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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死亡：娘亲嫁人

    东晋！

    晋武三十六年。

    外祖父做主，把娘亲嫁给了千里之外的平津候，平津候比娘亲整整大了十岁，娘亲去做填房。

    我哭着喊着，恳求着，外祖父一脚把我踹在地上，用最恶毒的言语对我道：“你再哭一声，你娘就会死在半路上，你这辈子别想见到你娘！”

    我一下子憋住了哭。

    娘亲一把抱住了我，泪流满面的对我说道：“娘亲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的长大，无论多么艰苦，哪怕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也不要哭出声音来，知道吗？”

    我红着眼睛，用脏兮兮的手擦拭着她的眼：“归晚知道，归晚会好好长大，娘亲可不可以不要走？”

    娘亲哭着摇头：“听娘亲的话，在这薄凉的天下里，除了你自己，谁也不要相信，你要随你自己的心活着！”

    随心活着，我不知道什么叫随心，我的一方小天地，只有娘亲一个人。

    娘亲的眼泪怎么也擦不干，我哽咽着：“归晚只要娘亲，除了娘亲，归晚谁也不要！”

    外祖父恼羞成怒一把扯过我，我惶恐挣扎的大叫着娘亲，外祖父手扼在我的脖子上，口沫纷飞，斥责着娘亲：“赶紧走，你已经让我成为朝中大臣笑柄，现在能嫁给平津候，已是你这种残花败柳最好的归处！”

    娘亲曾经是东晋第一美人，外祖父准备把她送入宫中，岂料她未婚先孕，外祖父为了把此件事情压下，丢尽了颜面。

    “您放开她！”娘亲眼泪横流，使劲的用手抹着眼睛：“我嫁，我高高兴兴的嫁！”

    娘亲挤出来的笑，比哭还难看。

    外祖父看着她冷笑，直接把我提起来重重地摔在地上：“身为虞家的女儿，别怪为父狠心，你们都得要光耀虞家门楣。”

    娘亲跪在地上，对着外祖父重重地磕了三个头，扬起一个凄清的笑，“女儿一直不孝，让父亲丢脸了！”

    外祖父把脸一撇，不愿意多看娘亲一眼。

    娘亲从地上爬起来，看了我一眼，万般不舍，走进房间里，出来之时，一身鲜红嫁衣，如血如荼。

    “娘亲！”

    我浑身摔得生疼，十指深深的陷入泥中，哭唤着娘亲，我从来没有见过娘亲这么美过，美得让我心惊，美的让我害怕。

    娘亲站在门口，对我绽放出一抹最绚烂的笑，我所有的叫唤戛然而止，怔怔望着她。

    她从袖笼处摸出了一把匕首，缓缓地架在脖子上，绝美的脸上，泛着凄凉的光：“父亲，原谅女儿不孝，女儿心中只有他！”

    “不要！”

    我扯破嗓子叫唤，连滚带爬匍地前进，哧溜一声，鲜血四溅。

    炙热的鲜血溅了我一脸。

    “娘亲！”

    娘亲的身体缓缓的软下去，我爬过去接住她的身体，和她一起倒在地上，手使劲的捂着她的脖子，可捂不住鲜血直流！

    那一把用她鲜血染红的匕首，她缓缓的举到我面前，“拿着，好好的活着，娘亲软弱啊，不能再护你！”

    我抗拒的摇头。

    娘亲突增厉言：“拿着！”

    带血的匕首直接往我面前塞，伸出颤颤巍巍的手，连同娘亲的手一起握住了。

    娘亲另外一只手也附了过来，紧紧的包裹着我的手，双眼突出：“归晚，从今以后你只是归晚，没有亲人的归晚！好好的活下去，比任何人活的都好，用你这张和我相似的脸，告诉那个负心汉，他负了我。”

    眼泪鼻涕横流，我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换回娘亲，娘亲口中所说的那个负心汉，就是我那未谋面的爹，我对他从来没有期待过。

    “你答应我，答应我！”娘亲竭力地催促我。

    她濒临死绝最后呐喊，让我歇斯底里的应着她的话：“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好好活下去，我答应，会找到那个负心汉，杀了他陪你！”

    娘亲听到我的应答，犹如回光返照，昂天大笑，“原来我是这样的舍不得，这样的恨，哈哈哈！”

    我搂着疯癫的娘亲，她在笑声之中，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外祖父走过来，脸色铁青，粗鲁的拽起娘亲尸体。

    手搭在她的脖子上片刻，面目可憎，扔一块破布一样把娘亲尸体被扔了下来。

    鲜血沾满了鲜红嫁衣，刺红了我的眼，我凶狠地盯着外祖父，外祖父扬起手，一把打在我的脸上：“下贱胚子，跟你娘一样贱，你就在这里陪着你娘的尸体，死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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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饥饿：受欺凌着

    外祖父愤怒的离开，小院的大门砰一声关上。

    我被他打得忘了哭，慢慢的依偎在娘亲的怀里，直到她的身体渐凉，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天大黑，我用娘亲给我的匕首，在这荒凉的院子里刨出了一个坑，把她埋葬，看着泥土一点一滴盖住她的容颜。

    我....没有娘了。

    这方小院，被人遗忘，一连几天也没有人送些剩饭剩菜过来。

    忍着饿到发痛的肚子，直接翻墙摔在地上半天才爬起来，按照记忆的方向，摸进了厨房，趁他们忙碌之际，偷了一个滚烫的红薯。

    心惊胆颤地拿着红薯奔跑，在院落的转弯之处，突然脚下绊了一物，整个人摔了出去。

    手中的红薯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正好落在宁含玉脚旁。

    我有三个姨母，两个舅舅，她们嫁的非富即贵，娶得是王侯将相之女，宁含玉是三姨母家的女儿。

    从小就是一个美人胚子，三姨母经常抱着她来到我和娘亲居住的小院，笑话娘亲空有好皮囊，却不知廉耻。

    “哎呦喂，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的小表妹啊，今天是你娘成亲的日子，你不在前厅吃席，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娘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成亲？

    从地上爬起来，走了过去，捡起她脚边摔烂的红薯，往嘴里塞，这对我来说，是美味，是活下去的根本。

    绊我摔跤的绿水，上前一把拍掉我手中的红薯，一脚踩在上面，使劲狠狠的碾压着：“你这个野种，我家小姐跟你说话你没有听见吗？”

    红薯本来软软的，糯糯的，被她这样一踩，看着像一坨狗屎，而她们连这样的狗屎也不让我吃。

    扭头就走，宁含玉声音尖锐的叫道：“绿水，把她给我抓过来，我要让她吃屎吃个够！”

    绿水快步上前，手劲极大一把擒住了我的手，把我的手臂向背后折，我吃痛，毫无力气的挣扎。

    她一手按着我的头，一手折着我的手臂，重重地把我的头，对着那一坨踩得稀巴烂的红薯，直接按了下去。

    脸上被磕出了血，红色的血和这烂泥巴似的红薯混合在一起。

    黄黄的心子，红红的血，犹如一朵开败了的花，散发出最后诱人的清香钻入我的鼻子，让我的肚子愈发饿得绞得生疼。

    宁含玉抬起脚，一脚踩在我的脸上，用鞋底使劲的蹭着我的脸，把我的脸当成了她擦鞋的抹布：“你和你娘是我们虞家最丢人现眼的东西，害的我娘每回回虞家，就是连续几天的晦气！”

    “你说，你娘今日都嫁人了，你该去死才是，死了你娘才能欢天喜地的去做平津侯的夫人！”

    脸被她蹭的生疼，我张口道：“我娘已经死了，不会嫁给什么平津候！”

    宁含玉像听了太大的笑话：“野种，你是不是受刺激了？诅咒你娘死了？”

    我咬着嘴唇，倔强的说道：“我娘就是死了，才不会嫁给平律候！”

    “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宁含玉一个抬手，绿水直接拎着我的头发，把我提了起来。

    宁含玉满眼的嫌恶，“绿水带上她，正好可以让她看一看她娘出嫁的场景！”

    我被她们拎着走，心中觉得好笑，我娘就是死了，在几天之前，怎么可能还嫁给了别人？

    慢慢的走到前院，大红的绸子，大红的喜字，无一不彰显着欢声笑语喜事连连。

    外祖父眉眼之间，全是喜色，没有一丝威迫娘亲死的愧疚。

    他扶着新嫁娘，跨越门槛，新嫁娘的盖头微微荡起，我看见娘亲曾经的贴身丫鬟婉兮一身嫁衣嘴角含笑。

    顿时，我的脸色变得惨白惨白的！

    宁含玉扬着声音，天真无邪：“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这个野种，你娘都嫌弃你，用嫁人来逃避你，你说你不死留着干嘛？”

    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下子挣脱了绿水，等到我跑出去的时候，婉兮已经上了马车，走了。

    外祖父回身之际看见我，顿时气急败坏，“谁把她放出来的，把她给我抓起来！”

    我根本就没有躲闪的机会，直接被人架了起来，双腿悬空扑腾着，挣扎的对他大叫：“我娘亲已经被你杀死了，那根本就不是我娘亲，你在欺骗别人！”

    外祖父连忙向后一看，迅速的过来，眼中闪过杀意，手落在我的脖子上，“让你安安静静的去死，你非得弄得轰轰烈烈，我就成全你！”

    就在我以为要死亡的时候，一只满是老皮的手搭在了外祖父的手腕上，声音尖细，笑眯眯的带着一丝阴郁：“虞大人人逢喜事精神爽，您把嫁女儿的大事放在心尖尖上，对于咱家的小事就忘得一干二净了啊！”

    外祖父双眼一眯，手一抖，松了手劲，提着我的脖子，把我提到声音尖细之人面前，带着一丝谄媚：“忘记谁也不能忘记静安公公吩咐的话，这是最后一个，正准备给您送去呢！”

    静安公公头一扭，看也没看外祖父一眼，往外急匆匆的走：“赶紧的吧，最近宫中不太平，需要一些新的鲜血去灌溉，主子们才会有新鲜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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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进宫:凄清惨叫

    外祖父直接把我扔给旁边的家奴，“生死就看你的造化了，若是胆敢说你姓虞，与我虞家有瓜葛，天涯海角，我也能要了你的命！”

    对他充满恨意道：“以后就算你求我，我也不想和你有瓜葛！”

    外祖父挥了挥手，满目鄙夷不屑。

    我被家奴像提小鸡一样，直接提着扔进外面破旧的马车上。

    马车里有九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孩子，她们面黄肌瘦，抱团取暖，而我最后一个，和她们格格不入。

    车辕声咯吱咯吱响，摇晃的马车车帘荡起一角，街道两旁，热闹非凡。

    大约马车行走一个时辰，停了下来，一个尖细不耐烦的声音响起：“神武门到了，赶紧下来下来！”

    马车的门被粗鲁的拉开，我紧紧交握的双手全是汗水。

    “下来下来，都愣着做什么？”

    我被粗鲁的扯了下来，全身打着哆嗦站在一旁，其他人更是慌里慌张互相挤兑的下了车。

    静安公公阴鸷地看了一眼那尖细不耐烦声音的主人，那人连忙狗腿子似禁声点头哈腰的过来。

    静安公公轻哼了一声，衣袖一甩，率先走进了神武门。

    接替静安公公的是一个老太监，他佝偻着腰，手中拿着一把戒尺，上下打量着我们，把戒尺敲在离他最近的姑娘头顶上：“进了这皇宫，你们就不再是你们，做得好，自然有赏赐！”

    “做不好，人头落地，尸骨无存也是常有的事情，所谓福气，等同于造化就看你们有没有了！”

    厚重的戒尺，打在头上，疼的有人忍不住用手去揉。

    老太监对揉头的姑娘反手便是一下：“在皇宫之中，凡事都得讲究一个忍，忍过去了，抓了机会，人上人！”

    “忍不过去，被人踩在脚底下，做了梯子，也只能怪自己无用！”

    被打的姑娘，倒抽着气，不敢伸手去揉头了。

    老太监走到我面前，我忍不住的瑟缩了一下。

    老太监手中厚厚戒尺对着我的头顶，狠狠就是一下，“疼不疼？”

    我不敢去摸，也不敢去揉，低声回答：“疼，但没有脸上的伤痕来的疼！”

    老太监打量我还略带红肿的脸：“知道疼，记住这疼，有造化成为人上人，就再也没有人让你疼了！”

    不敢瞎接话，眼眶含着泪，唯唯诺诺应声：“记住了！”

    “跟上！”

    老太监冷哼了一声，拿着戒尺转身就走。

    心中发颤跟在老太监的身后，迈进的神武门，脚步轻盈就像黑夜里的鬼火，寂静无声，却又真实存在。

    宫墙中，流光溢彩的锡雕花灯，熠熠生辉摇曳着火光，散发出一丝丝甜甜的味道，有些勾人，有些让人发怵。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远处传来。

    我们一行人全都吓愣住，四处张望，想知道这声音的来处。

    老太监听不见凄厉的叫喊一样，拿着戒尺啪啪啪的敲了下来：“都在发什么愣，赶紧走，耽误了时辰，你们有九条命都不够赔的！”

    我连忙把头低下，全身止不住的发抖。

    老太监的步伐加快，口中仍不停的絮叨着：“在这皇宫里，不该听的别听，不该问的别问，不关自己的事情，那就离得远远的！”

    越往前走，凄厉惨叫声仿佛就在眼前。

    跟在我身后的女孩，害怕的抓住了我的手，双眼怯生生地满是害怕，见我扭头望她，她非但没有松开我的手，乞求道：“我怕，你拉我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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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斩断：遗物给你

    看了看她的手没有甩开，老太监一直带着我们，来到宫廷深处，偏远的院子。

    把我们安顿在这，叮嘱我们不要随意乱跑，而我们早就被这凄凉络绎不绝的惨叫声吓得肝胆俱颤。

    住的房间是一个大通铺，拉着我的女孩叫华灼儿，父母早逝，舅母拿了十两纹银把她给卖了。

    盖着发了霉的被褥，华灼儿紧紧抱着我一条手臂：“你叫什么名字？”

    “归晚！”

    没有姓，只叫归晚。

    “那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相互扶持好不好？”华灼儿双眼中尽是惊怯，生怕我拒绝她一样。

    我没说话只把自己的手臂抽的出来扭过身子，朋友，我没有朋友，在外祖父家里，除了娘亲，没有人对我好，他们骂我野种，骂我扫把心，因为我没有父亲。

    背对着华灼儿，作出了拒绝之态，她好似看不懂一样贴了过来，紧紧的靠在我的背后，瑟瑟发抖。

    外面的凄厉叫声一直持续着。

    睡得模糊之际，一盆凉水浇了过来，紧接着身上盖的被褥被掀掉。

    “起来！起来！”

    急促的叫唤，让我们迅速的爬了起来。

    五个十五六岁的宫女，她们一手掐腰，一手指着我们：“进了皇宫，就要孝敬，从宫外带了什么好东西，赶紧拿出来，不然有你们好看！”

    都是九/十岁的孩子，哪里见过这么大的阵仗，纷纷把从宫外带进来的东西拿了出来。

    宫女对她们的东西挑挑拣拣，满是嫌弃，我什么没有交上去，自然而然她们认为我把好东西都藏了起来。

    一个胖宫女扯着我的头发，叫喊着：“别打她的脸，打衣服能遮盖的地方，省的尚宫大人瞧见，又要挨罚。”

    如雨滴般的拳头落在我身上，扒着我的衣裳，满脸怒气：“进宫的人，岂会没有几件贴身之物，识相点，赶紧拿出来！”

    其他的人纷纷躲避，靠近墙根儿生怕波及到她们，我缩成了一团，抱着头：“我什么也没有！”

    “没有，扒光了看你有没有！”

    身上传来痛，就在被她们要扒光时，华灼儿一下子扑了过来，紧紧的抱着我，求道：“你们别打了，她真的什么都没有，我这里有东西，我给你们！”

    宫女们止了手，华灼儿拿出贴身的荷包，从荷包里倒出一颗纹路不平的珍珠，咬着唇万般不舍的递了过来：“这是我娘留给我的……”

    胖宫女不等华灼儿把话说完，一把捞起华灼儿手中的珍珠儿，凑着昏暗的烛光下看了一眼，“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次就放过你们，要记住了，下次有什么好东西，拿来孝敬，不然的话，把你们扔在枯井里，没有人知道！”

    华灼儿含泪应道：“我知道了，下回寻的好东西，一定孝敬几位姐姐！”

    宫女们得到的东西，骂骂咧咧的走了。

    华灼儿急忙把我的衣裳穿起来，把我从地上扶起：“归晚，你有没有事？伤到哪里了我给你看看？”

    她爹娘早逝，那颗珍珠是遗物，她明明不舍，但还是交了出去，在外祖家除了娘亲，没有人对我好，现在认识只是短短几个时辰华灼儿，却对我好…

    我一声不吭，拉着她走了出去：“我不会白白得到你的恩惠，这个东西给你！”

    从脖子上拉出一根红绳儿，一颗洁白色的珠子挂着红绳一端。

    我娘亲说，这叫上清珠，其色洁白，与黑夜灭烛，可照亮一室，若长时间凝视，会看到里面有飞仙，玉女白鹤现身，摇动身形，甚为神奇。

    我也知道这颗珠子，是我那从未见过面的父亲留给她的东西，她给了我，让我妥善安藏。

    现在我把这颗珠子塞到华灼儿手中，等同于斩断了对尚未谋面父亲的期望，也希望我娘亲忘记那个负心汉，再也不要苦楚。

    华灼儿欲摊手一看。

    我扣住了她的手：“此物当贴身安藏，不可在黑夜之中用眼使劲的凝视，这是我娘的遗物，送给你！”

    华灼儿神色一紧，连忙道：“你娘的东西，怎么能给我呢？你赶紧拿回去！”

    我红着眼眶笑了笑：“不要紧，我们是好朋友，你说的！”

    华灼儿重重地点了点头，郑重其事的把珠子挂在脖子上，放进衣襟之中，满眼泪花：“我们是好朋友，我会替你好好的保管你娘的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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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初见：巨大菜瓮

    上清珠在华灼儿脖子上安了家。

    后半夜，她抱着我的手臂，额头紧紧的贴在我的手臂上，浅浅的呼吸，丝丝温暖，让我再也没有把手臂抽回来。

    次日天不亮，我们就被叫醒了。

    叫醒我们的是昨日领我们进宫的佝偻着腰的老太监，他的戒尺敲在床上啪啪作响。

    华灼儿惊蛰反应迅速，拉起了我，戒尺没有落在我身上，她低声对我道：“咱们小心些，机灵一些，相互提醒，少挨些打！”

    轻轻的对她嗯了一声。

    老太监是六尚之一尚仪房的人，旁人尊他一声温公公，主掌司仪新人进宫调教一职。

    吃了简单的吃食，换上了宫中最低等的宫女衣裳，温公公把我们带到前面的院子。

    院子里有许多宫女站定，小声的议论。

    温公公向前对着前面的女子，甚至客气道：“司筵（yan）姑姑，人，我带过来了，都是昨儿新进来的小姑娘，最大的十二，好生调教，将来都是机灵鬼儿！”

    司筵从九品宫中女官品阶，隶属六尚之一的尚寝房管辖之下，主掌铺设洒扫。

    司筵姑姑是一个二十多点秀丽女子，她微微额首，客气道：“有劳温公公了，大皇子成亲之日皇后娘娘可是操碎了心，宫中的人手，真是越发不够用了！”

    温公公嘴角含笑：“大皇子是皇后娘娘嫡子，娶妃是天大的事儿，皇后娘娘事无巨细的操心也是高兴。时间紧迫，眼见天就要大亮，赶紧吩咐下去，不要误了大皇子的婚事皇后娘娘怪罪！”

    司筵姑姑对他露出一丝微笑，转眼对上院中的宫女们，面色沉冷：“拿好你们的东西，小心的伺候，惹到各宫的娘娘们不开心，尚寝大人不会替你们求情，一张破席子就是你们最终的归处！”

    众人谨小慎微的应声：“谨遵司筵姑姑令！！”

    司筵姑姑挥了挥手：“赶紧去吧，趁各宫娘娘还没起身，把该做的都做了！”

    “是！”众人应声，鱼贯而出。

    院内一下子只剩下我们新来的十个小小的姑娘，司筵姑姑用帕子擦了擦手，慢慢的移步而来，审视着我们道：“你们这些新进宫的宫女，手脚麻利一些，把冷宫各地主子们能瞧见的地方，全部给擦干净了。你们谁要做得好，我自然会提拔你们！”

    司筵姑姑说着话锋一转，声音沉闷如凉：“当然，如果你们耍奸偷滑，手脚不利索，我自然有的是法子惩治你们？”

    唯唯诺诺声音此起彼伏，抖颤着接话：“明白！”

    司筵姑姑示意我们拿起院角落的抹布和水桶，转身道，“跟我走，都跟上！”

    一路行走寂静无声，大皇子娶妃，宫中人手不够，司筵姑姑把我们十个人分到了十个院落。

    我拎着桶，来到司筵姑姑分咐我要打扫的院子。

    卷起衣袖，手刚触碰到门板上，咯吱一声，房门从里面被打开，我吓了一跳。

    一矮一高太监相互笑说话，看见我先是一愣。

    随即高一点的太监趾高气扬，一手推在我的肩膀上。

    我被推倒在地带倒了旁边的水桶，水从台阶上，泼了下去，浸湿了整个台阶。

    “哪来的小宫女，这个地方是你该来的吗？”

    从地上爬起来，就跪在两个年轻太监面前：“启禀公公，奴婢是司筵姑姑派来的，行洒扫擦房之事，冲撞了公公，请公公饶恕！”

    高一点的太监声音尖锐的哦了一声：“原来是司筵姑姑让你来的，那就赶紧打扫吧，你若偷懒，我们一定上报司筵姑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是！是！奴婢这就打扫！”慌里慌张爬起来拎着桶，跑到井边，拎起井边的一桶水，看也没看直接倒入我的桶中，往屋内走去。

    矮一点的太监发出桀桀的笑声，“你说这小宫女，等会会不会吓死？”

    高一点的太监跟着一笑：“吓死就吓死，这宫中死的人还少吗？司筵姑姑让她来打扫，咱们不能不给面子不是！”

    “是是！”矮一点的太监连连称是：“司筵姑姑面子不给，尚寝大人的面子得给啊！”

    高一点的太监催促：“知道就好，那赶紧走吧，这个地方可真够晦气的！”

    两个太监声音渐行渐远，我七上八下一步一步的进了房间内，屋内昏暗，带着浓重的铁锈味以及屎尿味。

    忍着气味把外堂擦好，往里室走去，里室门紧闭。

    我试着推了两下，才把门推开，里室比外堂还要昏暗一点，屎尿味也比外面更加浓重了一些。

    进去开始打扫，一直打扫到墙角边，突兀一个巨大的瓮罐出现在我的眼前。

    瓮罐的样子，是寻常百姓人家，泡制存放菜的瓮，头细身子大。

    瓮罐上还盖着巨大的灌盖，周围铁锈味以及屎尿味最重。

    害怕得忍不住吞咽着口水，颤颤巍巍伸手去触碰到那罐盖，还没有拿起的时候，里面传来细碎的呻吟。

    人的呜咽呻吟声？

    咝一声。

    我一个扭身，看向发出声音来处的窗户边。

    窗户缝隙中出现一双漆黑的眼睛。

    我的心跳骤然慌乱起来，和那一双漆黑的眸子对峙着！

    “吱！”从墙角的瓮罐中发出一声响。

    我惊得连忙随着声音望去，墙角的瓮罐依然是原样，我又猛然回头看着窗户缝隙。

    刚刚那一双漆黑色的眸子，不见了。

    紧跟着细微呻吟的声响也不见了。

    稳了稳心神，手中的抹布，擦拭着瓮罐上，微微纳闷，皇宫重地，一个菜瓮怎么会藏得如此深呢？

    突兀吱地又是一声，就像刚出生的小老鼠，被人捏在手上，发出的恐惧吱叫。

    手颤抖放在瓮盖上，声音是从这里瓮罐里发出来的，顶着心中的害怕，手轻轻一揭，还没有看清楚里面是什么。

    一声冷冰冰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不带任何一丝感情。

    “真是吵死了！”

    一个哆嗦，扑通一声跪下，俯身不敢抬头：“奴婢什么都不知道，请公公恕罪！”

    我的求饶，没有换来丝毫回声，只见一双脚从我面前走过。

    趴在地上，头略微向上倾斜，瞧见冷冰冰声音的主人走到角落的瓮罐旁，单膝跪了下来，伸手犹如千斤重似的去触碰瓮罐里探出来的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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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容与：我是帮凶

    瓮罐里的人披头散发，没有耳鼻，双眼被戳瞎，未干枯的鲜血挂满了整个脸颊。

    冷冰冰的声音都变了调：“母妃！”

    “啊……啊！”瓮罐里的人啊啊的直叫，像是惊恐，像是激动，又像是痛苦。

    “母妃，容与来看您了！”

    容与把头瞌在瓮罐边缘，砰砰作响，似要把这罐子瞌碎一样。

    瓮罐里的人挣扎的摇晃起来，整个罐子像要被倾斜一样摔倒一样。

    “请母妃饶恕儿臣的不孝，儿臣不忍心再看见您受如此之苦？”容与把手慢慢的移到了瓮罐里女人的脖子，那个女人仿佛感觉到一样，不再摇晃罐子，也不再发出任何一丝声响。

    若是她死在这里，我又刚好在这里行打扫之事，怪罪下来，司筵姑姑会要我命的。

    思虑到此，我急忙从地上爬起来，胆大的要去阻止，谁知手还没有碰到容与的肩膀，就听到外面有脚步声。

    顾不了那么许多，急忙手一扣，把容与往旁边一拉，他直接跌坐在地，毫无感情冰冷漆黑眼眸，射向我。

    冰冷透过他的眼睛，侵入到我的四肢百骸，遍体生寒，我哆嗦地指着外面：“有人来了，你赶紧走！”

    容与在昏暗的屋内，直接跪在地上，对着瓮罐重重磕了三个头：“母妃……”

    外面的脚步越来越近，我跑到窗户边，一推窗子：“你赶紧走啊，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容与伸出衣袖抹了一下眼，一个翻身，直接跨着窗子，跳了出去。

    砰一下，我刚把窗子关上，那一高一矮的太监就走了进来，他们身后跟着一个姑姑。

    那姑姑用帕子捂着鼻子：“都是些什么味，还留着这个人做什么，直接扔到茅房，让她自生自灭就好，非得让我走一趟，这不是咯应我吗？”

    高的太监急忙道：“屏兰姑姑，奴才们真是该死，现在就去把她扔进茅房，不让屏兰姑姑污了眼睛！”

    屏兰姑姑瞥了我一眼，我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腿脚发软往地下跪去，膝盖还没落地，就被矮太监一下子拎着耳朵，给拎起来了：“你这个偷懒的小宫女，赶紧起来，帮忙抬罐子！”

    耳朵刺辣辣地疼，连连称是。

    跟着矮太监来到了瓮罐旁，屏兰姑姑有些居高临下：“这是哪来的小宫女，怎么跑到这一处来了？”

    高的太监腆着笑脸说道：“大皇子要娶正妃，皇后娘娘吩咐宫中上上下下行打扫之事，这个小宫女是尚寝房的人，司筵姑姑派下来的！”

    屏兰姑姑喃喃的应了一声：“原来是这样，赶紧的吧，我还要回去复命呢！这个地方可真臭啊！”

    “是…是！”高的太监急忙向前引着：“屏兰姑姑咱们到外面等，不要让这里的污秽，弄脏您的鞋子！”

    屏兰姑姑脸色幽幽，“那可不行，我侍奉的主子的命令，就得亲眼看着她从这里出去，亲眼看着她受尽人间之苦！”

    高的太监笑得谄媚：“姑姑所言极是，赶紧的把这污秽的东西抬出去，不要惹姑姑不开心！”

    瓮罐很轻，我和矮的太监把罐子抬起来，他警告我：“小心些，若是罐子碎了，就把你扔进去！”

    我吓得浑身一个哆嗦，差点松了手。

    矮的太监嗤一声笑，“瞧你那小出息样儿。”

    我小心挪着脚步，一步一步的往外挪，虽然已经在昏暗的房间里瞧过这罐子里的女子是什么样子？

    但是在阳光下，再一看，触目惊心，让人遍体生寒。

    屏兰姑姑这才走向前：“走吧，咱们就去效仿古人，让多一些人看到，不听话的下场是什么样子的！”

    她在前面带路，我们捧着瓮罐在后面跟着，罐子里的人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也没有呻吟一声。

    屏兰姑姑来到一处内院的茅坑，她示意道：“赶紧扔吧，别舍不得！”

    我的腿脚不听使唤，看着那肮脏的茅坑，竟半步也挪不开，矮的太监见我半天不走，脚一伸直接踹在我身上。

    我一个吃痛，倒地便松了手，他一个人接住了瓮罐，一个反手把瓮罐扔进了茅坑。

    屎尿被溅起，矮太监闪得及时，我被溅了一身，罐子慢慢的被灌满，罐子里的人，嘴巴一张一合屎尿全部灌入，用手紧紧的捂住了嘴巴，生怕自己害怕叫出声来。

    “啪啪！”屏兰姑姑拍了拍手，满意的点了点头：“就让她在这里呆着，正好可以威慑一下那些不安分的人！”

    高的太监手在身后摆着，矮的太监急忙凑到屏兰姑姑身边：“姑姑放心，她绝对一时半会死不了！”

    屏兰姑姑微微额首：“你们两个听话，我会在娘娘面前替你们美言几句，到时候把你们调到娘娘身边当差！”

    两个太监对望一眼，给屏兰姑姑施礼：“姑姑提携，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屏兰姑姑眼中闪过一抹快意，看了一眼在茅坑只冒出一个头的女子，哼一声，走了。

    矮太监见我站不起来，对着我的小腿又是一脚：“还在这里偷什么懒，赶紧去打扫了！”

    顾不得身上的脏，“奴婢这就去做，奴婢这就走！”连滚带爬，远离这里，一直奔到宫道上拐角处。

    拐角处，容与被一个小太监死死地拉着走，脸瞧的不真切，却见他一双漆黑赤红的双眼恶狠狠的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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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心狠：容与杀人

    我被那一双眼睛盯着，看见了死亡，看见了恐惧，靠在墙边，大口大口的喘气，一直到看不见他为止。

    “啪！”

    厚重的戒尺打在我的头上，疼痛让我一下子跌坐在地。

    温公公的声音略显尖锐：“在这里偷什么懒，浑身臭的像掉进茅坑一样！”

    我喘着气，眼睛红了：“公公，奴婢刚刚的确差点掉茅坑里了，奴婢可不可以回去洗漱一番？”

    温公公视线看了一眼茅坑的方向，“原先瞧你是个机灵的丫头，倒是不经吓，起来跟我走吧！”

    娘亲死了，进入皇宫，举目无亲，无依无靠，都要活着，我必须忍气吞声，靠自己。

    跟着温公公，他直接把我带回我刚刚打扫的院子，让他身后的小太监，找了件干净的衣裳。

    洗漱完之后，我本想跪地道谢，温公公制止了我，“我也不是平白无故的给你一件干净的衣裳！”

    我垂下脑袋，声音恍若细纹：“不知公公有何吩咐？”

    “你是一个聪明伶俐的孩子！”温公公从袖口处掏出一瓶毒药：“今日你见到的那个人，落入茅坑，依照宫中的手段，一时半会也是死不掉的，你拿着这个，等到晚上的时候，把它倒入茅房之中！”

    “公公让奴婢杀人？”

    “这不叫杀人，这叫替人解脱！”温公公纠正我说的话：“这和杀人是两码事儿，不能混为一谈。”

    听他一说，我壮着胆子道：“请公公示下，那是一个什么人，竟会受如此不堪的酷刑？”

    黑衣少年郎叫容与，称瓮罐里的女人为母妃，他应该是一个皇子，身份尊贵，怎么会如此？

    温公公深深的叹了一气：“那是从天上掉落凡尘的人，如此不堪，还是早点解脱的好，你说是不是啊！”

    我没敢接他的话，只是上前接过毒药捧着手中，颤抖的恭敬道：“公公，奴婢在宫中人生地不熟，待事成之后，可不可以请公公亲自调教奴婢，奴婢想在这皇宫里生存下去，伺候人上人！”

    温公公眼中出现诧异：“你这小丫头，倒是一个不安分的主。你身份低下，想要伺候人上人，费工夫不说，一不小心，可就性命全无了！”

    “奴婢不怕的！”我一下子跪在他面前：“奴婢什么苦都可以吃，什么事情都可以做，恳请公公成全！”

    温公公停顿了一下，方道：“你且把我让你办的事情办妥，而后，我会给你妥善安排，绝对让你性命无忧，不受此事牵连！”

    “多谢公公！”我对他磕了个头。

    没满心欢喜，只有提心吊胆。

    温公公离开了这处院子，我把院子里的内室重新打扫了一遍，把窗子都打开散不尽屋内的味道。

    在院子里一角，看见了一块被摔烂的门匾，门匾上写着望仙阁。

    拎着水桶离开，一点都不觉得这个院子有任何仙气，反而更多的是冷森森地！

    夜晚降临，月光洒落，四处静悄悄的，不再有任何撕心裂肺的吼叫。

    华灼儿在我身上嗅着：“归晚，为什么咱们都洗漱了之后，你身上还有一股臭味啊？”

    我抬起手，放在鼻尖闻了一下：“可能是今日我在那院子里打扫，打翻了恭桶沾染了一点！”

    华灼儿吃惊的啊了一声，拉着我又往浴房里跑：“那你再去洗洗啊，不然她们会嫌弃你，不让你上床睡觉的！”

    “知道了！”我推了她一把：“你先回去，我洗好就来，若是有姑姑查房问题，你就说我在洗漱！”

    “好！”华灼儿把我塞进浴房：“你赶紧的，若有姑姑来查，我先顶着！”

    我嗯了一声，把浴房的门一关，并没有着急脱下衣裳，听着华灼儿脚步渐行渐远。

    悄然的把门打开，拿了一个木棍，从下面的缝隙中拿木棍顶着门，造成我还在洗漱的假象。

    手中攥着那一瓶毒药，按照记忆的方向，往那茅房的地方而去，宫灯昏暗，我尽量放轻脚步的奔跑。

    奔到目的地，只见茅房的门口，挂着两盏宫灯，后面漆黑似有人喘息声。

    我紧紧的握着药瓶，屏住呼吸，心跳的极快，慢慢的往那边挪去，却听见呜…呜…像有人被人勒住脖子，发出来的呜咽声。

    待再上前走了两步，没有注意脚下，一下子被绊倒在地，借着月光，地下躺着一个尸体。

    “啊！”

    一声还没叫出口，我的嘴巴就被人捂上，容与漆黑赤红的眼睛对上我的眼，冷冷的警告：“再叫，杀了你！”

    我双目圆睁，使劲的摇头。

    容与慢慢的松开了手，他的不远处，就是另外一具尸体。

    尸体是今天白日里把瓮罐扔下茅坑的矮太监，刚刚绊我摔跤的尸体是高个子太监。

    他拿出一把刀子，把矮太监，四肢给砍掉，漆黑赤红的眼睛，盯着我，似他手下砍的不是别人，是我一样。

    矮太监鼻耳都被砍掉，眼睛被戳成两个血窟窿，完了之后，他一下子跳入了茅坑，把茅坑里的瓮罐给推上来。

    看着他费劲，我惴惴不安爬了过去，伸手扣在瓮罐口子上，使劲的往上拉，他从茅坑里上来，手抖得不停去探瓮罐里女人的气息。

    我颤抖的语不成调：“她这样很痛苦，不如让她归…归去吧！”

    容与瞬间像是头野兽扑倒了我，手背上青筋爆出，使劲的掐着我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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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他恨：心照不宣

    比起难闻的味道，死亡才令人恐惧。

    我呼吸困难，张嘴：“与其让她这样痛苦，不如让她死了，我也是没有娘的人，没有娘的痛，我比谁都了解！”

    白日里，他去看他娘亲的时候，是准备要杀她，现在，只不过杀她的这句话，再一次被我说出来而已……

    容与赤红的双眼里全然恨意，愤恨的松开了手。

    我起身抓住他的手，对上他的眼睛：“她是你的娘亲，天下没有子女亲手杀掉娘亲的，我替你，你若要恨，就恨我吧！”

    他一甩我的手，眼红的仿佛要往下面滴血一样，死死地盯着我。

    我慢慢的从地上跪爬着起来，对着瓮罐里的女子，磕头道：“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您若化成厉鬼，就来找奴婢，奴婢名为归晚！您记牢了，千万不要弄错了！”

    磕完头，我跪在地上，拿着衣袖擦了擦女子满目苍夷的脸颊，把手中的毒药准备灌入她的口中。

    手腕一重，容与抓住了我的手，声音冷冰冰的：“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别人插手！”

    说完他手一掀，直接把我掀翻，我手中的毒瓶正好赶入茅坑之中。

    一行清泪划过他的脸颊。

    容与双手直接卡住女子的脖子，冷冰冰的声音，像从咽喉深处挤出来一样，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证明自己。

    “不用任何人动手，我自己可以！”

    他闭上了眼睛，整个人都在颤抖，额头上的青筋直接爆出一道一道的。

    他把自己的娘亲，给掐死了。

    而后很长时间，他都没有松开手，我爬过去，用力的掰着他的手指：“松手啊，此处不宜久待，赶紧走！”

    指甲把他的手都划出了印子，才把他的手掰离得他娘亲的脖子。

    容与深深的闭了闭眼，再睁眼的时候，漆黑赤红的双眼之中，没有痛苦和不舍之色，有的只是冷淡和平静。

    他直接让瓮罐侧躺着，把底部给敲通了，里面没有四肢的尸体，轻轻的给拿了出来。

    矮太监装了进去，拿着一根黑色的绳子，把矮太监的头绑在瓮罐口上，形成了一个头露出瓮罐的姿势。

    随后，手一扬，把瓮罐直接扔进了茅坑，高个子太监的尸体，被他胸前绑了一块石头，一脚踹了下去。

    我脱下了外衣，铺在地上，把瓮罐里的女人轻轻地搬离在上，裹了起来：“那什么，我要回去了，你自己多保重！”

    说完看也不看他一眼，撒腿就跑。

    温公公让我下药在茅坑之中，是毒死瓮罐里的女人，她现在被掐死，我也算完成了温公公的嘱托。

    一路狂奔回到洗漱的地方，刚脱下衣裳，舀起了水倒在身上，浴间的门就直接被人一脚踹开。

    我一个惊慌失措捂着身体蹲了下来。

    华灼儿急急忙忙对着查房的司筵道：“归晚是身上沾上了污秽，太过腥臭，所以洗的晚了一些！您看，她就在这里洗漱，哪里也没去！”

    司筵姑姑站在门口，眼神冷淡的打量着我：“你一直都在这里洗漱？”

    我直点头：“启禀姑姑，奴婢哪里也没去，今日打扫不小心沾上的屎尿，故而洗得久了些，请姑姑饶恕！”

    司筵姑姑目光一斜，对华灼儿道：“还不去给她拿件干净的衣裳，难道让她穿着湿衣服回去？”

    华灼儿一听，眼睛一亮：“奴婢这就去！”

    临行前还对我挤了一下眼，司筵姑姑没有责怪，她开心的像个猴子一样，迅速的跑开。

    “多谢姑姑！”我十分恭谨道。

    司筵姑姑慢慢的转过头来，视线停留在地上被我未泼湿的衣服上：“留了东西在原地并非明智之选，温公公交代，今日暂且放你一马，若有下次，绝不偏袒！”

    我心中咯噔，她在提醒我，不应该把自己的衣裳留在案发现场，裸露的身体，膝盖落地：“谢谢姑姑厚爱，奴婢再也不敢了！”

    司筵姑姑转身，边走边道：“好好洗，多洗一会儿，西院最深处茅坑总是要比别处臭一些，洗干净了，闻不到味了，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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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身边：跟我杀人

    司筵姑姑离开之后，我跪了半天才爬起来，浴房门一关，靠在门上，腿脚打着颤。

    皇宫深处，到处是血腥，到处都是陷阱，而我，除了我自己，什么都没有。

    华灼儿去而复返，我已经把衣裳洗了，身上确定没有任何味道，才走了出来。

    华灼儿像长了狗鼻子一样，使劲的在我全身上下闻了一遍，咧着嘴对我笑道：“这次才洗的干净没有味道，下回你再沾染的污秽之物，我过来帮你搓背，保证把你洗得香喷喷的，还不耽误时辰！”

    “嗯！下次就找你，然后把你身上沾染臭味！”

    “好啊你，我这么对你好，你竟然想着搞得我跟你一样臭，真是该打！”

    “这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就这样说定了！”

    我一下挽住她的手腕，欢喜的往睡觉的院子走去。

    “好啊好啊，一样臭，才是好姐妹！”华灼儿嬉笑着附合。

    我扯出笑脸相望，今夜的月光似格外的明亮，照得人的心也是亮堂堂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该毁灭什么？

    外祖父让我死，想要我在皇宫里自生自灭，我偏不死，我要让他后悔，后悔逼死我娘亲，我要找到我那未谋面的父亲，杀了他，给我娘亲陪葬。

    一路上，华灼儿叽叽喳喳满心欢喜。

    “归晚，在皇宫里，真的比在舅舅家好，我在舅舅家，从来都是吃不饱，穿不暖，家里的所有好吃的都给了表弟，我只能吃表弟吃剩下的残渣剩饭。”

    “我们要在这皇宫里，好好的活下去，这里有漂亮的衣服可以穿，还有好吃的饭菜，我们一定要努力的干活，做像司筵姑姑那样的大人物，好不好？”

    “好。”

    我和她的声音，在寂静的皇宫传了很远很远，我们俩的欢乐也扬了很远很远。

    翌日，起来比昨日更早些。

    刚刚在院子里站定，司筵姑姑便直接对我道：“归晚，你可以走了！”

    我心中一惊，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一个小太监上来引着我，华灼儿着急的伸手一拉我：“归晚，你要去哪里？”

    瞧着手臂上的手，对她笑了笑，安抚道：“听从姑姑的安排，我没事的！”

    华灼儿着急的眼睛都红了：“你是不是做错什么事去了？他们要惩罚你？”

    “没有的事情，只不过姑姑……”

    “还在啰嗦什么？”司筵姑姑打断了我的话，斥责道：“还不快走，耽误了时辰，你们一个两个都要受罚！”

    我抽回了手臂，抱了抱华灼儿：“我们是好朋友，一直都是好朋友，好好听姑姑的话，向你昨夜所说努力着，总有一天会达成心中所愿，等得空了，我会回来看你！”

    华灼儿眼泪刷刷的往下落，双手做着拉我的动作，哽咽地唤我，“归晚……”

    在她的眼泪不舍之中，我转身跟着小太监离开了院落。

    小太监直接把我带到一个很偏僻的院落，这个院落已经偏离皇宫正中心，在皇宫的一角，很偏僻的一角。

    咯吱一声，小太监推开院落的门，声音细致尖锐：“温公公说了，他答应你的事，现在办妥了，里面就是人上人，生死由命，你去好生伺候！”

    人上人住着如此荒凉的地方，这让我想起温公公说天上的人落入凡尘，猪狗不如。

    屈膝道：“请公公代奴婢谢谢温公公，奴婢定然不会让温公公失望的！”

    小太监一哼，鼻孔朝天：“你的造化也就这样了，好自为之吧！我回去复命了！”

    “公公慢走！”

    他眼中闪过嫌恶之情，对于这样的院落，有太多的不屑一顾。

    我提起裙摆，慢慢的走上台阶，院子荒凉，收拾的也是干净。

    还没有走到主屋，一道黑影闪出来，拽着我的手腕。

    我大惊，看清来人，脱口道：“容与，你要做什么？”

    话音刚落，便是一声斥责骂我：“大胆贱婢，十一皇子的名字岂是你能喊得的？”

    十一皇子，对我这种刚进宫的小宫女来说，那真是尊贵非凡的人上人。

    温公公倒真是没有骗我，我说想伺候人上人，他把我送到这里来，言而有信的让我感觉到害怕。

    见到主子就要跪地请安，膝盖还没有落地，容与一把拽起我。

    他漆黑的眼睛闪着冷冽的光芒，近距离看他，仪表堂堂，贵气凛然，眉眼长相生得极其精细，只是身形单薄消瘦，面色有些苍白，比我整整高出一个头多来。

    他把我拽出院子，刚刚呵斥我的那个太监要跟着出来，他声音极冷道：“元一，不准跟出来！”

    元一急切眼中尽是忧色：“十一皇子，你要做什么，奴才去做，可千万不要伤了您的手！”

    “不用你去做，你好好看着院子，我去看看这个丫头有没有用处！”

    元一听到他的话，噤若寒声，不再言语，倒像一个护主子的狗对我龇牙咧嘴的警告。

    他拽着我，我不敢挣扎。

    等到他把我的手松开，跪在他的脚边：“奴婢不知是十一皇子，多有得罪，恳请十一皇子饶恕奴婢，奴婢做牛做马，衔草结环报答十一皇子。”

    容与目光盯着我，苍白的脸露出一抹阴霾地笑：“饶恕你，那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我闻言微微一震，昂着头看他：“如何您才不会杀奴婢，请您示下！”

    容与嘴角勾起一抹讽刺：“你不过是一个奴才，想要你死我捏一下手指头而已，现在起来跟我走！”

    没得选择，没有商量的余地，亦步亦趋地跟着容与在幽长的宫道中行走。

    行走片刻，容与摆了摆手，我脚下步子一停。

    他转身来到我的身后，而我的前面，站着好像是位姑姑，手捧着一个精致的盒子，悄然垂首恭敬的站定，背影带着莫名的熟悉。

    欲回头张望，容与伸手一挡，满目寒意让我不由自主的垂下头，学着前面的姑姑垂目不敢张望。

    不多大一会儿，出现了一个六人抬的步辇，步辇上面端坐着一个黑色鎏金华服滚边男子。

    我不敢抬头张望，只用眼睛一丝余光瞧了瞧，瞧不见男子的脸，只看见他的衣袍随着步辇摇晃荡漾。

    待步辇走近过来，容与后退了一步，我有些不解，他好好的为何要后退？坐在步辇里的男子，又是谁？

    思考之际，容与双手握紧我的肩头，把我往旁边一扯。

    猝不及防的变化，让我下意识的伸手抓住前面的人，试图借助他人稳住自己身形。

    谁知，容与拉扯的动作一转，我本欲抓住前面人的动作变成了推，一把推着前面人的后背，把前面的那个略带熟悉的背影的人直接给推了出去。

    她一个趔趄，直接摔到步辇前面，我看清楚了她的脸，心中大惊，是屏兰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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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0害怕：借刀杀人

    屏兰姑姑跌倒出去，手中捧着盒子落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本来抬着平缓的步辇，因为屏兰姑姑突然窜出去，摇晃了几下。

    “大胆，竟敢冲撞大皇子的步辇！”抬步辇的侍卫出声呵斥。

    屏兰姑姑被斥责的脸色惨白，趴在地上直磕头：“启禀大皇子，奴婢顺训殿的屏兰，奉顺婕妤之命，给皇后娘娘请安的！冲撞大皇子，奴婢罪该万死，请大皇子恕罪！”

    步辇上的大皇子，开口毫无感情，“顺婕妤不过三品，给皇后请安她不亲自去，派你一个奴才去，倒可真是恭敬的很！”

    屏兰姑姑额头上冷汗直冒，趴在地上身形直抖：“不是的，我家婕妤偶得风寒，派奴婢前来，并不是对皇后娘娘不恭，请大皇子明鉴！”

    大皇子扶在步辇上骨节分明的手微微一动，停顿了一下，嘴唇轻张，冷酷的吐出：“毙了吧！”

    屏兰姑姑整个人傻了，猛然扭头看向我，瞳孔紧缩，手指着我道：“你这个小贱人，是你推了我，是你对大皇子不敬，是你……”

    我不住的吞咽口水，身体僵硬的维持着恭敬的神态。

    侍卫得到命令，上前就拖住屏兰姑姑。

    屏兰姑姑双眼尽是恐惧，一路挣扎着叫喊：“大皇子饶命啊，不关奴婢的事，都是这个小贱人，都是她……大皇子饶命啊！”

    大皇子微动的手指，又扣在了步辇扶手上，冰冷的眼神从我们头上掠过，停留在我身后的容与身上，嗤笑一声：“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我双腿打颤，死咬着嘴唇，生怕他下一句话，就是要我的命。

    在极漫长的等待中，步辇又缓缓的走了起来，伴随着屏兰姑姑挣扎叫喊声，消失在漫长的宫道上。

    四周静悄悄的连一根针掉地的声音都能听见，我腿脚发软往地上跌去。

    肩膀一重，容与提着我的后衣襟，把我提起来，“大皇子名为容琚，皇后嫡子，身份尊贵天之娇子！”

    我心跳如雷，慢慢的把头扭向容与，看着他那漆黑眼尾有些上挑的双眼，“借刀杀人？”

    容与嘴角勾出一抹浅浅弧度：“不，不是我借刀杀人，是你借刀杀人！”

    “是你！”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对着与我这个小小宫女来说的人上人，低低的吼道：“她伤害了你的娘亲，你借大皇子之力，杀了她！”

    容与眼尾一挑，恶劣，问我：“是我亲手推她出去的吗？不是吧，是你亲手把她推出去的，是你的手推着她的背后，把她推出去，惊着了大皇子。你现在狡辩？无论你怎么狡辩，都改变不了你借大皇子之手，把她给杀了！”

    我抖若筛糠，惊魂未定，全身被汗水湿透了，双眼死死地盯着他！

    他见我不说话，邪性的笑着，一点都不像昨日死了娘的人：“忘了告诉你，屏兰姑姑是宫中三品顺婕妤的贴身宫女，顺婕妤住在顺训宫！”

    他哪里是看我有没有用，他分明就是置我与虎狼之地，宫中三品，就算我不知道宫中妃嫔品阶。

    娘亲说，外祖父是官拜二品朝廷重臣，这宫中的三品，若于朝堂等级划分而言，绝对不可小视。

    恐惧在心头蔓延停不下来让我整个人战战兢兢，上嘴唇下嘴唇抖动：“多谢十一皇子提醒奴婢，奴婢知晓了！”

    “你不知道！”容与说着，松开了手转身，就走。

    瞅着他毕直单薄的背影，我的手慢慢的扶在宫墙上，指甲刮掉了宫墙上的红漆，把手指收拢起来，提起衣裙，保持距离的跟着他。

    屏兰姑姑被杖毙，鲜血四溅，尸体直接被拖入顺训宫，我看见了容与口中所说的顺婕妤。

    她穿着漂亮的衣裙，画着精致的眉眼，看见屏兰姑姑的尸体，笑着对拖着尸体的侍卫道：“有劳了！”

    还让身边的宫女，塞了钱银给侍卫，而侍卫们到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她，拱手抱拳行礼之后，转身就离开了。

    顺婕妤在他们离开之后，美目闪着冷光，沉着声音吩咐道：“秋思，去好好查一查，一向稳重的屏兰，怎么就冲撞了大皇子？得罪了皇后！”

    名叫秋思的宫女，屈膝应声道：“是，奴婢这就去！”

    秋思出来往我们这个方向走来，我急道：“奴婢真的知道了，可以回去了。”

    容与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伸手压住我的肩头，让我动弹不得半分，邪性道：“不，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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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1反水：我不想死

    他压着我动弹不得半分，心中胆怯的害怕他像杀屏兰姑姑一样把我杀掉。

    秋思越走越近，我越来越慌，慌得颤颤巍巍：“十一皇子，不管你借刀杀人，还是其它，您把奴婢交给顺婕妤，奴婢会一个字不漏的告诉顺婕妤，屏兰姑姑是被您杀掉的！”

    容与眼尾微微上调，言语森冷带着不可一世，“小小宫女，也配去顺婕妤面前？”

    我闻言一愣，强忍着害怕道：“你也听见顺婕妤再查屏兰姑姑的死因……”说着我停顿了一下，偷偷瞧了一眼他，他平静地让我心惊，当下心一横，“十一皇子，昨日里屏兰姑姑奉顺婕妤之命，折磨您的娘亲，这样说来，顺婕妤早就对你们母子怀恨在心，她能除掉你娘亲，就能除掉你！”

    我的话音落下，只听见砰一声，容与手直接砸在宫墙上。

    秋思闻声瞥了一眼，过来未行礼，甚至还带了一丝傲慢：“十一皇子，您在这里是在观看顺训宫，还是想给我们家娘娘请安？”

    容与压住我的手一松，我扑哧一下子软坐在地，他道：“一个不听话的小宫女，本皇子正教训着呢，怎么，这个宫道只能你顺训宫可以走得？”

    秋思审视了我一下，缓柔地提醒，道：“当然不是，奴婢只是好奇十一皇子没事不多去如厕，在这里走什么？”

    容与手慢慢的握成了拳头，垂下眼帘，半响低低的说道：“姑姑可真善忘，本皇子刚刚说了教训一个小宫女，这个小宫女长了腿脚，担惊受怕她会跑，本皇子可是找了她很久！”

    我坐在地下微微昂头，额间冷汗划过，我看见了容与眼底蕴藏的杀意。

    秋思走前了一步，嘴角泛起丝丝微笑，弯腰的把我从地上扶起来，动作轻柔，仿佛我就是易碎的瓷瓶。

    我抗拒的想躲，她伸手掸了掸我的衣裙上的灰尘，温和轻语问道：“你是哪宫的小宫女，怎么得罪了十一皇子？”

    我瑟缩的往后缩去，背后是宫墙，无论我怎么缩，都穿透不了宫墙。

    “你别害怕！”秋思眉目之间出现慈爱之色，声音越发柔软：“有什么事情跟姑姑讲，姑姑别的本事没有，保全你一条性命的本事还是有的？”

    我微微愕然，容与漆黑冷厉的眸子，微微一缩。

    秋思柔柔的笑，带着诱惑道：“来，告诉姑姑，你是哪宫的小宫女，怎么得罪了十一皇子，是不是知道什么十一皇子对你穷追不舍？”

    心口突突的跳着，不敢和容与双眸对视，手紧紧的绞着衣角，在秋思极其有耐心的注视下，我缓缓的张口道：“启禀姑姑，奴婢刚刚进宫，隶属尚寝房司筵姑姑手下，行铺设扫洒之事！”

    秋思眉间一动，继续哄道：“跟姑姑说说，你都打扫了什么地方，可有见过什么人？”

    在她的目光鼓励下，我靠近她，鼓足勇气，声音微微提高：“启禀姑姑，奴婢在望仙阁行打扫之事。”

    秋思目光不经意之间掠过容与，“在望仙阁，你可遇见屏兰姑姑？她是不是命人去望仙阁抬了一个瓮罐？”

    “是！”

    “胡说什么？”容与劈头盖脸扯了我一把，把我扯到他面前，双眼微红：“秋思姑姑，这个小宫女现在是我的，要问什么话，我教训完她之后你慢慢问！”

    秋思一点没有把他当成主子看，淡笑一声：“十一皇子您的娘亲现在正与屎尿为伍，您不去看看，在这里找小宫女的麻烦，您倒真是孝顺的很！”

    “不关你的事！”容与冷冷的说道。

    秋思不以为然反问道：“怎么叫不关我的事儿？顺训宫大宫女屏兰无故被打死，我身为伺候婕妤娘娘的奴婢，理应为婕妤娘娘分忧，查清楚事情的真相！”

    容与拽着我的肩头，狠狠的掐着，有一种要把指甲镶进我肉里的错觉。

    “你查是你的事，这个小宫女本皇子要带走！”容与说着拉着我就走。

    我一下慌乱，使劲边挣边向秋思求救：“姑姑救命，奴婢不想死，奴婢见过屏兰姑姑，奴婢知道她是谁杀死的，姑姑救命啊！奴婢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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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2挨打：骗被拆穿

    我尖锐恐惧的呼救声，让秋思连连后退两步，伸手一个横栏：“十一皇子，何必为难一个小小的宫女，她若做错什么事情，奴婢替她向十一皇子请罪！”

    容与哼笑一声：“你也是奴才，你也配？”

    秋思温顺一笑：“奴婢不配，不知婕妤娘娘配不配？十一皇子，您的娘亲，现在可是在受苦，婕妤娘娘倒是许久没有看望她了！”

    她们不知道容与娘亲已经被他自己掐死了，她们以为茅坑之中，容与用太监伪装的尸体，是他的娘亲。

    所以拿他的娘亲来威胁他，达到了放过我的目的。

    容与目光冰冷，全身寒意直冒，我打了一个哆嗦，挣扎的动作停滞了一下，“姑姑救我啊，奴婢不想死！姑姑！”

    秋思眼睛眯了眯，上手争夺我：“奴婢该死，请十一皇子恕罪，这个小丫头，奴婢要了，十一皇子若觉得有什么不妥，可以来顺训宫找婕妤娘娘！”

    容与钳住我的手一松，我被秋思夺了过去，她的声音温柔极了：“不怕，跟着姑姑，没人能伤害你，来，告诉姑姑，你知道什么事情？”

    我抖得像摇曳不定的树叶，双手抓住秋思的手，紧紧的握住，眼神不住的看着容与：“姑姑，奴婢不敢说，害…害怕！”

    秋思极其有耐心，伸手拍着我的手，明嘲暗讽道：“不怕，婕妤娘娘是一个温柔的人，最见不得宫中有人仗着身份，欺负宫女，打骂宫女！走，你在什么时候见过屏兰姑姑，带姑姑过去！”

    容与不肯轻易放弃我，漆黑的眼神冷剐道：“秋思姑姑，凡事讲究一个先来后到，这个小宫女是本皇子的，你现在带走她，说不过去吧？”

    秋思把我拉到身后，对上容与：“启禀十一皇子，前面就是顺训宫，您可以找我们家婕妤娘娘要人，恕奴婢还有事情，不能在此地逗留，奴婢先行告退！”

    秋思说完，看也不看容与，转身手放在我的肩头，带着我离开。

    我内心紧张澎湃不已，偷偷回首看了一眼容与，我所有的动作，秋思都尽收眼底，边走边道：“在这皇宫里，咱们家的婕妤娘娘，深受皇上宠爱，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我会向婕妤娘娘举荐与你，你跟了咱们家婕妤娘娘，就没有人敢欺凌你了！”

    诱惑，好大的诱惑。

    诱惑得我，想一股脑的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换取着真正伺候人上人的顶级差事。

    我静默了片刻，道：“多谢姑姑提携，奴婢把知道的事情，都告诉姑姑，姑姑随奴婢来！”

    秋思露出一抹深意的笑，手摸在我的头上：“真是一个乖孩子，姑姑就喜欢你这样的孩子，实在！”

    我也对她挤出一丝笑容，紧张的搓了搓手，低着头，带着秋思来到了屏兰姑姑冲撞大皇子的地方，停了下来。

    秋思环顾一周：“这就是寻常的宫道，来往的人特别多，没有什么特别啊！”

    我微微的抬起了手，一指：“就在那个地方，冲撞了大皇子，大皇子命人把她杖毙！”

    秋思眉头一皱，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屏兰姑姑一向做事谨慎，不会无缘无故冲撞大皇子，可是有什么人推了她？”

    我吓得瑟缩，口齿又结巴起来：“大皇子没有说什么，屏兰姑姑倒是口中念叨着，假的，假的，要回禀婕妤娘娘假的！”

    秋思眉头皱的越发紧了：“什么假的？你说清楚！”

    我大着胆子，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奴婢也不知道，只听见什么粪坑里的是假的，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秋思眸色一沉，一个抽手，双手急急的扣住我的手臂：“之前你在望仙阁里打扫，屏兰抬了一个瓮罐扔进茅房，这件事情你可知晓？”

    我满眼惊惧的点头：“奴婢帮忙抬了罐子！”

    秋思眼珠子转动，呵笑一声，没有先前的任何一丝温柔，拽着我就走。

    我几乎用小跑才能跟上她的脚步，一路上来到扔容与娘亲的那个茅坑，她看着冒出来的瓮罐披头散发的人头，死死盯着片刻。

    我大着胆子，摇了摇她的手。

    她一个厉声：“做什么？”

    我吓得眼睛都红了，唇瓣抖动：“奴婢想起一件事情，不知该不该说！”

    “说！”秋思不耐道。

    “奴婢帮忙抬完瓮罐，回望仙阁打扫的时候，望仙阁的井水，都是红的，像被血染红了一样！”

    我话音刚落下，秋思抓住我的手腕，带着我奔起来，直奔我先前打扫的望仙阁。

    她没有去望仙阁的井边，更没有打水来验证我说的话对不对，走进去直接推开了望仙阁殿门，进了内室。

    整个内室昏暗地犹如黑夜。

    她命令我：“去把窗幔拉开，乌漆嘛黑的看见什么？”

    我听命上前，手刚触碰到窗幔上，肩膀一重，我的身体被秋思向后一拉，直接拉摔倒在地。

    秋思眼神带着阴狠，声音微微拔高，冰冷质疑：“屏兰大清早奉婕妤娘娘之命，给皇后娘娘送礼，按照她出事的时辰，她根本就来不及去茅房那边！你这丫头，在对我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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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3反水：帮着杀人

    我屏住了呼吸，害怕的看着她，摇头：“奴婢没有欺骗姑姑，屏兰姑姑的确去了那边！”

    秋思靠近我冷笑：“你这小丫头骗子，我进宫多年，伺候婕妤娘娘多年，多久没有人敢欺骗我了，你倒真是胆大！”

    昏暗的房间，让我内心恐惧越发的深：“奴婢真的没有欺骗姑姑，屏兰姑姑的确说了什么是假的！”

    “是吗？”秋思一个弯腰，一把薅住我的头发，砰一声，把我的头按砸在墙上：“说，屏兰的死是不是和十一皇子有关？”

    我被砸得头昏，双眼冒金花，竭力否认着：“奴婢真的没有撒谎，恳请姑姑明察秋毫！”

    秋思拽着我头发的手，微微用力，“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小小宫女，敢挑衅顺训宫，你幕后的主使到底是谁，只要你乖乖说出来，我会向婕妤娘娘求情，让你在她身边伺候！”

    又是一下，我的额头砸在了房间的墙上，皮破了，肿了起来，鲜血慢慢的落下，糊了我的眼。

    “你到底说不说？你不说今日我就让你死在这里，没有人会知道！”秋思警告我道。

    “她不会死在这里，你会死在这里！”

    容与冰冷的声音响起，我的头发猛然向后一扯，就听见秋思嗓音嘶哑：“十一皇子，果然是你！”

    容与带着冷笑，声如寒冰：“那又怎样，你得死！”

    头向后一昂，秋思紧紧拽着我的头发，她的脖子上被绕上了一根绳子，容与拿着绳子，向房梁上一扔，拽住绳子的一头。

    明明身形单薄，却爆发着巨大的力气，秋思直接被吊了起来。

    随着秋思被吊起，她抓住我头发的手松开，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她在我的头顶上，手脚并用挣扎。

    容与冰冷的眼神犹如春寒料峭，冻杀年少般让人心里发颤。

    秋思在挣扎中，慢慢地趋于平静，容与抓着绳子的手一松，秋思的尸体掉了下来，双眼突出，死不瞑目。

    我手撑在地上连连后退，退靠在墙壁上无路可退。

    容与撩起衣袍蹲在了我的面前，伸出他拽着绳子的手，轻轻撩过我额头散落的发丝，指腹触碰着我被砸的伤口上，疼痛让我抑制不住的向后缩了一下。

    “疼不疼？”

    眼尾微微上调，闪过一抹笑，恍若满眼深情。

    我害怕的摇了摇头：“不疼！”

    容与眼帘微垂，瞧着自己指腹上的鲜血，“你跟着我，想要什么？”

    一怔，我望着他，他有一双好看的眼睛，眼睛四周略带红晕，眼型似若桃花，撇去满眼冷酷之时，眼睛黑白分明似醉非醉，让人心神荡漾。

    “你有什么？”

    容与嘴角一勾：“我什么都没有，只有我自己！”

    “我也什么都没有，只有我自己！”用衣袖擦着眼睛，血糊住眼睛，让人难受的紧。

    容与缓缓的站起来，对我伸出手，“起来！”

    面前的手还有绳子勒的印子，也有划过没有好全的细小口子，还有我的血染在上面。

    看着他的手，眼睛一瞥，便瞥见秋思死不瞑目的双眼，我试了很多下都没有起来。

    容与手仍然停留在我的面前，极其耐心的等着我，最终，我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把手放在他的手指上。

    他慢慢的收拢手指，握住我的手，把我从地上拉起来，“疼不可怕，疼了不说，不打回来，才是最可怕的！”

    双腿发抖，慢慢的把手从他的手中抽回，“奴婢谨遵十一皇子教诲，秋思姑姑的尸体该如何？”

    “送她去她该去的地方！”

    容与说着解开绕在她脖子上的绳子，看着他动作熟练，我在想，为何帮他放弃伺候婕妤娘娘的大好机会，没有想出来。

    深宫偏院，来往的宫女太监甚少，容与把秋思的尸体直接隔着一个墙，扔到隔壁的院子。

    带着我，拐到隔壁院子里，把她的尸体绑上了水桶，直接投入井中，我趴在井沿上，水灌满了水桶，尸体下沉，瞬间被淹没。

    额头上的鲜血，滴落一滴下去，融入井水，连涟漪都没有。

    心中纳闷，扭头看着边上的容与：“为何是水桶？石块不是更好吗？”

    容与对我勾了手道：“不能让她死得无声无息，要让她的尸体很快的被人发现！”

    “尸体上若是绑上石块，等待绳子烂掉，至少得一年到两年，甚至时间更久，到时候尸体变成白骨，会直接沉入水底上不来。”

    “水桶不一样，水压过于大，水桶会开裂，尸体泡胀了，三五日，最迟七八日，便能浮上来。”

    “到时候就算尸体，泡得发白，衣裳可以通过衣裳以及面容分辨出谁是谁。”

    我从井边站起来，慢慢的挪到他的身边，绞着衣服角：“若是被发现，会不会婕妤娘娘怀疑你，毕竟望仙阁和这里只是一墙之隔，很容易让人联想到！”

    待我走近，容与拍了拍手：“就得让她联想到，她若联想不到，那我不就白费功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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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4风静：心中有恨

    “啊？”轻轻地啊了一声，完全不知道，也猜测不出他要做什么？

    容与冷眼一瞥，我吓得一缩，他从袖笼处拿了一个手帕，直接按在我的额头上：“你现在是我的人了，不听话我直接把你活着绑着石块，扔到井里去！”

    疼痛让我闷哼一声，他松了手，我的手直接按在手帕上，带着卑微的乞求：“十一皇子，奴婢好好听话，您能不能让奴婢活得长长久久？在宫中出人头地？”

    容与眸光闪闪，略微俯身凑近我，没有应我，而是问我道：“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眼睛真的很漂亮，落进去恍若落进一片桃林之中，桃林之中满天飞舞的桃花，让人心生荡漾，不愿出来。

    “归晚，奴婢归晚！”

    他眉头一拧，“没有姓？”

    “没有，没有亲人没有姓，什么都没有，只要我自己，想要在这皇宫里活下去的我自己！”

    “有仇恨？”

    转瞬之间，他的眼睛像刀子一样，一下子戳进了我的心中，勾起我满心的仇恨，勾起了我娘亲的死，勾起了我被外祖父扔进满是虎狼皇宫的场景。

    抚着额头的手拿了下来，帕子沾满了血，我的眼睛像血一样红，没有掩饰住满目的恨：“我恨，想要出人头地，不被人欺凌！”

    他沉默片刻，视线一直没有离开我的眼，“要报仇？”

    我呼吸一窒，看着他清瘦精致的脸，停顿了一下道：“和您一样，希望您成全！”

    他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拿不准他到底是怎样的心性，便跟着他一路小跑，回到他的院子。

    元一看到我，浑身像炸了毛一样，“十一皇子，她怎么还没死？”

    容与嗯了一声，看向元一眼中露过一丝温情，一点也没把他不敬的语气搁在心里，没有冷冰冰，而且耐心极好的解释道：“她是温公公送过来的人，一天就让她死，温公公那边不好交代！”

    元一闻言，警惕的看着我：“不管你是谁送过来的，不准你靠近十一皇子，不然的话，我就杀了你！”

    一个浑身都在抖的人说杀人，他还不如我呢。

    我对他屈膝行礼：“元公公吉祥，奴婢去打扫！”

    “不需要你！”元一对着我张开手臂，容与在他身后神色变的晦暗不明，元一对我斥责道：“你可以滚回房间去，不用出来！”

    元一一点都不稳重，像一个猫崽子，谁靠近容与就对谁龇牙咧嘴。

    到底他是怎么博得容与信任的，而我该做些什么，才能得到他的信任，才能在他面前性命无忧？

    环顾一周，随手指了一个房间：“十一皇子，那是奴婢的房间吗？”

    容与眼中的温情消失殆尽，冰冷的对我微微额首：“没有什么事情，最好不要出来！”

    “是！奴婢告退！”

    言罢，我不做停留的，直接去了房间。

    皇宫中的偏院，比我在虞府住的冷院强多了，里面的日常东西虽然陈旧，但一应俱全。

    还没有坐下去，房门被踹开，元一铁青着一张脸，端着一盆水进来，重重地放在盆架上：“十一皇子赏你的！满脸血迹，也不怕晦气！”

    盆落在盆架上，水溅了出来，我平静的看着他：“多谢元公公，希望元公公以后多加照拂奴婢！”

    我的道谢以及低下，没有换来好脸色。

    元一道：“只要你安分守己，自然有你的好处，不若，有千万种方法让你死！”

    他只比我高那么一丁点，假装大人的模样，倒是让人心中好笑：“奴婢会安分守己，元公公若对奴婢不满，可以去问十一皇子，把奴婢调回温公公手下就好！”

    元一当下脸色一变，脚往地下一跺：“好一个巧舌如簧的丫头，别以为你嘴巴会说，便能蛊惑十一皇子。我告诉你，有我一天在，你就别想接近伤害十一皇子！”

    我瞧了他一眼，走了过去，用容与给我的帕子，沾了水，岂料元一一把把帕子夺了过去：“这是我家十一皇子的帕子，还来！”

    空空如也的手，我慢慢的勾起一抹笑：“拿去就是，何必如此凶悍？”

    元一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把帕子一拧，离开了。

    没有帕子，我垂下眼帘，荡起涟漪的盆中，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用手掬着水，一点一滴的把鲜血洗干净！

    一连几天风平浪静，额头上的伤痕结了痂，容与喜欢晚上出去，神出鬼没的就像幽灵一样。

    元一会在他出去的时候，站在院门口张望，无论多晚，会等到他回来。

    在风平浪静的天里，我知道了容与的娘亲，曾经是宠妃，就算品阶没有到贵妃，皇上对她的恩宠是独一份的，而容与并不在这荣宠之中。

    一般都是母凭子贵，或者子承母贵，容与这种没有沾染到娘亲的任何一丝恩宠，有些令人好奇想一探究竟。

    “归晚！你在想什么呢？”华灼儿伸手摇晃在我的眼帘下，“快点吃啊，司筵姑姑说我们打扫的干净，上面特地赏赐的，我特地留了一块给你！”

    华灼儿求了司筵姑姑许久，司筵姑姑才把我的去处告于她，她看到我额头上的伤痕，心疼了好久，极其自责的说身为好朋友没有照顾好我。

    看着她的手绢里包着的糕点，精致小巧，我手轻轻一推：“灼儿，你吃！”

    在这漆黑的夜里，华灼儿特地奔来送给我一块糕点，我的心仿佛在火上烤了一下，暖意流向了四肢百骸。

    华灼儿舔了一下嘴角，把手往我面前一送，满不在乎地催促我：“我早就吃过了，这是留给你的，你快吃……”

    她的样子分明就没有吃过，我伸手拿过，掰成两半，把那一半递给她：“我们一起吃！”

    华灼儿一愣，笑得甜丝丝的接过了半块糕点，小心翼翼的放在嘴边咬了一口，“好好吃，归晚，你快吃！”

    糕点刚刚到口中，她根本就没尝出味来，就跟我说好吃，我回去了她一个大大的笑，跟着咬了一口，点头：“嗯，很好吃，谢谢灼儿！”

    “不用客气！”华灼儿对我我腼腆的笑着，珍惜的小口小口的吃着那半块糕点。

    瞧着她珍重的样子，我的心中，除了恨，多了一件要华灼儿真正的吃上最好吃的宫中糕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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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5灼儿：一见脸红

    夜微凉，风乍起，树叶旋转悄然的落在寂静的宫道。

    我送华灼儿回去，一路上她拉着我的手，千嘱万叮：“我打听了，十一皇子不是那么好相与，你可得小心伺候，千万不要得罪他挨打挨骂！”

    “你要机灵一点，有什么事情抢着做，千万不要让他们找个理由打你，嘴巴也要放甜些，听前辈宫女说，主子都喜欢嘴巴甜的！你一定要懂得察言观色，主子不高兴了，千万不要往上面凑！”

    她喋喋不休声音，在这寂静幽深的皇宫里，犹如是一道最美的乐章，在我心中留下了烙印，温暖着我，让我的全身暖烘烘的。

    “我与你说话你听见没有？”华灼儿见我半天没应声，佯装生气，停下脚步掐着腰道：“怎么又在失神？”

    我错愕般的看着她，刚欲开口，就听见冷冷的一声讥笑在幽静的黑暗的宫道上传出来。

    心中一骇，急忙催促华灼儿：“你赶紧回去，莫让姑姑逮到你不睡觉出来！”

    华灼儿听到那一声讥笑，伸手阻挠了我一下，竖着耳朵道：“那边有声音，这么晚了还有人没睡，别是做什么坏事儿，咱们过去看看，到时候禀报姑姑，搞不好还能得到赏呢！”

    我伸手一拉她的手：“灼儿，没有声音你听错了，赶紧回去，不要让姑姑逮到把柄，惩罚于你！”

    若有若无的讥笑声，再一次响起，像引诱华灼儿，让她越来越好奇：“我们偷偷过去，小声一些，便不会让人发现！”

    她反手抓住我的手，把我往声音来处拉，我很是抗拒，那声讥笑我很熟悉，属于容与的。

    我跟在他的身边，每日尚且提心吊胆担心性命之忧，现在加上了一个华灼儿，我更害怕他一个恼怒，杀了华灼儿。

    “灼儿，不要过去！”

    我的阻挠让她挣脱了我的手，她像极了黑夜中的老鼠，脚步极轻的在粮仓里奔走一样。

    华灼儿眼尖，手指着，压着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归晚，皇宫之中不可以有男子，我们赶紧去禀报姑姑，绝对会有很多赏赐！”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朱漆红墙宫灯下，一道黑影依靠，黑发无风自动飞舞。

    一个啰嗦，伸手打落她指向黑影的手：“切不可无礼，那是十一皇子！”

    “什么？”

    华灼儿一听没站稳，直接扑倒在地，突兀声响亮。

    容与冷笑溢出口，发出感叹道：“真是一个乖巧的女孩子啊！”

    他的言语像一道寒冷的冰块，紧紧的包裹着我，让我浑身发冷，颤栗地抖。

    “奴婢参见十一皇子，十一皇子吉祥！”华灼儿把头磕在地上，对他问安。

    容与直起身子慢慢走来，来到了华灼儿面前，眼尾微翘，冰冷从他的眼中划过，蹲了下来。

    我往他面前一跪，挡在了华灼儿面前：“奴婢参见十一皇子，天色不早了，元公公正在等着十一皇子，请十一皇子早些回去休息！”

    “不碍事的！”

    容与声音突然变柔，我的心突突的直跳，不好的预感在脑中蔓延。

    “你叫什么名字？”容与问华灼儿道：“抬起头来回话！”

    华灼儿缓缓的抬起头，一下撞进他满眼情深之中，瞳孔一骤，又忙不迭的垂下头：“奴婢华灼儿，尚寝房的宫女！”

    容与慢条斯理中带着一抹讥讽，问道：“倒真是一个可爱的小宫女，你和归晚是好姐妹？”

    华灼儿没听出那一抹讥讽，点头道：“奴婢和她情同姐妹！比亲姐妹还亲。”

    容与眼尾一挑，我对上他冷漠的眼神，害怕的心都在发颤。

    “这么晚了，该回去休息了！”容与神色一敛伸手把她从地上带起来，声音低低噙着一丝关切：“不然被司筵姑姑抓住了，少不得挨板子！”

    昏暗的宫灯之下，华灼儿面色绯红，头埋得极低：“是，奴婢这就回去，多谢十一皇子的提醒！”

    容与瞧着她连连后退，躲避自己的手，戏谑道：“十一皇子是一个好相与的人，下回不要评价错了！”

    华灼儿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诚惶诚恐道：“奴婢该死，请十一皇子责罚！”

    容与不在意道：“不打紧的，回去吧，下回得空可以白日里来看归晚！”

    华灼儿眼睛一亮，就连耳尖也红了：“奴婢谢过十一皇子，谢谢！”

    她说着向我看来，满目欢喜。

    我急忙横插着话道：“十一皇子是天底下最好的主子，最体恤奴才的好主子，灼儿太晚了，你赶紧回去，得空了你在来找我！”

    容与的好说话，让华灼儿胆子大了起来，脸色越来越红，摸了摸我的手臂，“那你好好的伺候十一皇子，我先回去了！”

    “嗯？”我迫不及待的让她赶紧离开，华灼儿却是三步一回头，五步一回身，更多的视线偷偷的停留在容与身上。

    看不见她的身形，容与意味深长，嘴角微微翘起：“你这个小姐妹，倒是比你懂得讨好别人，更加比你懂得如何见风使舵！”

    我和华灼儿的对话被他听了去，他躲在暗处像看猴子一样看着我们。

    稳了稳心神，道：“十一皇子若是喜欢，大可让温公公把她调过来！”

    容与冰冷的眼眸，闪过一道精芒：“把她调过来，让她替我杀人？那…你是不是就该死了呢？”

    汗湿了的衣服粘在肌肤上，风一吹，粘乎乎的带着阴冷，卑微道：“十一皇子有什么事情，还是让奴婢来吧！”

    容与面无表情，目光如鹰锐利：“秋思的尸体今日被发现，顺婕妤发怒，要求彻查此事！”

    我身形微微一僵：“明日是大皇子大婚之日，顺婕妤彻查此事，皇后娘娘能同意？”

    容与把头一撇，负手而走：“皇后当然不同意，容琚是她的命，谁触碰的容琚的利益，她就让谁死！”

    我急忙跟上他，与他的距离只有一步，问的小心翼翼：“屏兰姑姑和秋思姑姑都死了，你下一个目标是顺婕妤？”

    “谁说的？”容与瞬间转身，把我抵在宫墙上，眼眸微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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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6婕妤：我的姨母

    双手抵在他的胸前，说话忍不住抖：“没有谁说的，都是奴婢自己瞎揣测，十一皇子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奴婢一般见识！”

    容与俯身凑近我，呼吸离我越来越近，冰凉的唇瓣贴着我的耳朵。

    我忍不住的瑟缩，再瑟缩的逃离他。

    容与带着浓浓的嘲讽道：“你这小宫女进宫才几日，当然不知道顺婕妤跟我的母妃是亲姐妹！”

    闻言，我腿脚一软，容与一把把我提了起来，讥诮道：“亲姐妹尚如此，情同姐妹又会怎样呢？”

    求生欲让我对他告饶：“十一皇子，您别吓奴婢，奴婢只不过是小小的宫女，只求永远在您身边伺候，别的什么都不想”

    容与轻笑一声，似带着无尽的悲凉转身，手举起来向后扬：“永远有多远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性命没了，也就是永远了。别忘了，你曾经对我说，要报仇！”

    他一下子戳穿了我委曲求全的心，真是一丁点情面都不留，也是，我只不过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宫女。

    拍了拍衣裙，冲着他的背影露出一抹冷笑。

    冷笑过后，迅速的跟上他，声音又如先前一样怯生生地：“十一皇子想做什么？能不能提前告诉奴婢，也好让奴婢有个准备。”

    容与声音沉闷：“你不需要知道，也不需要准备，漆黑的夜，可以掩盖住一切肮脏！”

    我心一沉，不再言语，跟着他回到那一所小院。

    元一老母鸡护崽一样，对我龇牙咧嘴的着实讨厌。

    院落偏僻，一如既往的平静，容与伺候都是元一一手打理的，我这个小宫女，胆小如鼠，倒乐个轻松。

    翌日天不亮，便听到悉悉簌簌的声音。

    没有听到有人唤我，便留了个心眼没有出去。

    待我趴在门边，往外张望时，元一就在我的门口，好似故意为之，就算我出去也能把我堵回来一样。

    咯吱一声，容与房间里的门被打开，容与走了出来。

    前面一个太监引着他，他跟着太监身后往外走，走的时候还不经意间的瞥了这边一眼，似知道我在偷看他一样。

    容与离开，院子变得很静。

    元一猛然推开我的门，恶声恶气道：“还不赶紧出来，让你来伺候，不是让你来做主子的！”

    脸上挂上讨好的笑：“元公公让奴婢做什么，只管吩咐就是，何必动气伤身呢？”

    元一白眼一翻，直接把我从房里拽了出来，动作很是粗鲁。

    我趔趄差点从台阶上扑下去，扭身稳住道：“元公公，君子动口不动手，不能因为十一皇子不在，您就不讲道理的狐假虎威欺负奴婢！”

    元一把袖子一撸：“巧舌如簧，看我不撕烂你的嘴！”伸手作势就要过来撕我。

    我忙不迭的跳开还没站稳，就听见一声重重地咳。

    急忙垂头一敛神色，就听元一道：“温公公！”

    温公公手中厚重的戒尺一指我，“今日全宫上下都忙得脚不沾地，我这身边还少一个奉茶的，就她吧！”

    我心中疑惑，依照温公公在皇宫里的地位，随便用任一个宫女都比我合适。

    他为何偏偏想起我来了？

    元一伸手拉扯我，把我推到温公公面前：“温公公赏识，还不谢过公公！”

    他使劲地拧在我的手臂上，我痛得脸一白：“奴婢谢过公公！”

    温公公瞥了我一眼，转身就离开。

    元一难得好心的提醒我：“小心伺候，别一不小心回不来了！”

    如果他没有最后一句话，我觉得他是一个可爱的小太监，最后一句话一出，我和他便不对盘了。

    “奴婢省得！多谢元公公提醒，奴婢一定会活着回来，伺候十一皇子！”

    “你……”

    我对他扬了扬下巴，紧抿着嘴角利索的转身去追赶温公公，

    绕过悠长的宫道，踏过万紫千红的花丛，微风吹动檐角上铜玲阵阵响，悠远宁静美好。

    温公公带我来到尚工房，便听到一阵嬉笑，紧接着顺婕妤朱翠玲珑响：“吟皇贵妃姐姐，您瞧瞧我家容与这身打扮，要是出了宫，得迷死多少小姑娘啊！”

    吟皇贵妃抿嘴一笑：“婕妤妹妹，今日是大皇子的好事儿，你把容与打扮的如此出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打皇后的脸呢！”

    顺婕妤笑容一深：“妹妹多谢吟皇贵妃姐姐关心，姐姐有所不知，我那妹子不争气，我这个当姨娘的不能让他在冷宫里被人遗忘！”

    吟皇贵妃眼中一闪而过耻笑，悠然的说道：“你就不怕皇上盛怒，偷鸡不成蚀把米吗？”

    顺婕妤起身走到容与面前，整了整他挂在腰间的玉牌，“我们家容与长相俊美一流，皇上见之肯定欢喜，就算盛怒火也不会烧到姐姐身上，姐姐放心好了！”

    容与一身华服，头戴冠玉，紧抿薄唇，眸子黑若星辰没有一丝戾气，全身散发出冷淡高贵精致不可攀的气息。

    “啪！”

    温公公的戒尺敲在我头上，我愣怔反应过来捂住头，看着向温公公。

    温公公迈着步伐，边走边道：“看多了不该看的，有的时候性命留下了，眼睛会被挖掉的！”

    我揉了揉被打的疼痛的头，迅速的跟上了他的步伐，他人还没到，声音就到了：“奴才尚仪房温宁，参见吟皇贵妃娘娘，婕妤娘娘！”

    吟皇贵妃站起身来，轻笑出口：“皇家礼仪，王子公主们都是打小开始教导，婕妤妹妹临时抱佛脚，这次真的要打算把一只虫，训成一只龙啊！”

    顺婕妤笑吟吟地回敬道：“吟皇贵妃姐姐说错了，咱们东晋只有一条真龙，那是皇上，姐姐小心隔墙有耳，我们家容与充其量只不过是一个小崽子，姐姐下次莫要再说错了！”

    吟皇贵妃眼中划过寒芒，摸了摸头上的发簪：“那行吧，皇后那边忙得脚不沾地，本宫去瞅瞅，就不耽误妹妹训崽子了！”

    顺婕妤屈膝，“恭送吟皇贵妃姐姐，贵妃姐姐慢走！”

    吟皇贵妃迤逦而去，带动着空气中弥漫着阵阵清香。

    我跪在地上，偷偷的看了一眼容与，他面无表情，袖笼处的手紧紧的圈握成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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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7算计：一起去死

    吟皇贵妃一走，顺婕妤微微抬起手：“温公公快快请起，地上凉！”声音温婉，贤良极了。

    我身为温公公身边的小宫女，责无旁贷地先爬起来去搀扶温公公。

    “奴才谢过婕妤娘娘！”温公公道谢完之后，颤颤巍巍的起身，佝偻地腰更加弯曲了。

    顺婕妤嘴角挂着微笑，用余光瞟了我一眼，道：“公公好久不亲自带宫女了，想来这小宫女有什么过人之处，能得公公眼缘？”

    温公公抓住我的手臂，用力把我往前扯了一步：“回禀婕妤娘娘，是一个小机灵鬼儿，就是胆小了些，奴才想着带在身边瞧瞧她的造化，也是看看她有没有福气！”

    顺婕妤恍然，这才用视线正式的瞧了我。

    我的不急不缓中带了一丝讨好的紧张：“奴婢归晚给婕妤娘娘请安，祝娘娘心想事成，美丽长存如昔！”

    顺婕妤呵笑一声：“温公公眼光真是不错，的确是一个机灵嘴甜的人？”

    她说着去拉容与的手，幽幽一叹，话锋一转：“本宫就找不到这么机灵的人儿，先前倒是有两个合心意的人用着挺顺手。只可惜她们的造化不好，一个嘛，得罪谁不好会去得罪大皇子，一个嘛，也不知道被哪个不长眼的东西，给推到井里淹死了！可把本宫心疼坏了！”

    容与紧握的手松开，任顺婕妤拉着他站在了尚工房中间，黑若星辰的眸子，瞧不见丝毫恨意，也无丝毫波澜。

    温公公眼帘微垂，应着声道：“待皇子娶妃之后，奴才好生给娘娘挑几个机灵的，娘娘您看是要小些的，还是要大些的？”

    顺婕妤明媚的扬起眼帘，“本宫相信温公公调教的人，公公到时候看着办就好。”

    “是，奴才省得，定然给娘娘挑几个合心意的！”

    顺婕妤微微额首，对着我道：“归晚也起来吧，本宫瞧见可人疼的姑娘，总是忍不住的怜惜！”

    她怜惜的语气，让容与唇边掠过一抹讥笑。

    “奴婢谢过婕妤娘娘！”我给她磕了个头，从地上爬起来。

    温公公缓缓抬起眼帘：“婕妤娘娘厚德我等奴才福气，不知娘娘让奴才来，纠正十一皇子怎样的礼仪？”

    顺婕妤用手轻轻一拍脑门：“瞧本宫见到欢喜的丫头就把正事给忘了。温公公，今日是大皇子娶妃，宫廷上下以及外臣皆到场，十一皇子到底是皇子，哪怕不得宠，依然是皇上的儿子！”

    “本宫就想趁皇上和皇后高兴之际，让十一皇子到圣前转一圈，许是皇上一高兴，也就赦免了我那可怜的妹妹！”

    我心中一紧，顺婕妤还不知道容与的娘亲已经死了，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容与。

    温公公把手中的戒尺，放在我的手上，拱手道：“奴才谨遵娘娘意，定能在最短的时间让十一皇子在礼仪方面进步，不让娘娘的苦心白费！”

    顺婕妤没有看出什么，眼中难掩失望之色，点了点头：“那就劳烦温公公了，咱们的时间紧迫，可不能落了下乘！”

    “娘娘放心！”温公公说着，走到容与面前，对着容与不卑不亢，完全没有一丝熟谂之感，“十一皇子，请跟奴才做一遍见到皇上和皇后如何行礼！”

    容与紧抿嘴唇，全身僵硬，眼中散发出示弱看着顺婕妤……

    我使劲的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顺婕妤瞧见了他的示弱，回以微笑鼓励着他，我特别识相地走到她面前伸出手：“娘娘，您坐着歇着看！”

    容与到她的鼓励，身体的协调度好些了，跟着温公公拱手作辑行礼。

    顺婕妤长长的睫毛微垂，掩盖住眼中的阴狠之色，就着我的手慢慢的移到座椅上坐了下来，静静的瞅容与。

    我后退两步，站在她的一侧，她对于屏兰和秋思姑姑的死，在试探容与？

    温公公私底下显然对容与照顾有加。

    我明明是容与院落里的人，温公公却把我揽在他的手下，我不会自作多情的觉得温公公是在保护我，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时光慢慢流逝，约莫半盏茶的功夫，温公公对容与赞不绝口：“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十一皇子很是聪慧，奴才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教他了！”

    顺婕妤精致的眉头一挑，展颜一笑，亲昵道：“我们家的容与这样聪慧，皇上要是知晓，定能欢喜！”

    容与对着顺婕妤行了一个晚辈礼，略显天真道：“姨母，容与定然不负姨母所望，见到父皇努力讨他的欢心！”

    顺婕妤笑容更深了：“好孩子，真是不枉姨母白疼你一场，你可要好好的把握机会，皇上还没立太子呢！”

    容与漆黑的眸子一闪，恰到好处的出现了贪念：“容与明白，姨母让容与怎么做，容与就怎么做，容与在这宫里面只有姨母一个亲人！”

    顺婕妤闻言眼眶红了，起身过去紧紧的握着容与的手，一脸欣慰：“你能这样想，姨母真是太高兴了，今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你母妃受了太多的苦，姨母忧的整宿整宿的都睡不着啊！”

    容与微微抽开手，扑通一声跪在了顺婕妤面前，对着她重重地磕了头：“姨母大恩大得，容与代母妃谢过姨母，容与也向姨母请罪！”

    顺婕妤震惊的后退两步：“你这孩子，跟我请什么罪呀？咱们都是一家人，不必说见外的话！”

    容与又磕了一个头，微微上调的漆黑眼眸中，渗满了自责：“母妃虽然没有照顾容与一天，母妃被贬受苦，容与还怨恨过姨母，今日想来，容与真是罪该万死，请姨母恕罪！”

    顺婕妤美目之中快意和恨意交织转变成哑然失笑：“我当是什么事儿呢，宫中人多嘴杂，难免有人嚼着舌头不让你我好过，姨母不怪你，此乃人之常情，解释清楚就好！”

    顺婕妤亲自弯腰把容与拉了起来，还装模作样的拍了拍他衣袍上的灰尘：“好了，你在这里再好好练练，我已经跟尚工大人打过招呼了，这里暂时没有其他人来，到晌午大席的时候，我派人来寻你！”

    容与急急的行礼：“容与谨遵姨母令！”

    顺婕妤转头又叮嘱了温公公，而后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容与在她转身的时候，眼神中的戾气和杀意瞬间涌现出来。

    我浑身打了一个冷颤，容与虽然不承认，但是我猜的没错，他要除掉顺婕妤，现在所有的动作都是在讨好顺婕妤，让她放下警惕。

    顺婕妤离开尚工房，温公公脸色一沉，对我道：“到门口去守着，若是有谁来，大声的喧哗一声！”

    “不必了温公公！”容与出言冷冰冰地制止道：“我的姨母顺婕妤最善收买人心，对自己的手段，自信的很，她不会去而复返。她只会在想，如何带我出现在皇上身边，她自己又能脱离了关系，让我和母妃一起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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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8算计：互相伤害

    温公公闻言，浑浊的双眼之中精光闪烁，恭敬的提醒道：“小心驶得万年船，您在这宫中本就如履薄冰，皇上根本就见不得您！”

    容与嘴角一勾，露出一抹残酷的笑：“见不得也得见，顺婕妤不惜让皇贵妃吟皇贵妃做一个见证，我若不去见我那父皇，不是枉费她这一番苦心吗？”

    温公公幽幽的一叹，继而继续规劝道：“十一皇子，在这皇宫之中，保全性命已是万难，您只要努力的活到二十，依照祖制而言，你就会有封……”

    温公公话还没有说完，容与出言截断了他：“多谢公公这些年的照顾，母妃已死，就算我想安然度日，其他人也容不得我！”

    “十一皇子！”我站在一旁，眼观鼻恭敬的开口，询问道：“婕妤娘娘还等着奴婢去回话，您看奴婢是现在去呢，还是过一会儿，您这边不会出现任何意外，奴婢在过去呢？”

    不可否认，我现在不想知道容与和温公公的真正关系，我怕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容与身体一偏，迈着步子向我走来，一双如桃花的眼睛似醉非醉的上挑，视线落在我的身上，到我面前站定，恍若情深一般凝视着我：“你先过去，她意味深长的眼神，想必有很多话要吩咐你！”

    “奴婢明白。”我应声慢慢后退，身体还没有转，便听见温公公若有所指的话语道：“十一皇子，尚寝房有个小宫女名叫华灼儿，奴才瞧着不错，调教调教也许能成为大气候！”

    容与余光瞥了我一眼，一副恍然：“公公看中的小宫女，我想见识见识！”

    温公公忙笑道：“奴才这就派人给司筵姑姑打声招呼，让她好好留意这个叫华灼儿的小宫女！”

    我抿了抿嘴唇，让自己静下来，脚下步子未停歇，直接出了尚工房。

    他们刚刚说那些话的意思，是在警告我，只要我跟顺婕妤说一丁点不利于他们的事情，他们就让华灼儿死。

    同时，他们还在提醒我，我在宫里所做的一切，无论跟什么人交往，还是跟什么人接触，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在宫道上，没有去顺训宫转道去了尚寝房，找到了曾经欺负我，拿了华灼儿珍珠的胖宫女。

    胖宫女仗着身体的优势，对我很不客气：“你这小丫头，不好好干活，来这里讨打是不是？”

    我被她推得连连后退，稳住了脚步，昂着头神色淡淡，对着她建议道：“小姐姐想打我，千万不要打脸，不然顺婕妤娘娘看见我脸受伤了，你就不是在打我了，而是在打婕妤娘娘的脸！”

    胖宫女举起来的手怎么也落不下来，我露出天真的笑，把手臂撸了起来，“小姐姐，你若真是生气，可以拧着我的手臂，手臂被衣服所盖，婕妤娘娘看不见的！”

    胖宫女眼中出现害怕，把手慢慢的放下，哆哆嗦嗦地问道：“你去了婕妤娘娘顺训宫？”

    眨着眼睛，言辞诚恳的向她说我这些日子的经历：“承蒙温公公关照，婕妤娘娘不嫌弃我笨手笨脚，把我留在顺训宫当差！这不，因为我跟婕妤娘娘说，尚寝房有一位小姐姐在我进宫时十分的照顾我，婕妤娘娘宅心仁厚，让我得知恩图报，又忙不迭的过来找小姐姐道谢来了！”

    胖宫女嘴角有些抽搐，手抑制不住地抖起来，慢慢的摸的袖笼处，掏出一个小荷包。

    把荷包塞到我的手中，后退远离我：“东西还给你，你好生伺候婕妤娘娘，不必来看我，也不必来道谢！”

    我把荷包打开一看，里面除了华灼儿那一颗不平的珍珠之外，还有几颗玉珠子。

    把荷包的口子一系，逼近她：“小姐姐真的不需要我在婕妤娘娘面前替你美言几句？到时候你我可以一起伺候婕妤娘娘，岂不是美事一桩？”

    胖宫女脸色发白，口齿之间打颤：“不需要，不需要，谢谢妹妹的好意，小姐姐这里有些东西，妹妹拿去打点！”

    我挑了眉头，垫起脚尖，一脸好奇：“小姐姐的东西必然是好东西，妹妹期待的很！”

    胖宫女触到腰间，把腰间的香囊，递了给我。

    我拿了香囊掂量了一下，转身就走：“多谢小姐姐相赠，小姐姐下次寻得好东西，一定要给妹妹留一份啊！”

    胖宫女在我身后直应声：“一定……一定！”

    在她的话语之中，我以胜利者的姿态走出了院子。

    我的所作所为竟然在温公公和容与眼皮底下，我利用顺婕妤的势拿回东西，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宫道上一尘不染，花雕灯，青台玉，就连盆中花草，修剪成好看的造型。

    双手交握呈现紧张之态，迈进了顺训宫，顺婕妤正坐在梳妆台前，描眉画唇。

    我跪在地上，俯身不敢抬头仰视，顺婕妤的声音从我的头上传来：“本宫身边的两个宫女怎么死的，本宫比谁都清楚，本宫也知道，温宁那个老匹夫，一直在帮衬着十一皇子！”

    顺婕妤这是半真半假的诈着我？

    “回禀娘娘！”我紧张得语无伦次：“奴婢刚进宫没几日，在温公公身边也就三五日，不知道娘娘口中所说，温公公帮…帮衬十一皇子！”

    哐嗵一声。

    我面前出现了一根精致的金簪。

    顺婕妤轻笑出口：“赏你了，瞧把你吓得，起来，去尚工房把十一皇子带过来吧！”

    心中纳闷，尚玉房临走之时顺婕妤对我笑的那么意味深长，我来了就赏给我一个金簪子，说了两句知道温公公和容与的关系，什么都没有吩咐我，就这样让我走了？

    “怎么？你这是在嫌弃本宫的赏赐？”顺婕妤声音寒了下来。

    忙不迭的把金簪抓到手中，贴紧在胸口：“奴婢谢过娘娘赏赐，奴婢这就去把十一皇子带过来！”

    顺婕妤透过铜镜对我摆手，声音变得温婉：“下去吧，路上慢些！”

    我在暗自揣测顺婕妤对我说的每一句话，在跨出顺训宫院子门的时候，脚下一袢，直接从门槛上摔出去了。

    顺训宫守门的宫女，惊呼上前搀扶我，前后两个，给我拍灰，给我里衣裳，我受宠若惊连连推桑。

    她们表情柔和，笑容和蔼，不断的安抚我不要害怕，路上要小心些，注意脚下的路。

    我的心跳越来越厉害，离开顺训宫好大一截，才侧目转身，视线停留在顺训宫的牌匾上，刚刚是有人绊我摔跤，有意而为之让我从大门口摔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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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9诬陷：扮猪吃虎

    让我摔跤，又有两个宫女恰到好处的热情来扶我？眼眸猛然一睁，摊开手中的金簪。

    瞧了片刻，再次握紧，不做停留的直接去了尚工房。

    对容与福了福身：“十一皇子，婕妤娘娘请您过去！到顺训宫！”

    温公公拿着戒尺敲打着手心，“奴才就不陪十一皇子过去了，十一皇子万事小心。”

    容与对他也甚是客气，拱手道：“有劳公公了！”

    温公公忙回礼：“十一皇子折煞了奴才，奴才惶恐！”

    容与直了腰杆从容的越过温公公，我见他的嘴角蠕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什么话，我隔的距离，听不清楚。

    温公公浑浊的双眼微眯了一下，目送着他向我走来，我对着温公公屈了屈膝，转身跟在容与而走。

    骄阳似火，慢慢的笼罩着皇宫。

    琉璃瓦，高檐角，散发出迷离的五光十彩，微微伸手，手指穿透光线，垂手之间，又陷入阴暗。

    阴暗，就如在虞府外祖父家里，我和娘亲住的那所小院，每天只有正日头才能照上一点，旁的时间，都是阴暗湿冷的。

    容与盯着我放下来的手，微微垂目：“顺婕妤赠予你什么东西？”

    我扫了他一眼，飞快的放下手交握，道：“没有，婕妤娘娘什么都没有赠予奴婢，只是让奴婢小心伺候十一皇子。许诺奴婢伺候好了，可以调到顺训宫，荣华富贵与她共享！”

    容与眼尾上挑飞起，讥诮道：“顺训宫的主子和奴才，都是一个德性吗？”

    我微微愕然，曾经秋思姑姑也是这样许诺于我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依照往常奴才揣摩主子的心，她们的行事与想法，是贴近的，德行相似也在所难免！”

    “那你跟我呢？”容与脚步嘎然而止，低头凝视着我：“跟了我几日，我可不是什么好人，那么你呢？你是好人吗？你会为了那个华灼儿心甘情愿受制于我吗？”

    我昂着头，露出一抹腼腆的笑，反问道：“谁不想当好人？谁不想受万人景仰，被人奉为活菩萨？”

    容与眸色一深，缓缓的伸出手，手指点在我的胸口，冷冰冰的声音就像冬天里含了一块冰在嘴里，冷得人直哆嗦：“自古成仙成佛的少，下地狱的多，当你跟我说你要报仇，让我成全的时候，你已经不是好人了！”

    他一下一下的要戳进我的内心里，我脸色未变，及其恭敬：“十一皇子既然知道我不是好人，又何必问我？至于华灼儿，奴婢只能说，她是与奴婢情同姐妹的人！”

    容与利索转身：“在这皇宫里面，我自身难保，你也不会囚在一偶，生死由命吧！”

    我怔了怔，悄然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他告诉我，他不会信任我，就像我随时随地都会舍弃他，寻找对我有利的下一个主子一样。

    距离顺训宫还有些距离，我摸了摸怀中的金簪，总觉得这金簪万分烫手的很。

    “就是她！”

    一声暴喝，让我的心一紧，脚下一崴，直接撞到旁边的石灯之上。

    容与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随即迅速的拉开与和我的距离。

    “就是她！”一个太监手指着我，对着来人说道：“把这个贼给我拿下！”

    我刚在站移身体，就被太监压住，我惊恐的挣扎：“我犯了什么错，你们要这样对我？”

    为首的太监，瞪了我一眼，拱手作揖，对容与道：“奴才顺训宫杭保，参见十一皇子！”

    容与一只手负于背后，一只手端于胸前，面容清冷：“杭公公免礼！”

    杭公公眼中闪烁着轻蔑，公鸭嗓子般的尖锐声音，扭头就向我喷来：“好你个小小贱婢，偷东西偷到了婕妤娘娘宫中，真是好大的胆子！”

    金簪！

    我吓得全身抖索，眼泪直涌：“公公饶命，我并没有去拿婕妤娘娘的东西，这中间想来肯定有什么误会，请公公明鉴！”

    杭公公胸有成竹：“我会诬陷你，顺训宫的两个宫女亲眼所见，你仗着婕妤娘娘喜爱于你，偷拿娘娘的金簪！”

    我腿脚发软，若不是有太监压着我，我都站不稳，竭力的反驳：“没有的事情，没有的事情，我不知道什么金簪，是娘娘让我去请十一皇子的！我根本就不知道金簪之事！不信您可以问十一皇子！”

    “哦？”杭公公眼中精光泛滥，话锋一转，对容与又道：“十一皇子，原来这个叫归晚的丫头，是您身边的人啊！”

    容与在杭公公话语落下，直接后退两步，漆黑的眸子闪烁着危险的光，冷冰冰地声音不留情面的跟我撇开距离。

    “我不认识她，我的院子里从来没有宫女，杭公公就算诬陷也先查清楚我院子里人员配置，随口诬陷只会令顺婕妤娘娘蒙羞，让好在宫中贤名受损。”

    杭公公眼中轻蔑越发的渗：“十一皇子，刚刚归晚这丫头也说了，您可以证明她没有拿婕妤娘娘的金簪，现在您说不认识她，可真是大有逃避之嫌疑！”

    容与不愠不恼声音冰冷：“杭公公，纵然我不得宠，父皇不喜欢于我，但我还是东晋的十一皇子，是主子，你这只疯狗对我乱吠，是因为婕妤娘娘的命令吗？”

    杭公公眼珠子一闪，装模作样伸手打着自己的嘴巴上，言语甚是轻视：“十一皇子息怒，十一皇子有所不知，归晚这个贱婢偷走的金簪，是皇上赏赐的，今日打算带着金簪参加大皇子娶妃典礼，金簪丢失娘娘很是心疼！奴才跟着着急，若是得罪之处，多情十一皇子多多担待！”

    容与突然一笑，精致的眉眼带着一丝邪性：“杭公公让我多担待，不如我随公公一起去顺训宫，当着婕妤娘娘的面解释清楚，如何？”

    杭公公嘴角露出谄媚的笑，半真半假半威胁，道：“十一皇子有所不知，婕妤娘娘已经下命令，如果奴才找不到金簪，奴才不必回去了。”

    “奴才天生胆小，好不容易跟上如此善良厚重的婕妤娘娘，奴才很珍惜，不想婕妤娘娘下达的命令，奴才完成不了。既然十一皇子不认识她，那奴才就不客气了！”

    容与嘴角一斜，摊开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讥道：“杭公公千万不要客气，婕妤娘娘的金簪子，一定要找到，御赐之物，非同小可啊！”

    杭公公眸色微变，扭头对我的嘴脸一变：“大胆贱婢，到底是谁指使你到顺训宫拿东西的，告诉我，我向婕妤娘娘替你求情！”

    挣扎不了压住我的太监，声音哽咽对着杭公公道：“我是奉婕妤娘娘之命，去尚工房请十一皇子，偷拿金簪之事，就是我有十个胆子我也不敢！”

    杭公公眼神一个阴狠闪烁：“好一个牙尖嘴利的丫头，我给你机会，你不要机会，非得给你搜身证据确凿，你才认罪！”

    我昂着脖子，脸色挣扎通红：“公公明鉴，我真的没有拿！”

    杭公公嗤笑一声手一挥：“给我搜身，搜出来，就给她好果子吃，让她说出幕后主使是谁？”

    压着我的太监，手在我身上一通乱摸，我剧烈的挣扎，他们摸了半天，只摸出来胖宫女给我的两个荷包。

    杭公公随手一捞，打开荷包，荷包里的东西被倒了出来。玉珠子和华灼儿的珍珠像调皮孩子，跳跃在地上，翻滚着……

    杭公公脸色大变，把荷包往地上一扔，一脚直接踩在上面，伸手拎起了我的衣襟，气急败坏道：“说，你把婕妤娘娘的金簪子放在哪里了？是不是放在你幕后主子那里去了。”

    我涕泪交加，哭着辩解控诉道：“杭公公，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金簪子，你不能因为我是新进的宫女，就如此诬陷我？”

    杭公公另外一只手举起，“你这个贱婢，如此嘴硬，不给你果子吃，你不知道好歹！”

    在宫里说吃果子，也就是挨板子挨揍，他在警告我，我不咬出了一个幕后主使，他不会让我好过。

    我使劲的蹦着挣扎：“杭公公你就是诬陷我，你已经搜过我的身，根本就没有，捉贼拿赃，捉奸在床，你凭什么这样诬陷我？”

    “我是一个刚进宫不久的小宫女，你身为宫中老人，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做！”

    杭公公恼羞成怒，举起的手对着我的脸就来，侧着脸迎上他的巴掌，咬着后槽牙准备挨个痛，谁想没有预料的疼痛。

    容与不知何时闪身而来，抓住了他的手，极其冷酷的声音，夹杂着暴戾，冰凉的像雪：“杭公公，婕妤娘娘在宫中素来宅心仁厚，贤良后德，你这样做，在今日大皇兄娶妃，万一小宫女撞死在这里，鲜血染了宫道，皇后怪罪，婕妤娘娘都兜不住！”

    杭公公嘴角抽搐，松开了抓住我衣襟的手，去掰容与的手，笑道：“十一皇子说的哪里话，不过这个小宫女嫌疑最大，奴才找东西心切，急了些，既然不是她拿的，奴才在找别的地方就是！”

    容与轻哼了一声，把手一甩：“劳烦杭公公告诉婕妤娘娘，我这边就不去了，省得被旁人说闲话，说我跟这个小宫女是一伙的，说我是这个小宫女的幕后主使人专门去偷婕妤娘娘的金簪，让她失去心爱之物！”

    杭公公脸色一个发白，佯装没听见他说的话，对压着我的太监斥骂道：“还不松手，一个两个混账东西没有眼力劲。归晚只不过是请十一皇子，你们压着她干什么？松开松开，赶紧跟我走！”

    压住我的两个太监，松开了手，杭公公没有给容与行礼，带着人匆匆而走，生怕容与真的不去顺训宫一样。

    我抬起衣袖，抹了一把眼泪，容与锐利的视线落在我刚刚撞上的石宫灯上，冰冰的声音带着阴阳怪气：“温公公说的没错，你是一个机灵的姑娘！”

    我屈膝福了福身，一眼无辜中带着倔强：“奴婢只不过觉得那个金簪子好看，既然婕妤娘娘赏赐给我就是我的，所以十一皇子问奴婢，奴婢才说什么都没拿！”

    容与阴笑一声：“归晚，婕妤娘娘准备用皇上御赐的金簪，逮到你，冤枉我，一起绑到皇后面前！”

    “容琚娶正妃，天大的喜事，因为我的事情去搅和一番，本来处境堪忧的我，很有可能会直接被皇后秘密处决了，瞧瞧，我的亲姨母，是不是对我特别好！”

    心猛然疼了一下，像被一只小蚂蚁咬了一口，不知用哪只手抓比较好。

    沉默片刻咧嘴笑地没心没肺，道：“十一皇子向奴婢诉诉心中的苦，是不是太早了些？婕妤娘娘为了拉拢你，可是把御赐之物给了奴婢，奴婢是喜爱那金簪，可是奴婢也惜命！十一皇子，顺训宫奴婢还是要亲自把您送过去，金簪才能真正的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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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0重瞳：动手不说

    容与低头凑近我，眼睛余光一直盯着石宫灯，对我道：“就算金簪子你拿到手上，你也不能把它带出去，一个不得当，它就会成为要你命的利器！”

    我瑟缩了一下，慢慢的蹲下地，捡起地上的荷包，拍了拍，扭头对他道：“十一皇子稍等片刻，奴婢捡好珠子就来！”

    容与极其喜欢靠着红漆似血的宫墙，我说完，他抱着胸，依靠在宫墙上，腰间环佩玉珠熠熠生光？

    调皮的玉珠子，蹦的挺远的，最远的当属华灼儿的珍珠。

    那颗不平的珍珠，正好卡在宫道缝隙之中。

    我蹲着挪过去，手没有办法下去抠出来，只得把旁边的那块宫砖用手小心的抠着。

    眼瞅着砖头被我扣起，刚下手去拿，一只白净的手快过我，就着我抠出来的缝隙把一颗珍珠拿了出来，递到了我的面前。

    那一只手的指甲修得很平齐，指头透着粉红色，肤色比白年糕还要白上三分。

    顺着手望去，一个和容与差不多年岁的男子，身穿白色衣袍，白玉簪束发，脸白如玉，阴柔俊美，比女子还要好看。

    长长的睫毛，就如两把扇子，带着阴影遮盖双眼，当我的视线撞进他的双眼中，瞳孔一紧。

    嘴巴微张，心猛然跳动一下，双色瞳孔？

    “这……”男子动了动手中的珍珠，迟疑的问道：“是你的，为何不接下？”

    如玉的脸颊，迅速的窜上了一抹红，耳朵外圈，也染上了绯色……

    我把手中的宫砖一松，手放在衣裙上抹了抹，双手捧着：“谢谢，这个对我很重要！”

    男子露出极轻地笑，轻轻地把手中的珍珠放在我手心里，我一个激昂，双手一捧，他的手还没来得及抽回。

    我捧触到他的手指，对他不断的道谢：“真是太谢谢您了，谢谢！”

    他惊蛰了一下，猛然把双手负于背后，脸上的绯色越来越严重，两只耳朵仿佛滴血般红，“不用客气，拿好了，莫要再丢失，告辞！”

    他说完，匆匆而走。

    我站起身来，直到瞧不见那人，才不解的问着容与：“那是什么人？来到皇宫重地，身后竟没有一个随从？”

    容与眯着眼睛收回目光，面无表情的剐了我一眼，边走边道：“穿衣打扮，应该是北魏拓跋家的！”

    我扭头端详了容与一眼，胆大包天的说道：“那人双色瞳孔，一只棕色一只琥珀色，比你这灿若星辰地像桃花的双眼，好看了些许！”

    容与一个转身，腰间环佩玉珠做响，皱着眉头盯着我：“那人是重瞳，眼中的颜色你看错了！”

    重瞳？

    我压了心中的兴趣，装着不经意间的问道：“如此有辨识度的重瞳，世间少有，殿下知他是北魏拓跋家的，想来也知道他的身份了？”

    容与翘起嘴角，阴霾的提醒我道：“北魏拓跋家，有个年少的将军，长相俊美，十三岁上战场，今年十六，三年来从无败绩！”

    “少年将军？”我眨了眨眼睛，那人看着不像啊，历经战场之人，身上戾气应该很重。

    刚刚那人我不经意之间碰到他的手指，他脸红如霞，试问一个杀人如麻的少年将军，怎会如此脸红？

    容与冷淡的凝视了我一下，接着又道：“少年将军，十六岁手掌三十万北魏军，传言可以不受北魏皇家调遣，只忠于一人，只护一人！”

    我忍不住的手指了一下，那人离开的方向：“北魏拓跋家的少年将军，守护的就是刚刚的那个人？”

    容与眸色晦暗不明：“如果传言是真的，刚刚那个重瞳的人，就是北魏皇太子拓跋君叙！”

    我难以置信的脱口道：“他身份如此尊贵？”为何脑子里挥之不散的是他面红耳赤的样子，北魏的皇太子，倒真是出乎我的预想。

    容与似桃花般的眸子，微微一挑，“北魏是鲜卑族，有碧眼金发，有黄发碧眼，长相大多俊美阴柔，体态修长！”

    “那那个战无不克的少年将军，叫什么名字？”

    容与表情古怪一下，“你对北魏感兴趣了？觉得自己可以搭得上拓跋君叙？”

    心中一紧，垂首道：“奴婢不敢，奴婢是十一皇子的奴婢，效忠于十一皇子！”

    容与嘴角斜勾嗤笑一声：“你说的话连你自己都不相信，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我无言反驳....

    不知不觉到了顺训宫，之前寻找金簪的杭公公已经回来，来回在顺训宫门前走着，身后的大门紧闭。

    容与带着我径自过去，杭公公停下脚步行礼，笑得和之前判若两人的谄媚：“奴才参见十一皇子，保和殿急召，娘娘就先行过去了。”

    容与眼帘都没抬，嗯了一声，直接走过顺训宫的大门口。

    杭公公急忙上前一拦，呵呵笑道：“十一皇子，您别走啊，奴才话还没说完呢？”

    容与这才瞟了他一眼，语气冰冷：“不知公公有何赐教，直说无妨！”

    杭公公躬腰，看似客气，实则威胁，道：“回禀十一皇子，您自行去保和殿，只要您去了，冷宫深处，臭不可闻的茅坑里的人，娘娘定然让她解脱！”

    容与瞬间握紧拳头，挥手砸向杭公公的脸。

    杭公公哎哟一声，躺在地上仰起手脚，痛呼连连之中，口齿清新的提醒：“十一皇子，你若不去，要知道古时候，在茅坑里可是两三月不会有事儿，您就忍心，您的至亲在那里再受两三个月之苦？”

    容与能动手的时候他绝对不说话，在杭公公说完，他的脚已经招呼到杭公公的身上，每一脚，都是对准了他身上最痛的地方。

    杭公公惨叫连连，满脸肿得像猪头，挂满了鲜血。

    容与止住了脚，正了正衣袍，看向我的眼神，阴阴暗暗：“还不带路，保和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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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1皇上：他是条狗

    保和殿是得宠的主子们才能去的地方，我一个小小刚进宫的宫女，诸事不明，哪里知道保和殿怎么走？

    容与冷眸盯着我，我只得硬着头皮，转身走过来时的路。

    他跟了过来，我放慢脚步：“十一皇子，奴婢不知保和殿如何走？”

    他冷冷的瞥了我一眼，面无表情的快我一步，造成我跟他身后一起走。

    未曾想到，他来到我刚刚撞的石宫灯前，弯腰看过石灯后，又慢慢的移到灯罩里，伸手摸出一根精致的金簪。

    容与摆弄着精致的金簪，道：“这么好看的东西摆在这里，浪费了，思前想后，还是得用上！”

    要不是我机灵，杭公公未从我身上搜出这个金簪，不然的话我现在怕是变成一具尸体了。

    我屈膝行礼道：“十一皇子想怎么用？奴婢不知能不能帮上忙？”

    容与从腰间抽出一张极其薄的纸，纸包裹着金簪，金簪在抽出，他随手一插，把金簪插我的发髻之上。

    我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十一皇子，虽然您怀疑奴婢的忠心，但是奴婢从来没有害过您，您这样做，要杀人灭口吗？”

    他母妃已经死了，这件事情只有三个人知道，其中一个是我，别人拿这件事情威胁他，依照常理而言，他可以完全不受此事牵制，但是他现在所作所为，恰恰相反。

    容与略带粗躁的手顺着我的头，划过我的脸颊，冷冰冰的声音带着异样：“归晚，此件事情过后，如果你不死，如果我不死，我会信任你！”

    他眼若桃花，朦胧恍若情深，我头一偏，错开他的手：“十一皇子，您说过生死由命，您刚刚才说过我连我自己都不相信，怎么能信任您呢？”

    “您是我的主子，让我带任何东西都可以，不过请您记住，我很惜命，我想伺候人上人，您，随时随地可以被我舍弃！”

    我说完，四周陷入一片寂静。

    寂静让我拽紧了拳头，手心里全是汗水，小小宫女顶撞不得宠的皇子，他想让我死，就如那根金簪子插入我的发髻之中一样，举手而已。

    容与眨了一下眼睛，敛去眼中朦胧情深，边走边对我道：“皇宫之中有三大殿，中和殿，举行大典，皇上接受执事官员朝拜之地！”

    “保和殿，天下文人考上状元之后，殿试以及盛大宴会举办之地！”

    “乾清殿，典礼仪式，通通在这里举行，容琚娶正妃在保和殿，不但有其他国家的使臣前来，更有消息称，皇上要在容琚娶妃之时，封他为皇太子！”

    心中一惊，以下犯上的抓住了他的衣袖：“你真正的目的，是阻止皇上册封大皇子容琚被册封为皇太子？”

    容与视线下移停留在我的手上：“皇上有十五个儿子，十五岁以上的有九个，十五岁以下的六个，真正母家显赫的皇子，不是容琚，所以轮不到我动手，我也没有那本事去动手！”

    慢慢的把心放下，手脱离了他的衣袖：“顺婕妤要您的命，你如何化解？”

    容与露出一抹意味深长，反问我：“你猜！”

    我哪里能猜得到，紧紧的抿住嘴唇盯着他，不言不语。

    他伸手对着我的脑门儿，使劲的拍了一下，转身就走道：“利用一切可能该利用的东西，人心，有的时候善让人觉得可笑。”

    他才明明比我大五岁，懂得多的东西令人发指，仿佛每一句话都能剑指人心，直中命脉。

    一路走过，我终于看到了，宫中最繁华的景色，看见了，各式各样的美人，看见了文武百官和他们的夫人小姐们。

    空气中弥漫着各式各样的香粉味道，容与站在最有利他的位置，纵观全场。

    我站在容与身后，环顾全场之时，第一眼就看见了拓跋君叙，他一身白衣胜雪，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十一皇子！”

    一个小太监出现在容与面前，恭敬的叫唤道。

    容与收回视线：“何事？”

    小太监把头垂得极低，“十一皇子的席位不在外场，婕妤娘娘命奴才请十一皇子过去！”

    容与侧目看了我一眼，道：“带路！”

    明知是陷阱，虎狼之地，他还要闯，我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小宫女，自然而然的要跟着他身后。

    小太监在前面带路，越走越偏远离保和殿，来到一处小花园，突生变故。

    “站住！”一声低沉的喝斥，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势。

    带路的小太监，利用前面巨大花盆的优势，回眸露出奸计得逞的笑，一溜烟的闪没影了。

    我手脚发冷，容与身体从未有过的僵硬。

    “你们是何人？见到皇上还不行礼问安？”曾经带我入宫的静安公公声音响起。

    皇上！

    我一个哆嗦，膝盖重重地磕在地上，俯身道：“奴婢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容与紧跟着慢慢的转过身来，单膝跪在我的面旁边，声音平静如水凉：“儿臣容与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低沉霸道的声音带了几分玩味：“朕何时有叫容与的皇子？静安，是哪宫的人？”

    容与眸色巨沉的下来，闪过受伤，不等静安公公开口，自己禀道：“启禀父皇，容与住西执库！”

    “容与？西执库？”皇上有些疑惑开口，浑身上下散发出莫大的威严，压得人难以喘息。

    静安公公声音带着一抹紧张，小心翼翼的禀道：“启禀皇上，十一皇子容与，是罪妇顺何念之子，从一出世开始，就住在西执库！今年十五！”

    皇上声音攸地沉了下来：“是谁让他出现在这里了？为何他到现在还没有死？”

    皇上的话像利器一样，刺进了容与的心，他的脸如雪一样惨白。

    他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纵然已经习惯一个人，但伤人的话语从他血溶于水的父皇口中说出，大抵是万箭穿心般疼痛。

    静安公公眼中颜色大变，扑通一声跪于地上：“启禀皇上，奴才不知，许是大皇子娶妃，十一皇子想过来沾沾喜气……”

    “沾沾喜气？”皇上伸出脚，一脚踹在静安公公的身上：“是谁允许你唤他一声十一皇子的？他只不过是一条朕都懒得看的狗！”

    容与双手拽紧青筋爆出，紧抿着苍白的嘴唇，单膝跪地腰杆挺得直直的。

    静安公公不敢触动圣颜，被踹未发出一丁点声音，飞快地爬起来跪好：“是，他就是一条狗，奴才马上叫人把这条狗打出去！”

    “等一下！”皇上出口制止道：“让这条狗从这里爬出去。”

    我怔然，我没有父亲，外祖父骂我是野种，宁含玉骂我有娘生没爹教。我一直在想，因为我没有父亲，所以才会遭受这一切的谩骂。

    容与他有父亲，可是在他父亲的眼中，他就是一条让人厌弃的狗，明知道被厌弃，他还得摇尾乞怜巴巴靠近他的父亲。

    东晋的皇上，权力无边，掌控着整个东晋的生杀大权，同时他也是一个父亲，一个孩子的父亲，斩杀了一切的父亲。

    容与昂起头，似桃花的双眼变得通红，一字一句带着锥心之痛泣血：“父皇，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儿臣是您的孩子，就算死了，您能让儿臣知道为什么吗？”

    “儿臣到底做错了什么事情，在这十五年第一次见到您，您要如此把儿臣当一条狗？”

    皇上威严的双眼中渗满了厌恶，手指着他：“狗，什么时候能质问主人了？你现在要么爬回西执库，要么朕就把你给炖了，正好大皇子娶妃，可以多上一道菜！”

    霎那之间，我能感受到容与心被割的血淋淋的疼，被割得面目全非再也恢复不了原来的样子。

    容与闭了闭眼，一滴眼泪划过脸，落在地上砸出声响，再睁开眼睛，赤红的双眼，平静如凉。

    双手俯地对着皇上磕了头，头俯在地上：“儿臣谨遵父皇圣旨，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冷嗤一声，双眼盯着他。

    容与双眼平静坚定，身体弓了起来，手掌撑在地上，爬了第一步。

    皇上身后站满了皇子妃嫔，顺婕妤也在其中，她眼中泛着得意的笑。

    其他人个个憋着笑，相互相视对望，心照不宣，不屑的目光尽落在容与身上！

    容与的手又向前移了一步，花园里连落叶都没有，有的只是坚毅如铁石砖。

    一样的华服，一样的腰间玉珠环佩，待遇确是天差地别，怎么都不一样。

    本就不期待父亲的我，这一次父亲两个字彻底从我生命中剃除，父亲是多么可笑的词啊！

    “静安！”皇上沉着声音命令道：“派人看着他一步一步的爬回西执库，少一步，朕摘了你的脑袋！”

    静安公公浑身打了个哆嗦：“是！”

    皇上冷笑一声拂袖而去，静安公公忙吩咐一个小太监，随皇上而走。

    皇上一走，这里像炸了锅一样，所有的冷嘲热讽蜂拥踏至。

    我悄悄地把头上的金簪给拔了下来，小心的藏于袖笼处。

    “父皇真是疼爱大皇兄，狗肉上不了席面，父皇为了大皇兄，都要破例把狗肉上席面了！”

    “果然大皇兄的面子最大，咱们这些做皇弟的都比不上了！”

    “可不就是，就连大皇兄娶的妃，都是世家小姐最美的那一个，真是让人艳羡的很，是不是九弟？”

    被点名的九皇子，眼神孤傲：“皇宫之中就属你们最无聊，喜欢看狗爬，去大街上捡两条野狗就是，在这里自降身份，也不嫌丢人的慌！”

    他说完，向皇上离开的方向走去。

    皇贵妃吟皇贵妃嘴角露出一抹玩味，轻咳了一声，“各位皇子们，天色不早了都快入席了，九皇子都走了，你们还要在这里看吗？”

    一位皇子回首禀道：“皇贵妃娘娘，难得我们这些当皇子的高兴，您就不要扫了咱们的雅兴，毕竟这宫中能畅快的看戏不容易！”

    另外一个皇子附合：“就是，我们哪能跟九弟比啊，九弟的母妃，可是跟您平起平坐的皇贵妃啊！”

    吟皇贵妃媚眼一缩，冷瞧说话的皇子：“五皇子说的对，倒是可惜了您的母亲只是一个嫔！”

    “你……”五皇子脸色难看，要是旁边的人拉着他，好似他能上前撕了吟皇贵妃不可。

    “本宫怎么了？”吟皇贵妃嘴角含笑，转头对着身后隔了好几个妃嫔的女子道：“余嫔，本宫说错了吗？难道你不是一个嫔？什么时候晋阶了，本宫不知道没有去送贺礼啊！”

    余嫔眼中闪过慌乱，屈膝行礼：“皇贵妃姐姐所言句句属实，孩子不懂事，嫔妾向皇贵妃姐姐赔不是了！皇贵妃姐姐大人有大量，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一个孩子计较！”

    吟皇贵妃眼睛一翻，冷言道：“孩子，既然知道是孩子，那就好好牵着你孩子的手，省得他长腿长嘴，管不住自己得罪本宫是小事，哪天要冲撞了皇上，下一个被炖掉的可就是他了！”

    “皇贵妃你不要欺人太甚！”五皇子双眼圆睁，余嫔迅速的从身后窜出来，走到五皇子面前，对着他的脸就掌掴了过去：“容宏不可无礼，赶紧随母妃去保和殿！”

    容宏捂着脸看着余嫔，“母妃！”

    余嫔冲他低吼道：“闭嘴！”抬头看向吟皇贵妃，轻言道：“皇贵妃姐姐，千错万错都是妹妹的错，改明儿妹妹向姐姐赔不是，妹妹先行走一步了！”

    吟皇贵妃微微额首，带着甲套纤长的手，冲她摆了摆：“去吧，本宫随后就到！”

    余嫔拉着容宏就走，容宏不甘地瞪着吟皇贵妃，径自容与身边之时，眼中闪着恶狠的光。

    其他人见状，不再言笑连连，纷纷向吟皇贵妃行礼，鱼贯而入的走了。

    顺婕妤上前搀扶着吟皇贵妃：“皇贵妃姐姐，咱们也走吧，这里着实没有什么好看的，一只狗而已！”

    吟皇贵妃手一抬，错开了她，身边的宫女上前，伸出了手臂。

    吟皇贵妃手搭在宫女的手臂上，幽幽一叹：“婕妤妹妹，本宫就说嘛，打扮的光鲜亮丽会惹火烧身的，今天差一点点，明天呢？后天呢？保不齐哪一天这把火烧起来，会把你烧魂飞洇灭的！”

    顺婕妤看着正在爬行的容与，眼中畅快阴霾闪烁：“多谢皇贵妃姐姐的关心，妹妹知道怎么浇火，也知道什么叫斩草除根！”

    吟皇贵妃风情万种，笑吟吟地恍然：“本宫真是爱多管闲事，妹妹既然知道，那本宫就不多说了！走吧，着实无趣！”

    吟皇贵妃说完径自而来，路过容与身边的时候，视线微微下垂，似在思量着什么。

    顺婕妤紧跟吟皇贵妃，走到容与面前的时候停下了脚步，讥嘲道：“本宫对你真是太失望，你母妃就继续在那茅坑里待着吧，本宫帮不了你。”

    容与手掌沾染了泥土，昂起头，冰冷的目光摄人心魂：“婕妤娘娘，多谢您让我见到父皇，让我如此近距离的瞻仰着父皇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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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2撕裂：去伺候人

    顺婕妤用帕子遮嘴，昂头大笑三声：“都是至亲的人，知道你这么多年来没有见过你父皇，我这个当姨母的于心不忍，想着总得让你们见上一面，上演感人至深的父子之情啊！！”

    容与似桃花般的眼睛，犹如盛开一朵朵血色桃花，飘零四散，凄楚荒凉：“下次婕妤娘娘，若是有这么好的机会，可千万要记得通知容与，容与真的喜欢父皇！”

    顺婕妤笑得眼中恨意迸裂：“容与，你在你父皇眼中就是一条狗，一条随时随地都可以被他杀掉炖掉的狗。这一次没让你死，是你走运，你还想下一次？”

    她说着停顿了一下，略微弯腰，又道：“我要是你啊，就在后宫冷院夹着尾巴好好做一条狗，守着那个茅坑里满嘴屎尿的贱人，把所有的恨都对着那个贱人，你有今天，都是那个贱人所为！”

    容与血色般的双眼之中，平静地如诉说他人：“多谢婕妤娘娘提醒，狗，父皇喜欢也好，父皇不喜欢也罢，我终究是他生的，我终究在这皇宫归他养。所以……”

    “我还是喜欢往他身边凑，这得多谢您，让我见识到父皇的威严深不可测，哪怕是飞蛾扑火，哪怕是万劫不复，哪怕死在他的脚边，我都得来，我都得到他面前鞍前马后的伺候！”

    顺婕妤咬牙言语从牙缝里崩裂出来：“你跟你娘那个贱人可真是天差地别，她巴不得离皇上远远的，而你却想离他近近的，不过……你们两个是有共同点的，都是那么下贱令人讨厌！”

    “跟您一样！”容与眼中的平静骇人：“您别忘了，咱们是至亲，我身上的血，有一半与你相同，姨母！”

    “闭嘴！”顺婕妤低吼斥责：“不准叫我，不准叫我，等着，本宫早晚把你做成跟你下贱的娘一样，扔进茅坑供人瞻仰！让你们这辈子都后悔枉为人！”

    容与嘴角掠过一抹轻慢的笑：“我等着！婕妤娘娘千万不要手下留情！”

    顺婕妤怒火无处安放，直接后退两步，一脚踩在我的手上，十指连心的疼痛瞬间蔓延到我的心尖。

    我咬着唇角忍着疼，她抬起脚，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的在我的手上跺了五脚。

    手背上的皮，直接被她跺破了。

    随后她稳了稳心神，理了理发髻，把手一伸，吐出一口浊气：“秀春咱们走！”

    顺婕妤的宫女秀春伸手，顺婕妤的手搭在她的手上，抬着下巴，趾高气扬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离开了小花园。

    我起身往旁边一摊坐，双手火辣辣的疼，在肉眼的观看之下迅速的肿胀起来。

    容与看向我的目光变得深沉起来，刚欲开口，看着他爬到西执库的太监阴阳怪气地开口，道：“身为一条狗，还不赶紧爬？难道非得拿个鞭子抽着你，你才能撒了欢儿的跑吗？”

    皇上的命令就是圣旨，违抗圣旨者，死！

    容与在冷宫偏院没有见到皇上，至少还是一个十一皇子的身份，一般的小太监不会欺凌。

    现在见到皇上之后，从这热闹非凡繁花似锦的院落爬到冷宫偏院，宫里上上下下就再也不会把他当成十一皇子，只会把他当成一条狗。

    他眼神闪烁一下，终，慢慢的把头垂下来，敛去眼中所有的颜色，肩头上的青丝，滑落下来，他爬了起来。

    双手抖得厉害，腿脚也跟着抖，我从地上起身，垂下手，衣袖遮挡，慢慢的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华丽的衣袍，变得肮脏不堪。

    日头正午，宏伟的号角声吹响。

    太监淬弃了容与一口：“都是因为你这条狗，才不能让我在御前伺候，听见没有，天子号角用于大皇子娶妃鸣声庆祝，那才是天潢贵胄！”

    容与略微停顿一下，昂头看着保和殿的方向，太监气不打一处来，伸脚踹在他的屁股上：“还不赶紧爬，看什么看，看也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就算院落被打扫干净也有小小的石子，粗粝的小石子把他的手掌扎破，他每爬一步，地上就留了两个血印子。

    号角声久久不散回荡在皇宫之中，没有去保和殿的宫女太监伸长脖子张望着，眼中希翼向往。

    霞光倾泻，宫廷之中传来丝竹之声，欢声笑语从保和殿传来。

    暮色沉沉晚风凉，还有一截距离就到了，我向前谦卑道：“公公，您看马上就到了，这么点距离，他一定会爬过去，您要不回去休息吧？”

    太监闻言脸色，提高声音，白眼直翻，冷嘲热讽：“你这小宫女，跟着这么一个没有前途的狗，想让我犯错？违抗圣旨诛九族，你觉得我能这么傻吗？”

    掏出胖宫女给我的东西，除了那一颗不平的珍珠，我把东西一股脑的全部塞给太监：“公公，您的大恩大德，奴婢铭记在心，公公有用得着奴婢的地方，奴婢定然上刀山下火海也不推辞！”

    太监掂量了荷包，随手一丢，推了我一把，满目不屑：“与性命相比，这么点东西真是微不足道！”

    我被他推的趔趄连连后退，没有看身后，肩膀一重，被人拉扯直接甩上宫墙。

    太监忙不迭的行礼道：“奴才参见五皇子！”

    五皇子容宏，他现在不应该在保和殿吗？怎会出现在此？

    容与停下了继续攀爬，侧头望来，平静的眸子掠过我，闪过一抹烟波。

    容宏满是轻蔑，手中拿着马鞭，绕着地上呈现跪爬姿态的容与，边走边审视道：“一条狗，让本皇子和母妃受尽侮辱，你说本皇子该怎么惩罚你？”

    “本皇子在跟你说话呢！”容宏手中的马鞭狠狠的抽向他，眼中闪过凶残：“谁给你的胆量不回答本皇子？”

    容与闷哼一声，背上血珠子渗透衣裳。

    “真是有种啊！”容宏见他不言，冷笑一声，手中的马鞭，手柄上一转变成了一个匕首，对着身后的侍卫道：“把这条狗给本皇子提起来，本皇子要扒了这狗皮，以平息我心中怒火！”

    身后的侍卫听到命令上前。

    心中大惊，想都没想的情急之下挡在容与面前：“奴婢参见五皇子，恳请五皇子高抬贵手！”

    容宏眼睛一眯，厉道：“你算什么东西？让本皇子高抬贵手？”

    我身材瘦小，就算垫起脚尖才及五皇子肩头，“回禀五皇子，皇上把十一皇子当成狗，并没有说要他的命，也没有说要毒打他，您这样做是在违抗圣旨！”

    容宏瞬间脸上阴沉遍布，扯过我的衣襟，把我抵在漆红的宫墙上。

    冰冷的寒意和害怕从我的脚底开始蔓延，一点一滴地浸入我四肢百骸，停留在我的心尖颤栗。

    “本皇子违抗圣旨？”容宏带着野兽般的残酷，“你想救他？”

    不知量力的我，点了点头，声音抖得不像自己：“五皇子身份尊贵，不会与一只狗计较的，恳请五皇子高抬贵手！”

    容宏嘴角一勾，将我直接甩向他身后的太监，“我给你这个救他的机会，把他们伺候舒服了，本皇子就不跟一条狗计较了。”

    四个太监抓住我，直接把我按在地上。

    容宏冷睨着地上紧抿嘴唇目光如血红的容与，对眼前的两个侍卫道：“你们也上，今天大皇子娶妃，喜庆的事情，见者有份！”

    “不…不……”我双眼瞪大的摇着，惊恐万分眼泪不住的往外涌出，张嘴想叫容与救我，声音怎么也发不出来。

    侍卫转身一个行礼，一人抽出利剑嘶一声挑开我的宫装，一人伸手俯身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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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3受辱：曲线报复

    我的衣裳被挑破，太监的手也摸到我的身上。

    恐惧绝望占满心尖。

    侍卫伸手扯我的里裤，泪水糊满了脸，容与黑色的眼眸赤红如灌满了血一样：“五皇子，一个贱婢根本就不值得五皇子动手！”容与爬在容宏脚边，卑贱如尘埃道。

    容宏冷笑数声：“倒真是情深意重，令人眼睛一亮！”

    侍卫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我的头微微昂起正好看见容与卑微的样子，他道：“我只不过是一条狗，五皇子身份尊贵，跟一条狗计较，有辱五皇子高贵的身份，求五皇子高抬贵手网开一面！”

    容宏满满的嗤笑，羞辱的言语像雨后春笋一样往外冒：“好啊，学两声狗叫我听听，听得我高兴了，自然而然地重新考虑一下！”

    容与撑在地上的手，慢慢的圈紧，容宏见状，手中的马鞭微抬，侍卫直接拉下我的里裤。

    “汪！”

    一声叫，侍卫停住了手，里裤挂在我的膝盖上，我挣扎的双眼通红，不知量力的我，救不了容与，此番动作只会给他带来更大的羞辱，一辈子挥之不去的羞辱。

    容宏嘴角一抽，呵笑一声，用手中的马鞭抬起了容与的下巴：“你是狗，那么小声，猫叫呢？”

    容与双手血淋淋地，跪在他的面前，被迫抬起的头，桃花般美好的眸子，里面仿佛桃花全部凋零，寸草不生。

    “汪！”

    第二声狗叫响起的时候，一滴眼泪划过我的脸颊，心上像爬满了蚂蚁，一个一个的爬上我的心尖，张开嘴露出獠牙咬在我的心尖上，疼，不致命，却不能忽视。

    “哈哈哈！”容宏放肆的哈哈大笑起来，“你们都听见了没有，狗叫动听吗？”

    压住我的太监和侍卫，齐刷刷的应声：“动听，五皇子英明！”

    容与握紧成拳的手，往下面滴血，漆黑带着血腥的眼，盯着笑的猖狂的容宏，谦卑道：“恳请五皇子网开一面，不要让我这条狗脏了你脚下的路！”

    容宏笑容噶然而止，抬起脚一脚踹在他的胸口，容与本来就单薄，被他这一脚踹的直接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受宠不受宠就是天差地别，皇上眼中没有容与，当他是条狗，实侧他连狗都不如。

    第二滴眼泪从我的眼中滑过时，我誓死如归，道：“五皇子，您的母妃是一个嫔，只是一个嫔！”

    我的话语像火燃了炮竹，直接炸在容宏身上，让他恼羞成怒，一把拎起了我，匕首抽出对着我的脖子就来。

    我不怕死的看着他，张口道：“奴婢有办法让您的母妃从一个正六品的嫔，进阶为正四品婕妤，只要你放过我和十一皇子，奴婢就能办得到！”

    匕首从我的脖子上划过，削掉我散落的头发，我衣不附体，站得如松笔直。

    容宏手中的匕首往地下一扔，发出清脆的声响，手摸着我的脖子上：“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微微闭了闭眼眸，弯腰拉起自己的里裤，在狼狈之中尽量让自己不是那么不堪。

    “奴婢说，五皇子的母妃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嫔，奴婢有办法让五皇子的母妃进阶成正四品婕妤，来表达奴婢对五皇子饶命之恩！”

    容宏歪过头来，掠夺吻落在我的脖子上，吸血一样在他划过的伤口上吸，手不断游走在我衣不附体的身体上。

    疼痛让我别过脸，视线恰好看进容与眼，刚要扬唇冷笑，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东晋五皇子，对一个幼女做此等事情，不知东晋皇知道吗？”

    宫灯摇曳之下，北魏皇太子拓跋君叙一尘不染的白袍，让漆黑的夜出现了一丝亮光。

    容宏一把推开了我，蹙起眉头：“都说北魏蛮夷长手长脚，此话倒是不假，皇太子手脚长的管起我东晋闲事来了？”

    拓跋君叙神色冷淡：“本殿下迷路了，你继续，本殿下等会见到东晋皇上，会告知于他，在后宫之中碰见你的！”

    容宏眉头拧了起来，讽刺道。“皇太子这迷路，迷的真够远的！”

    拓跋君叙微垂头，清冷高贵疏离：“好说！”

    容宏一甩衣袖：“皇太子继续在这里迷吧，告辞！”

    “你没事吧！”拓跋君叙脱下了衣裳，披在了我身上：“我识得你，你是捡珠子的那个小宫女！”

    黑夜之下，他的眼眸异常黝黑，不是我白日里看的双色瞳孔，而是重瞳。

    他的衣袍很暖，遮住了我一身狼狈，我盯着他的眼睛，他见我不说话，耳尖略红，没有先前清冷疏离，再次问道：“可是哪里伤着了？”

    我缓缓的摇了摇头，走到容与面前，他已把外袍脱下，我扯开了拓跋君叙给我披外袍。

    容与把他汗水浸湿的袍子披到我身上，系牢。

    我拿着拓跋君叙的袍子还给他：“多谢北魏皇太子出手相教，您的大恩大德，奴婢记下了！”

    拓跋君叙幽黑的重瞳，端详了一下容与，提在手中的宫灯塞于我手中：“入夜露重，早点回去！”

    说完，他转身离开，夜风荡起衣角，飞决飘飘。

    看着容与的太监见没有人，声音尖锐高亢：“还不赶紧爬，真是晦气！”

    容与目光从我脖子上的伤口落下，紧抿着嘴唇，什么话也没说，爬起来了。

    而我再一次捡起被太监扔在地上的玉珠子，这是我狐假虎威得来的胜利品，别人不稀罕，我稀罕。

    容与爬回院子，我旁敲侧击打听了奉命看着他爬回院子里的太监是御前跑腿的，名为德胜。

    我从元一口袋里硬生生扒出一点碎银子，塞到德胜手中：“德胜公公，这一路你多有辛苦，奴婢没有多少钱银，这您先拿着，下回奴婢领了月例，去孝敬您，您千万别嫌少！”

    德胜掂量着碎银子，眼中尽是轻蔑和不屑：“还不够塞牙缝的呢，不过看着你有孝心的份上，我就勉强收了！”

    我卑躬屈膝：“多谢德胜公公！”把拓跋君叙我的宫灯双手奉上：“公公一路小心，注意脚下！”

    德胜鼻孔里发出了一声哼，去粗鲁的拽过宫灯，走了。

    他的身影刚消失，院门还没有关，元一对我就劈头盖脸的骂道：“你是强盗吗？都知道抢银子了！”

    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身，把院门一关对上他道：“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打点水让十一皇子好好洗漱一番！”

    元一气恼，心中积攒的怒气被我点燃，举手：“你这小丫头以下犯上，看我不打死你！”

    我双目圆睁，看着他的手半道上被容与截住，他幽深的眸子里，光火明暗，声音比先前更冷：“元一，回房去！”

    元一难以置信的看着容与，我福了福身：“十一皇子，奴婢有些累了，先行回房了！”

    元一直接跳脚，另外一只自由的手，指着我：“十一皇子，您听听，您看看啊，主子还没有休息，她这个奴才倒休息起来了！”

    我视线碰触到容与目光之中，后退三步，直接转身。

    容与带着一丝愠怒道：“元一，回房去，不要再让我说第三遍！”

    元一彻底没有声，夜一下子安静了。

    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漆黑的房间，只有月光透着窗户透进来，我摸了一把脖子，鲜血都凝固了。

    连床边都没有走到，腿脚无力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地上，扑哧一声笑出口，随即一声赛过一声响。

    我笑的像黑暗中无家可归的鬼，通过吓人，才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

    “别再笑了！”容与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没有一丝感情地命令我。

    黑暗中我看不见他的神色，瞧不见他的眼睛，我坐在地上，昂头看着不知何时站在我面前的黑影道：“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有我自己！”

    容与蹲了下来，用着他那鲜血淋淋的手，握住了我的手，眸子在黑夜之中熠熠生光，像鬼火泛着绿。

    “你还有我！”

    你还有我，像一个承诺一样从他冰冷的口中说出，掷地有声的落在地上，落在我的心上。

    我抑制不住的笑出口：“十一皇子虎落平阳只是被犬欺，浅滩卧龙而已，依照你的心性，你是不甘于就这样像一只狗一辈子的！”

    我也是，只有奋力的向上爬，有了身份和地位，才能找寻我从未见过面的父亲。

    很多时候我在怕，怕我在狼狈的时候遇见他，不能杀了他。

    容与手微微用力把我的手拉放在他的胸膛。

    手掌下是他跳动的心，他还是那四个字：“你还有我！”

    我努力的想看清楚他的神色，眼睛酸涩，眼泪糊了眼，无论怎么睁大，都是瞧不清楚。

    “砰！”一声巨响。

    一朵巨大的烟花，盛开在皇宫上空，烟花的光芒，让我蓄满泪水的双眼，暴露在容与眼中，他凝视着我，满眼恍若情深只有我一个人。

    东晋三十六年，夏末秋至，大皇子容琚娶妃，皇上圣心大悦，皇宫上空烟花奏夜不断，大赦天下，减两层税赋！

    一时之间，东晋的风向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皇族贵胄，王侯将相，全部倾倒于大皇容琚一方，认为在不久的将来，皇上就会封他为皇太子。

    我拿着顺婕妤的金簪在手中把玩着，金簪造型别致，莲蓬头镂空的身体长短六寸左右样子。

    “不能这样拿着！”容与在我的身后，手越了过来，把我手中的金簪子抽走。

    那一天的事，那一夜的事，那一夜的许诺，我们俩闭口不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我对他更加疏离有礼，他对我倒是比平常更加亲近几分，宫中有多少娘娘，哪个娘娘生了孩子，跟我说了。

    “怎么了？簪子上面有什么？”我起身向他行礼，问道。

    容与从腰间掏出一张纸，纸包裹簪子，像上一次一样簪子从纸中抽去，“纸上有剧毒，见血溶于水入毒，慢性毒药，中毒后，最迟十五日暴毙！”

    我手背上有伤，脖子上有伤，手指和手心没有上，对他摊开手：“这个簪子很美，奴婢想据为己有，扎在顺婕妤的胸口！”

    容与席地而坐，穿着粗布简单的衣裳：“御赐的东西，不可赏赐于他人，就算自己的孩子也不行，顺婕妤会急于找寻它，或者会上报，此经金簪已经丢失！”

    我直起了身体，容与拍了拍旁边的地上，我眼神闪过复杂的光，慢慢的坐了下来，抽出手帕，搁于手心之上，手递到容与面前：“十一皇子，风平浪静只是暂时的，奴婢的手伤口已经结痂，脖子上的伤痕也无大碍，奴婢想尽可能的不让自己受伤！”

    容与把金簪放在我的手上，“我说过，疼不可怕，疼了不打回去，才是最可怕的！”

    我用手帕拢住金簪，有剧毒的簪子，还是小心妥善安藏：“奴婢谢过十一皇子教诲！”

    我的声音落下，院门砰一声被推开。

    元一被一个太监拎着衣襟直接丢了进来，容与站起身来，眯了眯眼睛看着来人。

    太监我认得，是那一夜把我按在地上，手探到我衣服里的容宏身边的贴身太监。

    太监装模作样行礼：“奴才富贵参见十一皇子，十一皇子安！”

    一个把你当成狗的人突然对你行拜，跟黄鼠狼给鸡拜年有什么区别？

    容与看着被摔在地上的元一，口气冰冷生硬：“不知五皇子有何指教，公公还是请说吧！”

    富贵嫌弃地扫过院子里的景象，视线落在我身上：“启禀十一皇子，五皇子觉得归晚特别善解人意，反正西执库只不过是一个狗窝，有人铲粪刷尿就可以了！”

    “人多了，狗会狗仗人势，忘记自己本来的身份，十一皇子，您看看，行个方便，不要占着茅坑不拉屎！”

    我把抱着金簪的手帕，藏于袖笼处，不等容与开口说话，便向前道：“富贵公公，都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么大好的事情，不需要像一条狗询问，奴婢跟您走！”

    “归晚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以下犯上辱骂主子，十一皇子到底哪里对你不好？”元一愤怒异常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道。

    我当他是在狗叫，冲着富贵问道：“奴婢现在是不是五皇子的人？能不能教训这个没有眼力头的小太监？”

    富贵讥笑一声：“怪不得五皇子喜欢你，倒真是一个识相的狗奴才，那就赶紧的，教训完了之后赶紧走！”

    “多谢富贵公公！”

    我道完谢直接转身，从院子角落找来一根木棍，走到元一面前，挥动木棍直接敲在他的身上。

    容与幽深的眸子平静如水凉的看着我，元一被打骂我越起劲：“吃里扒外的东西，你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你以为做了五皇子的狗，就能上天了吗？”

    真想对着他的嘴呼下去，“不劳元一公公费心，我能不能上天是我的事情，跟着五皇子至少吃饱喝饱穿暖，跟着十一皇子朝不保夕，还有性命之忧，只有你这种傻子才干！”

    我手下的动作极快，每一句话落，就是一棍子下去，元一我打的嗷嗷直叫，抱头鼠窜，最后逃脱不了，抱着头蹲了下来。

    富贵带着笑意道：“好了好了，别把人打死了，人家还说五皇子管人不力！”

    手中的木棍往元一面前一扔，对他警告，骂道：“废物，也不看看自己有什么前途，天天只知道大呼小叫，若有下次再让我听见你辱骂我一声，我一定上表五皇子，要你的命！”

    说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宫装，对富贵道：“劳烦公公稍等片刻，奴婢去收拾一下！”

    富贵摆手不耐：“五皇子那里什么都有，你这里的破烂玩意儿，就不要收拾了！”

    “也好！”我应了一声，对容与福了福身道：“多谢十一皇子这些日子照顾，奴婢去奔前程了，十一皇子好好夹着尾巴做人，千万不要想着自己是主子，就能跟主子一起不要命的往皇上身边凑！”

    容与嘴角一勾，眉眼弯起，恍若情深似醉非醉：“祝你前程似锦，富贵无边！”

    眼神与他的眼神碰撞，转身：“富贵公公，咱们走吧！”

    富贵一笑转身就走，我跟着他身后头也不回离开了西执库。

    红漆宫墙，琉璃瓦，秋至过后，凉意阵阵，我只有我自己，在这天下里，除了我自己，我什么也没有。

    临华殿一殿三偏殿，余嫔就算生下五皇子，常年不得宠，住的是最末尾的西殿，伺候的宫女三人随行太监两人，跟临华殿的主位昭妃娘娘相比天差地别。

    我进去的时候，余嫔正在和容宏说话，容宏脸上的红印子还没有退去，余嫔泪光波波，满目自责：“宏儿，吟皇贵妃不是咱们能得罪起的，下回切不可莽撞，是母妃不好，没有得到皇上的圣宠，让你受委屈了！”

    容宏抓住了余嫔的手，“母妃，只要能得到父皇的圣宠，吟皇贵妃算什么？她只不过是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罢了！”

    “瞎说什么？”余嫔脸色骤变，用手捂住他的嘴，紧张往外张望，一望望见我，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厉言道：“你是哪宫的宫女？怎会如此不懂规矩？”

    我走了过去，不急不缓的膝盖跪在地上，执起双手，对她行此大礼：“奴婢归晚，参见余嫔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容宏指着我道：“母妃，这是儿给你挑选的小宫女，你宫里的宫女，对你的伺候太不上心了！”

    一句话，容宏又让我得罪了伺候余嫔的三个宫女，真是挺替我招仇恨的。

    瞧，余嫔旁边伺候的宫女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胡闹！”余嫔正声道：“每个殿中伺候的宫女和太监，都是有制度规定的，你平白无故塞一个宫女进来，若是让有心人拿了把柄，你我的日子会更加不好过！”

    容宏安抚着余嫔道：“母妃莫怕，我早已找好说词，对外宣称这个小宫女是伺候我的，因为不懂规矩，我送过来给母妃调教几日，让自己的母妃来调教，旁人也说不得什么！”

    那一夜他面目可憎犹如凶兽的样子我记忆犹新，现在像一个听话的孩子在自己母亲面前撒娇，还顾及自己母亲的情绪，到真正的是孝心的很。

    他们在我面前上演着母慈子孝，我不打算和他们兜弯子，便直接对余嫔道：“余嫔娘娘，只要您得到了皇上的恩宠，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嫔，多少人伺候你都不会有人说！”

    “娘娘之所以担心别人会说，是因为您没有皇上的恩宠，恩宠若到，只能由您说别人，哪怕是吟皇贵妃娘娘说您的时候，都得忌惮三分！”

    余嫔眼睛一眯，“我记得你，大皇子娶妃那日小花园，你跟十一皇子在一起，你倒是命大，跟那么一条狗在一起没有被处死！”

    我直起身子，跪地挺得笔直，“奴婢贱命一条，就像路边的野草一样，任人踩踏哪怕是挖走，给点泥土给点水，奴婢就能顽强的活着，就算不幸被冬雪覆盖，也会春又生！”

    “大胆！”余嫔握着手帕的手直接拍在桌子上：“小小宫女竟然如此胆大妄言，进宫尚仪房主掌礼仪温公公怎么教你的？”

    我不由自主的泛起一抹冷笑，许是我的年龄太小，嘴角的笑跟年龄不符，让余嫔瞳孔一深。

    对着容宏磕了一个头：“五皇子，所有的事情都是一场赌博，您既然让奴婢来了，光奴婢一个人说没有用，还得余嫔娘娘配合才行！”

    也许我的话太过张狂，让容宏不悦，起身直接踹在我身上：“怎么跟主子说话的？是不是不想活了？”

    我硬生生的没有被他这一脚踹倒，根本就不需要揣摩容宏的心思，他只不过是比容与身份地位好那么一丁点，跟大皇子相比，跟九皇子相比，就像他的母妃跟昭妃娘娘相比一样。

    俯身扣首：“奴婢很惜命，五皇子恕罪，恳请五皇子好好与余嫔娘娘相商，相商之后，奴婢是死是活任凭五皇子做主，奴婢先行告退，在外等候！”

    说完，跪着向外面移，余嫔一直盯着我，没有阻拦，也没有开口说话。

    出了殿门的我，垂着眼眸静静等待。

    秋至过了，不代表秋天来了，炎热依旧，还有秋老虎会灼人。

    约莫半个时辰过后，容宏从殿内走出，一把揪住我的衣襟，嘴脸一变：“少跟本皇子耍心眼，如果你做不到你所说的，本皇子直接把你扔进娼妓馆中！”

    我低眉顺目恭敬，“想要位分进阶，首先是得到恩宠，想要得到恩宠，必须知道皇上的去处，想要知道皇上的去处，上上下下打点必不可少，奴婢没有银子，还望五皇子不吝赏赐！”

    容宏抠着我脖子上的疤痕，咬牙道：“你在跟本皇子耍花样？想从本皇子手中骗银子？本皇子看你是活腻歪了！”

    结痂的伤疤被他抠掉，鲜血冒出来生疼生疼的：“想要得到就得付出，这是恒古不变的道理。五皇子说奴婢骗银子，奴婢只想问五皇子，奴婢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在这宫中，别说是五皇子，任何一个人掐死奴婢都像掐死一只蚂蚁一样！骗您，奴婢得有命才行！”

    “牙尖嘴利的东西！”容宏直接一甩，我被重新甩到殿内。

    余嫔对着身边的宫女看了一眼：“一叶，把她扶起来，带过来我瞧瞧！”

    一叶应声来扶我，不过她的手劲可真够大的，暗自拧在我的手臂之上，来昭示着她警告我，不要去撼动她在余嫔面前贴身宫女的位置。

    来到余嫔面前站定，一叶临松手之前，还来了一把大的。

    余嫔把我身上到下端量一番，给了我一个荷包：“这里是些碎银子，你且去打点，若是不够，我在想办法！”

    我双手捧着接住荷包：“多谢娘娘，奴婢先行告退，请娘娘静心等候！”

    余嫔摆了摆手：“下去吧！”

    我慢慢的后退，脚刚跨出门，就听见一叶发出质问：“娘娘，一个十岁的小小宫女，怎么可能信呢？”

    余嫔反问道：“一个十岁的小宫女能说出这样的大话，要么心思深沉，要么幕后就有主使者，再有就是她想在宫中出人头地，想要更好的前程！”

    我没工夫在这里听她们对我的猜测，怀中揣着银子，直接出了临华殿，寻了德胜，一荷包的银子分成了两份，给了他一份，他直夸我懂事，我被他夸的不好意思，腼腆的笑着，像傻瓜一样。

    容宏放了话出来，我在余嫔这里，就算一叶为难，那也顶多对我小踢小掐，青紫都在衣服内旁人也瞧不见。

    在给德胜送第二份银子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五日，在这五日里我每日都去看他。

    送银子本想十日后再送过去，容宏不耐烦开始脾气暴躁，我脖子的伤疤被他抠了再抠一直都没好全了。

    德胜掂量着手中的银子，摸了一把我的脸：“你这小宫女，没事给我送银子，该不会看我是御前跑腿，琢磨着要跟我作对食吧？”

    我的皮薄稍微用一点力，就能出红印子，太监一摸，脸上便红霞遍布，垂着头，看着脚尖手胶的衣襟：“德胜公公不要拿奴婢取笑，奴婢还很小，经不起这样的玩笑！”

    德胜靠近我，头压着尖细的声音对我道：“没关系，长大也就在眨眼之间，我等得的！”

    我连连后退，羞怒难当：“奴婢不跟德胜公公说了，奴婢该回去了！”

    德胜一个大胆，拽住我的手：“那么急着回去做什么？还怕那条狗咬你不成？”

    我急忙挣脱他的手，眼中浮现恐惧道：“公公有所不知，奴婢已经不跟着十一皇子了，奴婢现在在伺候余嫔娘娘，来孝敬公公偷偷跑出来被余嫔娘娘逮到，余嫔娘娘教训了奴婢！还说……”

    大颗泪水滑到脸颊上，太监曾经也是男人，对于弱小哭泣还是我这么听话的人，自然而神情焦道：“还说什么，你倒是说！”

    我哭着抽泣道：“都是奴婢不好，奴婢经不起打，就告诉了余嫔娘娘认识御前德胜公公，余嫔娘娘便警告我说，让奴婢来向德胜公公打听皇上的行踪，奴婢不愿，这是奴婢最后一次孝敬公公，奴婢下次不来了！”

    御前太监，哪怕是跑腿的，警惕心还是有的，他看我裸露的肌肤上没有伤痕，眼中便出现了怀疑之态。

    适当的揉着手臂，他眼睛一沉，一手抓住我的手一手撩起我的衣袖，手臂没有一块好地方，青紫泛着淤血。

    见他看见了，我急忙去拉衣袖，把手臂盖起来：“奴婢不想让德胜公公为难，奴婢今日就来跟公公说一声，公公自己多保重，此次许是永别，公公就当没见过奴婢！”

    德胜眼珠子转动，我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泪眼婆娑的看着他慢慢后退。

    就在我转身要离开的时候，他对我开口道：“皇上今晚去英吟皇贵妃那里，白日里都在御书房批奏折，你去禀明余嫔娘娘。”

    哭泣变成了喜泣，狂喜的上前双手握着他的手：“谢谢德胜公公，奴婢若是得到了赏赐拿了月例都过来孝敬公公！”

    德胜夸道：“真是一个懂事的姑娘，放心吧，有我在，今日成不了你我的永别！”

    眼瞅着他的手就要反握在我的手上，我高兴得跳起来，像极了天真无邪的孩子：“谢谢德胜公公，奴婢先回去禀明余嫔娘娘，明日再过来看公公，奴婢先行告退！”

    不等他说话，转身撒腿就跑，跑到宫道上，脚步渐渐的停了下来，双手交握眼观鼻鼻观眼的行走。

    绕了好大一截路，来到冷清的宫道上。

    宫道上飘了落叶，因为够冷清，还没有人打扫，看见迎面走来的人，我嘴角微微翘起迎了过去。

    四目相对，脚步各自停了下来，我从他手中接过被巨大黑布罩着的东西，东西抱在怀中，各自径自而去，谁也不认识谁一样。

    夜幕降临，天上的星星闪烁，皇上从御书房出来，被人抬着往后宫走来，到了吟皇贵妃宫门前，下了銮驾，刚准备进去，又退了出来。

    身旁的静安公公上前恭敬道：“皇上，可要吟皇贵妃过来接驾？”

    皇上摆了摆手，眼睛盯着前方，静安公公顺着皇上看的方向望来，惊道：“星星之光？”

    皇上一回眸，瞪了他一眼，静安公公的一句话惊起了星光，让皇上不悦。

    静安公公伸手一捂嘴，让自己变成了哑巴。

    皇上脚下的步子未停，直勾勾的向着我这边星光更盛的地方而来。

    一叶吓得魂飞魄散，拽着我的衣袖：“归晚，我若是被皇上惩罚，我一定不放过你！”

    我一抽衣袖，对她冷冷的说道：“皇上要惩罚你，你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不放过我，那也得有命才行！”

    “你在找死！”她举手就要来打脸。

    双眼盯着皇上余光看着她，压着声音说道：“你要打下来，我保证你连今天的月亮都见不全！”

    “你……”她愤恨地把手放下来了。

    我冷冷的瞧了她一眼起身往前走，心里却盘算着怎么把她给除掉，她就像一个阻碍一样令人讨厌。

    星星之火似有若无，看见美景的不止我一个，还有其他的宫女。

    皇上是自己行走，所到之处，宫女们才惊觉跪地请安的话语还没有说出口就被静安公公打断，待皇上走过去，低声对她们说道：“惊扰了皇上的兴趣，九个脑袋也不够你们砍的！”

    宫女们个个惊吓直磕头。

    越往前面走，星星的光芒越大，光芒一直延续的临华殿，最后停留在西殿。

    皇上推门而入，入眼满室流萤光华以及在光华之中翩翩起舞的余嫔，上前手臂一圈，把余嫔圈入怀中，余嫔惊起挣扎，皇上一个俯身把她拦腰抱起。

    她看清楚是皇上，惊恐变成了欣喜，手臂勾住皇上的脖子，声音娇柔发腻，唤了一声：“皇上！”

    “爱妃今日真像天上的星辰，浑身散发着亮光，朕甚是欢喜！”皇上说着抱她走到床边。

    我伸手慢慢的把房门关了起来，隔断了满屋子闪烁的星星之光。

    静安公公眯着眼睛看了我一眼，招手对旁边的小太监道：“去通知吟皇贵妃皇上今日歇在临华殿了，让她早些休息，莫要再等了！”

    小太监应声撒腿就往外跑去。

    翌日清晨，余嫔眼角上的小花朵被皇上一夜宠幸没有落下来，整个人多了几分风情俏丽。

    赏赐下来的时候，我正在打扫屋子里的星光尸体，这些可都是功臣，得好好找个地方埋起来才是！

    一叶惊呼道：“娘娘，这么多好东西，在咱们宫里可是头一回啊，五皇子知道一定很开心！”

    余嫔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派人通知了五皇子没有？”

    一叶错愕：“还没有，奴婢这就去！”

    “不用了！”一叶话音一落，容宏开心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

    我终于把地上的尸体都捡完了，把荷包带子一系，慢慢的后退，退到门边。

    容宏走进来手一拦没有让我退出去：“你这丫头大话说的够大，这就是你所谓的计谋？”

    我握了握荷包：“五皇子，一步登天您觉得可能吗？”

    容宏瞬间脸色充满戾气，手中的马鞭对着我的身体就抽了一鞭子：“本皇子是不是太容忍你了？”

    我直接被抽摔趴在地上，疼痛让我咬紧牙关，“皇上昨夜在临华殿过夜，娘娘已经得到了恩宠，事情总得一步一步来吧。若是五皇子如此心急，把奴婢杀了就是！”

    容宏蹲下身子，手中的马鞭裹住我的脖子：“你当本皇子不敢？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宏儿！”余嫔轻声叫唤道：“住手”

    容宏本来用劲的手，瞬间松了，一叶急切的上前表功：“五皇子，小小的流萤再厉害，都不及娘娘的美貌一分，这都是娘娘自己的功劳！”

    我捂着脖子重重地咳了两声才喘匀力气，余嫔亲自过来把我扶起来，从一堆赏赐东西里面捡了两个不乍眼给我。

    我没有去接，恭谨的说道：“这些东西奴婢用不着，娘娘若是赏赐，还是给一些真金白银打点上下比较好！”

    一叶这个快嘴的丫头，直接插话道：“娘娘赏赐给你，你竟然如此不识抬举挑三拣四，还真把自己当成人了？”

    我微微抬眸，双眼看着余嫔，道：“娘娘若是赏赐，还是给些真金白银比较好，等娘娘进阶之后，娘娘再另行赏赐，奴婢定然欢喜！”

    一叶又在一旁嘀咕道：“原来是想要更大的赏赐，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娘娘您千万不要被这小丫头给骗了，昨天晚上只不过是凑巧，天下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都让她给想到了？还不是娘娘天生丽质，让皇上留宿一宿？”

    “闭嘴！”容宏手中的马鞭，轻轻一挥，直接挥舞到一叶嘴上：“主子与旁人说话，你这宫女插什么嘴？滚下去？”

    一叶的嘴瞬间红肿起来，双眼泪哗哗的扑通跪地：“奴婢该死，五皇子恕罪！”

    “知道该死还不快滚！”

    一叶生怕容宏真的会杀了她，连滚带爬的滚出了殿内。

    余嫔瞅着我的眼色变了几变，随即温和的说道：“你从吟皇贵妃那里把皇上劫胡过来，你就不怕吟皇贵妃知道以后要了你的小命吗？”

    我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昂着头问她：“娘娘还想皇上今晚过来吗？若是想的话，奴婢先去准备了，若是不想的话，奴婢出去干活了！”

    容宏听到我这样的言语，手中的马鞭不安分起来，余嫔眼神轻轻一瞟，制止了他的动作，随即拿了一包更多分量重的银两给我：“殿内的活不用你去干，你去准备吧！”

    “谢娘娘！”我拿着银两，后退出来。

    一叶站在门口，眼中尽是憎恨的光芒，我对她勾了勾嘴角：“一叶姐姐，祸从口出，你再不小心一点，在不久的将来，就会被我取了代之！”

    一叶红肿的像冬日的腌货腊肠，“只不过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你不要高兴的太早，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她的声音很大，我的声音很轻，轻的只有我和她能听见：“你肯定会比我先死，不信的话，咱们走着瞧！”

    一叶双目欲裂，恨不得伸手掐死我，我对她报以微笑离开了。

    刚踏出临华殿，就瞧见殿大门外徘徊的富贵，容宏一早就得到了消息，就带了一个太监来，真的一点都不符合他五皇子的排场。

    嘴角含着笑，手捧着银两跟他打招呼：“富贵公公！近些日子可好？”

    富贵低头看我，视线落在我手中装着银两的荷包上，眼中浮现贪婪之色，“看来你这小宫女前程似锦，深得余嫔娘娘的喜爱，瞧，娘娘刚得到恩宠，你就得到了不少好处啊！”

    我后退了一步，握了握手中的荷包，带了一丝警惕恭维道：“都是原先富贵公公带奴婢出西执库，才有努力的今天，说到底得多些一些富贵公公，没有公公就没有奴婢的今天。”

    富贵搓搓手，视线一刻也没从我手中的荷包上离开：“我就知道你是一个懂感恩的姑娘，现在前程似锦，莫要忘记了恩人！”

    我摇了摇头，后退到台阶上：“富贵公公，这些银两不能给你，余嫔娘娘赏赐奴婢这些银两，是有别的用处的！”

    富贵脸色一寒，直接对我伸手扭在我的耳朵上：“好你个小丫头，你能有今天都是我的功劳，得到好处不来孝敬，还拿余嫔娘娘来压我？”

    耳朵都快被他拧下来了，脚下的步子终于退到了门边，挣扎道：“富贵公公，奴婢真的不能给你，你是五皇子身边的贴身太监，不能为难奴婢啊！”

    富贵一咬牙：“好你个小丫头，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手一用力，其实是想把我往墙上甩，我早有准备，怎么可能让他顺心，让自己砸在墙上？

    仰面倒去，从殿门摔进院子，尖叫出声，手中的银两直接摔到富贵面前，他随手一捞，揣入怀中。

    本来身上就被容宏打了，再经过这样一摔，半天没爬起来，加上刚刚的尖叫，自然而然的引起了整个临华殿的人。

    容宏拿着马鞭就出来，西殿靠近门口，他三两步就奔过来，眼神中充满着暴烈，“怎么回事儿？”

    富贵急急上前露出谄媚的笑，邀功道：“启禀五皇子，娘娘最让人伺候的时候，归晚这丫头又要出去也不知道做什么，奴才便拦了下来，谁知道她做了什么亏心事，一个慌张便摔倒了！”

    容宏眼神一眯：“你还真是不打不安分呢？”

    我哆哆嗦嗦的爬跪着：“启禀五皇子，奴婢只不过是争夺银两被推在地，现在脚坏了，走不了了，五皇子觉得奴婢不安分，那五皇子应该知道奴婢的不安分是为了谁？”

    “你说有人抢你的银子？”容宏阴沉的问道。

    我抬起头，直接看向富贵：“五皇子身边的太监，拦住奴婢的去路不让走，拿了奴婢的银两，奴婢不愿意给，他就把奴婢推倒在地，用脚使劲的踹在奴婢的腿脚，还说奴婢这腿脚废了，看怎么深得余嫔娘娘的喜爱！”

    富贵一听慌张，急忙辩解：“五皇子归晚这丫头胡说八道，奴才怎么可能踹她？”

    “你没有踹我？那我得银两呢？”我口气生硬的质问：“那些娘娘是恩泽赏赐，凭什么你拿了我的东西？”

    “奴才没有啊！”富贵跪在容宏面前：“请五皇子明察秋毫，奴才一向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为难一个小小的宫女……”

    话还没说完怀中的荷包就掉了出来，一包银子砸在地上生响，容宏脸色一变，手中的马鞭比他的话语快，抽在富贵身上：“这是什么东西？难道是她硬生生塞到你怀里都不成？”

    宫中的人都是巧言善辩，力求不死的，富贵痛的愣怔了一番，顺着容宏话道：“五皇子明鉴，就是归晚孝敬奴才的，说报答奴才带她出西执库之恩！”

    我冷笑数声：“五皇子，奴婢的命还在您的手上捏着，您觉得奴婢会做如此愚蠢之事吗？”

    容宏端详我起来，富贵一见容宏不说话，便张口泼脏水向我身上袭来：“五皇子，归晚小小年纪心思深沉，本就不是什么好人，皇子一定要当心啊！”

    “当心什么？”余嫔声音从身后传来：“宏儿你这身边的太监太没有分寸了，得好好管教才行！”

    容宏走了一步，要直接踢着那一荷包的银子，银子踢到我的面前：“拿了银子还不快滚，需要本皇子请你吗？”

    我着急忙慌伸手去拿银子，试了好几下没有站稳，余嫔眉头直皱，不悦下命令道：“富贵你跟在五皇子身边多年，竟还会如此错误，自己下去领板子，五十大板！”

    富贵跪在地上爬到余嫔面前：“娘娘奴才知错了，真的和奴才无关都是归晚这丫头，请娘娘明察秋豪饶命啊！”

    余嫔被宠幸的喜悦消失的一干二净：“还不赶紧去领板子，难道让我请你去吗？”

    富贵顿时脸色惨白，容宏鞭子再次抽到他身上：“还不赶紧滚？”

    富贵眼泪鼻涕一把，滚带爬自己去领罚，容宏转身安抚余嫔：“母妃莫要生气，归晚你还不起身滚？”

    我咬着唇瓣，一脸汗水：“娘娘，奴婢现在走不了了，容许奴婢缓两天！”

    余嫔瞧了瞧我，骂了一声：“没用的东西，你真当让我受过一次恩宠，我就对你另眼相看了吗？今晚皇上若是不在我殿内，你就不用存在了！”

    心中没有害怕，只有不要命的呼之欲出：“启禀娘娘，奴婢腿脚不方便，若是适得其反，请娘娘不要见怪？”

    “你在威胁我？”余嫔站在我面前微微垂着眼帘，睨着我。

    “奴婢不敢！”我神色恭敬对着地上昂头：“奴婢只不过是想告诉娘娘，富贵踩了奴婢的***婢的脚红肿不堪，做什么事情都会慢一些，请娘娘不要怪罪！”

    余嫔就毫不掩饰的对我的嫌恶：“既然知道做什么了还不去，难道一天时间还不够你吗？”

    用尽全力从地上爬起来，脚碰的地上钻心的疼，福了福身行礼：“奴婢先行告退！”

    拖着刚刚被崴到的脚，扶着宫墙一瘸一拐的走了，每走一段路回头张望一下，确定没有人跟着我，才往宫道深处拐着。

    来到冷宫偏院，全身都汗湿了，再加上背上还有容宏抽的一鞭子，汗水一浸，就像撒上盐一样，痛得我脸色惨白。

    终于挪动不了半步，停下来扶着宫墙喘息，一时之间，整个冷宫的宫道上，仿佛只有我一个人的喘息声。

    “余嫔已经得到恩宠，就算不把你放在眼中，也不该如此对你才是！”

    容与冷冰冰的质问声响起的霎那间，竟然我有一丝莫名的想起亲近！

    慢慢的回首看着他：“我在杀人，还记得五皇子身边，四个太监两个侍卫吗？今天，我让其中一个挨了五十大板，还得劳烦十一皇子，去打点一下，我得让他死不然我的脚白扭了！”

    容与单薄的身形，这极有爆发力，伸手直接把我抱起来，瘦小的我在他怀里，有那么一瞬的感觉，我毫无分量所以让他抱的不费吹灰之力。

    他抱着我边走边道：“暗处事情不用你动手，我会动手，昨日用流萤引皇上去余嫔那里，皇上只是对她恩宠，并没有提升品阶，这对我们来说还是不太安全！”

    他身上的味道很甘洌，干冽得就像被太阳暴晒过的味道，我沉默了一下道：“今天让富贵受到杖行之责是我临时起意，崴到脚也是我自己故意而为之，昨天晚上把皇上从吟皇贵妃那里劫胡过来，我想等一个机会！”

    容与一个转身直接把我带到一个偏院，把我放了下来，褪了我的鞋袜，我的脚踝肿成馒头，他直接从废井里打来水，把我的脚浸泡在其中，方才对我说道：“你在等待皇上去顺婕妤那里？”

    冷冷的井水，浸泡着脚，疼痛缓和了几分：“对，自古以来流萤之光，称得上星星之火，咱们这有流萤之光引皇上去余嫔算小试牛刀。既然能劫胡吟皇贵妃，为什么不能劫胡顺婕妤？”

    我和他受侮辱的那一日，罪魁祸首是顺婕妤，容与这个人心都是黑的，跟顺婕妤根本无亲情可言，不是我想让她死，容与也不想让她活着。

    容与沉吟了片刻：“且不可操之过急，所有的事情，都得有契机！”

    他的手落进了井水桶里，垂着眼眸轻轻的揉着我的脚踝，看着他长长的睫毛，我道：“好不容易离开了西执库，我得往更高的地方去爬，没有契机，十一皇子最善于制造契机，您前行的路，可比我前行的路崎岖多了！”

    他揉我的脚踝动作一停，抬起眼帘，“你的脚需要休息，不想让它废了，你得安分两天！”

    我扑哧一笑：“十一皇子优柔寡断可不像你的个性，骨头没断，不会变成坡脚的，最多变成每到冬日里脚踝酸的会不好走路而已！”

    容易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继续手中的动作：“你心中的恨不比我少！”

    闻言我错愕了一下，“十一皇子请不要给奴婢错觉，您说过，挨打了就要打回去，不打回去才是最傻的，奴婢现在正在努力的动手打人，您却说奴婢心中有恨，十一皇子揣摩人心，大可不必揣摩奴婢，您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奴婢就行！”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言语，连续给我换了两桶水，让我的脚大概在里面浸泡了半个时辰，擦干我的脚，给我穿上鞋袜：“小心一些，等我消息！”

    我微微点头，这次没有反驳他的话，在这纵横交错的皇宫里，我一个人太难，别人对我不信任，同样的我对别人也是不信任。

    容与不一样，我见过他最不堪的一面，就算他想杀我，那也得等到最后的最后，毕竟像我这样暂时性和他一条心的人，在这皇宫里出了元一那个笨蛋，再无其他。

    等待机会，等待着富贵的死亡消息，还等待了容宏身边其他两个太监死亡的消息。

    当初把我按在地下撕衣服的太监还剩一个名为夏山。

    身边的人接二连三的死亡，让他惊恐万分。

    我的脚受伤，没有如愿的让皇上再留宿临华殿，余嫔恩宠就像烟花灿烂一瞬，这么一瞬她很不满意，容宏也每日处在暴躁之中，对我非打即骂，却没有要我的性命。

    夏山身形瑟瑟发抖，短短几日脸上的肉掉了一圈，叩首在余嫔面前：“恳请娘娘救救奴才，奴才不想死！”

    余嫔又恢复先前的一副愁容的样子，“你这是犯了什么错？需要我来救你？”

    夏山把头磕得砰砰作响：“启禀娘娘，奴才不小心触犯了顺婕妤娘娘身边的太监行杭保公公，他扬言道，要杀了奴才。”

    容宏眉头一皱：“近日来我身边的人接二连三出事，是不是跟顺婕妤有关？”

    夏山眼中泛着惊惧：“奴才不敢说！”

    容宏捏了捏手中的马鞭，举起来道：“说，不说本皇子先打死你！”

    夏山牙一咬：“启禀娘娘，五皇子，您们都被顺婕妤利用了，十一皇子再大皇子娶妃当日出现在皇上的面前，是顺婕妤安排的。她没有孩子，铤而走险让十一皇子出现在皇上的面前，想得到皇上的怜爱，企图达到自己可以收养十一皇子，来解决子嗣问题。”

    “皇上虽然发怒不把十一皇子当成皇子，但是顺婕妤还没有放弃十一皇子，五皇子之后去羞辱十一皇子，十一皇子偷偷告诉了顺婕妤，顺婕妤便许诺不会让他受任何委屈，让他受辱的人，她一一都不会放过！”

    我在旁边听着心中情绪翻涌，容与真是厉害，这么快就让容宏身边的太监倒戈相向，不知道他许诺了什么？

    容宏拽着马鞭手指咯咯作响：“不下蛋的母鸡还企图妄想养一只狗，顺婕妤真是欺人太甚！”

    余嫔幽幽一声长叹，愁容浮上眼中：“都是母妃没用，只是正六品的嫔，顺婕妤比母妃大两个品阶，母妃没有办法去质问她，更加没有办法给我儿皇宫之中顶起一片天！”

    “娘娘！”我拖着腿上前道：“娘娘不必愁容，皇上喜欢娘娘妩媚的样子，奴婢的脚已经好很多了，可以继续为娘娘效命了！”

    余嫔眼睛一亮：“你是有办法了？”

    我刚点了点头，话头还没起出来引出去，一叶好了伤疤忘了痛的插嘴：“娘娘不要听她胡说，顺婕妤是正四品，娘娘怎可与她硬碰硬？”

    我闭嘴后退，静静的看着一叶表演，余嫔被她呱噪的声音一说，眉头一皱，拖长了声音叫道：“一叶啊，我是天天太娇惯你了，五皇子先前打得不够多，让你眼中没了我对不对？”

    一叶身形一颤，余嫔瞥了她一眼，又道：“你去和知秋调换一下，不用在我跟前伺候了！”

    一叶双眼圆睁：“娘娘奴婢知错了，奴婢一心只为娘娘，请娘娘再给奴婢一次机会！”

    余嫔眼中闪过一道寒芒：“我已容忍你多次，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下去！”

    一叶见余嫔面上没有任何转机，满脸泪花和不甘的退了下去，对我的憎恨又上了一层。

    知秋是西殿负责倒恭桶干粗活的宫女，先前是伺候余嫔，后面不知一叶做了什么，自己取代了知秋的位置。

    现在又和知秋重新调换过来，想来知秋重新能伺候在余嫔身边，就不会放过她。

    余嫔对我和颜悦色：“归晚啊，我不会亏待你，有什么方法能抓住皇上的眼睛，让皇上看见我，只管放手去做！”

    我走向前，对着余嫔耳边低语几声，她惊诧的看着我：“此法当真管用？”

    我后退下来，恭敬道：“就算不管用，娘娘也可以去探探顺婕妤的虚实，还能见着皇上，勾起皇上曾经看到的星星之火！”

    余嫔倏地一亮：“赶紧给我梳洗打扮！”

    梳洗打扮不是我的事儿，笨手笨脚我也不会，退了出来正好知秋进来，我和她打了个照面，她对我回了一个微笑。

    容宏用脚踹了踹我：“你跟我母妃说了什么？”

    我望了望天，忍了忍痛，鸡同鸭讲道：“今天是一个好天气，皇上休沐的日子，五皇子不去向皇上请安吗？！”

    “你……”容宏直接被我气着，除了用力踹我两脚之外，他倒真是舍不得杀我。

    对他谦卑的弓了弓身：“奴婢去准备了，先行告退！”

    秋红气爽，御花园一处的枫叶逐渐泛黄，还没有红，地上的落叶一层，余嫔穿着一身如花似荼地穿梭在枫林之中。

    长长的裙摆，所到之处，地上泛起了点点亮光，亮光折射在枫叶上，让泛黄的枫叶落满了星子一样，闪闪发光。

    光亮传达很远，引起了御花园的打扫宫女，纷纷围绕过来，站在枫林外，对此情此景唏嘘不已。

    余嫔走到枫叶处中间，一个转身，拽地长裙飞舞，掀起地上的枫叶，枫叶仿佛化无数个星子缓缓的从天上落下来。

    “好！”

    皇上一声暴喝，惊起了昂着头伸手缓缓接住枫叶的余嫔，她错愕了一下急忙提裙跪地请安：“嫔妾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撇下身后跟着的妃嫔，奔向余嫔，满天飞舞的星子，把他们笼罩其中，皇上对此情此景甚是欢喜，伸手拉起余嫔，把她搂于怀中，对着身后的静安公公，道：“前些日子的星星之光，今日的星子，余嫔竟如此受到星星的欢喜，静安，传朕旨意，册封余嫔为辰妃，入住顺训宫！”

    余嫔被巨大的惊喜所淹没，急忙要跪地谢恩，皇上如先前一样，把她一把抱起，“朕的辰妃不必多礼！”

    辰，星辰大海，这个封号，召示皇上对余嫔的宠爱，让一旁的顺婕妤搅烂帕子红了眼。

    吟皇贵妃目光扫了四周一眼，嘴角含笑：“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辰妃妹妹如此被星光眷顾，皇上之福，东晋之福！”

    皇上哈哈大笑抱着余嫔转身就来：“天佑我东晋，就连天上的星子都落在我东晋，此乃我东晋之福！”

    余嫔娇羞的抱着皇上的脖子，眼尾的小花朵像粘上了星子一样若隐若现。

    吟皇贵妃侧着身子，笑的得体：“皇上所言极是，此乃我东晋之福！”

    皇上不顾众人张望，直接抱着余嫔走了。

    吟皇贵妃看见皇上走远，弯腰捡起地上的一片枫叶，放在手上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嘴角浮现一抹带有深意的笑。

    顺婕妤对着皇上离开的方向唾弃了一口：“真没看出来余嫔，竟然如此狐媚子，尽想些下三滥的手段勾搭皇上！”

    吟皇贵妃把玩着手中的枫叶：“婕妤妹妹，祸从口出，余嫔现在贵为辰妃，皇上亲口御封点名入住顺训宫，你暂代顺训宫一宫主位，还是赶紧回去腾地方，方便辰妃入住吧！”

    顺婕妤气得脸色都青了，福了福身：“吟贵妃姐姐，那您慢慢的在这里看枫叶，妹妹回去腾地方了！”

    吟皇贵妃嘴角浮现笑意：“婕妤妹妹慢走！”

    躲在暗处的我看着顺婕妤气得扭曲的脸，差点没忍住的喝彩。

    始料未及皇上竟因为这种小小的把戏，册封余嫔为妃。

    妃位，后宫品阶正三品，婕妤才是正四品，比原先设想多跳跃了一下，还能正好压着顺婕妤一头。

    “出来！”吟皇贵妃视线直接向我这里落过来：“皇上都走了，你还躲在这里做什么？”

    我刚要起身出去，躲在远处的容与率先为我而出，走过去给吟皇贵妃请安：“容与参见吟皇贵妃娘娘！”

    我又躲了回去，蹲在原地张望，吟皇贵妃拿着手中的枫叶：“婕妤妹妹先前以为是一个崽子，看来是一只羽翼未丰的豺狼虎豹！”

    容与对她很是恭敬，恭敬的像有所图一样：“吟皇贵妃妙赞了，只不过是上不了台面的把戏，博皇上一乐而已！”

    “上不了台面的把戏？”吟皇贵妃手中的枫叶转动起来，闪闪发亮，照射人的双眼：“先前皇上明明留宿在本宫宫中，你们在宫道上每隔一个地方，摆上一盆花草，在花草上涂上蜂蜜，流萤飞过会停留在花草上，你们便用几只流萤冒充星星之光，把皇上引走！”

    “本宫就想了，宫里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个人，想出这么个鬼点子截胡截到本宫头上来了？一打听，是余嫔，一个上不了台面成不了气候的女人！”

    容与嘴角浮现淡淡的微笑：“余嫔娘娘自然不能和吟皇贵妃相比，这些东西都是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吟皇贵妃上前，手中的枫叶一扬，美目冰冷：“这一次又利用枫叶，在枫叶上涂上金粉，又在余嫔的裙子上缝制透明反光的水玉，如果本宫没有猜错的话！”吟皇贵妃视线慢慢的停留在那几颗就近的枫树上，“在树叶浓密的地方，以及树的身体上，都绑了不同的水玉，透明水玉，好找不值银子，费点功夫而已！”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吟皇贵妃说的一点都没错，丝毫不差，这是我们玩的小把戏！

    容与神色谦卑，伸出手到吟皇贵妃面前，把手摊开，一块透明晶状水玉在他手心中静躺，阳光照射之下，水玉折射出五颜六色的光。

    “若是娘娘需要，容与愿意为娘娘出谋划策！”

    我瞳孔一紧，把暗处的一棵小枫树都给折断了，容与他是投桃报李，与我合作让余嫔进阶，是向吟皇贵妃示好的，他的目的一开始是吟皇贵妃，没有孩子的从一品皇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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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4挨打：谁算计谁

    吟皇贵妃听到客与的刻意讨好，用手帕抿了一下嘴角：“水玉再漂亮，颜色再亮堂，她都比不上雨后彩虹。十一皇子，你是皇上眼中钉肉中刺，本宫一向爱惜自己的羽毛，可不敢让你出谋划策！”

    容与神色未变，依然恭敬，手中的透明晶状水玉在他反手之间，光彩更盛：“吟皇贵妃就不想再进一步，您也看了余嫔现在已经变成了辰妃！”

    吟皇贵妃一声嗤笑：“十一皇子，亏得你不受宠，你若受宠，这后宫里还能有别人什么事儿？”

    容与沉吟了片刻，把手中的水玉一收：“就是因为我不受宠，所以才能更好的像一只臭虫一样为吟皇贵妃效命！”

    “别！”吟皇贵妃拿着手帕的手，微微一举，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道：“本宫时至今日的地位，挺舒坦的，不想一只臭虫把腥臭沾染了本宫的衣袍，本宫的衣袍，都是江南制造，贵重的很！”

    容与侧身一退，嘴角露出浅笑，不再与她相说此话题，执手道谢：“多谢吟皇贵妃前些日子出口相救，容与铭记在心，若是吟皇贵妃用得上容与，容与必然会还吟贵妃娘娘一个人情去。”

    吟皇贵妃眉目一扬，“十一皇子，你想错了，大皇子娶妃的当日小花园内，本宫出口不是为了你，是有人挑衅了本宫，你可千万不要有什么误会！”

    容与冷冰冰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温情：“误会也好，其他也罢，容与只想告诉吟皇贵妃，此情容与记下了！”

    紧握的手松开，漂亮透明的水玉再次出现在他手中，被他极其恭敬的捧在吟皇贵妃面前。

    吟皇贵妃眼中划过一道流光，慢慢的伸手拿过水玉，转身，一扬：“不过是一个玩物，没有特别的意义，上不了本宫房间内的摆桌上！”

    水玉啪一下落地，吟皇贵妃拖逦而去，留下空气中弥漫着阵阵香气。

    我的呼吸有一瞬间的凝滞，许久稳了稳心神，才慢慢的走出来，语气谈不上好，也谈不上坏：“十一皇子心沉似海，其目的到底是什么，奴婢真是猜不透呢！”

    容与弯腰捡起摔有裂痕的水玉，此时的水玉在阳光照射之下，再也闪不出刚刚五颜六色的光芒。

    他走到我的面前，伸出手抓住我的手，把水玉放在我的手心里，郑重道：“往后你要什么，只要跟我说，我都会想尽办法弄来！”

    一个已经有了裂缝的水玉，一个郑重其事的许诺，我怎么就觉得那么好笑？

    裂嘴笑了笑，手倾覆，水玉正好落在我脚边的石块上，四分五裂，尸体乱蹦，阳光一照射，散发出迷离的光影。

    “十一皇子，恭喜您，成功的让余嫔入住顺训宫，奴婢对您会抱着一颗敬仰的心，但绝不会有信任之心！剩下的收尾，就劳烦十一皇子了！奴婢先行告退！”

    说完我转身就走，我和他终究不能同归，我们两个人的心中，各自隐藏着各自的心中恨，交心，并不是和我一个小宫女和他一个皇子。

    “归晚！”容与伸手拉住我的手，把我向后一带：“你情同姐妹的华灼儿温公公把她送到尚食房了！”

    我惊地用力一甩手，看着他冷冷的说道：“十一皇子有众多人保驾护航，何必为难一个小小的宫女？”

    尚食房，掌进膳先常，说白了就是给皇上的后宫嫔妃们送饭食的差事，每一道菜经过赏食房尝过，确定了没事儿才一道一道的上出来。

    华灼儿被调到上尚食房，无非给那些宫里久居的太监和宫女们一个尝菜的新靶子而已。

    容与被我甩的后退一步，如桃花般美好的眸子逐渐变冷：“尚食房掌管皇上后宫嫔妃的吃食，这样的差事可以让她吃到她想吃到的糕点，也可以让她和你不用一块糕点分食而吃！”

    按理当说，我会被他的体贴弄的暖意横生，可是现在，我只觉得寒意阵阵，带了一丝嘲讽：“多谢十一皇子安排，奴婢感激涕零！”

    容与眸色一沉，凝视着我，嘴巴微动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看着我转身离开。

    风吹起地上枫叶飞舞，沾染上黄金粉的枫叶，在阳光照射下，熠熠生辉，耀眼无双。

    余嫔册封为辰妃的消息，就像天上的闷雷，一下炸在皇宫上空，把皇宫上上下下每个人都炸的晕乎乎的。

    就连宫道上行扫洒之事的宫女都小声的议论，余嫔有什么本事从获恩宠，直接到了妃位。

    趁着空隙之际，我来到尚食房，手中宽裕很多，塞了银两，便有太监直接把华灼儿带了出来。

    她换了一个浅粉的宫装，俏皮可爱，笑起来犹如摇曳的浦尾草，毫无任何攻击力。

    华灼儿见到我很是高兴，扑上来就问道：“归晚，十一皇子那么好，你为什么要离开他，去余嫔娘娘那里当差？”

    她还不知道余嫔已经被封为辰妃了，我笑着对她说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十一皇子很好，可是五皇子更好！”

    华灼儿闻言眼中闪过陌生的光芒：“归晚，做人怎么能这样？元一公公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不相信，我还跟他辩解你不是这样的人。”她说着伸手拉住我的手，神情带着一丝急切：“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你跟我说，我现在在跟尚食房的尚食大人，你想离开余嫔娘娘，我去求，好不好？”

    我微微一愣了一下，摇了摇头，风轻云淡道：“我是心甘情愿的伺候余嫔娘娘的，余嫔娘娘就在今日册封为辰妃，跟着她，你看，我把你的珠子都拿回来了！”

    把手抽回来，从袖笼处拿出荷包，把属于她的那一颗不平圆润的珍珠倒了出来，抓住她的手，把珍珠放在她的手心。

    “你娘的遗物，我给你拿回来了，你好好的妥善安藏，千万不要弄丢了！”

    华灼儿怔怔的看着手中的珍珠，好大一会不由自主的用空闲的手摸着自己的脖子，言语吞吐，神色不舍：“你娘的遗物，你要拿回去吗？”

    天气乍寒，秋意正浓，我看着她的双眼缓缓的摇了摇头：“你既喜欢，那就送于你了，好好妥善安藏，与你将来也许有用！”

    华灼儿瞬间紧紧的握住手中的珍珠，眼中的不舍变成了兴高采烈：“我一定会替你好好保管，不会让它离了我的脖子，上清珠真的很漂亮！”

    上清珠其色洁白，与黑夜灭烛可照亮一室，若长时间凝视，会看到里面有飞仙，玉女白鹤现身摇动身形，恍如珠内九天之上。

    把它放在当铺当了，可保一世衣食无忧富贵无边。

    漂亮不足以形容它的价值，压了压心中溢出来的一抹苦涩，微微一笑，没有接她的话，而是说道：“今日我来把珍珠还给你，你在尚食房小心一些，余嫔娘娘刚册封为辰妃，殿内有很多事要忙，我先回去了！”

    “你等一下！”华灼儿叫了我一声，转身便跑进尚食房。

    我站在一旁静静的等候，没多大一会儿，她跑了出来气喘吁吁，双手交叠扣着，来到我的身边，把手中用帕子包裹的东西塞到我的手中：“这是用燕窝做的糕点，你尝尝，可好吃了！”

    适当的露出惊讶：“听说燕子窝很贵重，尤其是能进入皇宫的燕子窝，更是佳品中的珍品！”

    华灼儿笑的眉眼弯弯，用手拍着胸脯保证道：“归晚，以后你要看到娘娘们吃什么自己嘴馋，你就过来找我，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会想尽办法让你吃到最好吃的，我也会把最好吃的留给你！”

    紧了紧手中的糕点，一个不小心便给它捏碎了：“我知道了，好好跟着尚食大人做事，我先走了！”

    “嗯！”

    在她的目视之下我转身，走了好几步回头，她站在原地，向我挥手，我极其淡漠的回以微笑，头也不回的走了。

    幽深冷酷的宫道，比往日里更寒冷，手中的糕点，变成了碎渣，我一股脑的倒在嘴里没有吃出味来。

    临华殿热闹非凡，后宫其他的主子们已经试探性的来道喜来了。

    我刚刚踏进去，就被里面的欢声笑语袭了出来，一叶提着恭桶眼中带着憎恨，从我身后撞了过来，恶声恶气：“走路不长眼，没瞧见后面有人啊！”

    后腰上传来疼痛，我伸手揉了揉：“没看见有人，倒看见了一只被遗弃的丧家犬！”

    “你说什么？”一叶脸胀得通红，“我看你这小丫头骗子是不想活了，你以为余嫔娘娘真的疼爱你吗？”

    “娘娘当然疼爱她！”知秋站在一叶身后话音一落，扯过一叶，伸手对着她的脸，直接掌掴过去，纠正这一叶说的话道：“娘娘现在已经被册封为辰妃，不是什么余嫔娘娘，下次再叫错人说错话，休怪娘娘不客气！”

    一叶被打手中的恭桶落地手捂着脸：“知秋，你忘了曾经我们情同姐妹，你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打我呢？”

    知秋冷笑出口：“你也是外人，赶紧把地上的水渍擦干净了，若是让娘娘们跌倒摔跤，你的脑袋就没了！归晚，我们进去！”

    我看都没有看一叶，跟着知秋走了进去，过来道贺的人正往外走，我们俩站在门前恭送她们。

    随后进了殿，还没有站稳，容宏如风一样的闯了进来，直接把余嫔抱了起来：“恭喜母妃，贺喜母妃！”

    余嫔喜笑连连，假装生气怪道：“都是这么大的孩子了，成何体统！快点把本宫放下来！”

    角色转变之快又跟脸色天气一样，转瞬之间的事情。

    容宏小心的把她放了下来，余嫔双眼蕴藏了泪花：“宏儿，母妃真是太高兴了，高兴的都不知道如何让自己这颗翻腾的心停下来！”

    容宏安慰道：“母妃，哭什么，您现在贵为妃位，看有谁敢欺负咱们，不哭，要笑着！”

    余嫔急忙用手帕擦了擦眼泪，压了压眼中的泪花：“本宫知道了，本宫要漂漂亮亮的等着皇上来！到是今日之事，归晚功不可没啊！”

    容宏走到哪里都拿着马鞭，就算他抱起余嫔的时候，马鞭也别在腰上，看着就想如果这马鞭抽在他自己身上会怎样？

    知秋用手肘扛了我一下，提醒我道：“娘娘在问你话呢！”

    我如梦惊醒般，带着一丝惶恐，垂下头跪地：“是娘娘福泽深厚，五皇子孝心感天，奴婢不敢居功！”

    “你这孩子说话真是中听的很！”余嫔眉梢眼不住欢喜，把我从地上带起来：“说罢，你想要什么，只要本宫能做到的，本宫都答应你！”

    “母妃，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女，母妃不用在意！”容宏粗声粗气道。

    余嫔微微颦眉看了他一眼，对我道：“莫要害怕，想要什么只管告诉本宫，银子，珠宝首饰还是其他，本宫都不会亏待于你！”

    我诚惶诚恐，像被巨大的惊喜压着半天反应不过来，怔怔的看了余嫔片刻，慢慢垂下头颅，“奴婢只想伺候在娘娘身边，和知秋姐姐一样，当娘娘最贴心的宫女，望娘娘不离不弃，如此而已！”

    余嫔微微错愕：“你可以许其他的，本宫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你居首功，本宫心里是有数的。”

    极其缓慢的摇了摇头：“多谢娘娘厚爱，奴婢只想和知秋姐姐一样伺候娘娘，希望娘娘早日入主顺训宫，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余嫔细细的端详着我神色，“本宫相信你，那你从今以后就跟在本宫身边，做本宫的贴身宫女，知秋做本宫的管事宫女。”

    知秋闻言一喜，跪地谢恩：“奴婢领命！谢辰妃娘娘！”

    “下去吧，本宫跟五皇子有些体己话要说！”余嫔摆了摆手道。

    我和知秋退了出来，我向她福了福身：“恭喜知秋姐姐荣升知秋姑姑，往后多请姑姑照料，归晚此谢过了！”

    知秋伸手把我望上一带：“你是一个小机灵鬼，我想了许久才想的清楚的事情，你这么小就能看透，我得谢谢你！”

    我的眼睛越过她，看着殿后：“知秋姑姑妙赞了，事有凑巧，归晚只不过好运没有碰见像一叶这样不顾情份的姐妹！”

    知秋侧目向后一看，眼中闪过冷意：“不顾情份的姐妹，可以让她直接留在临华殿，娘娘现在身为辰妃，身边的宫女和太监都会动一动，少了那么一个也没人瞧得出来！”

    闻言，我把目光收了回来，声音带着怯怯和示好：“知秋姑姑，归晚手没你的巧，嘴巴没有你的甜，只会一些小聪明，娘娘过两日要去顺训宫，打扫顺训宫之事，可不可以让我表现一番？”

    问完我很害怕的看着她，生怕她会拒绝一样。

    知秋扑哧一笑，伸手捏了我的鼻子：“别害怕，咱们往后都是伺候娘娘的人，要相互扶持，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我，去顺训宫打扫，去司礼监多叫几个人帮忙，不要累着自己！”

    我展颜一笑，忙不迭的道谢：“多谢知秋姑姑，那我直接去司礼监找人了！”

    知秋微微额首，我转身跑起来笑容消失。

    树叶微枯，萧条景色现，宫道甬常而又寂冷，余嫔刚刚册封为辰妃，司礼监的一应东西还没有送到，我的到达他们不会因为我是一个孩子而怠慢我。

    在我带人离开，司礼监的人欲塞东西给我让我在余嫔面前美言几句，我摇头婉拒，身上有顺婕妤的金簪足够了。

    来到顺训宫，顺婕妤在主殿还没有搬走，我身后跟着宫女和太监，面面相觑不知如何下手。

    杭保站在门口大声斥责：“好你个归晚，几日不见胆子大了，敢带人到婕妤娘娘门口嚣张跋扈了？”

    我从来都是规规矩矩，不落任何礼仪：“杭公公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做奴婢的，婕妤娘娘怎么还没有搬离主殿？”

    顺婕妤代掌顺训宫一宫主位，本来是住在偏殿，谁知偏殿漏风漏雨，怎么也修缮不了，顺婕妤就向皇后求救，皇后让她搬到主殿去住，也就形成了她不是一宫主位，却住在一宫主殿之中。

    杭保公鸭般嗓子尖锐起来：“你这小小宫女，竟然管到婕妤娘娘身上来了？”

    手中的金簪给了我莫大的勇气，我高声道：“奴婢辰妃娘娘身边贴身宫女，奉辰妃之命，收拾顺训宫主殿。望婕妤娘娘移驾，两日之后辰妃娘娘入住顺训宫，望婕妤娘娘不要为难奴婢让辰妃娘娘无殿可住！”

    “不是还有两日吗？”内殿的门帘被掀开，顺婕妤不善的口气响起，见到我，瞳孔一紧，跨越出来：“你跟了辰妃娘娘？”

    我乖巧的行礼：“奴婢辰妃身边贴身宫女归晚，参见婕妤娘娘，婕妤娘娘万福金安！”

    顺婕妤哼笑一声：“倒真是小瞧了你！”

    我不卑不亢道：“婕妤娘娘一下眼光奇准，宅心仁厚深得皇上喜爱，我们家辰妃娘娘册封辰妃，司礼监送来的礼，有六根金簪，没有一根金簪有婕妤娘娘的好看。奴婢猜想，皇上对婕妤娘娘最是厚爱，给的东西都是独一无二不可复制的！”

    顺婕妤脸色微变，眼中怒火滋生，颇咬牙切齿的说道：“独一无二的东西，惦念的人就多，多了就会容易丢失，我的金簪到现在还没有找回来呢，你要收拾房间看到，记得拿给我，千万不要私藏！”

    我闲闲的说道：“那也请婕妤娘娘搬离主殿，奴婢方能行打扫之事！”

    “大胆！”杭保突兀出声，“就算你是辰妃娘娘身边贴身宫女，对婕妤娘娘如此无礼？你是不想活了吗？”

    我昂着头看着顺婕妤：“奴婢是这天底下最惜命的人，怎会不想活了？娘娘您现在若是不搬，奴婢回去禀明辰妃娘娘，辰妃娘娘会体恤婕妤娘娘，向皇上皇后请命，换其他宫殿！”

    顺婕妤恨不得掐死我，但她还是皮笑肉不笑，咬碎牙齿往肚子里咽道：“辰妃姐姐要来顺训宫是皇上金口玉言，我这个当妹妹的当然得让，杭保，搬！”

    杭保憋着气，让顺婕妤身边的宫女太监开始搬起来，顺婕妤去了偏殿，没多大一会儿里面就传来茶盏摔破的声音。

    我侧耳倾听，摸了袖笼处的金簪，开始行打扫之事。

    人多好干活，到了第二天收拾的差不多，瞧着素雅的房间，看着软榻上的位置，不由自主的走了上去，屁股还没挨下，顺婕妤的声音直接从门口传来：“归晚，我还真不知道你有这么大的能耐，余嫔被封为辰妃你的功劳最大！”

    我急忙站起身来，小心翼翼注意措辞：“婕妤娘娘说什么奴婢听不懂，外殿还有事情没做完，奴婢先行告退！”

    顺婕妤一个转身，杭保带着两个太监从她身后窜出来，拽住我的手臂，把我压在顺婕妤面前。

    顺婕妤伸手拽起我的头发，眼中恶意滔滔：“原来以为你连条狗都不如，谁知道你比狼还狠，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让一个小小的嫔成了皇宫炙手可热的辰妃。正好这个辰妃有入住顺训宫，说，你的目的是什么，容与是不是在你身后出谋划策？”

    头皮被她拽得生疼发麻，挣扎不过两个太监：“婕妤娘娘说什么，奴婢听不懂，奴婢只不过是临华殿辰妃娘娘贴身宫女！”

    顺婕妤恨不得把我这一把头发全拽了，“我就说怎么那么奇怪，余嫔进宫十几年，都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嫔，眼瞅着翻不起大浪，去突然起了浪花！”

    “不查不知道，一查自从你去了临华殿就开始起这个变化了，归晚，我都已经查清楚，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不如你跟我讲，容与他要做什么，我还能放过你一条小命！”

    我挣扎的扭动身体，压着我手臂的两个太监，差点把我的手臂给拧断了，“婕妤娘娘您身为主子，奴婢就是一条狗都不如的东西，您觉得奴婢怎么能左右主子呢？”

    “好哇！”顺婕妤一巴掌呼在我的脸上，口齿之间溢满了血腥味：“别以为我不知道屏兰和秋思是容与杀的，之前你还跟着他身后做一个小宫女，现在勾搭上余嫔，你觉得就能叫板我了吗？”

    “婕妤娘娘！”鲜血就着唾沫往肚子里咽：“奴婢想问问，十一皇子的母妃到底得罪了你什么？砍掉手脚做成人彘，您还要效仿古人把她扔进茅坑，为了什么？”

    顺婕妤圆目猛增：“原来真的是为了我顺训宫一宫主位，想要压着我一头，所以做了小动作让余嫔变成辰妃！”

    我双手蜷握，忍着剧烈的疼痛：“您告诉奴婢原因，奴婢就告诉您余嫔变成辰妃真正的幕后操纵者！”

    诱惑反被诱惑，那就看谁的诱惑大，我的个性一点都不像娘亲，娘亲不会自怨自艾，但是她觉得自己未婚先育生孩子丢尽虞家的脸。

    从而她变得谨小慎微，无论任何人打骂责怪，她都小心翼翼的忍受着，内心期待着父亲有一天如英雄般横空降世扫清她所受委屈。

    然而期待在一次一次失望之中变成了绝望，我没有读过私塾，她却是才女，我略懂一切琴棋书画，可是我一丁点都不像她，我的心是黑的，在虞府小姐们欺负的时候逐渐变黑的。

    顺婕妤狠狠地嘲笑了我两声，笑我不自量力：“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你们给我打，打到她什么时候开口，你们什么时候松手！”

    心中大骇，忙不迭的扯着嗓子大喊救命。

    顺婕妤手拍了拍我红肿的脸：“使劲的叫唤，顺训宫这个时辰除了我，没有人，打扫主殿的人，也被我遣走！给我打！”

    顺捷一话音一落松手，两个太监拎着我的胳膊，直接把我摔倒在地，拳打脚踢的路在我身上，我抱头无力躲避，他们像不要命的用尽全力。

    顺婕妤缓缓的走上一宫主位的软榻上，落座，得意高涨的声音随着拳头落下来：“让你们好生伺候都没吃饭吗？用点力？”

    全身火辣辣的疼，疼的嗓音都变了调：“婕妤娘娘，打狗还得看主人，我是辰妃娘娘身边宫女，你这是擅自动她的宫女，是对辰妃娘娘的不恭！”

    顺婕妤呵呵笑了起来：“你拿辰妃来压我？我今天把你悄无声息的处置了，她明天才能入住顺训宫。再说了，用小把戏得到的宠爱，焉能长久？她也许还无福消受这份恩宠！”

    “谁说本宫无福消受？”余嫔质问的声音落下，人走了进来。

    拳打脚踢我的太监，急忙收住了脚，已经不知道我身体哪块地方不痛了。

    顺婕妤瞬间从座位上站起来，露出不失尴尬的微笑：“参见宸妃娘娘，辰妃娘娘万福金安！”

    知秋扶余嫔走到我的面前，余嫔斜垂的眼眸看了我一眼：“婕妤妹妹，今日要不是本宫心血来潮，过来看一看顺婕妹妹有没有给本宫腾地方，本宫这个小宫女就命丧你手了？”

    “都是误会！”顺婕妤别别妞妞的行了个大礼，尴尬的微笑堆满了脸：“这小宫女行打扫之事偷奸耍滑，妹妹瞧见她如此怠慢辰妃姐姐，便忍不住的教训了一番，辰妃姐姐，妹妹可是做错了？”

    余嫔径自我过去走到软榻前，知秋扶着她坐了下来，而后知秋过来扶我，她碰到我哪我哪都疼，嘴角也破了，头发也凌乱了，衣服更有几个破口子。

    余嫔冷笑连连：“本宫无福消受小把戏得到的恩宠，所以婕妤妹妹替本宫动手教训本宫的宫女，不知婕妤妹妹手伤着了没有？要不要本宫给你请个太医看看？”

    顺婕妤堆满假笑的脸，有些扭曲：“辰妃姐姐，您这是说的哪里话，妹妹只不过是举手之劳，姐姐不必放于心上。不过这个小宫女着实该死，偷奸耍滑一流，还是妹妹替姐姐解决了吧！”

    她对着余嫔说完，见余嫔没有回答，转身对着身后的两个太监和杭保道：“还不把这小宫女拖出去，省得在这里碍着辰妃的眼！”

    杭保胆大的应声：“是！”

    而我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挨打没有让我发抖，余嫔不打算救我让我的心突然没底起来。

    就在我万念俱灭，想着如何借手杀人，太监碰到我的手时，砰一声，余嫔拂掉桌子上的小香炉，内然厉色道：“婕妤妹妹好大的威风，竟然僭越管到本宫头上来了！”

    顺婕妤渗满不甘，还得保持得体微笑，继续为自己辩解，抹黑我：“辰妃姐姐，妹妹是真心实意为了姐姐，姐姐若是不相信妹妹身边的太监都可以作证！作证归晚这丫头是不是不把姐姐放在眼中。”

    余嫔目光一挑：“本宫是顺训宫的一宫主位，明日入住顺训宫，但是皇上的圣旨已下，顺训宫有本宫管，本宫的宫女更加不用劳烦婕妤妹妹！婕妤妹妹喜欢给人吃果子，那本宫也让婕妤妹妹尝尝果子的味道！来人！”

    余嫔一声令下，宫女和太监涌了进来。

    顺婕妤被带到院中，余嫔自己走了出去，我颤颤巍巍被知秋搀扶着走出去站在余嫔的身边。

    顺婕妤难以置信的质问道：“辰妃姐姐，你要对我用私刑？”

    余嫔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不，你本宫只不过请你吃果子，就像你擅自僭越请本宫的小宫女吃果子一样！”

    婕妤宫中品阶正四品，在略微进一步，到了正三品就是一宫主位，在贵人美人嫔的眼中婕妤之位是高不可攀的。

    今天顺婕妤被余嫔当着其他两殿美人以及几十号宫女太监的面，命着人，把鞋底裹起来，抽打在她的臀部以及全身，就是让她丢脸面羞辱她。

    顺婕妤被打不可能像宫女太监惨叫连连，她双手抓在板凳上，手指甲扣断，双目欲裂，眼中不甘恨意燃烧。

    我站在余嫔身后，对她泛起一丝微笑，我的一丝微笑让她直勾勾的把恨意全部转嫁到我身上。

    知秋松开了我的手，走向前，对余嫔小声的说道：“娘娘。御膳房炖了汤，您看是奴婢送过去，还是娘娘送过去？”

    余嫔眼珠子一扬，声音带着一丝得意的说道：“当然是本宫给皇上送过去，你们笨手笨脚的，怎么能行呢？”说完停顿了一下，命令我道：“归晚，好好的在这替本宫看着给顺婕妤吃果子的数量，不能低于三十个，你给本宫好好的数好了，要是少吃了一个婕妤妹妹记不住，本宫摘了你的脑袋！”

    忍着全身的疼痛，屈膝行礼道：“奴婢谨遵陈妃娘娘令！”

    余嫔嘴角露出满意的微笑带着知秋离开，路过顺婕妤的时候，狠狠地轻嗤了一声。

    余嫔一离开，两个偏殿的美人儿，有些落井下石的捂着嘴轻笑起来，顺婕妤眼含恶毒的光射向她们。

    两个美人轻咳了一声：“婕妤姐姐，妹妹想到还有其他事情，就不在这里陪您了，妹妹先行走了！”

    顺婕妤不再掩饰自己的恶毒，对她们两个呸了一声：“不过是一个美人以为能骑到我头上吗？”

    两个美人相视一笑：“辰妃姐姐明日入住顺训宫，婕妤姐姐的头上是辰妃姐姐，妹妹们差远了！”

    “你们……”

    两个美人装模作样的福了福身，带着各自的宫女和太监回了房。

    娇生惯养的顺婕妤被裹了布的鞋底，整整的打满了三十下，鞋底打人不像板子，可以让人皮肉开裂，鲜血直流只要人命。

    鞋底的好处裹了厚厚的布，可以把人身上打青，打紫，再加上在不同的部位鞭打，不会见血，会让疼痛提醒着被打的人受到极致的羞辱。

    打完之后，我扶了一把顺婕妤，裂嘴对她笑道：“婕妤娘娘，不介意奴婢扶您一把吧？”

    顺婕妤本来想甩开我的手，磨着后槽牙道：“归晚小小年纪成了辰妃身边的红人，我得扒着才行！”

    小小个子的我，扶起她来很费力，她又诚心的把重量压在我身上。

    歪歪斜斜，受不住力的我只得提醒道：“婕妤娘娘，奴婢身上有伤，您还是小心些，不要摔倒！”

    “当然不会！”顺婕妤非但没有把身体偏过去，而是更加的让我不好过，直到到她的偏殿，我猛然一抽回手，推了她一把。

    不要命的我直接把她推摔在地，随即跪在她面前道：“婕妤娘娘，今日多谢婕妤娘娘的赏赐，才能让奴婢看到婕妤娘娘吃果子的样子！”

    顺婕妤摔趴在地，咬牙切齿的举手对着我就要打，我昂着头快速的说道：“奴婢是辰妃娘娘现在最得宠的宫女，婕妤娘娘知道正三品是管不了正四品品婕妤的。但是辰妃娘娘硬生生的把你打了，你应该知道辰妃娘娘凭的是什么！”

    顺婕妤手还是打了下来，长长的指甲划过我的脸颊：“能得皇上一时宠，不叫本事，得一世的宠，才叫本事！”

    我用手一摸，有血珠子渗出来，扬起天真的笑：“婕妤娘娘进宫也十几载，一无所出，位份止于婕妤，你还没有得到过一时宠呢！”

    顺婕妤眼神瞬间变化，变的妒意横生，“归晚，容与许了你什么好处，要你如此不要命的替他卖命？”

    我缓慢的摇了摇头，恭敬的站起身来，垂目道：“婕妤娘娘说错了，奴婢只是想试一试婕妤娘娘给的金簪子，能不能光明正大的为奴婢所有！”

    “不可能！”顺婕妤从地上爬起来，下巴抬得高高的：“你只不过是一个十岁的孩童，就算心思再沉稳不可能做到如斯！”

    “想要簪子吗？”我不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婕妤娘娘想拿回御赐的金簪吗？”

    顺婕妤双目滚圆，冷笑提醒我：“已经丢失了的东西，要不要无所谓。”

    我后退了两步：“那奴婢还是要跟婕妤娘娘说一声，冷宫西院的茅坑太冷，婕妤娘娘想要拿回金簪得移驾污秽之地，如果不想拿回，就当奴婢没说，奴婢告退！”

    顺婕妤气急败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归晚，有辰妃在上面压着，我动不了你，容与没有人护着他，你告诉他，我要让他死！”

    我利索地后退，离开她的房间，因为她从主殿搬离，房间还有很多地方没有收拾，看着可真有好多地方好下手。

    我受了伤，因是余嫔嫔娘娘得宠最有力的功臣，她给了我一间单独的小间，还宣了太医给我看脸，令我好生呆在房间里休养。

    顺婕妤有没有去冷宫西院我不得而知。

    我囚居在一隅，直到尚仪房派了温公公来纠正余嫔身边宫女太监宫中礼仪，我才借机得了空，顶着脸上没好全了的疤痕，怀里揣着银子，离开了顺训宫。

    秋风夹杂着冷，灌入鼻息之中，带着一股沁人心肺的味道。

    到了地方刚刚站定，熟悉的声音让我心神一凝，把自己隐藏起来，竖耳倾听元一道：“德胜公公，这是孝敬您的，多谢您之前照顾归晚给她提供皇上的去处。！”

    德胜笑着回道：“小元一，你跟你的主子一样坏，我就想不明白了，你跟那么一个根本就得不了宠的主子，有什么前途可言？”

    元一一丁点都没有跟我说话的咋呼劲儿，略带尖锐的声音沉稳的跟容与一模一样：“德胜公公，实不相瞒，我真正的主子是辰妃娘娘，十一皇子只不过是混淆别人的视线而已！”

    德胜恍然：“辰妃娘娘正得皇上圣宠，怪不得你拿来孝敬我的东西，比往日里都要多。不过我有一事想不明白？”

    元一忙道：“德胜公公有什么事情不明，只管问来就是！”

    德胜道：“前些日子，你不是说要杀了归晚吗？怎么到现在还没动手？”

    杀了我，我以为我得到了容与的一丝信任，没想到我在这里拼了命的把羞辱他和羞辱我的人往地狱送，他却琢磨着如何杀了我？

    元一阴冷的开口道：“德胜公公有所不知，归晚受了伤，这些日子一直在养伤，出不了临华殿，不好动手啊！”

    德胜闻言压低声音意味深长道：“归晚那丫头，我瞧着不错，只是小了点，要是长大一点……”

    欲言又止让元一接话，带着阴笑道：“小有什么好，早晚只不过是一个死。德胜想要一个身边伺候的，尚食房有一个叫华灼儿的比归晚好调教，下回我带过来，德胜公公瞧瞧合眼缘的话，留下来就是！”

    我躲在暗处浑身止不住的在发抖，识人不清，差点为了容与把身子搭了进去，到头来我只不过是他不安份向上爬的一枚随时随地可以舍掉的棋子。

    他那么积极为我除掉摸过我身子的人，只不过让我更好的为他卖命，自己在幕后操纵借我的手让余嫔得宠，再利用余嫔辰妃娘娘的身份打压顺婕妤，纵然顺婕妤想除掉他，可是更多的是气恼于我，这样他就达到分散顺婕妤对他的盯梢，有更多的时间谋划别的环环相扣了。

    先前他和吟皇皇贵妃谈话之间，我就带了质疑，但内已还是偏向于相信他，想着一个一无所有什么都能忍的人，对他好，不求他能拿一颗心对我，至少不会在我背后捅刀子，现在看来完全是错的。

    德胜呵呵一笑：“你这小滑头，莫不是你瞧上了归晚那个小丫头，自己想收入房中吧？”

    元一声音又压低了一层：“归晚了丫头只要出了临华殿，日子就到头了，德胜公公何必对一个死人浪费感情呢？”

    德胜哦了一声：“归晚既然是死人一个，那就把那个华灼儿，带过来我瞧瞧！”

    元一忙不迭的应声：“今天晚上，我就把华灼儿带过去，德胜公公在房里等着就是！”

    我扯烂了装银子的荷包，转身往容与住的西执库飞快的走去，容与说，被打了，不打回去才是最可怕的。

    我，归晚，惜命的很，不会为了任何人，也不会让任何人要我的命，我要好好活着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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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5反杀：谁下手快

    秋末入冬，冷宫偏院总是比有人气的宫殿里冷上那么几分。

    我一路小跑，额头上布满了一层层细小的汗水。

    门半掩着，我隔着门对着里面叫了几声十一皇子，没有人回答我。

    迫使自己平静下来，抬起头从门缝上面扫了下来。

    容与做事谨慎，他的院落没有人在，门又是虚掩着，他不可能不做防范。

    在门上没有看见其他东西，从门缝下来有了一层薄薄的细沙，只要脚踩过去就会留下痕迹。

    推开房门，提起衣裙小心翼翼的跨过去，转身把门关成原来的虚掩模样，走过院子，到了元一的房间，翻找了一番。在他的枕头下，找到一个属于他的贴身物件，把这个贴身物件揣入怀中，快速的走了出来。

    心神有些慌张，转道去找华灼儿，尚食房公公鱼辅恩，我还没有塞银子，就客客气气道：“归晚姑娘，你的好姐妹华灼儿今日不舒服，向尚食大人告了假，正在房里休息呢！”

    上次塞银子他才客客气气，这一次辰妃娘娘受宠，他倒不要我的银子了。

    我照往常一样，硬塞了碎银子给他：“我不是来找她的，我只是想过来提醒公公，辰妃娘娘喜欢吃糯一点的银耳燕窝粥，熬出胶质的那种感觉，辰妃娘娘特别喜欢！”

    鱼辅恩眼睛一亮，更加推脱不要银子：“归晚姑娘都这样说了。这个银子我更加不能要，多谢归晚姑娘提醒，这宫里上上下下现在都在打听辰妃娘娘的喜好呢！”

    我含笑道：“鱼公公想要知道什么，下回找我就是，这件事情你千万不要与其他人说，全当我没有来提醒过你，可好？”

    鱼辅恩直点头：“省得，省得，归晚姑娘的好意提醒，我岂能让其他人知道？归晚姑娘等等！”

    鱼辅恩说着返回去，而我警惕的看着四周，生怕有认识我的人突然出现在这里。

    不大一会儿鱼辅恩拿了一个巴掌大的小罐子，走过来放在我的手上，压低的声音对我说道，“这是苏皇贵妃喜欢吃的枣泥丸，九皇子每日都叮嘱尚食房给苏皇贵妃准备着，你拿去尝尝！”

    眼中闪过欣喜，捧着小罐子：“多谢鱼公公，那我先走了，想知道辰妃娘娘喜欢什么样的菜式，可以来找我！”

    鱼辅恩应了一声：“好！”

    我捧着小罐子转身，边走边打开罐子，摸了一颗枣泥丸轻轻的放在嘴里，丸子里还有山楂，酸酸甜甜倒是能让人增加食欲。

    丸子吃完才来到华灼儿住的地方，脚下不急不缓得进去，手还没敲到门上，就听见里面传来声音。

    停下了手，侧耳倾听了几声，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

    回到顺训宫，温公公正在院子里看宫女太监们做规范的行礼动作，见到我，浑浊的双眼中闪过诧异：“归晚，你出去这么快就回来了？辰妃娘娘派下来的差事，你做完了？”

    我对温公公行了个礼：“娘娘并没有派奴婢去做什么，只是娘娘怜惜奴婢前些日子受伤，在屋内长时间休养，今日让奴婢出去放放风！”

    温公公用急速的闪过一抹失望之色：“原来是这样，你现在在辰妃娘娘跟前当差，是真正的伺候人上人，前途无量非凡啊！”

    我恭顺的回道：“都是温公公提携的好，这不是温公公一开始让奴婢去伺候十一皇……”

    子还没有说出来，温公公就打断了我的话：“这都是你自己的造化，你是一个有福气的人，说到提携，你的恩人是辰妃娘娘！我哪里敢居头功？”

    心中冷笑一声，温公公不希望任何人知道他帮助容与，今天他在顺训宫，元一又信誓旦旦的说今天我会死，所以他们为了我这个小小的宫女里应外合呢。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温公公和辰妃娘娘都是归晚的大恩人，温公公若是有什么事情，归晚定然不会推辞，来报答温公公大恩大德！”

    温公公缓缓的笑了起来：“好啊，真是一个知恩得的好姑娘，我若有什么事情，一定会麻烦你！”

    “嗯！那我去给辰妃娘娘请安了！”

    温公公微微额首，我便越过他往主殿走去，还没进门，知秋就拎着一个食盒，走了出来，看见我眼中欣喜：“归晚，正在找你呢，你的伤好些了吗？”

    我笑着说道：“知秋姑姑，你瞧瞧我现在活泼乱跳，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我就是！”

    知秋上下看了我一下，把手中的食盒递了过来：“五皇子正在学堂临近中午，辰妃娘娘记挂着五皇子，让他中午吃好些，你把这个送过去！”

    眼神一闪，急忙接过：“娘娘可有什么话要转达五皇子？”

    知秋嗔怪的看了我一眼：“当然有了，娘娘希望五皇子拔得头筹，令皇上刮目相看，你去的时候督促一下五皇子！”

    “是！那我先过去了！”

    拎着食盒后退，走到温公公面前，我特地告诉了他一声，他闻言之后，浑浊的双眼划过一道冷芒，还叮嘱我道：“小心得伺候着。”

    我感激的冲他笑了笑，离开顺训宫，他们计划着我离开顺训宫杀我，我离开了没有死回来了温公公眼睛闪烁了一下。

    现在我又重新离开带着辰妃娘娘的命令去看五皇子，还特地临行之前跟温公公说了一下我的去处，想杀我，今天怕是不行了。

    北雍，皇子们授课的地方，皇上有十五个儿子，都在这里，听太傅授课。

    余嫔受封为辰妃，直接最影响的便是容宏，我远远的瞧了一眼，浑身充满嚣张的气息，对比他母妃位份低妃嫔的孩子，那叫一个指声呵气。

    不止一位娘娘派人给他们的孩子送东西，但是就我最小，跟着她们一起进去，倒是乍眼的很。

    三两个皇子围绕一个石桌，容宏这一桌却坐了五个，我低头走了过去，“奴婢归晚，参见五皇子，辰妃娘娘让奴婢过来给五皇子送一点点心！”

    容宏拿着马鞭敲了敲石桌，“放下吧！”

    从食盒里把点心拿出来，摆上了桌子，拎着空食盒，站立一旁。

    容宏拿了一个糕点走了过来，用马鞭敲了敲我的头：“张嘴！”

    我不明就义听命行事，昂头张开了嘴，他把糕点粗鲁的塞到我的嘴里，还没来得及咀嚼和吞咽，他手中的马鞭柄，直接捅进我的嘴里，双眼露出一抹残虐，马鞭的柄使劲搅动着我的口。

    口中的糕点，被他搅碎了，口中的皮，也被搅烂了，满嘴的血沫子和糕点混合的。

    容宏做完这一切，嫌弃的看了看手中的马鞭，丢到我的脚边：“赏给你了，好好鞭策鞭策自己的身份，千万不要不知轻重！”

    嘴中的糕点和血沫子被我用力的吞下去，满口生疼，跪在地上捡起马鞭：“多谢五皇子赏赐，奴婢谨遵五皇子令！”

    容宏冷哼一声：“滚吧！”

    我拽着马鞭，起身慢慢的后退，后退了好大一截才转身，容宏嬉笑喧哗声最大，用衣袍把马鞭柄上沾染的糕点和鲜血擦干净，放在衣袖中，忍着满嘴的疼，离开了北雍。

    嘴里破皮鲜血流个不停，没有办法，去了御膳房要了一口酒，酒灌下去疼的我跳了起来，眼泪刷刷的往下流。

    紧紧的抿紧嘴唇，刺辣辣的疼痛，让我心中的恨又加深了一番，不断告诉自己，绝对不可以死，无论如何都得活下去。

    外面看不见的伤痕，疼起来是要人命的，尤其是说话，动一动嘴唇，都疼的要命。

    踩着一地的夕阳，来到了德胜的房间，他刚好当差回来，见到屋内的我，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你是人是鬼？”

    他以为我被杀了鬼魂来找他？

    把装银子的荷包放在桌子上，“德胜公公您是怎么了，怎么不认识奴婢了？”

    德胜狐疑的看着我，眼睛一眯走了过来，“原来是归晚啊，听说你前些日子受伤了，可是好些了？”

    我乖巧的上前拉了他，带着讨好的拉，把他拉坐在凳子上，手轻轻的给他捏着肩头：“今日太医说没什么大事儿，奴婢便过来找德胜公公，生怕德胜公公担忧！”

    德胜被我捏的舒坦了，手一拉拉住我的手，轻轻的摩擦在我的手背上：“真是一个体贴的人，我倒是没有看错你！”

    我有些害羞的抽回手：“德胜公公，奴婢有一事不明，还请德胜公公提点一二！”

    德胜蹙起眉头看着我：“你这小小年纪，不懂的东西多的是，说吧！”

    特别殷勤的给他倒了一杯茶，双手把茶奉在他的面前：“公公先喝茶！”

    德胜端个茶杯摸了一把我的手，眼神带着邪光扫过我的身体，把茶水一饮而尽，“说吧！”

    瞧着空空如也的茶杯，我后退两步道：“我想知道德胜公公你收了西执库元一的多少好处，让德胜公公把皇上的行踪告知于我？”

    德胜一愣，笑嘻嘻的说道：“什么元一元二，我压根不认识，西执库不是只有一条狗吗？”

    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闪烁着杀意，“西执库只有一条狗没错，可是他还有一只狗崽子，叫元一，德胜公公，你不能怪我，元一说，你留不得，你得去死！”

    德胜一脸惊恐起来，用手抠着嗓子：“你刚刚给我喝了什么？你这个贱人刚刚跟我喝了什么？”

    口中里的疼痛让我的声音变得不是那么清脆，但可以一字一句吐字清楚的告诉他：“是元一给的毒药，想要解药，只有元一有！”

    德胜抠着嗓子吐了出来，吐出来的茶水，。

    “我要杀了你这个贱人！”德胜怒道，恐惧让他身体摇晃，腿脚不稳的向我扑来。

    从袖笼处掏出一根尖锐的竹子，竹签前面锋利的细刀片，迎上他，细刀片直接扎进他的身体。

    贴近他，小声的说着：“德胜公公，真的不怪我，一切都是元一，你真是太好骗了，真以为他的主子是辰妃娘娘？他的主子是十一皇子，当初你那么羞辱是十一皇子，他那么忠心耿耿的奴才你还真当他舍弃旧主？”

    “你是御前跑腿太监怎么这么一点眼力头都没有？活该元一告诉我，只要假装对你下药，你就慌了手脚，瞧，他说的一点都没错，你现在就慌了！”

    德胜伸手一捂，全身疼得抖个不停：“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要把你碎尸万段！”

    我伸手往外一抽刀片脱落竹尖，停留在他的体内，“你不相信我，元一来了你自己问问他！”

    说完我就迅速的离开他的房间，快速的像黑夜里的耗子碰到猫一样，逃离现场。

    夕阳的光晕碎在整个院子里，德胜捂着伤口跌在房间内，鲜血染红了他所在的地方。

    不大一会儿，元一笑嘻嘻的而来，德胜脸色惨白惨白的毫无血色，元一见到他，脸色一紧，急忙去搀扶，德胜趁此机会，手中削尖了的竹子，对着他就扎去！

    元一身体反应极快一躲，德胜大声叫起来：“刺客，抓刺客！”

    元一一个回身一脚踹在他身上，把德胜直接踹远，趴在地上起不来，他眼中闪烁着紧张的光，迅速的往外走。

    刚踏出屋子，侍卫就围了过来，德胜艰难的爬在门口，手上的鲜血往下滴，指着元一：“他要杀我！”

    侍卫抽出长剑，直接架在元一的脖子上，这时的元一瑟瑟发抖的样子，才像对待我的样子。

    摸着空空如也的怀中，嘴角露出一抹阴笑，从暗处慢慢的离开。

    今日的夕阳格外美丽，鲜红的碎光之中带着气势磅礴的血腥味，格味好闻！

    知秋给我留了饭，嘴巴疼的根本吃不下去，感激的对她笑了笑。

    她催促我说道：“快点吃，这是娘娘吃剩下的，可好了！”

    她把碗筷都递到我的手边，我不能说我的嘴巴里全是血沫子，我不能说我的嘴巴里的皮烂掉一层。

    手有些颤抖的接过碗筷，知秋瞧着我颤抖的手，笑道：“好好跟着娘娘身边办差，将来的好东西肯定少不了，你不用觉得惶恐！”

    我扒了一口饭，疼的眼泪往下落，曾经几何，为了吃饱穿好暖我可以在虞府不要任何脸面的乞求。

    现在，我却痛恨上吃饭，这每一口饭都得把嘴里的伤给重新拨了皮，都得就着我的鲜血吞进肚子。

    知秋拿帕子给我擦着脸颊，频频失笑打趣道：“到底是一个小孩子，瞧瞧吃的好吃的眼泪都下来了！”

    嘴里被塞的慢慢的，挂着眼泪对她挤出笑，使劲的扒饭，生怕一停下来疼痛让我放声大哭。

    夜凉如水，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在后半夜都睡着了，我偷偷的出了顺训宫，不出意外的在顺训宫斜对面的拐角，看见了容与。

    他依靠在宫墙上，跟黑夜融为一体，不细细辨认看不出来那里有一个人。

    红瓦宫殿，朱漆宫墙，我顺着宫墙走了过去，疼痛让我说话有些大舌头：“十一皇子这是怎么了？”

    自从我们心照不宣合作的那一天开始，他眼睛就没有红过，现在又红了起来。

    冷冰冰的声音带着一丝嘶哑：“归晚，元一死了！”

    我假装不知，惊讶道：“他那么胆小的个性，又不出西执库，怎么会说死就死了？”

    容与拽紧的手在我面前摊开：“在德胜房间里找到了元一贴身身份牌证，德胜死了，元一被当场捉拿，关入慎刑司，就在一个时辰前，被打死了！”

    “你去见过他了？看见他被真真切切的打死了？”我问得小心翼翼。

    容与把手狠狠的砸在宫墙，朱漆宫墙染上了鲜血，颜色更加深邃迷人。

    他漆黑的双眼泛着红光，直射在我的眼中，看了我良久。走过来，伸手把我搂在怀里，弯着腰，把头埋首在我的颈间，嗓音哽噎嘶哑的厉害：“归晚，在这皇宫里，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了！”

    恍然之间，回到了西执库漆黑的房间里，我对他道：“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有我自己！”

    他带着鲜血的手握住我的手，对我许诺道：“你还有我！”

    而我没有承认我只有他，现在的这个人唯一的心腹死了，就这样急不可耐的重新找心腹，跟我说，“归晚，在这皇宫里，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你了！”

    手慢慢的攀在他的衣袍上，把他的衣袍攥在手心中，声音冷酷而又无情：“十一皇子，在这皇宫里，你还有仇恨，顺婕妤还没有死，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你的母妃在西院茅坑里，纸是包不住火，尸体中就会腐烂，有心，就会发现茅坑里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颈间沾染了一丝湿意，身体忍不住的一僵，他哭了，元一死了，我不用死了，他却哭了……

    有一天他知道元一是我杀的，他会毫不犹豫的扭断我的脖子来给元一陪葬。

    “哭泣是没有用的！”我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勾起一抹冷笑，像黑暗的臭虫，不断的伸出触角试探着所谓的光明会不会有危险：“您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皇上不待见你，转身就忘记了。顺婕妤不待见你，加上她知道我曾经跟着你，让她受辱被打，她对你一直都心心念念着呢！”

    说完回答我的是寂静无声，容与圈着我的力气，仿佛把我当成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把我当成他赖于生存的空气，紧紧的锁住我在怀。

    天上的每颗星星都像在眨眼睛，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们，把我们当成它们取乐的跳梁小丑一般俯瞰着。

    过了许久，容与松开了我，除了眼睛赤红之外，根本就没有一丝湿意，似我刚刚颈脖之间泪水错觉一般。

    他慢慢的靠在宫墙上，声音哑冰凉：“我从生下来就不被父皇喜欢，还没满月的时候，就被父皇下令扔进西执库，陪伴我的只有奶娘。”

    “母妃那个时候深受父皇的宠爱，我始终想不明白，宠爱着母妃的父皇，怎么就对我那么叱之以鼻，恨不得让我死在西执库？我到底是怎样的面目可憎，让他如此待我？”

    容与苦涩的笑出口了，头微微抬起，使劲的眨了眨眼睛，像是在眨着眼中的酸楚，停顿了半响又道：“元一比你还小就进了宫，母妃瞧着他可怜，想了办法把他送到了西执库。他来到了西执库，算是保全了一条性命，他从来没有觉得苦，哪怕常常饿着肚子，喝着井水充饥，他也无一句怨言。”

    “他跟我在西执库生活了十年，母妃后来不受宠，父皇不知因何事恼羞成怒，把她贬入望仙阁，把她做成了人彘！”

    “也在那个时间，把我从小带到大的奶娘不忍心看见母妃被人装进坛子里做人彘，铤而走险的去替母妃解脱。不幸被守卫的太监看见，太监已经上报了顺婕妤，顺婕妤直接把母妃割下来的身体部分，全部煮给奶娘吃，奶娘不从，撞柱自杀！而我，从那个时候开始，只有元一一个亲人！”

    他唯一的亲人，就在几个时辰前，死在我的手上，刚刚我想错了，如果他知道元一是我杀的，他也会把我做成人彘，扔进茅坑看我痛不欲生！

    我沉默了下来，深深的呷了一口气：“人死不能复生，十一皇子请节哀顺变。但我有一事不明，元一对于人情世故如此不通的人，他为什么会去找德胜？”

    容与吟哑声音一凝，“我没有说他去找德胜！”

    我心中一惊，眉头一皱反问：“你不是说元一的身份牌证在德胜房间里找到的吗？你不是说元一当场拿住？如果他不去找德胜，怎会当场被拿住？”

    容与眉头一皱，似在思量他有没有说过这句话。

    我假装镇定，带着这样的疑问目光紧紧的锁住容与，把怀疑联同试探全部扔给他，又问道：“他一直在西执库，就在你受辱的那一次见过德胜一面，难道他在为你报仇？”

    容与眼中闪着深邃的光，在我的疑问之下，慢慢的趋于平静，恍若自问道：“是啊，他就见过德胜一面，怎么就会杀人了呢？”

    他不相信元一会杀德胜，他对元一的死持有怀疑之态。

    我也恰到好处的满满的是疑惑：“你可是又得罪了什么人？他们拿你身边的人开刀？利用什么事情把元一引过去？想让你孤立无援？”

    容与带着血色如桃花般好看的眼睛，缓缓的凝视着我：“归晚，这是一个愚蠢的问题，我在皇宫里什么样的地位，你最清楚不过！”

    心中冷笑，元一是对他忠心耿耿的奴才，如果没有他的首肯，元一怎会要除掉我？

    一边说除掉我，一边又在和我合作，吟皇贵妃说的没错，眼前这个人皇上若是正眼瞧那么一眼，还有其他皇子什么事儿？

    沉吟了片刻，带着一丝咄咄逼人，道：“这不是一个愚蠢的问题，十一皇子，你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元一也许不会像他表面看到的那样愚蠢，德胜是御前跑腿太监，利用他比杀了他更有价值，元一平白无故被当场捉拿，不一定被人陷害，也有可能，是他和德胜有什么不寻常的关系！”

    容与把眼睛一撇，错开了与我的视线相撞，站直了身体，不在于我说元一问题，陈述道，“顺婕妤该死了！”

    他的转移话题，让我更加肯定了，他对我所有的示弱都是假的，就连刚刚埋首在我脖颈之间的哭泣，也是有意而为之的试探与我。

    不，也可以说是他示弱的表现，想让我知道，他可以把一个低下的太监当成亲人，当亲人死去的时候他可以为亲人哭泣。

    我怔怔的看着他，良久方道：“我不会站在原地等待，就像你，目的是吟皇贵妃一样，我一旦有了更好的选择，我一定费尽全力的往上爬！”

    容与闻言，幽幽的说道：“想往上爬，得清理你脚下的障碍，顺婕妤，辰妃，容宏，是你最大的障碍！”

    我嘴角浮现一丝笑，借着月光打量着他：“同理，他们也是你最大的障碍，十一皇子，那一日羞辱我的小人物中，还有两个侍卫和夏山，不知十一皇子，什么时候杀掉夏山？”

    容与眯着眼睛看我，勾起一抹冻人心扉的冷笑：“就在这几日吧，你想亲自看见他死？”

    我后退几步：“不劳十一皇子费心了，我自己来吧，您早些回去休息，金簪足够了！”

    说完我转身离去，悄然的回到了顺训宫，插上院门的时候，一道黑影闪烁，我上前两步，黑影闪进了顺婕妤的殿中，伸手摸了摸簪子，勾了勾嘴角！

    夜里凉爽，尤其是到了下半夜，凉飕飕的裹上被子还让人瑟瑟发抖，嘴巴里的疼痛，让我闭不上眼睛睡觉，导致清晨时候起床，哈欠连连，嘴巴更加疼痛。

    精神不好，知秋用手捏着我的下巴，左右掰了一下看：“你这脸怎么肿了？”

    她明明没有用力，我却疼得背上冷汗津津，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脸，不经意的把她的手挤下去：“娘娘封为辰妃，近日来的伙食也好了，可能吃胖了！”

    知秋失笑又把手伸向我的脸，使劲的捏了两把：“也有可能你没睡好，水喝多了有些肿！”

    感觉嘴里的血腥味又开始蔓延，强挤出微笑：“尚食房还没有膳食过来？我去瞧一瞧？”

    知秋瞧了瞧天色：“去尚食房多准备一些精致的膳食，五皇子要过来，千万不要懈慢了！”

    “是，奴婢这就去。”

    我福了福身，忍着满嘴的疼痛，出了顺训宫，刚行自没有多久，就听见顺婕妤贴身宫女秀春在身后叫着我。

    想到昨日晚上看到的黑影，我便停下了脚步，秀春小跑的来到了我的身边：“归晚，你这是要去尚食房吗？”

    对她福了福身：“秀春姑姑安好，五皇子今日要过来和辰妃娘娘用膳，娘娘很高兴，让奴婢去盯着，弄几道五皇子喜欢吃的菜式！”

    秀春轻笑起来，“你不用拘谨，我虽然在婕妤娘娘殿中做管事姑姑，品阶比起你来，还是差一截的！”

    我笑了笑：“承蒙辰妃娘娘不嫌弃，让我做了一个贴身伺候的宫女，秀春姑姑这是要去哪里？”

    秀春眼睛一挑：“我也去膳食房，婕妤娘娘最近胃口不好，让奴婢去膳食房找一些枣泥山楂糕，开开胃。”

    她都送上门来如此邀约，我自然而然的高兴应约：“那正好我们顺路，一起吧！”

    秀春微微点了头，跟我一起行走在宫道上，行走的期间，她不断的有意无意的试探于我，还问我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辰妃更加得宠。

    我四两拨千金的回道：“辰妃娘娘之所以得宠，是因为娘娘天生丽质，经得起岁月的轻饶，秀春姑姑莫不是也想得到圣宠？”

    秀春脸上闪过一抹愠怒，随即嗔怪道：“归晚尽拿姑姑取笑，皇上的宠爱，岂能是随便人就能得到的？”

    女子都喜欢听好听的话，都喜欢别人夸她貌美如花，尤其是孩子的言语更显天真无邪直白，我道：“秀春姑姑长得好看，肌肤又好，不比他人差一分一毫，为何就不能想象得到皇上的宠爱呢？”

    秀春眼睛微动，心思仿佛活络了起来，把话题又绕回了有什么方法能得到皇上的注意上：“归晚，我可是听说辰妃娘娘能有今天，全是你的功劳，你有什么方法，就跟姑姑说说呗！”

    说着把一块小玉牌，往我手里塞，这宫里头就兴这个，想要问别人什么事情，除非品阶比别人高，用实力压制，要么就委婉的法子，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我推脱，“秀春姑姑的东西我不能要，若是我想到了好法子，我一定会告诉秀春姑姑，你看可好？”

    秀春抓过我的手，把小玉牌直接放在我的手中，再把我的手指合拢：“不管你有没有想到法子，这个小物件你拿着玩，不值钱的玩意儿！”

    不值钱的玩意儿？

    眼中闪过得到新鲜玩意的欣喜，还装模作样的说：“我怎么能好拿姑姑的东西呢，一看就是姑姑的心爱之物，我万万不能要的！”

    秀春使劲的把我的手往我面前一推，自己松开了手：“拿着，不要跟姑姑客气，咱们都是住顺训宫的，抬头不见低头见！”

    我也就不矫情，直接把玉牌小心翼翼的放于袖笼之处，转瞬对她扬起一抹笑：“多谢秀春姑姑！”

    秀春眼中闪过一抹满意：“不用，咱们赶紧走吧！”

    我摇了摇头，目视着前方：“不用过去了，尚食房已经把辰妃娘娘东西送来了，我不能和姑姑一起了！”

    秀春顺着我的目光望去，笑的言不由衷：“瞧我这记性，辰妃娘娘身为妃位，你也只是过来半道瞧一瞧，迎一迎，那我就自己过去了！”

    再一次对她屈了屈膝：“秀春姑姑慢走！”

    秀春轻轻嗯了一声离开。

    我站在原地静静等待，鱼辅恩率先而来，带着一丝紧张问道：“辰妃娘娘是不是等急了？让你过来看看？”

    目光一扫，看见他身后拿着食盒的人中，站着华灼儿，她对我露出浅浅的美好微笑，我安抚道：“那倒没有，只不过临时知道五皇子要过来陪辰妃娘娘用膳，我赶紧过来提醒一声！”

    鱼辅恩舒心一笑：“我考虑到了五皇子，今日多送了几道，倒也不成问题！”

    我侧身：“那就走吧！我随后就来！”

    鱼辅恩一副了然，抬起脚就走。

    华灼儿自然而然的停下了脚步，让所有的人先行而去，才高兴的欢呼道：“归晚，今天知道鱼公公要送膳食来顺训宫，我求了好大一阵子，鱼公公才让我跟来！”

    侧着头边走边静静的看着她：“在尚食房可还习惯？要不要我向辰妃娘娘请命，让你一起过来伺候？”

    华灼儿猛然摇头：“不用不用，尚食房挺好的，你刚刚得到辰妃娘娘的信任，你再来请命让我去跟前伺候，万一辰妃娘娘认为你无理取闹，那就不好了！”

    停顿了一下想了想，裂嘴带着疼，带着深意笑道：“也是，咱们两个不能在一道，你现在在尚食房，我伺候辰妃娘娘，若是将来我们两个任何一个人犯了错，还有另外一个人帮忙送点吃的！”

    “若是两个人都在一道，要是犯了错可就端了一窝，怕是想喝一口水，都喝不上了！”

    华灼儿笑的单纯清零，附和着我说的话：“可不就是，我也是这样想的，我们两个分开，也能相互扶持，给彼此留一条后路！”

    我看着她脖子里的红绳儿，从袖笼处摸出秀春给我的玉牌，“别人送给我的，给你！”

    玉牌虽小，贵在上面雕的山水精致，不值钱的玩意儿，在皇宫里，怎么会有不值钱的玩意儿呢？

    华灼儿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接过我给她的玉牌，目光流连在玉牌上：“归晚，这么好看的东西，你自己留着，不用给我！”

    她的手轻轻的摩擦在玉牌上，生怕把玉牌摸坏了一样，敛着眼中的颜色：“你我情同姐妹，放在你那放在我这里都是一样的，你就拿着，就像你替我保管我娘的遗物一样，先替我保管着！”

    华灼儿对我扬起笑，好看的就像朝阳，带着暖意：“我知道了，我替你好好保管，偷偷的藏好，将来你要问我要的时候，我再把它给你！”

    “嗯！”我眼珠子一转，声音沉了下来提醒她：“既然你不愿意来伺候辰妃娘娘，往后我们在宫里，彼此要拉开一些距离，不能让别人认为我们情同姐妹，用彼此拿捏的对方，你看可好？”

    华灼儿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你是不要跟我当姐妹了吗？”

    我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摇了摇头：“宫中人员复杂，我只是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你我情同姐妹，这样与你与我都好，你说呢？”

    华灼儿恰到好处的恍然：“我知道了，我们私底下还是好姐妹，明面上我们当对彼此不熟悉，归晚怎么说我怎么做啊！”

    她明明比我大一些，说话语气神色，处处显得比我小，比我单纯。

    “对，你我的情谊才会长长久久！”我掷地有声的对她说道。

    “嗯！”华灼儿笑得甜甜的。

    我对她伸手：“盘子给我来端，你赶紧把玉牌收起来，藏好了，千万不要在行礼走路之间掉出来！”

    单手根本就没有办法更好的把玉牌收起来，华灼儿笑着把自己端的托盘给我，我接过上前一步，她停留在原地，我用身体给她遮挡着前面的宫女。

    悄然之间摸出金簪，把金簪在眼前的这碗汤水中过了一遍！容与说，金簪上有毒，见血溶于水入毒，慢性毒药，中毒后最迟十五日暴毙。

    刚把簪子放回原处，手刚挪盖子盖上，华灼儿声音猛然响起：“归晚，很香让人忍不住吞口水闻味吧？”

    心漏跳了两下，做了吞咽口水的动作：“闻的挺香的，可能因为早膳没用，闻到香味就忍不住的想看看里面是什么！”

    华灼儿从我手中接过托盘：“小牛肉丸子，很有韧劲儿，下回你来，我给你弄一碗！可好吃了！”

    闻言我直点头：“那就这样说定了，玉牌藏好了吗？”

    华灼儿给了我一个放心的神色：“我藏东西最严实了，只要不搜身，绝对不会掉！”

    略略放心：“赶紧走吧，鱼公公已经到了！”

    华灼儿瞬间加快了脚步，我也跟着加快了脚步，鱼辅恩在顺训宫门口等着我。

    华灼儿快到的时候，我疾步上前引着鱼辅恩进了顺训宫主殿，偏殿的人站在门口，眼红的不得了。

    容宏已经在饭桌上坐了下来，手中依然拿着马鞭，突然有些好奇，他到底做了多少一模一样的马鞭？就不怕马鞭做多了，总有一天会抽到自己身上吗？

    昨天搅烂我嘴的马鞭，已被妥善安藏好，我得好好留着它，等着有一天完璧归赵还给他。

    垂头站立在一旁，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知秋是贴身伺候的，帮忙摆菜，掀盖着。

    华灼儿端着小牛肉丸子汤，正正好好的摆在中间，她轻轻的一掀盖子，余嫔道：“这道汤，很是鲜美，里面都有什么啊！”

    华灼儿忙不迭的道：“回禀辰妃娘娘，此道是小牛肉丸子汤，皇上特地吩咐尚食房做的时候给娘娘留一碗。奴婢端来之时，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归晚也说好香，忍不住吞咽口水呢！”

    我瞳孔一睁，不可置信的看着华灼儿，她把祸端往我身上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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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6情断：受冤算计

    余嫔闻言掩唇一笑，对我笑道：“到底是一个孩子，见到好吃的，就嘴馋的很！”

    我连忙跪地：“奴婢该死，请娘娘恕罪！”

    容宏手中的马鞭，挥下，“一个小小的贱婢，也妄想吃主子的东西，真是胆大妄为，不知量力！”

    我顺势哎哟一声痛呼出声趴在地上，对着余嫔磕头：“娘娘恕罪，五皇子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该死！奴婢该死！”伸手掴在自己的嘴上，啪啪作响。

    华灼儿手拿着托盘，倒退了两步。

    打了十下，每一下子都打得用力非常，嘴的周围和脸红肿起来。

    知秋微微抬脚向前，细言道：“娘娘也说了，归晚到底是个孩子，孩子贪嘴才是孩子，才像个正常的孩子，才好管束啊！”

    余嫔眼睛一转，手微微一抬：“归晚，赶紧住手，你这傻孩子，谁让你打你自己的？瞧把小脸儿都打肿了！”

    我停下了手，瑟瑟发抖的跪在她的脚边：“奴婢该死，奴婢请愿打扫院落，做行洒扫的宫女！”

    容宏吭哧哧笑出口：“本皇子看你应该去刷恭桶，忙得脚不沾地，就没有时间来惦念着主子东西！”

    余嫔轻咳了一声，拿过一只碗，用汤匙盛了一碗汤，弯腰递到我的手边，声音温和，眼神充满慈爱：“不要紧的，本宫喜欢于你，下次你喜欢吃什么东西，只管告诉本宫，本宫不会亏待你的！”

    我的双手颤抖，我在汤里下了毒，手太过颤抖，接下这碗汤的时候，汤汁都溅了出来，烫在手背上，豆大颗眼泪往下落，哽咽道：“谢谢娘娘赏赐，奴婢想拿回房细细吃，恳请娘娘成全！”

    余嫔眼中流光划过，带着一丝嫌弃：“去吧，回在找太医来瞧一瞧你的嘴，本宫跟前的人，不能有任何损伤！”

    心中一喜：“多谢娘娘，奴婢先行告退！”捧着汤，跪地膝行而出。

    华灼儿也悄然的退了出来，我一直跪地行到门口，才从地上站起来，退出主殿殿门。

    华灼儿手中拿着托盘，把我拉到柱子后，眼中满满自责：“归晚，我不是故意连累你要挨打，对不起，对不起！”

    我垂着眼眸看着手中的小牛肉丸子汤，一粒一粒的牛肉丸，珍珠大小，上面翠绿叶子点缀，散发出幽幽肉香。

    “归晚！”华灼儿急着都快哭了：“我看你那么喜欢小牛肉丸子汤，就想着辰妃娘娘疼爱你，如果我说你想吃，她一定不会吝啬光明正大的赏你一碗！”

    “我万万没想到，五皇子会拿马鞭抽你，辰妃娘娘如此阴晴不定，让你自己打你自己，你身上的马鞭伤，我给你看看好不好？”

    说着要来扯我的衣裳，现在不在房间内，在宫殿外，她到底是假单纯还是真单纯，她到底是想让我好过，还是在试探余嫔是不是真的对我宠爱有加？

    我连连后退，轻言道：“先前我们已经说好了，在皇宫里不要彼此感觉很熟谂，五皇子只是喜欢闹着玩，看着是重重的一鞭子，其实很轻巧，不疼的！”

    “倒是你，不是说下次我去尚食房找你，偷偷的给我拿小牛肉丸子汤吃吗？临时改变主意把我吓了一跳！”

    华灼儿不信我说的话：“真的一点都不疼？现在辰妃娘娘和五皇子正在房间用膳，不会出来的，我给你看看不耽误事的！”

    眼睛微眯，“真的没事儿，鱼公公都走了，你也赶紧回去吧！”

    华灼儿天真清零眼中，带着一抹失望之色，紧紧的抓住托盘，再次问道：“真的不要我给你看看？万一流血了怎么办？”

    我眼皮一跳，将她的神色收入眼底，缓慢的摇了摇头：“真的不用，我没事儿，你好好的在尚食房当差，我们要做像司筵姑姑那样的人！才能在皇宫里不受欺凌！”

    华灼儿目光停留在我的身上，像在我身上找什么一样，“嗯，那我们得相互扶持，一起好好长大，做不受欺凌的人！”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这是我们两个的共同心愿，我们两个要竭力完成，赶紧回去吧，莫要让鱼公公为难！”

    华灼儿有些不舍：“那我先走了，你得空了一定要来找我，到时候我再给你做小牛肉丸子汤，绝对比现在喝的更大碗！”

    “好。”我催促道：“赶紧走吧，趁现在还没有人看见你逗留在此！”

    华灼儿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我端着这碗汤回了房间，身上的马鞭抽打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把牛肉丸子里的汤，倒进恭桶里面，一颗一颗如珍珠般大小的牛肉丸子，塞到房间的老鼠洞里。随即刷了碗，到了些许清水在里面，坐在桌前，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脑中不断的思量着华灼儿神情言语，等了半天听到脚步声。

    待脚步声逼近门口，我端起了碗，知秋跨越进来，我将碗沿送入口中一饮而尽。

    待知秋来到我身边的时候，我恰好把碗放在桌子上，干干净净的碗体现我多么钟爱这小牛肉丸子。

    我急忙站起来，给她行礼，知秋眼中闪过一抹深意，“你说你这丫头，怎么能嘴馋成这样？”

    嘴巴红肿，眼泪在眼中翻滚：“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对膳食房的人说，这小牛肉丸子汤很香，知秋姑姑，你在娘娘面前好好替我说说话啊，千万不要让娘娘讨厌我！”

    知秋落座，眼睛扫过桌子上的空碗，“下次要管住嘴，就算再喜欢一样东西，也不能表露出来，现在娘娘被册封为辰妃，宫中有很多到眼睛正在盯着娘娘！”

    “尤其你还跟着娘娘贴身伺候，若是要有些人知道了，会对娘娘不安好心，会把你利用起来，明白吗？”

    我站在她的面前，紧张得眼泪巴巴的往下掉，手不断的绞着衣角：“我知道错了，我下次再也不贪嘴了，知秋姑姑，你一定要好好的替我这娘娘面前说话啊，我好怕！”

    知秋伸手拍了拍我的肩头，安抚道：“我只是过来提醒你一声，你也不要太过害怕，毕竟娘娘能有今天，你占了绝大的功劳，娘娘若是讨厌你，最多不器重你，倒也不会要了你的性命！”

    “切记，下次要迎合娘娘为主，还有五皇子，一切要小心行事，在皇宫里，主子自己都不敢表现出自己的喜好，哪里轮得到我们这些做奴才的表达自己的喜好！今天算是一个教训，你且牢记在心头！”

    我抹了一把眼泪，抽泣得字字坚定：“归晚谢谢知秋姑姑教诲，再也没有下回！”

    知秋幽幽一声长叹，站起身来，拿起桌子上的空碗：“你若身体还撑得住，去跟我在门外伺候，娘娘快用完膳了！”

    忙的直点头：“我可以的，我可以继续伺候娘娘，不要紧的！”

    知秋勾了勾嘴角，往外走去，我急忙跟着她，在殿外站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

    里面才传来余嫔轻咳声，知秋看了我一眼，掀起门帘走了进去，我紧跟其后。

    容宏剃着牙齿，喝着茶水。

    桌上的菜动了一半，中间的那碗小牛肉丸子汤，被喝的干干净净，心慢慢的放下大半。

    小心翼翼的在知秋身侧，收拾碗筷，容宏和余嫔目光停留在我身上，待收拾好之后，我和知秋一起走了出去。

    容宏也跟着出来，他粗声粗气的对我说道：“归晚，送本皇子回去！”

    知秋连忙拿过我手中的东西，给我施了个眼色，我有些瑟缩的害怕，急忙跟上容宏！

    今日说来奇怪，容宏没有跟着一个太监和侍卫，他边走边把玩手中的马鞭，我打起精神紧紧跟在他其后。

    走了一半的路程，他眼中闪过阴霾：“可有方法，让我的母妃在进阶！”

    袖笼中的手慢慢的紧握成拳，停顿了半响道：“启禀五皇子，辰妃娘娘进阶只用了一个月时间不到，如果还想更上一层楼，恐怕会遭人眼红！”

    容宏脸色阴沉下来，十分不悦：“你不是说，所谓非议，只不过是自己的品阶不够，得不到皇上的宠爱。只要品阶够了，皇上宠爱了，便可以什么话都能讲吗？”

    他的不悦中，我察觉到了杀意，卸磨杀驴的杀意，忙道：“启禀五皇子，与其让娘娘现在去争宠，您就没想过，皇上近些日子在娘娘宫殿里来过五回，为何不再等一个月？”

    容宏眯起了眼睛，杀意慢慢的在眼底滋生：“你所谓的在等一个月是何意？”

    我伸手揉了揉肚子，直射他的双眼：“皇上宠幸娘娘五次，若是一个多月之后，娘娘怀了身孕，皇上一高兴，不就是皆大欢喜吗？”

    容宏眼睛一亮，我进而又说道：“与其这一个月去费心费力的想着用什么新奇的法子引起皇上的注意，不如让娘娘好生休息，也许有好消息传出。就算没有好消息传出，我们也可以利用这一个月的空隙，找到一个完美的法子，让皇上对娘娘再宠爱几分，只要皇上宠爱娘娘，咱们娘娘何愁进不了阶？！”

    容宏眼珠子转动，突然出声喝道：“谁跟你我们？记住你只不过是一条臭虫，连一条狗都算不上！”

    斜了斜嘴角，没有勾出笑容：“奴婢记住了。”说完我犹疑了一下对容宏又道：“五皇子身边的人，最近怎么一个接着一个少？”

    顶着被挨打的危险问出口话音一落，容宏冷笑一声，转动着手中的马鞭：“本皇子的事情你也问？”

    在他的马鞭要落下的时候，我扑通往地上一跪，诚惶诚恐道：“奴婢没有其他意思，奴婢只是觉得事有蹊跷，都怪奴婢多嘴，请五皇子恕罪！”

    他扬起的马鞭没有落在我身上，而是皱着眉头看着我：“事有蹊跷从何说起？”

    大口喘气之中带着惊惧不安：“五皇子身边贴身伺候的有四人，一下子死了三个，还有夏山一个，先前夏山说，是婕妤娘娘身边的杭保要杀了他！”

    “起因是婕妤娘娘想收十一皇子，企图达到她没有子嗣却有儿子傍身，可是五皇子您想一想，婕妤娘娘本来就是十一皇子的亲姨母！她想收了十一皇子，血浓与水于情于理。但是，顺婕妤这些天闭门不出，根本就没有和十一皇子接触，她身边的人，奴婢也小心观察了，根本就无人看过十一皇子，这其中又有何故？”

    容宏顺着我的话思量起来，盯着我停顿了半响，弯腰拎起我的衣襟，把我从地上拽起来，凶狠的对我说道：“你最好期待你所说的每句话都是有迹可循，不然的话本皇子摘了你的脑袋！”

    说完他愤怒的松开了我的手，带我回了重华殿。

    重华殿是十五岁以上的皇子们的住处，除了已经娶妃搬出其的大皇子容琚之外，这里住了八位皇子。

    容宏因为余嫔受宠，他的房间也变得格外好，夏山在门口候着，见他进来，弯腰躬身的迎上来。

    容宏直接看也没看他径自进了房间，夏山脸色微变，急忙吩咐我去端茶水。

    我环顾了四周，顺着他指的方向，应了一声是，看着他走进房间，才去茶水房倒水。

    倒好端出来时，在门口碰见九皇子容璟。

    容璟一身玄衣，玉簪挽发，俊朗干净，体态修长，孤傲的眸子停留在我端的茶水上，声音仿佛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变声期，压低带着冷傲：“你这是什么茶水？还需要拿东西在里搅和一圈？”

    我一个哆嗦，差点把托盘丢出去，刚刚用金簪的搅和的时候，很警惕的瞧过四下无人，还会被他看见？

    “普茶！”微躬屈膝垂目看着茶水，尽量的让自己的声音听着清脆无恙：“普茶进贡上来都是压制紧致整块，喝的时候掰下一块，因为太过结实，洗茶洗不开，故而奴婢拿个东西在里面搅和了一下！”

    “其目的，就是把每一片茶叶都能洗一遍，这样的茶水才会香醇可口，当然，这是奴婢个人的做法，也是奴婢自己觉得这样照顾了每一片茶叶，让它们都能把自己的醇香发挥出来！”

    我的胡编乱造，让容璟沉默的把视线落在我的身上，孤傲的视线阴暗不明看了我片刻，什么话都没说转身离开。

    望着他的背影，暗自舒了一口气，抖动的手把茶水都溅了出来，忙着用衣袖把托盘上的茶水擦干净。

    端着茶水进来了容宏的房间，夏山嘴上绑上的布条，上身裸露，身上血痕交错，躺在地上缩成一团。

    我放下茶水，容宏正好收起马鞭，“归晚，把他嘴里的布条给本皇子摘下来！”

    绑上布条打人，其目的是让他发不出声音来，这必竟是皇子所，容宏也是顾及自己的名声。

    我走向前，把夏山嘴中的布条拉下来，能说话他便张口求饶：“五皇子，奴才对您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奴才决定没有背叛您！”

    容宏抄起茶水，走了过来，满眼血腥，拿着茶盏的手慢慢倾覆，茶水缓缓的流出，烫在夏山的背上。

    夏山浑身哆嗦，容宏哼笑一声：“本皇子要是没有证据，能这么折磨你吗？”

    夏山身上的马鞭印不只是有新的，还有旧的，所以容宏有事没有事的时候都会鞭打他。

    夏山伤口被茶水一蜇，痛苦不堪打着哆嗦，眼泪鼻涕糊了满脸，跪地抱住容宏小腿肚子：“五皇子，都是奴才的错，奴才不该听信他人，请五皇子饶命！”

    听到这样的话，我只觉得我的揣测又一次胜利了，或者说人在酷刑之下，承受不住总得抓一个垫背的，心中向老天乞求这个垫背的能替自己去死。

    容宏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抽回自己的脚，一脚踹在他的脸上：“说，你听信了什么人？”

    夏山被他踹趴在地上，脸色从惨白变成青紫，双手不住的往嘴巴抠去，我一个惊蛰，慌忙说道：“五皇子，夏山中毒了！”

    夏山手刚抠到嘴巴里便口吐白沫全身抽搐，双眼巨睁，就像遇见巨大的惊恐，双眼瞪得大大的，手上沾满了吐出来的白沫。

    容宏对着手中的茶水一饮而尽，把茶盏狠狠的砸在地上，骂道：“混蛋，他还没有说背后的人是谁，倒真是忠心耿耿宁愿自己死，也要保住他身后的那个人！”

    茶盏碎片飞溅，我吓得往旁边一扭，飞起来的碎片削过我的脸颊，我的脸上蹦出一道小血痕。

    我还没来得及去拍夏山的脸，他使劲的抽搐了两下，身体绷得直直的，瞪大双眼，全身僵硬而亡。

    小心翼翼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吓得猛然把手收回来，跪地禀道：“五皇子，他死了！”

    容宏狠狠的踹在他的尸体上，“废物，怎么死真是便宜他了！归晚，你曾经是那条狗的奴才，那条狗对你肯定不会有防备之心，你去西执库我好给本皇子查一查，那条狗是不是天天在琢磨着要本皇子的命！”

    我不敢违背，只得领命道：“奴婢这就去，奴婢一定会好好查。”

    说完我顶着脸上的血痕，直接退了出来。

    金簪上真的是有剧毒，为何夏山毒发身亡得这么快？

    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来到西执库，紧闭的大门里飘出纸烧成灰的味道。

    我顺着门缝望去，望见容与在台阶上烧着纸钱，我伸手敲了敲门，他瞬间把火盆，端进屋子里紧闭房门。

    过来开门一见是我，诧异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钻了进去，他把大门插起来，我道：“夏山死了，我想知道金簪上的毒药，为何会让他死得那么快？”

    容与眉头蹙了起来：“昨日里你才说夏山你自己解决，今日你就要了他的命？”

    唇角缓缓勾起：“今日被五皇子和辰妃娘娘责罚了，心中怒火难平，想着左右也没什么事儿，不如把羞辱我的人，杀了解气！”

    他修长带着粗粝的手，摸上了我的下巴，“除了脸伤了，容宏用鞭子抽你了？”

    我伸手拂掉他的手：“在辰妃娘娘身边做事，磕着碰着在所难免，这是我自己不小心绊了一跤摔在嘴上！”

    容与二话不说，拽着我的手腕进了房间，直接把我按在床上扒了我的衣裳，抽的一鞭子没有流血，却青紫的吓人。

    再加上我的肌肤白，这种青紫会久久不散，形成可怖的景象。

    他不知拿什么药，轻轻的摸在我背上，清凉清凉的。

    我趴着紧紧的抱着手臂，把脸埋在手臂之中，露出冰冷的双眼，忍着疼痛又问他道：“你怎么知道我被鞭子抽了？”

    他抹药的手一顿：“容宏阴晴不定，不抽你我才觉得奇怪呢！”

    我继续持怀疑姿态的试探：“那你怎么知道抽在背上？而非抽在其他地方？”

    一声怀疑，准确无误的扒开我的上衣，还能恰到好处的随手就拿了药。

    知道我今天被打的人，在顺训宫屈指可数！到底是谁这么快就通知了他，我被打了？

    容与快速的把药抹好，拉上我的衣裳：“跪于地上，垂目恭敬之态，头垂下，背部自然落空，鞭子挥下，自然而然落在背上！”

    “你今日嘴巴伤了，容宏在抽打你的背，这是很正常符合他个性的事情！”

    我的怀疑和试探，直接被他碾压的连渣都不剩。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理了理衣裳，掏出金簪：“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何这个金簪上的毒，会让夏山死的那么快？”

    容与走到水盆前洗了洗手，把手擦干走回来，手中多了一张白纸，从我手中接过金簪，用白纸把金簪包裹，再把金簪抽出来。

    “我跟你说过，此毒见血溶于水入毒，慢性毒药，中毒之后，最迟十五日暴毙。但是它有一点，见血直接入毒，顷刻之间暴毙，夏山身上有伤痕，这个簪子是碰到他的身上？还是溶于水，水泼在他的伤口上？”

    眼中暗涌翻腾：“你从来没有告诉我，这个簪子上的毒溶于水，见血封喉！”

    容与似醉非醉的眸子中明暗光火闪烁，“见血溶于水入毒，我已经告诉你了！”

    言语之间的漏洞，心中忍不住冷笑两声，伸手抓过簪子，忍着心中的钝痛，试探道：“这个毒有没有解药？今日我下毒，不小心自己喝了一碗，有没有解药？”

    容与眼中快速的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恢复平静：“你明知有毒，还要饮下，你就不怕丢了性命吗？”

    我静静的看着他，想辨别他眼中的慌乱是真还是假？

    “没有办法，是余嫔赏赐，不吃不行，有解药吗？”

    容与目光直射我的眼中，怔怔地看了我许久，缓缓的摇了摇头：“此毒无解，不过少量的服用，应该不会至于要性命！”

    心聚然紧缩，刚刚一瞬间的钝痛直接变成麻木，这一瞬之间，他彻底成了我的敌人，我和他两个人就算以后他知道元一死在我的手上，我也可以坦然面之。

    眸色变得浅淡，扯着嘴笑道：“有你这句话我也放心了，我吃下去之后，趁余嫔不注意的时候就呕出来了，还使劲的灌了茶水吐了又吐，入体内的毒素应该少之又少，不过还吓死我了！”

    我的话落下，他盯着我片刻，把头一撇：“这样的话应该问题不大，不过下次你要小心，千万不要再饮下毒药！”

    轻轻嗯了一声。

    和他之间陷入长时间的沉默，整个屋子里的空气都凝结起来一样。

    最后我打破沉默道：“还有一件事情，容宏怀疑夏山不是他的人，是你的人。”

    容与眉头拧起来问我：“你相信他是我的人？”

    直接脱口道：“怎么可能？就像你本事再厉害也不可能在短短的几日让一个人倒戈相向放着大好的五皇子不巴结，来巴结你这个无前途的皇子！”

    容与像被我的话重创，转过身去负手而立，我盯着他的背，满目尽是冷意。

    许久，他才说道：“要快速的解决顺婕妤，把所有的矛头引向她！”

    沉吟片刻站起身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先回去了，你多加保重！”

    说完直接向外走，这一趟我肯定了很多事情，踏出这道门之后，曾经我对他种种的心疼，以及看到他备受欺凌心会像针扎一样疼痛，全部消失殆尽。

    寂寥荒凉的冷宫宫道，所能看到的只是宫女三两个，在宫道上的分岔口，我望了望尚食房的方向，随即低下头走在寂静的宫道上想着如何对容宏交差。

    岂料皇上突然抓皇子们的学业，并宣下谁拔得头筹，重重有赏，容宏为了能在皇上面前争宠，便临时抱佛脚一心扑在学业上。

    一连几日顺婕妤贴身宫女秀春想尽办法接近我，我一直处处警惕于她，一日在睡梦之中，被人掀了被子直接扯下床。

    背上的伤还没有好，直接摔在床下，疼痛让我瞬间清醒，秀春的声音极其尖锐，指着我道：“婕妤娘娘，您一定要为奴婢做主，奴婢家传的玉牌，被归晚偷了去，这是奴婢二十五岁之后出宫的嫁妆，恳请娘娘做主，让归晚归还玉牌！”

    我被压在地上，杭保使劲的扣着我的脖子，凶神恶煞的样子，想让我死。

    顺婕妤脸上的颜色没有曾经红润，挨打休养的这些日子，到把她的眼中多休出一丝戾气来。

    她轻轻地咳了一声，一副大度样子，问道：“你可确定了？是归晚这个丫头拿的？”

    秀春跪在地上，斩金截铁道：“奴婢肯定就是她拿的，奴婢有证人证明，请娘娘明鉴，请娘娘亲辰妃娘娘做主！”

    不值钱的玩意儿，她硬生生的塞给我，现在又说是我偷拿她的。

    还有证人证明？难道是华灼儿？

    眼睛一眯，不可能，华灼儿在尚食房，顺婕妤不知道我和她的关系，近些日子我也没有和她联系。

    那她的证人会是谁？

    顺捷妤看了她一眼，用手摸了摸自己垂落的珠翠：“归晚是辰妃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我还没有资格管，杭保去请辰妃娘娘，就说她身边的宫女行偷盗之事，问她这事管不管！”

    杭保使劲的踹了我的小腿肚子两脚，躬身应道：“奴才这就去亲辰妃娘娘，婕妤娘娘稍等片刻！”

    小腿疼痛，让我一时半会儿不能灵活自如，只能跪在床下，我看着秀春：“秀春姑姑，你的玉牌，明明是你带给我的，不是我偷的！”

    秀春眼睛一亮，“婕妤娘娘您听，她也承认了玉牌在她那里，奴婢绝对没有冤枉于她！”

    顺婕妤突然好言相劝起来：“归晚，识相一些，你就把偷了的东西还回来，我不与你计较，不若，当着辰妃娘娘的面被搜了出来，一顿板子绝对少不了，板子打人很疼的！”

    “打板子不像吃果子，厚厚的板子打在屁股上，皮开肉裂，鲜血淋淋，这还不算其事，手脚不干净，辰妃娘娘哪里敢让你在身边伺候，辛者库，慎行司，这些地方你可听说一二？”

    我有些是懂非懂，带着一些朦胧的心事试探她：“婕妤娘娘是想我把偷了的东西还给秀春姑姑，还是想让我把其他东西还给婕妤娘娘？”

    顺婕妤看着我的目光不由得深了些许，抿唇一笑：“先前觉得你聪明还没有什么感觉，现在你真是一个小机灵鬼儿，知道我要什么？”

    想要金簪子，拿一个玉牌做诱饵，以达到来搜我身找到金簪子的效果。

    皇上御赐之物，果然非同凡响，容与真是分析的头头是道，顺婕妤不会就甘心如此把金簪子上报丢掉的。

    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弧度，“奴婢不知娘娘说什么，奴婢什么都没拿，就算像报道辰妃娘娘那里奴婢也没有拿，婕妤娘娘您可千万不要冤枉奴婢，不要让自己贴身宫女三言两语蒙蔽了眼睛！”

    顺婕妤眼色乍寒，语气乍冷：“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得让辰妃娘娘好好管教于你！”

    “让本宫管叫什么非得大清早的？”余嫔声音满满的不满从外面传来。

    顺婕妤递了一个眼色给秀春，秀春跪在地上急忙转了个弯：“奴婢秀春恳请娘娘做主！”

    知秋搀扶着余嫔慢慢的走进我的房间，余嫔眼睛一扫，简陋的房间让她闪过一丝嫌弃，视线停留在顺婕妤身上道：“婕妤妹妹，几日不见身体可大好些？本宫瞧着脸色，似乎还有些不对啊！”

    顺婕妤屈了屈膝福身：“多谢辰妃姐姐关心，妹妹托辰妃姐姐的福，身体已大好，无大碍。”

    “今日来打扰姐姐，实属无奈，还请姐姐见谅，原谅妹妹如此之早，来打扰姐姐！”

    知秋弯腰把板凳擦了擦，余嫔落做下去，手撑在桌上，目光看向秀春：“有什么怨，有什么仇，有什么委屈说吧，本宫一定会好好替你做主！当然，如果让本宫知道你胡说八道，故意找本宫身边宫女麻烦，本宫绝不轻饶！”

    秀春从一边爬到了余嫔的脚边，眼中泪光闪烁，使劲的把头磕在地，口齿伶俐：“启禀辰妃娘娘，奴婢有一块家传的玉牌，雕的山水如画，甚至精致，也值一些银两。但是这块玉牌，却被归晚偷去，奴婢恳请娘娘做主，让归晚归还玉牌！”

    余嫔轻咳了一声，略带怀疑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顺婕妤此时上前，“辰妃姐姐有所不知，归晚为了讨好辰妃姐姐，向我这宫女秀春请教不少伺候人的法子。秀春人心善，见她一个小小宫女可怜得紧，便不由余力的倾囊相授！”

    “岂料这小小宫女，心如豺狼，对自己私相相授的老师都行盗窃之事。但秀春大度也说了，只求找回玉牌，其他的概不追究，请辰妃姐姐做主！”

    顺婕妤说完行自大礼，好言相待，让余嫔说出不出来一个不字。

    余嫔声音略寒：“归晚，你可是拿了她们的东西？”

    我猛然摇头，害怕急切的解释道：“启禀辰妃娘娘，奴婢没有拿，奴婢什么都没有拿，恳请辰妃娘娘为奴婢做主？奴婢跟秀春姑姑也并不熟悉，奴婢在顺训宫也并不是秀春姑姑所教，都是知秋姑姑殷殷教导，请娘娘明察秋毫！”

    余嫔余光看了一眼知秋，知秋躬下身体道：“启禀娘娘，归晚说得没有错，她在顺训宫的规矩都是奴婢所教，至于婕妤娘娘口中所说归晚都是秀春所教，奴婢不敢苟同！”

    余嫔露出一抹浅笑：“婕妤妹妹，就算你每日不与本宫请安问好，大家都是一同伺候皇上的，本来就是情同姐妹！一家人！”

    秀春见状，涕泪交加：“辰妃娘娘，那个玉牌是奴婢家传之物，归晚是辰妃娘娘贴身宫女，最听辰妃娘娘的话，奴婢恳请辰妃娘娘，让归晚把玉牌归还给奴婢！”

    余嫔笑而不语的看着她，没有打算接话，顺婕妤瞬间强势起来：“辰妃姐姐您这是有意包庇自己的宫女吗？证据确凿之下，您都不让你的宫女拿出东西来吗？”

    余嫔微微一怔：“还有证据？既然有证据拿出来吧！”

    外面的杭保仿佛就在等此时此刻，余嫔话音刚落下，他就扯过一叶进来。

    眼睛微微一眯，一叶不是被知秋扔在临华殿吗？怎么会出现在顺训宫？

    顺婕妤有些顾盼生辉：“辰妃姐姐，这就是证人，证明归晚你拿了妹妹宫女的传家之物，还请辰妃姐姐做主！”

    一叶跪在地上，垂下的眼帘带着一丝快意，我抢先一叶开口道：“启禀辰妃娘娘，奴婢真的没有拿，恳请娘娘为奴婢做主！”

    “有没有拿，搜一下房间便知！”顺婕妤直截了当的说道。

    我的脸色慌乱起来：“婕妤娘娘，凭什么搜我的房间，就凭一个宫女看见了什么？”

    顺婕妤勾了勾嘴，反问：“难道这还不够吗？”

    “不可以搜！”我大声的制止道，神色像极了欲盖弥彰。

    余嫔脸色很是难看，顺婕妤趁机而上：“没有偷拿别人的东西你害怕什么？如果搜不出来东西我自然会向辰妃姐姐交代。妹妹恳请辰妃姐姐，给妹妹宫女一个交代！”

    顺婕妤的咄咄逼人，让余嫔骑虎难下，使劲的瞪了我一眼：“归晚，既然你说你没拿，让她们搜一下又何妨？”

    顺婕妤附和道：“就是，没有拿东西，你怕什么？”

    “我没拿，我什么都没拿！”

    顺婕妤嘴角一翘，直接命令道：“杭保，搜！”

    杭保迅速都在我的房间里翻找起来，而顺婕妤却看向知秋：“辰妃姐姐，归晚是一个女儿家，让一个太监搜身不好，那就劳烦辰妃姐姐身边的知秋姑姑了！”

    余嫔看了知秋一眼，知秋上前，我眼泪汪汪的摇头，知秋把我拉了起来，我身上摸索起来。

    我一身里衣，身上没有丝毫口袋，知秋随便一摸，便把我全身摸了个遍，回头对余嫔摇了摇头，才向顺婕妤道：“婕妤娘娘，归晚身上什么都没有！”

    “奴才这里有！”杭保从我床头夹缝里，掏出一个木盒，木盒的长度可以放下一根簪子。

    杭保瞬间眼睛闪精光，谄媚的拿了过来，双手奉给顺婕妤：“娘娘！”

    顺婕妤伸手拿了过来，“辰妃姐姐，妹妹但愿这盒子里什么都没有，也希望辰妃姐姐的宫女手脚是干净的！”

    余嫔脸色犹如被打一样难看。

    我一下子上前争夺，杭保一脚把我踹开，死死地扣住我：“你没偷东西你慌什么！”

    “我没有慌，那是辰妃娘娘赏赐给我的东西，根本就不是我偷的？”

    现在不管我如何辩解，顺婕妤得意的嘴角翘的都压不住，话语慢条斯理的说道：“是不是，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说完，她伸手打开那木盒子。

    木盒子里东西让她脸色一变，直接把木盒摔到我的面前：“这是什么东西，你偷的玉牌放在哪里了？”

    木盒落地，里面的小物件掉了出来，都是余嫔得宠之时，随手赏给我不乍眼的小玩意儿，我身为一个卑微的宫女，娘娘赏赐东西小心翼翼的妥善安藏又有什么不对？

    余嫔暗暗的舒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语气森寒：“婕妤妹妹，你搜好了吗？本宫赏赐宫女的小玩意，麻烦你捡起来，摔坏了小宫女会心疼的！”

    让一个婕妤给我捡东西，余嫔这是把顺婕妤当成一个奴才来看。

    顺婕妤眼中生有不甘：“辰妃姐姐，一叶亲眼所见归晚偷了秀春的玉牌，允许妹妹再让人搜上一搜，定然能找出玉牌来！”

    “够了！”余嫔厉声道：“本宫没空在这里听你冤枉本宫的宫女，至于这个所谓的证人，好像是本宫的宫女，用本宫的宫女做你的证人，婕妤妹妹好手段！”

    顺婕妤一见情况不对，挥手对着秀春就是一巴掌：“你可想清楚了，到底是谁偷的？可不能冤枉一个好人，放过一个贼子！”

    秀春被打，头磕在地上直道：“天色太晚，许是奴婢看的不清楚，现在想来倒是错了，恳请辰妃娘娘饶命，恳请婕妤娘娘饶命！”

    顺婕妤瞧着她哆嗦的样子，舔着脸对余嫔笑道：“秀春这丫头丢失家传之物，着急认错人，情有可原，妹妹这就回去好生教训教训她，妹妹先行告退！”

    顺婕妤说完不给余嫔说话的机会急忙往外走，一时之间屋内只留下一叶和我，知秋和余嫔。

    余嫔寒着眼睛看着一叶，“好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这么快就勾搭上了顺婕妤，本宫当初就不应该留你来到顺训宫！”

    一叶惊恐连连求饶：“娘娘，奴婢一时看错了，实属被秀春诱导，请娘娘饶命！”

    “本宫饶命？本宫绝不轻饶……”

    “娘娘！”我直言出口替一叶求情道：“一叶定然是想在回伺候娘娘身边，受婕妤娘娘蛊惑才做了此等违心之事，想来她不是故意的，娘娘您就原谅她吧，现在事情已查清，还了奴婢一个清白，奴婢不觉得受了任何委屈！”

    不光余嫔诧异，就连一叶也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似我被鬼附身了一样才说出这样的话。

    知秋眼珠子转动，瞧了一叶一眼：“娘娘，咱们还是回去先洗漱，万一皇上清晨来此，娘娘一身狼狈那就不好！”

    余嫔白了一眼一叶，警告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若是有下次，本宫要了你的命！”

    一叶连连瞌头称是！

    知秋扶着余嫔离开了我的房间，我站了起来抖了抖小腿，杭保踹人小腿可真够疼的。

    一叶警惕的看着我：“归晚，你不让辰妃娘娘惩罚于我，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嘴角微勾，弯腰把她扶了起来：“一叶姑姑，先前多有得罪，你千万不要见怪，我只是一个小宫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这宫里我的日子还长着呢，多一个朋友比多一个敌人强，您说呢？”

    一叶一把把我甩开，手指戳在我鼻子上：“我知道你肯定不安好心，我整日与恭桶为伍，全都拜你所赐！”

    我的笑容浅淡：“不可否认今日是我救了你，你欠我一个人情可千万不要忘记了，想来你还有很多恭桶没刷，我就不留你了，一叶姑姑慢走！”

    一叶哼嗤了一声，扭头就走，我低头看了一下房屋正中间一块松动的石砖，嘴角笑容一凝，弯腰把石砖抠了起来，里面细长的巾帕横躺，弯腰把巾帕打开，两个一模一样的金簪躺在其中。

    拿了一根金簪，把石砖重新填好，洗漱完之后带着金簪就走了出去。

    我故意在顺婕妤的殿前走了两圈，加之她的门帘是被掀开的，我的行走仿若就是最大的讽刺和挑衅。

    在走第三圈的时候，她的殿内砸出一个花瓶，花瓶正好落在我的脚下，四分五裂。

    心中一喜，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杭保在门前掩唇而笑，骂着：“吓不死你这个小浪蹄子，那你没事在婕妤娘娘面前行走！”

    我的衣袖搭过碎花瓶碎片，袖笼里的金簪落下，我飞快的爬起来，对着杭保充满歉意的笑了笑，迅速的离开。

    金簪阳光照射下，反射金色的光芒，偏殿伺候美人的宫女被金光闪了眼，直直的向金簪走去。

    还没弯腰捡起金簪，就被杭保打了手：“这是婕妤娘娘的东西，岂是你拿得的？”

    宫女哼了一声：“婕妤娘娘不要扔了出来还不允许人家捡？”

    杭保挥手：“讨打是不是？”直接从宫女手中夺过金簪，“瞧见没有，这是皇上御赐之物，岂能是你捡得的？”

    杭保声音之大引起顺训宫的宫女纷纷张望，让她们都看清楚了杭保手中的金簪。

    我正在主殿门口瞧见顺婕妤从殿内出来，余嫔洗漱完走了出来，眯着眼睛眺望着，正好眺望见顺婕妤从杭保手中拿过金簪，爱惜的不得了，还用帕子使劲的擦了擦。

    知秋见余嫔眺望着便问我，“归晚，那是一个什么东西？婕妤娘娘扔出来，又拿了进去？”

    我在外面伺候，自然而然比别人瞧见的多，上前禀道：“听说前几日，婕妤娘娘丢失了御赐的金簪，已经上报了给司礼监。可就在刚刚婕妤娘娘扔花瓶，花瓶掉地碎了，里面掉出一根金簪来，就是婕妤娘娘丢失的那根金簪，失而复得，婕妤娘娘自然高兴！”

    余嫔不耻一笑：“谁知道是不是监守自盗，故意上报司礼监御赐之物丢失，司礼监会上报皇后，皇后若是在皇上面前提起，皇上若是顾念旧情，搞不好又赏赐呢！”

    我没接话，知秋嘴角含笑道：“婕妤娘娘倒真是不安分，不过，听说这些日子五皇子学业大有进步，太傅赞赏连连呢！”

    余嫔一喜，“真的吗？”

    知秋缓缓的点了点头：“昨日深夜五皇子贴身宫人派人来说的，娘娘已经睡了，奴婢本想早晨禀报，岂料早晨的时候顺婕妤又找事，一时忘记了！”

    余嫔眼中被欣喜掩盖，“下回关于五皇子的事情，第一个禀报于本宫，且不可忘记！”

    知秋恭敬的应道：“是！”

    “快快，通知尚食房，中午多做些好吃的送过去！”余嫔满心欢喜的吩咐，知秋刚刚应答，一个小太监慌里慌张的冲了进来，嘴里高喊着：“辰妃娘娘，大事不好了辰妃娘娘，五皇子出事了！”

    余嫔眉头一皱，小太监已经扑过来跪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辰妃娘娘，五皇子中毒命在旦夕，皇上叫辰妃娘娘过去！”

    余嫔身形一摇晃，舍弃知秋，扑下台阶拎起小太监道：“五皇子怎么可能中毒？在北雍侍卫森严怎么可能有人下毒？”

    小太监吓得瑟瑟发抖：“奴才不知，皇上请辰妃娘娘过去，应是见五皇子最后一面，娘娘你快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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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7算计：谁是幕后

    余嫔一把把小太监甩开，提起裙摆直接往外奔去，我和知秋两个人连忙跟着余嫔一起出了顺训宫。

    余嫔头上的珠翠簪花在奔跑之中脱落，脸上胭脂水粉已经被汗水糊掉了。

    奔到北雍，容宏房间外除了张望的皇子们，还有太医，屋内传来容宏哀求声：“放开我，快给我挠一挠，我痒死了！快挠一挠啊！”

    余嫔一下子扑到门边，全身都在抖，我和知秋上前去搀扶她，她直接甩开我们俩的手，眺望屋内的双眼被害怕的光芒渗透。

    我被甩得连连后退两步，一双大手抵住了我的后背，才让我站稳，我回头一望，急忙垂下眼帘，道了一声：“奴婢见过九皇子。”

    容璟手不经意间轻轻一推：“辰妃娘娘已经进去了，你赶紧进去！”

    我打了一个激灵，身为余嫔贴身宫女，理应她去哪我去哪，连道谢都没有，直接紧随着知秋进来房间。

    房间里充斥着血腥和腐烂的味道，余嫔双腿颤抖地扑到床边，皇上已经离开，房间里有皇后在做镇。

    容宏穿一条褥裤，身上裸露的地方，血淋淋的被手抓的痕迹，还有未消散的脓包。

    他双眼通红突出，拼命的挣扎哀叫，“痒死了，我身上痒死了，快给我挠痒！快给我挠痒啊！”

    四个身体强壮的太监，死死地压住他，让他自己的手无法挠到他自己的身上，不过他的指甲缝里全是血液和碎肉。

    余嫔跪在床边不敢去触碰他，容宏见到余嫔，像见了救命稻草一样：“母妃，快点给我挠挠身上，我身上痒死了，母妃！”

    余嫔愣怔了半天，扭头对屋子里的太医吼道：“还不赶紧给五皇子诊断，五皇子要有什么三长两短，本宫要你们的命！”

    太医齐刷刷的扑通跪地：“回禀辰妃娘娘，五皇子中毒，毒素融入心房，药石无医了！”

    余嫔听到太医的话，凶残的从地上爬起来，对着说话的太医伸手就掌掴过去：“给本宫用药，五皇子有任何闪失，本宫杀了你！”

    太医被打，垂头噤声不语。

    皇后幽幽的出口：“辰妃妹妹，为难太医没有用，皇上已经看过五皇子，五皇子的病情难以启齿，无药可医，皇上能让妹妹过来看看五皇子，已是天大的恩德！”

    余嫔满目不可置信：“皇上呢？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

    皇后拿着帕子掩着鼻子：“辰妃，本宫劝你有什么话赶紧跟五皇子说，说完五皇子好上路，免得浑身脓包活的痛苦！”

    余嫔眼神一骤：“皇后娘娘何意？我儿深受剧毒，太医院太医不一致也罢，皇后娘娘还坐在这里等他上路？你们这是要杀我儿？”

    皇后冷冷的一笑，站起身来：“辰妃，你儿子做的什么事情，你这个做娘的最清楚不过，皇上能让你过来见最后一面，已经是皇恩浩荡，你别不识抬举！”

    余嫔彻底傻眼，皇后说着斜了一眼床上的容宏，又道：“既然辰妃娘娘不愿意和五皇子说话，送五皇子上路，免得他痛苦不安，污了皇宫！”

    一旁警惕的太监听到皇后下令，拿出一条白绫，慢慢的走向床边，余嫔满目惊惧的扑了过去：“皇后娘娘，您要谋杀五皇子？他生病中毒，您身为一宫之主不去查是谁下的毒，还不允许太医为他诊治，您还要他的命？皇后娘娘，这是为何？”

    皇后端庄的面容，满满的寒芒：“辰妃妹妹，本宫说了，这是皇上亲下的命令，要怪只怪你的儿子不洁身自好。别怪本宫没提醒你，辰妃要把病症传染给整个皇宫，你就是诛九族也不能平息皇上心头之恨！”

    我心里纳闷，容宏中毒的症状怎么跟夏山的不一样？

    夏山被带毒的茶水泼到伤口中，不大一会就口吐白沫，全身抽搐而死，快而又狠。

    容宏怎会浑身溃烂长脓包？

    皇上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放弃了他，不再让太医医治，这是为了什么？

    还有皇后在这里盯着，让余嫔见最后一面，容宏身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中了什么样的毒全身长满了脓包溃烂，还发痒？

    容宏听到了皇后的话，痛苦的哭求道：“母妃，我不要死，我不要死，母妃救我，救我！”

    余嫔满脸泪水摇头，张开手臂阻止太监：“他是五皇子，皇上的儿子，你们不能让他死，不能！”

    皇后一个斜眸望来，声音冷然：“都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辰妃娘娘见过五皇子了，五皇子不上路，你们通通上路去！”

    皇后一声令下，知秋动都不敢动，我更是躲在知秋身后，生怕一不小心触动了皇后，小命不保。

    屋里的宫女，直接压住余嫔，把她拖在一旁，手拿白绫的太监，慢慢的走到床沿边。

    皇后一手端于胸前，面目沉静，盯着床上的容宏。

    “不要……不要…”余嫔手指上套的假套，连同指甲断落，拼命挣扎，宫女的力气之大，让她所有的挣扎，变成无力。

    白绫圈上容宏的脖子，容宏惊恐万状，“母妃，救我，救我，我不要死，母妃……”

    “皇后娘娘！”余嫔双目欲裂，胸口喘息，声泪俱下：“皇后娘娘饶命，容宏做错什么，由我这个娘一命抵一命可好？”

    皇后缓慢的摇了摇头，太监一用力，白绫勒住了容宏的脖子，他手脚被压住，挣扎绷得直直的身体，像是像极了夏山死的时候的模样。

    余嫔见状，不由自主的瞪大眼睛，撕心裂肺的喊着：“容宏！”喊完之后，双眼一白直接昏厥过去。

    容宏双眼突出，望着床顶，绷直的身体渐渐的归于平静，太监手一松，勒住他脖子的白绫盖住了他死不瞑目的双眼。

    皇后目光淡淡：“把尸体搬到外面焚烧！”

    东晋中原讲究的是入土为安，整个尸体下葬，才能得到此生圆满，来世继续做人。

    容宏的尸体直接在院子里焚烧，是皇上下的命令，不然皇后纵然在后宫之中权力滔天，她也不敢直接在皇宫里焚烧尸体。

    容宏到底是中了什么毒？到底是违背了皇上哪一点，死后尸体当着众人的面被焚烧？

    宫女太监得到命令，顷刻之间，北雍院子里堆积上了柴火，容宏裸露的身体被抬了出去。

    柴火上面就铺了一层被子，容宏的尸体被扔在被子上，赤裸裸的四肢瘫着。

    身上的脓包并没有因为他死掉就消失，相反的，脓包仿佛越鼓越大，随时随地都能爆裂开一样。

    皇后一身凤袍，端庄优雅，看着容宏的尸体，扬声对他人道：“你们都是皇上最喜爱的皇子，你们也应该知道你们的父皇最痛恨什么？”

    “五皇子容宏，品性不端，不持自爱，今日的下场，你们得牢记在心，切勿犯下同样的错误！”

    在场所有的人应声：“是，谨遵皇后娘娘教诲！”

    皇后拿着手帕的手微微一抬，太监手中的火把，直接扔向柴火堆……

    浇了油的柴火，轰一声就燃烧了起来，皇后嘴角露出一抹极浅的弧度，手往旁边一放，身后的宫女搀扶住她。

    皇后抬脚便离开了北雍，一刻也不愿意在这里逗留一样。

    皇后一离开，众人窃窃私语，都是骂着容宏，就连他住的房间，直接被封掉了。

    余嫔昏迷中醒来，伤心欲绝的哭喊着。

    知秋紧紧的抱住她，不断的对她安抚，余嫔悲痛欲绝的声音响彻在整个皇宫里。

    捧高踩低的皇宫里，余嫔册封为辰妃的风光彻底不再，门庭冷落，她躺在床上暗自垂泪。

    尚食房已经不再送膳食过来，知秋命我去自取，我拿着食盒，往尚食房过去，我自己也有诸多的事情不明。

    以为余嫔不再受宠，鱼辅恩会为难于我，谁知没有，他给我装上了清粥小菜，道：“辰妃娘娘这一次怕是完了，归晚姑娘，你得像你的好姐妹华灼儿好好学习！”

    我小心斟酌语气，不留痕迹的说道：“做人不可忘恩，辰妃娘娘与我有恩，纵使她现在有难，我这做奴才的不能落井下石！”

    “不知，华灼儿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让鱼公公如此赞赏有加？”

    鱼辅恩眼中露出了一抹笑容：“你这姑娘，倒是一个懂得感恩的人。你这好姐妹倒也没有做什么大事，但是深得尚食大人的宠爱，小小年纪被尚食大人赏识有加，带到身边调教去了，再假以时日，定然在皇宫有一番作为！”

    我挤出微笑佯装为她高兴，“那是好事儿，我替我替她高兴，这样的她就不用跑到各宫去送膳食了，尤其是北雍皇子们尊贵，一不小心都是掉脑袋的大事儿！”

    鱼辅恩瞧我的脸色不好，长叹一声：“归晚姑娘所言极是，各宫的娘娘们都好伺候，北雍里皇子们个个天之骄子，稍有不慎，骂都是轻的，重者常常都被打得遍体鳞伤！”

    “不过，华灼儿机灵的很，有几次去北雍送膳食，旁人都被鞭子打了，就她好好的，不可不说这是一种福气啊。”

    我眼睛一亮，脱口而口：“真的吗？她真是一个有福之人，我在辰妃娘娘身边伺候，一不小心还被五皇子鞭打呢！”

    说完之后，急忙伸手捂住了嘴，忙又道：“五皇子没有打我，鱼公公您别听错了！”

    鱼辅恩一副了然：“归晚姑娘不必小心翼翼，五皇子众所周知极不好伺候，但华灼儿给他送膳每次全身而退，让整个尚食房惊喜连连！”

    难以置信的说道：“华灼儿有这么厉害？她给五皇子送膳，别人挨打，她都不挨打？”

    鱼辅恩笑呵呵地应声：“可不就是，也是因为这一点引起了尚食大人的喜欢，加上她会来事儿了，尚食大人现在是走到哪把她带到哪，前途不可限量！”

    我掏出些许碎银子，塞进鱼辅恩手中：“劳烦鱼公公，若是她做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鱼公公一定要多担待！”

    鱼公公这次直接推辞不要：“你往后的日子太难过了，银两自己留着吧，回吧，别迟了辰妃娘娘生气！”

    我感激的冲他笑了笑，把银两又装了起来，拎着食盒走了。

    华灼儿给容宏送膳，还不会被挨打，容与说我不如她眼力劲儿，不懂讨好别人，还真是一针见血。

    绕了一截宫道，在曾经接下流萤的地方，见着了容与，他一身小太监服，靠着宫墙上，像等待已久。

    走了过去，侧目看了一下两边，人迹罕至的宫道，倒是一个幽会的好地方。

    “奴婢参见十一皇子！”

    容与抬起眼帘，眼中仿佛盛满了桃花，好看得令人迷醉，冷冰冰的声音，让人却在瞬间从这迷醉中醒来。

    “辰妃娘娘即将命不久矣，下面这一步，你该怎么走？”

    我直起身子，他斜靠在墙上，倒不用我昂头看他了，反问：“五皇子中的是什么毒？身上怎么会溃烂？皇上怎么能下令一把火烧了他？”

    容与身体微倾，似醉非醉的眸子目光直射我的眼中，“人已经死了，你问那么清楚做什么？辰妃娘娘和顺婕妤她们两个该差不多了！”

    我在他的眼中看到了春意盎然，看到了一望无际盛开的桃花，也看到了他的眼中，没有我。

    “身为一颗棋子扔到哪里的时候，总得知道怎么吃下车和炮逮到将军吧！”

    容与眸光慢慢的幽暗深邃起来，凝视了我片刻，道：“杨梅疮！容宏得了杨梅疮，故而身上出现了脓包溃烂，奇痒无比！”

    “杨梅疮，青楼的花柳病，身为一个皇子，留恋青楼，得了花柳病，浑身长满脓疮，本就被人不齿！”

    “更何况杨梅疮就像瘟疫一样，一不小心会传染于人，得了这个病，死路一条没得医治。所以你知道皇上为什么愤怒，为什么用一把火把他烧掉以儆效尤，他成了皇宫里的耻辱，然而这个耻辱，明知自己生病还不上报，更加触怒了皇上！”

    “皇上是东晋的主宰，自己的儿子生了病，传染病，一个不小心就能传到自己身上，荣华富贵权倾天下，一旦染病这些都化为乌有，你觉得皇上能饶得过他吗？”

    我心头一震，呼吸微微加剧，“十一皇子既然心里有了计较，也找到另外的人去下毒，又何必让我去下毒？”

    容与眼中闪过一抹冷色：“不知自爱，杨梅疮是他自己得的，与我无关。”

    与他无关，这么巧合的在这个期间得了杨梅疮，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起了脓包溃烂，除了说厉害，我还能说什么呢？

    嘴角泛起微微一笑：“金簪上的毒入水见血溶于毒，最多十五日暴毙，按照这日子算来辰妃娘娘没有几日了！”

    “再加上今日她深受打击，也许日子会更短，你给我打造的金簪，我已经扔回给顺婕妤了，很多人看见她拿回去了，至于有没有禀报司礼监，我不得而知！”

    容与慢慢的将眼中的那一抹冷色收了起来，嘴角勾起极浅的弧度，“她不会上报司礼监，她现在应该高兴欢呼，会琢磨着怎么用这个金簪把你我都杀掉！”

    我顺着他的话问道：“我接下来该怎么办？”

    容与直起了身子，对我弯下了腰，食指点在我的心房：“归晚，你是一个聪明的姑娘，如何做能全身而退，不需要我在你身后指手画脚！”

    他的话让我在心里冷笑了数声，他压根从来都没有信任过我，也是，我也没有信任过他，曾经他被羞辱时，我的心微微揪着疼。

    那种感觉在听的元一奉他命要杀我死消失不见。

    所以我们彼此不信任，彼此暗中的对对方伸手，想着彼此有彼此的利用价值，如鸡肋一般，食之无味，弃之不舍。

    嘴角一裂，后退一步，错开他的手：“那我先回去了，十一皇子保重！”

    容与站直了身体，微微额首，我转身离开，他一直目送于我。

    变天了，乌云压顶，整个皇宫都被笼罩其中。

    余嫔躺在床上垂泪，脸色蜡白蜡白的。

    知秋端起了清粥，规劝道：“娘娘，人死不能复生，您多少用一些，保重身体啊！”

    余嫔伸手直接拂掉，怒道：“容宏是本宫的命，是本宫立足皇宫的根本，他死了，皇上还下令把他给烧了，尸骨被砸碎都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你让本宫怎么保重？”

    碗粥落在地上，让干净的地上，变得肮脏不堪。

    我缓缓的跪下，就在她的床边一侧：“辰妃娘娘，奴婢去尚食房听到一些消息，不知该不该讲？”

    余嫔躺在床上愤恨：“说！”

    我慢慢的抬起头，眸色平静的对她说道：“五皇子在不到中午的时候死去，随即又被烧掉，中间时间只不过短短的两个时辰！”

    “可是整个后宫就流传了起来，说五皇子是得了杨梅疮，说五皇子不自爱，杨梅疮是青楼花柳病，故而皇上勃然大怒，才会下旨让五皇子死！”

    “杨梅疮？”余嫔双眼赤红，双手死死地抓住被褥：“五皇子洁身自好，怎么会得杨梅疮？身为皇子，在皇宫中要什么样的宫人没有？怎么能去青楼，随随便便找一个女人？”

    “奴婢听到此言，甚觉得怪异！”我一边观察她的神色，一边小声的说道：“五皇子虽然年过已经十五，可以出宫体察民情，但是他大多数时间还是在皇宫里的！”

    “更何况，奴婢回来之前，碰见了太医，问了一下杨梅疮，在怎样的情况下才能得杨梅疮！”

    余嫔见我言语停顿，声音都是用吼的：“说，本宫恕你无罪！”

    故意让自己清脆的声音，带着一丝害怕得沙哑：“太医说，杨梅疮，一是靠与她人上床沾染，二是穿了得杨梅疮人的衣裳，三就是血液，四是唾液！”

    “以上四种都会染上杨梅疮，值得奇怪的是，得了杨梅疮的人不可能发的那么快，太医说最快发病是九到九十天。而且就算诊断出来是杨梅疮，到五皇子浑身脓疮，奇痒无比的地步至少得是四年。”

    余嫔手狠狠的捶在床上，眼中散发出强烈的恨意，咬牙切齿道：“有人下毒，让皇上误解以为容宏得了杨梅疮，到底是谁？要如此对待本宫与本宫的孩子？”

    到他这个地步得四年，四年前容宏十岁多点，根本就出不了宫，怎么可能得杨梅疮？

    所以我的话有引导了余嫔，让她知道她是招人妒忌了，别人直接把她赖以生存的根本，容宏给下毒害了。

    知秋眼珠子转动，“娘娘最近没有得罪什么人，而且北雍所戒备森严，想要下毒也不易啊！”

    余嫔完全被误导烧坏了脑，“想要下毒还不容易？膳食，水，就连平时用的文房四宝，都可以用来下毒，本宫想起来了，知秋是不是跟本宫说五皇子最近在皇上抽查的课业中最为扎眼？”

    知秋一怔，恭敬的禀道：“是，北雍那边传来的消息，五皇子表现皇上尤为欢喜！”

    余嫔粗声粗气：“五皇子表现扎眼，皇上就会格外多看他一眼，他的身体出现状况，皇上会第一个知道，对方的心可真是歹毒！”

    知秋停顿了一下，分析道：“可现在皇上在盛怒之中，对娘娘极其不利！”

    余嫔散发出无比怨恨的眼神，瞬间停留在我身上：“归晚，本宫能册封为辰妃，你的功劳最大，你去好好给本宫查，查不出来什么，本宫要你的命！”

    我浑身吓了一个哆嗦，口齿不再伶俐：“娘娘，皇宫森严，奴婢怕是……”

    余嫔直接恶狠狠的截断我的话：“归晚，不想死你就去做，曾经你想办法把皇上勾引过来的时候，也是皇宫森严！”

    我急忙俯身叩首：“是，奴婢一定为娘娘鞠躬尽瘁，死而后……”

    我话还没说完，顺婕妤声音就接了话：“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辰妃姐姐的小宫女，可真是得人疼！”

    顺婕妤转瞬之间变得趾高气扬，在秀春搀扶之下款款走来，到了屋子里，看着满地的狼藉，勾唇一笑：“辰妃姐姐要节哀顺变啊，皇后已经下了懿旨，通知各宫上下，就当五皇子不存在！”

    “我本想辰妃姐姐在房里休息，等过些日子再来告诉辰妃姐姐，不曾想到，听见姐姐房里有声响，妹妹就想啊，姐姐还有力气砸东西，想来是不需要休息的！”

    虎落平阳被犬欺，余嫔看着顺婕妤的嘴脸，冷冷的嗜血一笑：“本宫是不需要休息，婕妤妹妹，本宫现在就像再不得宠，哪怕本宫的儿子尸骨无存，本宫的位分也比你大，你得给本宫行礼问安！”

    顺婕妤哎哟一声，嘴角挂起，嘲弄屈膝行礼：“妹妹给辰妃姐姐请安，姐姐万福金安！”

    余嫔眼中闪过癫狂发疯的冲动：“给本宫滚，本宫不想看见你！”

    顺婕妤直起身体风轻云淡：“辰妃姐姐真是误会妹妹了，要不是过来传达皇后的口谕，妹妹才不会过来看姐姐呢！”

    “这皇宫里的人都知道五皇子得了杨梅疮，辰妃姐姐和五皇子母子情深，五皇子又喜欢在辰妃姐这里这里用膳，传染了会死人的，妹妹惜命的很，好害怕被传染！”

    余嫔气急，抄起头砸了过来：“给本宫滚！”

    顺婕妤脸上神色一敛：“辰妃姐姐，你现在身体不适，不需要这么多人服侍，妹妹瞧着归晚这丫头不错，辰妃姐姐割爱可好？”

    我瞳孔一紧，立马张口表忠心：“辰妃娘娘，奴婢只想跟着您，请您不要把奴婢送人，奴婢跟着您不怕吃苦！”

    顺婕妤中闪过一抹恶毒：“瞧瞧这小嘴儿，瞧瞧这聪明劲儿，辰妃姐姐，你就忍痛了吧，妹妹若有一天飞黄腾达，定然不会忘记姐姐的忍痛割爱！”

    余嫔眼中杀意滋生，冷冷的笑道：“婕妤妹妹，本宫是正三品妃位，就算本宫没了儿子，伺候本宫的人也是一律不能少！”

    “婕妤妹妹，落井下石未免太快了吧？本宫还没死呢，婕妤妹妹就惦记本宫的宫女，可真够长脸的！”

    顺婕妤对于她的辱骂，只是耸了耸肩，不以为然道：“辰妃姐姐，你真是误会了妹妹，妹妹只不过想物必所用，顺训宫事多着呢。辰妃姐姐身体不适，肯定没有办法管理，妹妹愿意代劳，替姐姐分忧！”

    余嫔冷笑越来越深，顺婕妤直接燃起了她的斗气：“跟本宫死了之后，婕妤妹妹在想着接管顺训宫，现在婕妤妹妹可以滚回去了！”

    顺婕妤吭哧一声，声音凉凉的讥讽：“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辰妃姐姐，不懂妹妹的良苦用心，以为自己养了一只白兔子，其实是一个披着白兔皮的豺狼虎豹！”

    面对她的挑拨离间，我忐忑不安的像等待判死一样，好在余嫔还是直接让她滚。

    顺婕妤下巴微抬的离开，看着她离开远去的背影，暗自舒了一口气，忙不迭的说道：“娘娘，奴婢只忠心于娘娘，请娘娘千万不要把奴婢送人，奴婢会去好好查查五皇子的死因！”

    余嫔重重地喘了一口粗气：“归晚，本宫知道你聪明，但是你给本宫记着，若是你背叛本宫，本宫必然不会让你好死！”

    额头磕在床边的踏板上，掷地有声的说道：“奴婢断然不会背叛娘娘，请娘娘放心！”

    余嫔摆了摆手，我退了出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还没有把地上埋着的金簪挖出来，知秋就走进来，寒着脸直接问道：“归晚，你想要什么？”

    我眨了眨眼睛，眼中的害怕还没有消散，不解道：“知秋姑姑是何意？”

    知秋眸子一闪：“在这皇宫里我呆了多年，聪明的人也见了不少，你这小小年纪聪明的令我刮目相看！”

    “五皇子刚死，你出去一趟就能打听出消息来，不但知道五皇子因何而死，还知道皇上愤怒的程度，你说你只有你一个人，我是万万不会相信的！”

    原来她说的是这个，对她扯出一抹笑来：“尚食房是各宫最喜欢去的地方，皇宫里刮风下雨，尚食房是会提前知道的。”

    “辰妃娘娘得宠之时，赏了奴婢不少银两，然而这些银两都不在我身上，知秋姑姑认为这些银两是白花的吗？”

    知秋被我堵的哑口无言，眼中颜色对我带上了一分警惕，“娘娘让你去查五皇子的死因，看看有什么人嫌疑最大，你就没有办法伺候娘娘了，我去重新寻找一个人，不能让娘娘没人伺候！”

    我微微拧起眉头，佯装生气道：“知秋姑姑，我还是娘娘的贴身宫女！你不能这样做！”

    知秋退一步，一分警惕变成了怀疑：“归晚你太危险了，怪不得我，余嫔册封为宸妃娘娘，可谓说板凳还没焐热，五皇子就死了，娘娘伤心欲绝会理不清楚事情。我不会，这一连然的事情太过凑巧，凑巧的像人为一样！”

    我上前一步，满眼的慌张：“知秋姑姑，你对我特别好，我是知道的，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只想好好的伺候娘娘，在这皇宫里平安长大！”

    我的无辜和慌乱，让知秋越看我越害怕，害怕的她伸手，推在我的肩头，让我不要靠近她。

    我倔强的想要靠近她，她一个转身：“归晚，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相信你，如果你想让我相信你，那就证明给我看！”

    眼中冷然划过，趴在门边看着她远走，证明给她看，她以为她是谁？

    瞧着她慌里慌张的走向后院，回来的时候带着一叶，一叶路过我门前的时候，还对我挥了挥拳头，眼中的得意光芒，向我诉说着，我快死到临头了。

    天空乌云低垂，一连几天雨都下不下来，皇宫里凉爽中夹杂着闷热，我在掰着手指头算日子。

    一叶重新成为余嫔贴身宫女，拿着细溜溜的柳条子，使劲的抽在我身上，“这都几天过去了？娘娘让你打听消息，打听的消息呢，让你天天偷懒！”

    我被抽的到处乱蹦，她追着我不要命的抽打，实在没有办法，我眼泪鼻涕一把，跪在她面前求饶，“一叶姑姑饶命啊，我是查找了一些消息，着实不敢告诉娘娘！”

    一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恶声恶气道：“查到什么消息，告诉我，我替你上报给娘娘！”

    顿时之间，我眼睛满是希翼的看着她：“一叶姑姑，您说的是真的吗？”

    一叶鼻孔朝天对我哼了一声：“那是当然！”

    心头微微松了一口气，这几天天天被打，倒也是没白挨棍子，小心从袖笼掏出被手帕包裹的金簪：“一叶姑姑，这是我从五皇子的房间里找到的！我瞧着贵重无比，不敢上报给娘娘！”

    一叶伸手一把抢过去，精致的金簪让她眼中出现贪婪之色，她翻来覆去一看，直接揣入怀中，瞬间翻脸不认账：“好你个归晚，你说你有东西，东西在哪里呢？”

    “一叶姑姑，你不能这样对我！”我说着就要往她身上扑去，想从她身上抢回簪子。

    她用力一推，把我推倒在地，唾弃道：“你根本就没有查到什么东西，也没有找到什么东西，再多说一句废话，看我不打死你！”

    她手中的细柳条再次落到我身上，我被打得嗷嗷直叫，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躲避她的抽打。

    她打痛快了哈哈大笑离开，我忍着疼痛快速地从地上爬起来。

    容与穿着太监服拎着食盒从暗处走来，我接过食盒的手都在抖，他的手一下按住了我的手，眼中波光闪烁恍若情深：“归晚，你完全不必把她给算计在内，她只不过是一个宫女，可以用其他的方法杀了她！”

    他的手像他的声音一样凉冰冰地，我用力忍着疼一抽：“多谢十一皇子，奴婢得赶紧去，省得夜长梦多！”

    容与再次反手一握，把我向他身边拉了拉，我昂头望他不解，他薄唇轻轻勾起露出一个血腥残酷的笑：“我和你一起去，我不想你一个人置身于危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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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8恨意：三尺白绫

    霎那之间，我的瞳孔猛然一缩，“你和我一起去？不怕死吗？”

    容与垂下的眼眸，犹如桃花盛开撩了一园春色：“比起怕死，我更怕你死！”

    他拉住我的手的手，烫得让我直甩手，“那就一起吧，看看今天能解决多少人！”

    不只是他血腥的微笑，还是眼眸的颜色，让我心里发颤，像在刀尖上跳舞，心惊的无处安放。

    余嫔倚靠在床上，我还没有走进去，就听见一叶说道：“娘娘，归晚这个丫头压根就不把娘娘的话放在心上！”

    “奴婢盯了她这么多天，她每日里除了吃就是睡，不但不出去打听关于五皇子的种种，还大言不惭的说，五皇子都尸骨无存了，还查那么多做什么？”

    余嫔声音愤怒：“去把她给本宫叫进来，本宫都还没死，一个两个都要反了天吗？”

    身上毒打还在隐约作痛，容与胆大包天的对我伸手，轻轻的揉过我的手臂：“一切有我，断然不会让你有性命之忧！”

    我微微摇首：“我并没有害怕，我只是在想这一锅能端得多少个。”

    端掉之后，我又该何去何从？最后一句话，我搁在心里问的，他说不会让我有性命之忧，他自己就是一把悬在我脖子上的利刃。

    一叶邀功似的说道：“是，奴婢这就去叫，娘娘稍等片刻！”

    “既然不害怕那就进去！”容与轻揉我手臂的手变成了推，把我推了进去。

    脚下步子凌乱，眼神惊慌失措，“娘娘，归晚参见娘娘！”

    余嫔看见我就像看仇人一样：“你还知道回来，你真当本宫躺在床上不能要你的命吗？”

    一叶直接过来拎着我的耳朵，把我拎到余嫔面前，压着我跪在她的床下：“娘娘，这个不安分的丫头，肯定是在寻找新的主子，不把娘娘放在眼中！”

    我瞬间扭头看向一叶：“我有没有找新的主子，有没有查得到证据，一叶姑姑最清楚不过不是吗？”

    一叶下意识的手微微抬起摸向胸口，我从而断定，金簪此时此刻在她身上没有转移，她在妥善贴身安藏。

    “啪！”一叶出手对着我的脸直接掌过来：“娘娘在问你话，你对我嚷嚷着什么？你若真的安分，又岂会怕人说？”

    脸被打，全身上下可真的没有一块好地方了。

    咬了咬嘴唇，满眼倔强的看向余嫔：“娘娘，奴婢对您忠心耿耿，请您要相信奴婢，皇上下旨皇宫上下不准议论五皇子，就连五皇子在文牒上的名字也被抹去，奴婢想查也是有心无力！”

    “现在皇宫上上下下只要说起五皇子三个字，奴婢免不得都是要讨一顿打，奴婢被打怕了，故而才没有查探到消息，请娘娘恕罪！”

    余嫔癫狂的样子，没有一丝理智：“皇上竟如此心狠，连查都不查就杀了五皇子！”

    “还把他从皇家文牒上抹去，他是在告诉后人，我从来没有生过孩子，我这个辰妃娘娘就像烟花一瞬间，消失就消失了！”

    “请娘娘节哀顺变！”我把头扣在地上，声音颤栗抖动，害怕到了极点。

    “节哀顺变？”余嫔哈哈大笑起来，“你让本宫如何节哀顺变，本宫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在这险象环生的皇宫里，本宫谨小慎微的活着，见到比自己品阶高的，卑躬屈膝！”

    “本宫好不容易熬到了妃位，眼瞅着好日子来了，就飞来横祸，本宫不甘心，本宫一定要查，本宫一定要查到幕后凶手，把他碎尸万段！”

    害怕加身上的疼痛，让我抖若筛糠，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才能让自己有着强烈的安全。

    一叶上前火上浇油道：“娘娘所言极是，五皇子之事，咱们顺训宫肯定有内奸，不然五皇子好好的怎么会出事？”

    “是！”我猛然抬起头，出言激动道：“娘娘，一叶姑姑让我想起了一件事情，奴婢这几天出去，每次都会遭到毒打，打奴婢的人还说，不该查的就别查，别以为你的行踪我们不知道！”

    “娘娘！”我跪着双手搭在床上，急切道：“若是没有人通风报信，他们怎会说我的行踪他们知道呢？”

    “既然知道我的行踪那说明什么，说明咱们宫中正如一叶姑姑口中所说，有内奸！”

    一叶眼睛一眯：“贼喊捉贼这个内奸该不会是你吧！”

    我噌的一下站起来，解了自己的衣带，把衣服扒了下来，身体裸露起了鸡皮暴露在余嫔面前：“娘娘，我若是内奸怎会被打成这样？您看看奴婢身上哪有一块好地方？”

    余嫔瞳孔紧了紧，视线落在我身上，沉默了。

    就在此时，知秋喝斥声响起：“你是哪个宫的人？在这里张望着什么？”

    容与声音就像被掐着嗓子一样：“启禀姑姑，顺训宫的一叶姑姑让奴才送膳食过来给辰妃娘娘！”

    知秋声音带着疑问：“这件事一直不都是归晚在做吗？怎么变成了一叶？”

    容与把太监的谄媚扮演得惟妙惟肖：“今天是一叶姑姑特地叮嘱的，姑姑若是不信，可以问一下一叶姑姑，是不是她让尚食房送来的！”

    知秋从外面探进头来，一叶眼珠子转动，似把我最后一点对余嫔有利用的价值全部榨干。

    直接对余嫔行了个礼，到外面去：“是我叫的，不是说早些吗？怎么这么慢？”

    容与急忙请罪：“今日尚食房太忙，加上婕妤娘娘那边的秀春姑姑要的急，所以这边慢一些，请姑姑见谅！”

    “行了行了！”一叶摆着手道：“赶紧下去吧，看见就晦气！”

    “是！奴才这就告退！”容与声音带着害怕和恭敬。

    一叶走进来拎着食盒，知秋跟着来伺候。

    我已经裸着上身站了半天，余嫔盯着我的身体还没有让我穿起衣服的意思。

    一叶看着我身上的伤痕，眼中尽是阴狠兴奋之色：“一个没用的东西，才会被人毒打，我和知秋怎么会没事儿？”

    内奸之事就此揭过了吗？

    心中略带不甘，刚欲开口，知秋出言斥责我：“还不赶紧把衣服穿起来，别在这里污了娘娘的眼睛！”

    我变成了众矢之的，没有一个人和我一道与我为伍。

    眼中尽是受伤之色，把衣服拢了起来，眼泪无声无息的一颗一颗往下掉。

    余嫔被知秋扶了起来，落坐于桌前，这些日子她消瘦了，精神明显不济，总觉得毒到了她身上，又产生了我意想不到的另外一种变化。

    盯着桌子上自从容宏死后以来都要好的菜色，我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容与说要跟我一起，他不会离开顺训宫，他还得把这一桌子碟子和碗收走！

    或者说这一桌子菜色，有什么变故？想到此，我的眼睛粘在了这些菜色上。

    因为我有好吃的前科，知秋看见我此时的样子，以为我老毛病又犯，对我道：“归晚，娘娘现在不需要你伺候，下去吧！”

    我不由自主的吞了一下口水，一个微小的动作正好被一叶看见，她躬下腰哼了小声道：“好吃懒做的东西，瞧瞧你的样子，都快流口水了，哪有一丁点把娘娘放在眼中的样子！”

    我慌乱的狡辩：“我没有，只是觉得今天的菜色和往日不同，想知道一叶姑姑是用的什么法子，才让今天的菜色不同！”

    一叶嘴角一扬，若是有尾巴定然会翘起来：“我自然有我的法子让娘娘不受苦，你以为都是你啊，瞧见好吃的就走不动路了！”

    噗一声，余嫔在一叶话音落下，噗嗤一大口鲜血吐出来，鲜血直接吐在桌子上的菜色上。

    果真……这菜有问题，容与跟我想这一道了，不能让余嫔没有任何的喘息就直接死掉。

    至少让她死之前，把顺婕妤带上。

    顿时身体充满了力量，一下扑倒一叶：“你对娘娘做了什么？你在菜里下了什么？”

    知秋拿着手帕擦着余嫔嘴角溢出来的鲜血，一叶被我扑倒在地着挣扎：“归晚，你这个小贱人，瞎说什么！”

    我坐在她身上，双手有目的的往她怀里套，“我才没有瞎说，你若没有在菜里下毒，娘娘怎么会口吐鲜血？娘娘就算精神不济，身体一向是好的，怎会无缘无故吐血？”

    余嫔大口大口的喘息，知秋忙不迭的给她倒水漱口。

    “你这个小贱人血口喷人！”一叶一个反转身体把我掀翻，手死死地掐着我的脖子，我双手一扯她的怀，把里面的金簪直接给扯了出来。

    金簪落地发出清脆的声音，余嫔闻声视线刷一下子停留在金簪上，厉声道：“那是什么？”

    知秋弯下腰捡金簪，我眼睛一暗，脱口而出：“一叶，婕妤娘娘的御赐之物怎会在你那里？”

    一叶慌了神儿，掐住我脖子的力气加大：“让你这个小贱人胡说，那明明是我自己之物，看我不掐死你这个小贱人！”

    “住手！”余嫔出声斥止。

    知秋把金簪双手奉给余嫔，过来拉扯一叶，我从她手下逃离，咳的像把心肺都咳出来一样。

    余嫔手握着金簪，眯着通红的眼睛：“归晚，你说这是婕妤娘娘的金簪？”

    狠狠的喘了两口，气还没有喘匀，直接跪在了她的面前，“娘娘，您可还记得五皇子死的那一日清晨，婕妤娘娘身边的秀春姑姑污蔑奴婢拿了她的玉牌？”

    余嫔盯着我点头：“说！”

    得到了余嫔这句话，我口齿伶俐，没有任何停顿的又道：“顺婕妤污蔑奴婢拿了秀春姑姑的玉牌。并请来娘娘当面搜奴婢的房间，但没有在房间里搜出任何玉牌来。而后婕妤娘娘气急败坏离开，回到房间里砸东西，把殿中的花瓶砸了出来，花瓶里面有一根金簪！”

    “娘娘当时还问奴婢怎么回事儿？奴婢告辞了娘娘原委，娘娘甚至怀疑顺婕妤故意上报金簪丢失是监守自盗。娘娘您想想，您手上的这根金簪是不是婕妤娘娘丢失的那一根？是不是您惊鸿一瞥顺婕妤顺着花瓶砸出来的那一根？”

    那根金簪余嫔瞥过一眼，再加上她现在急于想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想要她的命，要了容宏的命，所以只要有一丁点苗头，她就会歇斯底里的抓着不放。

    余嫔脸色发青，唇色发白。

    我就着地爬到她的脚边，手指着一叶：“顺婕妤的御赐之物，为什么会在一叶这？一叶之前做证人，说明已经背叛了娘娘，娘娘宅心仁厚不与她计较，她却怀恨在心！”

    “今日的菜色又是她让尚食房送的，娘娘还没吃几口，就口吐鲜血，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我口口声声掷地有声的质问，让一叶方寸大乱，她唾沫星子乱飞的骂道：“归晚你这个贱人，金簪明明是你给我的，你说从五皇子北雍住所里的房间里找到的！”

    “你血口喷人，你想借娘娘之手杀了我，你才是跟顺婕妤一伙的，娘娘千万不要被这个贱人蒙蔽了双眼，奴婢是冤枉的，请娘娘明鉴，求娘娘相信啊！”

    我狠狠的冷冽一笑：“一叶姑姑，之前我还没说这是顺婕妤的东西，你脱口而出说这是你的东西，娘娘听得真真切切，我冤枉你，我只不过是在讲事实！”

    “你明知道顺婕妤一直怀恨在心，记恨着娘娘入住顺训宫，做了顺训宫一宫主位，你替她卖命，到底你和我谁才是真正的贱人？谁才是真正的吃里扒外的东西？”

    “贱人！”余嫔对着一叶就是一巴掌，对知秋命令道：“去请皇后娘娘，让皇后娘娘为本宫做主！”

    知秋得到命令快速的冲了出去，而一叶直接被太监压了起来，桌子上沾了鲜血的菜色触目惊心。

    余嫔完全不相信一叶，手中拿着那个簪子，“吃里扒外的东西，本宫给你一次机会，你知道该怎么说，不然的话本宫要你的命？”

    一叶犹如困兽做最后挣扎，“娘娘，这个簪子真的不是奴婢的，是归晚给奴婢的，娘娘你要相信奴婢！”

    余嫔这些天的仇恨和怒火，似终于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本宫相信你，相信你想要本宫的命，要了五皇子的命！”

    一叶眼泪不止的看着余嫔，拼命的还要解释还要狡辩，皇后比我想象中来得要快。

    随行还带了太医，皇后一进来，余嫔面色苍白直接扑到了皇后脚边，声泪俱下：“皇后娘娘，你要替臣妾做主啊，顺婕妤她瞧臣妾失去了儿子，要杀妹妹啊！”

    皇后眉头拧了起来，声音幽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且细细说来！”

    余嫔指着一桌子上的菜色，奉上手中的金簪：“此物是顺婕妤的！”

    皇后瞧了一眼金簪，道：“遥光，去把顺婕妤请过来！”

    遥光领命而去，皇后看了太医一眼，太医检查桌子上带血的菜色，回来禀报：“启禀皇后娘娘，菜中确有毒！”

    发了黑的银针，在皇后眼帘下停留，皇后漫不经心将目光停留在余嫔身上：“辰妃，这些日子清减了不少，每日卧床不起，让别人有机可趁，着实不应该！”

    余嫔跪在地上的身形摇摇欲坠：“臣妾该死，恳请皇后娘娘为臣妾做主！”

    皇后嘴角一牵露出一抹微笑：“宫中人多手杂，不一定是顺婕妤，辰妃，可是有证人？血口喷人本宫可不依！”

    余嫔直接扯过一叶，“这个贱婢今日被臣妾当场拿下，从她怀里搜出这根金簪，请娘娘明鉴！”

    皇后眼中划过一抹冷芒，似极其满意余嫔能人证物证俱在。

    顺婕妤被请了进来，装扮的珠翠绫罗鲜嫩无比，硬生生跟余嫔现在狼狈的样子天差地别。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顺婕妤嘴角含笑的行礼：“不知皇后娘娘叫臣妾过来，所为何事？”

    皇后拿手帕的手微微一抬，遥光把金簪放在了顺婕妤面前，皇后慢悠悠的问道：“顺婕妤，这可是你之物？”

    顺婕妤垂眼一看，“回禀皇后娘娘，这不是臣妾的，臣妾的簪子前几日刚刚找回，还没有上报司礼监，眼前这一根不是臣妾的，请皇后娘娘明鉴！”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很快的掩盖掉：“辰妃说这是你的，你说这不是你的，那么你找回的那一根在哪里？”

    顺婕妤有备而来，簪子就在她的头上，她直接随手一抽，“启禀娘娘，这是臣妾的，臣妾自从找回来一直随身携带，正准备得空上报司礼监！”

    “皇后娘娘给臣妾看的这根，必然是有人要冤枉臣妾，如此坏心，当真可诛啊！”

    “两个一模一样？”皇后带着质疑。

    顺婕妤温柔无辜：“有心人所为，恳请娘娘为臣妾做主，还臣妾一个公道，免得有些人用一个假东西污蔑臣妾！”

    余嫔扯着一叶，双目欲裂，愤恨满满：“谁诬陷你了？顺婕妤你勾结我宫里的宫女，下毒害我，若是我多吃两口，你现在就该高兴的看到我的尸体了？”

    顺婕妤微微蹙起眉头：“回禀皇后，臣妾压根就不认识此宫女，怎么可能与她勾结？请皇后娘娘明鉴！”

    皇后瞧这两根金簪，道：“去把司礼监的人找过了，顺便把帐簿拿过来！既然没有两根簪子，那就必定有一根假的一根真的了！”

    遥光迅速的对着旁边的宫女递了个眼色，宫女跑了出去，半刻钟的时间不到，司礼监总管手持帐簿而来。

    皇后轻轻抿着茶水，司礼监总管查找帐薄道：“启禀皇后娘娘，此金簪名为何念！”

    “何念？”皇后声音徒增一丝冷意：“原来这个簪子还有这么好听的名字叫何念？”

    顺婕妤脸色却是大变，让我在一旁看得莫名，何念为名并无特别。

    “是！”司礼监总管手指着账簿：“何念本来是两根，一根为何，一根为念，而后念断了，还有一根便叫何念，就是婕妤娘娘手中这一根了！”

    皇后噙着笑，眼中极快的闪过一丝妒意：“那你替本宫瞧一瞧，到底哪一根才叫真正的何念！”

    司礼监总管应声检查，仔细的看了片刻，回道：“这一根是真的，顺婕妤手中的这一根是假的！”

    “不可能！”顺婕妤一把夺过司礼监手中的金簪：“我的这一根是真的，另外一根是假的！”

    余嫔再一次开口，充满恨意道：“皇后娘娘，顺婕妤故意把自己的金簪丢失上报司礼监，再拿自己心爱的簪子做诱饵，让臣妾身边的这个贱婢替她卖命，真是好恶毒的心！”

    皇后轻轻的哼出声儿来：“何念，顺婕妤连自己的何念都搂不住，还有什么好说的？”

    “不可能！”顺婕妤眼中满是震惊不可相信的光：“我这根金簪是真的，辰妃的那一根是假的，皇后娘娘您千万不要被她骗了，她想利用一根假金簪诬陷臣妾！”

    余嫔把一叶往她面前一压：“顺婕妤，你收买我的宫女一叶，金簪是你给她的，你还有什么狡辩？”

    顺婕妤紧紧的握着金簪，“我根本就不认识你的宫女，辰妃我看你是失去儿子，疯了乱咬人！”

    皇后神色不悦，点名道：“一叶，你说，是不是顺捷妤让你杀害辰妃，对她的饭菜里下毒，说，说了实话本宫饶你不死，若有丝毫隐瞒，本宫绝不姑息！”

    一叶吓得肝胆俱颤，哆哆嗦嗦道：“婕妤娘娘曾经是许诺奴婢，要给奴婢安排一个好差……”

    顺婕妤不等她说完，拿着簪子的手，对着她的脸扇了过去，簪子划破一叶脸，顺婕妤骂道：“贱婢信口雌黄，血口喷人！”

    一叶突然双眼瞪大，直直的往地上倒去，口中吐出白沫，身体直直的绷紧，跟夏山中毒时一模一样。

    容与没有告诉我那一根假簪子上有毒，他只说了真的簪子有毒，现在顺婕妤手中的假簪子划一叶脸颊，见血溶于水入毒。

    呵！我小心翼翼的拿着真的，害怕自己一不小心中毒，岂料假的也有毒，如果我不小心用假的划破自己的手，我现在就没有性命在了。

    容与……你隐瞒的可真够紧的，你想让我无声无息的死，还佯装着万般不舍心疼的样子，真是个为难于你的。

    猝不及防地一叶暴毙，余嫔怒火滔天：“皇后娘娘，顺婕妤当着您的面，杀人灭口，如此罪恶滔天，请皇后娘娘做主！”

    顺婕妤惊恐的跌坐在地上，手中的簪子一松，“不是我，不是我，我就打了她一巴掌，她怎么可能死呢？”

    一旁的太医，急忙上前查看，捡起地上的簪子，小心翼翼的放在鼻尖嗅了嗅，眼睛陡然一睁睁大：“回禀皇后娘娘，此簪子有剧毒，与今日辰妃娘娘吃的饭食里面相似！”

    皇后波澜不惊的脸色，微微一变皱起眉头：“苏太医，你看看这根簪子有没有毒？”

    遥光瞬间把手中的簪子奉上，苏太医微微嗅了一口，大惊，急忙找出一个帕子，让遥光把簪子放在帕子上：“皇后娘娘，此簪也有毒，见血溶于水的毒，只要沾染上血腥，顷刻之间就如此宫女，口吐白沫身体僵硬而亡！”

    皇后声音越发沉然：“好你个顺婕妤，真假两簪都涂上毒药，本宫看你不光是要害辰妃，你是想连本宫一起害！”

    顺婕妤重重喘着粗气，满脸惊恐之色，“皇后娘娘，您要相信臣妾，臣妾的金簪子曾经有丢失，定然是奸人所害，求皇后娘娘明鉴！”

    “明鉴？”皇后重哼一声：“今日本宫若是拿了金簪，不小心划破了手，死的就是本宫！来人，顺婕妤企图谋害辰妃，赐白绫三丈，拖出去！”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臣妾冤枉啊，臣妾冤枉！”顺婕妤要往皇后身边爬，却被宫女死死的控制，满脸泪痕，喊冤：“皇后娘娘您要为臣妾做主，辰妃……一定都辰妃！”

    顺婕妤在哭喊之中被拖出去，声音响彻在整个顺训宫，皇后站起来搀扶起辰妃，温和道：“五皇子已去，辰妃还得向前看，多加保重才是！”

    余嫔低眉顺目：“臣妾多谢皇后娘娘厚爱！”

    皇后带着甲套修长的手，轻轻的拍在余嫔手上，目光微斜，停留在地上的簪子上：“本宫知道辰妃恨顺婕妤入骨，这两根假簪子留给辰妃，至于怎么用？插在谁的身上，辰妃自己私下决定就好！”

    余嫔闻言就要跪地，皇后阻止了她：“都是自家姐妹，辰妃妹妹不用客气，好先休息，养好了身体才能伺候皇上！”

    余嫔眼中蓄满泪花：“是，臣妾多谢皇后娘娘！”

    皇后眸光闪了闪，又叮嘱了几声，带着宫女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余嫔本欲拿着两个簪子去找顺婕妤，岂料刚跨出门吹了风，瘫软在地。

    我和知秋费了好大的力，才把她搬到床上，顺婕妤紧紧的握着我的手，双眼凸出全是恨意：“归晚，你是最忠心于本宫的人是不是？”

    我的手都快被她捏碎了，“是，奴婢只忠心于辰妃娘娘！”

    顺婕妤把用帕子包裹的簪子，塞到我的手里：“顺婕妤那个贱人杀了本宫的五皇子，还下毒害本宫，本宫叫她不得好死，你拿着，替本宫扎进她的心房！”

    我吓得瑟缩要后退，顺婕妤力大无穷的死死拽着我：“本宫现在腿脚无力，若是有力气断然不会让你去，本宫不会亏待你！”

    我咬了咬唇瓣，把心一横，握紧簪子，“奴婢这就去，辰妃娘娘放心，奴婢一定让她死前痛苦。”

    余嫔得到我的许诺，松开了手，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气，嘴角发出桀桀的阴笑声。

    知秋在一旁伺候着，我拿着簪子猫着身子就出去了。

    出去了就看见一身小太监打扮的容与，他对我露出一抹嗜血的笑，率先进了顺婕妤的殿中！

    紧了紧手中一对带毒的簪子，不做停留也走了进去。

    容与低着头直接塞银子给看管顺婕妤的宫女，她们拿了银子，把手中的三尺白绫放下就走了。

    我把门关上，容与抬起头，躬身道：“姨母，好久不见，不知可否想念容与？”

    顺婕妤脱簪披发，手指着容与：“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你和辰妃那个贱人下了套让我钻？”

    容与笑得冷漠：“姨母，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的母妃早就死了，冷宫茅坑里的那个人，只不过是看管我母妃的太监！”

    “都说人将将死其言也善，不如在你临死之前，告诉我，对我母妃如此恨之入骨，又得不到好处的你，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顺婕妤满眼怒火，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看着容与：“你那个贱人娘亲夺走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未出阁时的见信哥哥，嫁入皇宫来的皇上宠爱！”

    “都是那个贱人，我喜欢什么她夺什么，我好不容易得到皇上的宠爱，那个贱人就被送进宫来了，你说我该不该恨她，我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她是你的亲人！”容与眼中闪过一丝激动：“血浓于水的亲姐妹，你杀掉她的时候，晚上就不会做梦吗？”

    顺婕妤低低的笑了起来，手指着自己：“亲人？她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亲人。柔弱无骨，肤白貌美，脸上一掐就能出水，体态娇弱，声音轻灵，那个贱人无时无刻不透露着自己是弱者！”

    “娇小可人，总是肆无忌惮的利用自己的优势，得到别人的怜爱，得到之后又不珍惜，扮柔弱得令人恶心！”

    “亲人？你向整个皇宫里打听打听，初入宫廷之中，我这个当姐姐的比她先入宫，我对她是何等照顾？后来呢？她抢了皇上的恩宠，一路晋阶为妃位。她怎么对我的呢？冰天雪地里，她想吃藕，还特别喜欢吃我亲手做的甜糯米藕！”

    “我那个时候只是一个小小的美人，你的母亲已经是妃位了，想吃甜糯米藕，吩咐谁不可以非得吩咐我？吩咐我不要紧，你知道吗？冰天雪地，她让我下荷塘，说什么我亲手挖出来藕，亲手做出来的是味道不一样！”

    顺婕妤说着把手拍在胸口，仿佛伤疤被人撕裂，血淋淋的肉和鲜血全部暴露在人的面前。

    她问着容与，也反问着自己，泪流满面：“我有的选择吗？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美人，我没得选择。荷塘里砸开了冰才是水，寒冷刺骨的水，我跳下去，我去给你母亲，我的好妹妹扒藕，她还不允许任何人帮我！”

    “宫里的荷塘，我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我在荷塘里整整冻了三个时辰，还把藕扒出来，做了甜糯米藕给你母亲吃，而我呢，却在这冰冷的水里冻坏了根基，永远做不成母亲了！你说，我要不要恨你娘？”

    容与静默下来，看了她许久，开口嗓子有些暗哑：“我是谁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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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9灼儿：她想我死

    我站在一旁心里咯噔一下，想不明白容与怎会问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他是谁的孩子，他自然是皇上的孩子，不然在这皇宫深院之中他还能是谁的孩子？

    顺婕妤怔了怔，痴痴的笑了起来，满脸泪水的脸，只能依稀看到美丽的样子，“你是谁的孩子啊……你是谁的孩子？你问我啊，我马上都要死了，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容与眸光闪了闪，沉吟了片刻：“你把你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我想尽办法让你不死！”

    顺婕妤痴痴的笑变成了耻笑，摇摇晃晃的身体走到容与面前，伸手摸起上他的脸，满是泪水的眼睛，疯狂恨意交织：“容与，你要是我的儿子多好，你要是我的儿子纵然我没了性命，也不会让你在冷宫里活这么多年？”

    “你怎么能是那个贱人的儿子？那个贱人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儿子，把你扔进冷宫里从来没有看过你！”

    容与任由她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摸着，面无表情道：“她是我的母妃，生育我的母妃！”

    顺婕妤摸着他的脸，突然改为捧，两只手捧着他的脸，歇斯底里：“为什么？为什么她那么柔弱心狠手辣的贱人，得到那么多，而我，什么都得不到！容与，那个贱人比我狠上千倍万倍，你知不知道？”

    容与慢慢的抬起手来，握在她的手腕上：“皇上为什么要把她做成人彘，你亲手把她给肢解了，到底是谁狠？”

    顺婕妤手腕被她拧红了不知疼痛一样：“真是笑话，果真是血浓于水的亲儿子就是不一样，真是后悔早一点没有把你给杀掉，留着你做祸害！”

    喀嚓一声，顺婕妤手腕被他拧断了，她痛得脸色惨白，咬牙切齿没让自己哼出一声。

    容与随手一甩，顺婕妤被甩在地上，三尺白绫静静地在托盘里，无声的召唤着，等待着。

    抬起脚，恨恨的踩在顺婕妤干净洁白的手上，她的一只手腕本来就断了，经过这样一踩。

    哪怕她刚刚没有痛呼出声，现在也是俯地痛泣。

    容与把她的手生生地踏掉皮肉，骨头露了出来，才松了脚。

    我眼睛眯了眯看着顺婕妤的手，心里莫名就是知道容与这样做是为了我，做给我看，告诉我曾经顺婕妤在小花园里踩过我的手，他今天为我报仇了。

    伸手摸着白绫上，轻轻的一拉，白绫飘落下来，随手递给了容与：“你想知道的事情她不会说，早点送她上路，以防夜长梦多！”

    顺婕妤双手剧烈的颤抖，趴在地上双眼满满的恨意，容与瞧了我手中的白绫，没有接。

    蹲了下来，言语温柔带着一丝诱骗：“姨母，拿你心中所有的秘密，换你一条性命，这种买卖你不亏！”

    顺婕妤一口唾沫星子直接吐在他脸上，咬牙切齿的恨道：“你娘是柔弱的贱，你是心狠手辣的如狼子，想要知道皇上为什么不待见你，我告诉你，我死都不会告诉你！”

    “只要不死就能重获恩宠！”容与轻轻抬起衣袖擦了一把脸，声音嘶哑的陈述：“能重获恩宠，人生就有无数个可能，只不过是一个秘密告知于我，就能重新在皇宫里活下去何乐而不为呢？”

    顺婕妤慢慢把血肉模糊的双手拽在一起，没了皮肉的包裹骨头根根裸露：“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容与，皇后娘娘亲下懿旨，莫说我今天走不出这个屋子，就是我今天走出了这个屋子，恩宠，在这皇宫里生不了儿子要恩宠有什么用？”

    “更何况，你只不过是一个连狗都不如的皇子，诱骗人的话，对归晚这种小贱人说，她会相信你，对我……省省吧！”

    我知道我长了一张幼齿的脸，瘦小瘦小地就跟整天吃不饱一样，难道是因为这样，所以我看起来比较好骗吗？

    手中的白绫再一次递了递，幽幽的说道：“辰妃娘娘命奴婢前来送婕妤娘娘上路，娘娘请吧！”

    顺婕妤昂天长笑起来：“让我死在贱人儿子的手中，那是不可能的！”

    说完，她全身迸裂出巨大的力量从地上爬起来，猛然壮烈的向屋内的柱子上撞去。

    血肉四溅，她的身体微微转过靠着柱子慢慢的滑了下来，鲜血从她的头上糊上她的脸，扬起得意：“我，顺何思是不会死在贱人儿子的手上的，你想知道贱人做了什么对不起皇上的事，皇上迁怒于你，下辈子吧！”

    容与一个箭步跨到她身边，脸色阴沉似水，拎起她的衣襟：“我的母妃如何轮不到你评判，我一定会查清楚是怎么回事！一定会！”

    “不会…不会，永远查不清楚了！”顺婕妤犹如用她的鲜血画了诅咒：“容与，终其一生你只会是一条皇上看不上眼的狗，这一切都是拜你的母亲所赐！”

    容与眼中里的鲜红，仿佛要往下面滴血一样，顺婕妤临死前的疯狂大笑，在房间里回响，不断的回响声：“真是报应啊，报应啊！”

    顺婕妤的尸体直接被容与甩在地上，我手中拿着白绫，半跪在地上，把顺婕妤的头套在白绫上，“皇后娘娘赐她三尺白绫，死的时候脖子上没有白绫，会说不过去！”

    容与慢慢的坐在地上，全身散发出颓败的气息，“归晚，我一点点都不高兴，没有大仇得报的欢喜！”

    任谁从别人口中听到原来自己深爱的母亲，是一个心狠手辣逼别人坏的女人，想了那个人心里都是不好受的。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拨开血淋淋的伤口给别人看的时候，伤口里面的可怜足以让任何人丢盔卸甲内心愧疚。

    松开了手中的白绫，我走到他面前停留了下来，手中的两根簪子，直接摊在他面前：“何念是何意？”

    容与怔怔的看着手中两个一模一样的簪子，伸手拿了起来，“顺婕妤叫顺何思，我的母妃叫顺何念！”

    我的思维跳跃了一下，回想到皇后知道这根簪子叫何念的时候，她眼中深深的闪过妒意，顺婕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赐了三尺白绫，似乎带了皇后一丝迫切，皇后迫切的想让她死。

    “簪子上有毒！”我手搭在他的手上，双眼盯着他：“见血溶于水的毒，中了毒，立马就能死亡！”

    容与对我摇了摇手中的簪子：“我手中拿的这一根是属于我母妃的叫念，没有毒！”

    没有毒？

    太医说，假簪子和真簪子的都有毒，他现在再跟我说没有毒，又跟我说这一根不是假的，是真的，是司礼监总管口中所说已经断了的念？

    “所以这是你母妃的遗物？”我努力压着自己翻滚的心，努力的压制自己即将喷发的怒火：“当初你给我的时候说是假的，利用这假的簪子嫁祸给顺婕妤，即而扳倒她！”

    “我妥善的安藏，小心翼翼的寻找机会，然后你跟我说这个簪子是真的，十一皇子，我想问一句，如果司礼监总管那边帐簿没有记载曾经那一根念断了，那么这一根也是真的！”

    “两个一模一样的金簪，拿金簪的就是贼，在皇宫里行偷盗之事严重者是要剁手的，你想做什么？”

    偷盗御赐之物，这个分量极重，在皇宫里若是被剁了手，手残了，就算不打死被逐出皇宫这辈子就完了。

    面对我的质问，容与缓缓的笑起来，身体微微倾斜，把手中的金簪插入在我的发髻中：“我想把它送给你，这个东西没有毁掉，一直跟在我的身边，只不过对外宣称已经断了，所以何和念，两根变成了一根！”

    竭力压住自己一颗颤抖的心，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把簪子从头上拔下来，对上他冷若寒冰血红的眸子：“多谢十一皇子赏赐，不知道这个上面有没有毒呢？”

    容与微微一怔，极其缓慢的摇了摇头：“没有毒，一根有毒足以！”

    只觉得胸口剧痛，痛的我压不住，眼睛跟着酸楚，酸楚的只想让我落泪。

    慢慢的爬了起来，把两根簪子并排放好，用手帕包裹起来：“依照我此时此刻的身份地位，拥有这两个东西，是要被杀头的，十一皇子心意我心领了，我还是把这两个东西上缴，把自己撇清关系吧！”

    容与扣在我的手上：“这两个东西交不交意义都不大，余嫔活不过今日了！”

    我连连后退，把手中的簪子挽一袖笼里一放，直接推开他，往外跑去。

    刚跑到院子里，知秋就从主殿内跑了出来，哽咽地对宫前的太监道：“辰妃娘娘逝了！”

    奔跑的步伐停了下来，愣愣往前面走，余嫔的死是在我的预料之中，我以为她会死在我的手上，死在金簪沾染的毒上。

    却不料我做了这么多的事情，我在前面拼了命的想着自己如何保全性命，如何免受于少一毒打。就连睡觉的时候我也睁着一只眼睛，就怕自己无声无息的被别人给杀了。

    到头来呢，我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一个马前卒，身后的将军才掌握着生杀大权。

    眼泪往下落，是哭自己的可悲，余嫔躺在床上死得格外安详，嘴角还泛着一抹诡异的微笑。

    消息传到皇后那里，听说皇后只抬了一下眼皮，挥了挥手，把余嫔的死都推了顺婕妤身上。

    皇上恼怒，顺婕妤的父亲被连累直接从京中三品官外调川南贫瘠之地，做了川南的益州知府。

    顺婕妤贴身伺候的宫女和太监都受到了牵连，被罚幸者库，虽然小命得以保全，但过得极其艰辛。

    “归晚，辰妃娘娘去世，说明你下一个主子会更好，千万不要灰心啊！”华灼儿端着小牛肉丸子汤安慰我。

    我举手掩盖在眼帘上，看着天空飘荡的乌云：“我没有灰心，我只是想不明白这天阴了十多日了，还下不下雨来？”

    华灼儿站在我的面前，用汤匙盛起一口小牛肉丸子往我嘴边递：“天要下雨天决定，它不下雨自有它的道理，咱们吃饱喝足保住性命，管这天气做甚？”

    我对她摇了摇头：“我吃不下，我在等雨！”

    华灼儿撅着嘴：“雨有什么好等的，你今天还没有吃饭呢，你每日劳苦那么辛苦，不吃点好的怎么行呢？”

    纵然再好吃的东西，连续吃三天，闻到味儿，也会产生厌倦，更何况自从余嫔死了，伺候她的宫女太监们四散，我又重新被分配给司筵姑姑。

    做的是跟入宫时一样的事情，行扫洒之事，活计脏又累，连续几天没有看见容与，倒是偶尔看见温公公来和司筵姑姑闲话家常。

    把手放了下来，望着华灼儿：“灼儿，谢谢你，要不是你照顾我现在应该会被打死的！”

    之前欺负我的胖宫女见我回来，新仇旧恨加在一起，狠狠的把我修理了，华灼儿就像小仙女从天而降，搬出尚食大人出来镇压胖宫女，眼中得意没有先前任何一点腼腆以及刚刚进宫的小心翼翼，好看极了。

    华灼儿腼腆的笑了笑：“我们是好姐妹相互照应，不用言谢！你赶紧吃，吃完了赶紧去做事，不然的话司筵姑姑怪罪下来肯定要挨板子！”

    我微微张口，她把一勺子小牛肉丸子塞到我的口中，有嚼劲的小牛肉丸子再也闻不到先前第一次的美味。

    一碗小牛肉丸子被我吃光，华灼儿拿着手帕，擦了擦我的嘴角像极了一个姐姐。

    我昂头望着她，看着她比先前红润慢慢长开的脸，道：“灼儿，我想去乞求温公公，重新伺候十一皇子，你觉得怎么样？”

    华灼儿给我擦嘴角的动作直接停了下来，眼中浮华乱动：“你不是背叛了十一皇子？现在要去他身边伺候，你就不怕他对你为难吗？”

    我情绪低落带着希翼道：“你不是说十一皇子是最好的主子吗？既然是最好的，肯定会心胸宽阔，不跟我计较这些事情！”

    “不行！”华灼儿提高声量眼中闪过慌张。

    目光锁住她，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语气带着满满的不解：“为什么不行？我伺候过他，再伺候他驾轻就熟，何况他现在身边没有一个伺候的人，我向温公公去乞求，温公公定然会答应我！”

    “绝对不行！”华灼儿声音冷冽，“你对十一皇子来说就是一个叛徒！”

    我怔怔的望着她，声音小了：“灼儿，十一皇子是一个好人，之前离开他并非我所愿，是五皇子强行带我走的。他也知道，现在我去哀求他，指不定他心肠一软便同意让我重新跟在他身后伺候！”

    华灼儿把手中的碗往地下一摔，言辞激烈：“你不能回到他身边，纵然心肠再好他也容忍不了叛徒在他身边转悠。”

    我直接吓得浑身一哆嗦，眼中尽是害怕，声音小小的去拉她的手，讨好般的说道：“灼儿，你不要生气，我不去就是。”

    华灼儿伸手直接把我的手拂掉，转瞬之间像个小大人一样对我苦口婆心劝道：“归晚，我都是为了你好，我们是好姐妹，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在十一皇子手上！”

    “你可能不知道，你在辰妃娘娘身边伺候的时候，十一皇子身边的贴身太监元一，就是因为得罪了十一皇子，被他活活打死的！如此戾气之重的十一皇子，就是宫人口中所传的不好相与，你再回到他身边，万一他一个恼怒会直接要了你的命，你若死了，我在这皇宫之中就孤苦无依了！”

    内疚爬满了我的双眼，再一次讨好般的去拉她的手：“你就当我没说，我不去了，司筵姑姑这里挺好的，虽然辛苦了些，但是可以陪你！”

    华灼儿看见我的退让和软弱，这才露出一抹笑脸，小手紧紧的抓住我：“归晚，我们要当一辈子的好姐妹在宫中相互照应，你放心，你在司筵姑姑手下干活，我定然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我去求尚食大人，让他去司筵姑姑那边关照几声，没有人会敢欺负于你，而且我在尚食房会每日拿东西给你吃，不会让你吃不饱喝不饱的。你要记住，咱们可以不求富贵，性命平安最重要！”

    嘴角讨好的笑，变成了一抹嘲讽，也许在她看来，我连她的眼睛都不敢看，懦弱地像个糊不上墙的烂泥。

    沉吟了片刻，弱弱的又问道：“性命平安重要，可是我们说好了，要做像司筵姑姑那样的人，在皇宫里才不会欺凌，如果我找不到一个很好的主子，那我只能是一个小小的宫女，不能保护华灼儿了！”

    华灼儿一把搂住我，拍着我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以后我照顾你，你要相信我，我们是最好的姐妹，比亲姐妹还要亲！”

    轰通一声，在她的话音落下，一道闷雷轰了下来，我吓得心惊胆战一个哆嗦。

    华灼儿自己也吓了一跳，逞强的说道：“不怕的，打雷而已，不一定下雨！”

    我勾了勾嘴角，从她的肩膀下起来，附和着她说道：“对，光打雷不下雨是常有的事儿，好了，你赶紧回去吧，别等会尚食大人找不到你，会发脾气的！”

    华灼儿踢了踢地上的碎碗片：“那我先回去了，你把这里收拾一下，残渣扔远一些，别让人瞧见了！”

    “好！”

    华灼儿来的时候端着小牛肉丸的汤，走的时候两手空空，脚步轻盈头也没回。

    我看了看乌云遍布的天，蹲了下来，把手帕铺在地上，捡起地上的碗渣滓放在手帕上。

    碗渣滓很尖锐，手指一痛，一滴鲜血落在洁白的手帕上，紧接着一滴雨也落在这一滴鲜血上，鲜血瞬间被晕开，变成了好大一滴。

    我翻开手，接着雨滴，道：“下雨了！”

    “是！”容与冷冰冰的声音就像天空的乌云，带着笼罩天空的阴霾：“雨过就天晴了！”

    我没有看他，而是紧紧的盯着自己的手心，看着雨滴越来越大颗，心中默念：雨过不一定是天晴，雨过只会更加寒冷。

    把碎片全部捡干净，用手帕包裹起来，在地上刨了个洞，连同手帕一起埋了下去，用脚踩了踩，回眸道：“老天很吝啬，看着像倾盆大雨，然而却是一滴一滴的往下落，着实讨厌的很！”

    容与好像喜欢上了小太监的衣服，现在依旧一身，眼若桃花般凝视着我：“老天对喜爱的人从不吝啬，只有对不喜欢的人，才吝啬地让他没有一天好日子过！”

    睫毛微微颤抖，一派平静的对上他恍若情深的眼：“今日我跟华灼儿说，想去伺候你，华灼儿告诉我，元一是你自己杀掉的，宫里的传言可真够可怕的。”

    容与眸色一冷：“你知道它是传言就好了，毕竟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

    我眼睛没眨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怎么死的，我没有亲眼所见，所以……会不会是你自己设计让他死？”

    容与嘲弄的一笑：“归晚，你一点都不暖，冷冰冰的像块石头，可以卑躬屈膝，可以低眉顺目，可以痛哭流涕，可以举一反三！”

    “只要能达到你自己的目的，你可以把自己变成任何你想要的那种人，你……很厉害！”

    这是对我的夸奖吗？

    手慢慢的拽紧，屈了屈膝：“十一皇子您说错了，石头是变不成任何它想要的形状，我的心是暖的，只不过你没有发现而已！你瞧，华灼儿她就发现了我的心，对我可好了！”

    容与直接讽刺过来：“一碗小牛肉丸子汤，连续吃了三日，你觉得这些对你的好，你就甘心囚于一偶？不想报你的仇了？”

    试探还没有结束，我继续道：“华灼儿说的没错，你真是一个不好相与的人，怪不得我跟她说要回你身边伺候，她竭力阻止着我！”

    “十一皇子，最近被打怕了，突然不被打，觉得这样过生活挺好的，就是这阴霾天气，雨这么几滴几滴的往下落讨厌！”

    容与把我拽了起来，手抵在我的心口，忽然之间发现我长高了，头能抵在他的下巴了。

    了不得的发现，我心情莫名的发狂。

    “停下来不走，会容易死的！”容与盯着我：“我不想让你死，你必须得走，只有站到一定的高度，别人让你死的时候得掂量掂量！”

    “你心中的仇恨，你不能把它埋在心底深处，这样它会被你的心腐化掉，你会忘记报仇，从而…死掉的！”

    他的手感受着我跳动的心，我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不然司筵姑姑看不到我会生气的！”

    容与慢慢的松开了我，自始至终都没有接着我的话，说一句华灼儿，我所有的试探就像雨滴落入大海，直接被吞噬不见波澜。

    稀疏地雨连连下了三日，到了第四日变成倾盆大雨，终于迎来了我心中想的那一场大雨。

    下雨路滑，尚食房人手不够，华灼儿要给重华殿送膳，让我给她撑伞，一路叮嘱我：“归晚，这是一次好机会，你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万一哪个皇子看上你，把你留在他们身边贴身伺候，也是一件好事！”

    视线专于地上，宫装的裙摆被溅了水渍，“我已经不想那么多了，你说的没错，在司筵姑姑手下做事挺好的，至少性命无忧平安！”

    华灼儿三天的时间，就改变了主意，带笑接话道：“有机会还是要往上爬的，若是没机会那就算了，你说是不是啊！”

    自相矛盾的话语，前后不搭调，我努力的把伞斜到她的那边，哪怕让自己置身在雨滴之下，也不想让她湿了半分。

    “也是，毕竟我也要保护华灼儿，毕竟我们两个相互依偎，才能更好的生存下去！”

    华灼儿重重地点了点头，再一次在我面前，重复着提醒着：“我们是最好的姐妹，就得相互扶持，一步一步的做司筵姑姑那样的人！”

    我轻轻地嗯了一声，提醒着她注意脚下，雨太大，雨水在宫道上来不及流失，都变成了积水，潺潺地往低洼的地方流着。

    重华殿，十五岁以上皇子们的住所，华灼儿来到这里，脸上挂着轻灵单纯的笑，正如鱼辅恩所说，华灼儿比其他人受到为难的程度要少的多。

    “归晚，你帮我拿一下，我的后背有些痒！”

    她把手中的食盒递给我。

    手中的雨伞往下面滴水，我摇晃了一下空暇的手：“哪里痒我帮你挠！”

    她硬生生的塞来，“我自己挠，你帮我拿着就是！”

    看着手中的食盒，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灼儿，你想让我怎么做？”

    华灼儿一愣，挠痒的动作一停：“什么想让你怎么做？”

    我把手中的食盒提高：“重华殿住了八位皇子，五皇子死了，现在还住着七位皇子，七份饭菜，送了六份，只剩下一位！”

    “剩下的一位是二皇子，二皇子脾气不好，只比五皇子好那么一丁点，这么迟的送过来，你又让我替你拎着食盒，不如你告诉我想做什么，不要拐弯抹角好不好！”

    华灼儿裂嘴一笑：“归晚，就让你拿一下食盒，怎么你说什么我都听不懂！二皇子人挺好的，不会因为我送迟了饭菜，毒打与我们，你放心好了！”

    “是吗？”我轻轻地反问：“如果他的饭食翻掉，或者我不小心摔倒，当着他的面把他的饭食给扔了，他会不会毒打我们？你有没有办法让我们不挨打？”

    “你疯啦？”华灼儿把我往旁边一拉：“无缘无故的把二皇子的饭食打翻干什么？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你说的话？”

    是我心思太沉，还是她太单纯？

    “你真的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我侧目望着身后的宫殿：“二皇子住的房间，一个走廊走过来，只差几步！”

    华灼儿点头：“对，我们现在就过去啊，送完早点回去！”

    她说着就拉着我的手臂，仿佛忘记了我手中提着食盒，我被她猛然一撞击的拉扯，食盒从我手中脱落，直接从走廊上滚落下去。

    华灼儿见状，惊慌失措尖叫：“归晚，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握着伞的手紧得有些发白，整个人被她拽入雨中，倾盆大雨，雨伞明明在手中，却不敢撑起来遮挡。

    华灼儿松开了我的手臂，开始抢就已经翻了的饭食，雨水打湿衣裳，粘在肌肤上无比的凉，不过更凉的是心。

    雨水打湿了华灼儿的头发，顺着她的脸往下落，她的昂着头对我吼道，“归晚，你还站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向二皇子请罪！”

    我木讷的转身，二皇子容千负手站在门口，冷冷的睨着我和华灼儿，他身边的太监，扯着嗓音道：“好你个小小尚食房，竟敢如此侮辱二皇子，是不是不要命了？”

    雨水糊住了我的眼睛，我张了张嘴想问华灼儿，是想让我死呢，还是想以这个特别出场的方式，让二皇子觉得我是特别，从而让我做他的贴身宫女？

    不过，她专门挑了二皇子，要我的命大于二皇子会让我做贴身宫女的希望。

    华灼儿见我没有跪下，伸手一把拉扯我，膝盖重重地落在地上，手中雨伞脱落，手指慢慢的圈握成拳。

    雨水沾满整个脸颊顺着下巴往下流淌，华灼儿磕头求饶，把我推出去：“归晚不是有意打翻二皇子的饭菜，请二皇子恕罪，奴婢这就重新去尚食房拿来饭食！”

    我的头侧了过来，细细将华灼儿所有的神色，拙劣的演技印在心头。

    二皇子身边的那个太监又开口道：“还不赶紧去，难道让二皇子请你去不成？”

    华灼儿得到这句话，急忙对我说道：“归晚，你在这里等待二皇子的原谅，我去去就来，你千万不要惹皇子生气。”

    说完她就起身，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视线看着她，张嘴道：“你会回来的对吗？”

    华灼儿急得火急火燎，掰开我的手：“那是自然，我不回来你怎么办？”

    我的手慢慢垂下，“早去早回，我等你带我走！”

    华灼儿拎起已经不能再吃的饭食，像被恶鬼追赶似的往外跑，倾盆大雨，容千并没有说我不可以走，她却留我在这里向二皇子请罪！

    俯身叩头：“奴婢该死，请二皇子原谅！”

    容千声音就像雨水一样凉，“打翻本皇子的饭食不可原谅，吴安！”

    他身旁的太监吴安听令，卷起袖子，冒着大雨走了下来，对着我的脸，狠狠的扇了两巴掌。

    扇完之后，拽着我的头发把我按在地上，嘴里叫骂道：“脑子是好东西，可惜你没有，没脑子就该死！”

    头被砸在冰冷的地上，出了血，何况狠狠的被砸了几下，砸的我根本就起不来身，砸的我的心再也没有柔软的地方，砸的让我变成了容与口中所说的石头。

    蜷缩在地上，用头抱着头，闷哼的承受着每一脚，承受着每一下用尽全力的毒打。

    下的雨够大，就算鲜血染红了地，也在转瞬之间被冲刷的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奄奄一息的我，让吴安停了手，上前恭敬道：“二皇子，不过是一个小宫女，教训几下她就记得下次小心的伺候了。”

    容千站在走廊，目光落在我身上：“尚食房真是越来越胆大，完全不把本皇子放在心上，本皇子排行老二，却是最后一个送过来饭食，着实该死！”

    心中暗叫不好，容千对我动了杀意，而我错失良机狡辩。

    吴安顶着雨，伸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二皇子，奴才把她的尸体送到尚食房以儆效尤！”

    容千嘴巴微微一牵：“也好，省得尚食房不把本皇子放在眼中！”

    我慌张的用手撑在地上，想要站起来，使不出任何一丝力气，满眼恐惧全是吴千越走越近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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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0转变：特殊兴趣

    吴安卷起袖子打我的时候，我想着挨一顿打，性命无忧，却没想到他们打完之后还动杀意。

    吴安赤裸的手上什么都没有，我动不了，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脚，猜测着是被掐死，还是他拎起我的头发，把我的头撞击在地上脑浆并裂而亡？

    真是大大的不甘心，揣测错了就是死。

    微微闭上双眼，等待死亡降临，没想到等到了雨停。

    脸上没有雨水滴落，心中莫名的一颤，眼睛还没有睁开，就听见吴安道：“奴才参见九皇子，九皇子金安！”

    九皇子容璟声音孤傲：“二皇兄这是在做什么？下雨天见血是因为瞧不清楚吗？”

    容千声音从走廊上传来：“狂风暴雨下的不错，九弟这是用完膳了，饱汉不知饿汉饥啊？”

    容璟撑着一把伞，一身深蓝，像竹一样韧性挺足：“原来二皇兄还没有用膳，正好，我的还没用，拿来送给二皇兄！”

    他的话音落下，他身边的贴身太监就拎着食盒来，送到走廊上，搁在容千面前。

    容千微微抬起脚，随脚一踢，食盒从走廊上翻了下来：“都说君子不吃嗟来之食，九弟这样拿来的东西，跟嗟来之食有什么区别？”

    食盒翻落在容璟脚边，里面的菜式和碗一起打落，容璟撑着雨伞慢慢的蹲了下来，伸手捡起沾有雨水的菜色，轻轻放在嘴里，咀嚼吞咽：“二皇兄觉得这是嗟来之食，我却吃了二皇兄扔下来的东西，若是叫有心人知道，禀明父皇和皇后，嗟来之食跟踹在地上吃下去相比会怎样呢？”

    容千哼嗤的笑了一声：“九弟什么时候怜香惜玉了，一个小小的宫女劳烦九弟捡着地上的东西来吃，难道这个宫女还有我没有看见的优点？”

    容璟把手放在伞檐下面，用雨水冲刷了手：“这些不是二皇兄该操心的，二皇兄只要知道嗟来之食和踹在地上的东西二皇兄赏给我，父皇皇后知道会怎样就可以了？”

    雨水糊住我的眼，模糊看不清楚容璟，我比容千更加震惊，容璟是苏皇贵妃的儿子，苏皇贵妃和吟皇贵妃是东晋并列的两大皇贵妃。

    在这皇宫里除了皇后就是她们两个位分最高。但要说到身份和地位，九皇子容璟比大皇子容琚这个嫡子的身份还要尊贵。

    苏皇贵妃的祖母是孝安公主，孝安公主是已故的贞慈皇太后最小的女儿。

    苏皇贵妃和皇上表兄妹，嫁入皇宫亲上加亲，从而前朝之中还有一种说法，皇上之所以这么久没有册封皇后嫡子容琚为皇太子，是想把皇太子之位册封给九皇子。

    就连大皇子娶妃之日，众人期期盼盼的大皇子一日会册封为太子，也只不过是道听途说，没有成为现实。

    容千勾起嘲弄道：“九弟真是好手段，雨太大天凉，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容璟微微弯下腰额首：“多谢二皇兄关心，二皇兄慢走！”

    容千甩着衣袖带着吴安，进了房间。

    容璟转了身子，居高临下的瞧着我，“你这小宫女，每次见你都是不一样，若是今日我不救你，怕是不知下次你以何的模样出现在我面前了！”

    头简直就和地紧紧的粘在一起，略微斜一下，扯出一抹笑，“给九皇子请安！”

    话语说完，合上双眼，任暴风骤雨捶打。

    闷雷阵阵，大雨如盆倾斜，温暖的房间，厚重的棉被，一碗热腾腾的小牛肉丸子汤。

    华灼儿小脸因为兴奋比寻常更加红润：“归晚，我就说你是大福之人，九皇子派人亲自到了司筵姑姑那里，说你是一个伶俐的丫头，让你贴身伺候！”

    我摸了摸额头上缠的白布，靠在床上，有气无力的漫不经心：“九皇子是心地善良的人，你回去给二皇子拿膳食，倾盆大雨，九皇子不忍我在雨中，便出手救了我！”

    华灼儿顿时生出艳羡之语：“虽然受了一顿打，但是能让九皇子看中，归晚，这真是因祸得福啊，说是不是？”

    头被砸在地上，都砸成窟窿出来了，要不是容璟命人找太医给我看及时止住了血，我现在也许就是流干血的干尸了。

    “是啊！”我看着她的双眼，仿佛感染了她的艳羡，跟着她一起喜悦起来：“因祸得福，这一次我好好的跟着九皇子，他的身份地位在这皇宫里，再也没有人比得过了！”

    华灼儿眼中喜色连连：“可不就是，听宫中其他人说，皇宫的皇子们都喜欢拿宫女贴身伺候那个什么，九皇子完全没有，苏皇贵妃也可好了，归晚，你一定要好好把握机会，取得九皇子的信任，将来九皇子封王出宫，你就能和他一起出去了！”

    我眼中闪过一抹深意，“华灼儿，我能得到九皇子的赏识，这件事情你的功劳最大，要不是你带我来送膳，我可能这一辈子都在司筵姑姑那做一个打扫的粗使宫女！”

    华灼儿连连摆起双手：“这哪里是我的功劳啊，是我们家的归晚自己有福气，化险为夷，要富贵一生保护我呢！”

    “嗯！”嘴角仿佛也抑制不住的扬起来，说着华灼儿喜欢说的话：“我们是好姐妹，比亲姐妹还要亲的亲姐妹，我们要相互在宫中照应，苟富贵不相忘！”

    华灼儿笑得眉眼弯弯，我看着她的笑容，对她伸手，她把手放在我的手中，紧紧的与我握紧，我道：“我真的庆幸，听了华灼儿没有去伺候十一皇子，不然的话，不定受到比现在还要大的灾难，而得不到现在的福气呢！”

    华灼儿身体机不可查的一僵，握紧我的手的手轻轻一抽，端起桌子上的小牛肉丸子汤：“归晚，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吧，赶紧的把它给吃掉，好好休养好了，就能伺候九皇子了。”

    我伸手去接：“我自己来吧！”

    华灼儿端着碗往旁边一扭：“你受伤了，我喂你！”

    我的手停在半空，眼睛不由得一寒，“总觉得我占了你的福气，我想自己来！”

    华灼儿瞧不见我眼中的寒，拿着汤匙直接就喂了过来，停在半空的手，轻轻的往上面一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牛肉丸子汤，直接被我掀翻在地。

    碗落地上摔碎，一颗颗跟珍珠大小般的丸子，滚落一地，就像倾盆大雨之中我倒在雨水里，砸在我身上的一颗一颗雨滴一样。

    华灼儿顾不得碗，而是来检查我的手，眼眶着急的红了，满是自责：“归晚，都是我不好，连喂个饭都不行，你没事吧？”

    双手反一握，紧紧的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眼中的颜色，比她眼中的自责颜色还要好看，自责起来比她还多了一丝哽咽：“是我的错，我太饿了，想自己快快吃，华灼儿你可有被烫着？”

    华灼儿猛然摇头：“没有，你等我一下，我回尚食房再去给你弄些吃的过来，你现在脸上一点血丝都没有，我看了可心疼了！”

    紧握她的手，听到她这样的话，不得不把手松开，还要做一副垂涎三尺好吃的模样：“那你赶紧去，我在这里等你，不要让我等太久！”

    华灼儿重重的点了点头，急忙蹲在地上，把地上的残碗剩渣收拾的干干净净。

    就连地上染的汤水，被她用手帕一点一滴的擦干净，完全不像之前，打破了一碗小牛肉丸子汤，残碗剩渣还得我自己去捡！

    瞧着她蹑手蹑脚的离开，手摸着自己的肚子上，容璟倒真是不曾亏待我，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

    外面的大雨伴随着雷声，华灼儿这一去，回来的时候比我想象的回来的要早。

    早的仿佛有人已经做好了吃的东西在那里等她，只要她回去拎起来就能走一样。

    依然是早就吃厌了的小牛肉丸子汤，她对小牛肉丸子情有独钟，而我却要压下心中的厌恶，一口一口的把它给吃下去。

    华灼儿看见我吃下去，笑得就像御花园的花朵一样灿烂，小心翼翼的伸手摸在我的额头上了，叮嘱我：“归晚，你要好好的，我们都要好好的，只有好好的，才能荣华富贵，做司筵姑姑那样的人，不受人欺凌！”

    我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她的眼中：“你快点回去吧，这都到下半夜了，别让尚食大人逮到你不在就不好了！”

    华灼儿笑着说：“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我给九皇子送膳食，我偷偷给你送来！”

    “好！”

    华灼儿把碗收拾掉，猫着身子离开，我从床上起身，除了头晕眼花之外，腿脚撑在地，忍不住的剧烈颤抖。

    走到镜子旁，把裹在额头上的白布解掉，本来已经没有流血的额头，又鲜血潺潺。

    小心翼翼的触摸着我的额头，生怕碰伤了我，不代表不用力，只要稍微用力，我就变成现在这样，再次鲜血从额头滚落挂满脸。

    铜镜里的自己，唇色苍白的像个鬼，加上脸上挂着鲜血，挺像从地狱刚爬出来的一样。

    闭门不出三日，大雨连下了三日，在第四日天还没亮雨停了，天空阴霾渐渐散去。

    空气中的湿气阴冷阴冷地，我忍不住的拢了拢衣裳，跨出房门，一束光亮穿透东方的云层照射下来。

    刺眼而又明亮，伸出手，光亮穿透手，照在我冰凉的心上，不暖而凉！

    “雨过天晴，充满了泥土的味道！”九皇子容璟手持着一本书，站在远处，不知看了我多久？

    一个慌乱，跪地请安：“奴婢归晚参见九皇子，九皇子万福金安！”

    容璟手微微一抬：“起来说话！”

    “谢九皇子！”我地上爬起来，双手交握，低眉顺目恭敬：“多谢九皇子救命之恩，奴婢愿为九皇子做任何事情！”

    容璟一声轻笑，“举手之劳，更何况你还那么小，我能让你做什么事儿啊，在我这里不必拘谨，只要不犯大错，我都是可以容忍！”

    一个在宫人口中孤傲的人，相处起来，旁人口中不同，两种原因，一是有意而为之，二是传言有误。

    作势又要跪下，容璟却阻止道：“说了我这里没有那么多规矩，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其他的不必多虑！”

    我缓缓的抬起眼帘，他脸上挂着笑，就像从云层里穿透的阳光，看着暖烘烘的。

    “多谢九皇子收留！”

    容璟头微微一斜，对着他不远处的太监吩咐道：“醉生，你先带着她，顺便带她认认重华殿的其他主子们！”

    醉生恭敬应声而来，容璟再次对我露出微笑，转身看书去了。

    醉生对我也是和颜悦色，对我做了一个噤声动作，让我跟他走。

    容璟贴身伺候的人是醉生，还有两个粗使宫女，现在连一个我，也就四个人伺候他。

    这种伺候人员的数字，在皇子们中算少的。

    醉生带着我在重华殿溜了一圈，重华殿的皇子们知道我是九皇子的贴身侍女。

    给容千请安，他高高在上，嗤之以鼻：“长相普通，瘦弱的可怜，九皇弟没把你当成宝贝一样养起来啊！”

    我瑟缩的往醉生身后躲，像极了见到陌生人就害怕的孩子，醉生上前拱手道，一语双关道：“启禀二皇子，归晚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因为年龄太小，九皇子害怕她哪天不小心冲撞各位主子们，特地让奴才带她来认认主子！”

    “把主子们都认全了，如果她再冲撞主子们，那就是罪该万死，没有人救得了！”

    容千忍不住出声夸道：“九皇弟孤傲冷漠，一直以来本王子觉得他的身边伺候的太监不出众，今日看来，让本皇子知道什么叫狗仗人势了！”

    醉生嘴角带笑，手微微指了一下我：“二皇子真会说笑，归晚这样的狗，就算二皇子把肉扔在她面前，奴才也相信她不敢吃！”

    容千眼神闪过一抹凶狠：“那倒是，因为这条狗害怕本皇子甩过去的肉有毒，所以狗仗人势不敢吃！”

    醉生卑躬屈膝：“二皇子所言极是，奴才定然回去禀明九皇子，奴才先行告退！”

    容千哼了一声，道：“吴安，把昨天吃剩下来的东西，拿过来赏来，本皇子大度，不能让来请安的人空手而归！”

    吴安听到命令，返身进了房间，回来之时，手中捧着一个大白碗，大白碗里是残渣剩饭。

    里面有鱼骨鸡骨几粒米饭粘在上面，米粒上面灰扑扑的，就像被人把鞋子脱了，把鞋底的灰拍着上面一样。

    吴安把大白碗捧在容千面前：“二皇子，这碗可好？”

    容千瞥了一眼：“甚好！”

    吴安下了台阶，真正的狗仗人势，把大白碗往醉生面前一递：“二皇子赏下，还不谢恩？”

    醉生面色无恙，恭敬的伸手，手碰到大白碗，吴安手一松，大白碗落地，残渣剩饭碎骨头，碎在他的脚边。

    容千嘴角露过一抹阴沉：“狗仗人势的东西，就是一只狗，狗哪里配得上用碗？就在地上啃吧！”

    醉生挡在我的前面，他代表的是容璟，容千气不过是容璟把我从他的手上劫走，让他丢失了颜面。

    所以他现在为难的不是醉生，是为难我，看我会不会为醉生趴在地上舔这个残渣剩饭。

    顺便看看容璟贴身的宫人醉生能为我这个小小的宫女做到什么程度。

    其实最最主要的是，容千是在拉仇恨，如果我不抢在醉生的前面舔着地上的残渣剩饭，他就间接的告诉了醉生因为我的缘故他才像狗一样在地下吃着残渣剩饭碎骨头。

    醉生他拱手更加恭敬：“多谢二皇子赏赐，奴才吃就是！”

    我内心震惊，见他缓缓的膝盖往地上跪去，我想都没想的抢在他的前面，满眼渗满害怕道：“醉生公公，奴婢也想吃二皇子赏上饭菜，请允许奴婢代劳！”

    醉生制止：“二皇子的赏赐，岂能容他人代劳，如此不懂规矩，回去之后，自己领板子去。”

    我被吓的身体瑟瑟发抖。

    容千一声喝彩：“别抢啊，本皇子允许你们两个一起吃，就在这里赶紧的！”

    醉生不卑不亢道：“二皇子是天之骄子，一言九鼎，说了是赏给奴才，又岂能转变？”

    容千眼中阴郁转深：“小小宫女，在几天的时间里倒真是会收买人心，都有这么多人撑腰了？”

    醉生道：“奴才这就开吃了！”把双手撑在地上，身体慢慢的向下倾斜，我跪在他的旁边，目光随着他的身体下滑而下滑。

    他的嘴慢慢的碰到残渣剩饭上，也不知道是留了几天的残渣剩饭，还散发出淡淡的馊味。

    张开嘴，醉生直接用嘴咬在残渣剩饭上，神色就像正常的吃饭食一样。

    吴安谄媚的笑道：“二皇子，下回您吃的剩饭，有了好去处，不用浪费了！”

    容千没有因为他的谄媚而笑，是满眼阴郁的看了吴安一眼，吴安察觉不对，急忙噤声不语恭敬！

    碎骨头被醉生嚼的咯嘣声响，我看见他蠕动的嘴，都被碎骨头刮破了，嘴唇上都染了血。

    突然，醉生的嘴角一翘，我伸手拉住他的手臂：“醉生，还是让奴婢来吧，一切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不应该惹王子生气！”

    醉生因为我的动作，嘴里的骨头，戳住了嘴巴，让他啊了一声。

    容千脸色微变。

    便听见清冷的女声带着威严道：“二皇子真是好大的威风，什么时候在重华殿，九皇子的贴身宫人轮到二皇子教训了？”

    容千急忙从台阶上下来，走到女人身边：“容千给苏皇贵妃请安，苏皇贵妃万福金安！”

    苏皇贵妃苏以霜一身华服长相秀丽端庄，眼神一派沉静，似对周遭一切漫不经心。

    醉生用手使劲的抠着嘴，抠着抠着呕吐出来，刚刚吃下的东西全部吐出来。

    转过身子，高声道：“奴才参见皇贵妃娘娘，皇贵妃娘娘金安！”

    苏皇贵妃眸光淡淡的扫过来：“不好好在九皇子身边伺候，跑到二皇子这里来吃东西，可是二皇子的东西好吃些？”

    醉生诚惶诚恐道：“回禀皇贵妃娘娘，一切都是奴才的错，九皇子找了一个贴身宫女，奴才带她过来各位皇子面前串串门，二皇子瞧奴才太过瘦小，怕奴才不能胜任伺候九皇子一职，就赏了奴才！”

    我跪立的地方，是醉生身侧，眼睛余光可以看到身后，刚刚苏皇贵妃走进来，我瞧见了，我才去拉醉生。

    醉生也瞧见了故意才让骨头卡着，或者说他早就知道苏皇贵妃会在这个时间段来，所以对于容千的为难，他不放在心上，只要挨过时辰，等待苏皇贵妃来临即可。

    苏皇贵妃眼中染了一丝笑意，这才瞧了一眼在自己面前行礼的容千：“二皇子对九皇子这么关心，本宫真是欣慰，本宫一定把二皇子如此对待兄弟之情，告知于皇上。”

    “顺便也告诉你卧床不起的母妃，让她知道高兴高兴，她一高兴说不定病就好了，就能继续伺候皇上了！”

    容千眼中闪过一丝隐忍，阴霾隐去，“皇贵妃娘娘有所不知，容璟最近瞧上了一个宫女，我这个做皇兄的，害怕他被宫女迷失了心窍，故而试探这个宫女是妖还是怪！”

    “哦？”苏皇贵妃眉头一挑：“你说的宫女就是醉生口中所说的宫女？就是他身边的这个小丫头？”

    容千忙不迭的道：“就是她，皇贵妃娘娘有所不知，这个丫头心机颇深知九皇弟心地善良，故意犯些错误，狂风暴雨之中让九皇弟心生怜惜！”

    苏皇贵妃冷笑然：“这样说来，二皇子是为了阻止这小小的宫女接近九皇子？可本宫看来这小小的宫女，长相并不出众，没有其他特别！”

    容千眼中快速闪过阴狠：“皇贵妃娘娘您不知道，这个丫头曾经在辰妃娘娘身边伺候，被容宏打得嗷嗷直叫！”

    苏皇贵妃眼帘微抬，视线往我身上停留：“看来本宫是错怪了二皇子，二皇子免礼吧！”

    容千这才站直身体，不让我死不罢休的又道：“辰妃娘娘刚一得宠又无福消受，还让五弟死了，有的时候，有些人就是相生相克，我身为九弟的哥哥，当然不能让他误入歧途，皇宫什么样的宫人没有，找一个克死他人的宫女当贴身，总是会带着一丝晦气，皇贵妃娘娘您觉得呢！”

    我这脑袋的伤刚好，在九皇子身边还没过一天安稳的日子，直接被挂上了克死他人的头衔。

    皇宫里最忌讳的就是相生相克，容千这到底是在记恨谁呢？

    苏皇贵妃神色悠然：“本宫倒没觉得什么。就是觉得这丫头太过瘦小，伺候不了九皇子！”

    “不过二皇子如此关心九皇子，本宫倒是领这个情，醉生这丫头叫什么来着？”

    醉生跪在地上，恭敬道：“启禀皇贵妃娘娘，她叫归晚！”

    “起来吧！”苏贵妃抬抬手：“刚下完雨地上潮湿，跪久了不好！”

    醉生恭敬地谢恩从地上起来，我就像一个待宰的羔羊，还在地上瑟瑟发抖，栗栗危惧。

    容千不死心，假装好心的提议道：“皇贵妃，这个丫头该怎么处置？不若交给我，我会干干净净地解决了绝对不会让九弟察觉！”

    打翻他的饭食，容璟从他的手中把我救了，是因为打了他的二皇子的脸面吗？所以他这么不放过想让我死？

    这可真是莫名其妙的仇恨，莫名其妙皇子之间的争斗，让旁人受过。

    苏皇贵妃嘴角挂起一抹冷笑：“二皇子如此好心，本宫代九皇子谢谢二皇子！”

    我的心往下一沉，苏皇贵妃把我送给他，我的下场只有死。

    容千面上一喜刚欲开口谢，苏皇贵妃继续又道：“我凰承宫的事，还是我自己解决，就不劳烦二皇子了，归晚起来吧！”

    机不可察的舒了一口气，心有余悸道：“谢皇贵妃娘娘！”

    起身就紧紧的站在醉生身后，胆小如鼠的样子生怕容千把我一把抓过去就地格杀了。

    容千眼中闪过一抹不甘：“皇贵妃娘娘，这丫头可是染了血气的，凰承宫那样高洁的地方，岂能让此等下等宫女给污了？”

    苏皇贵妃眉头一挑，声音轻柔：“二皇子，有空还是看看你的母妃去吧，天天躺在床上连皇后的安也不起，本宫瞧着皇后也是不悦的！”

    容千的不甘在这样轻柔的威胁之下变成了俯首俯小：“多谢苏皇贵妃娘娘提醒，容千晚上就回去！”

    苏皇贵妃满意的额首，转身欲走，眼中闪过一抹恍然：“本宫忘了告诉你，林贵嫔妹妹不日就要搬入顺训宫养病，你多抽点空，去给她搬东西吧！”

    容千脸色霎那间难看起来：“苏皇贵妃是什么意思？”

    苏皇贵妃笑的温和：“没有什么意思，就是听说林贵嫔妹妹身体一直不适，皇后娘娘疼爱于她，想着给她换一个宫殿是不是病就好了？”

    “这不是正好顺训宫一下子没了两个主子，就属那边最空，皇后娘娘体恤，就把你的母妃林贵嫔排到那儿去了！”

    “本宫还以为你知道，谁知道你的心思全部放在九皇子身上了，本宫不得不提醒你一下，还是好好的去给林贵嫔妹妹搬东西吧！”

    容千眼神被屈辱所掩盖。

    苏皇贵妃说完，还后退了回来，慈爱温和的拍了拍他的肩头，“你是一个对本宫都如此孝顺的孩子，记得也要对你母妃孝心，本宫去看九皇子了！”

    容千咬着后槽牙，未吭一声。

    他的母妃是从三品贵嫔，位份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但是问题就出在他的母妃林贵嫔身体不好，一个月至少有二十五天卧床休息，这天天卧床休息，得不到恩宠，给皇后请不了安，地位也就很尴尬了。

    苏皇贵妃边走边对醉生招了招手，道：“可是伺候九皇子太辛苦了？所以迫不及待找人分忧？”

    醉生神色一紧：“伺候九皇子是奴才的本分，奴才不辛苦！”

    苏皇贵妃露出一抹浅笑：“那就好，本宫还想着是不是九皇子身边伺候的人太少，让你们都累着了！”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苏皇贵妃看似温和好说话，实则跟余嫔天才地别。

    醉生忙道：“没有的事儿，皇贵妃娘娘多虑了，奴才欢喜伺候九皇子！”

    苏皇贵妃甚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都是好孩子，本宫不会亏待你们！”

    我越来越不安，这种不安一直维持到苏皇贵妃见到容千，问了他课程，带了东西给他。

    而后委婉的说道：“身边找一个小宫女伺候是无可厚非的，可是在今日若不是本宫，这小宫女就要命丧黄泉了，母妃知道你心善，让这个小宫女跟着母妃，母妃调教几天，再给你送过来！”

    容璟微微蹙起眉头：“归晚倒是一个极其听话的孩子，有人为难于她了？”

    苏皇贵妃眼神一闪，“璟儿这才见过她几面，对她如此了解，可就是因为如此，母妃才要去调教，毕竟她要伺候你，事事都得谨小慎微，容琚已经被封王，在这皇宫里，有无数个眼睛盯着你呢！”

    容璟迟疑了一下，视线落在我身上：“归晚，你可愿意去凰承宫？”

    我不安跳动的心，因他的这句问话，慢慢的平缓下来，跪于地上应道：“奴婢谨遵皇贵妃娘娘的令！”

    苏皇贵妃眼中流光划过，握着容璟的手：“归晚可比你懂事多了，知道自己不足需要慢慢改进，你还有什么舍不得的？”

    容璟声音带着孤傲的别扭：“母妃所言极是！”

    苏皇贵妃带走了我，连让我和容璟告别的话都没有说一声，用她的话语来说，来日方长。

    我去了凰承宫只要好好的听话，有的是机会见到容璟，听到她这饱含深意的话，我却局促不安。

    这种不安让我神经绷紧，一直绷到皇上过来宠幸苏皇贵妃，苏皇贵妃让我御前伺候。

    皇上不同于在他人宫殿里，来了就脱了衣服直接宠幸，他对于苏皇贵妃似多了一份耐心，要沐浴更衣。

    我就被苏皇贵妃安排伺候皇上沐浴，偌大的浴池之中只有我一个人近前伺候。

    心中的不安往脑门子上直窜，热气缭绕，白纱飘荡，皇上在池子里泡着，我就在他的身后不远处。

    蓦然，一双手捂住我的嘴我大惊，熟悉的气息以及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归晚，是我！”

    我停止挣扎，容与把我拖在白纱后面，拉着我蹲下道：“我想知道皇上身上是不是有明显的类似胎记的痕迹，你会帮我对吗？”

    我脸色不悦，心跳的怎么也压不住：“皇上身上没有任何胎记，你让我帮你什么？”

    容与如桃花美好的眸子，似醉非醉的望着我：“有，只要你帮我就有！”

    “你要做什么？”我压着声音问道。

    好多天了他跟华灼儿一样没有出现在我的身边，现在又胆大包天的来到了凰承宫，让我去窥探皇上身体，简直是让我去死！

    容与捉住我的手，抵在他的胸口：“吟皇贵妃没有子嗣怀不上龙种，这是一个好机会，我不想错过！”

    我手一抽，一把推开他：“你不想错过是你的事情，跟我没关系，我现在跟着苏皇贵妃好着呢！”

    容与稳稳的稳住了身形，嘴角露出一抹残酷：“你不好，苏皇贵妃为什么把你放进来，不让任何人进来，你可知道原由？”

    触及他那抹残酷，我心突兀跳快！

    容与贴近我，冰冷声音就像毒蛇吐着信子舔在人的脸上，“幼女，是当今皇上另一个特殊的癖好，这个特殊的癖好只有苏皇贵妃一人知道，你确定你跟着苏皇贵妃好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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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1花语：直接逆袭

    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神抑不住的凶狠起来：“皇上的这种特殊癖好，苏皇贵妃一个人知道，你又如何得知？”

    容与慢慢的把手臂张开，让我看他一身太监服，嘴角一抹嘲弄划过：“看我这一身，你就该知道我每天过的什么日子。我的目标是吟皇贵妃，我得投机所好，我得让她喜欢上我！”

    穿太监服溜达隐匿在皇宫里，明明是一只躲在黑暗里的臭虫，却把自己当成黑暗里的王？

    “她已经明显拒绝你了。”我直言不留情面的说道：“吟皇贵妃不会拿自己的位份，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来跟你这个不得宠不得皇上眼缘的皇子赌一个不可能！”

    他之所以比我厉害，是因为他筹谋着更大，而我只想攀附着一个强者，好好活着长大，在茫茫人海之中，去寻找我的父亲，杀了他，让虞家不存在给我娘亲陪葬。

    容与眼尾微微上调，眼中犹如流转桃花盛开：“每个人都有软肋，只要抓住那个人的软肋，不可能就会变成可能！”

    “在这皇宫里就像顺婕妤所说，没有孩子就是原罪，身为后宫的妃嫔，无论她再怎么得宠，孩子才是根本，我相信我会找到这个契机！”

    四目相对，他的眼中总是能看见美好与凋零，他总是会把满目疮痍和美好交织在一起，一边让人迷醉在他的眼中，一边提醒着别人，他眼中的光华是最好的利刃。

    用则生，不用则死，这就容与。

    “我不会帮你的忙。”我的目光从他的眼中抽离，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既然已说皇上有特殊的癖好，我更加不可能去靠近皇上查看他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印记。”

    容与眼中轻笑划过，伸手把我的发丝别于耳后，冷冰冰的声音变得温柔缱绻：“归晚，你我心中都充满了仇恨，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女，想要报仇，论美貌你现在并不出众！”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你长大长开了，是一个美人儿，那也得能活着长大，现在你被苏皇贵妃放在这里伺候皇上，除了和我合作你别无选择！”

    他的意思是说，今日如果我不和他合作，我根本就逃不开皇上，只有和他合作了，他可以想办法让皇上不拿我出手。

    “不……”

    拒绝再一次出口，被正在洗漱的皇上打断，他威严的声音带着慵懒：“可有人在？”

    容与噤声不语，用一双似醉非醉桃花般的双眼凝视着我，等待着我跟他说合作。

    把头一扭，硬着头皮，应着皇上道：“启禀皇上，奴婢在！”

    慢慢的后退，飘荡的白纱阻碍了我和容与。

    容与一直站在白纱内，目送着我，不眨的眼睛，充满笃定，笃定我一定会和他合作。

    皇上裸露着身体背靠在浴池内，我转过身子，跪在池沿边：“启禀皇上奴婢在，不知皇上有何吩咐！”

    水波荡漾，皇上转过来，威严的双眼，停留在我的脸上：“抬起头来！”

    手把裙子拽褶皱，心突突地跳着，缓缓的抬起头，一时之间忘记了害怕，只剩下倔强和不甘，不甘就这样死去，倔强不忍就这样被皇上凌辱。

    皇上眼睛一眯，带水的手对我招了招：“近前伺候！”

    皇宫幼女很多，正如容与口中所说，我长得并不出众，进了这皇宫除了长个子以外，蜡黄的脸色依旧，没有肉的脸只是把一双眼睛凸显的更大。

    青丝干枯像一把枯萎的稻草，唇色也不水润，身体瘦弱犹如皮包骨头。

    “近前伺候！”皇上见我未动，又道了一声，声音中并没有听到其他意思。

    我暗自咬咬后槽牙，“是！”

    跪着向前膝行，越靠近池边越是潮湿，水迹愈深，池子里的水，波浪越大。

    皇上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我的身上，宫装的裙摆已经全部湿透，手上的青筋因为拽着裙子太过用力一根一根突出。

    终于到皇上面前，只要他伸手，就能把我拽入池中。

    “你今年几岁了？”皇上轻言的问道，似怕我惊吓一样，像个慈祥的长者。

    我哪里敢懈慢，皇上东晋的主宰，在小花园里对待容与，让他像一只狗一样的爬回去，皇上心中就没有柔软的地方。

    “回禀皇上，奴婢今年十一岁！”已经到了秋天，树叶黄了，开始往下落了，我也就大了一岁。

    娘亲从来不跟我说我是秋天几日生的，只告诉我是秋天生的，说叶子黄了，我就大了一岁，现在的我无比想娘亲，不知她在那冰冷的院子里终日不见阳光，没有舒适的棺材睡得可安稳？

    皇上随手拿了一个擦背的布，搁在我的手边：“替朕擦背！”

    突突跳动的心就没有停止过，伸手去接，皇上的大手似故意似无意触碰着我的手。

    内心有一丝侥幸，也许皇上并不像容与口中所说喜欢幼女，也许只是在喜欢沐浴时喜欢幼女服伺而已。

    拿着布的手有些颤抖，垂下眼帘，恭敬道：“请皇上转过身去，奴婢给皇上擦背！”

    皇上的眼中颜色一下子深了，手指了指浴池：“你下来，朕这样趴着舒服！”

    头一瞬间的侥幸，瞬间化为乌有。

    我望了望荡漾的浴池，头磕在地上：“启禀皇上，奴婢身材瘦小，到浴池里会被淹死！”

    皇上恍惚被我的话愉悦了，哗啦一下站起来，未着寸缕的身体，一下子暴露在我的眼前。

    我满脸胀得通红，目光一时不知该往哪里放，一个正常健壮的男人的身体，就这样赤条条的在我眼前。

    他的手拍在大腿上：“你坐在朕的腿上，朕保证不会淹死你！”

    皇上喜欢幼女，宫中幼女所知道的有二十几个，其他宫里有没有我不知道。按照容与口中所言，皇上喜欢幼女只有苏皇贵妃知道，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那皇上宠幸过的幼女没有露出丝毫风声，是全部被杀掉，还是被皇上玩弄致死了？

    连忙俯地不敢抬头：“皇上龙体，奴婢小小宫女身体肮脏怎么能碰出皇上龙体，请皇上恕罪，奴婢去换其他大宫女过来！”

    皇上的耐心就像阴晴的天，不见：“你敢违背朕的旨意？”

    “奴婢不敢，奴婢身体污秽肮脏，请皇上饶恕！”我颤抖的开口。

    “朕让你下来你就得下来，敢违背朕的旨意，朕摘了你的脑袋！”皇上饱含杀意的声音，穿透着我的耳朵，落在我的心间，像四面八方涌来的巨刃，让我无处可逃。

    缓缓的抬起头，让自己的视线尽量的放空不去看皇上裸露的身体。

    蓦然间，余光看着站在远处的容与，心中划过一丝冷笑，容与，我这么好的棋子，你真的愿意舍弃吗？

    诚惶诚恐：“皇上恕罪，皇上您请坐下，奴婢这就下水！”

    皇上神色一缓，很满意我现在的做法，慢慢隐没在池水之中，双眼盯着我，“下池水不用穿衣，你把宫装脱掉直接裸着进来！”

    干裂的嘴唇忍不住舔了一下，这是我紧张的表现。

    容与那边的白纱帘子终于动了一下，眨了一下眼睛，天真的问道：“皇上，奴婢裸着进去，也是可以洗漱吗？”

    我的问话让皇上诧异了一下，快速的恢复常色，还带了一丝愉悦：“你若愿意也是可以，朕倒也是愿意给你洗澡的！”

    嘴角一扬露出一个单纯的笑，谢恩道：“奴婢谢谢皇上，奴婢从来没有在这么大的池水里洗过澡！”

    皇上哈哈大笑起来，浑厚的笑声在浴室里回荡：“你这丫头倒真是有趣的很，朕喜欢！”

    我慢慢的站了起来，动作很慢的在皇上目光之下，脱掉自己的鞋子，脱掉自己的袜子。

    摸到宫装上的腰带，一解，慢慢的折好放在一旁，紧接着就是宫装外袍。

    皇上的眼睛一眨都没有眨，盯着我的动作，眼中凌虐带着一丝情欲，像极了血盆大口，张着嘴，等肉落下！

    外袍脱落肩头，皇上眼中颜色又深了几分，落下折好之时，容与那边的帘子浮动的很大，心中所有的害怕慢慢隐藏在心底，封锁起来。

    手触动在里衣上，嘴角单纯的笑越来越明显，肌肤裸露出来，皇上在池子里身体略显激动。

    肩头全部裸露的时候，一声尖锐的金钟声响起，我脸色剧变，脱下肩头的衣服拢了上来，快速的奔到衣架旁，拿起皇上的衣服，“皇上，宫中失火，请皇上穿衣！”

    皇上眼中闪过一抹愠怒，从水里站起来，随手捞过我地上的衣裳，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

    就在此时，苏皇贵妃着急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皇上，凰承宫失火，火势越来越大，请皇上移驾！”

    皇上不悦挂在脸上大步走了出去。

    他走出房门的那一刻，我才哀哀地舒了一口气，急忙拿起脱下来的宫装外裙套在身上。

    容与无声无息的走来一把擒住了我的手：“你是故意的？”

    宫中失火金钟越敲越响，在金钟的响声之中，我露出浅浅的微笑：“看来这把火烧得着实不小，十一皇子在凰承宫有外援，又何必让我去看皇上身上有没有其他明显的痕迹？”

    他早就想好了退路，而且不是单独一个人在行动，眼前这个人真是像黑夜，就算有月亮，也照不清楚所有黑暗。

    容与用力一拽，我与他呼吸交融。

    他眼帘微垂，目光冰冷深沉：“你赢了，你比我想象的更加不在乎你自己，比我想象的更加心狠！”

    我眼神淡漠的望着他：“十一皇子夸奖奴婢愧不敢当，奴婢以为十一皇子早就知道了不是吗？”

    “更何况这只不过是一场赌注，我只是一个马前卒，十一皇子为了一个马前卒要重新布局，何必呢？”

    对，我赢了。忐忑不安害怕的我，是故意在皇上面前脱衣服。是故意不再违抗皇命下池子给皇上擦背，我就是在赌，在赌我这颗棋子容与不会轻易的放手。

    所幸我赌赢了，我在苏皇贵妃面前的价值是容与看中的，他不想放过我这样心思玲珑一点就通的棋子。

    “很聪明！”容与眼中闪烁着我看不懂的光芒，“你真的很聪明，归晚，能告诉我皇上身上有什么明显的痕迹吗？”

    透着窗户看见外面浓烟滚滚，扭动手腕从他的手中脱离：“凰承宫会被这场大火全部烧光吗？”

    “不会！”容与冷冷的说道：“时间太匆忙，滚滚浓烟只不过是唬人的，火势一会就扑灭，动不了凰承宫任何根基！”

    “那倒真是可惜了！”我唏嘘的收回眼帘，转头看向他：“我要离开这里，凰承宫不安全，我不想被皇上玩弄致死，更不想皇上玩弄不死被苏皇贵妃杀掉，你有办法对吗？”

    容与嘴角恰到好处的露出一抹弧度，整个脸生动起来犹如画上走下来的俊秀少年郎，“你自己已经找到了出路，又何必让我想？”

    闻言，我回以微笑：“皇上的腰间，有一颗痣挺大的！皇上的后颈上有一颗如豆沙般的痣也挺明显的！”

    “皇上手腕上有伤痕，不像利器所伤，倒像被簪子之流划伤，至于其他没有看清楚！”

    容与眼中光华幽深：“想要知道什么？问吧！”

    他的眼中可以看到盛开桃花，满园春色，可是我知道，一园春色，这一园的盛开桃花，是染了毒的。

    “九皇子知不知道苏皇贵妃喜幼女伺候皇上？”

    “不知！”

    我屈膝后退，倒退一步：“多谢十一皇子相告，奴婢告辞。”

    “等一下！”容与出言制止我。

    我不解的望着他，他伸手把我一推，我脚下一滑直接跌落浴池中，狠狠的灌了两大口水才扑通的稳住身形。

    咳着喘气，容与已经消失不见。

    吐出一口浊气，努力的想从水池里往上爬，苏皇贵妃贴身宫女花辞姑姑匆匆而来：“归晚，你怎么掉进水里了？”

    “花辞姑姑救命啊！”我欣喜加恐惧交织：“奴婢刚刚给皇上擦背，宫中失火，皇上匆匆而走，奴婢在池子里腿软爬不上去！”

    花辞眼中快速的闪过一抹审视：“你是穿衣服给皇上擦背的？”

    见她没有伸手拉我的打算，提高声量道：“皇上喜欢裸着，奴婢还没来得及脱衣裳，就听见外面金钟响起，奴婢吓得脚下一滑，就落入水中，就连衣裳都没来得及给皇上拿，花辞姑姑你说皇上会不会怪罪于我？”

    眼中适当的流露害怕，像极了伺候不周担惊受怕的样子。

    花辞眼中的那一抹审视快速的掩盖起来，弯下腰对我伸手，变得和颜悦色：“自然不会怪罪，宫中失火非同小可，你赶紧出来换一件衣裳，娘娘今晚不住凰承宫，你跟着一起来收拾收拾！”

    有人在上面拉我，我借力也就上去了。

    上去之后，花辞直接扒了我的衣裳，瘦弱的身体暴露在她的眼前，她的眼中浮现出一抹嫌恶，拿过干净的一声砸在我身上：“换上，赶紧的！”

    我接住砸在怀里的衣裳：“多谢花辞姑姑，奴婢这就换上！”

    言语中的感激，让她微微皱了眉头。

    在她的目光注视之下，火速的把干净衣裳穿了起来，抱着自己的湿衣服，跟着她一起走出浴池。

    天空上未散的浓烟，怎么看怎么亲切。满是烧焦味的空气，深深的吸食起来，也是觉得新鲜。

    我没死，也没有被皇上玩弄，所以我对苏皇贵妃来说，下次还能用。

    凰承宫失火，苏皇贵妃临时搬到了畅乐阁，皇上被这一闹，自然而然的没有心情在这里过夜，直接摆驾回了御书房。

    容璟三更半夜而来，苏皇贵妃嗔怪道：“母妃又没事儿，已经派人通知于你，你还来做什么？”

    容璟紧紧的握住苏皇贵妃的手：“儿臣听闻凰承宫失火走水，心都快跳出来了，不能亲眼所见母妃安然无恙，儿臣甚是不安，现在见到母妃安然无恙，儿臣心都放进肚子里了！”

    苏皇贵妃神色柔和温雅：“真是一个傻孩子，母妃吉人自有天相，哪里那么容易出事？倒是你这么晚来到后宫之处，要是被他人看见，上表与皇上，指不定一顿臭骂！”

    容璟微微抬了下巴，神色略带孤傲道：“就算被父皇责罚，母妃没事，一切都是值得的！”

    苏皇贵妃小小的瞪了他一眼：“瞎说，要在你父皇眼中留下最好的印象，现在你还在宫里，必须在出宫之前，拿下不一样的封位！”

    容璟孤傲中带着满不在乎：“母妃，你知我对太子之位没有兴趣，你知我只想早早的出宫封王前往封地……”

    “胡说！”苏皇贵妃一声斥责。

    容璟怔了一下，“母妃儿臣早就跟你说过，对皇位无感，只求母妃在宫中平安，地位不倒，其他别无所求！”

    苏皇贵妃缓了缓脸色，斥责的语气转变温和，苦口婆心劝道：“璟儿，皇上子嗣众多最喜欢于你，咱们不争太子之位，但是也不能让别人比下去，你知道母妃的良苦用心对吗？”

    容璟沉默的片刻：“是，儿臣会努力让父皇喜欢儿臣，母妃放心！”

    苏皇贵妃微微额首站起来：“天色不早了，早点回重华殿，路上小心一些，碰到其他人躲一下不要让人拿了把柄！”

    容璟执手行礼：“母妃早点休息，儿臣先行告退！”

    我站在门口，屋内发生的一切以及说话声全部落入我的眼中和耳中！

    容璟走出来，见到我脚步停了下来，勾唇一笑，下巴微抬，形成一道睥睨别人孤傲的形象：“在这里可好？”

    屈膝行礼：“很好，多谢九皇子关心，奴婢送九皇子！”

    容璟刚欲说话拒绝，就传来花辞声音：“归晚，还不进来伺候，在外面做什么？”

    花辞声音我打了一个寒颤，声音带了一丝抖：“九皇子，奴婢去给您拿个宫灯，您在门口等奴婢一下！”

    容璟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不着急，你先去宫内伺候，我在门口等你！”

    绽放出最灿烂的笑容，生怕他反悔忙不迭的道：“多谢九皇子，请九皇子务必要等奴婢，奴婢去去就来！”

    容璟额首，单手负立在背后，走了出去。

    我急忙进房间，“奴婢参见皇贵妃娘娘，娘娘金安！”

    苏皇贵妃坐在主位上，慢悠悠的把玩着手指甲套：“本宫让你进来伺候，你倒是推三阻四起来，难道给皇上擦一个背就觉得自己是主子了吗？”

    提裙跪地，请罪道：“奴婢不敢，刚刚九皇子出去，奴婢见九皇子无宫灯，想拿一盏宫灯给九皇子，进来就慢了些，请娘娘恕罪！”

    慌张的磕着头，诚惶诚恐，把害怕表现的淋淋尽致。

    “九皇子拿到了宫灯没有？”苏皇贵妃问道。

    我猛然摇头：“九皇子听见花辞姑姑叫唤奴婢，便让奴婢先进来伺候，故而宫灯没有拿到，说在门外的奴婢送过去！”

    “哦！”苏皇贵妃把甲套一抽：“那你还在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给九皇子送宫灯过去！”

    苏皇贵妃话音一落，花辞提着一盏宫灯来到我的面前：“送过去知道该说什么，可千万不要把功劳都摆在你自己身上！”

    我连忙起身，双手接过宫灯，苏皇贵妃对我招了招手，我小心翼翼的挪了过去。

    苏皇贵妃拿起帕子擦了擦我的额头，温和道：“下回给本宫行礼问安，不需要这么大力，女儿家家的本来长得就不好看，再把额头磕红了，磕破相了，下次皇上来，破了容的女儿家，岂能污了皇上的眼？”

    皇子不喜欢破相的女子，对我来说也算是惊喜，我想要离开这里，我要好好的长大，绝对不能以最惨烈的方法死的无声无息。

    眼中波光粼粼，充满泪水的看着苏皇贵妃：“奴婢谢谢娘娘，娘娘真是菩萨心肠，奴婢下回定然小心，不让自己磕破了头，不让自己受一丁点伤！”

    苏皇贵妃嘴角噙着一抹淡淡带着深意的笑：“真是一个乖孩子，知道本宫的意思，好了，赶紧去给九皇子送宫灯去，顺便送送九皇子，本宫知道九皇子救了你，你心中成了很多感激的话，没有寻得机会！”

    感激的泪水在苏皇贵妃话音落下，直接滚落在脸颊上，哽咽道：“多谢娘娘，多谢娘娘，奴婢这就去！”

    花辞在一旁，“还不赶紧去，让九皇子等你，本事倒是不小！”

    我忙不迭的就转身，大抵是太过激动，还撞在了旁边的柱子上，引起苏皇贵妃阵阵失笑。

    我自己后退跟着赔笑，退到门外，赔笑的神色一收，大步踏过台阶，直接奔向阁外。

    没有看见醉生，就看见了容璟，唤了一声：“九皇子！”

    容璟负首回眸，一身青袍，煞是如松：“慢一些，不着急！”

    来到他的身边我故意气喘吁吁，“九皇子，奴婢送九皇子回去！”

    容璟伸手来接我的宫灯，“天色太晚，我自己可以回去，不用送了！”

    我把宫灯往身一缩，“九皇子就让奴婢送吧，奴婢已经告知娘娘，请九皇子成全让奴婢报达九皇子恩情！”

    容璟莞尔一笑：“举手之劳，你不必放在心上！”

    “九皇子请！”我对他咧嘴一笑，笑得很单纯：“九皇子，跟我第一次见您不一样！”

    容璟对我这样略显不恭的话，倒没有生气，边走边问道：“如何不同？”

    我大着胆子如实道：“第一次见九皇子是在小花园，奴婢是十一皇子身边伺候，说句大不敬的话，所有的人都在欺负奴婢与十一皇子，就九皇子一人没有落井下石！”

    “第二次见九皇子，奴婢在重华殿泡茶，九皇子孤傲的样子，让奴婢觉得难以接近。可是九皇子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救了奴婢，奴婢发现九皇子不是传言中的那样不近人情！”

    说着我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道：“九皇子不是不近人情，而是很近人情，因为身份的种种，不得不把自己伪装起来，装成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容璟行走的脚步停顿了一下，侧身凝望着我：“归晚，有没有人跟你说，你很暖？”

    “什么？很暖！”我错愕不解，满眼疑问的望着他。

    他略带冷寒的眼睛染了笑意：“没有什么，只是觉得你也许被我的表象所骗人，也许我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呢！”

    胆子越来越大，边走边蹦起来：“那不管，不管九皇子变成什么样的人，在我心目中，五皇子都是外表高冷孤傲内心柔软善良的人！”

    容璟忍不住的伸手拍着我的脑袋上：“你这小丫头，倒真是讨人欢心，怪不得母妃在我面前连连夸奖于你！”

    苏皇贵妃根本就没有夸奖我，我来到她宫里的这些时日，她对我是放任姿态，只让花辞姑姑带了我几天，其他的时候我都是自己找事做，为的就是不让自己挨打！

    高兴的想要欢呼：“真的吗？皇贵妃娘娘夸奖过奴婢？”

    容璟眼睛微微一闭，点头：“夸奖你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还说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到我身边伺候了！”

    把一个孩子的欢乐表现的无懈可击，“奴婢多谢九皇子，多谢皇贵妃娘娘，奴婢好好的跟着皇贵妃娘娘学规矩，将来伺候九皇子！”

    我的欢乐感染了容璟，让他不由自主的神情柔和：“嗯！”

    “我们赶紧走，九皇子早点回去休息！”我的脚步轻盈起来，催促着他，跑在他前面给他引路。

    容璟加快脚步跟在我的身后，走了好大一截，突然我向旁边的宫道一拐，惊慌失措的尖叫：“你在做什么？”

    那人听到我的声音，急忙的就跑，容璟从我的身后追来，问道：“怎么了，归晚？”

    我伸手一拉，拉住容璟就跑，边跑边道：“刚刚看见一个小宫女泪流满面拿着一把刀想要抹脖子，奴婢甚是担忧！”

    容璟还手一握，改成他拉着我跑，前面的宫女跑得飞快，不一大会儿就跑到冷宫偏院，来到一个井边。

    手中宫灯摇摇晃晃，大口喘息的举起来：“你是怎么了，有什么事情想不开的？”

    小宫女坐在井沿边，手中拿着一把菜刀，一把切菜的刀，双眼哭得红肿就像在水里泡过一样，宫装破烂，发髻凌乱还有几根杂草。

    “你是什么人？”容璟小心的往前走了两步：“坐在井边很危险，你下来，有什么事情跟本皇子说，本皇子替你做主！”

    小宫女闻言，死死地盯着容璟，我慢慢的跟着走向前两步，喘着气压着声音道：“你把刀放下，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我家主子心地很善良，会帮你的！”

    小宫女紧紧的握着手中的菜刀，把菜刀横在胸前，灯光近了，更加清楚的瞧见她，她似乎比我大一些，约莫十二三的样子。

    她看着跟我一样瘦小，个子比我高出许，眼中的恨意没有我隐藏的好。

    “九皇子？”小宫女红肿的双眼充满了恨，盯着容璟：“奴婢认得你，就是因为你，奴婢才会如此猪狗不如，被人玩弄，被人扔进冷宫，任冷宫那些太监们凌辱！”

    容璟一愣，从我手上夺过宫灯，往前面一照，惊诧道：“花语？花语是你吗？”

    小宫女扯着嗓子道：“真是难为九皇子，原来还记得奴婢，奴婢正是花语，也是，花语这个名字还是九皇子赐给奴婢的！”

    花语，名字真好听。

    我就说容璟不像表象都看的那样孤傲，他的内心很柔软，也许是因为苏皇贵妃把他保护得太好，也许是因为他有一个强大的母妃，他的母妃有一个强大的母家，所以宫中乱七八糟的污秽之事是到不到他眼中的。

    容璟慢慢的走向前，“我当然记得你，我还说你像花一样美好，长大了一定是一朵解语花，所以给你取名花语！”

    花语红肿的眼睛，眼泪都哭不出来：“九皇子对奴婢的厚爱，就像一把利刃，直接把奴婢推向万丈悬崖！”

    容璟瞳孔一骤，脚下的步子停了下来，慢慢的蹲在花语面前，我担心花语手中的菜刀，急忙上前一步，低声道：“九皇子，她手中有刀，你要小心一些！”

    花语见我这样护着他，挥舞着手中的刀子砍来，嗓子里嗷嗷直叫：“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宫女，他就是一个魔鬼，你再跟着一只魔鬼知道吗？”

    她乱挥舞的刀并没有砍向我，只是把我砍离容璟，让我不再靠近他。

    我大声的反驳她：“九皇子是好人，他救过我，对我可好可好了，花语小姐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误会？”花语动作停了下来，眼中没有任何生的希望，全是恨和绝望：“我误会什么呢？我满心希望能伺候九皇子这样美好的人，就算吃不饱穿不暖也是不要紧的，只要能跟着九皇子，一切都美好！可是这美好，也只维持的短短几天！”

    花语说着，抱着菜刀捂着胸口，绝望的嘶吼道：“九皇子，美好只有几天对吗？您把奴婢推向火海，您还笑着对奴婢说，我等你，等你过来伺候我！”

    容璟被她的嘶吼震在原地，紧紧的握着宫灯，一双寒眸慢慢的被迷茫之色所代替，慢慢的被震惊所覆盖。

    绝望苍凉地让人置身于这寒冷之中，就像在寒冷的夜里，肚子很饿，以为喝下凉水会压下饿感，不是，喝下凉水只会越来越饿，只会越来越痛恨自己为什么会是自己，而不是那些高高在上可以吃饱肚子的人。

    稳了稳心神，声音放柔：“花语小姐姐，我叫归晚，到了秋天已经十一岁了，你呢？”

    花语就像一个木偶，木纳的歪过头看我：“我多大了？我好像十五了，九皇子给我取名的时候，我也才十一！”

    霎那之间，我有些红了眼睛，她说她十五，她瘦弱的样子只有十二三岁。十一，十五，整整四年，她过的是什么日子？

    “你不相信吧？”花语突然在我面前转了一个身，“我的样子不像十五对吗？我也觉得不像，我到现在还没有疯掉，是因为我一直停留着十一岁拥有花语名字美好的瞬间！”

    “花语！”容璟开口声音凝噎：“跟我回去去重华殿，我会好好照顾你，不会让你再受任何欺凌！”

    花语用手温柔的摸着菜刀，嘿嘿的笑了起来：“九皇子，奴婢一直在想，世界上怎么有您这样美好的人？可是您这样美好的人，却有一个恶毒的娘亲！您就不问问，奴婢为什么会这样吗？”

    容璟蹲在地下，一个趔趄，手撑在地上，才没有跌坐在地上，他孤傲的眼睛中一下子染上污秽风霜。

    花语后退，后退，退到井边，坐在井边上，身体只要一倾，就能掉入井中。

    拿着刀柄紧贴自己的心，一手温柔的摸过，对我问道：“归晚啊，是不是九皇子的母妃苏皇贵妃对你说，好好跟着她身边学规矩将来更好的伺候九皇子啊？”

    我看了一眼容璟，他已经被眼前的事情震惊从地上站不起来了。

    我点了点头：“我现在就在苏皇贵妃身边伺候，今日皇贵妃娘娘为了提拔我，还让我御前近身伺候，奈何宫中火起，没有伺候到皇上，错过一场好好表现的机会！”

    我很残忍，我很坏，花语就是一个无辜者，我还要拨开她四年溃烂的伤口，她的伤口已经血淋淋溃烂的心。

    而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引起她这血淋淋伤口的再一次血崩，都是拿着一把盐，撒进去在浇上滚烫的油。

    花语吸溜着鼻子，怒极反笑，恨极无泪：“是啊，得感叹今天宫中起火，不然我在那偏僻的院子里，永远暗无天日的出不来！”

    “花语小姐姐，你到底怎么了？苏皇贵妃对我极好，九皇子也对我极好。御前近身伺候的差事苏皇贵妃都愿意交给笨手笨脚的我！我不明白她们有什么不好？”我懵懂无知的问道，带着深深的辩解和不明白。

    “我怎么了？”花语反问着自己，目光落在容璟身上：“九皇子，我像归晚一样被您的母妃苏皇贵妃带去调教。调教没几天，也是御前近身伺候，皇上喜幼女…稚嫩的女孩子，用他的话来说，这样的女孩子紧致……而您的母妃是给皇上挑幼女的刽子手……”

    “别再说了！”容璟孤冷的声音拔高制止，随即声音小得恍若细蚊：“别再说了，花语，跟我走，我负责你的下半生，只要我活着，便不让你受欺凌！”

    花语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容光焕发一样：“这个承诺好美，一如四年前九皇子对我说，你就叫花语，你会像一朵解语花一样，美好！”

    “不要！”我叫了一声：“花语小姐姐，你可以从头来，你把刀放下，不要！”

    切菜的菜刀，被她慢慢的移到脖子上，鲜血顺着刀面往下流，花语笑得很开心：“九皇子，我一直以为你不要我了，原来不是，我很开心，谢谢九皇子曾经给我的美好……”

    “不，不要死！”全然无力的喊声出口，牙关紧紧的咬着，承受着仿佛和花语一样的疼痛，仿佛她的所有不堪我都感同身受。

    容璟对她做了一个伸手阻止，哐镗一声，沾满鲜血的菜刀落地，花语面带微笑身体倒向井。

    时间仿佛静止，花语恨极无泪的样子，像一副绝美动人心魄的画，身体慢慢倾斜，缓缓的向井里落下，扑通一声，她的身体落入井中发出巨响。

    容璟伸出手的手指，剧烈的颤抖着，慢慢的合上手指，握成了一个拳头，我一下子跪坐在他的身旁，两只手一起包裹着他的拳头：“九皇子，奴婢知道皇贵妃娘娘都是为了奴婢好，奴婢不会像花语小姐姐一样寻死觅活的！”

    宫灯落地，燃烧起来，火焰照着他的脸，容璟突兀一笑：“母妃说调教花语，我很欢喜，花语跟归晚一样，瘦瘦小小的，在这宫中受人欺凌！”

    “伺候的主子，就如五弟那般喜欢拿棍子打，喜欢拿东西捣着嘴，让她吃东西都咽不下去！”

    “一连几次，我都看见她被人欺凌，她隐忍的厉害，她的眼睛很明亮，带着对生的渴望，带着要活下去的希翼！”

    怪不得我说他怎么对我这么好，原来我是沾了花语的光，眼神不由自主的斜望着，斜望着身后的那口井。

    容璟继续又说道：“我便出手救了她，想着她跟着我，至少我不会像别人那样打她，至少她不用害怕睡着了，被人掀了被子泼凉水！”

    “归晚你知道吗？我好不容易让她脸上有了笑容，母妃说她不懂规矩，便把她要了去调教。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好，我便同意了，而她去了凰承宫半月，半个月之后，母妃告诉我，她失足落入父皇洗漱的浴池中，淹死了！”

    眼泪掉下来，哽咽道：“九皇子，奴婢定然伺候皇上时会小心，不会让自己淹死的，会永远陪九皇子！”

    我急急地表决心让容璟一下推开我，从地上爬起来，跑到井边拾起那把带血的菜刀，孤傲神色中全是决绝：“归晚，你在这别动，等我回来！哪里也不要去，等我回来，一定要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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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2保命：生死由命

    脸上神色转瞬敛去，看着容璟拎着菜刀消失院子里，手慢慢地举起来贴在胸口，感受着自已跳动的心，活，心跳的声音是最美妙。

    地上的宫灯仍然在燃烧，月光普照大地，此刻，终究没有这一处宫灯燃得亮堂。

    宫灯燃烧尸骨不剩时，微弱的光出现，让阴沉的小院徒增一丝光亮。

    我慢慢的转过身看着那口井：“十一皇子，去哪里找来的花语？她受苦四年，你就在等这一遭吗？”

    容与提着宫灯而来，与黑夜融为一体，仿佛只能看见微弱的光，看不见他这个人。

    “你的反应够灵敏，看见她就知道追过来，我还以为今天你出不来，还想着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机会让容璟知道他的母妃佛口蛇心！”

    起身走向那口井，手撑着井口：“皇宫里的深井，真是藏尸的好地方，十一皇子我真该庆幸没有与你为敌！”

    不然的话现在井里的尸体是我！最后一句话心中默念出来，总有一天他知道我反算计他，他跟我两个人要死一个。

    我庆幸的是，在苏皇贵妃这件事上我和他合作了，我说要离开凰承宫，他就能迅速的找了这么一个人。

    没有什么比直白的受害者吐出来的言语更让人深信不疑。

    花语和容璟是旧识，她对他带着美好的记忆，若不是恨透了，她怎么可能当着他的面死？

    就是因为她当着他的面死，苏皇贵妃在容璟心目中慈爱的母妃形象瞬间土崩瓦解。

    而我，花语对我带有巨大的同情，她不希望我走她的老路，再加上我故意装着天真无邪，满眼都是对容璟的信任。

    容璟震撼花语之死的同时，就不会让我再继续待在苏皇贵妃身边，他为了弥补花语，会让我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从而我的小命就保住了，皇上不可能当着他的面，把我要过去，苏皇贵妃在他知道自己是帮助皇上奸污幼女的刽子手，为了缓和与他的关系，更加不会动我。

    容与走过来站定：“你想把花语从井里捞出来？”

    他真是长了一双能看透我心里的眼睛，缓缓的摇了摇头：“虽然入土为安极好，可是在这皇宫深院，还是深井堆白骨好！”

    容与沉吟了片刻：“花语的那把刀是我给的，她被皇上玩弄凌辱之后，只剩下一口气。苏皇贵妃认为她不会活了，赏了一床破席子，让宫中太监给她抬走处理了！”

    “岂料宫中太监再把她抬走的途中，她恢复了一点神智，哀求了太监，太监当时不知因何事耽搁了，便把她随便丢入冷宫让她自生自灭，因为她身上的伤痕，没有人会预想到她会活下来！”

    “而她也是唯一一个被皇上凌辱之后活下来的女子，她是活下来的，但是她是一个死人了。你知道我的意思吗？”

    盯着深不见底的井水，里面就像最幽暗的深渊，接着他的话说道：“在苏皇贵妃眼中她是一个死人，在九皇子眼中她也是一个死人。她想自己活着，就必须在偌大的皇宫把自己隐匿起来，司筵姑姑说，皇宫有很多地方偏僻，连打扫都不用去。”

    “再加上她如此瘦弱，而且她说一直被太监欺凌，所以她藏匿的地方，是皇宫最低等太监经常去的地方！”

    “太监宫女耳语之中，许多太监比正常男子还令人可怕，与他们对食，或者其他的，花语身上的伤痕，足以说明，她遇见的太监手段非常肮脏！她能撑过四年，或许她想解脱，但是她又不甘心。”

    是的，她一点都不甘心，她心中有一个梦，有一个温暖的地方叫容璟，所以她想见他，所以她想死在他的面前。

    不争气的眼泪落了下来，我抬起头目光射向容与眼中：“你让她帮我，你许诺了她什么？”

    容与眼中冰冷，让我心里发颤，随即整个人都颤了起来，他慢悠悠的开口道：“你只说了其一，没说其二，她是活了下来，她是被人囚禁起来，被几个低等的下贱太监，囚禁了起来！”

    “长年累月，给她吃的东西只能维持她不死，一到晚上，那些太监们，就让她脱光衣服，摆弄着各种姿势。”

    “我原先不知道，想着给她一个解脱就算了，也许我穿着太监服却和其他太监不一样，她求我带她寻她的梦，我便给了她一把刀！”

    他给了她一把菜刀，那把菜刀我看见的时候很干净，不知道她有没有把那些凌辱她的太监都给杀掉。

    她的梦就是容璟。

    但她为了报答容与，便故意和我说话，加重提醒着容璟，她曾经受到灾难的时候是跟我一样的年岁。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双手死死地扣在井口边，道：“此次若我能如愿离开苏皇贵妃，欠你一条人命还给你！”

    我的话音落下，容与话锋一转，“要不要去看戏？”

    “什么？”对于他突如其来的转变我惊讶道：“什么意思？”

    容与扯出略显嘲讽的笑：“苏皇贵妃如此待你，你就能忍下这口气吗？走！”

    容与说完提起宫灯，率先而走。

    光亮随着他的离开消失，我随即松开了手，用衣袖抹了一把眼，因为花语勾起来的软弱，被我抹掉。

    黑暗的宫道偏僻，点灯的宫女，都不喜欢来点灯的。

    容与脚下的步子极快，生怕错过什么好戏，让自己遗憾终生。

    畅乐阁灯火通明，容与停下了脚步我问道：“你不跟我一起进去吗？你现在这个样子别人可不会把你当成皇子！”

    容与靠在宫墙边，朱漆红墙，把他衬托得渺小：“谁打你去看谁的笑话，人家又不是打的我！”

    对他屈了屈膝道：“十一皇子小心，奴婢先去了！”

    畅乐阁门口的宫女，都挤到院子里去了，跟在苏贵妃身边这些日子，走进去倒也没有人注意。

    慢慢地来到了门口，里面的景色，瞧得一清二楚，容璟手中拿着那把带血的菜刀，孤傲的眼中全是受伤。

    不过他站在那里，一直都没有说话。

    苏皇贵妃和他对面站着，看着他手中的刀，胆战心惊：“璟儿，拿着一个刀做什么？赶紧把刀放下，伤着自己该如何是好？”

    容璟把刀上的血，擦在自己身上，“母妃，花语是怎么死的？”

    苏皇贵妃眉头一皱：“花语是谁？母妃宫里没有这号人？”

    容璟突然一笑：“母妃，花语是儿臣救下来的宫女，也是母妃第一个从儿臣身边调走的人！母妃可记得？母妃说她淹死了，可想起？”

    一旁的花辞，急忙走到苏皇贵妃身边低语几声。

    苏皇贵妃神色发生微妙的变化，带着一丝黯然：“原来璟儿说的是花语啊，那个丫头没福气，伺候皇上跌落池中，也是怪母妃，当初没多让两个人进去！不然她就不会死了，这一切都怪母妃！”

    苏皇贵妃说着，细细的打量着容璟，停顿了一下，问道：“璟儿好好的怎么提起她来了，她已经去了四年了！”

    花辞上前恭敬附和道：“是啊，九皇子有所不知，花语死了之后，娘娘心慈，还特地拿出一百两，让宫里的太监把她的尸首弄出宫外去，打造了一个上好的棺材！寻找了一个有福之地，给她埋下去了。”

    容璟孤傲的神色逐渐犹如化不开的雪冰冷，“母妃，那其他人呢？”

    我震惊了一下，其他人？

    什么意思？

    苏皇贵妃眼神一敛，神色哀伤起来：“这其他人，兴许跟母妃无缘，总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关系，不能在母妃身边长大，也是怪母妃！”

    花辞就像一个打着掩护的刽子手：“九皇子，这其他人，都散落到其他宫里了，至于还活不活着，娘娘倒是无暇关心。若是九皇子想知道，奴婢可以去打听打听！”

    容璟手中的刀子突然举起来，对准花辞，花辞吓了一跳，身体僵硬得动也不敢动，口齿也变得哆嗦起来：“九……九皇子，奴婢是说错什么话了吗？若是说错什么话，请九皇子恕罪！”

    容璟手中的菜刀，靠近花辞：“除了花语，花枝，花叶，花蕊，还有其他，总共就十个人，十个幼女！她们无一在母妃身边存活，母妃您是有毒吗？”

    我的眼睛忍不住的睁大，十个幼女，都是从容璟手上苏皇贵妃带到自己身边调教，花语只是他印象深刻特别的那一个？

    苏皇贵妃喘息粗了：“璟儿，赶紧把刀放下，你忘记了你是花辞姑姑带大的吗？给其他人取名字都是按照花辞姑姑的姓来取的，怎么对花辞姑姑刀剑相向了？”

    容璟到底没有把皇上喜幼女之事，直接用口说出来，而是狠狠的把刀甩在地上。

    菜刀在地上发出刀鸣之声，尖锐而又刺耳，苏皇贵妃吓了一大跳，脸色一白。

    容璟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母妃，儿臣以后的事情不劳母妃操心，身边有多少人，更加不劳母妃操心！”

    苏皇贵妃眼中的颜色闪烁很快，在容璟看不见的地方闪烁着寒意，声音温和温婉：“璟儿，到底是怎么了，跟母妃说一说，母妃定然替你做主！”

    容璟把头磕在地上，对着苏皇贵妃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来道：“归晚，儿臣带回重华殿了！”

    苏皇贵妃神色一紧：“母妃还没有调教好她，这才短短的几日，璟儿就这么不耐烦了吗？”

    容璟嘴角蠕动，到底没有把话说明白：“母妃不同意也得同意，儿臣心意已决，母妃若是看中其他宫女，自己在宫中挑选，儿臣重华殿的宫女，母妃一个都别再想了！”

    容璟说完转身就走，苏皇贵妃在他身后厉言道：“为了一个小小的宫女忤逆本宫，容璟谁给你的胆子？”

    容璟脚下步伐停滞下来，艰难的开口道：“母妃，儿臣今天见到花语了，凰承宫失火烧的可真好！”

    苏皇贵妃顿时之间视线越过容璟，落在门口我的身上，努力的维持着嘴角一抹温和的笑：“璟儿看来学业太重，都做起噩梦来了，既然这样，归晚那么小的孩子怎么能伺候的好，花辞跟着你一起去伺候！”

    “母妃！”容璟一声叫唤带着压抑：“够了，儿臣不是小孩子，母妃若是喜欢听原原本本的故事，儿臣泡杯茶过来！”

    花辞伸手拉了拉苏皇贵妃，苏皇贵妃缓了缓自己的语气道：“你是太累了，回去后先休息休息，母妃过几天去看你！”

    容璟没有在说话，走了出来，拉住我的手腕，几乎用拖的把我往外拖。

    苏皇贵妃站在了门口，目光一直锁住我，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似像在思量着怎么让我死。

    宫灯烛火摇曳，光似带着无尽的暖意，但是这个暖意隔着屏障，让人触碰不了。

    容与还停留在原地，见到我们出来，佯装拱手作辑，容璟当他是普通的小太监，又气势汹汹，自然而然没有注意。

    而我却清清楚楚看着他微微翘起的嘴角，带着一丝戾气血腥。

    我慢慢的向前走，他慢慢的隐藏于黑暗之中。

    重华殿，容璟带我回来他第一次把我放在了那个房间，嘴角露出来的笑容，牵强难堪，颤抖的手带着血：“归晚，从今以后你就跟着我！”

    他的手想摸我的头，没有落下来，我扬起单纯的微笑：“归晚最乖，以后就听九皇子的话，跟在九皇子身边！”

    容璟眼眶红了，身体一转，脚步凌乱，甚是狼狈。

    我伸出手，抓住门板，身体慢慢的往后退，缓缓的把门关上，心还在跳动，我还活着，完好无损的活着。

    容璟心理受到重创，我这个小宫女因祸得福，花语的关系，他把所有的内疚都弥补在我身上。

    华灼儿看着满桌的吃食，忍不住吞咽口水：“归晚，九皇子对你可真好，硬生生的从苏皇贵妃那里把你给叫回来，每回他自己吃什么，还总是让尚食房给你备一份！”

    我把唯一的一双筷子放在她的面前：“还是你对我最好，我觉得我的饭食要比九皇子的多呢，你说你是不是偷偷给我加了量？”

    华灼儿羞涩的把筷子推了回来：“才没有呢，九皇子是真正的对你好，归晚，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九皇子非得把你叫回来吗？”

    满桌的菜式，提到不开心的事情，总是倒尽胃口的，再一次把筷子放在她的面前，用手拈起一口菜，扔进嘴里。

    慢慢的咀嚼，见华灼儿眼中颜色越来越不耐，我才吞下去，开口道：“九皇子希望有一天封王，能去封地，带我一起！”

    华灼儿愣住了，连忙看了一眼外面，回头压着声音道：“你的意思是说，九皇子看上你了，等你长大，要纳了你？”

    纳了我？

    怎么会想到这里呢？

    眸色深了几分，脸上浮现一抹绯色，以措不及防之态说道：“听说你最近和十一皇子走的很近，有没有发现他是一个好相与的人？”

    华灼儿瞬间脱口道：“谁说的啊？我每日在尚食房忙得脚不沾地，还忧心你，哪里有空去巴结十一皇子？”

    “尚食房菜刀很漂亮！”见她不拿筷子，我用手吃东西着实不雅，伸手把筷子拿起来，问的漫不经心。

    华灼儿错愕了一下，带着深深的不解：“你想要菜刀吗？你在这里伺候九皇子端茶倒水擦桌子就可，要菜刀做什么？重华殿没有小厨房，你还没有灶台高，不方便做菜啊！”

    狠狠的吃了一大口，刚刚华灼儿目光停留的菜色，咀嚼的力度很大，吞下肚子的时候，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不，就是觉得尚食房的菜刀很好看！”我眼睛望着她的眼，纠正了她说的话：“好看不是因为我要做菜，好看是因为它很利，抹脖子很利索，沾上血迹还不容易洗掉！”

    华灼儿眼中浮现害怕，身体瑟缩：“归晚，你是怎么了？你现在的样子很吓人，我看着好害怕！”

    视线慢慢下移，落在她脖子上的红绳上：“你的脖子上挂的是上清珠，还是你的那颗珍珠？”

    华灼儿伸手一按胸口，警惕之色代替了害怕：“自然是归晚的上清珠，我答应过归晚会好好的替你保管这颗上清珠，你不知道，我刚入尚食房的时候，有人打我，抢，我都没让她抢去！”

    我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她的手：“好好拿着，你知道，我没有父亲，这是我唯一最值钱的东西，因为我们是好姐妹，这个东西你替我保管，我才是最放心的！”

    华灼儿感动眼眶红了：“嗯，纵然没了性命，我也不会让别人把它拿走，归晚你放心好了！”

    我放心，我真的放心，放心的忍不住带着淡笑提醒道：“千万不要让十一皇子看见此物，不然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小宫女是不配拥有好东西的！”

    华灼儿猛然摇头：“我跟十一皇子不熟，上清珠我又藏在衣服里，一般人见不着的。”

    她眼底深处的光，带着一抹炙热，我收在眼底，妥善安藏，她是我的好姐妹，比亲姐妹还亲。

    秋叶落尽，冬冷袭人，容璟除了必要的请安，从来不肯在凰承宫多停留半刻。

    我每回跟他去的时候，他总是让我停留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只要看见凰承宫有人对我有一丁点不好，他就甩脸就过去了，不留任何情面。

    “归晚！”醉生把我从睡梦中叫醒。

    我一个哆嗦激灵，揉着眼睛醒来，带着浓重的鼻音：“醉生公公，怎么了？”

    醉生把一件好看的披风披在我身上，笑容可亲：“眼瞅着天气就要下雪，九皇子特地命尚衣房给你做了一件衣裳，遮风的！”

    我像没睡醒一样，茫然的看了一下四周：“九皇子呢？刚刚他还在这里读书呢？”

    醉生目光停留在他扣在我身上的披风上：“九皇子瞧见你睡着了，就没有叫醒你，让我拿来披风给你，算是一个惊喜！”

    他松了手，我连忙用手拉着披风的带子，笑得欢乐：“九皇子真好，多谢醉生公公！”

    醉生摇了摇头：“不用言谢，这是你应得的，我先去忙了，你要是太困的话回房睡，不要得风寒！”

    披风上的毛暖烘烘的，扎在脸上就像羽毛拂过，“我知道了，我去找九皇子谢恩！”

    醉生后退的脚步，霎那间停止：“九皇子现在不在重华殿，等他回来之后你再去吧！”

    眼中闪过失望，在醉生面前转了一圈：“我还想着这么漂亮的披风，穿给九皇子看一看，谢谢他挑的这么好看的给我！”

    醉生安抚我道：“有的是机会，等九皇子回来，我去叫你！”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对醉生屈膝：“谢谢醉生公公，我先回房去了！”

    高兴的像一只雀鸟，脚不沾地般的奔向房间，房间里面火炭烧的旺盛，我现在所过的生活，是很多宫女羡慕眼红地，背地里她们都说我用了非常手段，就是俗称的爬床。

    我一个小小的孩子，爬床的功夫了得，把孤傲的九皇子都收入囊中，每每听到此，我总是嗤之以鼻心中冷笑。

    “金丝绣凤，白狐毛，穿着是不是很暖？”

    安稳的日子过久了，乍然之间听到他的声音，一时半会觉得诡异的亲切，“特别暖和，披风质地上乘，九皇子有很多件衣袍，都是这个材质的，我摸着特别舒服！”

    容与从门后走来，停留在烧得旺盛的火炭边：“过几天会下雪，在雪地里裸着身体，会很冷！”

    有些恋恋不舍的把披风脱下来，用手卷起来，停留在火炭盆上：“你的耐心比苏皇贵妃的耐心好，等了这么久，终于等了这么一个契机，你说你救了我这么多回，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容与伸手从我的手中抱过披风：“感谢的话不必多说，温暖如春的房间我喜欢，金丝绣凤，苏皇贵妃命人把这个送给你，你就这样烧了，怪可惜的？”

    我拉了一条板凳，坐在火盆旁，伸手烤火取暖：“你也说了，金丝绣凤，龙凤呈祥，九皇子最近跟我讲了不少故事，我学的甚是欢喜！”

    “看来九皇子要教你学习认字，把你养成一个脱离皇宫也能活下去的女子！”容与就着我的板凳坐了下来。

    我省了耸肩：“可惜我资质太笨了，到现在还不会写自己的名字，总觉得听故事，比写故事强，十一皇子你把这金丝绣凤披风拿走，总得留下什么吧！”

    容与冷冰冰的声音真的像一坨冰，“九皇子今日回不来了，你这小宫女得命丧重华殿了！”

    眼中浮华闪烁，流光溢彩：“十一皇子，你认识奴婢这么久，知道奴婢胆子小，就不要吓奴婢了！”

    我当然知道容璟今日不在重华殿，我是趴在石桌上闭着眼睛，可是我没有睡着，他在寒冷的天气中读书，被人叫走了。

    而他在临行之前，是弄了一件披风给我，还在盖我身上，不过那件披风被醉生拿走了，而转瞬之间，醉生就拿了这个披风给我。

    趴着一动不动腿脚发麻，不是因为睡得太死，是我想知道他们要做什么，杀人的契机，又不把麻烦惹到自己身上，每个人都在等待。

    容与对于我伸出手指头，然后一根一根的数着手指头：“从容璟和苏皇贵妃关系降到冰点，历经将四十五天。容璟最近学业表现不佳！”

    “他并没有和苏皇贵妃撕破脸，只是在无声无息的抗拒着，苏皇贵妃把和容璟的关系之所以有今天全部是因为你，所以不能留你过年，必须得先解决你！”

    视线停留在他怀里的披风上：“兵法上有一招，自损一千，灭敌八百，你可是收到消息，谁来动手？”

    容与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讽刺：“容璟不但讲故事给你听，还在说兵法给你听，你能学以致用，倒也是厉害，你未进宫之前，是谁家的孩子？”

    查我的底细？

    找我的软肋？

    我笑着说道：“京城虞家！”

    容与挑起眉头：“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出生，虞大人儿女嫁得都不错，儿女生下的孩子，听说虞大人有意把她们送入宫廷！”

    眼中小小的浮现艳羡：“不知道虞大人是怎么想的，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丫鬟！在进宫之前从未见过虞大人！”

    “你是什么时候进宫的？”容与视线锁住我。

    我假装思量了一下：“忘记了！”

    我娘亲死了没多久，虞大人，我的外祖父用我娘亲曾经贴身丫鬟婉兮嫁给平津侯当日，我被外祖父甩入进入宫廷的马车，自此以后我和虞家没有半点干系。

    容与嘴角浮现一丝幅度，手轻轻的摸着披风的狐毛上，不再与我继续讨论虞家，而是问我：“金丝绣凤，诬陷的把戏在皇宫之中经久不衰！”

    “醉生不是苏皇贵妃的人！”他再一次提到这件披风，我也不跟他斗弯子了：“金丝绣凤披风，凤凰图腾只有皇后能用，苏皇贵妃就算再想除掉我，打着骨头连着筋，九皇子是她亲生儿子，她也不可能拿自己亲生儿子的前途地位开玩笑！”

    “十一皇子，明眼人不说暗话，这件披风是哪里来的？你现在又和谁合作？想要做什么？”

    容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突然站起来，把手中的披风抖开：“我费尽心思，吟皇贵妃说给我一个机会，她不喜欢头上有皇后，身侧还有一个和自己地位一样的皇贵妃！”

    披风背面是一个翱翔展翅的凤凰，就算在这没有阳光的房间里，金丝绣工也让这只凤凰栩栩如生。

    我盯着那只凤凰久久：“十一皇子让我脱离苏皇贵妃，免受皇上玩弄，等来这么一出契机，需要见血吧？”

    容与展开披风的手微微收拢，眼中情深流转：“这次生死由命，我帮不了你！”

    说着披风一个反转，直接落到我的背上，把我紧紧包裹起来，我大骇，手刚触碰到披风上去扯，剧烈的敲门声响起。

    容与反手一绕，披风的带子绕在我的脖子上，我扯不掉披风，他嘴角噙着笑慢慢的后退，退到窗户边，推开窗子，跳窗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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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3反杀：自降妃位

    我急的慌恐，外面敲门声越来越大，还夹杂着急促声音：“开门，赶紧把门打开！”

    窗户晃动发出咯吱声音，我终于把脖子上披风的带子给扯掉了，还没来得及把披风从身上弄下来。砰一声，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我面色苍白跌坐在地上，垫着我身体的金线绣凤披风。

    花辞一个箭步跨了进来，对着我的脸，什么话都没说，先赏我两巴掌，怒目相视：“好你个大胆归晚，竟敢偷贵妃娘娘的衣袍？”

    脑袋被打得嗡嗡作响，使劲摇头：“花辞姑姑，奴婢没有，这是九皇子赏赐给奴婢的，您若不信可以问醉生公公，是他奉九皇子之力拿来给我的！”

    来的是花辞，苏皇贵妃没有来，那她就应该在来的路上，这让我小舒一口气，至少不是皇后身边的人，不是皇后身边的人我只要拖到容璟回来，我不但能好好的活着，还能让他和苏皇贵妃的关系往冰点上继续降！

    花辞视线往身后一瞥：“去把醉生叫过来。”

    她身后的太监还没有去，醉生已经闻声赶来，我眼中的急切光芒就像见到救命稻草一样：“醉生公公，你快点告诉花辞姑姑我身上的这件披风是九皇子给我的，我并没有偷苏皇贵妃的衣袍。”

    醉生丢人的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我更加急切带着哽咽乞求：“你快点说，千万不要让花辞姑姑误会，我好害怕，花辞姑姑好凶！”

    一句花辞姑姑好凶，花辞直接对我居高临下冷哼一声：“手脚不干净被人逮到了还狡辩，该死的很呢！”

    “真的是九皇子给我的！”我见她不信，转瞬之间抱住她的腿，道：“花辞姑姑您可以问醉生公公，真的是他亲手拿给我的，真的是他亲口所言！真的是九皇子瞧奴婢可怜赏给奴婢的！”

    花辞嗤笑了一声，声音微微提高，带了一些尾调：“醉生，你怎么说？”

    醉生躬下腰，言词霎那间犀利：“归晚，我什么时候拿了衣袍给你？九皇子也没有拿东西给你，自己手脚不干净，怎么能扯上我？”

    被打的脸本来是应该红肿的，现在变成惨白惨白的：“醉生公公明明就是你刚刚拿给我的，你怎么会转眼不承认？”

    “我跟你无怨无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你说是九皇子给我的，你说九皇子见我趴在外面睡觉，怕我冻着，特地给我做的，这些都是你亲口所言，这些都是你亲口告诉我的，我绝无半点虚假！”

    花辞根本不看我生下的那件披风是什么样子，嘴角挂着冷笑：“没有人给你送披风，你的东西哪来的？唯独偷的。在皇宫之中手脚不干净，直接剁去双手，来人，把她拖出去！”

    太监听闻命令来拖着我，我挣扎喊冤：“不是我拿的，我没有偷，我真的没有偷，醉生快点跟花辞姑姑说，我真的没有，没有！”

    我的嚎叫和哀求没有换来他们任何人多看一眼，院子里摆了一个板凳，板凳上放了一个菜刀。

    菜刀上的鲜血干枯没有被抹去，我认得那把菜刀，就是花语死的时候抹脖子的那一把，就是容璟使劲的扔在苏皇贵妃脚边的那一把。

    我直接被拖过去，双手被他们在趴在板凳上，花辞拿起刀在我的手腕上比划着。

    偷拿衣服不过是个借口，砍我的手才是真。

    “我要见娘娘！”风平浪静的重华殿，除了苏皇贵妃的人之外，竟然没有一个人来看热闹，人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一场剁掉我手的戏码，她们早已蓄谋已久，而容与知道这一场蓄谋已久没有告诉我，让我听天由命。

    花辞嘴角一勾：“就你还想见娘娘，你觉得你配吗？”

    我急急的说道：“皇贵妃娘娘重在于九皇子修好，你现在把我的手剁掉，只会加重她们的关系恶化，不会让他们冰释前嫌重归于好！”

    “真是巧言善辩的小嘴儿！”花辞姑姑蹲下来用手拍在我的脸上：“剁掉你一双手觉得对你太便宜了，真应该拿针把你的嘴巴缝起来。不过缝你嘴巴之前，你来跟我说说，去哪里找的花语？”

    她们还在疑问花语的真假？

    我佯装颤抖，硬着头皮道：“你想知道我怎么找到花语的？在哪里找到的花语，只有见到了娘娘，我才说，不然的话你剁了我的手，杀了我我也不会说！”

    花辞闻言很生气，“你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给脸不要脸，以为九皇子在你身后给你撑腰，你就目中无人了？”

    “绝对没有的事情！”我辩解的说道：“我既然有本事找到花语，那么我就有本事戳穿花语所说的一切，求花辞姑姑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见娘娘？”

    花辞沉默了一下，视线不由自主的向旁边望去，我随着她的视线望去，见到苏皇贵妃早已来，只不过站在暗处，旁人不细致看去，倒也看不见。

    “娘娘！”我迫不及待的大声叫了起来：“奴婢有话说，请娘娘恩准！”

    苏皇贵妃站在那里停顿了半天，才慢慢的走过来，绫罗绸缎华服，手中抱着细致小巧的汤婆子。

    嘴角挂着淡淡的笑，走到我面前站定，眉眼温和：“有什么话跟本宫讲？”

    我挣扎了一下，他们并没有把我松开，我只得昂着头，道：“娘娘，奴婢根本就没有偷您的披风，那件披风不是您的，您赶紧把那件披风处理掉，不然后患无穷！”

    那件披风已经被醉生拿在手上，不过它是把外面的花纹包裹在里面，整个披风里衬在外面让人看不见金丝绣凤。

    苏皇贵妃眼睛一挑，视线扫了一下披风：“没错，这就是本宫丢失的那一件，偷了本宫的东西，罪证确凿，你还让本宫把披风处理掉，想要曲解事实？”

    “不是的娘娘，这件披风现在立刻马上得处理掉，这件不是您的，真的不是你的，您相信我！”

    苏皇贵妃温和的眼中，多了一丝不耐，夹杂着寒意：“本宫还没有老得连自己的披风都不认识，长话短说，怎么认识花语的？”

    压住我的人越来越用力，花辞手中的刀越来越靠近，眼中的惊慌失措越来越深：“娘娘，您就相信奴婢一次，赶紧把这个披风处理掉！”

    苏皇贵妃彻底失去耐心，手中的汤婆子，向我的头上砸来，额头被砸破，鲜血直流。

    她的手微抬，花辞就把汤婆子重新捡起来，手帕擦了擦，上面的血包裹着递回给苏皇贵妃。

    血瞬间糊满了我的半张脸，怔怔的看着苏皇贵妃。

    她站在我的面前，打量着我：“本宫从来对无关紧要的人没有耐心，最后问你一遍，花语是真的存在？九皇子是真的见着她了吗？”

    手抠在板凳上，指甲扣断，我沉声道：“没错，九皇子见着了真正的花语，花语在九皇子面前死掉的！”

    “花语是你找出来的？”苏皇贵妃眼睛寒芒四溢。

    鲜血的铁锈味道在我嘴里蔓延，我开口否认：“奴婢伺候娘娘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凰承宫！”

    “那把大火是你所为？”苏皇贵妃蹙着眉头，问道。

    “不是，奴婢伺候皇上洗漱，分身无术，怎会是奴婢所为？”

    苏皇贵妃迟疑一下，又道：“你在这皇宫里还有其他人？其他一个像黑暗里臭虫一样的帮手？”

    容与毫不留情的让我听天由命，我也可以毫不留情的转身就把他给卖掉：“大火是谁所为奴婢不知，花语是被冷宫的人救出来的，她临死之前，向西执库的方向磕了头！”

    人在害怕临死之前，为了自保，说出来的话总是可信的。

    至少像我这样的孩子，没经过大风大浪，在她们大人的眼中为了保命，害怕到极致，脱口出来的话可信度比常人大得多。

    “你是说那条狗住的地方？”苏皇贵妃温和的眸子眯了起来。

    我红着眼睛，挂着眼泪：“奴婢不知道，只听见花语呢喃，谢谢你给我一把刀，谢谢你给我一把刀！”

    “容与！”苏皇贵妃握着汤婆子，犹如咬紧槽牙：“倒真是小看了他，尽是在这皇宫深处，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奴婢真的不知道是谁把她放出来，只见到花语拿了一把刀躲在暗处等九皇子，其余的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娘娘，奴婢真的没有拿您的披风，请您相信奴婢！”我低如尘埃的哀求，用尽全力的卑微着。

    苏皇贵妃弯下腰，拿着帕子擦了擦我脸上的血：“从来没有人来算计本宫的儿子，本宫把他放在心尖尖上疼，让他看不见这皇宫里的污秽！你这小宫女，打破了本宫给九皇子筑的高墙，剁掉你一双手，你也生不如死，本宫做点好事儿，不能看你生不如死不是！”

    她的手很温柔，擦血的作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

    我全身冰冷，冷气从脚底心往上面窜，眼睛余光不由得看向醉生，他拿着那件金丝绣凤眼观鼻鼻观眼，神色平静。

    心紧缩成一团，为什么他神情那么淡定？

    身体剧烈的颤抖：“娘娘，你不能杀奴婢，奴婢可以跟九皇子说，花语是假的了，他所听的一切都是假的！”

    苏皇贵妃把手中的帕子扔向花辞，柔声道：“太晚了，本宫不会让一个炮仗跟在九皇子身边，随时随地都有点燃的可能！”

    语无伦次，斗大的汗珠从额头上冒下来：“娘娘，你不想和九皇子重归修好吗？饶过奴婢一命，奴婢什么都听娘娘的！”

    苏皇贵妃柔声中带着笑意：“本宫是他的生母，皇宫里本来就肮脏不堪，他早一点知道，迟一点知道，早晚都得知道。本宫现在是和他有间隙，日子一久了，母子到底是母子，哪里有什么隔夜仇啊！”

    摇头，唇角抖动，深深的把板凳抠出印子，“娘娘……放过奴婢一条生路，求娘娘……”

    “没有可能！”苏贵妃直起身子：“花辞，先剁掉她的手让她痛苦一阵子，在抹开她的脖子！”

    花辞摇晃着刀，刀上的血把刀的寒芒都遮挡了，慢慢的放下来，又举起来，“闭上眼睛，不疼的！”

    满脸泪水，看着刀落下，咬住嘴唇，把脸一撇。

    “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暴喝，抓住我的人明显手劲小了，我一个挣扎，把双手抽离，花辞的刀砰一声砍在板凳上。

    板凳上的木屑飞溅，苏皇贵妃和颜悦色迎向来人：“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万福金安！”

    冷汗往下直冒，大口大口的喘息，跟着皇后身侧的还有吟皇贵妃，她华贵优雅，眼底带着不可一世，独善其身。

    皇后含笑道：“妹妹免礼！”

    苏皇贵妃起身，吟皇贵妃向前，两人双手交握，相互屈膝行礼面容含笑。

    “这是在做什么呢？这么热闹？”吟皇贵妃松开她的手，漫不经心的问道。

    苏皇贵妃身体略斜，幽幽一叹：“让皇后姐姐和吟皇贵妃笑话，九皇子身边的宫女手脚不干净，我不能因为她是九皇子贴身伺候，就能放任不管！”

    皇后来了兴趣，瞧了我一眼：“这还是一个孩子，能拿妹妹什么东西，让妹妹如此生气啊！”

    我脸上的血被苏皇贵妃擦掉，汤婆子炸的不轻，鲜血又染红了半张脸，再加上之前被花辞打了两巴掌，脸颊红肿，皇后的神色似没有把我认出来。

    吟皇贵妃倒是不由得多看了我两眼。

    苏皇贵妃言语多了一丝难过：“一件披风袍子，本来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可是这手脚，让我难过！”

    皇后眼神一扫：“想来是妹妹极其喜欢的披风袍子了，能不能让本宫瞧一瞧，这小小宫女不要性命也要偷的袍子是什么样的？”

    苏皇贵妃微微一顿，“只是极其普通的袍子，入不得皇后的眼，妹妹若不是为了九皇子，事情也就过去了！”

    “那本宫更要看了！”皇后目光落在醉生手上，“是不是那件披风啊，那可是上好的白狐毛啊，像是皇上春猎时，猎的白狐啊！”

    苏皇贵妃眼神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余光瞅着我，皇后已经来了，暂时性的我不用死了，可是我这个人贪心不足，总得想到该如何更有利的保全自己的性命。

    心一横，机不可察的对她摇了摇头，满眼中都是在告诉她，不可以接皇后的话，不能把那件披风给皇后看。

    苏皇贵妃身体一挡：“妹妹哪有福气得到皇上春猎时猎的白狐啊！”

    皇后上前一步：“本宫瞧像的很，快打开给本宫瞧瞧，这沾染了一条人命的披风，是不是格外暖和！”

    吟皇贵妃也靠近皇后：“皇上春猎，就猎了两只白狐，一只给了皇后，一只给了苏皇贵妃，我可是一直都没有缘得见呢，今日，那是缘分，正好沾皇后娘娘的光得见一眼！”

    “就赶紧展开吧，本宫瞧瞧，尚衣房的人制造两件披风有何不同？”皇后笑着对着醉生命令道。

    醉生手慢慢的放在披风上，双手一扯，扯在披风的领口，披风背后一只巨大的凤凰，在阳光照射之下，欲展翅高飞。

    皇后的笑容凝固在嘴角，吟皇贵妃伸手搀扶住皇后的手臂，眼中出现震惊：“这是苏皇贵妃的披风？这个小宫女就是拿了这个披风，要被苏皇贵妃杀了以儆效尤？”

    苏皇贵妃当然看见皇后的脸色变了，缓缓的转过身子，目光触及披风上的凤凰，腿脚一软，花辞急忙一撑，失声道：“娘娘！”

    苏皇贵妃转瞬之间，内然厉色道：“怎么回事儿？小小宫女去哪里偷来的这件披风？”

    吟皇贵妃惊讶道：“苏皇贵妃，这小小的宫女不是伺候九皇子的吗？”

    苏皇贵妃脸色大变，扑通一声跪在皇后面前：“启禀皇后娘娘，臣妾不知这是怎么回事儿，这小小宫女是九皇子身边贴身伺候，可这件披风臣妾全然不知！”

    皇后看都没看苏皇贵妃一眼，缓步的走到醉生身边，伸出手摸着着那闪闪发光金凤凰上，“都说皇贵妃的位份等同于半后，半个皇后。本宫还没死呢，苏皇贵妃就这么迫不及待，成天成夜的想取而代之，本宫是高兴呢，还是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尽天的让苏皇贵妃得空都把金凤凰绣上了！”

    苏皇贵妃跪在地上转身，对着皇后言语凄楚：“皇后娘娘，臣妾真的不知，臣妾不知，请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冷笑一声，反问道：“苏皇贵妃，你的意思你不知道，是九皇子孝敬你的？”

    苏皇贵妃像被重击一样，温雅的神情尽散：“九皇子也不知道，臣妾也不知道，都是这个小宫女，不知她从哪里偷来的，栽赃陷害？”

    皇后的手一下子抓着披风上，把披风直接拽过来丢的苏皇贵妃面前，嘲讽意味浓重：“栽赃陷害？一个小小的宫女，你瞧瞧她今年才几岁？她认识什么是凤凰？什么是龙吗？”

    苏皇贵妃被披风砸到头，俯身叩首：“臣妾敬重皇后娘娘，时常以皇后娘娘为楷模，怎么可能如此胆大包天僭越命人绣了金凤，必然有人换了袍子，诬陷臣妾！”

    苏皇贵妃身边的人早就跪成一团，个个谨小慎微瑟瑟发抖，生怕被战火烧在自己身上。

    “谁换了你的袍子？”皇后声音渐冷：“没有人换了你的袍子，要么是九皇子孝敬你的，要么是你自己做的，大张旗鼓的在这里惩罚这个小宫女，本宫是不是可以认为，这个小宫女发现自己的主子僭越了，欲告知本宫，被你拦下来了，杀人灭口！”

    苏皇贵妃眼中陡然升起一抹恐惧：“皇后娘娘请明鉴，臣妾断然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九皇子把皇后娘娘当成嫡母更加不可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恳请皇后娘娘明察秋毫！”

    皇后站着斜睨着她，“亏得本宫今日没事出来瞧一瞧，不然就和后宫都换主人了，本宫还不知道呢？”

    苏皇贵妃额头生出一层薄汗，红润的唇，没有一丝血丝：“请皇后娘娘明察秋毫，臣妾冤枉！”

    皇后一脚踏在那只金凤凰上，“苏皇贵妃，你是皇上御封的皇贵妃，本宫是动不了你，拿着你喜爱的金凤凰向皇上请罪去吧！”

    苏皇贵妃瞬间涕泪交加：“皇后娘娘，您要相信臣妾绝无二心，定然为奸人所害！”

    吟皇贵妃长吁一叹，委婉的规劝皇后：“皇后娘娘莫恼，左右所有人都在这里，挨个的问，总是能问清楚一二的！”

    更多的时候吟皇贵妃像个冷眼旁观者，她看着事态的发展，偶尔插上那么一两句，总是会把事情无限放大，让人看不出她是故意还是有意，是敌是友。

    皇后脸色更冷了：“证据确凿没有什么好问的，苏皇贵妃既不愿意去皇上那里请去，你自己说吧该如何是好？”

    苏皇贵妃咬着发白的嘴唇，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此事皆由臣妾而起，臣妾不知奸人为何毒害臣妾，臣妾令皇后娘娘不悦，臣妾自愿脱簪自降位份，请皇后娘娘息怒！”

    苏皇贵妃说完伸手把自己的簪发一抽，固定好的发髻瞬间散落在背后！

    皇后嘴角一扬，眼中闪烁着冷厉，反问道：“脱簪自降位份！那么妹妹来告诉本宫，降到什么位份？”

    苏皇贵妃颤抖不已，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口水，俯身头抵在冰冷的地上：“臣妾自降为妃位，恳请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皇贵妃，贵妃，妃，苏皇贵妃这一下子降了两个台阶，从一品皇贵妃变成了正三品妃。

    皇后嘴角露出一抹淡笑，淡笑中带着几分残忍：“本宫会把这件事禀明皇上，苏妃妹妹你好自为之，至于这个有功的小宫女，本宫可不希望她突然间死掉！”

    意外之喜，皇后亲下了命令，至少我可以不用死在苏皇贵妃手上了。

    苏皇贵妃全身抖动：“臣妾明白，臣妾恭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慢走！”

    皇后临行之前还使劲的踩了披风上的凤凰，大有一副麻雀妄想变凤凰，就算有凤凰的外皮，那也只能是麻雀。

    吟皇贵妃并没有跟皇后一道走，停顿了弯下腰，冷若冰霜的扶起苏皇贵妃：“苏妃妹妹，本宫提醒你一声，皇后娘娘最近在整顿皇宫，最见不得有人生事，你可要小心了！”

    苏皇贵妃咬牙切齿道：“多谢吟皇贵妃姐姐提醒，妹妹知道了！”

    吟皇贵妃大度的拍了拍她的手：“苏妃妹妹，还是赶紧把这只金凤凰处理了吧，免得又让奸人钻了空子，不好！”

    苏皇贵妃额头青筋爆出，屈膝：“多谢吟皇贵妃姐姐！妹妹知道了！”

    吟皇贵妃额首，转身又回来，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瞧姐姐这记性，又忘记了一件事情！”

    苏皇贵妃忍着屈辱道：“姐姐请讲！”

    吟皇贵妃红唇一勾：“早先前，你我并为东晋两大皇贵妃，宫里的人为了区分你我，分别喊你我为苏皇贵妃，吟皇贵妃！”

    “现在后宫里只剩下本宫一个皇贵妃，以后苏妃妹妹就不要喊本宫为吟皇贵妃，直接喊本宫为皇贵妃，这区别今天拉开了，就不会被人弄混了！”

    苏皇贵妃咬碎了一口牙齿，看了吟皇贵妃半天，卑躬屈膝：“妹妹知道了，皇贵妃慢走！”

    吟皇贵妃用手摸了摸头上的簪花，余光瞥了我一眼，扭身风情万种优雅的离开。

    花辞连滚带爬的来到苏皇贵妃身边，苏皇贵妃把手中的簪花狠狠的扔在地上，对着花辞啪的就是一巴掌：“金凤凰，一只金凤凰，让本宫自降为妃位，好，很好！”

    我早已得到自由，扑通一下，滚一样的滚到苏皇贵妃面前：“娘娘，奴婢早已提醒娘娘，都是醉生，都是他……”

    没有意外的，我也被苏皇贵妃打了。

    她双目欲裂，眼中蕴含的杀意，直接射向醉生：“来人，剁了他的头！”

    醉生被恐惧笼罩，急急推责任撇关系：“娘娘，一切与奴才无关，奴才只是听命行事，听花辞姑姑的命令！”

    苏皇贵妃暴怒：“给本宫砍了他的头，现在就砍了他的头！”

    我剁手的地方，变成了醉生砍头的地方，他被压在板凳上，苏皇贵妃推了一把还在发愣的花辞：“你去！”

    花辞早已被吓得战战兢兢，在被苏皇贵妃一推，立马浑身泛着哆嗦，不敢违抗命令，拿起菜刀，就走了过去。

    醉生惊慌万状：“皇贵妃娘娘，您听奴才解释，您听奴才解释啊！”

    苏皇贵妃已经自降为妃位，皇贵妃三个字对她来说，已经变成了她濒临爆发的临界点，她自己上前夺过花辞手中的菜刀，对准醉生砍了下去。

    “母妃！”

    鲜血四溅容璟声音掺杂其中。

    苏皇贵妃收手来不及，菜刀镶嵌在醉生脖子上，他的身体疼痛抽搐。

    容璟脸色大骇奔了过来，苏皇贵妃惊蛰般松开了握菜刀的手，容璟捂不过醉生喷涌的鲜血，手死死地压着他脖子上的伤，奈何伤口太深，压不住翻涌。

    我急切的爬了过去，瑟瑟发抖的缩在容璟腿边，我在满身狼藉，根本就不需要说任何话语。

    苏皇贵妃慌乱不已，要伸手去摸容璟：“璟儿，你听母妃解释，不是你所看到的那样！”

    容璟根本就压不住醉生生命流失，他在抽搐过后，张了张嘴，鲜血大口的从嘴里溢出来，满眼的痛苦不舍，望着容璟双目恐惧圆睁死亡。

    容璟在原地愣怔了半天，缓缓的伸出手把醉生的眼睛合上，我泪眼婆娑，带着眼泪叫着：“九皇子！”

    容璟衣袍染得鲜红，似再也回不去曾经那个孤傲冷漠的九皇子，痛苦和挣扎在他眼里打架，打着打着最终两败俱伤，变成了他眼中的一抹挥之不去地暗黑色彩。

    “别害怕，有我在！”容璟手苍白颤抖，从醉生的脸上，来到我的额头上，试图压着我额头还在流血的伤口。

    眼泪在眼中奔涌：“奴婢不怕，奴婢跟在九皇子身边什么都不怕！”

    苏皇贵妃手触碰到容璟，容璟突兀冷笑一声：“母妃，今日太傅授课，宫中所有皇子不准带服侍随从，母妃等待此机会等了一个多月，耐心耗尽了吧！”

    苏皇贵妃的手瞬间缩了回来，满目受伤：“你怎么能如此说母妃，母妃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容璟把我扶起来，“母妃做的一切不是为了我，是为了您自己，你觉得我脱离了您的掌控，这一切都是我身边的人造成的！”

    “您要杀了他们，便能继续方便的掌控我，母妃，手上鲜血沾多了，晚上易做噩梦会睡不着的。”

    “儿臣并不需要你去求什么，您只需要自己安安稳稳屹立不倒在皇宫，无人欺凌便可，为什么儿臣这个小小的要求，在母妃眼里变成了那么大逆不道？”

    我缩在容璟臂弯之下，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声音之中全然害怕之色：“九皇子，奴婢没事，九皇子不必担忧，莫要和娘娘冲突！”

    容璟紧了紧他的臂弯，苏皇贵妃颤颤巍巍的手指着我：“璟儿不听母妃解释，完完全全的相信了这个小宫女？”

    容璟声音逐渐变冷，冷漠疏离涌上脸颊：“母妃，一个小小宫女所求不过三餐温饱，衣服裹体，性命无忧。”

    “您说都是她的错，她在皇宫儿臣早已查遍无亲无故，不与他人有任何交集，更没有其他的主子。母妃！”

    容璟一声痛苦的叫喊：“儿臣知道您在保护儿臣，儿臣也在保护您，儿臣身边的每个人，儿臣都查了他们会不会对您有害，可是到头来，都是您对他们痛下杀手！我曾经温柔和雅的母妃，早已变得面目全非！”

    苏皇贵妃犹如被人迎头打了闷棍，痛得连连后退：“璟儿，你既已知道母妃的良苦用心，又岂能辜负母妃的良苦用心？”

    容璟拥着我慢慢后退，拉离和苏皇贵妃的距离：“皇宫之中，并不是只有争斗，既然一切皆因我而起，我会向父皇请旨现在就离开皇宫，在京城之中找一处宅子……”

    “容璟！”苏皇贵妃对他一声嘶叫：“你现在像皇上请旨出宫，你什么都得不到，你想让母妃死吗？”

    苏皇贵妃撕心裂肺的吼问，容璟怔了怔，许久嘴角蔓延一抹苦笑：“不，如果儿臣和母妃有一人要死的话，那一定会是儿臣，不会是母妃！”

    苏皇贵妃脸色煞白煞白，再也站不住的跌倒在地，容璟把脸一撇不忍心再看她，带着我后退而走。

    我忍不住的转身：“九皇子，娘娘也是为了您好，您是她的亲儿子，她所做的一切皆没有错！”

    对，她的立场没有错，她想让容璟出类拔萃得到皇上的厚爱，从而更能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她把最好的奉给容璟，不让他看到皇宫里的污秽，我娘亲曾经也是这样，可是越是这样最终自己接触了黑暗，才知道娘亲筑起了堡垒往往是最致命的。

    “嘘！”容璟对我做了一个噤声动作：“什么都不要说了，好好的回去处理一下自己的伤口，我想起房间还有一本书没有看完，先去看书了！”

    “九皇子！”我抑止不住的叫了他一声。

    他把我安放在房间的台阶上，没有理会我匆匆而走，抬起手臂的动作分明是在擦眼泪。

    院子里的苏皇贵妃跌坐在地上双眼无神望着容璟离开的方向。

    我房间的门敞开，摇摆发出咯吱的窗户，痛苦的呻吟一直没有消散，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往屋子挪去。

    挪着挪着，屋内的帘幔动了一下，慢悠悠的出现了一个人，那人穿一身太监服，似醉非醉的桃花眼中有着遮天蔽日的灿若星辰。

    我站在原地，死死地锁住他，他的手抹在脖子上，嘴巴微张：“金线绣凤，还没结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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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4委蛇：背叛原因

    脚下步子千斤重，一步一步的挪了进房间，把门缓缓的关上插好，走到他面前，双手紧紧的握着，昂着头问道：“你还想怎样？苏皇贵妃已经自降为妃位，九皇子已经对她伤心欲绝，这样的结局你还不满意？”

    还没有结束，到底怎样的结局才叫结束？

    他一个人搅乱整个后宫风云，行事和手法算得面面俱到，每走一步都经过他精心的设计，就算中间有什么错乱，达到的目的都不会偏离他的想象。

    容与面容冷静，一把把我按坐在火盆旁边的凳子上，额头上的鲜血糊了他一手，他冷冰冰的声音带着轻蔑：“只不过是投石问路，让吟皇贵妃高兴一下，算什么结束？”

    “十一皇子，我跟你近日无仇，远处无怨，为什么就不肯放过我？”我问道，性命掌握在别人的手中，别人随时随地能让你死掉，这种感觉真是太糟糕了。

    除了皇后谁都不能拥有凤凰图腾的衣裳，他用一件凤凰图腾披风，让苏皇贵妃心甘情愿的自降位妃，兵不血刃手段高超。

    容与拿过药往我头上上，药粉落进伤口，火辣辣的疼痛让我的话语停了下来，容与眼睛一瞥，淡漠的一笑：“当初你从苏皇贵妃身边逃开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她会要你的命！”

    “而且你说错了一句话，不是我不肯放过你，是你已经在漩涡的中心，在这皇宫里，你的结局不是生就是死！你应该感谢我，金线绣凤凰，皇后才能拥有的规格，要不是皇后前来，你的人头已经被那锋利的菜刀给剁下来了！”

    “我当然知道。”我凶狠地拔高声音道：“皇后来得那么及时，这件袍子苏皇贵妃诬陷我拿的，她不知道上面绣的是金凤凰，展开的时候，她便是百口莫辩！”

    “正如皇后所说，不是她自己让人绣的，就是九皇子让人绣的，而她自己又迫于皇后威严，九皇子的声誉，她不得不承认，不得不息事宁人把这件事情背下来！”

    “她把这件事情揽在身上，自降为妃位，这件事情就此揭过，你口中所说的没有结束，是我的命摆在你的手上，这才是真正的结束吗？”

    容与把手一收，“归晚，你的命不值钱，不要高看自己！”

    他的药可真好使，最开始的火辣辣的疼痛，变成了现在密密麻麻的针扎的疼，而这个疼，是我可以忍受的。

    “那你想怎样？给一个痛快？”无力感袭上心头，吟黄贵妃到底是跟他怎么合作的？

    他为什么会在短短的时间之内，说服了吟皇贵妃，让她和自己合作？

    “在皇宫里没有痛快！”容与嘴角微翘，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只有缓缓折磨，相互利用罢了！”

    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十一皇子，下回菜刀麻烦换一个不那么吓人的，我是真正的怕死！”

    容与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快下雪了，我的母妃彻底被遗忘了，再也没有人会想起她来了！”

    外面的天就算艳阳高照，但空气中散发出阴冷的气息，火盆里的炭烧的噼里啪啦，看似温暖却又极其危险。

    华灼儿心疼的眼泪都掉下来了：“归晚，跟着九皇子你怎么也会造出如此大难？瞧瞧你的脸，肿得像个馒头一样！”

    我的手覆盖在上面，眸子中闪过一抹幽光：“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灼儿我没事的，倒是你，我现在很是担忧你在尚食房每日里要伺候着主子们！”

    华灼儿把鸡蛋壳剥掉，小心的压在我的脸上：“我，你不用担忧，尚食大人对我很好，一些脾气暴躁的主子，她都不用我去送！”

    我拉下她的手，白白嫩嫩的鸡蛋从她的手心中拿出来，张嘴一口咬下：“我最喜欢吃鸡蛋了，用它敷脸太浪费了！”

    华灼儿用眼睛瞪了我一眼，随即又从食盒底下拿出一个来：“我早知道你会这样，我特地煮了两个！”

    是早知道我会这样，还是早知道我被人打脸需要用鸡蛋来敷？

    连连吞咽了两口口水，才把鸡蛋给吞下去，手瘫在她的面前：“还是给我吃了吧，我的脸不要紧的！”

    华灼儿把鸡蛋一护，“女儿家家的脸千万不能毁了，这个鸡蛋你不能吃！”

    “没关系的，我现在跟着九皇子，九皇子不是那么肤浅的人！”我细细观察着她的神色，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

    “你也不能一辈子跟着九皇子，万一还跟着别人呢？”

    瞳孔一紧：“这辈子若是不能跟着九皇子，我以后还是去找十一皇子，他是好人！”

    吧唧一声，剥着鸡蛋的华灼儿一手把鸡蛋捏爆，白嫩嫩的鸡蛋在她手中变成了黏糊糊的一团。

    我语气轻快，看不见她手中的烂鸡蛋一样：“灼儿有所不知，前几天醉生还跟我说，他在后宫之中碰见十一皇子，十一皇子有提起我……”

    “不可能！”华灼儿凶狠狠的截断了我的话：“十一皇子每日在冷宫深处，根本就不会碰见醉生，更何况醉生这种想要你命的叛徒，说的话怎么可能相信呢？”

    叛徒？

    想要我命就成了叛徒？

    我迟疑了一下，神色黯然：“我总是这样轻信他人，让自己满身受伤！”

    华灼儿情绪外露的厉害，把手中的烂鸡蛋，直接甩到地上：“你就是太单纯了，好好的跟着九皇子，定然错不了！”

    双眼红了起来，吞吐道：“可是你说我这辈子不可能跟着九皇子，我害怕……”

    “不用害怕！”华灼儿手拍在我的肩头：“我会帮助你，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就算你跟不了九皇子长久，我也一定会帮你找一个特别好的主子！”

    满眼希翼，脱口而出：“十一皇子吗？”

    没有意外的再次看到她变脸：“当然不是，十一皇子在冷宫里无权无势，根本就保护不了你！”

    不在乎她手上沾染什么，我把脸往她的手上蹭了蹭：“灼儿，有你在我身边真好，我不想吃小牛肉丸子了，我想吃燕窝银耳膏，听说吟皇贵妃把它当饭吃，青春永驻，圣宠不断！”

    华灼儿生硬的点了点头：“明天我就给你拿来，你好好在这里养伤，听他们说，这几天要下雪了，冬日的第一场雪，你可千万不要乱走！”

    “好！”

    冬日的第一场雪，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下来。

    容璟再也没有出过房门，我去伺候的时候，他冲我摆了摆手，让我在屋里歇息，太冷就不要出来。

    我知他在做抉择，至于做什么样的抉择，我没有办法揣测。

    他垂手可得的一切，是容与拼了命想要又得不到的。

    我如愿以偿的吃到了燕窝银耳膏，很大的一盅，吃得我都快吐了，阴沉沉的天，华灼儿等我吃完，空盅收了起，抬着我的下巴，把我的脸左右看了一遍：“归晚还是那么好看，脸上的红肿已经消失不见！”

    额头上被汤婆子砸的血口子还在，面容还是苍白的，脸上浮现害羞的笑意：“没有灼儿好看。”

    她真是越来越好看了，面色红润，眉眼弯弯，笑起来清纯无垢，让人有一种保护的欲望。

    华灼儿娇嗔的说道：“归晚尽是取笑我，我跟你说了，我要回去了！”

    眼中闪过一抹疑色，“今日尚食房特别忙碌吗？”

    华灼儿脸上颜色一紧：“倒也不是很是忙碌，只不过是尚食大人让我没事不要出来，所以我才急于回去！”

    “那你赶紧回去吧！”我忙不迭的说道：“不要让尚食大人找到你的麻烦！”

    “好！”华灼儿拎起食盒，没有逗留的离开。

    我心存疑虑，容与口中所说的还没有结束，这都过去十几天了，他没有任何动静，华灼儿今天又如此反常，难道……就在今天？

    我急急忙忙的穿上厚厚的宫装，去敲容璟的门，敲了半天没有人应我，便胆子大的推开了门，空无一人的房间，散发出冷冽的气息。

    眉头慢慢的皱了起来，随手又把门关上，急急忙忙的奔出重华殿，宫道有一层薄薄的冰。

    奔跑起来脚下打滑，好不容易看见了华灼儿，还没有张口叫她，就见她停了下来对着宫道拐角的地方屈膝行礼。

    眼睛眯起来看她，转瞬之间，她起身，进了宫道拐角，我慢慢的挪了过去，靠在宫墙上，却听见温公公和蔼可亲笑眯眯的声音：“灼儿姑娘可是打听清楚了九皇子在不在重华殿？”

    华灼儿甚是恭敬的回道：“回禀温公公，九皇子不在重华殿，奴婢去的时候，九皇子大概离开两个时辰，具体去到哪里，奴婢不得而知！”

    温公公笑嘻嘻：“真是辛苦你了，我会和尚食大人说，你是一个能干可人的姑娘！”

    华灼儿欣喜道：“多谢公公赏识，奴婢定然不负公公所望，努力的为公公效命！”

    温公公轻轻的嗯了一声，带着一抹有意的挑拨：“你和归晚是好姐妹，你们两个都好，都是好姑娘，好孩子！”

    华灼儿应声：“是，归晚是奴婢的好姐妹，自然而然比奴婢好，但奴婢定然不负公公所望，会更加努力！”

    “回去吧，尚食房可是忙得热火朝天呢！”温公公道。

    “是！奴婢这就告辞！”华灼儿稀稀疏疏的脚步远去。

    我靠在宫墙上，甚至有那么一丝能理解容与为什么喜欢靠着宫墙，靠着宫墙左右两边的景象都能看见，也能更好的隐藏着自己后背不会让人给偷袭了去。

    温公公佝偻的身躯走了出来，我若无其事的转身，我敢确定他没看见我，可是在我的这种确定之下，他却张口叫住了我：“归晚！”

    脚下步伐停滞，硬着头皮转身，屈膝行礼：“奴婢参见温公公！”

    温公公手中的戒尺，泛着冰冷的光，出口夸奖道：“多日不见，归晚已经成了九皇子身边的红人，老奴果真没有看错归晚是一个机灵的姑娘！”

    “这一切都是温公公的功劳！”我谦卑的说道：“没有温公公就没有奴婢，温公公大恩大德奴婢没齿难忘！”

    温公公手中的戒尺挥了挥：“看来归晚来这里许久了，听见了不少事情！”

    心中一紧，“公公口中所言，奴婢不知是何！九皇子不在重华殿，奴婢身为九皇子贴身宫女，甚是担忧，故而出来找寻，没想到如此有缘碰见温公公！”

    温公公不拆穿我，一双浑浊的眼睛饱含深意：“的确有缘，走吧，我带你去找九皇子！”

    警惕不自觉的涌上心头，佯装满目欣喜：“请公公告知，奴婢自己去寻，不麻烦公公了！”

    温公公眼中闪过阴沉，尖细声音带着一抹阴阳怪气：“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下雪了，路滑，你就当搀扶着老奴了！”

    下雪了吗？

    我昂着头看着阴霾的天空，真的见到雪花飘落，落在我的脸上，冰凉瞬间融化。

    温公公没有带贴身小太监，我只得去搀扶他，他带着我走，边走边问道：“你知道九皇子在哪里？去哪里寻他？”

    我如实的说道：“不知，只要他在皇宫里，奴婢就能把他寻来！”

    “你这是盲目的找寻？”温公公浑浊的双眼，看向远方：“偌大的皇宫，有心躲一个人的话，是找不见的！”

    “公公的意思九皇子是在躲奴婢？”我大着胆子，问出心中疑问。

    温公公微微摇首：“九皇子是一个好人，心存善念，觉得皇城之中，勾心斗角得光明正大。”

    “跟十一皇子完全是两种人！”我不怕死的拿着他们俩做对比：“十一皇子为了心中所想，总是不由余力拼命的去争夺，温公公不知可否手下留情，放过华灼儿？”

    温公公眼神一冷：“你们可真是一对好姐妹，她为了你什么事情都肯做，现在你又为了她来求我，感情好得让人艳羡！”

    我战战兢兢：“奴婢没有亲人，只有这么一个人情同姐妹要好，不想失去她，想让她快快乐乐的在皇宫里活着，请公公成全！”

    温公公手中的戒尺突然对着我的头打了下来，言笑道：“瞧你这小小宫女，我在宫里头几十个年头，还能为难一个小丫头不成？”

    面上一喜：“多谢温公公，多谢温公公！”

    “不用客气！”温公公语调略扬。

    温公公带我来到皇宫最高处下方，在这里我看见了容璟，他衣袂飘飘，俊逸面孔被冷风吹得煞白，头上沾满雪花，白了头。

    温公公手指着高处：“身为九皇子的贴身宫女，九皇子喜欢来这里，已经有好多日子了！你不知道，当真是得到九皇子的喜爱，他不愿意让你来吹风受呢！”

    我羞愧的垂下头颅：“奴婢该死，公公教训的是，下次九皇子去哪里，奴婢定然跟从！”

    温公公突然笑得很可亲：“找到一个好主子不容易，且行且珍惜，别错过了，悔一辈子！”

    我错愕了一下，温公公转身离开。

    我怔怔看着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他，才提起衣裙，迅速的向高处奔去。

    容璟像一棵绿竹，顶着寒风暴雪绿意葱葱，挺立不倒，越是靠近他，我的脚步越慢，这个人未认识我之前孤傲冷漠，无忧。

    现在望向远方的目光，全然沧桑孤寂，我……是他沧桑孤寂中的刽子手之一。

    “九……”

    “九皇子，不好了！”

    话语还未叫出口，就被身后花辞急切的声音打断。

    我一转身，她奔跑如鼠，撞过我的身体，奔跑跪在容璟面前：“九皇子，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花辞是苏皇贵妃贴身伺候的姑姑，她跑到这里来，是苏皇贵妃出事了？

    容璟回神，神情淡漠：“母妃是怎么了？”

    花辞泣不成声道：“娘娘冲撞了吟皇贵妃，被逼要青灯古佛，九皇子救救娘娘，赶紧去救救娘娘啊，再晚就来不及了！”

    苏皇贵妃说的没错，到底是母子连心，无论母子之间多大的仇恨，有性命之忧时，母子之间的所有仇恨，都会分崩离析。

    容璟苍白的脸色剧变，“去吟泉宫！”说完他不做逗留的就往奔下高处，我叫唤他，他只对我微微额首。

    花辞见到容璟慌乱的脚步已经从高处奔了一半，伸手抹了眼泪，嘴角泛起冷笑。

    本来就要跟上容璟的我，看到她这一丝冷笑，便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等待她走到我的面前，伸手一拦：“花辞姑姑，娘娘做了什么事儿冲上了吟皇贵妃？”

    花辞伸手一推我：“小小宫女命都挺硬的，不该你问的事情你不要问，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身体一下子撞在护栏上，要不是牢牢抓着护栏，搞不好能翻下去，“花辞姑姑，苏妃娘娘对你可不薄，你为什么要背叛她？”

    花辞身体猛然转过来，怒声道：“你这小贱人，在说什么？”

    我看了看这高处到下面的距离，摔下去头着地，绝无生还的可能。

    走了过去行礼：“奴婢只是替苏妃娘娘感觉他不值，连自己身边养的是狗是狼都不知道。不知花辞姑姑幕后的雇主是谁，许诺了姑姑什么好处，让姑姑背叛自己跟了十几年的主子？”

    花辞皱着眉头看我：“你知道了什么？”

    我忍不住轻笑起来，在满天飞雪之中，人冷了，心也就冷了，声音就更冷了，“请问花辞姑姑是在为醉生报仇吗？”

    花辞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我，向我身边靠近两步：“真是一个鬼灵精的丫头，不知道你喜欢怎么死！”

    她的余光看着高处下面，她的心里思量着我刚刚思量的事情，从这么高的高处扔下人，确保万无一失…死！

    我的手忍不住摸着袖笼，走的匆忙，我不忘拿着簪子，虽然时间很久了，顺婕妤的簪子上毒素应该还在。

    后退两步，冷风从脖子灌入，浑身打着哆嗦像颤抖：“姑姑让我死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

    花辞被冷风吹红了眼睛，狠狠的吸了一口凉气，悲凉道：“醉生是我的对食，他虽然比我小十岁，对我极好，他本是娘娘身边的人，可娘娘知道我们在一起，怕对九皇子的声誉不好，硬生生的拆散我和他！”

    “把他逮了一顿好打，调到九皇子身边，而我呆在她的身边，为了防止我们偷偷幽会，我不能离开凰承宫半个时辰！”

    在醉生死的那一天，花辞并没有特别的神色变化，可是之后，她奉苏皇贵妃之命给容璟送点心，身上沾染了纸钱的味道，我一时好奇，悄然的跟踪了她一次。

    见她在偏僻的院子里，拿着火盆烧纸，我以为她是烧给那些被苏皇贵妃残害的幼女，当我看见她双手合十对着天拜，嘴里念叨着，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时候，我就知道，她不是给幼女烧纸。

    那时候心里只是有隐约轮廓，并没有放在心上，今天看到她嘴角冷笑，以及她迫不及待的让容璟去救苏皇贵妃的时候，我便诈一诈她，没想到诈出来了。

    “那是他咎由自取，根本就怪不得苏妃娘娘！”我冷漠的说道。

    花辞一滴清泪流了出来，双眼有了恨：“你懂什么叫咎由自取？你要不是九皇子护着你，你早就被苏妃娘娘碎尸万段。你还觉得她是好人？”

    “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你知道我吗？我，我就是苏妃娘娘送给皇上的第一个幼女，所幸的是我没死！”

    内心像被重击了一下，浮现震惊的光芒：“你一直憎恨着苏妃娘娘？”

    “难道我不该恨吗？”花辞反问着我一句：“我没有死，苏妃娘娘需要一个心腹，没有死的我就成了最好的心腹，也成了没有幼女我是现成幼女的替代！”

    “这种替代，一直维持到我来月事才终止，花语只不过被皇上虐待一夜，我呢？整整三年，苏妃娘娘找不到幼女，就我进去，我没有疯，我没有死，都是因为醉生！”

    “我所有的伤痛，都是被他抚平的，为了他，我可以不恨苏妃娘娘，可是苏妃娘娘让他拿袍子诬陷你，从而杀了你！”

    醉生很聪明，跟着容璟倒是不受委屈，我一直想不明白，拥有一个好主子为什么要背叛？

    花辞这样一说，所有的事情都通，容与想来知道这么隐晦的事情，加以诱惑。

    醉生知道花辞一切悲伤，让苏皇贵妃得到重创，为自己心爱的人，他抱着侥幸铤而走险。

    花辞泪水挂在脸颊，用手狠狠的抹去，继而又道：“我是不同意的，描金绣凤披风我是不愿意的，你知道吗？归晚，这一切也是你给了我希望，你一个小小幼女，竟然让九皇子和苏妃反目成仇！”

    “我们就在想，你都能全身而退，我们为什么不能全身而退？只要全身而退我和他就能在一起，再也不会觉得见一面看一眼都是罪了！”

    她满眼凄楚，周身笼罩着巨大的悲凉，比满天飞雪还要凉，我有点后悔，后悔知道她的故事。

    “你们的计划哪个环节出错了？”我拧着眉头问道：“你们的计划是你们自己制定的，还是别人给你制定的？”

    花辞脸色沉了下来，双目欲裂，喘着粗气：“那是天衣无缝的计划，都是因为你，皇后不让你死，苏妃生气要见血，醉生死了。”

    “我本来要留着你，等到九皇子没有依靠时，让你生不如死，现在看来不用了，你知道了，就该死了！”

    “你故意告诉我的！”我双眼盯着她：“你故意把你们的故事告诉我，在这宫里面，除了苏妃娘娘，知道你们故事的人都死了！”

    花辞突兀嫣然一笑，面容生动美艳，靠近我伸手掐住我的脖子：“让你发现了，等你死了之后，在下面碰见醉生，知道我们的故事，代我跟他说一声，做好一切报完仇，我就去找他！”

    脖子被紧紧的掐住，没有挣扎，只是把簪子拿出来，对着花辞掐我脖子的手扎了下去。

    花辞吃痛松开了手，簪子没有拔下顺着她的手背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就算毒消散了很多，这么一下，足以致命。

    白沫从口中溢出，我笑着对她说：“故事很感人，我也希望有一个人这样对我，所以，你要去找他的话，你自己下去跟他说吧！”

    花辞双眼突出，身体趔趄，“心肠如此狠毒，归晚啊，心狠了，得不到所爱的！”

    我一怔，当死临死之前的胡话：“你得到了，赶紧去追他，莫要让他在奈何桥上等太久！”

    花辞露出一抹解脱般的微笑，身体向后倾去，翻下栏杆，向下坠落，我拿着簪子趴在栏杆上，看着她犹如一只鸟，露出最欣喜的笑，闭上眼睛，砰一声落地。

    中了这个簪子上毒的人，死的时候从来都是面目扭曲，双眼欲裂，花辞是第一个闭上眼，面带微笑死的。

    我奔下去的时候，地上有一层薄薄的雪，她的鲜血冒着热气，融化了身下的雪，雪飘洒在她身上，渐渐冰冷的身体，融化不了冰冷的雪。

    簪子往袖口处一藏，顶着鹅毛大雪，往吟泉宫奔去，花辞的故事让我不想让容璟死，也不想让他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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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5得逞：苏妃疯了

    雪越下越大，我奔入吟泉宫的时候，地上已经铺满了厚厚的一层雪，脚踩下去，留下一串串脚印。

    容璟背脊挺直跪在雪地里，肩膀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慢慢的走过去跪在他的身侧。

    他略带僵硬的脖子，转过来看着我，眼中孤寂带着一抹责怪，开口嘴里白气呼出：“别胡闹，赶紧回去！”

    我抓住他冰凉的手：“奴婢是九皇子贴身的奴婢，九皇子在哪里，奴婢就在哪里，奴婢不回去，奴婢跟着九皇子！”

    容璟冰凉的手，一甩，怕我摔倒，连力气都没有用：“在重华殿我还可以护着你，在吟泉宫我护不住你，你乖乖的听话，回重华殿等我回去。”

    “不要！”我看着他的双眼斩金截铁的说：“重华殿没有九皇子，奴婢回去也是一个死，奴婢跟九皇子待在一起，死也好，生也罢，和九皇子荣辱与共，请九皇子不要赶奴婢走！”

    说完红着眼睛对着他磕了一个头，昂起头泪眼婆娑的看着他。

    他怔怔地看了我片刻，露出一抹失笑：“你这个傻孩子，连我都跪在这里，今日怕是凶多吉少！”

    “不会的！”我脱口而出摇头道：“皇上是喜爱于你的，爱屋及乌你和娘娘都不会有事！”

    我的话说的太满，我的话说的太快，导致我话音一落，屋内就传来皇后的声音，“天气那么寒冷，让九皇子进来！”

    皇后身边宫女摇光，应声而来，恭敬而又从容：“九皇子皇后娘娘有请！”

    我急忙起身去扶容璟，容璟微微摇首，自己站了起来，伸手掸了掸肩头的雪，“有劳摇光姑姑了！”

    摇光回以微笑：“九皇子请！”

    我紧紧的跟随容璟，跟着他一起进了温暖如春的房间，皇后上坐，吟皇贵妃斜靠在软榻上，有气无力的看着苏皇贵妃。

    屋内的苏太医也在，他恭敬的垂立在一旁，药箱打开的，屋内萦绕着药香味。

    苏皇贵妃跪在下方，正如容与口中所说，金线绣凤的事件没有结束。

    不，准确的来说，关于衣服的事件没有结束，苏皇贵妃面前摆着一件衣裳。

    容璟进来行完礼，吟皇贵妃有气无力道：“皇后娘娘，九皇子真是龙章凤姿，让他在外面跪那么久，臣妾看着也是心疼！”

    皇后一杯热茶手中握，“皇贵妃心善，苏妃，看你都做些什么事情？妃位是你自降的，没有人强迫于你，你却怀恨在心残害皇贵妃？”

    苏皇贵妃手指着地上的衣裳：“启禀皇后娘娘，这件衣服是臣妾亲手所绣，绝对没有残害皇贵妃，请皇后娘娘明鉴！”

    我的眼睛眯了一下，落在地上的华丽的裙袍上，苏皇贵妃什么时候沦落了抢了尚衣房的活，要给吟皇贵妃制衣裳？

    热茶的白烟渺渺，皇后眼中精光闪烁：“没有残害皇贵妃，你是打算残害本宫了？”

    电光雷闪之际，地上的衣裳让我想起，这件衣裳还真的不是苏皇贵妃绣给吟皇贵妃的，而是做给皇后诞辰之际的礼物。

    作为诞辰之际的礼物又怎么会提前出现在吟皇贵妃这里？

    苏皇贵妃怎会如此不小心？

    花辞！

    苏皇贵妃眼中带着惊恐：“臣妾绝无此胆，请皇后娘娘明鉴，此件衣裳臣妾送给皇后娘娘的诞辰礼，只因为有一处花不知怎么绣，便来请教皇贵妃，不曾想到会发生此等事。”

    皇后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浅笑，声音冰冷如昔：“亏得你来请教皇贵妃，不然的话这件衣裳要是穿在本宫的身上，本宫这皇后的位置可就真的到头了！”

    苏皇贵妃连忙道：“臣妾惶恐，请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语气幽幽：“今日皇贵妃代替本宫受过，苏妃你是皇上亲封的皇贵妃，又自降妃位，今日之事，本宫当与那日之事一样，不好评便与你，本宫让人请了皇上，正好当着九皇子的面，让他知道你这个当母亲的，是何等蛇蝎心肠！”

    衣服上有什么？

    毒药？

    苏皇贵妃面色苍白，转身抓住容璟的手臂：“璟儿，母妃什么都没做，母妃真的什么都没做，这件衣裳一针一线都是母妃亲手所绣，母妃怎么会做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残害皇后？你要相信母妃，相信母妃啊！”

    自从苏皇贵妃和容璟一起降入冰点开始，她心就乱的，思绪就乱了，不然以她的聪明，和她身后的母家撑着，皇后动她也得掂量三分。

    容璟还手握着苏皇贵妃的手，嘴角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儿臣相信母妃的，母妃怎么会杀皇后嫡母？一切定有所误会，父皇来了也好，彻底的查看，还母妃一个公道！”

    皇后的脸色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喝着热茶掩盖神色。

    吟皇贵妃低咳了两声开口道：“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懂得衣裳上的花色，也不会发生此等事情，皇后娘娘，你要是怪就怪臣妾吧！”

    以退为进，代他人受过，吟皇贵妃把自己摘出在外，干干净净。

    容璟拍了拍苏皇贵妃的手，随即双手执拳，恭敬道：“敢问皇贵妃娘娘中了什么毒？敢问皇贵妃娘娘因何中毒？敢问皇贵妃娘娘，现在身体如何？”

    皇后喝茶的动作微微停滞，吟皇贵妃把自己的手摊开，把自己的衣袖卷了起来：“太医说，本宫中了一品红！”吟皇贵妃眼尾上挑看了一旁一眼苏太医。

    苏太医在一旁，对皇后行了个礼，转身对着跪在地上的容璟道：“启禀九皇子，这件衣裳有几处的绣线，是浸泡过一品红的汁液！”

    “一品红，全株都有毒，秆中的白色**会刺激皮肤。人一旦接触会导致红肿、发热、局部丘疹等等症状。若是一不小心误食了，严重者可中毒身亡。”

    “而且现在正值一品红的花期，收集一品红的汁液，是非常便利简单的。”

    吟皇贵妃慢慢的把衣袖放下来，红肿不堪的手臂，遮盖在衣袖之内，“至于因何中毒，九皇子不应该问本宫，应该问苏妃妹妹为何给皇后娘娘的贺礼，让本宫来试穿！”

    “至于本宫的身体如何，九皇子也看见了，太医救治及时，本宫只是触碰到的地方红肿，无性命大碍！”

    容璟伸手拿地上的那件衣服，苏皇贵妃阻止道：“璟儿上面有毒，切不可莽撞！”

    皇后眸色微微一寒，落在苏皇贵妃身上：“九皇子摸了就有毒，皇贵妃就是遭他人陷害，苏妃双向标，到底是疼自己的儿子啊？”

    苏皇贵妃身形一个抖索，她害怕容璟遭受什么不测。

    容璟站起身来，双手一抖，整个袍子被他抖落起来，“苏太医，你刚刚说是几处染了一品红的汁液！这几处分别是哪几处？”

    苏太医上前手指着衣袍，道：“衣袖，腰间，领口，以及裙摆！”

    容璟手瞬间触碰到衣袖，苏皇贵妃惊恐的叫道：“璟儿，你快住手，上面有毒啊！”

    容璟都在衣袖上来回摩擦，而后又移到裙子的腰间，以及裙板，手掌手臂都在衣服上摩擦了很久。

    手臂上除了微红，什么颜色也没有，容璟道：“皇后和皇贵妃都说这裙子有毒，难道这裙子里的毒，专门害皇贵妃一人不可？”

    “容璟不孝，恳请皇后嫡母做主，容璟刚刚手也摸上去，手臂也蹭上去了，为何不见红肿，为何不见中毒迹象？”

    皇后微微颦起了眉头，“苏太医，这是怎么回事儿？”

    苏太医跪地诚惶诚恐道：“启禀皇后，皇贵妃娘娘的确是中了一品红的毒，这件衣袍上面的确有一品红的毒！臣愿意用脑袋担保！”

    皇后眼帘一抬，漫不经心看着容璟：“九皇子觉得本宫和吟皇贵妃诬陷你的母妃了？”

    容璟脸色不变：“不敢，容璟是觉得事有蹊跷，想查个明白，避免有什么诬陷之流，更何况皇后嫡母一向公正公平，容璟是相信皇后嫡母！”

    容璟他不是不会斗，他不是不会算计，他只是不屑斗，不屑于去争和算计。

    皇后脸色出现微微的不悦，眼睛盯着他手中的衣裳：“所以这件衣服上的一品红毒液，是不会造成人伤害的，也就是说本宫穿到身上，还得感谢苏妃妹妹？”

    苏皇贵妃急色道：“皇后娘娘明察，臣妾不知道这衣裳上有毒，更加不知道绣线有毒！”

    皇后眼中闪过一抹狠意：“既然不知道，那就等皇上来判，左右今日下雪，也没多大的事！”

    苏皇贵妃脸色一白，容璟的接话道：“父皇想必快来了，一切等到父皇来再另行评判！”

    吟皇贵妃嘴角微动，轻言出口：“如此甚好！”

    吟皇贵妃的话音落下，不多时，尖细的太监声音在门外响起：“皇上驾到！”

    摇光扶着皇后起身，吟皇贵妃想要起身被皇后阻止了：“你身体不适代本宫受过，先行在软榻上歇歇，本宫会禀明皇上！”

    吟皇贵妃带着谦卑的笑：“如此多谢皇后娘娘！”

    门帘被掀开，皇上走了进来，一身龙袍威严冷洌，见到屋子里跪着的苏皇贵妃以及容璟一愣：“今天是怎么回事儿，都来了？”

    皇后行完礼，微微一叹道：“回禀皇上，苏妃妹妹给臣妾绣的诞辰礼，加了一品红的毒汁，皇贵妃妹妹一不小心替臣妾受过！”

    “左右没什么大事儿，也许正值一品红的花期，不小心染上的，可九皇子和苏妃总觉得臣妾在诬陷他们，特地请皇上来做主！”

    皇上坐在上位上，扫了一眼容璟，道：“容璟，好好的不在北雍读书写字，怎么掺合到后宫之事了？”

    苏皇贵妃喘着粗气，两滴清泪落了下来，颇有我见犹怜之像：“皇上，一切都是臣妾的错，与九皇子无关，请皇上明鉴！”

    我暗叫不好，苏皇贵妃怎可如此之蠢？

    这么一句话，她坐实了下毒，坐实了目的要谋害皇后。

    吟皇贵妃软榻上，用帕子遮住上扬的嘴角。

    皇上眉头一皱：“以霜，你承认下毒害皇后？殃池皇贵妃？”

    苏皇贵妃脸色惨白：“臣妾没有，臣妾也不知道为何衣服上绣线会染了毒，臣妾只想做一件绣袍，在皇后诞辰之际，讨皇后开心，并不知道衣裳上何时染上了毒”

    “绣袍上没有毒！”容璟手中还拿着那件绣袍，对皇上道：“父皇，绣袍上没有毒，儿臣已经试过，今天这一场纯属误会，请父皇明鉴！”

    “咳咳！”吟皇贵妃低咳了两声，拿着帕子的手，捂住嘴唇，衣袖滑落手臂，红肿的手臂暴露在皇上的眼前。

    皇后沉声道：“皇上，瞧瞧皇贵妃为了给苏妃试衣裳，这身体都变成什么样子了？臣妾看了着实心疼，大家在宫中都是情同姐妹一起伺候皇上，如此恶毒要毁了皇贵妃的肌肤，臣妾觉得，着实该死！”

    皇上沉吟片刻：“苏太医，衣袍上的毒，都已确定了吗？”

    “是！”

    “没有毒！”容璟再次出声道：“若是皇后觉得有毒的话，儿臣愿意试穿此衣，看看有没有毒？”

    男子试穿女子的衣裳，这要传出去容璟这个九皇子的颜面何在？

    皇后忍不住轻笑起来：“九皇子真是孝顺，孝顺的不惜穿女子衣裳！”

    皇上脸色微寒：“简直是在胡闹，堂堂皇子，怎么能穿妇道人家的衣裳？”

    “臣妾穿！”苏皇贵妃一把拉过衣裳，“臣妾并不知道衣裳上的线有毒，为表臣妾清白，臣妾来穿！”

    容璟还是那句话斩金截铁的说道：“此件衣袍上没有毒，一切不过是个巧合，请父皇明察秋毫，儿臣可以代穿此件衣服！”

    “容璟！”苏皇贵妃低低的叫了他一声：“不需要你，母妃可以自己证明，绝对不知这绣线有毒！”

    苏皇贵妃说着，拿着衣裳，就进了隔间，皇后看了一眼摇光，摇光悄然的退下进了隔间。

    皇上看着容璟，威严的说道：“太傅教的一切都懂了？”

    容璟低眉顺目恭敬：“母妃在皇宫内院受挫，做儿臣得无暇读书！”

    “放肆！”皇上怒目：“你得胸怀天下，而不是儿女情长，后宫之事岂能由你参合，现在回去抄十遍帝王策，兵法抄十遍！”

    皇上的一句胸怀天下，让皇后眼底的冷意翻腾，眯着眼睛看着隔间，似敲定主意要让苏皇贵妃今天交代在这里。

    容璟孤傲固执道：“儿臣不走，今日之事不解决，儿臣哪里也不去！”

    皇上瞬间一脸怒气：“容璟，你敢抗旨不遵？”

    容璟撩起衣袍跪在地上：“生育之恩大于天，儿臣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妃遭人陷害而坐视不管，一心去读圣贤书！”

    “你……”皇上指着他气急。

    “皇上！”苏皇贵妃这边已经穿戴整齐走出来，绣给皇后的袍子，凤凰图腾，她走到皇上面前，施礼：“臣妾参见皇上，这件袍子并没有什么不妥，没有毒，臣妾无事！”

    摇光悄然的走出来，跟皇后对视了一眼，皇后眼中划过流光，温言相劝皇上：“有没有事情是不是诬陷，得等一等！”

    我被袍子上的凤凰图腾所吸引，总觉得那凤凰随时随地要脱离衣裳展翅欲飞。

    轻轻晃了晃头，想让自己清醒，可是眼前出现的景象，仿佛听见了凤凰的低鸣声。

    随即凤凰低鸣声越来越响，我瞳孔紧缩，恐惧蔓延心头，狠狠的咬了一下舌尖，疼痛让我视线一下清楚。

    “妖术！”皇后带着无限的惊恐，手指着苏皇贵妃：“皇上，她在袍子上用了妖术，凤凰在泣血！”

    皇后看见袍子上的凤凰在泣血，而我看见一只凤凰欲展翅高飞，我们两个看见的不一样。

    苏皇贵妃在皇上面前起身，扭转着身体，脸上带着迷幻的笑：“凤凰怎么能在泣血呢？皇后娘娘是不是看错了？这件凤袍，属于本宫的！”

    空气凝聚。

    “母妃！”容璟脸色骤变，上前去拉扯她，苏皇贵妃伸手一推他：“这是属于本宫的凤袍，谁敢抢本宫的东西，杀！”

    容璟被她推得连连后退，随即又上前一把抱住了她，苏皇贵妃理智全无，犹如陷入幻想之中，眼神涣散挣扎：“谁敢阻挠本宫的路，本宫就杀了谁，诛九族！”

    “大胆苏以霜！”皇后眼睛余光停留在皇上身上，见皇上神色越发沉然，手指着苏皇贵妃：“来人，拿下，给本宫把她拿下！”

    一时之间从外面涌进来太监，苏皇贵妃从头上抽出锋利的簪子，握在手上，对着抱着她的容璟恨的就扎过去：“废物，你也敢来阻止本宫？”

    容璟瞬间被她给刺伤，太监一把擒住了苏皇贵妃，皇上眉头紧锁，“把她给朕扔出去，让她好好在冰天雪地里醒醒脑子！”

    太监得到命令，拖着苏皇贵妃把她拖到院子里，她手中紧紧的握着锋利的簪子，挣扎之中对着太监猛扎：“你们这些废物，见到本宫还不行礼，本宫要杀了你们，把你们通通杀掉！”

    砰一声，苏皇贵妃被扔进院子中间，地上积的雪，让她沾了满身，我拿着手帕急忙挤到容璟身边，要给他包扎伤口，他推开了我的手，急急的往外跑去。

    太监们害怕她伤了皇上，把她围在中间，容璟就要奔过去，皇上气势如虹的声音响起：“容璟，你给朕站住，没看你的母妃在发疯吗？”

    容璟扭头对皇上扑通跪了下去：“就算她发疯也是儿臣的母妃，儿臣是做儿子的，又岂能看着她眼睁睁的突然间丧失理性？”

    苏皇贵妃用身体撞击着太监，“你们放开本宫，你们离开本宫，不然本宫要你们的命，本宫要你们死！”

    吟皇贵妃被搀扶出来，冷眼旁观站在最后纵观全场。

    容璟与皇上说后，起身，扒开太监的围拦，刺伤的手，滴滴嗒嗒往下面滴血，他笑着对苏皇贵妃道：“母妃，我是容璟，我带你回宫，我不惹您生气了！”

    雪白的雪染上了血刺目，也更加刺红了苏皇贵妃的眼，她目光死死的盯着地上的鲜血，狰狞的冷笑：“你这个刺客，你要杀皇上？你要杀皇上是吗？”

    她完全不认识了容璟，一步一步向容璟走来，容璟也慢慢的向她走去，嘴角挂着微笑：“母妃，没有人要杀父皇，父皇现在好好的，没有人要杀他！”

    “是你，你要杀他！”苏皇贵妃跳了起来，手中的簪子对准容璟胸口扎了进去。

    我心头一震，用手捂住了嘴，为什么会这样？那件衣服上面到底有什么？

    容璟微微张嘴，低着眼帘看着自己的胸口，颤抖的手慢慢伸起，抓住苏皇贵妃的手腕：“母妃，没有人要杀父皇，没有人！”

    苏皇贵妃发了疯的理智全无，用尽全力挣脱容璟，直直的向皇上奔来，皇后大惊失色：“护驾，护驾！”

    所有的太监之前都去围苏皇贵妃，导致皇上身边除了吟黄贵妃和皇后没有一个太监可以护驾。

    我思量着我的小身板，若是去护着皇上，到时候能不能求一个恩德？

    “本宫要杀了你！”苏皇贵妃高举着簪子，对着皇上的胸口，皇后和吟皇贵妃尖叫连连。

    抬脚正准备过去，不料一个身影比我更快，他直接挡在皇上的面前，苏皇贵妃的簪子扎住他的胸口，他一个吃痛，苏皇贵妃手中的簪子一拔，正准备来第二下，容与身体向前抱住她。

    两个人滚落台阶，苏皇贵妃直接摔的昏厥过去，容与身上穿的陈旧单薄的太监服，腰间用力过猛破损，一颗挺大的痣着实显眼的露了出来。

    皇上视线停留在他的腰，呼吸略微停滞，他从地上起身，顾不得身上的伤痕，往台阶上一跪：“容与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垂下的头颅，裸露的后颈之上，有一颗如豆沙般的红痣再一次暴露在皇上的眼帘下。

    皇上眯了眯眼睛，锐利的视线带着审视的意味：“你怎么会在这里？还穿了一身太监服？”

    容与劫后余生般喘息带着谨小慎微：“启禀皇上，西执库没有我的衣裳，我是一条狗，但是不能污了皇上的眼睛！”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容与慢慢的抬起头，双眼蕴满泪水：“去尚衣房领衣裳的时候，看见有人用一品红的汁液浸染绣线，染过的绣线用于皇后的衣袍上，故而忧心皇后皇上，才胆大包天前来，请皇上皇后恕罪！”

    容与头磕在地上，后颈上豆沙般的红痣让皇上再也移不开眼睛。

    皇上慢慢的走下来，弯一下腰，手轻轻的触碰在他的后颈之上，声音带着一丝怜惜：“后宫的人如此苛待于你，朕如此的凌虐于你，你还来救朕？”

    容与蕴满泪水的双眼，使劲的憋着，憋着一双眼睛都红了：“皇上，您是我的父皇，纵然您不喜欢我，可是您仍然是我的父皇，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您与皇后娘娘受到伤害！”

    “我只不该出现在你的面前，我现在就走，爬着回西执库！”

    容与说着又垂下头，双手扣在地上，胸口被扎伤的地方，鲜血潺潺的往下流，膝盖跪地连连后退，准备就爬。

    “站住！”皇上一声冷喝：“朕让你走了吗？”

    容与全身打了一个哆嗦，停立在当场，雪中里的手，冻的发红。

    皇上又上前了几步，弯腰把他扶了起来：“你在吟泉宫重伤，正好苏太医在，就在吟泉宫好生看着，别落下病根才好！”

    容与诚惶诚恐：“皇上……我只是一条狗……”

    “你是朕的儿子，毋庸置疑！”皇上打断他的话：“静安，带十一皇子进去，好生让太医瞧着！”

    静安公公得到命令，弓着身子过来请容与，容与捂着胸口，上了台阶，和吟皇贵妃彼此交汇了一下眼神，进了温暖如春的房间。

    我的呼吸加剧，这才是容与今天的重头戏，而且他全身而退，得到了皇上的另眼相待。

    容璟把躺在地上的苏皇贵妃，紧紧的抱在怀中，对着皇上请罪道：“父皇，儿臣自愿带母后远离宫廷，去雷音寺祈求我东晋国运昌盛！”

    皇上眼中尽是寒冰：“容璟，你是朕最看重的孩子，你母妃身为妃嫔断然不可能出宫！”

    苏皇贵妃紧闭双眼，就像睡着了一样，容璟轻轻地擦着她脸上的血迹：“母妃不能出宫，儿臣恳请父皇，儿臣愿意替母妃背下所有罪责，这一切都是儿臣所为，请父皇饶恕母妃！”

    谋害皇上，无论衣袍上有没有毒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苏皇贵妃想让皇上死，重要的是容与在千钧一发的救了皇上。

    皇上现在对他刮目相看，那自然而然的就要有一个人来为此件事情负责。

    谋害皇上的罪名，说诛九族不为过。

    “为了这样一个要谋害朕的妇人，你背下所有罪过？”皇上怒目相视：“容璟你真是令朕太失望了！”

    容璟轻轻的把苏皇贵妃放在一旁，跪在地上，面色苍白，行之大礼：“一切皆由儿臣起，一切皆有儿臣灭，都是儿臣的错，是儿臣妒忌嫡长兄容琚，是儿臣希望母妃能当皇后，从而变成嫡长！”

    “一切都是儿臣的错，恳请父皇不要祸及母妃，母妃身为妃嫔不能出宫去雷音寺，恳请父皇赏一处院子给母妃，勿伤了她的性命，儿臣会诵经念佛，佑父皇长命百岁福泽深厚，东晋国运昌盛，千秋万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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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6出宫：决裂杀我

    他的额头触在地上，把地上积下的雪都融化，皇上站在高阶上，凝视了他很久，渐渐的将目光移开：“容璟，此去雷音寺，你可就跟东晋的江山再也无缘了！”

    皇后眼中顿时欣喜掩盖不住，手死死地压着摇光的手，来压制自己雀跃的心。

    容璟缓缓的抬起头，微扬着下巴，孤傲道：“父皇，儿臣从来没想过要江山，从来没有想过跟东晋江山有缘！”

    皇上眼中冷色溢然：“待苏家新进的妃嫔进宫，你就去雷音寺吧！”

    容璟解脱般的微笑挂在脸上，高声道：“儿臣谢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转身进了暖意横生的房子，皇后缓缓的走下来，手中的手帕搁在容璟手中，压着声音温和道：“九皇子何必呢？天寒露冷要去雷音寺，也得等到开春啊！”

    容璟把她的手帕拽到手心里：“谢皇后嫡母赏赐，外面天气寒凉，皇后嫡母还是早些进去，莫要得了风寒，便宜他人！”

    皇后带了一丝不屑，冷哼道：“小小年纪本事真是够大，谋害皇上诛九族的大罪，一趟雷音寺你就硬生生的扛下来！”

    容璟手掌一松，皇后洁白的帕子落在地上，容璟俯身把苏皇贵妃抱了起来：“诛九族的大罪，难得皇后嫡母不知道，论起九族来，诛了我的母妃，皇后也跑不掉吗？”

    皇后脸色微恙：“本宫的不知道九皇子如此牙尖嘴利，看来先前对九皇子的了解真是趋于表面了！”

    容璟说的没错，皇上要真的诛九族，皇上跟皇后就是在他的九族之内，且不说是父子关系，就是他从曾外祖母孝安公主那边算，皇上跟皇后也跑不掉。

    “以后您不用了解！”容璟幽幽的眸子，带着淡漠薄凉：“希望皇后娘娘往后多加照拂容璟母妃，若是母妃死了，容璟必然踏血归来！”

    “你在威胁本宫？”皇后眉头皱了起来。

    容璟慢慢的转身：“不，我只是在提醒皇后嫡母，在这后宫之中，没有一个人滴水不漏，笑到最后才能猖獗！”

    皇后闻言，冷笑出声来：“苏妃妹妹还轮不到本宫照顾，皇上已经说了，苏家会送人进来！”

    容璟嘴角勾勒出一抹冷冷弧度，抬起步伐，顶着满天飞舞鹅毛大雪，抱着苏皇贵妃踏出吟泉宫。

    我看了一眼温暖如春的宫殿，转身脚下步伐未做停留，紧紧的跟着容璟。

    容璟让我给苏皇贵妃换了衣裳，帕子沾上温热的水，擦在苏皇贵妃的额头上，我上前跪在他的脚边：“九皇子，还是奴婢来吧，您的手上红肿，歇息片刻，太医就过来了！”

    苏皇贵妃缝制的衣袍上，是沾染了一品红的毒，一个是新鲜的，一个是通过绣线浸泡的，其功效也是不一样的。

    容璟摇了摇手：“为子者，不能体恤母亲，实为不孝，为臣者，不能体谅父君，为不忠，我不忠不孝，枉为人子，枉为人臣！”

    “你没有错！”我大着胆子双手抓住他的手，把他的手紧紧的包裹着我的双手内：“那件衣袍上还有其他的毒，娘娘穿出来的时候我出现了幻觉，皇后娘娘看见了凤凰泣血！”

    容璟手在我手心里，就算我紧紧的贴紧他，他的手也没有暖，另外一只手，轻轻撩过我的发丝：“你喜欢哪个主子，我去跟他说的说的，去雷音寺之前，把你送过去！”

    霎那之间，犹如被人直接扔进雪地里，冷的冻彻心扉。

    “或许说，等到苏家送人进来，你跟着苏家人？”容璟孤傲的双眼中带着点点不舍，点点留恋。

    柯然一笑：“我去接太医，九皇子稍等！”

    我抱着苏皇贵妃脱下来的衣服，走了出去。

    冬日的初雪，下了整整三日。

    三日里，容与入驻了重华殿，进了北雍，摇身一变，变成了十一皇子，真正的十一皇子。

    苏皇贵妃醒来之后，人变得木纳了，双眼望着远方无神，太医说，她是中了毒，一品红和罂粟籽。

    十日后，苏家送了小姐苏以若进宫，进宫直接册封为从三品贵嫔娘娘，入住凰承宫取代了苏皇贵妃一宫主位之职，苏皇贵妃移位凰承宫偏殿。

    容璟外祖父苏大人，对容璟执手行礼道：“九皇子可不必去雷音寺，臣请求皇上收回成命，请九皇子三思！”

    容璟还以大礼：“外祖父不必相劝，这已成为事实，恳请外祖父，以及姨母，能好好的照应母妃！”

    苏大人声音略沉，加以厉害道：“照顾以霜还是九皇子亲自照顾的比较好，母子连心，你岂能让你的母妃置身在这虎狼之地孤苦无依？”

    容璟眼中闪过一抹无奈：“外祖父不必担忧，我还会回来的！”

    苏大人眼中一喜，脱口急急的问道：“何时归来？”

    容璟眼睛看向偏殿：“想通了就回来了，恳请外祖父和姨母大人不要让母妃在这宫里被人欺凌了去！”

    苏以若十多岁的年龄，眼中的颜色，像极了当日的苏皇贵妃，面色沉静道：“九皇子，我会好好照顾好姐姐，你尽快的想通回来，姐姐的此事件一看就是他人诬陷！”

    “我苏家自高祖以来在朝廷之中举足轻重，这宫里的狼子野心之人，故意陷害姐姐，其目的，九皇子心里应该略知一二，所以九皇子此去雷音寺，想通了就赶紧回来，我苏家门楣还得多靠九皇子！”

    容璟再次执手对苏以若，垂下身体，拜了一个大礼：“一切劳烦姨母，容璟先回重华殿收拾东西！”

    他说完对着偏殿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凰承宫。

    他脚下的步子极快，像是慢了，就舍不得离开一样。

    我用小跑都没有跟上他，急得我脚下一滑，摔倒在雪堆里，身下有雪，倒也不觉得疼。

    突然头顶一把伞遮住了飘荡的大雪，我抬起头，看见一身华服手执着伞，面若冠玉俊秀的容与。

    他对我伸手：“起来，地上很凉！”

    原先有细小口子的手，现在光洁如滑，仿佛从来没有受过苦，吃过累一样。

    “多谢十一皇子，奴婢可以爬得起来！”我拒绝了他的手，自己从雪堆里爬出来，来不及拍身上的雪，对他屈膝行礼就要去追容璟。

    “站住！”容与冷冰冰的声音夹杂着愠怒：“本皇子让你走了吗？”

    瞬间，我像被毒蛇盯住一样，阴冷湿凉的感觉让我说不出来的难受。

    双手交握，再次行礼道：“恭喜十一皇子达成所愿，变成了真正的皇子！”

    容与桃花般的是醉非醉的眸子，倒映着我的样子：“你就没有什么事情要问我的吗？”

    这句话问的让我不怕死的笑出口：“十一皇子，显而易见的东西，我为什么要重新问？”

    “九皇子是大皇子容琚最强悍的对手，皇后乐意看到九皇子以及他的母妃人走茶凉死了最好！所以有一点能板倒九皇子以及苏皇贵妃苗头，皇后都会不由余力的下手！”

    皇后想让大皇子容琚做皇太子之位，然而在这皇宫之中，苏皇贵妃母家最为显赫，皇上之所以没有立嫡长子为太子，其实更多的考量的是苏家！

    他要平衡后宫各方势力，于公于私，苏家对他来说更加亲近一点，所以他才迟迟不肯立太子。

    现在容璟要去雷音寺，苏皇贵妃不足为患，皇后是目前最大的赢家。

    容与向我身边移来，手中的伞给我遮盖着飘落的雪，只让我想起容璟倾盆大雨之下，从二皇子容千手中救了我。

    “我如愿以偿了！”容与盯着我的眼睛，声音薄凉涟漪：“你愿意回到我的身边吗？”

    “不愿意！”我冷笑的说道：“皇宫上下各局都有十一皇子的人，十一皇子又何必在乎我一个小小宫女？罂粟仔吃多了致幻，再加上从衣料到绣线除了浸泡一品红的毒液，十一皇子还大手笔的加上了褐鳞灰！”

    “褐鳞灰会让人致幻致，其效果会让人看见内心深处隐藏最深的东西。皇后看了凤袍在泣血，认为有妖术，其实不是，那只是褐鳞灰散发出来的效果。十一皇子把各个方面算得面面俱到，要我这个小小宫女做什么？”

    “原来你都知道？”容与是醉非醉的眸子闪过诧异：“我以为你不知道，以为就算你知道你也不会想得如此通透！”

    “花语花辞都是你的刀子，你只要挥一挥手，她们就自己砍向敌人，不要命的以命相搏！”我不自觉的带了一抹不屑，我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容与比我高出不知道多少段位，不过没关系，至少我现在没有死，至少他看到我有价值，还想笼络于我。

    容与嘴角挂起一抹淡漠的笑：“苏妃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花辞自从醉生死了之后，就一直对她下毒，一种可以造成她动作迟缓，智力下降的毒！”

    “我并不觉得这有错，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我吃了那么多苦，我从来没说自己苦，我今天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谋来的！当然，若是有一天我被别人谋了性命，我也不怨他人！”

    狂妄带着戾气，又懂得最深沉的隐忍，这才是真正的容与，皇上所有儿子中心思最深沉的。

    我静静的看了他片刻，展颜一笑：“十一皇子能不能请你帮奴婢一个忙？”

    容与一愣，我从袖笼处摸出那根簪子，双手递到他面前：“能不能请十一皇子把毒药在染的深一些，这根簪子，我用来杀人很顺手！”

    容与眉头微微隆起：“你想做什么？”

    我笑得很灿烂：“我不想做什么，九皇子不会带我离开，我想挣扎片刻才跟十一皇子，我得有保命的东西，在我挣扎的时候，才不会被人偷袭死亡，恳请九皇子，赐下毒药！”

    他眼中闪过狐疑，沉默的片刻，从腰间掏出一张薄薄的白纸递给了我，伸手欲拿，他手一错过：“你会留在皇宫，考虑我的建议？”

    我笑言相对：“这个是自然，在这皇宫里，我不觉得有谁比你心思更深沉！”

    我说下这句话，才把那薄薄的白纸拿上手，学着他曾经的样子，把簪子从白纸上抽过，他就是这样做才让簪子染上了毒。

    “多谢十一皇子，奴婢先行告退！”

    容与伸手微横拦：“容璟不日就出宫，你最好在他出宫之前，做下决定！”

    “奴婢晓得！”我把目光望向宫道的远方：“雪停了他就该走了，他走了在这皇宫里就没人护着我了，我得找一个参天大树依附着！”

    容与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知你是一个机灵的丫头，回去吧！”

    在皇宫里举步维艰，就像在冰天雪地里行走，一不小心摔出去，不知道摔在谁的身边，不知道会不会摔死。

    就算不会摔死，伤了伤了也属正常。

    没有回重华殿，而是去找了华灼儿，鱼铺恩见到我眼中浮现同情：“你说你，怎么几天好日子都不能过？再往后该去哪里？”

    我把身上的银两，塞了给他：“往后我会跟着九皇子，不在皇宫里了，这么多天劳烦鱼公公！”

    鱼铺恩眼睛一瞪，“你现在都这样了，我哪能还要你的银两，更何况这些天来，我也没有帮上你什么忙，倒是你自己多灾多难的！”

    银子他没有收，我塞都塞不进去，露出一抹牵强的笑：“谢谢我就有一个忙需要鱼公公帮忙，请公公把银子收下，不然我也不好意思说？”

    “你不是找华灼儿？”鱼铺恩惊讶的问我：“她现在小小年纪可是了不得了！”

    摇了摇头否认：“今日不是来找她的，我进入皇宫，承蒙尚仪房温公公照顾，我想临走之前，去和他告个别，可又不能空手而去，一想劳烦鱼公公……”

    鱼铺恩见我欲言又止恍然：“那是需要一些银两打点，这个银子我收了，你在这里等我片刻！”

    我急忙把银子放在他的手中，拿着银子进了尚食房，我站在不显眼的角落等待。

    大约半盏茶的功夫，鱼铺恩拎着食盒走出来：“并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东西，贵在精致，你拿去！”

    我对他施礼道：“多谢鱼公公，重华殿今日的饭食送过了没有？”

    鱼铺恩道：“还没有，正打算送过去！”

    “那劳烦鱼公公告诉九皇子一声，奴婢去看温公公，请他务必等待奴婢，奴婢会很快回来！”

    鱼铺恩点头，带着一丝好心的关切与提醒：“你自己小心一些，天降大雪，路滑，千万不要摔在哪个主子面前！”

    “是！多谢公公好意提醒，我先过去了。”

    “去吧！”

    我拎着食盒，谨小慎微的如履薄冰在雪上行走，转了弯我就停了下来，马上就到了尚食房给各宫娘娘主子们送膳食的时间。

    华灼儿会在他们其中，而且她现在负责的是吟泉宫，除了皇上皇后，尚食房第三批送的就是吟泉宫。

    没等到多时，我就等到了华灼儿，我站在拐角对她微笑，她眼神微微错愕了一下，飞快的把手中的东西，放在身后的人手上，让他们先行，转身过来找我。

    “你不好好伺候九皇子，怎么在这里？”

    伸手拂去她肩头上的雪花：“我马上就跟九皇子走了，不在皇宫里了，跟你告个别！”

    华灼儿眼神一深：“九皇子不是不愿意带你离开，怎么什么时候又愿意了？”

    我一怔，笑的轻灵：“九皇子本来是不愿意，可禁不住我的哀求与死皮赖脸，加之他身边缺一个人照顾，在我的软磨硬泡之下，他就应了！”

    华灼儿还是不信：“我听闻九皇子此去雷音寺，除了护送的侍卫无一伺候人员。”

    “宫中传闻都是以讹传讹，我们来到皇宫这么久，你怎么还相信这些话呢？”我带着揶揄的取笑，然后把手中的食盒提了提：“之前温公公对我们多加照顾，此去不知何时能回来，我去看一看他和他道别，你自己要在宫中多加保重，谨小慎微小心！”

    华灼儿眼中的怀疑之色，才逐渐变淡红了眼眶：“你要走了，我该如何是好？我在这皇宫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

    “不会的！”我眼底一道流光划过：“我会请温公公多加照顾你，再加上先前好像温公公和十一皇子也交好，现在十一皇子得势，我曾经伺候于他，万一你有什么事儿，使劲的哀求哀求他，他也应该会照顾一二！”

    “我与十一皇子不相熟。”华灼儿脱口辩解：“我也从来没有看见过温公公和十一皇子相熟！”

    “是吗？那是我误会了！”我顺着她的话道：“不相熟才好，不相熟才好，饭菜快凉了，先去找温公公，如果顺利的话，今天我就能和九皇子一起离开皇宫了！”

    华灼儿脸色攸地一变：“这么快？”

    “是！”瞧她的脸色大变，在这些天吹着风是值得的，若有所指的说道：“九皇子想早点离开，替东晋祈福。好了，你多加保重，我去看温公公！”

    在她的眼中情绪翻腾之下，我迅速的离开，马不停蹄的去了尚仪房。

    大冷天的，温公公的房间倒是暖和，见到我来佝偻的腰挺直了一些，声音温和：“你这丫头，怎么想起来看我来了？”

    鱼铺恩给的东西真的很精致，点心加汤水，我一一摆在桌子上，对他行礼道：“承蒙公公多日照拂，归晚在临行之前，特来拜谢公公！”

    温公公眯起浑浊的眼睛，落在桌子上的点心上：“没听闻有消息你要离开皇宫了？”

    我慢慢上前搀扶他，扶他落座，把汤盅放在他的面前，汤勺摆上，“临时决定的，这还得多谢温公公，九皇子才决定带奴婢走！”

    温公公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宫中人员调配，要经过司礼监，我没听闻司礼监总管，说九皇子带你出宫，就算临时决定，师傅也没有！”

    我淡淡的笑着站在他的面前：“最多一个时辰之后，温公公会接到司礼监的信息，我和九皇子一起去雷音寺，公公请，这是奴婢一点心意，请公公不要嫌弃！”

    温公公手拿起汤匙，搅拌了一下散发着热气的汤，漫不经心的用汤匙舀了一口，汤匙在盅边划过，低头喝了一口道：“十一皇子知道你要离开吗？”

    看着他吞咽下去，我平静的回道：“我已向他辞行，他说让我好好的伺候九皇子，不要懈慢了他！”

    温公公第二汤勺舀汤的动作停了下来，浑浊的双眼迸裂精光：“你在撒谎，十一皇子不可能说这样的话！”

    我神色平静的看着他：“我没有撒谎，十一皇子就是这样说的，毕竟九皇子只是自己不愿意争，自己不愿意斗。这并不能代表他身后的苏家就能善罢甘休，更何况苏家已经送来了一位从三品贵嫔娘娘，这一切都没有结束，十一皇子还是需要有人在九皇子身边的！”

    “你在撒谎！”汤匙被他放下，碰撞在盅沿边发出剧烈的响声，“九皇子去雷音寺，归期不定，已不足为患！”

    我上前一步，言语掷地有声道：“奴婢没有撒谎，温公公若是不相信，等十一皇子来了，公公可以亲自问他！”

    温公公眉头一皱，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汤：“你对我下毒了？”

    平静的眼神闪烁着狠厉：“怎么会呢？花辞从皇宫最高处落下来，还是温公公帮忙把尸体处理掉的，为此奴婢一直感激不尽，怎么可能对公公下毒手？”

    温公公伸手衣袖一拂，汤盅落了地，青石砖染上了黑色：“没有下毒，这是什么？”

    “见血溶于水入毒！”我的视线从青砖石移到温公公的脸上：“见血才封喉，公公现在无事，至少还能活十几日呢！”

    温公公眼中阴寒很闪烁，声音尖细阴暗瘆人：“太过机灵的人，不会信任他人，留着也无用！”

    我身体略微一僵，向前走了一步：“温公公对十一皇子真好，好的让人心生妒意，他能玩转皇宫，一切都被温公公所赐吧！”

    温公公冷冷的嗤笑了一声：“你不必知道这些，知道了也没用！”

    我又向前走了两步，身高跟他坐着平齐，盯着他浑浊的双眼，执拗道：“奴婢想知道，十一皇子没了温公公是不是还是那么精通算计，是不是各房各司还有人，请问公公不吝赐教，就当临死之前做一件好事！”

    “临死？”温公公嘲弄道：“见血封喉溶于水，那个毒药还是我给十一皇子的，你觉得我会死吗？”

    “不！”我直接否认：“公公误会了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在我临死之前，希望公公做一件好事，让我死个明白！”

    温公公脸色这才稍齐，“知道没有用何苦知道，不如不知道！”

    好话说尽，还是不让我知道他和容与的关系，那就不用说了，一抹杀意在眼中滋生，出言厉声道：“多谢温公公，那奴婢就不问了！”

    手中的簪子犹如一道风划过，直接对着他裸露的脖子滑了过去，温公公早就警戒，伸手格挡，一把把我甩在地。

    随即起身，抱着他的小腿，他快速的伸脚踹我，我死死地不撒手，握紧的簪子对着他的脚面，狠狠的扎了进去。

    他的脚很用力，踹在我肚子上生疼，害怕簪子见不了血，我咬紧牙关，死不松手，直到他佝偻直不起来的身体轰然倒地。

    双眼瞪大，口吐白沫，倒在地上的身体绷得直直的，全身僵硬，一丁点都看不出来曾经佝偻直不起来腰。

    把簪子拔了出来，忍着肚子疼痛，仔细的擦干净簪子上的鲜血，而后把它插在自己的发髻上。

    “你杀了他？”

    容与在我的手放下的时候，浑身充满煞气的出现在门口。

    手捂着肚子，从地上爬起来：“奴婢参见十一皇子，十一皇子万福金安！”

    容与看着地上温公公的尸体，身形如风，一下子擒住了我的脖子：“是谁给你的胆子杀了他？”

    他只要一用力，就扭断我的脖子，我微微垂着眼眸，轻声道：“十一皇子您之前不是在说过，有人算计了你，你败了，你也无怨他人！”

    “你今天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取决于温公公，他对你的好让我心生妒忌，我就在想，事事都在您的算计之内，如果超出您的算计，你会不会发疯发狂了？”

    “看看，说的那么好听，失败了不怨他人，可是发起火来就想要我的命，十一皇子原来是输不起的人啊！”

    我的轻描淡写，我都不求饶，让他双眼红了起来：“归晚，你心中不是有恨吗？你是心软了吗？”

    “我没有心软，我就是想让他死，想要你知道失去所谓亲人的感受，十一皇子你一直捏着我的性命，把我置身于危险之中，你觉得以我的性格就会这样算了吗？”我对他低吼道：“不会，让你尝一尝失去自己左膀右臂的滋味，如日中天的你，我动不了你，可是我能动你身边的人！”

    “别以为我不会杀了你？”容与双眼赤红往下面滴血一样，掐住我脖子的手用力，呼吸困难，只觉得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稀少。

    双眼泛着模糊，张嘴大口的呼吸，却一丁点空气都呼吸不进来，就在我以为快要死的时候，容与肩膀上搭了一只手，容璟孤傲冷漠的声音犹如天籁：“十一弟这是在做什么？对我的小宫女下手，就不怕脏了自己的手？”

    容与手一松，我得到了空气瞬间活了下来，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容与转过身去嘴上挂上虚伪的笑：“九哥怎么好好的来到了这里？行囊都收拾好了吗？”

    容璟弯腰把我扶起，看一眼地上的温公公尸体：“简单的行李早已收拾好，正准备走，才想起归晚还没有回来，就过来寻了！”

    容与赤红的眼睛一眯，声凉如水：“九哥一个人走，过来寻她做什么？”

    容璟拍了拍我的衣裙，神色柔和的反问：“谁说我一个人走？雷音寺虽然是国寺，但是清苦的很，我是天潢贵胄皇子，身边怎么可能没有一个伺候的人呢？”

    容与锐利的眸光，如寒冰一样刹那间停留在我的脸上：“所以九哥带她一起走？还没有跟司礼监打声招呼？”

    容璟言语越发的温和：“宫中少一个宫女少一个太监，死一个宫女，死一个太监，司礼监不是照样不知道，打不打招呼，没所谓的！”

    容与华丽衣袍下的手，死死地拽紧，手上的青筋一根一根的爆出来，看得我心惊肉跳。

    “九哥，归晚杀了人你知道吗？”容与眼睛瞥了一眼温公公的尸体：“九哥就这样带她离开，难道一条人命就算了吗？”

    容璟扶着我的手来到肩头，手指微微动，像安抚我别怕一样：“谁又能证明她杀了人？温公公是尚仪房的人，归晚是我容璟的人，重华殿到这里相隔甚远，我来的时候可是看见十一弟掐住她的脖子，到底是谁要谁的命，到底谁想杀谁不是一目了然吗？”

    容与狠狠的冷笑了一声：“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九哥就算去雷音寺，也依然在父皇心中占着举足轻重的位置，归晚，曾经伺候于我，我有几句话想跟她说，九哥在外面的稍等片刻，不知道可否？”

    “无性命之忧，可，有性命之忧，不可！”容璟直接道。

    容与满眼嘲弄：“九哥都开口了，我这个做弟弟的怎么能不给九个面子呢？”

    容璟低头看了我一眼，我把气喘匀了：“九皇子稍等奴婢片刻，十一皇子不会对奴婢怎样的！”

    容璟微微一笑：“说好了就出来，你的行囊还没有收！”

    “是！”

    他微微对着容与致意松开了我后退出去，容与瞧着他背影不见，似醉非醉的桃花眸子寒光炸裂：“归晚，你是故意杀了温公公，不是因为他帮助了我，不是因为他让你心生妒忌，是因为他，成了你出宫的跳板。”

    “容璟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打算带你出宫，我让你选择留在我的身边，你就开始心里盘算如何才能让容璟带你离开皇宫，是也不是？”

    事已至此，不敞开了说，倒显得自己格外虚伪，索性大大方方把手一摊，承认道：“是这样没错，你对我只有利用，你想让我跟在你身边，是看中了我有巨大的利用价值！”

    “我心中是有恨，可那又怎样？至少到现在为止九皇子没有害过我，还多次救了我。他不带我离开皇宫，我得想办法让他不得不带我离开！”

    “所以你让他看见我要杀你！”容与接着我的话道：“算计的刚刚好，知道温公公对我的重要，知道我会因为温公公的死恼羞成怒对你动手！”

    冲他嫣然一笑：“是啊，别人算计的滋味好受吗？自己无力的时候滋味好受吗？”

    容与笑得嗜血，“不太好受，也不是难受，只是万万没想到你也够会忍的，有很多事情你早知道，你却跟我心照不宣！”

    他为什么会恰到好处的出现这，他和我心里都清楚，扬起眉头，昂着脸望他：“不是我跟你心照不宣，是我们俩之间根本就没有信任，你是高高在上的十一皇子，我是低入尘埃的宫女，你所谋划的只是上上爬，让皇上承认你的身份！”

    “后颈上的豆沙般红痣，腰间上的黑痣，就连位置也是跟皇上一模一样。你曾经问过我，我只说了这方位上有痣，我却没有确切的说具体在哪里。瞧瞧你，已经有人告诉了你，皇上身上有什么痕迹，你却多此一举，让我冒着被皇上凌辱，被苏皇贵妃杀害的危险，去帮你瞧皇上身上有什么明显痕迹！”

    “十一皇子，你聪明，事事占了先机。可是我想活着有什么错？你让我跟着你的身边，那么接下来你会让我做什么？我是一个你随时随地可以舍掉的棋子，我害怕不能平安长大，所以我只能逃了！”

    我只能逃了，容璟对我有一分愧疚，对我有一份怜惜，在众多皇子之中，他母妃的苏家是最为显赫，就算皇上要对苏家怎样，打着骨头连着筋也不会痛下杀手。

    “你觉得你逃得了吗？”容与赤红的双眼带着怒火。

    我不急不慌的道：“逃得了一时是一时，至少现在你对我咬牙切齿的杀不了我，至少现在我技高一筹。”

    “容璟他会回来的，早晚你会重新置身于这个漩涡之内，你觉得到时候，不会死在我的手上？”容与盯着我说道。

    眼中扬起一抹得意：“那到时候就看看鹿死谁手，现在，奴婢先行告退回去收拾行囊！”

    对他施了施礼，慢慢的后退。

    “归晚！”容与眼睛眼中出现挣扎的光芒唤了我一声。

    我昂头凝视着他：“十一皇子还有何指教？”

    容与沉吟了片刻：“若我说，你在我身边无性命之忧，你会不会留下？”

    这句话他是经历了多少挣扎才说出口？

    想都没想的脱口而出：“不会，我不会把性命赌在你的手上！”

    说完一头扎进大雪中，这场雪下的完全没有停止的意思。

    容璟只有一个小小的包裹，装了他所有的东西。

    我也只有两件换洗的衣裳，背在身上，紧紧的跟着容璟走到甬长的宫道上，在洁白雪上留下来的脚步，回头望时，找不到丝毫痕迹。

    整个皇城笼罩在洁白之中，找不到一丝黑暗的痕迹，上了马车，撩开车帘时，瞳孔居然一紧，朱漆红墙之下，容与穿着以往的太监服双手环抱于胸，静静的眺望着我。

    “怎么了？”容璟问我道。

    我放下车帘：“没什么，有点开心，能和九皇子一起走！”

    容璟揉揉我的头：“傻孩子，说了会照顾你，不会让你死！”

    嗓音有些嘶哑：“嗯，我知道！”

    荡起的车帘，从缝隙中目光望去，朱漆红墙之下空无一人，似一切犹如幻觉一样。

    而这种幻觉转瞬之间四年，四年午夜朱漆红墙甬长见不得光的宫道总是在我梦里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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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7君叙：容璟为僧

    明净的晨光透过树叶斑斓的落下来，脚踩在上面，晨光就落在脚面上，停下了脚步，怔怔的看着脚面上的阳光，竟有些不忍舍弃这一丝暖意。

    容璟自从上了雷音寺，就从来没有下来过。

    我住在山下，值得庆幸的是我住的地方是雷音寺的范围之内。无毒蛇猛兽之流，倒也是安全。

    “姑娘你怎么不走了？”上山的阿婆在我身后问道。

    我猛然惊醒，让了道：“阿婆先请！”

    阿婆对我温和的一笑，虔诚的双手合十，三步一拜，往山上走去。

    我不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徒，我从来没有像阿婆如此虔诚，三步一拜上雷音寺的一千零八十步台阶至黛螺顶五方文殊殿，

    我总是抗拒的想着菩萨慈悲心肠，渡世人，渡苦厄，唯独不渡我这样的黑心肠。

    雷音寺是西凉的国寺，得天独厚五百年，今日是雷音寺高僧了无大师说法的日子。

    我拎着竹篮里带了贡品，一步一步的细数着一千零八十步台阶，走了上去来到黛螺顶。

    容璟点完供灯，对我微微一笑，面容越发祥和温润，双眼之中带着不符合他这个年龄的慈悲。

    四年前，他眼中还闪着迷茫夹杂着挣扎。

    他进了山，进了寺就去了千佛洞打坐一年。

    在那一年里，我就瞧了他一回，从早晨看到晚上，最后下了山。

    第二年他从千佛洞出来，穿着僧侣的袍子，变成了带发修行。

    我见了他第二次，我问他：“苏家每年都来人，都希望你赶紧回去，你拒而不见，苏家人早晚会失去耐心的！”

    他伸出手抚在我的眉间：“随他们去，不必忧心，小小年纪，不要把眉间皱出褶子来！”

    第三年再见他的时候，在他的眼中我瞧不见任何挣扎，只是偶尔间眺望京城的方向，失神。

    现在这是第四年，他的眼中全是慈悲，若是没了一头如墨的青丝，绝对会让人误认为他是一个高僧。

    且他周身弥漫的气息，就像细雨无声，就像暖阳沁人心弦！

    “归晚长大了！”容璟的手再一次抚上我的眉间，“眼底深处更加会藏事情了！”

    他身上带着佛檀香，手干燥温暖，我似乎忘了该怎么笑：“我及笄了！自然是长大了！”

    容璟眼中慈悲无一丝杂念：“时间飞逝，人会老，沧海一粟，归晚不属雷音寺！”

    我心头一震：“九皇子要回去吗？”

    似好久没有人唤他九皇子，我的叫唤让愣怔了一下，随即收回了手，“今日师傅开坛说法，众生平等，归晚好不容易来一趟，也坐下来听一听！”

    了无大师是他的师傅，他第四年就是跟了无大师修行佛法，我对这位高僧大师也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很努力的勾了嘴角，“其实我很坏，将来死了，会入地狱，不会去极乐往生，听不听佛法，没所谓的！”

    “佛曰，众生平等！”容璟凝视着我：“佛庙之中，不可妄言，佛普渡众生，你是众生之一，佛自然会渡你！”

    在这香火鼎旺的寺庙之中，我没有得到心里的平静，却不安的跳动着：“我是众生之一，佛不会渡我！”

    容璟霎那间一笑，“无碍，佛不渡你，我渡你！”

    我不安的心，随着他这句话，越发的跳动的厉害，怔怔的看着他，在他的眼中看见了我自己，一头乌发被木簪子挽了一半，一半垂落腰间，肌肤如玉雪白，面容清丽冷艳，一双丹凤眼黑白分明，带着阵阵冷意。

    后退两步，轻启唇瓣话刚到嘴边，便听见寺院的钟声响起，宏厚而又深沉，钟声在整个山间回荡。

    我扭头望着殿外，带着心慌道：“了无大师说法开始，九皇子要过去吗？”

    容璟微微额首：“走吧！”

    我与他一前一后，明明只有两步之遥，却像那一日，他离开凰承宫头也不回的扎进宫道上，忘记了我的存在，哪怕我摔在雪地里，他没有听到我叫嚣的疼痛。

    我不是想要他知道我摔的多疼，我也不是让他把我扶起来，我只是觉得他离我远去，我再也够不着了。

    了无大师的信徒很多，乌压压的一片盘腿而坐，了无坐在蒲团上，慈眉善目，眼睛明亮睿智，静坐宝严庄相像极了普度众生的佛。

    在佛钟停止，他缓缓的开口，声音浑厚清亮，讲的是三心不可得，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

    我依靠在古树旁，微微闭上眼，在了无大师的声音中，没有听到佛法高深，没有参透佛法精髓，竟然迷糊的睡去了。

    待我醒来，听法参禅的人已经不见，阳光斜垂，我竟从早晨睡到了夕阳西下。

    “姑娘！”

    心中一惊，望向声音来处。

    了无大师穿着袈裟双手合十，一脸慈悲看着我。

    原来我斜靠着不自觉的已经坐在古树下面了，爬起来，做了一个合十：“大师！”

    了无大师合十的手，轻轻点在我的眉间：“痴儿，佛渡世人，世人皆众生，你也是众生之一！”

    我怔了怔，霎那间，一瞬间的心静，视线越过了无大师身后不远，容璟负手而立，对我微微额首颜笑。

    我这样的凡夫俗子，何德何能让了无大师亲自来点化？

    容璟总是不显山露水对我关怀，渡我放下心中仇恨……

    合十的双手，对了无大师行礼：“我是众生之一，从不求西天极乐，我是执迷不悟，无须点化！”

    “痴儿！”了无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姑娘有无数个可能，何苦在苦厄中不愿意回头？”

    望着那夕阳残景：“我回不了头了，我想立地成佛，奈何心不愿，佛，修佛，讲究的心如止水，讲究的无烦恼，无奢望！”

    “一心向善，我现在所拥时光都是偷来的，我若成佛，定夜不能寐，日不能安。所以我宁愿在苦厄之中，苦苦挣扎！”

    我放不下娘亲死的那一刻，外祖父的嘴脸。

    我放不下娘亲叮嘱我，找到我那未谋面父亲杀了他的叮嘱。

    在雷音寺的这四年，时光温暖，岁月平静，是我偷来用来长大的，我想平安长大，所以才会想尽办法逃离容与。

    了无大师说我有无数个可能，我不愿意要这个无数个可能。

    我只要能让我心中的事情解决，不在乎前方的路多么崎岖不平充满荆棘。

    “痴儿！”了无大师慈悲的声音带着叹息：“可愿去千佛洞，替贫僧擦几日佛像？”

    我沉默了片刻：“好，多谢大师！”

    我被小沙弥带进了千佛洞，佛家的众生平等，男女平等，千佛洞更像一个禁闭，参禅悟佛的好地方。

    未曾想到了无大师会每日在这里打坐，与容璟讨论佛法，而我自从那一日依靠在古树上睡着，现在无论他们怎么讨论佛法，无论我怎么不愿意听，他们的言语都能准确无顾的钻进我的耳朵里。

    到了第五日，容璟没有来，来了一身黑色劲装充满煞气的男子体态修长的男子。

    他的薄唇紧紧的抿起，轮廓线条冷硬，皮肤略黝黑，黑色的瞳孔中泛着一丝碧蓝，看似平静的眼波下暗藏着锐利如膺般的危险。

    他的手腕上有一串佛珠，佛珠被捻得乌黑油亮，我把茶水轻轻的放在他的边上，他机不可查的额首。

    就这么一个细小的动作，他也做得僵硬无比，似极其不习惯做这样类似多谢的动作。

    我躬身准备退下，了无大师叫了我：“姑娘，今日是最后一日，坐下来与贫僧一起！”

    “是！”我应道。

    身旁的男子，没有再看我一眼，滑落手腕上的佛珠轻轻的捻搓着。

    了无大师褪去手腕上的佛珠，套于我的手腕上：“痴儿，心向善，杀人无数只要屠刀放下，便能成佛！”

    佛珠带着阵阵木质清香，我用手摸了摸，跪在他面前，双手合十，身体慢慢的下倾，额头抵在地上，手摊开虔诚的一拜：“多谢大师多日点化。《增一阿含经》佛经记载，释迦牟尼在二十九岁时，有感于人世生、老、病、死等诸多苦恼，舍弃王族生活，出家修行。三十五岁时，他在菩提树下大彻大悟。”

    “佛祖尚且这么多时日，弟子愚钝，怕是三千年都悟不了佛，参不了禅，今日是最后一日，弟子还是早些下山，多谢大师赏赐佛珠！”

    说完我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我成不了佛，立不了道，只会在千佛洞加重心中的戾气，不如早点离开的好。

    在我睡着的古树之下，我瞧见了容璟，走过去，屈膝行礼道：“九皇子！”

    容璟没有转身，而是说道：“此去京城，千里，劳烦路上多加照拂归晚！往后劳烦多加照拂！”

    我浑身一震，猛然抬头，被古树遮住下有一俊美绝伦的白衣男子，眉如墨画，凤眸冷长，流动的疏离的光芒。

    触及到他的眼睛颜色，我瞳孔猛然紧缩。

    重瞳！

    细细看去瞳孔周围萦绕着金光。

    北魏拓跋家的人？

    “如果传言是真的，刚刚那个重瞳的人，就是北魏皇太子拓跋君叙！”容与曾经说过的话在我耳畔回荡。

    北魏皇太子拓跋君叙是重瞳，眼前这个俊美绝伦的白衣男子，也是重瞳。

    唯一不一样的是，曾经我在宫里见拓跋君叙，没在他的瞳孔周围看见金光，现在阳光充足之下看见了他的瞳孔周围有金光。

    那……在千佛洞我碰到的男子是……

    内心不可置信的震惊起来。

    北魏拓跋家，有一个年少的将军，长相俊美，十三岁上战场，到十六岁从无败绩。

    我听容与说那年少将军时，他是十六岁，四年过去了，北魏拓跋家的少年将军今年才二十。

    可是……他刚刚那一身煞气以及眼中的光，我怎么也跟那个少年将军连接不起来。

    拓跋君叙语气淡淡，问容璟：“你可是都说好了？”

    容璟微微点头，转过身来，从白色僧袍里拿出一个木簪子，轻轻撩起一小撮我垂下来的发丝，挽了起来。

    言语无喜无悲：“女子满十五岁结发，用笄贯之，取小字名，我给归晚取一个小字名，不知可好？”

    我的眼睛硬生生的憋着眼泪憋红了，“好！”

    他到底是不愿意让我待在他身边，我到底是不能陪他礼佛参禅，我和他道不同不相为谋。

    容璟把木簪子固定在我的头发上，微微垂下头颅看着我的眼睛：“归晚长大了，纵然漂亮的丹凤眼黑白分明散发出阵阵的冷意，眼底深处隐藏冷如雪重重的心事，不笑的时候，唇瓣微微抿着，冷了些，可是我却看见了温暖，小字：阿暖，可好？”

    咬了咬唇瓣，没有让眼泪落下来，欲跪地被容璟制止住了，他嘴角带着温暖的笑：“归晚不好，任何人归来晚了都跟你无关，从今以后你叫阿暖，你只是阿暖！”

    归晚，父亲归来晚了，不，他从来没有归来过，又何来晚呢？

    “好！”我张了张嘴，声音哽咽：“多谢九皇子多年来的照拂，不知九皇子可有叮嘱奴婢的？”

    他不会离开雷音寺了，他再也不离开雷音寺了，他给我想好了后路，我是他红尘之中唯一没有安排好的，现在他把我安排好，就再也不会离开雷音寺了。

    我不知道他跟北魏拓跋家怎么认识，我知道他把我托付给北魏皇太子，是想让我好好的活着，是找了一个身份显赫的人在我身后撑着，只要我安安份份性命定然无忧。

    容璟抬头望着京城的方向：“进宫见到母妃，告诉她我一切安好，请勿挂念！至于苏家，你不必理会！”

    “诺！”后退三步，还是跪了下来，给他叩头，行自大礼，憋住的眼泪滴落在佛庙的青石上。

    抬起头起身，除了眼睛红红，不曾有哭过的痕迹。

    很自觉的站到拓跋君叙身侧，容璟向拓跋君叙行了佛家礼：“多谢君叙兄了！”

    拓跋君叙执手还礼：“理应是我谢谢你，这么多年了与家兄书信来往，点化家兄心中戾气！”

    “举手之劳，君叙兄勿放在心上，请！”容璟手指着下山的方向：“令兄大概需要一些时辰！”

    拓跋君叙额客气清冷疏离：“告辞！”

    说完转身白衣飞袂。

    我深深的看了一眼容璟，他眼中似无喜无悲，又似盛满了慈悲，双手合十把我当成芸芸众生之一，对我施礼。

    吸了一口气，张了张嘴，许久方道：“九皇子，您说佛不渡我，您渡我，可有期限？”

    容璟眼帘微垂，双手合十对我行佛家礼：“九皇子已死，贫僧法号：忘却。阿暖姑娘有需要，随时可以来找贫僧，渡阿暖姑娘，忘却无期限！”

    我举起手死死地捂住嘴，生怕哭出声音了，哽咽凝噎：“多谢忘却大师，告辞！”

    转身泪如雨下，从此我的天下，再也没有九皇子容璟，只有雷音寺僧人，忘却！

    这个人啊，是唯一对我怜惜，没有算计欺凌过我的人。

    这个人啊，心怀慈悲，不愿在红尘之中，跳出红尘之外去礼佛参禅了。

    这个人啊，迸弃了垂手可得的荣华富贵，青灯古佛。

    这个人啊，从此心里只有我佛慈悲，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我啊，不过是他渡化芸芸众生之一，红尘中一抹熟唸而已

    一千零八十台阶，三跪一拜，从山下到山上，至少一个半时辰才能到达黛螺顶。

    四年来，我从来没有跪过，这次奔走下去，就像身后有无数的毒蛇猛兽在追赶我令我惶恐。

    十五日，容璟剃度受戒为生僧，黛螺顶上佛光普照笼罩整个雷音寺。

    方圆百里的人争先恐后的朝贺，微微闭着双眼，伸出手在空中抓，似抓到一缕佛光，似佛光又从手上消散。

    拓跋君叙没有告诉我他的身份，我也是假装不知他的身份，把他当成主子，说话谦卑恭敬：“奴婢可以随时随地走，您不需要在此逗留！”

    拓跋君叙声音冷淡疏离道：“未为你逗留，我也是在等待。”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会成为一代高僧，跳出红尘之外的高僧！”

    拓跋君叙幽黑的重瞳，随着我眺望的方向眺望黛螺顶：“人生机缘奇妙，后会如何，且看缘分！”

    我沉默片刻，喃喃的说道：“可我觉得黛螺顶的佛光，就是为了迎接他的，好巧不巧在他剃度受戒之日，佛光普照！”

    拓跋君叙冷长凤眸，微微一挑，双手合十，对着黛螺顶朝拜：“神佛就如心中的念想一样，你念他就有，你不念，他就没有！”

    我把手握紧成拳头，放在自己跳动的心房，问自己心中有神佛吗？

    得不到答案，只能松开手，谦卑道：“大公子参禅悟道，我们需要等他吗？”

    “你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走，他可以赶上，不必介怀！”拓跋君叙冷长的凤眸凝视着我。

    我微微踮起脚尖回望于他，“奴婢有一事想请教公子！”

    “何事？”

    “奴婢若是不想跟着公子，是不是随时随地都可以走？”我盯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拓跋君叙白净可以看到血脉跳动的手，轻轻的抚在我的眉间，耳尖泛红，声音平淡陈述：“容璟兄在信中提起你，喜欢皱眉头，他抚不平你的眉头，若是你不在皱眉头，你不想跟着我，有了好的去处，我自然而然的会放手，任你离去！”

    “还有，阿暖姑娘不必对我谦卑，我从未把你当成奴才，容璟也从未把你当成奴才，你我之间是平等的！”

    眼泪是脆弱的表现，我在这一瞬间，变得脆弱不堪，抽泣，道，“他出家了，他不要我了，从多年前，我就死皮赖脸呆在他的身边，我用尽了全力，算计在他的身边！”

    “我在想啊，你看看这个人，身份尊贵，心思玲珑，却不争不夺，很多事情他一想就明白，可是他从来不说一句怨言！我找不到……再也找不到这样不会算计我的人了！”

    崩溃的眼泪染了拓跋君叙一手，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什么也话也没说，只是身体略僵硬地站着。

    眼睛通红肿，就在容璟剃度出家这一日，我离开了雷音寺，坐上去京城的马车。

    黛螺顶的金光经绝不散，百里之外的人，也往雷音寺的赶，他们赶去朝拜，我却背道而驰远离。

    雷音寺距离京城千里路。

    去时大雪纷飞，回来时艳阳高照。

    午夜梦回的朱漆红墙，绿意葱葱枝条散发出朝气蓬勃的气息。

    拓跋君叙从来不让我伺候，与我说话时，明明是看着我的眼睛的，却脸上和耳朵总是不经意间染上了绯色。

    住在驿馆，他带来的随护早已到达。

    “殿下何时进宫？”我的视线忍不住的落着他红红耳尖上，为何一个人的皮如此之薄，这么喜欢红？

    拓跋君叙凤眸微深：“对于我的身份，你没有任何惊讶？”

    我面色沉静，反问：“为何要有惊讶？您是皇太子，我曾经的主子是皇子，身份不比您差，哪怕您是北魏的皇上，奴婢也不惊讶！”

    纵然他说不把我当奴才看，但我还是懂分寸，知道什么样的池不能越过，越谨小慎微活的会越久。

    拓跋君叙摩擦了一下手指，眼中闪过欲言又止，最后唇瓣动了动，道：“我已向向东晋王递了帖子，那边回话，十一皇子出宫来驿站！”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锁住我，似企图跟我眼中找不一样的东西，我甩了甩头，四年前我见过他，他不可能记住我这个举足轻重不知道名字的人小宫女。

    我迟疑的问道：“需要准备什么吗？”

    拓跋君叙冷长的凤眸，瞳孔微微眯了下：“你不识十一皇子？”

    微微颦起眉头：“为何要识他？奴婢现在是殿下的人，识他做什么？”

    “我的人？”拓跋君叙带着质疑，俊秀绝伦的脸就像火烧云一样红：“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心中微纳闷，嘴上却道：“我自知自己在说什么，奴婢是殿下的人，东晋十一皇子，奴婢不识，有什么问题吗？”

    拓跋君叙盯着我，我甚至觉得他的一双重瞳，就像野兽竖起来一样，好半响，他才道：“我不需准备什么，倒是你，换一件衣裳，与我进宫！”

    低头看着自己的穿戴，不是绫罗绸缎，贵在棉麻舒适，是朴素了些，一个贴身伺候宫女，这样穿戴不僭越不出错才是最好啊。

    微微施礼道：“奴婢这一身挺好，不需要换衣……”

    话还没有说完，外面的随护便来禀报：“启禀皇太子，东晋十一皇子到了！”

    这么快就来了，暗暗的咬了后槽牙，拓跋君叙视线从我身上掠过，清冷疏离，道：“紧紧的跟着我身后，不必担忧！”

    心里咯噔一下，他看出来了我的紧张，还是他认出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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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8认出：她太着急

    “怎么不走了？”拓跋君叙见我未动，带了些疑惑：“我说过不必担忧，北魏与东晋目前关系尚好！东晋皇不会打破现在的平衡！”

    我移步来到他的身侧：“奴婢没有担忧，只是在想殿下特地为了奴婢进皇宫，奴婢心生惶恐！”

    拓跋君叙脸上绯色犹如滴血，“没有特地为了你，并不是为了你才来东晋的，你不必多想！”

    他的话，让我语塞。

    为何我听出欲盖弥彰之味？

    直视了他半天，才反应过来，拿着自己的帕子，急忙到洗漱盆中拧了一下，这个人的肌肤很白，又易脸红，一红就像鲜血随时随地突出皮肤一样。

    “殿下，您好像很热，请擦脸！”双手把湿帕子奉上，容璟给我找的人，给我找的依靠，我愿意用两分真心去相待，。

    拓跋君叙冷长的凤眸微睁，随手捞起我手中的帕子，指尖划过我的手心，他一震一下，脸一扭，把帕子捂在脸上，声音有些沉闷：“不热，走！”

    看着他略微凌乱的脚步，偏头纳闷，心中跟着莫名的冒出来，北魏的皇太子是不是有点傻？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了压心神，我已和四年前判若两人。

    拼了命偷来的岁月，我过得十分平淡。

    一身棉麻长裙，挽着长发的是容璟给我的木簪子，在茶水的倒映下，我扯了扯嘴角，没有笑出来。

    唇瓣微微抿着，黑白分明的眼睛总是止不住的散发出阵阵冷意，我根本就没有容璟口中所说，有任何暖。

    “为何现在才来？”拓跋君叙停留在驿站大厅的门口，见我端着茶来问我。

    抬头双眼睛带了一丝朦胧，他比我高出一个头，我要直视他的双眼，得抬头，稍微垫一下脚尖才可以。

    他脸上的绯色，在短时间内消失得无影无踪，我道：“殿下是在等奴婢？怕十一皇子为难奴婢？”

    他像被人戳了痛脚，连退两步，把头一扭，负手而立：“不，没有，只是……随十一皇子进宫，你端茶水做什么？”

    我并没有觉得端着茶水有什么不妥，就如实道：“来者都是客，上一杯茶水，待客之道！”

    “随你！”拓跋君叙斜视看了我一眼：“跟上！”

    不知是我错觉，还是他走得太快让我花了眼，他的耳尖似乎又红了。

    目不斜视，跟随着拓跋君叙一前一后进了大厅，阔别四年的旧人，出现在我的眼前。

    四年前，他身形单薄，长相精致，一双似醉非醉的眸子特别出彩。

    四年后，长相依然精致冷峻，不过精致冷峻之中带轮廓生硬，似醉非醉狭长的桃花眼中散发着睥睨众生之态。

    喜欢穿小太监衣服的他，现在华袍玄黑，腰间环佩玉袂，头戴冠玉。

    在我拼命偷了四年光阴中，我趋于平淡，鲜少去打听皇城之中发生什么事。

    现在见他能出来接北魏皇太子，他比我想象中的更加如鱼得水。

    心中说不出来什么感觉，在四年中对于他的想象，也许只有午夜梦回朱漆红墙甬长的宫道，我拼命的跑，他无处不在，与宫墙融为一体倚靠双手抱臂冷冷的睨着我。

    两人相互行礼，拓跋君叙清冷疏离：“多谢十一皇子出宫相接，请！”

    容与薄薄的唇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皇太子客气了，不着急，喝杯茶水再进宫不迟！”

    拓跋君叙冷长的凤眸悄然的打量了我一眼，伸手道：“十一皇上请！”

    容与转身落座，我把茶水放在他手边桌子上，转身刚刚放下拓跋君叙茶水时，容与端起他的那一杯，似醉非醉的桃花眸子，终于落在我的脸上。

    瞳孔中散发出令人不可琢磨的黑色光影，茶盖撇着茶沫子：“皇太子不远千里来到东晋，不知为何啊！”

    我强压镇定，拿着空的盘子，站立在拓跋君叙身侧，拓跋君叙闲淡道：“雷音寺高僧了无大师开坛说法，身为他国皇太子，进入他国不来皇城拜见，万一误伤，说不清楚！”

    容与微微上翘的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冷笑：“原来是这样，不知皇太子在雷音寺，可碰见什么有趣的人，有趣的事儿？”

    “佛光普照，天佑东晋，算有趣吗？”拓跋君叙反问道。

    “算有趣，很有趣！”容与说着把茶盏放在嘴边，轻轻的抿了一口，随即手一松，手中的茶盏落地，他漆黑的双眼犹如深不见底的寒潭向我射来：“皇太子的贴身宫女，泡茶的功夫，难以入口的苦涩啊！”

    茶盏四分五裂，拓跋君叙冷长的凤眸一眨，手端起了茶水，茶盖掀起，轻轻地吹了吹，饮了一大口，吞咽：“苦茶如良药，良药苦口，苦茶苦过之后，唇齿之间多有茶香，微甜！”

    “本殿下觉得，这样的茶水甚好，阿暖在本殿下身边伺候，习惯了本殿下的口味，让十一皇子见笑了！”

    “阿暖啊！”容与视线深沉起来：“这名字妙得很，一个冰冰的女子，皇太子怎么想起给她取名阿暖了？”

    拓跋君叙从容不迫之中，突然带了一丝羞涩，“不，她不是冷冰冰的，她笑起来很美，很暖，叫阿暖没有错！”

    我怔了怔，目光被拓跋君叙耳朵吸引了，他和容与周旋的时候，气势言语各个方面都是一个合格的皇太子。

    可是一提起我来，他的耳朵就像被开水烫过一样，散发出红红的光，让人不注意都难。

    “是吗？”容与持有质疑的态度，漫不经心道：“不如让她笑一个，我瞧一瞧到底怎么个暖法，跟她的名字相符。”

    眼中颜色一深，上前微微行礼，垂目道：“十一皇子，奴婢是皇太子的奴婢，是皇太子的人，不是十一皇子的奴婢，不是十一皇子的人，尤怜卖唱，以笑取悦他人，奴婢做不出来，请十一皇子恕罪！”

    容与嘴角冷笑的幅度越来越大，深沉的眼睛越来越黑，仿佛一团黑雾，要把我笼罩其中，“原来你是北魏人啊，我还以为你是东晋人，你长得可真像我曾经丢失的一只野猫！”

    抓住托盘的手，微微泛白颤抖，野猫，他记的我，他认出了我。

    不……也许这四年来他一直在关注我，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他时时刻刻观察着我的动向。

    之所以没有动我，是因为在雷音寺的范围，是因为雷音寺下有不成文的规定，在雷音寺的范围之内不可杀人。

    容与说着把话锋一转，叫了一声拓跋君叙：“皇太子有所不知，我曾经在皇宫里逮到一只猫，野的，我以为已经把她养到家了，放她出去，她不但会用叼回鱼来，还能替我挠伤别人。”

    “所以我很放心她出去，也期待她出去给我不断的惊喜。可不曾想到，野的就是野的，无论怎么养都不熟，最后给我的伤口，溃烂的差点要了我的命，皇太子，若是您，若是抓到这个逃跑的野猫，会怎么处理她呢？”

    拓跋君叙扭头看我露出一抹浅笑，我觉得我真的眼花，在他的这抹浅笑之中看见了“腼腆！”

    这真是要不得的眼花缭乱，心中暗暗唾弃自己，是被容与吓傻了。

    “十一皇子问本殿下？”拓跋君叙凤眸对上他变得淡然：“没有可说性的东西，与本殿下何干？”

    容与露出阴森森地一笑，站起身来，身高与拓跋君叙不分上下，“既然如此，我倒知道该怎么做了，皇太子请！”

    拓跋君叙悠然的放下茶盏，起身：“十一皇子请！”

    见他们俩往外走，我把手中的托盘，放在桌子上，紧跟其后。

    容与故意没有用马车，而是步行在路上行走，拓跋君叙一派平静，与他并列而走。

    我和拓跋君叙隔了两步之远，每每我想错开五步，拓跋君叙都会放慢脚步，我不知道他是故意，还是见不得我和他错开。

    我第一次进宫走的是神武门，这第二次依旧是神武门，朱漆红墙像重新被刷过一样，暗沉暗沉地像滴血。

    “阿暖！”

    我在想着华灼儿变成什么样子，又会在皇宫里品价如何，拓跋君叙突然的叫我，我直接：“啊！”了声！

    啊完才惊觉不对，屈膝行礼：“殿下，怎么了？”

    拓跋君叙干燥如容璟温暖的手，拍了拍我的头顶：“别怕，我在！”

    我有些懵，眼中闪过不解，“奴婢没有怕，奴婢是皇太子殿下的人，有皇太子在前面，不怕！”

    拓跋君叙轻恩了一声，疏离的语气，加重道：“对，你是我的人，一切有我！”

    不出意料，他话说完，耳尖又红了。

    我嘴角蠕动，差点脱口而出，你是不是认出我来了？

    暗暗好笑，他不知我姓名，不过与我两面之缘，事隔四年，一个他国尊贵非凡皇太子，怎么能记住我这个无名小卒？

    之所以安抚我，大抵是容璟对他的嘱托，毕竟他的哥哥北魏那位少年成名，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将军现在还在雷音寺千佛洞。

    “是！奴婢是殿下的人！”我微微露齿对他笑。

    “阿暖姑娘，笑起来果然很暖！”容与在前面也停下了脚步，眸色越发深沉凛然：“先前我还不信，现在到真是信了！”

    拓跋君叙身体一转，把我的身体挡住了一半，也挡住了容与的视线：“幸得十一皇子夸奖，本殿下谢过，听说十一皇子入住吟泉宫，到真是贺喜！”

    容与视线越过他，掠夺在我身上：“没有什么值得好贺喜的，这件事情已经四年了，早就过了贺喜的时间！”

    他到底是取了吟皇贵妃的信任，入住吟泉宫，可不是住在吟泉宫，而是做了吟泉宫的小主子，吟皇贵妃的儿子。

    在这宫廷之中，没了容璟母妃苏皇贵妃，能与皇后争锋的只吟皇贵妃了，这个如意算盘，容与打得很响亮，打的正确。

    “好事不怕道贺晚！”拓跋君叙淡淡的说了一句。

    我挪了一步，让拓跋君叙彻底的遮住了我，容与视线停不在我身上，直道：“是，好事喜悦不怕晚，皇太子请！”

    “请！”

    宫道甬长，每次走的心境都是不一样，来来回回忙碌的宫女和太监，没有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

    北魏的皇太子进宫，皇上在宫中设宴，各宫皇子作陪，我在想要不要偷偷溜走去凰承宫看一眼苏皇贵妃，把容璟叮嘱我的话转达时，静安公公尖细的声音，高喊道：“上膳！”

    一声，我的视线便停留在门口，尚食房太监宫女们如贯而进，在众多端菜的身形中，我看见了鱼铺恩，依照他穿着太监服，品阶高了些。

    在人群的最后，我瞧见的华灼儿，最先看到的不是她俏丽的容颜，而是她脖子上挂的那一颗凹凸不平的珍珠。

    她娘亲留给她的遗物，我曾经从胖宫女那里借着顺婕妤的光，狐假虎威弄回来的凹凸不平的白珍珠。

    她手中端的那一碟菜，正好是拓跋君叙这一桌子的，她弯腰时，珍珠悬空，让人看得更清楚。

    我眯了眯眼睛，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容与，他狭长深不见底的桃花眼正向我望来，嘴角翘起若有若无的弧度。

    我略带嘲弄地勾了勾嘴唇。

    养的野猫，跑了，看到了，得抓回来。

    但是野猫有了新的主人，这新主人他还不能正面冲突，那么他的心思就活泛起来了。

    “这颗珠子？”拓跋君叙凤眸盯着华灼儿弯腰悬空的那一颗珍珠，带着犹豫的问出声。

    华灼儿微微露齿一笑，俏丽的容颜，带着羞涩，恭敬的放下东西，声音极轻的说道：“启禀北魏皇太子，这颗珠子是奴婢的！”

    拓跋君叙眸色一闪，疏离道：“很特别，很美！”

    华灼儿眉眼瞬间弯弯：“多谢皇太子赞赏！”

    皇上在主位上转过头来，四年，皇上高大挺拔的身躯带了臃肿，冷酷威严，带了一丝疲倦：“皇太子，对今天的菜式有什么不满？”

    华灼儿没有退下，双眼垂下之前，飞快的希冀地看了一眼拓跋君叙，颇有些欲说还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之态。

    拓跋君叙转瞬之间，那一抹狐疑吃惊之色顿散，起身拱手行礼道：“东晋皇上客气，菜式极好，只不过……”

    拓跋君叙停顿了一下，华灼儿的眼神变了，里面的小心翼翼的希冀变成一抹淡笑，势在必得的淡笑。

    皇上手一摊：“皇太子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拓跋君叙凤眸一叙，“多年前来过东晋，东晋皇宫富丽堂皇，华贵悠长，一直心中感叹，回到北魏之后，与身边的人相说，她向往东晋皇宫！”

    二皇子容千横插一嘴道：“难道皇太子，代表北魏送亲我东晋吗？”

    皇上眉头微微皱起，拓跋君叙眼中华光流过：“不，二皇子误会了，本殿下只是说，本殿下身边的人，吵着闹着要来东晋，想要看看东晋皇宫的富丽堂皇！”

    “所以，皇上，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皇上恩准！”

    皇上佯装来了兴趣：“皇太子请讲！”

    拓跋君叙凤眸看向我，“阿暖想游览一下东晋的皇宫，还请皇上恩准！”

    我万万没想到，他会想的如此周全，当着众人的面尤其是皇上，让我如此光明正大的去后宫，而且还有他这个皇太子加持着，我就不会有任何危险了。

    皇上扫了我一眼，带着混浊疲倦的双眼一亮：“到是一个漂亮的姑娘，这位是皇太子的……”

    “我的人！”拓跋君叙直接接话，冷漠的声音掷地有声：“阿暖，北魏皇太子的人！”

    皇上闻言哈哈大笑，“自古英雄爱美人，皇太子身边的美人极好，来人，赐坐阿暖姑娘！”

    我微微上前，屈膝行礼：“启禀皇上，我很向往东晋皇宫中的巍峨，希望借此进宫能浏览东晋皇宫，现在不知可否？”

    跟这些大人物坐在一起，并非我所想，现在他们认得我这张脸，我等会行走在皇宫之中，这些皇子们肯定会派自己的随从，提前通知自己的母妃们，若是在宫中碰见我，不能为难于我。

    “父皇！”容与突兀开口道：“阿暖姑娘现在要观看皇宫，皇太子不能与其同道，不如让尚食房的尚食大人华灼儿领她四处瞧瞧！”

    华灼儿用了短短的四年，做了尚食房的尚食大人还能笑起来眉眼弯弯纯良，好，好的很。

    华灼儿随即跪了下来：“华灼儿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道：“皇太子意下如何？”

    拓跋君叙冷长的眸子里夹杂着一丝忧心，他的这一丝忧心，让我不爱笑的脸，总是要强迫自己勾出一抹笑，来告诉他，我无事。

    “自然是可以！”拓跋君叙道。

    皇上随即吩咐道：“华灼儿好好带着阿暖姑娘去各宫各司瞧一瞧！”

    华灼儿俯身叩首：“是！”

    拓跋君叙凑近了我一些，清冷的眸子泛着纯净的光，跟他的重瞳诡异的不搭，还没开口，面上染的绯色，让他整张脸惊艳起来：“不着急，你有什么事情慢慢办！”

    我额首：“多谢殿下，奴婢去了！”

    华灼儿起身往外走，我跟在她身后，她路过容与时，容与看似嘴角玩味，眼神随我走，其实不是……

    我跨越门过去，跟我擦肩而过的是歌舞姬，瞬间丝竹声响起，一派祥和接风洗尘的景象。

    华灼儿双手交握在前面行走，一直都没吭声，我在想她到什么时候才吭声，她比我想象的更加吭声慢……

    转到往后宫去的宫道上，华灼儿变的泫然欲滴控诉道：“归晚，你为什么不认我？”

    我露出浅笑：“隔墙有耳，你我断然不能相认，华灼儿现在贵为尚食房大人，年纪如此之小，定然背后有许多人瞧着，切不可出错！”

    “归晚！”华灼儿一个转身直接搂住了我，眼泪灌到我的脖子上：“你怎么这么狠心，一走就是四年，也不托人给我来封信，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我以为你不在了呢！”

    伸手拍在她的背上，视线望向宫道的远方：“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我刚刚看到你，要不是你脖子上的那一颗珍珠，我都不知道华灼儿出落得如此漂亮可人呢！”

    华灼儿身形有一瞬间的不自在：“当我看见你和北魏皇太子在一起的时候，我是不敢相认的，你怎么会认识北魏皇太子？为什么你变成了他的人？你不是在雷音寺伺候九皇子吗？”

    连珠的炮问，再加上她湿漉漉的泪水灌在我脖子上难受，我把她拉离我：“你还没有回答我，怎么认出我来的？”

    华灼儿借着抹着眼泪的动作，遮盖着闪烁逃避的光：“都说北魏皇太子英俊非凡，像个仙人一样，今日得知他入宫，我便亲自来送膳食，走到门前的时候，我却瞧见了你，依稀辨认你有小时候的模样！”

    “便把脖子里的珍珠拉了出来，想着若是你，我大变样了你肯定认不出来。转念一想，你认不出我来，肯定认识我的珍珠。最让我惊讶的是，没想到真是你，我心中特别纳闷，你到底和北魏皇太子怎么认识的？瞧他看你的眼神，似乎你们之间有很多故事？”

    我伸手把她脖子上的珍珠拿了起来：“华灼儿很聪明，恰恰因为这颗珍珠我才认出你来。至于我和北魏皇太子怎么认识的，想来你也听说九皇子出家为僧了！”

    华灼儿双眼不由自主的瞪得滚圆：“九皇子出家为僧？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并不知！”

    眼皮微微一掀：“我离开的时候他剃度受戒，消息可能还没传来，也有可能你在皇宫深院，前朝的事情，尤其是九皇子的事情，皇上有意隐瞒，你也是不知情的！”

    华灼儿点了点头，一如从前清零，向我解释道：“我每日里都在研究做什么新菜式，倒不怎么关心皇子们的事情，所以消息闭塞些！那你和北魏皇太子到底怎么认识的？”

    几句话的时间内，她已经连续问我三次和拓跋君叙怎么认识的了，她急于想知道的事情，太迫切了。

    “一颗珠子！”我把那颗珍珠提起：“九皇子出家为僧，跳出红尘之外，不需要我伺候，我便离开雷音寺。饥寒交迫之时，碰见了北魏皇太子，他心善，再加上身边没有一个女子伺候，便让我跟着他了！”

    “加之，我想回皇宫看看你，所以便和他来了皇宫，至于我和他之间的故事，其实和你脖子上这颗珍珠有关！”

    华灼儿伸手从我手中把那颗珍珠握在手心中，声音清亮道：“那是怎样的一个故事？他为什么会认识这颗珍珠？今日在宴厅，他脱口而出的这颗珍珠，就是我脖子上的这颗？”

    “是！”我应声，她眼底光芒太兴奋了。

    “那你快跟我说说啊！”华灼儿握着珍珠的手，紧紧的，生怕我把她的珍珠抢过来。

    我默了默：“华灼儿，我娘亲的遗物在你那里保管，能不能把你的这颗珍珠，放在我这里保管？”

    华灼儿眼神颜色骤然一变：“为什么？我可以好好的保管，没有关系的！”

    莞尔一笑：“记得四年前，大皇子娶妃，各国都过来喝彩，北魏皇太子也来了！”

    “记得！”华灼儿眼中出现防备之色，害怕她一个不留神，丢失珍珠一样。

    “那时候，我从欺负咱们的宫女身上把这颗珍珠拿回来了！”我努力的回忆着当时的情景，言语之中还带着一抹甜丝：“可是那一日十一皇子受辱，我本想拿这颗珍珠去讨好羞辱十一皇子的小太监。奈何那个小太监瞧不上这个珍珠，把它扔掉了！”

    “你知道这颗珠子又小又调皮，扔在地上不好找寻，我寻了许久没寻到，恰之……北魏皇太子路过深宫，捡了起来，给了我！这便是我和他在皇宫里的一段缘。”

    “你再瞧今日他的神色，你的珠子坠落下来，他明显认识。”

    “所以我就在想，你把这颗珍珠给我，我让他记起那日珍珠的主人就是我，搞不好他会对我心生怜惜，他若对我心生怜惜，他的身份又是皇太子，我跟着他，一定会前途无量！”

    我眼中出现了无限的向往，好似通过这颗珠子，我能变成和拓跋君叙一样尊贵的人。

    华灼儿连连后退两步，被我向往痴迷的样子吓着一样：“归晚，你这样做是不对的，这样骗人是不对的，这颗珠子是我的，你不能骗人！”

    我纠正着她：“我没有骗人华灼儿，当时这颗珠子就在我的手上，他捡起这颗珠子也是递给我的，我现在只不过让他知道，他跟我有这么一段相遇，怎么会成为骗人的呢？”

    华灼儿摇头，正色的拒绝我：“归晚，这是骗人，咱们不能骗人，咱们要保持一颗赤诚的心，才能长长久久安安稳稳的在皇宫里活下去！”

    说着说着，她停顿了一下，变成了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又道：“北魏皇太子身份尊贵，靠骗维持不了长久，万一有一天他知道这颗珠子是我的，你是拿了我的珠子在骗他。你也知道越是身份尊贵的人，越容不得别人欺骗，他迁怒于你，砍了你的头怎么办？”

    被她这样一说，我眼中浮现害怕，忐忑的狠狠喘了两口气，拍了拍胸脯道：“华灼儿说的有理，这颗珍珠本来就属于你的，纸是包不住火，欺骗终究会有拆穿的一天！那算了，我就不让他知道我和他曾经有这么一段相遇，咱们还是去溜达一下各宫殿吧！”

    华灼儿迟疑了一下应我：“好，你想去哪里，你在皇宫里也熟，你走我跟着你！”

    我还没开始走，她眼珠子就开始转动起来，心中冷笑，带着无尽的怀念道：“好想念华灼儿的小牛肉丸子，不如我自己先在皇宫里溜达，然后去尚食房找你，你给我做小牛肉丸子汤好不好？”

    华灼儿眼睛亮亮的望着我，脱口道：“你是想吃小牛肉丸子？”

    “嗯，这四年来可想念了！”我忍不住吞咽口水的样子，加深可信度。

    华灼儿瞬间笑魇如花：“那我先去给你做，你一定要来找我！”

    “好，我识得路！”

    华灼儿把那颗珍珠放在衣襟内，“那我现在就赶紧去，时间久些做的小牛肉丸子有嚼劲！”

    “那你慢一些，不着急……”

    我好意的叮嘱还没说完，华灼儿已经提起裙摆奔走了。

    我慢悠悠的跟着她身后，目送着她越来越远如雀鸟飞奔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意，她真是太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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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9想逃：正面交锋

    华灼儿的身形直到看不见，我才加快了脚步，转弯往凰承宫走去，一路上正如我所料，各宫的皇子们派着自己的随护，通知了各宫的娘娘。

    当然各宫娘娘自持身份，不会和我一个不知身份地位的小女子来偶遇，偶遇的是她们身边的姑姑，是她们身边的太监。

    第一个跟我说话，拦住我的去路的人，是皇后身边的姑姑摇光，她手中拿着一个小小的礼盒，与我屈膝行礼：“阿暖姑娘！”

    大皇子容琚今日根本就不在宴会之上，皇后还能如此准确无误的知道宴会厅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在各房各宫的人，不容小视。

    眼中泛滥着陌生：“这位姑姑，您是？”

    摇光笑容很得体，瞧了一眼我的身侧：“我叫摇光，阿暖姑娘不是有尚食房的尚食大人带了游览皇宫吗？怎么现在形单影只？”

    我露出一抹虚假的笑：“都怪我，从宴会厅里出来，这肚子不争气的叫了两声，尚食大人惶恐怠慢了我，就连忙去尚食房给我准备吃食了，也给我指了路，我就自己随便逛逛！”

    摇光眼中露出一抹深色：“原来是这样，正好我没有什么事儿，带姑娘走一程可好？”

    要摒弃各宫娘娘送的礼，摇光这个皇后贴身宫女，就是最好的屏蔽利器，旁人一见是皇后的人陪伴我，大抵就不敢太过明目张胆了。

    我学会了拓跋君叙冷漠疏离：“那就劳烦摇光姑姑了！”

    摇光手中拿着小盒子，含笑道：“不麻烦，阿暖姑娘请！”

    我抬起脚步向前，一路上遥光都没有发现我是曾经的归谁，而是有意无意间试探我，在北魏的身份。

    也许在她看来能让拓跋君叙当众宣布我是他的人，在北魏的身份定然尊贵非凡，不然怎么能让北魏皇太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纠正郑重其事的说我对他的重要性。

    脚步停留着凰承宫外，“摇光姑姑，这是什么地方。看着极其气派辉煌啊！”

    摇光眼皮一抬，示意我看着门上的牌匾：“凰承宫，后宫妃嫔住的地方，姑娘可以去长门宫，我们家皇后娘娘住的地方，气势比这更加磅礴！”

    “长门宫！”我惊讶的说道，“听这名字就气势非凡，不过时间差不多了，尚食房的尚食大人华灼儿应该再找寻我了，我现在过去，以免她交不了差！”

    摇光试探的笑道：“姑娘可以先跟我回长门宫，我再另行通知尚食房，让他们把饭食送到长门宫来！”

    “去长门宫做什么？”

    突然间吟皇贵妃不知何时走到门口，跨越出来，四年来，吟黄贵妃的气势有增无减，容貌没有大的变化，眼中多了深沉。

    摇光屈膝行礼：“奴婢参见皇贵妃娘娘，皇贵妃娘娘金安！”

    吟黄贵妃抬了抬手：“摇光姑姑免礼，这位漂亮的姑娘是谁啊！”

    她的视线上下打量，审视着我，我的内心却想着她来到凰承宫是跟容璟母妃交好，还是跟容璟的姨母交好？

    她出现在这里，与苏家人是达成了盟友关系，还是她在算计什么？

    摇光手略微一摊：“回禀皇贵妃娘娘，这位是北魏的阿暖姑娘，跟北魏皇太子一起的，因为向往宫中建筑巍峨，皇上特地命人带她过来游览后宫！”

    吟皇贵妃恍惚大悟：“原来是这样，刚刚本宫听闻阿暖姑娘是饿了，正好本宫还没有用膳，阿暖姑娘跟本宫一起用吧！”

    吟黄贵妃在皇宫里岂立不倒，每做一件事，每说一句话，都是拿捏的刚刚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看似不争，其实她是争的最凶的一个。

    我为难的看了一眼摇光，摇光瞬间就会意，因为我不愿意和吟皇贵妃走，忙不迭的恭敬道：“启禀皇贵妃娘娘，我家娘娘已经在长门宫摆宴，邀请阿暖姑娘了！”

    吟皇贵妃美目惊讶：“原来已经皇后娘娘有请，本宫想去打个秋风，皇后娘娘应该不会介意吧？”

    “那多加妹妹一个呢？”苏以若的声音适当的响起，随即她从吟皇贵妃身后转了出来：“摇光姑姑，皇后娘娘应该不介意，多本宫一个吧！”

    摇光脸色略带僵硬一下：“贤妃娘娘，您这是说的哪里的话，不过娘娘只邀请了阿暖姑娘，这人多怕阿暖姑娘不习惯！”

    苏以若手撑在腰上，慢慢的走过来。

    我的眼睛微眯了一下，似乎能理解吟黄贵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苏以若怀了身孕。

    果然后宫之中，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相互牵扯利益的朋友。

    我是一个察言观色的姑娘，苏以若从贵嫔娘娘荣升贤妃娘娘，再加上一个皇贵妃，分量很足啊。

    “我倒是无事，不知道会不会给尚食房……”

    吟皇贵妃听到我这样一说，笑着温和的截断我的话：“这些都不是事，水落你去一趟尚食房，告诉华灼儿，本宫跟贤妃妹妹一起去长门宫用膳，把本宫和贤妃娘娘的那一份一起送进长门宫！”

    吟皇贵妃贴身宫女水落应声而去。

    我是想来看看苏皇贵妃，被她们这样阻止，没看见，心中有些不甘：“多谢皇贵妃娘娘，不知皇贵妃娘娘，我能不能进这个宫殿瞧一瞧？”

    吟黄贵妃眉头微微拧了一下，“这宫殿里没有其他人了，没有什么好看的！”

    没有其他人了？

    什么意思？

    “我只是看看宫殿里的建筑，并无其他意思，更何况东晋皇上，说了我可以随意浏览皇宫，还望皇贵妃娘娘见谅！”我搬出皇上说道。

    吟皇贵妃溢出笑声来，直接把话扔给苏以若：“阿暖姑娘坚持，那你就要问问凰承宫主人，贤妃娘娘了！”

    我的视线落在苏以若的身上，她的肚子并不显怀，最多四个月到五个月的样子。

    苏以若褪去四年前的青涩，越发沉稳有度：“这有什么，既然阿暖姑娘想去看看，知秋，带阿暖姑娘进去！”

    知秋应声而来，恭敬道：“阿暖姑娘请！”

    看见知秋恍如隔世，余嫔死了之后，知秋被贬辛者库，一般进辛者库的人，都不会活着出来，她出现在苏以若的身边，这真是一个是很显而易见的阴谋。

    我微微额首：“有劳！”

    抬脚跨了进去，吟皇贵妃和苏以若站在门口观望着我，知秋逐个给我介绍宫殿，我停留在苏皇贵妃住的偏殿门口：“这里有人烟？为何大门紧闭？”

    知秋抬眼看了一下：“回禀姑娘，这里住着苏妃娘娘，娘娘不愿意见生人，喜欢在房间里呆着，所以……还请姑娘见谅！”

    她的病还没好，苏家每次去雷音寺都说苏皇贵妃身体越来越好，体内中的毒也减轻了。

    我略带失望：“那倒真是可惜了！”

    随即跟知秋观看了所有的宫殿，回头要走出院子，路过苏皇贵妃住的偏殿时，大门咯吱一声被打开。

    曾经美丽动人的苏皇贵妃，眼神纯净带着迟疑木讷，怀中抱着长长的枕头，往外面张望。

    我停下了脚步，事情停留在她两鬓斑白的发丝上，她也只不过是三十多一些而已，这种斑白应该出现在她的青丝上才是。

    她四处张望的眼神最终归于我身上，偏着头，思量了片刻，猛然之间，她双眼圆睁，手中枕头一丢，她如风一样跨越出来，奔到我的面前，生出许久未修指甲的手，抓住我的双臂。

    摇晃着我，面容狰狞咬牙切齿：“是你，是你偷走了我的儿子，是你偷走了我的璟儿！是你，就是你！”

    我被她摇晃得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知秋大惊失色，伸手阻拦：“苏妃娘娘，这是北魏的阿暖姑娘，您别吓着阿暖姑娘！”

    苏皇贵妃手中力气大的吓人，有一种要把我手臂上肉抠下来的错觉：“什么阿暖姑娘，是这个贱人，就是这个贱人偷走了我的璟儿，让我一无所有……就是她！”

    华灼儿说认出我靠我额头上的伤痕，苏皇贵妃认出我大概是因为心里隐藏的恨吧。

    “苏妃娘娘！”知秋一声沉声叫唤，用力的隔开了她的手，挡在我的前面：“这是北魏的阿暖姑娘，您不能伤了阿暖！”

    苏皇贵妃眼中满满怨恨：“什么阿暖，她就是一个贱人，就是勾走我璟儿的贱人……”

    我拍了拍知秋的肩头，知秋扭头安抚我道：“阿暖姑娘见笑了，苏妃娘娘受到一些刺激，若有冲撞请多多包涵！”

    “不要紧的！”我眼神看着苏皇贵妃，道：“苏妃娘娘，多有得罪深感抱歉，愿您长命百岁，福泽深厚！”

    “长命百岁福泽深厚？”苏皇贵妃像是疯癫，又不像疯癫，重复着我的话：“我没儿子，你让我拿什么长命百岁福泽深厚？都是你这个贱人，都是你，你把璟儿还给我！”

    我和她中间要不是隔着知秋，她会再一次的袭击上我。

    眼中无喜无悲，言语不急不缓：“苏妃娘娘说什么我听不懂，不过，想来苏妃娘娘的儿子，定然希望苏妃娘娘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霎那之间，苏皇贵妃像被定住一样。

    我对她施了施礼：“苏妃娘娘，我叫阿暖，是北魏皇太子的人，皇太子不远千里来到东晋，路过雷音寺，雷音寺佛光普照，整整绕了一日，祥瑞之兆，阿暖希望娘娘早日康复！”

    说完，不管她听懂听不懂，我头也不回的走了。

    容璟让我过来告诉苏皇贵妃，他一切安好，我来了，我说了，我就该走了。

    而苏皇贵妃对我的这一切，被站在门口的吟贵妃她们全部尽收眼底，我走了过去，她眼中划过流光，颇有深意的说道：“苏妃妹妹精神一直不好，偶尔会发起疯来谁都不认识！”

    “不过有人一说我佛慈悲，普渡众生，她就安定下来了，不得不说，也许苏妃妹妹就和我佛有缘呢！”

    我假装听不懂她的意思，对她行礼，没有接她的话。

    苏以若悠然一叹：“姐姐的病时好时坏，九皇子在雷音寺也不回来，要是回来了，估计姐姐也就好了！”

    我从雷音寺离开是容璟剃度受戒的日子，雷音寺到京城千里，拓跋君叙没有刻意的行走飞快，只是照寻常的路程走。

    千里走了整整八日，以每日百里路走，而在这八日中，容璟出家为僧的消息应该早就传遍整个皇宫才是。

    皇宫里的人越发虚伪，个个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似皇上一天不诏告天下，后宫的女人们就装着一天不知道容璟出家为僧了。

    吟皇贵妃跟着可惜道：“可怜的苏妃妹妹，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啊！”

    她视线若有若无的停留在我身上，我眼观鼻鼻观眼，对于她们的说话充耳未闻。

    倒是摇光听着她们说话，适当的提醒道：“皇贵妃娘娘，贤妃娘娘，阿暖姑娘已经看完凰承宫，那就去长门宫吧！”

    吟皇贵妃一怔：“瞧本宫的记性，看着苏妃妹妹忘记了阿暖姑娘，真是老了越发的不行了。”

    我恭维道：“皇贵妃娘娘艳丽无双，阿暖一直不敢直视，生怕唐突皇贵妃的美貌，皇贵妃请！”

    “请！”

    吟皇贵妃跟贤妃都是有仪驾的，加上贤妃有孕，这仪驾抬得很稳，我跟在其身后，看着吟皇贵妃的仪驾，一种不安袭上心头。

    第一次踏入长门宫，整个东晋后宫女人最向往的地方，撞得头破血流最想呆的地方。

    菜式已经摆好，我看见了华灼儿，她目不斜视的当没看见我，一道一道摆的菜式，我那桌子上的小牛肉丸子汤，比旁人的似乎多了些。

    皇后依然雍容华贵，我上前行礼，她和颜悦色，唤我入座，看见苏以若挺着肚子笑道：“贤妃妹妹头胎，一定要小心，皇后不必过来给本宫请安，磕着，碰着就不好了！”

    苏以若屈膝谢恩。

    入座，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和这些我仰望的人坐下来委蛇一起吃饭。

    小牛肉丸子入口，我停顿了一下，带着微微苦涩，小牛肉丸子怎么会苦涩，这是经过改良的吗？

    华灼儿一直没走，立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不过她的眼神很平淡，把不认识我掩饰的很好。

    不只是小牛肉丸子，其他的菜里，夹着淡淡的苦味，诡异感袭上我的心头，突然，吟皇贵妃道：“听说北魏女子，大多豪爽，阿暖姑娘，本宫敬你一杯！”

    一国的皇贵妃，等同于半后，半个皇后敬我酒，这杯酒不喝也得喝，喝了会怎样？

    不知道，我从来没喝过酒，不知道酒下肚，甜？

    吟皇贵妃将我细微的神色收在眼底，眼中浮现笑意：“这是甜酒，不醉人的，还有淡淡的蜂蜜香，阿暖姑娘要是喜欢，等阿暖姑娘回北魏的时候，本宫命人送你几坛！”

    吟皇贵妃已经把一杯酒喝了，要不接着一起干了，倒真是拂了她的面子，心中一横，一杯酒喝了下去。

    甜，甜的有些发腻，没有蜂蜜香，有一股花香，这股花香很让人沉醉，有些让人脑子不清楚的感觉。

    后面她们说什么，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双眼瞪大，被华灼儿扶起来：“皇后娘娘，吟皇贵妃娘娘，贤妃娘娘，奴婢奉皇上之命带着阿暖姑娘浏览皇宫，现在带阿暖姑娘回宴会了，免得北魏皇太子进宫找寻！”

    皇后看了一眼摇光，摇光把先前的精致的小盒子给了我，明明是一个很小巧的盒子，我拿在手上千斤重一样。

    抬脚起步走的时候，眼前一阵模糊，张嘴对吟皇贵妃道：“皇贵妃的甜酒很醉人，皇后娘娘，不知您可否……”

    我话还没说完，吟皇贵妃张口截断我的话：“甜酒不醉人，醉人的是人心，华灼儿好好的把阿暖姑娘送回，有什么闪失，皇后娘娘定然不饶你！”

    华灼儿驾着我的手臂，“皇贵妃娘娘放心，奴婢定然不负皇后所托，把阿暖姑娘送回！”

    说完有些慌乱逃一样的驾着我走。我像一个烂醉如泥的人，都没来得及向皇后和皇贵妃行告辞礼。

    长门宫走出去，华灼儿就试着叫我，我的手搭在她的肩上，顺着她的脖间，手轻轻地一带，把她脖子上扣着珍珠的绳子带了出来，身体往下一倒，拉断绳子，倒坐在地上。

    双眼朦胧模糊：“华灼儿，我头好晕啊！”

    华灼儿完全不顾我，直接来掰我的手：“乖，松开手就不晕了！”

    我的手拽得紧紧的：“珍珠，我的！皇太子喜欢！”

    华灼儿可能觉得我是醉鬼，声音冷冷的纠正我：“这是我的东西，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不能骗人，归晚已经拥有了跟皇太子在一起的机会，在骗人，会失去一切的！”

    真是没有力气从地上爬起来：“不会，皇太子对我很信任，你把我的手弄疼了！”

    华灼儿一怔，冷冰冰的声音变成了哄骗：“归晚，乖，把手松开，我是你的好姐妹华灼儿，我不会害你的！”

    她掰着我的手，把我的手皮都搓开了，我松开了手，随即搭在她的肩头：“我们是比亲姐妹还要亲的姐妹，要在皇宫里相互照应，华灼儿你跟我去北魏吧，皇太子比十一皇子好！”

    华灼儿弯弯的双眼之中，倒映着我迷离的样子，原来醉酒就是这个样子，真是让人看到软弱。

    “十一皇子我与他并不相熟，不知道他好不好？”华灼儿咬牙切齿的说道。

    把断了线的绳子重新系好，把珍珠挂在脖子上，这一次她没有把珍珠放在衣襟，而是把珍珠放在衣服外面。

    重新把我扶了起来，身体的重量基本上都压在她身上，迷迷糊糊不知道走多久，听见了拓跋君叙的声音：“阿暖怎么了？”

    我刚要回答他，华灼儿诚惶诚恐中夹杂的娇羞：“启禀皇太子，我东晋皇后盛情邀请阿暖姑娘用膳，岂料阿暖姑娘不胜酒力！现在有些迷糊！”

    眼睛完全一团糟，只能看见模糊的影子，拓跋君叙旁边似乎还站着容与。

    我摇摇晃晃，张口：“殿下，我头有些晕，咱们回去吧！”

    身体一轻，从华灼儿身上跌落到另外一个人的怀抱，脑子晕得越发模糊，这个人的怀抱硬邦邦的，动作很粗鲁，带着一种想把我扔掉踩死，又纠结的感觉。

    似有吟皇贵妃的声音：“皇太子殿下，阿暖姑娘身上全是污秽之物，还是去本宫房里换一件衣裳，明日皇太子再过来接她！”

    想张嘴，一句声音也发不出来，手脚无一丝力气，只能任人抱起，醉酒，满身污秽，很好的借口。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上的衣裳已经被人换过了，现在穿着普通的宫装！

    头一扭，床头对直坐着嘴角似笑非笑的容与，他双手扶着椅子把手上，似醉非醉的桃花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我，眼中流动的黑色光华，带着危险的光芒。

    我起身，手轻轻的捶了一下脑袋，下了床，当他不存在，走到桌前倒了一杯凉茶，灌了三杯之后。

    杯子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坐了下来，手敲着桌面上，规律的敲击声响起，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脆刺耳。

    容与调整了一下位置，与我面对面相坐，我和他对视，各自眼中映着对方的样子，就这样静静的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两个人维持着这样的动作，将近半炷香的时间，我不是最虔诚的信徒，但不妨碍我经常打坐。

    四年来，在雷音寺修炼最好的，就是我的耐心，我可以一个人坐在雷音寺山下的小院子里，望着天上风轻云淡，一望一整天。

    容与宛若深潭漆黑的眸子，越来越寒，里面流动的黑色光华，越来越急。

    又过去了半炷香的时间，他紧抿的薄唇轻起，与我道了一声：“好久不见！”

    嘴角浮现一丝笑，慢慢的垂下眼帘，从袖笼处拿出一条沾满甜酒香味道的手帕，手帕放在桌子上，手压在上面。

    容与鼻子微动，瞳孔深邃：“你知道？”

    我眸子一闪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十一皇子会想尽办法把逃走的野猫抓回来，那么野猫不想回来，肯定就会想办法继续逃！”

    容与视线落在我手底下的手帕上：“外面朴实无华的世界，并没有让你把心里静下来，更多的让你多了一层耐心！”

    “所以还得多谢十一皇子，甜酒很香甜！”我的手轻轻的敲打在手帕上，这手帕都干了：“多谢十一皇子，还能让我来跟你告个别！”

    “你觉得你能逃得掉吗？”容与浑身散发出阴郁的气息，带着狂傲的睨人之势：“我能从拓跋君叙眼底下把你抢过来，你就离开不了这皇宫！”

    “不……”我盯着他的双眼道：“皇太子根本就没有来到后宫，你所谓的在他面前把我给重新抢到皇宫里了，只不过是我醉酒的错觉！我有没有喝醉你是知道的！”

    容与双手撑着椅手上，站起来，一步一步的向我走来，像极了山中雄狮，带着王者风范，俯身把我圈在他的两臂之中。

    凑到我的耳边，哑着嗓音冷冰冰的低声道：“就算你把酒吐在手帕上，没有用，这酒啊，有个好听的名字叫一步倒！”

    “常人没有解酒药，只要沾染一丁点一步就到，你是把这酒吐在手帕上，可是你真染上了，你能撑着脑子有一丝清明，当我不知道你做了小动作？”

    他的气息喷洒在我的颈间，让我觉得我的颈间，被人盯住了，他随时随地都能咬下来。

    “恐怕不止吧！”我眼中闪过一抹嘲弄，冷静的说道：“一步倒，挺凶狠霸气的名字，得结合其他的东西一起吃，才能达到一步倒的效果吧！”

    “这不是重点！”容与冰凉的唇贴在我的脖子上，“重点是，你是知道我从拓跋君叙面前把你带走，你在强词不愿意承认！”

    “归晚，阿暖，以为换了一个名字你就不是你了？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九哥那样蠢？被你这个刽子手亲自谋到雷音寺，还对你温柔相待？”

    听到他的话，紧咬着双唇，身体向后倾去，和容与就差额头碰额头了，他并不打算放过我，继续说道：“跳出红尘之外，出家为僧，九哥这样温柔的人，你都能下得去手，来，让我猜一猜，你跟北魏皇太子回宫干什么的！”

    瞳孔中映着他的样子，这个我曾经心疼过，差点不要命的男子，他正在言语如刀，一刀一刀的刺向我：“九哥看破红尘，出家为僧，心中有愧花语，把这愧疚全部放在你身上，那他在天下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他的母亲！”

    “他知道你心中有恨，他也知道你利用他逃离皇宫，甚至他也知道你是为了逃离我，害怕在皇宫里我要了你的命！”

    “他出家，你入世，你今天也看见了苏妃娘娘，说明他在雷音寺根本就接收不到苏妃娘娘在宫中过得什么样的生活！”

    “你跟北魏皇太子回来，就是为了看苏妃娘娘，归晚！”容与说着把手抵在我的胸口，感受着我缓缓跳动的心：“当了刽子手，她们母子二人有今天，你这个凶手，转过头来，变成了同情，不觉得好笑吗？”

    快把我剥离的刀刀见血，支离破碎，没有一块好地方。

    扑哧一声笑出口：“猫哭耗子假慈悲，我是和十一皇子学的，做戏利用总得做全吧，九皇子虽然出家为僧，可是他仍然是九皇子，保不齐哪天还俗了，您说对吗？”

    容与压在我胸口的手，稍微用力，让我有一种要把我的心掏出来的感觉，“自以为是布的网，千万不要自以为是觉得牢不可破，拓跋君叙不会带你走，他找到一颗眼熟的珍珠，现在忆旧缘呢！”

    我眯了眼，把他的手扯开，站起来冷冷地看着他。

    容与一把扯过我的手腕，拉着我往外走：“不信？我带你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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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0赢了：反将一军

﻿他的手像一个铁钳子一样，死死地禁锢我，让我挣扎不得。 “我不去！”我使劲的甩着他的手说道。 没有把他的手甩开，他眼眸里流动的黑色变成了最危险的光芒，句句冰冷道：“九哥不要你了，你再怕北魏皇太子也不要你，你终会回到我身边吗？”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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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1丑女：没我好看

    拓跋君叙往下滴水的袍子，被他甩了甩水，声音冷淡：“这位小姐是谁？长得如此无颜，我为何要喜欢她？”

    容与一愣：“拓跋兄，是鲜卑族，可能不知道中原有话，看光了女子的身体，自然要为女子负责！”

    拓跋君叙眨了一下冷长的凤眸：“我并没有看见她的裸露身体，相反他们泼了我一身的水，对此j十一皇子觉得应该怎么算呢？”

    “皇太子是决定不负责任了？”容与满眼笑意的问道。

    他故意把皇太子三个字叫得大声，三姨母一双眼睛滴溜溜的乱转，宁含玉嘤嘤的哭了起来：“娘，我不要活了！”

    不要活就赶紧去死啊。

    在这里墨迹什么呢？

    三姨母把宁含玉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贵妇人受害者的派头拿捏的特别妥当：“我不管你们是谁？身份如何尊贵！今日对我女儿的轻慢，唐突我女儿，我不会就这样算了。绿水，回去禀报老爷，再去一趟虞府，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全部告知！”

    绿水得到命令，脚不沾地的直接走了。

    容与眼中黑色光芒闪烁，我的心头越来越紧，我欲开口，拓跋君叙开口在我的前面，天人之姿的容颜，看向宁含玉：“这位小姐刚刚说，不要活了？”

    宁含玉光哭没有眼泪，眼睛还是被自己的手揉红掉的，见拓跋君叙端详着她，瞬间止住了嘤嘤的声音：“你这登徒子无缘无故闯进来，我正在换衣，身体全被你……”

    拓跋君叙冷淡疏离的声音不等宁含玉把话说完直接道：“既然如此，你去死好了！”

    我傻眼，忘了脸上火辣辣的疼。

    拓跋君叙是北魏的皇太子，就算他不知道宁含玉的身份，也不能说出如此有失身份的话？

    这个人为什么，给我一种那么傻？那么让我无法适从的感觉？

    容与宛若无尽深潭的双眼中，也出现了错愕的表情。

    宁含玉被这样的言语一说，羞愧的真的眼泪留了下来，又瘫倒在三姨娘的怀里，哭得伤心欲绝。

    三姨母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叫嚣道：“来人，去报官，让大理寺来人，把这个登徒子抓起来关进大牢！”

    三姨母带的家丁，听到三姨母的话，应了声音有去大理寺的，有直接把门给堵上的。

    制衣纺的老板挤了进来：“这都是怎么回事儿？几位这是怎么了？”

    “无事，有一些小摩擦？”我顶着红肿的脸道：“不知道老板有没有衣裳，我家公子要换衣裳！”

    制衣坊的老板悄然的看了一眼容与，“有，姑娘请稍等片刻！”

    “不必了！”拓跋君叙稍微举了一下手，制止道：“我穿不惯东晋的衣裳，阿暖，不必忧心，马上就有人给我送衣裳！”

    制衣坊的老板脸色微微难看了些，“公子是北魏人，我这里也有北魏的衣裳，公子若是不介意的话……”

    “不需要！”拓跋君叙手指了一下，在哭哭啼啼的宁含玉：“老板若是真的为我着想，请把这个说死不愿意去死的女子请出去！”

    “她哭泣的声音像一群鸭子，吵得人耳朵生疼，令人心里烦躁，恨不得拿刀剁了她的脖子，让她不出声来！”

    制衣坊的老板呵呵的一笑：“这位公子真会说笑，来者都是客，怎可打打杀杀？”

    “拓跋兄，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啊！”容与眼中的错愕悄然掩去：“言语之间的论调，更加让我甘拜下风！”

    “好大的口气！”三姨母拔高声音：“我不管你是哪里人，王侯将相，皇族贵族，今天的事情你不给我们一个交代，绝对不会这样算了！”

    拓跋君叙清冷的声音，不急不慢道：“你已经让人堵在门口，我并没有逃走，你已经让人去禀报你们这里的大理寺，我并没有行狡辩之理，你何苦咄咄逼人，认为我没有给你一个交代？”

    三姨母脸色胀得铁青，拓跋君叙一脸坦荡荡，就像浑身是水，也丝毫不影响他全身贵气十足。

    登徒子三个字，跟他沾不上丝毫的边缘！

    “拓跋兄如此坦荡，倒真是令人诧异！”容与说完转脸对三姨母，拿出自己证明是十一皇子的令牌。

    三姨母见状，扑通一下带着宁含玉跪在地上：“臣妇参见十一皇子，请十一皇子为臣妇做主。”

    容与伸出手把三姨母搀扶起来：“夫人莫慌，想来中间是有什么误会，这位拓跋公子，是北魏的皇太子殿下。一国储君，他断然不会做一些不是君子所为之事！”

    宁含玉哭泣的双眼，直接瞪的老大，看向拓跋君叙，就像看一个巨型的宝藏，让她双眼放光，视线全部粘在他身上。

    三姨母受宠若惊：“十一皇子说的是，臣妇相信十一皇子！”

    三姨母口中自称为臣妇，容与随口问道：“不知夫人是哪个大人家的？”

    三姨母恭敬中带着自豪道：“回禀是十一皇子，臣妇夫家通政司通政使，宁海城，母家，父亲姓虞，任正二品左侍郎一职。”

    “原来是宁大人的夫人，虞大人的女儿！”容与虚伪的说道：“真是失敬了！”

    三姨母连忙道：“不敢不敢，十一皇子定然要为臣妇做主，这位是小女，宁含玉，今年十五！”

    三姨母拉过宁含玉，才把宁含玉的视线拽回来，低声提醒道：“还不参见十一皇子？”

    宁含玉哭唧唧的道：“参见十一皇子，十一皇子万福金安！”

    容与笑的俊朗：“宁小姐赶紧起身，没有被吓着吧？”

    宁含玉站起身来：“多谢十一皇子关怀，倒也无事……”

    “既然无事，那我就先失陪了！”拓跋君叙冷淡的开口。

    三姨母以为他想逃，忙不迭的对容与道：“十一皇子，你得为臣妇做主啊！”

    “衣服来了而已！”拓跋君叙淡淡的说道：“本殿下被你们泼了一身水，你们是在刺杀本殿下吗？”

    三姨母脸色一白，容与眸色深了些许，对三姨母安抚道：“拓跋兄是北魏皇太子，身为一国储君，既然看到令媛的身体，肯定会负责的！”

    三姨母这才稍稍闭了嘴。

    拓跋君叙随从哪来的衣裳，没有人敢阻止我们，制衣坊的老板，把我和他带到隔壁。

    拓跋君叙耳尖微红道：“阿暖，我不需要你伺候，你在门外等我即可！”

    我不放心的说道：“之前殿下也是在门外等奴婢，听到叫声，误以为奴婢受的伤，才会误闯他地，奴婢不想在外面听到任何响声，还是跟进去伺候殿下吧！”

    拓跋君叙有些慌乱的摆手：“不必，你就站在这个门口，先前我是因为隔得比较远，听到声音一时辨别不出你在哪个房间，所以误闯他人房间！”

    他的态度让我迟疑的问道：“殿下，我是您的奴婢，您不让我伺候，我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拓跋君叙顶着红耳，纠正我道：“我说过你不是我的奴婢，你和容璟一样，是朋友，你也说了是我的人，即使我的人岂有让你伺候的道理？”

    我是他的奴婢伺候他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为何变成了岂有让我伺候的道理？

    他指了指门口：“就在这里等，不会有错的！”

    他竟如此强调，我只得屈膝行礼道：“奴婢遵命，殿下快换下湿了的衣裳，不要得风寒才好！”

    拓跋君叙嗯了一声带着他的随从进去了。

    砰一声把门关上，我怔了怔……

    “啪啪！”两声巴掌声音响起。

    我扭过身来，容与满眼阴郁的盯着我：“当朝正二品左侍郎虞家的外孙女……”

    我心头猛然一紧，他是知道我的身份了？

    不可能，外祖父把我扔进进皇宫的马车，肯定会勒令再三，不会让人知道，我是虞家大小姐的女儿。

    更何况娘亲死了，外祖父用娘亲贴身丫鬟婉兮代替娘亲嫁给平津候，他会让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不可能让人知道我的身份。

    “宁含玉，当朝正二品左侍郎虞大人的外孙女，这个身份，倒是挺显赫的！”容与停顿了一下道。

    我心头松了一口气，眼中闪过冷笑：“十一皇子运筹帷幄，知道从我身上打不出切口来，直接在短时间之内转移目标，此等心思，十一皇子为何不用在江山社稷上，而是用在我这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容与蹙起眉头：“你不是无关紧要的人，你是我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你这颗棋子可以夺帅，放弃你是极大的损失！”

    我冷冷开口道：“那你就确定皇太子会按你算计的走？十一皇子，似乎你算计的到现在都不尽人意！”

    “利用粪便把我的身上泼脏，再让我进了制衣坊洗漱，用一个看起来挺机灵的女子，把我关进房间里！”

    “而后随便找了一个大官家的女儿，让别人发出来的尖叫看似从那房间里传来，自己又借了一个由头短暂性的离开！”

    “皇太子听到声音误以为是我出事了，便夺门而进，被人泼了一身上的，变成了登徒子，一个贪恋美色的登徒子？你这环环相扣，目的想要皇太子娶太子妃回去？”

    “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北魏的皇太子，天人之姿，自己好看的就不像一个凡人，他会贪恋美色变成登徒子，这怎么都不能服众啊！”

    容与眼眸凝视着我，不急不躁道：“你总是能察觉到我所有的算计，你就能确定皇太子不按照我算计着走？”

    “归晚，你在雷音寺呆了四年，不知道这京城的官员，你真当以为宁含玉只是朝中二品大员的外孙女，她的父亲只是通政司通政使五品那么简单？”

    若是目光能化成利刃，我会毫不犹豫的贯穿容与的胸膛：“他的父亲是通政司通政使，宁家是侯府！”

    没错，我有三个姨母，两个舅舅，她们嫁的非富即贵，娶的是王侯将相之女。

    三姨母嫁的是宁侯府，只不过宁候府不是宁海城做主，而是宁海城的父亲做主，宁海城也不是长子，他是嫡次子。

    容与眉眼一挑：“我又说错了，原来你在雷音寺时刻的关心着京城的动态，时刻为回来准备着呢！”

    “你那么喜欢惦记我的命，我又知道你那么多事情，我不觉得，在雷音寺就能安稳一辈子！”我如实的说道。

    容与喜欢把他的手放在我的胸口，试探着我的心跳，在我看来他这样的动作，想把我的心掏出来，看看我心是什么颜色？

    容与一只手放在我的胸口，一只手贴近他的胸口，凑近我道：“原来我们俩的心，跳动的是一样的！”

    “不！”我没有后退，我学着他的样子把手也贴在他的胸口：“您是高高在上的皇子，你利用你自己的聪明，从一个不堪的人，变成一个尊贵的人，我不想与你树敌。所以我们俩的心跳都是不一样的！”

    “一样的，你刚刚已经说了！”容与眼中黑暗的流光，就像在光明中硬生生拉出一个黑口子一样：“你刚刚已经说了，否认不了了！”

    “我说什么了？”我冷笑的反问着他：“你真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你惦记别人，别人就得惦记你的性命？”

    这就是他所谓的我的心跳动的和他一样？

    真是好笑，我的性命不受到威胁，我又岂能随便杀人？

    “时间在流逝，心中的恨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消散，会因为报不了仇，在时间的流逝中更加狰狞！”容与缓缓的把贴在我胸口的手收回去，扣在我的手背上，让我的手紧紧的贴着胸口：“你恨谁，你到现在没有把仇恨给解决了，说明你要杀的那个人，要么是位高权重！要么你不知道他在哪里！”

    “归晚，我和你心跳动的如此一样，你要报仇，只有我能帮你！”

    我的声音变得极淡，眼中尽是浓浓的嘲讽：“是吗？前提下我是要帮你杀人吧？前提下你会像前面无数次一样，把我送给一个又一个人！”

    “十一皇子，我费尽心思才跟了北魏的皇太子，你猜，我还会不会回去跟着你的身侧，做你手中最利的剑？”

    容与宛若深潭的桃花眸子，骤然紧缩，眼中翻腾着我看不懂的情绪，“北魏是鲜卑族，中原有一句古话说得好，非我族类，其心必诛，你确定在北魏能立足？”

    “不能立足也是我的事！”我对上他那一望无际的寒潭般的眸子：“你的算计不会得逞，不管宁含玉是谁的孩子，皇太子不愿意的事情，没有人能强迫得了他！”

    容与霎那间冷若冰霜：“瞧瞧你多像一只忠心耿耿的狗，叫的如此撕心裂肺，看似你在维护他，其实你只是利用他的身份，有一天你的利用被拆穿，你觉得他还会像今天这样对你吗？”

    我紧紧的抿住嘴唇。紧紧的盯着面前这个男子，他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每个人面对欺骗，面对利用，都是绝对不可原谅的。

    容与冷到极点的眸子，满满是对我的讥讽：“害怕了是吗？你说皇太子，什么时候知道你利用他比较好呢？”

    真是从未有过的迫切，想把眼前这个人给杀了。

    刚欲开口，便听见房门咯吱一声，拓跋君叙依旧一身白衣开门而出……

    我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容与故意在门口如此大声与我说话，只不过隔了一个门板，我和他的对话会清楚的传到房间里。

    对上他，我整个人都绷紧，声音不由自主的大了，所以我刚刚说的话，都被拓跋君叙听了去。

    拓跋君叙一步跨到我的面前，我垂下头颅，屈膝行礼道：“殿下！”

    拓跋君叙没有应我的声，而是问容与道：“东晋大理寺来人了吗？这件事情该怎么解决，十一皇子有答案了吗？”

    我愣愕地猛然抬头，看着拓跋君叙侧颜，为何和我想象不一样？

    就算我自己，知道他人骗我，知道他人利用我，已经证据确凿当场，我……我不会装着不知道！

    难道他打算秘密的除掉我？

    就像我想要杀别人的时候，会费尽心思去谋划一样？

    容与嘴角浮现一丝玩味：“这件事我有答案没有用，皇太子到底是瞧了别人的身体，具体怎么解决，还是得看含玉小姐！”

    拓跋君叙微微额首：“那就劳烦十一皇子了，本殿下这边还有事情，先行告辞！阿暖，我们走！”

    “皇太子！”容与手一伸横拦道：“事情还没有解决，您不能走！”

    “娶回北魏吗？”拓跋君叙冷长的凤眸散发出淡淡疏离的光：“东晋要和北魏和亲，这件事情不是本殿下说了算，更不是你说了算！”

    “本殿下就在驿馆，哪里也不会去，十一皇子若是觉得本殿下会逃，只管禀明东晋皇上，让皇上派禁卫军来保护本殿下！”

    “至于那位含玉小姐，长相真是乏善可陈！没有一丝可看的容颜，值得说出的赞美之词！”

    “你这个登徒子，太过分了！”宁含玉和三姨母两个人带着丫鬟家丁相携而来，恰恰好好听的拓跋君叙言语落下，宁含玉脸色胀得通红，跺着脚说道。

    拓跋君叙微微抬起下巴，眼眸落在她的脸上，反问道：“难道本殿下说错了吗？你有本殿下好看吗？你有本殿下的阿暖好看吗？”

    我内心的忐忑不安，瞬间差点因为他的话没有憋住扑哧笑出口。

    拓跋君叙到底是在怎样的环境里长大，为何明明冷冰冰疏离的一个人，说话会如此让人难堪，直戳人的痛脚。

    宁含玉脸色乍青乍白，半天啰嗦不出来一句话，三姨母护女儿，与容与道：“十一皇子，此件事情，您是一清二楚，臣妇还望十一点皇子做主！”

    “他做不了主！”拓跋君叙淡淡的声音仿佛染上了不耐烦：“你们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人，我…未曾说什么。”

    我以前也经常被人打脸，肿个一两天也就下去了，没有什么大不了，更何况容与也说过，被人打了，打回去就好。

    “你是登徒子，你看了我，让我以后怎么做人？”宁含玉眼含泪水控诉道。

    拓跋君叙沉吟了片刻，叫：“梦回！”

    他话音一落，一道人影闪烁，梦回单膝跪在他面前：“属下在！”

    他修长的手一摊：“把削肉的匕首拿来！”

    梦回闻言，从腰间拿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双手奉上，拓跋君叙微微额首，梦回起身立在一旁。

    拓跋君叙拿着匕首，移步宁含玉面前。

    宁含玉和三姨母连连后退，他什么都没做，却让人望着生怯！

    拓跋君叙见自己向前一步，她们就后退一步，便停下了脚步道：“你刚刚说往后该怎么做人？”

    宁含玉轻咬着红润的嘴唇道：“你这登徒子，不分青红皂白闯入我换衣的房间，看了我的身体，你不对我负责，我往后该如何做人？”

    宁含玉眼中的光芒，分明是含羞带怯，没有一丝愤怒。

    拓跋君叙偏头想了一下，面无表情，一本正经道：“那就不要做人，这把刀很锋利，不会有太多的痛苦！”

    他从梦回那拿出来的匕首，在手中摊开，地道宁含玉面前。

    宁含玉含羞的双眼，瞪得跟铜铃一样大，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拓跋君叙见她不动，催促道：“手脚快，匕首锋利，真的不会有太多痛苦！”

    咔嗒一声，三姨母伸手打打落拓跋君叙手中的匕首，“北魏皇太子，这里是东晋，你不要欺人太甚！”

    拓跋君叙莞尔一笑，面容宛如姹紫嫣红捉住人的视线，再也从他脸上移不开，“夫人，你这人说话好没道理，您的女儿说不愿意活了，并不是本殿下让她去死，殿下好心给她提供锋利的刀，你反而怪罪于本殿下，这是何种道理？”

    容与使劲的眨了一下眼睛，桃花般眸子里渗满了黑色光芒。

    我在拓跋君叙看不见的方向，嘴角微微露出微笑，眼中闪过挑衅的光芒看向容与。

    我和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好拓跋君叙不按常理出牌，不按常理出招。

    三姨母被他问的面色难堪：“北魏皇太子真是强词夺理，有什么事情，还是等到大理寺来人说吧！”

    “不！”拓跋君叙把那锋利的匕首扔在了宁含玉脚边：“阿暖脸受伤了，本殿下需要回去，谁挡了本殿下的路，休怪本殿下不客气！梦回！”

    梦回闻言一个闪身，来到了拓跋君叙面前，拓跋君叙对我招手道：“无碍的，一切有我，咱们走！”

    我和容与挨得很近，我抬起脚步路过他的身边，目光斜视的看了他一眼，屈膝行礼：“十一皇子，我和您终究不一样，您的算计，再一次落了空！希望下次您，再接再厉！”

    容与嘴角浮现一丝笑意：“这才哪里跟哪里，时间还早，天还没有黑呢！”

    “您高兴，您随意！告辞！”

    说完越过他的身边，走到了拓跋君叙身侧，对他微微一笑，轻声唤道：“殿下！”

    他的脸一撇，从脸颊红到耳尖：“走！”

    抬脚便走，我紧紧的跟着他，梦回在前面给我们开路。

    走出制衣坊也没有人拦住我们的去路，至于大理寺和外祖父在路上也没有碰见。

    回到驿馆之中，拓跋君叙塞了擦脸消肿的药给我，叮嘱我道：“厚厚一层，明日便可消肿，你早点休息！”

    “殿……”

    我的话还没叫出来，他就逃的一样离开我的房间。

    拿着他给我的药，刚刚是想试探他，到底听了我对他的利用之言有没有放在心上，要怎么处理我，他跑得这么快，让我的话完全说不出口。

    夜晚寂静，虫鸣声响。

    进入下半夜之时，驿馆迎来了华灼儿。

    在皇宫里的宫女太监，不能轻易出宫，她出现在这里，我倒真是想听听她的解释。

    华灼儿眼睛哭的红红，手紧紧的握住我的手：“归晚，你是不是要离开东晋，真的要和北魏皇太子走？”

    我反握她的手：“你怎么出宫来了？若是让他人知晓，你会没了性命的！”

    华灼儿像个任性的孩子：“我才不管什么性命不性命，我的好姐妹又要再一次离开我，丢下我一人孤苦伶仃，我还不如死了的好！”

    眉头微跳了一下，嗔怪道：“不可胡说，对了，你的珍珠还你！”

    拓跋君叙给我的珍珠我又重新放在她的手心里，华灼儿垂着眼帘看着自己手中的珍珠：“皇太子从我手中拿走这个珍珠，就是为了给你的？”

    “不！”我眼珠子微微转动：“他认为你是有意而为之，所谓的偶遇，都是蓄谋已久！”

    华灼儿脸上一白，脱口道：“皇太子什么事情都告诉你？”

    眼中浮现疑惑之色：“我不懂你的意思！”

    华灼儿稳了稳眼神道：“我的意思是说，他跟你说我是有意为之？故意在他面前露出这个珍珠？”

    我装傻充愣：“不知道，我也纳闷你视这个珍珠如命，这个珍珠怎么会到他的手里，更何况尚食房那么忙碌，你怎么和他偶遇的？”

    “没有的事儿！”华灼儿欲盖弥彰的把珍珠紧紧的握在手心：“皇太子来找你，恰好看见我脖子上的珍珠，觉得它凹突不平有些特别，就拿了贴身的玉诀来换！所以这个珍珠出现在你的手上，我很诧异！”

    我一副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样子，我还在揣测他口中的意思，我还在想华灼儿根本就不是那种蓄谋已久的人！”

    “我只想在宫里好好的活着，并不想有其他的什么事！”华灼儿着急的解释：“归晚，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相信你！”我勾起安抚淡淡的笑：“我们是好姐妹，我不相信你还相信谁呢！”

    华灼儿感动的眼眶红了：“归晚，你能不能不要跟皇太子去北魏？留在这皇宫里陪我？”

    “不行！”我没有任何犹豫的说道：“说了你可能不相信，今日是十一皇子邀约皇太子游览京城街道，碰见了一些小麻烦！”

    “若是没有这些小麻烦，最多三天，我就和皇太子回北魏了！”

    华灼儿关心切切道：“什么样的麻烦？看来是老天要留你！老天都舍不得让你离开我！”

    “你个傻丫头！”我伸手拍了拍她的脑门：“老天从来都是无眼的，怎么可能留我？这次惹上的麻烦是京城虞家，你知道吗？其实我就是虞家扔进皇宫里来的！”

    华灼儿眼神震惊，手忍不住的捂住嘴：“你出身如此高贵？京城虞家？”

    我都没说虞家是怎样的，她就说我出身高贵，怎么猜到这里的？

    “不！我是虞家丫鬟！”我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年静安公公带着你们最后停留的地方？”

    华灼儿想都没想的直点头：“进宫前的最后一站？”

    看来她的记性真好，我道：“我进了皇宫马车的地方，就是京城二品大员虞大人的府上门口！”

    “那你是伺候谁的？”华灼儿试探我道。

    我看了看她：“我是伺候虞府大小姐，大小姐后来嫁给平津侯，在她出嫁的当天，我无用了，就被扔进进皇宫的马车了！”

    华灼儿眼中飞快的闪过一道精光，言语多惆怅：“归晚，和我一样，没了爹娘，可怜的紧！”

    “大小姐对我极好！”眼中满满是怀念：“虞大人对我也是好的，不过我现在不在皇宫，我也不叫归晚了，也就不想去打扰他们了！”

    “其实我有的时候在想，如果虞大人在见到我的时候肯定欢喜，不过又在想，我一事无成，没有在皇宫里成为了不起的人物，真是有愧虞大人把我送入皇宫！”

    华灼儿伸手把我搂抱了一下：“没关系你有我呢，你不要去北魏，我也可以照顾你！”

    我回楼着她：“我知道了，马上就要天亮了，你还是早些回宫吧，要是让他们逮到就麻烦了！”

    华灼儿恋恋不舍松开了我，还悄然的抹了一把泪：“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想一想，完全不用背井离乡，离开东晋去北魏！”

    我微笑点头示意：“我知道，我一定会想清楚的！”

    华灼儿如她来时一样离开。

    她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我回首，一身白衣灼灼拓跋君叙视线越过我，落在华灼儿消失的方向，疏离的声音犹如夜的凉：“你与她情同姐妹，她不如你美丽，以长相而言，你们毫无相似之处！”

    屈了屈膝：“殿下怎么还没睡？都快天亮了！”

    拓跋君叙瞬间看着天空：“是啊，星星都回家睡觉了，你为何还在这里？”

    我的思绪瞬间凝固，“殿下，星星还在原来的地方，只不过天快亮，被光芒所掩盖！”

    拓跋君叙凤眸如繁星，刹那间亮起，“你只管睡觉，不必管其他，我不会随便找一女子就和亲的！”

    “什么？”

    拓跋君叙对上我的眼，瞬间又撇开：“没什么，早些睡！”

    他再一次略带狼狈而走。

    我又什么话没有问出口，深深的叹出一口气，华灼儿来找我，拓跋君叙肯定会知晓，我和华灼儿的对话，没有刻意压低。

    且不说拓跋君叙身边有暗卫，就是他自己也在暗中观察了不少时间，我现在怀疑我和华灼儿的对话，他已经听去。

    我在试探他的底线，他却像大海，我所有的试探雨滴落进去，没有激起任何浪花，也没有任何攻击我的巨浪。

    他的这种心思，让我感觉棘手起来，无所适从，恍若被人吊入半空，不知从何下手。

    第二天清晨，皇宫里的静安公公，就过来请拓跋君叙。

    拓跋君叙犹豫了一下，问我：“阿暖，此去皇宫，大抵是为昨日之事，你是带着驿馆，还是与我同去？”

    我自然而然应声笑道：“奴婢是太子殿下的贴身奴婢，自然跟太子殿下待在一起，太子殿下不用忧虑，奴婢信任太子殿下，不会让奴婢受到任何委屈！”

    拓跋君叙冷长的凤眸，染了点点星光笑意：“我知你不信，但是你说，我就信！”

    他说完转身就走，我的笑容却凝固嘴角。

    他知我的虚假，知我不相信任何人，却不拆穿我，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为何我觉得他傻还看不透他？

    梦回伸手在我眼帘前摇了摇：“阿暖姑娘，现在已经走了，您再不追上就来不及了！”

    “哦，马上！”我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疼痛让自己变得清明，迅速的跟上拓跋君叙。

    与他共乘一辆马车，马车的空间很大，可他在这很大的空间里，好像很热，整张脸加耳朵身体裸露的部分都泛起了红。

    我急忙打开车帘，有许许凉风刮进来，可惜并不顶用，直到下了马车，静安公公在前面引着。

    他跟我错开两步，跟随着静安公公前行，脸上的红才消散。

    御书房内，外祖父，宁侯爷，以及容与都在。

    几年不见，外祖父除了多一些白发之外，一双眼睛更加精明了，他见拓跋君叙来，率先向皇上道：“启禀皇上，北魏皇太子心仪臣的外孙女宁含玉，羞于向皇上言表，特地托臣向皇上言道！”

    心仪宁含玉？

    我的目光毫不掩饰的射向容与，拓跋君叙什么时候仰慕她了？

    短短的一夜功夫，他就能让外祖父与他统一战线，把宁含玉塞给拓跋君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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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2回家：什么东西

    容与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气派沉稳地立在一旁，目光掠过我，跟我四目相对，他的眸子里散发出黑色流光。

    皇上听到外祖父的言语，沉着声音挑眉道：“北魏皇太子何时跟虞大人的外孙女认识的？是怎样的因缘，快说来给朕听听！”

    虞大人话锋一转，转到了容与身上：“启禀皇上，昨日北魏皇太子与十一皇子游览京城，恰之在京城的制衣坊碰见臣的外孙女！故而一见钟情！”

    宁侯爷也拱手执拳道：“启禀皇上，北魏和东晋一向交好，若是能结秦晋之好，我宁家自当不推辞，为国效命，是我卫家荣耀！”

    皇上威严的视线，落在容与身上：“十一皇子，你昨天跟着皇太子，皇太子的心意如何，你应该知一二吧！”

    容与对皇上行礼道：“启禀皇上，这一切都属北魏皇太子为主，儿臣只能说有其事，皇太子在制衣坊误闯了含玉小姐换衣的房间！”

    “宁侯爷和虞大人一心为国家效力，促成两国邦交友好，其心可见忠心耿耿！”

    他这话说的真是，他是在告诉皇上，拓跋君叙误闯了宁含玉换衣服的房间，看光了宁含玉的身体，宁侯爷和虞大人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故而来说促进两国邦交。

    一来，顾全了拓跋君叙身为一国储君如登徒子一样闯入女子换房间的颜面。

    二来，宁含玉可以牺牲自我，远嫁北为和亲，促进两国邦交友好，可以背井离乡。

    三来，宁含玉是侯爷的孙女，算得上贵女，又是朝廷二品大员的外孙女，算得上是千金小姐，这样的身份，作北魏的皇太子妃，是绰绰有余的。

    皇上哈哈大笑起来：“这是一件好事儿，皇太子一表人才，含玉小姐今天来了没有？来了就让朕看看？”

    没有人问拓跋君叙的意见，这是在挑担子一头热吗？

    宁侯爷禀报：“来了，在宫门外，静候皇上宣召呢！”

    黄皇上一摆手：“快快宣进来，让朕瞧瞧怎样的国之天色，让皇太子一见钟情！”

    皇上真是会顺坡而下架，这么快就替拓跋君叙下了决定，娶了宁含玉！

    我略带忧心的看了一眼拓跋君叙，他准确无顾的捕捉了我的目光，旁若无人的问我道：“阿暖，东晋人都是喜欢自说自话的吗？”

    他是一国储君，身后有整个北魏，说话可肆无忌惮的，我其他贴身小小伺候的，说话言语顾及了几分：“不知，可能这是他们东晋的特点，殿下有什么话，或许可以用此方式说出来！”

    拓跋君叙点了点头：“倒也无事，只不过另一个当事人还没有来到，话说的太满，会惹人生厌的！”

    “是！殿下英明！”我只得恭维道。

    不大一会儿，宁含玉进了御书房，今日她盛装打扮，径自路过拓跋君叙面前还娇羞的看了他一眼。

    容与微微颦起了眉头，似对宁含玉这样的装扮，带了些许不赞同。

    宁含玉佯装镇定，向皇上行礼问安：“臣女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吾皇万岁万福金安！”

    “抬起头来！”皇上混浊疲倦的眼神对落在宁含玉身上道。

    宁含玉手指有些颤抖，整个人的状态紧张无比，缓缓的把头抬起来，皇上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见不到美女的失望。

    “倒也是一个清秀的佳人，你可是愿意去北魏？”皇上问道。

    宁含玉忍不住的向一侧看了拓跋君叙，脸上朝霞遍布：“臣女一切但凭皇上做主，能为东晋尽一些绵薄之力，是臣女的福气！”

    “好！”皇上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春光满目贺道：“宁家不愧是我东晋的栋梁之材，牺牲小我，巩固我东晋和北魏和平，朕不会亏待你，来人册封宁家含玉为含玉郡主。”

    宁候爷连忙跪地谢恩：“臣谢过吾皇，万岁万万岁！”

    宁含玉脸上闪过大喜：“臣女谢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皇上让他们起来，脸上一直挂着笑意。

    宁含玉和宁候爷起身，退到一旁还没站稳，拓跋君叙开口询问道：“东晋皇上，和亲是大事，两国邦交友好，就如行军打仗是将军们的事儿，和亲的大事儿您问过本殿下了没有？”

    皇上脸色微微一变：“皇太子是何意？对我东晋侯爷之女一见钟情，朕成全于你，怎么就没有问过你？刚刚朕与他们讨论，也没有否认！”

    拓跋君叙沉着声音道：“本殿下不是没有反应，本殿下只是在等你们把话说完，没想到你们话说完了，决定了本殿下一生的大事！”

    “本殿下来到东晋，进了东晋的皇宫，是给东晋皇上的面子，皇上现在把这面子踩到脚底下，是认为我北魏无人需要和亲来巩固地位了？”

    皇上眼中变化无穷：“皇太子，在制衣坊你瞧过含玉小姐，不为假吧！”

    “当然是假的！”拓跋君叙冷长的凤眸，瞬间变得冷意盎然：“掐头去尾皇上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难道没有人告诉皇上您，您口中的含玉小姐，是要谋杀本殿下！”

    “本殿下不屑与她计较，她却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贪恋本殿下的权。试问东晋皇上，东晋后宫女子个个国色天香，您从哪里觉得本殿下会喜欢，会心仪这么一个清汤寡水，乏善可陈的女子？”

    毫不留情的再一次对着宁含玉的脸评头论足，不但让皇上变了脸，也让宁侯爷和外祖父脸色剧变。

    宁含玉双眼红了，眼巴巴的往下面掉眼泪，又因为在皇上面前不敢造次，只得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万般委屈的小脸，真是好看的令人赏心悦目。

    “当然！”拓跋君叙说完见他们都不出声，又道：“皇上应该知道北魏鲜卑族不管公主还是皇子长相俊美倾城，含玉小姐这样的姿颜，到了我北魏，没有人瞧得上！”

    “所以……多谢皇上的厚爱，北魏不需要和亲，更加不需要一个长得如此无颜的女子和亲。若是皇上非要结两国秦晋之好，贵女的身份不行，得嫡公主的身份才是。”

    嫡公主的身份，皇上的亲女儿，还得是皇后所出的，皇后根本就没女儿，这嫡公主之说，也就不成立了。

    “自古以来英雄出少年，皇太子真是好猖狂啊！”皇上指桑骂槐的：“一国储君而已，还没登上皇位，就可以代替北魏的皇上来抉择两国结秦晋之好之事了？”

    拓跋君叙执手，行了一个礼：“皇上心知肚明就好，为何要说出口呢？”

    空气霎那间凝聚，我不可置信的看着拓跋君叙，他的意思是说他这个皇太子在北魏的权力已经超过了北魏皇上。

    他现在的一言一行是代表北魏的皇上，他说行就行，他说不行就不行。

    皇上冷声道：“皇太子如此言语，不知道北魏皇上可知？”

    拓跋君叙从容不迫，气势悠然绵长：“北魏皇上自然是知晓的。”拓跋君叙说完看了一眼宁含玉，“含玉小姐碰到本殿下，直接从侯府贵女，变成了郡主，真想中原人口中所说，空手套白狼啊！”

    “皇太子此言差矣！”容与瞬间接了话头：“皇上恩典，册封含玉小姐为郡主，皇太子刚刚也说过了，就算不与您和亲，北魏其他人也是可以的！”

    拓跋君叙冷言疏离道：“拓跋家皇族怕是不行了！其他人，若是东晋愿意，本殿下倒是可以牵线！”

    “够了！”皇上眼中隐约含着怒火：“宁候爷为东晋效命，含玉册封为郡主实属正常，皇太子今日来到宫中，用完膳之后再回吧！十一皇子好好招待皇太子，虞大人还有宁候爷！”

    “是！”容与神色一紧应声。

    拓跋君叙嘴角微微翘起：“恭敬不如从命了！”

    微风吹过，柳条飘扬，空气中散发出淡淡的花香，在御花园中，瞧着荷塘。

    摆好了桌子没有上菜，拓跋君叙被容与拖住，我站在柳树下，柳条飘荡。

    宁含玉像小时候一样讨厌，没事喜欢找事儿，看见我落单了，就走到我的旁边，对我充满了怨恨：“自以为是长得漂亮，以为走运跟了皇太子，就能飞上枝头做凤凰，你做梦呢！。”

    我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冷冷的回敬她：“至少我不是乏善可陈，无言语可陈表！”

    宁含玉大声指着我的鼻子，斥责：“大胆，是谁让你跟本郡主这样说话的？”

    “册封的圣旨还没有下来！”我笑着提醒她道：“含玉小姐，自称本郡主似乎太早了一些！”

    宁含玉脸色胀红，她身边的贴身丫鬟绿水，狗仗人势道：“只不过是一个皇太子身边的小小的贴身宫女，看把你能耐的，有一天我家小姐嫁给了皇太子，就是你的死期到了。”

    “真是没脸没皮到极点！”我泛起了浓浓的讥讽：“你这个丫鬟没有本事进入御书房，听不到皇上所言，更听不到皇太子所愿，往你家小姐脸上贴金，你不嫌臊得慌，我都替你脸红！”

    “你！”宁含玉举起手要来打我。

    我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反手给了她一巴掌，随即手中一用力，把她推向荷塘，瞬间扯着嗓子大叫道：“不好了，来啊，含玉郡主跳塘自杀了！含玉郡主羞愧的跳塘自杀了……”

    我扯着嗓门的大叫，引来了宫女太监，跳下塘，去救在塘里扑通的宁含玉。

    宁候爷和外祖父同时而来，绿水指着我道：“侯爷大人，都是这个女子把小姐推下塘的！”

    宁候爷怒目相视：“小小年纪如此狠辣，枉为人！”

    我屈了屈膝道：“侯爷，我不是你的人，我是北魏皇太子的人，更何况你只听你家丫鬟讲，那我是不是可以说，含玉郡主想谋害我，天不随人愿，她失足掉进塘里呢？”

    “强词夺理！”宁候爷略显花白的胡子有些颤：“今日你不给本侯爷一个交代，就别想离开这皇宫！”

    我后退一步，拓跋君叙那边已经被容与缠住了，他向我这里眺望，我挥了挥手，以示无事！

    “您要什么样的交代？”我挺直腰杆对上宁候爷：“打狗看主人，您确定我这只狗，您打的？”

    宁候爷气急败坏，就要发作，外祖父一拉他，盯着我上下审视一番，对宁候爷道：“侯爷，含玉刚刚上来，您且去安抚一下，剩下的事情我来！”

    宁候爷咬牙道：“谋害人的凶手，千万不要放过！”

    “她还没死呢！”我不要命的直接顶撞道：“含玉郡主好好的呢，候爷不信您看！”

    含玉狼狈至极，发髻凌乱往下滴水，漂亮的衣裙沾满了泥巴，脏水往下滴落。

    “你这个狗奴才，竟然推我！”宁含玉叫骂道：“看我今天不把你这贱人杀掉！”

    亏得我离她够远，不然的话她非得上前来撕我不可：“是我推你，还是你自己技不如人打人失足落下去，你心里一清二楚！”

    “贱人，我要杀了你！”宁含玉咬牙切齿面容扭曲。

    “含玉！”外祖父一声叫：“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狼狈成什么样子，还不赶紧下去拾到拾到！”

    宁含玉跺脚道：“袓父，外祖父，你们俩一定要为我做主，把这个贱人片片凌迟！”

    外祖父微微额首，我道：“几位就好好的在这里做梦吧，我还有事先行告退！”

    “等一下！”外祖父叫了我一声，走我面前，压着声音对我说道：“归晚，真没想到你在宫里的际遇如此！”

    认出我来了？

    我脸色寒冰，不否认，大方的承认：“我所拥有的境遇，都得感谢虞大人，谢谢您，才能让我有今日和您叫板！”

    外祖父眼中闪烁对我的憎恶：“命倒是好命，逢凶化吉，我有些事情找你，过来！”

    他说完看也不看我，径直向前方走去，看着他的背影，脑子浮现出他把娘亲给逼死，关上小院的大门，让我在里面自生自灭凶狠的样子。

    跟随着他来到一旁，他眼中的憎恶变成了牵强的关心：“这些年，你在皇宫怎么过的？怎么又跟了北魏皇太子？”

    “你打算让我回去吗？”我盯着他目光幽幽道：“打算对外承认我的身份吗？”

    外祖父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你和你母亲只是神似，长相一点倒不随你的母亲！”

    “不随我的娘亲，你还能把我认出来，外祖父，您的目光如炬啊？”我连酸带讥道。

    外祖父压了压脾气，沉声道：“你也算是我虞家的孩子，跟我有血缘关系，我自然而然的能认出你来！”

    我的眼睛随着他的话语慢慢转红：“外祖父，我在皇宫里的这么多年，一直都希望您接我回去，一直都希望您承认与我有血浓于水的关系！”

    外祖父老奸巨猾，顺着我的话道：“你是真的想回家，想让我接你回去？”

    我急切的点着头，差一点哭出声音来：“我没有亲人，外祖父就是我最亲的亲人，如果能达成心愿，我死而无憾？”

    说着我伸手擦着眼角不存在的泪水，他能认出我来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又是谁在他面前提醒，这都是没关系的，只要在我的预想之列，就可以了！

    娘亲死的时候，声声泣血，句句控诉，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我娘亲的亲生父亲，可是他却让我没了娘亲。

    娘亲是我在这天下里最亲的亲人，是他让我孤苦伶仃，无依无靠再也无法信任他人。

    外祖父眯了眯眼睛，声音温和的些许，没有答应说要认我回去，而是问我道：“你跟北魏的皇太子跟了多久？”

    我想都没想的回答：“没有多久，左右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之前我是跟九皇子在雷音寺的！”

    外祖父恍然：“怪不得，九皇子是宅心仁厚之人，能把你从皇宫带到雷音寺，想来你是深得他的信任！”

    “九皇子已经出家为僧了！”我佯装不敢看外祖父的眼，怯生生地说道：“我是无地可去，只有京城可来，便在九皇子出家之时，一人踏上回京城的路，从而碰见北魏皇太子！”

    “所以北魏皇太子对他人所言，你是北魏人都是骗人的？”外祖父目光锁住我，试图从我脸上找出撒谎的样子。

    “是！”我的眼泪终于划过眼角：“外祖父，娘亲死了，纵然九皇子对我再好，他也出了家，舍弃了我。北魏皇太子对我再好，也是非我族类，我现在只想回到您的身边，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求您成全。”

    外祖父眼中飞快的闪过算计，反问着我：“你现在跟着北魏皇太子，我到瞧着他看你的眼神，并没有把你当成一个下人看！”

    心中暗叫不好，拓跋君叙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丫鬟一样看待，可能在外人看来，这是一种主子和丫鬟不可描述的事情。

    “不好，一丁点都不好！”为了能和外祖父回去，我不惜抹黑拓跋君叙，哽咽道：“正如外祖父所以看到的那样，正如皇上口中评判的那样，北魏皇太子狂傲自大，人前是君子，人后是小人！”

    外祖父端详着我的神色，试图从我脸上找出什么，我让他失望了，他没找到什么，他思量了片刻：“即使如此，你自己去跟北魏皇太子说，你要离开他，而后我在外面接你回去，我会告诉天下人，你是我的孙女。”

    我直点头：“只要能回家，我什么都可以做！”

    告诉天下人我是舅舅的女儿，是啊，他怎么能打自己的脸，他怎么可能告诉天下人我是她的大女儿未婚先孕生下来的孩子。

    外祖父压着眼中的厌恶，伸手摸了摸我的头，“你是最乖的，外祖父后悔至极把你一个人孤苦伶仃扔进皇宫！”

    我努力的扯出笑，噌了噌他的手：“没关系，这些年在皇宫里，我也想明白了，外祖父逼不得已！”

    “你是一个懂事的孩子，理解外祖父！”外祖父欣慰的笑了笑，说的是那么言不由衷。

    这顿饭在皇宫吃的食之无味，送膳食依旧是华灼儿，我垂着头颅，佯装不认识她。

    她也是不认识我，一切就绪，我和她两个人零交流。

    走出皇宫回到驿馆，我就跪在了拓跋君叙面前，把他吓了一大跳，伸手欲来拉我，手碰到我又嫌手忙脚乱，而后负手于背后，“你这是怎么了？有话起来说！”

    心头莫名的一痛，昂头对他摇了摇：“皇太子受九皇子之托，照顾奴婢，奴婢理应感恩戴德，结草衔环！”

    “近两日发生了一些事情，让奴婢始料未及，故而奴婢想离开皇太子，请皇太子成全！”

    说着对他磕了一个头。

    拓跋君叙蹲在了我的面前，很轻的拍了拍我的肩头，我慢慢的直起来上半身，他蹲着连续后退两步：“此事与你无关，东晋得十一皇子，我在北魏早有耳闻，他用了短短的四年时间，涉及东晋的朝政，与东晋的大皇子容琚平添秋色！”

    “他很讨东晋皇上的欢心，东晋皇上很喜欢他，再加上他的养母是吟皇贵妃，与周边国家来说，东晋皇上迟迟未立储君，这个储君之位，就是东晋的大皇子容璟和十一皇子二选一。”

    “所以你不用自责，我知他处处针对于我，是因为曾经你伺候在他身边，他已把你认出，只是不甘心你伺候他国的人罢了！”

    我有点想狠狠的甩自己一巴掌，先前很多次，我都想着拓跋君叙带着一丝傻，他怎么可能傻？

    堂堂的一国储君，若是没有真材实料就算身后有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将军加持着又有什么用？

    “我还是要走！”停顿了半天，我对他说道：“有了更好的去处，我还是要走！”

    拓跋君叙眉头微微拧了起来：“大约去多久？”

    我微笑着对他说道：“日期不定，许是很久，许是回不来！我耽误了太多的时间，因为皇太子的缘故，已经让我走了捷径，我不想放过此次机会！”

    拓跋君叙指腹按在我的额间：“阿暖才刚刚笈笄的年龄，眉间便有了深深的痕迹，眉眼冷冷，总是让人望不进你的内心。”

    “多谢殿下这些日子的照顾！奴婢自己可以不需要任何人走进奴婢的心！”我告诉自己容璟已经给了我够多的温暖，而我像一个刽子手一样，把他的母妃逼疯，把他逼到雷音寺，像我这种人，不配得到温暖。

    拓跋君叙是一个好人，无论他怎么对别人，但是他对我是极好，所以……面对这样极好的人，远远的离开是最好的结果。

    他拧起的眉头越来越紧，“我现在不急回北魏，你且去办你的事了！”

    “殿下不必为奴婢停留！”我的眼中印着他的样子，“奴婢现在要做的事儿，是一件……”我停顿了一下，没有说出口，我现在要做的事儿，是会遭天打雷劈的，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还是伸手把我扶了起来，“无论你做什么事情，我未回北魏之前，都会在驿馆等你！”

    心中突然想笑，他与我萍水相逢，却好过血溶于水，到底是我的幸，还是不幸。

    我张了张嘴：“多谢殿下！”

    “嗯！”拓跋君叙轻轻嗯了一声。

    我后退两步转身就走。

    “阿暖！”拓跋君叙叫住了我。

    我的眼睛略略向上翻，把眼中的酸楚全部眨了回去：“怎么了殿下？”

    “你若倦了，就回来！跟我回家！”

    没有人跟我说，我还有家……

    我哪里有家啊，孑然一身，我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眼泪在霎那之间决堤，哭的无声无息，没有回答他，向外奔跑，一直奔出驿馆。

    靠这驿馆的墙边，死死地咬住嘴唇，狠狠的闭上眼睛，试图隔断止不住的眼泪。

    眼泪没有隔断，却在我的旁边多了一个人，他与我一样，靠在墙边。

    他双手环胸，神色淡淡，冷冰冰的言语，就跟冰锥子一样：“真是软弱的让人怀念曾经的你！”

    止不住的泪水，被他的一句话，给止住了。

    带着极重的鼻音说道：“恭喜十一皇子，把我逼回家！”

    容与侧目望我：“昨天夜里，有宫女私自出宫，曾经你跟我说过，你是从虞家出来的，我没有放在心上，今日看来，真是我的疏忽！”

    他是醉非醉的桃花眸子里犹如泛着深情的光芒，在这光芒之中似又隐藏了一丝愧疚般的自责。

    “还得多谢你！”脸上的眼泪被我全数擦干净：“十一皇子联合宁候爷，虞大人，给北魏的皇太子施压娶宁含玉，不想让我跟着皇太子回北魏，才让我有如此机会能回家，我是从内心深处感谢你的！”

    容与面色沉静的问道：“你是左侍郎虞大人的嫡长子的女儿，你的母亲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歌妓，你觉得你回到虞家会比待在我身边更加安全吗？”

    外祖父手脚够快，把我的身份都编排好了，我真是太感谢他了，能让我如此名正言顺的回到虞府。

    我瞧着他冷峻的容颜：“就算我的身份不被认可，我待在任何人的身边，都比待着你的身边安全！”

    “更何况，你也不在乎我呆在谁的身边，只要不离开了东晋，一切都是在你的算计之内，我只不过顺着你的算计而为！”

    容与点头：“我知道，当你看见虞大人那一瞬间，你就想到要跟他走，你的仇人在虞家，你必须要回去，我只不过帮你下了决心而已！”

    我呵然一笑：“你的意思我得谢谢你，谢谢你在我前进的道路拉了我一把，谢谢你知道我心中的仇恨在哪里？”

    容与嘴角翘起一抹笑容：“不用客气！或许你能告诉我你的仇人是谁，我可以帮你这个忙！”

    眼中盛了满满的冷意：“你还是不知道的好，你若知道了，你定会摧肝挠肺的后悔！”

    容与眼神讳莫如深地盯着我看了半响：“你在算计我？”

    我的眉眼高挑：“昨天有宫女出宫，你已经知道我在算计你了，谢谢你啊，十一皇子，没有您，我真是回不去虞家！”

    容与脸色晦暗不明，产生怀疑的问道，“你到底是不是虞家人？”

    “当然不是了！”我想都没想的脱口而出：“左侍郎虞大人那是什么样的角色。他的女儿，他的儿子，都是巩固他地位的最主要的棋子，你觉得他有孙女，哪怕是庶出，他会扔进皇宫里吗？”

    “当然是不会扔进皇宫里了，嫡出的小姐，可以嫁给王侯将相家，也可以进宫嫁给皇子们。庶出的小姐，没关系，身份不到也可以嫁给王侯将相为妾。”

    “虞大人说什么你都相信？说我是他嫡长子女儿，我的娘亲是一个歌妓？他说你就信啊，难道你不觉得他是看中了我在皇太子身边的位置，退而求其次，以虞家小姐身份诱惑之，来换取宁含玉嫁到北魏为皇太子妃的目的吗？”

    “不可能！”容与周身一僵，淡淡的开口带着坚定：“正因为我知道左侍郎是什么人，他说你是他的孙女，我才会深信不疑！”

    “深信不疑不像你的风格！”我神色不变，与他双眼对视，满眼的讥讽：“十一皇子，最近想什么呢？把我脚下的路铺好了，反而自己不知所措了？”

    “我没有不知所措！”容与身体一扭，把我困在他的两臂中间，然而他的身体不动了。

    他慢慢的垂下眼帘，我手中拿着曾经属于他娘亲的何念，抵在他的胸口：“承认也好不承认也罢，反正我这条命无所谓，没有你金贵！”

    “经过四年，上面的毒应该消失的一干二净！”容与咬牙切齿的对我说道。

    我挑衅的扬了扬眉头：“要不要试一试？看看是见血溶于水入毒，还是已经没了毒？”

    容与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他比任何人都要珍惜他的生命，慢慢的把双手举了起来后退。

    “归晚，我真是越来越舍不得放开你的手了，你真是越来越让我想把你据为己有！”

    “利用就利用，何必说的这么深情款款？”我直起身子，把玩手中的金簪：“虞家来人接我了，想要知道我进虞家干什么，请好好的静待，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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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3想法：谋算太慢

    我坐上了小轿，被从后门抬进来虞家，外祖父对我真是极好，没有给我额外的准备院子，而是把我抬进从一出生到进皇宫之前的院子。

    娘亲的尸体就埋在院子里，整个院子荒芜杂草丛生。

    伺候我的王婆子，用脚踹在我给娘亲堆的坟头上：“哪来一个鼓包，真是晦气的很，归晚小姐，虞府现在人多，调不出来好的院子，您就将就将就在这里住几天？”

    四年了，坟头只剩下了尖尖的一角，在被王婆子这样一踹，直接把那最后的一角，给踹塌了。

    “我已经来到这里了，将就能给我换地方吗？”我问的天真。

    王婆子眼珠子转动，点头哈腰：“小姐您多担待一点，虞府院子真不够了，表小姐他们最近都得回来，所以……”

    我点头表示理解：“劳烦王婆婆，去给我找一把铁锹来！”

    王婆子对于我的命令，闪过不耐烦：“小姐千金之体，要一把铁锹做什么？你有什么事情吩咐奴婢做就可以！”

    我嘴角挂着淡淡的笑：“你不是说这里有一个坟头，看着给人找晦气吗？给我找一把铁锹，我把这个坟头给平掉，就不会存在什么晦气可言了！”

    王婆子难以置信的看着我：“小姐不需要亲自动手，奴婢可以给小姐动手！”

    “不需要！”我直接拒绝：“赶紧给我找铁锹来！”

    王婆子的心不甘情不愿的给我找了铁锹。

    娘亲死的时候，我用一把匕首挖了一个坑把她埋起来，现在这个院子荒废了，外祖父真是对我不薄，让我睹物思娘亲呢。

    杂草丛生的院子里，一铁锹下去，满满的草和土混合在一起，我把泥土和草堆积在娘亲的坟头上。

    挥汗如土，才把娘亲的坟头给包好。

    亏得院子里荒废，里面没有值钱的物件，我进了房间，在房间的角落里找到了娘亲自杀用的匕首。

    风吹雨打屋漏偏雨，匕首早已锈迹斑斑不见任何锋芒。

    王婆子端来了水，看见比她还高的坟头，手中的铜盆哗啦一下子掉地：“小姐您这都是做了什么？这是人住的院子怎么能竖这么大的一个坟头？”

    我拎着匕首走了出去：“这里虽好，但是我没说要住在这里，跟我去前院吧！”

    王婆子脸色微变：“老爷没有让你去前院，你去前院干嘛？给夫人小姐公子是找晦气吗？”

    我这个半路横空出世的虞家小姐曾经的身份真是没几个人知道，外祖父现在就给我一个下马威，开始拿捏我，当我软弱可欺，孑然一身不敢造次。

    “夫人是谁？夫人不是早死了吗？”我冷冷的反问：“现在府上还有祖父，我的父亲，以及二叔，其他三个姑母已经嫁与他人，不经常回来！”

    “在府中操持家务的是我的嫡母，我这个当女儿的在外面被接回来，岂能不去给嫡母请安？王婆婆，我知道大户人家最讲究规矩，你这是让我不讲规矩呢？”

    王婆子干笑了一声：“小姐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冤枉了奴婢不是！”

    我径自她而走：“冤不冤枉，你心里有数！”

    “小姐你不能走！”王婆子见我走，在我身后叫道：“老爷不让你去前院，你去前院做什么？”

    她用了极大的力气拽着我的手臂，手中生锈的匕首，就算经过岁月的洗礼，就算寒芒不在，用尽全力划着王婆子的手臂，也把她的手臂拉出一个长长的口子来。

    她哎哟一声倒地，叫得撕心裂肺。

    我好心的提醒她：“赶紧找人去瞧一瞧，听说匕首生锈，刺伤人死的很难看！”

    她转瞬之间从地上爬起来，捂着手臂的伤，迅速的跑开。

    不过瞧这架势，她是故意跑得快，害怕我牵连到她。

    虞府我很熟悉，曾经我像一只耗子昼伏夜出浏览过整个虞府，摸的滚瓜乱熟，那时候的想法很简单，就怕有一天偷得了吃食，被人抓到了没地逃，把路摸清楚，逃得才会快稳狠。

    皇上册封宁含玉郡主的诏书没有颁发下来，金口玉言，就算皇上再不愿，这也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三姨母颇不信任宁家，宁含玉从皇宫里出来，就被三姨母带了回来。

    我往前院走去，正巧碰见她们。

    宁含玉见到我，出口就是谩骂：“你这个贱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我抬头挺胸的走了过去：“含玉小姐，你只是虞府的表小姐，而我是虞府的小姐，这里不是我该来的地方，难道是你该来的地方吗？”

    “你说什么？”三姨母斥责我道：“哪来的女子胡言乱语，我看你是找打！”

    “找不找打不是你说了算！”我晃了晃手中生锈的匕首：“两位请稍等片刻，我去找一把磨刀石来，等我把匕首好好磨一磨，再来跟两位说话！”

    “简直是胡闹！”外祖父沉稳的声音响起：“含玉，你眼前这个是你的姐姐，是你舅舅的女儿，不可无礼！”

    三姨母眼中浮现震惊，不可置信：“父亲，这个女子分明是跟着北魏太子的贴身丫鬟，什么时候成了大哥的孩子？”

    外祖父瞧了我一眼，对着三姨母道：“她是你大哥遗留在外面的孩子，今日进宫的时候，我瞧着她眼熟，手中正好有信物是你大哥的，便回来了，记住了她从今以后是虞家小姐，阿暖！”

    三姨母持有怀疑态度：“父亲，你随便从外面捡了一个丫头，就说她是大哥的女儿，你是没有看见她在制衣坊，哪个嚣张跋扈的样子，哪有一点像我虞家的女儿？”

    我对着三姨母屈膝行礼：“三姑母，你可能对我有所误会，不过没有关系时间可以证明一切，我也知道含玉妹妹喜欢北魏太子！”

    “谁说我喜欢那个登徒子？”宁含玉直接反驳着我：“你这贱人是不是弄错了，自以为是的什么都知道！”

    我眨了眨眼睛：“原来含玉妹妹不喜欢北魏皇太子，既然如此，祖父，北魏皇太子有什么爱好，我就不告诉含玉妹妹了。”

    宁含玉对我的凶狠有了一丝松动，但仍鼻孔朝天的望我：“我根本就不喜欢北魏皇太子，你这个贱人不要枉费力气了！”

    “够了！”外祖父沉着声音说道：“含玉，你出生宁候府，左一口贱人，右一口贱人，跟宁家家风不符，老三，看看你生的好女儿，还不下去好好管教管教！”

    三姨母神情一紧：“父亲息怒，女儿的错！”

    宁含玉见自己的母亲被骂，对我怒视：“不管你用的什么法子，进来虞府，有我在的一天，你就别想好过！”

    她像一只纸老虎，只会吓人不会伸爪子，我对外祖父屈了屈膝，淡淡的开口道：“院子太荒凉，没有办法住人，我也知道府上人众多，院子又小，祖父可以让我住在嫡母那里，伺候嫡母！”

    外祖父使劲的瞧了一眼三姨母和宁含玉，抬脚带着我离开，走了好大一截才与我说道：“你和曾经样貌不同，归晚两个字切不可再用，你只能叫阿暖！”

    “现在我还不能向天下人宣布，你是我的孙女，但我绝对不会亏待于你，在这府上你就是小姐，不会再有人欺凌于你！”

    眼中闪着希翼的光芒：“等到时机成熟祖父会向天下人宣布我是真正的虞家人么？”

    外祖父轻声道：“这个是自然，今日你回来，听说到你母亲那里看了？”

    不是他让人把我抬过去的吗？王婆子若是没得到上面的命令，又怎么能口口声声的说我要住在荒院子里？

    思量到此，我先发制人道：“去驿馆接我的小轿直接把我抬到荒院里，我还以为是外祖父让我去住的呢！”

    外祖父精明的双眼，闪烁着寒冷：“这府上的人，真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原来不是外祖父让我去的，没关系，误会解释清楚就好！”我善解人意的说道：“外祖父让我去伺候嫡母，嫡母是舅舅的夫人，也是我的舅母，我定然会好好孝顺于她，不会让外祖父失望的！”

    外祖父眼中闪烁着思量的光芒：“也好，从小到大你都没有好好学习过规矩，而后又在雷音寺呆了多年，更加不知道规矩是何物，现在更好跟着你的大舅母，好生学习规矩！”

    “切记，千万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的身份，还有你娘亲已死的事情，不能吐露半分。”

    “阿暖知道，祖父放心！”我一脸认真应声。

    大舅母秦玲儿，四十多岁的女人，膝下有两儿一女，我的到来，让她眼中闪烁的不快，奈何她还强压着不快与我笑说：“既然回来了，咱们都是一家人！”

    二舅母李雪茹用帕子捂着嘴笑道：“恭喜姐姐，贺喜姐姐，多了一个这么大的女儿！”

    秦玲儿瞬间对我满是嫌弃：“赶紧下去，别在这里瞎晃悠！”

    李雪茹火上浇油道：“姐姐且慢，妹妹瞧着阿暖长得也是美丽，跟姐姐女儿相比，过之而不及啊！”

    秦玲儿冷哼了一声，脸色阴沉些许：“妹妹可真会说笑，哪天二叔给妹妹带回女儿的话，我看妹妹还能如此笑的美丽！”

    李雪茹微微叹息，笑的嘴角压不住：“若是夫君带回女儿，我这个做妻子的除了接受，也做不了其他！”

    “阿暖，快点过来，我是你二婶，你在这府上，若是有什么不知道的，可以只管来找二婶！”

    秦玲儿脸色又阴沉了几分：“妹妹管好自己院子里的事情就好，其他的事情妹妹不用操心，更加不用操心阿暖的事！”

    见秦玲儿脸色不好，我急切的带着巴结般的讨好：“嫡母所言极是，二婶，我的事情不劳您操心，有嫡母就可以了！”

    李雪茹闻言脸色不愉：“瞧瞧这丫头，真是一个察言观色的主，小小年纪嘴巴就如此之甜懂得讨好别人，姐姐您可要小心了！”

    “多谢妹妹关心！”秦玲儿面色稍齐：“妹妹有这空还是多管管自己的女儿吧，成天的想着做什么皇子妃，这要有皇子看得上才行啊？”

    李雪茹眼中颜色难看起来：“姐姐这是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啊，歌伎生出来的孩子打小可就心思比人家多一窍，姐姐你可要小心大小姐别被她抢了风头！”

    秦玲儿张了张嘴，下着逐客令：“多谢妹妹关心，我出身名门，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也就妹妹这小门小户见不得大风大浪，怕人抢了风头！”

    秦玲儿的母家，是爵位。

    李雪茹的母家是外调江南三品官的人家，差距一目了然。

    李雪茹站起身来，甩着帕子：“既然如此，那妹妹就不耽误姐姐了，妹妹先行告辞！”

    秦玲儿张口便道：“慢走不送。”

    李雪茹扭动着身体离开。

    我小心翼翼的立在一旁，带着怯生生地讨好看着秦玲儿：“嫡母……”

    “闭嘴。”秦玲儿在我唤她时候，制止了我：“我不是你的娘亲，你也不需要唤我唤的如此亲密，没有人的时候，还是唤我一声夫人，我不占你的便宜，你也别占我的便宜！”

    我吓得瑟缩了两下：“是，夫人，不知我住在哪里夫人？”

    秦玲儿对着自己的贴身丫鬟道：“春桃，带好下去，你知道让她住在哪里！”

    “是，奴婢知道！”春桃对我不友善道：“跟我走吧。”

    我对秦玲儿行了行礼，后退了出来。

    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容忍自己夫君和别的女人生下孩子，还比自己的孩子大。

    秦玲儿对我的态度，要是真的好，那才会让人不知所措呢！

    在虞府的第一个晚上，我摸进厨房，找了一块磨刀石，在天不亮的时候，就坐在门口磨匕首。

    整整磨了一个半时辰，匕首才被我磨得锋利无比，在第一缕阳光照射之下，闪烁着寒芒。

    “旧景，你在吗？”

    我来到院子里的墙角边，昂着头叫着。

    没有人回答我，我又问了一声：“梦回，你在吗？”

    梦回旧景是拓跋君叙两个贴身侍卫，不知怎么，我就是有预感拓跋君叙会把他们两个其中之一，安排来保护我。

    “我在！”旧景声音传来，不见他人。

    心略安了些，“劳烦旧景去京城打听打听，二皇子容千最近的动向，尤其是他喜欢在京城去什么地方？”

    旧景沉默了片刻道：“此件事情，我得禀明皇太子，我接到命令只负责保护你的性命安全，不涉及其他！”

    “可以，不要让我等太久！”

    我话音落下，只见墙头树枝微动，再无其他。

    把锋利的匕首藏在自己身上，去了厨房准备给秦玲儿端早膳，碰见了二舅母李雪茹。

    她挑了挑眉头，笑颜如花道：“阿暖，你母亲是不喜欢吃小米粥的，她喜欢吃米粥，你这样端过去，她定然会生气的！”

    我端着托盘，瞬间紧张起来：“多谢二婶提醒，我不知道，可我又想讨好嫡母，若是嫡母能像二婶如此温柔我也就不害怕了！”

    李雪茹把我托盘里的小米粥，直接端了起来：“你这小丫头，这话啊可不能乱说，要是被姐姐听到，肯定会扒了你一层皮！”

    “不会的！”我急急忙忙解释道：“我原先是伺候在北魏皇太子身边，含玉小姐被册封为郡主，我就是当事人，能让含玉小姐册封为郡主，我在皇太子跟前，说了不少话呢！因为嫡母最多会责骂我，不会打我！”

    李雪茹眼珠子转动起来，试探我起来：“含玉小姐被册封为郡主，我可听说了，她是要嫁到北魏和亲的！”

    我左右看了一下，小心翼翼压低的声音：“二婶有所不知，皇太子与二皇子交好，听说他们最近喜欢在京城游玩！”

    “这皇宫里的皇子们，大多都到了适婚年龄，我听皇太子说，有很多侯门贵女，千金小姐，都会趁此机会去街上偶遇呢？”

    李雪茹一愣：“走，去二婶那用早餐！”

    我忙不迭的摇头：“不行二婶，我要好好的讨好嫡母，往后的日子才好过，从出生到现在，我一直都幻想着自己是小姐，好不容易找到祖父，好不容易有了家，我很珍惜！”

    李雪茹变得慈祥起来，对我勾了勾嘴角：“你这傻孩子，咱们都是一家人，都得相互照应，你是小姐，大嫂若是因为这么一点点小事不把你当孩子，到时候二婶把你要过来，好不好？”

    我欣喜若狂：“真的吗？二婶？”

    李雪茹拉着我的手腕，把我带出厨房：“当然是真的，再来跟我说说含玉小姐，怎么就在这两天之内被破格册封为郡主，快跟我说说北魏皇太子有什么喜好！”

    我重重地点头，对她叫一个全身心的信任：“二婶对我好，我知道的什么都告诉二婶！”

    “真是一个乖孩子！”李雪茹夸奖我道。

    秦玲儿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李雪茹只有两个女儿，母家身份不如秦玲儿，她想压秦玲儿一头，就必须把自己的两个女儿送进皇宫做皇子妃，不然送进皇宫，给皇上做妃子也是能压住秦玲儿一头。

    我是恰到好处拿捏到李雪茹这种心理，直接对着她的心里下药，外祖父至于为什么把我弄回来，我到现在还没想明白。

    旧景没有露面，声音却在中午的时候响起：“阿暖姑娘，皇太子今日未时三刻会和二皇子去京城最大的玉石店，买几块玉佩！”

    闻言我露出一抹浅笑：“我知道了！”

    宁含玉从一个贵女被册封为郡主，无论是在朝野上下，还是在宁家和虞家都掀起了巨浪。

    李雪茹自然而然的眼红嫉妒，秦玲儿对我防备有加，没关系，其他人与我交好，觉得我有利用价值就好。

    李雪茹的女儿虞玉月，今年十四岁长相是清秀可人，像她们这种嫡小姐，对我这种半道出来的庶出，都是带着轻蔑瞧不起的神色。

    我告诉李雪茹道：“二婶，我突然想起来，在我离开北魏皇太子的时候，他好像说今天要去玉石店和二皇子！”

    李雪茹闻言眼中闪过欣喜，“正好，天气晴朗，咱们也出去逛逛！”

    我连忙撇清，为难道：“二婶，我不能去，我要在家里伺候嫡母！”

    “她在院子里好吃好喝，有什么好伺候的？你跟我出去，她若是说什么，我给你做主！”李雪茹拍着胸脯保证道。

    我这才犹豫的跟着她出了门，幸亏今日外祖父忙着宁含玉的事情，无暇顾及到我，才能让我有如此机会接近李雪茹。

    京城最大的玉石店，琳琅满目。

    我告诉了李雪茹，容千是谁，她害怕我的样子抢了虞玉月的风投，就让我在外面候着，不让我跟着他们一起进去。

    我也乐得逍遥，在外面等待着。

    一日不见拓跋君叙再见时恍若隔世，对他屈膝行礼：“奴婢参见殿下，多谢殿下出手相助！”

    拓跋君叙身体横在我的面前，从玉石店门口望来，看不见我，能看见他。

    拓跋君叙把我从上打量到下：“虞家并没有把你当成小姐，你穿的衣裳，还是跟在我身边穿的一样！”

    这一次他的耳朵没有泛红，倒让我不习惯起来：“多谢皇太子出手相助，我真的找不到其他人，可以能让二皇子出来！”

    拓跋君叙凤眸暗沉了一下：“你的目的，是让刚刚进去的那位小姐，得到二皇子的好感？从而变成皇子妃？”

    他猜出了我的心思，我点了点头：“这个方法很慢，但已经是我想到最快速度让我所在的地方鸡飞狗跳的法子了！”

    拓跋君叙端详了我片刻，似要把我看穿：“容璟曾经跟我说，他可以和我的兄长谈论佛法，但是他渡不了你，渡不了你的根源，在虞家？”

    我抿着嘴角，没有回答他。

    拓跋君叙眉眼微弯，“我知你不信任我，没关系，你需要什么，没有什么比我这个皇太子的身份，更加好利用！”

    “更加没有人，比我更加知道皇家最忌讳什么，最不能容忍什么，朝中二品大员，能让他们家破人亡的只有皇上！”

    我的嘴角动了动，眼中被震惊所覆盖：“皇太子，您什么都不问，就这样的帮助奴婢，您就不怕奴婢把您推向火坑吗？”

    拓跋君叙未红的耳尖，微微变得赤红起来：“自然是不怕的，我给你一个一劳永逸的法子，不出三日便解决了所有事儿！”

    他说着，俯下身体，靠近我，在我的耳边低语。

    说完之后，他面色红润，犹如最绚烂的朝霞。

    我震惊了半天，吞吐道：“好，我信皇太子，三日后皇太子一定要来接我！”

    拓跋君叙微微额首：“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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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4父亲：谋划进行

    得到拓跋君叙对我的承诺，我的心略略安了些许。

    他一直站在外面陪着我到李雪茹出来。

    二皇子容千长得也是一表人才，当然这种一表人才只限于在寻常人面前，在拓跋君叙面前他这一表人才就逊色得不止一星半点。

    李雪茹出来，我没有迎上去，外祖父说不会告诉天下人我的身份，容千又认识我，知我是拓跋君叙的丫鬟，我若贸然上前叫李雪茹二婶，容千会怀疑的。

    幸得李雪茹害怕我抢了虞玉月得风头，她又急切的巴结着容千对于我跟在拓跋君叙身侧，自以为我与旧主叙情，也没有唤我一声。

    拓跋君叙执手肱拳：“容千兄可是挑好了？”

    容千闻言含笑道：“自然挑好了，还认识了一个美丽的小姐，拓跋兄，这位是含玉郡主的表妹虞玉月，看来你和含玉郡主的确是有缘的很！”

    拓跋君叙冷长的凤眸，缓缓的落在虞玉月身上，虞玉月双手紧紧的拉着帕子，眼睛不敢直视拓跋君叙？

    拓跋君叙瞧了半响道：“倒是比含玉郡主长相美丽些！”

    虞玉月被夸奖，双眼像燃了星星一样，一闪一闪的发亮。

    容千微微一怔：“拓跋兄真是难得夸一人，我可是听说，你在御书房，对于含玉郡主的评价，丑女无盐，乏善可陈呢！”

    拓跋君叙嘴角一翘：“御书房之事，不过就事论事，玉月小姐的确比含玉郡主长相更加可人，含玉郡主只不过恰到好处，碰见了我，被册封为郡主！”

    “这就是俗话所言，含玉郡主有运道，可是这运道能维持多久，那得看造化了！”

    容千来了兴趣，含笑道：“拓跋兄还能看运道？”

    拓跋君叙默默不语，半响方道：“容千兄有所不知，我跟了无大师谈论过几天佛法，了无大师指点过一二，我又是北魏大司马的徒弟，对于面相运道命理略懂一二！”

    李雪茹舔着脸，带着一丝笑道：“拓跋公子，了无大师若非自己不愿，早就被皇上封为国师了，您能和他讨论佛法，说明您的造诣肯定达了一定的境界！”

    “您会看运道，不知您可会看面容，您看看我这女儿，她是一个什么样的面容和运道？”

    李雪茹把虞玉月拉了过来，和拓跋君叙面对面站着，虞玉月小脸上刹那间绯红，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摆。

    拓跋君叙后退一步：“这位夫人，我只是略知一二，看的不作数的！”

    容千接口道：“拓跋兄不必过谦，就算你不知，您现在是皇太子，将来做像北魏的皇上，那也是真龙天子，说出来的话，金口玉言！”

    拓跋君叙思量了片刻，举手对李雪茹和虞玉月道：“两位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李雪茹欣喜若狂：“自然是可以，拓跋公子请！”

    拓跋君叙斜了我一眼，带着她们两个走到一旁。

    我张望了一眼，容千负手漫不经心：“姑娘是皇太子的人，为何今日我去驿馆没有见到姑娘，姑娘又突然出现在玉石馆？”

    我略微显得一愣：“实不相瞒二皇子，正如二皇子看到的那样，我现在在虞家！”

    “哦？”容千意味深长的挑眉道：“拓跋兄看着很在乎你，怎么允许你去虞家呢？”

    眼中适当的出现了一丝迷离之色，对着容千屈膝道：“二皇子有所不知，我是在路边被皇太子捡到的，救命之恩大于天，含玉郡主您觉得配皇太子吗？”

    容千愕然了一下，立刻笑道：“以容貌而言，的确不相配，以才华而言，拓跋兄展现出来的才华，是让人敬佩的。以身份相言，到是………”

    “更加不相配！”我坦然的截断他的话，接话道：“皇太子是北魏的一国储君，其能力超越北魏皇上，他至今未娶妃，你觉得他会娶一个含玉郡主那样的女子？”

    “这样的男子，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会要一个自己都觉得乏善可陈的女子吗？”

    “那这跟你去虞府你有什么关系？”容千眼神变得审视起来。

    我迟疑了一下道：“二皇子到底是没有听我所言，因为我是皇太子在路边捡到的，二皇子觉得我的容颜和含玉郡主的容颜相比，谁会略胜一筹？”

    容千转瞬之间笑出声来：“我明白了，你也是一个不安分的女人！”

    “长得好看，就该不安分！”我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野心：“再加上二皇子可能不知，竭力想促成含玉郡主和皇太子婚事的人是你们东晋的十一皇子！”

    “我这费尽心思，在皇太子眼中稍微有那么一丁点特别，就被他搅和了，您觉得，我能咽下这口气吗？”

    我不等容千回答，便自说自话自己回答道：“不能，再加上经过我多方打听，虞家和宁侯府都是十一皇子背后的支持者，东晋现在还没有一国储君呢！”

    容千眼神跟着阴沉起来：“看不出来你这小女子，心思够深沉报复心理还很重啊！可我就想不明白了，你是怎么能进虞府的，虞大人可是圆滑的老狐狸！”

    我咧着嘴展颜一笑：“事在人为，只要你心中有所，朝这个目标去，总是有洞让你钻的，二皇子有所不知，我现在在虞府对内宣称是虞世北的庶长女！”

    容千眼神越发的对我刮目相看：“北魏皇太子不日就要回北魏，你觉得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可以搅黄这门亲事？”

    “这门婚事不成立的！”我沉声提醒着容千：“我进虞府不过想给十一皇子一个忠告，让他少一个支持者，得让他知道，宁得罪小人，千万不要得罪女人。更何况，二皇子，你们东晋一国储君之争，最让人看好的是十一皇子和大皇子！”

    “我这要是不露声色的在短短几天之内除掉虞家，大皇子还不得感谢我北魏，感谢皇太子，这样一来，万一……我说万一啊，万一大皇子一高兴，要认我做妹妹，就算我是皇太子从路边捡回来的，那我的身份可就不一般了，只要身份不一般，皇太子又对我特别，您说我将来的路，是不是一帆平顺呢？”

    容千额首一笑：“阿暖姑娘好算计，心中念念的算计跟你的容颜一样好看！”

    “多谢二皇子夸奖！”我若有所指道：“二皇子应该知道，这人啊，越是什么都没有就越是什么都不在乎，也可以说，越是什么都没有越是在乎什么，好不容易看到一个高山，我都快登顶了，有人拽住了我的脚！”

    “您说，我要不用脚把他给踹下去，他会借着我的身体爬上去，反过来把我给踹下去。高山很高，摔下来会死人的是不是？”

    我是在告诉他，虞家挡住了我的路，宁含玉就是我攀上拓跋君叙这座大山拽着我脚的人，我不把她踹死，我再往后就得死。

    “是！阿暖姑娘所言极是！”容千视线落在远处的拓跋君叙身上：“姑娘若是需要什么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本皇子能做的绝不推辞！”

    我露出一抹浅笑：“二皇子，您千万不要这么说，我会当真得！”

    容千压低的声音道：“我怕你不会当真，我也想看看，你在短短的几日时间，在皇太子回北魏的时候，能不能拿下虞家！”

    眼中华光流射：“二皇子若是帮忙，可能很快！”

    容千把手一摊：“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多谢二皇子！”我屈膝道谢，关键性的同盟达成。

    身为皇子，都是有野心的，不想做一国储君只有容璟那个笨蛋而已。

    李雪茹那边笑的花枝乱颤，有意思的现象是虞玉月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垂下来的头颅时不时偷看着拓跋君叙。

    容千眉头微微一皱：“似乎皇太子在说我！”

    李雪茹向这边看了好几次，我瞧着说道：“二皇子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这么一场偶遇，虞家二房能认出二皇子，真的只是巧合吗？”

    容千瞳孔猛然微睁：“你确定不是你引过来的？”

    “当然不是了！”我不做任何迟疑的回答：“宁含玉册封为郡主，万一真的嫁给皇太子，那也是山高路远去北魏。虞玉月和您偶遇就不一样了，二皇子也是皇子，将来的事情没有一个定数呢！”

    容千阴恻恻的一笑，“我喜欢阿暖姑娘口中所说地将来的事情还没有一个定数！这没定数，就有无数个可能，阿暖姑娘真是聪明过人！”

    对，在东晋的皇室，这么多皇子都是想夺嫡的，谁都不服谁，就有无数个可能。

    “二皇子过奖！”我又屈了屈膝：“皇太子来了，请二皇子要替我保密，我只是一个单纯的姑娘，聪明过人与我无关！”

    容千邪邪的笑着：“那是自然！”说完他向前两步，迎着拓跋君叙：“拓跋兄说了什么话，让虞二夫人高兴的嘴都合不拢了？”

    拓跋君叙沉吟了一下道：“也没说什么，玉月小姐周身弥漫着贵气，颇有些凤章之姿！”

    “凤凰？”我脱口而出：“皇太子，您的意思是说玉月小姐有凤凰之姿？”

    拓跋君叙神色淡漠：“以她的面相而言，有！”

    这真是超出我的想象，拓跋君叙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总是让人信服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容千看着虞玉月目光变了变。

    我加了一把油，“皇太子您口中所言的凤凰之姿，是指……”

    “后命！”拓跋君叙凝视着我，重复的说道：“玉月小姐面相有后命！”

    这话要是从我口中说出来，那肯定是胡说八道，从他口中说出来，至少有五成可信，怪不得李雪茹笑得如此灿烂。

    容千目光不由自主看向虞玉月，拓跋君叙道：“容千兄，我刚刚对含玉小姐说您有东西送给她，她们来到玉石馆，倒是什么都没买呢！”

    容千催下眼帘看着自己腰间挂的玉袂，随手一扯：“拓跋兄可真的会给我找事呢，行了，相逢就是缘，我去送她一送！”

    拓跋君叙让出道来：“好，我在这里等二皇子回来！”

    容千拿着玉佩往虞玉月身边走去。

    我迟疑了一下，问道：“皇太子真的懂面相之说？”

    拓跋君叙眼神闪烁了一下，面色沉静道：“世间女子面相皆富贵，世间女子命格皆凤凰，我并没有说谎！”

    对，他没有说谎，他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而且胡说八道的别人还信他，这就是极其不容易的一件事情。

    “我并没有怀疑皇太子说谎！”我昂着头看着他，笑道：“不过觉得皇太子学识渊博广阔，似乎没有什么东西能难倒皇太子！”

    许是我昂头的动作，有些狗腿子，让他眼中有了笑意，耳尖微红：“有，很多事能难倒我！”

    我惊诧的脱口而出：“何事？”

    拓跋君叙俊美的容颜倒映在我的眼中，他从我的眼中看到他自己，而后，撇过眼去，停顿了一下：“比如说你……”

    “阿暖，该回去了！”

    李雪茹对我叫了一声，让我没有听清楚拓跋君叙的言语。

    拓跋君叙眉头微皱，有些不悦的看了一眼李雪茹，我对他屈膝：“三日，皇太子不要忘记你我的约定！”

    拓跋君叙面上露出丝丝微笑：“捷径的路，你知道已经铺好！到时候我会让旧景去准备！”

    “嗯！”真心实意的对他露出微笑：“多谢殿下，我先回去了！”

    他的脸在我的目光之下瞬间爆红，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笑的缘故，还是因为他总是喜欢脸红。

    我走近李雪茹，李雪茹对容千屈膝行礼告别。

    虞玉月手中拿着容千的玉袂，离开走了好几步又回头看了拓跋君叙，在李雪茹看来，她回头恋恋不舍是看容千的。

    从我这个角度看来，她的视线是看向不敢直视拓跋君叙的。

    微风正好，李雪茹很畅快，我心情也很美好，美好的觉得人群中跌跌撞撞也带有诗意。

    一路上跟着她们，快回到虞府之时，我的手臂被人撞了一下，撞了我的人用他冰冷的声音向我道歉：“借过！”

    美好的心情霎那间掉入冰窖，容与越过我而去，我面色难看地皱着眉头盯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

    他这是跟了我多久？

    要不是从背后撞过我，故意暴露他的行踪，我还真不知道，他一直在尾随着我。

    但……他故意暴露行踪的目的是什么？

    是在告诉我，我所做的每件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吗？

    带着无尽的揣测和忐忑不安回到虞府，李雪茹极其高兴的赏了两根玉簪子，玉簪子的质地寻常的白玉，他重新审视着我，说道：“真没看出来，你这丫头，倒真是能给别人带来好运！”

    我把两根玉簪子还给她：“无功不受禄，一切都是玉月小姐自己的福气，二婶，这东西我不能要，万一让嫡母知道，肯定会扒了我的皮！”

    李雪茹恍若之间，虞玉月已经坐上了二皇子妃，她扬眉吐气高人一等说话更是底气足了：“我给你，你就拿着，大嫂若是不高兴，你直接让她来找我，正好她一来找我，我也就能把你从她的身边要过来，跟着我可比跟着她强多了！”

    我高兴的脸色动容：“即使如此，那这两个簪子我就更加不能要了，权当我孝顺二婶的！皇太子说了，玉月小姐有凤凰之姿！”

    “这说明什么，说明将来娶了玉月小姐的人会继承大统，真是恭喜二婶，贺喜二婶！”

    恭维的话不要银两一般直接往外冒，把李雪茹哄的嘴巴合不拢。

    在一旁手中紧紧握着玉袂的虞玉月不高兴的嘲讽道：“一个低下的庶出，除了讨好别人你还能做什么？看着你那张脸，就令人恶心！”

    高兴的气氛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变得有些微妙，我眼中隐然有泪：“玉月小姐，若是我的长相令您不高兴的，我真是深感抱歉，向您说一声对不起了！”

    虞玉月冷叱一声：“我还以为惹我不高兴，你就把自己的脸毁掉了呢！”

    “那可不行！”我带着万分抱歉的拒绝，“祖父就是瞧着我这张脸还有用，才让我认祖归宗的，若是我把这张脸毁了，祖父不就失望了嘛？”

    虞玉月从鼻孔里哼出气来：“下九流出身的女子，生出来的女儿就是下九流，娘亲我不喜欢二皇子，您就别把我跟他凑成了一对！”

    李雪茹眉头一皱，对我道：“阿暖你先回去吧，我有些事情对玉月小姐讲！”

    我微微额首：“二婶好生规劝，阿暖先行告退！”

    从李雪茹的院子里出来，就见王婆子面色苍白，对我有气无力说道：“小姐您是去哪里了，老爷正在书房等您呢，我都找了一圈，把我累死了！”

    “知道了，你且下去休息吧！”我跟她说过匕首手上有铁锈，让她及时治疗看大夫，她却不听我的，现在这个样子，撑不了几天的。

    慢悠悠的来到了外祖父的书房，巧的是宁含玉也在，不过我走进去，她走出来了，我和她打了个照面四目相对，最终是我先撇开眼睛，进了书房。

    外祖父负手而立，背对着我，我对他屈膝行礼，他反手对着我的脸直接掌掴过来。

    啪一声，一巴掌把我甩趴在地上。

    嘴里的血腥味，让我对着地上吐了一口带血的吐沫。

    外祖父居高临下：“我让你回来，不是让你不安分的！”

    用手摸了一下脸，没有起来，而是盘腿坐在地上，声音闷闷的说道：“我不懂外祖父是什么意思，我哪里不安分了？二婶盛情难却邀请我出去，我在这里院子里举目无亲，自然而然要讨好每一个人！”

    外祖父颇为愤怒的样子，跟娘亲死的那一天一模一样：“让你安分守己，好好在你母亲那里学规矩，你却违背你母亲的意愿，大清早的不见人影，现在你还在狡辩是老二家的夫人邀你出去的？”

    “她若真心邀请你，又岂能不跟你母亲打招呼？说明这就是你想跟她出去，来诬陷他人！”

    秦玲儿是在背后说了我什么？

    正常。

    我慢慢的舒了一口气：“外祖父，您应该庆幸我今天跟二婶出去了，您有所不知，今天二婶出去碰见了二皇子容千，还送了玉袂给玉月小姐！”

    “当然，和二皇子在一起的是北魏皇太子，北魏皇太子和二皇子交好，还特地说了一些话！”

    “什么样的话？”外祖父眯着眼睛，眼中全是冷芒，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成一个人看。

    “虞家会出皇后！”我对着外祖父的眼睛，说道。

    “含玉？”

    “不！含玉您的外孙女，不是您的孙女，她是宁家人，不是虞家人！”我提醒着他说道：“北魏皇太子是说，虞家，外祖父您懂吗？”

    外祖父蹲了下来，我也不用那么辛苦的昂着头和他说话了！

    他的视线和我的视线平齐：“北魏皇太子不过是一个黄口小儿，他如何知道别人的运势和命格？”

    我笑说：“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只听见他对二皇子说，旁的什么都不知道！”

    “撒谎！”外祖父捏着我的下巴：“你知道我把你叫回来是为了什么吗？”

    被打的那半张脸已经够火辣辣的疼，又被他这样用手一捏，更加是疼上加疼：“不知道，我是从内心深处希望外祖父，能让我伺候在您的身边，尽娘亲没有尽过的孝道！”

    “你的眼中有桀骜不驯，你的眼中有恨！”外祖父寒着一张脸对我一一陈述，道：“我一让你回来，你就回来，我可始终忘不了，你娘亲死的那一天，你对我这个亲外祖父的眼神！”

    “更加忘不了，我把你甩入皇宫的马车时，你对我的恨意禀然，所以归晚，知道你最大的用处是什么吗？”

    他不跟我拐弯抹角，我也没必要跟她拐弯抹角，直言不讳道：“我最大的用处，牵扯北魏皇太子，外祖父可能再和宁候爷商量如何能让含玉郡主成为北魏的皇太子妃！”

    “我真是小瞧了你！”外祖父的手用力的差点把我的下巴和脸颊给抠烂：“果然人是在逆境之中，死不了就会变得聪明，不过太过聪明的就得死！”

    “外祖父不会杀我！”我不畏生死的与他说道：“外祖父谋划了这么多年，三个女儿和两个舅舅家，娶得也就是爵府家的千金，嫁得最好的也就是我娘亲的丫鬟婉兮，嫁给了平津侯做填房！”

    “瞧瞧您谋划了这么久，只不过得到这样的结果，您再瞧瞧我，因为我的缘故您的外孙女被封为郡主，那么接下来会因为我的缘故，您的孙女虞玉月会嫁给皇子做皇子妃！”

    “外祖父啊，有的时候不是时不待我，有的时候真是运道的问题，不如这样，如果我真的能让虞玉月做了皇子妃，您就给我娘亲修墓，在她墓前忏悔，如何？”

    “啪！”

    我的脸又被他恼羞成怒的打了一巴掌，一下子左右对称了，两边都火辣辣的疼，难受地我麻木不知道该用哪只手去抓？

    “想让我到你娘亲墓前忏悔，你是在做梦吧！”

    人有欲望，有想得到的东西，才能跟别人讨价还价。

    外祖父如此打我，不是我没有说中他的欲望，而是他觉得自己老谋深算，自己谋生了这么久的事情，却不如我这几下子做的事。

    嘴里的血腥味越来越重，说话血腥带着铁锈般的味道都溢了出来：“皇子正妃，外祖父不稀罕，那我也就无话可说了！想要杀我，我给外祖父准备好了刀！”

    随身携带的匕首，拿了出来，搁在外祖父的手边。

    外祖父视线凝聚着手边的匕首：“这是你娘亲自杀用的？”

    我佯装惊喜道：“外祖父好眼力，这么多年了还记着！来，杀了我，然后去赌一场含玉郡主能不能嫁到北魏做皇太子妃，再来赌一场，玉月小姐会不会做皇子妃？”

    外祖父一把捞过匕首，把匕首架在我脖子上：“归晚，你就是一个不该出生的人，你就是一个耻辱，要不是你，以你娘亲的美貌，现在至少在皇宫里做到了妃位，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才让她与后宫无缘。”

    感觉到脖子疼痛，只要他稍为再用一下力气，我就能被他割断血脉，血流不止而亡。

    “耻辱怎样？不该出现又怎样？”我翘起嘴角，反问他：“对你而言，只要有用就行了，娘亲已经死了，您还照样把她的贴身丫鬟送走，送去做平津侯夫人。要杀我就痛快点，不杀我，就该商量商量，如何您的女儿们做不到的事情来让你的孙女巩固地位！”

    我的内心深处还真怕他用力，把我一刀给结果了，所以我的说话带着咄咄逼人，以及满满的诱惑分析利弊：“您有四个女儿，四个女儿没有让你走向辉煌。那么你只能指望现在的三个孙女，在你铺设的曾经的错综复杂的网中，让她们变成以光耀门楣最好的筹码。”

    “当然，舍跟得是风险并存的，对于您来说联姻是最好的捷径，虞家因为您才有了今天这个局面，想要名垂千史，就必须参与夺嫡，但是夺嫡一旦行差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皇上有十几个儿子，嫁给王侯将相有什么用？最早的最早，他就是想让我娘亲进入皇宫，最好能生下继承者，皇位继承者的外公名头可比那些乱七八糟的名头响亮多了。

    外祖父慢慢的把匕首拿开，狠狠的摔在地上，溅起的火星。

    “只是给你娘亲修一个墓，去她墓前烧个香？你的要求如此简单，倒真是令人诧异！”

    我笑了笑，说的真诚无比：“就是如此简单，我并不是恨外祖父，我只是恼外祖父无情罢了！”

    “好！”外祖父应着我，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我想看见二皇子能来我虞府，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对玉月极大的兴趣！”

    我胸有成竹的保证：“这都是自然，若是外祖父觉得不保险，大舅母也有一个女儿十一皇子也是一个选择！您有三个孙女，可以有三种选择，将来无论是谁夺了嫡，继了大统您都是屹立不倒的。”

    想要富贵必须铤而走险，这个道理不用我说，他都知道。

    外祖父略带粗糙的手摸着我的脸上，没有接下我的话，而是带着恶心虚伪的关心：“打疼你了吧？”

    “没有！”我扯动嘴角，觉得脸生疼：“这么多年过来了，我早就不会疼了，外祖父若没有什么事儿，我先告退了！”

    外祖父眼神深邃着：“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的爹是谁？”

    霎那间眼神冰冷的看着他：“我若知道他是谁，外祖父觉得我还会站在这里吗？”

    外祖父观察着我眼中的细微变化，“你娘亲怀有身孕的那一年，正值皇上三十岁诞辰，周边列国不是派来了使臣，就是派来的皇子，更有甚者连几家的皇上也微服来了！”

    我面若寒霜，道：“您的意思是说，我亲生父亲，非富即贵，有权有势，极有可能还是一国的皇上？”

    外祖父冷言道：“恰逢那一段时间，皇上又选妃，我对你娘亲松懈管教，让她自由出入府中。”

    “也是在那一月的时间内，皇上寿辰举国欢庆的日子，她怀有身孕，把我的计划全部打乱，只得向皇上上表，她得了天花，不能进宫选妃！”

    “你娘亲长得貌美，自然心高气傲，就连当今皇上她都不愿意见，若是一般的人，你觉瞧得上吗？”

    “瞧不上！”我如实顺着外祖父的话说道：“请外祖父拟一个单子给我，好让我去对照一下，万一我的父亲是一国皇上，可以利用他的心生愧疚，继而帮助虞家，外祖父您说呢？”

    外祖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看了我半响道：“你若是我的孙女，不是我家的耻辱，我定然竭力栽培你！”

    紧了紧手中的匕首：“没关系，我这样挺好！”

    外祖父蠕动了一下嘴角，没有在说话，从书房抽屉里抽出一个名单，递给我：“你拿回去瞧瞧吧，也许用得着！”

    把匕首放回原来的地方，双手接过名单：“多谢外祖父，我先回去了！”

    后退三步转身出去。

    黄昏的阳光依然刺眼，我紧紧的拿着名单，真是觉得自己离自己的目标又近了些，也许很快我就知道我的父亲是谁了。

    宁含玉伸手拦住我的去路，对着我红肿的脸碎了一口：“贱人就是贱人，再怎么着也变不成人上人！”

    唾沫星子溅了我一脸，我微微侧头看她：“含玉郡主，可能有所不知，玉月小姐也很喜欢被为皇太子！”

    “你说什么？”宁含玉眼中闪过慌乱：“胡言乱语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说着她作势就要来撕我的嘴，绿水跟着她从小长大的丫鬟，为了表现自己就过来抓我。

    我站在原地没动，眼中满满的冷意：“你敢动我一下，那你可就彻底失了先机，再也没有可能嫁到北魏去了！”

    宁含玉眼中闪过一惊，“你算是什么东西，敢和本郡主这样说话，本郡主不教训你，你不知道自己是谁？”

    没有拿匕首，而是拿的那个金簪子，我想知道金簪子上的毒还在不在，还能不能见血封喉？

    就在绿水过来抓住我的手，锋利的簪尖划过她的手背，她吃痛把手缩了回去。

    并没有暴毙，真是让我有些失望，瞧着她的手紧紧的捂着伤口，我反转着金簪：“别惹我啊，你们是千金之体，我就是一坨烂泥巴，你们的命贵着呢，我是烂命一条！”

    宁含玉哆哆嗦嗦半天：“阿暖，你别以为外祖父疼你，他若是要疼你就不会打你！”

    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含玉郡主，您没听说过恨铁不成钢吗？恨铁不成钢也是要被打的，想要做北魏皇太子妃，就不要那么高高在上，什么时候你想通了，一杯茶水过来给我，我就告诉你，北魏皇太子喜欢什么！”

    宁含玉轻咬贝齿：“想让我给你端茶送水，你做梦！”

    我冷淡的瞥了她一眼，转身利索的就走。

    回到院子里，脸上的伤让秦玲儿眼中闪过快意：“下次出去，要跟我打声招呼，不然的话我还以为你走丢了，自然而然的要去禀报老爷，毕竟你是他的亲孙女啊！”

    我目光露出怯色：“今日都是二婶硬拉着我出去的，下次我再也不敢了！”

    秦玲儿打量我几眼，掩口一笑：“以为巴上了她你就有好日子过了？你这想法很天真呢？”

    我头摇得极快：“不，我现在是嫡母的孩子，自当一切以嫡母为主！”

    秦玲儿眼角一飞，极其轻视道：“算了吧，我要不起你这个女儿，赶紧回房去，别在我面前晃悠！”

    我强压着眼中的怯色，走向前一步，低声道：“嫡母，您若是有空，还是多和二婶讲讲话，她现在欲让玉月小姐做皇子妃！”

    秦玲儿眼睛一眯，沉肃道：“你很喜欢搬弄是非，挑拨离间啊！”

    我心中冷笑，不相信我说的话，真是难得。

    “嫡母明鉴，我没有！我先回房了！”

    说完我直接逃走，样子狼狈的就像搬弄是非被人拆穿，脚不沾地满脸羞愧。

    虞府够大，而且我没有新衣裳穿，就是原先的棉麻裙子，黄昏过后，我悄然的混进了虞府的丫鬟堆里。

    我的脸因为红肿，更加不像一个小姐，在低等丫鬟的眼中，我更加像一个犯了错的丫鬟。

    秦玲儿倒是说对了，我喜欢搬弄是非挑拨离间，在这一群丫鬟之中，我随便说上了几句，添油加醋一般，不足一个时辰，整个虞府上上下下都知道二房李雪茹的女儿要做皇子妃了。

    这种风声，在我躺在床上，慢悠悠抠着药膏的时候，秦玲儿的房间里传出来辱骂声，辱骂着李雪茹不安分，妄想骑到她这大房的头上。

    拓跋君叙给我的药膏，这一次擦完，也就没有了。

    天不亮，我就起床点蜡烛，瞧着外祖父给我的名单，名单看得我是心惊肉跳，正如外祖父所言，上面非富即贵，全有权有势雄霸一方的主？

    雄霸一方的霸主跟人私定终生忘记，夺了别人清白之身不遵守承诺，想来就算知道我的存在，也会如外祖父一样，把我当成污点存在，不会承认我的身份。

    把名单上的所有的人名，以及他们的身份都牢记在脑中，随即把名单点燃了。

    看着名单烧成了灰，我想，若是找到我素未谋面的父亲，我也一定把他烧成灰，撒在娘亲的坟头上，让他去忏悔。

    洗漱完，战战兢兢的给秦玲儿端着洗漱的东西，她的火气很大，手一掀把这一盆水全部掀到我的身上：“长得一副狐媚子相，成天在我眼皮底下转悠，转悠什么呢？”

    全身湿透，清晨寒冷，让我打了一个冷颤：“嫡母息怒，阿暖若是做错什么，请嫡母告知，阿暖一定改正！”

    秦玲儿还没有妆扮的脸，眉毛一挑：“跟你说你就能改正啊？那你去把二房家的那个贱女儿推到井里去，也免得她不安分想骑到我头上作威作福了！”

    我神色陡然一变，跪在地上：“嫡母您要息怒，您把大小姐叫回来，自然而然就能和虞玉月一争高下！”

    秦玲儿语气微含讥笑：“玉溪堂堂虞家大小姐和二房二小姐一争高下，说出去我嫌丢人！”

    不愿争高下，我话锋一转：“嫡母出身大家，自然都比二婶高贵，可是，若是二婶家的虞玉月真的成了皇子妃……”

    “绝对没有可能！”秦玲儿急急打断我的话，骂道：“你这小贱人知道什么？你娘是青楼的歌妓，你学的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知道什么是门当户对吗？”

    油盐不进倒是棘手，恭敬俯身再次向她请罪之时。

    秦玲儿的贴身丫鬟春桃匆匆而来：“大夫人，您怎么还没有洗漱好？”

    秦玲儿不耐道：“何事如此慌张，时光还早呢！”

    春桃忙禀道：“大人差人回来说，今日十一皇子和九皇子要来府上做客，让您早做准备，千万不要懈慢了！”

    秦玲儿噌了一下，“晌午过来？”

    春桃点头：“是，与大人下了朝一起过来！”

    秦玲儿眼珠子转动：“还不赶紧去秦家把大小姐接回来，赶紧找人给我梳洗！”

    春桃慌张应声而去。

    门口的丫鬟们听到声音着急忙慌的进房间。

    看着她们手忙脚乱，我慢慢的起身猫着腰悄然无声的走出她的房间，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把衣裳换好。

    桌子上出现一个盒子，我狐疑的拿起盒子，打开盒子，一块玉璧静静的躺在盒子里，我伸手拿起，玉璧上面写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这是传国玉玺？”我不确定的问道。

    旧景无感情的声音传来：“是，先秦的传国玉玺，皇太子说，一劳永逸，靠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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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5诡诈：算计生变

    先秦的传国玉玺，天下人尽皆知是列国皇上都想据为己有的东西，他们认为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是天命所归。

    天命所归，最能证明的就是得到传国玉玺。

    轻轻的把玉璧放进盒子里，把盒盖子关上了，边走出房间边道：“把它放在该放的地方，今天是个好日子！”

    旧景声音犹如他的主人一样，冷而疏离，“是！”

    离响午午时不足两个时辰，秦玲儿有条不紊中带着急切，指挥着虞府上上下下行打扫之事，还要去厨房和厨子商讨晌午用膳食材。

    李雪茹冷哼了一声：“怎么不忙死她算了，瞧她那趾高气扬，一副当家主母的样子，老爷还没死呢！”

    虞玉月拽了拽李雪茹的衣袖：“娘亲，切不可胡说，祖父老当益壮，身体正好！”

    李雪茹瞧见自己的女儿脸色一变，责怪道：“你怎么还没有去打扮？今日十一皇子和二皇子前来，你如此素雅，如何能脱颖而出？”

    虞玉月眼中浮现委屈：“娘亲，我并不想……”

    “没有什么你想和不想的。”李雪茹打断虞玉月的话：“咱们这一门，你没有弟弟，若是你和你妹妹两个人嫁不到一个好人家，你父亲已经娶了小妾，若是小妾生的儿子，这个家就没有我们母女呆的地方了！”

    虞玉月被李雪茹训斥，眼睛瞬间憋红了：“可女儿并不喜欢他们，你让女儿如何和他们……”

    “你没有权利选择喜欢与不喜欢！”李雪茹对她冷酷的说道：“若是按照你的喜欢来，我们将会万劫不复，明白吗？”

    虞玉月眼中盈盈泪水流了出来：“父亲对我们极好，我们根本就不需要担忧这许多……”

    李雪茹脸一拉：“来人，把小姐带下去，好生打扮，除了一丁点差错，唯你们试问！”

    李雪茹身边的丫鬟，过来把虞玉月带了下去。

    我微微上前：“二婶，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雪茹正如不耐：“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就是，又没有人把你当成哑巴！”

    我也不恼，环顾一周道：“二婶何必和玉月小姐生气，在皇宫里生活的皇子这是各类的女子都见过，您何必让玉月小姐精心打扮？为何不反其道而行？”

    “反其道而行？”李雪茹沉着脸思量着我说的话。

    “是！”我加以解释道：“宫廷中的女子，大多浓妆艳抹，精心打扮，相反的，宫廷外的女子，想要出众，要么就倾城国色，倾倒众生！”

    “要么就和宫廷的女子区别开，这区别的方式可不就是清汤寡水，秀丽可人？”

    李雪茹陷入沉默之中，半响过后：“我姑且信你一次，若是这一次不能拔得头筹，引不了二皇子的注意，我定然扒了你的皮！”

    我笑道：“二婶过忧了，二皇子已经送过玉袂给玉月小姐了，说明他对玉月小姐已经上了心，现在只不过是加固他心中的印象而已！”

    “不过先容许我提醒二婶一声，嫡母已经派人去秦府接虞玉溪了，目标十一皇子！”

    李雪茹变的神色，言语之中有了寒意：“倒真的会找目标，在这东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十一皇子的母妃是吟皇贵妃，和皇后相媲美争夺！”

    我瞧着她的神色，小声的建议道：“玉溪小姐现在还没有回府，嫡母派去的人也就那么三两个，若是在路上耽搁了，或者摔了一身狼狈，走进府中，定然也是好看的！”

    李雪茹嘴巴微张：“你这丫头心里憋着一肚的坏水呢，我原先还以为你是一个怕事的东西，看来我错了！”

    我巴结的阿谀奉承：“能为二婶分忧解难，是我这个当小辈子的责任，更何况二婶也知道我现在的处境，与其天天战战兢兢伺候嫡母，不如二婶若是让妹妹一飞冲天，二婶到时候多加照顾，我也就此生圆满了！”

    李雪茹使劲的伸手一把扭着我的脸，“聪明的丫头，放心吧，我绝对不会亏待你！”

    我后退屈膝，她还使劲的揪着我的脸，退的四步，李雪茹才意犹未尽的收回手。

    我道：“多谢二婶照拂，阿暖静候佳音！”

    李雪茹轻蔑的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我目送她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转身之际，一道疾风而来，急忙往旁边一闪。

    气急败坏的宁含玉指着我的鼻子道：“你这个杀人凶手！”

    绿水死了吗？

    我眨了眨眼睛，一脸不解：“含玉郡主气势汹汹，漂亮的脸蛋都有些扭曲了，我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被你冠上了杀人凶手的罪名？”

    宁含玉气的胸口起伏，对着身后叫道：“把绿水抬上来！”

    绿水被抬了上来，金簪上的毒经过四年的变化，划破肌肤没有当场毙命，而是等了一夜才毙命。

    死状也不如先前口吐白沫，现在的死状面容扭曲，双眼瞪大，就像见到什么惊悚的东西，被吓死的模样。

    手背上的伤口周围泛着乌黑，这是先前没有的。

    “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宁含玉对着我内厉色然：“证据确凿，你这个杀人凶手，我要把你关入地牢，家法伺候！”

    我淡淡的不急不慢道：“显而易见的诬陷他人，含玉郡主怎么能对我这个庶出如此残忍？”

    宁含玉哼哼的笑了：“不是你，你瞧瞧她手中的伤痕，分明是中了毒，昨天你把她的手划伤，说我诬陷你，你也配吗？”

    我嘴角勾出一抹好看的笑容：“含玉郡主好日子过多了，总是要寻找一些刺激，我能理解，我现在是虞家小姐，您只不过是表小姐，想要把我关入地牢之中行家法，那也等到祖父回来好好理论才行！”

    “你们都聋了吗？”宁含玉脸色黑了下来，对身后的家丁道：“本郡主的话都没有听见吗？把这个贱人给本郡主抓起来！”

    “贱人是在说谁呢？”我笑吟吟的问她。

    宁含玉被我激的，心急火燎自己就要上前揍我，悄然之间，拿出了金簪，对她摇晃了一下：“你得小心了，绿水好像就是被我用这个划伤的！”

    宁含玉高举的手，硬生生的卡住了，害怕的哆嗦：“你敢伤害我，宁家和虞家不会放过你的，我是要嫁到北魏做皇太子妃的，皇太子知道你伤害了我，也更加不会放过你的！”

    我饶有兴味的想靠近她，她被我逼的连连后退，面带惊恐：“你离我远一点，你别靠近我！”

    外强中干声音抖得跟什么似的，还一口一口一个贱人，真是厉害的很。

    笑容灿烂：“害怕什么呢？你不是一直嚣张的很吗？作北魏的皇太子妃，这么点胆量可不行！”

    宁含玉恐惧越发的深：“行不行不劳你费心，你别过来……别过来！”

    我当真停下了脚步，脸上神色一收，对着她的方向屈膝道：“参见二皇子，十一皇子！”

    宁含玉猛然一惊，扭头仓皇，脚下一软，竟直接跌趴在地，对着容千，容与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容千笑得一派风流：“含玉郡主，快快免礼，不用行此大礼，本皇子受之有愧！”

    容与默然无声，薄唇微抿似醉非醉的桃花眸子，轻轻地掠过我，一派陌生。

    宁含玉脸色涨得通红从地上爬起来，慌手慌脚的行礼：“参见是二皇子，十一皇子万福金安！”

    “含玉郡主不必多礼！”容千笑的温柔：“北魏皇太子今日未过来，到是让我带了些礼物过来给含玉郡主！”

    宁含玉目光猛地一亮，喜道：“真的吗？多谢二皇子！”

    容千笑得宽和摇头：“含玉郡主谢错人了，应该谢北魏皇太子才是！”

    容千侧身，身后的十几个随从，每个随从捧着一个盒子，宁含玉不由自主的走过去，手摸在盒子上，满眼欣喜若狂。

    我嘴角上扬：“恭喜含玉郡主，贺喜含玉郡主，不知两位皇子怎么没和大人一起进府？”

    容千略带深意的看了我一眼：“阿暖，你们家大人还没有下早朝呢，本皇子提前来，是想过来看看虞府布景如何，阿暖姑娘，不知可否在前面带路？”

    “自然是可以的！”我拱手做辑，“二皇子请！”

    容千微微得意向我走来，容与在此时开口，冷冷的声音，在这阳光充足的白日里发出阵阵寒冷：“二皇兄，阿暖姑娘一不是虞府的嫡小姐，二不是虞府的重要的人，你让她带你，不觉得是对主人的侮辱吗？”

    容千呵然一笑：“咱们来了这么久，都没有看见虞府一个主事的出来，不是对主人的侮辱，深究起来，是虞府的主人对咱们的侮辱！”

    “十一弟，每天在皇宫里如此紧绷，好不容易出来了一趟，又何必绷着一张脸，拘于小节呢？”

    容与身形一动，腰间环佩作响：“二皇兄，咱们是悄然来的，没有通知虞家就进来了，还是到主厅等待虞大人吧！”

    容千眉头一皱，脸逐渐寒了下来，这时，秦玲儿闻声而来，笑魇如花：“臣妇参见十一皇子和二皇子！”

    宁含玉得到了拓跋君叙送的礼物，对秦玲儿道：“大舅母，我先行把这些东西拿回房，回头再向二位皇子道谢！”

    秦玲儿扫过一眼，“还不赶紧去！”

    宁含玉欢天喜地而去，完全忘记了她是抬着绿水的尸体来找我算账的。

    容千负手而立，手微微抬起道：“虞夫人快快免礼！”

    秦玲儿还礼谢恩，欲把他们已向前厅，容千宛然谢拒：“现下虞大人和两位嫡子都没有回来，本皇子想在院子里走走，虞夫人招待十一弟就好！”

    秦玲儿眼中闪烁一下，随即吩咐道：“春桃，好生伺候二皇子！”

    “不需要！”容千随手一指我：“阿暖与本皇子是旧识，让她带路就好，待虞大人归来之时，再派人通知本皇子！”

    秦玲儿扭头射向我：“好生伺候二皇子，若是有什么闪失，扒了你的皮！”

    我垂着眼帘，应声道：“阿暖定会好好伺候二皇子，让二皇子觉得宾至如归！”

    容千向我走来，容与视线再一次若无其事的滑过我，深邃冷若冰霜，宛如深渊让人一眼望不到头。

    虞家院子就算再大也比不上皇宫的花园百花齐放，容千摘下一朵俏丽的小花递给我：“本皇子今日过来带着十一弟，你不会让本皇子吃一顿饭这么简单吧！”

    我垫起脚尖，把他手中的花接过来，插在自己的发髻之上：“二皇子，您想要怎样？”

    容千大手又抓着一朵花上，扯烂：“吟皇贵妃在皇宫里嚣张的很，一个不下蛋的母鸡，收养了别人的儿子，便在皇宫趾高气扬，如果她这个儿子要是没了，人老色衰，本皇子看她拿什么来嚣张！”

    容千和吟皇贵妃有仇，他的母妃林贵嫔身体一直不好，吟皇贵妃在皇宫可一直没有少说他。

    “二皇子能不能找到十一皇子的亲笔信呢？”我眼中闪过算计。

    容千眼帘一抬：“找他的亲笔信做什么？”

    我嘴角含笑：“找不到他的亲笔信，能找人仿照他写的信也是可以的，想要扳倒十一皇子，想要吟皇贵妃重创，还有什么比谋反更加一劳永逸呢？”

    容千声音凝聚：“你在说什么笑话？身为皇子手上无兵无权，有的只是母家那一丁点盘根错节的支持，一封亲笔信就能冠上谋反的罪名，你的想法太天真了！”

    “您说的没错，皇子没有委于重任之前，除了皇子的身份什么都没有，但是架不住他有一颗反叛的心啊！”

    容千沉吟了片刻，“你的意思是说……”

    我眨着眼睛：“我的意思是说二皇子赏给我的花很漂亮，娇艳得很，我很喜欢！”

    容千阴鸷的笑了笑：“你这姑娘有意思，亲笔书信什么时候要？”

    我的背脊挺直，沉稳道：“那就看二皇子什么时候引皇上来了！”

    “引父皇来的虞府？”容千眼中带着深深的不解：“在这天下里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引起父皇出了皇宫！”

    “有！”我慢慢的靠近他，对他勾了勾手指头，他弯下腰，我凑在她的耳边轻轻的问道：“先秦的传国玉玺，够不够分量？”

    容千双眼猛然一睁，把我拽离他的身边，“传国玉玺？”惊讶的声音有些大，他四处看了一下，急忙压住声音，又道：“先秦的传国玉玺，传闻早就遗失在茫茫的大海之中，你怎么找到的？”

    我把他的手掰离我的身上：“每个帝王都号称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天之子。你别管我这传国玉玺是从哪里找来的，只要你知道，虞家藏着这么一块传国玉玺就可以了！”

    容千手掌一下抚摸在我的脸上，带了一丝暧昧：“阿暖，北魏皇太子对你可真好，不知道把你囚禁起来，是不是就能让北魏太子拿城池交换的呢？”

    “啪！”我的手打在他的手背上。

    瞬间让他的脸色变得铁青：“你别不识抬举！”

    甩了甩手：“二皇子，江山美人有的时候只能要一样，咱们现在是在谈合作，是在谈怎么把你前面的障碍给清理掉，不是让你跟我谈情说爱的！”

    容千眼神越发阴鸷，把被打的手放在嘴边亲吻了一下：“聪明的姑娘就是惹人疼爱，明天父皇会过来，你可千万不要让本皇子失望，不然的话本皇子刮花你这漂亮的小脸，让你没了不安分的资本！”

    拉开和他的距离，卑躬屈膝：“阿暖在此静候！”

    脸，我从来不在乎美与丑，我只在乎能不能活着，能不能替娘亲报仇。

    秦玲儿的算计让李雪茹直接粉碎，虞玉溪从秦府回来的途中，被一匹烈马冲撞了，小轿倒塌，砸伤了腿脚。

    走路变成一瘸一拐，脸上也被粗粝的石头划出几道细微的血印子，导致虞玉溪没有办法出来见客。

    而虞玉月清秀可人的形象，还在大厅中跳了一支舞，看惯了浓妆艳抹，虞玉月就像清粥小菜一样令人眼前一亮。

    容千眼神就是没离开她，虽然有些刻意，但是给人的感觉他是对虞玉月极其满意的。

    秦玲儿在院子里气急败坏，责骂着接虞玉溪的丫鬟家丁们，贵妇人的脸颊，完全没有一丝温和。

    我倚靠在柱子背后，听着宁含玉这一旁温言细语的规劝：“大舅母，您可千万不要恼，要我说，这一切都怪阿暖那丫头！”

    “她可是一个不安分的主，还是一个杀人凶手，我身边的绿水就是被她杀掉的，大舅母，您说，玉溪早不出事晚不出事，怎么赶回府的时候出事了？”

    “难道大舅母就没有怀疑，有人从中做了手脚，故意不让玉溪回来！”

    宁含玉这做一点坏事儿，话都不会讲。

    前半部分我是那罪魁祸首，后半部分直接就说了李雪茹是罪魁祸首。

    真不知道是真蠢还是假蠢，一次性得罪两个，果然当了郡主，非一般人所能比拟呢！

    春桃也上前道：“夫人，奴婢也觉得事有蹊跷，还是好好查一查比较好，二夫人现在什么都想压夫人一头，能做出此等事情来！”

    宁含玉不悦的纠正道：“跟二舅母有什么关系？这一切肯定都是阿暖那个丫头所为！您可千万不能放过她，让她在府中真把自己当成小姐！”

    秦玲儿神色微紧，口气满满酸爽道：“多谢含玉郡主提醒，后面的事情我自己来解决。含玉郡主还是回去早些休息，今日收了北魏皇太子那么多的礼物，休息好了之后，该去驿馆谢谢皇太子了！”

    宁含玉不甘心道：“大舅母你一定要小心阿暖，她就不是什么好人！”

    秦玲儿白眼一翻：“我虞府的事，不劳含玉郡主费心，您还是回宁侯府，发自己的郡主威风吧！”说着不再理她，拂袖而去。

    宁含玉气的直跺脚，“真是狗咬吕洞宾不知好人心，等出事情了，就知道我所言句句属实了！”

    手轻轻的敲在柱子上，我从柱子后移了出来。

    宁含玉闻声望向我，我对她微笑致意。

    她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你这个小人竟然偷听我们的说话？真真的不要脸！”

    我慢悠悠的走下来，径过她的身边：“还是你的娘亲比较识大体，知道自己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能再虞指声喝气。知道嫡母为什么不听你的建议吗？”

    宁含玉对我是畏惧的，强忍着害怕道：“大舅母把我的建议放在心里，你别得意太早！”

    “你真是蠢！”我道：“你姓宁不姓虞，这里的事情轮不到你做主，更轮不得你以郡主的身份教她怎么做事！”

    “我都是为了她好！”宁含玉扯着嗓子觉得自己没有错，力争自己句句话都是忠言逆耳。

    我真是懒得和她说，就走了出去。

    外祖父送走容千和容与笑容满面，招了我喝茶。

    桌子上摆满了点心，不断的催促我：“你在皇宫之中，又在雷音寺没有吃过好点心，快点尝一尝，这是外祖父特地命厨房给你做的！”

    我捻了一个在嘴边轻轻一咬，又放了回去：“太腻了，我吃不了甜的，苦的可以！”

    外祖父神情微微一滞：“你还是在心中怨恨着我？对你娘亲太过狠烈？”

    突然之间对我这么好，令我心生惶恐。

    端起茶水压了嘴里的甜：“没有，兴趣使然，不怨恨外祖父，倒是外祖父今日是十一皇子和二皇子对您说了什么，让您如此高兴？”

    外祖父眼中精芒闪烁，让整张脸容光泛发，犹如年轻十多岁：“也没有什么事儿，只是北魏皇太子现在松懈，以二皇子所言，他娶含玉之事有九成九的把握！”

    “恭喜外祖父，贺喜外祖父！”我不吝啬自己的恭维：“那玉月小姐的事呢？”

    外祖父笑容拉得更大了：“听说玉月今天的打扮，是你所建议的？”

    “是！”我如实道：“玉月小姐天生丽质，无需额外打扮，寻常一些更加惹人怜爱！”

    外祖父极赞同我的话，点了点头，沉声又问我：“归晚，如何能让十一皇子对玉溪产生感情？”

    我适当的出现了愕然：“外祖父怎么能问我这件事情？我并不知十一皇子的喜好！”

    外祖父恍若一眼把我看穿：“不必对我隐瞒，你曾经在皇宫里伺候一段十一皇子！”

    心中一紧，容与这是要做什么？

    沉默的片刻，姿态变得恭顺起来：“想让十一皇子喜欢，很简单，只要吟皇贵妃喜欢，他都喜欢！”

    “就这么简单？”外祖父眼中狐疑尽显。

    “就是这么简单！”我的视线和外祖父的视线相撞，没有任何躲闪之色。

    外祖父深深的皱起眉头，对我摇手：“你先下去吧，让我好生想一想！”

    我悄然退下，想吧，好生的想着。

    夜深人静，当天晚上容千就差人给我送来了容与亲笔书信，拆开看了看，容千伪装信的内容写的很好。

    把信放在窗头，敲了敲窗子：“旧景，麻烦你把这封信和传国玉玺放在一起！”

    “好！”伴随着声音落下信封在我的眼皮底下飞跃消失，而我就是没找到旧景藏在哪里。

    后半夜天气变了，到了清晨，阴霾的天多了一份凉意。

    昂头望着没有阳光的天，我站在虞府大门前，外祖父下朝看见我，沉声问我：“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望了望天，回答：“变天了！我喜欢下雨！”

    外祖父莫名：“喜欢下雨，跟你待在这里有什么关系？”

    “等待雨来，这里最近！”把视线收回来，对上外祖父，目光充满愤恨的看着他。

    他眼中光芒闪烁一下：“大雨将至，只有高处最近！”

    “不！这里最近！”我倔强的坚持己见，尤其我看见大门外越来越接近的皇上，提醒外祖父：“瞧，大雨来了！”

    外祖父望向天，天空没有下雨，甩着衣袖道：“尽是胡说八道，我看对你和颜悦色，你就找不准自己的位置了！”

    在他看来，我就是一个随时随地能舍掉的人，不，他从来没有把我当人，他只是把我当成耻辱，有用的时候过来温和两声，没用的时候，假以辞色都不愿意。

    我缓缓的对他摇了摇头，手一抬指向外面：“外祖父，雨真的来了，您瞧！”

    外祖父一转身，我双手交握，慢慢蹲下身体，做一个恭敬行礼的姿态。

    皇上爽朗的笑声由远至近而来：“虞大人，听说你得了宝贝，要上供得朕，朕自己来了，虞大人先把宝贝拿出来朕瞧瞧！”

    外祖父如雷劈身，愣怔一下，扭头眼中尽是杀意凛然射向我，我的嘴角泛起了冷冷的笑。

    “虞大人！”皇上满眼的兴奋，倒也没有计较外祖父没有立即出去迎接他，再一次叫道：“虞大人，不用等到朕的寿辰，现在就拿出来，朕好生瞧一瞧这传说中的东西！”

    外祖父这才如梦初醒，迎了出去，撩起衣袍：“参见吾皇万……”

    岁…还没有喊出口来，皇上伸出手制止了他的动作，“虞爱卿免礼，朕不请自来，让爱卿受惊了！”

    跟着皇上一起的，有容千，容与，还有他的贴身伺候太监总管静安公公！

    外祖父惶恐不安：“皇上……您这是……”

    皇上急切的拽着外祖父就往虞府中走：“虞爱卿的忠心，朕了解，也知道爱卿想给朕一个大大的惊喜心！”

    外祖父基本上是被皇上拖着走，眼中颜色变化多端，“皇上，臣未得任何宝贝，皇上是从何听来的？”

    皇上副了然，“爱卿不必推辞，朕已得之，爱卿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朕心中明白！”

    皇上完全不听外祖父任何解释，拖着外祖父横冲直撞，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容千和静安公公紧紧的跟随着皇上，他们身后还有一排侍卫。

    我慢慢的站起身来，尾随其身后，容与与他们错开几步，冰冷的眼神扫过我：“你到底藏了什么样的宝贝在虞府？让皇上这么迫不及待的下了朝就过来？”

    我左顾右盼了一下，反问道：“十一皇子不知道？”

    容与难得的诚恳：“不知道！”

    听后我笑了笑：“皇上也真是的，来都来了，竟然还保密！”

    容与眼神有些隐晦这么静静的望了我片刻，未再言语。

    到了书房，皇上根本就没有让外祖父动手，自己在书房里翻找起来。

    东西的摆放在书桌的柜子里，特制的盒子，皇上打开柜子，拿出盒子，笑口颜开：“爱卿，若不是二皇子昨天亲眼所见，朕怎么也不肯相信爱卿竟得如此稀世珍宝，要在朕的寿辰之际，献给朕！”

    外祖父额头上冷汗连连，看着皇上手中的盒子，“皇上，臣不知有这个盒子，更加不知道这盒子里装的什么！”

    容千笑着附和皇上：“父皇，虞大人为了给父皇一个惊喜，真是到现在还不愿意承认呢！父皇可要大大赏赐啊！”

    皇上的目光全部粘在盒子上，嘴中说着：“那是自然，赏，重重有赏！”

    啪一声把盒子打开。

    皇上太过兴奋，我悄然的走了进去，皇上都没在意。

    我站在外祖父身边，小声的说道：“虞大人，这是我送给您的礼物，用来讨好皇上的，天晴下雨，希望您都能承受得住！”

    外祖父冷汗往下滴落，还没有接我的话，皇上拿出玉璧满脸兴奋异彩：“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还缺了一块，果然是先秦的传国玉玺！”

    外祖父扑通一下跪在地上：“皇上……”

    皇上拿着玉璧绕过书桌走了过来，扶着外祖父：“虞爱卿这是做什么，你送给朕的这个礼物，朕欢喜，欢喜啊！”

    容千瞧了我一眼，我对他递了个眼色，让他去拿装玉璧的盒子，他嘴角一勾转身拿了盒子，来到皇上身边：“父皇，您今日突然造访都把虞大人吓着了，您瞧瞧，盒子里还有虞大人给您写的信呢！”

    皇上松开外祖父，外祖父的腿脚发抖，冷汗津津往下落，比皇上的手快扣在盒子上：“皇上，这并不是臣……”

    容千用力往后一抽，把盒子抽了出来，笑着道：“虞大人忠心耿耿，父皇知晓，虞大人不必过谦，没有人会笑话您对皇上的忠心耿耿！”

    容千双手奉上盒子，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封信，是他昨天夜里面命人送过来的。

    皇上满脸笑容的拿过信，容千肆过容与，容与面无表情立在一旁，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冰冷一样。

    哗啦一下，信被抖开！

    突然，容与向我这边靠近一步，嘴角露出一抹诡诈的笑，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由自主的发慌。

    皇上笑容霎那间隐去。

    啪一下，巴掌和信一起甩到容千脸上，震怒道：“好个逆子，年龄不大本事不小，以为得到传国玉玺，就可以谋反吗？”

    心中的慌乱瞬间扩大蔓延到四肢百骸，动作极缓地看向身旁的容与，容与紧抿的嘴唇诡诈的一抹微笑，变成了嘲笑我的自不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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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6死了：我不能走

﻿容千被皇上的巴掌甩懵了，半天反应过来：“父皇，您在说什么？儿臣一概不知！” 皇上勃然大怒，手中的信扔了过去：“瞧瞧你都做些什么？你那点野心全部写在脸上，不用写在信上朕也瞧得清清楚楚！” 容千顶着脸上的巴掌印接住皇上扔过来的信，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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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7不洁：找到他了

    闷雷阵阵伴随着倾盆大雨，我是无家可归，无路可走的人，街上行人很少，就算有，他们都有雨伞遮风挡雨。

    而我什么都没有，我重新奔回了虞家，来到娘亲埋尸体的院子里，跪在她的坟头前，扯出笑脸对她说：“娘亲，您不会怨我，我知道的，对吗？”

    回答我的是闷雷，我在她坟前，长久的跪着，我还是不够强大，我的心还是不够狠。

    面对我预期不料的事情，我还会颤抖，还会抑制不住的想逃避。

    全身淋的湿透透的，寒冷蔓延到心间，把心头拓跋君叙给的那么一丝温暖再次给浇灭了。

    手撑在泥水里，站起来。

    离开院子，破旧的院子轰然倒塌，倒塌的木头碎屑全部压在娘亲的坟头上。

    我再一次跪在地上叩了三个头，“往后我不来了，您若是想我的话，入梦来找我，我再也不来看您了！”

    再也不来看您了，您在这里与世长眠，等待着我把那未谋面的父亲送过去。

    起身，步伐坚定的离开了虞府。

    虞府正门已经被封上了，屋内所有的东西都被查封了，整个虞府在磅礴大雨之中仿佛是鬼宅一样，没有任何一丝人气和人烟。

    这场大雨，像在洗刷着什么，下了十日，护城河的水暴涨，城中百姓忧虑重重。

    驿馆之中，到处都是潮湿，拓跋君叙身上始终萦绕着干净如阳光的味道。

    一举一动皆入画，眉目之间皆精致，这样的一个人，视别人的承诺为生命，我望着雷音寺的方向道：“九皇子是我的贵人！”

    是啊，容璟把我叮嘱给拓跋君叙，让我这种置身于黑暗的人，感受到阳光炙热的照射，暖暖的，还活着。

    拓跋君叙昂头望去：“佛法无边，佛说，世人皆平等，世人皆可渡，阿暖你是他红尘中的一抹亮，贵人之说，也许你是他的贵人！”

    我满满的不解，是因为他才会堕入红尘之外，我怎么就会成为他的贵人呢？

    沉默了许久，我才道：“其实我对他来说是仇……”

    “你是不信你自己！”拓跋君叙淡淡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话：“每个人与生俱来是一样的，长大的过程就会被贪嗔痴念所扰！”

    “心中有了贪嗔痴念，就想去拥有它，就想去打破它，打破和拥有都是需要巨大勇气的，有的时候自己不愿，只能借助他人了！”

    “你是在安慰我吗？”我脱口而出问道：“殿下，有没有人说你像阳光，给人一种暖烘烘的感觉！”

    像我这种罪大恶极的人，危及自己性命的人毫不留情的就痛下杀手，在他的眼中，我就变成了帮助他人的人。

    为皇室中人，他怎么就活的这么通透？

    拓跋君叙缓慢的摇了摇头，耳尖在我的目光之下，变红：“没有，从未有人这样说过，你是第一个！”

    心口蔓延了一股酸涩，眼眶湿润，“他们是不懂殿下的好，殿下是真的好，至少现在是真的好！”

    拓跋君叙抬手，往我的眼角过来，我不知他要做什么，便站着未动，他的指腹擦拭我的眼角，垂着眼帘，低声道：“阿暖是一个傻姑娘，极傻极傻！”

    眼中水光闪烁，他把指腹摊开：“回去吧，站在屋檐下，雨水会打湿眼睛，让人哭泣！”

    突然之间哽咽的问道：“没有人相信我，为何你会相信我？”

    拓跋君叙抬起眼帘，望着我的眼睛，道：“若信我，不必解释，若不信我，何必解释？”

    他冰冷的声音绵长，化成丝线紧紧的扼住我的心，把我的心紧紧缠绕，转眼，这个人在我麻木的心里，埋下了一棵开满五颜六色的花。

    在闷雷之中，我牵起嘴角，对他道：“我懂了！谢谢殿下！”

    拓跋君叙顿了一下：“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自己认为对的就可以，人生本来就该肆无忌惮，人都是一样的！”

    “皇太子真是好气魄！”容与冰凉的声音，带着一抹薄凉穿透大雨而来：“皇太子从一出生开始就有人护着，肆无忌惮到现在，不不知道人是不一样的！”

    湿冷的空气，容与的到来显得更加冷冽了。

    冷得让人手臂泛起了鸡皮，似带着刀架在脖子上的惊恐感。

    拓跋君叙上前一步：“十一皇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容与带着一身水汽进了走廊，雨伞收起，“听皇太子雨停了就要走，我在想皇太子来了这么久，我还没有做东请皇太子畅快一会回，就想着，邀请皇太子去听雨打芭蕉声！略尽一下地主之宜！”

    拓跋君叙斜了我一眼道：“阿暖去是不去？”

    刚刚的倾盆大雨，瞬间如来时一样，噶然而止，我顿了顿：“不去，十一皇子的酒水，不是寻常人能喝的，奴婢是皇太子的贴身侍女，在这里等着皇太子就好！”

    容与笑了一下：“天空都作美，皇太子说雨停了就走，我这一来就雨停了，说明皇太子要喝完这顿酒才能走，阿暖姑娘，你就不怕你的皇太子喝醉，无人扶他回来吗？”

    没有回答他，而是问着拓跋君叙：“殿下希望奴婢去还是不去？”

    拓跋君叙静静的笑了，满眼的温柔，恍若清晨的金光。

    盯着我片刻道：“自然是愿意的！”

    我的心头颤了一下，屈膝行礼道：“殿下请稍等片刻，奴婢换一件衣裳！”

    拓跋君叙微微额首，摊手对容与道：“十一皇子，请！”

    容与深沉的眼睛，带着寒冷的光华：“皇太子请！”

    容与转身而走。

    我站在原地，愣怔了半响，回了房间，换了一件衣裳，时间拿捏得不长不短。

    歌舞坊之中，歌舞伎们跳舞曼妙，容与执杯：“东晋美人，比不上北魏美人多，皇太子不要见怪啊！”

    拓跋君叙目光澄澈淡然：“不过一顿饭而已，倒是令我没想到十一皇子会把这顿饭选择这种地方！”

    容与侧颜对他笑着：“总是要留下深刻印象的事情，才会让皇太子不枉此行，四年前，太子天人之姿，一直令我印象深刻！”

    “故而，我就想着，要想另一个人不能忘怀，就要出其不意，这样才会念念不忘！”

    拓跋君叙微微蹙起眉头：“十一皇子在这京城之中，过的也是肆意逍遥，人生在世如此便可，何必出其不意，令自己和他人徒增烦恼呢？”

    容与眯起了似醉非醉的眸子。带着一丝戏虐道：“徒增烦恼，求的时候也是乐趣，皇太子与我不同，肆意逍遥对你来说是垂手可得，对我来说，二十年都没有得到！”

    “是吗？”拓跋君叙带着反问。

    容与视线上调，落到我身上，变得若有所思：“阿暖姑娘，别客气，你吃的东西，是没有任何酒味的，不必担忧醉了，皇太子把你落下！”

    面前的花茶冒着热气，我端了起来，对上他眼中全然陌生：“多谢十一皇子，请！”

    温热的花茶，进入口中。

    我不是相信容与，我是相信坐在他旁边的拓跋君叙，就算在花茶里有毒，我相信他不会把我丢下。

    我信……

    我的头却在信任之中，慢慢地开始晕起来。

    拓跋君叙嘴角勾起微笑，凝望着我，心仿佛由近至远：“阿暖，你这是怎么了？”

    我挣扎对他伸手：“皇太子，奴婢有些头昏，想回去了！”

    拓跋君叙嘴角笑容突然深了，在我的目光注视之下，他慢慢的走向我，怀里干燥带着阳光的味道陡然之间转变成淡淡的血腥味。

    他俯身一把把我抱起：“那就回去吧，待在这里，也是无聊！”

    没有跟着阳光的味道，让我心中不欢喜：“皇太子，明日你就走吧，我不跟你走了！”

    抱着我的人，身体一震：“好，明日我走，你留下！”

    纵然没有闻到自己喜欢的味道，心中不欢喜，还是贪恋般依靠在他的怀里，给自己最后喘息的机会。

    “砰的一声！”房门被人用脚从外面踹开的声音响起。

    在这巨大的声音之中，我的所有迷糊，瞬间转为清醒。

    “你醒了！”

    短短的三个字，让我全身僵硬，忘记了呼吸，胸口里被灌入愤怒。

    我慢慢的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未着寸缕，躺在容与怀中……

    圆睁的眼睛充满了震惊和不信。

    “阿暖，该回家了！”

    拓跋君叙天人之姿的容颜泛着微微的青，冷长的凤眸泛着寒冰，白袍之上，染了水迹，五光斑斓，恍若从九重天跌倒在地上爬起来一样。

    “皇太子，你没听说她不跟你走了吗？”容与手紧紧的扣在我的肩头，犹如挑衅般暧昧道：“亲口说出来的话，你都不相信，那你还相信什么呢？”

    我拉起被子，遮盖自己裸露的身体，遏止不住的全身颤抖，声变成了颤栗：“殿下您能稍等我片刻吗？我跟您回家，您愿意等我吗？”

    “你说了不走的！”容与手抠在我的肩头：“现在要走，倒真是女人心善变！”

    拓跋君叙冷长的凤眸带着坚定，冷情的声音，带着如誓言般的重量，道，“我愿意等，只要你跟我回家，我就等！”

    “那请殿下到门外等我，我马上就出来！”

    拓跋君叙对我挤出一丝笑，似在安抚我：“好，不要紧的，我，我在门外等你，我们今日就回家！”

    他慢慢的退出去，他修长白净的手变成了拳头，经常会看到红红的耳尖，现在没有红，似苍白。

    伸手把门关上，阻断了他那泛青的脸。

    “把你的手放开！”我冷冷的对着容与说道。

    容与很是听话的松开了手，把手臂枕着自己的后脑下，悠然的说道：“投怀送抱，阿暖姑娘，东晋是你的家，去北魏那些地方，终究是蛮夷之地，不适合你！”

    我从他的怀里起身，我的衣裳被他扔得满地都是，这样子一看，就好像我跟他发生了些什么一样。

    拖着被子下床，捡起自己的衣裳，一件一件的穿起来，而他，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穿衣。

    手中把玩着，我放在袖口处的金簪，我的匕首被他放在桌子上，我抄起了匕首，拿在手上。

    “原先我倒是不要走，谢谢你，让我下定决心走！”

    容与裸着上身，上身有几处疤痕，年代久远，他缓缓的坐了起来：“你都跟我这样，你觉得北魏的皇太子还会信任你吗？”

    “我跟你哪样了呢？”我反问着他，握着匕首的手颤抖，“有没有发生什么你我心里清楚，如果皇太子会因此不信任我，那他就不值得我去追随！”

    “我费尽心思你还是要跟他走？”容与沉着声音，恨恨的把手中的簪子插在床上。

    我注视着他那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曾经几何，我在他的眸子里看到满园春色桃花。

    而现在只剩下一望无际的深渊，所有的桃色，所有盛开的繁华，在这四年之内消散的一干二净。

    我站在他的面前，伸手把那根簪子拔了下来：“你在慌什么？那么想把我留下来做什么？”

    “我就喝了一口花茶，你在花茶里下毒，又让我躺在你的怀里，赤裸裸的恰到好处拓跋君叙破门而入！”

    “你以为拓跋君叙看见我和你这样会恼羞成怒，和我一刀两断，所有情感挥刀斩下，来达到我留下来的目的！”

    容与不否认的点了点头：“奈何他的表情耐人寻味，还是执意让你跟他走！”

    “不！十一皇子你千算万算算错了！”我缓缓的说道：“就在我喝些花茶的时候，我是最迷糊的时候，我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吗？”

    容与长长的睫毛微垂：“皇太子，明日你就走吧，我不跟你回去了！”

    “对！”我直接重重地应声，嘲笑他道：“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吗？我本来就没有打算跟他走，没想到你连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用上了，你让我下了决心现在跟他走！”

    容与眼中闪过一抹慌乱，脸色微微苍白，张了张嘴：“你在跟我说笑吗？四年前你从皇宫逃离，四年后你从雷音寺回来，你就没有想过会留下来，你现在所说的一切，只不过是在嘲笑我算计纰漏！”

    强压怒火中烧，看着眼前越发阴鸷深沉的男子，笑道：“你爱信不信，反正这次我得谢谢你，因为你，让我决定去北魏，终其一生，我不想再见到你，我也不会回来了！”

    容与噌的一下子从床上站起来，阴沉道：“你是真心实意的要留下，而又被我算计走了？”

    我默然承认：“不然你以为，我真没有看清楚你和他是谁的时候，就把话说出口来了吗？容与啊，你我有那么多相似之处，你应该知道，我又不愿意留下没有人能强迫得了！”

    “你是聪明，你的心机是深，你的手段是高超，可是我比起你来也不差，我说过，我的第一次逃脱你，我就能有第二次逃脱你，我谢谢你亲自送我走！”

    容与挥起了拳头，重重地砸在床上，双眼通红，看着我：“归晚，不走了，我会对你好！”

    我笑着后退摇头。

    他见我后退，声音阴沉冰冷：“你敢走出去，我打断你的腿，让你这一辈子哪里也去不了！”

    我对他的威胁置若罔闻，继续后退：“你困不住我的，你无权无势，你只不过是东晋的十一皇子，跟拓跋君叙比起来，云泥之别！”

    容与似醉非醉令人迷醉的眸子里，染了一丝凄楚，自嘲笑了：“好一句云泥之别，受教了！”

    我离开了这间房间，拓跋君叙就站在房门的正中间，紧紧的抿着红润的唇瓣，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房门。

    来到他的面前屈膝，他伸手把我拉起，他的手心里潮湿，我有些不解，是什么让他紧张的连手心里都冒了汗？

    “你刚刚说，要和我回北魏？可是千真万确的事情？”

    我点了点头：“是的，千真万确，我不想呆在这里被人算计，殿下！”

    “好！”拓跋君叙拉着我就走：“去北魏你可以不进皇宫，你住在我兄长的将军府，没有尔虞我诈，没有算计，等我继承皇位再接……”

    “归晚！”

    拓跋君叙话语没有说完，被容与在身后的一生叫唤打断了。

    我连脚步都没有停，本来是拓跋君叙拉着我的，变成我拉着他，直接走出歌舞坊。

    拓跋君叙眉头微微皱起：“为何不听他把话说完，此去再也不回来了！”

    “没有必要，今日就走吗？”我看着满是潮湿的路，问道，我没有把刀子捅在他的胸口，是念在我和他是旧识。

    拓跋君叙怔了一下：“今日就走！”

    “我先回去收拾收拾！”我松开了他的手，自己率先而行，今天走好，省得我有任何反悔的机会，留在东晋的京城，继续等待着我未谋面的父亲。

    容与你真的总是有本事能让我下出抉择来，我每走一步，都是你在我身后推波助澜的，容与，我们算是孽缘吧。

    十天的雨停了，路上行人也多了。

    久违的阳光透着云层射下来，照射在烂泥之中……

    拓跋君叙只有几十个随从，每人牵着马匹，只有一辆马车，我和他坐。

    我的行李简单，只是多出来一个匕首而已。

    拓跋君叙伸手揉了揉我的头：“走吧！”

    我紧了紧行李，转头上了马车。

    靠在马车的车壁上，在晃动的车帘下看着外面逐渐繁荣的景象，拓跋君叙不动声色的看着我：“东晋的十一皇子倾慕于你，你……”

    我微微蹙起眉头：“皇太子在说什么笑话，你知我和他是旧识，他最狼狈的样子我见过，我为什么会出现在雷音寺，难得皇太子就没有真正的想过吗？”

    拓跋君叙一愣：“想过，但没有想过他眼中有你，却会要杀你！”

    “我想活着！”我咬了咬嘴唇道：“皇太子知道那种迫切想活着的愿望吗？四周都是荆棘，一不小心就满身的伤，所以别跑了！”

    “以后不用跑了！”拓跋君叙轻言道：“不会再有荆棘，不会再有杀戮，你可以好好的活着，不用紧紧的握着匕首担忧！”

    匕首在我的手中，我轻轻的摩擦着，神色沉郁，没有再言语。

    他是皇家人，一国储君，在皇城之中就会有争斗，只不过手中的权力大小，取决于斗争死的快慢而已。

    出了京城，拓跋君叙撩开了车帘，眼中神色凝重起来。

    我见此往外望去，对着赶马车的梦回道：“停车！”

    梦回把马车一停下，我握匕首就下了马车。

    容与一身黑色劲装，头发扎得干净利落，面色沉静如水，身后浩浩荡荡地跟着几十个近卫高手。

    怒极反笑，来到他的面前：“愿赌服输，你是玩不起？赌不起？还是算不起？”

    容与眼中弥漫着如血雾一般的痛楚：“我……”

    “你去死！”手中的匕首，插入他的胸口，极其凶狠的说道：“我不想和你有任何纠缠，既然你我要死一个，我不想死那就你去死！”

    容与被我的匕首刺中，他身后的近卫高手见状就要围过来，容与抬起手制止了他们。

    近卫高手便后退回了原来的位置，容与手转了一个方向，握紧我的手，就着我的手把匕首拔了出来。

    狭长的桃花眸子里，带着一抹哀痛：“连续十日暴雨如注，京城三百里盛城有洪灾，我奉皇上之命前去查看赈灾，在此停留，不过送你一程而已！”

    我的眼被他的血给染红了，冷哼一声，拽出自己的手，“你每走一步，都是铺垫你往上爬的台阶，你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带着陷阱算计的，我不相信你！”

    容与眼中的哀痛四散逃开，布满了双眼，手捂在胸口上，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出来，他后退退到马边：“不管你信不信，这一次是真的！”

    他说完带着伤，翻身上了马，勒起马缰，调转马头，手中的马鞭狠狠的抽在马臀上，在我的眼帘下，马蹄溅起泥浆飞驰而去。

    我的手慢慢垂了下来，匕首上的鲜血泫然滴落，滴在肮脏的泥水里，我傻傻的站在原地，直到看不见容与，转身。

    拓跋君叙就站在我身后目不转睛的凝视着我，我浅浅的闭了闭眼睛，睁开眼，咧嘴笑道：“他不再纠缠，我们走吧！”

    拓跋君叙摊开手掌递到我的面前，看着他干净的手，我犹豫了半天把手放在他的手掌上，他带着我来到马车前，我的脚刚刚踏到马凳。

    踏…踏…骏马奔驰声音传来。

    我以为容与去而复返，浑身打了一个哆嗦，停下脚步，望去，只见两匹骏马飞驰而来，骏马上坐着一个年龄稍长和年龄稍年轻的男子。

    他们从我的眼帘下过，时间仿佛凝聚，变得缓慢起来，马蹄踏过的泥水，飞溅四散。

    那年龄稍长的男人腰上挂着一颗珠子，那一颗珠子随着男人的颠波上上下下摇晃。

    我的脚离开了马凳，指甲嵌入肉里感觉不到任何一丝疼，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进了东晋的京城。

    我不会看错的，年龄稍长的男人腰上挂着一颗上清珠，娘亲唯一留给我，我一直带到十岁送给华灼儿上清珠一模一样。

    “阿暖，你怎么了？”

    拓跋君叙的就会让我如梦初醒，原来我已不知不觉的跟随着他们往城里去了。

    我激动的全身都在抖，连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了，“殿下……我……”

    “怎么了，慢慢说！”拓跋君叙眼中出现一抹忧虑之色。

    所有千言万语的抱歉，出口变成了一声：“殿下，您多保重，我不能跟您走了！”

    言罢，我害怕找不见拥有上清珠的男人，不等拓跋君叙开口说话，飞奔于东晋的京城之中。

    我找到了，娘亲，我找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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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8布局：他有妻儿

    偌大的东晋京城，我奔跑进来已找不见他们的踪迹。

    在人群中，仇恨让我的脑子飞速的转了起来，想到外祖父给我的那个名单，那两个人的穿衣打扮，不是东晋人，不是北魏人。

    北周和南齐！

    这两个范围，让我心中有了计较。

    我来到神武门，对着神武门的守门太监道：“公公，能不能劳烦你……”

    我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守门的太监唤来侍卫一推：“哪来乱七八糟的人，皇宫重地岂能是你来的？快滚快滚！”

    侍卫很用力，我被推倒，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就听见容千略带讥讽的声：“今日北魏皇太子离开，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的眼珠子一亮，压了压激昂的心：“参见二皇子，二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容千扬着声音：“本皇子问你话呢，不是让你来给我请安的！”

    我站起身来，卑躬屈膝恭维道：“启禀二皇子，我要报仇，北魏皇太子不要我了！”

    容千眼珠子一动：“北魏皇太子是何等人？你要报仇也不该在东晋，你是不是找错方向了？”

    我摇头：“我要报仇，对象并不是北魏皇太子，而是东晋十一皇子！”

    容千一愣，有些不解，却是皱着眉头，开口：“你这人有意思啊，你跟着北魏皇太子，却惦记着东晋十一皇子的命，难道在虞家我没找你算账，他找你算账了？”

    我看了一眼容千身侧的吴安，容千已经被我勾的兴趣，手微微一挥，吴安便后退了几步。

    我见状稍微停滞了一下道：“虞家之事，我们都被十一皇子算计了，我本以为这件事情过去了，岂料十一皇子又在今日在歌舞坊设下宴会，邀请北魏皇太子，做临行之前的告别！”

    “皇太子对我极其重视，而他却对我下药，让我出现在他的床上，皇太子见状，愤怒异常，舍我而去！二皇子，您说这个仇我要不要报？”

    容千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今日十一奉命去盛城怎么可能在歌舞坊跟你缠绵？”

    我声音沉闷，充满了恨：“二皇子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歌舞坊查看，也就是在一个多时辰之前的事！”

    “而且……就在我苦苦哀求皇太子的时候，城门口，十一皇子正好去盛城，他在门口堵我，二皇子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城门守城人那里打听打听，我若有半句谎言，天打雷劈！”

    容千对着吴安勾了勾手，吴安凑了过来，他对着他的耳边低低的吩咐了几声，吴安看了我一眼迅速的离开。

    容千过来挑起我的下巴：“你若句句属实，十一弟对你有兴趣本皇子便把你养在身边，你若是掺假，本皇子让你生不如死！”

    我没有任何退缩的害怕，张口道：“我愿意做二皇子的刀剑，砍向十一皇子！”

    容千松了手，眼中带了一丝嫌弃：“长得是够美，脾性也是够冷，只可惜啊，被北魏皇太子玩过，又被十一弟玩过，本皇子最不屑别人玩过的女子！”

    这样侮辱性的言语，没让我愤怒，反而让我有一丝庆幸的安全，屈膝道：“每个男子对自己玩过的女子都会有特定的感觉，我绝对不会让二皇子失望，恳请二皇子让我跟在您的身边！”

    容千翘了翘嘴角露出一抹阴霾的笑：“上次的事情，让我颜面无存，还被父皇打了一巴掌，我姑且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不能让我满意，如果你又是在说谎……”

    我抬头看着他，眼神冷漠，接话道：“二皇子可以把我卖的暗娼馆，去做一个街头娼妓，如何？”

    容千啧出声来：“都说女人恨极了，什么都不顾，今日见到你，倒真是此话不假！走！”

    自己本来就凶狠，还说别人凶狠，皇家人的虚伪我深深的见识到了。

    我静静的跟在他的身侧，和他重新踏入这皇宫，这一次是我心甘情愿的踏进来，甬长的宫道不再漫长，每走一步，每碰见一个宫女太监，他们不是跪下，就是卑躬屈膝立一旁行礼。

    重华殿，皇子们住的地方。

    我打量着这奢华的宫殿，我再一次迈进来，这一次，不死不休不逃，就在这里面。

    容千回到重华殿，一直等到吴安回来。

    吴安在他面前禀报的时候，他并没有避讳我。

    吴安出去打听的事，和我说的出入不大，容千听完之后，道：“你这个容颜父皇见过，是皇上问你怎会在我身边，你又该如何回答？”

    这是一个问题。

    我皱着眉头思忖了片刻：“人有相似，物有相同，二皇子若是觉得我的容颜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我可以毁掉我的容！”

    容千一怔：“都说容颜是女子的利器，你可以不要你的脸？”

    “你不是说女人要恨起来什么都不顾吗？”我反问：“比起心中的仇恨，脸又算什么呢？”

    容千默了默：“脸就留着吧，容与既然睡了你，肯定跟你的容颜有关，你若毁容，万一他以为是我做的，那只疯狗咬起人来不死不休的！”

    “那皇上若是问起来该如何？”我把问题丢给了他。

    容千犹豫了一下开口：“去看看我的母妃，也许有办法！”

    林贵嫔身体不好，面色蜡黄，气血不足，伴随着有轻微的喘气不顺，一年十二个月，有十个月卧床休息。

    她见到我，开口便是有气无力道：“容千，你的贴身宫女，太漂亮的些，跟着你太乍眼了！”

    容千带着一丝恭敬：“不，她对儿子有用，这后宫之中，母妃生病久矣，后宫有许多事情，是母妃顾及不了的！”

    林贵嫔眼神随即暗淡：“都怪我身体不好，没办法讨你父皇开心，这么多年了还是一个贵嫔，就连苏家后来居上的苏以若都变成了贤妃！”

    “娘娘只是气血不足，娘娘若是信任我，我这边有法子可以让娘娘一试！”我垂着眼帘，恭敬的说道。

    “你有法子？”容千眼中出现质疑。

    我轻笑道：“有法子，那得先看看娘娘的药方，再看看我的废方子符不符合娘娘！”

    容千闻言，对林贵嫔贴身宫女道：“白壁，把娘娘的药方拿过来！”

    “慢着！”林贵嫔出言制止道：“你一个小小宫女，又不是医女，你还能比太医院的太医厉害了？”

    她已经这样了。

    按理来说会死马当成活马医，她非但没有让我医，对太医深信不疑，对我却怀疑起来。

    对自己的身体一点都没有着急之色，难道她不想自己的身体早点好？

    身体早点好就算不能在皇宫里争宠，至少不会成为容千的负担。

    我的眸色有些复杂：“娘娘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先看看娘娘用的药方，以及用药的量，若是错了一味药便相差千里！”

    “娘娘是二皇子的母妃，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得为二皇子着想，在这后宫之中，二皇子已经举步维艰！”

    “大胆！”林贵嫔对我斥责，上气接不住下气，手指着我气恼道：“我怎么了，轮不到你来说！容千哪里找来的不懂规矩的人，还不带下去让她吃板子！”

    后退拉开与他们的距离，对容千道：“娘娘不愿，我也没有法子，恳请二皇子责罚！”

    容千眼神极其难看复杂的看了一眼林贵嫔：“母妃既不愿，儿臣先行告退！阿暖，我们走！”

    “容千！”林贵嫔喘息的叫他：“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让你去打她的板子，你没听见吗？”

    容千神色未变，只是侧目道：“如果有人能治好母妃的身体，儿臣不愿意伤害那个人！”

    林贵嫔恼羞成怒，容千带我直接离开殿内。

    到了外面，他浑身散发出阴冷的气息。

    我心头一紧，他声音冷楚道：“你的确有法子可以治我的母妃？”

    “是有几个方子！”我盯着他，沉声道：“北魏皇太子，曾经在雷音寺停留，雷音寺素食闻名天下，吃到的没几个，恰好了无大师甚至喜欢北魏皇太子，便给了几个方子，以滋补身体为主！”

    “贵嫔娘娘，面色黄，气血不足，身体虚弱，太医院肯定用上了不少法子，最顶级的药材，有的时候治标不治本！”

    “所以你是不确定有法子，而是要看看太医开的什么药方？”容千问我道。

    “都说久病成医！”我面色无波与他分析：“贵嫔娘娘病了不少时日了，病没有起色，也没有恶劣，这本身就存在着问题，二皇子一心只在前朝，大概顾虑不到这些细节的问题！”

    容千沉默了片刻，“你先按照你的法子，去做一碗滋补的药过来，本皇子想办法把我母妃的吃的药方拿过来！”

    我勾了勾唇：“二皇子，我在东晋皇宫人生地不熟，您要么给我您的令牌，要不您派一个人跟随着我，娘娘的身体，食补，去尚食房就可！”

    容千从袖笼处捞了一个牌子出来：“我会派人看着你，你若拿我的令牌做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我屈膝行礼：“在这皇宫里想要报仇，尤其对象还是吟皇贵妃的，二皇子是聪明人，我也是聪明人，以卵击石的事情我不会去做！”

    容千把令牌扔到我的脚边：“给你两个时辰，把食材做好端到重华殿，不然有你好看！”

    我弯腰捡起了令牌，垂着头后退而走。

    在公道上，我把自己的头发，遮住额头一直垂到眼帘。

    容千的令牌在手，进尚食房极其方便，鱼铺恩已经变成了领事公公了，我对他说明来意，他倒对我客气非常。

    热火朝天的尚食房，我环顾一周没有看见华灼儿，便小心的问道：“鱼公公，尚食大人呢？我来这里跟她打声招呼比较好！”

    鱼铺恩拿了一个竹匾给我：“姑娘要挑什么，挑到这里，我单独辟一个地方给姑娘用，尚食大人今日身体有些不爽利，就歇下了！”

    “那可真是不凑巧！”我接过小巧的竹匾：“多谢鱼公公，我先去挑东西了，挑好了再寻公公！”

    鱼铺恩应声：“姑娘请便！”

    我拿着竹匾，挑挑拣拣，尚食房就等于一个小型的医药药材房，许多常用食补的东西，在这里都能找到。

    鱼铺恩在我挑好东西的时候，已经把一块地方给我弄出来了，炉子和锅一应俱全。

    我用了半个时辰，煮好了两碗，放进盅里，搞了一个小火炉，小火炉里放了水把盅碗放进去温着。

    托盘在手中端着，跟鱼铺恩道了谢，自己转到去了华灼儿休息的地方。

    身为尚食房的大人，掌管掌食房，她有专门自己的一个院落，虽然院落极小，但是贵在清静。

    我敲了敲门，她那好像哭过的声音，从屋内传来：“别来烦我，有什么事情，等明日再说！”

    能让她哭泣的人，除了他还会有谁？

    我再一次连续敲了三声，屋里的声音变成了谩骂：“滚远一点，再过来敲我的门，我就打断你的腿！”

    挑了挑眉头，瞧瞧，清零可爱的人这都变成什么样子？

    手再次放上面去的时候，是持续的敲打，她不开门我就不罢休。

    终于咯吱一声，她劈头盖脸就骂：“你是聋子听不见我说话吗？”

    我只不过青丝遮住了眼帘，把额头全部遮挡她就认不出来我了，情同姐妹变成了讽刺。

    “听不见，华灼儿这是怎么了？”

    “归晚？”华灼儿难以置信，双眼瞪大的看着我。

    看着她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因为哭泣变得通红，我眼中涌现关切：“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华灼儿愣怔了好半天，才让出道来。

    我走了进去。

    她的房间虽小，五脏却是俱全，摆设和用的东西看得出来是走心了，虽然是不名贵但精致。

    把托盘放在桌子上，把那个没有温下的盅拿了出来：“听说你今天有些不舒服，我特地过来看看你！”

    华灼儿带着警惕审视着我：“你不是跟北魏皇太子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悠然一笑：“谁说我走了？我一直都在皇宫，并没有走啊！”

    华灼儿眼中出现不信：“一直都在皇宫？”

    “是啊！”我不急不缓地瞧着她通红的眼睛，打趣道：“你是不是听说我今日离开，所以哭红了眼，连尚食房都不愿意去了？”

    华灼儿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过来一把抱住了我：“是啊，得知今日你离开，我便无暇做任何事情，一想到你连告别都没跟我说，我便控制不住眼泪，使劲的往下流！”

    眼中划过一道冷光，我的手轻轻的拍在她的背上：“那只是做给别人看的把戏，我根本就没有离开，我是东晋人，去北魏人生地不熟的做什么？”

    相拥的身体，她是带着抗拒。

    我拍了几下，她真的又挤出了泪水，松开了我，坐在我的对面：“你现在这一身宫装打扮，你在皇宫里伺候谁？”

    把汤盅推给她，“一天没吃东西了吧，还以为你不用人操心，你这是想要把我忧心死啊，快点尝尝我的手艺！”

    华灼儿狐疑的掀开盅盖，眼泪还挂着脸颊上，吸了吸鼻子，言不由衷的感叹道：“好香啊！”

    我掏出手帕，替她擦擦眼泪：“华灼儿是一个漂亮的姑娘，哭泣就变丑了，下次不要哭泣，就会有很多人欢喜！”

    华灼儿破涕为笑：“哪里有人希望自己变丑，你突然出现，真真的吓了我一大跳，你现在在皇宫里伺候谁？皇上若是知道你留在皇宫，会不会把你当成他国的探子？”

    瞳孔微微一紧，“当然不会，我现在在伺候二皇子，其实我是十一皇子留下来的！”

    汤匙在她手中滑落，整个淹没在汤盅中，眼中浮现一抹我背叛了他的神色：“十一皇子？你怎么还和他？”

    “我从雷音寺回来，他就认出了我！”我若无其事，带着一丝小女儿家的娇羞与期盼：“再加上前段时间，虞府的事情，二皇子想要除掉他，你可能不知道十一皇子的脾气，他化险为夷之后，就想反除掉二皇子，所以我也是念旧情，就跟在二皇子身边了！”

    华灼儿敛了一下眼中的光芒，声音带着一丝责怪：“北魏皇太子对你那么好，你就这样背叛被魏皇太子了？不跟他走了？”

    我呵呵的笑了：“华灼儿不是说了吗？你我永远在一起相互照应，我不走一大部分原因也是你！”

    “你知道我在这天下里没了亲人，你现在就是我唯一的亲人，如果你哪天找到可以终身依靠的人，我也就会安心很多，赶紧尝尝我的手艺，这是我在雷音寺没事学的！”

    华灼儿从汤盅里捞出来汤匙，轻轻的搅着汤水，眼中颜色有些深：“你可知今日十一皇子也已经出宫了！”

    “知道啊！”我的声音带着笑：“十一皇子临出宫之前，还来看过……”

    华灼儿的双眼猛然一睁，飞速的闪过一丝妒意：“他向你告别？单独去的？”

    愕然了一下：“你不是和十一皇子不熟吗？什么时候这么在意他的去向了？”

    华灼儿心虚的低下头，干笑两声：“还不是因为你，因为你现在替他卖命，所以我便……”

    “没关系！”我十分想解人意的安抚：“你也是为了我好，对了，上清珠呢？”

    华灼儿闻言摸了一下脖子，张了张嘴道：“我怕弄丢了，就给它放起来！”

    “这东西不能放！”我环顾了一周，起身：“你放在哪里了，赶紧找出来！”

    华灼儿起身不解：“为什么不能放！”

    纤细的身体，弯弯的眉眼，因为哭泣红了的眼眶，浑身上下散发出弱小令人心疼的气息。

    “珍珠挂在脖子上，进厨房做饭的时候你要把它好好的藏着，不然沾了油烟就会变黄，变黄白色的珍珠就不好看了，对不对？”我边说边来到她的床边。

    华灼儿很是犹豫的点头：“好像听人说是这样，所以我的珍珠现在都放在脖子里，极少拿出来！”

    在她的枕头下面，找到上清珠，抽了出来，在手中摇晃：“上清珠恰之相反，你得带着，带在脖子上，越戴越会通透，越戴越好看！”

    华灼儿坐了下来，我把上清珠套在她的脖子上：“千万不要摘下来，它会给你带好运的，会让你的命运和现在不同！”

    华灼儿手拿着上清珠：“你不把它拿回去？把好运给我？”

    我手拍在她的脑门上：“你这傻姑娘在想些什么？不是说把上清珠给你保管了吗？当然是你带着了！”

    华灼儿握得紧紧：“我知道了！”

    “记住我说的话！”我再一次叮嘱她：“千万别摘了，也别再哭了，我会在这皇城之中陪你！”

    “嗯！”

    得到了她的保证，我端着被小火炉温着的汤盅，向她告别，她一直把我送出院子。

    雨过天晴，透过云层的阳光，都带着雨后般的清晰味道。

    谨小慎微贴着宫墙走，离重华殿转弯之处，静安公公引着两个人向这边走来。

    我停下脚步垂目，余光却紧紧的盯着其中一个男子的腰上，我再一次看见了上清珠。

    静安公公越过我，待那两个男人走过我身边的时候，我小声的惊呼了一声：“上清珠！”

    三个字，成功的让那年长沉稳有度的男人脚步微微停滞，他的视线落在我的脸上，我的眼睛却在他腰间的上清珠上。

    和他一起年轻的男子，见他停下，唤了一声：“父王，怎么了？”

    我心中的恨意一下子加深了，他身旁的男子明显比我年长至少五岁。

    如果他是我的父亲，也就是说他玩弄了娘亲。

    他已经娶妻生子，却来撩拨娘亲，还许下诺言，会回来找她？一个有家室的男子，许下空头承诺，好，极好！

    男人摸了一下腰上垂落的上清珠，把视线从我身上挪开，眼中闪过一抹失落：“没事，走吧！”

    我见他抬起脚步走的时候，嘴里念叨着：“原来这天下有第二个上清珠，也不知道这两个上清珠是不是一对！”

    男人的身体霎那间停住了。

    而我，勾了勾嘴角笑了笑，端着汤盅走了。

    脚步行的极慢，听见男人问着静安公公：“这宫里的宫女，倒是有趣的很，端的食物极香，也不知是不是你们御膳房的？”

    静安公公恭敬的回道：“回禀颍川王，那是皇子所重华殿的宫女，想来去尚食房替皇子端膳食的，王爷若是喜欢，老奴会叮嘱尚食房准备！”

    颍川王道了谢：“劳烦公公了！”

    我止住了脚步，转过身去，看着他跟着静安公公远去。

    北周颍川王明辰良，十几年前，他还是一个皇子，十几年前皇上寿辰，他来过东晋，外祖父的名单上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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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9泣血：恨极反笑

    他进了皇宫，我又知道他是谁，有名有姓，我就不着急了。 重华殿，容千已经拿到了林贵嫔天天食用的药方，我走进去的时候正好和林贵嫔贴身宫女白璧擦肩而过。 托盘放在桌子上，炉子上的炭火让汤盅里的汤比寻常更加烫。 容千把药方递给了我，我仔细的看过，道：“太过滋补，就虚不受补了...

    菲妮看了看肩膀上的伤口，淡淡得带着腐蚀姓的妖气，在紫色火焰中挣扎了片刻，最后被吞噬，而伤口也在火焰中缓缓愈合，竟然就连破碎的的衣服都随之修复了。

    神仙？好像是猴子在冥冥之时常会听到的一个字眼，好像有很多人都在向神仙求些什么。神仙很厉害吗？

    沈宏看见古颜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心中的疑惑瞬间解开了。两人毕竟曾朝夕相处过两年，有些事他不说，但都看在眼里。

    贾神医气喘吁吁的讨好着，刚才听到了甄若彤的声音，他史无前例的来劲儿。

    王俊杰侧头望了一眼，伸手卸下背包放在一旁，盘膝坐在五六米高的崖边巨石顶端，面向着东方静静等待着。

    音忍四人众，各自靠在一棵树上，不断的喘着粗气，看样子体力的消耗了不少。突然左近抽出一枚苦无朝着草丛之中射了过来，‘叮’的一声，苦无钉在了草丛后面的树干上，然后苦无上的爆炸符就开始燃烧了。

    夏风感觉自己仿佛随时都处于一种危险的境地，提升实力迫在眉睫。

    兰斯眼看着超过三千人的巫师队伍冲入了秘境之中，却是无动于衷。

    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海伦湾前的海面突然凹陷下去，一个巨大的漩涡陡然形成。

    今日的朱雀国国君同样是盛装打扮，一身金红色的朱雀长袍，含笑朝着姜璃伸出了手。

    打了魏大宝，要是在打了魏海，将来他跟魏花的事，那可真的不好说了。

    尤其是在这个年代，新鲜感一过，人们向往的还是富足，现代的科技社会。

    厉安谨松开了沈茉，手也从沈茉的衣服里抽了出来，沈茉直接的动了动自己有些被压麻的手臂，看着厉安谨的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三长老身份尊贵，可是，三长老之前没有收挂名弟子的习惯，那些排名靠前的弟子早就被其他两位长老收入囊中。到三长老那边的不过是一些普普通通的弟子罢了。

    既然决定出门历练，该准备的就得准备起来了，将自己收到的新装备都祭炼了一番，才发现自己的行头还挺全的，从头到脚，攻防兼备。

    这其实是最有效地反驳中医伪科的方法，别人都当宝，只有咱自己弃之如弊履。

    “接下来有其他任务的话，我会交代给你的，现在你回去原地待命就行了。”战国开口道，接下来的时间是他和泽法的交流时间。

    跟娃娃沟通以后，花问月知道这个试炼塔里面有阵法，这些阵法会让不同的修士看到不同的世界。

    你想想，章南刚调到尚北她就找上门了，之前被她疏通过关系的还能少吗？

    说实话，在见到秦守听到她邀请加入紫兰轩这句话表现急促的样子，红瑜还以为这件事情成了。

    听完秦守的话，娥皇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一丝了然于胸的笑容。

    说完，我便匆匆离开了宿舍，这种地方我是不可以久待的，待久了对我自己，对他们都不好，自己走在大街上，突然间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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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0算着：被脚踹着

    珠子在我手上，他没有接过去，迫切的神色以及询问，引起了明少遐眼中的警告对我越发严重。

    不闻不问伸手从我手中捞回珠子：“父王，上清珠全天下只有两枚，这位阿暖姑娘，得有多大的机缘，一次性见到两个？莫不是欺骗父王，引父皇注意的！”

    空空如也的手，嘲弄的嘴角翘起，不在意的嫣然一笑：“上清珠，其色洁白，与黑夜灭烛之时，可照亮一室，若长时间的凝视，会看到里面有飞仙，玉女白鹤现身摇动身形甚为神奇！”

    “而我个人更倾向，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一叶一如来，三藐三菩提，弹指一挥间，刹那芳华，它自成一国，世间少有！”

    “姑娘好见解！”明辰良趋炎对我喝彩，眼中却是急切想知道另一颗珠子在哪：“劳烦姑娘告知，在哪里看到的另一颗珠子？”

    “你是想找珠子原来的主人，还是找珠子的现在主人？”我眼底深处掩盖不了凄楚，人心善变，找到他了，我衡量着我能用什么法子，让这北周的王爷家破人亡。

    人轻言微，原来碰见他的时候，我还是孑然一身，除了性命，什么都没有。

    明辰良眼中一喜，迫切稍敛：“姑娘想要什么？本王能办到的，定然不会吝啬，姑娘不妨直说！”

    “我什么都不要！”我垂下头，恭敬道：“天快黑了，北周王爷还是先出宫吧，我得想想，在哪里见过那个珠子的主人！”

    明辰良眼中寒芒一闪，轻吁一口气：“阿暖姑娘请！”

    看得出来他忍着自己的脾气呢。

    雨过天晴的黄昏，鲜血残阳挂于天际。

    眼瞅着就要踏出皇宫，容千略带沉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北周颍川王真是好大的威严，带走本皇子的宫女，也不跟本皇子打声招呼，北周的威望，真是好大啊！”

    眼中微妙的变化了一下，容千到底按我的预想来了，临行之前跟他说，我若是回不去，让他一定来找我。

    再加上我让他看到我的价值，我便想着他为了能利用我，肯定会趁容与不在京城之时，快速的规划如何讨好皇后，并让皇后看见他对皇位没有窥探之心，一心只想辅佐大皇子。

    明少遐弓手直拳道：“想必是二皇子吧，你的这个宫女手艺倒是不错，我父王甚是欢喜！”

    容千一把拽过我，把我拽到他的身后：“你父王欢喜，每日三餐，她做好端过去就是，何必让她贴身伺候？”

    “我看是居心不良，堂堂一国王爷，贪图美色罢了！”

    “二皇子请谨言慎行！”明少遐不禁有些生气，提醒道：“纵然是你东晋内，也不可如此出言伤人，恶语相待！”

    容千这个人的脾气，在压抑之中，本身就坏，这嘴巴更是不饶人：“你们北周皇室，难道连一个煮清粥小菜的人都没有吗？”

    “本皇子的贴身宫女阿暖，只不过煮了一顿寻常的粥食，就让北周王爷如此青睐有加，如果不是她的美貌动人，北周王爷你怎么就觉得她的膳食好吃了呢？”

    明少遐怒气中带着生硬的傲慢：“你在含血喷人，污蔑我北周，这件事情是你东晋皇上亲口允诺，你若觉得事情有误会或者其他，你可以亲自到东晋皇上面前请教！”

    我在容千的身后驻足观望，而明辰良如同我一样，面色无异样就像看两个孩子斗嘴一样。

    不过他的视线，倒是停留在我的脸上比较多，我猜测，他应该是在想我说话的水分，以及给我什么东西才能找出那上清珠在哪里？

    “请教？”容千不由得好笑出口，负手踱近两步道：“你们北周的王爷，已经取得我父皇亲口应声，我在去父皇面前请教不是自打嘴巴子吗？”

    “若是北周王爷，真的没有贪图美貌之说，劳烦北周王爷亲自向我父皇道明情况，喜欢吃的东西，也照样能到口，只不过不需要了我的宫女贴身伺候罢了！”

    真想对容千竖起大拇指来，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条理分明了？

    明少遐忍不住冷嘲热讽：“你们东晋皇上金口玉言，有本事你自己去问，没有本事你的贴身宫女就得跟我们走，伺候我们在京城这些日子的膳食！”

    “都说北周靠近蛮夷之地，会被训化的，看来此话不假！”

    “你……”

    明辰良突然慢慢的笑开了：“此件事情是小事，是本王想得不周全，望二皇子见谅！”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此话不假

    容千转身便和颜悦色：“颍川王客气了，实不相瞒，阿暖最近在负责我母妃的膳食，我母妃身体不好，只认阿暖！不知颍川王可否高抬贵手，留下阿暖，本皇子保证，颍川王能吃得上阿暖亲手做的食物！”

    我眼中浮现一丝震惊，容千到底是扮猪吃老虎，还是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受到了什么刺激，说话竟层层递进，看似蛮不讲理却又把自己置身于有情有义之地。

    这让我很好奇，是谁在他身边，说了什么让他改变如此之大？

    明辰良没有强人所难，含笑道：“二皇子一心为了母妃，本王若是在强人所难，不免没了人情味，二皇子放心，本王会派人告知东晋皇上，阿暖姑娘不必跟本王出宫！”

    容千执手行礼：“有劳颍川王了，王爷慢走！”

    明辰良微微额首对明少遐道：“咱们走！”

    明少遐眼中带着怒和明辰良一起走了。

    夕阳残红，初次交锋，我胜了！

    利用容千成功的把我截胡留在皇宫里，明辰良会因为上清珠的关系，对我格外留心。

    他也会因为上清珠的关系，无论他来自东晋做什么，都会查清楚上清珠之事之后才会走。

    而我和他的关联牵扯，到目前为止是牢固的，至少我让他念着我，而不是我要追着他跑。

    “你是在舍不得吗？”容千瞬间打回原形，粗声粗气对我冷嘲热讽：“瞧你的眼睛都快黏在人家身上了，一个王爷而已！”

    我微笑道：“多谢二皇子赶来相救，我本不想出宫，奈何皇上下旨，根本就让我来不及通知二皇子！”

    容千嗤笑一声：“你还知道我是来救你，就你刚刚那眼巴巴的眼神，大有一副别人勾了勾手指头，你就能跟别人跑的架势！”

    我也不恼怒，依然面带微笑：“不过是一个王爷，纵然他再有本事，那也只是止步于王爷，二皇子有无数个可能，跟着他有什么前途可言？”

    “二皇子千万不要拿我寻开心，我对一个糟老头没有任何兴趣，今日二皇子前来搭救，不知道除了二皇子，我还应该道谢谁呢？”

    容千脸色微微一变：“阿暖，你好像天生就适合在皇宫里生存，这才去膳食房两次，就得到膳食房尚食大人目光，也是不简单！”

    我恍然大悟，正色道：“原来是华灼儿，看来要真正的感谢她呢！”

    容千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芒：“华灼儿年纪轻轻就坐上了尚食房的大人，又对你另眼相看，有没有办法……”

    “不确定！”我知他是什么意思，便扔了模棱两可的答案给他。

    “为何不确定？”容千眼中的光带着一丝凌厉。

    我耐着心对他解释：“您刚刚也说了，她年纪轻轻就坐上了别人几十年才能坐上的位置，您觉着她背后没有人吗？”

    “这背后有人，又会是什么人？提拔她的人对她恩重如山，你想把她加以利用，只有两种可能，一种，你让她看的她为你所用，会比现在得到的更多，一种，你能想办法让她跟她幕后的人彻底决裂反目成仇！”

    容千一副认真思量我话的模样，让我有些好笑，我跟华灼儿认识这么多年，嘴上说情同姐妹，转瞬之间她就把我给弄了。

    容千想把她给拉拢了，白日做梦呢。

    “阿暖！”路行至一半，快到了重华殿，容千沉着声音叫了我一声。

    我身体一侧，看着他：“二皇子请吩咐！”

    容千道：“现在是用过晚膳时间，你可以寻此机会去谢谢华灼儿，再探听探听能不能找出她幕后的人是谁！”

    眉头微微一凝，声音颇冷淡：“能隐藏在她幕后的不是那么容易好找的，二皇子贵嫔娘娘的药方，已经拿到宫外去看了吗？可有什么消息？”

    “本皇子要你做什么你就去做什么，药方之事，暂时不用你操心！”容千对厉言命令道。

    脾气真是阴晴不定，我福了福身：“那我现在去找华灼儿，二皇子您先回重华殿！”

    说完我不待他回答，率先离开。

    明月升起，带着一轮模糊的光晕，一丁点都不姣洁如银。

    摇曳的宫灯，照亮的宫道，把人影拉得极长，我慢慢的行走，明明只有一盏茶工夫的路程，我整整用了一个时辰。

    我走在宫道上，都有回声。

    华灼儿的小院顿时传来嘤嘤奇异的声音，这让我想到在假山听到的话语，有关于华灼儿对待前任尚食大人的事。

    轻轻推开院门，做坏事都不知道插门，到底是自己太自信，还是疏忽大意呢？

    “我让你吃，听见没有？”华灼儿凶狠咬牙的声音，从旁边的小房子里传来。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在雷音寺呆久了，易沾染上了我佛慈悲。

    透过门缝的缝隙，看见华灼儿把一个盆抱在手上，使劲把半截身子在地下埋着的女人头往盆子里按。

    盆子里残渣剩饭，碎骨鱼刺众多。

    女人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使劲挣扎，奈何手臂被绑，根本就不挣扎不开。

    华灼儿把她按在盆里看她挣扎激烈，又拽着她的头发拉了出来，眼中全是憎恶：“尚食大人，我说了会供奉你，我这样信守承诺，你怎么不吃啊？”

    尚食大人像是舌头被割了，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在盆子里沾满了满脸油渍污垢看不清楚她本来的面目。

    一双眼睛浑浊赤红，斑斓的头发因为华灼儿的拽扯，大把大把的在她手中脱落。

    “我在跟你说话呢，你不是很能耐吗？不是一直都高高在上的说照顾我吗？”华灼儿咬牙切齿的问。

    尚食大人回答不了她。

    华灼儿把她拽落的头发扔进了盆里，再一次把尚食大人的头，按了下去：“你给我吃，我不会让你轻易的死掉，我才折磨你一年，整整折磨了我三年，咱们之间天长地久，日子久着呢！”

    尚食大人吃的满脸都是头发，自己斑斓的头发，我慢慢的后退，退她的房间里，坐了下来，望着门，等待着。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听见盆咚一声落在地上的声音后，紧接着咯吱一声房门被碰上的声音。

    华灼儿用手帕擦着手出现在门口，我对她招手致意：“华灼儿，你忙好了？”

    我的若无其事，让她脸色巨变，手中的手帕掉在了地上，满脸的慌乱，恍若伪装被人看透，赤裸裸的不习惯一样。

    “你……不是出宫了吗？怎么还会在这里？”

    我轻轻的眨了一下眼睛：“不是你让二皇子去阻止我不让我出宫的吗？二皇子已经跟我说了，还让我特地来感谢你一番！”

    华灼儿嘴微微张：“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到！”我不打算拆穿她。

    华灼儿却是不肯相信我，奔了过来，弱弱的说道：“我知道你看见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归晚我一丁点都不坏的，你要相信我！”

    她慌乱不已，我装着未知：“我什么也没看见，就是二皇子让我过来向你道谢，没有其他意思！”

    华灼儿一下子蹲在我的面前，身体颤抖紧紧抱住我的腿：“归晚，你要相信我所做的一切并非我本意，我真的是没有办法，我若不囚禁她，现在被囚禁的就是我！”

    “你不知道，尚食大人她见我弱小可怜，以提拔我的名头，其实是在凌辱我，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

    我的手轻轻摸着她的头上，真的没有想到，她对我解释，在这后宫里，她若是做一朵白莲能活到今天，才让我不相信呢！

    “我相信你，华灼儿不必解释！”我言语之中对她是满满的信任。

    可是她像陷入久远的回忆，似要把心中委屈一吐为快，根本就听不见我说的任何话，颤抖着声音说道：“归晚，你知不知道这么多年来，我在皇宫里过着怎样的生活？你离开皇宫去了雷音寺，有九皇子庇护，而我在皇宫里什么都没有！”

    “尚食大人打着教我的愰子，每教会我做一道菜，都是要摸一遍我的身子，她是一个女子，却如此恶心！”

    “我没有办法，你离开了，我要努力的向上爬，不被人欺凌，我只能如此忍气吞声，用了三年的时间，做上了尚食的位置，她便被我下药割了舌头囚禁起来！”

    “归晚，你要相信我绝无坏心，除了对她，我对旁人从来没有这样坏过！”

    她的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委屈，我擦了擦她的眼泪：“我信你，华灼儿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再也没有人比你更善良了，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情不过是在以牙还牙而已。”

    “你做的没有错，错的是她，谁让她先使坏，你这样做没有错，不过你要小心些，千万不要让别人拿了把柄去，不然的话，囚禁前任尚食大人，你这个位置怕就是不保了！”

    华灼儿泪眼婆娑使劲的瞅着我，把做了坏事儿，还是迫不得已的表情散发出的淋淋尽致：“对，都是她的错，我真的不想折磨她，可是每每想起她折磨我，我就心绪难平，恨不得她她的肉，喝她的血！”

    “归晚，别人不相信我没有关系，只要你相信我，我就很高兴，我就觉得自己做的没有错！”

    “当然没有错了！”我露出安抚的笑容：“你所做的一切，就像今天你到二皇子身边说我被别人带走，希望我被带回来，不受别人欺负一样，都是迫不得已，别人先惹事的！”

    华灼儿这才破涕为笑：“归晚，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姐妹，如此相信我，我真是太高兴了！”

    “嗯！”我把她从地上扶起来：“别再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弯弯的双眼，停止了哭泣，眼泪挂在睫毛上未擦干净，双眼红红湿漉漉的平添给人一种保护欲望。

    我转身给她倒了一杯茶，她用衣袖抹了抹眼睛，眼神有霎那间的冰凉划过眼帘：“归晚，二皇子去把你要回来，没有为难你？”

    眼角一斜：“为何要为难于我？你不是跟他说了吗？北周王爷贪图我的美色！”

    华灼儿脱口吃惊道：“他是这样跟你说的？”

    茶水递给她反问：“我还能骗你不成？”

    华灼儿脸色尴尬，讪笑接过茶水：“你当然不会骗我了，只是我自己瞎想，二皇子为人有些不善，所以我挺替你担忧的！”

    我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头：“别担忧，你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这么快就走啊？”华灼儿有些吃惊。

    “二皇子让我过来道谢，谢完了就得走，早点休息！”

    说着我便往外走。

    华灼儿急忙放下茶杯，送着我，一直把我送到院外，看着我远离才回去。

    她自己回去之后就把尚食大人处理掉了。

    处理的结果很残忍，她那房间本身被她挖了一个地窖，抽掉卡住尚食大人身体的隔板，尚食大人掉了下去，再把上面封死。

    尚食大人在里面手脚被绑，只能用没有舌头的嘴发出嘤嘤吱吱的声音，华灼儿又故意没有把上面封的很松。

    声音会从下面传来，传了几天之后，尚食大人才真正的死去。

    我很想问她，整个夜晚听这样的声音，她是怎么睡得着的？

    话到嘴边，被我咽了下去，这又与我何干，不是我不让她痛快，是别人。

    容千把手中的药方使劲的拍在桌子下，恼怒非常，而我的猜测全部应验，太医院开的药方是有问题的。

    林贵嫔是自己不愿意身体好，这些补药，也只是偶尔吃，偶尔不吃，病弱的身体是一直有意维持的。

    “我自己的母妃，为何要如此待我？”容千把药方揉成了团，眼中尽是受伤神色。

    我道：“二皇子想改变现状吗？”

    容千眉头一皱：“如何改变？”

    我俯身到他的耳边低语几声，他声音提高：“你是要我和母妃摊牌？”

    “孤军奋战，还是相互扶持，取决于二皇子！”我把问题抛给他。

    容千摆了摆手：“让我想一想！”

    他一想，就想了两天。

    华灼儿装好了要送到宫外行宫给明辰良的饭食，我瞧她换了衣裳，不由得一问：“今日你要亲自出去吗？”

    华灼儿点头：“去瞧一瞧，宫外行宫每日夜宵与他们吃的什么，近日听闻，他们每天都进入皇宫，逗留片刻便离开，我有些不安，害怕怠慢于他们，他们向皇上告状，那我就惨了！”

    离容与离开满打满算有七天了，差不多他也该回来了。

    我不拆穿，满脸希翼：“我和你一块去吧，自从上回二皇子那我从北周王爷手中劫回来，我还没去看过呢！”

    华灼儿试探道：“颍川世子明少遐好似对你印象不好，若是你去再冲撞了他，该如何是好？”

    我微笑道：“我会谨言慎行小心行事，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更何况，对你的印象挺好，有你在，我便什么都不怕！”

    华灼儿眼中划过一丝得意：“真是拿你没办法，赶紧拾到拾到我们一起出去！”

    我欢天喜地拥抱了她：“还是华灼儿最好！”

    华灼儿回搂我：“你也是最好的！”

    令我颇为有些不解的是，明辰良他们父子二人来到这里，住的不是驿馆，住的是宫外行宫，一国王爷再尊贵也尊贵不了一国储君。

    这就让我思量着，他们来东晋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来了这么多天，也没有着急回去，每日在皇宫里逗留一到两个时辰，与皇上相说，像是在商讨什么大事。

    出了皇宫，城中百姓议论纷纷十一皇子在盛城救灾的情景，在澎湃的洪水之中，直接跳下水，救起被洪水冲走的孩子。

    又和百姓们一起，收拾家被洪水冲塌的屋子，救灾粮草未到达，十一皇子把自己随身携带的物品，值钱的都当了。

    还写信去宫中，让自己的母妃吟黄贵妃从私库里拿了银两，以及物件变卖。

    华灼儿听得津津有味，眼中更是渗满柔情似水。

    我听得心中冷笑，若是真的一心只为百姓着想，可以默默的付出，现在百姓津津乐道，一提起容与来无一不竖起大拇指。

    这说明他在有意拉拢民心，更何况写信进宫让吟黄贵妃从私库里拿东西的这件事，不是刻意传播，这天下百姓又是如何得知？

    华灼儿左一遍又一遍的听，都不愿意走了，我拉了她一把，“马上都要到晌午了，再不去行宫，怕是就要晚了！”

    华灼儿言语微沉：“时辰尚早，更何况其他人已经送过去，我们这边不着急！”

    “华灼儿！”我叫了她一声：“替皇上办事，若是稍有差错，可就满盘皆输了！”

    她神色一惊，满脸的柔情似水消失不见，转身撇下我：“那赶紧走，还等什么呢！”

    我迅速的跟上前，瞧了瞧她脖子上清珠，我决定不等了，就在今日让明辰良知道上清珠在谁的脖子上！

    行宫里绿色葱葱，明辰良刚刚从皇宫里回来，茶端到手。

    明少遐眉间染上了一丝暗淡，似被什么所扰。

    华灼儿给他们行礼问安，明少遐眼睛蓦然一亮：“你是东晋皇宫里的尚食大人？那个做菜极其好吃的女子？”

    华灼儿柔然一笑：“多谢世子夸奖，愧不敢当！”

    明少遐微微抬起手，轻声道：“尚食大人无需多礼，你当此夸奖！”

    明辰良把茶盏一放，声音略响，明少遐便正襟危坐，明辰良站起身来，走了过来：“阿暖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微微垂下头颅：“颍川王请！”

    明辰良率先走了出去，明少遐傲慢的赏了我一记刀眼，我冲他泛起了笑，跟着后退出去。

    枫树的叶子泛着绿，随风摇弋生姿，就像一个美人，等待树叶变红迟暮。

    “不知颍川王叫我出来何事？”

    明辰良微微一愣：“姑娘是一个聪明人，也是一个漂亮的人，若是本王年轻一些，姑娘绝对是本王喜欢……”

    我脸色一寒，打断他的话：“请王爷自重，我虽然是一介宫女，不喜欢和王爷这种玩笑！”

    他不是生性风流，也不是纨绔，他只是玩弄别人的感情，许下假的承诺，别人当成一辈子的期望。

    明辰良握拳低咳了一声：“得罪姑娘，姑娘多有担待，我也不跟姑娘绕圈子，姑娘到底如何，才能告知于我那一颗上清珠在哪里？”

    冷冷地直视着他：“我也有一件事请教王爷，王爷若是回答，我便告知你那颗上清珠在哪里！”

    明辰良眼中微喜：“姑娘请问！”

    “那一颗上清珠，王爷送给何人？因何而送？”

    明辰良没有料想我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停顿了好大，一会才道：“十几年前，我来过东晋，在街上碰见一女子，女子貌美，便相谈甚欢，临行之前，便以上清珠相赠！”

    “现在之所以想知上清珠在哪里，实不相瞒姑娘，我也只不过是想看一看旧人可好，无其他意思！”

    看一看旧人！

    “你是因为上清珠，才想起的旧人吗？”我的口气冷硬极了，带着压不住的愤恨。

    明辰良这次停顿的时间更久，也是因为他停顿的时间让我确定，只是因为上清珠，他才想起我的娘亲来。

    见他久久不语，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恳请王爷，把你身上的这颗上清珠赏给我，我就告诉你另外一颗在哪里！”

    明辰良眉头皱了起来：“你知这是无价之宝，整个天下也就两颗，姑娘未免口气大了些！”

    带着无尽浓浓的嘲笑：“就在几日之前，王爷还说再贵重的东西都是死物，原来送人，就变成了无价之宝，那我是不是认为，就因为是无价之宝，王爷根本就不是要寻那颗珠子的主人，而只是想找回那颗珠子？”

    明辰良周身气息一变，口气冷冽道：“本王是那颗珠子的原主人，就算想找回那颗珠子，也跟阿暖姑娘无关吧？”

    “姑娘你要什么，不妨直说，尤其拐弯抹角，倒真是给人一种贪得无厌之感！”

    心中不也悲凉蔓延着，幸而自己从来没有期待过父亲，幸而自己对他这个父亲一直都充满恨意的。

    他这样的人哪里配做父亲？

    他不但斩杀娘亲的希望，还在凌迟我的心，从这一刻我告诉自己，我不毁了他，不让他沦为天下的笑柄，我枉为人，我不得好死。

    手一指他的上清珠：“我要属于你的这一颗上清珠，我直说了，你不愿，怎么变得我贪得无厌了？”

    明辰良随手一扯，把珠子丢到我的脚边：“容本王提醒姑娘一声，怀璧之罪，可是要没命的！”

    我弯起腰来，把上清珠捡了起来：“这个就不劳王爷费心了，我既然能要它，我就会想尽办法把它据为己有！”

    明辰良再也不跟我客气：“你既得到上清珠，就该遵守你的承诺了吧，另外一颗珠子在哪里？”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盯着他的眼睛对他说道：“北周的颍川王，她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此时此刻就在行宫之内！”

    明辰良脸色刹那似寒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你在胡说八道？”

    我笑着后退：“我得到我想得到的东西，信不信由你！”

    明辰良见我退，便上前一把死死地扣住我的手腕：“今日不把话说清楚，你不可能带着上清珠离开！”

    他的力气极大，我扭动手腕挣脱了一下：“颍川王不过如此，我都已经告诉你在哪里了，你自己不去找，反而找我的麻烦！”

    “本王身为北周的王爷，就是现在把你杀了，东晋的皇上也不会说什么！”明辰良转手之间扼住我的脖子。

    娘亲啊！

    你在天上都看见了吗？

    我的亲生父亲，不但记不住对你的承诺，对我的小命也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我看着他，看着看着眼眶红了，握着上清珠的手拽紧，上清珠在手中咯得手心生疼，可是这都不及我心头的恨。

    “颍川王！”

    华灼儿声音随着她的人，一起奔来，过来就跪在明辰良脚边：“阿暖有什么错，都是我的错，请您高抬贵手，要惩罚就惩罚我吧！”

    明辰良狠狠的把我往地上一甩，我直接甩趴在华灼儿的身边，明辰良手像沾染了污秽之物一样：“东晋皇宫，宫女人员真是参差不齐，看来下回本王进宫跟东晋皇上聊天的时候，需要好生跟东晋皇上探讨一下，什么叫家有家规，宫有宫规！”

    华灼儿没有来扶我，只是把头磕在地上砰砰响，动作像极了与我姐妹情深，给我求情，言语却如刀子一样，把我捅得遍体鳞伤：“颍川王所言极是，我回去之后定然会像皇上禀明，颍川王请多多息怒，阿暖，还不赶紧磕头向颍川王请罪，不然他就是把你在这里杀了，你也只能自认倒霉！”

    摔在地上那么大力，爬起来得咬碎牙齿，更何况我就没打算向他请罪，便昂起脖子道：“我说过，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是你自己不信，又与我何干？”

    话音落下，换来的是一脚使劲的踹在我肚子上，华灼儿见状，身体一扑，遮住了我的头，明辰良再来一脚依旧踹在我的肚子上：“本王耐心有限，你这小小宫女，一再挑衅本王，真是觉得本王，脾气甚好，不会对你如何吗？”

    我的手勾在华灼儿的脖子上，轻轻的向外一拉，把所有的疼痛都闷于口中，不怕死的对他道：“我说过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颍川王你真是长了一双瞎眼，跟睁眼瞎有什么区别？”

    上清珠被勾了出来，一下子垂落在华灼儿的脖子上，是谁说的，恨极了反而就不恨了，心痛极了，也再就不会疼了。

    华灼儿瞪着眼睛：“阿暖你不能少说两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找死？你跟我出来的出什么事情都得怨在我身上，你不为你自己着想，你得为我着想，我们两个好不容易有了今天这个局面，你想毁掉我们两个吗？”

    冷冷笑然，忍着肚子上的疼，安抚她道：“没事儿了，你瞧瞧颍川王现在所有的火气不是已经消了吗？根本就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颍川王闻名于天下，怎么可能对我这个小小的宫女过意不去呢？”

    明辰良隐身丁在华灼儿的脖子上，在我话音落下，弯下腰手颤抖：“灼儿姑娘，这颗珠子是你的吗？是你娘亲给你的吗？”

    华灼儿浑身一颤，许是明辰良太过激昂的心，暴露出来对上清珠的巨大热烈，华灼儿眼珠子迅速的转动了两下，伸手紧紧的握着上清珠，看都没看我一眼，“当然是我的，这是我娘亲留给我的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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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1算好：灼儿翻脸

    明辰良全身一颤，手抖的更加厉害，细细打量着她，方道：“你娘留给你的遗物，你娘亲呢？”

    华灼儿眼睛的余光看着我，声音暗哑：“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不要我了，别人跟我说她死了！这是她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我心中冷笑一声，华灼儿察言观色的本事，一直这么厉害，知道什么人想听什么样的话，她总是会捡那个人喜欢的话来说。

    明辰良慢慢的把手指合拢，握成了拳头：“灼儿姑娘，你在皇宫里呆了几年？这些年过得可好？”

    华灼儿惊恐转身往他面前一跪：“恳请北周颍川王饶过阿暖，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管教无方，恳请王爷责罚！”

    明辰良对于她的良善，转向我变得面目可憎：“你先起身，阿暖的这件事情和你无关！”

    我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华灼儿吓得半死，使劲的用手拧着我。

    明辰良眉头皱了起来，似在思量着杀了我会怎样？

    笑了半响，眉眼之间全然不屑：“都说大男人顶天立地，颍川在天下也是有名有姓的人物，我做了什么事情，让王爷如此待我？”

    “我说的那一句话没有变成真的？都说愿赌服输，都说交易心甘情愿，你既已心甘情愿，又何必一副玩不起的样子！”

    他的那一颗上清珠到了我的手中，再想从我手中拿去，他在做梦呢。

    “阿暖！”华灼儿叫了我一声，警告道：“你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不管你了！”

    肚子疼，华灼儿拧着我的肉也疼，我把头轻轻的往她身上靠去，“你说我们情同姐妹，比亲姐妹还要亲，你怎么能不管我呢？”

    华灼儿强压着眼底对我的厌恶：“你让我管你，你自己却在这里找死，你再这样下去，我和你一块都会死！”

    转瞬之间便楚楚可怜。

    我的样子在明辰良看来，那就是赤裸裸的挑衅，让他越发觉得我这种人是贪得无厌的。

    “不会的！”我的目光扫过明辰良，加重的语气说道：“咱们两个会好好的活下去，就像在皇宫里相互扶持长大一样！”

    明辰良拽紧的手指一松，对华灼儿温言道：“灼儿姑娘，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华灼儿瞬间谨小慎微：“是，颍川王先行过去，我马上就来！”

    明辰良缓缓站起身来，往一旁的走廊上走去，华灼儿见他一走，立马寒着脸道：“归晚，你今天是怎么了？不是说好的不惹是生非吗？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你简直是在找死知道吗？”

    我笑道：“我什么也没做啊，你干嘛这么生气？跟我做姐妹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吗？”

    “我是真的不了解你！”华灼儿脸色越来越黑：“从雷音寺回来给你，已经变得面目全非，早已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归晚，你变成了阿暖！”

    这么急于要和我撇清关系吗？

    眼中闪过受伤的神色：“华灼儿，我依然是我，你要相信我！”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华灼儿甩开我去拉她的手：“你让我带你出宫，说好了不惹是生非，一个他国的王爷，随便向皇上说两句，你我都得死！”

    “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一丁点委屈都不能受吗？以前有九皇子护你，之前有北魏皇太子护你，你可以肆无忌惮放肆，现在有谁护你？”

    “二皇子容千吗？”华灼儿说着狠狠地冷嗤了一声：“一个在皇宫之中无权无势的皇子，母妃还躺在病床上，除了一个易受别人挑拨的脑子，你觉得他有本事护得了你吗？”

    “他护不了你，你再这样下去迟早会玩死你自己，你还能牵连到我？”

    分析的句句到位，剥析跟我在说，我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宫女，凡是有权有势的任何一个人，想要我的命易如反掌。

    她只是看在曾经的面子上跟我做姐妹，如果我真的发生什么，她可以毫不留情的舍弃我。

    我呆若木鸡的望着她，眼中的受伤神色越发的深：“华灼儿你是怎么了？我并没有做错事情，我只是在捍卫着我自己，你也不问问他对我做了什么，就这样一味指责都是我的错？”

    华灼儿有些躁怒：“我们除了这条命，有什么东西值得捍卫的？不要活得这么天真好吗？”

    我的视线落在她的脖子上，停了许久：“这棵珠子是我的，你据为己有了？”

    华灼儿瞬间从地上爬了起来，手紧紧的捂住脖子：“归晚，我会替你好好保管，现在它是我的！”

    我坐在地上昂望着她：“你说的没错，别人说我娘死了，其实我娘没意思，她嫁给别人了，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我是不被她需要的女儿！”

    华灼儿眼睛一沉，看了一眼远处的明辰良，忍不住的把声音压低：“你不是说你娘死了吗？你一直在骗我？”

    “我从来没说她死了！”我纠正着她：“我只是说这是她遗物，就像你口中所说，别人说她死了！你看看你说的话北周王爷也相信了呢！”

    “你好好在这里等着，我不会让你死的，我去求北周王爷！”华灼儿眼中的光越发沉静，说完就转身，往明辰良那里走过去。

    一手撑在地上，一手捂在肚子上，从地上艰难的爬起来，华灼儿已经到了明辰良面前。

    明辰良挑着的目光向我这里飘过来，我手里紧紧握着上清珠，嘴角泛起冷笑。

    “真是一个恬不知耻不知量力的女人！长了一双勾人的眼睛，到处散着光芒去勾人！”明少遐带着满满的鄙夷道。

    我对他屈膝行了个礼：“身为皇室中人，我一直以为像你们这样的人，是天下人的楷模，礼仪的典范，其实不然，平白无故打人不讲，还在这里不分青红皂白辱骂于别人！”

    明少遐一副高高在上的倨傲：“那要看对什么人呢，你这样的女子见缝就想插针，不需要别人对你客气？”

    我回给他一个冷嘲热讽：“有缝才能插针，没缝怎么插？颍川世子，我这是怎么得罪你了？让你如此瞧我不顺眼？”

    明少遐冷哼一声：“你这样的一个奴才，值得我瞧你不顺眼吗？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要真正的对你不顺眼，你现在是一具尸体了！”

    “世子好大的威仪！”我冷眼夸道：“你可别忘了，我是东晋二皇子的贴身宫女，一个世子再大，大得过皇子吗？”

    明少遐脸色微青，下巴微微上挑：“一个不得宠的皇子，也没有多大用处！”

    我露出浅浅笑意：“世子的话我一定原封不漏的带给二皇子，绝不会有半点参假！”

    “你……”

    “阿暖，我们走吧！”华灼儿走了过来，对着明少遐恭敬行礼：“世子，她只是嘴巴坏了些，并没有其他意思，世子当她是一只小狗在乱吠，莫要与她计较！”

    明辰良跟她说了什么呢？

    让她整个眼神都不一样了。

    上清珠啊，你可真是一个无价之宝。

    明少遐言语充满不耐：“尚食大人，还是离这种人远一点比较好，不然这种人哪一天牵连尚食大人，尚食大人在后宫的位置可就难保了！”

    华灼儿低头称是：“回去之后我定然严加约束，绝对不会让她再发生这种事情，世子对我东晋还有什么样的菜式感兴趣，我回去之后，做来给世子尝尝！”

    明少遐挥了挥手：“若是让此女子送来，本世子还是少用一些好，省得卡在嗓子眼，容易卡死人！”

    华灼儿微微愕然，转瞬陪着笑：“世子真是会说笑，下次我亲自送来，保证绝无他人！”

    “回去吧！”明少遐催促驱赶。

    华灼儿屈膝行礼，我转身欲走，她一把拉回我，弯弯的眉眼尽是陌生：“行礼！”

    我冲她嫣然一笑，很是敷衍的对明少遐行了一个礼。

    华灼儿松开我的手，我抬脚便走，明辰良在走廊上凝视着我，不，确切的是说，他的视线凝视着我握紧上清珠的手。

    天下只有两颗，这么宝贝的东西，他是后悔给了我，再想尽办法把这颗珠子拿回去。

    而我在想，这颗珠子在我手上，我是不是又多了一个保命的护身符呢？

    走出行宫，华灼儿的声音变得细腻温柔：“归晚，皇室中人都是这个德行，稍有不顺心，他们就会无限放大别人的错误，来体现自己的高贵！”

    我缓缓前行：“华灼儿是相信我的，真是害我好大一阵子担心，我以为华灼儿要和别人同流合污，只看见了我的错处，没有看见我的委屈！”

    华灼儿伸手搂住我，笑的嫣然灿烂：“归晚哪里有什么错啊，这要错都是别人的错，这些大人物之所以对我们这样，还不是因为我们身份低下，若是我们身份高，说句难听的，我们放个屁都是香的！”

    “就是因为我们是小小宫女，无权无势，所以他们才认为是好欺凌的，我们一定要好好在皇宫里，出人头地，你说是不是？”

    我嘴角浮起一道浅淡的弧度：“北周的颍川王跟你说些什么？他好像认识上清珠，这让我很诧异啊！”

    华灼儿灿烂的笑容变得牵强起来：“他不认识上清珠，他只是觉得这个珠子特别，想出高价买我的珠子，我当然不同意了！”

    “这是你娘留给你的东西，我替你保管，怎么能随随便便卖给别人呢，所以他跟我商议着买卖珠子的事情！”

    我纠正道：“这是我的珠子，不能随便卖的！”

    华灼儿的笑容，消失殆尽，咬了咬牙道：“对，这是你的珠子，但是它挂在我的脖子上，我也不会卖的，你放心好了，咱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绝对不会有荣华富贵而抛下你！”

    我脸上洋溢着笑，声音也格外的高：“我是相信华灼儿的，今日在行宫之内，华灼儿对我寒着脸的样子，真是让我吓了一大跳！”

    华灼儿干笑两声：“还不是因为你惹是生非，我若不加以斥责，他们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你知道有些皇族中人，他们就是喜欢见血的！”

    “我当然知道！”我善解人意地跟她说：“所以我都没有大声喧哗那颗珠子是我的，我就想着北周的颍川王肯定对那个珠子有兴趣，我看到他的手都在抖呢！”

    “呵呵！”华灼儿讪笑，不再与我继续讨论上清珠：“咱们赶紧回去吧！”说着拉着我飞快的跑着。

    她的身心很愉悦，我却在奔跑之中计算着容与什么时候回来，我却在奔跑之中计算着如何能让容千把我看成缺一不可的伙伴，只要他不死，都会想尽办法保全我的那种。

    “你去哪里了？”容千见到我回来处于一种暴戾的状态。

    我微微蹙起眉头：“二皇子不是让我多加接近尚食房的华灼儿吗？今日我与她一起去行宫给北周王爷送膳食！”

    容千脸色微微稍齐，言语之间仍刻薄：“可有探听什么？”

    我上前一步：“没有探听到什么，但是有个有趣的现象，故而我大胆的揣测了一下！”

    容千有些急切，吼吼地说道：“有什么话但说无妨，吞吞吐吐做什么？”

    我微微垂目道：“今日华灼儿在街道上，听到京城百姓纷纷议论十一皇子的丰功伟绩，听得入迷，我催促了几番三次她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因此你猜测，她幕后的人是容与？”容千随着我的话问道。

    我沉思了半响，方道：“一个女儿家，平白无故的关心另外一个男子的消息，一要么对他有大恩大德，二要么跟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三要么心生爱慕时刻想知道他的消息！”

    “二皇子觉得他们是怎样的关系？其实就差一个验证，想办法验证一下，也就可以了！”

    容千眼中不耐的光华，闪烁了几闪：“容与就快回来了，你到现在什么事情还没有做，你觉得我能相信你什么？”

    我脸一扬：“二皇子，不是我什么都没做，是您不愿意去做，有些事情，凭我一人之力，就算我有八只手八只脑袋也只是给别人取乐，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合作，是相互的！”

    容千胸口起伏，“走，去看我的母妃！”

    “二皇子先行，我去一趟尚食房！”

    “哼！”他哼了一声，有些不满的离开。

    我急忙奔去尚食房，鱼铺恩帮忙看的火候，我到的时候时辰刚刚好，拿起一旁的银筷子搅了一下。

    鱼铺恩没有生气，而是打趣道：“姑娘害怕我在里面下毒啊？”

    我如实道：“不是不相信公公，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在这后宫之中，到处都是毒药。”

    鱼铺恩满脸堆上笑：“你这样做是对的，无所谓信不信任，每个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好好活着，才是最主要的！”

    我把东西放好，端起来：“多谢公公体恤，我先走了！”

    “姑娘慢走！”鱼铺恩对我客气道。

    依照他现在在尚食房的位置，其实根本就不用对我这样的一个宫女客气，但是他却做的不得罪任何人，跟谁都是笑容满面，这样的人在宫里能长长久久的活着。

    容千在外面徘徊面带愠怒等着我，我不急不缓的走向他，他言语恶劣：“磨磨唧唧，走的那么慢？”

    面带虚假笑容道：“二皇子，你可以让白璧把这些东西端去给贵嫔娘娘，自己在外面候着就好？”

    容千不解我其中之意，“这是何故？”

    “等一下您就知道了，稍等片刻！”

    我让他往旁边一躲，自己上前，叫了打扫的宫女，让她帮忙唤来白壁。

    白壁走了出来，淡淡的神情，瞥了我一眼，道：“何事？”

    我双手把吃的东西递了过去，“白壁姑姑，二皇子派奴婢前来给贵嫔娘娘送些补血的过来，恳请白壁姑姑代为转达！”

    白壁迟疑的掀开汤盅盖子，垂着眼帘看了一下：“就给贵嫔娘娘吃这个？”

    我越发恭敬：“二皇子吩咐，白壁姑姑受累了！”

    白壁把盖子一放，从我手上接过：“知道了，去吧！”

    “是！”我慢慢后退下来，白璧转身进了院子。

    容千紧皱着眉头：“阿暖，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面色无波：“二皇子来都来了，何必急于这一时，马上就能见分晓！”

    容千压了压自己的脾气，“姑且相信你一次，若是没有什么，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

    我含笑相对，静静等待片刻，砰一声，白璧进了屋子出来，手中的汤盅被扔在地上了。

    我扭头对容千道：“二皇子，您精心为贵嫔娘娘准备的补血食材，贵嫔娘娘扔了出来，这不是第一次，你可以问问贵嫔娘娘，为何要如此做？”

    “你也可以借机质问着她，到底有什么苦衷，为何自己拖着一个病弱的身体，宁愿病着也不愿意好！”

    容千这才恍然大悟，撩起衣袍迅速的走了进去，我跟在他身后。

    白壁还没来得及进去，急忙跪地行礼：“奴婢参见二皇子，二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容千装模作样瞧了一眼地上的残渣，掀帘子进去：“儿臣参见母妃！”

    林贵嫔斜躺在软榻上，眉头一皱，疲倦的斥责道：“怎可如此没有规矩？都不让人通报一声？”

    容千神情幽紧，不再拐弯抹角直接询问：“母妃，为何这么多年来，您为何要伪装生病，您为何要对我如此？让我在宫中连个依靠都没有！”

    林贵嫔气得脸色一白：“是谁告诉你，我是伪装生病的？”

    容千手一指外面：“儿臣所有的心意对母妃来说，就像儿臣送给母妃的补血东西，母妃可以随手扔掉，毫不怜惜！”

    林贵嫔神色一个慌张：“容千，母妃的病需要静养，太医叮嘱不适合吃乱七八糟的东西！”说着她看了一眼白壁。

    白壁急急跪下：“启禀二皇子，一切都是奴婢擅自做主，奴婢害怕贵嫔娘娘吃坏肚子，私自做主把东西扔掉，求二皇子恕罪！”

    容千转身干脆利落，一个耳光子上去，白壁一边脸肿了，“母妃身边忠心耿耿的奴才，真是好！”

    “既然母妃如此，反正儿臣自小到大都没有得到母妃的庇护，现在也不稀罕，儿臣只是希望将来父皇有个三长两短，母妃一无所有别后悔！”

    林贵嫔气得浑身发抖，看见一旁的我，“容千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是不是身边跟了这么一个女子，这个女人不安分，挑拨离我们母子之间的感情？”

    我冷眼瞧着，默不作声。

    容千狠狠的自我嘲笑了一声：“母妃，儿臣只怪自己太傻，这么多年了，一直为自己的母妃着想，自己的母妃却把自己当成傻子一样对待！”

    “母妃，根本就不关阿暖任何事情，是儿臣自己看清楚了，从现在这一刻开始，儿臣想得到什么自己去争自己去抢，事情败了，也绝对不会连累母妃！阿暖我们走！”

    容千以退为进，说完带着我就走，脚刚到门口，林贵嫔气喘吁吁的叫道：“你给我站住！”

    容千脚下的步子一停，头也没回道：“母妃让我站住做什么？您放心，无论怎样，我都不会连累于您！”

    林贵嫔苍白的脸色因为急切，染了一抹嫣红：“你到底想我怎样？在这后宫之中，除了夹着尾巴做人，除了不争不夺方能保住性命，争的，抢的，夺的，哪一个有好下场了？”

    “我只不过是想保全你的性命，你以为我想每天拖着病身体，反反复复不想让自己好？我也只求你能平平安安，将来封个王，安安稳稳的度过一辈子而已！”

    容千侧目对她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身为皇子，没有一个人能独善其身，一个王爷算什么，一方封地又算什么？”

    “母妃，你从来不了解我，你从来不知道我要什么，别人不是亲生母子，还知道想要得到的更多，您呢？”

    林贵嫔从软榻上起身，站直了身体，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想让我去皇后身边多走动？还是想让我去吟皇贵妃身边多走动？你想探听谁的消息？”

    林贵嫔被人忽视了，这么一个天天假装生病的女子，看得很通透，对自己的儿子也了解很深。

    容千眼珠子咕噜一转：“儿臣想除掉容与，母妃可有办法？”

    林贵嫔病殃殃的身体仿佛蕴藏着巨大的力气，声音沉稳起来：“方法是有，稍有差错，你我都得死，你可想清楚了？”

    容千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成王败寇，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所有的事情都是有风险的，我不想碌碌无为一辈子，求母妃成全！”

    林贵嫔眼睛余光扫了一眼我：“我成全你，你把阿暖留下，我的身体就全好了，从明天开始，我会替你走在你前面的路上！”

    我身体慢慢的靠近容千，静静的看着他，他犹豫起来，林贵嫔走过来几步：“此女子如此扎眼，就算头发遮去风华，她也是扎眼，因为她的缘故，让你我母子感情有了间隙，所以你把她给我，我替你走在前方荆棘道路！”

    容千偏头看了我一眼，缓缓开口道：“不，母妃，没有她我就不知道原来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被你耍着，您愿意帮我就帮，不愿意帮我就不帮，她现在是我的贴身宫女，谁要我都不会给！”

    “容千！”林贵嫔带着一丝恨恨道：“此女子是一个不安分的女子，单凭她的长相，就赛过后宫很多妃嫔，你没听说过吗？在这后宫里长得漂亮的女人都是皇上的女人！”

    “你把她留在身边若是皇上看见，你是献还是不献？你献给了皇上若是这女子不是处子之身，皇上又会对你如何？如果她是处子之身你献出去了，依照这女子的心性，她绝对不会和你善罢甘休！”

    林贵嫔只是短短的见过我两次面而已，就能把我分析到一二，还能把可能要发生的事情全部想到了。

    这样的一个女人没有在后宫里争斗，而是以病养身躲避为主，她真是让容千错失了多少大好良机。

    容千刚刚的犹豫被林贵嫔几句话又提了起来，华灼儿说的没错，容千是一个极其没有脑子的人，容易被他人所左右。

    我慢慢的单膝跪于地上：“贵嫔娘娘，您有所不知，我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如果哪一天二皇子把我献给皇上，我保证不会为难二皇子！”

    林贵嫔微皱起了秀眉：“目的都是一样的，你的目的也是十一皇子？”

    我睨了一眼林贵嫔：“贵嫔娘娘是聪明人，我有没有说谎，娘娘一眼便知，娘娘，帝王道路是崎岖不平的，沾满了鲜血，人少了，也就是血少了，血少了，不好上去了！”

    林贵嫔走到我面前，站定，伸手抬了我的下巴，用长长的指甲刮了一下我的脸，脸颊微痛，出了血。

    “阿暖姑娘说的好听，我这是害怕，你用我儿的血别人铺路呢！”

    疼痛连让我眉头都没皱一下，双眼不眨的轻声道：“在这天下里，做什么事情，都是有代价的！”

    林贵嫔就着被她划破的地方，用指甲一挑，拂掉流出的血珠子：“我倒有一个想法，不知道阿暖姑娘是不是真的恨十一皇子？”

    我脸上浮现淡淡笑：“贵嫔娘娘，您的方法可行，但是，是有风险的，您得好好想一想！”

    林贵嫔眼中寒芒大盛：“你知道我想用什么法子？”

    我亦笑道：“我当然知道，没有什么比当皇上的宠妃更能快速的打击敌人了，贵嫔娘娘的意思，是直接让二皇子把我献给皇上，贵嫔娘娘觉得凭我的聪明，把皇上哄得团团转，成为皇上的宠妃不成问题！”

    “不可以！”容千出言拒绝：“母妃，她现在不能去皇上身边，你也不能把她从我身边带走！”

    林贵嫔眉头紧锁：“容千，她若真想报仇，有捷径不走，反而绕道而行，你觉得她可信吗？”

    容千把我从地上拽起来：“可不可信由我说了算，母妃，我等您的消息，阿暖走！”

    我还没来得及给林贵嫔行礼，容千就把我拽走了。

    把我拽到外面，手一甩，“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去做皇上的宠妃？”

    扭动了一下手腕，“二皇子知道我是北魏皇太子身边的侍女，如果我现在突然间出现在皇上的面前，事件可大可小，二皇子解释不清楚！”

    容千眉头高高扬起：“你倒是聪明的很，不过，这次算你走运，知道我母妃在伪装生病，还能让我逼得我母妃为我在前方铺路！”

    我微微停顿了一下：“这只是开始，我的价值可以令二皇子坐上皇太子之位，乃至皇位！”

    “真是大言不惭！”容千嗤之以鼻。

    我自信满满：“只要合作得当，方法用对，就没有什么不可能！”

    容千盯着我半响：“好，你有多少能耐，容与到最后就交给你，任凭你怎么处置？”

    “一言为定！”

    我和他约定好了，一前一后走在宫道上，快行至重华殿中，突然，几个侍卫和太监而来，为首的宫女是吟泉宫吟皇贵妃的贴身宫女水落！

    她对容千屈膝行礼，过后直接对身后的侍卫道：“把这个北魏的探子抓起来，压到皇宫地牢！”

    容千闻言向前一挡，水落不等他开口，便道：“这女子是北魏的人，潜在皇宫企图刺杀皇上，二皇子认得此女子？”

    容千阻挡的动作一停滞，我便被侍卫抓了起来，挣扎道：“是谁说我是北魏人？这是诬陷！”

    水落看了我一眼，二话不说直道：“给我把她押走！”

    猝不及防就被他们带走，我使劲的递了眼神给容千，他眉头紧锁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我被带走。

    皇宫潮湿的地牢，被他们直接绑在柱子上，水落手一挥，周围的人全部退下，她的手扣在我的额头上，把我掩盖额头上的发给杨了上去：“华灼儿说的没错，你果然是北魏皇太子身边的阿暖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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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2他来：让你生蛆

    瞬间放弃了挣扎，挤出一丝笑脸：“水落姑姑，我是北魏皇太子身边的阿暖不错，可我同样也是十一皇子身边的人！”

    水落狠狠的耻笑了我一声，反手对着我的脸，狠辣的掌了过来：“阿暖姑娘，华灼儿先前跟我说我还不相信，现在我相信了，你是一个巧言善辩的女子！”

    “她都跟你说了些什么？”我偏着脸斜着眼睛问道：“希望水落姑姑不吝赐教，就算让我死，也让我死个明白啊！”

    水落一顿，眸子里带着一丝残忍：“无非就是说了说，你这个不知量力的丫头，北魏皇太子不要你了，你想勾搭十一皇子！”

    “十一皇子皇族贵胄，将来是要做大事的人，被你这样的一个小女子沾染，你沾得起吗？”

    我的目光幽深：“的确，说的言之有理，华灼儿也是一个漂亮的姑娘！”

    “漂不漂亮不劳你费心。”水落冷淡的说道：“想要活着走出这地牢，就在这上面画押签字，我保证没有人敢动你一根寒毛！”

    她从衣袖中拿出一张纸来，纸上面写着我是受北魏皇太子拓跋君叙的指使，潜到这后宫来，当探子的。

    这纸上涉及的人员，有二皇子，十皇子，还有六皇子，七皇子，还有几个朝廷重臣。

    吟皇贵妃这一手玩的漂亮，十皇子，六皇子，七皇子，这几个人母家都是不错的，母妃在皇宫里的位置也不高不低的。

    微微眯起了眼睛：“华灼儿没有告诉你，我不认识字吗？你随便拿个东西让我过来认罪，我也不敢签啊！”

    水落眼睛一亮：“你不认识字她还真的没有说，其实这上面也没写着什么，只要你按下手印，你就能得到自由，很简单的一件事情，把手一按上去就行了！”

    两个手腕被紧紧的扣在铁链里，挣扎的拉扯着铁链：“水落姑姑，想要我的手印不是很简单吗？你大费周章的让我心甘情愿的按下手印，这又是为什么呢？”

    已是鱼肉，任人宰割，强行按下我的手印，是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又或者直接把我给宰了，来一个死无对证，也没有人会说什么。

    非得让我心甘情愿，来扣下这个手印，他们要做什么？目的是什么？华灼儿又是什么意思？

    水落的手拍在我的脸上，刚刚她打的那边脸：“阿暖姑娘做探子的确除了有几分姿色还有脑子，不过我不会告诉你！按一个手印你就可以离开这里！我向你保证！”

    “我要见华灼儿！”我淡淡的说道，她打着我的脸啪啪作响，每一下子都打着相同的位置，极其响亮。

    “她是皇宫里尚食房的尚食大人，不是你随便想见就能见的！”

    “那我就什么也不会说，更加不会心甘情愿的去按上手印画押！”

    “啪！”巴掌再一次狠狠的甩了，水落寒着一张脸：“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里是东晋后宫的地牢，可不是什么北魏！”

    嘴里蔓延着血腥味，对着她的一张脸，唾弃的过去：“水落姑姑，死得有个明白吧！”

    血沫子吐在她的脸上，惹来她的愤怒，抽起一个跟手臂一样粗的棍子，使劲的抽打在我的身上：“你这个小贱人，谁让你这么胆大包天的？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巨大的棍子，劈头盖脸的落了下来，我被绑无处躲藏，水落打我打得气喘吁吁，最后一棍使劲的敲在我的额头上。

    额头被敲一个窟窿，鲜血如注，视线开始模糊，水落把棍子往地下一扔，对着身后的人招呼道：“好好看着她，除了水什么都不要给她！直到她服软为止！”

    身后的太监应声：“是！”

    水落哼哧一声转身离开，我被绑在柱子上，昏厥过去。

    这一昏厥，不知道昏厥多久。

    撕拉一声，衣裳被撕裂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地牢里格外刺耳。

    我也在这撕拉声中，幽幽转醒。

    华灼儿露出天真的笑容：“归晚，你终于醒了！”

    我的衣裳被她扯烂，只剩下一件里衣，她手中的布条，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被她按在我的额头：“瞧瞧你这满脸的都是血，都结痂了，我给你擦一擦！”

    手用力戳在我的额头上，一半脸红肿，她也用力的使劲的用，碎布条来回的擦拭。

    凝固的血液，被她用力搓掉，额头像被棍子砸出来的窟窿，又重新被她弄出血来。

    眸子染上的血光，我阴测测的开口：“谢谢华灼儿，我们是情同姐妹的好姐妹，你什么时候救我出去啊！”

    华灼儿笑得越发灿烂：“归晚，出去干嘛呀，外面多危险，没有这里安全呢！”

    眉眼弯弯，笑得像个轻灵可爱的孩子。

    我牵起嘴角道：“最危险的不是外面，是人心！华灼儿，我把上清珠给你，我就没打算要回来，你干嘛这么等不及啊！”

    华灼儿双眼猛然一睁，“归晚，原来你知道你呆在这里是我做的，那你还跟我说什么姐妹情深？太假了吧你？”

    我呵呵一笑：“北周的颍川王到底跟你说了什么，让你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把我连根拔起除掉？”

    华灼儿指甲划过我的脸颊，凑近我：“上清珠是好东西，它现在是我的，我没想到你的身份，是跟着上清珠脱不了干系。归晚，想要把上清珠据为己有的我，只得委屈你了！”

    我吃痛，目光淡淡：“华灼儿，除了上清珠你还喜欢什么？上清珠给你带来的身份？”

    华灼儿抠住了我的下巴：“归晚，你长得比我漂亮，之前有九皇子喜欢你，而后有北魏皇太子喜欢你，一个身份你不会在乎的，所以把这个身份让给我，你是心甘情愿的对吗？”

    “明辰良已经告诉你是什么身份了吗？”我死寂一般的看着她。

    她轻笑着，反问我：“你觉得呢？”

    我觉得呢？

    我对她回以微笑：“我觉得啊，要么这一切都是你瞎揣测，他什么都没有告诉你。要么就是你看到了希望，迫不及待的让我赶紧消失，独占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华灼儿，一直以来我对你不薄吧，我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吧，你这一出手就要我的命，是不是有一点过分了？”

    做菜是没有指甲，不然的话她的手能把我的肉穿破了，弯弯的眉眼中闪过一抹阴狠：“我过分吗？我一丁点都不过分！你敢说你没有一丁点算计我？你跟北魏皇太子走就走了，你回来做什么？”

    她清秀的脸庞越发狰狞起来，不笑也是眉眼弯弯的好看。

    “我算计了你什么？来，一一向我诉说？”她和我撕破脸皮，毫不掩饰的要我的命，而我还得和她拖延时间，容与啊，还真是从未有过希望你回来的时候我还活着。

    华灼儿用另外一只手的手背，打在我另一边不红肿的脸上：“我是真心实意的要和你做姐妹，你却抢走我想要的东西，归晚，除了美貌我不如你，在这皇宫里我哪一点不如你？”

    我狠狠的露出了一丝鄙夷：“想要什么东西？九皇子？你和他不相识，北魏皇太子，哦，那一颗珍珠，你认为我是因为那一颗珍珠北魏皇太子才会错把你当成我？”

    我恍然大悟的样子，让她恼羞成怒，脸上出现骇人的光芒：“归晚，你可真会揣着糊涂装明白，我就不信你不知道！”

    眉头微微拧了起来：“我这人生的愚笨，别人不说清楚，我还真的不知道，华灼儿，你还是告知于我，省得我猜测！”

    华灼儿瞳孔聚缩，咬着牙道：“赶紧画押签字，别再说废话！”

    我缓缓的勾着嘴角，“签字画押之后我会死吗？”

    华灼儿甩开了手，随手抄起旁边三角铁烙：“签字画押之后，你会死得痛快一点，不签字画押，我把这个烫在你的脸上，纵使再美丽的皮囊，也是跟你无缘了！”

    三角铁烙在炭火里烧得通红，她手拿着那一根长长的把柄，铁烙凑近我的脸，把我的寒毛都撩起来了。

    我冷冷的视线直射她的眼中：“你不知道吧，他们说我签字画押之后，留我一条性命！”

    “他们？”华灼儿强压心头怒火，有些阴阳怪气：“你口中所说的他们是谁？”

    嘲弄的一笑：“原来，原来你不是他们的心腹，是不知道这些事情，真是可怜的很，小心为别人做了嫁衣，自己什么都捞不到！”

    华灼儿把手中烧红的三角铁烙，又靠近了我的脸：“原来你是真的不想要你的脸了！”

    我动也不动，嘴角露出一抹惨淡的笑：“华灼儿，你毁了我的脸试试看，我保证你弄死我是无声无息的最好，如果要让容与知道了，我留下来，死在你的手上，他会把你大卸八块的！”

    华灼儿的手一个下移，手中烧红的铁烙，直接按在我的胸口上方，铁烙烧了衣服，紧紧的贴着肉上，发出哧啦哧啦的声音，

    不大一会儿，便是一股肉烧糊了的味道。

    铁链把我的手都勒出了印子，疼痛让我紧锁眉头，咬破唇角，华灼儿手往后一拉，铁烙带动皮肉脱离了我的身体。

    咣当一声，铁烙被她重新扔进火炭里：“十一皇子的名字你也配叫？归晚，他不会知道你留了下来，你在他心目中已经远离东晋去北魏了！”

    我的头垂下，冷汗顺着下巴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华灼儿，但愿你是对的！”

    华灼儿满眼冷意，自心满满，用手一把按在我被那烧红铁烙烙过的地方，手使劲的碾压，扭曲转动着：“我说的当然是对的，来人，把她拉下来！”

    我被太监们冲架子上拉扯下来，华灼儿拿着我的手，按在我的伤口上，满手鲜血加着碎肉，她把刚刚水落让我签字画押的东西，往地上一铺，扯着我的手腕，把我的手强行的按在纸上，巨大的手掌印，在纸上涌现。

    华灼儿把纸拿起来，抖了抖，声音带着点点笑意：“还记得尚食大人吗？其实我不喜欢杀人，我喜欢折磨人！”

    脸贴在肮脏的地上，斜着眼睛上挑：“所以你并不打算让我死，想慢慢的折磨我？”

    华灼儿眼底盛开了一朵漂亮的山花，笑得如春灿烂：“痛快一下子就死，其实是最顶级的没意思，缓缓折磨才能让一个人后悔莫及，归晚你能有今天，怪你自己，好好的福气不去享，非得留下来！”

    感觉眼睛都迷了一层血雾，看不清楚华灼儿了：“颍川王不能给你什么，你失去了我，华灼儿！”

    华灼儿站起身来，手一挥，我被太监们扯到地牢里，直接丢了进去，疼痛没有让我昏厥。

    手紧紧攥成拳头，趴在地上喘息着，华灼儿把我画押的折了起来，厉声吩咐：“好好看管着她，她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唯你们试问！”

    太监个个神经紧绷，周身打着寒战，应是：“是！”

    没有吃的，只有每天一碗水，我趴在地上，用尽全力，翻了身，慢慢的摸着手腕上的佛珠。

    把佛珠从手腕上退下来，一颗一颗的捻着，疼痛让我的唇瓣颤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放不了屠刀，成不了佛，只能入阿鼻地狱，做一个食人的恶鬼，永世不入轮回！”

    捻着珠子忘记疼痛，十四颗珠子，佛家用语，十四无畏功德，了无大师给我，我可以做到无畏，但...我做不了功德无量。

    伤口溃烂，可以闻到肉的腐烂味道，一连几天，华灼儿都会来看我，用脚踹踹我，在拿着我没有喝下的水给我灌下去。

    而后，端了一个盆子，盆子里有腐肉，腐肉里有蛆虫，我靠在壁上静静的看着她：“华灼儿，上清珠上面的秘密你已经知道了吗？”

    华灼儿挑蛆的动作一停，眉眼弯弯直射我眼中：“什么意思？你还有事情隐瞒于我？”

    眼中流露出一抹狠戾：“我想活着，不想看着那蛆在我身上吃我的肉，所以……我在你面前像傻子吗？”

    华灼儿把竹片往盆里一扔，蹲在我的面前，揪住我的头发，把我的头按在墙上：“在我的面前，你不像傻子，你却自以为是了！”

    “华灼儿！”我的手微微抬起来，要去摸她，她头一偏，嫌弃的伸手打落我的手：“这么肮脏的你，有什么资格来碰我？上清珠有什么秘密，快点跟我说来！”

    被她烫伤的地方，隐约作痛，我满头冷汗，狼狈不堪：“保命的东西，看我会不会跟你说？”

    “不会说的东西，那就不是秘密！”华灼儿从腐肉盆里，握着竹片，使劲的扎在我的伤口上，竹片上蠕动的蛆，搁在了我的伤口上。

    她拿起一根绳子，把我的手一绑，把我按在地上：“蛆会在你的肉里产卵，一窝一窝的，会慢慢把你的肉全部啃，你什么时候想说了，记得找我，我给你一个痛快！”

    白色肥硕的蛆虫在我的伤口上爬，她觉得一个不过瘾，便把整盆的蛆连同腐肉一起倒在我的四周。

    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嘴角微扬，眼神阴暗：“你让我心里不痛快，那我就让你身体不痛快，归晚，没有人能救得了你，除了我……”

    手被绑，全身疼痛，伤口还有蛆虫在钻，我望着她冷冷的笑：“华灼儿，你也救不了我，你会连你自己也自身难保的！”

    华灼儿一愣：“你就牙尖嘴利吧，好好享受这浑身爬满蛆虫的滋味吧！”

    她笑得猖狂离开，我咬牙切齿使劲的抖动身体，双脚踢着四周的腐肉，可是不管用，白色肥胖的蛆虫越来越多，被踹走，又爬回来。

    筋疲力尽，挣脱不了手腕上的禁锢，驱虫爬满全身，咬牙切齿憎恨，痛恨自己这般孱弱，痛恨自己还是算计不到。

    容千没有来救我，容与到现在在盛城没有回来，蛆虫喜欢吃腐肉，我的伤口堆满了蛆虫，它们蠕动着，啃食着我，而我还眼睁睁的。

    奄奄一息，努力的保持清醒，地牢的大门再次被人打开，水落和华灼儿一起。

    水落看见我全身的样子，眉头一皱：“是谁把她弄成这个样子，给我拿酒过来！”

    一坛子酒，泼在我身上，身上的蛆虫，刷刷的往下落，伤口的蛆虫争先恐后往肉里钻。

    华灼儿露出微笑：“水落姑姑，我就行刑逼供了一下，谁知道她躺在地上，都生蛆了呢！”

    水落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她现在还不能死，你以为凭一个罪状，就能扳倒几个皇子了吗？必须要人证物证俱在，华灼儿，我知道是你所为，但是请你搞清楚，吟黄贵妃和十一皇子都在，还轮不到你擅自做主！”

    华灼儿轻咬嘴唇，急忙屈膝行礼：“水落姑姑教训的是，下次我定然不会如此，请水落姑姑责罚！”

    水落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赶紧起来，抬着她出去！”

    华灼儿一怔：“水落姑姑是让我抬吗？”

    水落哼了一声：“难道你不愿意抬吗？”

    华灼儿弯弯的眼中，闪烁着一丝凌厉的光，笑着应声道：“怎么会不愿意呢？我这就进去！”

    浑身沾满酒气，几天的饥饿，让我连挤出一丝笑容都觉得难，华灼儿走进来，在水落看不见的地方紧皱眉头，伸手解掉绑子我手腕的绳子。

    眼中满是嫌恶之情，水落站在门口，催促着她：“快一些，磨磨唧唧等什么！”

    华灼儿还没有把我扶起来，水落的身体突然从外面被人一脚踹了进来，重重地摔倒在地。

    华灼儿眉头一皱，我的目光眯了起来，看着门外站的人，有那一瞬间，觉得莫名心安，至少我现在不用死。

    “奴婢参见十一皇子！”华灼儿转身跪在地上，一丁点都不嫌弃地上在酒水里挣扎的蛆虫。

    容与身上依旧穿着去盛城时的黑色劲装，肤色黑了些许，眉眼之间全是凌厉，水落在地上爬起来，叩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奴婢参见十一皇子，十一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容与如炬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一步一步的向我走来，周身弥漫着巨大的阴鸷之气，他蹲在我的面前，伸手起遮住脸颊的几缕发丝。

    华灼儿急急地奉上手帕，弯弯的眉眼之中，尽显焦急对我的关切之色！

    我触碰到他的眼神之时，立马所有的倔强和算计，消失的一干二净，变成了示弱，昵喃：“容与，我疼！”

    华灼儿的身形剧烈的颤了一下，容与瞳孔一深，反手不嫌弃我身上脏乱有蛆虫，直接把我抱起。

    我依靠在他的胸膛，华灼儿随即起身焦急万分：“十一皇子，她身上有蛆虫脏乱，还是奴婢……”

    容与狠狠的刮了她一眼，容与话语全部咽在咽喉之中，一句也说不出来，只得眼巴巴的看着容与把我抱出地牢！

    我耷拉的手，冲着华灼儿摆了摆，不用猜想，都知道她气急败坏。

    重华殿，一桶热水，我紧闭着双眼，看似昏迷，其实我是清醒的，热水泡着伤口，伤口里有蛆虫蠕动，我怎么能昏迷得了？

    容与用干布把我包裹出来，平放在床上，他在我的手上放了一包东西，嗓音哑的听不出丝毫情绪：“这是麻沸散，镇痛的，也可以让你真正的昏迷！”

    我的伪装，在他面前不值一提。

    手指合拢拽紧麻沸散，把头往旁边一扭：“肉的糊味我都闻过了，你刮去我身上的腐肉，就用我随身携带的那把刀子，开始吧！”

    没有听见容与说话，听见抽离匕首的声音，感受到匕首的尖停留在我的伤口上，紧接着腐肉被剃掉的声音。

    疼痛让我把麻沸散都给捏烂了，容与声音沉闷：“疼你就不会说一下吗？”

    我双眼猛然睁开，在他微红的双眼之中，我看见了我满眼的血丝，“说了有用吗？说了我还是在疼！”

    容与手中的动作没有停歇，一大块腐肉连同蛆虫被他从我身上剥离，烧刀子酒倒入我的伤口，唇瓣血淋淋的。

    他是醉非醉的桃花眸子，始终盯着我，盯着我因为疼痛浸透汗水扭曲的脸。

    干布擦干净烧刀子，倒上了药粉，伤口刚裹了起来，华灼儿便在门外道：“十一皇子，奴婢给阿暖姑娘送点膳食过来！”

    容与眉头微微一凝，把我扶了起来，自己走到门口，根本就没有让华灼儿进来，接下粥食，坐到床榻上，用汤匙轻轻的搅拌着，眸光沉染：“为什么会留下来？以你的聪明，怎会如此狼狈？”

    把手腕上的佛珠褪了下来，在手中慢慢捻搓：“十一皇子，你尝一口，我害怕粥里有毒！”

    容与手一顿，抬起眼帘射向我，“我不救你，你会死，你留下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撇开他的视线，落在他手中碗里的白粥上：“我知道，我再不吃饭会死，你好不容易把我救回来，应该不想看一具尸体吧！”

    容与眼中闪过愠怒，把粥往我面前一递，我对他摇了摇头：“你不吃我不吃，我很惜命你知道的！”

    容与怔怔的看着我，我毫不示弱回望着他，他端着粥碗没有用汤匙，抿了一口，看着他吞咽，我把佛珠重新套到手腕上，接过粥碗，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了下去。

    空空如也的肚子终于好受了些，自然而然的把碗递给他，身体慢慢的挪得下去，拉了一下被子，侧着身体躺了下去。

    容与手突然压在我的手臂上，声音带着强压怒火：“皇上知道你是北魏皇太子身边贴身侍女，知道你叫阿暖不叫归晚，你留在皇宫到底意欲何为，你提前跟我讲，我好提前准备护你！”

    把眼睛一闭，疲倦道：“十一皇子，你真会说笑，你怎么在地牢里找到我，你就应该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样的处境！”

    容与默了默：“勾结他人，企图谋害皇上，替他人谋取东晋皇位！”

    嘴角泛起微笑：“你既已知晓，还来问我留在这里为什么？不好笑吗？”

    容与狠狠的吁了一口气，还没再次询问我，就听见门外水落扬起声音：“启禀十一皇子，皇贵妃娘娘驾到！”

    闭上的眼睛露出一条缝来，看着床里侧，没有吱声，容与在乎吗？

    曾经为留下我不折手段，现在轮到他抉择的时候，我倒要看一看，我在他心目中，是一颗被他倾注了感情的棋子，还就是一颗他随手可以丢弃的棋子。

    容与起身随手把床幔放了下来，我在他转身去迎接吟行贵妃时，慢慢的扭转身体过来，透着若隐若现的床幔看着外面。

    吟皇贵妃跨越进来。

    容与恭敬执手行礼：“母妃！”

    吟皇贵妃拿着帕子直接走进来坐下，视线挑了过来：“不过是一个他国的奸细，十一皇子回到皇宫衣裳都没换，还没来得及给皇上请安，就这么细致的照顾一个奸细，让本宫很是诧异！”

    容与随着她的视线一起望过来：“母妃，阿暖不是奸细，是我留下来的，是我从北魏皇太子身边强留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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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3吐气：被献出去

    听到容与这句话，我慢慢的摸着手腕上，摩擦在佛珠上，再一次赌赢了。

    我是一颗被他倾注了感情的棋子，他不会轻易的销毁我这一颗对他有巨大作用的棋子。

    吟皇贵妃不急不缓，道：“她是奸细，一个他国皇太子的心腹，企图谋害我东晋帝王，让我东晋大乱，北魏趁机而上！”

    “十一皇子，你所说太过牵强，她都签字画押了，你还在这里说，她是你强留下来的，这话真是说不过去啊！”

    容与声音低沉沉寂：“母妃，想要老二，老六老七老八死，是很简单的事情，根本就不需要您如此大费周折！”

    “阿暖，是儿臣想保下的人，恳请母妃，高抬贵手，儿臣在未来的道路不管多么崎岖，都不会让母妃失望！”

    吟黄贵妃轻笑一声出口，慢条斯理道：“真是儿大不由娘，想当初，你可不是这样的！”

    容与眼中微微散发出一丝戾气：“若是连自己的棋子都保护不了，谁又会给我卖命呢？”

    吟皇贵妃似有所动，沉吟了片刻：“一个跟着北魏皇太子身边的棋子，你觉得你能撬得动吗？你能心甘情愿的让她为你所用吗？”

    “容与啊，本宫没有孩子，你就是本宫的孩子，本宫倾尽心血在你身上，是想和你相辅相成站稳后宫，不是让你连一颗棋子都舍不得的。”

    容与微微蹙起眉头：“不是不舍得，是这颗棋子有大的用途，母妃，你跟我说过，要善加利用每一颗棋子！”

    吟皇贵妃声音突然拔凉：“容与啊，你真当本宫是眼瞎，还真当本宫老了，识人不清了，阿暖是谁，本宫第一次见她就知道！”

    摩擦佛珠的手一停，吟皇贵妃的意思，她早就知道我是谁，早就知道我和拓跋君叙是什么关系！

    容与脸色神色如常，“母妃即已知道，那就应该清楚她对我是有多大的用途，我能有今天，跟她脱不了干系！”

    “若是他人，知跟着我会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谁还能跟我不要命的效命？”

    吟皇贵妃眉捷飞起：“他人不会知道，这样一个人，若是真心耿耿的跟着你，她就不会四年前跟着九皇子离开京城，本宫也是看着北魏皇太子的份上，当初她进宫帮你一把，谁知道那一次，你没有留下她！”

    “那一次没有把她留下来，本宫也就知道，这个女子不是那么好操纵的，这一次本宫觉得留她不得！”

    容与一个侧身，站在了吟皇贵妃面前，身体挡住了吟皇贵妃往这边眺望的视线：“儿臣必须留下她，请母妃成全！”

    吟黄贵妃深深的吁出一口气，声音渐冷：“你哪里是叫本宫成全？你就是通知本宫，让本宫跟你一起担下风险！”

    “容与，她是北魏皇太子身边的侍女，皇上也见过她，一旦让皇上知道，别人像我们一样咬别人反咬我们，你觉得我们还有活路可以走吗？”

    “一颗棋子而已，你用不着为一颗棋子赔上了我们这么多年的精心算计，容与这个女子早就不是四年前的那个叫归晚的女孩子！”

    “她名为阿暖，她见过大风大浪，她眼底深处存在着不安份，她是一个强有力的对手，你这么个聪明的人和她交手，若不是你的身份加持着，你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吟皇贵妃对我的评价这么高，我真是受宠若惊的很，感觉自己好像真的有那么一丝厉害，不过这种厉害随即消散，我若真的厉害了就不会再像现在躺在这里。

    容与转头看向我：“父皇不会知道她的存在，我会让她成为十一皇子妃！”

    “什么？”吟皇贵妃大惊失色：“容与你刚刚说什么？在跟本宫说一遍？”

    容与一字一句道：“儿臣让她成为十一皇子妃，光明正大的那种！”

    “你疯了！”吟皇贵妃脱口而出：“你的皇子妃，这样一个毫无身份的女子，本宫不会答应，你死了这条心！”

    容与撩起衣袍缓缓的跪在吟皇贵妃面前：“我绝对不会让母妃，请母妃给我一次机会！”

    吟皇贵妃慢慢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敛了敛神色，又恢复心情雍容华贵艳丽的女子：“让本宫想一想，该如何操作！”

    容与俯身对她磕了一个头：“儿臣多谢母妃！”

    吟皇贵妃手抬起，水落上前搀扶，吟皇贵妃弯腰拍了拍容与的肩头，变得慈爱起来：“你这个孩子，怎么让本宫操起心来了呢？”

    容与微微仰头：“望母妃理解！”

    吟皇贵妃幽幽一叹，“本宫想一想，你也想一想！”

    吟皇贵妃不等容与说话便离开了！

    我的心随着她的离开提了上去，吟皇贵妃在听到容与要娶我的时候，愤怒震惊，转瞬之间，她便压下了这个愤怒和震惊，变成了良母，所以……她并不是妥协。

    她只是不想和容与翻脸，不想和他出现什么间隙，所以她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也给容与一个缓冲的时间，让他好好思量着和我的关系，对他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容与起身对我道：“你好生在此休息，不会有人来打扰你！”

    伸手把床幔撩了起来：“我想见见华灼儿，能不能让她见见我？”

    容与眉头微皱：“你有今天，和她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你想杀了她？”

    眼神微暗：“我和她情同姐妹，也许是她一时糊涂，我现在没死不是吗？还有你在我身后护着我，我比她更加庆幸才是！”

    容与似醉非醉的桃花眸子，染了一丝阴郁，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除了眼神微暗，我一切都漠然，让他看不出来别的什么……

    容与看了我半响，转身走了出去，我微微小舒一口气，在他面前差点无处遁形。

    “归晚！”华灼儿带着哭腔的声音，人还没进来，声就传来了。

    我满脸柔情：“华灼儿，你来了！”

    容与没有跟着他进来，我说话都得斟酌一二，他那么聪明，知道我利用他，非得把我剥一层皮不可！

    华灼儿一下子扑到我的床边，一双弯弯的眼睛蓄满了水雾：“归晚，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心中有火有气，就来打骂我吧！”

    我躺着，费力才做得起来，反手对着她的脸，啪一下过去。

    华灼儿一下子被我打蒙了，捂着脸怔怔的看着我，我比她还要伪善：“华灼儿，我是有那么一丝怨你，怨你不顾生命危险的来救我，你要出事了，那我不得自责死。”

    华灼儿被打只能咬碎牙齿往肚子里咽，声音凝咽：“都是我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若是有本事，你就不会受苦了！”

    我眼睛斜到门外，容与正在门外矗立而站。

    我轻轻的一拉扯华灼儿的衣襟，从外面看来，她就像依靠在我怀里，压低声音道：“华灼儿，真是要谢谢你，你刚刚在外面没有听到容与说要娶我吧！”

    华灼儿震惊不已，双眼瞪着滚圆看着我，从牙缝里挤出话语：“你说什么？”

    我凑近她，伸手搂着她，轻声道：“多亏了你要除了我，除你就好好的除掉，我现在没死，十一皇子为了在吟皇贵妃面前保全我的小命，已经向吟皇贵妃表明要娶我为十一皇子妃。”

    “华灼儿啊，华灼儿！多亏了你，不然的话我怎么会成为他国的奸细？成不了他国的奸细，我又怎么能让十一皇子为了保全我，要娶我！”

    华灼儿气的双唇颤抖个不停：“胡说，你胡说，你是一个骗子，十一皇子就算娶妃他也会娶一个门当户对的人，你的身份只不过是一个宫女，你除了好看你一无所有！”

    我淡淡的开口：“美貌是利器，你怎么没把我的脸给毁掉？哦不，我的额头已经被水落姑姑砸出一个窟窿来了，不过这无损于我在容与心目中的位置！”

    “华灼儿，我真是要感谢你，偷鸡不成蚀把米在你身上散发出淋漓尽致，没有你就不会有我现在，真是万分感激！”

    华灼儿伸手，一下子抚在我的伤口上，就在她要用力的时候，我轻笑的提醒她：“我的伤口刚被他包扎好，他就在门外看着我们两个呢，你用手使劲的按下去，我吃痛的叫一声，你猜猜，华灼儿你在他心目中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要用力的手瞬间改为轻柔的抚摸，咬着后槽牙道：“归晚，咱们情同姐妹，你被水落姑姑押进皇宫地牢，我可担心死了！”

    我又凑近她一分，抬手轻轻的摸着她的头上：“这才乖，十一皇子不是一个笨蛋，你想什么，我心里清楚的很，他想什么，我也能略知一二！”

    “小心一点，纸是包不住火的，我这伤，他早晚知道会是你做的，吟皇贵妃他都可以顶撞，更何况是你这个小小的尚食房管事的呢？”

    华灼儿恶狠狠的盯着我：“归晚，你少在这里得意，门不当户不对你不会嫁给他！”

    “你想嫁给他，你也不门当户对啊！”我嘲弄的说道：“华灼儿，咱们俩情同姐妹，你那恶毒的心，可千万不要让十一皇子知道了，他这个人啊，你可能不了解，他喜欢温柔的女子！”

    华灼儿很不耻的笑出声来：“你温柔吗？归晚，别以为我不知道虞家谋逆是你的手笔！”

    “哎呦！”我痛痛的出了声。

    华灼儿一惊，急忙扭头看向门口，我扣住她的脖子：“别担心，我声音他听不见，瞧把你吓得！”

    华灼儿双眼微红：“归晚，你可真够该死的！”

    我冷笑连连：“正好我也想让你死，把上清珠还给我！”

    华灼儿却直接一把推开了我，紧紧用手捂住脖子：“上清珠我绝对不会给你，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嫁给十一皇子，等着吧！”

    我跌靠在床上，冷漠的神情，瞧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嗯，我等着你！”

    华灼儿勾起一抹微笑，两行泪水从眼眶顺着脸颊流了出来，转身捂着嘴往外跑去。

    她那万分委屈的背影，让我忍不住的冷笑起来，她这样哭着跑出去，至少能刷一些同情，让容与再次看到她跟我姐妹情深，感同身受，我受伤了她恨不得代我受过，用哭泣来表达，只是不愿意看见我痛苦的样子。

    容与在外面的声音故意压低，我竖着耳朵，只听见华灼儿抽泣的自责：“都是奴婢的错，奴婢瞧见了她，和她说了几句话，被水落姑姑看见！”

    “十一皇子，你要相信奴婢，奴婢只想她好好的，没有想到水落姑姑会派人把她抓到地牢里，还让我去行刑逼供，说什么她会念旧情，看在姐妹情深的份上，不会让自己死，也不会怨恨于我！”

    “奴婢太想让她活着了，所以便行刑逼供起来，伤了她，十一皇子，奴婢真的不想让她死，可是奴婢若是不下手，别人下手会比奴婢更狠！”

    说谎者，把自己套进去，首先自己得相信，自己相信了别人就有理由相信。

    容与不知道说了什么。

    华灼儿破涕为笑：“奴婢知道了，十一皇子你放心，她永远是奴婢的好姐妹，奴婢在这后宫里，就她一个亲人！”

    外面的声音悉数，好大一会儿便听不见声音了，我的手摸在伤口上，沾染了一丁点血，急忙擦了擦手，才摸上了无大师给我的佛珠。

    放下床幔闭目养神，容与脚下很是无声，撩开床幔，坐了进来。

    小小空间中空气凝聚，彼此呼吸清新入耳，容与略带灼热的目光紧紧的锁住我。

    我猛然睁眼，嘴角微勾：“十一皇子，到底有什么话要跟我说？我还要休息呢？”

    容与灼热的目光慢慢的移到我的手腕上：“你就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鬼，就算信佛慈悲，佛也不会渡你。说吧，你知道华灼儿是陷害你的凶手，还留她一命的目的是什么？”

    我难得安静中带着乖顺：“她和我情同姐妹，我要她的命做什么？十一皇子，您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情同姐妹最终结果是自相残杀！”容与冷酷的拆穿我得伪善：“你连你自己都不相信，你怎么会相信她？我看她一直捂着脖子，她的脖子上有一颗珠子和一颗珍珠！”

    佛珠从手腕上退了下来，上面绑着一个红绳，红绳上面坠着一颗珠子，“送给你！”

    上清珠在我手心里散发出白光，如玉温雅，白光灼灼，容与眯起眼睛：“其品不凡，不像是你的！”

    “我骗来的！”他伸手要过来拿，我却把手一收拢：“我就给你看看，说送给你是开玩笑的！”

    容与眼睛微眯：“你是不愿意告诉我，留下她的性命到底是为了什么了？”

    不愿意和他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就提醒道：“你从盛城回来，第一件事情，该向皇上请安，耽搁了这么久，去江南的大皇子容琚也快回来了吧，咱们合作一把，让皇上早日抉择，谁做一国储君？”

    容与审视我起来，半响过后：“此事从长计议，我先向皇上请安！好生休息！”

    略带恭敬道：“十一皇子慢走！”

    他瞧了我一眼，还过来把我放平了，轻柔的动作让我产生了错觉，有一种他就是容璟，拓跋君叙的错觉！

    我昏沉的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到了三天之后。

    容与换回了华贵的衣袍。

    我站在他的书桌前，看着他给皇上批奏折，眉目淡淡，容与偏头看我：“你看得懂？”

    琴棋书画十一岁之前略懂，十一岁之后住在雷音寺下边，抄过佛经，偶尔也去混过私塾，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摇头后退一步：“看不懂，它识我，我不识他！”

    容与把奏折往桌子上一扔：“容琚要回来了，此次全国巡视，他功不可没，有人说，皇上此次等他回来会封他为一国储君。”

    “而且你也知道四年前他已成亲，现在孩子都三岁了，于国来说，这是一个极其稳定的征兆！”

    我幽幽的开口：“在这皇宫之中，你最有力的强劲对手就是他，母家最为显赫的是苏以若，她现在是贤妃，如果这一胎是儿子，苏家又会蠢蠢欲动！”

    “何况苏家从来没有放弃九皇子，你的母妃吟皇贵妃现在不是和苏以若交好吗？借刀杀人你不是玩的很溜吗？”

    容与眼神幽深，偏着头用手支着下颚望我：“苏以若一直谨小慎微，可以用油盐不进来形容！”

    目光冰冷，手摸着自己的肚子上：“油盐不进是曾经没有怀身孕，现在怀身孕的眼瞅着还有几个月就生了，下毒下药诬陷借刀杀人，先让她把敌人确定了，一切不都好办了吗？”

    容与眉头拧了起来：“吟皇贵妃从不杀别人肚子里的孩子，对她说她没有怀过身孕，她不伤害婴孩！”

    我心中微微诧异，吟皇贵妃这一点，倒真是让人没有想到，她这样的一个女子还能保持如此一丝良善？

    “那你呢？”我深深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对于怀了身孕的女子，你是怎么看？”

    容与眼中突然闪过一抹晦暗，“挡我路者死，无论是什么！”

    我笑了笑正准备开口，吟皇贵妃贴身宫女水落在外面禀道：“十一皇子，阿暖姑娘，皇贵妃有请！”

    我瞧了一眼门口，容与对着外面水落道：“回去告诉贵妃娘娘，半个时辰我过去！”

    水落在外面应是。

    他又开始迅速的处理奏折，当真时间拿捏的刚刚好，半个时辰之后带我过去。

    吟泉宫，今日处处散发出喜庆的样子。

    容与也察觉了不对，紧锁着眉头对我道：“等会无论如何，你都得死咬着我不放！”

    我的心沉了几分，容与当真在乎我？

    走进主殿里，吟皇贵妃便对着左右吩咐：“赶紧把阿暖姑娘带去梳洗打扮一番，瞧瞧这一身衣裳，瞧瞧这发髻，都看不见阿暖姑娘的风华了！”

    容与执手行礼道：“母妃这是要做什么？”

    吟皇贵妃笑吟吟的走下来道：“你这孩子担忧什么？你不是要娶她做妃吗？总得漂漂亮亮才是！”

    容与仍然持怀疑之态：“母妃这是想通了？”

    吟皇贵妃笑容越发和悦：“你我母子二人，终究要相互携手，你喜欢的，本宫自然会喜欢！”

    “多谢皇贵妃娘娘！”我屈膝行礼，掩去眼中寒意。

    吟皇贵妃用手帕压在我的手上，拉着我隔了一层手帕：“红浮赶紧带阿暖姑娘下去，好生打扮打扮！”

    红浮和另外三个宫女，一前一后而来，容与吃不准吟皇贵妃要做什么，但是她现在无疑是在对他交好。

    我转身出去的时候和他对视了一眼，吟皇贵妃拿着帕子捂着嘴，把我和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娇笑道：“瞧瞧你们两个，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宫棒打鸳鸯呢！”

    容与微微垂首：“母妃玩笑了！”

    我跟着她们一起去了偏殿，进去了她们就对我不客气的撕开我的衣服，动作甚是粗鲁。

    撕完衣服，红浮还小心的提醒着：“她身上有伤，都给我小心一点，别让她的伤口在流血！”

    我的伤口被她们用油布按住，而后被他们扔进浴桶里，他们对我用力的洗刷。

    洗漱完之后，她们给我换上了北魏的衣裳，北魏皇族是鲜卑族，鲜卑族带着异域风情，他们所穿戴的衣裳虽然汉化，带着异域风情的因素犹在。

    铜镜里的自己，乌发如墨，一半挽起，一半垂落腰间，额头光滑，肌肤如玉雪白，紧抿的唇角，使得面容越发清丽冷艳。

    黑白分明的丹凤眼，散发出阵阵冷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红浮面带微笑道：“姑娘可真是漂亮，就像仙女一样，气质清冷呢！”

    “这是准备带我去哪里？”我张口问道，满满冷意。

    红浮搀扶着我，往外走：“姑娘如此貌美，把美貌掩盖，真是浪费美貌，这样才好看，如仙女下凡一般！”

    她的恭维越发让我，不安起来，待她带我来到主殿，我的脚刚跨进去，我就看见皇上从上首走下来，直奔到我面前。

    容与幽黑的瞳孔猛然紧缩，欲抢先皇上奔雷的速度开口，吟皇贵妃早就有所准备，率先跪地就道：“皇上，这是北魏皇太子献给皇上的美人，北魏皇太子不好开口，臣妾便揽了这个差事，还请皇上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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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4封妃：我放你走

    皇上摆了摆手，一双眼睛停留在我身上：“北魏皇太子当成心肝宝贝的阿暖姑娘？快抬起头来，让朕好好看看！”

    我稳了稳心神，抬起眼帘直射着面前的皇上，清冷的目光映着他不由自主的双眼睁大。

    容与唤了一声：“父皇，儿臣有事禀奏。”

    吟皇贵妃悠然起身，皇上情不自禁的靠近我：“十一皇子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吟皇贵妃笑语殷殷：“皇上，十一皇子其实与北魏皇太子交好，这阿暖姑娘，还是十一皇子瞧见皇上喜欢，特地向北魏皇太子说道了说道，故而皇太子为了两国邦交问题，就委托十一皇子把阿暖姑娘敬献给皇上！”

    “臣妾借花献佛，皇上要怪就怪臣妾，臣妾甘受责罚！”

    容与站在吟皇贵妃身后，看着我微微摇首，那神情再告诉我，这一切与他无关。

    皇上根本就无暇分目光给她，道了一声：“赏，重重有赏。”

    长臂一甩，将我揽入怀中，“阿暖，真是世间少有美貌，一双眼睛更是顶级好看，你可是心甘情愿留在东晋？”

    藏于衣袖之中的手，慢慢的圈起成拳，垂下眼眸敛去眼中的寒意：“能伺候皇上，是阿暖此生福气！”

    皇上抑制不住笑的开怀：“好，没想到北魏皇太子如此识相，朕真没有看错他，可塑之才啊！”

    “皇上雄伟，威仪天下，北魏皇太子，自然心生敬佩！”我淡淡的说着，身体有些抗拒的想离开他的手臂之下。

    一瞬间，他的手移到我的腰上，不安分的在我的腰上摸了起来，视线微调，吟皇贵妃扬起的嘴角，容与跨越一步，吟皇贵妃伸手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扭头对他笑的慈爱无比。

    皇上的手越发的不安分，我挣扎了一下躲开，跪在地上。

    皇上立刻不悦的居高临下看着我，“北魏皇太子把你献给我，你这是不愿意？”

    跪在地上，轻咬嘴唇，昂着头带了一丝倔强：“启禀皇上，阿暖不是不愿，阿暖虽然是北魏皇太子送给您的，但是阿暖也希望皇上能怜我惜我，待我不要像路边阿猫阿狗一样！”

    皇上脸色稍霁，懂了我的意思，开口便道：“册封阿暖为从三品昭仪，在北魏的衣裳好看，终究是他国的衣裳，来人，命尚衣房给昭仪连夜赶工做几件衣裳！”

    静安公公在外面连忙称是！

    “多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我神色不变，不卑不亢地叩首。

    吟皇贵妃上前本想拉我起来，岂料皇上的手比她的手更快，率先把我扶起来。

    吟皇贵妃笑说道：“恭喜昭仪妹妹，贺喜昭仪妹妹，从今以后咱们要情同姐妹一起伺候皇上！”

    皇上的手再次欲圈着我，我恭敬的立在一旁：“皇贵妃姐姐客气了，您是宫里的老人，要多加照顾妹妹！”

    吟皇贵妃额上青筋一抽，“那是自然，皇上，昭仪妹妹初入宫廷，吟泉宫西偏殿还是空着呢！”

    把我献给皇上，还有我在她的眼皮底下住着，吟皇贵妃真是好算计！

    皇上认真思考了她的话，我柔柔的开口：“皇上，阿暖喜欢安静之地，皇贵妃娘娘这里每日其他妃嫔请安，甚是热闹，阿暖怕自己太闷，惹得皇贵妃娘娘！”

    皇上现在完全沉迷在我的美色之中：“静安！椒阁殿现在空着，收拾出来让昭仪住！”

    吟皇贵妃脸色微微变，我再一次跪地，沉声道：“多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妾先跟静安公公过去，皇上，臣妾等您！”

    皇上神色一紧，挥了挥手，我起身退了出去，静安公公带我出了门口，便道：“没想到阿暖姑娘会留下来，还当了皇上的妃妾，这真是世事难料啊！”

    我和颜悦色点头：“在皇上宴请皇太子之时，皇上多看了我一眼，皇太子自然而然要做这个顺水人情！”

    静安公公笑嘻嘻的说道：“姑娘好福气，上来就是从三品昭仪娘娘，在这后宫里有多少女子，终其一生只是一个美人，连皇上的面都见不着呢！”

    “借公公吉言！”我客气的说道：“还请公公找几个和善的宫女和太监，我在此皇宫人生地不熟，不想多生事端！”

    静安公公这个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就像一只老狐狸一样，眼神一闪便允诺道：“昭仪娘娘不开这口，老奴都会精挑细选找人伺候昭仪娘娘！”

    我感激的冲他笑了笑，一路和他行走到椒阁殿，空旷的殿外，这里够清静，也够偏僻。

    静安公公笑眯眯的说道：“昭仪娘娘不要看这里偏僻，这里可是先先太后住过的地方，一般人可是住不进来！”

    我恍然：“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吟皇贵妃听见皇上把这里赏给我，脸色都微变了呢！”

    静安公公尖细的嗓子，哈哈的笑了两声：“昭仪娘娘要谨言慎行，这皇贵妃说不得！”

    我佯装害怕，左右看了一眼：“多谢公公提醒，那我先进去了！”

    静安公公双手一摊：“昭仪娘娘慢走！”

    我跨进椒阁殿，先先太后住过的地方，静安公公特地提醒我，是在告诉我，这个地方好啊，住过先先太后，有灵气。

    进去看两个粗使的宫女，还没打声招呼，静安公公的声音再次响：“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北魏女，阿暖贤良淑德，特封为从三品昭仪，入住椒阁殿，钦此！”

    我缓缓的跪地：“多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下册封为从三品昭仪，不知道让这后宫多少人红了眼。

    接过圣旨，我成了东晋皇上的从三品昭仪娘娘，变成了东晋皇上的女人，这个身份，对上北周颍川王还是欠缺了一点。

    随着圣旨的落下，椒阁殿热闹非凡起来，我瞧着跪在地上原本的两个粗使的宫女，对着她们道：“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

    略微胖一点的宫女道：“启禀昭仪娘娘，奴婢名唤昔云！”

    另外一个宫女道：“奴婢名为紫燕！”

    “倒是好名字，原先你们俩都伺候谁的？”我微微夸奖道。

    昔云诚惶诚恐道：“启禀昭仪娘娘，奴婢们自小进宫，就在椒阁殿，至打先先太后去世，太后不让人动椒阁殿一分一毫，奴婢们便在这里行打扫之事！”

    “原来是这样的人，赶紧起来吧，本宫乏了！你们两个近前伺候吧！”说着我打着哈欠，往主殿走去！

    这么大的院子，就我一个人住，皇上果然对我厚爱，我斜靠在软榻上，手捻搓着佛珠，这晚上该如何过？

    外面的热闹趋于平静，却悄无声息的迎来了容千，他从上打量到我下，讥诮道：“你倒是有手段，不怕死的把自己献给皇上！”

    我坐直了身体，轻笑着看着他：“二皇子这是避开了多少人的耳目才到我这里冷嘲热讽？”

    容千一愣，片刻失神：“盛装打扮，你果然生得美丽，现在你成为了我父皇的昭仪，咱们俩相互合作怎样？”

    我越发的好笑看着他：“二皇子，九死一生的我才拥有现在的地位，我早就让你看出我的价值，请问前些日子你在哪里？”

    “您不觉得，您现在过来马后炮要跟我相互合作，太晚了吗？”

    容千一时语顿：“好事不怕晚，你怎么知道在你失踪的日子，我没有竭力救你？只不过绑你的人是吟皇贵妃，在这后宫之中，我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想要救你也力不从心！”

    眉眼微冷，仍然笑道：“想要跟我合作，那你就得先让我看到你的价值，毕竟在后宫里相互合作，都得看到彼此利用价值才好！”

    容千停顿的片刻：“你想让我做什么？”

    手中的佛珠飞快的捻了起来：“我是被吟皇贵妃献给皇上的，您的母妃不是身体好了吗？那就去皇后面前吹吹风，说吟皇贵妃送美人迷惑皇上，其目的是什么，不需要我提醒你了吧？”

    容千眉头微皱：“你想让吟皇贵妃和皇后干起来？”

    我扑哧一笑：“二皇子，你真不是一个合格的合作对象，这件事情就是检验你我要不要继续合作下去，若是不行，咱们一拍两散明白吗？”

    容千气恼，咬牙道：“你别太嚣张了，你只不过是从三品昭仪！”

    我眉头高挑：“我是从三品昭仪，没有什么了不起，但是容我提醒一声，你母妃也是从三品贵嫔，按九嫔之中排列，你母妃的位分在我之下，你母妃见到我，还得屈膝行个礼，所以我没嚣张！”

    容千气急败坏，“你给我等着，我必须和你合作！”

    “那慢走不送！”

    容千扭头大步离开。

    亏得椒阁殿现在人员不复杂，还没有人真正的注意到，这要有人真正的注意到，容千私下过来跟我见面，不得被人拿了把柄私通皇子，这个罪名，纵然有八张嘴我都解释不清楚。

    现在离晚上黄昏，只是三个时辰，三个时辰之后，我就会成为皇上的女人，想要活下去，就得跟无数个女人一样，挤破了头，费尽心思去争皇上的宠幸，日夜盼着皇上过来。

    倒抽一口凉气，这种感觉，真是太坏了！

    紫燕的声音从外面响起：“启禀娘娘，吟泉宫派人来了！”

    手上动作一停：“让她们进来！”

    红浮带了一个宫女而来，宫女上了年岁，模样倒也慈祥。

    红浮对我屈膝行礼，道：“奴婢参见昭仪娘娘，皇贵妃娘娘知昭仪娘娘身上有伤口，特命奴婢带了绣娘，过来抹平昭仪娘娘身上的伤口！”

    摸了摸我的伤口，佛珠套入手腕：“真是有劳皇贵妃娘娘如此心细，害怕我跟皇上行云雨之事，皇上瞧见我的伤口，问来处啊！”

    红浮面带微笑：“昭仪娘娘聪慧过人，也不想自己带如此伤痕，伺候皇上，让皇上厌恶吧！”

    我把衣衫褪去，露出伤口：“皇贵妃娘娘想得周到，我岂能不领情？来吧，马上就天黑了，晚了皇上可就来了！”

    红浮上了年岁的宫女递了个眼色，宫女把手中拎的小盒子打开，里面的银针还有颜料一应俱全。

    吟皇贵妃怕是容与告诉她要娶我的那一刻开始，就开始着手准备把我献给皇上了吧。

    宫女恭敬道：“不知昭仪娘娘喜欢什么样的图案？”

    我眼睛一转：“优昙花吧！”

    宫女言道：“昭仪娘娘信佛，优昙花佛教四大花之一，许多人会把优昙花和昙花弄混消了，其实是两种花，昭仪娘娘喜欢什么颜色？紫色，还是白色？”

    这个绣花的宫女，我喜欢，说话柔柔的，就跟人闲话家常一样。

    “你瞧着办吧，怎么好看怎么来，怎么遮住我这丑陋的疤痕怎么来！”

    “是！奴婢遵命！”

    银针戳着肉上传来密密麻麻的疼痛，忍受得了，忽略不了。

    红浮一直在盯着，生怕我长腿跑了一样，在这偌大的深宫里，我倒是想跑，跑不掉啊。

    整整一个时辰，快要结束的时候，我唤来了昔云让她去尚食房让尚食大人给我做一些小牛肉丸子。

    昔云应声欢天喜地去了。

    优昙花在我的伤口上徐徐盛开，把我的伤口遮挡的一丁点都看不出来，手摸在上面倒是有些凹凸不平。

    “这些颜料，以及奴婢的针法，不会让昭仪娘娘的肌肤红肿，昭仪娘娘只管放心，乍看之下，看不出来什么的！”

    我微微额首，穿上了衣裳：“我现在没有什么可赏你的，等过几日你过来，我赏你些东西！”

    宫女屈膝道：“昭仪娘娘客气了，这是奴婢的本分！”

    宛然拒绝，我不容她拒绝：“你若不来就瞧不起我，红浮劳烦你回去跟吟皇贵妃说一声，她找过来的宫女，瞧不起本宫呢！”

    红浮含笑道：“昭仪娘娘哪里的话，流烟，还不快向昭仪娘娘请罪，娘娘是瞧得起你！”

    流烟扑通一下跪地：“奴婢谢过昭仪娘娘，奴婢过几日定然前往，请昭仪娘娘放心！”

    我摆了摆手时，尚食房正好送膳食过来，为首的是华灼儿。

    红浮带着流烟退下，正好跟华灼儿擦肩而过，两个人对视一眼，各自不经意间瞥开。

    华灼儿走进来，永远是人未到，声先到，乖巧的像一朵盛开的白莲，濯清涟不妖，在根子底下已经黑透了。

    “奴婢尚食房华灼儿参见昭仪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手中捧着小牛肉丸子汤，跪在我的软塌下，我身体微斜，漫不经心的说道：“华灼儿，我能有今天，要怎么感谢你才行呢？”

    华灼儿高举着托盘：“昭仪娘娘，这是您的福气，跟奴婢又有何种关系？”

    我悠悠笑然：“尚食大人所言极是，这是我的福气，我成为皇上的女人，与你来说，最欢喜的事情！”

    华灼儿红润的嘴唇轻轻翘起：“与娘娘来说，也是幸事，咱们俩曾经说要成为人上人，娘娘现在成了人上人，再也不会有人欺凌娘娘了！”

    我伸手触碰了她托盘上的小牛肉丸子汤，滚烫滚烫的，再一次坐直了身体，伸手接过，没有让她起身。

    “对，以后你也会成为人上人，不会让人欺负！”

    掀开盅盖，轻轻的抿了一口，夸赞道：“多年来如一日，华灼儿的厨艺始终保持着最好的水平！”

    华灼儿微微抬起眼帘：“能让昭仪娘娘喜欢，是奴婢的福气！”

    我身体往前一倾，凑近她，举起了汤盅，对着她的头，慢慢的浇了下去，边浇边道：“其实我不喜欢，只是你认为我喜欢，从头到尾我都不喜欢，我和你，始终是谁自以为是，真是没有一个定论呢！”

    滚烫的汤汁儿连同牛肉丸子，从她的头上，缓缓的流淌在她的脸上，她只是轻轻的啊了一声，随即便咬牙切齿，双手拽紧，不发出任何一丝声响。

    “你喜欢吗？”

    倒完手中的汤汁儿和牛肉丸，我轻轻的问道。

    华灼儿眼中迸裂着愤怒的光，声音清脆：“回禀昭仪娘娘，奴婢也不喜欢，这个东西太过麻烦，为了它有嚼劲，必须要是黄牛肉，割下来之后清洗干净，得用木棍敲打，敲打完之后再用刀子剁碎，剁碎完之后还拼命的用筷子搅，若不是昭仪娘娘喜欢，尚食房早就没这一道菜了！”

    她身上全是飘香四溢的小牛肉丸子汤的味道，手中的汤盅，举起来落下砸在她的头上，一下子把她砸趴在地。

    汤盅真够结实的，把华灼儿的头都砸破了，它还好好的在我手上，没有丝毫破损。

    “没有你就换一道呗，我也不是非吃不可！”

    华灼儿趴在地上，鲜血从头顶流到她的脸颊上，我瞧着从软榻上起身蹲在她的面前，手中依然好好的拿着汤盅：“你看我对你多好，从来不会像你一样想着毁掉别人漂亮的脸，头顶的伤有头发遮盖，我对你还是姐妹情深的！”

    华灼儿嘴角泛起冷笑：“对，我让你伤了，你现在让我伤了，咱们打成平手，依然姐妹情深！”

    红唇勾起：“那我们要把这姐妹情深维持到什么时候呢？我现在是皇上的女人，你说我是祸害后宫呢，还是祸害十一皇子呢？”

    “你想让我做什么？”华灼儿脱口道：“你离他远一点，他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成就，你不能毁了他！”

    “啧啧！”扬起手中的汤盅，砸在她的面前，汤盅炸裂，碎片四溅，“你能毁了我，我就能毁了他，吟皇贵妃之所以把我献给皇上，你是帮凶之一。”

    “来，给我想一个办法，怎么来伺候皇上，又不能让皇上不碰我！”

    华灼儿身形有些瑟缩，抖动着双唇：“你现在是昭仪娘娘，伺候皇上乃是天经地义之事，你逃得过今天你逃不过明天！”

    甩手对她的脸，狠狠的就是一巴掌，笑道：“你说我今天晚上，叫十一皇子过来共度良宵，他愿不愿意呢？”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呢？我是一丁点小手段，让皇上以为十一皇子对我念念不忘，贪图我的美色，你说十一皇子是被打回原形呢，还是小命不保呢？”

    华灼儿双手紧紧的拳握成拳，从手掌中渗出细细血滴：“我把上清珠还给你，放过他，做你的昭仪娘娘！”

    甩了甩疼痛的手，微微摇首：“不需要，你喜欢上清珠你就留着，我送给你了我从来就没想过拿回来。”

    华灼儿眼中浮现震惊，被血染红的脸颊有些狰狞，低吼道：“你真的没有想过拿回去？不，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喜欢十一皇子，你一直把我当猴耍呢，归晚，是不是？”

    我一派沉寂，蹲在地上起身重新坐回软榻上，对她浅笑的开口：“想不出办法是吧，不到两个时辰就天黑了，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华灼儿目光闪烁着如利刀刃：“十一皇子不会那么笨，不是你想让他来他就会来的！”

    瞧着她脸上骇人的血迹，哼笑：“咱们拭目以待，你下去吧，本宫要休息了，下回千万不要端小牛肉丸子来！”

    华灼儿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双眼血红血红的看着我，她看了半响道：“我不会让你得逞，归晚，你就等着晚上伺候皇上吧！成为皇上真正的女人，这样任何人都不用惦记你了！”

    我没有生气，反而淡然：“但愿你是对的！”

    华灼儿离开。

    满地汤盅碎片，以及屋内弥漫着小牛肉丸子的味道让我产生了一种犯恶心的感觉。

    华灼儿没有我预料的那样，来帮助我不去伺候皇上，天色越来越晚，我的心沉的越来越厉害。

    容与也没有来，这不是在我预料之中的，天已大黑，昔云和紫燕打好了洗漱水：“娘娘，今夜皇上定会来，您还是早点洗漱！”

    我把她们都赶了出去，自己随便洗漱了一番，把衣裳穿好，坐在床上静静的等待着。

    不停的反问着自己，真是要做皇上的女人吗？

    不做皇上的女人，又如何能在皇上面前盛久不衰？

    不做皇上的女人，又能如何取得皇上信任借皇上之手对颍川王明辰良缓缓的折磨？

    月上柳梢头，依旧寂静无声，我不敢上床，倚靠在软榻上，昔云和紫燕一直在门口张望着，张望着皇上什么时候过来。

    突然之间，一双手停留在我胸口之间，我大骇从迷糊中惊醒，看见一脸凛冷硬的容与。

    “今夜皇上不会来，你可以安心的睡！”

    他沉着声音对我说道，压了压狂跳的心，慵懒的打着哈欠：“皇上今日不来，是你的手笔吧！”

    容与与我相视而对：“听你口气，有些惋惜？”

    我淡淡一笑出口：“十一皇子，皇上就在吟皇贵妃的宫中，当时你也在场，我又被吟皇贵妃让人拉出去洗漱，我不相信以你的聪明当时想不到我要被吟皇贵妃献给皇上！”

    容与冷漠的眉眼，讳莫如深，“我的确不知，她说向皇上来请求你我之事，我便信了！”

    眼中水波流转，带着讥嘲：“你也会相信别人？我怎么就不相信呢？”

    漆黑的夜，散发出低低的虫鸣声，烛光摇曳，把他的身影拉得极长，幽深的目光，一眼望不到头，让人抓不牢他眼底到底是什么？

    “今夜皇上没来，是你的手笔吧？”

    见他不说话，我又问道。

    容与面无表情的脸，带着一丝假笑：“难道你还希望他来，做他真正的女人不成？”

    霎那之间，空气中涌动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咽喉中的苦涩，让我凉薄的一笑：“我已经是他的昭仪娘娘了，拜你和你的母妃所赐，我有的选择吗？”

    “没有，既然没得选择，那我不如好好的当他的妃子，富贵无边，盛宠不断！”

    容与漆黑的眼睛，在烛光之下，逐渐转变成红色，语气淡漠：“这是你所想，那么你接下来会做什么呢？”

    我把我的衣裳拉开，露出白日刚刺的优昙花：“我接下来该做什么呢？按照你们所想的做，不然我还能做什么呢？”

    “你以为我想留下来？你以为我被别人当成手心里的宝，我不愿意？非得留在这里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伺候一个比自己爹还大的男人？”

    容与盯在我伤口上的优昙花，似醉非醉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剧痛：“归晚，你从不肯与我交心，我却对你执念已深，我们俩怎么了？我明明才是最靠近你的人！”

    触及到他眼中的伤痛，我突然不由自主的笑了起：“十一皇子啊，儿女情长不适合你，你要的是皇位，只有坐上高位才不会受人欺凌。”

    “我能成为皇上的妃子你应该感到高兴，至少我会念在我们是旧识的份上，顶多和你两败俱伤，不会要你的命！”

    容与缓缓的对我伸手，把我拉开的衣服，重新给我穿好，手缓缓的移到我的胸口，整个人也随之贴过来，我坐在软榻上，手撑着向后移，无路可退，僵硬着身体。

    他手臂环绕，脸颊贴在我的胸口，听着我跳动的心，道：“我放你走，离开东晋，去找拓跋君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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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5暗斗：你来我往

    我微微一愣，僵硬的身体动弹不了半分，慢慢的垂下眼帘，只看到他的头顶，瞧不见他的神色和眼神，更加不知道他说那句话，水分有多大？

    停顿着，揣测着，容与再一次开口，“我放你走，离开东晋，去找拓跋君叙！”

    霎那之间，我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被层层冷意包裹，抬起手，放在他的肩头上推了推，“十一皇子，你放我走，挖了多大的陷阱等着我？”

    容与坐直身体，眉头拧起：“你不相信我放你走？”

    他的言语夹杂着怒气，我微微笑然相对：“我更加相信，你要把我逼到绝路，反过来让我求你，到时候你就能顺理成章，操纵于我！”

    容与沉吟片刻，冷然道：“我怎么感觉你想得到这样的权力，你想驾驭这样的权利，所以不愿意走？”

    “归晚，拓跋君叙你都不愿意去找他，你留下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或者说，你能坐上皇上的妃子，是你一步一步算计来的？”

    我的眉头蹙成了团，和他对视：“你想怎么说，都可以，反正你所对我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不相信的！”

    容与一双黑眸，紧紧的锁住我，停顿了半响：“北魏皇太子是一国储君，现在没有成为北魏的皇上，他身后的那个人支撑着，他跟北魏的皇上没有区别！”

    “他拥有这样权力的人，你都不愿意跟他走，你也不愿意再去找他，你却贪恋东晋的权力，对于现在昭仪的位子不肯舍弃！”

    “归晚，想当初你除掉虞家只是一个开始，虞山承并不是你真正的仇人，你真正的仇人想要报仇的人，还在东晋，是一个身份尊贵的人！所以，昭仪娘娘的位置，你是带有算计的！”

    “你恰到好处的算计我什么时候回来，你利用容千把你带入皇宫之中，或许，你在算计之中小小的疏忽，这个疏忽让你受了伤，但是结局是你预想之中的，我来救你了！”

    我心中一震，呼吸有些喘，不甘示弱的人和他对视：“十一皇子你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大了，想象真是越来越丰富了！我能说什么呢？”

    容与凑近我，彼此呼吸交汇，俊逸的脸颊平添几分凌厉：“你恐怕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你越是说谎的时候，就越喜欢直视别人的双眼，明明已经开始闪烁了，却装作什么都不在乎！”

    “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我来帮你做！”

    有些喘的呼吸，慢慢的被我调整了，“容与，我不会离开，不管你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我都不会离开！”

    容与突然伸手紧紧的捏住我的肩头，带着咬牙切齿般的低吼：“你就甘愿伺候我的父皇，做我父皇的女人？”

    这么失控，不计后果的他，真的让我有刹那间的错觉要信任他，最终我轻声道：“我去北魏，找到了北魏太子，也会陷入权力漩涡，在这里，一样的！”

    现在明辰良在东晋，一时半会走不了，那我就和他周旋，如果他回到了北周，我就想办法去北周，他不家破人亡，不得善终我决不罢休。

    容与赤红的双眼，浮现了一丝凉薄：“权力的漩涡，我们都逃不了，归晚，你会为你的选择，付出代价的！”

    “伺候皇上吗？”我幽幽的开口，肩膀很疼，他没有松手的打算：“女子本就是浮萍，无枝可依，找到天子做依靠，不是万幸中的万幸吗？”

    容与极其缓慢的松开了我的肩头，肩膀微微颤抖，指尖一点一点的泛白，手背上青筋四起，双眼仿佛鲜血随时能滴落，骇人不已。

    我眼中闪过隐忍：“十一皇子，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莫让他人抓到了把柄，妃嫔和皇子通奸，此一项罪名，就能让你万劫不复了！”

    容与把手缓缓的放下垂于两侧，起身慢慢的后退，寂静的夜色中，摇曳的烛火之中，他眼中的血光，让我越发心惊，比面对皇上还要心惊。

    他离开，火光摇曳，我瘫坐在软榻上，桌上的茶盏，被我拿起，用力的磕在桌子上，茶盏炸裂，碎裂的瓷片刺进我的手掌。

    瞬间我的手掌血肉模糊，鲜血流个不停，昔云听到声音在外面焦急道：“娘娘，奴婢进来了！”

    鲜血滴答滴答地落在软榻上，昔云走进来，大惊失色：“娘娘，奴婢这去太医院叫太医！”

    我点头：“注意一下口风，不要让他人拿了把柄说了去！”

    昔云转身就离去，也没有给我包扎一下。

    慢慢的从软榻上起身，用手捡着地上的碎瓷片，一片一片的捡起来，扔进门口巨大的瓷瓶中，手上的裂痕，越来越严重。

    鲜血流的越来越快，让我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夜里太医前来，替我包扎的手，一夜过后，整个东晋后宫都知晓新进的昭仪娘娘，没有等到皇上的宠幸，恼羞成怒砸了茶盏，把手给砸伤了。

    我这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惹得后宫女子，个个在私下里说着我肚量小，个个说我是狐媚子要惑君。

    反复的看着自己包裹严实的手，伤得很奇妙，这些不利我的话，自然而然的传到皇上的耳中。

    皇上没有生气，反而呵呵的让静安公公给我送来了不少东西，还顺便带了一个女子。

    我瞧了这女子，静安公公满脸堆着笑容道：“这是新进的宫女，老奴瞧着她机灵，特地挑选给昭仪娘娘！”

    我颔首：“长得模样倒是俊俏，不知芳龄几何，叫什么名字！”

    女子对我一派陌生，俯身跪地道：“奴婢今年十八，名为未凉，参见昭仪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京城最大制衣坊的姑娘，那个曾经陷害过拓跋君叙偷看宁含玉的姑娘，未凉。

    手微微扬起：“起来吧！”

    未凉福身道谢：“谢昭仪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侧目看向静安公公：“倒是一个机灵的姑娘，多谢公公厚爱，本宫这手其实是昨日不小心，并不是什么脾气！”

    静安公公恍然：“昭仪娘娘好生休养，今日若无意外，皇上定然会翻昭仪娘娘的牌子，来昭仪娘娘椒阁殿！”

    我浅浅笑道：“谢谢公公提醒！”手往旁边一伸，昔云双手奉上锦囊，锦囊里装的是金瓜子儿，满满一锦囊，被塞进静安公共的手里。

    静安公公掂量了一下，笑眯眯的说道：“昭仪娘娘真是太客气了，老奴只不过是做了分内的事情！”

    我小心翼翼，带着丝丝讨好：“我在宫中，一切仰仗公公，公公要有什么事儿，千万要不吝赐教！”

    静安公公点点头：“昭仪娘娘放心，老奴心中有分寸！”

    我再三道谢，送走了静安公公。

    冷冷的瞅了一眼未凉，淡淡的开口道：“既然来到宫里，那就好生的伺候着，若是我发现你存心不良，别怪我手下无情！”

    未凉再一次双膝跪地，俯身行至大礼：“奴婢衷心耿耿于昭仪娘娘，若有二心，天打雷劈！”

    发出这样的毒誓，容与你把安插在我身边，我所有的事无巨细你都会一一知晓。

    晌午时分，皇后娘娘身边宫女摇光，来请我，话里有话道：“奴婢参见昭仪娘娘，娘娘受伤的手，可是好些？”

    看着恭敬的摇光，我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瑶光姑姑赶紧免礼，不知姑姑前来何事？”

    摇光低声恭敬道：“回禀昭仪娘娘，娘娘受伤没有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设宴于长门宫，给娘娘压惊！”

    我的手一下子拍在脑门上，满满的自责：“看我这记性，忘记了北魏和东晋不同，没有给皇后娘娘请安，真是罪大恶极！”

    摇光眼中出现一抹轻蔑，越发恭敬的安慰我道：“不知者不罪，昭仪娘娘不懂东晋的规矩，想来是吟皇贵妃没有告知昭仪娘娘，不怪昭仪娘娘，吟黄贵妃错误在先！”

    我变得有些唯诺，“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问清楚皇贵妃！”

    摇光眸色一寒：“昭仪娘娘需要准备一下吗？若是不需要，咱们现在就去长门宫，若是需要，奴婢在此等候！”

    “请姑姑稍等！”说完我转身进了房。

    未凉在我身边伺候，头上的珠花玉翠全被我摘了下来，红艳的嘴唇，使劲的擦了擦，穿了一个不乍眼的衣裳。

    摇光刚刚已经在试探我和吟皇贵妃的关系，还在挑拨我和吟皇贵妃的关系，我想让皇后跟吟皇贵妃干起来，皇后却想着做黄雀，看着我和吟皇贵妃干起来。

    宫里的女人真是没有善茬，各自为营，撇清关系，借刀杀人。

    未凉一句话也不吭，帮助我简单的收拾了一番，就走了出去。

    摇光看见我华服脱下，珠花没几只，眼神不由得一暗：“昭仪娘娘，是有人怠慢了您吗？”

    我假装不知她的眼神，笑着回答：“我身为皇上的女人，在这后宫之中，要么是宫女，要么是姐妹，谁能怠慢于我？摇光姑姑多虑了！”

    摇光含笑道：“昭仪娘娘若是受了什么委屈，一定要告诉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定然会给昭仪娘娘做主的！”

    我道谢：“多谢摇光姑姑提醒，姑姑先请！”

    摇光率先而走，我紧跟其后，就带了未凉，剩下的人都在椒阁殿。

    长长的宫道，阳光从云层中射下来，一半阴凉，一半明媚，就像人心，时而明亮，时而阴沉。

    好与坏，坏与好，终究没有一个定论。

    长门宫到也不热闹，吟皇贵妃已经来了，还有林贵嫔，皇后娘娘坐上首位。

    我走进去行礼：“臣妾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客气的说道：“昭仪妹妹免礼，这受伤了，本宫还叫你出来，真是心中略愧啊！”

    我被未凉扶了起来：“皇后娘娘管理后宫，母仪天下，都不言累，臣妾这小小的受伤，又算得了什么？”

    皇后闻言，挑着眉面带笑意：“昭仪妹妹嘴巴可真够甜，也难怪皇贵妃妹妹要把你引荐给皇上了，别说皇上，就是本宫看着，心中也欢喜啊！”

    我又转身向吟皇贵妃行礼，吟皇贵妃笑容得体：“皇后娘娘欢喜最好，说明昭仪妹妹惹人疼爱，瞧，昨日把昭仪妹妹献给皇上，今日连贵嫔妹妹都起身给皇后娘娘请安了，昭仪妹妹可真是自带喜事啊！”

    林贵嫔起身跟我一起相互行了一个礼，回首对吟皇贵妃道：“皇贵妃姐姐目光如炬，妹妹的身体早就好些了，皇贵妃姐姐忙着给皇上献美人，自然不知道，妹妹已经向皇后娘娘请安多次了！”

    吟皇贵妃用帕子掩盖了一下嘴角，“瞧我，贵嫔妹妹身体大好，本宫都没有送上贺礼，回头补上，皇后娘娘您看如何？”

    皇后瞧着我道：“皇贵妃不能厚此薄彼，只给贵嫔妹妹准备贺礼，不给昭仪妹妹说不过去啊！”

    吟皇贵妃眼含笑意：“皇后娘娘身为六宫之主，还没有给昭仪妹妹赏赐，妹妹我只是一个皇贵妃，怎么可能僭越在皇后娘娘前面呢？”

    “所以妹妹，给贵嫔妹妹送上贺礼，恭祝她身体康健。昭仪妹妹就等皇后娘娘赏赐之后，妹妹我再去送上贺礼！”

    皇后没有让我坐，和吟皇贵妃你来我往，林贵嫔夹在他们中间，嘴角含笑，就是能把她们踢到自己身上的球，再重新踢回去。

    林贵嫔屈膝对吟皇贵妃道：“多谢皇贵妃姐姐厚爱，妹妹吃着太医开的药，旁的用不着，多谢皇贵妃姐姐惦记，等得空了，妹妹亲自上门道谢！和昭仪一起！”

    又把我牵扯上了，所以我不开口，便听见她们三个在这打哈哈吗？

    思量了一番，最终决定闭嘴，听着这三个女人刀枪剑戟，

    林贵嫔见我没有接话，话锋一转：“皇后娘娘，昭仪好似不愿和我一起，臣妾邀约不到，真是略感羞涩！”

    皇后嗔怪的看了一眼林贵嫔：“你说，前些日子你成天病着，昭仪是吟皇贵妃引荐给皇上的，有的时候，是要避嫌的！”

    吟皇贵妃眼中颜色一跳，无辜的反问：“要避什么嫌啊，北魏皇太子盛情难却，本宫也是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接下这活，好在昭仪妹妹，欢天喜地愿意伺候皇上，这才让臣妾略感欣慰！”

    皇后端起茶盏饮着：“皇贵妃这样一解释，本宫就懂了，本宫先前还以为是皇贵妃擅自做主，瞧见皇上喜欢北魏的阿暖姑娘，去求得北为皇太子！”

    我心里微微一动，屈膝行礼道：“皇后娘娘，您的话说错了？”

    皇后饮水的动作一顿，来了兴趣问道：“本宫哪里话说错了，快来说道说道啊！”

    我轻笑一声，让自己看着单纯起来：“吟皇贵妃没有向皇太子说道说道，是十一皇子，皇太子入京以来，是十一皇子招待的！”

    “若不是十一皇子，一直在暗示着皇太子，臣妾也入不了宫，伺候不了皇上，所以跟吟皇贵妃无关，跟十一皇子有关系！”

    一个人害怕什么，就让他失去什么？

    打蛇捻七寸，吟皇贵妃的七寸，就是她没有孩子，容与现在是她的利器，她想继续尊荣下去，除了维持地位不倒，还得有容与来傍身。

    皇后笑的那叫意味深长：“十一皇子可真是能干的很，本宫一直觉得他能干，却没想到这样能干，皇贵妃妹妹捡了一个好儿子，不知道羡煞宫中其他多少人呢！”

    吟皇贵妃笑容维持，平波无奇：“大皇子才是最能干的，皇上最喜大皇子，这是宫里众所周知的事情，容与跟大皇子比起来，天差地别的，就跟云泥一样！”

    林贵嫔轻笑出口：“皇贵妃姐姐此话说的，让妹妹想起了，烂泥之中的浑水，都大着胆子，想照云，照月呢！”

    皇后脸色微暗：“贵嫔妹妹所言极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事儿多着呢，皇贵妃妹妹你说是不是啊！”

    吟皇贵妃轻笑诧异道：“那也得吃得着才行，吃不着也是白想，皇后娘娘您说呢？”

    皇后轻轻把茶盏放于桌上，轻咳了一声：“昭仪怎么还不坐下，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宫苛责于你呢！”

    我屈膝谢恩：“皇后娘娘执掌东晋皇宫多年，臣妾在北魏也有耳闻，都说皇后娘娘大德，这苛责之说，皇后娘娘真是折煞臣妾，臣妾出来东晋宫廷，一切都是仰仗吟皇贵妃，十一皇子！”

    我把所有的问题都抛向吟皇贵妃，就是要让皇后知道，我之所以能进皇宫都是吟皇贵妃的错。

    我的本意是不想进宫的，可他们偏偏让我进宫，我与她们心中有恨，我相信这是皇后乐意看到的事情。

    皇后眼角一飞：“皇贵妃听见没有，昭仪对你可是感恩戴德，你寻得机会，定要好好与她培养感情！”

    吟皇贵妃笑容一深：“都是自家姐妹，不培养感情也如同皇后一般深厚，贵嫔妹妹你说是不是啊？”

    林贵嫔呵然笑道：“皇后娘娘是六宫之主，自然有威仪在。昭仪妹妹和皇贵妃姐姐姐妹情深，哪里是妹妹能横插进去的？”

    “所以妹妹我就不去掺合这个热闹了，大家都是伺候皇上的人，见外的话就不要说了！”

    皇后笑得得体：“是啊，皇贵妃真是够见外的，自家姐妹见外什么，让昭仪拘束了！”

    我笑的温柔：“听皇后娘娘皇贵妃，贵嫔娘娘说话，臣妾受益匪浅！”

    “还是昭仪妹妹会说话！”吟皇贵妃笑眯眯的说道：“今日在皇后娘娘这里用膳，臣妾的肚子都饿了呢！”

    皇后眼睛一斜：“传膳！”

    一顿中膳的如同嚼蜡，吟皇贵妃没有讨到好，也没有落于下风，皇后也没有从吟皇贵妃手上讨得好，也没有落于任何下风之地。

    林贵嫔在中间调和，没有真正的得罪吟皇贵妃，也没有看着刻意想巴结皇后一样。

    而我这个新晋的昭仪娘娘，在她们的你来我往，刀枪剑戟之中慢慢的选战营。

    走出长门宫，吟皇贵妃瞥了我一眼：“昭仪妹妹，不想伺候皇上，你也不能让自己的手伤了啊！”

    我把手举起来给她看：“皇贵妃，您可真够厉害，本来我要叫您一声母妃，现在你硬生生的逼着我叫您一声皇贵妃姐姐！”

    吟皇贵妃掩唇一笑：“本宫当不起你的母妃，当你的姐姐也挺好，你说你这样为了得不到的人受伤，值得吗？”

    我把手向前靠近她：“谁说的？皇贵妃姐姐就没听宫中里的人说，妹妹我是昨日得不到皇上的宠爱，今日把手砸伤，就是为了让皇上心疼的嘛？”

    吟皇贵妃笑容越来越深：“阿暖姑娘，不，归晚，别人不知道你，本宫还不知道你吗？明眼人不说暗话，你瞧我们家容与的眼神跟常人是不同的！”

    跳动的心房随着吟皇贵妃的这句话，漏跳了一下，笑容一扬：“皇贵妃娘娘，您既然知道我是谁，您就应该知道我和他的恩怨，对一个彼此都想杀死的人，眼神自然与常人不同！”

    吟皇贵妃咯咯的笑了起来：“本宫是过来人，少在本宫面前装腔作势，小女儿家的心态，逃不过本宫的眼睛！”

    “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你这一辈子是皇上的女人了，本宫不允许任何乱七八糟身份低下的女子来染指于他！”

    如果不知道还真以为容与是她亲生儿子，屈膝行礼道：“臣妾知道他是干大事的人，臣妾也没想到去染指于他，倒是皇贵妃您，一定要好好管住他，别让他没事儿就往我的寝宫跑！”

    吟皇贵妃脸色微沉：“他往你的寝宫跑？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的！”

    笑容璀璨：“信不信随您，若有一天皇上抓到了，您可就什么都没了！”

    说完我后退几步转身，直接带着未凉就走，未凉是容与安插在我身边的，我今天和吟皇贵妃说的话，以及今天在长门宫说的话，她都会一字不落的转达给容与。

    容与做过的事情不会否认，尤其是吟皇贵妃问他的时候，他断然不会否认昨日在我的寝宫。

    日头偏西，未凉摆弄着熏香，清香清香的也会是好闻，我眯着眼睛看的烟雾渺渺：“你是懂香料之人？”

    未凉恭敬的回答：“奴婢不懂香料，奴婢懂染料，染布的染料，奴婢懂！”

    不吝啬自己的夸奖：“这倒是一个吃饭的好技能，在外面布衣坊，不但能解决温饱，还能赚些银两！”

    未凉微微一笑：“娘娘所言甚是，奴婢自小是孤儿，因为懂得染料，倒也没有真正的饿着！”

    熏香里的烟雾，弥漫在整个房间里，仿佛置身于仙境，让人容易犯着迷糊。

    我刚欲开口，身体一轻，皇上把我拦腰抱起，“爱妃可真是有情调，这烟雾缭绕，朕甚是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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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6见信：滚床单了

    身体悬空，脸色大惊，反应过来，皇上已经把我放在床上，松弛的脸颊，嘴角凑了过来，要吻我的唇。 我偏头错过，皇上一下子吻在我的脖子上，屋里的烟雾越来越大，大的我都看不清站在屋子里没有走的未凉了。 皇上晕乎乎的砸着嘴，“爱妃的味道可真够香甜的！” 拽紧的手指慢...

    “康王殿下钧旨，着庞德、马忠、成廉、魏续四人率军设法接近袁绍军粮仓，将袁绍军粮仓焚毁，并乘机抢占邺城或魏郡，坚守等待后军接应，钦此！”马忠念道。

    随即，我转身离开了房间，来到外头走廊上，本想给秦天展打个电话问问情况的。

    遇上冷冷的气温，南宫兜铃顿时舒畅，冰凉凉的，好舒服，感觉发烫的皮肤也随之降温了。

    看了一下这些数据，权限还没有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拿到二星权限。

    巨人陷入了焦灼不安，不停打着转，深怕裴子云突然出现在它身后攻击。

    路晞芃转身走进了雨中，尉迟弘看着他的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茫茫雨雾中，想着即将亲身参与见证的那场盛大婚礼，还有眼下他和乔嫣的处境，不觉怅惘叹息。

    上面建立着三座坚固的永久性传送门，分别对应着暗夜边防军，钢铁部落以及真理圣教军。

    而高阶鸦人，则是在德拉诺开始破碎的第一时间，就把通天峰变成了自己的坟墓。

    雷铜本还想劝阻，可刘循已经厉喝道：“军令如山，休得多言，再有违抗，张任就是下场！”想起大牢中被折磨得遍体鳞伤的张任，益州军诸将无不打了个寒战，再不敢多言，默默下去准备去了。

    崆峒三老，特长是七伤拳……王伟从铁奎那里提取过七伤拳，王伟暂时也没有选择崆峒三老作为提取目标。

    不过眼下还是以休养生息为主。夷州方面要支援菊花港不难，但是尽可能的开发一下辽西地区的生产力却也是不能不管的事情。

    花顺风的的新房是在原来花长念家住的旧屋上新起的两间大房子。因着做新房，院里猪圈和鸡棚搬到远的那一边去了。旁边还有四间，是二房三房的新房子，还没住进去，都落了锁。钥匙却是在李氏手里。

    “我是被地球上的光门吸进来的。一进入这里后，我就在这里面生活了一百多年。至于是一百多少年，我已经数不清了。”余素素说道。

    情绪一下子由好到坏，这个过程让自己真的难以控制住，而且很是伤人心。

    “不怎么喜欢。”风行想起自己以前的一些黑色经历，要知道因着他的家世，他竟被人下过药的，幸好及时发现，害的他抱着冰柱子睡了一晚。

    如果是以往，金启武就是当众听到那些话也不过就是扭头，充耳不闻闭口不言，老爹老娘说过，将心比心，这种心思他也明白，不然不会日次苦口婆心的在这里说道。

    无数的沙狼已经把他们包围，路欣雪眼露绝望，看来，今天就是他们的死期。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有一个念头：能和北山一起死在沙漠中，也不孤单。

    “应该是钩须大人的魔魂，只出现了一瞬就被人摄走。”徐言点头说道，虽然他点头，可是这番话却说得似是而非。

    李雪只当作目光随意扫过似的转开了头，继续跟邓基地长交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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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7算计：谁是黄雀

    翻来覆去看着包扎好的手，周见信恭敬的立在一旁，声音温良的叮嘱：“昭仪娘娘，切勿沾上了水，过个三五天结痂之后，再拆掉包扎，上药不会留下痕迹！”

    轻轻的把手放在桌子上，露出来的手指敲打在桌子上，眼皮一抬，看着他：“周太医，家人都在京城之中吗？”

    周见信微微一愣，回禀我道：“回禀昭仪娘娘，微臣十几年前举家搬离京城，微臣也是近两个月才回到京城进了太医院！”

    “搬到哪里去了？”我问的漫不经心。

    周见信道：“微臣的家里还有一老母，现在住在漠河以南！”

    “周太医住了个好地方，漠河又称为北极乡，可以看到北极光的地方，离天空极近！”我染了点点笑意说道：“就是冷了一些，夏季只有半月，剩下都是寒冷！”

    周见信微微额首：“娘娘真是博学多才，漠河的极光极美，家母甚是欢喜，虽然冷了些，贵在人无忧！”

    我回以微笑，神色淡然：“人无忧就好，世界上这样那样的事情太多，贪嗔痴念也太多，能无忧，是上天恩泽！”

    周见信小心酌句，道：“娘娘看得通透，微臣望尘莫及！娘娘若是没有什么事儿，微臣明日下午，过来给娘娘换药！”

    见他要走，我站了起来：“周太医慢着，本宫在宫里有一宫女也受了伤，周太医随本宫过去给她瞧一瞧可好？”

    周见信神色一幽，背起药箱：“受伤的宫女在哪里？微臣可以自己过去！”

    我撇开昔云和紫燕，带着他往外走：“是本宫的贴身宫女，不小心受的伤，本宫瞧着心疼，本不想劳烦周太医，可又觉得太过心狠！”

    “医者父母心！”周见信言道：“生命无贵贱，受的伤都可以医治！”

    我悄然回眸一笑：“周太医宅心仁厚，孩子多大了？”

    周见信面色一僵，略带迟疑道：“回禀娘娘，微臣尚未娶妻生子！”

    瞬间深深不解出口：“周太医身为御医，就算王侯将相家的贵女也是娶得的，怎么迟迟未婚配？”

    周见信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昭仪娘娘，受伤的宫女，是如何受伤的？”

    眉间清秀，就算经过岁月的洗礼，倒也给人好看温文尔雅之态，怪不得顺婕妤对他念念不忘，若是嫁给这样的人，相敬如宾大约能幸福到老。

    神色没什么变化，转角来到未凉的房间：“这孩子不小心把自己抓伤了，伤痕太多，本宫瞧着不忍！”

    说着我伸手敲了敲门，听见里面有水声传来，我这左右洗漱看好手，都过去一个半时辰了，未凉还在浸泡身体，看来皇上对于她的宠幸，她也是极其厌恶的。

    厌恶一个人，还躺在他身下呻吟，真是越来越抓心挠肺的想知道容与到底拿了人家什么把柄，让一个小姑娘不要清白。

    停顿了半响，未凉头发湿漉漉的来开门，我没等她开口，就率先道：“本宫请来的太医。你躺在床上，让太医给你瞧瞧！”

    未凉难以置信的看着我：“娘娘，奴婢没事的，恳请娘娘不必为奴婢操心！”

    我伸手抓住她的手，把她往屋子里带，带到床边，把她按趴在床上，拉开她的背：“别让本宫心疼，周太医是好人！”

    背上的伤口被水泡的发白，一道一道的触目惊心，周见信眉头没有皱一下，把药箱放下打开，对未凉道：“姑娘趴着别动，我这边给姑娘上个药就好！”

    我退立一旁把位置让开，周见信把药粉倒在她的背上，她死死地咬住一块帕子，把疼痛吞入口中。

    而后周见信留下药粉，离开了。

    他一离开，未凉就穿上了衣服，跪在我的面前：“奴婢斗胆问昭仪娘娘，如此言而无信的目的是什么？”

    瞧着她恭顺，脸色依然惨白，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在这后宫之中，你懂香料是不够的，太医院有人，才是真正的好！”

    未凉微微把头一抬，一双眼睛血丝遍布：“娘娘想利用奴婢身上的伤，来达到把太医弄到椒阁殿得目的！”

    我坦荡的承认：“有这么一个想法，毕竟皇上宠幸我的日子在后面，身上的伤只会变本加厉，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没有！”

    未凉咬了咬牙齿：“奴婢明白了，奴婢定然好好配合娘娘，不会让娘娘有任何失望！”

    我又狠狠的摸了她两把头顶：“我可以试着相信你，我也愿意相信你对我忠心耿耿，可是你身后的那一个人，太可怕，让人不得不防！”

    未凉怔了怔：“奴婢身后没有人，娘娘多虑了！”

    收回手摆了摆：“好好休息吧，把身上的其他地方也擦擦药，不要留下疤痕才好，记得喝下避子汤，别怀了龙种，有人想弄死我！”

    未凉叩首道：“奴婢明白！”

    我对宫里的人来说，我就是北魏的女子，一个他国的女子若是怀上了龙种，不是欢天喜地的事，而是要人命的事！

    回去之后打了个盹，天未亮就梳洗打扮，皇上宠幸完这么大的事儿，得向皇后报备。

    我去的也怪早的，比我早的人更多，在宫里排的上名号的妃子，都来了，皇后的长门宫，都快挤不下了。

    皇后挥了挥手，让请过安之后的妃嫔们，就离开了。

    留下几个我都认得的。

    林贵嫔率先开口笑道：“昭仪生的俊俏美丽，这一夜皇上宠幸之后，皇贵妃姐姐您瞧，昭仪眉间都带了风情，这让妹妹想到，曾经皇贵妃姐姐，似第一次被皇上宠幸之后也是眉间略带风情！”

    吟皇贵妃掩唇讥笑过去道，“贵嫔妹妹可真是喜欢打趣本宫，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贵嫔妹妹还记得这么清楚，真是有劳妹妹了！”

    皇后招呼我坐下，不理会她们两的明嘲暗讽，敦厚的问道：“昭仪可还习惯，有没有觉得什么不妥？”

    “启禀皇后娘娘，能得皇上宠幸，臣妾之福！”

    皇后浅笑嫣然：“那就好，皇上到现在还未早朝，昭仪赶紧回去伺候皇上，别再耽搁了！”

    屁股还没挨到板凳上，我又站了起来：“是，臣妾这就回去！等改明儿再过来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笑得璀璨：“昭仪是一个懂事的姑娘，本宫欢喜，摇光，派人把赏赐送过去，跟宫里上上下下的人说，不要怠慢了昭仪娘娘！”

    摇光应声：“是娘娘！”

    我对吟皇贵妃和林贵嫔微微行礼后退出去，走到长门宫院子里，听见尖锐的声音，禀道：“大皇子给皇后娘娘请安！”

    我立在半路，等待着，容琚我对他的第一印象，出手就是杀人，锐利的眼眸尽是薄凉冷酷。

    容琚被太监引进来，目不斜视的走进长门宫主殿，我站在一旁，直接被他无视掉。

    我的眼睛随着他的身形，进了长门宫主殿，瞧见林贵嫔出来才收回视线。

    林贵嫔走过来挽住了我的手臂：“昭仪，咱们两个一起回去吧，路上也能有话说道说道！”

    我跟她还没走，吟皇贵妃就出来了，睥睨的看着我和林贵嫔嘴角勾起淡淡的笑，越过我们道：“两位妹妹感情可真是深厚，让本宫嫉妒的很！”

    眼中闪过谦卑，林贵嫔笑着接话道：“皇贵妃姐姐真会说笑，大家都是伺候皇上的人，不能单单因为皇贵妃姐姐把昭仪献给皇上，我们这些做妹妹的就不能接近昭仪，对不对？”

    吟皇贵妃眼角飞起：“贵嫔妹妹嘴巴真是越发利索了，最近贤妃娘娘身体有些不适，贵嫔妹妹你还是跟本宫一块去看看她吧，至于昭仪现在要回去伺候皇上，你们俩走不到一起！”

    林贵嫔眼中光芒一闪：“贤妃生病赶紧叫太医啊，她肚子里可是怀了龙种，不可小视啊！”

    我慢慢的把自己手臂一抽，再一次行礼：“皇贵妃姐姐，臣妾先行告退，皇上该醒了！”

    看向林贵嫔微微点头，点完之后转身就走。

    苏以若怀了身孕现在身体不适，谁往前面凑，万一有个摔跤三长两短，八百张嘴都说不清楚。

    在宫道上思量着，如何能见到明辰良时，看见华灼儿端着点心而来，身后跟了几个人。

    对我屈膝行礼，她身后的几个人先行上前，她停下了脚步，端着托盘，转身来到我的面前。

    我让昔云先行走了几步，华灼儿上来就是恭维我：“恭喜您，被皇上宠幸，今天整个后宫都知道，皇上到现在还没有起来上早朝呢！”

    瞧着她得意，头上看不见伤痕的样子，我点头：“昨天晚上可把我累坏了，才能把皇上伺候的如此舒舒服服！”

    “当然，可能有一件事你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在房里伺候皇上的时候，十一皇子就在房门外，听声儿呢！”

    华灼儿脱口而出：“休的胡说骗人，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昨天晚上十一皇子压根就不在皇宫之中，在你房门外听声儿，你觉得你自己是谁？不过伺候了他短短的几天，就能在他心中留下深深的印记？”

    我眨了眨眼睛，看着她清秀的小脸有些扭曲，“有些事情是不足为外人道也，有些事情是隐藏在心中的秘密，对了，北周的颍川王最近有没有问你有关上清珠的事儿？”

    华灼儿变得警惕起来：“你什么意思？上清珠到底有什么秘密？”

    伸手掀开她托盘里的盘子，里面的点心是奉给皇后的，精致极了，我随手拈了一个出来：“上清珠有什么秘密，你自己亲自去问，我相信他会告诉你的！”

    华灼儿盯着我手中的点心：“你胆大包天的都敢用皇后的东西了，你真把自己当成皇上的宠妃了吗？”

    她不说还好，一说，我抬起的手，往她托盘上用力一砸，她没有托稳，哐啷一声，托盘掉在冰冷的青石砖上。

    手中的点心随之落下：“尚食大人你怎么能如此不小心呢？你若是对皇后有什么不满，本宫可以直接告诉皇后，你也不用把皇后招待大皇子的点心给扔在地上啊！”

    华灼儿看着一地的碎渣，咬牙对我咆哮：“归晚，你现在只管嚣张，我看你能嚣张到几何！”

    巧笑嫣然，笑语殷殷：“本宫是皇上的宠妃，你说本宫的嚣张的几何，倒是你，一个小小的尚食大人想跟本宫斗，本宫能把你给捏死了。”

    华灼儿有些不甘示弱：“昭仪娘娘，日子还久，你不可能一直被宠幸下去！”

    “拭目以待！”

    说完我挂着笑脸而走。

    华灼儿恶狠狠的看着我，我知道我的这一提醒，她肯定会从上清珠上打主意，明辰良我给你送一个女儿去，你可得好好接着才行。

    慢慢悠悠的回到了宫里，未凉没有卧床休息，站在门口等你，手上拿着一个香囊，双手奉上：“启禀娘娘，奴婢亲手给娘娘做了一个香囊，安神静心的香囊，请娘娘笑纳！”

    安神静心的香囊，我带有一抹深意的接过来，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眉头微蹙：“这味道倒是怪异的很，不过谢谢了！”

    未凉恭顺的说道：“娘娘客气了！”

    把香囊挂在腰上，走进了房间，皇上已穿戴妥当，眼中的光芒就像野兽吃饱了一样。

    “爱妃昨夜可有伤着？”皇上问的暧昧。

    我走过去依偎在他的怀中：“能和皇上共赴巫山云雨，臣妾的福气，不过皇上，下回可不要贪睡，免得宫里上上下下，说臣妾魅惑君主！”

    皇上双手牵住我的肩头，把我从他的怀里拉出：“谁说你魅惑君主？朕瞧着她们是不想要脑袋了！”

    笑出最明艳的笑容：“皇上雄才大略，一国之君，臣妾仰慕皇上，自然希望皇上成为盖世英雄，做皇上的女人，才能更好的留名青史！”

    皇上突然深深的嗅了一口气，眼睛泛了一丝迷离：“爱妃身上好香啊，爱妃用的是什么香料！”

    我垂下眼睛看着腰间挂的香囊，“皇上，这是臣妾的法宝，可不能轻易说哦！”

    皇上又深深的嗅了一口，眼中的那一丝迷离，变成了贪婪：“好，朕不问，静安！”

    皇上对着门外唤了一声静安公公。

    静安公公应声而来，皇上对他命令道：“三日之后册封阿暖昭仪为暖妃，册封事宜，着人去办！”

    饶是伺候在皇上身边的静安公公，听到皇上这话，有一瞬间的愕然：“奴才遵命，这就命人去办！”

    我缓缓的跪在皇上面前：“臣妾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甩了甩衣袖，大笑离开。

    紫燕和昔云欢呼起来：“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娘娘晋升如此之快，是后宫少有！”

    未凉把我从地上扶起来，我道：“都有赏赐，每一个人都有！”

    从昭仪一下蹦到妃位，美貌到底是利器，还是未凉给的香囊让人迷离？

    皇上离开一个时辰之后，整个宫廷上下振动，各宫的贺礼源源不断，堆满了整个椒阁殿大小偏殿库房。

    容千代替林贵嫔送来贺礼，贺礼下面压了一把匕首，匕首上面有鲜血，他阴鸷的笑着：“知道这鲜血是谁的吗？”

    上面的鲜血已经干枯，用手一揭，便掉了下来，“十一皇子的，你去劫杀他了？”

    容千嘴角一弯：“暖妃娘娘果然是想杀他的人，都能见血闻出味来，这个诚意够不够？”

    昨天晚上容与受伤来宫里，他说是被容琚伤了的，今天下午容千就过来告诉我是他动的手？

    这两个人，谁说话水分比较大呢？

    “怎么证明他受伤了？”我红唇轻启：“你该不会让本宫把他的一张扒开，看他受伤了吧？”

    容千嘴角弯的弧度更大了：“暖妃娘娘，这件事情你可得保密，容与胆大包天去劫杀大皇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是我在背后捅了他刀子！”

    “估计他到现在还在想，大皇兄回到京城闷不吭声，他去暗杀，大皇兄怎么洞察把他给反伤的呢！”

    我量了一下匕首沾上血迹的长度，用手比划给容千看：“这么一个长度，死不了人的，也重伤不了一个人，二皇子，您开玩笑呢！”

    容千抄起匕首，抵在我的胸口，眼中杀意横生：“从这里刺下去，离心房最近的地方，不死重伤，没毛病！”

    后退一步远离他手中的匕首：“那他到现在不知道是你伤了他，不是大皇子伤了他？”

    容千得意的眉头一扬：“借刀杀人，我收渔翁之利，这种感觉，不错！”

    我慢慢的思量了起来，面对面的把容与刺伤了？

    什么人能面对面把他刺伤了，还能把匕首带走，容与能让他活着走？

    更何况容与去劫杀这么私密的事情，容千从何得知？

    思来想去，容与昨天晚上受了伤连包扎都不包，就跑到我这里了，说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谁是黄雀还没个定数。

    “这样的诚意，足够和你合作了吧？”容千手一反转，把匕首递给我。

    伸手一推他的手，把匕首推了回去：“只要我验证好了十一皇子真正的受伤了，我就答应跟你合作，一个一个的除！”

    容千拿着红布把匕首裹了起来：“咱们一言为定！三日之后你的册妃大典，本皇子让他原形毕露！”

    我含笑应道：“本宫静候佳音！”

    容千甩着衣袖便走，我心生一计，脱口叫道：“二皇子，卖给你一个消息，免费的！”

    容千没有回头只是侧目：“说来听听？”

    他不回头，不后退，我就上前，踮起脚尖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声，他眸色复杂的一闪：“此话当真？”

    “是不是真的，能不能讨到人情，看二皇子自己，我只提供信息，不提供准确性！”

    “但愿是你对的！”

    容千丢下了这句话离开，举起手来，把手腕放在鼻尖下，嗅了一口佛珠上的佛檀香味，冲散了我腰间挂的锦囊的味道。

    周见信下午过来的时候，我把腰间的香囊给他看了看，他闻了闻，告知于我就是寻常的安神清心的药草，并没有其他。

    皇上明明闻到这味儿，眼中迷离很深，让我不由得多问了一句：“这普通的安神清心药草，会不会跟什么香料综合就变成另外一种味道？”

    周见信迟钝了一下：“有，有一种草，名为幻，燃烧之后产生大量的烟雾，会让人短暂的昏迷，昏迷之后气体进入体内，再结合这种药草的味道，两种味道交织，就变成了一种类似迷幻的味道！”

    “当然这种味道只限于吸入大量“幻”味的人，没有大量吸食的人，甚至还觉得这安神清心的药草有些臭，不习惯这安神清心的药草的味道！”

    香囊重新回到我的手中，我漫不经心的把玩着道：“幻，这种草好找吗？”

    周见信恭敬的回道：“幻，似草非草，它常见于一种染布的颜料，天青色，它的个体有一些细条的枝节。用于医学上，就是草，做染布的颜料，就是把石头给碾碎了用！”

    “这种味道上瘾可以让人产生依赖吗？”我闻了闻锦囊，这味道我闻起来的确不好闻。

    周见信斟酌了一下道：“会，吸入大量“幻”味道的人，会对拥有这个锦囊味道的人，产生迷离占有欲，会特别喜欢趴在人身上闻这个味道！”

    我一副心有余悸：“这世间的千奇百怪，真是让人害怕，那本宫携带这个清心安神锦囊没有问题吧？”

    周见信直接断言道：“暖妃娘娘放心，单独佩戴不会产生任何迷幻作用！”

    慢慢的呼出一口气：“吓死本宫了，遥想当年，本宫跟着十一皇子的时候，十一皇子的生母，可就是被人下药，做成人彘，扔进茅坑里的！”

    周见信身形巨颤，难以置信的看着我：“娘娘不是北魏人？是东晋人，跟过十一皇子？”

    我一惊，手捂住嘴：“本宫刚刚说了什么？”

    周见信噗通一下跪在我的面前：“暖妃娘娘，微臣是为了十一皇子而来，恳请娘娘成全！”

    眼中水波流转，起身把他扶起来：“周太医，本宫不跟你兜圈子，想必昨天晚上你应该有所察觉，本宫对你的名字是熟悉的！”

    周见信错开了我的搀扶，激动得整个人都在抖：“是，微臣昨日还在纳闷，却没想到娘娘和十一皇子认识！”

    “本宫不止跟他认识，本宫是他的人，本宫是他放在皇上身边的一颗棋子！”我心中泛着冷笑，说道：“他跟北魏的皇太子是好友，借北魏皇太子之手把我献给皇上，以求达到魅惑君主，让皇上立他为一国储君！”

    周见信怔怔失神，被我的话语怔得久久回不过神来。

    见到他如此，嘴角泛起一抹轻笑：“周太医，十一皇子的母妃很漂亮，但是下场很惨，本宫希望周太医能在暗处帮助十一皇子，千万不要让他得知您是他母妃临死之前念念不忘的见信哥哥！”

    周见信双眼泛起了红色，撇过头去，用衣袖擦了擦眼角：“微臣知道该怎么做，暖妃娘娘有什么事儿，只管吩咐微臣，微臣定然为十一皇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我伸手挡住了他的行礼，沉着声音道：“三日之后，本宫的侧妃大典，二皇子联合了北周颍川王对十一皇子下手，诬陷他企图谋害大皇子容琚，他现在身受重伤就是证据！”

    周见信脸色剧变：“娘娘所言可是句句属实？十一皇子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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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8变化：谁笑最后

    我面色沉静，眼中闪烁担忧：“本宫说的句句属实，三日之后的册妃大典，还有两日，周太医若是不相信，可以隐匿自己的身份去查！”

    说着我停顿了一下，把自己的忧虑一说：“本宫不希望周太医生出什么事端来，周太医应该知道，当初十一皇子的母妃，就是因为周太医的缘故，被人拿了把柄去。你举家搬走的时候也应该知道，十一皇子打从小开始，就不受人待见的原因是什么！”

    不受人待见的原因是什么，他为什么又巧合的去做和皇上身上的印记一样的东西，皇上当初从他生出来就把他扔进冷宫里，这本身就是值得让人怀疑的事儿。

    现在我把这些怀疑通通的重新拎出来，加以分析，在默默的瞧着周见信的神色，总是能窥探一二惊喜的事情来。

    周见信默了很久道：“娘娘是十一皇子的心腹，如此隐秘的事情，十一皇子都和娘娘相说，微臣没有理由不再相信娘娘！”

    心中机不可察地舒了一口气，脸上仍然沉着：“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让皇上知道北周颍川王有狼子野心，企图挑拨离间让十一皇子死！”

    “周太医，本宫会奏明皇上，在册妃大典的那一天让你跟在本宫身后，本宫的手没有好，你跟在本宫身边，随时随地给本宫换药！”

    周见信思量了一下，“十一皇子受了重伤，并没有通知太医院，微臣还是想方设法看一次比较好！”

    嘴角勾起浅笑后退两步：“周太医所言极是，但是你一定要隐藏自己的身份，不要让他知道你是谁！”

    周见信弓手直拳道：“微臣明白，多谢暖妃娘娘提醒！”

    他离开椒阁殿，我走到外面瞧着天色，碧蓝无云，三日后定然是大晴天。

    明辰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到底谁是螳螂谁是黄雀，这真是一个没有定数的定数。

    皇宫里忙碌起来，册妃大典比较急，皇后娘娘体恤，让我多加休息给了恩德，我不需要过去请安。

    容与在重华殿没有声音。

    容琚倒是每日来皇宫给皇后请安，请安之后一呆就是一整天，一直到宫门关闭前一刻，他才出皇宫。

    华灼儿这些天不往我宫殿里送东西，只派鱼铺恩前来，鱼铺恩堆着满脸的笑，“暖妃娘娘，需要吃什么，喜欢吃什么，一定要告诉奴才，奴才定然好好给暖妃娘娘效命！”

    一大桌子菜，眼花缭乱的，拿起筷子，眼中闪过一抹复杂：“鱼公公真是客气的很，也把本宫忘了！”

    鱼铺恩迟疑恭敬道：“暖妃娘娘何意，奴才有什么做的不对地方吗？”

    眼帘一抬，赌住一般地看着他：“鱼公公，真是贵人多忘事，这么多年来，把本宫给忘了！”

    鱼铺恩此刻盯着我，一双眼睛不眨一下：“娘娘是？”

    铤而走险的我，有些凄楚的笑了：“鱼公公，时间久了，没了勾心斗角，安安稳稳，我已判若两人，可还是有迹可循的！”

    鱼铺恩看了我半响，惊呼道：“归晚姑娘？”

    他惊讶不已，难以置信的眼神，真的好像才把我认出来。

    我微微额首，“鱼公公好久不见，我有几番三次想告知于你，总是没有寻得好的机会！”

    鱼铺恩难以置信的眼神不由自主的变成忧心：“归晚姑娘做了暖妃娘娘，在皇宫之中，又有几人得知？”

    我感受到他的目光，“十一皇子知，吟皇贵妃知，尚食房大人华灼儿也知道，现在你也知道！我希望你替我保守秘密，不要让他人知晓！”

    鱼铺恩浑身一震一下，扑通跪在我的面前：“娘娘，奴才的嘴不会乱说，奴才什么都不知道，请娘娘饶恕！”

    聪明人，我还没说什么呢，就开始拿话堵住我的嘴，就知道我接下来要说什么。

    不想跟我掺合在一起，独善其身，我是北魏皇太子献上来的女人，现在又有了新的身份，这身份说出来无疑就是拉人在一条船上。

    “鱼公公，你对本宫的恩德人情，本宫一直铭记在心不敢忘！”我把筷子放下淡淡的说道：“今日和鱼公公相认，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就是想要告诉鱼公公，你对本宫的好，本宫记下了！”

    鱼铺恩身形抖的厉害：“娘娘，您就饶过奴才吧，奴才只是一个小小的尚食房领事的，什么都不懂，胸无大志，只想安安稳稳度过一辈子！”

    我呵笑出声：“鱼公公，册妃大典之后，尚食房的大人华灼儿，怕不能担任此任了，到时候鱼公公迎难而上，也不是不可能！”

    鱼铺恩抖动的身体一凝：“娘娘所言何意？奴才并不想富贵，傍身只想安度无忧！”

    眸子略冷，冷冷的瞥向他，“鱼公公，本宫不会亏待你，来人，赏！”

    紫燕抱着一个巨大的盒子走了进来，放在了鱼铺恩手中，鱼铺恩硬着头皮掀开一角，盒子里面是银子，是珠串，是玉石，满满的一大盒子，在他手上。

    “娘娘……”

    “今日的菜式不错，有劳鱼公公了，下去吧！”不等他话说完，我就率先开口，不让他有任何推辞的机会。

    我在这皇宫里孑然一身，没有一个人用的着，我若不找两个心腹可以利用的人，容与心血来潮谁知道会做些什么？

    更何况夺嫡已经变成日程，刀枪剑戟明剑暗枪，身边没有一个可用的人，光有皇上的宠爱，靠着“幻”又能成什么大事儿？

    紫燕见鱼铺恩跪在地上不动，稍加提醒道：“鱼公公，娘娘用膳不喜有人在旁边伺候，你还是先起先回吧！”

    鱼铺恩被我逼得欲哭无泪，只能谢恩，离开。

    满桌的饭食，直接撤了下去赏给了昔云她们，宫里上上下下十几个人伺候我，我不知道都是些谁的人，但是对他们好是没有错的。

    对比之后，也许他们替别人卖命的时候，能想想我这个主子的好，故而迟疑一下，还能让我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三日后册妃大典，天空一览无云，风和日丽。

    皇上特地宠爱有加，我穿上华服，描绘精致的妆容，头戴珠翠凤簪。

    太监尖锐的嗓音响起：“暖妃娘娘驾到！”

    我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步一步的走向皇上，皇上坐在位置上，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倾斜，那种感觉，就像要扑过来一样。

    一个他国的女子，被皇上宠幸一次变成了妃位，在大殿之中的其他妃嫔们，嘴上挂着笑容，目光宛如利刃，恨不得刀刀刺向我。

    未凉跟在我的身后，目光沉寂，停在大殿正中，鲜红的嘴唇，缓缓轻启：“臣妾阿暖，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看着我，久久眼神回不了。

    我跪在地上，得不到他的回应，抬起头来昂脸望着他：“臣妾恭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这才如梦初醒，直接从台阶上奔了下来，奔走的架势，像极了毛头小伙子，停在我面前，眼神炙热，轻轻将我扶起：“爱妃快快免礼，爱妃一路辛苦！”

    我浅笑殷殷，缓缓起身：“多谢皇上，臣妾不累的！”

    皇上盯着我，久久一不开眼睛，我的手在他手中，用指甲轻轻一勾，道：“皇上，众人都在等着呢！”

    保和殿这么大的地方，举行册妃大典，除了能衬托皇上对我的宠爱，更加让我宠妃这个名头越来越大。

    皇上带着我一步一步的走向龙椅前，他缓缓落座，我站在他的身侧，静安公公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北魏进献女，阿暖，德性有度，品性良善，即日起册封为暖妃，钦此！”

    众人齐刷刷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

    “暖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红唇缓缓勾起，站在高处俯瞰众人，熟的不熟的人，都在这保和殿中。

    明辰良目光闪过一抹凌厉，似难以想象我转瞬之间变成了暖妃，他的儿子明少遐更是露出的轻蔑。

    我的目光落在了宁含玉身上，她看都不敢看我一眼，突然间，皇上随着我瞧的方向瞧了过来：“爱妃，这是对含玉郡主有何意见？”

    微微屈膝福身：“启禀皇上，臣妾觉得含玉郡主，名不其实，再加上当日种种，含玉郡主倒像一个骗子，欺瞒皇上呢！”

    三姨母还有宁含玉的丈夫脸色刷白。

    宁含玉眼中全是不安，身形颤抖不已。

    皇上听着我的话，若有其事，想了半天：“爱妃言之有理，当日含玉郡主，朕想让她和亲北魏，才破格册封为郡主，来人，剥夺她郡主封号，贬为庶人！”

    宁含玉顿时之间面若死灰，三姨母摇摇欲坠，吓得都忘了谢恩。

    皇上因此更加不满道：“宁侯爷，你的好儿媳，都不知道谢恩呢！”

    座位上的宁侯爷连忙起身，拽了一下宁含玉的丈夫，他们如梦初醒跪在保和殿的正中间谢恩。

    皇上摆了摆手：“退下吧！”

    几人像耗子一样，恨不得把自己的身形缩小，让别人看不见，四周的人眼睛中出现了嘲笑之意。

    宁含玉没有了郡主的封号，外祖父又死了，三姨母根本就没有母家可靠，想要翻身，他们不可能了。

    皇后坐在一旁，笑语嫣然：“皇上，今日暖妃妹妹的册妃大典，容琚这孩子孝顺，临时编排的节目，皇上要不要瞧一瞧？”

    容与不在保和殿，他去哪里了？

    容千端着酒杯一脸沉稳，胸有成竹的样子，他真的会对北周颍川王动手吗？

    皇上桌子一拍，眉开眼笑道：“容琚孝心，朕自然而然的要瞧一瞧，赐坐暖妃！”

    皇上话音落下，便有人搬着凳子，放在龙椅旁边，给我的。

    眼帘微敛，坐了下来。

    容琚站了起来，举起酒杯道：“儿臣恭祝父皇寻得佳人！”

    皇上端起酒杯，一口饮尽。

    明辰良眼中余光不断的扫过我，我成了众多人眼中钉肉中刺，宠妃，真不是那么好当的。

    容琚举手拍了两巴掌，走进来八个女子，八个女子赤裸的脚踝，脚踝上绑着铃铛，中间领舞的是一个穿红衣的女子。

    长得妖艳无双，一双眼睛如狐狸般勾人，我捏了捏衣袖里面的锦囊，锦囊里的味道，若有若无的散发出来。

    红衣女子的眼神很有戏，无时无刻都在看皇上，微微侧目，未凉在我身边挪了一点点位置，我从她身上闻到“幻”的味道。

    两种味道交织，飘向皇上，皇上眼中出现一丝迷离，噌的一下从龙椅上站起来，伸手一抓我，把我带到龙椅。

    下面传来一阵倒抽气声，在这些唏嘘的声音中，皇上眼中闪过愠怒，斥责道：“哪来的妖媚女子，在这里蛊惑朕，拖出去，送到军营做军妓！”

    皇后脸色大变，容琚眼中闪着凌厉的光，翩翩起舞的红衣女子，吓得腿脚发软扑通跪地。

    还没开口求饶，就被侍卫拖了出去，她红色的衣裙划过一道残红，整个大殿之内噤声无语。

    我哪里敢坐龙椅，身体稍微一轻，没有碰到龙椅，低声道：“皇上，大皇子的心意，皇上怎么？”

    皇上冷言一哼：“如此妖媚女子，真当朕是眼瞎吗？容琚，你就不能弄点上台面的东西？非得搞如此女子来跳一些俗不可耐的舞？”

    容琚起身拱手，我巧笑接话：“皇上，想来大皇子也只是想讨皇上开心，今日是大喜的日子，皇上切勿动怒，臣妾听说北周颍川王也有贺礼奉上，臣妾好奇！”

    容琚眉头一拧，快速的和皇后对望一眼，皇后顺着我的话接道：“北周颍川王也送了贺礼，不知道是什么，臣妾也是好奇的很！”

    吟皇贵妃不想此事就此揭过去，朗朗开口道：“刚刚女子的确妖媚，浑身散发出狐媚子的味道，魅惑君主，真是胆子不小！”

    皇后眼神锐利，射向吟皇贵妃，吟皇贵妃像没看见一样，依然一派巧笑，含情脉脉的看着皇上：“皇上让她去伺候我东晋大好男儿，其罪都是轻的！”

    我的衣袖稍微一敛，压了压锦囊里散发出来的味道，推了一把皇上，站起身来，对着吟皇贵妃道：“皇贵妃姐姐，皇上做什么事儿，哪里轮到我们这些做臣妾的评判，您现在在这里，真是有点僭越，越俎代庖了呢！”

    皇上眼中的颜色逐渐变成清明，看了一眼吟黄贵妃，又瞧了一眼容琚，沉着声音道：“容琚代朕巡视天下，回来之后没有好生休息，今日宴会之后，回去好生休息，什么时候把脑子休息的清楚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变相的软禁，皇后脸色僵了僵，容琚单膝跪地，声音沉稳有度：“儿臣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有些不耐的摆了摆手，皇后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仿佛在说我若不把今天的事情解决了，往后的日子难过。

    吟皇贵妃用手帕掩了掩上扬的嘴角，美目一扫，娇滴滴的温柔道：“暖妃妹妹不是说北周颍川王也准备了贺礼？暖妃妹妹是如何得知的？”

    皇上的脸色随着吟皇贵妃的话，变得微妙起来，我缓缓的笑道：“启禀皇上，这是一件好事儿，臣妾本想悄无声息的把这件事办了，可未曾想到皇贵妃姐姐在这里质疑臣妾！”

    皇上脸色这才好看了些，露出一抹浅笑，看向明辰良：“北周颍川王，朕册封暖妃，你是准备了什么贺礼？着实勾起了朕的好奇心！”

    被点名的明辰良，起身执手道：“没有其他……”

    “不过是一颗珠子而已！”我偏头娇笑：“皇上，臣妾找到了北周颍川王遗失在外的女儿，北周颍川王打算把她女儿拥有的上清珠，送给臣妾做贺礼！”

    明辰良眼中浮现一丝不可思议，明少遐脱口而出：“暖妃娘娘，你别信口开河，败坏我父王的名声！”

    我冷眼一瞥：“世子，是与不是问过你父王就知道了！”

    明少遐把头转向明辰良，明辰良变成骑虎难下，只得开口道：“启禀东晋皇上，暖妃娘娘所言极是，本王十几年前来过东晋，在东晋丢下一女，因为暖妃娘娘缘故，找到此女，为聊表谢意，便把上清珠送于暖妃娘娘祝贺礼！”

    皇上嗷了一声：“不知是谁家姑娘？暖妃娘娘识得，朕认不认识？”

    明辰良缓缓抬起手来，对着大殿柱子后面伺候的人员华灼儿，道：“就是她，本王遗失的女儿！”

    华灼儿手中拿着托盘，慢慢的走了出来，眼中闪过奇异的光彩，走到正殿之中。

    我转身对皇上笑道：“臣妾喜欢吃尚食大人的小牛肉丸子汤，一不小心便有此机缘得知她是北周颍川王得亲生女儿，皇上，您说是不是缘分啊！”

    皇上对我夸赞道：“爱妃真是一个自带福气之人，不但让朕欢喜，还能让别人父女团圆！”

    我娇羞的一笑：“皇上真是折煞臣妾，臣妾只不过也是跟他们有缘，想着上清珠是稀罕之物，到时候献给皇上！”

    皇后眼珠子一转：“上清珠，臣妾听过，是一个宝贝，里面自成一个世界，可以看到飞仙呢！”

    皇后突然间替我说话，我略带感激的冲她一笑，吟皇贵妃将我和皇后的眼中颜色尽收眼底，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皇上顿时对上清珠有了兴趣，华灼儿慢慢的从脖子上掏出上清珠，明辰良接过上清珠，捧手心之中：“皇上，这是本王送给暖妃娘娘的贺礼，谢过暖妃娘娘，替本王找到女儿！”

    皇上刚欲开口让人把珠子拿上来，就听见殿外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十一皇子到！”

    皇上脸上大喜：“容与回来了？”

    容与一身墨色长袍，头戴冠玉，腰间玉佩玲珑声响，狭长的桃花眸子散发出似醉非醉的光晕，在众人的注目之下缓缓的踏入。

    皇后率先开口发难道：“今日皇上册封暖妃大典，十一皇子真是好大的架子啊，让众人等你一个！”

    吟皇贵妃眸色一寒，容与从容不迫的走到正殿中间，执手肱拳道：“回禀父皇，皇后娘娘，父皇诏告天下进行册妃大典，前些日子，儿臣代天子去受灾地区救治，灾区的人们听说皇上封妃，为表达我皇千秋万代，对我皇感恩之情，特意送来了百福图！”

    “儿臣得知之后，出城去迎接，故而来晚了些，恳请父皇恕罪！”容与说着跪了下来，垂下头颅，一副任皇上惩罚的模样。

    皇上爽朗的笑了起来：“容与快快起身，百福图在哪里？”

    容与不急不缓的起身，对着外面看了一眼，走进两个随侍，手中拿了一个长长的帛棉。

    他们向皇上请安问礼之后，展开了帛棉，一百种各式各样的福字，挂在帛棉上，容与手一指道：“盛城水患，承蒙皇恩浩荡，便连夜赶制了百福图，一城人绣百福，虽福字参差不齐，但其心绝对是百姓对皇上的充满了感恩以及祝福！”

    皇上笑得越发爽朗，“收起来，这是朕收最好贺礼！”

    容与对随从递了一个眼色，随从把帛棉卷了起来，容与双手接过，瞥了一旁的明辰良，道：“父皇，儿臣刚刚来的时候好似听见北周颍川王也有贺礼奉上，不知儿臣可否有幸，连同北周颍川王一起奉给皇上！”

    皇上正在兴头上，自然而然不会拒绝。

    容与手中拿着帛棉，来到了明辰良面前，明辰良看了一眼华灼儿，华灼儿恋恋不舍的把上清珠放在容与的手上。

    容与微微一笑，狭长的眼波流转，随即走上来，其白如色的上清珠发出莹莹光辉，被容与奉在了皇上的面前。

    皇上伸手拿过上清珠，容与一旁提醒道：“上清珠，其色洁白，与黑夜灭烛可照亮一室，若长时间凝视，会看见里面有飞仙，玉女白鹤现身，摇动身形，胜为神奇！”

    皇上把上清珠凑的眼帘下，有些质疑的说道：“真的会有如此神奇？”

    他想看看里面有没有飞仙，眼睛凑得近了些，突然间，皇上舍弃上清珠，捂住眼睛，痛呼起来。

    上清珠落地，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容与大惊，转头对明辰良喝斥道：“北周颍川王你在上清珠上抹的什么？竟敢谋害我东晋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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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9知道：利用目的

    容与的话让我的心里咯噔一下，这不是在我的预料之中，我的预料是我拿了一颗上清珠给皇上看，从而嫁祸华灼儿迫使明辰良来保华灼儿！

    现在上清珠容与奉给了皇上，皇上的眼睛受到了重创，眼睛的事情非同小可。

    明辰良大惊失色辩解：“本王并没有触碰上清珠，怎可在上清珠上抹上什么？十一皇子你莫要血口喷人？”

    吟皇贵妃脱口而出：“拥有上清珠的是你女儿，不是你那就是你的女儿做的，华灼儿你到底做了什么？你想谋害皇上？想让皇上的眼睛瞎？”

    华灼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回禀皇贵妃娘娘，奴婢什么都没做，奴婢什么都不知道！恳请皇贵妃明察秋毫，还奴婢一个清白！”

    皇上手刷了一下拿了下来，锐利的双眼通红，都看不见了，黑眼珠子，双目欲裂，“北周颍川王，朕待你不薄，你竟然在朕的册妃大典做出此等事情来？”

    明辰良执拳道：“东晋皇上，本王未做，上清珠上什么都没有，请皇上好生查看！”

    皇后急忙上前，急切忧虑：“皇上，太医，宣太医！”

    我侧头看了一眼下面的周见信，周见信走了出来，还没有行礼，就被吟皇贵妃催促上来：“赶紧的，瞧瞧皇上的眼睛有没有大碍？”

    皇上的眼睛再一次疼痛起来，吟皇贵妃也上来一起，搀扶住皇上另外一个手臂和皇后一左一右。

    周见信过来一看，连忙道：“皇上请移驾，眼睛闭着请勿睁开，不然有失明的可能！”

    皇后和吟皇贵妃脸色大骇，急忙搀扶皇上就走，皇上气急败坏吩咐道：“容与，把北周颍川王和他的女儿打到天牢，交由你好好审问！”

    容与执手肱拳道：“儿臣领旨！”

    皇上离开，我迟疑了一下，容与侧目看了我一眼，眼中暗潮涌动：“暖妃娘娘，恭喜您！”

    我勾起一抹浅笑：“多谢十一皇子，本宫去看皇上了，希望十一皇子不能放过真凶，一定要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他们这种企图谋害我东晋皇上，破坏两国邦交之人，绝对不能姑息，绝对让他们知道我东晋大国，不是那么随便好欺凌的！”

    容与眼中浮现一丝嘲弄，狭长的桃花眸子微微垂帘：“暖妃娘娘放心，本皇子一定不会让任何一个凶手逃离开，也绝对不会让您，失望而归！”

    他的若有所指，我强撑笑脸，对他微微额首：“本宫相信是十一皇子，本宫最痛恨别人欺骗本宫，华灼儿他们既然利用父女之情，来欺骗本宫，本宫绝对不能饶恕！”

    容与挂起一抹深意的笑：“暖妃娘娘放心，请！”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带了一些落荒而逃，真是讨厌这种脱离自己掌控的事情发生。

    未凉搀扶着我，我走下去，离开……

    往皇上的寝宫奔去，路还没走一大截，容千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劈头盖脸阴阳怪气：“你脚踏两只船，你就不怕翻船吗？”

    我手一推未凉，她退离几步，我冷冷的笑问道：“二皇子说本宫脚踏两只船，二皇子不是说今天让十一皇子翻船吗？翻的在哪里？在保和殿中您可是连个屁都没放！”

    “现在你来指责本宫脚踏两只船？本宫要不是自己机灵，还能站在这里陪您说话吗？”

    容千唾弃了我一声：“巧言善辩，你以为可以平衡两只船？本皇子可不敢苟同。容琚被变相软禁，你得罪了皇后，皇后什么样的个性也许你不知道，容我提醒你一声，一国之母，要记恨你，你怎么着都是一个死！”

    暖暖的阳光带着寒意，我瞧了一下天色，正值晌午：“本宫无儿无女，皇上在新鲜头上，本宫暂时是安全的！”

    “倒是二皇子你，总是这样言而无信，十一皇子伤了？你看他面色红润，中气十足睥睨天下的样子，那一丁点小伤着了？”

    “本宫都把消息给你了，你还犯这样的低级错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想当黄雀，不，你只想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

    容千阴阴的笑了起来：“你说的没错，可惜容琚和容与两个人没有斗起来，倒是把北周颍川王给斗了进去！”

    “把他一个旁观者，他国的王爷斗进去，这种始料未及的事情发生，暖妃娘娘觉得本皇子，看到这种情况，还会不要命的往上凑吗？”

    “你从头到尾都是在看戏，都没有打算入戏！”我淡淡的说道：“别把自己讲得那么本事，但凡有点本事，你就不会像哈巴狗一样，要去巴着皇后和大皇子！”

    “你说谁是哈巴狗？”容千脸色寒冷，提高声量恼怒道。

    我神色没什么变化，眉睫微扬：“你觉得是你自己就是你自己呗，现在本宫和你达不成协议，你好好让你的母妃林贵嫔慢慢给你筹划吧！本宫先去看皇上了！”

    说完我后退而走，容千却一把抓住我的手，我一个甩手，斥责道：“放肆！”

    容千手被甩，从鼻孔里哼出一口气来：“今日我就放肆了，看你能怎样？”

    眉头一皱，没想到他如此胆大包天在皇宫重地对待我一个皇上的妃嫔。

    刚欲开口厉声责骂，容琚沉沉的声音带着轻蔑道：“二皇弟想要放肆，放肆一个我来瞧瞧！”

    容千转瞬之间像个孙子一样，执起手做辑：“参见大皇兄，大皇兄代天子巡视，父皇让您回去休息，您怎么来到这后宫之中了？”

    容琚眼中轻蔑更甚：“二皇弟来后宫做什么？我来后宫就做什么？更何况，父皇受了伤，我这个做儿子的忧心忧虑，也实属正常！”

    “倒是刚刚二皇弟要对暖妃做什么？不如过来跟我说说，我看能不能帮上你的忙，让你在这后宫之中继续猖獗？”

    容千陪着笑脸道：“大皇兄听错话了，暖妃娘娘现在是父皇的心头好，我是为父皇欢喜寻得如此佳人。”

    容琚嘴角一翘：“等得空了，我会告诉父皇！”说完便转身离开。

    我随即跟上，走了好几步，回眸看了一眼容千，他对我挥舞着拳头，我对他露出浅笑。

    未凉在旁边等着我，我快速的走着，距离容琚只有两步之遥，突然之间，容琚停住了脚步。

    迸退左右，未凉也跟着后退。

    红漆宫墙，照不进来阳光就略显寒凉，容琚声音很渗人，就像当初我第一次见他，他一次在我面前杀人一样，令人心惊害怕。

    “曾经匆匆一瞥，以为是过客，没想到转瞬之间，你判若两人的回来了！”

    眼神慢慢的沉了下来，心中惊骇不已：“大皇子所言何意！本宫听不懂？”

    容琚哼笑一声，轻蔑中带着傲然：“暖妃娘娘有所不知，我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凡是见过的人听过这事儿，都不会忘记！”

    “暖妃娘娘纵然判若两人，有迹可循，眉眼之间依旧，没有丝毫改变。加之今日容与那个上不了台面的狗，跟你眉来眼去，你的身份不难猜！”

    “难猜的就是，你怎么跟北魏皇太子勾搭到一起，怎么又让北魏皇太子把你送到这宫中？难猜的就是，你跟了几个主子，倒是越跟越好，都把自己送到宠妃的位置了。”

    心咯噔咯噔的跳着，我和他只有一面之缘，这一面之缘还是在顶小的时候，就这么一瞥，他就能把我认出来，难道这个人当真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还是说这个人，一直在查着容与，对皇宫的动向一直都保持着最高的警惕，比容与估计的还要不容小视。

    红唇轻抿：“大皇子故意停下脚步，就是问本宫这个？人有相似，物有相同，大皇子认错人了！”

    容琚缓缓地举起手指着自己的眼睛：“本皇子从来不怀疑自己的眼睛，就像不怀疑容与明明已经重伤还在死撑！”

    故作惊讶道：“十一皇子受了伤吗？宣太医了吗？吟皇贵妃知道吗？”

    容琚锐利的眼神中闪烁着一抹残忍：“暖妃娘娘，你使劲的装吧，反正在这皇宫的日子还久呢，装到了极致，你就不装了！”

    我昂着头，望进他的眼中：“大皇子，不愧是皇后嫡长子，说的话都让人难懂，本宫真的不明白！”

    容琚微微蹙起了眉头：“不明白没关系，只要你明白，想要好好活下去，要么聪明的做缩头乌龟，要么聪明的站对位置，不然，尸骨无存，出不了这皇宫！”

    我额首：“多谢大皇子提醒，本宫会好好的聪明的活着！”

    说完，转身唤了一声未凉，率先而走

    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一直到皇上的寝宫，太医院的太医们都挤在寝宫外张望着。

    见我过来，各自垂目行礼，我迈过门槛，走了进去，皇上平躺在龙床上，吟皇贵妃和皇后神色着急的张望着。

    周见信拿着药水一点一滴的擦拭着皇上的眼睛。

    皇上双眼四周已经红肿开来，周见信擦完药水之后，做了一个简易的布包，贴着皇上的双眼之上，恭敬的说道：“启奏皇上，微臣已经上完药，需五天之后，皇上的眼睛才能正常的看见！”

    皇后着急之中带着质疑，道：“周太医你确定皇上五日之后能看见？”

    周见信俯身跪地叩首：“启禀皇后娘娘，微臣以项上人头保证，五日之后皇上若是看不见，微臣以死谢罪！”

    皇上躺在床上喘着粗气：“一定要好好的惩罚北周颍川王，竟敢谋害朕！”

    皇后坐在龙床上，手轻轻的拍在皇上的手臂上，轻声细语安抚：“皇上，您需要静养，北周颍川王的事已经交给了十一皇子，其他的您莫要操心，让眼睛重获光明才是首重之重！”

    皇后非但没有安抚得了皇上，还让皇上愤怒异常：“朕的眼睛看不到，朝中大事谁做主？奏折堆积成山谁来看？好生静养，朕害怕静养过后，江山易主！”

    皇后浑身一凝，打了一个冷颤。

    吟皇贵妃斟酌了一下，上前以退为进道：“皇上，大皇子一直以来都有参加朝政，不如让大皇子继续劳苦，处理几天政务？”

    皇后眼睛一眯，加以委蛇推迟，道：“大皇子回府休息，怕是不能胜任，皇上，臣妾恳请皇上十一皇子也处理过朝政，可以暂代一二！”

    皇上本就在气头上，听到皇后和吟皇贵妃这样一说，立马恼羞成怒道：“朕还没有死呢，你们这些妇人就开始惦记朕的皇位了！”

    皇后和吟皇贵妃当即诚惶诚恐，异口同声道：“皇上息怒，臣妾一心只为皇上着想，恳请皇上恕罪！”

    皇上的手指拽紧咯咯作响，我清脆的开口道：“臣妾参见吾皇万岁万万岁！”

    皇上伸手，“爱妃赶紧过来！”

    我起身走了过去，伸出双手紧紧的握住皇上的手，皇上另外一只手扣在我的手背上：“爱妃没有被吓着吧？”

    声音带着一丝颤栗：“皇上，您要好好的，臣妾不希望您有任何事！”

    皇上所有的愤怒慢慢的敛去，手用力一拉，我的身体向前一倾，趴在他的怀里。

    他对着其他人吼道：“都给朕滚出去，朝中奏折之事送进来，有暖妃替正研读，朕自己处理！”

    皇后和吟皇贵妃迅速的对视了一眼，两个人仿佛结成了短暂的同盟，齐刷刷的开口道：“皇上，暖妃妹妹是北魏献上来的女子，就这样涉及东晋的朝事，怕是不妥吧？”

    “有何不妥？”皇上带着一丝咆哮反问道：“你们这些妇人，心里在谋划些什么，别当朕不知道！”

    我慢慢的撑起身子，带着一丝娇羞：“皇上息怒，皇后娘娘和吟皇贵妃娘娘一心只为皇上着想，为东晋大好河山着想，请皇上千万息怒！”

    皇上紧紧的握住我的手：“滚，通通都给朕滚！朕不想看见你们，滚通通都滚！”

    皇后和吟皇贵妃见皇上如此果断，愤怒，只得悻悻然行礼，离开了皇上的寝宫。

    周见信见吟皇贵妃和皇后离开，看了我一眼，道：“皇上切勿动怒，莫要让药性失效！”

    我跟着附和规劝：“周太医医术了得，不如让他贴身伺候，皇上您觉得呢？”

    皇上握着我的手有些用力，“爱妃所言，准奏！”

    周见信跪地谢恩：“臣定然不负皇上重望，竭尽所能，让皇上双眼完好无损！”

    皇上这才缓缓的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骇人的语气，冲散了不少：“爱妃，你去朕的御书房，拿过今日的奏折！”

    嘴角缓缓勾勒，仍做推辞：“臣妾不能胜任，皇子众多，皇上可以选几个聪明能干的皇子，替皇上分忧！”

    皇上脸色有些难看：“爱妃担忧，朕知晓，静安跟着你，旁人说不得什么！”

    瞳孔微微一紧，看向周见信，周见信从药箱里拿出一颗药丸，“启禀皇上，这里有解毒丸，还请皇上服下！”

    “给本宫吧！”我道，伸手接过解毒丸，注意稍加提醒周见信：“给本宫两颗，本宫试过无事，才能给皇上服下！”

    话音落下，皇上不疑有他，直言道：“爱妃，把解毒丸拿过来，朕服下，希望早日能重见爱妃容颜！”

    心中冷笑，言语惶恐：“皇上万万不可，万一解毒丸有问题，臣妾没有皇上，该如何活下去？”

    皇上闻言心情激昂，“爱妃莫怕，太医院的太医都是忠心耿耿，断然不可能做出诸九族的大事来！”

    眼中露出一抹冷意，万般不愿，把药丸放在皇上的嘴边，整个人趴在他身上，声音低低呢喃：“那臣妾给皇上喂药，皇上请张口！”

    皇上微张着嘴，我把解毒药丸放在他的嘴里，他还恶心的含住我的手指。

    我压着心中的恶心，嗔怪道：“皇上这是做什么？赶紧好，臣妾等着皇上呢！”

    周见信暗自擦了一把冷汗，太医的药就是好，皇上刚要开口说话，就鼾声如雷。

    我抽回手指，拿起帕子，使劲的擦着，周见信低声道：“药丸之中，有安睡之药，暖妃娘娘要做什么事儿，只管去做，三个时辰之内，皇上不会醒来！”

    我缓缓的站起身来，冷瞧了他一眼：“十一皇子面色红润是你的手笔吗？”

    周见信摇了摇头：“十一皇子前几天并不在重华殿，只是一个替身在重华殿闭不出户！”

    眼珠子一转：“好生守着皇上，本宫去御书房，顺便再去看看北周颍川王，问问他有没有解药，不用皇上等五日之久的！”

    周见信对我叩首道：“微臣遵命！”

    皇上的贴身大内总管静安公公就在门外，皇上之前说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我走出去他就迎了上来：“老奴参见暖妃娘娘，暖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手微微抬起：“静安公公免礼！”

    皇后和吟皇贵妃都没有离开，容琚也站在那里，陆续还有不少皇子也来了。

    静安公公扫过众人，尖锐带着浑浊的声音响起：“皇上口谕，静养五日，五日之中朝廷大事依旧，奏折有暖妃娘娘带到寝宫与皇上诵读！”

    众人各自脸色复杂，应了一声是。

    “劳烦静安公公前面带路！”我客气有加的说道。

    “等一下！”皇后第一个沉不住气：“暖妃妹妹，本宫有几句话要说！”

    充满歉意的看了看静安公公，对皇后恭敬道：“皇后娘娘请！”

    皇后把我带离到一旁，面色沉静，直截了当道：“吟皇贵妃允诺你什么好处，本宫双倍！”

    我言语轻轻：“皇后娘娘有所误会，臣妾只不过是他国献上来的女子，没有任何人许诺臣妾好处！”

    “臣妾想独善其身，若是将来皇上三常两短，臣妾想得自由身，所以臣妾谨小慎微，不愿意要任何人的好处！”

    皇后狠狠的嗤笑出声：“身为皇上的宠妃，你说不要任何好处，觉得本宫会相信吗？”

    我显得一脸茫然和稚嫩，皇后停顿了一下，转变了一下语气又道：“这样吧，只要你为本宫所用，将来大皇子做成一国储君，登上大宝之位，将来你得自由，钱银无数！如何？”

    一旁的吟皇贵妃往这里张望，假装老沉的皱了皱眉头，思量道：“容臣妾好生想想，臣妾现在要去天牢，周太医说，可能北周颍川王那里有解药也说不准！”

    皇后不由得蹙起眉头：“明辰良那里有解药，派人过去就好，何必你过去？”

    我微微一怔：“皇后娘娘，臣妾现在所能仰仗的只有皇上，只有皇上没事儿了，臣妾才能安稳的度日！”

    “但凡对皇上有任何好处的，臣妾都想亲自去，其中之意，皇后应该知道，臣妾不是心机颇深，臣妾只想牢牢的抓住依靠而已！”

    皇后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既然如此，那你好生思量着，吟皇贵妃那边，你就不要接触了，免得落人口舌，徒增烦恼！”

    屈膝行礼：“臣妾谨遵皇后命令！臣妾告退！”

    转身对吟皇贵妃行了个礼，便直接就走了。

    静安公公跟上我，我直接对他说道：“去天牢，看一看北周颍川王！”

    静安公公眼珠转动，堆满笑意的脸，犹如不经意的问道：“暖妃娘娘，不是应该去御书房拿奏折吗？”

    眸色平静无波，淡笑道：“皇上现在正在熟睡，本宫拿了奏折，皇上也瞧不见，不如去看一看北周颍川王！”

    静安公公犹豫了一下：“是，老奴随暖妃娘娘一起！”

    天牢紧靠皇宫，能进天牢的人，都是非同小可的，静安公公把我送到牢门口，笑吟吟的说道：“老奴身子骨弱，这天牢里污秽之气强，老奴就不进去了，暖妃娘娘，可好？”

    瞧了瞧他，点头：“静安公公，可以去找二两烧刀子，回头本宫请客！”

    静安公公笑得满脸褶子：“老奴谢过暖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回以微笑，我带着未凉进了天牢。

    走进去还没有到关押明辰良牢房，就被容与拦截下来，昏暗的牢房，他黝黑的瞳孔闪烁着刀枪剑戟般的锋利。

    幽深莫测般令人望不见头，摸不到底，我缓缓的开口：“十一皇子，这是要做什么？拦住本宫的去路？”

    容与瞧着我冷漠的眼，突然眉头拧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稀薄的血腥味，他盯了我片刻，道：“一颗上清珠，无价之宝，华灼儿的身世我查过，根本就不可能拥有一颗上清珠！”

    心被狠狠的拧了一下的感觉，垫起脚尖，昂着头：“北周颍川王不可能认错珠子，倒是十一皇子，怎么对皇上想起了手，他可是你的父亲呀！”

    容与眼中闪过一抹自嘲：“父亲？归晚，这个问题暂且不谈。你来说说利用上清珠告诉皇上，华灼儿是北周颍川王的女儿，又说上清珠是北周颍川王送给你的册妃之礼！”

    “你想用珠子上做什么？你打算在珠子上擦一点什么？珠子从华灼儿手中奉给皇上，皇上身受剧毒，华灼儿因此会没命，你又提前告诉了皇上，华灼儿是北周颍川王的女儿，北周颍川王也当场承认了！”

    “也就是说你的目标，是想利用珠子，不是让华灼儿死，而是让北周颍川王死，那么问题来了，北周颍川王明辰良到底是和你何种关系？上清珠你又是从哪里来？”

    “啪啪！”不顾手掌的伤，拍起了巴掌，眸色越发的冰冷，直视眼前这个与我有众多相似的男子，“那你来告诉我，你在上清珠上擦药，保下华灼儿，又意欲何为？”

    容与狭长的桃花眸子散发出阴冷：“你该先回答我的问题，明辰良和你是什么关系，你明知道就算冤枉他，也杀不死他，还要铤而走险做的目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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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0失败：你皆可抛

    面对他的阴冷，我的脑子越来越清明，思绪转动的越来越厉害，抿了抿嘴角，带了一丝哀怨，“如果我说，我的目的不是明辰良，是华灼儿你相信吗？”

    容与极其缓慢的对我摇了摇头：“不相信，华灼儿不是你的对手，她现在虽然是尚食房的尚食大人，你是暖妃娘娘，你的身份跟她的身份是天差地别，你想要弄死她，跟弄死一只蚂蚁没区别！”

    面前的这个男人聪明的无与伦比，和他打交道打起十二分精神是不行，还得情深意切。

    红唇蠕动了一下，眼神黯然起来：“你不管你信不信？我的目标是华灼儿，你觉得我弄死她像弄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可是你让我弄吗？别以为我不知道她身后的人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她深爱着你！”

    “尚食房一个掌管皇宫上下吃喝的地方，这么重要位置的人，你是不可能让我杀了她的，所以没有办法，我只能另想办法了！”

    容与手一摊开上清珠在他手心中静躺，在这昏暗的天牢里，上清珠散发出莹莹白光，“这颗珠子是你的？你跟他的关系是父女？”

    从别人口中说出我和明辰良的关系是父女，我不欣喜若狂，只挂着淡淡的嘲弄：“这颗珠子不是我，是拓跋君叙的，还记得小时候吗？他给我捡了珍珠，又重新给了我这颗珠子！”

    只有把所有的事情推到拓跋君叙身上，容与才找不到人问，就算他怀疑也只能把怀疑压下来。

    “华灼儿那时候很照顾我，我就把这颗珠子送给他了，至于这个珠子有什么故事，不是我能编排的，至于北周颍川王为什么在大殿之上认下她做女儿，也不是我的预料之中的！”

    容与慢慢的把手指合拢，眼中闪烁着怀疑：“我真的想去相信你，但是我没有办法相信你。”

    “北魏皇太子拓跋君叙给你东西，就算他现在站在这里，他也会和你一道，来圆你的谎话！”

    “你的自圆其说，但有巨大的破绽的，归晚，我们去问问明辰良，这颗珠子他给了谁，是因为这颗珠子他认下女儿，还是因为这颗珠子本身就是他的。一个无价之宝遭别人偷窃，那个人又想毁掉这个无价之宝，北周颍川王慌张了，就按那个人的思绪来走？”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双眼气的微红，便有些任性道：“随便你怎么说，我不可能不知量力去杀一个自己杀不了的人，我的目的就是华灼儿，谁让她喜欢于你的？”

    容与看着我，微微有些失神：“她并没有喜欢于我，只不过在给我效命而已，成不了你的障碍。”

    心思忍不住的又沉了几分：“成为不了的障碍，她会成为我的眼中钉，肉中刺，你现在又把她给救下来了，你猜她已经知道我的企图，她现在又是北周颍川王的女儿，我杀不了她，你让我陷入了被动！”

    容与眸色深了几分，极其认真的看着我：“为何早不跟我说？”

    他相信我了？

    我有些惊讶，以为还要费一番周折，他才会相信我，没想到他这么快就相信我了。

    这种相信，让我不由得疑虑起来，怀疑之心在心中蔓延，顺着血液，流淌在骨髓里，刻下来，变不了。

    慢慢的垂下头颅，难得的柔弱示弱：“找不见你人，我该如何和你说？你突然间出现，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你自己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你该让我如何去和你相说？”

    容与不由得眼神一紧：“你想杀华灼儿，杀不了了，她现在和北周颍川王绑在一起了！几天皇上身体好了，此件事情会不了了之，动不了他们分毫！”

    不由自主的嗔怪他：“因为华灼儿是你的人，你这样一保她，打乱我所有的计划，你得想办法让北周颍川王和华灼儿一起去死才可以！”

    容与沉默的看了我一下，刚刚的信任瞬间土崩瓦解，“归晚，还是不对，你的目标不是华灼儿，你是想把华灼儿和明辰良绑在一起利用我的手让他们死！”

    “华灼儿不过是一个引子，你真正的目的还是明辰良，你眼底深处藏着迫不及待，毁掉他的光芒！”

    稳了稳心神，对他伸出手去：“把上清珠给我，可好？”

    上清珠出现在容与两指之间：“为何太医会恰到好处的出现，说明你有备而来，你的目的一开始不是让他们死，你只是想绑定他们，再利用我的手杀了他们！与其说你的目标是他，还不如说你的目标是一箭双雕，可对？”

    眼中泛起一抹伤痛：“随便你怎么说，我们之间没有信任，那我就不再否认了，我是想杀他们，让他们一起去死！”

    苍白无力的声音，昭示着我的内心，泪水泛滥成灾，这种低下的言语，让我连连后退了两步。

    容与上前卡住了我的手腕，把我往他怀里一拉，咬牙切齿：“你到底想做什么？只要你跟我说实话，我来替你做！”

    心中冷笑两声，就算我跟他说实话，他也不会替我来做。

    心一横，挣脱说道：“好啊，我要让明辰良家破人亡沦为全天下的笑柄，也让华灼儿被人唾弃，你能做到吗？”

    他恼怒着我的挣脱，一把把我抵在牢中墙上，“让人沦为天下笑柄，让人被人唾弃，总得需要一个理由吧？”

    我冷冷的嘲弄道：“你不是说只要跟你说实话，你就能来替我做吗？做就做，不做就不做，讲究什么理由，不觉得虚伪吗？”

    容与垂下头颅，额头抵在我的额头上：“暖妃娘娘，父皇最宠爱的妃嫔，现在皇宫中炙手可热的人物，杀他国一个王爷，光嘴上说，没用！”

    “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像极了一个他国的奸细，来挑博两国的关系，让两个陷入战争之中，别的国家就能坐收渔翁之利，过来瓜分相争的两国！”

    事实证明我是对的，我对这个人说实话，这个人总是能想到这样那样不好的结果。

    不过也不怪他，他说的没错，周边列国相互制衡，一旦哪个国家打起来，其他的国家就蠢蠢欲动了。

    慢慢的吸了一口气：“原来我在你心目中是这个样子，既然如此，那你还让我说什么实话？咱们两个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好好的看一看将来鹿死谁手吧！”

    手撑在他的胸口，他受伤的位置。

    容与被我按压的疼痛，眼神深深：“你不跟我说没关系，我不会让你杀了华灼儿和明辰良，我会弄清楚这一切！”

    用力的一推，把他的伤口推裂开来，鲜血染了我的手：“但愿你查清事情的真相的时候，我还活着！”

    容与眉头紧紧的蹙起，不知因疼痛，还是因为我的话，把他推到一旁，我往牢里走去。

    越往里面走越阴暗潮湿，四周关押的人个个坐在牢中目光呆滞，只是嘴里喊着，冤枉冤枉啊。

    一国的王爷，还是北周皇上的亲弟弟，进了牢中的待遇，自然要比他人好太多。

    三人一间，华灼儿双眼通红，明少遐在一旁笨拙的安抚，他倒是真的接受挺快，已经接受了华灼儿是他妹妹。

    而我这个亲妹妹，从一开始他见我，对我就是脸红脖子粗，像仇家一样，也许对于宿敌就是这样，华灼儿不是他妹妹，反而能引起好感。

    “你这个女人来做什么？”明少遐见到我，直接扑到牢门前，对我就是斥责谩骂：“你到底做了什么好事，你在上清珠上面擦的什么？”

    我在他们的牢门口站定，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北周颍川王，明辰良你可真是够会教儿子的，本宫压根就没有碰上清珠，却把这件事情诬陷于本宫？”

    “难道你们不应该感谢本宫，让你们一家团聚吗？本宫要是真的想做什么，又何必告诉皇上华灼儿是你的女儿？世子，没脑子不是你的错，出来乱咬人就是你的错了！”

    “你敢骂我是狗？”明少遐愤怒不已。

    眼帘一扫：“不，狗没你这样的，是你自己多想了！”

    话音一落，四处涌动着一种名为恨，愤恨的气息。

    明少遐堂堂世子，怕是没有人这样说他，让他的手臂直接穿过囚门，向我戳了过来：“以为嫁给东晋皇上，你就能翻身了吗？贱婢永远是贱婢，你跨越不过去的！”

    垂着眼帘看着地上一块砖头，我捡了起来，对着他的手砸去：“胆敢说本宫一声，本宫绝对对你不客气！”

    重重地一下在肉眼之下，他的手瞬间被我砸破了皮，青紫青紫的往外冒血。

    华灼儿泪光闪闪扑过来，一把把他扯进去，抽出自己的手帕，包裹在他的手上，眼泪一颗一颗的叭叭的往下掉：“世子，你不要跟暖妃娘娘硬碰硬，有什么话好好说，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明少遐眸色闪烁，口气不善：“能有什么误会，她本来就是奴婢出身，我有说错她吗？”

    “没有！”我把砖头往地下一扔：“没说错，但是本宫不希望别人对本宫这样说，所以请你说话把着点门，不然下一次对的就是你的嘴，把你满口牙齿砸了，舌头割了本宫看你还怎么说！”

    “你敢！”明少遐双目欲裂，重重地喘着粗气。

    华灼儿在那里竭力安抚，收效甚微，着急的眼泪掉的越来越凶，看着楚楚可怜，恨不得把惹哭她的人给打死。

    “暖妃娘娘！”明辰良站了起来，走了过来和我隔着一道牢门：“敢问暖妃娘娘，本王跟你可有冤仇？”

    这句话问地可真是让人啼笑皆非的，跟我可有冤仇？

    他把我的娘亲忘得一干二净了，他只认珠子不认人，要不是我强行说这颗珠子的主人是华灼儿，他也是不认得。

    这样一个无情无义的男人，问我可有冤仇？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我能有今日，全拜他所赐，他问可有冤仇？真是天大的笑话。

    容与已悄然的走过来，听到明辰良问我这句话的时候止住了脚步，站在一旁静静的注视着我，聆听者我会说出怎样的答案。

    沉吟了片刻，反问道：“本宫并没有做什么，颍川王此话是何意？难道本宫让你们父女相认，也变成了罪大恶极的事情了吗？”

    明辰良视线沉着：“暖妃娘娘在大殿之上所作所为，迫使本王去承认华灼儿是本王的女儿……”

    “难道她不是你的女儿吗？”我脱口便问。

    华灼儿眼泪掉的更凶了，惹得明少遐眼中泛起了心疼，低声安抚着她：“此件事情和你无关，你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受害者，罪魁祸首是东晋的暖妃！”

    “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我扬着声音提醒道：“本宫若是不高兴了，可就真正的变成了罪魁祸首，让你自己羞愧得死在这牢里，天下人也不会说什么对不对？”

    “暖妃娘娘，你这是威胁！”明辰良举手制止明少遐欲开口说的话，对我道：“本王既跟暖妃娘娘无冤无仇，暖妃娘娘置本王与为死地，难道是为了你的北魏皇太子？”

    他和容与倒是想到一块来了，认为我一心为了北魏皇太子，挑拨两国的关系，让周边列国蠢蠢欲动。

    声音沉静提高：“北周颍川王，休得信口胡说败坏本宫名声，本宫只是让你们父女相认，并没有做其他，倒是你们恩将仇报，不惜对皇上下手！”

    “本王没有对皇上下手！”

    “那是你的女儿对皇上下的手！”

    “我没有！”华灼儿心急不已，对着我便喊了起来：“暖妃娘娘，你别血口喷人！”

    “有没有你心里有数！”我冷笑一声：“接触你上清珠的人只有十一皇子，难道十一皇子还能害自己的父皇不成？”

    华灼儿脸色一白，慌乱不已，“你胡说八道，你在胡说八道，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为什么早不说晚不说，非在你的册妃大典上说我的身世？”

    华灼儿也扑了过来，我心头不由得升起几分窃喜，靠近她压着声音道：“本宫的阴谋？本宫是东晋皇上的宠妃，仰仗着皇上的鼻息而活，你觉得本宫会对皇上下手？”

    华灼儿恶狠狠的看着我，恼怒低语，道：“归晚，你想利用我的手伤害十一皇子，是不是？”

    我用余光微微的扫过容与，用只有她和我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让你发现了，那该怎么办才好呢？”

    华灼儿脸色越发难看，咬牙切齿：“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我笑得淡然：“你应该感谢我给你一个至高无上的身份，北周王爷的女儿，这是旁人终其一生都达不到的高度，是你这一辈子想尽办法也得不到的东西！”

    “你会有这么好心？”华灼儿通红的双眼，控诉着我的无情：“你才不会这么好心，你是想让他死，所以你故意的，你故意在上清珠上抹了药，来达到陷害他的程度，是不是？”

    情爱很奇妙。

    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不知道，我只知道华灼儿根本就不想前因后果，我觉得我挺冤的，我根本就没有触碰到上清珠，他们一个二个都不相信不是我做的。

    这样也好，至少华灼儿的反应和我想象一模一样，在她看来，她是盲目的信任容与。

    这样就足够了，顶级好，就不知道她能不能被我利用，不知道我能从她身上压榨出什么来。

    不可置否挑了挑眉头：“你好好在这里伺候北周王爷，也许你把他伺候死了，他的儿子继承了王位，你摇身一变变成王爷的妹妹，就能和东晋十一皇子和亲了呢！”

    华灼儿眼中浮现震惊，半天反应不过来，我伸手拍了拍她的脸：“上清珠上的又是谁抹的，有没有解药，有的话就赶紧拿出来吧！”

    声音洪亮起来，手中的动作带着声音，明少遐护犊子一样的窜出来，把华灼儿护在身后：“你这贱婢，想做什么？”

    眼睛一眯，声音一冷：“颍川王，瞧瞧你的好儿子，都是说些什么话？”

    明辰良走了过来，对着明少遐脸颊就是一巴掌，斥责道：“还不快点向暖妃娘娘道歉！”

    明少遐被打之后倔强：“她本来就是一个贱婢，我说的没错，凭什么要道歉？”

    明辰良满怀歉意道：“犬子无心，暖妃娘娘请勿见怪，本王代犬子向暖妃娘娘道歉！”

    瞧着这个和我有血缘关系的父亲，我缓缓一笑：“王爷的女儿对皇上下毒，王爷的儿子辱骂本宫，你们这父子俩倒真是奇怪，来东晋到底做什么的，该不会想杀了我东晋皇上，让我东晋群龙无首吧？”

    他刚刚说我是奸细，现在我把这话又还给了他，明辰良神色幽紧：“暖妃娘娘真会说笑，本王来东晋做什么，皇上一清二楚！暖妃娘娘若是没什么事，天牢阴寒，暖妃娘娘还是早些离开的好！”

    带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那王爷就好好在这里想一想，到底因何故对我东晋皇上下毒，顺便再跟你的女儿培养一下感情，毕竟十几年没见，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想起旧人来！”

    明辰良偏头看了华灼儿一眼：“多谢暖妃娘娘关心，华灼儿长得很像她的娘亲！”

    “是吗？”我淡淡的反问：“看来她的娘亲是一个清秀佳人，本宫以为王爷喜欢的女子，至少艳丽无双风华绝代，能在一个国家排的上名的，原来不是啊！”

    何其凄凉。

    清秀佳人，也是，十几年前他是北周的皇子，身为一国的皇子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在艳丽的女子到了她的眼中，最多清秀而已。

    “暖妃娘娘这样的容颜，世间少有，就应该跟天子配，本王不过是一个王爷，能寻得清秀佳人，作为红颜知己，已是上天的恩德！”明辰良面不改色的恭维着我。

    苦苦的一笑，都觉得自己嘴里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心狠狠的被人揪着一样，深深的看着他：“那本宫在这里，遥祝王爷，尽情享受天伦之乐，记得，要给华灼儿娘亲上一炷香！”

    “告诉她，你已经找到她了，告诉她，华灼儿得像她，告诉她，你会好好的待她，把她接到北周当郡主！”

    明辰良执起手道：“这个是自然的，一切仰仗于暖妃娘娘，还希望暖妃娘娘，能在东晋皇上面前，好好替本王美言几句！”

    我对上他的眼睛，他的双眼中尽是薄凉，“那是一定的！”

    说完我转身，容与眼中带着探究，盯着我眨都不眨，我路过他身边，对他笑了一下，拖逦而去。

    外面的夕阳都垂落，艳丽的阳光余温挂在天空上，我感觉周身通凉，凉意无处不在的往身上钻。

    忍不住的揉了揉手臂，未凉在我身侧开口道：“娘娘现在回宫吗？”

    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回头看了一眼牢房：“不，在这里等十一皇子，本宫和他一起进宫！”

    未凉声音小了一些，提醒道：“娘娘是皇上的妃嫔，还需避嫌为好，毕竟娘娘年岁还没有十一皇子大！”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关系的，吟皇贵妃和十一皇子都不是省油的灯，他们不会让自己与我陷入被动之中，你只管放心好了！”

    未凉怔怔地看着我，小声的应了一声：“是，奴婢知晓了！”

    冷意越来越足，我在天牢外整整等了将近半个时辰，容与才从里面走出来，他看到我眼中露出一抹不解：“为了上清珠在这里等我？”

    眼中迸列出巨大的恨意：“上清珠我想要，我只是想问问你怎么让一个人遭受天下人唾弃？”

    “明辰良？”

    “是！”

    “你的娘亲跟他有关？”容与沉着声音问我。

    我冷言开口：“不是，我只想让他遭受天下人唾弃，给你十天的时间，如果你办不到，休怪我不念旧情和皇后合作！”

    容与脸色阴暗：“你在威胁我，你的心在乱！”

    我冷冷的看着他：“十天时间如果你办不到我让你办的事情，当年苏皇贵妃怎么败落，你的母妃，你在皇宫里的后盾，就怎么败落！”

    “你敢！”

    “我没有什么不敢！”

    我和他四目相对，彼此之间的战火，燃烧的噼啪作响。

    对视良久，未凉在一旁小心翼翼提醒：“娘娘该回宫了，皇上该醒了！”

    “啪！”反手给了她一巴掌：“你是本宫的宫女，本宫没让你开口，你就给本宫闭嘴！”

    未凉被打强忍泪水：“是！”

    容与眼神寒楚：“没有一个确切的理由，我不可能冒天下大不韪，我不可能勾起两国战争，来给你杀一个一国王爷！”

    我毫不退让，直视他的双眼：“想要理由没有，就是我任性妄为，你不做，没关系，东晋皇上不只你一个皇子，咱们走着瞧！”

    “看看是你本事大，能玩得过皇后大皇子和我，还是我本事大能联合皇后大皇子玩得过你和吟皇贵妃！”

    说完我拂袖转身，容与阴恻恻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别以为我舍不得杀你，你就肆意妄为，只要能得到我想得到的东西，你皆可抛！”

    脚步一停，身体一扭，“我知道，这才是真正的你，曾经对你说，为了我做任何事情，太过虚假！”

    “我和你是一类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根本就不在乎伺不伺候皇上，是你在乎的令人恶心！”

    未凉身形因为我的话一抖，眼底深处浮现了一丝难以置信的看着容与。

    容与垮了一大步，来到我的面前，伸手卡在我的脖子上：“只要我轻轻一用力，你就得死，告诉我你和明辰良是不是真的父女关系？”

    他身上的血腥味直冲我的鼻子，我毫不客气的从衣袖里拿出金簪，对着他伤口的胸口，猛然扎了进去：“你的东西还给你，别再给我了！”

    疼痛让他松开了手，我得到了自由，面上浮现一丝微笑，眼中尽是挑衅光芒：“容与，你只有十天的时间，等着看好了。我跟你一样，谁挡我的路，谁让我不痛快，皆可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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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1事端：我是炮灰

    我和他再一次决裂！

    不，应该说我从来没有和他相互信任过，我们总是在互相伤害中试探彼此的底线。

    试探的过程中，才发现不管彼此做什么，都能触及到彼此心中最阴暗的底线，然后反目。

    回到宫里，御书房的太监已经将奏折搬到皇上的寝宫，我刚刚喘了一口气下来，皇上醒了。

    周见信在这短短的几个时辰之内，重新做了多个药包，药包覆盖他的眼睛上，他醒来便唤了我一声。

    我恰好坐在他的床边，便直接伸手触碰到他的手上，低声道：“皇上，臣妾在呢！”

    皇上还手紧紧一握，言语有些激昂：“朕还以为暖妃不在！”

    双手扣住他的一只大手，温言软语道：“臣妾刚刚被册封为暖妃，皇上刚刚给臣妾依靠，臣妾纵然是死，也会死在皇上身边，守着皇上！”

    皇上脸色好转，舒心的一笑：“得到爱妃仰慕，朕甚是欢喜，今日奏折可拿来了？”

    我瞧着他的脸，抽回了手，隔着药包摇了摇：“拿来了，臣妾不知该如何是好，就在这里一直等皇上！”

    皇上双手撑在床上，我急忙拿着靠枕，摆在他的背后，周见信告诉我皇上现在完全看不见，拿了药包之后，可以看到点光亮。

    这种光亮是不明显的，只是一点影像的光芒，光芒会随着日子越来越久，眼睛恢复的越来越快。

    本就不是毒药，恢复起来，本来是神速，周见信特地加了些东西在药包上，让他的眼睛故意推迟恢复的。

    皇上侧头，像是在看我：“你把桌子搬过来，把所有的奏折念一遍，朕告诉你如何批注！”

    我退立一旁，应声，换来的静安公公，他找了两个太监，把皇上的书桌搬到床边，摒退左右两边，我坐在皇上的龙椅上，翻看着奏折。

    上面千奇百怪，什么样的问题都有，我便一个一个念给皇上听，皇上说了批注，我写在上面。

    一桌子上的奏折，静安公公这个总管太监还记得分别类，紧急的，不紧急的。

    一直没有觉得皇上是一个勤政爱国的好皇上，可是这么一大堆奏折下来，月上柳梢头了。

    静安公公进来提醒要用膳了，皇上才扭动了一下脖子：“几更天了？”

    “戌时三刻了！”静安公公回道。

    皇上长长舒了一口气：“原来都这么晚了，传膳吧！”

    送膳的是鱼铺恩，我亲自喂着皇上的嘴里，鱼铺恩就在旁边伺候着，看见皇上一口一口的吃，我笑语殷殷道：“尚食房做的菜真是不错，鱼公公的功劳！”

    鱼铺恩在一旁诚惶诚恐：“多谢暖妃娘娘夸奖，奴才愧不敢当！”

    皇上开口：“暖妃娘娘夸奖你就受着，有什么敢当不敢当的？的确做的不错！”

    鱼铺恩跪地磕了两头：“多谢皇上夸奖，多谢暖妃娘娘夸奖！”

    汤匙在碗里搅动着，越发漫不经心道：“尚食房，华灼儿进了大牢，尚食房的现在管事的是谁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这个人倒是有些能耐呀？”

    鱼铺恩浑身打了一个颤栗：“回禀暖妃娘娘，尚食房暂时由奴才和另外一个人打理，出不了大乱子！”

    把一口汤水喂在皇上的口中，娇笑道：“难得吃东西，吃到可心的，皇上，臣妾觉得鱼公公很是不错，不光手艺好，这人也看着机灵！”

    皇上一国之君，我这么一丁点好话，他随便一听就知道是何种意思，把口中的汤水吞掉，爽笑道：“爱妃若是喜欢，那就让他当了尚食房管事的就是！”

    微做吃惊：“皇上，臣妾并不是这意思，臣妾只是觉得鱼公公尽心尽力伺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皇上脸对着我这个方向，像是隔着药包看着我一样：“不要紧的，反正管事的都得选，就选一个爱妃喜欢的，朕也欢喜！”

    “多谢皇上！”声音嗲气的连我自己都起了鸡皮，连忙话锋一转，对鱼铺恩道：“还不快领旨谢恩？发什么愣呢？”

    鱼铺恩从震惊中起来：“奴才叩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暖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我面带笑意的说道：“都是皇恩浩荡，你可要好好为皇上效命，研究出更好吃的吃食，来报答皇上才是！”

    鱼铺恩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更多的是小心翼翼：“奴才定然为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叩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就算眼睛看不见，手已经触碰到我的手上，我拿着汤碗的手，直接倾覆，碗里的汤水倒在皇上的手上。

    虽然汤水不再滚烫，依然让他的手缩了回去，我惊慌失措：“皇上您有没有烫着？”

    皇上有些悻悻然收回了手，鱼铺恩忙不迭的过来接住我的碗，我拿着帕子去擦，低低的说道：“皇上有什么事情跟臣妾说，皇上是天子，要烫伤了该如何是好？”

    犹如闲话家常的言语，让皇上微微发愣，“朕想早点眼睛好，好生的看着爱妃！”

    轻言细语温笑：“臣妾一直在皇上身边，哪里都不会去，直到皇上厌倦臣妾为止！”

    皇上神色激动起来，不顾身上汤汁，把我搂入怀中，吻在我的头上，“朕怎么可能会厌倦爱妃？这一辈子都不会厌倦，爱妃放心！”

    他身上有汤汁的味道，汤汁的味道再夹杂着他本身的味道，交织的味道怪极了，“皇上说话可要算话啊，臣妾无人可依，只有皇上！”

    皇上紧了紧自己的手臂，低头就要吻过来，头一偏，眉头一皱，娇羞道：“皇上用过膳，还没有吃药呢，眼睛的事宜，且不可马糊！”

    皇上顿时有些扫兴：“周太医的药为何还未来，吃完药，爱妃就在这里歇下吧！”

    都已经快眼瞎了，还想着男女云雨之事，他这个皇上做的可真是不怕死的很。

    我从他的怀中退出来：“臣妾这就命人去宣！”

    皇上摆了摆手：“顺便让人把十一皇子叫来，还有大皇子一起！”

    心中咯噔一下，眼睛转动带着试探：“皇上是有什么急事吗？现在天色已晚？”

    皇上嘿嘿的笑着，恍若真的把我当成了他的小妻子，带着一丝得意道：“朕有十几个儿子，他们都虎视眈眈的惦记着朕的皇位！”

    “然而朕看中的就是十一皇子和大皇子，他们两个也是最有实力的两个人，这种实力旗鼓相当，相互制衡！”

    “朕的眼睛现在伤了，短时间之内不会见到光明，但也得小心翼翼夜长梦多，尤其大皇子被朕遣了回去休息，他的心里能没疙瘩吗？”

    皇上分析在情理之中，我的心随着他的分析不得不提上来，纵然我长得好看，但还没有长大令人挖心掏肺的程度。

    皇上是一国之君，坐在皇位上多年，这些国家大事，防备儿子的心里话，随随便便就跟我一个刚刚做妃子的女人说。

    太不符合情理了！

    虽然他的言语带着一丝小得意，得意的自己好像能看透自己所有儿子。但是我心里不由自主的害怕，一国之君的心狠，是旁人预想不到的。

    更何况从古到今没有哪个皇上与心甘情愿，把自己的皇位让出来，哪怕是让给自己的儿子。

    “臣妾愚笨，猜不出大皇子心里有没有疙瘩！”我小心的说道：“不过皇上说的肯定都是对的，臣妾只相信皇上的！”

    皇上扑哧一笑：“爱妃单纯，是旁人不能及的，不过没关系，有朕在旁人欺负不了你，赶紧命人去宣十一皇子和大皇子吧！”

    我行了一个礼：“是，臣妾这就去！”

    打了一个眼色给鱼铺恩，他慢慢的退下去，静安公公在殿外，我把皇上的话转给他，又试探道：“静安公公，你说本宫现在该如何做，才能不触及皇后和吟皇贵妃的利益，才能不会成为众矢之的？”

    静安公公跟我打的浆糊道：“暖妃娘娘所言，老奴也没有其他法子，现在皇上最宠爱于您，老奴不好言语什么！”

    转瞬之间我言语诚恳：“静安公公，本宫人生地不熟的，在这皇宫里您就可怜可怜本宫，给本宫指条明路！”

    静安公公呵呵的笑开：“暖妃娘娘真是让老奴为难，老奴是皇上的总管太监，伺候皇上多年，只伺候皇上，旁的事情，老奴没办法给暖妃娘娘指路！”

    声音再一次低下：“静安公公伺候皇上多年，也伺候过先皇，宫里来来往往的人，去去留留，公公比谁都清楚，公公的大恩大德，本宫一定铭记在心，恳请公公指条路，让本宫这彷徨的心，能安稳放在胸口！”

    静安公公后退了一步，“暖妃娘娘，请勿为难老奴，老奴只知伺候皇上，旁的不知！”

    我扫过一眼，静安公公身后，他带的徒弟们，幽幽失落道：“本宫知道了，公公快点去宣大皇子和十一皇子吧，本宫守着皇上！”

    静安公公瞧了瞧月色，浑浊的眼睛带着一丝精明：“老奴这就去，娘娘稍等！”

    微微额首：“公公慢走！”

    静安公公离开，他的徒弟，正则笑眯眯的上前对我行礼：“暖妃娘娘有什么事情，可以吩咐奴才，奴才正则！”

    瞧着静安公公离开的方向，我笑得富有深意：“静安公公老了，本宫真是忧虑他的身体，这大晚上的没日没夜的伺候皇上，要是累了病了该如何是好？”

    正则点头哈腰带着讨好：“师傅他老人家，就是喜欢尽善尽美，什么事情亲力而为，说才不负皇上重望！”

    “本宫是担忧他！”我的眸子闪烁着：“不行，正则啊，你得跟过去瞧一瞧，三更半夜的，他去请大皇子和十一皇子，路上别有什么差池！”

    正则献媚讨好，神情越来越深：“暖妃娘娘放心，宫里宫外的道路，师傅已经走过千千遍，不可能出现大的意外！”

    缓缓一笑：“本宫姑且相信你一次！未凉，去椒阁殿替本宫拿几身换洗的衣裳！”

    没有得到回答，我扭头一看，未凉正在站在门口发愣，退了两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

    她如梦初醒急忙跪地：“娘娘有何吩咐？”

    鱼铺恩也一直站在门口，我淡淡的说道：“你回去椒阁殿给本宫拿几件换洗的衣裳，顺便再去尚食房找些东西吃！”

    “鱼公公，皇上封你为尚食大人，皇后吟皇贵妃那边你得去报备一下才是，切勿让人说出什么不好的评语，让皇上所托有非！”

    鱼铺恩慢慢垂下眼帘：“是，奴才这就去！”

    未凉也应了声音，跟着鱼铺恩一起走了。

    瞧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之中，我泛起了一丝微笑，皇后和吟皇贵妃会先来，容琚和容与两个人会一前一后的前来。

    皇上圣旨召唤容琚和容与，皇后和吟皇贵妃又一起前来，肯定会在皇上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我再趁机好好讨好皇上，让皇上的心往我这边靠一靠，我的胜算就大一些。

    正则恭敬的对我道：“外面夜寒，娘娘还是先行回殿，太医马上就端药来了！”

    “本宫在这里等太医！”我没有进去，眺望着远方。

    正则见规劝不动我，弓着腰陪我等，我心中思量着，皇上此次眼睛看不见，是一个大好的机会，如果有人逼宫……

    逼宫两个字在我脑子里转，瞬间行不通，东晋集权，皇子们没有权利和兵力，除非身后有大量的军队支持，不然的话逼宫是行不通的。

    可是我都想到这里了，皇后和吟皇贵妃不可能不想到此，她们两个人身后，难道就没有军队的支持吗？

    不大一会儿，周见信端着药而来，他瞧了我一眼，我便和他一起进了内殿。

    皇上听着声音道：“可是爱妃进来了？”

    “是！”我应声：“周太医端药而来，臣妾要给皇上试药！”

    皇上嘴角浮现笑意：“爱妃不必那么麻烦，太医院的太医是经过层层把关，朕是信得过太医院的！”

    做帝王的生性多疑，总觉得别人要害他们，我眼前的这个皇上，喜爱幼女，还会在床上施虐，此前种种，我可一丁点都不认为皇上，如他口中所说，对谁都是信任的。

    “小心驶得万年船，皇上您就让臣妾试试吧，试完之后臣妾也好放心！”我言辞诚恳，带着一丝哀求：“恳请皇上成全，让臣妾能为皇上做一点事儿！”

    皇上无奈道：“你这小女子，真是懂得讨朕欢心，没有哪个女子，像你这样，一心只有朕！”

    轻笑出口：“皇上真是说笑话了，皇后娘娘和吟皇贵妃，心心念念的只有皇上，还有贤妃娘娘，要不是怀有身孕，早就过来守着皇上了！”

    皇上莞尔一笑：“你这小女子嘴甜，朕夸奖你，你却夸奖着别人！”

    周见信已经把药倒出来了，故意说话大声道：“娘娘，药！”

    打断了我和皇上的对话，端药的动作极大，眼睛不好的人，耳朵就极其灵敏，我得让皇上知道，我喝了药，我试了药，这样才能消除他心中的一分戒意！

    喝完药等了片刻，才把药端给皇上，皇上一饮而尽，我把蜜枣塞入他的口中。

    他一怔，吓了一跳，差点把碗扣在我头上，最后慢慢的咀嚼着，“原来是蜜枣啊！爱妃真是吓了朕一跳！”

    那一瞬间的阴鸷凶狠，才是皇上最完美的解释。

    “药水苦涩，蜜枣可以甜甜心！”

    接过皇上的碗，听见外面正则高声禀道：“启禀皇上，皇后吟皇贵妃求见！”

    我从床沿站起来：“皇上，皇后娘娘和吟皇贵妃肯定有众多的话要与皇上相说，臣妾在外面候着！”

    皇上的脸色有些微青：“这么晚了不睡觉是谁让她们来的？”

    “臣妾不知！”我带着害怕道：“皇上是见还是不见？”

    皇上一把抓过瓷枕：“那就让她们进来！”

    瓷枕被皇上摔在地上，满地的碎渣子！

    我跟周见信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退了出去，皇后和吟皇贵妃和我擦肩而过进去。

    正则也跟着进去伺候，周见信捧着药壶，向前走了几步，低着声音道：“十一皇子，已经派人向微臣示好了！”

    眼帘一抬：“周太医，您可千万不要沉不住气啊，皇上的眼睛正值非常时期，今日皇上说，他最看重大皇子和十一皇子，如果十一皇子中间再出现什么差错！”

    “有人拿你来做文章，把你和曾经十一皇子母妃的事情抖落出来，本来没什么，圣心难测，总是多疑！”

    周见信神情复杂起来：“微臣和十一皇子的母妃是清清白白，未有任何事情发生！”

    瞳孔一紧：“你认为清清白白，皇上可不这么认为，若是皇上认为，就不会因为他的母妃在受宠之日生下他之后，把他扔进冷宫？”

    “其实，皇上之所以误会！”周见信犹豫了一下说道：“是因为我和十一皇子的母妃顺何念已经成亲三日。”

    眉头也跟着拧了起来，声音不由自主的变了调：“皇上把她抢进宫的？”

    周见信眼中浮现痛苦之色：“我与她青梅竹马定于婚，成亲当日，皇上瞧见了她！”

    “皇上暗示，何念父母没有办法，在我们成亲三日之后，便把她送进宫了，而我也在那时，举家搬离京城，远离这些是是非非！”

    我不由自主的问道：“你们当时洞房花烛夜了？十一皇子？”

    周见信有些激动：“我和何念发乎情止乎礼，并未洞房花烛夜，但皇上为何不信她，为何不相信十一皇子，我也不知道其中是哪个环节弄错了！”

    这就奇怪了，没有洞房花烛夜，顺何念是处女之身，皇上给她**，就会认为她是清白的。

    如此一来，容与便是皇上名正言顺的孩子，皇上应该更加怜之惜之，可是在他一出生便把他扔进冷宫，这不符合常理。

    “你没有对我有所隐瞒？”我带着怀疑的提醒他：“现在是非常时期，周太医，皇上没有认出你来已是万幸，若是皇上知道你在此，我和你还有十一皇子直接都会没命的！”

    这绝对不是玩笑，顺何念被送进皇宫里来，举家搬离京城去了漠河，山高路远水长，皇上得到了美人，也就不在乎，不去斤斤计较。

    现在呢？

    这么大的事情，他到现在才说，网上知道他回来了而且还帮助容与，容与直接能死。

    周见信稳了稳心神：“为了安全起见，我觉得应该把这件事情告诉十一皇子！”

    我直接出言拒绝：“告诉十一皇子，你小命就玩完了，他现在一心只想要皇位，你给他来这么一出，你找死！”

    “不告诉接下来该怎么办？”周见信脸色不由自主的沉闷：“不能坐以待毙，不能事事告诉十一皇子。陷入被动，就是把咽喉送给别人，让别人过来掐。”

    原来他也知道。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他：“你在漠河多年，怎么会突然想到回来？我要听实话！”

    周见信沉默的片刻：“我没有刻意的打听京城的一切，我得知这一切的时候，何念和何思姐妹俩已经死了！”

    “是谁让你重新回到京城的？”我声音不由自主的凝重起来：“依照你的说法，你已经伤心欲绝不可能待在漠河还要回来？到底是什么原因迫使你回来的？给我说清楚！”

    周见信怔了怔，刚欲开口，外面传来悉悉簌簌的脚步声，我急忙拉开和周见信的距离。

    只见容琚和容与前后脚的进门，来到皇上的寝宫前，对我行了个礼，我神色淡淡提醒：“皇后娘娘和吟皇贵妃已经在里面，两位皇子在外面稍等片刻，等皇上宣召吧！”

    容琚淡淡的瞥了我一眼：“皇上不是只招见我和十一弟吗？怎么皇后和吟皇贵妃会来？”

    目光一挑，落在他身上：“大皇子是在质问本宫吗？”

    容琚眼中闪过冷漠凌厉，“本皇子不是质问暖妃娘娘，只是觉得好奇，是谁把皇后和吟皇贵妃请过来！”

    嘴角微翘：“这件事情你应该问皇上，而非问本宫，本宫现在还在外面候着呢，根本就不知道里面发生什么事儿！”

    容琚把目光的余光落在容与身上：“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以为费尽心思，想尽办法，就能上得了台面了，真是天大的笑话！”

    天之骄子，皇上嫡子，从出世的那一刻开始就自带傲然，瞧其他的人都是庶出，无可厚非。

    容与不是省油的灯，略微沉吟片刻便到：“笑话不笑话，到最后才能知道，大皇兄何必动怒，显得小气了！”

    容琚哼哧一声气势强大：“本皇子不是小气，善意的提醒，将来十一弟还能做一个王爷，安稳一辈子呢！”

    “可以！”容与不急不躁：“到时候大皇兄，一定想办法把我弄到富足的地方，不愁吃，不愁喝，自然而然的就安稳了！”

    容琚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殿内传来声音，让她们两个进去，容琚率先而进。

    容与眉头微微蹙起看了一眼周见信，也跟着走进去了。

    他们一离开，我就迫不及待地问周见信，“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让你来到京城的？”

    周见信非但没有回答我，还后退了两步，我身体往门前一转，皇后和吟皇贵妃走了出来。

    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们两个同时都没有讨到好？

    对于她们两个屈膝行礼，吟皇贵妃转瞬之间，笑容挂上了脸：“暖妃妹妹现在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得空了好好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要让皇上雨露均沾啊！”

    我张了张嘴，求助一般看着皇后！

    皇后很满意我的姿态，张口转着弯骂着人道：“后宫多美人，皇上喜欢谁便是谁，皇贵妃到今天还没习惯吗？”

    吟皇贵妃看向皇后：“不是妹妹没习惯，是妹妹怕皇后姐姐不习惯。皇后姐姐是正妻，皇上受如此大难，皇后姐姐这个正妻都没沾上边，我这个当妹妹的替皇后姐姐感觉不值啊！”

    她潜台词的意思就是说，你这皇后当的，还不如一个妾，皇上已经让狐媚子给勾了，你这当正妻的毫无存在感。

    皇后笑吟吟的说道：“本宫是皇上的正妻，理应大度，皇上喜欢暖妃，本宫喜欢皇上喜欢，没有什么值不值得。倒是皇贵妃妹妹，拐弯抹角的，令人不喜啊！”

    吟皇贵妃面色如常，饱含笑意：“暖妃妹妹是本宫献给皇上的，皇后姐姐误会本宫了！本宫只是自责，让皇上看不见皇后娘娘了！”

    皇后眼珠子一翻，不急不慢的呛声道：“本宫是六宫之主，皇上看不见本宫，本宫还是六宫之主，倒是皇上若是看不见皇贵妃，这一品皇贵妃，可就酸了！”

    吟皇贵妃眼中徒增一丝厉意：“本宫有什么好酸的，皇后姐姐拥有什么，本宫现在也有儿子，没什么好酸的！”

    皇后笑语嫣然，让整个雍容华贵的脸颊都变得生动起来：“看来皇贵妃妹妹有所不知了，本宫可是听说了你的母家，风家准备送两个女子进宫，来添补你生不下亲生孩子的遗憾！”

    吟皇贵妃眼中颜色逐渐变冷：“道听途说不可信，现在送女子进宫，黄花菜都凉了，还能填补什么遗憾？”

    皇后掩唇一笑，“谁知道呢，也许皇贵妃妹妹选择的东西，暗地里不好操纵，风家愿意押赌注而已！”

    吟皇贵妃看着皇后，手指悄悄的握成了拳，“没得选择，就能押赌注了，倒是皇后姐姐有的选择，到今天为止不也止步不前吗？”

    皇后笑意未达眼底：“止步不前，依然是皇上的嫡长子，就怕有人竹篮打水一场空，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最终被人扔在桌子下面，踩得稀巴烂！”

    吟皇贵妃微微行礼：“多谢皇后姐姐提醒，妹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就像皇后姐姐不会让自己的儿子甘于平庸一样！”

    皇后勾起冷笑：“那你得好好努力，妾，是可以被取而代之的！”

    吟皇贵妃眼中燃起了名为斗志的东西，凶猛而又残酷，“天下之物，都可以被取而代之，谁又比谁高贵呢？”

    皇后眼中泛起了愠怒，面上却笑着：“妻就是妻，妾就是妾，自古都如此，再恨也没用，妻死了，妾上位了，只能叫继妻！”

    吟皇贵妃眼底滋生光芒越来越强：“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谁能笑到最后！”

    她们两个人之间的氛围，直接变成了暗涌刀枪剑戟，皇上到底对她们两个说了什么，让这两个井水不犯河水的强大女人，开始不留情面的针锋相对。

    我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缩起来了，生怕她们之间的战火现在烧到我身上，我现在的目的是明辰良。

    皇后寒冷的眼睛注意到我：“暖妃妹妹，你说谁能笑到最后？”

    站在这里就是避免不了战火。

    吟皇贵妃接着问道：“是啊，暖妃妹妹，你说说看，本宫和皇后娘娘，谁笑得更好看些？”

    脸色微微一变，左右看了一下，她们两个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我的脸上，我硬着头皮道：“臣妾有些不舒服，要去看一看太医，皇后娘娘和皇贵妃娘娘，容臣妾先行告退，等会再过来！”

    手横在肚子上，一副肚子疼的模样。

    “站住！”

    “站住！”

    皇后和吟皇贵妃异口同声道：“本宫还没让你走呢！”

    我脸色煞那间变得惨白，身形摇摇欲坠，周见信脱口而出：“暖妃娘娘您这是怎么？”

    腿脚发软，瞬间扑通倒地，未凉从远处冲来，高声叫唤：“娘娘你怎么了？太医你快给我们家娘娘看看啊！”

    皇后和吟皇贵妃站在台阶上，嘴角挂着冷冷的笑，居高临下看着我装孙子的样子。

    周见信蹲在地上给我把脉，刚刚未凉叫唤的声音太大，惊起了殿堂内的皇上，皇上命静安公公出来。

    静安公公一见到我瘫在地上，就急忙招呼人把我抬进去，皇后和吟皇贵妃随之而来，到了皇上的面前，满心关切愁容，眺望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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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2慌乱：旧人好转

    疼痛让我溢出声来，整个寝殿之中，只有我的疼痛声音。

    未凉急切地带了哭腔：“娘娘您怎么了？您是哪里不舒服？您千万不要吓奴婢啊！”

    容与和容琚两个人同时锐利的看向我，眼中翻腾的情绪，都是在各自为营，闪过无数个应对措施。

    皇上坐起来，伸手乱摸：“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暖妃怎么了？”

    皇后和吟皇贵妃对视一眼，两个人有默契的缄口不言。

    我知道她们两个的意思，是害怕我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们背了锅，沾染到身上来。

    周见信转身跪地禀道：“启奏皇上，暖妃娘娘被人下了药！”

    皇上厉声道：“暖妃一直跟在朕的身边，怎么会无缘无故被人下了药？”

    皇上的话音落下，未凉惊慌失措的喊起来：“血，血……好多血。”

    周见信转身看了我一眼，倾刻向皇上禀报道：“有人给娘娘服用了紫茄花以及藏木枝，让娘娘就算被皇上宠幸，也不会怀有身孕，待会犹如来月事一样，血流个不停！”

    肚子绞着疼痛，血一股一股的往下流，容与手拽紧了，像是压抑着什么，容琚却把目光关注对象落在容与身上，眼中光华，耐人寻味。

    皇后急忙道：“如此污秽血腥之事，怎可在皇上面前？来人，赶紧把暖妃送回椒阁殿，好好请太医诊治一番！”

    皇上愤怒喝斥：“给朕查，谁如此凶狠恶毒，查到之后诛九族！”

    痛的冷汗津津，有气无力叫道：“皇上，臣妾无事，不能伺候皇上，皇上可以让皇贵妃姐姐伺候！”

    皇上转瞬之间安抚我：“爱妃好生回去休息，朕一定会查出来，把这恶毒的幕后之人揪出来，碎尸万段！”

    屋内蔓延着血腥味，周见信斟酌了一下心一横：“启禀皇上，微臣有事启！”

    吟皇贵妃不假辞色道：“太医有什么话，赶紧告知于皇上，还在磨叽什么？”

    周见信迟疑了一下道：“此事关于暖妃娘娘，恳请皇上允许臣私下相禀告！”

    我捂着肚子，泛起一抹诡诈的笑，容与眼中余光看着我，眉头微微一皱，开口道：“周太医可是查找出凶手？快快说来，现在就去缉拿凶手！”

    容与他在害怕，害怕我联合周见信利用我自己来算计他。

    皇上挥了挥手，压根就没有听容与的话：“都给朕出去！”

    皇后和吟皇贵妃眼中涌现不甘，见皇上毫无一丝松懈之意，各自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退了出去。

    周见信在他们离开之后，小心的禀报皇上：“微臣刚刚给暖妃娘娘把脉，暖妃娘娘被下药，与皇上双眼受伤一前一后！”

    皇上沉喝：“暖妃娘娘和朕一起受伤？周太医你确定没有诊治错？”

    周见信把头往地上一磕，发出声响，“微臣愿意以性命担保，暖妃娘娘中毒，绝对和皇上双眼受伤不超过两个时辰，微臣大胆揣测，有人利用皇上眼睛看不清楚，认为暖妃无依靠，便对暖妃下手，手段极其恶劣，伤害暖妃娘娘根基，欲达到造成暖妃娘娘终身不育的目的。”

    皇上重重地拍在床上：“周太医，你务必要好好医治暖妃，不要让她身体受到任何伤害！”

    周太医应声：“微臣遵命！”

    我眯了眯眼睛，一咬嘴唇，倒向未凉，未凉惊起，“娘娘，皇上，娘娘昏过去了！”

    微微露出的眼缝看见皇上从床上站起来，高呼着静安公公，静安公公闻声而来，手忙脚乱的把我抬回了椒阁殿。

    在椒阁殿中，躺了将近半刻钟的时间，我才悠悠转醒，整个人像从血里捞出来的一样。

    在未凉搀扶之下去洗漱，确定身上没有血腥味，才走了出来。

    夜深人静，除了偶尔的虫鸣声之外，只有蛟洁如银的月光，散发出冷冷光辉。

    喝着未凉给我准备的红糖水，瞧着正在等候给我施针的周见信，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之情，以及满眼的佩服：“周太医是聪明人，利用起来人真是毫不逊色！”

    周见信从药箱里拿出诊脉，放在桌子上，我一只手放在上面，他给我诊脉，他低头说道：“不是微臣想利用人，是暖妃娘娘的月事来的太及时！微臣在皇上的寝宫内，闻到了其他的药味，不得不如此做！”

    他的手放在我的手腕上，我皱了皱眉头：“你的意思是说不是有人给本宫下毒，而是有人重新给皇上下毒，不是让他的眼睛好不了，而是让他命丧黄泉？”

    周见信眼帘微垂，点了点头，问道：“娘娘还记得曾经问过微臣，“幻”吗？”

    “幻？”我看向门外，未凉就在门外候着，声音略低：“周太医不是说这种东西不太好找？怎么有人下了“幻”？”

    周见信道：“娘娘上次给微臣闻的安神清心锦囊，跟幻一起让人致幻，昏迷不醒。但是再换成其他的药……”

    “我的锦囊被人换了？”我失声脱口问道：“有人想利用本宫，来残害皇上？”

    “不！有人在皇上寝宫之内的熏香里加了毒蕈，轻度者致幻，重度者混合娘娘身上安神清心锦囊，会直接毙命。”周见信弯腰从药箱中拿出药瓶搁在我的手边：“为了安全起见，这是解毒丸，娘娘可以服下两颗，以防万一娘娘也被人下了毒”

    倒出两颗药丸儿，扔进嘴里，眉头深深的锁了起来：“所以你便利用我的月事，告诉皇上有人要加害于我，顺便自己趁机离开皇上寝宫，也让我逃脱去伺候皇上的命运！”

    “从而皇上一旦出现什么事，沾染不到你我身上，是不是？”

    “是！”周见信正色道：“一旦有人查出来你身上的安神清心锦囊和毒蕈结合是要皇上命的毒药。您又是吟皇贵妃献给皇上的，哪怕你曾经的主子是北魏皇太子，十一皇子也会被牵扯在其中！”

    “微臣来到京城就是为了帮助十一皇子，微臣不能让他受到任何牵连，更不能让他未达成自己的心愿之时，丧失性命！”

    心中咯噔一声，脸色沉沉，停顿了半响道：“不如反其道而行之，你也给皇上下点药，然后在想办法……让皇上毒性发作，直接矛头落在我身上，咱们看一看，是皇后和大皇子下的手，还是二皇子和林贵嫔下的这个手！”

    周见信沉默片刻：“能进皇上寝宫的就这么几个人，加以揣测不需要铤而走险！”

    “不行！”我直接厉声道：“我们不能陷于被动，要主动，周太医还没有告诉我你在漠河怎么会来到京城？”

    周见信给我把脉的手猛然缩回去，收拾着诊脉搁着药箱里，做好这一切，他才慢慢的说道：“是何念的父亲说十一皇子在宫中孤立无援，想借我的医术，助他在宫里一臂之力！”

    容与的外祖父！

    这个存在感极低，官位极低的人，我根本就没有想过他，他好像不在京城，但又好像在京城。

    缓了缓心神道：“十一皇子的外祖父，在京城是什么样的官位？”

    周见信微微有些愕然：“何念的父亲不在京城，他在漠河，是漠河的父母官，十几年前，我举家搬迁之后，两年他也来到了漠河，在漠河当了七品县丞！”

    小小的七品县丞，跨越山水之间，隔着千山险阻，知道容与在京城之中置身于火热？

    说句难听的话，漠河离京城千里之远，京城死一个人消息传到漠河去，漠河的人回来吊唁，尸体都化成白骨了。

    再次细微的瞧了瞧周见信，难道我以为容与不太可能知道周见信来到皇宫，其实他已经知道，利用与反利用之间，容与又棋高一筹？

    “依照他的这个年岁，再过几年，就要辞官归隐了吧！”我暗自在想，这其中哪个环节是我没想到的，发现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似的，想不明白其他的环环相扣哪里出错了？

    周见信点了点头：“纵然是小小的七品县丞，辞官归隐也得层层上报，我也在猜想，十一皇子是他现在唯一的亲人，许是他想在自己辞官之前，看自己的亲人完好无损！”

    眼中的质疑越来越深：“除此之外你再无其它隐瞒？”

    周见信执手肱拳道：“不再有任何隐瞒，若不是今天知道有人对皇上下药，微臣这些事情也不会说！”

    “暖妃娘娘，如果微臣对皇上下药，后面的事情，你当真可以力揽狂澜直接扳倒皇后和大皇子？”

    脸色有些沉：“那也得看看十一皇子心里在想些什么，这件事情我会与他商量，也会把这所有的事情告知于他，让他心里有个计较早做准备！”

    “好！微臣告退！”

    周见信后退转身离开。

    到了嘴边的红糖水我又放了下来，容与放了一颗带毒的花在我身边，也不知道在红糖水里面下没下毒。

    摸了摸手腕上的佛珠，把未凉叫的进来。

    敲的敲桌子，“把这个喝下去！”

    未凉面色无波端起了红糖水，当着我的面一饮而尽，碗放在桌子上，恭敬道：“奴婢喝完了！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随手指着旁边的位置：“坐下说话！”

    未凉惶恐：“奴婢这样子说话就好，娘娘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奴婢！”

    眼睛一斜，声音沉哑：“本宫是叫不动你了？还是你已经对本宫下了药，拿毒药来威胁本宫，不愿意听本宫的话？”

    未凉身体抖动：“奴婢不敢！”

    “不敢就坐下！”我色厉内荏道。

    未凉吓得直接跌坐下来，我扭过身体，手肘撑在桌子上，用手掌托着下颚，另外一只手揉着发疼的肚子：“告诉本宫，毒蕈是什么东西？你什么时候下给皇上的？你是想除掉本宫呢，还是除掉吟皇贵妃和十一皇子呢？”

    未凉面色微凉：“我进宫的目的就是皇上，不想除掉任何人，只想除掉皇上！”

    “然后呢？”

    未凉双手交握，有些紧张：“本想再拖一拖，没想到皇上会受伤，他受伤了看不见如此大好机会，我怕不下手就没有机会了，所以我才迫不及待的下了手，我只想除掉皇上，跟旁人无关！”

    合情合理，就欠一个理由。

    看着她紧紧交握的双手，眼中闪过一抹同情之色：“为何如此痛恨皇上，又肯委身与他云雨？”

    未凉闻言满眼伤痛：“之前他是一国之君，奴婢长相不及娘娘万分之一，想要靠长相博得皇上的青睐，奴婢就是十辈子也不可能。”

    “娘娘恰好不愿意侍奉皇上，而他，又知道我有仇恨，便一拍即合，我代替娘娘和皇上共赴巫山云雨，一次不行两次，我就想着总有一天，我能让皇上死在我的手上！”

    “故事！”我冷淡的说道：“恨皇上的根源在哪里？”

    “一条命！”未凉满满剧痛的双眼，眼角发红：“不共戴天的一条命，够不够？”

    面对她充满恨的言语，本想再说什么，最终隐没于口舌之中，悠悠长叹：“你太心急了，你的心急会让我十一皇子陷入被动的！一个随便的太医都能闻出味来，太医院若是来的其他人，现在不光是你，就是我，十一皇子，吟黄贵妃我们都得在天牢里”

    未凉眼中闪过一丝惧怕，我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带了一些苦口婆心：“无可厚非他欠你一条命，你想让他死，本宫可以理解。但是无论如何你都不能把自己搭进去，也不能把对你有恩的人搭进去！”

    “毒蕈！无药可医，你只知道用香料，用染料，你却从来没想过这些毒交织在一起之后用什么来解？”

    未凉从座位上起身，跪在我的面前：“不会了，奴婢再也不会做这种不计前因后果之事，请娘娘放心！”

    “这件事情我不会告诉十一皇子！”

    未凉闻言浑身一颤，唇瓣颤抖不已：“是真的吗？”

    “我跟他的关系并不友好！”把佛珠退下来，在手中捻搓着，神色隐暗道：“在天牢外你就应该知道，我和他有各自的坚持，意见相悖之后，各凭本事达到目的！”

    未凉眼睛出现挣扎，挣扎过后归于平静：“奴婢知道了，多谢暖妃娘娘厚爱，奴婢定然不负暖妃重望，好生卖命！”

    眼中闪过幽光看着她，她像一个小谜团，就算我找到她这一团的线头，现在还不是拆穿的时候。

    身体不适，躺在床上都后半夜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外面寂静无声。

    周见信在闻出一点味的时候，就能迅速的利用我把自己和我摘除在外，经过此事事件，我又得重新审视着他。

    他说是容与外祖父叮嘱他来的，凡是有血性的男子，夺妻之仇就不共戴天，更何况青梅竹马已经成亲三日。

    他说没有和顺何念行洞房花烛，成亲三日，又是青梅竹马，相互深爱着，已经光明正大娶回来，不洞房花烛夜于情于理不合。

    他在说谎，容与真正的身世是什么？

    屋内的烛光，突然隐灭，从窗缝里洒进月光，我撑起身体，打着哈欠，靠在床上。

    细微的声响，伸手撩起床幔，看见一道人影，正向我的床边走来，从枕头下摸出匕首。

    黑暗之中，匕首寒芒四溢。

    拉动椅子的声音，容与坐在我的对面，声音凉如冰，“我对皇上下手，你不该示弱，对皇上下毒，我倒是小瞧了你！”

    “你懂得药理？”我把玩着匕首：“你闻到了皇上屋子里有一毒药的味道，你比我想象的更加恐怖令人害怕！”

    “精通药理不敢说，常见毒药个个精通！”容与声音无波，带着阵阵凉意向我袭来。

    “所以金簪之上的毒，对你造不成威胁！”想到那根金簪子，就应该在毒性最强的时候，见血封喉直接扎进他的体内，看他还有没有本事自救。

    容与冷笑出口：“这是你对我的警告吗？警告如果不对北周颍川王下手，你不惜拿自己的生命来赌！”

    未凉下毒给皇上，这件事被他扔在我头上了，我只得将计就计，不否认的说道：“今天你可还满意？要不要应下我的要求，想尽办法让明辰良身败名裂，华灼儿去死，事成之后，我可以以性命相胁，扳倒皇后和大皇子！”

    “容与，东晋的皇位只有一个，东晋能干的人不止你一个，皇上十几个儿子都在蠢蠢欲动，你说我这个宠妃，趁着生病对皇上再耳语几声，皇上会不会把你们一个二个册封为王，赶出京城？”

    容与沉默了，我继而又说道：“皇上有十五个儿子，五皇子死了，九皇子出家了，还有十三个，十三个都成年了，如果都被赶出京城！”

    “即将会便宜谁呢？苏家？苏以若现在怀有身孕，你可别忘了皇上曾经多么喜欢九皇子，苏以若若是生下一个皇子，皇上爱屋及乌，也不是不可能的！”

    “我只想要一个理由！”容与声音如沉：“杀掉一国王爷，挑起两国战争，总得给我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理由，还让我铤而走险的理由吧？”

    “没有！”我冷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做事什么时候需要理由了？只要是你的阻碍，你都可以杀，不需要理由！”

    “你现在跟我要理由，还不是因为你想，把我剥得一干二净，让我在你面前赤裸裸的任何隐瞒都没有！”

    他有多少手段，手下有多少人我不知道！

    他想让我像一张白纸一样在他面前，那也不可能，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要活下去，为娘亲报仇。

    我的敌人是一国王爷，拥有强大武力的国家做后盾，而我什么都没有，正如华灼儿口中所言，除了这长相，再无其他可上得了台面的东西了。

    容与声音带了一丝挫败：“毒蕈，无药可医，你怎么就那么胆大包天？自己单独伺候皇上，还敢对皇上下手？”

    心一点一点的变冷，变得冷酷无情，坚固无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只是餐前点心，若是十一皇子还不答应我的话，咱们来日方长！”

    “太医院有你的人，你以为他一个小小太医就可以替你卖命，皇后不知晓吗？”容与道。

    真是可悲又可笑，他自己不也向周见信示好了吗？

    “你外祖家还有什么人？”我话题一转的问道。

    容与停顿犹疑：“你再问风家？”

    声音一凝：“对，吟皇贵妃的母家，风家对你的夺嫡之事，是什么态度？”

    他没有找过他的外祖父，在他的心中，他是跟风家绑在一起的？

    那可就奇怪了，顺家怎么会突然间知道他在后宫水深火热，曾经的他生不如死都没人来帮忙，现在自己有能力反而让人觉得他置身于水深火热。

    周见信是说了谎话，还是容与有意的隐瞒？

    容与毫不掩饰自己满满的怀疑：“你怎么会突然间关心风家？”

    我轻笑一声：“你可能有所不知，风家觉得你终究不是吟皇贵妃的孩子，听皇后说风家要送两个女子进宫，你得小心了！”

    “你只是提醒我这个！”容与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踏着黑暗来到我的床边，带动一室清冷：“目的是什么？”

    他的气息带着冷，离我太近忍不住让我瑟缩：“十一皇子，天太晚了，本宫要歇息了！”

    容与弯腰翻身，直接躺在我的床上，“那就睡吧！”

    黑暗之中的我瞳孔猛然睁大，扭头看着床里侧的他，低低吼道：“你疯了？”

    容与侧身背对着我，“你手中的匕首被你磨的那么锋利，割断我的脖子，咱们两个就同生共死了！”

    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在这里死撑打趣我。

    紧了紧手中的匕首：“你真当我不敢把你杀死在这里吗？”

    容与嘲笑声响起：“我无所谓，随便你！”

    忍着肚子的疼痛，气呼呼的抱着被子从床上走下来，坐在他刚刚坐的那个椅子上，忍不住的唾弃道：“与自己父皇的女人睡在一道，倒真是不顾礼仪廉耻了！”

    容与身体未动，声音疲倦：“你不是他的女人，不过空有名头而已！”

    “我是他的女人，整个东晋都知道！”置气一般说道。

    话音落下，得到的只是绵长的呼吸声。

    黑暗之中我眯起眼睛，这个人什么时候对我信任如厮，在我的床上睡觉，能睡得如此深沉？

    不死心的提着匕首走过去，俯下身体，他依旧睡得深沉。

    自讨没趣的我，带着深深的挫败感，坐回椅子上，用被子裹着自己，慢慢的合上双眼。

    本来就是后半夜，这一睡下去，醒来就是第二天清晨。

    看着床顶，把手臂压在额头上，对着外面说道：“紫燕，本宫全身无力，快去宣太医！”

    紫燕听到我的话急急应声，去叫太医了。

    昔云推门而入：“娘娘您是怎么了？”

    我躺在床上动也动不了，对她吩咐道：“这些日子好生留意宫中发生什么事，要好生约束宫里的人，让他们没事在宫里不要乱走，多事之秋，少惹麻烦！”

    昔云垂下眼帘连连称是。

    晌午时分，我用完药之后，全身无力的斜靠在床上，鱼铺恩过来给我送吃食：“北周在东晋的使臣已经在交涉！最多三天之后，北周颍川王会走出大牢！”

    吃的是流食，让我疼痛的肚子稍微好些：“皇上那边谁在伺候？”

    “林贵嫔！”鱼铺恩恭敬的说道：“昨天晚上过后，皇上既不信任皇后，又不信任吟皇贵妃，林贵嫔捡了一个便宜！不过还有一件事情，娘娘须得小心些！”

    眉头一挑：“莫不是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差不多！”鱼铺恩微微抬起眼帘：“凰承宫苏妃娘娘近些日子来病情好转，奴才今日去看，已经恢复曾经精神五六成，这是一个不好的征兆，娘娘！”

    手指忍不住的颤抖起来，“这的确是一个祸端，旁人还不知道吧？”

    鱼铺恩小心的说道：“不知道，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娘娘册封为暖妃，苏妃娘娘受的刺激，还是有人在苏妃娘娘面前说了什么，今日奴才见到的时候，也着实吓了一跳！”

    “真真切切仿佛看见了曾经的苏皇贵妃，傲然的不可一世，连皇后都不放在眼中的姿态！”

    容璟的娘亲，我该如何去再次下手？

    如果我不去下手，她恢复了理智，我就得遭殃。

    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心里颤抖的很：“还有其他的事儿吗？”

    “暂时无其他的事儿，娘娘在宫里多加小心，皇上眼睛受伤，非常时期！”鱼铺恩提醒着我。

    手中的帕子被我拽紧：“本宫知道了，你也小心些，莫要人拿了把柄，需要什么不用客气，直接告知本宫！”

    鱼铺恩谢了恩：“奴才晓得，娘娘多加小心！”

    鱼铺恩前脚走，后脚就有人来禀报，贤妃娘娘过来瞧我。

    贤妃，苏以若怀了四五个月的身孕，吟皇贵妃说她身体不适，现在又过来瞧我。

    对未凉道：“去告诉贤妃娘娘，本宫用完药需要休息，不能见客！”

    未凉领命而去，回来的时候，手捧着第一个大的锦盒，她把锦盒放在桌子上，我摆了摆手，未凉走了出去。

    起身打开锦盒，心突地一跳，锦盒里躺着一件披风，一件金丝绣凤的披风。

    我摸上披风，把它从锦盒里抖落开来，猛然之间，又把披风摔在地上，这件披风是曾经容与用它来陷害苏皇贵妃的。

    也是从这件金丝绣凤披风开始，苏皇贵妃的霉运便一直来，一直到容璟出走皇宫去雷音寺。

    惊慌让我霎那间失去了理智，用脚踩在金丝绣凤披风上，使劲的碾压着。

    突兀一声吟皇贵妃人未到，声先到：“哟，暖妃妹妹起不来了，怎么还有空在这里踩披风啊！”

    所有的理智在瞬间回到我的脑子里，我还没对她怎么着，她就来对我怎么着了。

    弯腰把披风捡起来，用手拍在上面，把灰尘拍干净，抖落了一下：“贤妃娘娘也是，送了这么一盒子东西过来，也不知道避嫌，这要是皇后娘娘得知，贤妃给我送来金线描凤披风，做这么大逆不道僭越之事，怀了身孕又怎样？”

    吟皇皇贵妃撇下搀扶着她的宫女，自己走了进来，从我的手中接下披风，放在手上轻轻摩擦：“暖妃妹妹对自己的美貌自负，本宫觉得无伤大雅，暖妃妹妹有这资本！”

    “但是暖妃妹妹要对椒阁殿这一殿的宫女们有自信，本宫就不敢苟同了，没有人看见贤妃给暖妃妹妹送东西，这件东西，是你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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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3算计：得靠自己

    我微微抬起下巴，冷嗤了一声：“吟皇贵妃，同样的伎俩用两次，哪怕是你创先，也叫拾人牙慧！” “你赶紧叫唤，我若是辩解一声，我就会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你若能通过这小小的披风把我给弄死，说明你厉害！” “真是牙尖嘴利的很。&...

    不过，夏青的笑容里面，都是对我的恨意，别人或许感受不出来，但是我却感受得很清楚。

    “怎么了？有什么异常？”三眼魔狼和力魔猿连忙问道，想要知道韩狼究竟现什么。

    不管是佳话也好，还是什么流言蜚语也好，这些都只不过是人们饭前茶后的谈资而已，大多数人根本就不会去在意这些细节上的问题。

    还有好些神仙，都是经历过地狱之劫才能到天庭的，阎王爷对这些神仙名单心中有数，可以在地府给了照顾，让他们在地府也能吃香的喝辣的。

    进入生育期：动物成年后，可以尝试进入生育期。动物进入老年后，会自动结束生育期。

    他们走得越长，那些光圈便逐步延长，连接成了一个幻影般的光影隧道。

    “不怕，我们都给他上过香了！”说完，我的手就迫不及待的动了起来。

    江冽尘续道：“此事但凭自觉，没必要一直盯着你。我先去办点事，你好生在那里撑着。不准给我看见偷懒，否则，加倍惩处。”说着转身而去。

    项剪刷刷的写开来，写起字来更是龙飞凤舞，显得尤其的游刃有余，心里也是有数的紧。

    鹰王的那只鹰到处搜寻猎物，前两天，竟然抓回来一条手腕粗细的无毒蛇。这蛇在上天之前就已经被啄死了，但是身体柔软，血液也刚刚凝固而已。

    我眼神陡然狠戾起来，我笑着说，“呵呵，你敢打老子脸，老子就毁你容。”说完，我扬手一巴掌煽了过去，直接将那男生的脸蛋煽出了鲜血。

    “殿下，不好了，好像出事了！”李林道，几乎是有些慌乱的撞开门闯了进来。

    “不行，我一松开这七月初七就跑了，来先给哥点口水，五克就好。”叶旭紧抱着宁馨，盯着她香甜的嘴唇。

    刑易本希望纯阳子和玉府判府真君听到子虚这两个字或许能想到什么的，看起來还是无法更多了解蒙的一些讯息。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这种完全寂静无声的世界，以往感觉上总觉得静谧美好，但是现在，每多持续一刻，都叫荣怀萱觉得难以忍受，几近疯狂。

    十四皇子一个措手不及，竟然被狂王扑倒在地。两人近身撕扯纠缠，着地翻滚不休。肘来膝往，招招分筋错骨，式式辣手夺命。这种近身搏击，什么招式武功，全都用不上了。唯一决定胜负的，就只是谁更狠，谁更狂。

    体育老师连忙点了点头，现在我的体育老师已经换过了，以前是那个杨波，被我弄的开除了，现在的体育老师接手这班以后，那对我的态度简直比对校长都尊敬。

    苍凉雄浑的号角声吹起，响彻天际。听到号角传令，那些正疯狂自相残杀的乱军，陡然同时为之一震，仿佛被大盘冷水从头淋下，当场就恢复了几分清醒。更有人回头转身，鼓起勇气，再度面对萧昇。

    看起来本来空无一物的东西，匕首扎在上面，居然“叮当”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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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4诅咒：到底谁干

    一连几天，周见信每次都到我这里带走一盅罐血，一罐鲜血用三次，皇上的病情渐渐好转，胸口绞痛不是那么明显。

    我虚弱的躺在床上，紧闭的房门，让空气不流通的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鱼铺恩手端着小米粥，恭敬的上前：“皇宫里有一个谣传，娘娘不知听说没有？”

    手腕上包扎的白布，渗出鲜血来：“关于本宫的吧，说来听听！”

    “宫中谣传皇上胸口绞痛，是娘娘行了巫蛊之术，残害皇上，皇后命人彻查此事，吟皇贵妃伺机而动准备对皇上说些什么！”

    我长吁一口气，生怕手中的佛珠染上的鲜血，变成了污秽之物：“对此你怎么看？”

    鱼铺恩沉默了一下：“北周颍川王已经从天牢里出来，告诉自家的使臣，寻得了华灼儿郡主，打算告诉北周皇上，把郡主的封号定下来！”

    心里微凉：“他们现在住在哪里？？”

    鱼铺恩道：“还是住在行宫，不过北周的使臣们却日日夜夜陪护着，生怕东晋这边的人对他们不利！”

    “凰承宫那边可有动静？”我摩擦佛珠的手越来越轻，就像我悬着的心越来越凉一样。

    “并无动静！”鱼铺恩没有任何犹豫的说道：“吟皇贵妃在这几日里去了两次，都是以看贤妃娘娘为主，具体有没有见苏妃娘娘，奴才不得而知！”

    再一次吐出一口气：“本宫这里的宫女，有许多人害怕受本宫连累，都要求请辞了，你瞧瞧，有什么可信的人，本宫能用的！”

    “如果没有，那也就算了，皇上再有几天也就好了，本宫这么多天没有去看皇上，皇上好了之后肯定有人在他面前说本宫的不是，你放出风声去，就说本宫紧闭房门，不知道这里面做什么！”

    鱼铺恩眼中有些惧怕的看着我，更多的是小心翼翼斟酌的问道：“奴才斗胆问一声，娘娘的目标是皇后还是吟皇贵妃？”

    慵懒的笑了笑，“你瞧瞧本宫虚弱成这个样子，就跟你案板上的鱼肉一样，你高兴从哪里下刀就从哪里下刀，本宫不挑剔，就看谁来了！”

    鱼铺恩不由自主的上前一步：“娘娘不挑剔，何不主动出击？皇后和吟皇贵妃形成了两大对视局面，林贵嫔想浑水摸鱼，凰承宫那边蠢蠢欲动，对娘娘极其不利！”

    摸佛珠的手微微一停：“都在蠢蠢欲动，在皇上的寝宫外面表忠心，就我一个人在这里，我也觉得挺不好过的！”

    “主动出击谈何容易，大皇子不信任于我，皇后对我有芥蒂。吟皇贵妃那边，你可能不知道，她已经把我归于皇后那一批人，对于我现在，她只是在找合适的机会，把我给杀了！”

    鱼铺恩闻言陷入长长的沉默，我眼睛一跳，慢慢的从床上坐直身体：“鱼公公，以你在皇宫多年的经验，你觉得本宫若是主动出击，该从谁下手？”

    鱼铺恩后退了两步，神色距离拿捏正好：“奴才不知，奴才只是把宫中上上下下的信息输送给娘娘，至于其他抉择还得娘娘自己拿捏，奴才不越俎代庖！”

    甩了甩没有任何一丝力气的手腕：“本宫四面楚歌，只有你这么一个可信任的人，本宫不想被动，本宫也想主动出击，可是……本宫终究是一个人，除了仰仗皇上鼻息疼爱之外，本宫无一人可依靠！”

    “现在皇上又病了，旁人自当觉得本宫好欺负，本宫哪里不想看皇上，只是躲在这里不敢出去罢了！”

    鱼铺恩小心的没有接我的话，自责道：“奴才想不到更好的法子，不能替娘娘分忧解难，恳请娘娘恕罪！”

    我罢了罢手：“你已经帮助本宫很多了，本宫对你已是感激不尽，下去吧，本宫自己想办法！”

    鱼铺恩把小米粥放在一旁：“回头奴才再给娘娘煮点补血的东西，娘娘的面色很苍白，整个人看起来没精神极了！”

    手摸在脸上：“多谢了，自己小心一些！”

    鱼铺恩离开了椒阁殿，我掐算着日子，等待着皇后和吟皇贵妃谁沉不住气，等待着皇后鞭策着吟皇贵妃过来，找我的麻烦。

    等待的皇上痊愈，我自己吃斋念佛，都没有等到任何人来。

    匕首再一次划过手腕，把鲜血滴到墨盘里，满满的一墨盘，用白布缠起来，夜风呼呼的刮，就像嚎叫一样。

    鲜红的鲜血，抄了一纸张，风干卷了起来，放进经桶中，揉了揉疲倦的眉头。

    从蒲团上站起来，打算把窗户开着，却听到外面急促的脚步声，稳了稳心神，我在猜想，会是谁？

    猜想之中，房门被粗鲁的踹开，凶神恶煞的宫女和太监，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把我带走。

    还没来得及张嘴，就被他们堵住了嘴。

    把我一直带到皇上的寝宫外，我穿的单薄，直接就把我扔在外面，随既他们把我放佛经的经筒全部带过来了。

    哗啦一下子扔在我的身边，我跪在冰冷的石阶上，头发凌乱，冷得瑟瑟发抖。

    宫灯火光摇曳，散发出幽幽冷光。

    我揣测着是谁，没想到是林贵嫔，她拿着我装着鲜血的墨盒，对站在门口的皇上道：“皇上您缠绵于病榻，都应暖妃行的巫蛊之术！才让皇上受如此大难！”

    我慢慢的握住自己的拳头，眼泪落了下来为自己辩解：“林贵嫔你休得胡说，我对皇上的心日月可鉴，天地可表。”

    林贵嫔把墨盒双手奉给皇上：“皇上缠绵病榻这几日，宫里上上下下每个人都担忧不已，就暖妃整日闭门不出，行的就是这种污秽之事，到底是他国的女子，见不得我东晋好！”

    皇后也在皇上的身后，吟皇贵妃也在，林贵嫔这么来打头阵，是联合的皇后，还是自己想做这出头鸟？

    皇上把墨盒拿在手上，放在鼻尖闻了闻，林贵嫔继续又说道：“暖妃利用自身做媒介，鲜血为底，行巫蛊之书乱画，诅咒之语！”

    皇上走了出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眼中怒气盈盈：“暖妃你可有话说！”

    我昂着头看着皇上：“臣妾无话可说，墨盒里的确是鲜血，林贵嫔说的没错！”

    林贵嫔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弯下腰直接拽起了我的手腕：“皇上您瞧，此女子为了诅咒之语，不惜伤害自身，这手上的疤痕就是最好的证据！”

    伤口被她撕裂开来，鲜血滴滴答答往下流，皇上满眼愤怒：“暖妃，朕待你不薄，短短半月还未到，你却心怀鬼胎，想诅咒朕死！”

    “臣妾没有！”双眼蓄满了泪水，疼痛让我脸颊惨白：“臣妾心中只有皇上，只要能让皇上好，臣妾什么都可以做！”

    “林贵嫔是诬陷臣妾的，恳请皇上做主，还臣妾一个公道，臣妾真的什么事情都没做，臣妾是在向天祈福，皇上早日康复！”

    “向天祈福？”林贵嫔哼然的一笑：“我可没听说过什么事情，向天祈福，是要用人的鲜血？”

    “暖妃，皇上宠爱与你众所周知，你非但不感恩，还在用自身的鲜血诅咒于皇上，令皇上胸口绞痛难当，你真是好恶毒的女人！”

    皇上把手中的墨盒狠狠的砸在地上，从林贵嫔手中拽起我的手腕：“好你个暖妃，朕胸口绞痛，原来是你日夜诅咒之果，是不是北魏皇太子，让你诅咒与朕？”

    疼痛让我全身颤抖不已，声音更是害怕颤栗：“臣妾没有，臣妾只是向天祈福，不是诅咒皇上，臣妾这些日子没有来看皇上，是因为臣妾的身体虚弱！”

    “身体虚弱？我看你是放血吧！”林贵嫔步步紧逼咄咄逼人：“正常的人放血之后，当然身体虚弱，更何况你这个诅咒他人之人！”

    皇上的手指卡在我的伤口处，恨不得把我的手腕捏碎了，我急忙看向皇后，对着皇后叫道：“皇后娘娘，臣妾在后宫之中做什么，您是知道的，您快向皇上解释一下！”

    皇后脸上闪过隐暗之色，缓缓的跨出门槛：“皇上，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暖妃妹妹安分守己，不可能行什么诅咒之事，更不可能行巫蛊之事，是不是他人冤枉见不得暖妃妹妹好？”

    吟皇贵妃见状，声音娇柔道：“鲜血的盒子都罪证确凿了，有什么可冤枉的，倒是皇后娘娘您，这是在包庇罪人吗？”

    皇后眼帘一抬，目光射向吟皇贵妃：“皇贵妃妹妹何意，暖妃妹妹是皇上的心头好，本宫不能任凭一人说词，就能断定暖妃妹妹包藏祸心！”

    “更何况皇上眼受伤之时，暖妃妹妹可是悉心照料皇上，的确被有心之人下了毒药，暖妃妹妹才顾不上皇上，自己回去休养的！”

    吟皇贵妃闻言轻笑一声：“谁知道毒是不是她自己下的，刚好借此发挥脱离皇上，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国的女子，包藏祸心也是在情理之中！”

    皇后不客气的叱了一声：“说他国的女子，难道不是吟皇贵妃引荐献给皇上的吗？她要对皇上行诅咒之事，本宫甚是怀疑是吟皇贵妃所为啊？”

    “皇后娘娘您含血喷人！”吟皇贵妃沉声道：“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臣妾只是引荐之人，并非知根知底之人！”

    “够了？”皇上脸上挂着滔天怒火：“你们两个都给朕闭嘴！”

    皇后和吟皇贵妃诚惶诚恐，俯小称低。

    林贵嫔弯腰抄起我身旁的经筒，“皇上，这是证据，暖妃写下的咒语，尽数在此！”

    皇上手一甩，把我狠狠的摔在地上，就要去拿经筒打开，我顾不得身上的疼痛，高声阻止皇上道：“皇上，这是臣妾向天祈福，得七七四十九天方能生效，请皇上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才打开！”

    林贵嫔一脚踹了过来：“等到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咒语就要生效，要皇上的命对吗！”

    我被踹趴在地，一口鲜血吐出，跪在地上，脸色惨白的看着皇上：“皇上，您要相信臣妾，臣妾对皇上从无二心，臣妾不会诅咒皇上，皇上是臣妾的天！”

    皇上暴怒，林贵嫔把经筒里的纸拿了出来，得意的看了我一眼：“皇上您瞧瞧，鲜血写的东西，带着浓重的血腥味，这不是诅咒是什么？”

    皇后娘娘扫了我一眼，缓缓的跪在地下挡在了我的面前：“启禀皇上，臣妾以性命担保，暖妃妹妹对皇上绝无诅咒之意！”

    皇上压根就没有看经筒里的纸写的是什么，直接一手打落，纸落在了皇后的面前，皇上手指在地上的纸道：“皇后你瞧瞧，这是什么？你在包庇她？你的眼中还有没有朕了？”

    皇后不急不缓的捡起了地上的纸，看了一遍，俯身叩首道：“皇上，您是冤枉了暖妃妹妹，这是用鲜血写的佛经啊！”

    皇上脸色剧变，皇后娘娘声音如钟：“都怪臣妾，臣妾跟暖妃妹妹说，血经能消除罪恶，能赶走病魔，能把别人身上的一切罪责和恶果，都揽在自己的身上！”

    “没想到暖妃妹妹当真了，用自己的鲜血书写心经，只想皇上早点赶走病魔，皇上您看，血经上第一句话，是愿，我夫东晋皇上身体康健！”

    皇上蹙起了眉头拿过血经，林贵嫔脸色大骇，急忙去把别的经筒打开，每个经筒里都放了一篇我抄的经文。

    总共有十几个之多，林贵嫔全部打开翻看一遍，皇后嘴角勾起，随便手一捞，情深意切的说道，“皇上您看，在每个经文上都写着呢，都怪臣妾不好，臣妾不知道暖妃妹妹爱皇上如此深情！”

    “臣妾更加不知，臣妾就那么随口一说，暖妃妹妹既然当了真，真正用自己的鲜血来书写，还让有心人，把暖妃妹妹当成狼子野心，诅咒皇上，一切都是臣妾的错，皇上你要惩罚就惩罚臣妾，暖妃妹妹每日流血，已经经不起任何惩罚了！”

    皇上不相信，把我抄的每一章血经都看了看，锐利的眼中闪过懊恼，我心中冷笑，瞥了吟皇贵妃一眼。

    吟皇贵妃不由自主的眼睛寒了寒，我先发制人，像一个野蛮的女子对着林贵嫔道：“我到底哪一面得罪了你？这要供奉七七四十九天的血经，就被你拿出来了！”

    “我只想让皇上好好的，只要能让皇上的病魔转到我的身上，别说用血抄写血经，就是喝我的血，我也愿意给皇上。林贵嫔就是因为你的怀疑，让我功亏一篑，不能替皇上分忧解难！”

    皇后眼睛湿润了，手轻轻的拥着我：“暖妃妹妹身子骨弱，千万不要再动怒。皇上，臣妾恳请皇上还暖妃妹妹一个公道，暖妃妹妹这一切都是为了皇上！”

    吟皇贵妃突然出口斥责起林贵嫔：“林贵嫔，你无缘无故冤枉暖妃，居心何在？想取而代之吗？”

    林贵嫔腿脚一软，满目恐惧，整个人跌倒在地：“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只听闻暖妃在房里行巫蛊之术，臣妾为皇上着想，一时犯下糊涂错事，臣妾该死！”

    皇上的眼中渗满了心疼之色，弯腰把我从皇后怀里抱起，直接把我抱的寝宫里。

    皇后吟皇贵妃林贵嫔随之而来，我双眼发红，低低的啜泣道：“皇上，臣妾的心中只有皇上，臣妾不愿意与他人争夺，臣妾也不愿意与他人争斗，只要皇上能好，就算把臣妾打入冷宫，臣妾也心甘情愿！”

    皇上的手摸在我的头上，身体激昂的颤栗，看向林贵嫔眼神凌厉愤怒：“林贵嫔看看你做的好事儿，差点让朕冤枉了暖妃！”

    林贵嫔爬到皇上脚边：“皇上臣妾是无心的，恳请皇上饶恕臣妾？”

    皇后冷冷的说道：“皇上，臣妾对暖妃妹妹说抄血经，暖妃妹妹才闭门不出，一心为了皇上！”

    “可是让这些心怀鬼胎之人，横加揣测，败坏了暖妃妹妹的良苦用心，皇上，臣妾恳请皇上彻查此事，到底是什么人在宫中造谣生事！”

    林贵嫔声泪俱下柔弱的样子，让皇上有了一丝动容，我伤成这样，放了这么多天的血，不可能什么都没得到就算了。

    扑通一下从座位上堕落下来，哭的比林贵嫔还要可怜：“皇上，您把臣妾打入冷宫吧，臣妾不愿意活在算计之中！”

    “今天是林贵嫔诬陷臣妾行诅咒之事，明天会不会有谁诬陷臣妾定制凤袍之罪？臣妾只不过是一个小小女子，不想跟人抓心挠肺的斗争，皇上，您就把臣妾打入冷宫吧，就当这一切都是臣妾的错！”

    皇上那么一丝动容，在我的哭诉之下霎那间消失不见，厉声对林贵嫔道：“你怎么知道暖妃在宫中闭门不出是写诅咒之事？是不是你的幕后还有人？”

    我看见吟皇贵妃开始紧张起来，林贵嫔惶恐不已的摇头：“没有，都是臣妾不好，听到宫中风言风语，臣妾自己瞎揣测的！”

    “你瞎揣测？”我的声音不由自主得尖锐起来：“就因为你的瞎揣测，让我的心血白费，林贵嫔我跟你无怨无仇，你这样揣测，差点要了我的命！”

    皇后适当开口：“林贵嫔，本宫管理六宫都没有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你这小小的贵嫔要是管起了六宫之事，真是胆子不小啊！”

    林贵嫔刚开口辩解，皇上直接挥手道：“拖下去打入冷宫！”

    林贵嫔脸色惨白如雪，抑不住眼珠子转动看向皇后，太监应声而来，拖着林贵嫔往寝宫外走去。

    没有跨过门槛，林贵嫔贴身宫女白璧，高声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我们家贵嫔娘娘是冤枉的，皇上皇后做主啊！”

    林贵嫔机不可察的舒了一口气，眼中的害怕微微消散了一些，皇后急忙接话道：“皇上，说话之人是林贵嫔贴身宫女白璧，想来她知道什么内幕，恳请皇上，让她进来说话！”

    皇上不耐挥了挥手，林贵嫔重新被拖了进来，白璧一进来就哭诉道：“娘娘，您是被逼无奈，现在有皇上和皇后给您做主，您何必要委曲求全？”

    林贵嫔从一个施害者瞬间转变成被害者：“不可胡说，是我听信了风言风语，你造就了现在这个局面，皇上盛怒，理所应当！”

    白璧很是着急：“娘娘您不为自己着想，你得为二皇子着想，二皇子不能没有了你啊！”

    皇上的脸色很难看，林贵嫔泪流满面道：“白璧你不要说了，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白壁一咬嘴唇，直接把头磕得砰砰作响：“皇上，我们家娘娘是受他人胁迫，不得不去诬陷暖妃娘娘！”

    “恳请皇上救救我们家娘娘，恳请娘娘救救二皇子，把威迫我们家娘娘之人，惩戒一番！”

    皇上眯起眼睛：“是何人？”

    吟皇贵妃眼中的寒意越来越深，白璧抬起头来，手一伸指向吟皇贵妃：“是皇贵妃娘娘，皇贵妃娘娘说只要扳倒暖妃娘娘，我们家娘娘就能进阶。”

    “我们家娘娘不愿，吟皇贵妃就拿二皇子的性命相胁，只要我们家娘娘不愿，二皇子就会命丧黄泉。二皇子是娘娘的命根子，娘娘没有办法只能听从吟皇贵妃安排来诬陷暖妃娘娘！”

    皇上一转头看向吟皇贵妃，吟皇贵妃缓缓的跪在地上，咬住嘴唇，不为自己辩解。

    皇上见此转头斥问道：“吟皇贵妃身为一品皇贵妃，是宫中妃嫔楷模，怎么可能让林贵嫔做此等事情？”

    白璧惶恐不已哭着道：“吟皇贵妃说，只要娘娘诬陷暖妃，等到事成之后，她坐上了太后之位，二皇子就能封为亲王！”

    “若是我们家娘娘不愿意做，二皇子就是死路一条，皇上，奴婢所说句句属实，二皇子已经被吟皇贵妃下了毒，皇上若是不信，可以宣太医去重华殿给二皇子号脉！”

    林贵嫔哭得全身颤抖不已，默认了白璧所说的一切。

    皇上拽紧拳头，对着吟皇贵妃道：“她们所言可是属实，爱妃你竟如此做？”

    吟皇贵妃抬头看向皇上，美目之中噙着泪花点点：“皇上，臣妾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臣妾整日在吟泉宫除了给皇后请安，就是过来给皇上请安，哪里还有空去算计这些事情！”

    白壁不怕死的道：“皇贵妃娘娘，您跟我们家娘娘说，就算事情败露，您这个献暖妃娘娘给皇上的人，是绝对不会沾染半分的！”

    “若是没有您在身后威逼，我们家娘娘又岂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众所周知我们家娘娘身体不好，可是您却如此狠心让我们家娘娘拖着病残的身体来冤枉暖妃！”

    我眼中闪过的冷意，皇后跟林贵嫔搞的这么一出加上我，若扳不倒一个吟皇贵妃可真是让他人笑话了。

    皇上弯下腰，拎起吟皇贵妃的衣襟：“皇贵妃，你可还有话说？”

    吟皇贵妃眼中眼泪滑落，倔强道：“皇上，臣妾十三岁进宫，十五岁侍奉皇上，臣妾是什么样的人，皇上您会不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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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5囚禁：进阶贵妃

    不辩解有的时候比辩解更加厉害，吟皇贵妃知道怎么去触动皇上的心，知道怎么让皇上心软动容。

    皇上看着她美目缓缓流出眼泪，愤怒铁青的脸色，稍微动容的些。

    皇后此时开口：“林贵嫔，二皇子真的被下药了？你就没宣太医看一看？冤枉他人就不好了！”

    林贵嫔泣不成声道：“启禀皇后娘娘，臣妾不敢宣太医，皇贵妃姐姐说，若是臣妾轻举妄动，她有的是法子杀了容千，臣妾就这么一个儿子，就这么一个命根子，哪里敢啊！”

    白璧爬的皇后面前，对着皇后使劲的磕头：“皇后娘娘，求您求求皇上，让皇贵妃把解药给二皇子，二皇子在重华殿，每日受煎熬，娘娘都几天茶饭不思！”

    “之前为了照顾皇上娘娘强颜欢笑，为的就是不让皇上担忧，皇后娘娘，恳请您救救我们家二皇子和娘娘！”白壁把忠心耿耿全部写在脸上，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不大一会儿，额头都磕出鲜血来了。

    皇上稍微好转的脸色，再一次变得难看起来，吟皇贵妃慢慢的把手指合拢，美目之中含着泪水转身：“贵嫔妹妹，你说本宫什么时候找过你？暖妃妹妹在房间里抄血经，本宫指使你去冤枉的，本宫何时指使你的？”

    林贵嫔瑟缩了一下：“皇贵妃姐姐自己做的事情忘记了吗？需要妹妹提醒你在皇上的寝宫之外吗？”

    “你趁皇上身体不适，想要把皇上宠爱的暖妃给除掉，你认为她威胁到你的位置，你害怕失宠，便拿容千来威胁我！皇上，臣妾所言句句属实，臣妾愿自己去冷宫，只要容千没事，臣妾什么都可以做！”

    林贵嫔说完俯身扣在皇上面前，小声的啜泣着，把一个做母亲的心，哭得淋漓尽致。

    吟皇贵妃眼中闪过一抹狠厉，言辞婉转：“皇上，贵嫔妹妹说是臣妾所为，臣妾没有这样做的必要！”

    “暖妃妹妹是臣妾做中间人献给皇上的，她得到皇上的宠爱，就算她是她国之人，臣妾待她不薄，她自当担臣妾这个人情！”

    “臣妾何苦除掉她？她与臣妾来说根本就构不成威胁，臣妾有皇上的宠爱，有一个乖巧的儿子，臣妾这样做，把自己陷入不堪的境地，又何苦呢？”

    说来说去话又绕回来了，吟皇贵妃可真是一个难缠的人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和皇后对视了一眼。

    皇后微叹了一声：“贼喊捉贼的事情不是没有，皇贵妃先前皇上无缘无故胸口绞痛！你怎知是暖妃妹妹行诅咒之事？”

    “暖妃妹妹闭门不出抄佛经，你却说她行诅咒之事，难道说你在暖妃妹妹的宫里，也安插了人？”

    吟皇贵妃冷言开口道：“皇后姐姐，臣妾不知暖妃妹妹行诅咒之事，皇上眼睛好了之后胸口绞痛，臣妾一直左右不离，何时向谁说过暖妃行诅咒之事？皇后娘娘，您别在这行诱导之言！”

    “更何况，皇后娘娘，口说无凭捉贼拿赃，凭一家之言，您这种诱导的太明显了，臣妾不服？”

    皇后眉头一皱：“本宫行诱导之言，皇贵妃妹妹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说，这一切是本宫所为，给你下的套了？”

    吟皇贵妃随口接话：“有什么不可能的呢？臣妾到现在可是什么话都没讲，一切都是你们在说，臣妾被动的听你们再说再冤枉！”

    “够了！”皇上开口打断她们的话：“皇贵妃，若你平时谨小慎微，又岂能让别人冤枉了去？”

    “今日暖妃无故受冤，无论你们是谁，都逃脱不了干系，林贵嫔朕念着你一心为容千着想，闭门思过去，皇贵妃平日里太是骄横也回去闭门思过去！”

    吟皇贵妃闻言，冷瞧了一眼皇后和我，“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缓了缓脸色，泛着心疼过来扶我，我身体一斜，直接倒向吟皇贵妃，猝不及防之下，吟皇贵妃被我扑个正着。

    皇后尖叫：“暖妃妹妹你没事吧！”

    吟皇贵妃反应过来一把把我推开，我被推跌趴在地，带动手腕上的伤痕，鲜血流得更欢畅，皇后急忙对外吼道：“宣太医！赶紧宣太医！”

    一时之间忙成一团，我眼睛一尖，定定的看着吟皇贵妃那边，“皇贵妃姐姐，你身边的那个是什么？”

    吟皇贵妃垂下头颅，自己的衣服上挂着一个荷包，荷包散发出阵阵幽香，这种香熏得人脑袋发懵。

    皇后的手伸得极快，一把把荷包拽过来，闻在鼻尖，又把它扔掉：“为何这个味道如此让人脑子不清醒？皇贵妃妹妹，你带此物迷惑皇上？”

    吟皇贵妃脸色稍变：“这不是本宫的东西，暖妃是你刚刚扑向本宫时别在本宫身上的？”

    我凄凉的一笑：“皇贵妃，你命人冤枉于我，说我诅咒皇上，这件事情，我当它没有发生，现在你又冤枉我在你身上挂了荷包？你未免欺人太甚了吧？”

    说着我停顿了一下，看着自己身上穿的衣裳，又道：“我每日用鲜血抄血经，无妆素裹，全身上下无一物，我怎么在你身上挂荷包？”

    “你这样欲盖弥彰，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说是我挂在你身上的，我在皇上面前，在皇后的眼帘下，我怎么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刚刚歪倒到我的身上！”吟皇贵妃口齿清楚：“而后这个东西就出现在我身上，不管它是什么，都是你扔过来的？”

    我呵然大笑，眼泪落下，对皇上道：“臣妾成了众矢之的，无论做什么，不做什么都是错，臣妾还活着做什么？”

    说完，对着旁边的柱子撞去，皇后眼明手快，上前阻拦一拉，我的头撞在柱子上，搓破了皮，鲜血流出。

    皇后死死地禁锢着我，对皇上道：“皇上，暖妃妹妹一心为您，平白无故遭人冤枉也罢，现在这荷包之事，暖妃妹妹并没有说什么！就招皇贵妃如此责难，着实让人寒心！”

    皇上蹲了下来，拿过荷包，放在鼻尖一嗅，把荷包往地上一甩：“这个东西是什么？皇贵妃你欲盖弥彰想掩盖着什么？”

    吟皇贵妃捡起荷包：“这并不是臣妾之物，皇上明察秋毫！”

    “不是你的东西怎么会在你身上？”皇后斥责道：“暖妃妹妹着衣单薄，全身上下哪有藏东西的地方？”

    吟皇贵妃对皇上磕头，泪流满面：“皇上，臣妾身上有什么臣妾能不知吗？不是臣妾的东西，臣妾绝对不会认！”

    皇上拿着帕子，扣在我的额头之上，以图达到止血的效果，可是这皮戳破了，一个帕子怎么能盖得住鲜血？

    鲜血一下子浸透了皇上的手，皇上对外面吼道：“太医怎么还没来？”

    他手中的帕子还不如不放在我的头上，这样只会加重我的疼痛，不会让我的血不流。

    周见信跌跌撞撞而来，打开医箱给我止血，皇上铁青着脸道：“若是暖妃娘娘额头留有疤痕，朕摘了你的脑袋！”

    周见信手脚快速，边止血边道：“微臣谨遵圣旨！”

    药粉洒在我的额头上，血止住了，给我包扎额头，包扎完之后，周见信鼻子一嗅，双眼猛然睁大，转身伏地道：“启动皇上，前些日子皇上胸口绞痛，是中了毒，今天……皇上的寝宫中有毒！”

    在场所有的人脸色大惊，皇后率先发问：“周太医你说什么？你说皇上寝宫有毒？”

    周见信抬头看向皇上：“是，皇上寝宫有毒，就是前些日子，皇上胸口绞痛中的毒，此毒加上皇上寝宫点的安神香，就变成了剧毒，令人胸口绞痛，难以自制！”

    “毒在哪里？”皇上眼睛环顾四周，试图找寻毒药。

    周见信左右看了一眼，停留在吟皇贵妃手上，吟皇贵妃觉得荷包是烫手的山芋，直接把荷包一扔。

    周见信捡起荷包，“皇上此毒就在此！”

    皇上大惊，吟皇贵妃面若死灰：“皇上，此物不是臣妾的，都是暖妃冤枉臣妾！”

    周见信眼中出现震惊，不可置信的看向我，我嘴角勾起极浅的弧度，虚弱的张口道：“皇上，解下此毒，药引是人血，皇贵妃姐姐，您怎可如此多残害皇上？”

    “人血？”皇上带有质疑，锐利如寒的视线射向周见信，周见信从震惊中醒过来，我怕他临时反悔看出我害的不是皇后，而是吟皇贵妃，率先开口：“周太医，你答应本宫不说的，不能说！”

    此话一出，就算周见信想要怎样，后路也被我堵住了。

    皇上眸子里被浓浓的火光掩盖，威严肃杀道：“周太医，朕命令你，有什么照实说来，不若朕灭你九族！”

    皇上的一句话，等于把刀架在了周见信脖子上，让他不得不沉着声音道：“启禀皇上，皇上之前眼睛受伤，后胸口绞痛，想要解下胸口绞痛之毒，必须要用人血做药引！”

    “还需女子的血，微臣恰之于暖妃娘娘看病，向暖妃娘娘提起此事，暖妃娘娘便于自身为药引，替皇上解了毒，皇上才能渐渐好转！”

    皇上震惊起来，对着吟皇贵妃痛斥道：“你对朕下毒，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朕的命吗？”

    吟皇贵妃不敢置信的看着我，已是百口莫辩，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皇上，臣妾没有啊？”

    林贵嫔在一旁，开口：“暖妃为了皇上可以用鲜血做药引，吟皇贵妃，你怎么可以还冤枉暖妃行诅咒之事？”

    皇上气急败坏：“来人，把吟皇贵妃囚禁于吟泉宫听候发落！”

    “臣妾没有！”吟皇贵妃一下子跌坐在地，眼神冷冷的观看着我，我抬着眼眸和她对视，眼中全是漠然。

    “皇上，您听臣妾说，皇上！”

    吟皇贵妃的叫声，换不回皇上丝毫怜悯，皇上的眼中现在只有我，对我全然是心疼之色，带着一丝丝无力：“暖妃受尽冤枉，朕甚是心疼，暖妃进阶为贵妃，下去吧！”

    皇后浑身一震，我只得有气无力的谢恩。

    谢恩过后，被皇后搀扶出皇上的寝宫，在宫道上走出一截，皇后手一松，我差点摔倒，幸亏扶着宫墙才站稳。

    “皇后娘娘，臣妾流了那么多的血，册封为贵妃，您这是容不下臣妾了吗？”

    皇后拿着帕子擦了擦手：“阿暖，你可真是好手段，吟皇贵妃只是闭门思过听候发落，你跳到了贵妃之位，啧啧，本宫辛辛苦苦联合他人，这是给你做了嫁衣吗？”

    手腕还一滴一滴的往下滴血，额头上也包扎了，样子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手离开了宫墙，站立的皇后面前：“吟皇贵妃囚禁吟泉宫难道这不算大获全胜吗？”

    “皇后娘娘您和她斗了这么久，您可从来没有挫过她的锐气，她在皇宫是怎样的地位，您比臣妾清楚，想要真正的把她给扳倒，除非看见凶器真正的在她的手上，不然以皇上的宠爱，她一时半会无人撼动！”

    面壁思过和囚禁是有本质上的区别的，我只不过想挫挫她的锐气，让她知道我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自己心里清楚一时半会想要吟皇贵妃倒台，是不可能的事儿。

    “一时半会无人撼动？”皇后眼中闪过精光和愤怒，“可是你跟我怎么说的？你说这一次能伤其筋骨！囚禁叫伤其筋骨？”

    我沉着声音道：“臣妾已经尽力了，奈何皇上对她疼爱有加，皇后娘娘，您让臣妾如何去做？臣妾手都快废了，差点死在皇上的寝宫里！”

    “可是你进阶为贵妃了！”皇后咬牙切齿道：“在东晋王朝里，谁有你进阶快？放眼从古到今，你可都是独一份啊！”

    我看着皇后优雅尊贵不在，不由自主的泛起了嘲弄：“我也不想，咱们揣摩圣心，圣心难测，您让我怎么做？”

    “我不惜以身谋划，今天若是不小心，我的命可就交代到这里了！皇后娘娘在当场只说了几句话，还是不够强势的几句话，然后说我占了便宜，我用我自己的命在占便宜，如果有可能，这种便宜我宁愿不要！”

    “得了便宜还卖乖！就说你这样的！”皇后冷嗤了一声：“阿暖，你这样的诚心可是不够的，本宫必须要让她死，她不死容与死也可以！”

    我屈膝对皇后行礼：“那皇后娘娘现在应该痛打落水狗，趁吟皇贵妃被囚禁之际，把她吟泉宫的宫女太监全部换成您自己的！”

    “到时候您做起什么事来，才能方便应手，您在这里与臣妾相说，臣妾只不过是他国的女子，就算皇上再宠爱，早晚有一天会分崩离析，虎视眈眈臣妾的人多着呢！”

    皇后凑近我：“你也知道你四面楚歌环狼伺虎，本宫告诉你，就算你坐上贵妃之位，本宫想让你活你才能活，本宫想让你死也就在顷刻之间！”

    嘴角的嘲弄变成了谦卑：“臣妾当然知道，所以臣妾才努力的讨好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允诺臣妾回故国，臣妾在为之奋斗，如果皇后娘娘想要快一点除掉吟皇贵妃，那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下毒也不失一个好方法！”

    皇后冷冷，眼中尽是无情之色：“下毒？皇上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我瞬间敛去脸上所有的神色：“皇后娘娘，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臣妾有多大的胆子给皇上下药？”

    皇后审视着我：“也不是没有可能，你这女子不安分，谁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

    “皇后娘娘！”我双眼微红，声音沉闷：“臣妾累了，先行告退，皇后娘娘慢走！”

    皇后哼哧了一声：“不要紧的，本宫找不到证据没办法证实是你，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给本宫神经绷紧一点，别让本宫抓到你的狐狸尾巴，不然本宫把你给剁碎了！”

    饱含警告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怒火，再告诉我，只要我再敢轻举妄动，她就能要了我的命，合作随时随地可以终止。

    “皇后娘娘慢走！”我恭敬的再次说道。

    摇光扶着皇后，直接离开。

    我连连后退几步，重新抵在宫墙上，未凉上前而来：“娘娘赶紧回殿，您身上受了太多的伤！”

    周见信就在不远处候着，我冲他微微额首，在未凉搀扶之下回到了椒阁殿，未凉打着清水擦着我身上的血迹，一盆盆清水染了红，我觉得这贵妃之位可真是不是好做的。

    皇上的赏赐一个时辰之内，进了椒阁殿，整个后宫之中，变得唏嘘不已。

    周见信给我上药，手指在抖：“暖妃娘娘，您为何要如此做？”

    药粉洒在外面，真正到了我手上的少之又少：“周太医，本宫是想扳倒皇后，可吟皇贵妃想要本宫的命，本宫为了保命，不得不这样做！”

    周见信颤抖的手，手指合拢起来，抬着眼帘看着我：“暖妃娘娘若是一心为了十一皇子，吟皇贵妃又岂能容不了你？”

    他的质问很一针见血，我从他手中接过药瓶自己撒在手腕上：“吟皇贵妃锋芒太露，这件事情是我和十一皇子商量的结果，我现在贵为贵妃，会成为皇后的眼中盯肉中刺！”

    “进阶之快会成为众矢之的，吟皇贵妃被囚禁吟泉宫，其实是变相的保护着她，也可以让十一皇子更加谨小慎微的不让别人注意！”

    周见信眼中持有怀疑之态，不相信我说的话。

    我自己拿起白布缠着手腕，浓浓的自嘲起来：“我是拿自己的性命来相搏，只求十一皇子能成就一番大事，周太医，你想一想，吟皇贵妃是不是后宫所有人眼中的那一颗要拔出的刺？”

    “本宫今天要不这样做，不杀一杀她的锐气，十一皇子跟着她，终究会被她的盛气凌人和锐气所害！”

    周见信怀疑姿态变成了迟疑：“娘娘所作，真的一心只为十一皇子吗？”

    “当然！”我盯着他的双眼道：“如果周太医不相信，你不是懂毒药吗？给本宫下一点毒药，本宫若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十一皇子的事，周太医可以让本宫死，你看怎么样？”

    周见信后退一步：“微臣惶恐，罪该万死怀疑娘娘，请娘娘恕罪！”

    我轻叹一声：“你有所怀疑是对的，绕过皇后耳目，取信于皇后，还有一点付出，是不可能的！”

    周见信终于被我说动，不再纠结我让吟皇贵妃被囚禁起来，而是说道：“可以让皇上更加宠信于娘娘，“幻”可以再加强用一些，让皇上对娘娘更加迷恋！”

    我的眼神飘向了门外，未凉在门外站着垂着眼帘，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动容一样：“那周太医赶紧让本宫好，本宫只有身体好了，才能更好的去侍奉皇上，去争宠！”

    周见信重重地应了一声：“是！微臣尽量让娘娘早些好！微臣去给娘娘开药，娘娘按药煎服，不出几日便会痊愈！”

    “好！劳烦周太医了！”

    慢慢的舒出一口气，总算把他安抚住了。

    现在他对我还有极大的用途，太医懂得医学常识众多，是一把好利器。

    周见信离开我换了衣裳，未凉带着试问道：“娘娘此番作为，只是讨好皇后吗？”

    眼睛余光瞟了她一眼：“皇上大病初愈，前朝后宫之中，皇上总是需要动一动！”

    “未凉，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些什么，可是我知道，你并没有把本宫的话放在心上，你也没有把你幕后主子放在心上！”

    “本宫所做的这一切，都没有避讳与你，你却没有告诉你幕后的主子，能告诉本宫是为了什么吗？”

    未凉不敢置信的看着我：“娘娘是从什么时候察觉？”

    我轻声开口：“从你给我说故事的那一刻开始，从在天牢外你听到我并不是不愿意伺候皇上那一刻开始，你是一个聪明的人，可是你这聪明人也讨厌别人欺骗你！”

    “你和十一皇子达成什么协议本宫不知，可是本宫知道，他欺骗了你，让你的心中很愤怒，让你明知道本宫在做什么你都不去向他通风报信，又或者说你去通风报信避重就轻了！”

    未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言语之间充满了恨：“我并不想伺候皇上，十一皇子告诉我，他和您是相爱着，碍于皇上的威严种种，不能和你相守！”

    “我有仇恨，我想找皇上报仇，他助我进宫，我长得并不好看，我宁愿下毒慢慢的让皇上理智全无，也不愿意躺在他身下呻吟！”

    “十一皇子对我说，他不愿意看见你受苦，可以倾尽一切，让你得到幸福。我为之感动，想着不能让皇上再破坏你们，便心甘情愿去伺候皇上！”

    “可是在天牢外听到娘娘的话，我觉得受到了欺骗，娘娘并非和十一皇子相爱，娘娘跟十一皇子很仇视！”

    我微微蹙起了眉头：“你和皇上仇恨的渊源到底是什么？既然你把什么事情看的如此通透，那你就应该知道跟我合作，可能比十一皇子更加快！”

    未凉眼眶红了，眼泪像珠串一样往下落，“娘娘，奴婢长得不好看，奴婢却有一个弟弟长得极好！”

    “我们都是孤儿无父无母相依为命，有一天，奴婢生病，我们无钱可医，我们无药可食，有的只是弟弟的好皮囊，弟弟为了我，被人当成一个小女儿家，进献给一个大人物，回来的时候，弟弟全身没有一块好皮，手中抓着五两银子，给我看病的！”

    “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才值五两银子，被大人物侵犯当成一个女儿家，才值五两银子，娘娘，您知道吗？我的弟弟当时才十岁，长得极其好看，比女儿家还好看！”

    我心里发颤，我一直都没忘记皇上喜幼女，一直都没有忘记皇上残害的幼女，可我没曾想到，皇上连一个男儿家都不放过。

    走到她面前，轻轻地把她揽在怀中，手拍在他的背上：“十一皇子欺骗了你，你不想借助他人之手，想自己手刃？”

    未凉在我的怀里低低啜泣，哭得好不伤心：“是，我已经进入皇宫，接近的大人物，我要自己手刃，为弟弟报仇！”

    “本宫和你一道！”我幽幽的说道：“本宫帮你，曾经本宫，也差一丁点沦为你弟弟那样的命运！”

    未凉一怔，昂头看向我：“欺负娘娘的那个人，就是欺负我弟弟的那个大人物？”

    我硬生生地扯出一丝笑：“如果你口中的大人物是皇上，就是他没错！十一皇子当时就在场，我是东晋人，不是北魏人！”

    “我留在这皇宫里，千辛万苦不愿意去北魏，留在这里，除了报仇，你觉得我还能为了什么呢？”

    未凉越哭越凶：“娘娘，您真的能帮我？”

    “当然！”我对着她冷言道：“要他的命是便宜他了，让他国破家亡，祖宗基业毁于一旦，这才是最好的报复！”

    未凉眼中的仇恨被我加深了：“娘娘我们真的可以吗？”

    我阴沉的反问着她：“有什么不可以？”

    未凉恨意十足的问我：“该如何去做？请娘娘明鉴，奴婢一定不由余力的报仇雪恨！”

    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北周颍川王如果死在北魏，你说会怎么样呢？”

    未凉瞳孔闪烁着光芒：“一国王爷命丧他国，会挑起两国的战争，战争起，离国破家亡也就近了！”

    轻笑出声：“那么接下来就得看你的了，未凉，你是十一皇子的人，你还记得那个华灼儿吗？”

    未凉带有不解的点头：“奴婢记得，尚食房原先的尚食大人，娘娘说她是北周颍川王的女儿！”

    “对！”我应声，带着恨道：“她在不久的将来就会被册封为郡主，同时她也是十一皇子的心腹，你得取得十一皇子的信任，咱们里应外合，让北周颍川王和皇上矛盾日益加深才好！”

    未凉沉默了片刻，从我怀里退了出来，伸手把眼泪抹干：“奴婢知道怎么做，今日的事情，奴婢会告知是十一皇子，一切都是吟皇贵妃自己的错，而非娘娘的错！”

    我微微额首：“我现在在和皇后合作，大皇子不信任于我，咱们只能从十一点皇子和林贵嫔下手，等会有空的，你带点东西去重华殿看看二皇子！”

    未凉后退一步，屈膝道：“奴婢遵命，只要大仇得报，奴婢什么都可以做！”

    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头：“你也一切小心，大仇未得报之前，本宫希望你活着，如果有可能，悄无声息的对二皇子下药！”

    “对于皇上下的药，不要停止，你可以在我的宫殿里继续点着！”

    未凉眉头深深的拢了起来：“在娘娘的宫殿里点燃香料，娘娘会一起中毒的！”

    嘴角翘起，带着视死如归：“想杀一国皇上，想挑起两国战争，没有那么容易，只有我一起中毒了，最后查起来的时候，我才能有狡辩的机会！”

    “后宫里的算计你不懂，在后宫里的每一个人，他们的心就像大海一样深，落进去就是死，我们拥有的只有自己，明白吗？”

    未凉刚刚停止的眼泪又开始翻涌，声音哽咽凝噎：“娘娘，奴婢尽可能的不让娘娘中毒，让娘娘中毒的浅一些，我们都要活着，报完仇之后好好的活着！”

    我的声音也凝了起来，嗓音哑道：“好，本宫答应你，好好的活着！”

    未凉垂下头，眼泪滴落在地下，砸出了声音：“奴婢这就去禀报十一皇子，不会再让十一皇子过来找娘娘麻烦！”

    伸手摸了摸她的手臂：“一切小心，遇到危险，性命重要，可以把本宫卖掉！”

    未凉摇头后退：“不，我不会让一个和我弟弟遭遇差不多的女子，再受到任何伤害，娘娘，我会保护你的！”

    不管她的话是真是假，这一刻里我是动容的，我的内心是发颤的，所有的话语堵在嗓子眼，说不出来，化成眼泪，凝望着她看着她除了宫门。

    为了报仇，我可以利用任何人，我的世界没有信任可言，只有仇恨两字，明辰良你都把我逼成什么样子了？

    不让你死，怎么对得起我？

    第二日清晨，天空一派晴朗，微风许许。

    册封为贵妃娘娘，皇上的赏赐是连夜赐下来的，皇后的贺礼是早晨送来的。

    摇光亲自拿来的，端到我的面前：“贵妃娘娘，我们家娘娘请贵妃娘娘亲自来接！”

    一个托盘盖着红布，我伸手一揭，眼睛微眯，手触碰到上面，摇光用眼睛漂着我道：“皇后娘娘问娘娘，此物可满意？”

    手一拉，三尺白绫被我拉下，滑溜溜的划过一道漂亮的弧度落在地上，欠了欠嘴角：“替本宫谢谢皇后娘娘，本宫欢喜满意！”

    摇光嘴角含笑：“是，贵妃娘娘，奴婢定然转达！”

    看了一眼紫燕，她拿了一对上好的镯子，塞得摇光的手上，摇光作势不收，我便道：“不值钱的玩意儿，摇光姑姑若是不喜欢，出去扔了便是！”

    摇光这才收下，对我行礼：“奴婢谢谢贵妃娘娘赏赐，告辞！”

    “姑姑慢走！”

    摇光把这对上好的镯子套在手腕上，走了出去。

    紫燕有些恋恋不舍，那对上好的镯子。

    我对她道：“看中什么你就拿什么，跟本宫知会一声就行，你是本宫殿中的掌事宫女，一应穿戴可不能小气了！”

    紫燕眼中闪过巨大的惊喜：“奴婢谢谢娘娘，谢谢娘娘！”欢天喜地挑东西去了。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双眼通红，狼狈非常，颜色无一丝血丝，苍白的一阵风都能把自己吹走似的。

    谋划的十几日，放了那么多的血，只弄到今天这样的局面，真是太慢了。

    “启禀贵妃娘娘！”紫燕声音从外面传来：“凰承宫贤妃娘娘求见！”

    苏以若这是第二次来了！

    我拿了一件披风披在身上，走了出去：“贤妃娘娘身子骨不好，来看本宫？回了吧！”

    紫燕刚要转身去回，苏以若挺了肚子自己走了进来：“贵妃娘娘，我这是做错了什么，让您如此不得见？”

    大肚子当然没有人敢拦，瞧着她那肚子我害怕，客气道：“贤妃娘娘您大着肚子，应该本宫去拜见你才是，而非你来拜见本宫！”

    苏以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被知秋扶到台阶上，摆了摆手，知秋退了下去，苏以若带着笑意的脸，给人毫无任何威胁力：“您是贵妃娘娘，我是贤妃，你比我大一品，我来拜访你，符合宫规！”

    我侧身让了位子，看了一眼知秋，知秋对我恭敬的行礼，“奴婢参见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礼，扶你家娘娘进来，小心别磕着碰着！”我对她叮嘱道。

    知秋看向苏以若，苏以若摇了摇头，手撑在腰上：“本宫有几句话要对贵妃娘娘讲，人多嘴杂，不好！”

    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贤妃娘娘请！”

    苏以若撑着腰走了进去。

    我在冷硬的椅子上铺上垫子：“贤妃娘娘怀有身孕，一切当心！”

    苏以若缓缓的落座，对我笑道：“你和曾经判若两人，若不是九皇子写信告知，我还真没认出来，你是曾经跟九皇子一起出宫的归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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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6忍痛：我只要你

    正准备倒水的手一顿，侧目嫣笑：“贤妃娘娘口中的九皇子是雷音寺出家为僧的容璟？” 苏以若笑眯眯的眼睛扫视着我：“我知你是谁，不用害怕，我没有恶意，我今日前来只不过探探门子，九皇子写信让我照顾你，但...你进阶如此之快，不用我照顾了！&rdquo...

    他这话一出，敌军追得更急了，石勇原本还担心她是云家军的人，或许有什么诡计，现在听水伊人这明显打不赢就找爹娘的话，于是放下了心来，亲自带着人马追截水伊人。

    柳沁的惊呼声此刻纳兰无忧也管不着了，他用一双无比痛恨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大马上依旧故我的安曦月。

    而提前接到司机电话的薛司沉，听到妻子的提议后，点了点头，告诉她三天回去。

    在仇晔和娄清茹大婚的那天，东汉上下举国欢庆，慕灵却带着华夏军奔向了有一座国，凤阳国。

    当初弋阳尊者可是实实在在的抽掉了温景行的神基跟精血，那孩子也是当场就烟消云散了。

    叶穆微挑眉梢，据他所知，眼前这男人是自下位面遗迹审核而来的吧，按理来说应该在逆天之境没什么熟人才是，不过他倒也是听说过传闻，除了天穹学院，伽凌学院今年一反往常，竟然招收了来自于下位面的十位学子。

    千叶当然知道是太后的意思，不然就算是安嬷嬷在太后身边有多少资历，只怕也没那个能耐敢插手皇家的事情。

    京城穆桐有一万个不想回去的理由，可是却抵不过这一个要回去的，为了家人为了友人，她得惜命，慕灵既然如此说了，那必然是严重的问题，穆桐不敢。

    魏巍阴沉着脸，眼神凛冽，身形暴动，猛地朝着周辰冲了过去，双掌之上，劲风似刀割，对着周辰一掌拍去。

    另一侧长枪直奔孙策右腿，孙策大惊，急忙拨出长剑，一招分花拂柳，向长枪格去，岂料刚刚接触，长剑剑刃突然脱落，被打得飞起，直奔踏血乌骓狭长马脸，踏血乌骓神俊，侧头闪避。

    这场景与事实不符合呀！丁一苦笑，这玩意不好提意见，刘协在宫中自娱自乐，谁管得着呢？

    “大人有所不知，那荷尔蒙千夫长认为我具有可塑的一面，便劝我回到斥候军之中。”周辰硬着头皮回道。

    宝庆县，是整个宝庆地界，最有钱的地方，号称“南方药都”，背靠帝指山脉，每年有无数的药材从这里流向大离王朝各个郡县，但此地却是犯罪率最低的县城，很难遇到悬赏令。

    人都是有侥幸心理的，也总是只愿意相信自己心中所希望的那样。却不知道，正是这种把脑袋埋起来当看不到的心态，造就了一个又一个悲剧。

    乾清宫外，朝祥宫的奴才又来了。三仁每日都要打发一回，实在烦闷至及，心里不忍暗骂着，主子不愿，奴才有什么办法，这朝祥宫的杜娘娘也太难伺候了！心里那么想着，嘴上自然说得难听了些。

    “好咧，老大，这马我来牵吧，我走前面，给你开路。”许畏拿过周辰手中的马绳，便往前拖去。

    “我可是听说东言长老已经有了元婴期的修为，再进一步，李长老都不是他对手，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地把掌门之位让给阎安师兄，到时候定然会有一番龙争虎斗。”左侧弟子明显看好掌门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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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7糟了：心跳加速

    凹凸不平的假山，咯着我的背生疼，手扣在他的手上，动了动身体，岂料他一压，更紧了。

    健壮的身体跟我的身体紧密相贴，“你倒是说话，本皇子说中了你的内心，还是你在找反击本皇子的言语？”

    高挑眉头，低低笑然：“本宫在等大皇子把话说完，大皇子如此迫不及待啊，话真的说完了吗？”

    容琚眯着眼睛审视着我，手下的动作就要往我衣服里钻，完全没有把我当成皇上的宠妃，就是把我当成一个挥之来，喝则去，想打就打，想睡就睡的小宫女。

    “说完了！”

    “没有说完。”我忍着他的手在我的腰间作怪，浅笑道：“其实你心里在想，我挑起两国战争的目的，到底为了什么？”

    “北周和东晋打起来，坐收渔翁之利的又会是谁？大皇子，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你也不会把事情想得那么简单，可对？”

    容琚摸着我的腰的手一停，眼神锐利如钩：“你倒会揣摩人心，归晚，曾经小小年纪杀人不眨眼，长大了只会更加被血腥掩盖，就像狗改不了吃屎一样！”

    这个比喻真是够恰当，我喜欢。

    笑声溢出口：“大皇子既然知道我狗改不了吃屎，可是你奈何不了我，要不要在这御花园之中把我给宰了？搞不好大皇子能带东晋的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试试看？”

    容琚缓缓的凑了过来，他离我太近，呼吸之间，真人他的气息让我浑身不得劲，偏头躲开，微抬下巴：“大皇子想要动手千万别客气，你看看本宫每日多低调，就算出来晒太阳也就带了两个宫女，不像宫里其他的妃嫔，浩浩荡荡的一群，连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容琚视线停留在我的嘴唇之上，一个俯身……

    我的双眼蓦然睁大，嘴角湿润的触感传来，让我忘了反应。

    容琚舔在我的唇瓣上，眼中尽是嘲弄：“父皇的女人，容与念念不忘的女人的味道不过如此，本皇子还以为和其他女人有所不同呢！”

    空气凝聚，我一下子忘记了呼吸，容琚缓缓的退开，锐利如鹰的眼中全是不屑一顾：“没有不同，甚至还多了一丝令人讨厌的自以为是的聪明，归晚，你不过如此！”

    他一离开，我顺着假山腿脚无力的跌趴在地，恶心感从心里发出来，伸手捂着嘴，哇一声呕吐出来。

    容琚倒退了两步，眉头紧锁。

    本就没吃多少东西，这一下吐的撕心裂肺，差点把肝胆汁都吐出来了。

    未凉蹲在我的身侧给我顺背，手中的帕子不断的给我擦着嘴角，吐得双眼通红，抬头看着容琚：“你可真够让我本宫恶心的，大皇子！”

    容琚视线落在我面前吐的污秽之物，良久方道：“水性杨花的女人，勾引皇上，还勾引容与，现在把自己当成贞洁烈妇了？你才是那个真正令人恶心的人！”

    扶着未凉的手站了起来，压了压继续犯恶心：“大皇子既然那么恶心与本宫，还亲吻本宫，你是不是比恶心还恶心？”

    容琚眼中冷意闪烁，“本皇子看你不想活了，在找死！”

    哼哧一笑：“本宫也看大皇子不想活了，在这人来人往的御花园里找死！”

    容琚带着浓浓的杀：“在接近我母后，我就毫不客气的把你给宰了！”

    脸色吐的惨白，嘴唇却是红润：“那你让皇后娘娘离本宫远点，少利用本宫一点，少跟本宫合作一点，万事就大吉了！”

    “哼！”容琚哼了一声：“我早晚会把你的目的扒出来，让你和容与那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像狗一样在地上爬！”

    眸子淡漠，“大皇子既然有目的，还在这里叫嚣什么？赶紧去找寻本宫的目的，可千万不要迟了，到时候自己像狗一样在地上爬！”

    容琚狠辣无情警告道，“那你慢慢等着吧！”

    说完甩着衣袖而去。

    看着他的背影，刚刚压了压的恶心，再一次忍不住吐了出来。

    呕吐的是酸水，像五脏六腑移了位置，翻江倒海，难受至极。

    未凉道：“要不要宣周太医过来给娘娘看看？娘娘怎么吐的这么严重？”

    呕吐半响，再也吐不出来什么，我擦了擦嘴角道：“不过碰见了恶心的东西，不需要宣周太医，回去换衣裳吧，大皇子已经向本宫下战帖了！”

    未凉扶着我的动作紧了紧：“奴婢知道了，咱们回去！”

    刚欲抬脚离开，看见不远处站着的容与！

    未凉浑身一僵，我触及到他讳莫如深狭长眸子里，心里咯噔一下，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容与着一身玄色锦缎，滚边金丝，宽大的衣袖遮住了交握的手，黑色束腰，一生尊贵非凡。

    未凉声音有些抖：“刚刚大皇子对娘娘所做之事，被十一皇子都看了去？”

    冷竣轮廓分明的脸，满满的冷漠坚毅，我抬起脚又踩下去，腿脚无力，就像踩在软绵绵的沙子上。

    “看就看了去呗，这皇宫里的人本来就是病态的，没有什么大不了！”我嘶哑着嗓音说道。

    未凉点了点头，搀扶着我走过容与面前。

    我身上多少沾染了呕吐的东西，他狭长的眸子盯着我，目送着我，始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而我的内心就如我刚刚的五脏六腑一样，翻腾如海，搅动无常，容与与我睡在一道，离我极近的说话，甚至亲吻着我，我都没有像刚刚容琚那样子呕吐。

    这说明什么？

    我内心抗拒的想，是因为我和他相识已久，因为相识已久，所以很多事潜移默化的习惯。

    我手脚冰冷，抓着未凉的手忍不住的颤抖不已。

    “娘娘您怎么啦？”未凉满目的忧色问我：“怎么手凉成这样？”

    怎么手凉成这样？

    我紧紧的抓住未凉的手，慌乱道：“去给本宫宣太医，给本宫宣太医！”

    未凉沾染了我的慌乱，脚下的步伐加快：“奴婢先把娘娘送回椒阁殿再去找周太医，娘娘，您看可以吗？”

    每走一步仿佛都要摔倒，咬了咬牙，在冰冷的宫道奔跑起来，到了椒阁殿躺在床上，未凉给我压了两床棉被，我还在瑟瑟发抖。

    她三步一回头的离开去叫周太医，我习惯性的摸向手腕，在手腕上什么都没摸到，一颗心就像我的手脚一样，冰凉刺骨的寒着。

    周见信匆匆而来，手还没有触碰到我的手腕，我就问道：“本宫今日犯恶心吐了，全身发凉，心还不由自主的跳，周太医有没有什么药，可以不让本宫的心跳的那么快的！”

    周见信瞧了瞧我的脸色：“请容微臣替娘娘把完脉之后，在利辛开药！”

    “不需要给我把脉！”我抗拒的说道：“本宫只是对有些人，觉得偏激，心跳过快而已，你给本宫开一点安神清心的药，苦涩一点不要紧！”

    周见信皱起了眉头：“娘娘，是药三分毒，娘娘不可乱吃药啊！”

    我的声音寒冷起来：“你只管给本宫开药，其他的不劳你费心！”

    周见信迟疑了一下，对我道：“十一皇子和北周郡主联姻在即，娘娘若是此时吃药，吃出什么毛病来，怕是不妥！”

    心蓦然揪着疼，我大口大口的喘了两口气，道：“那周太医还是给本宫把把脉吧！”

    周见信把脉诊一放，手指触碰到我的脉搏上，眉头紧皱起来：“娘娘并没有心疾，心跳怎可如此之快？还伴随着气喘不匀？”

    另外一只手按着胸口，想要在跳动的心趋于平静，却发现自己无论做什么都是徒劳。

    讨厌现在的自己，声音不由自主的夹杂着一丝疯狂：“本宫也不知道，周太医，赶紧给本宫开药吧，本宫受不了现在这个样子！”

    周见信收回了手，从药箱里拿出药瓶：“这是安心丸，娘娘可一日三餐服用！”

    我接过来，二话没说直接倒入口中，一整瓶的药丸为我吞得下去。

    周见信见状大惊失色：“娘娘此药不可多吃，这是十天的量！”

    手一伸从未凉手中接过水，昂头饮下，嘴角泛着水渍道：“十天的量，一天的量，没有区别的！”

    周见信忙不迭的又拿另外的药，我对他摇了摇头：“可以了，本宫觉着行，其他的不需要了！”

    水杯递给未凉，周见信还是把那另外一瓶药拿出来，放在我床边的头上：“娘娘若是觉得心跳的过快，此药还可以再服！”

    我露出一抹微笑：“谢谢周太医！”

    周见信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微叹了一声离开。

    未凉又倒了一杯水给我，我摆了摆手，随即躺下了，跳动的心压都压不住。

    吃下去的药，更加无用……

    手指摸在嘴上，骗自己说，容与只是我们相处已久，并无其他。

    华灼儿和容与和亲的日子，因为容琚的儿子死了而打乱。

    听到这个消息，我正摆弄着椒阁殿一盆盆景，试图想着把它修成最独一无二的存在。

    “怎么个死法？”

    未凉低着声音说道：“被人诱拐了出去，死于街上马蹄之下！”

    “怎么会那么不小心呢？”我带着惋惜和不解：“这是皇上的长孙，是大皇子的嫡子，跟在他身后伺候的人，没有十个也有五个，怎么就被人诱拐了出去？”

    未凉摇了摇头：“奴婢不知，只知道抱回来的时候，血肉模糊，肠子都被踩了出来！”

    咔嚓一声，剪刀把盆景的枝条剪掉：“那孩子今年才三岁，虚的才四岁，真是可惜了！”

    “皇后娘娘闻言，伤心的躺在床上，到现在还没起身呢？”未凉对我道：“有消息据称，这是吟皇贵妃的反击！”

    把剪刀往旁边一丢，“那赶紧去看看皇后，可别气坏了身体，便宜了他人！”

    未凉转身跟向我，进房间里给我换衣……

    这件事情应该不是吟皇贵妃做的，容与说她不杀婴孩，容琚孩子才三岁，符合婴孩的特征。

    “皇后被此件事情打击，娘娘此时过去，会不会被波及？”未凉不由自主的问道。

    我笑道：“就是因为皇后的亲孙子没了，我才过去，落井下石也好，锦上添花也罢，皇后怎么想，我是管不着的！”

    未凉这才应了一声：“是！”

    “你现在去尚食房，给本宫端点小吃，清淡一点的，本宫在长门宫那条宫道上等你！”

    “是！”

    未凉应声而走，我换好了衣裙，带着紫燕走了出去，在长门宫的那条道上，碰见了昭妃。

    心头微紧，昭妃娘娘曾经在临华殿的时候，我也就见过几次面，从来没有正式碰撞过。

    现在这个情景，吟皇贵妃被囚禁，林贵嫔被禁足，这其他的皇子的娘亲们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贵妃娘娘怎么不走了？”昭妃停下脚不屈膝行礼的问我。

    我瞥了她一眼，道：“过来瞧皇后娘娘，不能空手而来，本宫在等待！”

    昭妃笑道：“贵妃娘娘能来就好，礼不礼物的皇后娘娘肯定不会介意！”

    不想与她深交，便催促：“昭妃娘娘不用管本宫，您先去吧，别耽误了时辰！”

    昭妃更加靠近我一步，紧紧的贴着我的手臂：“不打紧的，我今日也无事，能跟贵妃娘娘一起看看皇后，是我的福气！”

    不自觉的拉开与她的距离，在等待之中未凉带着食盒而来，昭妃惊奇道：“娘娘想得真是周全，不像我，想不到这么细致的事情！”

    “那走吧！”我看也没看她率先就走，昭妃跟在我的身后，就跟我的跟班一样。

    到了长门宫宫门前，摇光直接拦住了昭妃，“皇后娘娘有请贵妃娘娘，昭妃娘娘您先回吧！”

    昭妃露出丝丝委屈和不安：“摇光姑姑，本宫是做错什么，惹皇后娘娘不开心了吗？”

    摇光眼睛一瞟，我身侧的未凉，对昭妃恭敬道：“昭妃娘娘哪里的话，娘娘只不过念贵妃娘娘手中的一口东西，所以…昭妃娘娘，请回吧！”

    昭妃娘娘眼神黯淡：“既然如此，那本宫就回了，明日再过来看皇后娘娘！”

    对着未凉手中的食盒，带了一丝不屑。

    我跨越一步：“有劳摇光姑姑带路！”

    摇光率先走在前面，皇后长门宫宫殿里，已经有人在候着，皇后坐在主位上，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我走过去屈膝行礼。

    林贵嫔温和的对我笑了笑：“贵妃娘娘近些日子来的气色不错，还有孝心来看皇后，真是不枉皇后疼你一场！”

    我直视着她，“贵嫔娘娘在禁足的日子来看皇后娘娘，就不怕他人说，连累娘娘吗？”

    林贵嫔眼中闪过深意看向皇后：“皇后娘娘丧失爱孙，臣妾来陪娘娘，就算被人惩罚，臣妾也无怨言？”

    我在下首屈膝着，皇后娘娘定定的看着我，也不让我起身，我觉得不急不慌的道：“贵嫔娘娘和皇后感情深厚，是我望尘莫及达不到的高度，我从尚食房带了些东西过来，皇后娘娘用一些，不要气坏了身体！”

    皇后这才有气无力叫我起身，未凉拎着食盒进来，摇光帮忙把食盒里的东西摆出来。

    皇后走了过来，用手拈起一块：“大皇子的爱子，就是被人用一块糕点诱惑走的，杀千刀的人，本宫要是知道被谁诱惑的，绝对让他片片凌迟而死！”

    糕点在她手中，直接给碾碎了。

    我垂着眼帘：“官府已经立案了吗？好好彻查总是会查出蛛丝马迹来，皇后娘娘节哀顺变，保重自己身体！”

    皇后身体一扭，寒意刺骨袭来：“本宫没办法保证自己的身体，暖贵妃，你休息这么多天日子，身体都休息好了吧？”

    我对着皇后恭敬极了：“为皇后娘娘效命，臣妾死而无憾！”

    皇后弹了弹手：“暖贵妃说话就是好听，本宫也不跟你兜圈子了，你身体好了，吟皇贵妃差不多该死了，你觉得呢？”

    抬起头侧目看了一眼林贵嫔，对皇后道：“皇后娘娘既然如此信任臣妾，臣妾也不拐弯抹角，想要吟皇贵妃死，没有所牺牲是不行的！”

    “皇上现在对她很深厚的感情，再加上北周要和东晋联姻，联姻对象是吟皇贵妃的儿子，一举拿下她……难啊！”

    皇后扬起一抹冷笑：“你口中所说的牺牲是什么？”

    我直接把问题丢给皇后：“娘娘是知道的，这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臣妾已经用自身算计了一次，如果再用自己去算计，一计用两次，别人有所怀疑，有所防备！”

    “林贵嫔？”皇后叫了一声！

    林贵嫔瞬间从座位上站起来，从容的面容带着一丝颤：“臣妾在！”

    皇后淡淡的开口道：“二皇子没事了，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儿，可是本宫在心里不畅快，贵嫔妹妹还得好生为本宫疏导疏导！”

    林贵嫔露出牵强的微笑：“能为娘娘效命，是臣妾的福气，娘娘有什么事情，臣妾定然马首是瞻！”

    皇后舒心的一笑：“暖贵妃，接下来就看你的了！在十一皇子成亲的日子，本宫希望能有惊喜！”

    注视着眼前的女人，我勾了勾唇：“只要贵嫔娘娘不怕牺牲，臣妾自然有法子！”

    皇后眼中闪过笑：“本宫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本宫只要看到效果，别的过程，本宫一概不想知！”

    后退两步，恭敬的说道：“那臣妾先行告退，娘娘等着臣妾的好消息！”

    我为剑弩，皇后指到哪，我就劈向那！

    “下去吧！”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未凉不解的问我：“娘娘来见皇后，奴婢不明何意？”

    我露出深沉的笑：“在后宫之中，各自为营，除了皇后吟皇贵妃，现在就本宫的位分最高，林贵嫔久病缠身这么多年，就算现在竭尽所能想要崭露头角，也已经太晚了！”

    “娘娘要借用林贵嫔除掉十一皇子？”未凉惊讶的问道。

    我摇了摇头，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儿：“真是一个傻姑娘，亏得你还比我大，我倒觉得你像个小姑娘，没有向长远看去！”

    未凉手捂着脑门，思量了片刻：“奴婢想不出来，请娘娘示下！”

    我贴着宫墙走，手摸在宫墙上，沾染了一些宫墙朱漆，把手举在她的面前：“看着像不像鲜血？”

    未凉怔怔道：“像！”

    我身体一扭：“答案过来了！”

    林贵嫔一路小跑的追上我，未凉对她行了一个礼。

    我抽出帕子，“贵嫔娘娘行的这么急，要去哪里呀？”

    林贵嫔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今日你在皇后面前所言何意？你要打算拿我做什么？”

    我笑着看了一眼未凉：“你不是说可以为皇后娘娘牺牲性命，浑身碎骨在所不惜吗？本宫成全你，自己反而不舍了？”

    林贵嫔冷冷的说道：“暖贵妃，你是仗着皇上宠爱于你，越来越放肆了吗？”

    我伸手推了她一把，把她推得连退两步，微扬着眼帘：“你不过是小小的贵嫔，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本宫？你若不愿，我会禀明皇后，让皇后亲自对二皇子出手，您说怎么样？”

    “你敢！”林贵嫔眼中沾染了怒气：“你可真别惹到我，不然鹿死谁手还说不准！”

    “本宫等着，贵嫔娘娘先请！”我摊手让她先行。

    林贵嫔带着怒火狐疑之色，率先而走。

    未凉双眼猛然一睁：“娘娘的意思……”

    食指竖在嘴唇之上：“低调一些，随本宫去看皇上吧，好久没见皇上了！”

    未凉稳了稳脸色：“是！”

    天暖微风吹，带动着绿叶飘荡摇曳，宫墙朱漆琉璃瓦在阳光色色生辉。

    静安公公徒弟正则点头哈腰的拦住了我：“暖贵妃娘娘，皇上正在里面和大皇子十一皇子，六七皇子，司礼监的大人商量和亲之事，娘娘还是晚些来吧！”

    一对绿的通透的翡翠珠子，我亲自塞给了正则：“不是说和亲之事要推迟几天吗？怎么今天提到议程了？”

    翡翠珠子在阳光照射下，绿意落在手中，正则舔着微笑：“贵妃娘娘有所不知，是北周那边怕夜长梦多，把陪嫁的礼单递上来了，奴才有幸瞄了一眼，华灼儿郡主比一国的公主排场还要大！”

    “皇上这不就紧急召见了十一皇子商讨和亲之事！”正则说着声音低了下来：“毕竟皇长孙可以再生，这礼单上的城池可是很肥美的！”

    我微微一怔，转瞬笑道：“北周颍川王真是大手笔，肯定不止一座城池吧！”

    正则左右看了一眼，对我伸出五个手指：“雍城五百里，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大手笔！”

    点了点头：“北周真是大手笔，一直以来本宫以为是男子下聘礼，没想到到北周这边赶鸭子上架巴上来了！”

    正则嘿嘿直笑：“到底是咱们的十一皇子英俊非凡，旁人还没有这样的待遇！”

    我跟着赞同：“的确……”

    话音没落，未凉拉了我一把，正则一个激灵立马站正。

    我随着未凉的目光望去，明辰良带着华灼儿款款而来，华灼儿一身艳丽的服饰，让她娟秀清丽的脸平添强势。

    他们走向台阶，正则迎了上去，华灼儿没看见他一样，对着明辰良一笑，向我走来，眼中闪烁着精光：“贵妃娘娘，恭喜啊！”

    我甩了甩手，目光瞥向明辰良：“到底是没有在王爷跟前长大的郡主，王爷也不教教她规矩，本宫贵妃，不行礼也罢，还阴阳怪气，可真是让本宫长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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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8恶心：伺候皇上

    华灼儿浅浅一笑：“贵妃娘娘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冲我来，在这里叫嚣的我的父王做什么？”

    眼睛慢慢睁大，嘴角搬弄的嘲弄：“子不教父之过，你是什么东西？在这里跟本宫说话？”

    华灼儿脸色胀得通红，不由自主撒娇般的看向明辰良，明辰良过来护她：“贵妃娘娘，本王的女儿马上就要和东晋结亲，将来你们抬头不见，低头见，贵妃娘娘如此不留情面，就不怕将来不好相与吗？”

    我毫不掩饰言语的奚落道：“颍川王护崽子也不是这样个护法，是你们不懂规矩在前，反而怪本宫不留情面？这是什么道理？难道你还想让本宫给你的郡主行礼问安不成？”

    明辰良被我一堵，脸色一僵，华灼儿试探吃力不讨好，咬了咬唇角对我屈膝：“参见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伸手一拉她：“华灼儿郡主免礼！”她要睁开我的手，我紧紧的禁锢着，面带微笑叮嘱道：“华灼儿郡主一定要好好学规矩，下次再如此莽撞，碰到本宫也就罢了，若是碰到皇后和吟皇贵妃，华灼儿郡主免不了一顿苛责！”

    华灼儿瞳孔深邃，带着诸多的愤慨：“华灼儿多谢娘娘叮嘱，娘娘请放心，我会好好的学规矩，和娘娘一起生活在这皇宫里！”

    看她挣扎太凶，我就手一松，她没站稳，往后退了一步，勾起唇角深深的笑了起来：“华灼儿郡主真是可爱，不知道皇子们成亲之后就搬离了重华殿，去宫外了吗？”

    华灼儿眼中燃烧的光，就是要把我这个知道她身份真相的人碎尸万段，奈何身份局限，她也只能在这里跟我干瞪眼，不管心里有多大的火气都得给我压着。

    华灼儿嘴角带着一丝尴尬笑：“我当然知道，只不过到最后谁还住在这宫里，也是一件值得让人深思的事情！”

    闻言，我带着深意的笑了起来：“颍川王你的女儿很聪明啊，不知道你有没有给你的女儿娘亲上过坟啊，感谢她给你生了这么漂亮的女儿？”

    明辰良僵硬的脸色再也维持不住，眼神包含锐利冷酷的看向我：“贵妃娘娘一而再再而三的含沙射影，本王是哪里得罪了贵妃娘娘，还请贵妃娘娘指点一二，本王去改，本王过来道歉！”

    我掩唇娇咯咯的一笑：“本宫哪里含沙射影了，本宫只不过是好意提醒，颍川王难道你就不该谢谢华灼儿娘亲吗？”

    难道你就不该记起我的娘亲吗？

    我到底在期待着什么？

    我在心中鄙夷着自己，他只认识上清珠，而非认识我的娘亲，对他而言，他早已把我的娘亲抛出脑后，所以他听闻就算虞家家破人亡他也无一丝动容。

    都说我心狠，都说我喜欢血腥，我薄凉，可是比起他来，至少我杀过的人，至少我碰见的人我都没有忘记。

    明辰良轻笑道：“有些人放在心里即可，又何必挂在嘴上碎碎念，贵妃娘娘是性情中人，应该知道在心里的伤，可比嘴上的伤好多了！”

    真是可笑。

    我故作恍然大悟：“是啊，已成亲生子，还要故作姿态，去和别的女人欢好，许下承诺，的确够心心念念的！”

    明辰良笑容僵硬在嘴角，声音不喜，华灼儿见形势不对，急忙横插过来，“贵妃娘娘未免操心的太宽了，这是我们家的私事，不是在贵妃娘娘操心范围之内！”

    眼中闪过浓浓的嘲讽，幽幽长叹一声：“华灼儿郡主亏的是出生东晋，北周的郡主，你这要是搁在新罗，从母法地界，来路不明，就是下等奴才。”

    华灼儿脸色微变，瞳孔紧缩，明辰良护女心切接话：“贵妃娘娘也说了不在新罗，是在北周，从母法而言根本就不存在，只要本王承认她，她就是本王的心肝宝贝女儿，无人能撼动！”

    不问其母，只问其女，一个小小的上清珠就让他如此，娘亲的眼睛真够瞎的。

    挑挑眉头：“雍城五百里哪里够，王爷就这么一个宝贝郡主吧，王爷能拿自己的封地做嫁妆，那就不在乎多加三百里，好听些对吗？”

    眼睛余光看了一眼正则，跟在圣前懂得察言观色，瞬间懂了我的意思，尖锐高亢的声音对着御书房叫道：“启禀皇上，北周颍川王，多加了三百里给华灼儿郡主当嫁妆！”

    明辰良脸色乍变：“贵妃娘娘你……”

    眼中流转华光，眸色淡漠无情：“爱女儿，把她当成心肝宝贝就不能让她受委屈，毕竟你已经错过了她十五年不是吗？”

    明辰良怒极反笑：“贵妃娘娘好手段，短短的几句话就要了本王三百里！”

    我笑的笑，接下他的恭维：“王爷客气，这些封地是你女儿的嫁妆，搞不好哪天皇上心血来潮，册封的十一皇子在雍城，到时候你们来往也方便，你可以时常见到女儿，本宫是在替你着想呢！”

    明辰良举手恭拳道：“多谢娘娘的好意，本王铭记在心，到时候看看娘娘是什么样的归宿，一定会来到娘娘身边，高声喝彩几声！”

    我意味深长看了一眼华灼儿，她如若针毡，御书房内静安公公走出来，笑嘻嘻的恭敬道：“颍川王来了，皇上有请！”

    明辰良客气的额首，带着华灼儿走了进去。

    静安公公瞧了我一眼：“贵妃娘娘，也请吧，皇上在里面听见贵妃娘娘的声音，三百里城池，娘娘的声音很宏厚啊！”

    我娇涩的一笑：“静安公公真会打趣本宫，不会吹灰之力就拿了三百里，是我皇雄图大略，本宫不敢居功！”

    静安公公直点头：“怪不得皇上喜爱娘娘，娘娘的确招人喜欢，娘娘请！”

    我侧目看了一下未凉，便跨过门槛，六皇子和七皇子走了出来，容千也走了出来。

    里面只剩下司礼监大人和容琚，容与，我走进去的时候华灼儿和明辰良都行完礼了。

    我这还没行礼，皇上就免了我的礼，让人搬了一个凳子放在旁边，让我落座。

    我对皇上嫣然一笑，眼中带着娇羞，皇上一阵心旷神怡，爽朗的笑着仿佛望见曾经那颗上清珠差点把他眼睛给弄瞎了。

    先发制人道：“颍川王在加三百里陪嫁，这让朕怎么好意思呢？不如这样，五日之后就成亲，虽然时间有些赶了，但是为了两国友好邦交，此件事情宜早不宜迟，王爷你看呢？”

    明辰良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还得做出一副慈父的样子：“东晋皇上既然决定，那就这样办，谁让本王的女儿，钟情于十一皇子！”

    “本王此生无多大需求，只希望十一皇子不要辜负小女的一番情深意重，本王也就万分感激皇上了！”

    皇上笑着开口：“十一皇子若是辜负了灼儿郡主，别说王爷不同意，就是朕也会打他板子，王爷放心好了，朕会竭尽所能让王爷嫁女儿漂漂亮亮！”

    华灼儿面带绯色，不由自主的看向容与，容与狭长的眼眸垂着里面深藏着血腥和暴戾，不轻易示人。

    明辰良执手道：“那就多谢皇上了！”

    我悠然的开口：“皇上，灼儿郡主虽然生长在东晋的皇宫里，可是这规矩倒是让人不敢恭维！”

    “不如这样可好，在未来的五日之内，让灼儿郡主在皇宫里学一些规矩，也免得到时候大婚之日出丑，皇上您觉得呢？”

    皇上惊诧的挑了挑眉头，将目光落在我身上：“暖贵妃的意思是说灼儿郡主一丁点规矩都不懂？”

    我缓缓的站起身来，含笑道：“多少懂一些，但是懂的不是那么全面，再加上颍川王刚刚找寻女儿，故而娇惯了一些，让灼儿郡主目中无人的些，冲撞了臣妾，臣妾笑笑也就过去了，可是万一在大婚的时候冲撞了其他人，让十一皇子沦为笑话，那可就不好了。”

    皇上一听的华灼儿而冲撞了我，故意板着一张脸：“这的确是一个问题，颍川王行宫里没有其他懂规矩的女子，灼儿郡主在皇宫里，王爷你觉得可行？”

    明辰良担忧的看了华灼儿，华灼儿眼中尽是痴迷之色，触及到明辰良垂下头颅：“女儿一切任凭父亲作主！”

    华灼儿的一句话，直接让她留在了皇宫，皇上把她安排在长门宫的旁边，雨花阁。

    一直没有吭声的容与，缓缓的抬起头颅，趁机道：“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恳请父皇做主！”

    皇上高兴，平白无故得到了那么多城地，对于容与这个当事人就格外宽容，“有什么事情只管说来！”

    容与眼中华光闪烁，嘴角勾勒：“父皇，儿臣就要娶妻了，儿臣想要母妃替儿臣张罗，恳请父皇成全，儿臣用性命担保，母妃只给儿臣张罗婚事，张罗完之后，会再回吟泉宫抄写经书！”

    皇上细细思量起来，一旁地容琚神情疲倦嗓音沙哑：“父皇，皇后才是众多皇子的嫡母，十一弟成亲，皇后娘娘为之操心，雨花阁又在长门宫旁边，就不用劳吟皇贵妃了！”

    容与话语像个针尖子一样，直接戳进了容琚的心：“皇后娘娘痛失爱孙，近些日子茶饭不思，儿臣怎么再能劳烦皇后娘娘？”

    “父皇，还请父皇体恤皇后嫡母，灼儿郡主的规矩让宫中的姑姑来教导，儿臣的婚事细节方面，希望父皇成全，能让母妃出来指点一二！”

    容琚被戳了心窝子，声音冷冽道：“十一弟这样把皇后放在何处？还有没有一丁点规矩，分嫡庶了？”

    容与被容琚这样一苛责，眼中受过受伤，声音哽咽：“父皇，儿臣并无其他意思，只是希望母妃能参与其中，绝对没有对皇后嫡母不恭！”

    明辰良瞧这针锋相对的两个人，带着弯子对皇上道：“做儿女的总希望父母能分享自己的喜悦，皇上，皇后身体不适，吟皇贵妃身为十一皇子的母妃，替十一皇子高兴，实属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也得有嫡庶分明！”容琚开口尽是锋芒：“那有身为嫡母的皇后娘娘，被撇在一旁在宫中什么都不做，要皇贵妃越俎代庖的？”

    “不是越俎代庖！”容与淡然的开口：“皇上，儿臣只不过怕皇后嫡母伤心过度，既然喜欢皇后嫡母无事，那儿臣请求，让母妃和皇后娘娘一起，料理儿臣的婚事！”

    退就是进，容与算定的容琚肯定过来搅局，他现在提出这样的要求，皇上只得答应，让吟皇贵妃从囚禁中解禁。

    正当我以为皇上会答应的时候，皇上把视线撇向我，“暖贵妃，你也在皇宫里呆有一段日子，这宫里的规矩你也懂得，不如你来教，不如十一皇子的婚事，有些细节方面，你来！”

    不光我一愣，容琚和容与还有华灼儿明辰良视线一下子刷的停留在我身上。

    我被皇上的一句话拉入众矢之的，皇上把我变成了争吵的中心。

    “贵妃不愿？”皇上见我不说话，隐约不悦的问我。

    我反应过来，屈膝行礼：“启禀皇上，臣妾年幼，宫里有很多事情臣妾不懂，怕做不好，惹了十一皇子的不快，让北周颍川王不乐，伤害两国的关系，那就不好了！”

    皇上眼中闪烁着幽光，“贵妃只管放手去做，你背后有朕撑着呢，谁敢在你面前指手画脚，都是对朕的不敬！”

    只得硬着头皮道：“臣妾定然不负皇上重望，好好教导灼儿郡主宫中礼仪，也好好跟进十一皇子婚礼之事！”

    “不过……”容与迟疑了一下。

    皇上蹙起眉头，问道：“容与还有什么不满的吗？”

    容与露出一抹浅笑：“回禀皇上，儿臣娶妻就要搬离宫中，这宫外的宅子，暖贵妃在儿臣娶妻之前，可否自由出入宫中？”

    皇上沉默片刻，再一次超出我的预想，“五日时间，暖贵妃操心你的事情，自然而然事无巨细，该怎么弄就怎么弄！”

    容与执手肱拳行礼：“儿臣谢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口气深深的卡在我的嗓子眼，跟在容与身后道：“臣妾定然不负重托，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华灼儿把手攥的紧紧的，诸多不满奈何皇上心意已定，她直接被带入雨花阁。

    皇上迸退了所有的人，把我一个人留在御书房，我睁着双眼，带着深深不解的问皇上：“皇上今日让臣妾做之事，臣妾心中忐忑，还望皇上告知臣妾！”

    皇上一身龙袍，眼中出现淫秽之光，对我招了招手。

    我的手捏了捏袖笼处的锦囊，让锦囊里的味道散发出来，慢慢的边走边道：“臣妾愚笨，皇上就不要跟臣妾兜圈子了，告知臣妾吧！”

    皇上拍了拍龙椅，我走向前，哪里敢坐下，垂头立在一旁，好想见我不主动伸手拉了我一把。

    我没有跌坐在龙椅之上，我是跌坐在他的腿上，硬邦邦的腿，还有某种不可描述的东西正在迅速胀大。

    压了压心中翻涌的恶心，欲迎还羞：“皇上要是想臣妾了，今天晚上来找臣妾，臣妾在椒阁殿等着皇上就是！”

    皇上掐了一把我，嘴唇凑在我的脖子上啃咬：“爱妃可喜欢朕那日对你？”

    未凉身上没有一块好皮，皇上的特殊嗜好令人发指，我想没有一个女人喜欢这种调调，身体一滑，跪了下来：“臣妾喜爱皇上喜爱的一切，只要皇上喜欢，臣妾都喜欢！”

    皇上的龙椅上一靠，叉开双腿，审视着我：“爱妃所言，可都是属实了？”

    双腿之间的部分，已经突出，他是打算白日宣淫吗？

    垂立的双手抓住裙子，用力青筋爆出：“这是自然，皇上是臣妾的天，天高兴了就是晴天，天不高兴了就下雨！”

    “臣妾喜欢晴天，自然而然希望皇上高兴，只要皇上高兴，臣妾就高兴，臣妾可以为皇上高兴做任何事情！”

    皇上轻解腰带，我跪在地下，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下，皇上假装没有看见我的动作，褪下裤子。

    恶心感翻涌，拽紧的手，手指甲都卡进了肉里，疼痛让我压住了恶心没有当场吐出来。

    雄赳赳气昂昂的部分，竖着叫嚣着，皇上开口：“爱妃不是让朕高兴吗？朕看到爱妃这张脸又忍不住想施虐高兴呢！”

    “皇……皇上……”我吞吞吐吐的叫道：“御书房处理国家大事之地，怎可做如此儿女情长之事，请皇上移驾，臣妾好生伺候皇上！”

    皇上很喜欢看着我现在的表情，眼睛眨都不眨，靠在龙椅上，悠然自得从容：“暖贵妃是不愿意了，亏得刚刚还说着，以朕的欢心为欢心！”

    袖笼处的锦囊散发出浓烈的味道，皇上其实好像不受这个味道所扰，眼中一派清明，就坐等着我给他舒缓欲望。

    把头磕在地上，做垂死挣扎：“臣妾自当以皇上的欢喜为欢喜，白日宣淫臣妾可以，可是在御书房这么神圣的地方，臣妾不敢，臣妾不能让皇上做一个昏君！”

    “哗啦一声！”皇上的手拂掉桌子上的奏折，一把拽起我：“阿暖，你可别忘了你只不过是一个玩物，一个毫无身份的玩物，拒绝着你是把自己当成人物了！”

    我直接被他拽在当下，和他那胀大之物做了一个亲密接触，恶心的翻涌到了嗓子眼。

    全身压抑的恶心在抖，“皇上，臣妾只求皇上换一个地方，臣妾好生伺候皇上，皇上要怎么样臣妾都答应！”

    皇上按住我的头，让我紧紧的贴着他的下身，有些狰狞的说道：“朕现在需要你，你怎么不答应呢？”

    袖笼处的锦囊，混合着皇上身上的味道，让我的脑子发懵，让我的恶心翻涌：“皇上是明君，真可做出昏庸之事？臣妾虽然是玩物，但也知道不能遗臭万年！”

    皇上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朕都不怕做昏庸之事，爱妃怕什么，赶紧的，不要让朕再说第二遍！”

    手掌上的血染红了我的衣裙，垂死挣扎变成了死无葬身，“皇上……”

    “皇上！”

    外面正则的声音盖过了我的声音，带着丝丝惊慌失措，在外面叫喊着。

    皇上勃然大怒，对着外面吼道：“有什么事情回头再说，都给朕滚！”

    他抓住我的头发，恨不得把我的头皮都扯掉，刚刚正则那一声叫唤让他莫名的全身颤了一下，仿佛比原先更加兴奋了。

    正则声音没了，我被绝望恶心再次笼罩，皇上的动作越来越粗鲁，突然之间静安公公破门而入，摔倒在房中：“启禀皇上，大事不好了！”

    皇上被打断，全身散发出暴戾之气，把我往旁边一丢，提起裤子站起身来：“除非天大的事情，不然朕摘了你的脑袋！”

    我用手捂住了嘴，手中的血腥味死死的压住翻腾的吐意，才没让我坐在地上吐下来。

    静安公公瑟缩的身体禀道：“不知因何故中和殿倒塌，砸伤了八皇子！”

    皇上从御案后窜了出去：“中和殿固若金汤，怎么会说倒塌就倒塌？”

    静安公公吓得直冒冷汗：“奴才也不知为何倒塌，一丁点声响都没有，就倒了！”

    皇上一甩衣袖：“随朕去看看，好好的宫殿怎么说没就没了！”

    静安公公急忙跟上皇上，走了出去。

    我哇了一声，吐了出来，吐的眼睛发红，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

    “这就是逞能的下场！”容与站在我的面前，声音凉凉的陈述：“皇上的宠妃，伺候不了皇上，说出去，谁会相信？”

    我昂着头看着他，双眼通红，“容琚的儿子是你杀的？为什么？”

    容与眸色闪烁着血腥：“什么为什么？你在说什么？”

    抹了一把往外流的眼泪：“说什么你心里清楚，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对一个孩子下手？”

    容与蹲了下来，很粗鲁的擦了擦我的脸颊：“有些事情知道，放在心里就好，不用拿到台面上说，徒增困扰！”

    我伸手推他，他却一把抓住我的手，不顾地上污秽之物把我拖向他，嘴里全是呕吐的酸水味，与他贴得很近，他张口道：“你这什么时候有的毛病，靠近别人，就犯吐？”

    他的气息带着血腥味，既然能压住我的呕吐，我头往后仰了一些：“跟你无关，还没有恭喜十一皇子，马上要成亲了，不费吹灰之力拥有五百里疆土！”

    我的错开让他逼近我：“五百里疆土不是我的，是属于东晋的，我一分也捞不着！”

    伸手去掰他的手，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中和殿也是你的手笔吧，这么大动静都听不到响声，你的手腕越来越高超了！”

    容与随着站起来：“年代久远的宫殿，是不堪一击的！”

    步履阑珊往外走：“劳烦十一皇子把这殿内的污垢找人打扫了，本宫先回去休息，好调教华灼儿！”

    容与没有跟我一起出来，我跨出御书房，差点摔倒，未凉及时的扶住了我：“娘娘，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浑身发抖：“没事，就是有些冷！”

    未凉一手紧紧握住我的手，一手握着我的手臂，让我依靠在她身上：“奴婢带娘娘回去，下回穿厚一些！”

    “好！”

    和她两个人走下台阶，台阶下面华灼儿眺望着我，看见我脸色苍白，嘴角泛起笑，伸手拦住我的去路：“参见贵妃娘娘，贵妃娘娘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未凉直言道：“灼儿郡主，我家娘娘身体不适，郡主若是有什么事，两个时辰之后再过来找娘娘！”

    华灼儿反手给未凉一巴掌：“本郡主跟贵妃娘娘说话，哪里轮得到你这个宫女插嘴？规矩呢？”

    未凉被打，我颤抖的身体一震，举起手对着她的脸，毫不客气的煽了过去：“本宫的宫女轮不到你打，你以为你是谁？在这里替本宫越俎代庖教训本宫的宫女？”

    华灼儿捂着脸，弯弯的眉眼泪水盈盈：“是你的宫女不懂规矩在先，贵妃娘娘真是好大的手笔！”

    装可怜的样子不用猜，我就知道容与就在身后站在台阶上张望，她是故意而为之激怒我让我打她！

    “皇上让你去雨花阁住着，你却在这里拦住本宫的去路，现在跟本宫说，是本宫的宫女不懂规矩？”我的声音带着颤音，双腿发软，仿佛没有从刚刚的恶心之中反应过来，这种严厉的质问，一点都不威严，反而多了一丝软腻。

    眼泪滑过脸颊，华灼儿的视线越过我，看向我的身后：“十一皇子，所谓规矩，原来宫女可以不遵守宫规，一切规矩都是贵妃娘娘说了算！”

    容与冷淡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皇上把你学规矩之事交给了贵妃，自然而然一切由她说了算，脸颊受伤，随我去雨花阁，拿水敷一下！”

    华佗眼中闪过惊喜，我的身体越过她警告道：“离本宫远一点，别本宫没找你事，你来本宫面前找事，一国郡主，别太得意了！”

    华灼儿的欣喜瞬间变成惊恐，垂下眼帘掩盖眼中的情绪，像极了受委屈的小媳妇儿：“贵妃娘娘教训的事，我一定谨遵贵妃娘娘教诲！”

    腿脚发软，每走一步，心凉，带着揪着疼，不知怎么就疼得这么厉害。

    走了好大一截，脚下千斤重再也迈不开步子，未凉忧心重重：“娘娘，您怎么了？娘娘？”

    全身没有力气，再也抓不住未凉的手瘫软在地，双眼模糊，直接昏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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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9伺候：不能人道

    手被一个冰凉的手握着，凉意刺骨，迷迷糊糊恢复了些意识，听见了周见信的声音，让我这种有意识瞬间变成了装睡。

    “十一皇子，贵妃娘娘发冷，恶心想吐，是中了毒，微臣给她的解药不足以解了她身上的毒！”

    容与握着我手的手一重，带了丝玩味道：“周太医要做什么本皇子不去过问，可是贵妃娘娘伺候不了皇上的事儿，周太医一句中毒就能解决得了吗？”

    周见信变得有一丝讨好：“就是因为中毒恶心想吐，所以才伺候不了皇上，解毒完之后，应该没有问题！”

    容与沉默了一下：“椒阁殿就这么大一丁点地方，人员配置也就这么十几个，贵妃娘娘中毒，周太医找不到毒的来源，说的过去吗？”

    周见信停顿了一下：“娘娘中的毒，是“幻”，娘娘吸食了少量，又夹杂着别的毒，有些凌乱，所以不好轻易的解毒。”

    “不过十一皇子放心，微臣会竭尽所能，让娘娘克服这个毛病，让娘娘能尽快早日伺候皇上！”

    容与冷冰冰的声音，张口便是一个滚。

    周见信淅淅簌簌的脚步，后退了出去。

    我慢慢的睁开眼睛，把手抽了回来，低低的咳了几声，撑着身体让自己坐了起来。

    “猫哭耗子假慈悲？”我对着容与道：“我中了什么毒，你应该是一清二楚，还在这里假模假样的，你就不怕皇上突然来了，你跑不掉了吗？”

    容与坐在我的床上，移了一下位置，“皇子和妃嫔通奸，这件事情要传出去，的确是顶级的杀头的大罪！”

    “你和我两个人一个都跑不掉，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还得把自己的性命搭上去，归晚这种亏本买卖的事情，你不会做！”

    我慢慢的舒了一口气，“我当然不会做，我要好好活着，看着你去死！”周见信说我是中毒了，那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我对别的男人反应很大，他们亲吻我，我看了他们的身体，恶心想吐。并不是我从心理上不能接受他们而去想吐。

    对于容与不想吐，也不是因为他在我心中特别，更加不是因为我对他也是喜欢。

    容与慢慢的对我伸出手，把手放在我的胸口，因为他的靠近，我的心不由自主的加快了些。

    他的身体凑近我，唇瓣贴紧我的唇瓣，只要我稍微向前一倾，我能亲吻到他的唇瓣，说话呼吸之间，彼此气息交汇，就像鱼池里的鱼相濡以沫一样。

    “我不会那么轻易就去死，归晚，还有五天我就要成亲了，只要你说一声，我就不会去成亲，我可以一直等你，我可以和你一起谋划，换得自由身！”

    心跳的我自己压不住，后面根本无路可退，把头稍微一偏：“未凉是你的人，对我下毒受到你的授意吧，你这样的人一边在跟我说，喜爱于我，一边在找人给我下毒，让我连皇上都伺候不了！断我的后路，你像魔鬼一样可怕！”

    “已经是魔鬼，还伪装成仙人的模样，一副救苦救难的嘴脸，不觉得虚伪渗人吗？”

    他干燥的唇瓣，带着血腥味，贴在我的嘴角，轻轻舔过，滑过，冷冷的声音闪烁着嘶哑：“不可否认，你对我的亲近，不会犯恶心，更加不会想吐！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我的手攥紧成拳，对着他的脸就要挥舞过去，他早有防备，一把捉住我，头下垂，耳朵贴近我的胸口，听着我的心跳。

    “归晚，不管你认与不认，我们的心跳的节奏都是一样的，如此一样相似，我在你心中就如你在我心中一样，是特别存在的！”

    冷冷的嗤笑在他的头上发出来：“的确是特别存在，你就是悬在我头上的利刃，没有人像你这样，不特别怎么行呢！”

    努力压着自己的心跳，却发现适得其反，越压抑跳得越快，仿佛我的一颗心跟我作对一样。

    “口是心非的人！”容与像看到了我内心深处一样，听了我的心跳片刻，再次抬起头，对着我的唇瓣吻了过来。

    这一次的吻，温柔涟漪，描绘着我的唇瓣，而我的手紧紧抓着床上的被褥，双眼瞪大。

    他的气息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我竟然不讨厌这种血腥味，没有任何一丁点恶心想吐的感觉。

    突然之间，浑身上下散发出巨大的力气一把推开了他，斥责道：“你想要死，我成全你，别以为你跟北周联姻，我就动不了你！”

    容与被我推跌坐在床上，勾起淡淡的邪笑：“我不想死，我同你一样，格外珍惜自己的性命，大好江山未定，想得到的没有被得到，就这样死了，心里会不甘的！”

    用手恶狠狠的擦着唇瓣：“你的亲吻让我恶心，同你的父皇和你的哥哥一样！”

    容与不知是因为我用手擦过了唇瓣，还是我说了皇上和容琚令人恶心，他狭长的桃花般眸子里闪过一抹冷厉，嘴角的邪笑硬生生的生出几分残酷。

    “他们恶心的让你当场吐了下来，我的亲吻，你倒是享受的很，如此看来我和他们还是有区别的，归晚，不管你承不承认，这种区别是存在的！”

    狠狠的对着他的方向唾弃了一声：“少在那里自以为是，今天在御书房你是故意的，故意让吟皇贵妃出来来处理你的婚事大小事宜，你也知道有容琚在，他就不可能咽下这口气！”

    “让我来猜一猜，你杀了他的儿子，故意会露出蛛丝马迹，让他知道他的儿子是被你杀掉的，而后他就会竭尽所能的阻止你，皇上为难，我恰好又在此，皇上自然而然的把这件事扔到我身上！”

    “在扔到我身上的途中，你们都出去了，皇上想知道我到底能不能衷心耿耿于他，想知道我这样的玩物，是不是不要以礼义廉耻和他白日宣淫，在御书房那么神圣的地方与他……”

    我说不出来那些污秽的言语，毫无血色的脸涨得通红，容与总是会有办法让我陷入如此不堪的境地。

    容与眼中的冷厉越来越深，仿佛夹杂着暴风骤雨的血腥，一阵一阵的向我袭来，让我无地躲藏，被他囚禁在充满血腥味的气息之中。

    他冷冰冰毫无感情的声音，带着一丝凛冽杀气：“你猜对了，这些是我故意而为之，我根本就没有想到皇上，会让你在御书房里替他纾解！”

    “我意识到这些的时候，中和殿才会倒塌，我的大婚本来是在中和殿举行，现在因为它的倒塌，换了地方，忘了告诉你，八哥死了！被砸死的！”

    杀气四溢开来，我甚至带着错觉，他身上的伤一直在流血，从来没有好过，所以会在他的愤怒之下，血腥味越来越浓。

    我盯着他深邃狭长的眸子，淡淡的开口：“十一皇子还是早点回去吧，本宫现在没事了，会找人好好调教你的妻子！”

    “绝对会让你的妻子在大婚之日大放异彩，让诸国使臣看见你们最幸福的模样！”

    容与盯着我缓缓的站起身来，“归晚，你比我狠！”

    坐在床上只能昂着头看他，嘴角一翘：“多谢十一皇子的夸奖，这一切都跟您学的？没有您也没有本宫今天，北周颍川王你好好的孝顺着，将来对你谋划大统有用！”

    “你才对我有用！”

    他说完我以为他要走，岂料他向我扑来，这一次没有任何温柔的袭向我的唇，充满戾气的吻着我。

    我被他整个人笼罩，被他死死地抱住，毫无反抗之力，而后我和他嘴里蔓延着血腥味，他才松开我。

    神色复杂地冷冷的瞅着我，再一次对我掷地有声道：“对，我真正有用的是你，旁人都可以舍弃！”

    瞳孔慢慢一丁点的放大，我整个人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捞起床上不知道什么东西：“给我滚，别把利用和算计说的这么富丽堂皇，虚伪至极！”

    容与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

    我气得浑身发抖，一丁点都不像中毒那么简单，是打从心底对于看不清容与的颤抖。

    未凉在他离开之后，走了进来，扑通一下跪在我的床边，“都是奴婢的错，娘娘中毒，都是奴婢先前的错！”

    “奴婢没有想到药效会如此之大，更加没有想到，周太医根本就不是一心为娘娘效命，早已跟十一皇子暗度陈仓了！”

    使劲的吸了两口气，压了压心神，让自己的声音肃杀些：“可是你明知道我中毒，也没有告知于我，如果我今天不昏倒，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下去？”

    未凉把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俯地道：“启禀娘娘，娘娘对男子触碰有了心理障碍，对奴婢来说是好事，娘娘所厌恶的一切奴婢来着！”

    “奴婢跟娘娘所说的故事是真的，只要奴婢一想到曾经发生的事，胸口如刀绞，不想娘娘受奴婢弟弟所受的苦！所以便隐瞒于娘娘，恳请娘娘责罚！”

    “有解药吗？”我沉默了许久，问道。

    未凉缓缓的抬起头来，“奴婢没有解药，只管下毒！”

    脑门上的青筋活跃的跳动起来，还有维持嘴角的一丝微笑：“那可真是有劳于你，费尽心思了！”

    未凉满眼含着泪花摇头：“娘娘，您就责罚奴婢吧，奴婢什么都不怕，就想报仇，就是不想娘娘伺候皇上！”

    深深的压了压火气：“起来吧，本宫知道你为本宫好，下回有什么事情，与本宫商讨之后再做决定！本宫昏迷回来，外面可发生什么大事？”

    这不怪她，她对我没有信任，同样的道理我对她也没有信任，相互利用罢了，只不过看谁棋高一着而已。

    未凉颤颤巍巍的起身，抹着眼泪道：“八皇子被中和殿掉下来的木块砸死，皇上很是伤心，隐下了此事！不准任何人提起，要让十一皇子的婚事顺利进行！”

    “皇后那边听说发火了，尤其是大皇子，失去了孩子，加上对十一皇子的怨恨，怕是这件事情没办法了了！”

    “还有，二皇子让人送来了东西，娘娘刚刚在休息，奴婢便私下做主，把东西退了回去，昭妃娘娘那边，不知怎么听见娘娘昏迷，也送来了补品！”

    “因为是补品，奴婢不好退回，便留了下来，娘娘需要看一看吗？”

    心头微紧，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事情，却能连接众多的人，而我真的成了众矢之的，每个人看似讨好，其实都想拿着锋利的刀刃，趁我不备的时候来一刀。

    思量沉默良久，眼神凛冽寒芒道：“我今日没有伺候的皇上，皇上肯定还会再来，你去准备准备，有什么药能让他……”

    未凉瞳孔一睁，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娘娘的意思是让他不……”

    瞧她欲言又止，我泛起了冷冷的笑：“你不是说，对她恨之入骨吗？既然恨之入骨那你就应该知道怎么摧毁一个男人的自尊！”

    “权倾天下的皇上又怎样？没了引以为傲的东西，是一个男人他都会抓狂，所以你犹豫什么呢？”

    未凉眼中闪过一抹寒意，掷地有声道：“奴婢没有犹豫，奴婢这就去做，断然不会让娘娘失望！”

    我嘴角翘起，纠正着她：“不是不让本宫失望，你和本宫是相互相利，你自己别失望才好！”

    未凉神色一紧：“奴婢这就去准备！”

    她悄然退下，我没了佛珠开始摩擦上清珠，我现在手中有两颗上清珠，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天下仅有的两颗。

    昭妃娘娘送来的补品被紫燕端了进来，上好的燕窝在温着，掀开之后还冒着丝丝热气，我对紫燕道：“你拿去喝吧，喝完之后记得把碗还给昭妃娘娘！并告知昭妃娘娘，味道很好！”

    紫燕卑躬屈膝谢恩：“奴婢谢谢娘娘赏赐，奴婢知道该怎么做！”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稍加提醒道：“要学会做一个聪明人，千万不要像昔云那样人在曹营心在汉，自以为是的聪明，最后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紫燕眼中闪过一丝害怕：“奴婢忠心耿耿与娘娘，绝不背叛！”

    绝不背叛这四个字，脱口总是能出来，奈何做到的人我没有看见，我看见的只有无数次的背叛。

    我在床上躺了半个时辰，在未凉回来之际，就起床穿衣了。

    未凉拿着一包香料，问我：“娘娘怎么不多休息片刻？现下时间还早？”

    我冲她摇了摇头：“今日心浮气躁，总有些不好的预感，我还是早早的起来，好做准备吧？”

    未凉跟着我不由自主的忧心起来：“娘娘的意思是说，今日会有大事发生？”

    “嗯！我的心太不安了！”

    未凉放下手中的东西：“那奴婢给娘娘梳洗打扮！”

    “不需要，你赶紧处理你的东西！”我的视线落在她刚刚放下的东西上：“疗效如何？能不能一举拿下？”

    未凉重新拿起来，走到熏笼旁，打开熏笼，手中的那一包东西也被打开，用手堆积在熏笼里，用火折点燃。

    细细的烟雾飘出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未凉把熏笼的盖子盖上，“娘娘，这个东西就是有一丁点不好，需要一个时间的过程，男子必须要吸食小半盏茶的功夫，才会有效果！”

    “就没有直接服下的药吗？”我蹙起眉头，问道：“依照皇上的手段，这小半盏茶的功夫，差不多该做的事情都做了，效果才出来，有什么用？”

    未凉咬了咬唇：“奴婢只懂香料，不懂其他可以服用的药，要不奴婢再去找周太医，看看周太医那边有什么！”

    “他是十一皇子的人，你确定过去就能讨到好？”我没好生气的说道：“等着吧，看看今天会发生什么事情！”

    内心忐忑不安，就算做足了这样的功夫，可是这个香料是有时间性的，天不黑皇上就过来了。

    我抓起未凉那个香料粉，狠狠的扔了一大把进去，烟雾缭绕，本来是淡淡的清香，一下子浓郁起来。

    皇上很兴奋，完全没有死了儿子的悲伤感，来了就把龙袍脱下，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一样。

    “暖贵妃伺候朕沐浴！”

    我急忙摆手，让未凉去准备，我伸手去接他的龙袍，刚把龙袍放下，皇上就阴测测的说道：“钦天监说了，中和殿无缘无故倒塌，是不祥之兆，爱妃对不祥之兆有何解释？”

    龙袍还没有放下，我斟酌了一下，语气道：“钦天监的事情，臣妾不好评价，不祥之兆，臣妾没有在场看见，不知道中和殿倒塌成什么样子了！”

    皇上伸手，一下子扣住了我的下巴，呼出的浊气喷洒在我的脸上，之前已经消散的恶心，再次袭向我。

    他道：“爱妃没去看真是可惜，好好的一个宫殿，直接从下面塌陷，看起来狰狞又可怕！”

    “宫殿里的所有一切，直接化为灰烬，一个都扒不出来，就跟天神发怒惩罚人间，单独那一个地方一样！”

    我神经绷紧，“年代久远，总是会有虫蚁啃咬，木材腐也，经不起风雨，便倒塌，也属正常！”

    皇上的手从我的下巴移到脖子上，说话之间口水喷撒：“爱妃所言极是，看来朕要重新大修缮宫殿了？”

    他的口水很恶心，就像雨水一样喷洒在我的脸上，他的手很用力，想要把我皮抠掉的那样。

    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皇上是东晋之主，想怎样便怎样，旁人只能执行皇上的命令，不能左右皇上！”

    皇上凑近我，深深的嗅着我身上的味道：“爱妃身上的味道，真是令朕着迷！”

    我躲闪，皇上抠着我的脖子手的力气更大，我只得压着脖子间的不适：“臣妾身上没味道，皇上闻错了吧！”

    “怎么可能闻错呢？”皇上一用力，把我甩到床上，“爱妃身上的味道，朕记得清清楚楚，忘记谁也不会忘记爱妃的味道！”

    被摔得脑子发懵，刚欲起身，皇上扯下自己的里衣，退掉自己的裤子，裸露着身体。

    发懵的脑袋瞬间被恶心感所袭，瞬间从床上坐起，往床角退去，他的某个部分坚硬如铁叫嚣的厉害。

    我屏住了呼吸，计算着他从来到现在根本就没有半盏茶的功夫，药效不可能这么快见效。

    “皇上，您不是要沐浴吗？臣妾伺候您沐浴！”

    “爱妃的味道，朕想得紧！”皇上抬脚上了床，我故作娇羞：“先让臣妾吹灭蜡烛，好好与皇上行云雨之事！”

    皇上抓住我的脚踝，从我的脚面上摸了过来：“黑灯瞎火，瞧不见爱妃的神色，有什么乐趣可言？”

    他浑身散发出淫乱的味道，这个味道令我作呕，“黑灯瞎火，更加能让臣妾好好伺候皇上……皇上……”

    皇上的手已经到了我的腿，手掐着我，极其用力。

    我手中的指甲，被我生生地折断，一口气卡在嗓子眼，不能动弹半分，只得看他一步一步的靠近我。

    “爱妃不动，朕来动就好！”皇上的眼睛死死盯着就像野兽看到了肉，垂涎三尺流着口水。

    我不能够反抗，不能说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靠近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手从我小腿来到大腿上。

    “皇上……”恐惧占满心头，说话不由自主的带了一丝颤音。

    “爱妃，朕来了！”

    皇上大笑一声，扑向我。

    把我紧紧的压在身下，开始扯我的衣裳，我今天的腰带系得格外紧，他的动作粗鲁野蛮。

    身体下的坚硬部分，抵在我的腿上，我还得使劲的挤出微笑，娇声叫他：“皇上，臣妾可以自己脱衣！”

    “不需要，朕给爱妃脱！”

    扯掉我的衣带，扒掉我的衣裳，整个人俯了过来，我闭上了眼睛，承受着即将袭来的暴风骤雨。

    而他却在我身上不动了，我一惊，双眼瞪得大大的，皇上的脸变青，夹杂着痛苦，摸在我身上的手，变成了捂住下身。

    我的手触碰到皇上的肩头：“皇上您怎么了？”

    皇上额头青筋爆出，对我低吼道：“给朕宣太医！”

    我算是连滚带爬从床上往下跑，衣衫不整对着外面吼道：“未凉，宣太医，快点！”

    未凉声音遥远的应来，皇上捂着下身，痛苦呻吟不堪，我的恶心感被他这个样子，吓得无影无踪。

    急忙倒水，递到他的面前，他随手一拂：“太医怎么还没来？”

    “已经差人去叫了？”我稳住心神回道：“马上就过来，皇上忍耐片刻！”

    皇上不光额头青筋爆出，整张脸青红青红的，像是承受着极大的痛苦，我斜眼看了一下熏香，时间没到，皇上现在所承受的痛苦，不是这熏香所扰。

    “啊！”

    皇上一声怒吼，整个人瘫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周见信来的时候，我拿了薄被盖住皇上的身体，未凉跟着进来，对她递了递眼色，她若无其事的捧着另一笼熏香，调换了一下正在燃烧的熏香。

    都是清冷的香味，只存在细微的差别。

    周见信给皇上把完脉之后，立马跪在了床边，皇上喘着气道：“朕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周见信斟酌一下，“启禀皇上，不知谁给皇上开的补药，补的有些过火，故而让皇上根基受损！”

    皇上的根基受损，就是说皇上不能行云雨之事？

    不是我动的手，是谁提前给皇上灌了药？

    皇上怒目而视：“你说朕的根基受损？从此以后不能……”

    周见信冷汗滴落：“启禀皇上，暂时性根基受损，好生调养，定然能重振雄风！”

    皇上一个俯身，一把揪住了周见信的衣襟：“到底能不能好？你有几成的把握？”

    周见信颤抖的恭敬：“微臣得去看看皇上的药方，得去看看是何人给皇上熬的药，还得去看看是什么样的药，令皇上如此！”

    “一则对症下药，才能更好的根治皇上病痛，让皇上重振雄风，皇上给微臣一丁点时间，更请皇上去追查何人对皇上下手，竟如此恶毒！”

    皇上的手一甩：“静安，着周太医太医院院判，负责朕的药膳，顺便肃清太医院！”

    静安公公在外面本来应声：“奴才这就宣旨去！”

    周见信得到了自由，暗自擦着冷汗，皇上的眼睛射向我，如此大的丑闻，他的眼睛带了杀意。

    我乖巧的走过去，跪在地上不卑不亢道：“无论皇上变成什么样子，臣妾始终是皇上的女人，皇上让臣妾做什么，臣妾就做什么！”

    “皇上若是累了，可以来臣妾的宫殿中休息，臣妾可以给皇上捏背敲腿！”

    皇上眼中的杀意非但没有掩去，反而更浓烈了些：“爱妃，是不是很庆幸朕碰不得你？”

    我抬眼看着他，眼中蓄满了泪花：“皇上，臣妾出身卑微，与皇上而言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玩物，皇上若要臣妾死，臣妾谢恩！”

    皇上的眼睛眯了眯，杀意更深了：“毒酒和三尺白绫，你选一样！”

    皇上不能人道，被我不幸得知，皇上要掩盖这件事实杀人灭口实属正常，可是……是谁快我一步捷足先登让皇上不能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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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0下药：算计灼儿

    惨白的脸上不带一丝血色，跪在地上摇摇欲坠，皇上的眼神杀意浓烈，声音犹如魔音，再次问我：“毒酒和三尺白绫你选一样，爱妃，旁人可没有这样的待遇！”

    抬起眼帘，眼眶湿润，不卑不亢道：“臣妾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目光射进他的眼中，微微一笑：“臣妾选毒酒，三尺白绫死的太难看，臣妾不想到了阴曹地府，吐着长长的舌头，让人生厌。”

    一旁的周见信眼中闪过惧意，在皇上再次开口的时候，拦截了皇上：“启禀皇上，皇上伤害根基之事不宜让太多的人知晓，还需要一个掩盖之人！”

    心中泛起了冷笑，呼之欲出的答案，周见信不想让我死，而他的身后又是容与……

    皇上眼中的杀意稍缓，迟疑的问道：“治疗起来很麻烦？还是说根本就没有治疗的希望你在骗朕？”

    周见信诚惶诚恐：“启禀皇上，微臣愿用身家性命担保，愿用九族性命担保，若是皇上遵从微臣的疗程，三月之内治不好，皇上可以摘了微臣的脑袋！”

    “三月？”皇上拔高声音，冷道：“怎可要这么久？”

    周见信眼中俱意越来越深：“对皇上下药之人，下的药又猛又烈，三月以是最快速度，皇上若是不信，可以宣召太医院其他的人！”

    皇上挥了挥手，不耐道：“朕给你三月时间，若是不行，朕诛你九族！”

    周见信侧目看着我：“贵妃娘娘如何处置？”

    皇上的脸色瞬间变得和蔼可亲，对我招手道：“爱妃对朕忠心耿耿，又一心爱慕着朕，朕岂能让爱妃受到委屈？爱妃快快请起！”

    心中冷然，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皇上需要一个掩盖他不能人道的人，一国之君，不能像男人一样硬起，说出去会沦为天下的笑柄。

    我恰到其份的知道此事，他要杀我，杀了我之后就会找别人来掩盖这件事情，与其让另外一个人知道这件事情，还不如他就顺了周见信话用我来掩盖他不能人道的这件事情。

    我是一个仰仗他鼻息活着的人，除了他的宠幸和恩宠，我在这后宫里站不住任何脚步，不像东晋皇宫里的其他女人，后面有家族顶着。

    我孑然一身，最好操纵，皇上深知这一点，飞快的权衡利弊之后，杀我的心就收了。

    慢慢的走过去，皇上伸手握着我的手，“爱妃可是受到了惊吓？”

    湿润的眼睛，散发出泪光盈盈：“只要皇上没事儿，臣妾就没事儿，皇上是臣妾的天，臣妾不想天塌了！”

    皇上伸手用力一拉，我跌坐在床上，趴在他的胸口，他的手按住我的脑袋，言语温和：“让爱妃受惊了，是朕的错，回头朕好好赏赐爱妃！”

    “多谢皇上！”声音哽咽，眼神冰冷的看着周见信。

    皇上在我的床上躺了一个时辰，胀得红红的脸颜色褪去，带着静安公公离开。

    我起身把整个房间的窗户全部打开，试图吹散皇上所有的味道。

    周见信去而复返，我端坐着喝着茶，冷冷的瞟着他。

    他上来放下药箱，跪在我的面前道：“皇上命微臣过来给娘娘诊治，怕娘娘受到了惊吓！”

    “给本宫开点安神药吗？”我若无其事的问道：“周太医搭上了十一皇子，与本宫的协定都抛出脑后了吗？”

    周见信欲开口，我凉凉的抢先他的话：“周太医隐藏了诸多的秘密，本宫可以理解，毕竟本宫跟周太医没有血浓于水的关系！”

    “周太医要帮，肯定帮助跟自己有血浓与水关系的人，本宫算什么，不过是皇上的一个玩物，皇上高兴了把本宫摆在台面上，皇上要是不高兴了，本宫皆有可能会被制成人彘，扔进茅坑也说不准！”

    周见信把头磕于地上，砰嗵一声，低如尘埃的悲凉：“娘娘请息怒，一切都是微臣的错，与十一皇子无关。”

    我嗤笑出口，冷嘲热讽道：“周太医的意思是说皇上不能人道，在本宫的床上差点要了本宫的命，一切都是周太医所为，与他人无关了？”

    “周见信，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胆敢让皇上不能人道，伤及根本？难道你的九族之内只剩下你一个人，你不怕诛？”

    周见信被我凌厉的质问，质问得浑身僵硬，趴在地上抬头：“能为娘娘和十一皇子效命，微臣死而无憾！”

    直接把喝的水泼向他的脸，茶盏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周太医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本事跟谁学的？本宫怎么先前没有发现，周太医口才这么好？”

    茶水顺着周见信脸颊往下落，清秀温和的眉眼满是狼狈，“贵妃娘娘，您和十一皇子在这皇宫里危机四伏，每走一步都在别人的眼睛之下，微臣所做的每件事情，都是经过精心反复思量的！”

    “微臣不怕死，微臣害怕您和十一皇子死，十一皇子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局面，马上就要成亲多了一个后盾，在这中途之中，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十一皇子不希望娘娘伺候皇上，那么对皇上下药之事只能微臣来，就算最后皇上查出来，也是微臣去扛，绝对不会伤及娘娘和十一皇子半分！”

    “啪啪！”我随手拍起了两巴掌，从位置上起身，走到周见信的面前，提起裙摆蹲了下来，压着声音笑道：“十一皇子是你的种吧，他长得像他母亲多一点吧！”

    周见信浑身一震，俯身叩地，声音颤粟不已：“娘娘请谨言慎行，此话万万说不得，小心隔墙有耳！”

    我伸手一把把他从地上扯起来，四目相对，“周太医好手段，周太医好君子，对于青梅竹马的顺何念成亲三日还不动其一分，这话说出去，谁会相信？”

    “你真当本宫是傻子吗？对你这个话深信不疑，认为你是真正的君子，光明正大到嘴的肉都不吃，你逗谁呢？”

    周见信双目之中陡然之间染了痛苦和隐忍之色，竭力压抑了半天：“娘娘，您的怀疑，实属正常，可是您不知女子来了月事，强行与其洞房，不会怀有身孕，还会让女子染上疾病！”

    “呵！”我瞬间笑出口：“周太医不愧是太医，说话总是会留一半，就算别人怀疑，也能找到更好的理由来反驳别人！”

    “本宫今天要不是这样问，你就不会跟本宫这样说，没关系，大家都不是好人，各自有各自的算计，承认如何？不承认如何？都是无伤大雅，各自心里明白就好！”

    周见信眼中的痛苦仿佛蔓延到全身：“贵妃娘娘，切不可拿这件事来玩笑，十一皇子是龙子，他的娘亲跟微臣是清清白白的！”

    从咽喉发出哼笑，讥道：“本宫当然相信是十一皇子是龙子，周太医别慌啊，本宫的脖子在皇上手中的时候，本宫都没有慌！”

    “皇上让本宫选毒药和三尺白绫的时候，本宫也没有慌，皇上让本宫伺候他的时候，本宫恶心的差点昏厥过去，把翻涌的恶心物重新吞咽，还笑颜对皇上也没慌！”

    “你慌什么？是被本宫戳中了心里，慌。还真得煞有其事，你不服气回到皇宫里，报复皇上慌呢？”

    “贵妃娘娘！”周见信悲凉的叫了我一声：“微臣此生的心愿，只希望是十一皇子能达成所愿，绝无其他，请娘娘不要揣测这些莫须有的事情！”

    我缓缓的起身，淀放出最美艳至极的笑：“莫须有的事情，本宫身上的毒周太医解不了，没关系，周太医你要记住，本宫若是死了，你和你的是十一皇子也会给本宫陪葬的！”

    周见信身体颤抖得不得了：“微臣定然会好好护着娘娘，好好护着十一皇子！”

    “那就滚下去吧！”我不客气的逐客道。

    周见信腿脚发抖爬了起来，我重新坐了下来，他行了礼后退，后退几步之后又上前，走到我面前低声道：“娘娘身体内中的毒不是不能解，只不过非药力所能解！”

    眉头微微一蹙：“周太医有话直说，咱们都熟到这份上了还拐弯抹角，没意思啊！”

    周见信斟酌了一下道：“娘娘想要解毒，唯独和……”

    眼中寒芒一闪，举起手制止他道：“周太医为了本宫跟十一皇子绑定，真是煞费苦心啊！”

    “微臣没有，望娘娘三思而行！微臣先行告退，去给皇上配药了！”

    “慢走不送！”

    周见信离开我拿起了空杯子，作势要砸，未凉缓缓的走近：“娘娘，现在要歇息吗？”

    外面宫灯摇曳，天空几颗星星稀疏，我披上厚厚的披风，“惊心动魄，现在哪里睡得着啊，去雨花阁，瞧一瞧华灼儿郡主，顺便再去重华殿，看一看二皇子……”

    “不……”说着我忽然停顿了下来，眼珠子转动：“找人去重华殿请二皇子，就说本宫去雨花阁，路上有事和他相商！”

    未凉不解询问：“让二皇子去雨花阁，会不会引起什么人多嘴杂的口舌？”

    挑了挑眉头：“未凉，话多了就让人怀疑了，本宫好不容易信任你，可不想让你和本宫之间再生出什么间隙来！”

    未凉随即垂下头颅：“奴婢该死，奴婢这就去做！”

    越是到夜晚浑身发冷越严重，被皇上惊吓之后，总觉得寒意刺骨，风从无数个地方钻到身体里来。

    宫中寂静一片，就连宫女走路的声音也轻得像猫一样，不细细的辨认仿佛无声一样。

    越走没有越暖，反而是越冷，冷得我忍不住紧紧的拢起披风紧紧的裹住。

    紫燕忍不住的说道：“娘娘如此怕冷，不如明日阳光正好再过来！或者让北周郡主给娘娘请安？”

    我看了她一眼，“不要紧的，你们跟着本宫身后就行了，天冷了，冻得打哆嗦，脑子清醒！”

    紫燕停住了脚步：“是，奴婢跟着娘娘身后，娘娘有什么事情叫奴婢一声就好！”

    轻轻嗯了一声，视线落在远方，容千和他的贴身太监吴安正迎面走来，他们的身后是未凉。

    未凉看见我就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等我，容千摆了摆手吴安退下，我紧了紧披风迎了上去。

    容千阴阳怪气的给我行礼：“参见暖贵妃娘娘，贵妃娘娘这么晚不休息，在宫道上行走，可真是令人无限遐想啊！”

    我把披风的帽子扣在了头上，脖子不再被灌入了风，看都没看他一眼，越过他而去：“你自己慢慢在这里无限遐想吧，就当本宫没寻得你，真是毒药中的不够深，死不了就得瑟！”

    容千一个回转身体，“暖贵妃娘娘真是架子越来越大，父皇今日停留在你的宫中，这才宠幸你没多长时间，你就能在宫里嚣张行走，真是本事不小！”

    我突然笑了起来：“二皇子该庆幸，本宫没有躺在床上想着怎么样去怀有身孕，而是行走在这宫里跟二皇子聊天！”

    容千对我嗤之以鼻的笑道：“你就算怀孕又怎样？皇后不会放过你，吟皇贵妃不会放过你，怀了身孕也是一个死，还不如不怀，还能积点阴德，不浪费一条命！”

    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听到他说话满肚子的火气。

    脚下步子猛然一顿，转过身来，沉着声音道：“二皇子觉得北周郡主怎样？”

    容千沉吟了片刻：“之前在皇宫里见到她没觉得怎样，穿上北周的华服，倒是觉得别有一番风味，不过她的心中只有容与，本皇子就算觉得她可口，也无济于事啊！”

    从袖笼中拿出一瓶药丢给他：“可口就吃啊，反正你对容与恨之入骨，率先把他的妻子玩弄了，对你来说不是解了心头之恨吗？”

    容千双手捧着药瓶儿，拔了塞子，放在鼻尖闻了闻：“什么东西，可以让一个女人躺着让我玩弄？”

    给了他意味深长的笑：“自己猜去，愿不愿意做随你，本宫现在要去雨花阁，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没有几天了！”

    容千不由自主怀疑起来，紧紧的跟上我的脚步：“我说，你这个女人不会这么好心，在这宫廷之中黑水最多的就是你了！”

    饱含深意的瞅了他一眼，言语带了一丝痞气：“二皇子你可真够又短又软事情真多，爱做不做，爱玩不玩，对我有什么关系？”

    容千被人质疑，脸色难看起来：“谁说本皇子不敢的？本皇子今日就做给你看，他容与的妻子在本王子的胯下，欲仙欲死！”

    笑了笑，没有接他的话，率先而走，一直来到雨花阁。

    雨花阁和长门宫比邻，华灼儿又身为一国郡主，要嫁给十一皇子这雨花阁自然灯火通明，那气势比皇后的长门宫还要耀眼几分。

    未凉低低的对我说道：“听说大皇子进了长门宫，到现在还没有出来，应该有要事和皇后相商！”

    望了望天色：“找人把这件事情捅给御前正则，让他想办法告诉皇上，大皇子留宿宫中，到现在还没有出宫！”

    未凉微微额首：“奴婢这就去办！”

    翘了翘嘴角看了一眼长门宫，希望容琚在长门宫再呆久一点，让皇上知道给他设立宫外的住宅是多余的，也让皇上知道皇后和容琚背着他，狼狈为奸，商讨诸多事宜。

    雨花阁伺候的人员，都是上了年岁的姑姑，为首的姑姑让我眯起了眼睛，就算四年不见，司筵姑姑还是原来的模样。

    容与对华灼儿真是特别的很，给她找熟人伺候，出了任何一丁点事情，自己也能及时的知道！

    “奴婢尚仪房司筵参见贵妃娘娘，贵妃娘娘吉祥！”司筵姑姑中规中局的给我行礼。

    拿着手帕的手一抬：“司筵姑姑免礼，司筵姑姑曾经不是在尚寝房吗？这是何时调到了尚仪房了？”

    司筵姑姑微微一怔：“回禀贵妃娘娘，四年前，尚仪房温公公死了，奴婢就有幸调到了尚仪房。”

    “做了温公公曾经坐的位置，调教新进宫的宫女，让她们更好的为皇上效命，伺候主子！”

    从新近的宫女开始抓起，这四年来宫中进了不少的新宫女，容与这个格局做得够大，在宫中各个要口之处，插着自己的人。

    环环相扣之中，把自己立于不败之地，他这样的心思，旁人怎么能及得了，容千想要把他给玩死，那简直就是白日做梦，趁早醒的好。

    我恍然大悟的一笑：“原来是这样，真是有劳姑姑好好的教教华灼儿郡主规矩，可千万不要让她在大婚的时候，出现什么纰漏，让我东晋丢脸！”

    司筵恭敬而又客气：“这是奴婢的本分，娘娘请放心，奴婢会在这些日子竭尽所能，让华灼儿郡主做的贵气凌然，配得上十一皇子。”

    我点了点头：“那就劳烦司筵姑姑了，本宫有些事情要跟华灼儿郡主说，现在华灼儿郡主还没休息吧？”

    司筵姑姑让出了位子：“未休息，娘娘请！”

    走了几步，到了门口我故意回身：“对了，尚食房的小牛肉丸子汤不错，劳烦司筵姑姑跑一趟，给本宫端一碗来！”

    “这……”司筵姑姑不由自主的犹豫起来：“奴婢奉命在这里伺候华灼儿郡主，不得命令不能擅自离开！”

    我眨了一下眼睛：“皇上把调教华灼儿郡主规矩之事，全权交给本宫处理，本宫没有命令你不得擅自离开！你这是听的谁的命令？”

    “还有没有把本宫放在眼里了？合着皇上的圣旨在你眼中等于过眼云烟，看过听过就算了？”

    司筵眼中闪过一丝害怕，要跪在地上，我出言斥责道：“司筵姑姑还是不要跪本宫了，去跪命里的那个人吧，本宫受不住，这就去找皇上，把这件事情推脱了，并告知皇上已经有人取而代之本宫的权益了！”

    司筵膝盖砸在地上，忙不迭地道：“娘娘恕罪，娘娘有没有喜爱小牛肉丸子，奴婢这就让人去做，娘娘稍等！”

    “滚去吧！”我不客气的说道，有一丝宠妃嚣张跋扈的感觉。

    司筵趴在地上后退，离开了雨花阁门口。

    容千对我竖起了大拇指：“还是贵妃娘娘有办法，把这么难缠的人都给调走了！”

    没好生气的白了他一眼：“自己无能都把别人看成跟你一样，二皇子，你真是弱的可以！”

    容千眼睛一瞪，竖着大拇指的手，瞬间握成拳头：“别给你脸不要脸，说你胖你就喘，本皇子怎样，容不得你在这里，指手画脚指三喝四！”

    丢下一声讥笑给他，进了雨花阁，华灼儿一身华服，抱着一本书正在观看。

    我在外面那么大声，我就不信她没有听见一声响，一副沉迷书中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学识渊博良家女呢。

    手敲打着门板上，敲了三声，华灼儿从书上抬起头，看见我眼光闪了闪，把书扣在桌子上，不急不慢的起身：“给贵妃娘娘请安，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华灼儿郡主免礼！”我轻咳了一声，虚伪道：“本宫伺候好皇上，睡不着出来看看星星，瞧见的雨花阁的灯还亮着，就想过来看看华灼儿郡主怎么还没睡？”

    华灼儿双手交握，微垂的眼眸：“启禀贵妃娘娘，我现在不叫华灼儿，我叫明灼儿，我已认祖归宗，请娘娘不要叫错了！”

    笑容嫣然：“明灼儿，北周的国姓，的确比华好听，灼儿郡主，好本事，这要搁着别人，别说认祖归宗了，就是能找到父亲，也是奇迹！”

    华灼儿嘴角露出丝丝微笑：“这一切都仰仗贵妃娘娘，若不是贵妃娘娘在大殿之上替我找到了父亲，我也不知道，我的身份如此显赫，一国的郡主，这是我曾经想都想不到的事儿！”

    我走了过去，坐在她坐的位置，拿起她翻看过的书，看到了书中内容，眼睛猛然一睁，夸道：“都说北周家民风开放，本宫先前不相信，现在看见明灼儿郡主看的这本书之后，不由得不相信了！”

    华灼儿一点都没有觉得囧，神色悠然：“贵妃娘娘，身为皇室的女人，以伺候自己男人为主，我看这些书，只想让自己的男人开心，并没有觉得什么可耻！”

    我随手翻了几页，差点看得面红耳赤，这本书可是把男女那点事情描写得淋漓尽致，真不愧是一本好书。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在皇宫重地这种污秽的书，是谁拿进来的，这要被皇后看到了有这本书，我这个奉皇命监督华灼儿礼仪的人，还能做一个高贵姿态的贵妃娘娘吗？

    眉头轻挑：“本宫也觉得不可耻，不过宫中有这种书，与中原地带儒家思想不符，灼儿郡主，你这里还有多少，都拿出来，本宫回头递给皇后，问问皇后该如何处置？”

    华灼儿向前，把书从我手中不客气的夺了过去：“贵妃娘娘有所不知，这本书就是皇后娘娘给我的，不需要再去禀明皇后娘娘了！”

    皇后给她做主？

    “不行！”我笑的温和，“本宫奉了皇命过来教导你，监督你，皇后正在长门宫养身体，本宫没有亲耳听见皇后所言，谁知道是真是假！”

    华灼儿把书放在胸前，“贵妃娘娘不要欺人太甚，在这后宫之中还轮不到你做主！”

    皇后给了她胆量，让她的说话声音都大了些许，曾经的谨小慎微低下，全都消失不见了。

    果然身份决定一切，有了身份有了权力，就算没理用嗓门都能压出理来。

    “紫燕！”我唤了一声。

    紫燕直接上前，劈手从华灼儿手中抢过那一本书，来到我的面前双手奉上。

    我接过书，静静的看着华灼儿，问道：“本宫最后一次问你，你这雨花阁之中，可还有别的这样的书？”

    华灼儿咬牙，恶狠狠的瞪着我：“贵妃娘娘想知道就去问皇后啊，在东晋的后宫里，本郡主只尊重皇后的教诲，贵妃娘娘，您还是早点歇着吧！”

    拿着书，站起来，度步到她的面前，凑近她，用书遮住嘴：“华灼儿真是好大的郡主威，你就不怕，你的父王知道你是假的吗？”

    华灼儿勾起一抹得意：“我是假的，难道你是真的？贵妃娘娘，这个不劳你操心了，我就是真的，北周颍川王在外面丢失的女儿，毋庸置疑！”

    “啧啧！”我伸手拍在书上：“真是有恃无恐啊，那你得好好谢谢我才行，若是没有我，你不会有今天，我怎么没有听见你一声道谢？”

    华灼儿讥诮道：“你现在贵为贵妃娘娘，身份比我这个郡主还要尊贵，我若真的像你道谢就显得假了，不如这样，我做我的郡主嫁给容与，你做你的贵妃娘娘好好伺候皇上，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井水不犯河水，她还真当自己是一个人物。

    我把书扔给了紫燕，走到桌前倒了一杯茶，因为是背对着她，藏在甲套里的药，再甲套轻轻砸在杯沿，药粉落在茶中。

    我端起茶轻轻摇晃，重新退回到华灼儿的身边，茶水递给她：“来，喝了这杯，你是你，我是我，从此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之前有没有恩怨一笔勾销，之后再有恩怨各凭本事！”

    茶水因为我的动作，溅了一点在我的手上，华灼儿盯着茶水犹豫起来，我见她不动，静静的等待。

    等待的茶水都快凉了，她还是没动，我幽幽长叹：“华灼儿你不愿意我的讨好，那咱们就各凭本事，继续相互折磨吧！”

    以退为进让华灼儿犹豫消失，粗鲁的夺过我手中的杯子，一饮而尽，饮完之后把杯子又塞给我：“我喝完了，你可以走了！”

    “真是嚣张！”心里想的我便脱口道：“不过你是一国的郡主，过几天要嫁过来，的确有嚣张的本事！”

    华灼儿皮笑肉不笑：“你我各不相欠，从今以后一刀两断！”

    我眼中闪过兴奋的光彩：“好啊，本宫喜欢这种感觉，那你好生休息吧！本宫明日再来看你！”

    我带着我的人走出雨花阁，华灼儿在身后叫道：“把我刚刚看的书还给我，你不能拿着我任何东西！”

    瞥了一眼紫燕，她的书递还回去，我们走了出来，容千直接闪了进去，屋内的烛光摇曳了一下，瞬间灭了。

    司筵端着小牛肉丸子汤匆匆而来，我听见里面呜呜的挣扎声，迎上司筵：“辛苦姑姑了，端到本宫的椒阁殿吧！”

    司筵瞧了一眼已经漆黑的房间，“回禀娘娘，奴婢伺候灼儿郡主，一刻也不能离开，请娘娘恕罪！”

    我眉头一拧，上前走了两步，屋内呜呜的声音，渐渐变小，侧耳仔细听，还能听到细碎的呻吟以及挣扎。

    手触碰到司筵姑姑的手腕上，拉着她的手腕向前走了几步，司筵略略挣扎道：“娘娘，恳请娘娘不要为难奴婢！”

    确定听不到房间的挣扎以及呻吟声，我才停下脚步，端起小牛肉丸子的汤盅，把盖子打开，拿起托盘上的汤匙：“司筵姑姑不愿意跟本宫回椒阁殿，那本宫就在这里吃，司筵在这里陪同总是可以的吧？”

    司筵忧虑的再次看了一眼雨花阁，推辞不了，点了点头：“娘娘请慢用！”

    散发出热气的小牛肉丸子汤，里边的每一颗牛肉，珍珠大小，沉淀在盅碗底下，用勺子一搅，真先恐后的往上面跑。

    我慢悠悠的小口吃着，吃着还不断的夸着，司筵耐着性子在旁边等着我。

    细嚼慢咽，一盅的小牛肉丸子汤，让我吃了半炷香的时间，雨花阁里面床摇晃的声音还挺响。

    司筵不由自主的看向雨花阁，我率先她开口打趣道：“雨花阁里有耗子吗？这咬床的声音咯吱咯吱响，灼儿郡主也没醒，看来郡主真是累了！”

    司筵露出牵强的微笑：“耗子可真够大胆的，奴婢等会去抓，抓到了之后，把它的皮剥掉！”

    把空的盅碗放在盘子里，摸了摸肚子：“活着都不容易，为了一口吃的，司筵姑姑何必赶尽杀绝，灼儿郡主都没有起床赶，姑姑又何苦去抓它剥皮呢？”

    司筵陪着笑脸：“娘娘真是宅心仁厚，对一只耗子都能生出同情心来，让我等奴才望尘莫及！”

    “那就去尚食房吧！”我随手一指：“本宫觉得肚子还没饱，还想再吃一碗，司筵姑姑在前面带路吧！”

    司筵一愣：“贵妃娘娘，晚了吃多了积食，贵妃娘娘三思啊！”

    眉目一寒，眺望过去：“司筵姑姑本宫叫不住了，行了，你不用去了，本宫自己去吧！”

    司筵急忙躬腰道：“能为娘娘效命，是奴婢的福气，娘娘请！”

    “司筵姑姑先请！”我客气的让位：“天黑本宫怕摔倒，姑姑先行！”

    司筵端着托盘硬着头皮，率先而走，我冷冷的勾起一抹浅笑，看着雨花阁，华灼儿郡主不是那么好当的，希望你喜欢我送给你的新婚礼物。

    慢悠悠的走在宫道上一来一回用了半个时辰，为了感谢司筵我还把她送回雨花阁，路过长门宫的时候，长门宫吵吵闹闹。

    未凉装着若无其事的从人群中凑到我的身边来，我用手帕掩了掩嘴角，明知故问道：“这么晚了长门宫还会发生什么事儿，好像很热闹的样子！”

    未凉声音不大不小的禀道：“回禀娘娘，好像是大皇子留宿宫中，皇上恼羞成怒，责罚大皇子！”

    嘴巴微张唏嘘不已：“那咱们赶紧回吧，司筵姑姑你也赶紧回吧，灼儿郡主和十一皇子五日之后大婚这中间可不要出现什么纰漏才好！”

    司筵暗自舒了一口气：“那奴婢先行告退，娘娘也早些回去休息！”

    摆了摆手催促她：“快点去吧，本宫耽误了你这么长的时间，着实不好意思！”

    司筵一怔，“娘娘客气了，伺候娘娘是奴婢的福气，奴婢先行告退！”

    额首，看着她慢慢后退远去，对未凉说道：“长门宫的事情本宫管不着，咱们还是回去睡觉吧！”

    未凉上前搀扶住我的手臂：“是，奴婢扶着娘娘！”

    她扶着我慢慢的向前走，用只有我和她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娘娘，大皇子留宿宫中，把整件事情严重化的不是我们！”

    眉头一皱：“你的意思是说咱们去挑拨离间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

    未凉应声：“是，奴婢去的时候，皇上已经在发火，奴婢偷偷的问了正则公公，他说有人向皇上说了！”

    心中慢慢的了然：“捷足先登是好事，沾染不到咱们身上，十一皇子聪明真是无人能及！”

    未凉失口道：“娘娘怎知是十一皇子？”

    冷笑出口反问：“不是他还会有谁？未凉你这种明知故问让人讨厌，明明是一个聪明的丫头，非得装拙，没意思啊！”

    未凉尴尬的一笑：“奴婢是真正的愚笨，不及娘娘的聪明万分！”

    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回到了椒阁殿把宫殿所有的宫女太监都叫了出来吃夜宵，她们吃得很开心，直嚷嚷着谢恩。

    床上一应用品全部被换掉，但是我一想到皇上曾经躺过，便睡不下去，直接在软榻上睡了。

    这个天气，不盖被子都行，而我盖了整整两床棉被还在瑟瑟发抖，一夜手脚冰凉到天明。

    这个天明，阴沉沉的昭示着很多东西都不一样了。

    我悠哉的吃完早膳，听着未凉大清早听来的趣事。

    容琚被皇上勒令没有宣诏不得进长门宫，就算进长门宫，也得皇上批准才行。

    皇后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明知容琚已经在外面有府邸了，把他留在宫中那么久，还真把他当成未成婚的皇子住在重华殿，自由出入后宫之中皇上瞧不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

    椒阁殿花开得姹紫嫣红，吩咐着宫殿里的宫女，道：“天气阴霾，你们好生看着本宫的这些花，若是这些花让雨水给打残了，本宫绝不轻饶你们！”

    伺候花草的宫女连连应声：“奴婢定然不负娘娘重托，好生看管花草！”

    宫女的话音刚落下，摇光满脸憔悴匆匆而来，未凉迎了上去，她毫不客气的一把推开了她。

    要不是未凉踉跄两步站稳了脚，绝对摔得毫无形象难看，嘴角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摇光姑姑这是怎么了？本宫的宫女冲撞了你，本宫打她板子可好？”

    摇光对我屈膝行礼：“贵妃娘娘，我家娘娘有请！”

    我连忙后退两步，略带惊惧的看着她：“皇后娘娘请本宫？昨天晚上那么大的动静，皇上责令皇后闭门思过，摇光姑姑，你让本宫现在过去，存的是什么心？”

    摇光眉头蹙起：“贵妃娘娘，就像我们家娘娘再怎么闭门思过，依然是皇后娘娘，你去请安问礼，说得过去！”

    听着她命令的口吻，我的惊惧没有减，反而升：“摇光姑姑难道你不知道，皇上让本宫操心十一皇子的婚事，可以不去向皇后娘娘请安吗？”

    “本宫也知道这样不对，圣旨不可违背，恳请摇光姑姑在皇后娘娘面前替本宫说几句话，等十一皇子婚事之后，本宫去负荆请罪！”

    摇光突然极其强势：“贵妃娘娘，您今日还是去一趟吧，您若不去，奴婢今日就不走了！”

    我用手拍了拍胸脯：“摇光姑姑，你吓着本宫了，要不我们各退一步，皇后娘娘闭门思过，旁边的雨花阁娘娘想必可以到达，不如在雨花阁会面如何？”

    摇光怔怔的看了我片刻，我不退让的任她看，最终她道：“奴婢先行回长门宫，娘娘去雨花阁的路上慢些！”

    佯装害怕的神色一收：“好，摇光姑姑慢走！”

    摇光一走，我收拾收拾就往雨花阁走，走着走着才觉得不对，问未凉：“二皇子回到重华殿没有？”

    未凉瞳孔一睁：“好像没有，依然在雨花阁！”

    我哑然一笑：“司筵还没有进房间？我又约皇后在雨花阁？合着这意思，我是邀请的皇后看一出好戏？”

    未凉一顿，面无表情道：“娘娘，顺便也可以邀请十一皇子，当着皇后的面，看见他即将过门的妻子与他人睡到一起，看看他该如何自处！”

    我认真的思量起来：“行，你去通知他，我尽快一点去雨花阁，把他们堵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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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1:败兴：在你身后

    未凉应着声音问我：“吟贵妃那边要不要通知？”

    嘴角浮现一丝耐人寻味的笑意，不由自主的提议道：“你去通知吟皇贵妃，还不如让皇后去雨花阁看到此情此景，岂不是更美妙一些？”

    未凉嘴巴微张，反应过来：“奴婢这就去通知十一皇子。”

    她说完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跑去，我瞧着她跑的背影，伸手掸了掸衣袖，也不知道容千会不会让我失望。

    紫燕接替了未凉的位置，搀扶我行走在宫道之上。

    太阳高照，剩下来的光亮，让紫燕额头上有些冒汗。

    手脚冰凉，哪怕暴晒在阳光之下，我也感受不到任何一丝暖意，就好像体内的毒越来越严重，凉意越来越深一样。

    来到雨花阁的这条道路上，长门宫门大开，摇光等在门口，那个架势，对我进长门宫势在必得。

    缓缓将近，摇光走下台阶：“娘娘都到了门口，请吧！”

    我瞧了一眼长门宫里，一切照旧，并没有什么不妥，“摇光姑姑，本宫邀请皇后去雨花阁，你非得让本宫进长门宫，这没意思了吧？”

    摇光眉头一皱：“贵妃娘娘，您可千万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在这后宫之中皇后说了算，就算皇后被禁足，她依然是这后宫之主！”

    我浅笑依依，安抚着她：“摇光姑姑不要动怒啊，皇后娘娘是后宫之主，其地位无人撼动，本宫只不过邀请皇后娘娘去雨花阁瞧一瞧！”

    “本宫绝无恶心，也绝无恶意，您去再请一趟皇后娘娘，若是皇后娘娘不愿去雨花阁，那本宫在例行请安也不迟！”

    摇光突然伸手扯我一把，把我往长门宫里扯，我被她扯的一个踉跄，反手对着她的脸，就扇了过去。

    摇光吃痛，松开了我的手，捂着脸看着我：“贵妃娘娘，谁给你的胆子打我？”

    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果然不一样。

    我深深的看着她：“谁又给你的胆子随便拉扯本宫？你是觉得本宫上不了台面，还是觉得本宫下三滥让你可以随便拉扯？”

    摇光不由自主的身体一僵，她在皇后面前呆久了，每个人对她都是礼让三分，便养成了除了皇后，皇上谁都不放在眼中的性子。

    “还是说你身为皇后身边的大丫头，就可以越过皇后随便可以教训妃嫔？”眼神冰冷的射向她，掷地有声的问道。

    摇光被我质问的冷声击得连连后退，我步步紧逼：“本宫只不过让你去邀请皇后，你却对本宫行拉拉扯扯之事，既然如此别怪本宫对你不客气！”

    摇光一下子脚抵在了石阶上，扑通一下跌坐，我抬起头，看着长门宫，皇后缓缓而来。

    面容虽然憔悴，眼中的精光依旧，看人未到看见摇光坐在地上，嗓音愈扬，道：“贵妃妹妹，怎么今天这么大的火气？打了本宫的丫头，火气下了点没有？”

    后退两步卑躬屈膝：“启禀皇后娘娘，摇光姑姑不小心跌坐在地，臣妾刚要去扶，摇光姑姑以为臣妾要打她便当了一下，臣妾没注意伸手就打在了她的脸上，还请皇后娘娘恕罪！”

    皇后走到门前，带着一丝冷然幽幽道：“原来是这样啊，摇光你还不赶紧起来，本宫让你做一丁点事情都做不好，你真是让本宫太失望了！”

    摇光直接就地上爬跪着：“回禀皇后娘娘，是暖贵妃无缘无故抽打奴婢，请皇后娘娘做主！”

    我一顿：“皇后娘娘，摇光姑姑如此说了，臣妾就不辩解了，臣妾邀请皇后娘娘去雨花阁，皇后娘娘是去还是不去，若是不去，臣妾自己去！”

    皇后微微眯起了眼睛，审视了我一番：“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本宫刚刚禁足，暖贵妃这周身的气度就完全不一样了，难道还要取而代之不成？”

    再次后退了两步，嘴角勾起一丝嘲弄：“臣妾以为皇后娘娘禁足，皇后娘娘会找自身的问题，没想到皇后娘娘非但没有找出问题来，还把问题的源头泼向别人！”

    “皇后娘娘的这种思维，让臣妾不敢苟同，臣妾去雨花阁还有事情，皇后娘娘禁完足之后，臣妾再向皇后娘娘请安问礼，到时候皇后娘娘想怎样便怎样惩罚，臣妾毫无怨言！”

    皇后眼神冰冷，对我斥责道：“给本宫站住，本宫没有让你走？”

    我眯了眯眼睛，没有转身：“皇后娘娘，臣妾奉皇上之命，调教雨花阁的灼儿郡主，时间紧迫，臣妾不想违背圣意浪费一丁点时间！”

    说着脚步未停下，直接向雨花阁走去，皇后声音从我身后传来：“你给本宫站住，不然本宫要你的命！”

    皇后是昨天被气着，非但没有吸取教训，反而更加急躁了！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又慢慢的吐出一口浊气，嘴角含笑，缓缓的转身：“皇后娘娘，臣妾知道您昨日晚上气未消，臣妾给您准备了一场好戏，可是您为什么不看完戏之后在跟臣妾讨论进不进长门宫呢？”

    皇后的神色一敛，走出长门宫的大门，慢慢的来到我的身边：“你给本宫准备的大戏，在雨花阁？”

    “就在前面不远处！”我示意皇后娘娘向雨花阁的方向看：“皇上现在上早朝未下，皇后娘娘去雨花阁，不会被皇上抓住，何不信任臣妾去看一看呢？”

    皇后冰冷的眼神之中，闪过一抹深思，开始拿乔着自己的身份起来：“暖贵妃也知道，本宫近日心情不好，若是戏不好看，得不到本宫的欢心……”

    “臣妾任凭皇后娘娘处置！”我接着皇后的话说道：“皇后娘娘想吐心中一口恶气，就更加要去看一看！”

    皇后眼中闪过精光：“既然你如此盛情，本宫再推迟，那就不太好看了，走吧，本宫随你一道去瞧瞧！”

    心中冷笑两声，皇后想知道我给她安的什么把戏，又自恃身份，还瞻前顾后，态度着实令人讨厌。

    “多谢皇后娘娘赏光！”说完我恭敬的率先在前面领路。

    雨花阁旁边的花草沾了露水，在阳光的照射之下，露水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司筵在门外徘徊，眼睛不断的看着雨花阁内，带着焦色，摇光顶着被打红肿的脸，搀扶着皇后。

    紫燕轻轻咳了一声，司筵闻言，急忙迎接道：“奴婢参见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尊贵优雅：“免礼吧！”

    司筵谢恩起身，皇后看向我，我跨前一步：“司筵姑姑，灼儿郡主到现在还没有起身吗？”

    司筵垂头禀道：“回禀贵妃娘娘，灼儿郡主有些劳累，故而起得晚了一些！”

    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灼儿郡主可针对自己的婚事一点都不着急啊，本宫还真以为像她口中所说，对我东晋的十一皇子情深意重，情根已深呢？”

    “现在看来不过尔尔，两国联姻，哪里有什么爱情，你说是不是司筵姑姑！”

    司筵咽喉动了一下，吞咽了一下口水：“两国联姻之事，有没有爱情奴婢不知，奴婢这就去叫灼儿郡主！”

    我直接越过她而走：“不用了，本宫去叫她，本宫现在才是调教她的人，可不能让她拿了本宫的把柄，大婚的时候出错了，全赖在本宫的身上！”

    司筵陪着笑脸道：“娘娘说的哪里话，自灼儿郡主自己太累，未起床，怎可怨得了别人？”

    “好像是这么回事儿，司筵姑姑言之有理！”嘴角微斜，一步一步的走到门前。

    皇后漫不经心的走着，走路的架势就像巡视领土一样，轻漫地指点江山。

    伸手敲在门上连敲了三声，里面寂静无声，司筵见状伸手欲敲，我制止了她：“司筵姑姑守夜已经累了，本宫自己来！”

    连续敲了将近十声，房间里传来扑通扑通重物落地的声音，昨天晚上战况多么强烈，今天睡的这么死吗？

    容千真是不怕是胆大包天的很，不但在里面过夜，还睡得这么死？

    皇后冷淡的声音挑高：“灼儿郡主在里面出事了？赶紧给本宫把门破开？”

    司筵脸色发白：“是，奴婢这就去找人！”

    皇后哪里让她去找人，直接对摇光道：“你去把门撞开！”

    摇光得到命令，上前，作势就要去撞门……

    “等一下！”

    容与一声暴喝，喊了停，脚下步子匆匆：“参见皇后嫡母，暖贵妃娘娘！”

    皇后眸子闪了闪，对我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十一皇子大清早就过来了，着实令本宫惊讶，不知十一皇子阻止本宫，可是在这雨花阁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

    容与气宇轩昂，周身弥漫着凌冽的贵气：“皇后嫡母，您不是被禁足了吗？就如此违背父皇圣旨？”

    皇后冷笑一声：“本宫如何轮不到十一皇子在这里品头论足，摇光还在等什么，把门给本宫破开！”

    容与身体直接横在门前：“皇后娘娘，身为皇宫里的表率，您怎能如此做？”

    “我的母妃犯了错误，禁足于宫中可从来没有出现过，您被父皇禁足宫中却抗旨不遵行走在宫中，这样的您如何立足管辖与后宫？”

    雨花阁内砰砰砰的声响静止，我站在门边听见里面开窗户的声音，雨花阁的后边，就是荷花池，跳下去会游水，容千就能逃脱不成问题。

    带着一丝急切对皇后道：“皇后娘娘，再不破门，那就没戏可看了？”

    “暖贵妃娘娘！”容与锐利的眼睛犹如深潭射向我：“雨花阁里有什么好戏，贵妃娘娘想看戏，去戏园里，有的事人给您唱！”

    手撑在门上，使劲的摇晃了一下门，门里面是被插上的，摇晃不开，我感觉阵阵发冷：“刻意的唱戏听，没意思，猝不及防才是最有意思的，十一皇子您觉得呢！”

    容与竖着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面色无波的对我道：“暖贵妃是父皇的宠妃，喜欢什么，我怎么会觉得有意思呢？”

    皇后上前来：“容与，现在把路给本宫让开，本宫要看看灼儿郡主，你若是觉得本宫违背皇上的意思，你只管去禀明皇上就好！”

    扑通一声落水的声音响起，容与眸色一沉，摇光瞬间去撞门，砰一声门被撞开，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浑浊的男欢女爱味道。

    华灼儿在床上拉着棉被遮盖着自己的身体，满眼惊恐：“皇后娘娘，十一皇子我还未洗漱，未穿衣，请你们出去稍等片刻！”

    我悠然的走到窗户边，水里面的波浪还未散去，可是看不见人影，所以容千贴着雨花阁？

    视线微微下垂，看见容千正在阁下，一手抱着柱子，一手竖着嘴唇，眼中的光芒四溢，略扬嘴角随手把窗子一关，“灼儿郡主还未起床，开着窗户别冻坏了身体，本宫替你把窗子关上！”

    皇后扫视了一周，眼中闪过一丝懊恼，懊恼自己进来晚了。

    容与脸色没有任何不妥，对皇后执手，肱拳道：“皇后娘娘要找些什么？儿臣替您找！”

    皇后拿着手帕掩了掩鼻间：“本宫只不过和暖贵妃娘娘过来瞧瞧，既然没什么事儿，本宫就在外面等着灼儿郡主穿衣好了！”

    皇后眼中闪过厌恶，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转身离开，我深深的看了一眼华灼儿，“灼儿郡主，荷花池里有一条大鱼，长得特别肥美，本宫没有把大鱼弄上来，你得欠本宫一个人情啊！”

    华灼儿惊惧万分瑟瑟发抖，双眼不敢容与，棉被揽在胸前，嗓音喑哑：“贵妃娘娘说什么我听不懂，荷花池里有大鱼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抿唇一笑：“灼儿郡主真是好气魄啊，十一皇子得空了，你可得过来跟本宫好好探讨一下灼儿郡主规矩的事情！”

    华灼儿一阵紧张：“暖贵妃娘娘你有什么事情，叫我就好，找十一皇子做什么？”

    我看了一眼容与，他深邃如渊的眸子浮光掠动，我悠然的走到床边，华灼儿背后紧紧的贴在墙上。

    抽起腰间的帕子，掩住口鼻，抬脚穿着鞋直接跨到床上，凑近华灼儿，声音不高不低容与听得到：“本宫要他做什么，跟你没有一丁点关系，池子里的那条大鱼，没有游走，只要本宫叫唤一声，北周的灼儿郡主就变成了人尽可夫啊！”

    华灼儿双眼泛着红，手死死地拽着被褥：“是不是你做的？归晚，是不是你做的？”

    我嘲笑出口：“什么事我做的？你可别血口喷人，你说你这个样子，是人都明白你发生什么事，十一皇子还对你会一往如昔吗？”

    华灼儿全身抑制不住的颤抖，眼中迸裂出巨大的恨意，“归晚，从今以后我跟你势不两立！”

    “我们早就势不两立了！”我浅笑的提醒她：“北周的郡主，拥有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身份，那你就应该承受着不属于你自己身份该承受的东西，华灼儿……尊贵非常，是要付出代价的！”

    “就像我一样，我今年才笈第就给别人当妾，嫁给了一个猪也可以当我父亲的男人还拐个弯，我都没有说一句不是，都没有叫一句苦，你嫁给你心爱的男人，在这里叫嚣着什么呢？”

    “归晚……”华灼儿咬牙切齿的叫了我一声，光洁的手臂伸了出来，对着我的脸就来：“你这个祸害怎么不去死啊？”

    “啪！”我一把擒住她的手，反手对着她的脸一巴掌，我掌握了分寸，因为她要大婚，不可能让她的脸红肿不堪。

    “暖贵妃！”容与来到床边：“灼儿郡主只是睡觉不老实了点，弄得满地狼藉，暖贵妃又何必咄咄逼人？”

    我把她的手一甩，昨天晚上她被容千疼爱的太多了，身子骨软弱无力，我还没用力，她就趴在床上。

    从床上跳了下去，抬头看着容与，“本宫何时咄咄逼人了？十一皇子好好哄哄你未过门的妻子，本宫先行走了！”

    容与眸色闪烁了一下，侧身拦住了我的去路，我眼睛余光看了一眼华灼儿，她咬牙切齿恨不得咬碎一嘴牙齿。

    容与嘴角勾起一抹令我莫名的笑意，狭长的桃花眸子里，带着一抹名为温暖的笑。

    我警惕起来，神经瞬间紧绷：“十一皇子要做什么？”

    容与伸出手臂，摊开手：“贵妃娘娘慢走！”

    他嘴角的幅度拉大，眸子里仿佛有星光闪烁。

    我的心一下子提上来了，是他吃错药了，还是我中毒太深出现幻觉了？

    狐疑地迈出了步子，容与眼中闪过光亮目送着我走，跨出门槛的时候未凉过来搀扶住我。

    我的手搭在她的手臂上，低声询问：“有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妥？”

    未凉神色一紧：“十一皇子神色让人看不懂！”

    他何止让人看不懂，眸子的光亮？让我毛孔悚然，不由自主的从心里发毛。

    皇后在雨花阁外拐角处等你，见我出来冷哼一声：“这就是你所谓的好戏？戏在哪里？本宫怎么没有看见？”

    我与她对视一眼，笑道：“皇后娘娘，房间里什么味道，您是伺候过皇上的人，可以闻得一清二楚！”

    “臣妾那么为皇后娘娘着想，赶的正好是好时辰，可是皇后娘娘自己呢？根本就不在乎，是您自己在外面耽误的时间，没有及时的捉住证据，怎么能怪得了臣妾呢？”

    皇后眉头微微蹙起，眼神凌厉无情：“你知道里面的人是谁？”

    我极其缓慢的摇了摇头：“昨天晚上臣妾去了一趟雨花阁，回去的时候肚子饿，又去了一趟尚食房，在路过雨花阁的时候，看见有人影鬼鬼祟祟的闪进了雨花阁中！”

    “臣妾以为是十一皇子，心里就想着十一皇子连短短的五日都等不及，如果捉奸在床，皇后便能斥责几分，出一口恶气。可是今日前去看来，并不是十一皇子，不是十一皇子，那臣妾就猜不出是谁了！”

    皇后不由自主的揣测起来：“这是一个什么人，很明显是跳水而走，本宫已经找人候在池边，一直没有看见有人上来！”

    “而且明显容与一丁点都不在乎华灼儿跟谁上床，真是奇了怪了，一个男人可以容忍自己未过门的妻子和别人云雨，他也算是头一遭了！”

    “这臣妾就不知道了！”我恭敬的垂立在一旁：“臣妾听闻昨夜皇后娘娘被皇上禁足，大清早的就忙不迭的人摇光通知皇后娘娘，谁知摇光姑姑迟疑了那么久！”

    “其实本来这件事情可以被搅和，让十一皇子不能顺利的娶到华灼儿，他就没了一个强力的后盾，对大皇子百益而无一害！可惜真是太可惜了！”

    摇光在旁边对我龇着牙，凶残的看着我，我不在乎得罪她这样一个宫女，皇后身边的宫女多的事儿，死一个不多，死一个不少。

    皇后甩了甩帕子：“捉贼拿脏，捉奸在床，当事人都不在乎，咱们就不要掺合了！本宫回去了，暖贵妃好自为之！”

    皇后没有理，自己把事情弄砸的，自然而然不好苛责于我，我面带微笑：“臣妾恭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慢走！”

    看着她拖地长裙，悠然自得的远去，我举起手帕擦了擦不存在的汗水，皇后从此次过后，会更加信任我一分，我也拿捏了华灼儿和容千。

    皇后前脚走后脚容千就从荷花池里爬出来，笑得特别嚣张：“贵妃娘娘，灼儿郡主味道不错，一夜都让我离不开床！”

    我拉开与他的距离，淡淡道：“皇后正在找你呢，滚远一点，本宫现在没见到你！”

    容千恶从胆边生，舔了舔嘴角，全身湿漉漉的故意凑近我：“贵妃娘娘，本皇子可是睡了十一弟的女人，你就不能让本皇子回味回味？”

    “回味回味？”我提着声音问他：“你在本宫面前回味什么？你应该去十一皇子面前告诉他，他未过门的妻子味道极好！”

    容千扭了一把身上的水：“只要他现在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就敢说！”

    我略带惊讶，伸手指了指他的身后：“他就在你身后！”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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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2别过：接着来干

    容千身体僵硬起来，嘴角抽搐，皮笑肉不笑道：“你当我傻啊，他现在不在房里质问他未过门的小妻子，脚下无声的站在我身后？”

    我后退了三步：“信不信随你，反正他就在你身后，本宫保证你一转身，他就一拳头砸在你的脸上！来表达他的愤怒之情！”

    “本皇子又没做错什么事儿？他敢打本皇子！”容千没有转身，而是在死撑。

    看着他死撑的外强中干样，直翻白眼：“你是没做错事，你只是睡了他的未婚妻，不低调也罢，还在这死命的叫嚣着，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容千没有转身，而是靠近我：“暖贵妃娘娘，这件事情要说到底，你也跑不掉！”

    我神色淡淡：“二皇子，你是我和你最后一次合作，你这种人，狗都比你忠诚！”

    容千瞬间不受控制的怒道：“你骂谁是狗？阿暖我告诉你，他国送来的玩物，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在这里嚣张什么？”

    “我没有嚣张。”我纠正他：“嚣张的是你，不是我，你再不转身，十一皇子就拿东西砸你的头了！”

    容千身体越发僵硬，逞强道：“本皇子才不会上你的当，你在骗人！”

    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犹如动荡一样袭向人，容千明明自己感觉到了，还在这里死撑。

    我的视线越过他，扬着声音对于满眼冷漠的容与道：“要揍就赶紧揍，本宫看完了，还要去雨花阁内好好的调教灼儿郡主呢！”

    容千在我的话音落下，犹如被雷劈了一样，立在原地，身上的水哪怕被拧过了，还是哗啦哗啦的往下滴落。

    容与阴测测地道：“我是在等二皇兄转身，看来二皇兄是没有胆量，所以我不知道这是该揍还是不该揍！”

    事实证明激将法对容千来说，最能表达怒火的利器，他阴阳怪气道：“谁敢揍本皇子？只不过天气太热，本皇子去荷花池游了一下水，难道游水都不允许吗？”

    我示意道：“你跟本宫说什么呀，你转身去跟十一皇子说，那你刚刚那么叫嚣的时候，十一皇子把你的话原本不漏的全部听了去！”

    容千把湿漉漉的袖子一撸，“本皇子今天还就不相信了，谁敢打本皇子？”

    他一个转身，挥舞着手臂准备打容与，容与出手比他快不知多少倍，直接一手砸在他的眼上。

    他惨烈一声捂着眼睛蹲了下来，容与甩了甩手道：“没把你的眼睛给砸爆了，顶多青两天，你这样惨叫，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呢！”

    容与冷静得让人害怕，让人心里打着哆嗦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容千咬牙切齿忍着疼，站了起来，对上容与幽深的目光：“十一弟这么大动干戈做什么？难道自己未过门的妻子真的让别人给睡了？”

    口无遮拦的言语从容千嘴中脱出，容与神色隐晦：“二皇兄可能有所不知，听说北周的皇室中人体内都有毒啊！”

    “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吃下嘴，毒素嵌入体内，没有解药可是死路一条的，二皇兄你可千万要保重，不要自以为是占了便宜，就能打倒我，就能让我舍弃于北周联姻这么好的事情！”

    容千眼青的睁不开，直落眼泪：“什么北周皇室中人体内有毒，你骗谁呢？”

    容与伸出修长的手，戳在他的肚子上，容与闷哼了一声，腰都直不起来：“这里是不是剧痛，忍都忍不了啊！”

    容千脸色瞬间煞白，容与幽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冷笑：“偷吃不擦嘴，还恨不得全天下人知道，容千这就是你的本事，你的长进，你就等着等死吧，这个毒是没有解药的！”

    容千捂住被他戳过的地方，腰弓子直不起来：“你对我做了什么？容与，你想谋杀我是不是？”

    容与神色越来越冷，脸色越来越沉：“谋杀你？有本事到父皇那边告状，没本事你就等死，太医院那边无药可医，这是属于北周皇室的毒药！”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北周那边愿意给你解药，一来一回你也撑不到那个时辰，容千偷鸡不成蚀把米，别以为自己一夜沉浮乐到天上去了！其实地狱在等着你呢！”

    容千捂着肚子，惨白的脸狰狞道：“我才不相信你，我去太医院，你给我等着好了！”

    “赶紧滚！”容与声音冷如昔。

    容千疼得跌跌撞撞的跑了。

    我搓了搓手，手冷的冰凉冰凉的：“看来灼儿郡主已经穿戴好了，本宫去好生看看她，十一皇子您不会心疼吧！”

    容与移着视线看向我：“对于容千中毒，你不怀疑丝毫？”

    我眼睛撇开看向荷花池：“你对他什么时候下的毒？还是说你刚刚触碰的地方本身就可以引起剧痛？”

    容与眉头拧了起来：“你跟北周皇室有关系，上清珠是你的，北周颍川王是你的亲生父亲？”

    纵然心神震荡，依然做到面色无波：“十一皇子脑子真是好东西，你看他对本宫的样子，在看本宫对他的样子，本宫可跟他没有任何一丝相似之处！”

    容与黑色的眼眸落在我的身上，“归晚，我说北周皇室身上有毒的时候，你挑了一下眉头，带了一丝不屑！”

    “这足以说明，你知道北周皇室人的体内没有毒，你从一开始就识穿了我的计谋，像看猴戏一样看着容千，变脸。”

    我嘲讽道：“无稽之谈怎么可能相信？北周皇室人身体有毒，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么重要的事情，没有听到任何一丝风声，你觉得可能吗？”

    “北周建国有几十年了，虽然一直处在动荡不安皇室变革之中，可没有一丁点风声像你口中所说的那样，北周皇室人体内有毒行云雨之事之后，便能染了毒！”

    “你聪明，我也不笨，你三言两语能骗得了容千，三言两语可是骗不了我。你说你这种骗人加揣测人的毛病什么时候才能好？”

    容与眼中仍然带着质疑：“你太过平静了，平静的不像你了！”

    我轻声道：“我若不平静，躺在雨花阁里的人就是我，十一皇子你是大丈夫，真男人，不介意自己未过门的妻子如何，请你不要妨碍我！”

    “容千能雨花阁里过夜，是你的手笔！”容与除了声音极冷，我看不出别的有何不妥？

    发冷的手，有点僵硬：“口说无凭，有本事当场捉住我，不然这一切我不会认！”

    容与深深的吐了一口浊气，靠近我，眼中划动着之前我在雨花阁里看到他的笑：“我很高兴你这样做，她于我而言不过是一个棋子！”

    “巩固你得到江山的棋子？”我凉凉的说道：“本宫也是你的一颗棋子，只不过本宫醒悟的早，只不过本宫这颗棋子不被你操纵了，容与啊，我最不喜欢你这种借着别的棋子，在打击另外一颗棋子的姿态！”

    容与靠我极近，近得让我连连后退，像压根就没有听到我的话，带着一丝笑意道：“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故意这样做，是因为你不想看到她与我成亲！”

    电光雷闪之际，我终于明白了他眼中的笑意是什么意思？

    这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他以为我在吃醋，故意去算华灼儿，让华灼儿不能顺利和他成亲，来达到他在我心中是特别的！

    冰冷的手彻底僵硬起来，后退的脚步也停了下来：“可是你依然还会和她成亲不是吗？”

    容与雨中的光亮突然缱绻：“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和她不成亲？”

    是他太狂妄自大，还是事隔四年之后我对他的势力不了解。

    “你如何和她不成亲？”不由自主的问了起来：“这件事情已经成了案板上的事情，司礼监已经着手在安排，哪怕行色匆匆，时间够紧，该少的一样不少！”

    “你突然间说不成亲，无论是皇上那边还是北周那边，怕是都不好交差，一个弄不好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人是你！”

    容与逼近我声音哑沉：“你只要说出愿意不愿意，其他的事情不用你来操心！”

    身体一扭，错开了他，往雨花阁的门前退去：“十一皇子，你若真的有本事，甘愿舍弃北周这么大的后盾，又何必拿我做借口呢？”

    容与盯着我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只需一个承诺！”

    “啥？”后退的脚步没有停下：“十一皇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承诺？承诺对你我这种人来说，随时随地都是可以舍弃的！”

    “我们在各种算计中活着，只要伤及自身利益和伤及自身性命之时，所有的承诺都会化为乌有，你现在还跟我说要承诺？假了吧！”

    拉开与他的距离，容与盯着我眼睛眨都不眨：“我觉得不假就行了，只需你一个承诺！”

    翘起一抹嘲弄的笑，转身对他扬手道：“大好河山，疆土万里，别因为我这个小女子，让你前面的道路且长阻远了！”

    容与没有在跟来，华灼儿已经穿衣洗漱好了，屋里的狼藉也被收拾妥当，窗户全部打开，空气流通，之前的味变的淡淡的。

    我落座一主座之上，伺候的宫女，随即端了一杯茶水。

    华灼儿咬着唇角，站在一旁腿脚打着哆嗦，我的手静静地敲在桌子上，故意的等了半炷香的时间。

    华灼儿早膳还没吃，便打发了司筵去尚食房给她端早膳，司筵一离开，华灼儿神经就绷紧，沉不住气的向我发难：“贵妃娘娘您到底想怎样？若是真的心生妒意，你也不应该来找我的麻烦！”

    缓缓的眨了一下眼睛，手慢慢的指向自己：“本宫心生妒意？灼儿郡主是嫁给皇上吗？灼儿郡主是得到了皇上的宠幸吗？”

    “不是吧，灼儿郡主要嫁的是十一皇子，说本宫心生妒意，此话怎讲？本宫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啊？”

    华灼儿双手死死攥紧：“贵妃娘娘，恐怕我要让您失望了，无论我经历了什么事，十一皇子都会依然娶我！”

    “无论你心生怎样的妒意，十一皇子也不会是你的，我永远是他的原配，永远是他的第一个妻子。”

    华灼儿的这种叫嚣，带着得意非凡，我赞同的点了点头：“本宫知道啊，本宫没有心生妒意，这是你应得的嘛，好不容易你能坐上郡主之位，没有一点好处怎么能行呢？”

    华灼儿眼中露出凶狠，走过来：“归晚，无论上清珠是不是你的，无论你是谁的女儿，就冲着你把容千放到我的房里，我就和你势不两立。”

    “上清珠引发的身份现在是我，我是北周颍川王的女儿，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实，你不要企图用上清珠来威胁我！”

    我的眸子浮现出淡淡的笑意：“灼儿郡主你想多了，本宫从来没想过要威胁你，都说这是你应得的，昨天的茶水也喝过了，早就势不两立了，你能算计到我你的本事，我能弄得了你，也是我的本事！”

    华灼儿硬生生的被我堵得脸色铁青：“等我嫁给了十一皇子，有你哭的时候！”

    我缓缓的笑开：“就算皇上死了，你心爱的男子登上了皇位，本宫也会成为太贵妃，就变成了你的长辈！”

    “就算是十一皇子不在乎你被别的男人碰了身体，就算你坐上了皇后之位，你想无声无息的除掉本宫？只要你敢，本宫有的是法子让你遗臭万年！”

    华灼儿嘴唇都被咬破了，淡淡的血腥味萦绕着，我喜欢看她这清秀的小脸变幻无穷的颜色。

    司筵姑姑还没有回来，静安公公却带着明少遐来了。

    明少遐进来，我端坐在座位上喝着茶，华灼儿我见犹怜的小脸顿时挂满了委屈，弯弯的眉眼之中藏着泪花。

    明少遐这个北周颍川王世子对半道出来的妹妹，疼爱有加，眼中浮现关切之情，随手把她一拉护于背后，对上我劈头盖脸毫无规矩：“贵妃娘娘，就算你调教舍妹，也不能公报私仇给她委屈受！”

    我冷眼一瞧，笑了：“世子，你怎么不问问你的好妹妹做了什么事儿？”

    “当然了都不要紧，听说你们北周民风开放，想必灼儿郡主得到您父亲的真传，总是率性而为，然后把所有的事情推别人身上！”

    明少遐凶神恶煞：“少在这里污蔑人，暖贵妃，你别欺人太甚，你真以为我们北周非要和东晋联姻吗？”

    “不吗？”我轻声反问眼睛飘向华灼儿：“你不是非要和东晋联姻？既然如此那本宫去告诉皇上，两位在这里歇息片刻，最多一个时辰之后就可以出宫！”

    我站起身来，要往外走，华灼儿一把拉住了我的手臂，忍气吞声道：“贵妃娘娘不要动怒，我的哥哥只不过关心我，贵妃娘娘没有哥哥，不知道天下的哥哥都是这样！”

    被她拉扯住，手一抬她的下巴，“世子，你瞧一瞧，这就是你妹妹昨日干的好事儿，本宫不想说，你还在这里咄咄逼人，北周的皇室规矩，你没有学到啊！”

    容千真够用力的，把华灼儿的脖子都嘬出青印子来了，就算华灼儿穿的衣服领子够高，这么青紫一块东西，略微动一下脖子，一清二楚的暴露在人的眼中，毫无遮挡。

    明少遐眼睛瞎了一样，看不见她脖子上的痕迹，劈手把华灼儿从我的手中夺了过去，护在身后：“这不能说明什么，贵妃娘娘，您是教规矩的人，你自己的规矩都没学好，教什么呢？”

    他这话让我的神色复杂起来，思量了半天道：“世子言之有理，那本宫走了你们兄妹慢慢聊！”

    华灼儿没想到我这么利索说走就走，她在身后叫唤我，我都假装听不见。

    出了宫道，我加快了脚步追上的静安公公，静安公公一脸和蔼可亲：“娘娘怎么来了？灼儿郡主的规矩都学好了？”

    我含笑道：“公公真是取笑本宫了，这皇宫里的规矩本宫还没学透呢，哪里有资格教灼儿郡主，这不郡主的哥哥少遐世子一切就把本宫轰出来了！”

    静安公公面色微微有漾：“他们竟然如此大胆，对待贵妃娘娘？”

    我带了一些不好意思：“主要是本宫自己的规矩没学好，他们说的也在理，本宫便觉得无理，也不能与他们辩解什么！”

    静安公公呵呵一笑：“贵妃娘娘真是宅心仁厚，还让世子留下陪灼儿郡主！”

    “这不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嘛！”我道：“静安公公，皇上这两日，忙于朝政，都夜宿御书房，可还好？”

    静安公公恍然：“皇上自然是好的，贵妃娘娘若是想皇上了，可以去看看皇上！”

    “不了！”我善解人意的说道：“皇上近些日子忙碌，本宫就不去打扰他了，本宫想问问静安公公，东晋和北周联姻，周边列国除了使臣，可有其他人来？”

    静安公公尖细的嗓音带着丝浑浊：“哪里有什么人来，此次联姻时间紧迫，根本无暇来得及通知其他周边列国，所以只有在东晋的其他国使臣会来观礼，别的人不会来！”

    “原来是这样！”我客气的说道：“多谢静安公公告知！本宫去叮嘱一下司筵姑姑让她好好的看着灼儿郡主！”

    “贵妃娘娘慢走！”静安公公微微额首恭敬道。

    我在他的目光注视之下，去了他相反的方向，去尚食房！

    宫中一片喜庆，这喜庆比曾经大皇子容琚娶妃时候还要热闹，宫女太监行色匆匆的忙碌。

    个个脸上洋溢着笑容，恍若主子一高兴就能赏下无数东西一样，突然之间，我停下了脚步。

    未凉刚欲开口问我，我伸手阻止了她，侧着头压着声音问她：“前面那个是不是吟泉宫的水落姑姑？”

    未凉张望着细细看了一眼：“是的娘娘，是吟皇上的水落姑姑！”

    我又迟疑的问了一声：“水落姑姑都立在一旁，背对着我们的那个人，是不是吟皇贵妃？”

    未凉眼皮猛然一抬：“是！娘娘，像极了吟皇贵妃！”

    我嘴角浮现一丝玩味：“她们在一起说话的人是娴妃娘娘身边的知秋，而且知秋很明显看见了我们，还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这是在等着我们吗？”

    未凉道：“奴婢不知不知道她们是不是在等娘娘，但到有些刻意为之的样子！”

    “有人时刻关注本宫的动向！那本宫就不去掺合了！”我开口说完，便转身：“回宫吧，回头让尚食房送饭菜过来就好！”

    “是！”未凉跟着我离开。

    吟皇贵妃阳奉阴违的可以，看似在禁足，换了一身衣服继续逍遥在宫里，继续在皇宫里运筹帷幄，也只有皇后不知道而已。

    到了椒阁殿我招手紫燕，对着她的耳边吩咐了几声，她点头领命而走。

    未凉眼中生疑，但是闭口没有问我，我回去悠然躺在软榻上，似对这些纷纷扰扰不感丝毫兴趣。

    晌午时分，鱼铺恩前脚进来，我还没跟他说上一句话，苏以若挺着大肚子来了。

    短短的几日不见，她有些憔悴，皇后被禁足宫中，她应该感觉到雀跃才是，这样的憔悴，难道是肚子里的孩子倒腾的？

    跟她一起来的是知秋，我不得不审视起来，银吟贵妃跟知秋说了什么，苏以若来找我，是不是因为吟皇贵妃在中间掺合什么？

    知秋身后的人是容与还是吟皇贵妃，又或者还有第三方人，让知秋从辛者库里出来为之卖命。

    我连碰都不敢碰她一下，充满歉意的笑了笑：“贤妃娘娘莫怪，本宫胆小，希望你能理解！”

    苏以若牵强的笑了笑：“我知道贵妃娘娘何意！”说着挥手把知秋遣退出去。

    知秋退了出去，我若有所指的说道：“贤妃娘娘身边的这个宫女，娘娘可知道她的底细？”

    苏以若笑容再也挤不出来：“我当然知道，曾经在辛者库，辰妃贴身宫女，辰妃和五皇子死了之后，她就去辛者库了！”

    闻言，我变得一脸兴趣盎然：“娘娘既然知道她是何种出身，怎么还把她留在身边？就不怕养虎为患，咬伤娘娘自己吗？”

    苏以若幽幽一声长叹，带了诸多无奈悲凉：“贵妃娘娘，你该知道，自从九皇子远走雷音寺，苏家在这皇宫里就没有一丝之地！”

    “皇上就算经常来我宫里，那也只是看着曾祖母的份上，给我一个孩子，其实呢！皇上真正宠幸的是皇后和吟皇贵妃，而我身边贴身宫女，我何尝不知道她们是监视我的？”

    “如果我不给她们监视，我又岂能护得住我的姐姐，又岂能让自己性命犹在？”

    我沉吟半响，带着不可置信问道，“贤妃娘娘此话可是当真？没有半点虚假？”

    苏以若嘴角悲凉深了，双眼逐渐变红：“骗你做什么，今日我想来告诉你，我的孩子保不住了，我要让皇后，和吟皇贵妃为我孩子的死付出代价！”

    我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出她刚刚说话的玩笑，可是我发现都是徒劳，在她的眼中，脸上，找不到任何一丁点称着玩笑的东西。

    慢慢的问道：“你不是说只要一个多月，就可以安然诞下皇子吗？你不是说你的仇人只有皇后，没有吟皇贵妃吗？”

    苏以若轻咬贝齿，脸微微扬起，做着骄傲的姿态：“是我太天真了，暖贵妃娘娘，十一皇子大婚，我想用我的孩子去祭奠，你有办法的对吗？”

    我陷入深深的矛盾之中，停顿了半响道：“在大庭广众之下，你想去诬陷他人，操作性不大，一旦有所误，死的人会是你自己！”

    苏以若站起来给我跪下了，骄傲的姿态瞬间跌入尘埃：“我知道你一定会有办法，九皇子是皇上最聪明的孩子，你跟着他身边的四年，又在短短的半月之内做的贵妃之位，没有一点手腕根本就是达不到的！”

    苏以若知道我心尖尖上唯一那么干净的地方放着容璟，更加知道我对容璟带有一丝愧疚之心。

    弯腰把她扶起来：“你是被她们下毒了？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

    “下毒了！”苏以若悲伤至极，反而露出一丝笑：“孩子就算生出来也会体弱多病，活不过冬天！”

    “与其这样，还不如我亲手结果了他，反正我有多那么多的孩子都留不住，我的眼泪早就哭干了，我不在乎了！”

    若真正的不在乎，她眼睛又岂能憋着泪水？

    苏以若以为我不相信带了一丝急切：“我真的不在乎了，我现在唯一在乎的，就是谁都可以当这个太子，唯独皇后和吟皇贵妃的儿子不行！”

    “她们既然让我连孩子都生不了，我又何必让她们好过？我苏家还从来没有这样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

    家族的荣耀，盖过这一切。

    我没有家不能理解她这种贵女一心为家族，光耀门楣的心里。

    我把她安坐在凳子上：“让我想一想，还有几天的时间，想一个万全之策，不能让你的孩子白死，又能重创皇后和吟皇贵妃！”

    苏以若满目希翼望我点头：“多谢贵妃娘娘，我相信贵妃娘娘看上九皇子的面上，不会让他的外祖家在东晋丧失颜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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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3试探：你在心房

    苏以若得到我的承诺离开，我呆坐在坐椅子上，陷入深深地思量当中，想要在容与大婚之际一举拿下皇后和吟皇贵妃，无疑是天方夜谭。

    皇后就算短时间的禁足，身为六宫之主，六宫其他的妃嫔生的孩子皆是她的孩子，都要称她一声皇后嫡母。

    拜天地拜父母，这个母是说皇后，吟皇贵妃就算是他的母妃，那也得拜完皇后之后再轮到她。

    而且我前面看了吟皇贵妃和知秋在一起，后面苏以若就过来找我，曾经我那么提议用她的孩子来谋划，她都不愿意。

    现在如此主动，还模凌两可的说太天真错看了吟皇贵妃，看似天衣无缝，却经不起细细推敲。

    紫燕从外面就回来，对我行礼问安之后道：“贵妃娘娘，长门宫那边不信，不愿意出来！”

    眉头微皱，对着她厉喝道：“给本宫跪下！”

    紫燕脸色剧变，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娘娘，奴婢做错什么了吗？”

    声音稍缓，手敲在桌子上声音很大：“你做错什么自己心里没数吗？本宫觉得对你们不薄，你们一个两个怎么就那么喜欢背叛本宫呢？”

    “原先你和昔云在这椒阁殿行打扫之事，茶饭温饱不济，本宫来到这椒阁殿把你们提拔为贴身宫女，主椒阁殿一切事宜，而你们是怎么对待本宫的呢？”

    “说说吧，反正今天有时间，你到底在为谁卖命，本宫可不接受什么喊冤之类的话，如果你喊一句冤，本宫直接把你送到辛者库，让人好好伺候你！”

    紫燕浑身打着哆嗦：“娘娘，奴婢真的没有，请娘娘恕罪明察秋毫！”

    “未凉！”听到她这样一说，我直接叫唤道。

    未凉应声而来，我手指着紫燕：“你那边有令人上瘾的毒药，给她吃一点，然后把她扔到辛者库，告诉那边的人，好好伺候她，千万不要玩死了，本宫就要看她生不如死！”

    未凉袖笼处掏出瓷瓶，一把抓住紫燕下巴，强迫她张开的嘴，瓷瓶里面的药，倒入她的嘴里。

    紫燕眼泪鼻涕一把，未凉松开了手，她也不敢用手使劲的抠，只是磕头求饶：“娘娘，求娘娘饶命啊，奴婢不是故意的，是吟皇贵妃许诺只要奴婢把娘娘的动向告诉她，她赏奴婢无数钱财！”

    “奴婢是鬼迷心窍了才会这样做，求娘娘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娘娘恕罪！”

    未凉突然掏出一根银针，对着紫燕的手扎了进去，紫燕哀叫一声，我敲打在桌子上的手一顿：“本宫不喜欢不听话的人，本宫也不喜欢为了逃避责任，编织的谎言连自己都不相信，还想来让别人相信？”

    “紫燕，本宫若是没有万全确切的消息，又怎么可能在这里拷问于你？识相一点说吧！”

    紫燕痛得汗水直往下落，趴在地上：“娘娘，奴婢真的是万不得已，是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只要奴婢不听皇后娘娘的话，皇后娘娘就说让奴婢在这皇宫里呆不下去！”

    “奴婢没有办法，奴婢人轻言微，想要在这皇宫里活着，就必须迎合皇后娘娘，就必须对皇后娘娘言听计从，娘娘，奴婢说的都是实话，恳请娘娘饶恕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

    心头泛起了冷笑：“你既然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狗，本宫问你，本宫让你去皇后娘娘那里通风报信，皇后娘娘为何不信？”

    紫燕恐惧的一顿：“回禀娘娘，奴婢没有去长门宫，奴婢走了一圈就回来了，皇后娘娘现在在被禁足，就算知道吟皇贵妃穿着宫女的服饰出来，皇后娘娘也没办法拿吟皇贵妃怎样！”

    我瞧了一眼未凉，未凉手中的细长的银针，直接扎入她的血管之中，整根没入。

    “紫燕啊！”我漫不经心的叫她：“你压根就没有向皇后禀明本宫让你禀明的东西，你是去告诉了吟皇贵妃，让她近日小心一些！”

    “你以为你做的滴水不漏，阳奉阴违替皇后卖命，实则你真正的主子是吟皇贵妃，本宫说的可对？”

    紫燕顿时脸白如雪，我掩唇一笑：“本宫说的不对吗？如果不对，你可以纠正于本宫，本宫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知错能改！”

    “凡是错误的事情，本宫都会想尽办法去弥补，本宫都会把它做得尽善尽美，紫燕你说呢？”

    紫燕把头磕得作响：“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谨遵贵妃娘娘的吩咐，贵妃娘娘让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做什么，恳请贵妃娘娘饶命啊！”

    “本宫也不需要你做什么，回去休息吧！”红唇一勾，对她命令道。

    紫燕吓得不敢走：“贵妃娘娘，奴婢全听贵妃娘娘的，贵妃娘娘有什么事情吩咐就是，奴婢绝无怨言！”

    我轻笑出口：“本宫已经查清楚了，你是何种身份，为谁卖命，没事了，不用害怕，下去休息吧！”

    紫燕小心翼翼抬起头，查看我的脸色，我一副风淡云起，什么都不在乎的脸色对她。

    她慢慢的趴在地上后退，后退一直退到门口，才站起身来走出去。

    未凉带着万分不解，对上我冷漠的眼：“娘娘为何此时拆穿她？”

    我幽幽长叹：“本宫也不想去拆穿她，把她养在身边，对本宫其实是一件好事，本宫无论做什么都有人去禀明皇后和吟皇贵妃！”

    “这样也可以让她们知道本宫其实是在她们手掌之中的，这人哪对自己能操控的事情，都是带着志得意满！”

    “可是你也看见了，今日贤妃娘娘来找本宫，非得逼着本宫出手，本宫若是不拆穿她，又如何去出手？”

    未凉眉头拧了起来，沉着声音道：“娘娘不拆穿她可以将计就计，现在拆穿她所有的遮羞布都没了，皇后和吟皇贵妃那边，不好做啊！”

    我由衷的发出一声无奈：“这不是本宫在铤而走险吗？十一皇子大婚将近，纵然没有周边列国其他王爷皇子们，但是周边列国的使臣会来！”

    “整个东晋文武百官会来，在这么大的宴会之中，贤妃娘娘让我去杀人，你说我该怎么去弄，怎么去杀？”

    未凉眼中颜色微变，还逞强镇定：“贤妃娘娘如此大胆？让娘娘在大婚之日杀人？”

    我装作漫不经心，嘴角勾起自嘲的笑：“未凉啊，本宫现在身受剧毒，又四面楚歌，身边没有一个可信的人用，也是可悲之极！”

    未凉跪地伏身表忠心：“贵妃娘娘，奴婢愿与贵妃娘娘马首是瞻，贵妃娘娘有何事吩咐奴婢，奴婢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眼中冷漠如冰，看着地上的女子，“本宫再思量一下，你先起来吧，鱼公公还没离开对吗？”

    未凉缓缓抬起头：“鱼公公已经离开了，和贤妃娘娘一前一后的离开了！”

    “还有四天的时间，那就别节外生枝了！”我的无奈越发的深：“你去告诉司筵姑姑，让她全权负责灼儿郡主的礼仪问题，若是大婚之时发生任何一丁点事情，本宫都算在她头上！”

    未凉慌忙应了一声是。

    敞开的房门，看着院内忙碌的宫女们，闲的每一片花的叶子，都已经擦了十来遍。

    我数着晨光过日子，想着脑子生疼，裹着厚厚的披风，都没想出一个所以然来。

    苏以若让我做的事情，太过于挑战，让我无从下手，不知道从哪里能让皇后和吟皇贵妃咬的两败俱伤。

    在这风平浪静的四天之内，皇上又来了我这里一次，在我这里过夜，我提前准备了安神香，倒是安稳一夜到天亮，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皇上一夜睡好了，早晨起来精神特别好，随口又赏赐了我，我这个宠妃的名头在宫里，越发的大了。

    大婚的前一晚上，我宣了周见信。

    周见信来的时候，我拎着雀鸟的笼子，挂了起来，没有让周见信行礼，让他坐下。

    周见信没坐，中规中局给我行了一个礼，骄阳似火的天气，我裹的像过冬一样，他看见我的装束，瞳孔深的深，斟酌了一下，语气道：“贵妃娘娘，您越来越冷就是身上的毒越来越深，阴阳交合调汇，才能达到平衡！”

    笼子里蹦哒的鸟，又精神又可爱，“也不一定非是十一皇子不可，你就告诉本宫，毒到最后本宫是不是变成了一块冰块？”

    周见信神色幽紧：“娘娘会越来越冷，冷得犹如置身于冰窖，表面上看着是无事，冷暖娘娘只有自己知！”

    “十一皇子知道这件事情吗？”我脱口问道，冷的脑子也不中用了，容与知道我中毒的这件事情吗？我好像忘记了他知不知道！

    周见信缓缓的摇了摇头：“没有贵妃娘娘的允许，微臣不敢告知于十一皇子！”

    他不知道吗？

    我恍然笑出声来：“所以周太医，本宫阴阳交合最好的人员就是十一皇子，周太医这是让本宫去勾引十一皇子，不如本宫在大婚的时候，勾引他，与他洞房花烛夜如何？”

    周见信正着声音道：“微臣惶恐，娘娘莫要说笑！”

    “之前你不还是这样建议的吗？”脸上荡着笑意，问道：“这才短短的多长时间，周太医就转变了方向！”

    周见信弓着腰，垂着身，“娘娘并不喜欢十一皇子，强求过来的感情只会呈现出怨偶，微臣不想娘娘此生有憾！”

    上窜下跳的鸟儿，活泼可爱，被囚禁在笼子里，只要一打开牢笼，它们就会展翅高飞，哪怕最后饿死在外面，它们也无怨无悔。

    我把手中的鸟食往里面一扔：“周太医，你转变这么快，真的没有其他的别的原因？”

    周见信目光无惧：“微臣一心只为十一皇子和娘娘着想，绝无他意，只要十一皇子和娘娘安稳，微臣死而无憾！”

    忍不住的嗤笑出口：“周太医何时把本宫放在眼中了？在之前的谈话之中，周太医心中只有十一皇子，现在周太医心中有了本宫，本宫不得不提起精神，不得不绷紧心，揣摩着周太医是不是被他人收买，才能说出如此漂亮的话来！”

    周见信皱起眉头，眼中闪过复杂：“贵妃娘娘怀疑微臣，微臣不去反驳，十一皇子说贵妃娘娘是他要过终身的人，微臣自当视贵妃娘娘，为主！”

    我是他过终身的人。

    这话真是托大了，容与想做什么？

    “皇上是不是三个月之后就得死？”我声音沉闷，不在与他周旋，问道。

    周见信神色霎那间薄凉起来：“是的，冬日的时候，皇上会无声无息的死掉。到时候谁也查不出来，就像正常死亡一样！”

    “所以十一皇子在三个月之内，会想尽办法让皇上把一国储君定下来？”瞅着他的眼神充满了冷漠：“到时候你们就可以名正言顺，拿下整个东晋？”

    “不！”周见信面色沉静道：“十一皇子从来没有想过要拿下一国储君之位，他只是让微臣三月之后皇上悄然死掉！”

    容与不想拿下储君之位，却让皇上死，皇上一死，一国储君未定，整个东晋就会陷入动荡不安的局面。

    动荡不安的局面？

    我眼睛一转，容与他要做什么？

    他心思那么深沉，不可能把自己的计划随便告诉他人，周见信这个才出现不久的人，不可能深得他的信任。

    何况他的母妃，还有他之前在皇宫受到种种不公的待遇，都是因为周见信，因此周见信更加不可能深受他的信任。

    他在说谎？

    想到此，我慢慢的舒了一口气，“十一皇子有了计划就好，我随时随地，跟紧他的脚步就好！”

    “周太医，本宫体内的毒你还是想尽办法给本宫解解吧，本宫不怕疼，什么样的苦本宫都可以受的，只要把这该死的毒解掉！”

    周见信执手肱拳：“娘娘，此毒需阴阳交合，方能解掉！”

    说来说去还是这句话，真是让我生厌的很，我罢了罢手：“周太医既然执意，那本宫就不勉强了，本宫歇着了，明天有的忙呢！”

    周见信留下几颗小小的药丸，说的暂时性的压制毒性，可以让我白天不会感觉到那么冷，明天我有需要。

    我把药丸拿在手上，反复的看了一遍，冷笑然然，周见信哪里是解不了我的毒，他是故意而为不愿意解我身上的毒。

    早早的上床裹了被子，在被窝瑟瑟发抖的时候，椒阁殿传来一阵脚步急促的喧哗声，我揉搓着手。

    紫燕小心翼翼的来禀我：“贵妃娘娘，静安公公和十一皇子来了！”

    被窝里一丁点热气都没有，浑身打了一个激灵：“这么晚了他们来做什么？你去问问没有什么事就退了吧，明日大婚，今日早些休息！”

    紫燕领命而去，我这还没躺下，她又回来了：“贵妃娘娘，皇上有旨，皇贵妃娘娘和静安公公现在出宫，去看看十一皇子外面的府邸！”

    眉头一跳，声音不由自主的提高，问道：“你说是皇上有旨，让本宫现在出去？”

    紫燕垂着头，恭敬道：“静安公公这样告诉奴婢的！”

    咬牙把被子掀掉：“替本宫穿衣，拿最厚的披风来？”

    “是！”

    我穿戴整齐，带上披风的帽子，整个人像过冬日一样，走了出去，静安公公见到我一怔，打趣道：“贵妃娘娘惧怕寒冷，这倒真是冷得特别！”

    我对他和颜悦色：“静安公公说笑了，天寒露重，本宫不过多穿了一件罢了，更何况现在要出去皇宫外，外面是怎样的天，本宫也不知道啊！”

    容与在静安公公面前正人君子，乖得像条狗，对我执手又恭敬：“打扰贵妃娘娘的休息，容与是实罪该万死，请贵妃娘娘恕罪！”

    用帕子掩盖了一下神色：“十一皇子客气，既然是皇上有旨，那本宫就和静安公公一起出宫好了！”

    静安公公手一摊：“贵妃娘娘请！”

    如果不是有静安公公在，我还以为这是容与玩的什么把戏，做的是贵妃的仪仗光明正大的行在宫道之上，被抬出宫去。

    容与的府邸和大皇子的府邸比邻，大皇子的府邸房门紧闭，容与的府邸红绸子高挂，大红色的喜字贴在门的两边。

    瞧这个样子一丁点都不像皇室办婚礼，到更加趋向于民间风俗，我可没瞧见皇室办婚礼如此熟悉的贴了两个喜字在门上。

    一左一右，像门上贴了两个门神一样，俗气而又难看。

    静安公公嘴角含笑道：“这所府邸和隔壁的大皇子的房子一模一样，皇上厚爱十一皇子，可见一斑啊！”

    紧了紧披风：“皇上一直厚爱着十一皇子，有坊间传闻之所以没有立嫡长子大皇子，可都是因为十一皇子呢！”

    静安公公急忙看了一眼一旁的容与，“娘娘这句话老奴怎么没有听说过？”

    我也瞥了一眼容与：“都说了是坊间传闻，静安公公不经常出宫，我进入东晋皇宫之前，跟着北魏皇太子在外面听说的！”

    静安公公眼睛一挑恍然：“原来是这样，老奴就说嘛，在这皇宫里的一切，老奴不可能不知！”

    “静安公公公请！”我手指着府邸的大门。

    静安非但没有抬上去一步，还后退了一步，“贵妃娘娘，奴才在外面等您，您去看了，看好之后咱们就回去！”

    心不由自主的警惕起来，静安公公是容与的人？

    容与到底允诺了他什么好处，能把皇上身边的第一大太监收入囊中？

    容与负手而立，轻咳了一声：“贵妃娘娘，我可是向皇上奏明，一定要让贵妃娘娘看过我这府邸，没有什么问题，明日方可放心大婚！”

    抿唇一笑：“静安公公，你瞧瞧十一皇子这都是说些什么话，这意思是说本宫要不进去看看，他这婚就不成了？”

    静安公公随即呵呵笑然：“皇上把十一皇子的婚事一切事宜交给贵妃娘娘，贵妃娘娘说没问题，那才叫真的没问题！”

    我缓了缓心神，眼底深处尽蔓延着讽刺：“如此，本宫非进去不可了？”

    “娘娘请！”静安公公再一次邀请着我，他自己不进去。

    攥紧手中的手帕，抬起步伐迈上台阶，一步一步的走进他的府邸，大红灯笼高高悬起，整个皇子府像笼罩在一片红色的海洋之中。

    喜庆鲜红，灯笼的光我的一身素衣，都变得鲜红无比。

    容与带着我去他的卧房，到了门前，我停下了脚步：“十一皇子千辛万苦把我弄到这里来做什么？”

    容与薄唇轻启：“明日我就要大婚，你不愿意我不娶妻子，我娶妻子怎样的地方，我想给你看看！”

    我漠然的开口：“我看好了，我先回去了！”

    容与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拖到他的新房里：“我需要你，看一看我的心房！”

    他说是心房，而非是新房？

    “不需要！”我扭动手腕挣扎，他直接把我拖到床上，衣袍一扯，露出满是伤痕的胸膛，把我的手放在他的胸膛上：“我需要你，需要你看一看我的心房到底住的是谁？”

    手紧攥成拳，挡在他的胸膛上：“你的心里住着谁跟我没有关系，容与，你要做什么也跟我没关系，我和你不在一条道上，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

    “放不了！”容与强势的把我搂在怀里，温热的唇瓣啃噬着我的肩头：“我最不堪的一面你见着了，我的软肋是你！”

    我冰凉的身体，他的唇瓣对我来说，犹如是一块燃烧的火炭，让我全身颤粟起来。

    “你的软肋不是我！”我的声音突然变得软糯起来，一丁点都不像我自己清冷清脆的声音！“不要拿我当借口，你最不堪的一面是我见着，我们的结局是不死不休，而非相爱躺一张床上！”

    “为什么不可以？”容与把我往床上压，我早有准备，袖笼处的匕首，拿了出来，抵在他的胸口：“为什么可以？你不想明天成不了亲，给我放开，我没有兴趣在别人的婚床上，和别人的夫君行云雨之事！”

    他敢动我一下，我会毫不容易的扎穿他的胸膛。

    “你真的会杀了我？”容与狭长幽黑的眸子，带着悲凉的决绝：“我不相信，归晚，我不相信你会对我如此绝情！”

    匕首的尖子戳破他的肌肤，猩红的鲜血滴落在大红的婚床上，之前我在他胸膛扎的地方，伤疤好了，粉肉一片，现在我直接对着他的心口。

    只要他敢逼我，我就敢要了他的命。

    容与垂着眼眸看着自己胸口上的匕首尖，低低的笑了起来：“归晚，你的心是铁石心肠吗？就算是一颗顽石，是一块冰块，我这样都焐不化你吗？”

    我讥笑道：“你对我做了什么？只不过让我没有去伺候皇上，就这么一件事情，别一副你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容与，从我认识你的那一天开始，你眼中的恨就没有消散过！”

    “我是攀强附会，我是要找一个强大的主子依附，我曾经对你是信任，可是从开始到现在，是谁把我们之间的信任一丁一滴的全部给扼杀掉？”

    “你可以为你自己的目的，毫不犹豫的把我暴露在危险之中，也许对你来说，你觉得我有能力化险为夷，你觉得你自己可以扭败为胜，所以便肆无忌惮的把我当成利刃，你从来没有想过，我这把利刃变钝的时候，有可能被别人给融掉！”

    容与眼中闪过巨痛：“没有我们之前的一系列，我怎么可能有今天？我连自己如果都保不了，我如何又能去保护你？”

    “只有成为人上人，只有在这皇宫之中，在这皇城之中，在这东晋中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才能拥有自己想要的东西。不然在此之前，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别想！”

    面对他带着薄怒的言语，我眼中蓄满了杀意，手中的匕首微微用力，“我和你要的从来都是不一样，你们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是高高在上的皇上，我除了我这张脸，我什么都没有！”

    “你喜欢我是你的事儿，你喜欢我，不代表我就要喜欢你，天下好男儿那么多，你不是我的人选，我也不会选你！”

    容与眸光逐渐暗淡起来，身体向前倾，鲜血滴落在床上的声音就像闷雷一样震在耳边。

    压住我的动作，改成捉住我的手腕，幽深的眼中死一般的决裂：“那你杀了我，就现在！”

    杀意夹杂着冷漠，“你当我不敢？”匕首刺了进去，鲜血滴落的声音像骤雨，向他再一次说道：“没有什么我不敢的，容与！”

    他如桃花般眸子变得血红一片，弥漫着血腥的悲凉：“是我低估了你的狠心！”

    手中的匕首仍然对着他的身体一点一滴的往里面挤，炙热的鲜血染红了我的手，温暖着我的手，让我的身体温暖起来，不再寒冷如昔。

    “那你现在应该高估我！对于阻碍我道路的人，我都可以杀之！”

    手猛然一用力，他捂着胸口闷哼了一声，眼中仿佛盛开了一片血色桃花，对我的凶狠，他的身体向后，脱离了我手中的匕首。

    嘴角翘起，绽放出浪漫的笑容：“十一皇子，你不是不怕死吗？不怕死你躲什么？”

    容与躺在床上，手捂着胸口，血红的眼睛看着我：“归晚，你赢了，能不能告诉我，你若有一天真正的爱上了一个人，你会怎么样对他！”

    笑的摇头晃脑，笑得双眼蔓延着隐隐泪光：“我啊，没有达到我自己的目的之前，我谁也不会爱上！”

    “若是有一天我爱上了人，我便为他生，我便为他死，那个人肯定不是你，容与，横在我们之间，千难万险，我们两个跨不去的！”

    容与嘴角微勾：“我们之间没有什么，所有的东西在你我之间，都会化为乌有！”

    匕首在他鲜红的被子上，擦得干干净净，我的一身素衣，染了红，斑斑点点煞是好看，从床上起身：“志得意满，你不过尔尔！”

    他在赌我会不会心软不杀了他，我的心很超出了他的想象，最后他自己认输逃离我的匕首。

    现在在这里叫嚣着，我是属于他的，我会和他之间没有任何障碍，根本就不可能。

    “我知你要杀皇后和吟皇贵妃！”容与靠在床上斜望着我：“在我的大婚之日，你答应了贤妃娘娘！”

    眉头一皱：“所以这成为你发疯把我弄出皇宫来理由，你让我看你的心房，你在喧嚣你自己的本事大，我所做的每件事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容与把衣袍一拉，俊秀苍白的脸满满无情冷意：“我不是在告诉你我的本事大，我是想知道容璟是不是你心爱的人，是不是你放在心尖尖上永远舍弃不了的人！”

    紧了紧握着匕首的手，真的想对着他的心窝给他来一个对穿：“试探的结果呢？”

    “是！”容与盯着我眼睛通红，眼底深处闪烁的情绪，是我瞧不懂的：“你的心尖尖上放着他，哪怕明知道不可能做成的事情，你也不有余力的接下来！”

    “明天的日子里你要怎么做，才能重伤皇后和吟皇贵妃？归晚，你想死吗？你想死，你告诉我，我成全你！”

    “我不想死……”面对他的愤怒，我平静极了：“我比任何人都惜命，你也别想阻止我，我不允许任何人来阻止我！”

    “我不是阻止你，我只是提醒你，这件事情是不可能完成的！我不允许任何人在我的大婚上生事，尤其是你！”

    我的心房像被人用刀子戳着，刚刚的鲜血温热的身体，现在又变得冰凉：“你阻止不了我！”

    看着他慢慢后退，容与躺在床上看着我：“那就试试吧！”

    他的话音落下，我转身而走，这一室的红色与我无关，这一府邸的喜气洋洋，更加跟我无关。

    夜间清凉如水，我被抬进了皇宫，寂静皇宫散发出无声的哀嚎，我的房间桌子上，多了一个盒子。

    我带着狐疑的走了过去，手触碰在盒子上，盒子上散发出淡淡的佛檀香。

    “这是谁送过来的？”

    未凉摇头：“没有人进娘娘的房间，之前没有这东西！”

    我手慢慢的打开盒子，瞳孔一紧，盒子里躺着一串佛珠，一百零八颗的佛珠，我伸手拿过，佛珠触手生温。

    挥手让未凉出了房门，我拿着佛珠，冲着空旷的房间喊道：“旧景？还是梦回？拓跋君叙让你们给我送佛珠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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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4成亲：开始风波

    我喊完之后寂默许久，没有任何声响。

    把佛珠套在手腕上，五圈松松跨跨，不甘心的再次叫了：“我知道是拓跋君叙让你们在暗地里跟着我，我并不想让你们为我做什么，我只想知道你们在不在？”

    回答我的只有寂静，没有声响。

    跌坐在板凳上，摩擦在佛珠上，我离开拓跋君叙连道别都没有说，直接在城门舍弃他奔了回来。

    他是太子，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对于我这样的女子，时间久远就忘记了，这一切不过是我自己的奢望。

    一夜在寒冷中度过，根本就没有睡着，对着铜镜上妆，凤眸清冷清冷的。

    厚厚的胭脂水粉擦在我苍白的脸上，十指豆蔻鲜红，挑了一个淡雅的口脂，未凉本来要给我挑红色的，我摇了摇头：“何必去揽人风头？今日的主场是华灼儿郡主，不是本宫！”

    紫燕小心翼翼的端来托盘，托盘里面有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启禀娘娘，皇上命人送来这个！”

    凤凰展翅高飞，还是一只金凤凰。

    我伸手轻轻一摸，眼中划过流光：“紫燕这是皇上命谁送来的，送来的公公可在？”

    紫燕微微抬起眼皮，言语之间带着不易察觉的害怕，惶恐：“回禀娘娘，是静安公公送过来的，今日十一皇子大婚忙碌，静安公公送过来就回去了，奴婢便把它拿过来了！”

    雕刻极其精细的金凤凰，这种金凤凰的规格，只有皇后能带的，我一个贵妃，如何能承受起这金凤凰？

    手摸过金凤凰的全身，轻轻一拿，金凤凰被我拿了起来，我放在头上比划比划，紫燕慢慢的把托盘放下，机不可察的舒了一口气，垂立在一旁。

    未凉从我的手上接过，把金凤凰插在我的发髻之上，紫燕瞳孔一深，嘴角露出一丝极浅的笑意。

    轻轻地摇晃着头颅：“这只金凤凰很漂亮，要是在外面的阳光照射之下，定像一只真金凤凰一样！”

    未凉附和着我说道：“这只凤凰跟娘娘很相配，娘娘今日带着这只凤凰出门，定然能艳压群芳，让所有的妃嫔毫无颜色！”

    手欢喜的摸在金凤凰晃动的翅膀上：“紫燕，你觉得本宫这样好看吗？”

    紫燕被我点名一怔：“娘娘艳丽无双，倾城绝色，怎样都是好看的，是这后宫独一份的颜色！”

    奉承我的言语都是信口拈来，我对她的警告，她非但没有放在心中，还铤而走险，真是不要命的胆大包天：“本宫倾城绝色，本宫其实是不想要本宫这张脸，美人颜色太亮，驾驭不了终究是死！”

    “紫燕，古时候魅惑君主的宠妃都是怎么死的？苏妲姬褒姒他们都是怎么死的，你在这后宫之中有没有听说过？”

    紫燕之前扬起的那一抹嘴角，因为我漫不经心的问话，变得紧张起来：“娘娘，奴婢没有说娘娘是魅惑君主之人，恳请娘娘恕罪！”

    膝盖砸在冰冷的青石砖上，我挑起眉头，言语带着笑意：“你这是在做什么，本宫知道你现在忠心耿耿，本宫只是问你，知不知苏妲姬和褒姒是怎么死的？你若知道就照实说来，若不知道就摇头告知！”

    紫燕眼珠子转动，失思了片刻，小心翼翼开口：“苏妲姬祸国殃民，是被烈火焚烧而死。褒姒烽火戏诸侯，被他国掳走下落不明，此二人皆是祸国殃民之人，下场都不得善终。”

    我伸手拔掉头上的金凤凰，往她面前一摔，内厉色然道：“烈火焚烧而死，还是下落不明而死，你选一个！”

    金凤凰落地，变成了一个破凤凰，紫燕惶恐至极：“娘娘，奴婢是做错什么事了吗？这金凤凰是皇上所赐，娘娘怎么能拿御赐之物如此糟蹋呢？”

    “啪！”我随手对着她的脸就是一巴掌，长长的甲套划过她的脸，把她的脸拉过一道血痕：“本宫有意放你一条生路，你却往死里来钻，本宫就容不下你！”

    皇上赐我金凤凰，皇上有这么昏庸无道吗？

    静安公公跟容与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真正是他送来的东西，他又岂能不递道我的手上？

    她以为她是谁，可以接下皇上的赏赐直接拿来给我，我就不怀疑了？

    紫燕牙关打颤：“娘娘，这只金凤凰真是皇上赏赐，娘娘若不信可以去问皇上！”

    她脸颊上的血痕流出血，抖若筛糠不停。

    “两个死法你选一个，你不选！本宫替你选！”我的话语说完，未凉走到桌前，拿过桌子上的油灯，把油灯里的油都泼向她！

    油从她的脸上往下滴，她慌乱的伸手去擦，未凉把火折子递给了我，紫燕跪在地上不由自主的向后退。

    我吹着火折子冒着火星，站起身来，一步一步向她靠近，她跪在地上后退的速度很快，基本上是我进一步，她退一步。

    眼中惊惧不己，唇瓣颤抖不住求饶，一直后退的院子里，我手上的火折火光冒得极盛。

    “紫燕，活活被火烧死，给十一皇子献上最绚烂的火光，是你此生荣幸！”我漠然的说道。

    紫燕拼命摇头：“娘娘，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娘娘放过奴婢一条生路，奴婢告诉娘娘金凤凰是怎么来的！”

    我笑道：“机会我给过你一次，你不知道珍惜，那就别怪本宫无情了！”

    手中的火折子，直接扬在了她的身上，火星沾染油，轰一下就燃烧起来。

    紫燕上蹿下跳拼命的拿手去拍，越拍火越大，转瞬之间她就变成了一个火球。

    看着这个移动的火球，我慢慢的后退，眼睛冷漠的扫过四周看热闹的宫女，太监们：“今日你们就好好的在椒阁殿不准出去，谁若是没有本宫的命令出去了，下场就和她一样！”

    十几个人齐刷刷的跪地，“奴婢谨遵娘娘教诲！”

    未凉过来搀扶住我的手臂：“娘娘，咱们现在过去吗？”

    闲暇的手摸了摸头，“这装扮还没装扮好呢，去了拿什么给别人算计？”

    未凉万分不解：“娘娘都知道那金凤凰是有人要诬陷娘娘，娘娘还要带过去任人诬陷吗？”

    嫣然一笑：“有何不可？”

    进去屋子里，在梳妆台的旁边捡起了金凤凰，金凤凰经过我那样一摔，没了原先的风采，就像落了水的凤凰变成鸡一样难看。

    把它随手插在头上，对未凉道：“今日你守在椒阁殿，不要让这里有任何一个人出去，我就要看一看，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未凉担忧看着我头上的金凤凰：“娘娘，您这样带着金凤凰出门，如果碰见皇后，碰见任何一个有心之人，您都会成为众矢之的！”

    “我不怕！”我笑着安抚她：“只要你好好的给我守着椒阁殿，我就什么都不怕！”

    “您还是让奴婢跟您去吧！”

    摇头拒绝，“你要相信十一皇子的大婚，没有几个人敢轻举妄动，都是胆小如鼠的人，不可能在这么大的典礼上闹腾！”

    “换言之，如果真正的能闹起来，那可就好玩了，未凉在这里等我，好好替我守着椒阁殿，让我后顾无忧！”

    未凉见我意已决，只得应下：“奴婢知道了，请娘娘放心，奴婢会好好守着娘娘的椒阁殿，不会让一个宫女和太监离开这里！”

    我顶着头上的金凤凰满意的点了点头，拿着帕子走了出去，紫燕被烧糊了，空气中散发出阵阵的焦味以及油脂的味道。

    随手指了一个小宫女，带着她便走出了椒阁殿。

    小宫女叫彩色，跟在我的身后诚惶诚恐，走出了宫道，我把头上的金凤凰给摘了下来，随手递给了她：“放在你身上藏好了，如果掉了，你就像紫燕一样，烈火焚身而死！”

    彩色颤颤巍巍捧住了我给她的金凤凰：“奴婢定然不负贵妃娘娘重托，会妥善保存此物！”

    她装入袖笼处，我嘴角勾了勾：“机灵一点，本宫不喜欢木讷之人，你知道木纳之人，容易死！”

    彩色抖了一个激灵：“多谢娘娘赏识，奴婢知道了！”

    她把自己的手臂都放在我的手下，我伸手搭着她的手臂上，目视着前方抬脚就走：“你现在是本宫的贴身宫女，是椒阁殿的大宫女，气势一定要足，腰杆都挺不直别人就会欺了你！”

    彩色在我的话音落下，微躬的腰杆稍微向前挺了挺，嘴角勾起，走到了御书房。

    时间不早不晚，所有的妃嫔都聚集在御书房外，左边为首的是皇后，右边为首的是吟皇贵妃，她们两边各自站着妃嫔，就像各自为营一样。

    我走过去，所有人齐刷刷的看着我，都看着我往哪边站，我瞧了瞧左边，看了看右边，最终踩在中间的道上对吟皇贵妃和皇后行完礼，踩着轻盈的脚步进了御书房。

    我是宠妃，我可以不用皇上的宣召，骄纵的去见皇上。

    “臣妾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走进去便跪地行礼。

    皇上一身龙袍，静安公公正在旁边给他理，他瞥了我一眼：“爱妃起来吧！”

    “臣妾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起身走过去，装模作样几下给皇上离了龙袍！

    “皇上最近精神气好了，气色也不错！”我随口说道。

    皇上随手掐了一把我的腰，语气暧昧道：“爱妃可是想朕了？”

    我本来是一惊，转瞬娇笑：“臣妾不想皇上想谁？臣妾心里念的都是皇上！”

    皇上闻言双眼炙热起来：“朕会好好的好起来，好好的宠幸爱妃，不会让爱妃白想朕的！”

    我欣喜若狂郑重点头：“那咱们就这样说定了，皇上！”

    皇上笑得很是欢喜，眼中的光芒，闪烁着一丝暴虐，我知道他在想什么，我也知道他想让我做什么。

    整理好皇上的龙袍，皇上拉着我的手腕，带我一起走出了御书房，外面的妃嫔们有很多掩饰不了自己眼神的人，眼中全是妒忌。

    皇后和吟皇贵妃对望一眼，各自撇开，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突然，一声太监尖锐的禀道：“苏妃娘娘，贤妃娘娘驾到！”

    皇上拉着我手腕的手一松，我慢慢的眯起眼睛眺望台阶下面，苏皇贵妃和苏以若相携而来，苏皇贵妃比我回宫看她瘦骨如柴的样子好些了。

    青丝泛着斑白，就算有珠花遮盖，缕缕青丝也有几根斑白乍现。

    皇上的眼睛凝视着苏皇贵妃，苏皇贵妃走向前，仪态万方：“臣妾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忙不迭的去搀扶她：“爱妃快快免礼，爱妃身体可是痊愈了？”

    苏皇贵妃面色沉静恭敬道：“多谢皇上挂念，臣妾已大愈，今日十一皇子娶妃，臣妾想沾染点喜气，故儿就跟妹妹一起出来了。”

    皇上又看着挺着大肚子的苏以若，苏以若要给皇上行礼，被皇上制止了：“贤妃有孕在身不必多礼！”

    苏以若中归中矩道：“臣妾谢过皇上厚爱！”

    “好好！”皇上连说两声好：“今日十一皇子大喜的日子，整个皇宫呈现祥和之气，朕略感欣慰！”

    皇后为首，屈膝道：“都是吾皇万岁鸿鹄齐天，泽恩万里！”

    我们这些妃嫔，只能顺着皇后的话，恭维着皇上：“鸿鹄齐天，泽恩万里！”

    苏皇贵妃的来到，让整个形势发生了变化，皇上不再牵我的手，而是一左一右牵着苏皇贵妃和贤妃走在最前方。

    皇后用手帕掩了掩鼻间，对我发出一声嗤笑：“贵妃妹妹，你这个宠妃不行啊，不及皇上的青梅竹马的苏妃娘娘！”

    皇后这样酸我，我恭顺的应道：“男人心头都有白月光，臣妾只不过是皇上众多女人中的一个，自知不会成为特别，也就随遇而安了！”

    皇后眼睛眸色一深，略带深意的说道：“贵妃妹妹，今日十一皇子娶妃，本宫可是会一直看着你！”

    “臣妾知道了，皇后娘娘请放心，灼儿郡主的规矩，司筵姑姑说没有任何问题的！”我把所有的问题直接推向司筵，华灼儿想在这婚宴上做什么，我都让她沾染不到我身上。

    皇后的眼睛掠过吟皇贵妃，抬脚紧跟着皇上，而走。

    我见吟皇贵妃欲开口，便抢先她的话道：“皇贵妃姐姐，苏妃娘娘出来了，恭喜你呀！”

    先前跟皇后站着一道的妃嫔们，都随皇后而走，吟皇贵妃这边的，因为吟皇贵妃没有走，她们便立而不动，没有一个敢走的。

    吟皇贵妃媚眼如丝：“也恭喜你呀，贵妃妹妹，咱们两个半斤八两，谁也跑不掉！”

    “皇贵妃姐姐！”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禁足的日子，您憔悴了，这脸上的粉都没打匀了，这口脂的颜色挑的也不对，今天是您的儿子娶妃，您这样不行啊！”

    吟皇贵妃微抬下巴带着一丝傲然：“本宫行不行轮不到你批判，你现在不过是贵妃，等你到了皇贵妃的位置，甚至更高的位置，在过人对本宫的脸，对本宫的胭脂水粉指手画脚吧！”

    我神色不变，微微轻笑：“皇贵妃姐姐真是说笑了，就是妹妹，我哪日有幸得到更高的位置，也会尊重姐姐的，就像姐姐曾经尊重苏妃娘娘一样！”

    “妹妹我绝对不会让姐姐受半点委屈，姐姐也一定要疼爱妹妹，我们一起伺候皇上，要长长久久和和美美！”

    吟皇贵妃哼了一声：“那是，本宫的儿子即将娶妃，本宫的好日子还没真正的开始，长长久久是肯定的！”

    “至于贵妃妹妹最后结局是不是和和美美，那就另当别论了！”

    吟皇贵妃的威胁之语充满了深意，我笑着应道：“臣妾受教了，听说今天风家也会来，皇贵妃姐姐长得如此貌美艳冠六宫，风家其他女儿想必不差，臣妾托皇贵妃姐姐的福气，能见到貌美如花的风家女子，臣妾很高兴！”

    吟皇贵妃不变的脸，瞬间充满了厉然：“贵妃妹妹好好开心，别到时候笑不出来，哭没有眼泪！”

    “没有眼泪也不会让皇贵妃姐姐看到，皇贵妃姐姐放心好了！”我不甘示弱的反击道：“臣妾就是死，也会维持最漂亮的笑颜，毕竟女子美貌才是利器！”

    “哼！”吟皇贵妃冲我重重地哼了一声，不再理我转身就走，跟在她身后的妃嫔，急忙的跟上。

    彩色手脚在发抖，昭妃娘娘故意落在后面，与我和颜悦色：“贵妃娘娘一起走吧，别去迟了，让皇上等！”

    别人对我笑脸，我又怎么能打别人的脸，摊手道：“昭妃娘娘请！”

    昭妃路上与我行走，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我聊着，艳羡着容与娶妃虽然匆匆，阵仗却不小。

    又哀叹自己的十四皇子，刚刚才成年，有许多事情已经落于其他皇子身后，就算她贵为妃位，有很多事情也是无能为力。

    我心生一计，对她低低的说了几声。

    她惊诧的看着我：“贵妃娘娘所言……我不能……”

    我冷瞅着她：“本宫就随便说说，昭妃娘娘不必放在心上！本宫最近深得皇上喜爱，万一本宫幸运，将来有了皇子，哪怕只是册封为小小的郡王，也是有自己的封地的！”

    “等皇上百年之后，本宫跟着自己的孩子去封地，做一个太妃，日子也是过得潇潇洒洒，好东西没指望了，退而求其次还是可以的！”

    昭妃笑了笑：“贵妃娘娘所言极是，我没有贵妃娘娘的魄力，十四皇子又不深得皇上的喜爱，看来我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我模棱两可的说道：“是吗？本宫以为有儿子的女人，都会当仁不让的强，原来不是啊！”

    昭妃急急地跟上我，几次欲言又止，我都目不斜视，让她把话憋在了心里，再也没有说出来。

    心里有野心，却又瞻前顾后，害怕丧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想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一切，没有付出就想得到，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鸣鼓声齐响，整个保和殿笼罩在一片喜气洋洋之中，后宫妃嫔按照品阶而坐。

    苏皇贵妃临时加了位置坐在皇上的左手边，皇后坐在他的右手边，而我这个所谓的宠妃，就猫在下面跟苏以若比邻而坐。

    苏以若用手抚摸着肚子，眼中隐晦光芒，像极了黑暗处的恶鬼，正准备随时随地跑出来咬人。

    容与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袍子，缓缓的走进来，看着他俊美无瑕的样子，我竟有些慌乱端起桌子上的酒杯，喝了一口酒。

    辛辣的酒刺激着嗓子，我捂着嘴低低咳了几声，把眼睛都咳红了，苏以若对我投了一眼，伺候她的知秋倒了一杯苏以若喝的清水端给了我。

    苏以若对我露出一抹虚弱示好的微笑，我接过了那杯清水，凝望着她的肚子，她见我不喝，自己也倒了一杯，抿了一口。

    我不是害怕她下毒，她不下毒，别人会下毒，这杯酒水是从知秋手中端过，知秋与吟皇贵妃相熟我不得不防，佯装轻抿了一口，不过只是碰到杯沿着。

    容与走了进来站定，一身红袍气宇轩昂，玉冠束发，更添典雅翩翩，执手肱拳道：“儿臣参见父皇，看见皇后嫡母，参见母妃！”

    皇上挥了挥手：“今日成亲你就是大人了，儿女情长固然重要，江山社稷也别忘了！”

    容与嘴角含笑：“江山社稷为重，儿女情长次之，请父皇放心，儿臣自当为东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公主和皇子们都在，容千不在，林贵嫔也不在，这么两个重要的人物怎么会不在？难道容千所谓体内的毒发作了，今天没办法来？

    容琚端着酒杯把玩着，明少遐坐在使臣中间，特别仇视的瞪了我几眼。

    “今天大好的日子，说什么死？”皇上微微有些不悦：“时辰到了吗？灼儿郡主怎么还没进来？”

    皇上这样一问话，明少遐站起身来道：“启禀东晋皇上，舍妹是由暖贵妃调教的，按照我们北周的风俗习惯，暖贵妃娘娘就是色妹的师傅，舍妹出嫁，里有师傅搀扶着右手，父亲成福左手！”

    北周哪里来的这么乱七八糟的规矩，我从未听过这样的规矩，明少遐为了华灼儿可真是煞费苦心。

    皇上不由得眉头一皱：“北周竟还有如此规矩？”

    明少遐看了一眼自家的使臣，那两个使臣站了起来，表达了北周就有这样的规矩。

    为了不让皇上为难，我善解人意的站起身来：“既然有如此规矩，灼儿郡主嫁入东晋，本宫就去迎上一迎，皇上您说呢？”

    皇上默然点头，我便悄然的走出座位，走在殿中间和容与擦肩而过，去给他牵新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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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5算计：互相伤害

    她在雨花阁里学规矩，却从行宫里出嫁，这种两国和亲，他也是算头一遭。 我以为她进了皇宫，就离主殿不远，没想到她却停在了宫外面，瞧这个架势，如果我今天要不来，她就不会进宫了。 不过她也是算准了在这两国联姻邦交的好日子里，我不得不来，因为我担待不起让两国邦交陷入僵局的罪名。 一身红色...

    “可以了”，叶仁此时心中有很多疑问，但奥尔法不让他现在说。

    这时，叶丽走到了季瑜兮和胡梦瑶的旁边，端着酒杯，一脸亲和的表情，看上去人畜无害。

    他不信这黑色巨猿能够一击打死他，只要不死，自然就还有机会。

    有空间、有灵泉，被百兽亲近，还有她这么一个世界之主“降世”，都这样了，她娘还开启不了封地，怪谁呢？

    徐炎心中冷笑，这还没开始利用他们呢，他们反而开始利用自己。

    说着，季瑜兮指了指其中一个袋子，里面有一份包装精美并且贴了标签的礼物，之后对着钟教授戏虐的说道。

    可是现在不一样，一步慢，步步慢，他现在只能是被一点点磨死。

    唯一两个活下来的，一个是本身是通天境且实力不俗，飞刀飞向他时，成功避开了要害。

    韦玄更心里一凛，方才沾沾自喜的心尖儿，如今竟不觉蓦然生出了几许的慌乱。

    如若阿滢知晓章莲太子心里面想什么，一定是会不可思议，甚至不觉笑出声来。

    我相信，当然我不是相信你父亲是一个好人，在我这个普通的乡下人看来黑道怎么会有好人，但是我相信你母亲，相信她说的一切。

    如果她再这样，那不是一下子就拆穿了，到时候他不得被人笑死。

    “傲，你和诗敏打算什么时候结婚？这日子挑好了吗？”上官民笑着问道。

    这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把他的性别直接的给暴露了，不过他此刻哪里有时间去想这些，满脑子的都是如何让桑离不看到自己的长相。

    该死的，工作太兴奋了，于是都忘记工作了，这么大的雨，杨修杰一直等着吗？想到杨修杰等着她，杨诗敏更加的着急了，直接脱掉高跟鞋，大步跑着。

    “陪朕。”某皇帝的一句话便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静默无语了，皇上，您也太不矜持了吧，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么带有歧义的话。

    那个监考老师看他满头红发，一副嚣张的样子竟然不敢回口，而这时孟一春已经立刻进去把纸条塞进了自己的内裤里面，然后假装继续开大。

    手掌心中源源不断传来的热度，让桑离不禁在心里想着，若是自己没有被苏子川牵引着的话，恐怕现在也要和身后的他们一样了吧。

    说着便迈步往院外走，顺平无奈，见状只得叫人带着她去寻陆骁。

    “你昨天不是在医院里面吗？难道沒看过吗？”上官傲不解的问道。

    “我自己来就可以了。”鹿丸顾左右而言他的说着，不敢正面回答奈良吉乃的话。

    然而，长达十余里的庞大队伍，规模臃肿不堪。又岂会是这少少百来号人就能掌控的住的？

    “是见我身者菩提心，闻我名者修恶善，传我法者破名相，知我心者即成佛这几句吧？”朱九九心里一凛，抢着说了出来。

    陈青牛再去当铺当了一枚玉佩，拿到手五千两银票，加上原先三千来两，光是银票，就厚厚一叠，他觉得还是不过瘾，特意将五百两银票换成金子，十之八九装在包裹里让谢石矶背着，自个儿揣着五六颗大金锭，也不嫌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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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6星稀：让你求饶

    我的话音一落，整个大殿之中陷入寂静。

    容与幽深的狭长桃花眸子闪烁着凉薄之情。

    压着我的人，把我往外拖，我挣扎大吼着：“皇上，臣妾是无辜的啊，就是因为臣妾知道十一皇子的身世，他们要联合起来灭口啊皇上！”

    大殿中回荡着我的声音，犹如波浪一样一圈一圈的荡起，圈一圈的收起，连绵不断，回响不绝。

    皇上坐在高位上，听到我的话未动。

    我心突然慌乱起来，为何皇上听到这么重要的事情，没有任何丝毫表情变化。

    任何一个男人，给别人养了孩子，都不会如此善罢甘休的，而且皇后，为什么没有动？

    如此大好机会可以一举歼灭容与和吟皇贵妃，皇后为什么可以稳稳当当的坐在那里毫无动容？

    “皇上，皇上臣妾冤枉，臣妾冤枉啊！臣妾是知道十一皇子见不得人的事情之后，他联合灼儿郡主要杀臣妾灭口，皇上救命啊！”

    我的脚换一直到快被拖出大殿之上的时候，皇后动了，她斥责着压着我的太监道：“怎可对暖贵妃如此无礼？谁给你们的胆量，还不快点把暖贵妃松开？”

    容与执手肱拳道：“父皇，儿臣说的没错吧，儿臣说暖贵妃娘娘有反叛之心，父皇还不相信，父皇现在相信了吗？”

    我全身颤抖不已，容与这是什么意思？

    他早就算计好了？

    早就算计如果他要我的命，我会鱼死网破，所以他和皇上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就等着我上钩呢？

    皇上寒目扫了一眼皇后：“朕还没有说话，皇后倒是好大的威风，都能替朕在这大殿之上命令别人了！”

    皇后急忙起身，请罪：“臣妾惶恐，只不过暖贵妃是皇上的宠妃，从进宫的那一天开始就深受皇上的喜爱，暖贵妃也从来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故而臣妾猜测，也许暖贵妃真是知道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被人以死相胁！”

    “皇上，您得让暖贵妃把话说清楚，让她死个明明白白，她也怨不得别人！”

    下位坐的吟皇贵妃开口了：“皇后这么为暖贵妃着想，该不会和暖贵妃一起合作，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皇后脸色微肃：“皇贵妃妹妹莫要含血喷人，本宫身为六宫之主，自当不会让宫里任何一个人受委屈，有罪的定罪，有罚的并罚，若是无辜者，查清楚也断然不会让她受一丁点委屈！”

    “皇上，恳请皇上让暖贵妃把话说清楚，不能冤枉任何一丝好人，放过罪魁祸首！”

    皇后说完盈盈一拜，等待着皇上发话。

    皇上坐在高座上，淡淡的扫过我，手微微一抬，我被太监松开，急忙的奔过去。

    皇上开口，语气全然肃杀，“阿暖，你口中所说的每一句话，朕都已知晓！你这个贱人，为了扳倒吟皇贵妃，为了杀了十一皇子，可以不要自己的性命！”

    “你张口便是诬陷，阿暖，十一皇子说的没错，你就是北魏的探子，你就是北魏皇太子留到东晋皇宫祸国殃民的探子！”

    “真的以为朕迷失在你的美貌之中吗？你真是太天真了，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情，十一皇子都向朕禀明了，朕就看看你，到底能蹦得出怎样！”

    “你果然没有让朕失望，这么快就露出了你的尾巴，只可惜，你的一切阴谋，都被十一皇子尽掌！”

    都被他尽掌……

    我的心头被绝望笼罩，双手紧紧握紧，对上容一派薄凉的眼眸：“十一皇子好手段，运筹帷幄，步步紧逼，真是厉害的很！”

    皇上对他完全信任，根本就听不到我丝毫的言语，就算我现在指出来周见信是他娘亲的心上人，皇上也不会听，皇上只会认为我妖言惑众，他国的探子故意破坏。

    皇后怔怔的看着吟皇贵妃，吟皇贵妃嘴角露出得意的笑，苏皇贵妃坐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望着我。

    容与声音冷淡陌生：“阿暖，你怀有狼子野心，现在野心被破灭，你无话可说了吧！”

    我带着满心的不甘：“我有话对皇上说，只说一句话！”

    皇上身体向前倾，“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对上皇上的眼睛，言语犹如诅咒一样：“皇上，你养了一匹狼在身边，你却把我当成狼，总有一天你会后悔，后悔今天你所做的决定，后悔你没有让我把话说完！”

    “你绝对会含恨不得善终，你绝对会躺在床上，无限后悔你今天所做的决定！”

    我的话音落下，皇上对我怒视而瞪：“把这个贱人给朕拉下去，扔进辛者库，没有朕的命令，不准任何人看她，让人好好的伺候她！”

    我再一次被押起，被一人逮了一根手臂，把我往外拖，我的一双眸子冷漠如水，一直凝视着容与。

    容与侧着身体目送着我，冷峻的脸上看不到任何神色变化，而在明少遐怀里的华灼儿，因为我被拖走，也缓缓的站起身来，立在容与面前，和他犹如一对璧人，一起目送着我。

    来到了宫外我浑身一震，对着押我的太监厉声道：“把本宫放开，本宫自己会走！”

    太监神情古怪了一下，松开我的手，阴阳怪气道：“都已经被打入辛者库了，还真当自己是贵妃娘娘？”

    我冷笑然：“本宫去辛者库，不一定会死，做人留一线，在这皇宫里，终究是好的，你们拖着我还费力，本宫自己走，跑不掉的！”

    太监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那贵妃娘娘就请吧，不要让我们这些做下人的为难，大家各留一线，彼此好交差！”

    手指甲抠出肉，我一步一步向台阶下走去，耳边响彻着静安公公高亢的声音：“新人拜见皇上皇后……”

    眼中满满是冷笑，这样的一个人，是真的在要我的命，再通过各个方面告诉我，我无论怎么逃都逃不过他的手掌心，她对我绝对有掌握权。

    还没有走下台阶，迎面走来一个穿着白袍面若白玉俊美世无双，右眼角有一粒朱砂的人！

    我行走的脚步停了下来，东晋没有这号人，他是谁？

    他的目的是大殿，他就要走到我的这个台阶上，压着我的太监见我不走，便推了我一把：“贵妃娘娘，辛者库正在等你呢，您倒是走啊，您不是不怕死吗？”

    那人微微迟疑了一下，昂头向我看来，一双黑色的眸子及其清冷。

    我急忙问着旁边的太监：“这个人是谁？是东晋人还是北周人？”

    太监哼了一声：“这是北周的凌孝亲王，贵妃娘娘难道认识不成？”

    我怔怔的看着他，张了张嘴：“北周的凌孝亲王，明星稀！号称天下第一美男明星稀？”

    太监的声音尖锐不屑：“你现在是罪妇，直呼他国亲王名头，小心惹得他国亲王不悦，向皇上参奏一本，你在辛者库一天都呆不下去！”

    他终于迈上我的这个台阶，他停了下来，偏头望我，清冷的眸子印着我和他相似的凤目。

    “明星稀……”

    我刚叫他，太监一扯我，把我往下扯了好几个台阶，我浑身蕴藏了巨大的力量，挣脱他们，直直的往台阶上跑去。

    来到明星稀面前，抓过他的手，把我手腕上的佛珠，以及两颗上清珠全部塞到他的手中。

    泪眼盈盈的看着他，嘴巴蠕动，竟说不出一句话来，而被我挣脱的太监，凶神恶煞地过来扯住我，头上的玉钗珠花全部落地，衣服被扯烂！

    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跟他讲，千言万语要问他，可是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我只能任太监们拖着我，我拼命的扭头看他。

    北周凌孝亲王明星稀，以俊美著称于天下，上战场打仗会带一个鬼面具，又有人称鬼将军，他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用清冷的眸子凝视着我，手中拿着我给他的佛珠和上清珠……

    眼泪滑过脸颊，算计被反算计我被拖到辛者库，肮脏的地上，散发出恶臭，拖着我的太监，来到了这里，分别一人给了我一巴掌。

    打得我双眼直落眼泪，耳朵阵阵嗡响，脸颊瞬间红肿如馍，太监指着我，对辛者库的管事太监道：“这次惹怒皇上的女子，各宫主子都交代了，好好伺候她，千万不要让她死了！”

    管事太监审视了我一眼，“公公放心，进了我幸者库的人，上面让她不死，我绝对会让她留一口气，不会断手断脚！”

    太监还从袖笼里掏出银子，塞到管事太监的手中：“那就劳烦公公了，上面的人不会亏待公公，搞不好一高兴，要把公公调离辛者库！”

    管事太监瞬间笑得跟朵花：“我也劳烦公公，好好对上面的人说道说道我的好，只要能出这辛者库，我做什么都可以！”

    太监假笑道：“好说，好说，那我先回去了，公公好好照应着，该不客气的时候，不用手下留情！”

    管事太监阴阴的笑了：“放心好了，您明日来看她，我保证她完好无损！”

    太监已经呵呵了两声，使劲的唾弃了我一声，扬长而去。

    太监一走，管事的太监掂量着手中的银两：“穿的是贵妃娘娘的衣服，您都做到贵妃的位置了？做到这么高的位置，您不夹着尾巴做人，怎么跌下来了呢？”

    我的脸颊红肿，讲话拉动生疼：“他们让你对我不客气，那你就照做吧，省得到时候不好交差！”

    不让我断手断脚，不让我死，但是又得让我吃苦头......

    管事的太监绕着我走了一圈：“娘娘是明白人，既然是明白人，那奴才就不跟你客气了！来人，绑起来吧！”

    我被绑在刑架上，粗粝带血的绳子紧紧的帮助了我的手，绳子缠绕脚踝，把腿脚也绑了。

    管事的太监手捧着一盒散发出寒芒的银针，走到我的手边，抽出一根银针，对着我的手指，慢慢的刺了进来。

    “都说打人不打脸，吃饭不夺碗，进了辛者库的人，我从来不打她们的脸，我会让她们表面看不到任何伤痕，里子却已经烂掉了！”

    十指连心，银针插入手指，整根没入，正好跟手指的长度一样，我整个人陷入颤抖之中，冷汗一滴一滴的滑落：“公公好手段，能在辛者库里呆着，公公过人之处，令人佩服！”

    管事太监轻笑一声：“娘娘也令我佩服，来到这里的人无一不是求饶喊冤！”

    我痛得声音都变了：“求饶有用吗？不都说过了要好好照顾我吗？所以我不求饶，有什么招数就使出来吧！”

    管事太监又抽出了一根银针，如先前动作一样，扎入我的手指内，带着不易察觉的规劝：“娘娘何必倔强，求饶喊冤，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情，也许娘娘真的冤枉了，也许求一求，也就出去了！”

    我咬着唇细细的笑了：“公公，这是来当说客了，不知道你的主子许诺了你什么，谋划了这么多年果然不一样，幸者库都有人！”

    管事太监手停顿了一下：“娘娘说笑了，奴才身后哪里有人，奴才哪里是什么说客，真正的说客就不会对娘娘动手了！”

    手微微停顿了一下，再次下手就是干脆利落，针针见血，针针一下子把我的手指头禁锢着一根针。

    十个手指头，十根银针，手是原先两个手大，肿的不能弯曲，密密麻麻钻心疼。

    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水滴答滴答往下流，手指上的血滴滴嗒滴嗒的往下流。

    “娘娘！”管事太监对我和颜悦色：“你要是觉得撑不住，就喊两声，奴才过来帮您拔针！”

    “多谢公公了！我还能再撑一会儿！”我倔强的说道。

    管事太监面带微笑行退出了这个小房，我在里面，被里面的火光熏红了眼。

    抬头看见一个极小的窗户，阳光从窗户里射下来，只照亮了巴掌大的地方。

    动了动手钻心刺骨的疼，看见了阳光，怎么也触碰不了，突然之间，我对着外面大叫道：“来人，给我来人那！”

    管事太监像就躲在门后，听到我的声音，慢悠悠的推开门：“娘娘可是想明白了？”

    我的食指动了一下：“把里面的银针拔掉吧，我想明白了，我想离开这里，越快越好！”

    管事太监犹如先前笑成花朵的样子，手中拿着一个吸铁石，把铁石放在我的手指旁：“娘娘早这样说，不就不需要遭受这么大的罪了？何苦来哉呢？”

    银针一点一滴的从我的手指中退出，吸附在铁石上，十个手指头上的银针，全部被弄出。

    我手颤抖，手上的绳子被解掉，脸肿的跟手肿着，苦笑出声：“我也不知道怎么突然之间就倔强如常了，不知公公，接下来我该怎么做……”

    管事太监把铁石往地上一扔：“娘娘请随奴才来！”

    他对我很恭敬，我狐疑的跟上了他，我前脚走，后脚我呆的房间就起了大火。

    我看见有人往房间里扔了一个女尸，女尸的头上就是我带的珠玉翠花，管事太监嘴角含笑道：“娘娘已死，我该称娘娘一声姑娘，还望娘娘饶恕我的大不敬！”

    我撕烂的华服，被我扯掉褪去，“该不会就让我穿着一身里衣出宫吧！”

    管事太监看了我一眼，“当然不会了，姑娘会穿最美丽的衣服，走出这皇宫！”

    我挑挑眉头：“在这皇宫里最美的衣服是凤袍，你家的主子胆子这么大了？还敢给我弄一个凤袍来穿？”

    管事太监笑呵呵的说道：“对于女子而言，最美的衣服可不是凤袍，是嫁衣，姑娘会穿着嫁衣走出皇宫！”

    我眯了眯眼，眼中尽是冷意：“哦，那还等什么赶紧的，期待着呢！”

    管事太监听我这样一说，加快了脚步，领着我来到了辛者库最隐秘的一间房间。

    这间房间从外面看，简单带着潮湿，原先我呆的房间没有什么区别。

    打开房间的壁橱，另一番天地暴露在眼前，一件红色的裙子挂在架子上，架子旁边站的是未凉。

    她微微向我行礼问安：“姑娘好，请姑娘穿好衣裳，我们出宫！”

    舔了舔嘴角，把红肿的双手伸出去：“手肿了，穿不了衣裳，脸肿了，好看不了！”

    未凉眼帘微抬，看着我红肿的脸：“姑娘天生丽质，就像脸肿了，也不适合损姑娘半分容颜，姑娘仍然绝世无双！”

    “违心之论你倒是脱口而！”我讽刺道：“每次的故事编得都是那么辛苦，眼泪流的都是那么假，未凉，真是委屈你了！”

    未凉头垂了下去：“不委屈，我说的故事都是真的，欺骗娘娘背叛娘娘，是因为我在娘娘身上看不到希望，娘娘看似果决，其实娘娘欠缺狠心，娘娘心中有软肋，有牵挂，对有些人是下不了手的！”

    我微微拧起了眉头：“你真正的仇人不是皇上，你真正的仇人是苏以霜！”

    未凉垂下的头颅，猛然抬起来，笑的比哭还难看：“娘娘是聪明人，对，把我弟弟献给皇上的就是苏以霜，那个时候的她，是苏皇贵妃，在后宫中仅次于皇后！”

    “皇上喜幼女，唇红齿白的幼子也喜爱无比，我弟弟不是唯一，他不是唯一一个被皇上杀死的人，他也不是唯一一个被苏以霜送进来的人！”

    “苏家，娘娘你真的以为她们是凭大长公主的福德，才会有今天吗？不是的，都是因为苏以霜对皇上投其所好，苏以霜疯掉了以后！她的妹妹苏以若进宫了，接替了苏以霜讨好皇上！”

    “而她们的后盾就是苏家，苏家是她们在宫外的接应者，皇上喜欢什么，苏家就派人去各地物色，物色幼女幼子，用银两买，用东西骗，只要能弄来，他们无所不用其极！”

    她说的声泪并茂，恨意万分，我不知该怎么去相信，这已经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故事版本了。

    她说故事的水平真的很高，无论哪个版本总是那么让人陷入深深的同情之中。

    未凉慢慢的走到我的身边，伸手轻轻的执起了我的手，眼泪波涛汹涌：“娘娘，你以为九皇子为什么会出家？九皇子自从知道皇上喜幼女，是自己的母妃所为！”

    “他心里憋着气，他都悄悄地查了，苏家犯的罪过太大，他出家为僧，是在替自己的母妃赎罪，是在替他外祖父家赎罪！”

    “不准你提起他……”我对她提高声量的斥责：“无论他为什么出家为僧，他现在不在红尘之中，红尘之中所有的事情都跟他无关，他不管为谁赎罪，都跟你我无关！”

    “娘娘你怎么还想不明白？”未凉顺着我的手臂，慢慢的跪在地上，眼泪就像河流奔涌，流个不停：“您对九皇子愧疚，根本就不需要，他所做的一切不是为了你，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苏家，为了他的母妃，你在他心目中根本就没有位置！”

    “你对他的母妃下不了手，可是她的母妃却连和自己的妹妹，一心想要娘娘的命，今日就算十一皇子不出手，娘娘就会难逃死劫！”

    我不顾手中的疼，拎着她的衣襟，把她从我面前拎得起来：“你接下来是不是想说，苏以若过来向我求和，拿自己的孩子去赌，不是赌皇后的命，不是赌吟贵妃的命，而是一命换一命，要我的命？”

    未凉声泪俱下：“娘娘现在才知道，若不是十一皇子诬陷娘娘来辛者库，娘娘现在绝对血洒大殿！”

    我磨着后槽牙道：“所以我还得感谢十一皇子，穿上这件红衣裳，以一个我暂时性还不知道的身份，去嫁给他？对吗？”

    未凉摇头：“娘娘误会了，娘娘没了贵妃娘娘的身份，可以拥有更高的身份，皇上活不久的，最多半年，只要十一皇子继承大统娘娘就是皇后！”

    冷笑出口，用力狠狠的一甩，手一阵阵的生疼，抬起脚，一脚跺上被甩在地上未凉的肚子：“原来十一皇子都给我规划好了，既然如此，你还在这里耽误什么，给本宫穿好衣裳，本宫去跟他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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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7试探：你带我走

    未凉闷哼一声，抹了一把眼泪：“奴婢谨遵姑娘意，奴婢给姑娘穿衣！”

    我收回了脚，红肿的手越发肿的厉害了。

    未凉从地上爬起来，把脏了些的手放在自己的衣裙上抹了抹，走到衣架前，把那一身红衣裳取了下来，来到我的面前，我穿着一身里衣，伸出手臂，穿上了这件红色的衣裳。

    红色的裙子和华灼儿穿的嫁衣颜色一模一样，穿戴好，我的头发也被她重新编了另外的一个发髻。

    脸上覆盖了红色的面纱，给人一种带有神秘之感，光明正大的出宫，光明正大的和容与在一起，我倒是想真正的看一看，容与怎么让我光明正大法。

    房间里除了暗格，还有通往外面的暗道，暗道通在冷宫宫道上，从这个宫道上走，半盏茶的功夫，就到了吟泉宫。

    未凉把我送到吟泉宫门前，止住了脚步：“姑娘，奴婢不能和你一起了，奴婢要留在这皇宫里！”

    “奴婢是暖贵妃的奴婢，暖贵妃在辛者库被大火焚烧而亡，我这个当奴婢的人，自然而然的要分给其他宫女，姑娘，在不久的将来，你就会听闻，奴婢分到凰承宫，伺候苏以霜，要她们姐妹相残而亡！”

    恨有多大，就能做多大的事情，未凉说完话，慢慢的后退，转身离去。

    我的手疼得不得了，抬头看着吟泉宫，胆大包天脸上覆一个面纱，就可以逃脱一切了吗？

    水落从里面走了出来：“姑娘来了，赶紧进来吧！”

    我眼睛闪了闪：“我是谁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水落满眼含笑：“姑娘真会说笑，您是风家的孩子，今日进宫嫁给十一皇子，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呢？”

    风家的孩子？

    “皇贵妃是我姑姑？”我心中冷笑，问道：“还是我的姨娘？让我跟北周灼儿郡主一起嫁十一皇子？”

    水落笑脸挂着：“姑娘就是聪明，一点就通，怪不得皇贵妃娘娘极喜欢姑娘，非得向皇上请愿，让姑娘嫁给十一皇子！”

    我的手微微一抬，水落伸出手握住我的手：“姑娘，十一皇子可是一表人才，姑娘嫁给他，定然幸福一生！”

    手抓了她一把：“明眼人不说暗话，姑姑说的真是多余，皇贵妃娘娘可在？该不会让我在这皇宫里伺候十一皇子吧！”

    水落呵然一笑：“当然不是了，北周灼儿郡主已经和十一皇子成了亲，马上就过来接姑娘！”

    “皇贵妃禁足，还能向皇上请愿，看来有太多的事情让我不知道，不如说来让我惊喜一下，看看我自己到底多失败！”淡淡的说道。

    水落打着浆糊：“这些事情不归我管，姑娘要问什么，姑娘要说什么，见到我们家娘娘，见到我们家十一皇子，自己去询问岂不是更好？”

    从大殿被拖走，到现在左右不过一个时辰不到，皇贵妃已经从大殿里出来了，已经回到自己的殿内。

    我见到她直言问道：“皇贵妃，不解释一下吗？”

    吟皇贵妃抿着茶水：“有什么好解释的，还不是本宫的宝贝儿子，要死要活的要娶你，本宫是一个当母亲的人，自然而然不能让自己的儿子失望！”

    “你现在是风家的姑娘，嫁给十一皇子当平妻，和华灼儿一起，这个不委屈你吧！”

    风家的姑娘！

    当平妻。

    我点了点头，嘴角露出讥笑：“我从一个贵妃娘娘变成了一个皇子妃，这身份变化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的，皇贵妃娘娘，你就不怕，我拆穿撕了你们？”

    吟皇贵妃冷笑道：“皇上现在对你已经全无信任可言，你拆穿我们？你压根就见不到皇上，马上宫外就有人来抬你走，你和十一皇子的拜堂成亲，是在十一皇子府！”

    “啪！”

    拍起巴掌的手巨疼：“吟皇贵妃十一皇子好算计，滴水不漏，还让皇上当了冤大头！”

    吟皇贵妃随手指了旁边的另一盏茶：“赶紧喝口水，该走了！”

    我的眼睛落在那茶盏上，“这盏茶里该不会有药吧，让我安安稳稳的出宫的药，免得生事端的药！”

    “跟聪明人说话果然不费力！”吟皇贵妃没有否认下道：“这里面有哑药，你的话太多了！”

    说着她停顿看了我一眼，“是你自己喝下去，还是我找人灌下去，你选一个吧！”

    我的手已经变成这样，那我就趋向于妥协吧，过去端起来喝下去，生津止渴的茶如果没有药倒真是可以好好的品一品。

    片刻之中，我发不出任何声响。

    吟皇贵妃站起来，来到我的面前，伸手拍了拍我的脸：“你是十一皇子的心头好，本宫都没发现你这丫头除了好看之外还有什么？”

    “竟让他如此念念不忘，不惜许诺本宫众多好处，让本宫和他一起担着风险，把你堂堂的贵妃娘娘送给他当皇子妃！”

    我开不了口，我说不了话，我只能用眼睛看着她。

    她恍若自说自话：“本宫知道，一旦皇上知道你是暖贵妃，他先前对皇上所做的一切铺垫，都会化为乌有！”

    “这是一个极其风险的事情，归晚，你可千万不要让本宫和你一起死，本宫会在你身边派一个人，你老老实实的呆在十一皇子府，本宫保你性命无忧，不若在皇上没死之前你敢轻举妄动，本宫第一个把你给宰了！”

    我说不了话，只能一双眼睛望着她，她的手离开我的脸，往桌子上轻轻一敲，从殿外走出一个女子。

    女子约莫二十左右的样子，一双眼睛有些阴沉，着一身宫装走进来对吟皇贵妃行礼：“奴婢席慕凉参见皇贵妃娘娘！参见风小姐！”

    走了一个未凉，来了一个席慕凉，我算是跟凉杠上了。

    吟皇贵妃手指微动，席慕凉从地上起身，走路无声的来到了我的身边，从袖笼处掏出红盖头，我刚刚喝茶摘下的红纱也被她重新系牢。

    红盖头盖在我的头上，她的双手搀扶着我的手臂：“娘娘，奴婢带姑娘先走了！”

    “走吧！”吟皇贵妃凉凉的说。

    我的红盖头很厚，厚得让我只能看见脚下的脚，根本就看不见旁边的一切事物。

    看不清楚前面的道路，每走一步都仰仗着席慕凉，她把我往哪里引，我就跟着她往哪去，一句话也说不了。

    跨越吟泉宫的大门，外面的大红轿子掀开，席慕凉把我安放在轿子里，放下轿帘。

    轿子抬起的时候，摇晃了一下，突然我伸手一掀，把自己的盖头掀掉，扭头看向我的左手边。

    容与正紧紧的贴着轿子而坐，我把手举起来，张嘴说不了话，他随手掏出一个瓶子，用手抠着里面的药膏，轻轻的抹在我的手上。

    药膏凉凉的，缓解了疼痛。

    我手指了指自己的嗓子，他压着声音闪烁着锐利的眸色：“不会大吼大叫，不会再想让我死？”

    我举起了两根手指头做着对天发誓的状，他迟疑了一下，给我解了毒。

    我轻咳了一声，张口的第一句话，问道：“我的手伤成这个样子，你怎么一点都不心疼呢？”

    容与眼睛暗沉了一下：“你……让我心疼？你确定不是你故意让里面的管事太监伤了你？”

    一针见血，直逼我的心房，我被他问的一瞬间迟疑。

    他复而又道：“归晚，从你进了辛者库那一刻开始，你就想通了我全盘的棋，你知道只要你不倔强，只要你一妥协，你不会受到一点点伤害。”

    “而你明知道我全盘的棋，却故意受的伤害，你是想试探试探，辛者库的太监会不会对你真的下手，你想试探试探你不妥协，继续倔强，我会不会忍不住心疼去救你吧！”

    擦上药膏的两只手在肉眼之下迅速的消肿，这种带着一衣不附体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为了扳回一局，我带着一丝娇嗔道：“十一皇子，你知道我是故意让自己受伤让你心疼，你就不能让让我，假装心疼一下？”

    容与闻言眉头紧紧的拧起。

    带着我不熟悉的撒娇：“你都知道我的良心用苦，为什么还要来拆穿我，我就是为了让你心疼来救我，可惜你没心疼，这个让我很失望！”

    他缓缓的抬手握在我的手腕上，把我的手拉向他，僵硬地对我的手指吹了吹：“我很心疼，你看不见我的心疼，你在糟蹋我的心疼！”

    “真是失策！”我转眼不客气的抽回自己的手，满眼的可惜：“早知道我应该奄奄一息，让你把我抬出去，这样的话我肯定会看见你的心疼，看看你会不会被疼死！”

    容与隐晦，苦笑了一下：“折磨我，你很开心？”

    “难道我不该开心？”看着他满目冷淡，声音带着浓浓嘲讽：“你已经向皇上提前打声招呼，我是他国派来的奸细，这个招呼应该从我被皇上宠幸的那一天开始，你就开始给皇上灌输这种子了吧？”

    他没有否认：“差不多是这个时间，我不断的向皇上暗示，你是狼子野心居心叵测，帝王者，生性多疑，枕边人不可信的道理，帝王深信不疑！”

    “皇上相信了我，暗中观察了你，加上苏以霜如此不安分，我还都没要你命了，她又算老几？”

    “所以你联合华灼儿做了一个套，什么北周的规矩，都是你们自说自演…”我嘲笑出口，不知是嘲笑自己还是嘲笑他。

    “没错是这样！”容与声音中夹杂着几丝隐忍，又夹杂着几丝不痛快：“为了娶你，北周与我和亲之时，我向皇上请命，必须娶一个风家的女子，我才能和北周和亲，皇上为了城池不得不答应！”

    “你瞧，为了能和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我老早就开始算计，而且每一步都在我的算计之内，没有丝毫的偏差，让你一步一步的落入我的陷阱之中！”

    “周见信，是你的父亲！”我对他冷言道：“这件事情皇上早晚会知道，只要皇上知道，东晋的江山社稷就没你的份，你只不过是一个野种！”

    容与脸上所有的颜色上刹那间敛去：“归晚，我让你逃离皇宫，逃离皇上，你却如此在心中想我？”

    我冷酷无情的提醒他：“不，我不是故意把你想的这么不堪，可是你本身就是这样不堪，从我认识你那一天开始，你的双手沾满了血腥，你的身份令人不齿！”

    “容与，让我当你的平妻，你以为你的十一皇子府能困得住我？你以为我心甘情愿跟你出宫，就能安安稳稳的待在你的后院之中，每日站在门口张望着你回来？”

    容与脸色隐约有些发怒，却强压着自己：“归晚，只要你不跟皇上掺合在一起，你在我的十一皇子府随便撒野！”

    “随便撒野？”我凑近了他，“我不稀罕在你的地盘撒野！”

    “今天晚上，我给你杀了明辰良！你稀罕了吗？”他望着我的双眼不眨一下。

    我的手慢慢的覆盖在他的手上，摸着他手腕上本该属于我的佛珠，我轻轻的摩擦着佛珠：“你杀不了他，北周的凌孝亲王来了，他要死了，凌孝亲王不会善罢甘休的！”

    “新罗在和北周打仗！”容与淡淡的陈述，反手握着我的手：“北周皇上卧床昏迷不醒，朝廷之中，亲王把持朝政，凌孝亲王人称鬼面将军，又是天下第一美男！”

    “但是他的权势不在朝廷之内，他只领兵打仗，不干涉朝政，颍川王明辰良是王爷，距离亲王还差一截，他死在东晋，你不觉得东晋和北周在打起来，就更好玩了吗？”

    “那好吧！”我带着为难般的说道：“你得先让他死在我面前，到时候我在考虑要不要在你的地盘上蹦哒！”

    “一言为定！”容与带着一丝兴奋雀跃，与我道。

    我看不懂他的兴奋和雀跃是哪来的。

    轿子抬到了宫外，来到了十一皇子府。

    我舍弃了盖头，脸上覆盖红纱，华灼儿轻纱盖着头，站在大厅里，我低低的说道：“十一皇子好福气啊，华灼儿到底知不知道你要娶的平妻是我？”

    容与牵着我的手，一步一步走进去：“她知道，不过她不在乎，就像她知道我不在乎她已经被容千睡了一样，这是我和她之间的协定，总得要遵守不是吗？”

    华灼儿被容千睡了，没有一丁点羞耻心，我心里还微微纳闷呢，不是清白之躯还那么嚣张，原来容与给了她嚣张的本钱。

    充满善意的讥笑：“别以为自己养了一只白兔子，兔子急了咬人，不死不撒口！”

    容与带着我走过去站定：“这个不劳你费心，你只要知道在这天下里你要做的事情，只有我能替你做，你只有我能保护！”

    “那我可得多谢谢你！”说的咬牙切齿，所有人都知道他会娶平妻，会娶风家的女子，就隐瞒着我。

    如果曾经我听闻他会娶风家的女子，我一定会思量到他要做什么，现在穿着嫁衣站在这，被他算计着走，满心憋屈，无处发泄。

    “不用客气！”他笑着接话。

    华灼儿甜甜的叫道：“妹妹，你要和十一皇子拜堂成亲，恭喜你啊！”

    “不用恭喜！”我把容与的手一甩，绕过华灼儿，就往外走：“你们之间慢慢拜堂成亲吧，我的这个礼数就免了吧，慕凉，带我回房！”

    容与一个跨步拦截了我，双眼射出冰冽的寒芒：“今天如此大喜日子，非得跟我闹脾气吗？”

    我弯下腰，撩起裙子，手摸向小腿，再直起腰的时候，手上执着小巧的匕首：“这是你的大喜日子，不是我的大喜日子，我能跟你走在这里，已经足够给你面子！”

    “跟你的华灼儿按照民间的风俗，再拜一次，堂成一次亲，跟我，免了吧！”

    容与走近我，伸手握住了匕首：“今日是我们成亲的日子，我不准任何人破坏，那个人包括你！”

    锋利的匕首，割伤了他的手掌，鲜血顺着他的手掌流了下来，跟他鲜红的喜袍不分上下了。

    我比他想象的更狠，不是吗？

    伸手用力一抽，匕首从他手掌中割着抽了出来：“你可真别逼我，十一皇子府是你的人，我自己是我自己的人，这一点，谁都取代不了！”

    华灼儿慌张的上前，一把推开我，用手帕裹住容与的手掌，对我大声的指责：“你竟敢如此大胆，伤了十一皇子？”

    我踉跄后退站稳，对她挥了挥匕首：“把你的夫君扶下去，免得我等一下又误伤他，你又该心疼了！”

    华灼儿松开他裹好的手掌，横在他的面前，“归晚，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都如此退让，你却在这里生事！”

    “华灼儿！其实我是想杀了你！”我举着匕首来到她的面前，警告着她道：“北周颍川王现在不在十一皇子府，我现在杀了你，没有人阻止，你信不信？”

    “谁说没有人阻止？”

    明少遐声音从外面传来，我握着匕首扭过身体，手腕一重，被直接提起，往外摔去。

    匕首在明少遐握住我手腕的途中，明少赫让我的手弯了过来，匕首的尖子，对准了我的胸口。

    瞳孔微睁，就在匕首快要触碰到胸口时，明少赫握紧我的手腕的手被一个骨节带着薄茧的手抓住。

    “少遐你的妹妹是人，别人家的女儿就不是人吗？出手就是别人的命，不好吧？”明星稀淡淡地说道。

    他的声音温和带着迷人安抚人的魔力，让人忍不住靠近他，仿佛只要贴近他，一切杂乱的心都会归于平静。

    “王兄！”明少遐声音微微提高，质问道：“你和我一起来的，你没听到这个女子说，要杀灼儿吗？”

    明星稀凤目微微一挑，右眼角的一粒朱砂尽显妖惑：“此女子刚刚是说了要杀灼儿不假，可…此女子在之前，说了不要与十一皇子拜堂成亲，是灼儿横加阻拦不让她走再先。”

    “你是王叔的儿子，我比你年长几岁，你叫我一声王兄，但你不能不明辨是非，情爱成亲之事本来是世间最美好的事情，强迫他人，那就变得不美好了！”

    “此女子倒是客气的很，动手之前还说话，少遐，若换成是我，谁若如此强迫于我，不让我心甘情愿，我会直接提刀杀之，而非在这里警告！”

    明少遐不甘的指着我：“王兄，灼儿也是你的妹妹，你怎可向着外人？”

    明星稀把他的手掰开，我的手腕得到了自由，他随手挥下明少遐指着我的手：“切不可用手指指别人，这是极其不礼貌的事，而且，十一皇子都没有说话，哪里轮得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明星稀的话让我猛然从愣怔中醒来，把视线离开了他的脸，慢慢的转向屋内看着容与。

    容与牵着华灼儿走了出来，他的样子恍若我第一次见到他，对他的恐惧由心发出，在刚刚千钧一发之际他故意不救我，他看见了明星稀来，他在试探……

    “多谢凌孝亲王救下我的妻子，她比较调皮，总是会做出一些出乎人意料的事，让凌孝亲王见笑了！”

    我脸上覆盖着面纱，我不知道明星稀与我的匆匆一别，他是否能认出我来，我给他的上清珠……佛珠。视线下移瞥过，我给他的佛珠正在他手腕上套着，眼底深处不由自主浮现出希翼。

    明星稀眸子清冷，言语却是温和：“笑倒是不敢笑，灼儿郡主是本王王叔流落在外的女儿，十一皇子好好待她，比什么都强！”

    容与与华灼儿十指相扣紧握：“这是一定的，毕竟灼儿与我身上背负着两国友好邦交的关系，凌孝亲王既然来了，正好可以观礼，请！”

    我挪动着脚步，手中抓着匕首。

    明星稀凤目落于我身上，：“十一皇子娶平妻之事，为了不让灼儿委屈，故意不举办宴会，本王就不掺合了，与少遐过来看了一眼灼儿便好，告辞！”

    我猛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满眼闪烁着泪花，手移到他的手腕，摸到他手腕上我的那串佛珠上，哽咽地哀求：“明星稀，你能带我走吗？我不要和他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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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8撒野：给你刀杀

    我故意摩擦着明星稀手腕上的那串佛珠，我是在提醒他，我是给他佛珠的那一个人，我希望哪怕隔着面纱，他都能把我认出来。

    我希望他会用一丁点好奇，好奇我为什么会拥有两颗上清珠，我为什么会给他佛珠。

    我的希望只让明星稀静静的看着我，并没有说话。

    华灼儿扬着声音，道：“十一皇子，风家的小姐，竟然看上了我北周的亲王，您还要吗？”

    华灼儿根本就容不下我，所以逮到机会，就往死里弄我。

    容与松开与她十指相扣的手，拍了拍她的肩头，狭长如桃花般的眸子满眼宠溺：“她只是太调皮了，跟你说过，就是因为她太过调皮，绑不住她，我才这么急切的想成亲，想着成亲以后用一个孩子来拴住她。”

    华灼儿弯弯的眉眼中，隐藏怨恨：“十一皇子爱风妹妹，真是爱得厚此薄彼，都让妾身吃醋了呢！”

    “十一皇子，你这样有些不厚道了！”明少遐一见华灼儿在那娇滴滴的说道，满心便全是心疼之色，恨不得自己替她受过。

    容与被他们两个一起质问，慢悠悠的问道：“厚道是什么？我又做了什么？灼儿你刚刚说什么？”

    华灼儿浑身一颤，变得有些娇嗔起来：“妾身什么都没说，妾身只不过提醒十一皇子，风家小姐心中根本就没有十一皇子，十一皇子何必强求呢？”

    容与伸手把我拉着明星稀的手掰开，眼睛瞟了一眼华灼儿，带着歉意说道：“凌孝亲王，我未过门的妻子，就是喜欢和人开玩笑，让王爷受惊了，还是进去喝杯酒，观个礼再走吧！”

    我迫切的看着明星稀，他抬起刚刚被我抓的手，声音温和冷淡：“她不想嫁给你，不是调皮，强扭的瓜不甜，十一皇子是做大事的人，肯定懂其中之意！”

    容与死死的拉住我的手：“凌孝亲王，你说的我都知道，她比较调皮，因为我娶了别人，跟我耍了一点小脾气，我喜欢她，便纵容她这无所顾忌的撒野！”

    明星稀看了我一眼：“她不愿意与你成亲，做拜堂仪式，勉强终究不好！”了

    “那就不要拜堂，反正已经进来了，已经是我容与的人了！”容与俯身把我一抱：“省略其他可以直接洞房，那我就不招待凌孝亲王和世子了，改日赔罪！”

    我在他怀里被他死死禁锢，他谁也没看，说完抱着我就走，我在他的怀里扭头，看着站定的明星稀……

    他站在那里，浑身散发出静谧的气息凝望着我，清冷的凤目之中只有浅淡的神色。

    喜庆的婚房，大红的绸子，容与把我扔在床上，房门被席慕凉从外面关上。

    我手中的匕首，在他扔我的途中差一点划伤我自己。

    容与站在床沿边，眸色冷淡的看着我：“期待落空，凌孝亲王明星稀是当今北周皇上的第四子，生母不详，号称天下第一美男，初入战场之时，男生女相，被敌人嘲笑！”

    “在敌人的嘲笑之中，第一场战役失败，在第二场战役之中带了鬼面，至此以后全无败绩，除了天下第一美男的美称之外，他还多了一个鬼将军之称！”

    “归晚，你什么时候和他认识的？你看着他眼睛的光，为什么是我看不懂的？”

    把玩着手中的匕首，坐在床上，嘴角泛起冷笑的看着他：“我看他眼中的光，你看不懂？你看见了他试探我，还看不懂呢？”

    “告诉我，为什么明少遐对我出手你冷眼旁观，你在试探什么？看见了他，你试探什么？”

    容与双手负于背后，腰微微弓起，身体做着倾斜的动作，幽深的眸子锁住了我：“你猜我试探什么？这么快就反应过来知道我在试探，明星稀在十一皇子府我可是第二次见了！”

    “第一次见是在皇宫，他进皇宫来观礼，你把上清珠送给了他，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会给他珠子？旧识？不像，不是旧识，却又像！”

    “你知道我为了和你成亲，算计了多少，结果还出现了明星稀这个意外，弄不清楚他和你的关系，与我来说，心中终究是一个疙瘩！”

    在皇宫里已经知道我把上清珠给了他，皇宫里遍布他的眼线，他想知道也不难。

    他举起左手，指着手腕上的佛珠：“这是我强行从你那里拿来的，念念不忘想要把它拿回去。可是你又重新得到一串一百零八颗的珠子，你却毫不犹豫的把它连同上清珠送给明星稀！”

    “归晚，我真的看不透你，对谁都可以好，对谁都可以用一幅我从来没有见过的面容，却唯独对我这样残忍？真的只是因为我曾经算计过你？”

    了无大师给我的佛珠，那是我将来唯一的退路，他把我的退路套入自己的手腕，我拿什么好脸色给他看？他又凭什么让我给他好脸色看？

    若在这满是喜色的床上，终究是觉得别扭，我边挪动着身体边看着他：“我不明白了，我和你就是利用被利用反利用的关系，执棋者和棋子的关系，你怎么会爱上自己的棋子？”

    “只是因为这个棋子见证了你所有的不堪？就是因为这个棋子曾经可怜你？不愿意让你亲手杀了你的母妃，想她动手？”

    我曾经想了很多，自始至终没有想明白，容与到底是从什么时候爱上我的，对我这样执迷不悟真的不像他。

    容与后退了一步，跟我拉开了距离，双眼逐渐变红：“我跟你说过，你却从来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里，归晚，不要逼我，我跟你没有一个好的开头，我想跟你有个好的过程！”

    我终于退到床边，从床上跳下来，行走在这喜房里，房间里的风格，生硬的，是按照容与的喜好来布置的。

    看完了之后，我转过头把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容与，咱们俩到底是谁在逼着谁，既然没有好的开头，那就不需要好的过去，枕边人天天拿着刀子防着你，这不是你想看到的！”

    “我也不想躺在你身边，时时刻刻都要控制自己的手，控制自己的手不拿刀子来砍你，你跟我谈算计，我接受，跟我谈情说爱，那就免了吧！”

    容与呵然一笑：“这四年来，我有很多棋子，可是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你，归晚，对你，我是经过慎重考虑的！”

    带着一丝低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他在我面前这样的言语不止一次了。

    我看着他，上前一步逼近他：“十一皇子，在寻找我的替身，没有找到，所以觉得我是最好的？”

    “那么问题来了，你觉得我是最好的，却又对我下毒来企图用毒来操控我。我现在每天恍若置身于冰窖之中，艳阳高照，我却穿得像过冬一样！”

    “你的亲生父亲周见信，告诉我我想要解毒只能和你云雨，十一皇子这就是你所谓的爱？这就是你所谓的想要跟我有一个好的过程？你让我拿什么去相信你？相信一个对我下毒的男人？”

    容与双眼一下赤红起来，声音极其冷冽：“我说了他不是我的父亲，你不用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我。你只要告诉我你和明星稀是什么关系，其他的不重要！”

    他的手拽得咯咯作响，他在压抑着自己的怒火，我总是有本事能把他的怒火挑起来，他对别人可没这么大的火气。

    “我跟他没关系，你信吗？”我眼中华光流过，对他笑着说道。

    容与微微一愣：“不信！”

    我悠然落座：“既不信，何苦问我？”

    他黝黑的瞳孔，带着丝丝血色，声音冷冷：“你不告诉我，我一定会查清楚！”

    桌子上摆满了花生，枣子，糕点，我随手把这些东西拂掉地上，盘子落地发出嘭嘭的声音，“容与，公平点好吗？对你来说明星稀是重要的，因为你不知道他和我存在何种关系，其他不重要？”

    “对我来说，你对我的每一次伤害我都铭记在心，这些才是最主要的，我跟你没有拜堂成亲，这些都是你一厢情愿的，我不接受！”

    容与看着满地狼藉，眼中光华如刃：“我和你的婚事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你踏入十一皇子府，就是十一皇子妃！”

    “去你的十一皇子妃！”我站起来一把把桌子掀了：“跟别人分享夫君，你找错人了！”

    桌子倒在他的脚边，他一脚踹过：“无论你认不认这都是事实！”

    “所以你是在逼我和你洞房花烛夜吗？”我紧握着手中的匕首，对着他：“连同你的父亲给我下药，就是为了今天这一朝强迫我跟你洞房花烛夜？迫使我跟你生小孩子，继而达到永远操控我的目的？”

    容与忍不住的颤栗后退两步，目光盯着我的刀，从怀里掏出金簪，他母亲的金簪，蹲下身体，把金簪放在地上：“我不会强迫你什么，我会让你自己心甘情愿的爬上我的床！”

    说完他起身看了我一眼，离开。

    我看着地上的金簪，真是可笑，带着这个东西，他母亲拥有的东西，难道就是所谓的传承吗？

    可是她忘记了，这个金簪有两根，他现在两个妻子，一人一根倒也平和。

    席慕凉眼中阴沉闪烁，进来二话不说的卷着袖子，就开始收拾起来。

    我坐在座椅上，看着她收拾，看着她的脸颊上爬满了汗水，看着她恭敬的把金簪子递给我，看着她收拾得差不多，我方道：“吟皇贵妃许诺你什么？让你来监视我？”

    席慕凉停止了收拾的动作，站在我面前恭敬道：“奴婢不是吟皇贵妃的人，奴婢从来没说自己是吟皇贵妃的人，姑娘莫要误会！”

    “不是吟皇贵妃的人？”我挑了挑眉头：“是十一皇子的人！”

    席慕凉摇了摇头，向前一步，从腰间拿出一颗珍珠，圆润的珍珠，“我是他的人，他挂念姑娘，我便请樱过来照顾姑娘！”

    “临行来之前，我跟他说了，除非死，我都守着姑娘，直到姑娘办完事，去北魏来到他的身边为止！”

    圆润的珍珠躺在她的手心里，我生出胆怯不敢去碰触，心里不敢相信。

    席慕凉感受到我的怯意，把那颗珍珠放在了我的手心：“请姑娘相信于我，我是他的人，他在乎的人我断然不会伤害！”

    我的手很冰凉，珍珠仿佛带了隔了千里之外的拓跋君叙的温度，我慢慢的收拢手指，把珍珠紧紧的握了握。

    再把手松开：“我知道了，这个你拿回去吧！”

    席慕凉悄然的把珍珠拿走，放入腰间：“姑娘中的毒，奴婢已经通知了他，他肯定会想办法解姑娘身上的毒，姑娘只需安心等待，就可！”

    整个人不知是冻的颤抖，还是激动的颤抖，点头：“谢谢，谢谢慕凉姑娘！”

    席慕凉微微露齿一笑：“娘娘将就一下，先上床休息，奴婢收拾完，在给娘娘找吃的！”

    看着红彤彤的床，我内心抗拒不已，终究点了点头，慢慢的挪了过去，匕首藏在枕头下面，金簪插在头上的发髻上，掀开被子坐了进去。

    外面响起了鞭炮的声音，看了一眼收拾的席慕凉缓缓的合上眼睛，震耳欲聋的鞭炮整整响了一盏茶的功夫。

    两国联姻，背地里还娶了一个风家的女子，容与这样一波操作，会惊艳了多少人？

    席慕凉收拾好以为我睡着了，过来给我压了压被角，轻手轻脚的关上门走了出去。

    我眼睛微微一睁，她真的是拓跋君叙的人吗？

    我和拓跋君叙相识一颗珍珠，所以她拿出一颗珍珠，我的脑子第一反应，就是拓跋君叙。

    但我和拓跋君叙应珍珠相识，还有容与，我害怕这又是他的一场算计，他在我身边安插一个可以触动我内心的人！

    “砰！”

    门被踹开。

    我瞬间坐直身体，迅速的把匕首摸上手，用宽大的衣袖掩盖住。

    明少遐大而化之的走进来，眼中轻蔑：“这天还没黑呢，你就想到上床等待夫君？”

    他是认出我来了？

    还是华灼儿要让他过来踢门？

    又或者他是真的气不过，在替华灼儿打抱不平？

    我的眸色寒了寒道：“你的妹妹不也是，坐在床上等她的夫君吗？世子来我这里做什么？觉得我是一个世家女子，不配合你的妹妹拥有一个夫君吗？”

    “什么世家女子？”明少遐指着我骂道：“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别以为带上一个面纱，本世子就不知道你是谁，十一皇子也是胆大包天，要不是看在灼儿的份上，你以为他焉有命在？”

    下了床，穿了鞋，抬着下巴对着他：“所以你自以为抓了他的把柄，便可以肆无忌惮的踹了我的门，你认为就像他发现，他也会敢怒不敢言？”

    明少遐眉睫一挑：“你倒是有些小聪明，看得倒也对！”

    我看这嚣张不已的他，冷笑道：“那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是让我今天晚上不去和你妹妹争宠？让十一皇子留宿在你妹妹的房间？”

    明少遐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飞快的掩盖掉：“既然知道就识相一点，不要让人跟在你屁股后面让你这样做！”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现在走不走？”

    明少遐一怔：“我的话还没说完呢，凭什么这么快就走？”

    “你的王兄已经回去了吗？”不走我便问道。

    明少遐眼中的惊讶转变成警惕：“你问我王兄做什么？难不成你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人还想染指我的王兄不成？”

    我看着他，露出一抹好看的笑：“你说对了，我并不想嫁给十一皇子，你看到了，这一切都是他强迫我的！”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宁愿离他远远的，不打扰你妹妹的幸福，被人强迫的滋味不好受，少遐世子您是知道这种滋味的，对吗？”

    明少遐眼中颜色闪了闪：“巧言善辩，没有女子不喜欢荣华富贵，尤其是你这样的女子，从一个低点的丫鬟，跳跃成人上人！”

    “世子…”我掩唇一笑，叫唤他道：“你出身皇家，便是天之骄子，你知道若是被东晋皇上知道，十一皇子染指他的妃子，你的妹妹可就要跟着一块遭殃！”

    “我堂堂一个贵妃不做，来做一个皇子妃，你觉得我是心甘情愿吗？你觉得我是这么傻的女子吗？你能忍心看，万一哪天我发了疯，你的妹妹命丧于东晋皇上手吗？”

    明少遐沉默的片刻，眼珠子转动着思量：“你真的是被迫的？不是你自己想嫁给他，故意想到这一出？”

    “当然不是！”我带着急切表明我的立场：“你若是不信，你可以带我回北周，我跟你走，不打扰你妹妹的幸福！”

    明少遐这次很认真的思量着我的话，他对华灼儿真是把她当成亲妹妹一样了。

    “你若不相信我，你现在就带我走，你看我舍不舍得跟你走，你看我是不是舍得放下荣华富贵，保全自己的小命要紧！”

    明少遐带着怀疑：“你真的愿意？在洞房花烛夜就走？”

    我举起手，向天发誓：“我若不愿天打雷劈，不得善终！”

    明少遐这才打消怀疑：“我现在不能带你走，但是也不能让你留在这里祸害我妹妹的幸福！”

    “你想杀了我？”我适当的作出害怕和怀疑：“那我不跟你走，我不能性命不保，跟着你铤而走险！”

    明少遐眼中带着算计的说道：“我不杀你，我去给你找一个后盾，你可以离开十一皇子，可以让十一皇子知道你离开，却又不能把你要回去了坚固后盾！”

    我嘴角忍不住的微微扬了一下：“只要你能给我找到，让我离开，让我做什么都行！”

    明少遐停顿了一下道：“只要你今天晚上不让十一皇子留宿在你这里，我就想办法让你走！”

    刚刚已经说好了，现在又来转变，这人啊总是不肯吃亏。

    “一言为定！”

    明少遐气势汹汹的来，雄赳赳气昂昂的走。

    席慕凉端着吃食，瞧了一眼远去的明少遐：“姑娘是想离开东晋去北周？”

    我额首带着试探道：“若是有可能，我想离开这里，去北周，北周那边的事情解决完之后，我就能去找你家主子了！”

    席慕凉眼睛蓦然一亮：“姑娘此话当真？”

    “绝无半点虚假！”我神色坚定：“与其当缩头乌龟躲在十一皇子的府中，不如想方设法活得精彩！”

    说着我微微停了一下，看着她亮堂的眼睛：“你是他的人，想来已经在皇宫呆了一段时间，知我一切身份，我完全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你说是不是？”

    席慕凉眼中的颜色亮堂的厉害，“姑娘真的解决北周那边的事情，去北魏？”

    “此间唯一一件事情！解决并心无他念，安心寻找北魏拓跋君叙！”

    席慕凉把手中的东西放下，急急忙忙道：“姑娘先吃东西，这件事情我去计划，北周的凌孝亲王来了，我们想办法跟他走，十一皇子就算知道定然阻拦不了！”

    她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明少遐也想到了明星稀身上，现在目前为止，只有跟着明星稀离开，才能去北周。

    我满眼希翼的看着席慕凉：“一切都麻烦你了，要尽快，你知道我的身体，中毒已深！”

    “我尽量想办法！”席慕凉带了些忧虑：“姑娘现在一个人可以吗？我出去半个时辰就回来！”

    “可以！”

    她迅速离开，我自己默不作声的把东西全吃了，我可不想该死的人都没死，我自己却死了。

    我的这所院子，除了我自己，任何人都能进得来出得去，容与算是对我严加看管，只是对我一个人看管。

    白日匆匆，黑夜降临，我在屋子里走动，在想今天如何阻止容与在我这里洞房花烛。

    来回走了不知多少遍，身体依然冰凉，月亮升起，四周寂静无声，席慕凉过来告诉我容与已经夜宿华灼儿！

    心里说不出来的什么感觉庆幸还是其他，就是长长舒了一口气，洗漱完转身上了床，盖了厚厚的被子压在我身上，蜷缩着身体，迷迷糊糊睡着不知过了多久。

    嘴巴被人捂住不能呼吸，手还没来得及摸出匕首，就被人压住，屋内的灯已经灭了。

    “是我！”

    容与哑着声音说道。

    我停止了挣扎，他就松开了手，狠笑一声：“大晚上的不睡觉做什么？来跟我偷情？”

    容与哑着的声音略显不悦：“你是我的妻子，我来到你的房间怎可叫偷情？别侮辱我连同你自己！”

    “那你找我来做什么？”我撑着身体坐起来，就像眼睛适应黑暗也瞧不清楚他的神色。

    容与站起来，随手丢了一个披风给我：“穿好衣裳，我带你出去！”

    心中微微诧异，便脱口而出：“偷情偷到外面去了？害怕在屋子里洞房花烛夜引起华灼儿的不满？”

    容与被我气得牙关打颤，咬着后槽牙警告我：“归晚，你就使劲的挑战我的底线，在我面前撒野吧！”

    “你不是说在十一皇子府，我随便撒野吗？”我用他曾经的话来堵他：“我还没真正的撒野，你这就呈现不耐烦了，可见男人的话若是可信，就能见鬼了！”

    容与气呼呼的甩了衣袖，我漫不经心的穿好衣裳，裹上披风，他拽着我的手就走。

    漆黑的夜，夜风微凉，他带着我离开了十一皇子府，穿过白日热闹的大街，来到寂静漆黑的巷口。

    扭动了一下手腕：“这里是什么地方，伸手不见五指，你要对我做什么？”

    容与斜了我一眼，“你把我今天对你说的话又忘记了，我真想撬开你的脑子，看看你的脑子里面，到底有没有我任何痕迹？”

    我倔强的不怕死说道：“撬开我的脑子之后，脑浆并裂，肯定没有你，有的只有白花花的脑花！”

    容与被我逗乐了，带着我踏进漆黑的巷子，当真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见悉悉簌簌的脚步。

    大约走了半刻钟，在一所院子门口停下，院子门上摇弋着一盏红色的灯笼，烛光透着灯笼出来，看着很瘆人。

    容与推门带我进去，里面灯火通明，我沉着声音问道：“前脚娶了人家女儿，后脚就要人家的命，凌孝亲王在这里，你就不怕？他找你麻烦吗？”

    容与嘴角邪邪：“说了在我成亲之日，明辰良命归我，你那么想要杀他，我不问其由，刀子给你，你自己亲手去结果！”

    他说着强行塞了一把刀子给我，锋利尖锐的刀子可以直接把人捅个对穿。

    提着一把刀，不由自主的讥笑道：“十一皇子好手段，这人要是我杀的，到最后查出来，那我不就麻烦了吗？”

    容与眉头一拧，就来夺我手中的刀：“那我自己亲自动手，看来你没有话要跟他说了！”

    手一松他把刀子从我的手中夺走，我翘了翘嘴角：“我有话跟他说，但是动手杀他的人是你，等我说完话，你动手！”

    说完我径直穿过院子，推开门，走进屋子里。

    屋子里被点了炭火，我可不认为这是容与在为我的身体着想，我更倾向于他想熏死明辰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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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9杀人：火气巨大

    明辰良瘫软在椅子上，头搭在那里，毫无生气可言，桌子上摆着酒菜。

    眸色闪了闪，明辰良是太过大意了，还是他在其他地方被下了药般过来的啊？

    把门一关，在屋子里四处看了一圈，确定屋子里没有人，才拎起桌子上的酒水倒在明辰良脸上。

    冰冷的酒水相激让他清醒过来，我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的对面，手中的刀子，放在腿上，手压在刀柄上。

    他双眼带着浑浊缓缓的睁开，我张口假模假样：“北周颍川王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在这里躺下了？”

    明辰良一个激灵，想坐直身体，身体无一丝力气，言语里尽是透着虚弱不堪：“东晋皇上的暖贵妃，你不是被打入辛者库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摸了摸没有带面纱的脸，笑道：“不是王爷让我来的吗？我现在来了，王爷为何做如此惊讶的表情？”

    明辰良想抬手拍脑袋，手都抬不起来，眼帘微垂，思量半天：“我没有让你过来，你被打入辛者库，依照东晋深宫里的法则，你是死路一条！”

    手轻轻的敲打在刀背上：“可惜我好好的坐在这里，不过手受了一些伤，但这些都不是事儿！”

    “你怎么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您在和谁喝酒？为何全身仿佛使不出力气来？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我接二连三的发问，明辰良左右观看了一下，眼中一丝迷茫闪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我带着疑问哦了一声：“北周颍川王，您是在说笑话吗？您没来过这个地方，现在却在这个地方，难道还是我给你搬来的不成？”

    明辰良眉头紧锁：“我是真的没有来过这个地方，倒是暖贵妃你，突然出现在此，我全身无一丝力气，想必和你脱不了干系吧？”

    手枪打在刀背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像极了一道美丽的乐章，“跟我有什么关系？王爷，不要自己贪杯误事怨别人？难道这是你一贯的作风不成？”

    明辰良浑浊的双眼中散发出锐利：“暖贵妃，本王现在在这里是你所为，是吗？告诉本王你想做什么？”

    狠狠的嘲笑了他一声：“是不是我所为你心里没有数？北周颍川王你跟谁喝酒？喝得醉醺醺的看见人就往他身上冤枉？”

    “你这个样子哪像一国王爷，简直就跟地上躺在地上撒泼赖人的无赖一样！”

    明辰良眼中的锐利仿佛是他唯一的色彩，正着的声带着无尽的疲弱：“本王好端端的在行宫，不是你本王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不是你，你为何会出现在这？”

    我的身体向前一倾斜，“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有些问题想问你，也许问完之后你就想到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了。”

    明辰良咬牙撑着身体，愣是没有撑坐起来：“什么问题？”

    “上清珠主人，华灼儿的娘亲你到底识不识的？”我厉然道。

    明辰良眼中出现烈光：“我与她娘亲之事，与你何干？”

    敲打刀背的手，几次差点拿起刀柄，对着他来个了解。

    带着一丝凄楚：“当然与我有关，我和华灼儿情同姐妹，她的娘亲惨死，你这个做人家娘亲男人的人，听到人家娘亲惨死，无动于衷，我觉得你的心是不是那茅坑里的石头？”

    明辰良躁动不已，提高声量脱口道：“她的娘亲惨死，这件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暖贵妃！你说你跟她情同姐妹，她却视你如蛇蝎，这种所谓的姐妹，到底是怎么来的呢。”

    “她母亲到底是谁？”我的笑容霎那间隐去，沉着脸问道：“你对她的母亲从来都是支支吾吾，她那么让你见不得人？你当初为什么要招惹她，你为什么要许下承诺？说你会回来找她？”

    “你没有回来找她？你在北周有妻有儿，为什么要招惹她？还让她怀了身孕，在苦苦等着你？一直等到她死了？”

    明辰良目光落在我身上审视起来，“你是谁？你跟上清珠主人是什么关系？你怎么知道她在苦苦等我？你怎么知道她惨死？”

    我的手慢慢移到刀柄上，哀哀的笑着：“你只需要回答我，为什么你有妻儿还招惹她？十几年前，你为什么一去不复返？”

    “十几年后你回来，别说去她的坟头了，你连她这个人都忘记了，***好，你凭什么糟蹋一个女子对你的情深？你凭什么让她等了你一辈子？”这些话用尽了我的全力，带了我这么多年的恨。

    明辰良审视我的眼睛，变得急切：“你才是她的女儿，上清珠是你的，华灼儿是你的棋子，你故意把上清珠给她的？”

    我呵呵的笑了起来：“她是谁？跟你***好的女子你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只用她来称呼，明辰良你可真是一个好男人！”

    明辰良急切之中带着肃穆：“阿暖，你是不是她的女儿，你才是她的女儿，你的脸不像她，你的脸不像你的母亲，不……你的脸不像你的母亲，你像他，你和他乍看一眼很像！”

    “对！我和他眉眼相似！”我握上刀柄，站起身来，凑近他，刀抵在他的胸口，低声道：“上清珠无价的宝物，我拥有上清珠，就要离开东晋的时候，碰见了你！”

    “对你的恨，我恨了十几年，好不容易找到上清珠另一颗，我就开始谋划，不惜可以做皇上的贵妃，我想让你死！”

    “我想让你死在你女儿的手上，就是华灼儿的手上，一国郡主是她那样的女子终其一生得不到的身份。”

    “她如愿以偿的用一国郡主的身份嫁给她想嫁的人，得到一个疼爱她如命的哥哥，这些都是我精心谋划的！”

    明辰良眼帘下垂，看着自己胸口的刀，没有害怕：“你一直在谋算我的命，不得其法，今日你在皇宫之中见到他，发现你错了对吗？”

    “对！”我笑得眼泪都蹦了出来：“在十几年前周边列国来给东晋皇上过寿辰的时候，名单里北周只有你，当时的你还是一个皇子！”

    “我说呢，你是我的父亲，为何我跟你毫无相似之处，我跟我的娘亲，也不像，那么我像谁呢？”

    眼泪一滴一滴的滑落，我还龇牙咧嘴的笑着。

    明辰良声音变得幽寒起来：“今日你被拖出去之后见到他，就发现你错了，所以今晚你便向我求证，把我抓到这里？”

    “我好奇，明明东晋皇上已经把你打入辛者库，你怎么有本事从辛者库里出来，你又怎么把我从行宫里劫到这里来？”

    刀慢慢的刺破他的衣裳，张嘴道：“你们这些皇家人，玩弄别人的感情，睡了别人，随便丢下一颗珠子，许下一口承诺，便拍拍屁股走人！”

    “明辰良，你不是罪魁祸首，你却是罪魁祸首的帮凶，你不想让他人知道我娘亲的身份，你迫不及待的认下华灼儿，你是想掩盖事实，你是想替别人擦屁股，因为我的身份是见不得人的！”

    明辰良眼睛幽幽冷笑起来：“阿暖，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可以凭你自身的本事过得很好，又何必查出一个子丑寅某来？”

    “放过你自己，华灼儿的命，你要要，我可以把她送给你，你除了真正的应有的身份得不到，你想要什么本王都答应，本王会竭尽所能，让你下半辈子过得自由潇洒，比囚禁在皇宫里的任何人都要恣意逍遥！”

    刀尖穿透他的肌肤，划破他的胸膛，鲜血往下落，落在地上，跟我的眼泪落在地上的声音一样，清脆入耳动听。

    我使劲的眨了一下眼睛，眼泪硬生生的憋住了：“我要答应了你的许诺，我娘在天之灵得不到安息！你知道她临死之前说什么吗？”

    明辰良嘴巴微张，疼痛让他身体有些抽搐，“你娘亲已经死了，你还活着，你该好好活着向前看！”

    “我向前看不了！”我低吼地对道：“我娘说，杀了那个负心汉，不然我死不瞑目啊！”

    明辰良嘴巴里大口溢出鲜血，我的眼睛仿佛被他的鲜血染红了，“我感谢你大老远的从北周来，兄弟情深，掩盖真相，明辰良你的命我要了！”

    “你替那个人掩盖事实，没关系，我会把这个事扒出来，我会让他承认是我，帝王嘛，谁没有几个风流债呢，认祖归宗不就好了吗！”

    “你不可能认祖归宗！”明辰良抽搐的身体，垂死挣扎之前的回光返照，狰狞的对我说道。

    手中的刀子绝对被容与给磨了又磨，捅进人的身体，只要稍稍用力，就能穿透皮肉，给人一个对穿。

    那些被我压在心中深深的恨意，一下子如他滴落的鲜血一样蜂拥而至：“你如此替他掩盖事实，看来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了，我见不得人，还是我当时东晋第一美女的娘亲见不得人？”

    “明辰良，没关系，你不说也没关系，我才十五岁，我有的是时间跟他耗，一年不行两年，两年不行五年，五年不行就十年！”

    “总有一天我能耗出真相来，到时候，你可就死不瞑目了，对了，忘了告诉你！”

    用力把刀子一把，鲜血喷涌而出，溅上我的脸，再一刀这次直接捅到他的心窝里，“你可能没想到，你的好儿子，正在帮我找一个坚强的后盾，让我离开东晋！”

    “明辰良，你说这个坚强的后盾是谁，你说我能不能顺利的离开东晋呢？”

    明辰良抬起的双手一下握住了我的手，双眼欲裂，满口鲜血：“阿暖，你不可能认祖归宗，无论你做多少事，你都不可能达成所愿！”

    “没关系啊！”我使劲的抽出我的手，反握着他的手拍了拍：“给我命不给我身份，这才是我终极的目的！”

    明辰良握着我手的手缓缓的失了力气，双眼里尽是不甘，我扬起最好看的笑：“还有一件事情有必要告诉你，就是你能到这里，多亏了你的好女婿十一皇子！”

    “没有他，你现在还好好的在行宫里呆着呢，瞧瞧，我的血脉里，天生属于皇族，勾心斗角的那一套，我比你们任何人玩的都要深，是不是啊北周颍川王！”

    “啊！”他剧烈的抽搐起来。

    房门这时咯吱一声被推开，容与跨越进来。

    我咬了唇瓣，用力的把手一抽，刀子抽离明辰良的身体，向他走去，他迎面而来，随手把刀子往他手中一塞，冷淡无情：“人是你杀的，记住了，跟我一点点关系都没有！”

    容与指尖划过我的手，握紧了刀子，我欲和他擦肩而过，他勾起淡漠的笑：“开心了吗？”

    眼睛一斜：“不开心，一点都不开心，甚至比原先心情更糟了！”

    容与举起带血的刀：“你的意思需要我再去捅两刀？”

    “他已经死了，你捅他他也感觉不到疼了！”明辰良那边已经双眼瞪大，死不瞑目了。

    容与走了过去，伸手探在他的脖子上，挑着眉头：“你们之间的渊源，到底在哪里，你捅了他两刀？”

    “没有什么就看他不顺眼！”我打着哈欠说道：“天色不早了，慢慢把他的尸体收拾掉吧，千万要滴水不漏，凌孝亲王不是什么善茬！”

    容与眉宇之间，深藏着杀气：“让他失踪，彻底找不着，就是最好的！”

    “放一把火把他烧了？”我踏出门，红纱重新覆面，“一劳永逸，谁也想不到北周的王爷，会命丧火海！如果可能，你再放一点其他的什么东西出去，比如说他为了美色，做出什么事儿来！”

    容与跟随我出来，“我真是越发好奇，上清珠隐藏什么样的秘密，让他死了，你都要让他的名声败坏！”

    院子里有火把，我径自走到火把前，伸手把火把拿过，重新走到屋子台阶，把火把往屋子里一扔：“上清珠没有秘密，有秘密的是华灼儿，你就当我看她不顺眼，连同她的父亲一起，不顺眼！”

    为了确保明辰良尸体不会被挪走，我后退到院子里，看着房子里的火光，慢慢的燃烧起来。

    容与在我面前停留，伸手揽住我的肩头：“这个理由不成立，归晚，跟我说句实话那么难吗？就算他是你的父亲，你杀父了，我也不会觉得你怎样！”

    我身体一动，让他的手脱离我的肩头：“你都可以替你的母妃解脱，又凭什么来说我怎样，更何况他不是我的父亲，他长得太丑了！”

    容与点头赞同我，“与你相比，他的确丑陋，你的确和他无半点相似之处！”

    说完突然间他狭长的眸子突然幽深起来，视线锐利如刀，伸手把我的红纱扯掉，使劲的凝视着我的脸。

    我一个惊蛰，急忙用手帕盖住脸，心不由自主的跳起来：“你要做什么？”

    容与伸出手，要过来触碰我的脸颊，我连连后退，“你又在算计什么？对我的脸有兴趣？我可以把我的脸毁掉？”

    容与好看的俊眉，拧了起来：“你的脸……”

    大火熊熊燃起，没有人能偷走明辰良的尸体了，我眼中积聚愠色：“想让我现在毁掉吗？”

    伸手触碰到头上的金簪，容与见我动真格，抓住我的手腕：“毁掉你的脸，你想掩盖什么？”

    心里暗叫不好。

    扭动手腕挣扎道：“把我松开！”

    容与非但没有松，在大伙的照射之下把我拉到他的身边：“你的脸，你的眼，相似的人！相思的神色！”

    “我说你把我放开！”我恼羞成怒抬起脚一脚踹在他的腿上：“你这么喜欢揣测人，这么喜欢把我的话曲解成个个意思，信任，你我之间都是被你摧毁的！”

    他吃痛，没有松开我，反而抓得更牢了：“归晚，我猜对了，是不是这个样子？”

    “哪个样子的？”我眼中恨意禀然：“别在我心情不错的时候，让我，对你沾染上了恨！”

    容与冷峻肃静的面容，波澜不惊中带着一抹嘲笑：“果然没错，我明白了，归晚，我明白！”

    挣脱不了他，我越发愤怒盎然：“明白什么你就去做，你拉着我做什么？再不松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容与从衣袖中拿出一根红绳子，把我和她的手腕缠在一起：“我既然已经知道你要做什么，想做什么，我就更加不可能松开，归晚，你的身份的确比华灼儿的身份高贵得多，她应该沾了你的光，你施舍的上清珠给她！”

    怒极反笑，阴测测地看着与他相绑的手：“你真的是又在逼我！”空闲的手微微上抬，袖笼处的匕首倒了出来，握着匕柄，对着我和他的手就切去。

    他忙不迭地伸手一挡，匕首直接划破他的手掌，我趁机把缠绕的红绳给割断，连连后退数步：“你自己慢慢在这里发疯，我不陪你了！”

    说完我提着匕首，就往院门口走去，容与不甘示弱跟上：“归晚，你跑不掉的，绝对跑不掉的！”

    我嘴角泛起了微笑，“跑到第一次，我就能跑掉第二次，容与，别忘了你是我的手下败将！”

    容与目光紧紧锁住，里面光华如银：“失败了一次，不代表失败第二次，你的挑战，我接受！”

    漆黑的巷子，回去的时候，我完全不用他牵，自己顺利的走了出去。

    失火的院子火光冲天，打更的更夫敲起了铜锣，大街上涌现出巡逻的官兵，容与带着我飞快的与他们错开。

    回到院子，他要跟我进来，我伸手横拦：“我不想见第二次血，今天晚上，华灼儿那里需要你！”

    容与冷峻的脸庞，带着丝丝笑意：“可我觉得你更需……”

    他的要还没说出口，我就冷冷的威胁他道：“体内的毒，挺深的，明天把周见信叫过来，让他替我看看，怎么样？”

    容与笑意敛去：“想对他动手？”

    我挑眉反问：“如何？”

    容与黝黑的眸子落在我的脸上：“你高兴就好！”

    “谢谢！”我把院门一关，门栓插上，席慕凉提着灯笼在院中间等着我，我向她走去：“你的警惕心，并不好！”

    席慕凉低头道：“十一皇子是一个用毒高手，太医都没有他会下毒！”

    我带着惊疑道：“你是如何得知？”

    我知容与身上各种毒药，却不知道他自己会制毒。

    席慕凉边在前面引路边道：“姑娘有所不知，奴婢在东晋皇宫呆了两年，一直行事低调，毫无存在感，皇宫里大小事宜，奴婢不能说全懂，略知一二是有的！”

    眼中闪过赞赏，问道：“想到办法，如何能去北周吗？”

    “已经着手去办，希望很大！”席慕凉不卑不亢的说道：“姑娘只需安心等待，奴婢定然办妥！”

    跨进屋子里，满室烛光，随手一指：“往后我睡觉不被吹烛，我现在随时都可以走，就等你了！”

    席慕凉躬身道：“是，姑娘！”

    越往下半夜走，我这身体就越寒凉，三床棉被压下去，感受不到任何暖意。

    新婚燕尔，一堂用膳，我倒尽胃口，华灼儿弯弯的眉眼之中，都能腻出蜜来。

    容与看向她的眼神，透露的光华，不像宠溺，更多的像看笑话，可华灼儿却把他这种眼神当成了宠溺。

    滚烫的粥下肚，温暖不了我手脚发凉，放下碗筷：“周太医宣了吗？”

    容与嘴角微翘：“今日去请的时候，他在家里暴毙了，浑身泛着青，死相颇为难堪！”

    我面无表情，站起身来，心中滋生愤怒，直接把饭桌子掀了，哗啦啦的盘子摔地的声音。

    华灼儿夹包子的筷子停在半空，头一扭：“你在发什么疯？好好一顿早膳，就被你糟蹋了！”

    “闭嘴！”我对她斥责道：“在我面前还轮不到你说话，没事滚一边去！”

    华灼儿顿时气得浑身发抖：“归晚，你欺人太甚了，你的破小姐身份，哪里有我郡主的身份尊贵？”

    反手对着她的脸就抄去，“赶紧向你的爹和你的哥哥告状去，现在立刻马上就去！”

    华灼儿脸上浮现五个手指印，捂着脸泪眼蒙蒙瞅着容与，委屈万般叫道：“十一皇子，你要为妾身做主啊？”

    容与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头：“本皇子不参与后院之争，这是你们两个的事，本皇子不偏袒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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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0盟友：去请容璟

    满地的狼藉，容与的话，让华灼儿布满委屈的小脸瞬间难看起来，“十一皇子，臣妾和归晚不存在后院之争，她这是对您的不尊重，您是十一皇子，您在十一皇子府有绝对的权威，她掀桌子是在挑衅您的权威！” 容与再一次拍了拍华灼儿的肩头：“不要拿本皇子的名头去用...

    走出王府的刹那，门前不远处早已集结了不少的官兵整装待发，看样子是打算一直守在王府门外进行监视的。

    不曾想过冷月会如此回答，封亦晗眼中立时闪过一抹疑惑。而冷月暗自喟叹，不想再留在是非之地，脚下回转就要离去。

    “爹，我们总算是出来了！”罗田的声音颤动的发抖，罗莽和罗田两人此时一身衣衫褴褛，满身狼狈不堪，睁开朦胧的双眼，两人看到对面的明城三圣，却是同时一愣。

    “就那个又黑又胖一脸煞气的助理，她叫penny？我看她更适合做保镖。你这个正牌大学的毕业生还比不过一个农村来的胖大婶？”印容玉表示不解。

    杨再兴在襄阳洪福客栈等待大牛，大牛将王思瑶送到赵福昕家后便前往与杨再兴会和。

    “我想问你，我爸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秦岚问，她始终不相信老爸会病死。

    九人同时上马，浩浩荡荡的队伍向皇宫走去。一路上看热闹的人数众多，大都是来看看这些殿试考生的摸样，沾沾喜气。赵福昕头一次见这么多人看着自己，心里还是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自豪。

    “嗖！”羽箭带着破空声，瞬间脱离弓弦，狠狠地扎如死士的心窝。

    司徒风华一番义正词严的话让身边不少人都义愤填膺的开始指责，司徒家一派人更是气愤的厉害，那模样仿佛是端木凌煜做出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安正新额头上出现阵阵汗珠，他哪里有证据证明自己说的话是实话？胡英的神色也是一变。

    唐锐让红莲制造一个可以挂载到内置弹仓里的行李箱，然后把学习机放进去，固定好。

    最终得出来的结论就是，宇宙警备队想要打造一个能与奥王比肩的下一代奥特战士。

    作为镇国大器，神农鼎乃是大衍皇朝唯一一件仙级灵宝，也是皇朝的命脉所在。

    她自懂事起，就是被当作工具培养，她的夫婿，只能是王侯将相，凡夫俗子都入不了秋府的门槛。

    这句话就像石头投入大海一般没有任何回音，苏圆圆赌气的咬咬唇。

    可当从李富贞口中得知，李建喜正试图说服三鑫物产董事会，以低估值接受第一毛织的并购时，他就没法再开心下去。

    孙不怂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真正的和部落方的牛头人族有过接触，无论重拳怎么说他都不会去百分百相信他说的话。

    二人只得在这里面住下，幸好老管家早几日就知道他俩要来，便将两间院子收拾的干干净净，虽有些简陋，但是看着还是很整洁的。

    是需要有一个冷却的时间的，一直接连不断的穿越宇宙，赛罗受了受不了的不知道，盾也不可能一直不休息的工作呀。

    他的实力确实要超过一般的同级天骄，但不管是武器配置，还是功法绝学，都差了一些，想来无法做到跨阶挑战。

    到了后面，同级之下一只头目级，可以单挑十只普通级的怪物，当然掉落和经验自然也是普通的十倍，品质和数量自然要比十只普通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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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1算计：他的圈套

    刚刚已经缓和的心里疼痛，在这一瞬间，疼痛加深，犹如一把刀子刺入，痛的无法呼吸，回敬望着他道：“那又怎样？容璟不会回来了，江山万里于他不过尘土！” “你们这些人终其一生想得到的东西，他一出生就可以拥有，你们连他不要的东西，抢破了头，丢了性命，还...

    一股强大无匹的吸力传出，凌天没有丝毫反抗之力的就被吸了进去。进入了一个完全是银白色的时空通道，前行了不知道多远多久，终于露出了一阵的亮光。

    “呼大爷的，差一点，差一点就坚持不住了”与此同时，玄清只感觉那恐怖的吸力也随即减弱了不少，然后连忙抽开手，脸色苍白的开口道。

    至于剩下的四尊完好的石像鬼，在玄清的疯狂的攻击之下，最后也不过持续了半个时辰的时间，同样也化作了一地的碎石，显然是被生生的打爆了。

    巨大的花苞彻底绽放了，一片片的花瓣散开，五彩的光芒更加炽盛了，一瞬间达到了极致，然后缓缓散去。

    说完，徐亮直接冲了过来，拳头呼呼带风，八极拳直接朝着叶城打了过来。

    尝试过后，卡卡西无力的坐倒在地，他完全没想到居然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面对三尾，如果他能跑早跑了，但是照美冥还特么在这里，要是照美冥出点意外，他敢保证自己绝对活不到天亮，罗亚的本事他可是清楚的很。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这种浅显的道理，他们还是都明白的。

    苏败扬起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极速！这个笑容让极速有种不好的预感。

    “用国运来隐藏这阵法，这阵法真的如此可怕嘛！”王双等人虽然之前听到孟星云说过这门阵法的可怕，但是却也就仅仅是想象，可是现在亲眼看到秦皇用一国之气运来隐藏这阵法的气息，还是让他感觉到震撼。

    误会归误会，可手上的动作可一刻都不能停下来，该打还是得往死里整。

    李发财不关心田口组组长的位子谁来坐，他又不是R国人，不管是谁坐上了组长的位置对他来说都无所谓。

    走走停停，走走又停停，夜越来越深了，雨水却没有停止的迹象，李发财不知道自己想要去那里，但至少，他要找一块安静的土地，将阿月埋葬。

    哪知道莫离莫名其妙的一顿训斥，听了半天的顾宜雪弄清了原委，顿时忿忿不平的出声了。

    萧正已经顾不得局长的形象了，从座位上跳起来直接向审讯室跑去。

    李发财的技能栏上再次多出一项技能，他获得了滕多井口的硬化异能。

    他刚刚并没有施展什么道术和神力，只是利用强横身躯吸了一口气，然后吐气，就把胡道士两人的道法吹了回去。

    尽管如此，她还是到了凌晨才睡着，早上迷迷糊糊中，听见旁边有被子窸窣的声音，至始至终灯都没亮，她没一会儿又睡着了。

    慢慢地，陈木的思绪开始变得澄空，灵觉随即也敏感起来，他一直保持着这个呼吸频率，直至感觉到身与灵达到了完全统一的状态。

    她每这样说一次，我眉宇的褶皱就会深一分，心漏跳一拍的频率也会格外的大。

    他当年离开时我还是少年，所以就是三十几岁成年男人的面貌。而今过了十五年，他依然还是三十多岁的样子，没有一丝岁月留曾的痕迹于他脸上。若非不是这张脸是我儿时记忆中的，我会怀疑有人冒充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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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2驾崩：容与输了

    席慕凉带了一丝慌乱：“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咱们不能这样顺着他的圈套走？” “只能顺着他的圈套走！”我把眼神收回来：“在他的算计之内，走我们自己的路，不然的话，你将会举步维艰！” 席慕凉有点不明，明少遐已经走了...

    这廖镛也不是庸才，以私事为借口，婉拒了柳年举派人跟随。又说了是急事，让柳年举不得不开门。

    奎青牛没有练过任何内功，全凭天生蛮力使出霸王拳，一套拳打下来虎虎生风霸气十足，没有内功做基础也能发挥出霸王拳部分威力。

    ZS对他所说的贵国的政府军这个词愣了一下，随后就反应过来那是在指GMD的军队，因为GMD政府在世界上是国际承认的政府，与C国建立外交关系的外国政府的领使馆也设立GMD政府的首府-NJ。

    “实在是对不住大家，不过这些可能是我们的命运。”他直起腰，自己先喝了一口酒。

    事已至此，他毫无疑惑了，眼前的董师傅是三十年前的董自清，他们阴错阳差地迈入了传说中的“时光隧道”，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董自清穿越了，还是他们自己穿到了过去，也就是三十多年的某个时刻。

    驾驶室上的人在里面，紧贴着玻璃窗，对着周记堂打了一个中指。

    然后又向对方介绍周天雷一方：“这位德国将军是高特。普里恩，军衔是海军上将，这位是他的副官拉芬。”然后他就闪到一边。

    “贺哥说得是。我会牢记你的话的。”李旭光红着脸，万分激动答应道。

    “王爷，可以转过身了。”长孙悠已经脱下了自己身上的湿衣服，幸好这古代的衣服层多，只是外面的湿了，贴身的没湿，所以把湿衣服换下，找几个木棍做个架子放在火边烤。

    “哼？”史上校冷哼一声，不退反进，一个简单的弓步冲拳朝前打去，却给人一种蛟龙出海，扬天怒吼的错觉，空气放佛都炸裂开了一般。

    和其他人的极尽奢华不同，楚雨曼的婚礼虽然看似简单，但她婚礼的没见东西可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陆北正要前往妖师殿，似是觉察到什么，就是停住遁光，望向远处。

    同学就嗡嗡嗡的议论起来，有关系好的就相互飞眼或是干脆跑过去咬耳朵。

    楚雨曼气的不轻，决定晚上必须和杜凌山摊开来谈。至于其他的一些事就先放到之后来说。

    “用不着你来提醒！”虽然从苏永灿的话中，李龙泽能够了解一些山本武冈的实力等情况，但此时，他仍是平静道。

    前几天点映的时候，还没这么夸张，就从昨天电影正式公映以后，一下子让她有点扛不住了。

    “就知道是这样，你们这些人很没新意，算了，你是条硬汉，肯定不会招，所以干脆也别抓活口了。”李锐不屑的嘲笑道，举起了手掌准备下达攻击命令。

    一个时辰之后，梅霜和萧峰还有之前的那四名护卫出现在了梅家门前。这里虽然是中域核心地带，道路能跑十辆马车并排，但是街道上却是有些冷清，很多人都选择绕道而行。梅家权势，可见一斑。

    当然，因为她是背着身的，没有谁发现，所以直到她离开了会议室，场上的众多高层，心中就已经活络了起来，想着什么时候去把这虫瑶弄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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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3君邕：谢谢哥哥

    “走得了吗？”我带着一丝怯意的问道。 明星稀神色古怪了一下：“一心一意要走的是你，现在反而担心走不了了，你倒是奇怪！” “你说了，东晋帝王驾崩，未立储君，国之将乱，京城是会被封锁的！”帝王死了，尤其是这一种...

    “仁兄好手段，希望你和孔雀公主有缘。”孔雀王客气的，但眼里一看就知道是假话。在孔雀王眼里，似乎公主是他的，谁也抢不到，叫大家来竞争，不过是找乐子而已。

    能不见就不见，如果不是头一天需要让后者安安心，以便施行后续计划，洛叶是打算自己宅起来的。

    泛着情欲的两双眼睛，似乎就要滴出水来，渐渐靠近，轻啄上哪微凉的红唇，灵巧的嫩舌滑进口腔中，吮吸着那片柔软，索取着每一个角落，直到深处。整个世界似乎就仅仅剩下他们两个，再无其他人。

    有着贾森诺威这个联盟第一控卫持球，张云泽可以安心打他比较喜欢的无球了，第一球张云泽无球跑动拉扯出了空间，在张云泽还没有跑到位的时候，贾森诺威的球就已经出手了，张云泽一到位，球刚好也到了。

    绯红这波操作，让太多人猝不及防，人家为旗下艺人打call，都是提前多久就开始进行预热，你们绯红倒是好，等旗下艺人上台表演都要结束的时候，才开始广而告之。

    “老师你不是说你平时喜欢打球吗，怎么连NBA都不关注，”那个男生一脸掩饰不住地兴奋，NBA选秀大会上的新秀，从来都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现在见到真人了。

    “你这个无耻之徒，果然接近我们没有什么好目的”朴可儿大怒。

    白铃铛心里明白洛叶决定的事情不容改变，她虽然心里有些害怕，但是想到洛叶连马修斯都能杀死，也就多了几分底气。

    他去食堂吃饭，还在想，不知道老爷子和城城顺利抵达刘坪没？有没有和苏漪见面？苏漪过得好不好？有没有瘦？

    这种事情不可能一蹴而就，所以洛远打算未雨绸缪，慢慢来，比如音乐部门，秦皇朝不是号称拥有乐坛的两位歌王以及两位歌后吗，那绯红既然挖不到这类人才就自己打造好了。

    施乐公司以静电复印技术为根本，在不到十年多的时间里由一家生产胶片的公司成长为年收入5亿美元的科技巨头。发明静电复印技术的卡尔森也因此成为亿万富翁，后来还入选了国家发明家名人堂。

    事实上发现我们这块骨头并不好啃之后，更多地龙已经纷纷调转脑袋，朝着已经潜游到暗河对岸的藤野健次郎那边跑过去了。

    没办法，罗伯特这个名字是常用名，使用人数常年排在所有名字的前一百位。

    但是，和另一个天才，霍华德·休斯一样，帕森斯也有自己的毛病。

    迪安安布罗斯遭受重创，彻底失去抵抗能力，看起来似乎已经昏厥过去。

    海凤仪自己翻身爬了起来，宽大的长袍绊住了她的脚，险些跌倒。她急忙肘住了常禄的肩膀，才稳住身形。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打断了两人这次谈话，不是别人，正式刘若菲的妈妈。

    全服通告：恭喜玩家青衣成为全服第一个满级玩家，奖励已经发放到背包里，自行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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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4战火：夺宫开始

    我的一声谢谢哥哥，让明星稀拿着佛珠的手停了下来，怔怔地看了我好半响，才道：“不用客气。” 霎那之间，翻涌的眼泪，滚滚落下，狠狠的吸了吸鼻子，“风太大，眼睛进了沙子，真是讨厌！” 明星稀把佛珠套入左手腕，手伸过来擦了擦我的眼泪：&l...

    他的手臂上藏着一把袖箭，一旦敌人走进自己，黑煞只需要扣动手腕上的装置，即可发射箭弩，瞬间贯穿敌人头颅。

    就在这时，殿外刺客发现了苏叶的踪迹，纷纷调转身形，往苏叶方向袭杀而来。

    此人是两朝元老，但因刚正不阿，在朝中得罪不少人，甚至还包括先皇。

    修士突破到练气中期才会蕴养出一丝神识，而她才练气三层，便拥有了中期的神识，显然是虚拟框的缘故。

    再怎么说，张广昌也是他的手下，虽然吴总督知道张广昌不是个什么好东西，私底下收了马家不少贿赂。

    一些不想暴露身份的高人，会直接选择在包厢内参加拍卖，事后在前台结算。

    脖颈就已经被林惊龙抓住，并且单手擒拿，轻而易举地碾碎了骨骼。

    “范将军，你在刑部大牢之时，就在苦苦琢磨战胜北莽铁骑的战术和方法。如今正是实践的机会！赌斗之际，本宫只在阵中督战，军阵如何指挥、兵种如何配合、兵将如何选择，由你全权负责！”秦云吩咐道。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先尝尝您的手艺。”说完用手拿起一个汉堡，整个往嘴里一咬，外面面包柔软，炸鸡松脆，生菜新鲜，别说挺好吃。

    李尘与糖醋奶茶轻轻击掌，队伍就此建立，糖醋奶茶分享了任务。

    跪伏在地的老者彻底变成了与石膏无异的白色，在冰雪中四分五裂。

    即便是躺在床上万千思绪，王鸽还是强迫自己休息了一会儿。三点多钟躺下，四点钟睡着，六点半左右他就已经清醒了。

    黑发巫师长长叹息了一声；回想起那位曾经帮过自己，颇有些混不吝的老先生，心情沉重了些许。

    “这又是要下雨了吧。”刘崖看着外面的天色，揉了几下自己的腰，放松着肌肉。

    都不成再抬头一看眼前两名弟子，见二人都是衣冠楚楚，面色严肃，不苟言笑，不该是强盗才对。

    丹尼尔走过来和奥莉一起动手，菲尔发现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干脆让林德跑回海岸，拎了两大桶海水来，把白色石板上的污泥冲刷得干干净净。

    反正兑换点对于现在的张晨没有什么用，只有当以后人多了以后，张晨这些才能拿出来卖钱。

    “暴徒！残忍！赶紧的给受伤的兄弟止血接骨。”恨江南瞪圆了双眼的爆吼。

    这里的灯光有些昏暗，但是依旧还是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里面的一切。

    从此以后，赵家那个恬静的赵静直不见了，一个心里有些扭曲的赵静直诞生了，其实，她也是想要保护自己的弟弟，她一直在为自己那天出去玩，把弟弟留在家里而因此遭受劫难而感到耿耿于怀，难以放下。

    在他们眼前，一个庞然大物缓缓走来，那个庞然大物浑身雪白，似乎包含了整整一个冬天，它身上透着冷气，目光冰冷无比，似一把凶剑。

    接过洛林递回来的空瓶放好，妮娜又取出绷带和处理伤口的炼金药剂，在洛林的惨叫声中，将他的伤口包扎好，还打了一个歪七扭八的蝴蝶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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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5容璟：我被舍弃

    我面容惨白，带着一丝发抖，斥责道：“逼宫的乱臣贼子，如此名不正言不顺，自鸣得意什么？” 对方眼中的光芒大盛：“等到皇宫被我们厉王踏平了，我们就名正言顺了，你这美人，现在我要了！” 发麻的手臂，身前护着的右前锋，突然如箭一般窜了出去...

    大鼠不知道，他的这个决定在多年以后会成为龙渊命运的一个转折。

    紧随而上，毕青罡杀意不减，又是一拳，不过这一拳，没有砸向胸口，而是冲着易寒脑袋去的，这若是砸中，只怕就危险了。

    以那个大和尚长老为首的一行六人，轻轻地往外面退去，生怕惊动了还紧紧抱在一起的三兄弟。

    “为什么这么说，难道你发现了什么征兆？”一提到和谐双煞，法海立刻提高了警惕。

    “曹博士，金田一，看来要逃跑是困难的，我来攻击那怪物，你们跑进山洞吧！”杨羚无奈的叫道。

    两人并肩而行，进入了城市，随后去了一些店铺，花了大价钱购买了一些炼器材料。

    在场的众人都是有些实力的武林人士，不像普通人凡人，大部分人清楚的知道，世上根本没有什么神仙，尽管这方世界信奉神佛，可从古自今，无神佛显化。

    “既然你戴得这么好看，就送给你吧，反正你要去仙山或许用得着。”老教授没有伸手去接。

    “你最好不要被我抓住什么把柄，不然到时候，我一定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你的肉硬。”谭凤仪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威胁道。

    之所以张斌的意志树种子能那么大，不仅仅是获得了紫霜大帝的秘法，还因为信仰之力。

    电光火石间，在次元空间中准备多时的轮回，扔出一个九鼎，在刘十八裆部虚晃了一枪，硬挡住景瑟奋力一击。

    仿佛，他们已经看到张斌被董阳一耳光扇倒在地，脑骨破碎的凄惨模样。

    找到通道，唐昊再穿过去，来到了下一界，就这样你追我赶，穿过了好几个界，结果兜了一圈，又回到了丹界。

    黄灵泰左掌劈出，将到飞回来的灵气大枪拍碎，双脚一蹬地，向后飞跃而起，躲开黑白光团的攻击。

    “这位弟子，你还有什么异议吗？”见唐昊脸色古怪，赵长老问道。

    李元芳李副官，一身军官气质尽毁，说完后直接一家伙躺在地上开始耍无赖。

    那股气息……似乎十分古老，带着一丝荒莽的气息，而且，这股气息波及的范围极广，囊括了整片虚空。

    “集中力量，斩杀那两个大蜥蜴！”姬武奕目光扫过城门，立刻暴喝。

    唐曾接过野果，虽然不认识这种野果，但作为最喜欢吃水果的猴子，应不会摘有毒的果子吧。

    不对，是稍微想要的更多，他也像是亚特联邦的那些古代人类那样，从海神那里得到了眷顾，却想要得到的更多。

    早赶慢赶的，终于好了，结果下来胡杨竟然都吃完了，还有更坑的事吗？

    关思虹看着走在前面的背影，心却砰砰直跳，这琛哥应该对她还是有感情的，至少不会真的拒她为千里之外。

    上官龙也趁机逃脱了出来，找到两颗大树，将降落伞做成了一个简陋的吊床，吃着难以下咽的压缩饼干，嘴角因为一直没有水分补充而干瘪开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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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6偷闲：直逼北魏

    刹那之间，心发紧，双眼泛酸眼泪憋在眼眶里，死死地咬住嘴唇，没有让眼泪落下。 双眼朦胧，顺着声音望去，容璟素衣僧袍，眉眼慈悲，双手合十，不喜不悲，对着强盗再一次空灵道：“阿弥陀佛，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为首的强盗动作停止了下来，从我的身上起身，对着...

    苏沫辰目光柔和的看着杨凉汐，嘴角扬起摄人心魄的微笑，宠溺有恶作剧般的伸手弹了一下杨凉汐的额头。

    现在的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我们三个屏住呼吸，都不敢发出声响，一个能让七爷都如此紧张的棺椁，我们三个纵然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去碰它。

    铁锤眼中精光一闪，大喝一声，双脚猛的一股大力踩到地面，一股混雄的土之灵气形成如同龟壳一般的结界，将铁锤牢牢的包裹在里面。

    “尊令！”林明说完半跪在地上领命而去，不过在离开的时候他却用眼角瞥了瞥边上的火狐狸。

    然而，这时候的黑西装已经麻木了，被痛麻木了，根本就没反应过来。

    凌安明瞪着他，怒说：“要不是你我会这么苦？”别以为他不知道刘教授预先是想找他的，只不过他推了才落他身上。

    “不”字开头的和歌，有好几首，她究竟为什么能够认定是这一句。

    沈光年拉着她的手后退，到安全地带，瞬间把手放开，观察事态发展。

    手法与之前如出一辙，两名护卫在醒过来的时候依旧是看了看对方，但是这一次却感觉到自己额头的痛处。

    而我这一声突兀的大喊，让毫无防范的泰西也很配合的惊吼了一声，接着浑身剧烈抖动了一下，最后拿着陨石的手也顺便滑了滑。

    才下楼就看见刘律师等在那里，本来我并不是很紧张的，可是看见他的那一刻我的心突突突跳起来，突然有点不知所措，见了芒康，我应该说什么？

    当她们惊讶完之后，这才围了过来，看看我在上面打的什么字出来，我首先告诉她们的是，让她们别太惊讶，然后就直接说了我今天去了饲养场的事。

    即便他的父亲锒铛入狱，萧氏岌岌可危，却依然没有她被慕三少抛弃的消息传出，反而有的，是慕三少的处处维护。

    面对凶神恶煞的冯成辉，cici泪眼婆娑却不敢声张，担心再被冯成辉给打了。

    我妈在林容深眼神的注视下，心有点虚，笑容也有些虚，她干笑了两句没有回答。

    李婷的话，无疑算是给了酒吧老板一份压力，也算是提醒了酒吧的老板。

    夏轻萧身形僵硬的看着霍帅，她有两个月的身孕？她怎么不知道？传闻！那是传闻！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这是妥妥的掉坑里了？

    明明长得不好看，可为什么他会越看越顺眼，越看越觉得喜欢？明明性格那么耿直，可是为什么他会越来越喜欢和她在一起，越来越想要看到她？

    “王爷已经几日未曾吃东西，连夜赶路十多日，又在几日前感了风寒。”说着，黑衣人一双眼睛幽怨的看着夏轻萧，若不是夏轻萧，王爷会晕倒？

    “真的？”邱莹莹是真的被最近接二连三的事儿打击得没自信了。

    尽管有着严刑峻法的威慑，总有人不惜铤而走险，使得原本纯粹的选拔制度整个乌烟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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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7他死：容与疯了

    我手中的竹筒差点没拿稳，稳了稳心神道：“他疯了吗？东晋他还没有吃下，就开始想北魏？难道是因为这么多年拓跋君邕不在北魏，他便觉得有机可乘了？” 明星稀拽着珠串的动作，仿佛要把它捏碎了一样：“非池中之物，想要成为天下的霸主，有这样的心理，不足为奇...

    临走时，徐阳跟他打了个招呼，让他帮忙自己在帝都赁一套独门独院的宅子，清静就好，徐阳还想在帝都多呆些日子，能练好胡家刀法才安心。

    是的，若是今夜不能杀掉这个白衣少年，那自己今后势必会永远堕入这个深渊之中，无法自拔。

    黄老大是当地地下钱庄的老板，他们手眼通天，可以将国内无限金额的钱，替你转移到国外，但手续费却非常昂贵。

    听到叶子峰答应下来，何爱国自然很高兴，就安排人员去看老板从医院里回来没有。

    “当然是留校比较好了，有吃有住有美人相伴。”吴华说着将刘冬梅一把扯入怀里，逗的刘冬梅一阵讪笑。

    就拿金家来说，虽然问过金老板，魔都的这个金家，和他们的金氏家族并没有什么联系，但是那次血夜夺权，金家对敌对家族杀伐果断，若是背后没有武者势力的介入，根本不可能做到。

    强哥的意思很明显，就是给历家一个承诺，这件事之后，道上的朋友都不会再来找历家便宜。叶子峰要的也就是这个承诺，俗话说，不怕贼偷，只怕贼惦记就是这个道理。

    “这注意不错，来吧。”陈楚默对这个游戏规则很满意，无论答对答错都有便宜可占，换了哪个男人都会乐意接受。

    “不错，我们要找一个华夏比特币合作伙伴。至于怎么合作，我想高磊已经跟你说清楚了，不知道吴寒先生意见如何？”陈楚默说道。

    一行人早上八点从白云武校启程出发，来到L市的时候，是上午九点钟。

    效果：可炼制成丹药深寒之血，服用深寒之血，能使人具有深寒血脉，并有一定的机率觉醒冰系能力，此能力最多不会超过高级。

    神纹者和战士们一脸的疲惫，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悲痛无比，虽然今天的战斗是赢了，但是也是惨胜。

    而古德里安，彻底惊呆，不仅是刘浪说得完全正确，更重要的是，刘浪貌似随意在桌上画着的那些线条，是欧洲大陆，已经看过欧洲大陆地图无数遍的古德里安对那些线条是再清楚不过。

    朴艺珍心中犹豫，面带羞怒，玉手颤抖，几次伸过去又缩了回来。

    很多人都在说他作弊，校长亲自出来解释都没用，差点引起公愤。

    “哇哈哈！”然后又是一阵狂笑，大家再看去，是江祖新在抱着手机狂笑，笑得都要蹲在了地上。

    花蜜的味道太棒了，林风想着是不是要抓一些树精灵，然后用来采花蜜。

    “参加舞会的有什么人？”威廉一边对着试衣镜在仆人的帮助下穿着礼服，一边询问身旁的奥斯本管家。

    做为一个已经在苟家做了三年普通车马行护卫，两年内宅护卫，一年护卫队长的资深护卫，张大海对高手这个词理解的比普通人要深刻的多。

    而苹果手机专卖店的人一样，华为官方体验店的服务员，见到陈腾和陈静静两人进来，立即热情地迎了上来，笑着对他们鞠躬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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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8进宫：陷入被动

    明星稀反握我的手：“你和他见上一面，还他上清珠，你杀不了他，除了他的心腹，寻常人根本就进不了他的身！就连是我，和他说话至少六步之远！” “凡事都有意外！”我笑得眼眶发酸：“你相信我，我会好好保重我自己，我不会让自己死，...

    慕青刚从噬魂的府第出来，便乘上了一顶轿子，扬长而去。叶枫一看慕青已经离开了，赶紧一路尾随，过了好长时间，穆清的轿子才停了下来。

    她不过是逗逗君无疾，根本什么逗没有做，这个男人就被她撩拔到了这种地步，简直了!

    “并且呢，我有一出好戏邀请郑大公子一起看看。”陆棠棠说着，转身打开了实验室正中的那个超大屏幕，高清画面里出现的不是别人，正是愁眉苦脸的郑长东。

    末了，在她即将要下车的时候，老管家拿出来一顶帽子，一副墨镜。

    阮萌把身子悄悄转过去，就见虎活动着自己的胳膊，被她当枕头的胳膊现在看起来还有点不太自然，应该是被她枕麻了。

    “是，父亲大人，不过为何我怎么会在这儿？”叶枫为之迷迷糊糊的，也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会来的？

    此时，龙御煊能够吩咐她做这些事情，这就说明他很信任她，因此便欣然同意了。

    秋葵的话，让林暖暖立时想起了窦婆婆那发黑的后背，那样的窦婆婆，怎么也不能称之为好好的吧？

    他在心里暗暗的发誓，等有一天他能逃走，他定会将这个变态老头，扒皮抽筋，折磨的生不如死，让他也明白明白自己的痛苦。

    盛宝斋属于青州九大顶级势力之一的炼宝宗名下，据说炼宝宗是宝贝最多的宗门。

    白洛大口的喘气，何宇奇跟刘蓉两人面色有些发白，浑身簌簌发抖，刚才他们可是在死门关上走了一遭。

    随即浩白就恍然大悟，他们的目的其实也很简单，就是想要加入梁山，同时占据一定的地位。

    洛曲殇等人看到怒火中烧，这些自诩为隐门大宗的正派人士，不知廉耻，一起围攻个二十岁的青年。

    一股浓郁的星辰之力从空间之中发散而出，还没有等羽荒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感觉自己被一双大手紧紧的抓住了身子，下一刻自己眼前一花已经来到了另外一个空间。

    赫连淳前一刻平静无波的眼眸里骤然闪过一道冰冷的寒光。男人的身体未动，却在一瞬间忽然伸出长腿。

    自己在进攻上无法保持勒马尔在场上时给对手施加的压力，导致对方在左路不断的压上，进攻威胁越来越大。

    陈子杨最后把目光转向了王乐乐，却看到王乐乐脸上露出了很茫然的表情，她看着整间墓室，一遍又一遍的转圈的看着，显然是在找什么东西，却又找不到。

    “你……你还骂我，我要杀了你！”那个余师弟被浩白气的浑身发抖，明显气到了极点。

    他看了一眼面色平静彷佛对此毫无察觉的楚娇，眼神不由阴戾起来。

    探马来到一间石屋内，庞统正盘坐在竹席上和几个族长一同聊天，说得都是些庄稼、畜牧的事情，有时也说说城里的事情。但他们在这里不是为了单纯的聊天，他们一直在等待。

    然而穆正言一听裴诗茵答应，脸上的笑容就显得舒心了。还特意的要为裴诗茵选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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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9烧伤：干不起来

    四分五裂的镯子，让我变得更加小心翼翼的问道：“魏公公，我是犯了什么错误了吗？还是说？” 魏公公气息沉稳绵长，丝丝不耐溢出口：“姑娘没有做错事情，只不过这皇宫重地，姑娘还是少走些为妙！免得冲撞了贵人，姑娘不知怎么收场！” 我弱弱的说...

    对他而言，世间最大的宝藏就是他的记忆，仙藏什么的都是浮云。

    “我也想知道，他们凭什么敢对新主有想法!”离舔了舔嘴唇，阴森森的望着虎王。

    听到苍枝的赞扬，姑获鸟自然是面露得意之色，而董思则脸红了起来。“您过奖了，在我看来您才是真正的了不起之人。”看来她已经从姑获鸟那里了解了苍枝的身份。

    此时的犬神公爵楚楚动人，娇艳欲滴的绝色容颜亦令得目睹之人无不升起爱怜之心。

    “怎么？王爷您该不会是也认为我是闯营要把我斩了吧？”夏东亭冷着脸问道。

    也许是卫无忌看出来了张孝山并没有看上他手中的东西，他的脸上只是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这分明就是在表示，这个玩具还挺有意思。

    巨大手掌终于拍下，发出轰隆之声，整个山谷都发生了剧烈晃动，五原山也受到了波及，无数妖兽、野兽不明所以，纷纷逃跑，就连远在冠城的修士都感受到了这里的灵气波动，议论纷纷。

    “闵哥，你这话就见外了，咱们以后还得在一起做生意，大家彼此照顾，本就是应该的。”杨东挺实在的一笑。

    两人体内的帝王气息同时涌现出来，向着四面八方扩散，恐怖的气息席卷万里。

    “不见我，还是不想再继续和我签约代言，而是想拖到和我解约的那一天吧？”阮拾苏脸上露出微微的淡笑，清纯至妖。

    利接住了那个球，利是主攻，他没有回防，而是一个闪身直接投篮，他觉得这个让人惊讶的球一定能投进框里面，但是不知道投进了算哪队进球。

    拎着刘艳云的领子。冷厉天的双眼里充满了杀气。可是……可是许久之后他还是缓缓的松手了。

    陆清宇看着眼前的景象，眉头蹙了蹙，突然感觉到了一股风雨欲來的气势。

    “死！”八岐大蛇神色一变，也不管底下的是修炼者还是凡人，一招下去，死伤无数。

    巨汉眼见赫连诺又发起呆来，只道他是在为赫连一族人丁稀薄而悲哀，心下不禁也有些同情，刚要站起身来上前安慰，却不防腿上酸麻尚未完全消退，这陡一起身只觉得两腿一软，噗通一声重又重重的摔倒了地上。

    站稳之后的陆清宇看向右手上的洛萨之锋，发现至今仍然在颤鸣不止。

    哪里还有时间喊什么“住手”，从来都相信偷袭就是要偷偷摸摸，于无声处给予对方致命一击的燕飞轻喝一声，犹如惊鸿一般掠入洞穴，手中法杖却一指，十成内力凝聚在杖尖，如闪电般击向大汉的背心处。

    但是，公开这件事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那就是可以彻底摆脱何玉贵的纠缠。思索再三，他还是选择了前者。

    “你拿检察院吓唬谁呀？我的交易合理合法，经得起任何机构的查询，难道你还想诬陷不成？

    “对，她死了，就在十几天前，死在了司徒家族的司徒南手下！不过你放心，按照她的遗愿，我把她的尸首妥善的安葬了，那司徒南也已经死在了我的刀下！”，赫连诺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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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0娶妻：你负心汉

    他的话就像油锅里溅上了水，嘶啦一声在整个大厅中炸开，纵观古今，就算一个男子不行，也不会把自己的不行诏告天下，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这完全是在我的意料之外，明星稀天下第一美男，举世的鬼将军，是一个不举的男子，就单单这一条，就让他在世人的心中，打上了大大的折扣，被人闲话家常了。

    北周皇上立显不悦：“星稀你都是说些什么话？是不是喝多了，需要朕给你醒醒酒吗？”

    明星稀摇晃的身形，转身捞起酒壶，对着北周皇上道：“酒不醉人，人自醉，是不是醉酒怎么能逃脱父皇的眼睛？”

    “逃脱不了，父皇不信的话，可以宣太医啊，可以找美人试啊，儿臣已经是这该死的样子了，就不怕全天下人知道，就不去祸害人家姑娘了！”

    “啪！”北周皇上手重重地拍在自己的桌前：“堂堂北周一品亲王，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满脸颓废，哪还有一点点将军意气风发的样子？”

    “意气风发是什么？”明星稀身体摇晃着走向前，慢慢的走向北周皇上的桌前，脚下没有站稳，噗通一下跌趴在桌子上，无视北周皇上的怒火：“那早就是过去的事情，跟我现在有什么关系？”

    “父皇，你就不用塞美人给我了，美人这东西，我无福消受，看着还心烦。哦，还有一件事情，我要提醒父皇一声！”

    “西晋的皇上容与，在三年前已经娶王叔的女儿灼儿郡主，因为害怕她嫁过去受委屈，送的是四个城池还是五个城池，虽然我北周疆土比一般的地方大，但也不是这样送法！”

    “这些疆土都是将士们用鲜血换来的，西晋的皇上娶一个这么多，这要是再娶一个，又得陪嫁，显得我北周需要女子来和亲巩固地位，就像民间口中所说，这是倒贴着呢！”

    北周皇上眼中出现了怒色：“还轮不到你教训朕该怎么做事，别在这里丢人现眼，滚回你的亲王府！”

    明星稀哈哈一笑：“我丢人现眼吗？我不丢人现眼，我依然可以上战场，敌人依然不是我的对手！”

    “父皇，听说西晋新帝挑乱是非，已经让新罗和南齐攻打了北魏，你说我们要不要去分一杯羹，让西晋的新帝坐收渔翁之利呀？”

    北周皇上越发不耐：“明星稀，你是疯了吗你？你都在说些什么？有伤就好好回去养伤，没有伤，就回去练你的兵，在这里折腾着什么？”

    明星稀手撑着桌子，缓缓站起来，满身酒气，拎着酒壶一挥：“谁说我在这里瞎折腾了？我一直以来为君效力，守家卫国，怎么叫折腾了呢？父皇，您不懂儿臣的良苦用心，儿臣真的很伤心啊！”

    一个上战场如杀神的男子，下战场翩翩如玉的男子，在这一刻，酒水溅到身上，毫无先前的任何一丁点样子，让整个大厅之内，所有的人都竖着耳朵，双眼瞪得大大的看着明星稀，这个从天上掉入泥沼里的人。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幸灾乐祸，充满了恨不得落井下石，踩上几脚神色。

    北周皇上眼中怀疑冷淡和不耐交织着：“明星稀，朕给你的美人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从现在这一刻开始，滚回你的亲王府，没有朕的命令，不准出来！”

    明星稀直接抗旨不遵：“父皇，阿暖这个丫头跟我过了一段时间，我可不想她去和灼儿郡主一样，嫁人陪了那么多的东西！”

    北周皇上掷下酒杯，以示愤怒：“明星稀，朕有什么决定还轮不到你，来人，把他拖下去！”

    “父亲！”我张口叫道，从里面走出来跪在地上道：“能否让女儿，送凌孝亲王回去！”

    北周皇上眼神变得审视起来：“你送他回去，你有什么资格送他回去？”

    这句话可真是问得毫不留情。

    我不卑不亢道：“凌孝亲王曾经跟我住过一段时间，我自认还算了解他，恳请父亲给我一个机会，我回来之后，向父亲请安？”

    我潜在的意思就是说，北周皇上请你给我一次机会送明星稀回去，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说的真话，也许他是骗人的呢。

    北周皇上不可能真正的请太医给他看，只要大医给他看，差不多就坐实他所说的话是真的。

    北周皇上还得靠着明星稀打仗撑门面呢，断然不可能把他置身于风口浪尖之中，毕竟儿子有很多，能为他守着江山的只有一个明星稀。

    北周皇上眸色闪烁了下，停顿了片刻：“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俯身对他叩头：“多谢父亲！”

    起身去搀扶明星稀，明星稀适当的作出了挣扎的动作：“我不需要你扶，你是什么东西？”

    仿佛真的喝醉了醉醺醺的谁也不认识一样。

    “凌孝亲王，我是阿暖，我送您回去！”再一次去搀扶住他的手臂，这一次他没有拒绝。

    迷离的眼睛定定的看了我一眼，大而化之的圈住了我的肩头：“阿暖啊，快点扶住我，我都没有力气了呢！”

    他的身体压在我身上，我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在地，“凌孝亲王小心一些！”

    在众目睽睽之下，我把他架着走出去了。

    行走在宫廷之中，他身体的重量虽然没有压在我身上，和先前的姿势，没有丝毫改变。

    直到坐上马车，我和他两个人才不约而同的小舒一气，彼此对视一笑，我率先开口：“你这个名声，明天开始，就会像风一样，传遍天下，北周的凌孝亲王对女子不举！”

    明星稀一笑，一扫先前脸上所有的颓废之色：“这是实话，我并没有骗人，只不过看他们信还是不信了！”

    我想到在北魏的拓跋君邕，他深爱着他，他这话说的没毛病。

    沉默了一下，盯着他的双眼问道：“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我不知道，让你突然转变如此之大？”

    明星稀身体一斜：“哪里有事情？现在唯一的事情就是让皇上看不见我的价值，让他认为我是一个废人，其他的，哪里还有什么事情？”

    我思量了片刻，“不对，明星稀你有事情瞒着我，而且还是一件大事，你到底怎么了，不要对我有隐瞒可好？”

    “傻姑娘哦！”明星稀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哪里有什么事情好隐瞒的，现在你按照我说的做，过几天北魏就会来人，光明正大的走，不要再纠结于报仇了！”

    “北周的皇上，我们的父亲，就算他寿终正寝，活不了几年，你不用纠结把自己的一生葬送在这里，为了那种负心汉，眼中没有儿女的父亲，根本就不值得！”

    “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根本就没有必要浪费时间，你的人生，可以自己掌控，不要局限于此！”

    温暖的大手，在我的头上，我伸手抓过，把手放在他的手心中，我的指尖泛凉，他的手温热：“我没有局限于此，我的亲生父亲是我这么多年活下去的勇气，只要一想到他欺骗了我的母亲，自己还能逍遥度日，我对他的恨就加深了一分！”

    “我不想走，不是什么值不值得，是他必须要死，再加上现在已经有了一个你，如果他不死伤害了你，这让我更加不能原谅他，更加不能走！”

    明星稀收拢着手指，握住了我的手：“没有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何况我还是他的儿……二十个美人还不能轻易的杀掉，还得每日忍受着她们的勾引，这真是一件让人伤脑筋的事情！”

    “不要跟我转移话题！”声音冷却的对他说道：“你真的有事情瞒着我，而且还是大事，明星稀，你那么迫不及待的让我嫁到北魏去，为了什么？”

    明星稀握紧我手的手，微微颤了一下：“你不愿意嫁给容与，北魏是一个好的选择，我没有迫不及待的让你去！”

    “你乖乖的听话，在皇宫里等待即可，其他的事情不用操心，记住，报仇不值得，为了那么一个人，搭上自己花样年华，亏！”

    “你不说是吗？”我盯着她，认真的问道。

    明星稀与我对视了片刻：“没有什么隐瞒，有什么好说的？”

    我对他低吼着：“明星稀，让你说一句话怎么那么艰难？你不再是一个人，你有亲人，你有我，你有拓跋君邕，你把他拉到这条路上，如果你死了，他会怎么样？”

    之前他们怎么相遇的我不知道，在蜀地竹海三年的光阴，我是看的清清楚知道明星稀怎么扮猪吃下拓跋君邕的。

    所以，最直接的感官就是明星稀把拓跋君邕拉上这个有悖常理的道上，现在他可能拍拍屁股不惧死亡。

    死亡很简单，活下去的人就痛苦了，尤其是那个不善言辞的拓跋君邕，他会一辈子活在痛苦里。

    明星稀被我吼得愣住了，望了我许久方道：“他会怎样？继续做他的不败战神，活在回忆里，一辈子！”

    我不知怎么笑出口来：“你们的情爱，真是令人费解，你不愿意告诉我，那我就不愿意嫁到北魏去，你在乎我，把我当成亲人，不忍心让我去西晋受苦，我偏要去！”

    “我让你良心不安，我让你时时刻刻为我担忧，你除了我，没有一个人跟你亲，没有一个人跟你血浓于水了！”

    明星稀慢慢的坐直了身体，把我揽在怀里，声音沉闷：“傻姑娘，这些日子，我收受贿赂，这件事情已经父皇知晓，再加上今日我在宴会之上，他已经对我动了杀念！”

    北周皇上心思如此沉，我一点都没有看出来，“你是他最厉害的儿子，他杀了你，北周的江山谁来护？”

    “他可以成就一个我，也可以毁了一个我！”明星稀在我的颈间，声音悲切：“所以我希望你赶紧嫁到北魏去，不要再和这样的人纠缠！”

    我陷入天人交战之中，沉默了良久，第一次，我心甘情愿的放下仇恨，退离了他的怀抱，眼泪汪汪的看着他：“我嫁到北魏去，你能跟我一起走吗？明星稀！”

    抽了抽鼻涕，眼泪不自觉的落了下来，“你跟我一起走，我们去北魏，我舍弃仇恨，你放弃一切，去北魏好不好？”

    明星稀凤目中的光芒黯然隐去，扶住了我：“让我想一想！”

    我害怕他一想，就会有什么意外，忍不住的抓住他的手，开口道：“你说了，好不容易找到可依之人，不能轻易放弃，北周没有你留恋的东西，走！”

    “答应我，你答应我，只要你答应我，北魏过来求亲，我立马答应嫁，我心甘情愿的嫁给北魏皇太子拓跋君叙，我放弃仇恨，放弃所有的一切，好好的去北魏过日子，好不好？”

    “我求求你，明星稀，你答应我好不好，你答应我啊！”

    他的动摇，在我的哀求之下，土崩瓦解，温柔好听的声音，犹如天籁，从天空上散落，落在我的心里：“好，我安排好了一切，在你嫁人的那一天，我们一起走！”

    我破涕为笑，用手紧紧的握住他的手：“谢谢明星稀，谢谢你！”

    这一刻我的心情是飞扬的，我仿佛得到了全天下最美好的东西，然而这种美好，只维持到亲王府。

    北周皇上的圣旨，伴随着那二十个美女，比我们率先到了亲王府。

    我和明星稀下了马上，魏公公拿着圣旨道：“凌孝亲王，皇上思来想去，还是给王爷寻了一门亲事，这样王府不但有人打理，王爷的名声也能保住！”

    亲事？

    北周皇上要让他娶妻？

    明星稀一怔：“不需要，本王不会接旨，请问公公拿回圣旨，皇上若是要怪，直接过来杀了本王就是！”

    魏公公嬉笑道：“凌孝亲王这不是为难奴才吗？皇上已经让奴才把人带来了，就算您不要，人也要在您的门口！”

    魏公公说完，手掌拍了拍，一顶花轿子，落了下来。

    魏公公走下台阶，走到花轿面前，伸手撩起花轿的帘子：“这是郑大人的女儿，名为郑子歆，爱慕王爷已久，可以不要任何仪式，嫁与王爷！”

    郑子歆顶着红盖头，从花轿里走下来，被丫鬟搀扶到明星稀面前，屈膝道：“子歆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明星稀凤目闪烁冷光，薄唇轻启：“哪里来滚哪里去，凌孝亲王府不需要什么女主人！”

    郑子歆隔着盖头，倔强道：“妾身嫁给王爷，是皇上亲下圣旨，妾身是王爷的人，死是王爷的鬼，妾身哪里也不会去，只会呆在凌孝亲王府！”

    明星稀衣袖轻甩，眼中苦苦压抑怒火：“那你就在这里呆着吧，什么时候待好了，什么时候回去！阿暖，我们走！”

    “明星稀！”我还没有跟他走，一个带有稚嫩的声音在我们的身后响起，叫着明星稀的名字。

    魏公公浑浊的眼睛，瞬间向声音来处射去。

    明星稀身体僵硬，一点都不像他的从容不迫，我往他身边挪了挪，用手触碰了一下他，他如梦初醒般看着声音来处。

    声音的主人，缓缓的走过来，紧绷着一张小脸，穿着一身黑衣短打，才到明星稀的腰间高矮，看着只有八九岁的样子。

    “明星稀，你要娶妻了？”

    男孩子的声音，带着冷冰冰的质感，不知怎么，这孩子都气场我想到拓跋君邕！

    “明星稀，你不打算要我了，你也不打算要我的娘亲了？”

    我的脸色霎那间毫无颜色，身形有些摇晃，腿脚突然无力，一把拽住了明星稀手臂。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男孩子是明星稀的孩子。

    他的眉眼之间冷漠傲然，眼神里波光闪闪，满目毫无表情的看着明星稀。

    明星稀僵硬的身体，缓了过来，轻轻推开我的手，走向那个孩子，慢慢的蹲在那个孩子身边，用手握着他的手臂，与他平视，温柔的问道：“你怎么来了？就你一个人？”

    那孩子哼了一声点了点头：“其他人都在后面，我比较想你，却没想到你娶妻了，你为什么不要我娘亲了？你不是深爱着他吗？你为什么要这样？”

    孩子冷冰冰的声音质问，每一声都落在我的心里，让我看见另外一个明星稀，一个我不熟悉的明星稀。

    他明明是那么一个深情的人，怎么可能和别人生下孩子？

    明星稀对这个孩子很宠溺，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没有娶妻，这只是别人一厢情愿来的！”

    一旁的魏公公开口：“凌孝亲王，这是您在外面的孩子？”

    明星稀眼中所有的温情消散，站了起来，都搭在那孩子的头上：“魏公公，不管这孩子是谁，跟你，跟北周没有任何关系！”

    魏公公双眼中闪着精明的光：“怎么会没关系呢？这孩子若是您的，怎么可能让他流落在外没有一个封号？皇上如此器重你，你有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皇上，这是欺君之罪啊！”

    “什么欺君之罪？”孩子张口冲魏公公道：“我只是说他深爱着我的娘亲，没说我是他的孩子，你这阉人，倒是好笑的很，跟谁攀关系呢？”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不由自主的目光全部停留在那孩子的脸上。

    魏公公是高手，被一个孩子这样不留情的打脸，欠着嘴皮一笑：“那请问小公子是谁家的孩子？怎么和我北周凌孝亲王认识？又怎么能质问我北周的凌孝亲王……”

    “魏公公！”明星稀漫不经心的叫了他一句：“你僭越了，本王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问了？”

    魏公公身形一紧，推下头颅拱手道：“凌孝亲王恕罪，老奴一时激动，没了分寸！”

    “赶紧滚！”明星稀手一直在那孩子的头上：“不走，难道让本王请你喝酒不成？”

    魏公公余光看了我一眼：“朝暖公主已经送王爷回府，奴才顺便带朝暖公主回去，郑家小姐今日算是嫁进王府了，还请王爷好好怜惜于她！”

    “朝暖公主？”那孩子头一抬，小小冰冷的视线，落在我的脸上：“阿暖，你就是我的皇叔要娶的女子？”

    他的皇叔？

    谁？

    拓跋君叙？

    魏公公脸色为之一变：“小公子是北魏皇族？不知小公子是哪位皇子的孩子？”

    明星稀手慢慢转移到那孩子的后脑勺，轻轻一推，让孩子走到我的面前，以一种别扭僵硬的方法，伸手拉住我的手，“你是我的皇婶，从现在这一刻开始，我要和你在一起，省得有他人觊觎你，要把你迎娶走！”

    我满目不解的看着明星稀，明星稀对我带着疏离般的温柔：“这是前面听闻北魏要来人，后面北魏的人就来了，这位是北魏的拓跋君邕长子元恂，拓跋元恂！”

    拓跋君邕的儿子？

    怎么从未听说过？

    元恂紧紧的握着我的手指头，生怕我会跑掉，我生硬的挤出一丝微笑：“如此小小年纪，就出使他国，想来北魏将军拓跋君邕真是太过出色，才会生出如此少年英雄的儿子！”

    元恂紧绷的小脸，眸子看着明星稀：“你不可以娶妻，你答应我娘亲的，你若娶妻，我娘亲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我被他们搞糊涂掉了。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儿？

    魏公公眼睛飞快的转着，带着一丝试探道：“小公子身份尊贵，又怎么和凌孝亲王认识呢？你的娘亲和凌孝亲王又是什么关系？”

    听到魏公公的试探，我的心提了起来，这一个弄不好，就是明星稀勾结他国。

    这个孩子愤怒，都没有想后果。

    明星稀略带一丝不满道：“魏公公真是越发操心了，管起本王的私事来了，不如魏公公进宫告知父皇，叫父皇宣本王进宫，本宫好好向父皇解释？”

    “奴才不敢！”魏公公后退，“请朝暖公主回宫，切勿在宫外久待！”

    “本公子要和她一起进宫！”元恂不带任何商议的口吻道：“你去通知你们家皇上，让本公子进宫，朝暖公主就进宫，不若本公子，就在这亲王府待着！阿暖，跟我进来！”

    小小少年郎，拽着我的手劲极大，拉着我往亲王府走，门前的新娘子郑子歆被他狠狠的一撞，撞摔倒在地，头上的红盖头，摔落，趴在地上，弱如扶柳般泪光闪闪的看着明星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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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1娘亲：仇视一切

    明星稀眼里哪里有她，走了过来，站在郑子歆面前垂睨着她：“本王不会承认你，无论是谁下的圣旨，跟本王都无关，你愿意待，就呆在这里好了！”

    说完跟随我们进来，还没行走两步，魏公公尖锐的声音在身后提醒道：“凌孝亲王，抗旨不遵就是欺君，您一直忠心耿耿，却在娶妻之事，抗旨吗？”

    明星稀脚下步伐一停，侧目望向魏公公：“在大殿之上，本王早已表明立场，既然皇上不明白，那本王再一次向皇上表明，所谓美女，本王不愿意祸害人家，还请皇上三思！”

    魏公公见明星稀如此坚定，话锋一转落于我身上：“朝暖公主，您不能这样住在亲王府，你应该住在皇宫，该回去了！”

    元恂小小眉头一皱，声音冷冽：“你这阉人听不懂人话？本公子说了，要和她一起进宫，你去通知你们家皇上，看你们家皇上愿不愿意让本公子进宫！”

    说完他拉着我又走，奈何魏公公执意，威胁提醒我：“朝暖公主，您初入宫廷，有太多的规矩不懂，您这样做，不符合规矩，不符合宫规，会惹皇上不高兴！”

    “北周皇上不高兴，关她何事？”元恂挡在我的面前：“替我转告北周皇上，想要疆土良田，想要骏马美玉，过来请我就有了！”

    元恂这不可一世张狂的性子，到真的一丁点都不像拓跋君邕，拓跋君邕能动手的时候，绝对不会多说一句话，元恂说话的时候像他的个性，说话的时候似乎更偏向于明星稀，但又比明星稀更加言语猖獗不留情面。

    魏公公眯了眯眼睛：“小公子就算是北魏拓拔将军的公子，跟着北魏使臣出使北周，按礼数而言也不应该住在亲王府，有使臣馆和行宫供小公子选择！”

    元恂舍弃了我的手，几步走到魏公公面前：“你这老阉人，没完没了了是吗？住在行宫？我想住在皇宫，你能做得了你家皇上的主吗？做不了主，赶紧滚！”

    说完迅速的退了回来，还恶趣味的狠狠的踩了一下郑子歆的手，这样一踩，才让我感觉这个孩子一直在生气。

    听到明星稀要娶妻的那一刻开始，他就一直在生气，无处发泄的怒火，只能谁冲上来，他冲着谁发泄。

    随手拉着我的手，直溜溜的走进去，我在亲王府住了几天，还没有他这个孩子熟悉，他直接带我回了明星稀卧房里。

    摸了摸我手腕上的珠子，把我按坐在凳上，倒了一杯茶，双手捧上，“元恂参见皇婶，皇婶请喝茶！”

    除了眉眼冷漠，他变成了中规中矩的小孩子。

    我缓缓的伸出手去接杯子，元恂暗自舒了一口气，眼中这才带着属于孩子的一丝腼腆。

    轻轻抿了一口：“你是谁的孩子？为何叫我皇婶？”

    元恂转身随手一指：“我是他的孩子，叫您皇婶，是因为我的皇叔要娶你做太子妃！”

    外面走进来明星稀，他手指着明星稀，告诉我他是明星稀的孩子，然而他又叫拓跋君叙一声皇叔，这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拓跋君邕真的如此大度还能替别人养孩子了？

    明星稀生下孩子，怎么可能还去招惹拓跋君邕？

    “解释不清，该打！”明星稀伸出手敲在元恂头顶上：“阿暖，你不要听他胡说，这孩子是拓跋君邕的，我养了几天而已！”

    “我本来就是你的孩子！”元恂嘴巴一扁：“不管你承不承认，我就是你的孩子，今日你娶妻，娘亲不知道，我一定会把这件事情告诉娘亲的！”

    明星稀眉头一皱：“臭小子，几年不打你皮痒了是不是？在北魏过得太滋润了是不是？”

    “你做了就不要心虚！”元恂垫起脚尖，让自己的气势更足一些：“你这样心虚，说明你就有这种心，有这种撇下我们的心是要不得的，你这样，要让你跪在门外，整夜整夜不进房才好！”

    明星稀照着元恂的头，狠狠的又来了一下：“你这个臭小子，越发胆大包天了，在这里指责起我来了？”

    元恂被打得泪眼汪汪，咬着嘴唇，倔强：“本来就是你的不对，你叫我大男人要言而有信，要一言九鼎，你自己呢，今日要不是我提前来，你说你是不是就把那女子弄进府了？”

    “你是不是一直都想娶一个女子？抛弃我和娘亲？你这人怎么这样，是你先招惹娘亲的！”

    小孩子略带哽咽的控诉，让我的心突突的跳着，弱弱的举起手来，“等一下，元恂啊，你娘亲是哪位？明星稀，你还始乱终弃啊？”

    明星稀翻了一个白眼给我：“这个臭小子的话你也信，一看他就是谎话连篇，你千万不要被他给骗了！”

    “谁谎话连篇了？”元恂觉得站在他面前，才到他腰不够气势，搬了板凳站在板凳上，差不多和明星稀平齐，和他大眼瞪小眼道：“是你先招惹娘亲的，要不是你，娘亲现在不知道多逍遥自在，有各色美人呢，你现在拍拍屁股走人，凭的是什么？”

    明星稀再一次挥手要揍他，我连忙起身，一拦：“明星稀，这一次是你不对，你凭什么打他？”

    元恂躲在我的后面，附和道：“对，就是他的不对，不对了，他还想打人，真是罪不可恕！”

    扭头看了元恂一眼，这孩子让人讨厌不起来，也许是因为他姓拓跋。

    缓了缓口气道：“明星稀，到底是怎样的，这孩子是谁的？我在信与不信你之间摇摆！”

    明星稀长臂越过我，直接拽过元恂衣襟，把他从凳子上提下来，自己转身，坐在凳子上，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手已经落在元恂的屁股上了。

    啪啪啪！

    三巴掌打在他的屁股，打完之后把他往地上一丢：“别整天说些让人误会的话，娘亲？你在他面前叫娘亲，他能把你的屁股打烂！”

    元恂手一撑地上，旋转身体，灵活的跳起来：“他才不会舍得打我，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三言两语不合就打人？”

    越来越被他们弄得糊涂，搞不清楚任何状况一样，左右看着他们两个斗嘴，气得我沉声叫道：“你们两个，不要给我打哑谜了好不好，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你问他！”

    “你问他！”

    一大一小异口同声，都相互指着对方，而后对视一眼，各自撇过脸，谁也不搭理谁一样。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拉了一个凳子坐了下来，对着元恂道：“你的娘亲是谁？”

    元恂偷偷的看了一眼明星稀，明星稀握了拳头对他，他眼中闪过害怕，“拓跋君邕！”

    我扑哧一下没忍住，笑出口：“他怎么会是你娘亲？难道他女扮男装不成？”

    元恂闻言带着一丝扭捏别扭：“他是男人，货真价实的男人！”

    “那你为什么叫他娘亲？”我不解的问道。

    元恂眼睛余光看了一眼明星稀，往我的旁边移了移，确定明星稀伸手够不着他，才弱弱的指着明星稀道：“跟他在一起，我叫另外一个娘亲，跟另外一个人在一起，我叫他娘亲！”

    明星稀眼中凶光毕露，元恂拽我的手臂躲到我的身后：“他最凶了，最喜欢打人屁股，稍有不顺心，就是以武力解决！”

    明星稀举起手看了看自己的巴掌，那模样仿佛在研究着自己一巴掌到底能不能拍死元恂。

    而我，哼哼的笑出两声，这么一个大乌龙，也不知道这孩子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那你今日对魏公公这样，是为何？”

    元恂霎那之间小脸绷了起来，松开抓住我手臂的手，面无表情的说道：“凡是企图觊觎我娘亲的人，都不是好人，我都有权利让他们滚蛋！”

    “你这臭小子皮又痒了是不是？”明星稀咬着牙说道：“叫谁娘亲呢？”

    “没有叫你！”元恂微抬着下巴：“你是娘亲的人，任何人觊觎你，都是不被我允许的，你……不要以为娘亲现在脱不开身，就可以招蜂引蝶！”

    我被这两个人说的脑子发疼，举手投降道：“两位，我把空间让给你们，你们继续，我回房了！”

    元恂伸手小手拉住我的手，转瞬之间眼巴巴的瞅着我：“皇婶儿，今日元恂能不能跟你一起睡，元恂初来乍到，害怕天黑！”

    明星稀噌的一下站起来：“你这个臭小子，七岁的时候就自己一个人睡，现在都十岁了，还怕啊？骗谁呢？”

    元恂理都没理他，摇着我的手臂：“皇婶儿，你就答应我吧，皇叔那么喜欢你，说你是一个善良的姑娘，你一定不忍心元恂一个人在漆黑的房间里对吗？”

    明知道这小孩子是胡说八道，还深深的压住了脾气，随着他的胡说八道，走。

    “那你先去我的房间等我，我随后就到好不好？”

    元恂冷漠的双眼转动着，装模作样地思量了半天：“可行，我去找你的丫头！”

    他拍拍屁股走人的时候，还冲着明星稀得意的一笑。

    明星稀莞尔失笑的摇了摇头：“这孩子，被他惯坏了，越发无法无天，没一个脾性定数！”

    转身倒了一杯水推给他：“我觉得他更像你多一点，或者说他的脾性，是你和拓跋君邕两个人混合的！”

    明星稀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刚刚看到他的时候，你是不是吓了一跳，以为我真的在外面有什么桃花债？”

    我坐着望着他：“的确。你见到他的时候眼中浮现了震惊，就像你打他，就算你训他，你骂他，你对他也是特别的。”

    “这个孩子是在山里捡到的！”明星稀把玩着水杯，停顿了一下：“其实也完全不是在山里，我第一次上战场，以失败告终，中间颓废，而拓跋君邕早已成名已久，我就想看一看，这是什么样的人！”

    “我便乔装打扮，去了他的军队当了一个兵，在他那里住了几个月！”

    “你们认识了十几年？”我有些震惊不敢相信：“可是从来没有任何传言，说你们认识？”

    “传言都是别人有意而为之，如果你真正的不想让别人知道你的事情，这件事情是无论如何都不会传出去的！”明星稀笑着对我说：“回来之后，再次上战场，我便从无败绩，我想那样的男子，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

    “之后我每打一次胜仗，都会想办法去见拓跋君邕一面，元恂就是我见他的途中，在山里捡到的，都听过狼孩吧，这孩子是跟老虎的！”

    “充满着野性，而且带着他的那只老虎，快不行了，我就把他带走了，带去和拓跋君邕见面，之后那孩子就跟着他生活，生活挺久的！”

    我微笑的问道：“他是老虎带大的，口齿能这样凌厉，着实不简单！”

    明星稀耸了耸肩，“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像一只刺猬，像一只狼，对生有着莫名的渴望，我也就没有追究他真正的身份，就当他是大山里的野孩子，养他，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当然，事实上证明我的抉择是对的，这个孩子很聪明，完美的综合了我和拓跋君邕，冷漠无情起来像一只狼，张口就可以把别人脖子咬断。温情起来，眼泪巴巴望着别人，可以让别人掏心掏肺，也可以温暖别人！”

    “你们把他养成了你们的综合体！”我看着明星稀说道：“一半腹黑，一半温柔，一半冷酷，一半深情，挺好的，如果我以后有孩子，我也宁愿他坏，不愿让他人欺凌！”

    明星稀红润的嘴唇蠕动了一下，淡淡的话语一出口来，“还是当一个平凡人，为几两银子奋斗，是最好的！”

    我望着外面看着元恂在院子里一本正经的和席慕凉说话，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明星稀，有一件事我觉得纳闷！”

    明星稀顺着我的目光望去：“何事？”

    我手微微抬起，指着外面正在说话的元恂，“这个孩子你很了解，今年有十岁了吧，十岁的孩子，既然是你们两个一起带大的，那他就不应该今天对魏公公那样！”

    “明星稀，你能解释一下，他为什么对魏公公那样，这样故意是为了什么？”

    我心里就纳闷了，元恂这么一个聪明的孩子，今天对魏公公那么张狂，完全不符合是明星稀和拓跋君邕带出来孩子的风格。

    明星稀眼帘微垂，“小孩子心性，以为我要娶妻了，自然而然的不想那么多，今天晚上，他跟着我，你不用操心！”

    明星稀分明就是知道什么不讲，我手搭在桌子上站起来：“看来是我多虑了，小孩子嘛，愿意跟我接触，说明我还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我也挺喜欢他的，你好好想想你抗旨不遵，接下来迎接你的会是什么？”

    明星稀伸手揉了揉额头：“这真是一件伤脑筋的事情，不过你这一次，可是没有选择的机会了，一定得嫁到北魏去啊！”

    “知道了！”

    我挥了挥手，走了出去，顺便帮他带上了门。

    我出来，元恂便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昂着小脸，单纯：“皇婶娘亲是不是很美丽？”

    我弯下腰，对着他冷漠的双眼：“能告诉我，为什么故意激怒魏公公，用你小小的身躯去挑衅北周的皇上？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元恂眸色闪了一下，长长的睫毛微垂：“皇婶说什么？我一个孩童，口不遮拦，哪里有什么目的？”

    手搭在他的肩头上：“明星稀已经告诉我，你是什么样的人了，想要我帮你，我得看到你的真诚，毕竟咱们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对不对？”

    元恂眼帘一抬，双眼亮晶晶地，抓住我伏在他肩头上的手，“这件事得背着明星稀，进屋详谈！”

    就是喜欢他这种干脆利落的转变，牵着他的手进了房间，还看了一眼席慕凉，席慕凉便守在外面，寸步不离。

    “什么目的说吧！”

    元恂对我勾了勾手，我凑近他，他的小手环住我的脖子，“皇婶儿真是漂亮，跟皇叔口中的一样，皇叔希望你和他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那元恂当然也希望自己跟明星稀在一起，其实我已经来到北周的京城有三天了，一直在观测明星稀，父亲的意思，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使命，且不可强求，哪怕深爱一个人！”

    “但是我知道，这是父亲的违心之论，他现在忙于周旋新罗和南齐，他更多的是忧心于自己会哪天死在战场上回不来！”

    “我这个当儿臣，自当为父亲分忧，而且明星稀也是我的父亲，我不能让他与我的父亲分离，还是阴阳相隔，所以，我故意惹恼那宣旨的公公，其目的就是要让北周皇帝知道，明星稀早已跟北魏的不败战神拓跋君邕相识！”

    “我特地叫了娘亲，也是要让那宣旨的公公知道，明星稀在北魏有一个儿子，有一个心爱的人，北周皇上若是想杀他，就得掂量掂量，动他分毫，北魏那边愿不愿意了！”

    他挂在我的脖子上，我随手一抱，把一个十岁的孩子抱坐在我的腿上，他正如明星稀所说，单纯起来无害，让人心甘情愿的掏心掏肺的给他。

    “万一适得其反，让北周皇上认为他有谋心，这个场面你又该如何去收？”

    元恂小小的身体一僵，我把他的手拉离我的脖子，冷淡的和他说道：“北周皇上生性多疑，杀起自己的孩子毫不手软，明星稀现在已经让自己置身于一种颓败颓废的境地，可是他终究是辉煌过！”

    “你这样做，不会达到你想象的那个效果，反而更让她置身于危险之中，将军永远是将军，哪怕缺胳膊掉腿，他有不败的战绩在，北周皇上，就不会轻易的让他离开，除非他自己走，没人拦得住，不然的话，你所做的这一切都是枉然！”

    元恂从我的腿上跳了下去，冷漠的双眼发红：“但是我不能看他去死，我不能让他离开我和父亲，此次西晋就像疯狗一样乱咬人，我绝对不允许！”

    “我知道你不允许，我也不允许！”伸手摸了摸他紧绷的小脸：“我已经说通了明星稀，在我嫁给你皇叔的时候，和我一起走，一起去北魏！”

    “你说的可是真的？”元恂声音微微提高，兴奋的问道。

    我微微闭目额首：“我们快成为一家人，我自然不会骗你，你若不信，可以去问明星稀！”

    元恂突然伸出手臂，狠狠的抱了我一下：“真是太好了，谢谢你皇婶儿，皇叔说你长得像仙女，我还不相信，现在相信了！”

    我伸手点了他一下鼻子：“是谁教你的小嘴这么甜？赶紧去纠缠明星稀去吧！”

    “才不要！”元恂转过来紧紧的抱着我的手臂：“说了今晚我要和你睡，便和你睡！”

    摇头失笑万般无奈，“那就晚上跟我睡吧！”

    他得到我的允诺，冷漠的眉眼舒展开来，笑的单纯。

    元恂睡觉的时候，眼睛是半睁的，我稍微动弹一下，他就迅速的睁开双眼，坐起来直勾勾的看着我，看了半天确认好之后，才重新倒在床上，眼睛还是半睁着。

    我被他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一连好几下，我都不敢动一下，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跳着。

    咯吱一声极其轻微的推门响起，我用很轻的动作撑起身子，看一下门口，明星稀边走过来边对我做了噤声的动作。

    来到我的床边，俯身把元恂抱了起来，元恂半睁的眼睛，猛然一睁开，这一次不是直勾勾，而是看了一眼，嘴角露出一抹笑，总算把眼睛全部合上，依靠在他的怀里，打着小呼噜。

    明星稀压低着声音说道：“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他跟你睡了吧！”

    我白手催赶他们：“赶紧走，我困了一夜了呢！”

    明星稀嘴角含笑，转身离开，我一下倒在床上，捂着被子舒了一口气，这一夜把我折磨的真是够呛。

    不多时，闭上眼睛深深的睡去。

    到底是在明星稀的身边，有一种安全感，睡觉格外深沉，我这一觉一直睡到晌午。

    魏公公带了人，过来请元恂，顺便带我进宫。

    元恂今日里，格外懂礼数，让魏公公挑不出任何毛病来，魏公公眼中闪过惊讶，细细的辨认元恂是不是昨日的元恂。

    跟我们进宫的还有郑子歆，昨天她穿了一身嫁衣，一直在亲王府的门口，到现在坐上马车仍然一身嫁衣。

    不过精致的妆容，已经被泪水浸花了，像个花脸猫一样狼狈。

    元恂紧紧的贴紧我，眼中散发出狠光警惕的看着郑子歆，仿佛她真的已经抢走了明星稀，元恂对她恨之入骨的仇视。

    马车停留在皇宫门口，元恂一身黑袍短打，利索，跟我保持距离，走进皇宫。

    北周皇上召见了我们，踏入御书房的那一瞬间，我轻咳了一声，连忙捂住嘴，元恂走在前面扭头看了我一眼，我和他飞快的对了一下眼神，他眼睛微眯，转身继续向前走。

    我压了压狂跳的心，人还没走到北周皇上面前，声音就到了：“阿暖，参见父亲，父亲万岁万岁万万岁！”

    北周皇上手一抬，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怒：“朝暖赶紧起身，瞧一瞧，原来灼儿和你在东晋认识啊，这件事情你怎么没告诉朕呢？”

    我刚刚踏进来，就是看见华灼儿站在那里，才会轻咳了一声，提醒元恂要小心警惕。

    缓缓的从地上站起来：“回禀父亲，我和灼儿郡主，有过一面之缘，奈何她身份尊贵，我那时不过是一个伺候人的丫鬟！”

    华灼儿三年来养的有些富态，脸上也有了肉，笑容更加无害，她闻言我这样一说，走了两步来到我的身边，伸手紧紧的握着我的手，笑着说道：“皇上有所不知，我和阿暖在东晋情同姐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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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2交易：一脚踹死

    一直在北周皇上面前营造着我是一个单纯的人，从来没有接触过皇权之类的东西，华灼儿过来就要威胁的拆穿我，她跟我真是像她的名字一样，华灼儿，要过来灼伤我。

    华灼儿手用劲让我的手挣脱不了，我拿另外一个空闲的手，覆盖到手的手上，跟她较着劲说道：“情同姐妹不敢说，你飞黄腾达之后，我依然破败不已，现在你身份非同一般，我怎么能好好跟你称姐道妹呢？”

    华灼儿扬起明媚的笑：“阿暖，你还是怪我，没有带你一起去西晋吗？当初情况那么危急，我也是迫不得已啊！”

    “我可以理解，毕竟我当初的身份跟你相差甚远！”用手掐在她的手上，都快把她的皮掐破了，她依然抓牢着我的手。

    “没关系，很快你我身份快相同了！”华灼儿拽着我，来到北周皇上的面前，眉眼含笑道：“皇上，论私，您是灼儿的皇叔，论公的，您是北周的皇上，我是西晋的皇后。我和阿暖情同姐妹，望您成全，让她嫁到西晋来！”

    瞳孔一紧，华灼儿当初毫不留情一把把我推向马车下，虽然那次动作由我自己完成大部分。可是不可否认她对我是极其仇视怨恨，恨不得把我剥皮拆骨，死无葬身之地，永远消失在容与面前才畅快。

    现在又自称自己是西晋的皇后，过来当媒人，她对我的憎恨没有随着时间消失而消失，而是随着时间流逝而增加！

    北周皇上煞有其事的瞅着我，我在思量着言语，元恂小手捂着鼻子道：“你这女人放屁可真臭，难道就不分场合吗？”

    华灼儿垂下眼眸：“这位小公子是北魏的，真是好生没有教养，脏话连篇，你的父亲母亲没有跟你说过不能脏话吗？”

    元恂口齿伶俐：“对付放屁臭的人，不需要和颜悦色，北周皇上，本公子出使北周，帖子已经递上，对于和亲之事，你可得三思而行啊？”

    北周皇上身子坐直，看着御案下的元恂，“都说虎父无犬子，此话不假，小公子是北魏战神的公子，气度当真非凡，不过朕的女儿朝暖公主，似乎没有意愿要和亲北魏，朕这个当父亲的，断然不可能违背自己女儿的意愿！”

    “谁说她不愿意？”元恂跨向后一步，举起我的手：“她已经拿了我北魏的聘礼，就是愿意嫁到我北魏，北周皇上如此推脱，难道让自己的侄女与女儿一同嫁给西晋的皇上？”

    “容本公子提醒北周皇上一声，西晋就算再厉害，还建国两年，处于一个外强中干的状态。北周皇上，就算北魏被两面夹击，但是现在仍然处于不败之地，更何况北魏建国将近二百年，孰轻孰重，请您掂量一下！”

    北周皇上被元恂这样的言语，说的一点兴趣，精明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元恂：“听魏公公说，你跟凌孝亲王认识，他负了你的娘亲？你是谁的孩子？”

    北周皇上眼中的兴趣，就像得到一个好玩的东西，想要据为己有的光芒，这种光芒让我不由得揪起心来。

    华灼儿在一旁胸有成竹，一丁点都不慌乱，握着我的手，还是那样用力。

    元恂不怯场，昂着小脸，直接把问题丢给他：“北周皇上看本公子像谁的孩子？”

    北周皇上身体倾斜，手撑在御案上，细细的瞅着他：“这个问题不好说，你真的喜欢朝暖公主？想要跟西晋的皇上争？”

    元恂脚尖微微垫起：“不好说的问题咱们可以撇到一旁去，咱们来讨论好说的问题，我虽然小，但是我一直都跟随着北周的皇太子，西晋的皇上跟皇太子没有可比性，我相信北周的皇上，眼睛是雪亮的！”

    “至于华灼儿，西晋的皇后？真是笑话，本公子可没听说西晋有什么皇后，只听说西晋有一个如夫人，一个自持为皇后的女人，说的话可信度，又有多少？”

    满满的不屑一顾，就像一个正统，瞧不上上不了台面的人一样。

    “你这小娃娃，说话犀利伤人，真是要不得的没规矩！”华灼儿出声斥责元恂。

    我趁机一拧她的手，把她的手皮拧到好大一块，她终于吃痛，松开了我的手。

    我漫不经心的甩了甩手，也从元恂小手之中把自己的手放下，开口道：“父亲，华灼儿与我相识，差一丁点情同姐妹，女儿不想跟她两女侍一夫！”

    “更何况西晋皇上名不正言不顺。天下人都知道，东晋的江山是属于出家为生九皇子容璟的，西晋皇上身为十一子，行如此之事，在女儿看来，太过小人！”

    “我堂堂北周大国，已经有一个郡主下嫁，在下嫁一个公主过去，父亲，天下人又会怎样看您，搞不好他们还以为您，巴着西晋这个新的皇上呢！”

    “大胆放肆！”北周皇上的手重重地砸在桌上：“什么时候你变得犀利，左右朕的决定了？”

    不急不躁缓缓跪下：“我没有左右你的决定，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若是父亲的事实都听不下去，就当女儿什么也没说！”

    北周皇上愤怒的眼中，映着我不卑不亢的神色，闪过诧异的光芒：“按理说华灼儿是你的妹妹，和她伺候一个人，自古以来有之，为何不妥？”

    “没有不妥。只是觉得北周掉价而已！”我在他话音落下，接话道：“父亲，在五国之中赫赫有名，现在为了一个新进的小国家，把自己的倒女嫁过去，赔家里有城池已经成了天下人的笑话，现在又让自己的女儿嫁过去，父亲要让天下人狠狠的耻笑吗？”

    “阿暖，你怎么可以这样和皇上说话？”华灼儿横在我的面前：“还不快快向皇上请罪！”

    我噌的一下站起来，举手对着她的脸挥去：“在这个皇宫里，我是公主，你不过是郡主，在西晋里你是如夫人，但是你依然没有我这个公主的位份大，你拿什么资格来在我面前叫嚣？”

    “你的意思是我目中没有父亲？难道你的眼中就有皇上了吗？若是真正的有皇上，你就不会为了你的男人，让皇上来丢脸，让天下人耻笑了！”

    巴掌声响彻在御书房，华灼儿捂着脸，三年来她养尊处优脸上的肉长了真不少，打了之后还晃悠了一下。

    “朝暖！”北周皇上低沉的声音叫了我一声：“你在做什么？谁给你的胆子！”

    “自然是我北魏给她的胆子！”元恂慢悠的接话道：“北周皇上，朝暖公主愿意嫁到我北魏，就不存在你刚刚口中所说的不愿意，请您赐下圣旨，免得有人惦念！”

    北周皇上，咬牙道：“北魏拿你一个小孩童出使我北周，是完全不把北周放在眼里！”

    元恂呵笑一声，像个大人：“就是把你北周放在眼里，所以我才会，来，你有什么条件只管提，可行的话咱们商量，不可行的话咱们再商量，我人虽小，但我心不小！”

    “更何况现在新罗节节败退，我的父亲，万一知道我在这里受委屈，一个不高兴，北周坐山观虎斗，边疆可就不安稳了！”

    小小年纪威胁人起来一套一套。

    怪不得北周皇上会被他气得吹胡子瞪眼，他这种嚣张的做法，说真的，我也是极其喜欢的。

    身后有强大的后盾，感觉真是好，拓跋君邕这个不败的战神，无论出现在什么地方，就是一个盾牌。

    北周皇上敛了一下神色，带有深意的问道：“你不是你父亲的孩子吧，故意这么叫嚣，是想让朕注意到你？”

    元恂回了他一个模棱两可：“北周皇上是天子，您的心没人猜得透，我也不愿意猜！”

    “只希望你点头答应，朝暖公主嫁到北魏，不去跟西晋掺合，便其他什么事情也没有！”

    北周皇上眼睛闪了闪：“朝暖，你打了灼儿，那就带她回你的雅韵阁，好好找一个太医看，朕有话要跟元恂说！”

    心里有些慌张，张口便道：“父亲，他不过是一个孩子，您跟一个孩子有什么好说的？”

    北周皇上纠正我：“错了，他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她的娘亲和明星稀相识，就是这个问题，也值得朕和他单独聊聊，你不要再说了，灼儿脸肿成那样，要是让西晋的使臣看，倒也解释不清了！赶紧带他下去，好生看一看！”

    北周皇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再不出去，就要惹恼了他。

    飞速的看了一眼元恂，他还是原来的脸色，稳重如山，不像一个孩子。

    华灼儿会顺坡下架：“朝暖公主，咱们走吧，让我瞧一瞧你住的什么地方，我的脸生疼着呢！”

    我不得已对着北周皇上行了行礼，带着华灼儿退出了御书房。

    御书房外，明星稀也已经到了，魏公公堵在门口，明星稀只能站在门口张望。

    华灼儿随手把帕子捂在脸上，弄成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样子，一双弯弯的眉眼，深情横深：“凌孝亲王，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啊！”

    明星稀随口敷衍问道：“你是谁？咱们见过吗？”

    华灼儿中闪过一抹愠怒：“王爷贵人多忘事，我是灼儿郡主啊，三年不见，王爷已经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

    “无关紧要之人，不需要进脑子！”明星稀不留情的说道：“更何况你有多见不得人，还要蒙一个面纱？”

    华灼儿被他句句斥责，尴尬的一笑：“王爷真是越来越风趣了，越来越让人钦佩，我这边和朝暖公主还有事，就先行告辞了！”

    我没有就此走，而是靠近明星稀道：“西晋皇上派了灼儿郡主来求亲，北魏皇上派了小公子来求亲，父亲摇摆不定，王爷对此有何看法？”

    明星稀对着我声音变得温和起来：“没有什么看法，你随心就好！”

    一旁的魏公公竖着耳朵倾听，我后退向他行了一个礼：“我知道了，王爷在这里慢慢等待，我先带灼儿郡主回去，宣太医看看脸！”

    “去吧！”

    听明星稀的话，还没有走下台阶，就看见明少遐飞奔而来，一把抱住了华灼儿，欢快的笑着：“灼儿，你进宫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我站在台阶上下不去了，斜目看了一眼明星稀，他神色无波，更多的关切在御书房里北周皇上和元恂！

    华灼儿被抱飞起来，娇咯咯的笑的好很开心，脸上的手帕，也因为身体的旋转，滑落在地上，红肿的脸暴露着明少遐眼帘下。

    他的高兴瞬间敛去，把华灼儿放在地上，捧着她的脸问道：“是谁打了你？如此胆大包天？”

    华灼儿弯弯的眉眼，瞬间泪光莹莹：“哥哥，不要紧的，只不过是我说错了话，朝暖公主不是有意！”

    明少遐这样一听不得了，直接抓住她的手腕，噌噌走到我的面前：“她不过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身份地位皆为骗来，她打了你，你就直接打回来，不用对她客气！”

    魏公公在一旁，一双眼睛滴溜滴溜的乱转，仿佛听到这些要不得的话，马上要去通知北周皇上。

    华灼儿抗拒：“是我惹她生气，这件事情就算了哥哥，更何况皇上，已经让她带我去找太医，没有什么大不了，我一点都不疼！”

    华灼儿故作坚强，让明少遐中心城泛滥：“怎么可能算了？你是堂堂郡主，不是她这种身份不明的女人可以打的，必须要打回来，才让她知道你是金枝玉叶，她自己什么都不是！”

    华灼儿摇头，拉着明少遐的手臂，那个样子仿佛明少遐要随时随地窜出来打我，她为了保护我，故意拉扯。

    对于明少遐而言，这是她受了委屈，不敢报仇，委曲求全，便让他的火气烧得更加旺盛：“你不打，本王替你打！”

    华灼儿听到他这话，眼睛攸地一亮，松开了拉明少遐手臂的手，明少遐跨前一步举手对着我的脸就来。

    我没有躲闪，我等着他打我，他打我，一个王爷，我是一个公主，打了我之后我就可以向北周皇上去哭诉，好好去哭诉，他堂堂一个王爷是如何不懂礼仪的。

    我得淡定，让他挥手至下，手风到了我的脸，我还没触到我的脸上，站着我有几步之遥的明星稀一脚踹了过来，直接踹到明少遐的小腹，他一个吃痛，便从台阶上咕噜咕噜滚下去了。

    华灼儿惊恐嘶叫：“哥哥！”

    明星稀站在我的身旁，气势从容，嘴角浮现一丝残忍的笑：“在御前打人，少遐真是忘记了自己不过是一个世袭没有战功的王爷！”

    我侧目怔怔的望着他，感动无以言表，眼中突然渗满了星星，满满的是崇拜之情。

    心里无限循环着，我也是有人疼，我的哥哥，会保护我，这个和我长得相似的男人，是我坚强的护盾。

    明少遐从台阶上滚下去，摔得鼻青脸肿，华灼儿把他扶起来，鲜血从他的鼻子上流出，样子狼狈：“王兄，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你可真是厉害的很！”

    华灼儿拉扯着他：“哥哥莫要再说，他是一品亲王，咱们与他，相差甚远！”

    “一品亲王？”明少遐恼羞成怒：“不过是一个没用的一品亲王罢了，在这里逞什么能，有本事重新回战场，再一次重振你男人的雄风啊？”

    明星稀负手而立：“本王如何轮不到你在这里说，灼儿郡主，皇上让你如何，现在又在如何？”

    华灼儿被他的冷漠所摄，略微躬着身子道：“凌孝亲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请您息怒！”

    “灼儿？”明少遐拉了她一把，护她身后：“你不必委曲求全，咱们现在就去面见皇上，让皇上来评评理！”

    “你不用去见皇上！”我淡淡开口：“本公主打灼儿的时候，父亲看着呢，你现在找父亲评理，你自己过去，父亲让我带灼儿回雅韵阁疗伤，你想抗旨不遵吗？”

    搬出北周皇上压他，把他嚣张的气焰，直接压下来了，华灼儿察言观色：“哥哥，我没关系的，您伤着了，快点去看太医，等我这边弄好了，我就出宫看哥哥！”

    说着温柔的给他擦了擦鼻血。

    明少遐一边享受她的温柔，一边忧心道：“你进入皇宫，不是她的对手，我去找皇上，跟皇上说，让你不要在宫里！”

    华灼儿擦干净他的鼻血，摇晃着他的手臂，“哥哥你要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我会很坚强的！”

    明少遐看着她撒娇的样子，满目心疼：“千万不要委屈自己，有什么事情出宫找哥哥，哥哥替你做主！”

    “谢谢哥哥！”华灼儿欢快的说道。

    我侧颜对明星稀一笑：“多谢王爷出手相救，我这边先行告辞！”

    明星稀微微额首，目送我走下台阶，路过明少遐时，他警告我说道：“你胆敢动她一根寒毛，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撇了一个冷眼给他，带着华灼了直接走。

    有明星稀在这里，元恂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更何况北周皇上不会昏庸到挑起两国的战乱，他现在，坐山观虎斗，滋润着呢。

    华灼儿是西晋的如夫人，身边跟了两个肥壮的丫头，衬托她纤细不少。

    席慕凉把茶水端上，华灼儿东看西看了一下，啧声道：“我说你怎么看不上郡主的位置，原来你要的是更大！”

    “一国公主，的确比郡主大了不少，不过你这公主当的，有些落魄，这个地方在我西晋宫女住的都比这强！”

    肿着半张脸，还喧嚣着自己所拥有的，不知道谁给她的自信，让她如此自鸣得意自己拥有的一切。

    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漫不经心的瞥着她：“你最近过得不错，西晋的皇上四处征战，运筹帷幄，你享受着荣华富贵，哪怕是如夫人，衣食无忧的富贵，让你圆润了不少呢！”

    全身上下比原先胖了一圈，这可不止圆润那么简单了！

    华灼儿摸着肚子，一脸幸福的笑：“我九死一生下小孩，陛下心疼我，找人专门照顾我！”

    我玩味的笑道：“容与，对你可真是格外的好，你这如夫人，跟他其他的夫人们，到底是不同的呀！”

    容与曾经告诉我，跟华灼儿上床的人另有其人，那么华灼儿生的小孩，肯定就不是他的孩子。

    不是他的孩子，那还能对这个孩子这么好，他要做什么？算计着什么？

    华灼儿随即一坐：“我是他的第一个妻子，就算他现在没有封我为皇后，我也是他第一个女人，再加上我是北周的郡主，自当要理应对我！”

    嘴角的玩味越来越大，笑容越来越深：“可惜你这个北周郡主是假的，知道的人还不少呢！”

    华灼儿对我微笑：“那又怎样？我现在有哥哥疼，有夫君爱，有个可爱的儿子，归晚，这是你没办法跟我比的知道吗？”

    “我为什么要和你比？”我低低的反问道：“假货终究是假货，等到事情被拆穿的那一天，假货身上所有的富贵，都会被扯掉，我很期待你到那一天！”

    “绝对不会有那一天！”华灼儿自信满满的道：“就算我不是北周的郡主，我也是西晋的如夫人，我也是西晋大皇子的母妃，我有儿子傍身，我不怕你！”

    “你不怕我说的这么大声做什么？”眼中闪过深深不解，笑望着她：“你这种像极了外强中干，你说，有西晋大皇子傍身，怎么又替你的夫君来求亲，还求的是我？”

    “我可没忘记当初你在马车上一把把我推下去，下面那么多土匪强盗，你猜我是怎么过来的呢？”

    华灼儿眼中满满兴奋光芒：“呵，你该不会被那些土匪强盗奸污了吧？如此大快人心的事情，我想笑一笑！”

    说完她就笑了起来。

    我静静地凝视着她的笑，瞧着她把眼泪都笑了出来，递了帕子给她擦眼泪，直到她笑容止住，我没有否认她的话，顺着她的想象问道：“我都这样了，你的夫君还要娶我，你还帮助你的夫君过来娶我，真是天下奇闻！”

    华灼儿拽过我的帕子，胡乱的擦了一下，把我的帕子往地下一扔：“实话告诉你，他是不知道你被糟蹋了，如果知道你被糟蹋了，肯定不会要你！”

    下巴微抬，学着她目中无言的样子，阴笑一声：“你曾经被糟蹋了，他不也照样娶你，不也照样让你生个儿子，怎么换我就不行了？还是老实说吧，到底他许诺了你什么，让你千里迢迢跑过来，求亲还是娶我！”

    华灼儿瞬间脸色阴沉：“北魏皇太子要娶你，在他自顾不暇的情况下，还要过来娶你，我西晋的皇上慌了呗，告诉我只要能娶到你，西晋皇后的位置我坐，如夫人的位置你坐！”

    这下换成是我昂头大笑：“华灼儿，他说的话你也相信？把我娶回去了，你依旧是你的如夫人，还不如不娶我，你慢慢熬，还能熬到皇后的位置！”

    华灼儿脸色阴沉滴墨，“这是一场赌博，我必须要坐上皇后之位，我的儿子，才能更加名正言顺做皇太子！”

    笑容霎那间隐去，盯着她狰狞的双眼：“做个交易吧，我保你坐上西晋皇后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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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3伤人：谁说不敢

    华灼儿哈哈大笑起来：“归晚，我知道你聪明，可是我也不笨，你每次算计别人的时候，都是做个交易，打个商量，我才不会上你的当！”

    看着她的笑容，我替她悲哀，“不上我的当，你就那么相信容与？相信他娶了我之后，你就能坐上西晋的皇后？”

    “东晋大皇子容琚母妃还是皇后呢，他做了二十几年的大皇子，又不是东晋皇上忽然间驾崩，整个东晋被容与扰乱的话，他能坐上皇位吗？”

    “华灼儿，我以为这三年来你会变聪明，谁知道你跟三年前一样蠢，看到眼前的蝇头小利，看不到未来的万里江山！”

    “少在我面前胡说八道。”华灼儿身体倾斜靠近我：“皇上说的没错，你就是一个巧舌如簧的人，亏得我来的时候，他告诉我，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不可相信的，你这个人呢，无时无刻不在精心算计着别人，瞧瞧你现在，就把你自己算计成一个公主！”

    “把你自己算计成一个公主不说，你还让天下第一美男，北周的凌孝亲王对你好的不得了，连自己的兄弟都打！”

    “跟你学的。”我凉凉的提醒她：“你这个假货，不也把明少遐迷得团团转吗？我就想了，你长得又不倾城，又不貌美，靠着自己的软弱，楚楚可怜能把他迷成这样，着实不简单啊！”

    华灼儿一下子扣住了我的下巴，靠近我，对我充满了憎恶：“我和他是兄妹，我不是假货，我是真的，你才是假的，他对我是理所当然，你呢？被土匪强盗糟蹋过的女人，浑身充满着肮脏的气息，你拿什么跟我比？”

    她真信了我的话，认为我被强盗糟蹋了。

    “你弄疼我了！”我低低的说道：“你的手从我的下巴上拿开！”

    华灼儿非但没有拿开，还更加用力了，“装什么清高？说我，我当初被容千奸污，就是你所为，现在你有今天，我真的很高兴！”

    “所以……”我袖笼处的匕首蠢蠢欲动：“所以……你是希望我嫁给容与的，让他知道我是怎样的女人，打破我在他心中所有幻想，让他知道，我还不如你！”

    华灼儿抠着我的下巴：“你知道就好，你现在嫁给他，我乐得赞成，一丁点都不反对！”

    寒芒闪烁，匕首划过华灼儿的手腕，我没有用力，只是划破了他的皮，让她流了血：“可惜你的计划终究要落空，我不愿意嫁给他，就像看见你令我恶心一样！”

    华灼儿捂的手：“你疯了吗？随身带着匕首，你想杀谁？”

    她的恼羞成怒，我平静如水：“这个匕首是防止你这种人的，动不动掐着我，我不要面子啊！”

    华灼儿哼笑一声：“你还有面子吗？别以为北魏皇太子真对你情有独钟，你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孤女，拿什么让别人真心待你？”

    “就凭一颗我的珍珠？归晚，你搞清楚，那个珍珠是我的，你说我是假货冒牌郡主，你自己呢，不也拿着我的东西冒牌，让别人对你心生怜惜？”

    “那你想怎样？”我带有深意的问道：“你用什么方法迫使北周皇上答应你，让他的公主和郡主一起嫁给西晋的皇上！”

    “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华灼儿捂着手腕，冷笑连连：“你只管等待去西晋当你的如夫人就行了！”

    眸子微微垂下，停顿了片刻道：“划分疆土为例，对一个帝王而言，他的子女都可以成为他的棋子，都可以成为他和亲的对象，只要他的棋子能换来大量的真金白银，土地牛羊！”

    “他都可以把棋子大量的散发出去，你这样胸有成竹，容与许诺的好处，至少上下五百里，容与这是要把吃下你给他的陪嫁，全部吐出来还不算，还得再添一点！”

    “华灼儿，你到底是真的笨还是假的笨？你就没想过自己属于什么吗？”

    华灼儿满眼冰冷：“我当然是郡主，不然我属于什么？”

    “倒贴呀！”我嘲弄的说道：“你嫁给他陪了城池，他来求亲，却心甘情愿的奉上城池，我和你谁珍贵，他更看重谁，不是一目了然吗？”

    华灼儿紧抿着嘴唇，满眼怒火，“你在挑拨离间我和他！”

    我冷笑道：“是不是你心里有数，华灼儿你深爱着他，和他生下一个儿子，你想做皇后让你的儿子做皇太子，这是一件无可厚非的事情！”

    “我特别能理解你，理解你，从一个低如尘埃的，转变成高高在上的人，就想狠狠的抓住，你想抓住的东西！但允许我提醒你一声，你抓你的，别把我添进去！”

    “我能让你的手腕伤掉，我能在北周皇上面前打你，说明我有这本事，你千万不要挑战我的耐心，不然我发起疯了，你真的会什么都没有！”

    华灼儿对我的威胁，一时之间哑口无言，恨恨的看着我，握紧了拳头，良久方道：“我不会什么都没有的，我会拥有一切，你等着看好了！”

    “油盐不进的你，我懒得跟你说！”我站起身来，对着外面叫道：“慕凉，去宣太医，西晋的如夫人受伤了，太医若是问起来怎么回事，就说西晋的如夫人，把玩着匕首，失手了！”

    席慕凉在外面应声：“是，奴婢这就去！”

    我打着哈欠，瞧着华灼儿：“这屋子里就这么大，你随便待吧，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就往里屋床上走去，华灼儿拖着受伤的手腕，拦住我：“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害怕？”

    瞧着她滴血的手腕，好笑的回道：“我害怕什么？无论我嫁给谁，我的身份地位，我的手腕，都比你高！”

    “北魏皇太子钟情于我，西晋皇上我念念不忘，怎么着都对我有利，我害怕什么呢！没有什么好害怕，该害怕的是你，明辰良已经死了，他的儿子就算继承了王爷之位，一个手上没有实权的王爷，一个毫无兵力只会动动嘴的王爷，你觉得他会成为你的后盾吗？”

    “他不会成为你的后盾！”我步步紧逼华灼儿，让她横在我面前的手慢慢的缩了回去，“我就不一样了，我现在是北周的公主，你也说了，凌孝亲王现在对我好！就凭他对我的好，就凭他天下第一美男的名头，出战场到现在只败过一次，我这后盾，别人动我一根寒毛，都得好好掂量掂量！”

    华灼儿拳头拽紧：“你不要这么嚣张得意，凌孝亲王总有一天知道你是假货，不是他妹妹！”

    伸手拍了拍她的脸蛋：“我之前的建议好好想一想，不然的话有你哭的时候！”

    身体撞过她的身体，径直而去上了床，昏昏欲睡。

    华灼儿一直呆立在房间的正厅之中，直到明少遐来到，眼泪鼻涕一把擦都擦不干净。

    席慕凉害怕我受到伤害，横在我的面前，警惕的看着明少遐，太医给华灼儿包扎手，她低低的抽泣着，明少遐就在那里拿着衣袖给她擦眼泪。

    我斜靠在床上，大晌午的捂着厚被子腿还没有焐热，我也不愿意下床，斜斜的看着他们，“慕凉，拿一个手帕给少遐王爷！”

    席慕凉掏出自己的手帕，领命而去，双手奉上明少遐并不领情，一把打落她的手，怒目相视：“不用你们假好意！”

    包扎伤口的太医手一抖，系的紧了一些，华灼儿吃痛，明少遐随手一推，斥责道：“下手没有一个轻重，瞧不见郡主身体娇贵吗？”

    太医被推得连退几步，稳住身形请罪：“微臣该死，伤口必须得系紧，不然的话，沾上灰尘，容易伤口溃烂！”

    华灼儿泪眼婆娑：“哥哥，我没事的，哥哥不必忧虑，太医大人请！”

    太医拱了拱手道：“已经包扎好了，过两天换药，亦无大碍，微臣先行告退！”太医说完拎着药箱，头也不回的离开。

    华灼儿手腕上的白布，刺红了明少遐的双眼，太医走了，他更加有恃无恐，言词难听，破口大骂：“你这个贱女人，我警告你的话，你全部忘记了吗？”

    我微微思考片刻，装傻充愣：“你警告我什么了？是你的妹妹自己不小心，关我什么事儿？”

    明少遐衣袖一卷，就要过来，席慕凉身体一挡，喝斥道：“少遐王爷，请您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容你撒野吗？”

    明少遐伸手就要去打她，我掀了被子就下床，声音冷冰：“明少遐，你敢动我的丫头，我就敢把你的妹妹，另外一只手给废了！”

    明少遐被我冷淡的声音威慑住，举起的手没有落下，我双眼冰冷的瞅着华灼儿，“管好你的哥哥，别让你的哥哥像疯狗一样乱咬，我的脾气没那么好，你是知道的！”

    华灼儿伸手拉住了明少遐，涕泪交加委屈万分：“哥哥，阿暖现在是公主，按礼制而言，你是王爷，不能僭越打公主！”

    “你不能为了灼儿犯下错误，灼儿已经没了父王，不能再没有你，灼儿是自己不小心撞伤的，跟阿暖公主无关！”

    赤着脚拉过席慕凉，“少遐王爷，你是一个男子，随便闯入后宫，是得到谁的允许？慕凉通知皇后，问问皇后管不管这件事情！”

    席慕凉恭敬的应答：“奴婢遵命，这就去！”

    明少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华灼儿护他：“阿暖，这是一件误会，一个哥哥关心妹妹的误会，请你不要去请皇后了！我哥哥马上就走！”

    脚下很凉，我牵起嘴角：“你的哥哥现在可不像要走的样子，需要我请吗？”

    “你在得意什么？”明少遐咬牙对我说道：“一个假冒的公主，自鸣得意，我现在就像皇上拆穿你！”

    我笑了笑：“一个假冒的郡主，有什么好得意，你能去拆穿我，我就能拆穿你的妹妹，告诉皇上你爹和你，故意搞一个假冒的郡主，为的就是北周的疆土名正言顺的归于东晋，去试试，看看我们谁先死！”

    “谁说灼儿是假的？”明少遐拔高声量指责我：“你这个假货看任何人都是假的！”

    明少遐心里早有数了不是吗？

    如果他没有怀疑，他现在早就跑去北周皇上面前耀武扬威告我的状了，就是因为有所怀疑不忍心，所以才在这里跟我争辩。

    不看他，眼睛直勾勾的瞅着华灼儿：“我数三声，不让你的哥哥走，那就别怪我无情！”

    像一只鸭子一样吵，吵得人脑壳生疼，还不能把他给杀了，真是让人大动肝火。

    “一！”

    “二…”

    三还没有说出口，华灼儿拉着不跟着他走出了雅韵阁。

    席慕凉找来鞋袜跪在地上给我穿好，我的手微微扶在席慕凉肩头问道：“明少遐娘亲还活着吧？”

    席慕凉昂起头看我：“还活着，因为不相信颍川王已经死了，整日便在佛堂，吃斋念佛，期待他平安归来！”

    “能不能找到人，告诉她华灼儿和明少遐的事，夸大其词的讲，顺便把明辰良死因往华灼儿身上泼脏水！”

    席慕凉沉默了一下：“我去试试！”

    “一切小心！”

    席慕凉悄然的离开，华灼儿规劝了好大一阵子明少遐才把他劝离开。

    我披了厚厚的衣裳走了出去，靠在护栏上，拢着衣服双手环抱着胸，看着她肿着半张脸，一步一步的向我走来，嘴巴里说着：“真想把你给弄死，淹死在荷塘里！”

    悠然轻笑：“可惜你没本事，弄不死我！”

    华灼儿哼了一声，甩着衣袖往屋子里走去：“弄不死你慢慢弄，等你到了西晋，天天给我请安问礼，有你好受的！”

    “那你就慢慢等着好了！”我惊讶的应声：“千万不要让我等太久！”

    “走着瞧吧！”

    的确没有让我等太久，在这秋意浓浓的季节里，树叶枯了，我在雅韵阁和华灼儿一起住了将近十天。

    在这十天之内，我和她两个人唇齿相讥，看谁都不顺眼，恨不得拿刀子捅了对方，才甘心。

    第十五日，华灼儿在我这里养瘦了，差不多恢复曾经的清纯可人，脸的肉少了一圈。

    元恂开心的奔过来：“皇婶儿，可以跟我一起走了！”

    华灼儿听到，慌乱地猛然推一把元恂：“你这小娃娃在说什么胡话，她明明要嫁到我们西晋，怎么可能跟你一起？”

    元恂手脚灵活的一个翻身，稳住了身形，“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竟趁人不备偷袭别人？”

    “我是光明正大的推你，让你这个小娃娃知道不是什么人你们家的皇太子都可以觊觎的！”

    华灼儿急了。

    她的这种着急，让我感觉很莫名，一点都不像她这么多日子的风轻云淡，胸有成竹我能嫁到西晋去。

    元恂不知道怎么知道我的袖笼里藏着匕首，走过来扬起手，着我的衣袖，把匕首从我的衣袖处拿出来：“你这个女人可真别惹我，我是一个小孩子，小孩子没有定性，惹毛了我一刀捅了你，旁人也不会说什么？”

    匕首在阳光之下，散发着冷冷寒芒，直指着华灼儿。

    华灼儿身边的两个胖丫鬟，肥硕的身体挡在前面，华灼儿在他们的身后，“你敢，捅了我你也是死！”

    华灼儿躲在胖丫鬟的生活，根本就不敢出来，只是口齿伶俐，双眼狠狠的瞪元恂。

    元恂提着匕首，一个闪身，越过胖丫鬟，站到了华灼面前，小小的身躯，一个跳跃，手中的匕首一下子扎在了华灼的手臂。

    手向下划拉，鲜血直流，元恂一身黑衣，像个恶魔：“谁说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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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4毒酒：嫁人风波

    华灼儿捂着手臂，痛呼直叫，眼中满满惊恐，就连她前面两个肥硕的丫鬟，也被突如其来的场景吓住了，一时忘了反应。

    元恂抽出我腰间别出的帕子，擦了擦匕首，小小的眉头挑起，“你这恶毒的女人，还是西晋的如夫人，西晋有你这样的夫人，西晋皇还能如此造作不倒，也是奇迹呢！”

    华灼儿颤栗的身体，手根本就遮不住手臂上流下来的血，痛得脸色发白：“你这个小贱种，竟敢对本夫人出手，本夫人不会放过你！”

    我退步过去，声音阴沉沉：“华夫人，你在说谁是小贱种？他是北魏战神的公子，名为拓跋元恂，有名有姓，你这样说，是要赔礼道歉的！”

    华灼儿挺着胸脯，捂着伤口：“想让我赔礼道歉，他伤了我又该怎么说？”

    元恂凉凉地说道：“怎么说？让你的夫君去找我的父亲拓跋君邕，他在边关正在和你的夫君交手，他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赶紧去吧！”

    华灼儿尖锐而又愤怒：“你这个小贱种，今日你必须要给我一个交代，别企图拿你父亲出来压人，本夫人不怕你们！”

    元恂不为所动：“等着吧！等着你死了我就给你交代了，阿暖，咱们可以去北魏了！”

    华灼儿一见元恂拉着我走，不顾手臂上的伤痕，命令她身边的两个胖丫鬟：“把她给我逮住，坚决不能让她去北魏，她必须要嫁到西晋！”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肥硕的身体围来，我出言厉喝道：“西晋的如夫人，什么时候在北周的权力这么大了，你们只不过是随行的丫头，敢拦住本公主的去路，本公主能摘了你们的脑袋！”

    两个丫鬟为我所摄，上来的步伐又后退回去，华灼儿见状，带着血的手，直接对着两个肥硕的丫鬟一人一巴掌：“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啊，让你们抓一个人都抓不住？”

    两个丫鬟脸颊上满满的血印子，颤颤巍巍垂下头：“夫人饶命，这里是北周的皇宫，咱们只是北周的客人！”

    “本夫人是北周的郡主！在这北周有说话的权利！”华灼儿厉声道：“本夫人让你们把她拿下，你们就得把她拿下！”

    “华夫人真是好大的威风啊！”明星稀缓缓而来，白袍翩然，温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怒自威。

    华灼儿瑟缩了一下，眼中愤恨和害怕交织：“凌孝亲王北魏的公子，在你守护的江山里面，有人伤害你的亲人，难道你就不管不问吗？”

    明星稀嘴角露出一抹冷意：“若是身上沾满了血，就说自己被伤害，你刚刚说的话，是不是要在北周皇宫里造反？”

    华灼儿气得脸色惨白，口不遮拦起来：“北魏的小贱种匕首还在手中，匕首就是从你的好妹妹朝暖公主手上拿的，本公主还能冤枉你们不成？”

    明星稀的冷意越来越大，缓缓走近她，声音冷得如冰：“本王没看见别人伤害你，倒看见你对本王的妹妹指手画脚！至于匕首的事情，容本王告诉你一声，你口中所说的小贱种，是本王的儿子！”

    明星稀的话语落下，华灼儿面若死灰，叠叠后退，颤颤巍巍，满目震惊：“你刚刚说什么？”

    明星稀步步紧逼，面色如凉，盯着她重复：“你口中所说的小贱种，是本王的儿子，本王把他捧在手心，含在嘴里的，舍不得打舍不得骂，被你一句话骂成小贱种！”

    “华灼儿，西晋的华夫人，你真当你在北周是在北周的主人？小贱种？拿一颗上清珠，你也就骗骗明少遐，本王要你死，绝对不会只刮伤了手臂这么简单！”

    扑通一声，华灼儿跌坐在地，害怕胸口起伏，满眼恐惧。

    明星稀居高临下，瞧着她的样子，冷冷的笑出口，眼中的冷意，犹如寒冬冰块，把华灼儿层层包裹，让她毫得毫无喘息的机会，连哭都哭不出来。

    元恂弱弱的伸手去拉明星稀：“只要你愿意认我，我是不生气的！”

    之前凶残的模样消失得一干二净，有的只是却生生地努力讨好。

    明星稀躬下腰，亲吻了他的额头：“我自然知道你是不气的，下回别人再这样说你，不需要警告，向父亲学习，直接弄死她，天塌下来有父亲顶着！”

    元恂裂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我知道了父亲，断然不可能给父亲丢脸，断然不可能让这样的女人爬到自己的头上耀武扬威！”

    明星稀起身，把手扶在他的头上，对我温言道：“皇上已经答应叫你嫁于北魏，在我府上出嫁，陪嫁都是我出，现在你跟我出宫就好！”

    从他府上出嫁。

    陪嫁都是他出，他出什么样的嫁妆，北周皇上才会这么爽快答应。

    我迟疑的点了点头：“谢谢明星稀！”

    他一手牵着我，一手牵着元恂，带着我们两个，走过长长的宫道，绕个弯绕的走廊，带我们走出了皇宫。

    我的心一直提着，终于忍不住的问道：“北魏许诺了什么，可以让北周皇上如此爽快？”

    没有报仇雪恨的我，心里多多少少对北周皇上恨意又加重了，这样的一个帝王，不可能就这样轻易的放开我这种自动上门的人。

    元恂声音冷淡：“也没有许诺什么，就是每年牛羊各三千头，十年之内不侵犯北周，真金白银各一千万两！”

    我神色一紧：“怎么会这么多？北魏国库收益，一整年不吃不喝也达不了这么多，把这些银两都给他，北魏现在正在打仗，将士们的粮草该如何？”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明星稀笑道：“你只需要做一个美美的新嫁娘，到时候跟元恂一起去北魏，剩下的任何事情，都不需要你来关心！”

    我心里没由来的一慌，就在他握住我的手，反手紧紧的握住，害怕的说道：“你说过要跟我一起走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你要不走，我也不走！”

    明星稀嘴角勾勒岁月静好的弧度，“本王一言九鼎，说话从来算数，不会成为小人！”

    若不是在外面，我能狠狠的拥抱他。

    元恂却替我做了，狠狠的抱住他的腿，用脸蛋蹭了蹭：“父亲是最好了，等我们去北魏，我们把娘亲扔到外面，不让他进屋，你说好不好？”

    明星稀眼中笑意横生：“自然是好的，到时候你千万不要倒戈相向，被你娘亲脸色一寒，吓得跑的没影了！”

    元恂拍了拍小胸脯：“自然是不会的，我堂堂男子汉要保护父亲的！”

    明星稀微微额首，“那赶紧回去准备吧！”

    我张了张嘴，很想知道明星稀会给我怎样的嫁妆，我又害怕张嘴之后，我对他的情意还不清了。

    这个和我长得相似的男人，跟我还不是一个母亲，依照皇宫里的惯例，我和他只能算得上熟悉的陌生人。

    而这个熟悉的陌生人，在我的心上点了一把火，让我的内心燃烧起来，烧的整个人火热火热的。

    亲王府，喜气洋洋。

    北魏的使臣，见到我纷纷行礼问安，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往明星稀身后躲了躲，明星稀笑着打趣我：“这种事情，你早晚要经历，没有什么不好意思！”

    “未成亲，叫太子妃为之过早！”眼中浮现羞涩，手脚不知往哪里摆，嫁给拓跋君叙也许不是一个坏的打算。

    “不过早！”元恂声音带着调皮：“北周皇上已经下旨，这边六日之后就启程，叫您一声皇太子妃，这是您理当的尊称！”

    小孩子调皮一本正经的解释，让我心中仿佛镀了一层蜜，变得甜丝丝的。

    “知道了！”

    说话期间，看见明星稀凤目之中，飞快的闪过一抹暗淡的光华，这种光华，我在容璟要出家为僧的时候看见过。

    那种交代完自己挂念的事情，为之暗淡舒心的笑，了无牵挂，便可出家为僧了。

    夕阳西下，整个天空笼罩于红色血阳之中，明星稀拿一把长长的剑，在夕阳之下舞剑。

    翩若惊鸿，犹如惊龙，每一招每一式带着凌厉的风，带着凌厉的杀，对着元恂道：“看清楚了，记住了，好好练习！”

    元恂跟着他一起比划，“父亲太快了，我根本就记不住！”

    明星稀严厉起来：“这已经是最慢的了，我的师傅，可没有像我这样，一招一式，舞了半天，还问你有没有记住？”

    “父亲是顶级聪明的人！”元恂一屁股坐在地上：“我没有办法跟父亲相比，反正父亲要跟我们回去，回去之后，我再好好的跟父亲一起练习！”

    “才不要现在如此辛苦，记不住硬去记，脑子都记疼了，父亲，你难道不心疼吗？”

    “起来？”明星稀剑一下子凌厉的指了过来：“你没有坐下来的权利，当你护不了任何人的时候，你就必须站起来，你手中的剑，武装自己保护自己！”

    我心惊肉跳的，怔怔的看着明星稀。

    剑尖已经到了元恂的脖子，元恂手中的小剑一个格挡，发出铿锵有力的声响，翻身而起，小小身体对上明星稀，爆发出巨大的力量：“我可以，我是男子汉，可以保护你们任何人！”

    不知不觉的把手拽紧，在我一旁的席慕凉，察觉到我的不对，过来握着我的手，声音低低关切道：“姑娘怎么啦？”

    脸色微微有些发白：“慕凉，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那种不好的感觉太强烈了，我有些害怕！”

    席慕凉把我拉在走廊上的扶椅上，双手使劲的搓着我的手，我这时才知道我的手已经冰冷，没有一丁点温度。

    “马上就回北魏了，有凌孝亲王，还有北魏的出使团，不会出现意外的，姑娘不必忧虑！奴婢也会拼了命的保护姑娘！”

    她的规劝没有让我心情恢复平静，让我更加慌乱：“不是的，你不懂，慕凉，你不懂我最害怕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在害怕什么……”

    手足无措的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我在害怕什么？我在忧虑什么？

    席慕凉扭头看了一眼明星稀，张口欲叫，我一把擒住她的手臂：“别叫他，别叫他，我先回房！”

    松开她的手，自己木衲的往房间里走，每走一步，犹如在针尖上行走，从脚底心一直痛到心尖，在心尖顺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

    我蜷缩在床上，席慕凉给我裹上厚厚的被子，我仍然瑟瑟发抖，犹如在冬日里没有火炭置身冰天雪地之中。

    “姑娘，奴婢去给你点火炭！”席慕凉吓的眼睛都红了。

    我冷得哆哆嗦嗦说不出话来，席慕凉急速的奔跑出去，裹得密不透风的我，没有任何暖意。

    房间里点燃了火炭，火炭烧得吱吱作响，明明寻常人在房间里流汗，我却在房间里浑身发凉。

    明星稀没有过来看我，直到三天之后夜凉如水，他带着嫁衣而来，嫁衣放在桌子上，掀开了我厚厚的棉被，把我从床上提了下来，眉头微皱：“民间有一个说法，太瘦小的女人不好生养，你这越来越瘦，越来越怕冷，将来生养的时候，定然会受一番大罪！”

    他的手热得滚烫，我冷得浑身起鸡皮，让我站定，抖落出嫁衣，穿到我身上：“我命人赶制的，原来还是小了，阿暖真是瘦的让人心疼！”

    看着他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我的泪水不受控制的向下滚落，他温柔的拭去了我的眼泪：“马上就是大喜的日子，有什么好哭的，不哭，北魏皇太子会是一个好人！”

    “不是一个好人也没关系，你是我的妹妹，我唯一认同的亲人，君邕会照顾于你，就算以后你不再得到北魏皇太子的宠爱，也会在皇宫里衣食无忧！”

    他拭去的眼泪，又重新流了出来，我的眼中满是哀求，声音哽噎：“我知道你不愿意跟我走，我都知道，你不会跟我走！”

    明星稀佯装生气的瞪了我一眼：“哪来的知道？是谁告诉你的？看我不过去撕了他的嘴，让他说不了话！”

    “你不要转移话题！”对他吼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容璟把我托付给拓跋君叙就是这样说的，然后他出家为僧了，不要我了！”

    眼泪如珠帘，一粒一粒的下落，怎么也止不住。

    明星稀眼眶微微泛红，长臂一捞，把我搂在他的怀里，“傻姑娘，我是你的哥哥，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在他的怀里流泪，紧紧的环住他的腰重复着说道：“你就不要我了，你打算不要我了，你打算不要我了！”

    明星稀微微长吁一叹：“没有这样的打算，一丁点这样的打算也没有，你不要自己吓唬自己！”

    我没有吓唬我自己，我只不过是在陈述一件事实，为什么这些人不要我，我明明知道他们不要我，却无能为力去阻止他们不要我。

    泣道：“如果你不要我了，我会天天诅咒你，让你得不到幸福！”这是我说出来最恶毒的话，得不到幸福，我又何尝得到了幸福？

    我们总是离幸福太远，我好不容易放下仇恨，愿意嫁人，跟亲人在一起，发现我的亲人，我唯一认同的亲人要离我远去。

    微微闭上眼，感觉到心都在被揪的生疼生疼的滴血，痛得没办法呼吸，也只能忍着。

    亲王府张灯结彩，红绸缎子，挂满！

    元恂兴高采烈的拿着红盖头：“皇婶儿将来你会生个弟弟还是妹妹，到时候我一定会向娘亲保护皇叔那样，好好的保护他！”

    鲜红的盖头，我伸手摸了摸，“元恂，忽然之间，我希望你的娘亲会来，但…我又知道，他不会来！”

    元恂兴高采烈的小脸，不知愁苦：“等我们回去之后，娘亲肯定会回来，不然我们可以去见他，都是可以的！”

    望着一览无遗的天空，“我怕来不及！”

    元恂浑身轻轻一颤：“皇婶儿您这是什么意思？什么会来不及？你别吓我！”

    “知道她吓唬你，你还信她的？”明星稀今天罕见的穿了一身黑色的衣裳，衣服的质地和拓跋君邕穿的质地是一样的。

    乍眼之下恍若明星稀穿的是拓跋君邕的衣袍一样，我的眼睛忍不住发红，明星稀来到我的面前，笑着对我说：“有哭嫁之说，但是咱们不兴这个，你要开开心心的出去！来……”

    他撩起衣袍，蹲在了我的面前：“我背你出门，便能长长久久，幸福美满！”

    席慕凉扶着我的手臂催促我：“姑娘，哥哥背你出门，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这是娘家的祝福，定会长长久久安安稳稳！”

    我身体向前倾，眼泪落了下来，直接落在他宽厚的背上，身体慢慢的下滑，趴在他的后背：“你想让我幸福，我也想让你幸福，你想让我长长久久，更加也想让你长长久久！”

    他一只手扣着我的手臂，一手托在我的小腿上，站起身来，让我牢牢的趴在他的背上。

    略带清脆的声音，带着温和的笑：“走了！”

    他的步伐很稳，每走一步仿佛带有气吞山河之势，在他的背上，很暖，让我冷了这么多天的身体，渐渐的变暖了起来。

    一步一步把我背出亲王府，亲王府外唢呐声响。

    明少遐带着华灼儿眺望着，像在等待什么一样，华灼儿的一双眼睛，喷了火一样，死死地盯着我。

    明星稀把我放在马车上，拿过盖头盖着我的头：“没有成亲都是女儿家，都是小孩子，此番前去，你就是大人，凡事要谨言慎行，且不可莽撞行事！”

    在马车上，我回转身体抓住他的手，不断的质问着他：“你说过的，说过的！”你说过跟我走，你说过的……

    明星稀拍了拍我的手，凤目之中一派平静：“你先行，我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就会过去！”

    “我不要…”我凝哽道：“你答应我的，说话要算话，你不能言而无信变成小人……”

    “我不是言而无信的小人！”明星稀骨节分明的手，一根一根的掰开我的手指头，俯身把元恂抱上了马车，拉过他的手和我的手握在一起，叮嘱着元恂：“好好照顾你的皇婶儿，她是父亲的妹妹，你叫她姑姑，你要照顾她，无论她做了什么事儿，你都得护着她！”

    “不管是对是错，她是你的姑姑，只能你去说，不能容许旁人去说，听见没有？”

    元恂重重的点点头：“父亲交代，元恂自当遵之，不会让人欺的姑姑，绝对不会！”

    明星稀缓慢的松开了手，低声道：“那就走吧！”

    退开，元恂拉着我的手，把我往马车里拉，眼泪砸落：“明星稀，你一定会来的，对吗？”

    “我一定会去的！”明星稀向我保证，他挥了挥手：“走吧！”

    马车动了起来，鞭炮响了起来，唢呐声震耳，一点一滴地看着我离他越来越远，他站在门口注视着我们，直到我们看不见他，他也看不见我们！

    元恂坐着一动不动的望我道：“姑姑，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见到父亲？”

    人潮涌动，越来越靠近城门，我一把扯掉盖头，“元恂，你们除了答应北周皇上那么多东西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

    元恂小脸一肃：“这是北周皇上提出来的要求，还差钱银是父亲给的，对了，父亲说这个给你，本来是让我至少走了三百里之后再给你，反正早晚都要给你，现在给你也是一样！”

    小小的黑色锦囊，被元恂放在我的手心，我手轻轻一握，把锦囊打开，除了一颗上清珠之外，还有一块小小的令牌。

    看着这黑色小小玄铁令牌，我对着赶马车的人道：“停车，给我停车！”

    赶马车的人，勒起马缰，迫使马车停了下来，我拿着手中的令牌，把上清珠塞给元恂，迫切的对他说道：“你先回去，无论如何让你的娘亲来一趟，就算疆土不守了，你也得让他来一趟！”

    “若是路上碰见了西晋的皇上容与，他若是为难于你，你就搬上我的名头，若是他横加阻拦拓跋君邕，你就告诉他想要娶我，若是阻拦了，这一辈子都娶不了我！”

    元恂小脸的神色霎那间紧繃：“姑姑怎么了？为什么你不跟我一起走！你要去哪里？”

    我穿着嫁衣，跳下马车，“我去陪你的父亲，记住你要马不停蹄的前去，不能有一刻停留，要以最快的时间让拓跋君邕来，来到北周，来凌孝亲王府听见没有？”

    元恂一脸肃穆：“我知道了！”说着对着旁边的人吩咐道：“你们几个跟着皇太子妃，好好护着太子妃，若是太子妃出现什么差错，你们就不用回北魏了。”

    “是！”

    旁边有十个人齐刷刷应声。

    我顾不得那么多，提着裙摆就开始奔跑起来，席慕凉跟在我身后叫唤我，我听不到她的叫唤，我的一心只有明星稀！

    大红的绸子，鞭炮燃过的红纸，碎了一地，红的刺目。

    停在门口，我大口大口喘息，心中胆怯，一步一步的往里面走，一个亲王府门口没有一人。

    踏了进去之后，才看见人都在院子里，华灼儿和明少遐在院子里，尤其是明少遐手中还拿着一道明黄的圣旨。

    华灼儿在他身旁催促道：“哥哥，赶紧宣读圣旨，不用对他客气什么！”

    明少遐笑答道：“王兄跪天跪地跪皇上，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跪在本王的面前，本王自当让他好好跪着！”

    那样如天人般的人，我视为亲人的人，跪在明少遐那个小人的面前，只因他手中拿着圣旨。

    华灼儿撒娇的说道：“我害怕夜长梦多，阿暖那个贱人的事情，就已经夜长梦多了，这在夜长梦多，他若抗旨不尊，没有人拦得住他！”

    “他不会抗旨不遵！”明少遐信心十足的说道：“这是他答应皇上的条件，你以为为什么阿暖那个贱人能够嫁到北魏去？还不是皇上拿她的命相胁，告诉我的好王兄，两个人只能活一个！”

    “我的好王兄，为了打你的那个小杂种，为了那个贱女人，自己担下了罪名，自己替他们去死，让他们安全出城！”

    本单膝跪在地上，垂着头颅等待圣旨的明星稀，此时面无表情的抬起头，哪怕是跪在地上，如虹的气势，直逼明少遐：“明少遐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明少遐被他冰冷的目光吓得身体往后一缩，恐又觉得不对，上前迈了两步，假装气势如钟：“本王说的没错，打人的就是小杂种，本王没有听说北魏的拓跋君邕娶了什么女子为妻！跟了什么女子生下孩子！”

    “他突然冒出来，可不就是名不正言不顺的小杂种，还有那个贱女人，你说她是你的妹妹，王兄，我还是你的弟弟呢，你是怎么对我的呢？”

    “为了那个女人，你不惜在众目睽睽之下用脚踹我，为了那个女人，你跟我撕破脸皮，你是我最敬重的王兄，你却亲手打破了我对你的敬重！为了那个女人，你打破了你在我心中所有的幻想！”

    明星稀一双凤目冰冷的盯着他，手撑在膝盖上极其缓慢的起身，明少遐见势不对，迅速的展开手中的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凌孝亲王明星稀收受贿赂，强抢民女，饮酒取乐，剥夺亲王封号，交出手中的虎符，赐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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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5杀人：星稀死了

    收受贿赂，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和明星稀从外面回来一直到今天，左右一个半月两个月还没到，强抢民女，就凭他天下第一美男的名头，勾了勾手指头，就有无数的女人趋之若鹜而来，还需要抢民女吗？

    这样的欲加之罪，北周皇上写在圣旨上，也不怕天下人耻笑于他。

    明星稀起身的动作没有停，站了起来。

    明少遐见状眼中闪过害怕，把圣旨一收，握在手上，狐假虎威道：“罪臣明星稀接旨，谁让你起来的？赶紧下跪接旨！”

    明星稀看见了明少遐身后的我，瞳孔一紧，我流着眼泪对他咧嘴笑着……

    “下跪接旨？”明星稀视线越过他，看着我，嘴角浮现一抹嘲弄：“本王已经跪过了，你一直不宣旨，还想让本王重新跪？少遐啊，你当你是谁？本王要卖你的面子？”

    明少遐被他激得脸色铁青，对着旁边端着毒酒的太监道：“把酒给他，他若反抗，直接给他灌下去！”

    端着毒酒的太监，根本就不敢上去，举起端着托盘的手，抖个不停，对明星稀道：“凌孝亲王，皇上有旨，请您上路！”

    明星稀垂着眼眸，看着托盘：“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少遐啊，本王看你长大的人，你这种小人行径，本王可从来没有教过你，你的父王也没有教过你吧！”

    “谁小人行径了？”华灼儿趾高气扬的说道：“身为阶下囚，马上就要死了你，有什么资格指责别人说别人不够光明磊落？”

    “你从我手上把阿暖劫走，让她嫁到北魏去，这件事情我还没有跟你算账，你到在这里指责起我的哥哥来了，明星稀你现在是阶下囚，马上就要死的阶下囚，不再是你高高在上的一品亲王！你没有资本得意了！”

    我已经无声无息的走到了明少遐身后，离他连半步都没有，宽大的衣袖下面，紧紧的握着匕首。

    明星稀眼帘微抬，声音冷淡：“西晋的华夫人，管起了北周的家事，少遐也亏只是一个王爷，其若不然，依照华夫人的个性，少遐都要成为这北周之主了！”

    “明星稀！”明少遐心虚的拔高声量叫他：“不要信口开河，胡说八道！”

    他在害怕，害怕隔墙有耳，把他这种龌龊阴暗的心里想法，传到北周皇上那里。

    对于帝王而言，觊觎自己皇位的所有人，无论是亲兄弟，还是儿子，都是罪该万事不可原谅的。

    “你的好妹妹，西晋的华夫人就是这意思，本王没有冤枉她，你也不用害怕！”明星稀越发的靠近他。

    我的泪水流得无声无息，我知道他靠近明少遐，是要过来，夺取我手中的匕首。

    华灼儿冷笑，掩饰不住得意的语调：“一个将死之人，好意思如此，你只管胡说八道，别人只会以为你要死了，拉一个垫背的而已！”

    “别人不会这样以为！”明星稀的靠近迫使明少遐也退步，在他身后的我，也微微退了步子，明星稀纠正她说道：“传话者，层层递增，所出去的话，就会完全不一样！”

    “华夫人，本王做什么事情，你这个外人给本王离的远一点，不然本王垫背的第一个拉的就是你！”

    “你敢！”华灼儿外强中干，挺着胸脯：“北周皇上不会傻的和西晋干起来，想要吓唬我，告诉你，没门！”

    “他不是吓唬你！”我凉淡的声音，在他们的身后响起。

    明少遐猛然一个转身。

    明星稀声音带着一丝惊慌失措：“不要，阿暖！”

    他的话音落下，我手中的匕首对着明少遐的胸口心房的位置，狠狠的扎了下去，炙热的鲜血溅到我的脸上，我笑着对他说：“你是我哥哥，旁人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这样说呢？”

    明少遐张开嘴巴，不可置信，满目震惊，华灼儿伸手猛然一推我，我抓着匕首的手，带出了匕首，明少遐鲜血四溅，华灼儿身华服，全部被染了红。

    明星稀失笑道：“真是一个脾气不好的姑娘，这么臭的脾气，还有人倾慕于你，着实令人想不通啊！”

    我连连后退几步站稳，对他一笑：“也许他人，就是喜欢我这个臭脾气，你说你，把自己搞得这么不堪，成全别人，值得吗？”

    明星稀缓缓向我走来，欲伸手要拿过我手中的匕首，我把手往身后一背：“这个匕首，不能给你，它是传家宝，我娘临死之前就是用它抹断了脖子，然后把它亲手交给我，告诉我，找到辜负她的负心汉，用这把刀子，去祭那个负心汉的灵魂！”

    “这把匕首不能给你，就算你是我哥哥，这把匕首也不能给你，明星稀，不会给你的！”

    明星稀莞尔一笑：“我并没有要拿你的匕首，我害怕它伤着你，女孩子，都嫁他人为妇了，就不要舞刀弄剑了！”

    “我没有！”我嗓音嘶哑，对他道：“如果这把匕首不能杀了我的父亲，我还可以自杀用，总不能让自己置身于束手无策，任别人凌迟吧！”

    明星稀无奈：“你个傻丫头，哥哥怎么会让你死？哥哥想让你连同哥哥的那一份，一起好好的活下去呢！”

    看吧，这个人已经想好了。

    和容璟一样，把自己的一切安排好，把我托付可信的人，然后抛下我，不要我。

    我吸了吸鼻子，带着任性的对他说道，“我不要，我不要听你的，你是一个坏人和容璟一样，你们都不要我，哪怕我放弃心中仇恨，只愿你们好好的，你们都不愿意！”

    明星稀温柔的手摸到我的脸上，我的泪水糊了他一手，华灼儿那边用手捂着明少遐胸口上的伤口，拼命的对着旁边的人大喊：“去给本夫人找大夫，给本夫人找大夫啊！”

    手捂不住伤口的血往外冒，无论她叫得多大声，就算已经有人出去叫大夫，大夫回来的时候也绝对救不回明少遐。

    我的那一刀，直对着他的胸口，如果我手中的匕首不拔出来，如果我不用匕首在他的胸口再搅和一下，也许他还有生的可能。

    现在的他完全无生的可能，只等着血液慢慢流失，他在痛苦之中死亡。

    明少遐握着华灼儿的手，制止她：“别再叫了，替我报仇，我不甘心！”

    华灼儿眼泪鼻涕一把：“少遐，你说你要保护我的，你说你要做我一辈子哥哥，做我最坚强的后盾，让人不能欺负我，你不能就这样死了！”

    明少遐嘴角泛起凄苦：“对不起，灼儿，我要失言了，不能再陪你了！”

    华灼儿抱着他，使劲的摇晃着：“你不可以死，我命令你不可以死！”

    在她的狰狞命令的哭喊之中，明少遐双眼猛然睁大，眼中恶毒不甘的光芒向我射来，明星稀侧身一挡，挡住了他的眼神，把我护在身后。

    从他的身后探出头来，伸手伸手拉拉他的衣袖：“我不害怕的。我不怕死后的冤魂找我，本来就是我杀了他！”

    明星稀手把我的头按回他的身后：“这个时候，就该躲在哥哥的身后，哥哥是你的山，山上的一切都是你的，都可以为你遮风挡雨！”

    他总是有本事让我霎那间泪奔，让我又哭又笑，想高声的骂他，哭泣的说道：“我宁愿你是坏人，宁愿你是自私自利的坏人，也不让你死！”

    一提到让他死，他脸上风轻云淡的笑容，就随风而逝，见不到，好看的俊颜，染了一层薄霜：“任性有个度，你回来做什么？”

    “回来和你在一起！”我没有被他吓住，坚定的说道：“我不可能让你死，我不可能为了自己的幸福，搭上你的性命！”

    明星稀神色微变，定定的看着我，“你回不回来结局都是一样的，那杯毒酒我得喝下来，不然的话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我就知道北周皇上不可能这么大方，他不可能让明星稀走，他的目的就是明星稀的命，明星稀对他来说就是猛虎，现在没有造反的心，一旦走失难保没有以后会重新撕咬回来。

    与其天天提心吊胆担忧他以后会回来，如抓着他的软肋，逼他就范直接让他死，只要他死了，就不会存在后患无穷。

    “走不了就不走！”我对他泣道：“你这样成全了我们的活路，元恂会一辈子不原谅自己，我也会一辈子，天天咒骂你！”

    “明星稀，我们可以走，可以一起走，北周的皇上不会拿你怎样，他不可能杀掉北魏使臣，更加不可能去杀元恂，他忌惮着拓跋君邕呢！”

    明星稀缓慢的摇头：“你不懂，有太多的事情是无可奈何，有太多的事情比想象中更难进行！”

    “我要杀了你！”华灼儿像疯了一样，拔掉头上的簪子，就向明星稀刺过来，明星稀一个转身，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直接把她踹在明少遐尸体旁摔了下来。

    华灼儿身边两个肥硕的丫鬟，看见自己的主子如此狼狈，急忙上前去扶，华灼儿痛的都站不起来身体。

    托着毒酒的太监，哆哆嗦嗦，跪着的明星稀面前：“王爷，您不要为难奴才们，您若不死，整个亲王府上上下下都得死，奴才们也得死！”

    亲王府伺候人员，高声道：“王爷，属下们不怕死，请王爷三思，赶紧离开！”

    明星稀看了他们一眼：“传我的命令，都给我走，现在都给我走！”

    “王爷！”

    “王爷！”

    明星稀眉头一拧，声音冷冽：“你们都不愿意听本王的命令了吗？本王已经叫唤不动你们了吗？”

    亲王府的管家，贤叔膝行上前：“王爷，我们要和王爷共进退，请王爷不要赶我们走！”

    明星稀面色寒冷：“都给本王走！”弯下腰拎起他衣襟：“本王跟你们说什么你们都忘了吗？现在给本王滚！”

    力气极大的把他甩到一旁，贤叔摔在地上，在地上趴了良久，拖着腿站起来，对着跪着的几个人道：“都听王爷的话，收拾东西走！”

    说完满眼泪花，头也不回的走了。

    而我紧紧的握紧匕首，对着明星稀道：“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走，除非你杀了我！”

    无论生与死，他是我的哥哥，是我的亲人，我得和他在一起，我得陪着他等着拓跋君邕的到来。

    明星稀左手擒住我的手：“现在要走还来得及，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陪你一起死！”我接着他的话道：“你我都是没有母亲的人，你我好不容易以亲人相待，活在这世界上找不到比你更好的人，我再也不会唤别人一声哥哥，我不愿意失去你！”

    “胡闹！”明星稀提高声音：“我要你陪我死什么？好好的前途，好好的人生不过，现在给我滚，滚得越远越好！”

    他突如其来的变脸，我知道事态发展有变，“我不走！”

    “你给我走！”他用力的甩着我的手：“现在就走，我让元恂给了你东西，右前锋边关等着你呢！”

    那个小小的玄铁令牌，就是他给我的嫁妆，右前锋在边关等着我，我的嫁妆很丰厚，是一份不容小视的嫁妆。

    我被他猛然一摔连连后退，红着眼睛对他吼：“无论谁等着我，都没有你来的重要！”

    明星稀慢慢的圈起手指：“你这个傻姑娘，不走就走不掉了！”

    不走就走不掉了，他的话落下，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明星稀听到这脚步声，把我甩出去，又伸手把我拉回去，把我拉到他的身后。

    空旷的院子里，瞬间挤满了禁卫军，为首的禁卫军统领，执手肱拳道：“微臣参见凌孝亲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明星稀一手抓住我的手腕，一手端于胸前，从容不迫道：“文大人不必多礼！”

    禁卫军统领文大人，站起身来，仍然恭敬：“微臣奉皇上之命，来送王爷上路！”

    之前太监端的酒，被他随手拂掉，他的手下，重新端来酒，明星稀瞅着他：“本王的父皇，总是这样运筹帷幄，把所有的后路堵死！”

    文大人道：“王爷的本事，天下人皆知，若是王爷不愿意，没有几个人能要了王爷的命，君让臣死，臣就得死，所以恳请王爷，不要为难微臣！”

    “微臣奉皇命行事，微臣可以向王爷保证，亲王府的一切人等不会受到任何牵连。请王爷放心！”

    明星稀把我拉出来，文大人皱起眉头，明星稀道：“这是本王的妹妹，文大人可以保证，她活着吗？”

    文大人迟疑了一下：“朝暖公主不是应该已经嫁到北魏去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明星稀把我推向前：“文大人只要保她一命无忧，本王可以喝下毒酒，不让你们任何人为难！”

    “不可以！”我对着他呐喊着：“没有几个人可以要你的性命，他都对你这样无情了，你又何必对他有义？”

    文大人怕他反悔，迟疑变成了掷地有声：“只要王爷喝下毒酒，朝暖公主的性命，微臣以性命保了！”

    明星稀把我的手腕递给文大人，文大人侧目看了身后，他的禁卫军把我拦住，我用匕首去砍他们，他们围绕着我，小心的不被我砍到，就不让出位子来！

    我穿着一身嫁衣，疯了一样，对着他们扑去砍去，却始终都近不了他们的身。

    “阿暖！”明星稀叫我：“你是一国公主，北魏的皇太子妃，出身高贵，后面也是非凡，不可如此，像一个疯子一样！”

    挥舞匕首的手停了下来，满脸泪痕，脸上所有的妆容，都被泪水冲刷掉，向他靠近，面前却围绕着一堵人墙：“我所有的荣华富贵，是你拿命换的，我不要荣华富贵，我只要你活着！”

    文大人让人把毒酒递到他的面前，他随手捞起毒酒：“你的荣华富贵，不是我拿命换来的，我不是为了你！”

    握着匕首的手，青筋爆出，死死地盯着他手中的酒杯：“不管你为了谁，你都不能死！”

    明星稀突然对我咧嘴笑道：“还记得你问过我的话吗？”

    “什么话？”

    “你会和他刀剑相向吗？”

    我的哭泣霎那间隐去，震惊的看着他，他已经把酒杯放在嘴边，凤目之中全然深情，对我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不会和他刀剑相向，若是我们两个有一个死，那个人只会是我，不会是他！”

    “不要！”

    “不要！”

    我一下跌趴在地，跪在地上求他：“明星稀，我求求你，不要，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他……”

    酒杯已经触碰到他的嘴，他红润的薄唇，轻轻一抿，咽喉动了一下，一杯酒喝下，“我没有的选择，你有选择，乖，好好的听话，知道吗？”

    “明星稀，你这个混蛋！”我歇斯底里的对他大骂：“你死了让他怎么活？你死了我怎么活？”

    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明星稀身体慢慢的软下来，挡住我的人墙也随之消散，我手脚并用的爬过去，接住他软下来的身体，用衣袖去擦嘴角的血。

    他伸手抓住我的手，凤目黯淡无光：“我没有送给你什么，这一身嫁衣，算是我送给你的东西，不要让我的血染红了它，我要让你幸福的路上沾上血迹！”

    “明星稀！”我的眼泪滴落在他的脸：“你怎么会和他刀剑相向，到底是谁，北周的皇上，还是容与，他们怎么会把你逼到这份上？”

    不是为了我，为了不和拓跋君邕刀剑相向，天下这个局势，北周不是已经和北魏为达成了友好的协议，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刀剑相向四个字。

    明星稀伸出颤颤巍巍的手，勾着我的脖子，把我带向他，他声音极其缓慢道：“我们的父亲，是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他已经和其他的国家达成了协议，表面上什么事情都不管坐山观虎斗！”

    “实际上，他在不断的输送兵力给各国，不断的向各国支援与钱财粮草！”

    “那你就更加不应该死！”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的质问他：“他现在已经言而无信，你死了之后他更加出尔反尔，到时候北魏处境更加艰难！”

    “不会的！”明星稀道：“我把虎符藏了起来，他不会那么轻易的找到，再有，我不死，我早晚会到战场上和他刀剑相向，你知道以他的个性，宁愿闷不吭声自己受，也不会伤我一根汗毛！”

    我的心被揪成了团，密密麻麻的疼：“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可是你不知道，你死了什么都不知道，让活着的人痛苦，你看不见，就心安理得的去死，明星稀我不允许你这样做，我不允许你在天上快活，看着我们活着痛苦！”

    明星稀呵呵笑着：“傻姑娘，为了所在乎的人都能幸福，我是心甘情愿的去死。最后替我告诉他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君邕可依。”

    他说完，靠在我的肩头，细细喘着气，我泣不成声，用手使劲的撑着他的脸：“你不要死，你自己告诉他，你自己告诉他，你告诉他，他会欢喜。你告诉他，他也会告诉你，他心悦于你！”

    君邕可依，他让我告诉拓跋君邕，他心悦于他，在他的心中，所有人都可以成为过客。

    唯独他，可依。

    唯独他，可以让他为他去死。

    唯独他，是他一生的高不可攀，心心念念。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喘息越来越小：“不，他那样的人，才不会说出深情的话，是我把他拉到这条路，所以这些话……由我说就好，由我说就好……”

    “明星稀！”我的手摸在他的脸上，感觉他的脸在冰凉，他嘴角流着血，钻我的脖子里，滚烫的烫着我的肌肤。

    一句由我说就好，仿佛变成了无限循环，他在这无限循环之中，合上了双眼，靠在我肩头的头，没了力气，滑落在我的怀里，深情的眸子，红润的嘴唇，给我心安的语气，再也没有了。

    我抱着他，歇斯底里的大吼，伤心欲绝的哭泣。

    我涕泪涟涟的痛哭没有人为我拭去眼泪，没人把我从床上提下来，告诉我不能再瘦了，嫁衣都穿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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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6悲凉：君邕不哭

    我的哭声响彻在整个亲王府，紧紧的抱着明星稀，北周的禁卫军统领文大人蹲在我的面前，来掰我的手。

    我摸着地上的匕首，要对他捅去，他一手擒住了我的手腕，一用力，我手腕吃痛，匕首脱离我的手砸在地上，声音响亮。

    “朝暖公主，微臣答应过凌孝亲王用项上人头担保，护你无忧。会一直等着接你的人来，但是……”

    文大人视线落在明星稀的身上，“皇上下令，赌完毒酒之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凌孝亲王的尸体必须带回去！葬在皇陵之中！”

    我摇头，泪流满面：“你们不能带走他的尸体，不能带走他的尸体！他不愿意葬在皇陵，他不愿意！”

    我要在这里陪着他等着拓跋君邕，拓跋君邕一定会来，一定会来把他带走。

    如果他葬在皇陵之中，他们连最后一面都见不着了，隔着阴阳相隔的永别，再也不会见面了。

    “得罪了朝暖公主！”文大人执手对我抱拳，过后，吩咐着身后的禁卫军：“把凌孝亲王抬走，回宫复命！”

    他身后的禁卫军，围上来，拖着我，无论我怎么挣扎，都挣扎不过他们，在我的眼皮底下，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把明星稀抬上了担架。

    我挣扎的上前要去拉他，拦我的禁卫军死死地扣住我，我抓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却又从我的手中滑落，我哭喊着叫着，“明星稀，明星稀……”

    一身黑衣的他，被抬走了，留下我在这亲王府，俯地再也起不来。

    文大人让两个禁卫军看着我，亲王府一切照旧，除了没了它的主人明星稀，一切照旧。

    华灼儿过来，不顾禁卫军，一脚踹在我的腰间，笑得张狂至极：“归晚，你杀了我的哥哥，你的哥哥也活不了，我们俩算是扯平了吗？”

    “不……我们俩扯平不了，你是亲手杀了我哥哥，你的哥哥是皇上杀的，不是我杀的，所以你欠我一条命，还欠着曾经羞辱我！”

    泪水和鲜血把面前的地弄湿了，我在地上趴着狼狈极了，她一脚踹在我的身上，我都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也许是心疼赛过了她这一脚的疼痛，她见我不回答，抬起脚，再一次踹了过来：“归晚，你既然不去北魏做太子妃，那还是嫁到西晋来，帮助我坐上西晋皇后之位吧！”

    我手撑在地上，扭头看着她，在她居高临下的眼中，看到满满的轻蔑，看到我通红的双眼满脸泪痕的样子。

    对她阴森森的笑了：“你想得美，嫁到西晋去，华灼儿，我不杀你，你就好好的守着你的儿子看能不能坐上西晋的江山！”

    “你想杀我？”华灼儿犹如听到天大的笑话：“不让你死，是因为你还有用处，你还想杀了我？归晚，真的把你自己当回事儿了！”

    “你是一个不受宠的公主身份，我是一个没有后盾的郡主身份，咱们俩差不多平起平坐，你想杀我，你得掂量掂量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我冷冷的笑着：“有没有本事，你最后是不是死在我手上，才是真正的话，等着好了，咱们来日方长，不急一时！”

    华灼儿抓狂：“谁要跟你来日方长？归晚，我恨不得对你剥皮拆骨，要你的命！”

    “可惜你不敢！可惜你没那本事！”华灼儿气恼，再一次要踹我，席慕凉从外面奔来，挡住了她，气势如虹对着她的脸甩了一巴掌：“你小小的郡主，胆敢踹公主？谁给你的胆子？”

    华灼儿被打蒙了，捂着脸，双目欲裂：“你这丫头，今天我要了你的命！把她给我抓住，我要撕烂她的嘴！”

    她身边两个肥硕的丫鬟，就要上前，看我的两个禁卫军，手持着长剑，一横：“西晋的华夫人，朝暖公主若是有什么闪失，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长剑抽出半截，露出冷光闪闪，华灼儿捂着脸不甘的后退了一步：“你们这些人给我等着，我会去禀明皇上，要你们的命！”

    “你赶紧去呀！”席慕凉对她凶残的说道：“你不弄死我们，我们早晚有一天会弄死你，等着，你也给我们等着！”

    华灼儿看着禁卫军的长剑又拔出来一点，甩着衣袖，愤恨的离开了亲王府。

    明少遐尸体留在了亲王府，两天之后，被他的娘亲给抬了出去，席慕凉在他的娘亲面前，添油加醋，把明少遐意外身亡的事情归功于华灼儿。

    明少遐娘亲拿着佛珠，神色倒也温和平静：“人各有命，各安天命，无论是谁，生也好死也罢，也就这样过去了！”

    她的佛珠被她摸得油光发亮，我看着那个佛珠，想到了明星稀手腕上的，他得到拓跋君邕那串佛珠的时候，笑得像个孩子。

    现在这个人不存在了，这个世界没了他。

    转眼又过了五天，北周的百姓议论纷纷，有太多的人为明星稀请命，要求皇上重新查，皇上为平息众怒，追封他为忠武君，葬在皇陵。

    拓跋君邕一匹骏马，匆匆赶到的时候，已经是第十日，他黝黑的脸庞，满脸的胡须，轮廓线条越发冷硬，薄唇紧紧抿起，黑色瞳孔中的那一丝碧蓝，变成了赤红。

    全身上下散发出阴暗的气息，手死死地拽着长剑，开口声音竟是沙哑一片：“他已葬入皇陵？何时？”

    “五日前！”我满目自责羞愧，哽咽：“对不起，我想守着他的尸体，让你来，他们不让！”

    拓跋君邕眼中的情绪，被死死地压住，“走吧！”

    我错愕的看着他，“去哪里？”

    拓跋君邕侧目看着外面：“回家！”

    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久久回不过神来：“哪里是家？”

    “北魏！”拓跋君邕惜字如金道：“我带你回家！”

    他的冷漠让我看不到丝毫的深情，莫名的能感觉到心疼，心疼他没有任何一丝情绪外露却痛得已经不能呼吸。

    “你不要去看看他了吗？”我问得小心翼翼，生怕戳中了他心中最痛的那根神经。

    拓跋君邕泛红幽黑的眸子，一抹坚忍的伤痛划过，声音仿佛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一样：“回家，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

    席慕凉扶着我，轻轻用力，对我摇了摇头，让我不再询问，我跟在他的身后，街道上，有人在哭泣。

    有人在喊忠武君，北周皇上追封明星稀为忠武军，有人喊着这个名字为他哭泣，有人喊着他这个名字在不断的呐喊。

    拓跋君邕手紧紧的握着马缰，步伐沉稳，每听人喊了一声明星稀的名字，他的瞳孔就紧了一下，他勒住马缰的手，青筋就在跳动。

    一路隐忍，一直走出北周京城的城门口，我忧心重重的看着他，就在他翻身上马之际，亲王府的管家贤叔牵着一匹骏马走来，叫住了拓跋君邕。

    拓跋君邕看着那匹马，眼睛直勾勾的，明明没有任何表情，却仿佛要哭了一样，紧抿的嘴唇蠕动了一下，“这……”

    贤叔把手中的马绳，恭敬的递到他的手边：“请将军收下，这是我们家将军，送给将军的坐骑！”

    拓跋君邕眼底下刹间浮现泪花，手摸着马脖子上，颤抖泛白的指尖出卖了他，他摸了良久，道了一声：“多谢！”

    贤叔衣袖暗擦着眼泪：“这是我们家将军唯一留下来的，希望将军好好珍惜，哪怕最后，他在战场上跑不动了，也请将军给他一个善终！”

    拓跋君邕张了张嘴，从咽喉里挤出话来：“好！”

    贤叔抹着眼泪后退，拓跋君邕对我道：“你们骑我的马，回家！”

    他说完一个翻身，翻在明星稀的马背之上，勒起缰绳，双腿夹住马腹，不舍得抽打马臀。

    那匹马像认得他一样，载着他飞奔而去。

    他的黑色骏马，席慕凉率先上去，对我伸手：“姑娘，咱们回去！”

    曾经之前，在蜀地竹海，我一直伺候着这匹马，它识得我，我坐上去，紧紧的搂住席慕凉腰。

    马儿为了追它的主人，嘶鸣一声，便窜了出去。

    跟着拓跋君邕他基本上不眠不休，要不是顾虑马匹承受不行，他会一路狂奔，歇都不会歇。

    从北周到北魏，我们用了十天，到达了北魏的边疆，在北魏的边疆，我看到了右前锋，他见到我，单膝跪在了我的面前：“属下参见朝暖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伸手扶起他：“右前锋免礼，让你们久等了！”

    右前锋眼眶蓄了泪水，“没有久等，公主安全就好！”

    拓跋君邕对我道：“你需和他们进京城，前方战事吃紧，我去前方！”

    “在和谁打？”我皱起眉头问道：“是不是在和西晋打？”

    拓跋君邕微微额首：“在和新罗，新罗旁边就是北周，我会一劳永逸，灭了北周！”

    我默了默，满目忧色：“我想和你一起去，你能不能……”

    “不能！”拓跋君邕在我的恳求还没说完，“这是我和北周的恩怨，我自己解决！”

    “至于西晋那边，你只要和君叙成亲，自然而然有人上窜下跳，你完全不必自己找上门，静静的等候，便可！”

    看着他消瘦冷硬的脸庞，伸手欲拉他的手，手还没有碰到他的手，他就把我的手甩开。

    瞅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我对他细语道：“我也想北周皇上死，迫不及待的想让他死！”

    “不需要你！”拓跋君邕拉过他的马匹，牵着明星稀给他的骏马：“这是我的事情，不许别人插手，好好去京城！成亲，我就不回了！”

    “将军！”我唤了他一声，他没有应我的声音，头也不回的走了，一连这些日子他从来没有停歇过，不知疲倦，让自己的神经紧紧的绷着。

    右前锋目光看着远去的拓跋君邕：“北魏的将军，是我们将军景仰的人，将军一直以他为楷模，想与他比肩，可惜现在，比肩不了了！”

    “你们有多少人？”我把视线落于他的身上，问道。

    右前锋道：“不多不少五千人，有二千五已经融入到北魏的军队里，还有二千五护送公主进京！”

    五千人的嫁妆，全部是精锐人员，明星稀一个坏人，以为把自己的近卫军给了我，我就不会让人欺负了去吗？

    若是自己没本事，该欺负的还是会欺负，该活不下去的还是会活不下去。

    擦了擦脸上的灰尘：“元恂呢？”

    右前锋道：“小公子偶得风寒，卧床休息，公主要过去吗？”

    拓跋君邕顾不上元恂了，从头到尾他没有吱一声，从头到尾没有提一句明星稀，我知道，他的心早已疼痛到麻木。

    “去看看，收拾好，去北魏京城！”我直接下单命令道。

    “是！”他们领命。

    我在客栈里看见元恂，没日没夜的赶路，让他不是得了风寒，让他是高烧不退。

    右前锋心疼道：“来的时候浑身烧的滚烫，好不容易找到了北魏将军，说明了情况，就昏了过去，这些天来，只好时坏得让人忧心！”

    我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带了丝丝微烫：“没有请大夫吗？”

    “请了大夫，大夫说，要小公子自己扛过去，扛过去就没事儿了！”右前锋压着声音对我说道，生怕一不小心声音大了，吵着他，影响他休息一样。

    “我来守着他，你们下去吧！”

    席慕凉到我的面前蹲了下来：“姑娘，您先去洗漱，奴婢看着小公子，好不好！”

    连日来的赶路，浑身散发出异常的味道，刚刚的手摸着元恂，把他的脸都摸脏了。

    “那我先过去！”

    右前锋急忙道：“慕凉你和公主一起过去，这里我守着就好了，你也好先去洗一洗，顺便还能照顾公主！”

    席慕凉看了我一眼，我点了点头，和她两个人去洗漱，用了最快的时间，简单的洗漱了一身的风尘。

    席慕凉心疼我的眼泪巴巴的往下掉：“姑娘，你怎么瘦成这样，身上一丁点肉都没有了！”

    我轻轻的扯出一抹微笑：“我还有性命在，身上的肉算什么，不要紧的，现在我比较忧心元恂，你等会洗漱好之后，再去街上寻一个大夫，好好给他看看！”

    席慕凉暗自垂泪：“奴婢知道了！”

    顶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重新奔了过去，元恂已经醒了，干裂的小嘴，红红的脸颊，问我：“娘亲怎么样了？”

    “已经去了战场！”我摸了摸他的头：“接下来要攻打新罗，所以比较忙，没有等你醒来！”

    元恂倔强的憋着眼泪：“你知道我问的不是父亲，我问的是娘亲，我现在在北魏，我是问的北周的娘亲！”

    摸着他头的动作停了下来，停顿了一下道：“你娘亲，现在挺好，说安排好了一切，就过来找我们，不信你问右前锋，右前锋就是你娘亲，让过来保护你的！”

    右前锋沙哑的声音，带着哽咽地哄骗：“将军在家好好的呢，你也要努力的好起来，不然我写信告诉将军，将军会忧心的！”

    元恂张开手让我抱：“那我们早点回京城，只有我们安全了，娘亲才会快快的来找我，他说过的！”

    我把他抱在怀里，他浑身滚烫着：“再休息两天，你的身体不易舟车劳顿，等过两天不烧了，咱们就走！”

    他贴在我的胸口，脆弱的点了点头：“那我努力快快好起来，我们赶紧去京城，我很忧心娘亲！”

    我紧了紧手臂，拍了拍他的后背：“一定会的，我们要做的，只是静静等待！”

    “好！”

    孩子滚烫的身体，把我的心都烫热了，让我密密麻麻鼻尖泛酸，使劲的眨眼睛，生怕不小心眼泪流了出来，让他看出了什么猫腻。

    陪着他高烧不断，一直到凌晨，席慕凉看着我熬夜微红的眼：“若是小公子知道他的娘亲已经不……”

    “嘘！”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等他病好了再说，通知下去，任何人不许提明星稀已经死了的事情，小公子是他在乎的人，我也在乎小公子，不要让小公子再受到一点点伤害，明白吗？”

    席慕凉看了一眼床上的元恂：“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吩咐下去！”

    元恂身体断断续续，在这边疆过了半月，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我把他抱在手上，都感觉不到重量。

    “我可以自己走，不需要你抱？”元恂颜色转红，带着丝丝不好意思，我打趣他道：“我是你的姑姑，我抱你理所应当，如果你觉得现在不好意思，等到我老了之后，再把我抱回来，咱俩就扯平了！”

    元恂这才搂着我的脖子，带着小傲娇道：“那些自然，你是娘亲的妹妹，是我的姑姑，以后你走不动了，我不抱你谁抱你？”

    “好啊，咱们就这样说定了！”我一直把他抱到马车上，为了防止他被冷风吹着，马车铺着厚厚的被褥，除了通气的窗子，什么都没有，用薄被裹住他，让他靠在我身上，离开了北魏边疆。

    我带着两千五百近卫军，以及北魏的使团，走进这并没有因为战争而慌乱的国家。

    来到他们向往的京城，北魏京城平城，北魏外面在打仗，里面安居乐业，没有丝毫受到打仗的影响，这让我心中惊诧无比。

    席慕凉向我解释道：“北魏有不败的战神，在他们的心中，战神是不败的，所以他们不担忧，会有他国侵略！”

    “百姓唯一忧心的是，该如何能种得更多的粮草，拉到战场，让北魏的好男儿，吃饱喝足，更加有力气保家卫国！”

    所有的京城都威武雄壮，细细看着北魏更加古朴，显得年代久远，元恂已经生龙活虎，拉着我的手：“姑姑，已经到了平城，是最安全的，我们可以走路进皇宫！”

    “皇宫里除了皇太子，还有谁？”我撩起车帘，这里的一切恍若在梦里出现，仿佛似曾相识。

    真是奇怪，我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却感觉到这里无比熟悉，真是一种奇妙的经历。

    “还有皇帝爷爷！”元恂掰着手指头道：“和他很多个美人，我不喜欢皇帝爷爷，他老是拿一堆的事情给皇叔做，自己只跟美人玩！”

    “他没有为难过你吗？”我转过头来，含笑的看着他。

    元恂摇了摇头：“我的父亲是北魏大将军，从无败绩的战神，我的皇叔是北魏的皇太子，一个爱民如子深得民心的皇太子，我是他们一手带大的，皇帝爷爷喜欢我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为难我？”

    “再说了，他曾经为难过我一次，父亲提着剑，进了皇宫，二话不说斩杀了他无数美人，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为难过我，只要我一进皇宫，所有的好吃的都给我，还不让我见他那些美人们！”

    我对他竖起了大拇指：“你的父亲真是厉害，让我看了很艳羡，咱们还是坐马车进宫吧，皇太子应该已经在等了！”

    元恂小脸露出浅浅笑容：“这是可以的，我也好想念皇叔，好想快点见到皇叔！”

    看着他浅浅笑意，我的心是复杂的，不知道他知道明星稀已经死了，什么时候才能重新绽放出这样的笑容？

    从未有过的规格，在其他的地方我从来没有享受过的尊意，在北魏的皇宫前，我享到了。

    红毯铺地，文武百官相迎，皇宫的正门，拓跋君叙一身华贵朝服，冷长的凤眸凝视着马车，修长的身形带着温润如玉，仿佛周身散发出莹莹白光。

    元恂跳下去伸手等着我，我根本够不着他的小手，自己跳下去，才把手放在他的手上，他抓住我的手指，带着雄赳赳气昂昂的架势，带着我往拓跋君叙面前走：“我答应皇叔，会把你接来，亲自交到他的手上，你看我做到了吧！”

    我都不知道我自己瘦成什么样子，舟车劳顿，忧虑重重，“谢谢你，元恂，我很喜欢你，你是我的亲人！”

    元恂裂着嘴露出牙齿：“我也喜欢你，你是我的亲人，我会替娘亲好好照顾你，就算是皇叔要欺负你，也是不可以的！”

    他的话语落下，我走到了拓跋君叙面前，我所有紧绷的神色，在他的目光注视下，瞬间崩塌，脱离元恂的手，身体软弱的向他倒去。

    拓跋君叙脸色巨变伸手接住我，我倒在他的怀里，道：“我想睡一下，殿下，我没了哥哥，我报不了仇了！”

    “姑姑！”元恂着急万分的叫我，我在他的叫声之中，回应不了半声，昏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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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7婚期：据为己有

    陷入长长久久的深睡，恍若又重新回到娘亲的怀里，令我无比安心的只想在睡，拼命的睡不愿醒来。

    不知睡到今夕是何夕，再次醒来的时候，置身于温暖的地方，让我的手自从中毒之后第一次感到暖意，全身上下也是暖暖的，这种体验，让我莫名的眷恋，想要自己温暖再久一点。

    眼睛睁开，看见身上趴着元恂，巴掌大的小脸，满满脆弱，我忧虑，他是不是已经知道明星稀已经死了。

    身体动了一下，他就醒来，而我现在再看见，我睡在暖玉床上，一大块暖玉，触手生温。

    元恂揉着眼睛：“姑姑你醒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姑姑不会醒了，我害怕姑姑不会醒，我再也没有亲人了！”

    心疼的我，伸手把他搂在怀里：“谁说你没有亲人？你有父亲有娘亲，还有皇叔，你有很多很多亲人，不准这样瞎说！”

    元恂咬了咬嘴唇，从我的怀里退出来，跪坐在我的面前，双眼发红：“我知道，我娘亲一定会回来的，他就像三年前一样，只不过出去游玩了，等游玩好了，他就会回来！”

    “我才不相信别人口中所说，他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姑姑，你说他是不是会回来，是不是三年之后就回来了？我是不是就可以和娘亲在一起，把父亲扔在外面，让他自生自灭了？”

    元恂不让眼泪流下来，发红的眼睛看着我，让我心疼的无以复加，双手捧着他的小脸：“是的，你娘亲会回来，我们一起等他，三年不行六年，六年不行那就九年，他在外面玩久了，玩累了，也就回来了！”

    元恂倔强的说道：“是，他玩累了一定会回来，我好好的，努力的，乖乖的，他一定会回来！”

    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带着浓重的鼻音道：“是，我们一定要坚信，他一定会回来！”

    哪怕我们都知道他不会回来，但是我们也要想想他能回来，他能回来当我的哥哥，当元恂的娘亲。

    晌午时分，我洗漱完，太医过来给我把脉，得出来的结论，我的身体太虚，爱过体寒，需要好好静养，至于身体上的毒，已经到达了身体各处，只能放任它，没有任何解毒的可能。

    也就是说，我的身体比任何人的身体都要寒，变成了一个不易受孕的体质，想要受孕，只有极小的可能。

    席慕凉看见我发愣，安慰我道：“殿下是喜欢您这个人，至于孩子的问题，肯定不在殿下的考虑范围之内！您就放心吧！”

    手中捧着姜枣茶，看着白烟渺渺，叹着一口气道：“我并没有在考虑这个问题，我只是在想，要不要和他成亲，我什么都没有，空有一个名头！”

    “还有明星稀留给我的二千五百人，除此之外我什么都没有，我对他江山社稷没有任何一丁点帮助，这让我很自责！”

    席慕凉蹲在我的面前，双手扣在我的膝盖上：“喜欢一个人，只是喜欢一个人，跟其他的没关系！”

    “你要相信殿下，会好好保护你，姑娘，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一步，你不能退缩，你马上就要看到幸福了，如果你退一步，幸福就会离你远去，就再也抓不牢了！”

    放下手中的杯子，抓住了席慕凉的手，紧紧的握住：“嫁给他，不能跟他生小孩子，你没听太医说吗，我这样的体质，是短命的…”

    “短命的你懂吗？就是活不了多久的，活不久就陪他不久，何必这样伤感呢，没意思的，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席慕凉露出一抹牵强的笑：“我只希望殿下幸福，只希望你幸福，这是我唯一希望的，除此之外我再无其他，姑娘，请勿纠结这么多，殿下真的深爱于你，你相信奴婢，千万不要放手，要牢牢的抓住幸福！”

    坚强的笑容，让我难受极了，仿佛我只要不答应，她就能哭出来一样，看了她良久道：“再说吧！”

    这件事情没办法算了，对于北周皇上的仇恨，我恨不得把他挫骨扬灰了，父亲，他根本就不配做父亲。

    “再说什么？”拓跋君叙嘴角带着笑意走来，带动了一室风华，冷长的凤眸散发迷离的光彩，好看的容颜，跟明星稀不分上下。

    有些失神的看着他，席慕凉抽回手我都不知道，拓跋君叙走到我面前，对席慕凉微微侧目一笑：“麻烦你了！”

    席慕凉受宠若惊：“殿下客气，这是奴婢该做的事情，奴婢惶恐！”

    “下去吧，那边有我！”

    “是！”

    席慕凉恭敬的退下，还对我施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真的想不明白，她明明深爱着拓跋君叙，却能在他面前不留任何痕迹，看不出来任何深爱他的模样。

    拓跋君邕是这样的，明明已经难过的要哭泣，明明已经难过的快要死掉，还是面色无常的样子。

    拓跋君叙在席慕凉退下去之后，耳尖微微泛红：“你可有事？可有哪里不舒服？”

    我坐着没动，昂头望着他：“没有哪里不舒服，在你这里挺好的，倒是你，现在忙得焦头烂额吧？”

    拓跋君叙对上我的眼睛，还没有对视一会儿，不自在的撇了过去：“没有焦头烂额，北魏的一切都在正轨上，你不必担忧，哥哥那方面，你也不用担忧！”

    “对于战场的一切，他比任何人都熟悉，更何况北魏上下一心，就算百姓不吃不喝，也会支持远方的战士，保家卫国，守护疆土！”

    我微微伸出手，去抓他的手，拓跋君叙本不习惯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反应过来，满脸爆红。

    “北魏的人齐心协力，这件事情很欣慰，殿下，为了我这么一个人，不值得！”

    拓跋君叙手心就开始冒汗：“并不是为了你，是新罗，南齐欺人太甚，联合起来攻打北魏，北周坐山观虎斗，想要瓜分北周，我们是做正当的反击！”

    “此件事情跟你无关，一丁点关系都没有，你无需自责，这只是国与国相互正常交流，跟任何人都没关系，这是国家跟国家之间的关系，疆土划分的问题！”

    “若是有人对你说了什么，你完全不必顾虑，江山社稷，本来是掌权人的事情，掌权人弄不好，怪不得别人，明白了吗？”

    我的手握着他的手指，借着他的力站了起来：“我明白，但是你要娶我为妻的这件事情，咱们能不能……”

    他一个激动，反手握紧我的手，从容不迫带着急切：“我要娶你为妻的这件事情，按照原计划进行，太医的话我已听说！”

    “没有孩子不要紧，元恂是一个好孩子，若是不行，还有其他皇室的孩子，若是皇室中人有人进谏，这个你更加无需担忧！”

    “等这件事情过后，江山稳固，我可以辞去皇太子之位，不坐这个江山，就不存在江山后继无人的问题！所以这些都不是事，明白了吗？”

    这些都不是事，孩子不是事，江山不是事，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事，在他看来，我才是那最顶级重要的。

    看着他说完话，脸颊红如朝霞，我扑哧一笑：“你喜欢我什么？我可以改的，真的！我这样的人，满心只有仇恨，分不了多少心给你的！”

    我真的分不了多少心给他，我的心里满满的都是如何报仇，如何去算计报仇，如何能把我娘亲的命，把明星稀的命让他们在天之灵死的安息。

    拓跋君叙紧张得额头上都露出一丝薄汗：“只要我能在你心里安身立命，其他不重要！”

    只要能在你心里安身立命，其他不重要。

    这样的情话，让我的心莫名的发紧起来，不知该怎么对他，才能不辜负他这一往情深。

    我问他喜欢我什么，我以为他会告诉我，谁知道他却说了这样一句话。

    只要能在你心里安身立命，其他都不重要……

    不知怎么，我对着他笑了，笑着笑着，我又哭了。

    拓跋君叙手忙脚乱的给我擦眼泪，慌乱的像个毛头小子，一点都不像一国的储君：“你别哭，不能安身立命，一小丁点位置也可以，只要你心中有我！”

    他的手在我脸上游走，擦着眼泪，让我越发难过，难过的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抱住他僵硬的身体，哭着问道：：“拓跋君叙，我真的不值得你这样做，你会成为一个明君，你会生一个可爱的孩子，你的江山，会成为一个强国！”

    “你喜欢我什么，我根本就不值得你喜欢，你为什么要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的人……对我好的人，最后都会离开我，我怕你最后也离开了我，我会受不了的！”

    哭着质问他，我真的害怕，第一个对我好的人，出家为僧，现在在东晋动乱的地方，就算被人歌唱，也不属于我。

    第二个对我好的人，在一个月前死去了，现在他又对我好，我害怕的全身颤栗控制不住，生怕一不小心，再一次失去了他，我又变成了孤家寡人一个。

    他的手臂缓缓的圈住了我，轻轻的拍着我的后背，用僵硬的口吻哄着我道：“不会的，我会陪你长长久久，不会让你一个人，再也不会让你去经受这样的事，不需担忧！”

    不需担忧，这样的一句话，仿佛成了他的口头语，他处处在告诉我，只要有他，这一切都不成问题。

    北魏的皇宫里，上上下下都知道我是未来的皇太子妃，我见到了北魏的皇上，一个全身上下没有充满任何威严气息的男子。

    在一群女人中间，享受着女人的伺候，看到我的时候，把我从上打量到下，醉醺醺的说道：“你就是太子看上的女人？瘦得皮包骨头，眼睛那么大，何来美丽之说？”

    我屈膝向他行了一个礼，还没张开嘴说话，元恂横在我的面前道：“皇爷爷，您的这些女人们倒个个肥硕的很，为何也不见得你欢乐？”

    “我姑姑瘦了怎么了？您有何意见？可以直接跟父亲说，或者直接跟皇叔说，您在这里欺负我姑姑算什么？难道您真的认为她千里迢迢过来，没有一个人傍身，就可以任您如此话语相激？”

    一个美人起身道：“小公子，您之所以叫小公子，是因为将军，不告知天下人您的娘亲是谁，皇上也没说什么，您这样为何啊？”

    元恂努力的昂着小脸：“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我？皇爷爷，你的美人还要不要管了？她在说我没有娘亲！”

    “我真的没有娘亲吗？难道父亲没有告知你我的娘亲是谁吗？这么一个僭越的女人，皇爷爷真的能容忍吗？”

    美人吃力没讨好，瞬间做的北魏皇上的面前，靠在他的胸口，娇嗔道：“皇上，奴家不是这意思，奴家只是……”

    北魏皇上随手一推，把美人推倒在地，对着旁人道：“拖出去喂狗吧，对小公子如此不敬，就是对大皇子不敬！”

    “大皇子保家卫国，岂能容许别人如此放肆，拖下去！”

    美人一脸惊恐，都忘记了叫唤，直接被侍卫拖走，元恂后退到我的身旁，小手塞入我的手中，扯着嘴角道：“皇爷爷英明，我就不在这里耽误皇爷爷了，我带姑姑先走了！”

    “等一下！”北魏皇上醉醺醺的眼睛眯了起来：“你不应该叫她皇婶，怎么叫起了姑姑了？”

    元恂张口便道：“刚刚那个女人不是好奇我的娘亲是谁吗？皇爷爷想知道吗？我可以告诉皇爷爷，皇爷爷知道之后，就知道我为什么叫她姑姑了！”

    北魏皇上迟疑了一下，对他勾了勾手，“你可以悄悄的告诉朕，朕保证不多说什么！”

    元恂像一个小恶魔一样：“我可以悄悄的告诉您，但是您知道之后，怕不能悄悄的了，你确定要听？我告诉您，可以吗？”

    北魏皇上眉头皱了起来，对着围绕他的美人挥了挥手，美人们察言观色的起身，纷纷离开。

    元恂舍弃我，走到北魏皇上面前，凑在他的耳旁，低语了几声，北魏皇上脸色变幻无穷，十分震惊：“北周的明星稀，是一个女子？生下你？”

    元恂哼笑了一声后退：“皇爷爷你猜呢？他现在都不在了呢，这个问题，怕是永远得不到答案了！”

    “不过……”元恂说着停顿了一下：“您想知道还可以问父亲，父亲是最知情的人，如果您有胆子问的话？”

    元恂言罢慢慢后退，后退到我身边，抓住我的手，拽着我边走边道：“姑姑已经向您请安，是您自己不要面子的，是您自己开口，就说了不好听的话！”

    我还在扭头看北魏皇上，北魏皇上醉醺醺的眼睛一片清明，闪过复杂的光芒看着我，一直目送我远去。

    我觉得他不是像宫中其他人口中所说的那样，整天只知道美人喝酒，不处理任何朝政，把国家重担全部压给拓跋君叙。

    走了好大一截，看着黄腊梅花，开得正旺，我停下了脚步，折了一枝：“元恂，你的皇爷爷，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个样子多久了？”

    元恂负手而立：“我没进宫之前就已经是这样了，听旁人说，皇爷爷是忌惮父亲，父亲眼中除了皇叔谁也没有，旁人忤逆父亲，父亲不会说三句话，直接便手起刀落！”

    “旁人说，皇爷爷是怕父亲，害怕父亲手中的利剑，直接割断他的脖子，所以他才会装疯卖傻，整日除了美酒，就是美人！”

    “事实呢？”我不由自主的问道。

    元恂叹了一声：“事实呢，事实就是皇爷爷就是喜欢美酒美人，至于江山，他早就想让位做一个太上皇，皇叔不接，说接了就没有自由，不可能能自由的出使他国，所以两个人……一个掌握了实权，一个在皇宫里醉生梦死！”

    拓跋君叙已经掌握了实权吗？

    北魏所有的东西都在他手上了吗？

    心稍微安了一下：“宣位诏书已经写了吗？”

    “自然！”元恂应着我的话：“在整个北魏里，其他的皇子们，都已经册封为王，去封地了，他们害怕父亲，个个不敢跟父亲正面冲突！”

    “纵心中有不甘不愿，也只能乖乖的滚蛋，在北魏皇叔有绝对的权力，也有绝对的本事保护姑姑，姑姑无需担忧，只需要快乐做一个新嫁娘就好，没了娘亲，我会亲手牵着姑姑，把姑姑送到皇叔手上，断然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姑姑没有人，我就是姑姑身后的人！”

    伸手狠狠的揉了他一把头：“姑姑在这里没有人欺负，你不必担忧，姑姑很好，姑姑会守着你长大，你说好不好？”

    元恂抱着我的腿蹭了一下：“自然是好的，但是我还希望姑姑能生下一个宝宝，我来保护他！”

    心中蓦然一痛，笑道：“一定会的，到时候，不准欺负他！”

    元恂双眼亮晶晶的，绷紧的小脸，真正的有了笑意：“绝对不会欺负他，我会像父亲保护皇叔一样，保护他！”

    心痛得无以复加，再次揉了揉他的头，眼中满是温情的看着他，没有孩子，守着他一样的。

    婚期定在入冬，第十五天，用席慕凉的话说，是因为我的身体太过瘦弱了撑不起宽大的嫁衣，特地细细的养了半个多月。

    半个多月并没有养几两肉，只是入冬了，衣裳穿厚了，再加上外面的嫁衣，整个人就显的在那么单薄了。

    席慕凉看着我直叹气，满眼的自责：“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没有让姑娘多吃一点，姑娘现在……”

    “不关你的事儿！”我笑着安慰她：“是这个嫁衣的问题，都是明星稀的错，他做的嫁衣不合适，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席慕凉眼泪突然措不及防的流出来了：“姑娘，奴婢真的很感谢你，真的真的，我恨不得马上入冬，马上到第十五日，让你早早的嫁给殿下，名正言顺的殿下保护你，你就不会受苦了！”

    “我现在不苦！”我一手擦着她的眼泪：“有元恂，有殿下，我一丁点都不苦，真的一点点都不苦，你不必介怀！”

    席慕凉泪水决堤，重重的点头，控制不住自己的跑了出去，我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自己身上的嫁衣，不知道这样的选择对不对？

    我扪心自问摸着自己的心，我心中到底有没有拓跋君叙的位置，我对他有怎样的感情！

    想来想去，我把他放在一个我敬重的位置，对他的感情就像对待容璟，恩情大于男女之情，感觉他就像我的庇护所，我也无数次痛恨着自己，这样的一个男子，爱上很容易。

    为什么不爱上，为什么不敞开心怀，好好接受他，让他在自己的心里横行霸道？

    拓跋君叙把我和他的婚事诏告了天下，婚期定在入冬第十五日，更多的是为了告诉其他国家，我和他要成亲了，我是他明媒正娶的妻，我是他唯一的皇太子妃。

    皇宫里的锦鲤，比别处都好，我拿着鱼食，喂着锦鲤，拓跋君叙在一旁看了我好久，我以为他要开口说话，等着等着没有等到。

    最终我自己拍了拍手，转过身来，与他四目相对，看着他渐渐红了耳尖，脸上染了徘色：“你若喜欢锦鲤，我可以命人再去捉几条过来，这个池子里，总共有一百八条锦鲤！”

    我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他，他被我看得眼睛直瞟，脸色越来越红，羞涩的恍若他是一个姑娘。

    我上前走了一步，他后退了一步，我缓缓的说道：“你故意把婚期拉迟，想做什么？给谁看？想要谁过来！”

    拓跋君叙后退的步伐，瞬间停了下来，怔怔的看着我：“孤不想骗你，你的怀疑是对的，孤是想要天下人知道你是我的妻，但是孤更想要西晋的皇上容与知道你是我的妻！”

    “孤想要把你据为己有，告知天下人，告知这个对你一直念念不忘的人，你是孤的，谁抢你，就是在跟孤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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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8替身：容与来了

    我有想过是这样，想过和他口中说出来，是两码事儿。

    真的没有想到他会如此坦坦荡荡，没有丝毫隐瞒的说出他心中所想，这样的他，反而让我找不到一丝言语，不知该如何去跟他说话。

    说完他见我没动，主动过来拉了我的手，紧张的手都抖了起来，“喜欢你什么？孤没有想明白，就是喜欢，就是想娶你为妻！”

    “何时爱上你？孤没有想明白，也许是第一次，也许是在雷音寺，也许是在忘却在和我书信往来的时候，经常提起你，所以不知不觉，你便在我的心里！”

    忘却，容璟出家为僧之后的名字。

    慢慢的反握他的手：“不知和谁爱上，就如此一往情深，若没有经历这么多的事情，你又会怎样？”

    没有经历这么多事情，我不会来到北魏，更不会跟他定下婚期，不会要嫁给他，他又会怎样？

    拓跋君叙微微露出浅笑：“佛曰，万物皆有灵，心诚则灵，一切皆有缘，一切皆有因，万般愁苦，皆为求不得！”

    “求得，一切因果，只为轮回过后，你能在我身边，我从未想过，你不会在我身边，只是想过，时间长短的问题，没有想过，你不会来到我身边！”

    他从来没有想过，我不会来到他身边，而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会来到他身边。

    我也没有想过他可以不要子嗣，也要和我在一起，更加没有想过，他早已想好退路，只愿和我在一起。

    “你就当有些事情是天注定！”拓跋君叙耳尖和脸色爆红：“然后静静的等待十五日，我们成亲！然后你的左边是我，我的右边是你，仅此而已！”

    我昂头看着他，“只有我一个人，再也没有其他了吗？”

    拓跋君叙另外的手，轻轻的拂在我的脸上：“没有其他人，只有你一个，皇宫，皇家，之所以事情太多，是人太多，人多了就会有争斗！”

    “有争斗就会不太平，不太平，就会流血，只有你一个，好的坏的都是你一个人，所有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你一个人，这样就不会有争斗，就不会流血，我们彼此就是彼此的依靠！”

    他温热的手，在我的脸颊上拂过之后，我突然笑了：“你会没有孩子的，拓跋君叙，我真的真的不值得……你跟我成亲之后，就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我会把你所有的话都当真的，我会把你所有的话都当成给我的诺言，一旦你违背了诺言，不是你弄死我，就是我弄死你，你确定要和我成亲吗？”

    所有的话说在前面，他可以娶很多女人，我不在乎，但是如果他说只有我一个，那往后只能有我一个。

    若是背叛，那就是你死我活，再也不能好好的了！

    拓跋君叙凝视我的凤眸，染了深情：“孤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每一句话都是诺言，你都可以当真！”

    “若是孤违背了诺言，你可以举刀砍杀，孤绝无怨言！刀子孤会给你准备好，人孤会给你找好，可好？”

    笑着笑着双眼发红，身体挪动，慢慢的环抱着他的腰，紧紧的贴着他的怀里：“拓跋君叙，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当真！”

    “我这个人心眼很小，得不到就算了，一旦得到了，我会紧紧牢牢的抓住，死都不会松手，你要想清楚！”

    “你一定要想清楚，不然的话，我怕到最后我们两个都不得善终！”

    拓跋君叙伸手环抱着我：“孤自然想清楚了，孤做任何事情，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埋在他的怀里，哽咽道：“好，那我们一言为定，谁把诺言破坏，谁拿命去偿！”

    拓跋君叙突然松开了手，把我从他的怀里轻轻地扯了出来，让我在一旁站定，自己举手对天发誓道：“拓跋君叙，对于今天的话语，若有违背，不得好死善终！”

    我扑哧一笑，把他举起的手拉了下来：“话语已经成了诺言，发不发誓都是一样的，通知列国我们成亲，他们会来人吗？”

    拓跋君叙触碰到我就紧张，没了从容不迫，就连言语之中，紧张感溢出：“应该会来，也许战争还会停歇，哥哥会回来！”

    “战争会停歇，他也不回来！”我拉着拓跋君叙的行走在池塘边缘：“他把我送到北魏边关的时候说，他要报仇，他要灭了北周！”

    “列国战争停歇，他会直接挥军至上，直取北周，你知道，北周的凌孝亲王已经死了，他必须要报仇！”

    拓跋君叙和我并列而走，旁边池子里的锦鲤游得畅快，无忧无虑，令人艳羡。

    “我有点不相信他死了！”拓跋君叙停顿了许久，对我道：“你想一想，那样的男子风华绝代手腕强硬，上战场多年只败过一次！怎么可能没有预料到，飞鸟尽，良弓藏？”

    “四国打架，北周一国坐山观虎斗，想立身于战争之外根本就不可能，北周要做着随时打架的准备，那北周根本就不可能杀掉明星稀，杀了他对他们百害而无一利！”

    “掌权者，权衡利弊，只要有用的人，功高盖主，能压得住还是要压，压不住还得用，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只要一方动了点心思，反过来攻打北周，北周失去了一员猛将，纵然他还有高手在，威慑的作用，没有一个人能抵过明星稀！”

    听到他的分析，我一下激动起来，停下脚步，双眼渗满亮光的看着他：“你说的可都是真的？他真的没有死？借死逃脱了？”

    拓跋君叙不忍心让我失望，斟酌了一下：“我说也许，几率会很大，但是他为什么会这么久不出现，或者如果他是假死，假死的目的又是什么？”

    “是北周皇上让他假死，还他自己假死，这都是至关重要的问题，这都是值得让人深思揣摩的问题！”

    “当然，他也许真的死了，为了不忤逆北周皇上，真正的死了，两者皆有可能，所以，这只是揣测，明白吗？”

    满眼的亮光，渐渐的转淡，催下眼眸：“我知道，不管他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我希望他活着，哪怕他利用了我，我也希望他活着，哪怕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只要我知道他活着就好！”

    拓跋君叙轻轻的嗯了一声：“成亲的日子一天一天接近，你不要忧虑了，好好的多养些肉，其他的都有我！”

    “把自己养成我当初见你的样子，那个时候的你，是最美丽的，是最好看的，知道了吗？”

    嘴角牵起一丝微笑：“我知道了，一如初见，情不知所以，便一往情深！”

    “是！”拓跋君叙眼中闪过一抹羞涩，搂了搂我：“孤有些朝政要处理，先过去了，你在这花园之中，好好游玩，早些回去！”

    “好！”应着声音道：“晚一些时候我去看你，和你一起用晚膳！”

    拓跋君叙欲转身的身体，停顿了一下，重重地点头：“我等着你来，不去用膳！”

    我点了点头，他才安心离开。

    一直跟在我们身后的席慕凉，缓缓的走向前：“姑娘，天气转寒，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我随手一指：“再走一圈吧，最近的脚多走走路，再加上暖玉的原因，暖和了不少，再走一圈吧！”

    席慕凉过来扶我，我摆了摆手，她道：“这是一件好事儿，往后，姑娘的身体会越来越好的，趁这些日子，姑娘再多吃一些，多养一些肉，也是好的！”

    “好，我多吃一些！”我不愿意看到她失望的眼神，便应了话。

    围绕着池子边，走了一圈，打算回去的时候，碰见北魏皇上带着他的美人浩浩荡荡而来。

    席慕凉有一丝紧张，我比她淡定多了，直接停下对北魏皇上行礼。

    北魏皇上身形摇摇晃晃，左右两边被美女搀扶，前后被美女簇拥，浩浩荡荡人还未来，胭脂味便来了。

    我的鼻子突然有些发痒，在他们走近我的时候，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这个喷嚏让北魏皇上停下了脚步，一如先前一样，醉醺醺的双眼上下打量着我，手臂往上一提。

    搀扶他的美人松开了手，各自向后退一步，乖巧的知道他每一步的动作，北魏皇上摇晃的向我走来，到我面前站定。

    我本就在屈膝行礼，张口便道：“参见北魏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北魏皇上突然伸手，抬起我的下巴，我惊蛰后错开他的手：“请皇上自重，皇上的美人在身后，我，是要嫁给您的儿子的人！”

    北魏皇上一笑，“一个毫无生育能力的女子，嫁给朕的儿子，你觉得你们焉能长久？”

    面对他的不屑嘲笑，我道：“长不长就不是由您说了算，您有美人有酒，看戏就好，其他的事情，不劳您费心！”

    北魏皇上耻笑出口：“一个生不下子嗣的女人，就算嫁入皇宫里来，也会被别人取代，不劳朕费心，朕不是费心你，朕是在费心自己的儿子，娶了你这样的女子，会沦为天下的笑柄！”

    我的腰杆挺得直直的，面对北魏皇上的言语伤害，展颜一笑：“拓跋君叙沦为天下的笑柄，是他自己无能。我生不下子嗣被人取代，是我没本事。北魏皇上，您自己的儿子，到现在还需要您费心，就是您的无能了。”

    “放肆！”北魏皇上对我出言厉道：“是谁教你如此说话？是谁叫你如此放肆？一个和亲的公主，谁给你的胆子？”

    我落落大方，对他盈盈一拜：“没有人给我胆子，北魏皇上，咱们早晚会成为一家人，你又何必这样为难我？”

    “跟一个生不下孩子的女人成为一家人？”北魏皇上狠狠的嘲笑着我：“不能长久的一家人，不要也罢！”

    脸上始终维持着笑意，双眼没有任何退缩的看着他：“这不是由您说了算，这件事情由拓跋君叙说了算！您现在为难我，没关系，我会把您为难我的每一句话，一字不漏的转给拓跋君叙！”

    北魏皇上不耻的微笑，呵呵的笑出声来：“你是北周明星稀的妹妹，他已经死了，纵然他对你再好，他人不活了，与你根本就没有任何好处了！”

    “还有，你以为朕的皇儿是喜欢你？北魏的朝暖公主，你真是太天真了，他喜欢的另有其人，你只不过是一个替代品，永远走不进他心里的替代品！”

    心暮然一痛，被人说成替代品，多多少少让我在意起来，笑容渐渐隐去：“替代品又怎样？原主在哪里？身为一个长辈，身为一国之主，北魏皇上，您这样说话，这样做事，倒真真切切像极了宫外面的长舌妇！”

    北魏皇上脸色刹那间铁青起来，我继续道：“你想让我知难而退，想要我，因为生不下孩子离开他，因为他心中有其他人离开他，我想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你的儿子，北魏的储君，已经对我许下承诺，然而我已经把他的承诺当成真，除非他亲自对我说这些话，不然别人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会相信！”

    “北魏皇上，请您好自为之，不要再为难于我，咱们和平相处，不若，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你知道，明星稀是我的哥哥，元恂是他的孩子，元恂又叫您的儿子拓跋君叙一声父亲，这一层关系，您没有想过吗？”

    北魏皇上被我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这是威胁，君叙知道你在威胁朕，一定会让你滚回北周的！”

    别人生气，我只会笑，笑看着他道：“我有什么错？难道不是您先威胁我的吗？难道我以上所说的话不是真的吗？北魏皇上，拓跋君叙心上人是谁，你认为我会在意吗？”

    “我不在意，我不管她是谁，只要拓跋君叙往后的日子里心里有我，是谁我都不在意，明白了吗？”

    跟拓跋君叙学会了问人，明白了吗？

    这种感觉不错，我为什么要在意，谁都有故事，就算他有心上人他的故事也已经结束了，他现在来招惹我，对我许下承诺，我当真了，那我就不在乎他曾经的种种，我要的是他的未来。

    我要的是我自己的未来能否和她一起平安到老，其他庸人自扰的事根本就不是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我也不需要去考虑。

    北魏皇上醉惺惺的双眼，全部醒了，审视我的意味越来越重，“你当真不在乎，你知不知道，他这么多年没娶妻，就是为了在等待一个人，现在娶你，是因为等不到那个人，你不在意，朕不相信你不在意！”

    深深的压了一口气，屈膝道：“北魏皇上，我还有事情先走一步，你口中所说的那个人我没有兴趣知道，更何况，两国联姻，在不在意都得联姻，想要我自己自愿退出，重新回到北周去，不好意思，不可能！”

    “请您不要白费心机，请您拿出一国君主的气度，不要跟我这个小辈，说如此掉身价挑拨离间的话，这对您的声誉不好，请您斟酌再三之后再说，我先告辞！您慢慢和美人一起喝酒聊天吧！”

    说完我看了一眼席慕凉，她恭谨的过来扶着我，走过北魏皇上的面前，已经走了好多步，北魏皇上凉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喜欢的女子，画像就在他的卧室里，到现在还在挂着呢，你就是一个替代品，不是朕挑拨你们小辈！是这本就是一件事实！”

    “加上你这个女人不能生育，根本就不配呆在皇室，根本就不配嫁给朕的儿子，朕的儿子，长相出众能力出众，不应该娶一个毫无生育能力的女人！”

    拓跋君叙太过优秀，身为父亲他气不过，这倒是情有可原。

    侧目对北魏皇上一笑：“多谢皇上提醒，我现在过去把那幅画摘下来，让它永远不出现在那里，就不存在替代品的事情了！”

    说完我头也不回的走了。

    替代品，想想是很好笑的，不是吗？

    一路上，席慕凉一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我的神色，几次张口，见我紧绷着神色，都把话语咽下去了。

    直到我走回自己住的地方，席慕凉才开口问道：“姑娘不去看看殿下，是不是真的有心上人吗？”

    房间里的水是温热的，喝下去是正正好好的，我倒了一杯水慢慢的推给席慕凉：“我和他的心上人很像吗？”

    席慕凉神色一紧：“奴婢不知殿下有心上人，也是今日听说，殿下的卧房之内，奴婢从来没有进见！”

    “至于什么样的画像，奴婢更加不知道，奴婢今日听皇上说，委实吓了一跳，不敢相信殿下有心上人，还把姑娘当成替身，故而奴婢刚刚说，姑娘要不要去看看殿下有没有心上人！”

    清水晃动，往上面一映，可以映出人影来，我再一次抿了一口：“有心上人如何，没有心上人如何？今日我已得到许诺，其他的不重要！”

    “他愿意把画像挂着，那就挂着，他许诺我的，只要做到，我便无所谓，慕凉，你跟我说的，要牢牢的抓住幸福，千万不要因为自己，让幸福从自己的手中滑走，我现在试着相信一个人，去抓住他，我不想出现什么意外！我不想让我的再一次选择变成了笑话！”

    席慕凉是真的心疼我，见到我这样说，眼睛发红，泪水在眼眶里萦绕：“姑娘，这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奴婢去问清楚，奴婢从一开始知道的只是殿下对姑娘念念不忘，绝对没有殿下把姑娘当成替身的事情！”

    看着她作势就要走，我忙出声的阻止了她：“不必介怀，这不是一件值得深究的事情，更何况，我已经决定和他在一起了，这件事情应该由我去，不是应该由你去，慕凉，你现在去御膳房，准备吃食，我答应晚上去找他用膳的！”

    席慕凉细细辨认了我的神色，见我真的没有什么大碍，才慢慢的后退，看着她走得不干脆利落，我张口提醒她道：“我还是喜欢曾经干脆利落的慕凉，不添加更多的儿女情长，脑子清醒，做事不拖泥带水的慕凉！”

    席慕凉浑身一凝：“奴婢知道了，奴婢这就去做！”

    她走出去，瞧见她在抹眼泪，长长的吁出一口气，席慕凉大抵是近乡情怯，好不容易从外面回来了，见到了拓跋君叙一切变得小心翼翼，心软起来。

    她明明深爱着拓跋君叙，不争不夺不抢，还要把我往里面凑，让我和拓跋君叙能够幸福快乐，扪心自问我做不出来，我也想象不出来她的心是怎样的疼！

    接近黄昏的时候，我去和他用膳了，用膳期间，关于北魏皇上口中的替身之说，只字未提。

    拓跋君叙很开心，用完膳之后，带我出去走了一圈消食，又把我送到我住的地方，告知我，元恂这几天不进宫，在将军府待着处理一点将军府的事情。

    本想问他那么小的孩子，能不能处理好，话到嘴边，变成了点头道：“不要紧的，等他得空了，你让他来找我，明星稀的孩子，我想亲自看他长大！”

    拓跋君叙轻轻嗯了一声，叮嘱我道：“夜晚若是饿了，让慕凉备下吃食，千万不要委屈自己，知道吗？”

    “不会的！你快去忙吧，我看着你走！”

    拓跋君叙对于我的催促，没有走，带了一丝踌躇道，“阿暖，孤想……”

    “什么？”见他吞吐，我挑眉问道。

    拓跋君叙一个俯身，干燥的唇瓣印在我的额头之上，在我没反应过来时，转身就快速离开。

    我愣愣的，伸手摸了自己的额头，仿佛还能感受到它干燥的成分还停留在我的额头一样。

    直到看不到他的背影才转身，回去一夜辗转反侧，越发想不明白，依照他这种人的性格，喜欢一个女子，那会一直喜欢下去，我这个替身之说，似乎有些不成立说不过去。

    这个疑问在心里发芽，被我深深的埋在心底。

    没有因为我们婚期之事，战争就结束了，婚期定在入冬第十五日，国家在打仗，一切从简，不易铺张浪费。

    对此我没有任何意见，甚至有提议说，去皇室宗庙造册便好，其他不过一个形式。

    拓跋君叙眼中闪过自责：“本就委屈于你，该有的一定会有，只不过没有那么盛大！”

    我摇了摇头：“你已经给我最好的了，我这个人不贪心，有一丁点温暖就可以了！”

    我的话语让他更加心疼自责：“待一切结束，孤会还你一个最盛大的婚礼，这次，委屈你！”

    再次摇头，“不委屈的！”

    拓跋君叙露出浅浅笑容，好看的容颜，恍惚之间，让我看见曾经在容与眼中盛开的盛世桃花。

    “启禀皇太子！”

    我的眼花缭乱，被一声中气十足的禀报打断。

    拓跋君叙沉声道：“何事？”

    禀报的侍卫，垂目道：“回禀皇太子，西晋皇上和使臣来了，说，太子妃会给他们安排住处！接见官，特来请示皇太子，到底是何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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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9解药：打了容与

    西晋建国三年，就像一个刚出世的孩子，站都站不稳，容与竟然为了我来看，舍弃他呕心沥血得来的孩子。

    他这样的做法，让我的心灌满了持疑之态。

    要江山才符合他的个性，他喜欢的是江山，他喜欢权力，他喜欢居高临下若有辱他的人踩为狗。

    美人，对他来说，就像曾经离开东晋京城的时候，我被华灼儿推下去之后，他明知道到处都是土匪强盗，我落入他们的手会怎样，他没有丝毫停顿，随时随地都能舍掉的东西。

    拓跋君叙以为我紧张了，伸手拉了一下我的衣袖，我昂头看着他：“殿下怎么了？”

    拓跋君叙对着我带着一丝拘谨：“你可以不见，他故意说，你会安排他的住处，就是想让你见他！”

    “接见官可以处理，不需要你出面，你完全不用把他放在心里，在成亲之前，他不会进入皇宫里了，不会造成你的困扰！”

    我柔柔的笑了：“殿下，我并没有困扰，我并没有把他放在心里，我马上和殿下成亲，成为殿下的妻子，成为殿下的皇太子妃，以后会成为北魏的皇后！”

    “我当一切以殿下为主，以殿下为尊，其他人于我来说，如天上的云彩，过眼既消，断然不会在我心中留下痕迹！”

    “若是殿下担忧，我可以见他，和殿下一起接见他，毕竟他是西晋的皇上，一个新晋的皇上，总得要给他一丝颜面。而且，来者都是客，他想看我幸福的模样，那我就给他看幸福的模样！”

    拓跋君叙细细端详着我的神色，想从我神色中找出一丝说谎的样子，他找了许久没有找到，慢慢过来抓住我的手：“阿暖，没有任何问题，孤便没有任何问题！”

    笑容一敛，对着过来禀报的侍卫道：“西晋皇上现在在哪？”

    禀报的侍卫恭敬回答：“回禀太子妃，西晋皇上现在正在皇宫外，接见官正在陪同。”

    “吩咐下去！”我直接下着命令道：“让接见官，带着他去离皇宫最近的行宫，并告知他，本太子妃，过去喝茶！”

    禀报的侍卫迟疑了一下，看向拓跋君叙，拓跋君叙道：“就按太子妃所说去做，西晋皇上若是不同意，就让接见官陪同她在宫外等着好了！”

    禀报的侍卫这才应声：“是！属下这就去做！”

    侍卫走了，我带着笑意道：“我想回去换一件衣服，你要和我一起吗？”

    拓跋君叙低头看了他的一身朝服：“似乎，孤着这一身也不合适，孤陪你先回去，随后来找你！”

    “好！”

    我松开了他牵我的手，看着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柜子里的衣裳，我的手轻轻划过，“慕凉，你说殿下会穿什么样的衣服？是浅色的还是深色的？又或者是寻常的华服？”

    席慕凉拿出一套红色的裙装，披风与毡帽都是红色：“无论殿下穿什么样的衣裳，什么颜色的衣裳，姑娘穿这一套准没错。”

    “姑娘不必担心自己瘦弱，撑不起来这件衣裳，姑娘现在气色好很多，这件衣裳和披风，是极暖和的！”

    我用手摸了摸，这个披风真的极暖和，里面是绒毛，外面也是，厚厚的很压风。

    “你确定？这个不张扬？”我犹豫的问道。

    席慕凉把披风放在一旁，抖开裙子：“姑娘现在很幸福，姑娘现在得到姑娘想得到的一切，自然而然都要喜气洋洋，红色会更加让姑娘气色好！”

    “姑娘肌肤本就白，现在只不过是瘦了些，将来养胖些肉，姑娘容颜无人能敌，听奴婢一回，好不好？”

    她软声乞求，满心欢喜期待，一声叹息从唇边流过：“那就穿这一身吧，你替我换好！”

    “是！”席慕凉忙不迭的就过来脱我的衣裳，三两下就把红裙穿在我的身上，把我拉在铜镜前，拿起桌子上的胭脂水粉，在我的脸上涂涂膜膜。

    水粉让我的脸色更加白净，鲜艳的口红，衬托着我的肌肤如水润一般，披风系在我的身上，毡帽上的绒毛，轻拂着我的脸颊，痒痒的。

    妆容可以让一个人的脸色变好看很多，这红色更加让人眼前一亮，我紧张了一下：“我穿成这样，殿下会不会误会……”

    拓跋君叙会不会误会我盛装打扮，故意的去见容与？

    席慕凉出口安慰我，打消我的疑虑：“不会的姑娘，殿下只会认为姑娘是为殿下打扮，要给殿下争面子，要让对方知道姑娘是幸福的，所以才会如此！”

    我深深的呼出一口气：“那就这样吧，走吧！”

    我本就比寻常人多穿衣裳，好在这个天气，带了一件披风，也不会唐突，特立独行。

    拓跋君叙在院外等我，见到我，眼神深了深，犹如再也移不开，直到我走到他面前，挥手在他的眼帘下晃了晃：“殿下，我们可以走了！”

    瞬间，拓跋君叙脸颊爆红，比我穿的衣服还要红，言语吞吐：“为何穿的如此美？为了我？”

    被他这样一问，我一愣一下，慢慢的淀放出笑脸：“是的，我即将成为殿下的妻子，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殿下的，穿得如此美丽，也是为了殿下！”

    拓跋君叙重瞳的眼睛闪烁了一下，摊开手掌心：“我们走路过去，正好你的身体可以暖，回来的时候坐马车？可好？”

    面前的手很温暖，让人很贪恋，“自然是好的！正好我现在有些冷，多走走路是极好的！”把手自然而然的放在他的手中。

    他手指合拢，把我的手拽在他的手中，不重不轻，力度刚刚好，他换了一身常服墨色衣裳，衬托着我的红衣更加耀眼。

    有人陪着走在宫道上，有人陪着走在热闹的街道上，有人挡风雨，有人挡人流，被人小心翼翼的护在怀里，这种滋味，让人无比贪念留恋。

    想这种滋味停留的再长一点，想要的滋味停留一辈子，一辈子都能牢牢的抓住这滋味，永远不要让他消失。

    贴近皇宫最近的行宫，一盏茶的时间，行宫外除了北魏的侍卫还有西晋的人。

    接见官在门口，见人行礼问安。

    拓跋君叙直接让他上前引路，他们在前面引路，容与在萧条的院子里，负手而立。

    他的身边站着端着茶水的华灼儿，这么两个多月不见华灼儿，她又变了一个样子。

    身形变得单薄起来，穿的又薄，冬风一吹，衣裙飘飘，更显单薄柔弱。

    接见官唤了一声，容与慢慢的转过身来，一身玄色，如桃花般的眸子，比三年前更加冰冷锐利。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我的脸上，而是落在我和拓跋君叙相握我的手上，华灼儿也悠然的转过身来。

    瘦掉的她，比三年前有韵味，比在北周的时候好看，也许这就是生完孩子，更加女人一点吧！

    一时之间，气氛陷入僵局，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我看着容与，冷冷的俊颜之上，仿佛不知道笑是何意，突然，手一紧，拓跋君叙侧目对我一笑，把我的手执了起来，放在自己的唇边，对着我的手哈了一气：“手怎么越来越冷了？看来回去的时候，还得走回去才是！”

    我愣怔凝视着他：“不知怎么就冷了，想来还是穿的太薄！”

    他嘴里呼出来的热气，温暖不了我的手，我是从心里发寒，从心里看到容与莫名的发寒。

    不由自主的害怕起来，害怕他心似大海，一下袭向我，让我无反击之力，在他的算计之中苦苦挣扎。

    对上他，我总是要提起精神，紧绷心神，不管在什么时候，仿佛这成了与生俱来对上他就要干的事儿。

    拓跋君叙连吹好几口热气，把我两只手放在他的大掌中揉着，揉了好大一会才道：“还是早些回去，莫把身体弄坏了！”

    “嗯！”我柔弱的应了一声。

    容与狭长的桃花眸子，闪着隐晦的光，慢慢的走了过来，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极小的盒子。

    他边走边把盒子打开，盒子在他手心中静躺，里面有三颗药丸，他的声音比三年前还要冷，就如冬日的寒冰，冻彻心扉：“这是解你身上毒的解药，吃下它，你的身体就不会再寒冷！”

    “你的身体，也只会认我一个人，其他男子跟你不会再有任何瓜葛，我接你回西晋，北周那边我去说，不会牵扯到你，更加不会牵扯到你在乎的任何人！”

    拓跋君叙抬脚向前走了一步，欲挡在我的面前，我手中用力，把他拽回了原位。

    对他低语道：“殿下可信我？”

    拓跋君叙不明我要做什么，没有犹豫的道了一声：“信的！”

    我对他展颜一笑，从他的手心中把手抽了出来，跨前一步，站在他的面前，和容与面对面，垂着眼眸看着他手中的药丸，出言如他一样冰冷：“这个解药吃了之后，我身上的寒疾就会消下去？”

    “是！”容与盯着我眼睛眨都不眨，仿佛隔着千山万水，要把我狠狠的印在眼中：“我知你这么多年受寒疾所迫，这个是解药，三颗解药十天，吃下去之后你的寒疾会慢慢的消散！你的寒疾彻底消失，大约一年时间，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

    “除了对你上瘾！”我接着他的话道：“你在药里添加什么？让我对你上瘾？让我的身体只认你一个？”

    “容与，你的华夫人没有告诉你我的处境吗？这样的我，你还要吗？你就不怕沦为天下的笑柄，西晋的皇上，挑起战祸的事端，你怎么可以，如此大度呢，这可真的一点点都不像你啊！”

    华灼儿乖巧的就像一只狗，端着水默默的走过来，柔弱的样子，说话甜腻腻的：“归晚，我们姐妹可以一起伺候皇上，就应了我们姐妹曾经说过的那句话，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相互彼此照顾，成为人上人！”

    “皇上是真的为你好，来到这北魏，马不停歇的就要进宫，你说在行宫里等，他来到这行宫，就一直在等你，为的就是你能早日吃下解药，跟我们一起去西晋！”

    我伸出手，捻起盒子里所谓的解药，翻来覆去看了一遍：“我们两个，有三年多没见面了，差不多三年零五个月，你还对我了解多少？”

    “皇上当然是最了解你的，归晚！”华灼儿在一旁帮腔道：“皇上念念不忘的就是你，你去西晋，就是皇后娘娘，你在北魏只不过是一个太子妃，皇后跟太子妃，一目了然是哪个尊贵！”

    拿药手一指，眼睛看着容，“你的华夫人，话可真不是一般的多，原来，她早已可以代表你说话了吗？”

    华灼儿神色一紧，连忙解释：“皇上，臣妾一心都是为了皇上，臣妾想要皇上早点回去，想要归晚早点跟皇上回西晋，如此而已！”

    容与未拿药的手，拿起她端的杯子，举在她的头上，浇了下来，华灼儿被烫就要跳脚，容与冰冷的声音命令道：“不准动！”

    她所有的动作，容与的一句话停了下来，双手拽紧咬嘴唇，忍受着一杯热水，从她的头顶上浇下来。

    浇完之后，容与道：“滚下去！”

    华灼儿头顶冒烟，唯唯诺诺的退到一旁，弯弯眉眼里面，全然对我的恨。

    我拿着药丸的手，把药丸往天上抛了，随即又接住，容与嘴角微翘：“跟我回去，我什么都不在乎，你依然是你，我依然是我！”

    他什么都不在乎，他的意思是说，华灼儿就算告诉了他，我被他们丢下的那一天被强盗糟蹋，这些事情他都可以既往不究，当着没发生。

    把解药攥在手心里，声音越发冰冷：“跟你回去？是我的谁？我们有曾经吗？你心里我是我，没有依然你是你，我是我！”

    容与冷静的脸微微变色：“你不想解你身上的毒了吗？除了我这个解药，没有人能把你身上的毒解掉！”

    “炎炎夏日你过得像冬日一样，这种感觉，你能承受得了吗？不要再任性，好好的跟我回去，我有能力保护你，我们不需要算计任何人，再也不用过着看人脸色的日子！”

    “不会像曾经在东晋皇宫里，如履薄冰的过日子，归晚，西晋的皇宫，我都给你打扫干净了，位置我都给你留好了！”

    后宫都给我打扫干净了！

    那么华灼儿是谁？

    那么后宫里的吟皇贵妃又是谁？

    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向前靠近他一步，冷冽的质问道：“明明知道我跌下马车之后，那些土匪强盗，会要了我的身体，会要了我的命！”

    “你的马车绝尘而去，没有丝毫停下来，土匪强盗都是你找来的，你吆喝一声，他们也不会对我怎么样，你没吆喝，把我置身于危险之中！”

    “这件事情我不怪你，因为我也想逃脱你，因为华灼儿推我的时候，是我自己挪到边缘，宁愿被别人糟蹋，都不愿意跟你走！”

    容与脸色阴沉得滴水，张口道：“我知道，的看了你眼中的神色，我就知道你宁愿跳进土匪窝里，你都不愿意跟我走！”

    “你失踪的这三年来，我一直都派人找你，哪怕我日夜不睡，哪怕有你一丁点的消息，我都不放过！”

    “我失踪的三年？”我逼近他，他后退一步：“你不知道我这三年去了哪里吗？容与撒谎已经信口拈来了，没关系，这是我早就知道的事情！”

    “没有撒谎，三年来，我不确定你去哪里了，天下谣传北周凌孝亲王在东晋的京城捡了一个女子！”容与冷冰冰的跟我解释道：“我有猜测那个女子是你，可是没有确切的消息是你，失踪的还有北魏的将军，拓跋君邕！”

    “情况一下子就复杂起来，我猜测不出来，你和他们的失踪有什么关系，所以我一直在找你，拼命的找寻你，我不相信你就这样的失踪了！”

    “你不相信我这样失踪了，你迫不及待了！”我带着痛恨欲绝般说道：“三年的时间里西晋的江山还没有做稳，东晋的江山你还没有吃下去，你就迫不及待的去找新罗，去找南齐，去找北周，要跟北魏打仗！”

    “你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迫使我出来，你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迫使明星稀和拓跋君邕不能躲着失踪了出来。你成功了，成功的看到我，知道我，是跟他们在一起！”

    “迫不及待的让这个女人！”我走再一次指向华灼儿：“一个假冒的北周郡主，你的华夫人带着你所谓的名不正言不顺西晋的出使团，来到北周求亲！”

    “我的身份让你眼红，你知道明星稀是我的哥哥，知道他对我的好，所以你马不停蹄迫不及待，要娶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爱我吗？不，你不爱我，你爱的是你自己，你爱的是万里江山，为了巩固你的江山，为了娶一个有强大后盾的女人，你可以不惜违背你的心！”

    “说你爱我，我只不过跟你熟，我只不过比别的女人更加了解你，我只不过比别的女人心肠歹毒一点，我只不过比别的女人脑子清醒不被别人左右！”

    容与冷冰的声音阴沉：“不是的，我记得你和明星稀回到北周之后，知道到你被封为郡主，我比任何人都欢喜，我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你在一起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阻碍了！”

    “所以我拼命的去找你身上寒疾的解药，我想用解药挽回我们曾经的种种，你心中有我，你待我和他人是不同的！”

    怒急反笑，冷冷的视线摄入他的眼中：“我是待你和他人不同，因为你挑起几国战争，让我失去了我最爱的人，让我失去了最爱我的人，这件事情我永远不会原谅你！这件事情我永远不死不体，别想着我会原谅你！”

    容与因为我的话急了，声音微微拔高，变成了冰冷的质问：“你最爱的人是谁？谁又最爱你？明星稀不是你的哥哥吗？什么时候变成了你最爱的人？”

    他急了。

    他误会了。

    我把手中的解药往天上一抛，这一次没有接住，解药落在地上，我抬起脚狠狠的碾压下去：“我宁愿自己被冻死，我也不会和你成亲，我宁愿自己穷困潦倒做乞丐，也不会和你去享受荣华富贵！”

    “我最爱的人不会回来，你挑起多国的战争，等着，只要我得到机会，我会联合东晋的容琚让他灭了你，还有拓跋君邕他也不会饶过你，到时候你要死的时候，我去给你送终，让你黄泉路上，还有一个人送！”

    说完我转身，不在于他说。

    他却不让我走，一把擒住了我的手，把我向后一拉，扣住了我的下巴，迫使我张开嘴，要把解药塞到我的嘴里。

    我瞪大眼睛惶恐，真怕他把解药真的晒到我的嘴里，让我的身体除了他，谁也不认……

    眼瞅着他的手越来越近，我的身体一轻，落进拓跋君叙怀中，他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搂着我的手臂，拍着我：“西晋皇上，孤给你面子，你别想着不要面子，死在北魏！”

    容与直接捏碎手中的药丸，“让朕死在北魏？拓跋君叙你还不够资格！”

    “你要不要试试？”拓跋君叙不由自主的展现出气势：“在我北魏，你死了，旁人只有高兴的份，鼓掌的份，绝对不会过来给你报仇！”

    容与手中的盒子甩在地上，“不用试，朕没有万全之策，你觉得会单枪匹马的来到北魏吗？拓跋君叙你只不过是皇太子，还没有当上北魏的皇，见到朕，你是要见礼问安的，知道吗？不懂规矩的东西！”

    “啪！”

    我从拓跋君叙怀中转身伸手对着容与的脸直接甩了过去，冰冷的身体，带着颤栗：“你是什么东西？东晋的乱臣贼子，非长非嫡东西扰乱东晋，建立西晋王朝，为了你的狼子野心！”

    “像你这样，庶出出身的血统受到质疑的庶子，凭什么对我的夫君指手画脚？我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凭什么，你来说！”

    容与幽黑的眼中，霎那之间渗满了戾气，被打偏的头，直勾勾的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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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00见血：疯狂妒忌

    胸口起伏，喘息声粗了。

    拓跋君叙伸出长臂，把我往他怀里带了带。

    我拒绝，从他的怀里退出来，挡在他的前面，丝毫不退让的盯着容与，看着他冷峻的脸，五个手指印鲜明。

    一旁的华灼儿，急切的上前，掏出手帕要来捂住容与的脸，容与拒绝，推了她一把。

    满眼的戾气，声音幽幽：“血统受到质疑的庶出？在你的眼中我就是如此不堪？”

    我微抬下巴：“不要说我不给你留情面，杀不了你，情面我已经留给你了，是你自己不要的，给我解药！”

    “当着我即将嫁的心爱的人面前，告诉我只要吃下解药，我的身体只认你，你的居心何在？你既然那么有本事，你有本事就把五国全部统一了！”

    “没有就不要在我面前叫嚣，更不要对我的夫君指手画脚品头论足，你不配知道吗？你不配知道吗？”

    我连续讲了两个你不配，容与幽深的眼眸戾气大盛，满满的杀意腾腾：“归晚，一直以来我觉得你只不过是气我，我就想着我可以弥补，我可以用我得到的一切来弥补你！”

    “可是今天却没想到，你不是气我，你是对我恨之入骨，你心爱的人可以是明星稀，可以是北魏的拓跋君叙，唯独不会是我，明明我认识你在先，明明我和你合作是天衣无缝！”

    “他们后来居上算什么，凭什么得到你的青睐，凭什么在你心中你称呼他们为心爱的人？我哪一点不如他们？”

    我眉眼凝着冷霜，“那么傲气的你，怎么会问出这样的话？容与，坐上皇位，你怎么变得世俗起来！”

    “不是应该高高在上指点江山吗？你这样儿女情长，到底是气不过，还是不服气，还是觉得，从一个天之骄子的男人手中抢过我，让你心里达到从未有过的奇异满足？”

    是真的爱我吗？

    他的爱是充满着算计的。

    我不相信他这样只要江山不要美人的人，会突然之间相信情爱，会后悔莫及曾经对我做的种种。

    补偿，所谓的补偿也是建立在我不能离开他的份上，席慕凉说喜欢是奉献，喜欢是成全。

    容与狭长的桃花眸子里，不再有原先我看到的盛世桃花，有的只是冷冷侵略，霸占，疯狂，除此之外，我看不到任何深情的影子。

    容与低低的笑了起来，笑声恍惚从咽喉深处硬生生挤出来一样：“归晚，你注定要归我的，无论你和谁成亲，我都不会放弃你，你的心中必须有我的一席之地！”

    “你不吃下解药没关系，毒素在你身体中蔓延，你陪不了他长长久久，最终你还得回到我的身边，还得让我给你解毒！”

    我眼中浮现可笑：“那你就慢慢的等着吧，我就算死，我也会死在我心爱人的身边，你杀了我心爱的人，你杀了一个深爱着我的人，这个仇恨我们就不共戴天！”

    “想要我和你生活在一起，黄土枯骨，你慢慢的等，你慢慢的期待，我就和你在一起了！”

    言罢，退到拓跋君叙身侧，主动和他十指相扣，侧目对他道：“我们回去吧，我有些肚子饿了，特别想念御膳房的小肉粥！那个很香甜！”

    拓跋君叙带着一丝金色的眼眸，重瞳仿佛从重叠，满满温情脉脉：“好，这就回去！”

    十指相扣，他手上的温度，慢慢的渡到我的手中。

    我们转身欲走，容与充满戾气的声音，凉凉的从我身后传来：“拓跋君叙，你真的不在乎她的心中爱着别的男人？你真的不在乎她曾经被土匪强盗欺负？”

    我垂着眼眸，没有对他的话有任何质疑，没有反驳他任何话，只是静静的等着拓跋君叙的回答。

    他心中的大度，对我的爱，到达了一种让我难以理解的程度，他道：“在乎的人是你，不是孤，孤能陪在她身边，能牵住她的手，曾经有那么重要吗？”

    容与忽然扬声哈哈大笑起来：“好一句曾经有那么重要吗？拓跋君叙，朕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会选择你，原来你才是那个最会说谎，还不容易让人拆穿的人！”

    “这也是本事，不是吗？”拓跋君叙凉淡的接下他的话：“欺骗能欺骗一辈子，不让一个人发现，这就是本事！”

    “西晋皇上，善于谋划，在五国之中赫赫有名，也许孤的太子妃言辞有不敬之处，还请多多见谅，至于其他，西晋皇上就莫要再说！”

    “还有几日成亲，孤给你留好位子，会让你近距离的好好的，看一看，孤欺骗就是一辈子，不让她发现！”

    说完，他轻轻的拉了我，带着我离开行宫，留下容与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回去的路上，他轻轻的揉着我的手，耳尖泛红，带着一丝责怪：“下回莫要出手打人，伤着自己该如何是好？”

    手掌一片通红，他小心呵护的揉着，让我的心柔的一塌糊涂问道：“为什么你对我心爱的男人，只字不问？”

    容与那么聪明的人都会误会，他一字不提，让我很莫名，让我忍不住的想问他，是不是我是他心中替身，所以他便什么都不在乎。

    拓跋君叙带了一丝笑意说道：“若是你心爱的人是明星稀，我已经知道了，他是你的哥哥，他爱着你，护着你，你爱着他，你想护着他，想为他报仇，这本就是人之常情，没有什么好误会，没有什么好询问的！”

    我咽了一口口水，嘴角动了一下，询问的话语到了嘴边，变了再次确定的问他：“你说成亲之后只有我一个，我想再确定一下！”

    我想问他，你的房间是不是真的有一个画像，你是不是真的把我当成替身，你爱的人另有其人？

    拓跋君叙轻笑声出口：“无论你问多少遍，成亲之后只有你一个人，从始到终，只有你一个人，不需要再确认！”

    从始到终只有我一个人，这句话没有让我欢喜，让我的心情更加沉重起来，北魏皇上不可能无缘无故说那样的话。

    无风不起浪，话语说出来，肯定就会有它的出处，所以……我是该如何抢得过他心中女子的位置？

    他喜欢的女子一定还活着，如果有一天那个女子来到他身边，我又该如何是好？

    我仿佛陷入了自我矛盾的怪圈，我好不容易想放手一搏，搏席慕凉口中的幸福，但是可能这个幸福不属于我，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一旦和他成亲，就再也不可能回头。

    我的个性也容忍不了，别人许下诺言出尔反尔，别人的欺骗，别人的算计，莫名其妙的胆怯起来，非常非常的胆怯。

    拓跋君叙见我的眼神黯淡，弹了一下我的脑门：“孤说的每句话，讲的每一个字，都是最真的，阿暖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孤！”

    “孤可以去揣测别人的心理，可以猜测别人的心理，唯独不愿意猜你的心，孤希望你的信任孤，遇见什么开心不开心的事情，都可以向孤分享！”

    “同样的道理，孤碰见什么，也会向你分享，每一件事情，乐的悲的，你都有权利知道！”

    信任一个人，是何等的难，从小到大我都是警惕的活着，试着相信了，妥协了，最后的结局都不好。

    目光落在他的眼中，他泛着金色的眼眸，一派坦荡荡，我裂嘴微微一笑：“若是有一天，我死了，你会好好过下去对吗？”

    拓跋君叙瞳孔一紧，缓缓说道：“我会如同哥哥一样！”

    这样的答案，算什么答案？

    我彻底沉默，默默的跟着他走，回到宫里，洗去脸上的妆容，看着自己的真容，脸色依然不好。

    有些蜡黄蜡黄，脸上仿佛只有一层皮紧紧的贴着，没有一丁点多余的肉支撑着这些皮，让脸看着饱满。

    席慕凉给我梳的头发，轻声的说道：“姑娘，不要害怕，这里是北魏京城，就算西晋皇有备而来，他也不敢在北魏的皇城生事！”

    “还有几天，姑娘好好的养身体，肯定还能重一些，到时候才会更加漂亮！”

    他不会生事吗？

    依照他的个性，他不会生事，我是不相信的，他说我终会回到他身边，而他根本就不知道因为他给我下的毒，让我几乎不能生育！

    挑起战争杀害明星稀，又让我满身是毒，这两样事情，就不死不休了。

    我点了点头，御膳房已经送来了我跟拓跋君叙说要吃的东西，满满一大碗，拓跋君叙是竭力想让我养得更胖一些。

    犹如嚼蜡，心中多想，是不是我更胖一点，就更像他心爱的女子了？

    这样的想法一出现在脑子里，吃下肚子里的粥，突然翻涌起来，捂着嘴道：“慕凉，我想吐！”

    席慕凉还没来得及找盆，我便吐了出来，吃的那几口，连头喝的水，吐得一干二净，差点把肝胆水吐出来。

    席慕凉对外面叫唤，宣太医，我制止了她：“我有些不舒服，睡一觉就好了，莫要叫太医，殿下还在忙碌，不要让他因为我的事而受到打扰！”

    “我上床歇歇就好了，不要叫太医，听见没有？”

    席慕凉端着水给我漱口：“若是姑娘身体出现什么意外，现在不叫太医，到时候无法逆转该如何是好？”

    “我的身体我知道！”我漱完口安慰她：“只不过体质寒了些，不会有其他的逆转了，你放心好了！”

    席慕凉接下我的杯子，把我搀扶到暖玉床上，给我脱了鞋袜，拧了毛巾给我擦手擦脸，厚厚的被子压在我身上：“那姑娘好生休息，奴婢去给姑娘熬药，顺便给姑娘重新端来吃的东西，等姑娘醒了吃！”

    我嗯了一声，躺了下去，侧着身体，被子盖到脖子，脸对着墙体，身下的暖玉暖不了我若急若有胡思乱想的心。

    快到婚期的这几天，我非但没有养一丁点肉，还瘦了很多，拓跋君叙双眼凝视着我，闪烁着忧思：“怎么会瘦了这么多？”

    我都不敢照镜子了，摸着脸，都摸出凹凸的骨头，没有肉的脸，一双眼睛凸出显得贼大。

    这样的容颜，连我自己都不愿意看，拓跋君叙眼底的心疼，让我的心更加不舒服起来，我害怕做了别人的替身，我不断的在说服自己，却发现说服不了。

    “这一件婚服，是明星稀给我的，我很喜欢，不需要重新换！”我看着挂在衣架上的衣服说道：“不是说成亲当晚殿下不能见我，殿下怎么来了？”

    拓跋君叙冷长的凤眸之中，瞬间闪过深深的自责：“你一直派人说，再好好的养身体，我又处理朝中大小事宜，以及我们成亲的事宜，便把你忽略了！”

    “不知你这些天，原来吃不好喝不好，心思忧重，我该早些来陪你，而不是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心事重重！”

    我知道他误会了。

    他误会自从容与来了，我便吃，不好喝不好，睡不好。

    “没有的事情！”我眨着眼睛笑看着他：“天气冷了，我有些暖不过来，元恂也不回来，没人陪我睡，冷着了而已！”

    拓跋君叙脸上染上了一丝绯红：“再忍忍，今夜过后，明夜孤便跟你在一起，不会让你冻着！”

    “好！”嗓音突然有些哑的应道：“到时候就不用暖玉床了！”

    拓跋君叙耳尖充血：“是！你快快睡觉，明日孤来接你！”

    我带着一丝软弱，带着一丝依赖，去拉他的手：“殿下，我们的婚房在哪里，是在你的寝宫内吗？我现在能去看看吗？”

    拓跋君叙凤眸之中，瞬间闪过一丝慌乱，脱口道：“不可，孤寝宫还没有收拾好，乱得很，不能让你见！”

    “原来是这样啊！”低声笑出口来：“婚房不在殿下的寝宫也是可以的，殿下将会是在北魏的皇上，在哪里都可以！”

    “你是怎么了？”拓跋君叙执起我的手问道：“为何闷闷不乐？有什么事情告诉我，好吗？”

    “没有闷闷不乐！”笑容没止，越笑越大：“我是高兴的，自从答应要和殿下成亲，我就期待着这一天，高兴的有点觉得不真实！”

    “不真实，心中便带了一丝丝害怕，你不要担忧，明日过后就好了，真的！”

    拓跋君叙手一带，把我带入他的怀里，唇瓣抵在我的头顶：“一切有孤在，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一丁点伤害，我和我们就住在皇宫里，哪里也不去！”

    “你不用担心西晋皇上会带你走，北魏是你的家，我是你的家，你是我的家，我不允许任何人带走我的家，你也不会允许别人带走你的家，所以你不用担忧！”

    我心里疯狂的叫嚣着，我不要成为他心中的替身，他误会着我连些日子的吃喝不好，是因为容与。

    深深的吸了一口她身上的佛檀香，舔了舔嘴角从他的怀里退出来，“殿下在陪我用一点，然后再回去好不好？”

    “好！”

    拓跋君叙凤眸之中闪过一抹光亮，席慕凉着手去准备，不大一会，精致的小菜，摆在我的面前。

    拓跋君叙凝视着我一口一口的吃着，眼中满满深情，哪怕我食不下咽，我也在努力的吃着。

    很奇妙的感觉，曾经明明对他没有情爱，现在仿佛就像受到他的影响，要把他据为己有，不许他心中除了我以外有任何人。

    妒忌，我是妒忌。

    想到这里，吃到嘴里的饭，卡住喉咙，猛然低咳了起来，拓跋君叙忙不迭的过来给我顺背，席慕凉端着温热的水，“姑娘，赶紧喝一口水，好好的怎么呛住了？”

    我咳得满脸通红，才把卡住喉咙的饭咳了下去，灌了一杯水，怔怔地看着拓跋君叙：“最后一次，我有话问你！”

    拓跋君叙眼眸微垂：“什么话你说！”

    “今夜过后明日过后，就再也没有反悔的机会了，你可是想清楚了？”

    我会嫉妒，我嫉妒他心中有别人，如果成亲之后，她心中再有别人，我会把那个人找出来，杀了那个人。

    拓跋君叙伸手扭了一把我的脸，很轻，一丁点都不疼：“无论你多少遍，我都想清楚了！若违背誓言，不得善终！”

    “好！”我重重的应道：“殿下请回吧，我该休息了，明日殿下来接我，我也期待殿下穿上红衣的样子！”

    面对我突如其来的变化，拓跋君叙凤眸一深，停顿了一下，叮嘱我道：“那我先回去了，好好睡一觉！不用多想？”

    我含笑相对，看着他走出房间，重新端着吃食，在席慕凉的诧异目光下，吃了两碗，还有一碟小菜。

    吃饱喝足倒床就睡，席慕凉完全傻眼了，站在我床头，看了我许久许久，仿佛不认识我一样。

    这一夜，无梦，一直睡到自然醒。

    席慕凉带了很多宫人，在门外候着，我叫唤了一声，她们鱼贯而入，当心情不沉郁的时候，整个人的气色，就会不一样。

    席慕凉越发惊讶，扶着我去洗漱，用棉布一点一点的擦着我的身体，装着不经意的问道：“姑娘先前如今日心情好，必然会养的丰韵一点！”

    把玩着水中的花瓣：“现在心情好也不迟啊，殿下把婚房定在什么地方，为何没有一丝消息？”

    席慕凉笑着对我说：“昨日姑娘问过殿下，殿下便把房间定在了他的寝宫，而且听闻，皇上在殿下大婚之日，准备退位，让殿下双喜临门！”

    红色的花瓣鲜艳无比，我放在鼻尖轻轻嗅了一下，带着阵阵清香：“殿下知道这件事情吗？”

    “只是宫中传言，不知传没传到殿下耳中！”席慕凉带着笑意说道：“想来知道，想来不知道，这要等到今日成亲时，皇上亲自对外宣布，才作数！”

    北魏皇上提醒我，拓跋君叙有心上人，心上人的图画就挂在他的寝宫，他对心上人念念不忘多年，我只不过和他的心上人相似，所以便取代了他的心上人，让他娶我。

    “其他封地的王爷都回来了吗？”我漫不经心的问道：“太子娶妃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应该回城才是！”

    “都没有！”席慕凉把得到的消息向我禀来：“现在北魏处于一个不太安定的状态，殿下娶妃，只有周边列国的使臣，北魏的王爷们，只献礼不进京，其目的是为了防止他们带兵进京，引起京城动乱！毕竟将军不在京城，一旦有什么事情发生，不好操作！”

    谨小慎微，有点不符合拓跋君叙个性，他是温润，绝对不怕事啊。

    “这是谁的主意？”我多问了一句。

    “皇上的主意！”席慕凉对我道：“殿下害怕因此委屈了姑娘，跟皇上争论很久，皇上最终不同意其他王爷进宫，殿下才妥协！”

    “原来是这样！”我从水里站起来：“好了，穿衣吧！”

    洗了小半炷香的时间，身上的皮都蜕了一层，再不好，我在这水里都快泡晕了。

    一件一件的衣裳穿在我身上，从里到外的红，让我整个人好像变成了红团子一样。

    鲜艳的大红色口脂涂上嘴唇，席慕凉掩唇一笑：“姑娘有没有听过一句笑话？”

    她难得由衷发出笑声，我便来了兴趣：“什么样的笑话？快说来听听！”

    席慕凉把那鲜红的口脂，重新放到我的嘴边，让我再次抿了一口，说道：“口脂分很多颜色，唯独这大红色，为正色，民间的夫人们都会说，无论夫君娶多少人，只要我活着，你们终是妾，我为正，大红的口脂，你们永远用不上！”

    我扑哧一笑，差点把嘴上的口指擦掉：“这是在告诉别人，我若不死，尔等终为妾，别想上来？”

    “是！就是这意思！”席慕凉把用掉的口脂放在一旁：“大红色天生就为姑娘所有，姑娘这一身红色嫁衣，加大红的口脂，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我看着铜镜的自己，上了妆容的确好看很多，但不及我脸上有肉的时候好看。

    头上珠翠垂落，没有盖头，只有珠翠遮住我的脸颊，让我的脸颊，在珠翠之下若隐若现，大红色的嘴唇，完全露在珠翠之外。

    未到吉时前，拓跋君叙过来接我，红毯从我的门前，一直铺到正殿，他一身红衣喜服，面若冠玉，发冠上垂落下来的红绳，让他的俊颜，平添一丝妖娆。

    我们两个对视，良久，才相视一笑，我自然而然的伸手，他自然而然牵过我的手，带着我，踏上红毯，绕过宫道。一步一步往正殿走去。

    看到正殿的时候，一直没有动静的容与带着华灼儿也是穿着一身红袍而来。

    我行走的脚步嘎然而止，拓跋君叙紧了紧手：“不要紧的，无关紧要的人，无需在意！”

    隔着珠翠看着容与，他慢慢的靠近我，身旁的华灼儿对我是满满的妒忌和怨恨。

    确定他能听到我声音的时候，我才开口回着拓跋君叙：“我不是在意，我只是想笑，有些人东施效颦，也不怕天下人笑话！”

    容与听到我的话，嘴角微翘，满眼中的戾气横生，“不在意？为什么要停下脚步？”

    他简直在自取其辱，头微微一斜，带动着眼帘的珠翠：“看一个跳梁小丑而已，西晋的皇上，我有一句话想对你讲，请您附耳过来，可不可以？”

    容与没有犹豫，向我靠近，俯耳过来，用只有我和他能听到的声音道：“拜你所赐，我这一辈子不可能有孩子了，你说这么大的仇恨，你乞求我的原谅，我怎么能原谅你呢？”

    他的双眼猛然一睁，震惊的看着我，失言道：“不可能，坚决不可能的，毒性没有那么大！”

    “有可能！我想见血，我恨你！”我说完，他曾经留给我的簪子，扔掉一根，还有一根，直接扎上他的胸膛：“这是你姨娘的东西，还给你，谢谢你的血，染红了我脚下的路！我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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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01：诛心：真是替身

    黄金簪子在他的胸膛，鲜血顺着簪子往下流，他穿一身红袍，鲜血只让他的红包颜色深些，旁得看着和寻常没有两样。

    华灼儿双眼瞪大，惊恐，上前一把推开了我，我的手带动簪子，拓跋君叙伸手拦住了我后退的身体。

    我的手指一摊开，簪子在手中脱落，落在地毯之外，发出巨声，华灼儿用手捂着容与被我刺中的胸膛：“归晚，你怎么如此不识好？皇上哪点对不起你？”

    拓跋君叙手顺着我的手臂下来，握住我的手，把我拉到他的身后，自己上前半步，“西晋的华夫人，你是在和北魏的皇太子妃说话吗？”

    华灼儿挺直胸脯，像一个恶犬：“北魏的皇太子，你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非得要这样一个有故事的女人，你就不怕天下人耻笑你吗？”

    “天下人耻笑？”拓跋君叙重复着她说的话，言语冷淡，带着不容置喙地霸气：“天下人还轮不到耻笑孤，华夫人，你的儿子很可爱，你把他当成宝贝对吗？”

    华灼儿连后退两步，警惕的看着拓跋君叙：“你想干什么？你在威胁本夫人？”

    拓跋君叙微微眯起了眼眸：“不是威胁，只是提醒你一声，你的夫君在你身后，孤的太子妃，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这是最后一次，若是孤再从你口中听说任何一句关于孤太子妃的事情，你的性命，你的头颅，绝对和你的身体分开！”

    华灼儿瑟缩着身体，眼中尽是害怕，直往容与身后躲去，容与任身体上的鲜血流，视线一直没有离开我的脸。

    直道华灼儿拉着他的手臂，他恍若惊醒，向前走了一步，弯腰捡下簪子，紧紧的握在手心中：“这是一对簪子，你还留下一个……是不是……”

    “不是！”我举起手腕：“那个簪子，在你眼睁睁看着我掉进强盗窝里无动于衷的时候，我自保用了！”

    “之所以留下这么一个簪子，就是为了有一天，把簪子还给你，让你知道，我根本就不稀罕你所谓的独一无二！”

    容与眼中的戾气，被凄惨掩盖，满目伤痛，抬起脚步，对我又逼近了一步：“你刚刚跟我说的话，是骗我的对不对？我从来没有想过真正的伤害你……”

    好笑的看着他：“没有真正的伤害我？你的真正伤害又是什么啊？容与，你简直太可笑了，我骗你做什么？”

    “请你不要挡住我的幸福，请你不要在我幸福的道路上，伸出脚来绊我，我不喜欢你，我不爱你，我对你只有恨，什么时候你死了，什么时候我对你的恨就消散了！”

    容与缓缓的抬起手，不是捂着流血的伤口，是捂着心口，不知是伤口的疼，还是别的地方疼，他冷峻分明的脸汗水冒出，张了张薄唇，对我道：“归晚，我从未想过，你可不可以不要成亲……”

    祈求的话语，带入掉入尘埃的低下，这是他这样的人，唯一能说出来的软话。

    淀放出最美丽的笑容，扣住拓跋君叙的手：“我已有心爱的人，我就要和我心爱的人成亲，你的可不可以，跟我没有丝毫关系！”

    “容与，你不该爱上我，我们之间只是利用，从你见到我的那一瞬间开始，从我第一次看到你的那一瞬间开始，我和你注定没有结果，只是为了活下去，彼此相互利用罢了！”

    提醒着重复着，无数次跟他说过的话，只想让他知道，我和他就算有感情，我对他就算曾经有爱，有不一样，都化成了泡影。

    所有的东西都烟消云散，我现在要嫁作他人妇，无论我爱不爱我要嫁的人，既然我要嫁给他，既然我心甘情愿的要嫁给他。

    我就会和曾经一刀两断，我的心中只有他，不会再有其他男子，更加不会让我的夫君，对我有什么误会，误会，我心中住着其他的男人。

    容与凄楚的一笑：“原来是我亲手把你送了出去，原来是我亲手把你推了出去！”

    我瞥了他一眼，拉着拓跋君叙的手：“殿下，时间不早了，咱们还是赶紧去正殿，皇上还在等着呢！”

    拓跋君叙侧目一笑：“好！咱们就走！”

    我重新抬起脚步，一步一步的往着前面走，容与忍着身上的疼痛，手中握着金簪，一步一步的尾随着我。

    鼓声响起，金号鸣吹，高高的台阶，每走一步，仿佛我的生命，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归晚！”

    迈向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容与唤了我一声，我的脚步微微停滞，眼帘珠翠晃动。

    他不死心的问我：“你不喜欢别人骗你，你不喜欢别人算计你，你想要一颗赤诚的心！”

    “我的心是黑的，没有办法做到赤诚，那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要嫁给的男子，他只不过把你当成替身！”

    “他在骗你，他根本就不爱你，他心中住着一个女子，住了好多年，我不求你回到我身边，但是你也不能被他蒙骗，你也不能对我如此残忍，却对他如此放任！”

    我被当成替身这件事情，本身就是我心中的一根刺，这根刺卡在我的心间，退不下去，上不来，我好不容易不在乎了。

    欢欢喜喜做了一个新嫁娘，可惜，容与却把这件事情扒出来又讲，让我好不容易不在乎的心间刺，又扎在心房，不上不下了。

    拓跋君叙手中开始冒汗，我知他紧张了，他一紧张，对我一在乎，就会变成脸颊红，耳尖红。

    “我不在乎！”红唇微翘，声音冷漠无情：“我不在乎，就像他不在乎我经历了什么，我不在乎他心里住着谁！”

    容与脸色剧变，眼中阴鸷杀气大盛：“你为什么不一视同仁？你为什么要如此对我厚此薄彼？”

    浑身上下冒出来的杀气，让我错觉的以为，我多说一句话，他就会扼住我的脖子，扭断我的脖子。

    我想让他死心，张口便是诛心的话：“他说我要过一辈子的人，你不是，所以，你问一视同仁，不觉得可笑吗？”

    容与趔趄不前，裂嘴笑的比哭还难看，“朕知道了，朕原来就是一场笑话，归晚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朕不会对你善罢甘休！”

    说完，他甩着衣袖，率先我，走向正殿，华灼儿一路小跑跟在他身后。

    冬日的阳光下，拓跋君叙置身于阳光之中，仿佛带着透明，让我看不透，他问我：“你早就知道孤心中有人？为何还要答应嫁给孤！”

    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比如冬风一样刺骨：“原来你心中真的有人，我是替身？”

    我的样子一定很难看，他就是说我太瘦太瘦了，也许我胖些，会更像他心爱的女子罢了。

    拓跋君叙紧了紧我的手，轻轻的嗯了一声。

    他的一声嗯，仿佛让我置身于冰窖，冻彻心扉，再也暖不过来，身体忍不住瑟瑟颤栗，“你说过，你的每一句话，都是承诺，我把你的话当真了，拓跋君叙，我们还成亲吗？”

    他沉默的看着我。

    我的心被心间的那一根刺，扎的鲜血直流，疼得我慢慢的弓起了腰，和他十指相扣的手，冰冷的如冰块。

    “我们还成亲吗？”我痛着问他：“你要想清楚了，娶了我，你之前对我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当真！”

    “你只能有我一个，不管你心中住着谁，从跟我成亲这一刻开始，你的心中只能有我。而我，若是找到你心爱的女人，我会杀了她，你若是背叛了我，要么你杀了我，要么我杀了你。”

    拓跋君叙冷长的凤眸，蕴藏着丝丝冷意，重瞳瞳孔，映着可笑的我，他看我良久，问道：“那你呢？跟西晋皇上说的话，又有几分真，又有几分假？”

    “是不是在你的心中，如同你在我心中一样，我只不过是一个替身，替代西晋皇上容与的人？”

    珠翠下双眼，蓄满了泪花，用力抽手，容与不让我动，哪怕他的手汗水浸透了我的手，他也牢牢的抓住，不松手。

    我的身体后退，弓起的腰，慢慢地真的直不起来了。

    红唇颤抖，还没有回答他，他用力拽着我，“阿暖，你呢，在你心中，孤到底是什么位置？”

    “你是替身，孤也是替身，你不觉得你我天生一对，没有任何人比你我更合适了吗？”

    “咳咳！”我猛然咳了起来，手捂着嘴，咽喉翻动的铁锈般的血腥味。

    拓跋君叙松开我的手，就过来掰我的手，鲜血顺着我的手缝，染红了我的嫁衣。

    “放手，你在气什么？”拓跋君叙急道：“孤不逼你了，孤不和你玩笑，不过是嫉妒，不过是太想在你心中安身立命！”

    血味翻涌，怎么也控制不住，手死死地捂着嘴，满目倔强的看着他，不说一句话。

    “阿暖！”拓跋君叙猛然把我搂入怀中，拍着我，浑身没有比我好到哪里去，言语颤抖，身体发颤：“孤不逼你了，你心中没有孤，孤不在意，只要你好好的，孤当替身也愿意！”

    气血翻涌，捂着嘴手挡不住鲜血横流，扑哧一声，一口鲜血，吐在拓跋君叙胸口。

    身体摇摇欲坠，从他的怀里，往地上瘫去，拓跋君叙彻底慌了神，跟着我一起坠地，大声的叫道：“宣太医！给孤宣太医！”

    我在他的怀里，泪流满面：“拓跋君叙，我是欢天喜地的要和你成亲，我不在乎你心中有谁，原来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换天喜地！”

    “我不要和你成亲了，我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得到幸福，拓跋君叙我不要做任何人的替身，谢谢你让我认识到，原来，我努力说服自己，都是徒劳！”

    血染了他的身，我和他之间，满满的血腥味，萦绕着。

    拓跋君叙把我抱起，声音冷冽：“不准胡说八道，你是孤的妻子，孤唯一的妻子，太医，给孤宣太医！”

    有侍卫得到他的命令跑了去。

    到城外迎接元恂的席慕凉在这个时间也回来了，带着元恂，急速的奔到这里。

    元恂见到我满嘴是血，突然愤怒起来：“皇叔，你对我姑姑做了什么？她为什么会变得如此？”

    拓跋君叙温润的声音，冷的陌生：“慕凉，去正殿告诉皇上，孤已和太子妃拜堂成亲，让他好生招待各国使臣，以及西晋皇上！”

    席慕凉早已被现在的景象，吓得呆立了，

    我在他的怀里，感受不到他怀里暖，心境变了，就觉得寒冷刺骨，浑身透着凉了。

    弱弱的唤了一声：“元恂！扶姑姑一把！”

    没有力气的手，向他伸去，他欠起脚，抓住我的手，像极了一个狼崽子，护住嘴边的肉：“皇叔，我的娘亲，让我好好照顾姑姑，不能让我姑姑受一丝委屈，她现在不愿和你走，你不能带走她！”

    拓跋君叙眼中金光大盛，“孤现在必须要带走她，没看见她的身体，没看见她已经吐血了吗？”

    元恂丝毫不退步：“我走之前她还好好的，慕凉说姑姑是欢天喜地嫁给你的，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姑姑要我扶她一把，您又为什么阻拦？”

    我把元恂当成救命的稻草，无力的手紧紧的抓住他，生怕一松手，我就被拓跋君叙带走了！

    拓跋君叙脸色发青，从未变过的脸，现在被慌张掩盖，抱着我就走，元恂死不撒手：“皇叔，你不能这样对我姑姑，你说你深爱着我姑姑，你不能这样对她，我娘亲不会原谅你的，父亲也不会愿意看到你这样！”

    拓跋君叙猛然停住了脚步，低着声音说道：“孤带她去看太医，元恂可以一起来！”

    “不！”元恂出口拒绝：“姑娘不愿跟你去，姑姑不想在你怀里，娘亲，不能让任何人欺负姑姑，皇叔你也不行！”

    他的倔强中，带着丝丝哭腔。

    拓跋君叙凤眸之中，满满懊悔。

    突兀，一道慵懒的声音，从台阶下传来：“小元恂这是哭什么呢？谁惹你了？让你的父亲提刀剁了他的脑袋不就好了吗？”

    拓跋君叙眸子一亮，对着来人叫道：“王叔，快点过来！”

    一个穿着一身恍若水墨画的衣裳的男子，浑身上下散发出慵懒气息缓缓而来。

    拓跋家的男人眉眼长得都好看，脸长的都是惊为天人地漂亮。

    元恂看见来人，眼珠子转动，松了我的手，想来人哭诉：“濬爷爷，我姑姑吐血了，您快给她看看！”

    濬？（音为：jùn同“浚”）

    拓跋濬，北魏皇帝的亲弟，闲散王爷，闲云野鹤，喜欢吟诗作对，喜欢周边列国浏览，居无定所，虚无缥缈的人。

    拓跋濬走来执起我垂落的手，食指搭在上面，我全身无力，紧紧的贴着拓跋君叙怀里。

    我想挣脱他的怀，可是我一丁点力气也使不出来，只能满嘴的血，不断的往外溢，靠在他怀里奄奄一息。

    “体内有毒，毒素蔓延，变成了寒疾，不易受孕，心情沉郁，体寒娇弱，刚刚气火攻心！”拓跋濬细说着我的病情，微微抬起眼帘，看向拓跋君叙：“本王以为你拼了命要娶的女子，会是你心爱的女子，却没想到，你如此这样的人，把她气得吐血！”

    拓跋君叙眼中的懊恼越来越深，苦笑一声：“她是孤心爱的女子！”

    拓跋濬从袖笼处，掏出一个药瓶，到处一粒药，放在我的嘴边，我斜眼看他，带着泪花的双眼满满冷意。

    他神情一紧，随手撩开垂在我脸上的珠翠，手中药丸落地，失声问道：“她是谁？”

    拓跋君叙眉头一皱，后退一步：“这是孤的妻子，王叔何意？”

    拓跋濬向前一步，死死地盯着我，生怕我跑掉似的：“你的妻子，北周的公主，朝暖公主，她真正的身份是什么？北周根本就没有她这样的公主，三个月前她才被册封，本王问的是她册封之前的身份！”

    我一张嘴，鲜血就往外流，“濬王爷，带本宫离开这里，本宫就告诉你，本宫册封之前的身份是什么！”

    不爱我，犹豫不愿意和我成亲，我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心疼无以复加，我在这里自取其辱做什么？

    拓跋濬浑身慵懒的气息，一敛，伸出手臂，对拓跋君叙道：“把她给本王，本王去给她治疗身体，她急血攻心，再拖下去对她的身体不利！”

    拓跋君叙缓慢的摇头：“孤不会把自己的妻子给任何人，她对孤有所误会，孤会向她解释清楚，王叔，孤先带她回寝宫，您要给她医治，请来孤的寝宫！”

    说着他抱着我大步就走。

    元恂跟着他身后跑着叫着：“你把姑姑还给我，你不能带走姑姑，姑姑不愿意跟你走！”

    “元恂……”我有气无力的叫着：“你小心些，不要摔着…慕凉……好生看着元恂……慕凉……”

    没有人应我的话，拓跋君叙抿着嘴唇，带着我来到他的寝宫，把我安放在喜床上。

    喜床上有暖玉垫子，拿掉我头上的珠翠，拧了帕子，给我擦嘴角的鲜血，动作轻柔，不再有在台阶之上，冷冰冰的问我话。

    鲜血擦干净，拓跋濬走的进来，他一起的还有一个太医，太医把药箱放下，慢慢的后退出去。

    元恂双眼通红，横在我床前，恶狠狠的盯着拓跋君叙，仿佛他在触碰我一下，他拼了小命在所不惜。

    拓跋君叙在他的面前蹲了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皇叔做错了一件事情，并没有想伤害你姑姑，皇叔比任何人都要在意她，让濬爷爷给给姑姑治病好不好？”

    元恂昂着头，用小小的身体捍卫着我：“你答应过父亲，要视她如命，我答应娘亲，要好好照顾她，不让任何人欺负去，没了娘亲，她只有我一个亲人，我有父亲，她只有我！”

    “皇叔，你不能这样对她，不能因为她没有后盾，没有人疼，你就可以欺负她！”

    我的眼泪唰一下落了下来，凝噎道：“元恂，没有的事，没有人欺负姑姑，都是姑姑不好，没有人欺负姑姑！”

    元恂转过身子，想抱我，却又害怕弄伤了我，双眼通红，“姑姑，不用害怕，哪怕父亲不和我一道，我也不会让皇叔欺负你，我会代娘亲好好照顾你！”

    泪水汹涌，明星稀你到底死了没有？

    你若没死，你在哪里？

    你为什么给我温暖，死了之后把温暖带走，要把这个温暖延续，让我因为孩子的几句话哭的不能自己。

    拓跋濬回头微微颦起：“小元恂，你的姑姑不能激动，不然的话身体会更加糟糕，现在……你要么上床，要么到一旁，本王要给你的姑姑，施针！”

    元恂一听不让他走，脱了鞋袜，就上了床，紧紧的握着我的手臂，在怀中，脸靠着我的手臂，警惕的看着拓跋君叙。

    拓跋濬坐在床沿，重新给我把脉，拓跋君叙执手道：“麻烦王叔了！”

    拓跋濬斜睨了他一眼：“早知如此，当初干什么去了？明知她的身体是怎么样的！为何还未拜堂成亲，就如此气恼她？”

    拓跋君叙眼中闪过深深自责，没有回答他，而依然道谢：“谢谢王叔了！”

    拓跋濬替我把完脉之后，把刚刚的药丸重新倒出来，放在我的手心里：“入口即化，可以保住你的心脉！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王叔！”拓跋君叙不由自主的叫了他一声：“她是北周的朝暖公主，名为明星暖，小名阿暖，没有其他的名字！”

    我微微抬手，手心的药丸，从手中滑落：“我这个身体吃不吃药都无所谓，你懂医术，就该知道我无药可医！”

    地下的药丸，被拓跋濬弯腰捡了起来，重新放在我的手心：“我要是你，就算为了小元恂也会保重我自己，他现在害怕失去你，身体都在抖呢！”

    侧目看着元恂，他通红的双眼，紧绷的神色，让我心中为之一痛，手心里的药，被我放在嘴里，正如拓跋濬口中所说，药丸入口即化，让我疼痛的心缓了缓。

    拓跋濬见我把药吃掉，眼睛凝视着我：“你该告诉我，你真实的身份到底是谁，姓谁名谁，家住何方？”

    手覆盖在元恂小手上，微抬起下巴，昂头用寂静的眼睛看着拓跋君叙，对拓跋濬道：“在正殿之前，本宫说了，带本宫离开这里，本宫告诉你一切，现在依然，如果王爷让解除和皇太子的婚事，本宫会一字不落的，把本宫所有的故事都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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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02误会：共度良宵

    我的话音一落，拓跋君叙瞳孔紧缩，声调微变：“你要和孤解除婚约？为什么？孤坚决不同意！”

    问我为什么？

    心中凄凉蔓延四肢，眼泪滑过眼角，牵起嘴角，笑道：“你问我？我以为你心里知道，拓跋君叙，没有希望，我的日子还能过，有了希望，希望变成了绝望，我的日子不能过！”

    “我什么都没有，亲人，哥哥，一样一样都没有，你让我信你，我信了。你说出的诺言斩金截铁，扰乱我心弦！”

    “无数次，我问了你无数次，你说你只有我，再无其他人，我也信了，可是最后来……我只不过是一个替身！”

    “纵然我一无所有，别人已经欺骗我，我就不能视而不见，我和你解除婚约，你当我死了也好，你当我跟人跑了也好，我不愿意和你走到最后了！”

    拓跋君叙冷长的凤眸，慌乱大盛，一个箭步来到我的床前，俯身把元恂直接抱了下来，沉着声音道：“旧景带小公子出去，没有孤的命令，不准他进来！”

    他的话音落下，旧景鬼魅一般出现，从他手中接过元恂，元恂挣扎大喊：“皇叔，你不能这样对我，你不能这样对待姑姑，放开我，放开我！”

    旧景转个身，我还没开口，就不见了踪迹。

    苦苦失笑一声：“何苦为难一个孩子？看在拓跋君邕的份上，你也不该如此待他，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拓跋君叙不理会我，对拓跋濬道：“王叔，孤有些事情要和太子妃单独聊，还请王叔移驾！”

    拓跋濬眉头微锁：“她想和你解除婚约，你想单独和她聊，她很伤心，你把她当成别人的替身，这件事情，恐怕不能善了了！”

    拓跋君叙声音冷淡，再一次下着逐客令道：“王叔从外面回来，父皇想必会很高兴，王叔还是先去给父皇请安，而后再过来，操心孤的事情！”

    拓跋濬视线落在我的脸上：“你真的不想和他成亲，想要和他解除婚约关系？你知不知道你们的婚事是两国的婚事！”

    “解除婚约，就是两国解除邦交，其后果会怎样，你有没有想过？”

    两国的邦交，反正我是死是活没有人在意，我还在意什么两国的邦交？

    两国的邦交与我何干，我只不过是一个身不由己上当受骗的女子，北周杀了明星稀，我巴不得北周国破！

    “两国邦交与我何干？”我冷静不怕死的说道：“我乐意的，千难万阻我也愿意，我不愿意的，死，谁也不能勉强我！”

    拓跋濬突然靠近我，细细端详着我的脸，眼中闪过深邃幽黑的光：“你到底是谁，告诉本王你所有的故事，本王许你自由！”

    “王叔！”拓跋君叙侧身一挡挡住他的视线：“请王叔出去，这是孤和的的事情，孤自行解决，不劳任何人费心！”

    看到他如此强势，我握拳抵唇，低低的咳了起来，拓跋濬慵懒的声音带着肃清：“你在气恼她，她气血攻心，形成不可逆的损伤，本王保证她活不过三十！”

    我今年十八，过了冬，就十九，活不过三十，还有十几年，突然觉得十几年也很漫长，若是现在死了，也就什么都放下了，再也不需要想什么了。

    拓跋君叙向前走了一步迫近他：“王叔医术高明，孤相信王叔，现在还请王叔出去，孤有些话对她说！说完之后请王叔，好好的替她把脉！孤不想只和她过十年！”

    不想与我过十年，我这个替身原来魅力这么大，让他都忘记了正主来甜言蜜语的讨好我。

    拓跋濬站起身来：“不要再气着她，不然大罗神仙难救，君叙，你知我从不会说谎话！”

    拓跋君叙拱手执拳：“孤谢过王叔！”

    拓跋濬眉头微微舒展：“朝暖公主，本王等会过来找你，先去看看小元恂，到时候本王希望你能说出一个凄美婉转的故事，是本宫游历列国没有听过的！”

    “故事不是那么白听的！”我凉凉的说道：“你今日不帮我，走出这个寝宫，你这一辈子别想听见什么凄美婉转的故事，我不会说与你听！”

    “真是一个倔强的姑娘！”拓跋濬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你们有什么话，就慢慢的说吧！”

    他一离开，拓跋君叙到了温水递到我的面前，我倔强的挥手一挥：“何必惺惺作态，我不愿意嫁你，从现在这一刻，就是不愿意嫁你！”

    温水泼了他一手，他的凤眸，凝视着我，带着我看不懂的执拗以及一往情深：“你问孤，你是不是孤心中的替身，孤反问你，又有什么不对？”

    “阿暖，孤认识你的时候，你十一岁，孤快十六了，再次见面时，你十五，孤二十多了，孤满心欢喜征得你的同意，带你回北魏！”

    “在出城之际，你舍弃了孤，孤来不及抓住，转眼就是三年，旁人如孤一样大，麟儿绕膝，孤心中住着一个女子，又有什么不对？你的内心深处，不也照样住着容与？”

    我和他之间的问题，变成了彼此质问，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我现在不要与他成亲，变成了一个不可能的事情。

    垂着眼眸，低低的笑着，笑得眼泪横流：“我以为我说的够明白了，原来我说的不明白，原来君叙从头到尾都在意！”

    “在意我有没有被土匪欺负，在意我心中有没有谁，在意我所说的每句话。拓跋君叙，既然那么在意，又何必自欺欺人要娶我？我说过了，娶我根本就没有任何好处，我身边什么都没有，你为什么还要这么执意？”

    眼泪一颗一颗落下，落在喜被上，浸湿喜被，让喜被的颜色更加深然。

    拓跋君叙突然伸手，掀掉我的被子，手中的杯子往旁边一扔，发出砰砰巨响，他把俯身把我抱起：“不是西晋皇上告诉你，你是我心中女子的替身，应该是我父皇，告诉你的吧？”

    毫无力气的手掌推在他的胸膛，想从他怀里挣脱，他牢牢禁锢我，我对他低吼道：“拓跋君叙，放开我！”

    拓跋君叙红润的嘴唇，微微翘起：“孤是有一个画像在寝宫之内，既然你想知道，孤带你看就是！”

    我的挣扎，变得停顿迟疑，哀哀的笑着：“我不想去看，一点点都不想去看，你喜欢谁，你心中有谁，这都与我无关！”

    “拓跋君叙，你的哥哥拓跋君邕是明星稀在意的人，他死了，他所在意的每个人，我不想因为我的事，让他所在意的人为难！”

    “请你也不要为难于我，放开我，我不想去看你喜欢的女子，无论她是谁，我都不愿意，你别逼我，真的别逼我！”

    明星稀留给了我五千人，我身边带了二千五，还有二千五在军队里，我若是真的恼了，真的不愿意跟他玩了，北魏军队一乱，拓跋君邕就算再厉害，手忙脚乱也会被别人有机可乘。

    明星稀是不是想过我有此一劫，才会这样的安排？

    拓跋君叙抱着我走，“不是孤逼你，你我总是要面对，不能在猜测中和小心翼翼中过日子！”

    “拓跋君叙！”我叫了他一声，天知道这一声是多么的撕心裂肺，天知道这一声包含了我多少软弱。

    拓跋君叙犹如抱孩子一样，把我的身体向前一倾，让我稳稳的坐在他的臂弯中，另外一只手，把覆盖一幅画的布帘一拉。

    布落在地上，形成好看的褶皱，他道：“瞧见没有，这就是我心爱的女子，这就是在我心中藏了几年的女子！”

    我搂着他脖子的手，剧烈的颤抖起来，泪水模糊了我的眼：“为什么？”

    拓跋君叙声音变得呢喃起来：“哪有为什么？喜欢便喜欢，得不到也就算了，得到了，也想自己的喜欢变成喜欢！”

    “所谓替身，谁都不愿意成为谁的替身，谁都想在自己喜欢的女人心中，安身立命猖獗撒野！”

    “我不想在任何人的心中撒野！”我的眼泪泛滥成灾，“我只求一个，不会算计我的人，我可以为他做任何事情，只要他不会算计我，便好！”

    我变得脆弱不堪，我讨厌一切背叛，我开始渐渐理解，明星稀无枝可依的悲哀，开始理解为什么他找到可依之枝，宁愿自己死也不愿意拖累他半分。

    拓跋君叙看着那幅画，“你可以贪心一点，再贪心一点，对孤，孤不介意你贪心，一点都不介意！”

    他的寝宫之内，挂着两幅画，一副我十一岁穿着东晋宫装时的模样，一副是三年前我在雷音寺穿着素衣的模样。

    那个时候的我，容颜美丽，眼中满满仇恨的光，难怪北魏皇上会误会，我现在跟那个时候，容颜相差甚远。

    拓跋君叙让我多养一些肉，北魏皇上也是可以借此误会，误会我，只是长得像的替身。

    泪水泉涌，怎么也止不住：“我不贪心，我不能贪心，我一贪心，我就害怕，我所贪心的所有一切，就会化为泡沫！”

    拓跋君叙就这样抱着我，去触碰三年前的我：“你是我见过最冷静的女子，你是扰乱我心弦的女子，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贪心成什么样子，我都认你！”

    “今日，我太过在意西晋皇上的话，你对他说的每一句话，我的心就如被针扎，被刀切，无数个声音叫嚣，我只是你心中的替身，只不过是你逃避他的臂弯！”

    “原来一直以来不是我不在乎，真正看他胸有成竹，咄咄逼你的时候，我是在意的要命，就想钻进你的心里，把他从你的心中剔出的一干二净！”

    “阿暖，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叫阿暖，他认识你的时候你叫归晚，我和他之间隔了与你相识的五年，我怕我输了，你从我身边溜走，我再也寻不到你！”

    我的手指慢慢收拢，破涕为笑：“我对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既嫁你为妻，心中便有你，其他人与我，不过粪土！”

    “拓跋君叙，你不能这样吓我，再也不能这样吓我，哪怕最后你不爱了，最后不愿意和我在一起了，一定要提前告诉我，一定要！”

    “不会不爱！”拓跋君叙手一松，我从他的臂弯之中，身体落下，被他牢牢搂住：“我在佛前求了很久，才求到你来到我的身边，只想你在我心中猖獗撒野！”

    颤抖的身体，回抱着他：“拓跋君叙，我会拼命努力的把你放在我心中，我会拼命努力的做你的妻子！”

    拓跋君叙嗯了一声，带着满满自责，自责他把我气吐血。

    我没有和他去拜堂成亲，但是我的名字写在了北魏皇家名册上，我成了他的妻子，成了北魏的皇太子妃。

    元恂被旧景点了睡穴，晚上睡衣我身旁，拓跋君叙在软榻上，将就了一夜，我背对着他，却感受到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的心上。

    内心的纠结，烟消云散。

    清晨我费了好大的劲，才安抚和苦大仇深元恂，才没有让他去和拓跋君叙打上一架！

    他狐疑的问我：“皇叔，真的没有欺负于你？你不必担忧，我可以护你！”

    “一切不够误会！”我笑着摸他的脸：“是怪姑姑没有问清楚，跟他没有关系，倒是元恂，姑姑很感动，姑姑也会好好保护你，你娘亲给我的人，我都给你！”

    “我不要！”元恂想都没想的拒绝：“那是娘亲给你的嫁妆，元恂怎么能要姑姑的嫁妆？”

    “不需要姑姑的嫁妆！”我笑着纠正他的话：“就把这些人给你，你好好的用，当你的心腹，你可以更好的保护姑姑，姑姑毕竟在皇宫里，不能更好的照顾他们！”

    “而且这些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不能天天圈养在一处，毫无建树，这样与他们来说，也是一件残忍的事情！”

    “姑姑把他们给你，你是姑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姑姑信你，信你不会让姑姑失望，是你能更好的保护姑姑！”

    元恂被我说服，思量了片刻：“姑姑所言，元恂遵命就是！”

    我把小小的令牌拿出来，郑重放在他的手心：“你要好好的，好好的长大，不要出现任何意外，姑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元恂紧绷的小脸，眼眶瞬间红了：“元恂一定不辜姑姑所望，拼命的长大，不会让昨日的事情再次发生！”

    孩子的心理是敏感的，就如我曾经一样，昨日的事情把他吓着了，让他自己觉得没用极了。

    “傻孩子…”我轻轻一带，把他带入怀中：“不要拼命长大，活着开心才重要，知道吗！”

    身为皇家人，根本就不知道何事是开心，他已经活的够好了，至少无性命之忧，还有一个深爱他的父亲。

    我在床上躺了五日，才下床走动，在此期间，拓跋濬没有来看我，我泛起了自嘲的笑对席慕凉道：“人真是奇怪，得不到就算了，得到了就会想要更多！慕凉，你说我是不是一个贪心的人？”

    席慕凉舒心的一笑：“这不是贪心，这是人之常情，每个人都是这样，之前奴婢吓死了，生怕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这是一切都是有惊无险！”

    想想自己，莫名觉得可笑的很，“慕凉，西晋皇上已经走了吗？”

    席慕凉摇头：“未走，不过也快了，毕竟现在国与国之间在打仗，国不可一日无主，他来到这里，已经冒了很大的风险！”

    “他是在等待什么吗？”我斟酌着问道：“可有关于我的事情？”

    席慕凉随即视线不敢与我对视：“倒是没有，不过……”

    “不用吞吞吐吐，有什么事情直说！”

    “西晋皇上知道太子妃生病，几次求见，都被殿下拒绝，之所以没走，也有传闻，说西晋皇上只为了看太子妃一眼！”

    听到这样的话语，我笑出声来：“慕凉，我嫁给殿下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为何不能各自安好？相忘？”

    为何不能各自安好？

    我杀不了他，他也得不到我，各自安好是最好的结局，他非把河水趋于平静，狠狠的投下石子，荡起涟漪一圈一圈。

    席慕凉微微摇头：“每个人的心是不一样的，每个人想的也是不一样的，对于西晋皇上而言，太子妃与他自幼相识，见证了他的不堪！”

    “太子妃在他心目中，是占据别样的位置，这个位置是他人无可取代的，故而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对太子妃到底是何种感情！”

    幽幽一叹，咳了几声，“若是有可能，我想杀了他，可是我知道这不可能！好了，不要再提他了，殿下呢？”

    席慕凉忙不迭的扶住我的手臂，禀道：“殿下在和濬王爷说太子妃的病情，就在院内！”

    “那过去看看吧！”我说着往外走，席慕凉一步一行的跟着，把我想象的太娇弱了。

    偏殿凉亭之中，拓跋濬那一身水墨般的衣裳，随着他的动作鲜活了起来，仿佛里面的墨汁，随时都会挣脱衣裳，流满一地。

    席慕凉率先开口道：“奴婢参见殿下，王爷！”

    拓跋君叙清冷的眸子，瞬间泛起柔情，起身走过来，理了理我的衣裳，耳尖微红，试了试我手中的温度：“下次出门，还要多加一些衣裳！”

    心中一抹甜蜜划过：“今日不冷，下次我会小心些！”

    “王叔在这里，让他给你把把脉！”拓跋君叙牵着我走到凉亭，细心的吩咐人在凉凉的石凳上铺上了垫子。

    拓跋濬从我来的那一刻开始，视线一直没有离开我的脸，我落坐，拓跋君叙把我的手放在他的手心中，露出皓腕来。

    他的手心是温热的，我的手搁在他的手中，没有触碰到冰冷的石桌上，拓跋濬伸出手搭在我的腕脖之上，微微掩盖住眼神，张口道：“冰释前嫌是好事，就是公主的身体太过虚弱，在有些事情切勿操之过急！”

    拓跋君叙微愣了一下，看着我的眼神不自在起来，我相比他起来，脸皮厚了很多：“人生苦短，该及时行乐，濬王爷看遍山水，领略风土人情，活得恣意潇洒，应该比旁人懂得更多，才是！”

    拓跋濬手指微动，抬起眼帘看向拓跋君叙，“殿下，嗯，我有些事情要和公主说，不知殿下可否回避一下！”

    拓跋君叙还没有开口，我的另外一只手抓住了他：“濬王爷有什么话，就当着殿下的面说，本宫不想有什么事情隐瞒殿下！”

    拓跋君叙眼中闪过一抹内敛的欣喜，拓跋濬收回手，慵懒之中带着一丝狠厉：“本王游历周边列国，不说见识广泛，至少周边列国名人，个个识的，公主长相绝色，世间少有！”

    “若非有比拟，已故北周凌孝亲王明星稀比公主好看一些，再有，还有一个女子，跟公主长得一模一样！年岁却足以当公主的娘！”

    我摊在拓跋君叙手一个反手，紧紧的握住他的手，硬生生挤出一丝微笑：“濬王爷见多识广，看到相似的人，无可厚非，本宫，没有兴趣知道，濬王爷见过和本宫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

    “濬王爷也不用告知本宫，本宫出生于东晋，和北周凌孝亲王是兄妹，至于其他人，本宫不想知道！”

    拓跋君叙手覆盖在我的手上，包裹着我冰凉的手，“王叔，只需调养好她的身体，其他的不需要！”

    拓跋濬玩味的一笑：“身为子女者，连自己的身世都搞不明白，公主！”

    拓跋濬叫了我一声站了起来，绕过石桌，到我面前弯下腰，凑在我的耳边说道：“将近十九年前，东晋皇上过寿，为了体现自己国力昌盛，邀请了周边列国皇室，出席他的寿辰！”

    “整整三个月，他大摆宴席，在这三个月内，能发生很多事情，公主……北周凌孝亲王也是一个母不详的孩子，从他出生那一刻开始，北周的皇室就没有记载他的母亲！”

    “王叔！”拓跋君叙包裹住我手的手，捂住我的耳朵，声音变得有些冷淡：“她现在的身份不是公主，她现在的身份是北魏太子妃，还请王叔莫要叫错了才好！”

    拓跋濬非但没有住口，继续又说道，“有一个国家，来了一个美人，美人倾城绝色，令无数男儿尽折腰，本王有幸得其风采！得到美人的青睐！并与美人共度良宵！”

    他的话语，让我通体冰凉，就连拓跋君叙身上的温暖都暖不住我了。

    拓跋君叙察觉得我的变化，把我扶起来，让一旁席慕凉把我搂在怀中，他对上了拓跋濬，带着不可忽视的冷意：“王叔，孤敬重您，请您的言词注意！她是北周的公主，她的身世，孤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在自欺欺人！”拓跋濬眼神也是冷得毫无感情：“本王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只能是公主，不能是你的妻子，明白吗？”

    我张了张嘴，胸口被堵得发胀，席慕凉不断的揉搓着我的肩膀，满脸忧色，看着我，也不断的看着拓跋君叙和拓跋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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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03兄妹：都想我死

    拓跋君叙挡在了我的前面，以气吞山河之势，冷言道：“王叔，你口中所说，只是你一家之言，她是北周的朝暖公主，北魏的皇太子妃！”

    “这件事情孤不允许任何人质疑，那个人是王叔也不行，她是孤的妻子，只会是孤的妻子，不会再有其他任何身份！”

    拓跋濬步步紧逼，丝毫不让：“拓跋君叙，本王游历列国，不说见识多广，至少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

    “自欺欺人不是你这样欺的，不管你信与不信，她只能是公主，不会成为你的妻子，不会成为北魏皇室任何人的妻子！”

    我的娘亲，是东晋虞府大小姐，未婚先育生了我，我从小不受他人待见，他们骂我，他们恨不得我死。

    娘亲被迫嫁人途中，不愿意，举刀自杀。

    娘亲是东晋数一数二的美女，我长得不像娘亲，我长得像北周明星稀，所以……我认定北周皇上才是我的亲爹。

    他并没有否认，还模棱两可的认同我，册封我为朝暖公主，但是我出嫁的途中，他杀了明星稀，我远嫁和亲，嫁给北魏皇太子。

    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追求自己的幸福，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想，只想和拓跋君叙在一起，拓跋濬又跑过来告诉我，他跟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所以可以当我娘亲的女子，共度春宵一度。

    继而，他断言我是他的女儿，那我和拓跋君叙就是兄妹，我若和他在一起就是乱伦，请于理于法不合。

    “王叔，这里不欢迎您……请您……”

    暮然之间我挣脱席慕凉，摇晃的身体，伸手一把抓住拓跋君叙手臂，对上拓跋濬泛出一抹微笑：“濬王爷，您真是好本事，本宫这样的容颜，你还能找出和本宫一样模一样的人来！”

    “请问那一模一样的人姓谁名谁，请问那一模一样的人在哪里，请问，你既然和她共度良宵，早是干嘛去了，外面风景再好，应该好不过美人才是！”

    “你想做什么，拆散我与太子殿下，还是说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见不得太子殿下和我幸福？”

    “真是奇怪，说我长得跟北周明星稀像，你不敢在他面前说，他跟你认识的一个美人相似，你是不是觉得本宫无亲无故，配不上太子殿下，让你看着好欺负？”

    拓跋濬好看的眉眼，带着盛气凌人般地赛芒：“本王是在知会你，不是在提醒你，你如何变成北周的公主，你自己心里有数！”

    “你和你的娘亲像不像，想来你心里也有思量，朝暖公主，殿下唤你一声阿暖，你的真名，根本就不是这个！”

    “你出身东晋，跟本王所说出入不大，本王是不是捡着你好欺负，本王是不是说谎，你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

    “北魏皇太子是做大事的人，你的身份，你的地位，若是让旁人知道，你如何让他在天下人面前自处？”

    “孤不需要在天下人面前自处，孤不在乎任何人！”拓跋君叙紧握着我的手，在拓跋濬面前：“王叔，游历列国，活得肆意潇洒，认识的美人无数，共度良宵的美人无数！”

    “有认错人，眼花缭乱也是常有的事，孤的妻子只会是妻子，不会是公主，王叔若真的让孤信，让那个和阿暖一模一样的女子，出现在孤的面前再说！”

    说完他搀扶着我便走。

    拓跋濬横加阻拦，挡住我和他的去路：“那个一模一样的女子，说名字你也认识，但是她不会来到北魏！”

    “啪！”

    伸手打开他的手，对他厉言道：“别拿你在外面的风流债，来威胁任何人，本宫是北魏的太子妃，北周的朝暖公主，懂吗？”

    我的手并没有用力，拓跋濬像是被打的手臂发麻，瞬间垂落，言辞犀利，射向我们：“你们两个再执迷不悟，自欺欺人，这样欺骗，终究是乱伦！”

    我深深的闭了闭眼睛，稳了稳心神，拓跋君叙长臂环绕，搂住了我的手臂：“王叔，孤敬您是长辈，请您注重你的言词，请不要污蔑北周公主的名声！”

    “风流成性的您，处处留情，处处寻得美人共度良宵，您不应该，看到任何相似的人，都说他们的母亲和你共度良宵！”

    “阿暖，没有一丝和你相像，也没有一丝和孤相像，这种问题，带有太多疑问的问题，只能徒增烦恼，不能成立！”

    “能成立！”拓跋濬直言道：“滴血认亲，是最便捷的东西，朝暖公主，你敢吗？”

    身体抑制不住的如筛糠抖擞，拓跋君邕冷冷笑出声来：“王叔，穷途末路了吗？滴血认亲？凭的是什么？”

    “本王没有问您，殿下！”拓跋濬直勾勾地盯着我：“本王问的是朝暖公主，敢不敢滴血认亲？”

    抖若筛糠的身体，仿佛蕴藏了巨大的力气，狠狠的反手抓着拓跋君叙，“拓跋濬，你以为你是谁？看在殿下的份上本宫喊你一声王叔，你别蹬鼻子上脸！”

    “有本事你向天下人去说，本宫是你的女儿，是你和一个美人共度良宵之后的产物，瞧着，看看北周皇上，愿不愿意吞下你这口恶心的唾沫！”

    言罢，转头对拓跋君叙道：“往后有他的地方，本宫退避三舍，殿下也少与他接触，不知下回他又说出何种惊人之语！”

    拓跋君叙冷长的凤眸，思绪翻腾：“好，咱们以后离他远远的，这样的人，不需要有任何接触！孤送你回去！”

    我点了点头，只觉冷风灌入，咳了起来，边走边咳，咳得撕心裂肺，咳的咽喉里蔓延着血腥味。

    为了不让拓跋君叙有任何担忧，我把鲜血就着唾沫给咽了下去，拓跋君叙带我进了房，直接把我安坐在床上，被子裹上，“可有哪里不舒服？孤宣别的太医！”

    缓慢的摇头，抓住他的手，捧在手心里，“殿下，我的娘亲是东晋虞府大小姐，她已经死了，嫁给东晋平津侯的是她的丫婉兮！外祖父在娘亲死后，没有办法向平津侯交代，只得拿婉兮替代！”

    “上清珠，是北周的皇上，留给我娘亲的东西，我一丁点都不相信拓跋濬口中所说，你一定要去查清楚，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从见我的第一面开始，就震惊我的容颜！”

    “现在的我，和曾经一丁点都不一样，没有曾经一半的美丽，瘦骨如柴，他还能从我的脸上找到曾经他遇见过美人的影子，这本来就是一件值得深思的事情！”

    “殿下，好好查一查，我不想有潜在的危险，来威胁你我，我要和你过一辈子，少一天都不行！”

    拓跋君叙靠近我，用另外一只手探到我的后颈上，手一勾，把我带到他的怀里，声音低低，充满着安定的味道：“孤也要跟你过一辈子，少一个时辰都不行！”

    我贪婪的吸取他身上的味道，掩饰内心的忐忑和彷徨，我无比的害怕，害怕拓跋濬所说的每一句话。

    喝完一碗温补的药，我躺下的时候，脑子里纷纷扰扰都是拓跋濬笃定的神色。

    还没有睡着，就直接被惊醒。

    席慕凉守着我，一刻也没有停歇，见得我从床上翻起来，急忙起身：“太子妃，这是做噩梦了吗？奴婢去请太子？”

    “别去！”大口大口喘息的制止她，撒着谎道：“只不过觉得全身有些发热，被子压得重而已，没有做噩梦！”

    席慕凉坐在我的床沿边，拿出帕子给我擦额头上的汗：“濬王爷以狂傲不羁，游戏人间，纨绔风流著称，十句话有九句话是骗人，太子妃千万不要放在心上，殿下一定会解决，不会让他奸计得逞！”

    内心害怕，想要掩盖，仿佛适得其反，伸手拿过她手中的帕子，自己胡乱的擦着：“慕凉，为什么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事情，让我一刻也不得安宁！”

    “好不容易我和殿下的误会解除，我们开心还没有过几日，又出现这样的事儿，你说我是不是命里带煞，上天见不得我幸福？”

    我不相信命运，我不相信我佛慈悲。

    容璟说要渡我的时候，我跟他说，像我这样的人，死了就活该下地狱，不配得到幸福，更不用来渡。

    难道佛祖听到我这样的话，惩罚我，让我一刻也不得安宁，得不到自己想得到的幸福。

    “太子妃说什么傻话！”席慕凉温言规劝我：“这只不过是一个意外，跟您没有任何关系，你和殿下现在很幸福！”

    “谁也阻拦不了你的幸福，你现在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好好的养好身体，跟殿下过一辈子，其他的事情，交给殿下处理就好！”

    “拓跋濬在皇宫里住下了吧？”我的视线透着窗户望着外面：“依照今日他对我的态度，他不会让我们就这样安然度日！”

    “他会把这件事情捅给皇上，他会让皇上给殿下施压，我的结局，会无声无息的消失，或者说，他们会让我转变一个身份，离殿下远远的！”

    席慕凉听到我的分析，神色幽紧，眼中闪过紧张，也是在瞬间时间里，她飞快的掩盖住紧张：“奴婢会一直跟着太子妃身边，无论太子妃变成什么样子，奴婢一直守着你！”

    “就算是死，奴婢也会死在太子妃前面，不会让太子妃黄泉路上寂寞，所以太子妃不必过于忧虑，只需好好养好身体，好好跟太子过一辈子就好！”

    好好的跟他过一辈子！

    短短的几个字，便成了我今生最大的奢求。

    在床上躺不下去，起身想出去溜一圈，就有人过来禀报，西晋皇上要送礼给我。

    堂堂一国皇上，送礼给一国太子妃，说出去，是看我身份重要，将来是要当皇后。

    知情人都知道，他只不过借送礼，要过来跟我告别，要过来威胁我，要过来让我不好过。

    “去通知太子殿下！”我淡淡的吩咐席慕凉：“问完他之后，告知本宫见还是不见！”

    席慕凉犹豫了一下：“奴婢这就去，太子妃稍等片刻！”

    在她跨越门的时候，我反悔的叫住了她：“不能事事都依赖殿下，这件事情因为我而起，还是我自己去解决吧！”

    接近黄昏的天，夕阳挂在天空，照耀着整个天空红如鲜血。

    容与选择这个时间来见我，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肯定是排除过拓跋君叙这一个时间段在忙。

    在院子里摆的桌子，我穿的厚厚地，坐着等他，不请他进屋里，就是避嫌，怕因为他的到来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一身深色衣裳，带着两个随从，这一次身边没有跟华灼儿，手中拿着锦盒，看着是非常贵重的东西。

    我坐着没有起身，怀里抱着汤婆子，他不客气的坐在我对面，我坐这个方位，正对大门口，外面进来什么人，我第一个会发现。

    他率先开口道：“身体不好，外面风大！选择在外面，不是什么明智之选！”

    他脸上的线条，在岁月的洗礼之下，比曾经更加冷硬，有味道，加上他是一国之君，气势磅礴，更是不能让人忽视。

    我看了他半响，嘴角浮出笑意：“直接说你来的目的，这样婉转，不像你的风格，你也明知道，我不相信你会如此婉转如画！”

    容与幽幽一声长叹，似叹尽心中无限悲凉：“对于你的真实身份，就算到今天，我还是不知晓！”

    “北周的公主，天下第一美男明星稀的妹妹，那你们的母亲是谁？你们长得如此貌美俊俏，不可能你们的母亲默默无闻！”

    已经够剥皮剔骨了，他还要过来捅两刀，我和他两个人真是孽缘，笑了一下，早已准备好的说辞，脱口而出：“容与啊，你这是跟谁一道的，你总是能找到有利于你的人，总是能找到有利于你的伙伴！”

    “这才短短的几天时间，不关心我娘亲的你，现在对我娘亲，倒是格外注意了，告诉我为什么？你觉得我，会在乎吗？”

    容与手压在他拿过来的锦盒上，幽黑如渊的眸子，锁住我：“你既已知晓我要说什么话，又何必再问我，说什么话？”

    “我和你两个人的事，我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你曾经心悦于我，他……拓跋君叙不过是横刀夺爱！”

    听到他此言，除了难以抑制的疼痛之外，我心静如水，端起茶杯，轻轻地饮了一口：“横刀夺爱？心悦于你？这两个词你用得可真够美妙的？不能再北魏久呆的你，差不多该回去了，再不回去，你的西晋要被别人瓜分了！”

    “我可是听说了，拓跋君邕惦记着你的性命，惦记着北周皇上的性命，你不冤吧？”

    容与握拳低笑一声：“归晚，那么急于让拓跋君邕要了我的命，你是想掩盖什么吗？杀了我……你的故事无人知晓，但是你能杀了拓跋濬，你真正的亲生父亲吗？”

    端着茶杯的手一个晃动，杯子里的水溢出烫在手背上，疼痛让我的心，变得坚硬起来：“在这个皇宫里，谁是你的探子？”

    容与笑容越发深然：“没有人是我的探子，是拓跋濬不想你执迷不悟，你是公主去哪里都是公主，他想让你有一个好的归宿，虽然西晋建国不久，但是你一来就是皇后！”

    “转变一下身份，你不会被天下人耻笑，还能富贵无边，衣食不愁，我就是最好的选择，拓跋濬给你找的夫君最好的选择！”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极其缓慢的吐出一口浊气，心中的揣测，这么快就被验证了。

    拓跋濬真是不知道哪来的自信，那么确定跟他共度良宵的女子就能生下孩子，就那么确定跟她共度良宵的女子，不会跟别人共度良宵！

    “我不需要转变身份！”泛起微笑的嘴角，翘起好看的弧度：“我是北魏皇太子的太子妃，北周的公主，明星稀的妹妹！这个身份足以！”

    “其他的身份我一个不要，容与我不会嫁给你，我已经嫁给了拓跋君叙，我想告诉你的事儿，如果我和他是兄妹，我宁愿死在他怀里，也不会跟你走！”

    容与眯起了眼睛，如渊的眸子，犹如密密麻麻的网，想把我往在其中：“归晚，你们两个相处屈指可数，让我百思不解，你怎么就爱上了他？”

    “百思不解就不要解！”我的声音逐渐转凉：“你追我逃，相互算计，咱们两个经历了太多，咱俩有太多相似的地方！”

    “但是咱俩又有太多不相似的地方，你拥有你拥有的一切，你不会舍弃的，我会，我所拥有的身份地位，甚至性命，只要我不高兴了，我通通都可以舍掉！”

    “拓跋濬跟你说什么是他的自由，你相信他所说是你的自由，我把你们两个的话当成放屁是我的自由，我不要我的性命，谁也阻拦不了！”

    不是我心狠，是现在的我，根本就没有选择，一开始我以为我是替身，误会弄清楚了，我是拓跋君叙深爱多年的女子。

    我要和她好好过日子，却又出来我是他的妹妹，拓跋濬在不有余力的拆散我们，找到了一个极好的盟友，容与！

    容与幽黑极深的眸子，染了为怒火的星光：“这已经成为现实，你不相信也不行，拓跋濬斩金截铁的说你是他的女儿！”

    “现在这件事情只有我知道，北魏皇上还不知道，如果他要知道，在他本就不愿意拓跋君叙娶你这个难以有身孕的女子，你会有怎样的结果！”

    手中的茶水，泼到他的脸上：“你终于相信我难以有身孕了，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你的心会疼吗？”

    “容与，一个人怎么可以变成这个样子？你喜欢我什么？只是因为得不到我念念不忘吧？”

    茶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滴落，因为我喝的是白水，他不在意的用手撩了一下：“就是喜欢，就是想和你在一起，没有理由…”

    “那可以拿着你的东西滚了！”我站起身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就呆在北魏皇宫，哪里也不去了！”

    容与啪一下把锦盒打开，里面躺着，灵芝人参等物，一看就非凡品，“这些东西我专门找给你的，对你的身体有好处，跟我走，我会好好调养你的身体！”

    “多谢西晋皇的好意，您请吧！”我下着逐客令：“咱们以后别再见了，这辈子都别见了！”

    容与把盒子推给我，“归晚，你是拓跋君叙妹妹，跟明星稀没有丝毫血缘关系，你们俩只是长得相似而已！”

    他都再一次提醒我，让我压不住心中的火，随手拂掉他递过来的药盒，“你日理万机，这种小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人参灵芝落了地，我用脚狠狠的踩了踩，眼睛不眨的直视着他。

    容与身体扭转，向我走来，席慕凉见他靠近，对着外面斥责了一声：“来人，保护太子妃！”

    她横在我的面前，容与并没有因为她的叫唤停下脚步，继续向前，我被他逼得连连后退。

    席慕凉叫唤声音，唤来了外面浩浩荡荡的侍卫，以及北魏的皇上。

    容与幽黑的眸子泛着算计的光芒，逼近我的脚步停了下来，“归晚，不止我一个不想让你留在北魏，北魏的皇上，也不让你毁了他儿子！”

    我吞咽了一下口水，“你今天是来算计我的，让北魏皇上看见你我的暧昧，认为我是一个不清不楚的女人，这样可以掩盖住我，极有可能是拓跋君叙妹妹的丑闻？”

    容与笑的阴森：“是这样没错，北魏皇上虽然醉酒沉迷于美色，但是他的继承人，也是他精挑细选的！你们这样的丑闻，他不允许的！”

    “你威胁不了我！”我嘲弄的扑哧一笑，说完视死如归，向北魏皇上请安：“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不知父皇驾到有何贵干？”

    北魏皇上眼中不再醉醺醺的，而是一派清明，对于我的行礼视而不见，对着自己带过来的侍卫下着命令道：“太子妃不守妇道，公然在皇宫里接见男人，赐毒酒，免得污了我北魏的皇宫！”

    容与脸色大骇，失声道：“北魏皇上，这不是咱们原先约好的！你言而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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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04谁赢：君叙信了

    就害怕他们说我私下接见男人，我才把桌子搬到外面，现在北魏皇上来了，亲自下的命令，我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楚。

    容与没有想到北魏的皇上，他的盟友，直接把我给卖了，直接想要我的命，而不是跟他合作。

    看着他慌乱的样子，我心中竟然升起奇异的感觉，很想扬起声音大声的嘲笑他，嘲笑他也有今天控制不住的局面。

    北魏皇上清明的眼中带着肃杀：“大浪淘沙，美人无数，西晋皇上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朕回头在皇宫里，被你挑上百把几十个，绝对各色各样的绝色，都有！”

    容与脸色铁青，横在我的面前，以一个护着我的姿态站定：“言而无信是小人，北魏皇上，您要做小人，朕不愿意！”

    “你有选择的机会吗？”北魏皇上冷嗤了一声：“你现在只要朕一声令下，你就变成了阶下囚，一个阶下囚，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没有资格指手画脚，那也不会退让！”容与手一横：“想要她的性命，除非从朕的身体上踏过去！”

    看着他大气凛然要为我死的样子，我心中冷笑几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他不放过任何他可以利用的人，他可以随时随地找到盟友，我呢，只会在他算计中过日子，我能说一个不字，真是……狠心和冷然都他一个人做了。

    “从你身上踏过去，不是不可能！”北魏皇上随即不留情面地接话道：“来，把西晋的皇上给朕压起来！”

    侍卫听其号令涌了过来把我们团团围住，容与脸色青得乍青乍白，这应该是他算计史上，最失败的一次。

    我狠狠的从鼻孔发出一声耻笑：“容与，与猛虎为伴，以为自己可以操作猛虎，现在被猛虎扼住脖子，眼睁睁的看着猛虎张开血盆大口，是什么感觉？”

    “难道你不怕吗？”容与侧着身子，一半警惕北魏皇上，一半看着我。

    我闻言笑道：“我有什么好怕的？若是非说怕，我是怕不能和拓跋君叙在一起，而非怕自己去死！”

    “倒是你，好不容易得到江山万里，现在要命丧黄泉，该怕的是你，不是我，明白吗？”

    “牙尖嘴利！”北魏皇上张口道：“牙尖嘴利也救不了你，无论你现在说什么，私会男子，罪名不可饶恕！”

    我压根就没有向他求饶，他怎么那么自我感觉良好？

    随即逐口道：“众目睽睽之下私慕男子，北魏皇上，你这谎言撒的拓跋君叙他知道吗？你就不怕杀了我，拓跋君邕回来之后对你拔剑相向？”

    北魏皇上面色不善：“朕是他的父亲，拔剑相向，为了你这个不相干的女子，你觉得可能吗？”

    “他都能砍下你的美人，又有什么不可能呢？”我冷静到极点的反问！

    “这是以后的事情，你也瞧不见了！”北魏皇上满眼杀意，脸上堆了笑意：“把他们拿下，就地灌药革杀！”

    侍卫越围越紧，容与身边的两个侍卫，抽出短刀，横在面前，一副视死如归，拼杀所有姿态。

    “是谁？”我朗朗开口：“我想知道是谁要杀我，是北魏皇上你，还是拓跋濬，又或者说，你和西晋皇上狼狈为奸？”

    席慕凉手脚发冷，她在害怕一不小心我们就命丧于此。

    对于死，我一点都不害怕，我唯一害怕的是拓跋君叙在我死后该如何过？

    北魏皇上跨步上前：“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你安心的去吧，朕会替朕的皇儿，找到他念念不忘的心上人，你这个替代品，安心的去吧！”

    紧张不已的席慕凉，紧紧握着我的手，安抚道：“太子妃莫要害怕，咱们现在拖延时间，殿下只要听到风吹草动，就会马不停蹄赶来救太子妃！”

    对她的安抚，我在容与身后伸手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到侍卫中间：“我相信殿下会救我，但是我不允许别人败坏我的名声，北魏皇上，你说我接见男子，请你先把这个男子杀掉吧！”

    容与向前扑了两步站稳脚，堵他前面的侍卫向后也退了一步，手中拿着明晃晃的刀，在夕阳之下，犹如鲜血残阳，刺红着人的双眼。

    性命在别人手中拽着，容与急了：“北魏皇上，你若动朕一根寒毛，朕保证，你明玉关会在三月之内失守！”

    “朕也保证你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将军，彻底死在战场上，无人可救，无人可收尸！”

    我心中一紧，他凭什么说出这样的话？

    他到底有多少后招？

    北魏皇上抬手挥手之间：“西晋皇上如此说了，不杀了你，难以想象，你到底准备什么后招呢！”

    侍卫挥刀至下，容与的随从迎面而上，刀与刀的相撞，散发出巨大的火光，席慕凉拉着我往后连连退去，可是我们身后也围着侍卫。

    北魏皇上以为我要逃走，急切下令：“抓住她，杀了她重重有赏！”

    我的手臂一下子被侍卫扭了起来，疼痛瞬间蔓延。

    席慕凉出手救我，被侍卫一脚踹开，踹在地上，久久爬不起来。

    我被一前一后按住，拿毒酒的人，走了过来，还有一个人在掰我的嘴，容与站在一旁，见状，转身就要往我身边来，奈何围绕的侍卫，隔断了我和他，他根本就来不及救我。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拿着毒酒，掰开我的嘴就往里面灌，我没有挣扎，只是双眼死寂一般的看着北魏皇上。

    北魏皇上眼中散发出诡诈的光芒，毒酒触碰到我的嘴唇，上扬下罐的时候，拓跋君叙一声暴喝，让拿酒杯的侍卫手脚一抖，手中的酒杯落了地，砰一声巨烈声响！

    北魏皇上眼中的一派清明瞬间染上了朦胧，想喝多了酒一样，双眼之上，带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似的。

    侍卫不自觉的把我放开，我弯腰扶起席慕凉，拓跋君叙一步一步的走过来，脸色寒如水，北魏皇上摇晃着身体转身：“皇儿不是去宫外调集粮草，募集钱银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拓跋君叙露出一丝极其清冷的笑：“幸亏儿臣出现在这里，不然的话，太子妃就要换人了！”

    北魏皇上仿佛带着满口的酒气，“换成你心爱的女子不好？这样的女子在宫中接见男子，太子要她做什么？”

    “父皇！”拓跋君叙不满的叫了一声：“这是最后一次，下一次儿臣会效防大哥，不管是父皇身边的谁，举刀杀之再说！”

    “你想造反？”北魏皇上微微提高声音：“为了一个你生命中的替身女子，你敢叫板于朕？朕就是要她的性命又如何，她这样的女子，不倾城国色，随抓便是一大把？”

    “皇太子为了娶她，不在乎皇家子嗣传承，不在乎自己心中是否愿意，自己心中喜欢的女子抛出脑后，皇太子如此做法，让朕真是叹为观止！”

    “让您叹为观止？”拓跋君叙君王气度溢表：“您不是想颐养天年吗？孤成全您，孤今日就登基入位，可好？”

    北魏皇上瞳孔一紧：“为了这个不会生育的女人？为了这极有可能是你……”

    “皇后！”拓跋君叙凉淡的打断他的话：“她会是孤的皇后，生不生育是孤的事，至于其他的事情，父皇还请烂在肚子里！”

    “拓跋君叙，你知道在和谁说话吗？”北魏皇上带着气急败坏：“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你会让这个女人毁了你的？”

    拓跋君叙身体一斜，斜到我的面前：“父皇，不是一直都想知道，儿臣宫里画上的女子是谁吗？儿臣今日想告诉你，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听？”

    北魏皇上眉头皱成川字，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我身上：“你心爱的女子是谁，朕问你多年，你从未说，现在为了一个女子忤逆朕，愿意说了？”

    拓跋君叙浑身上下散发出冰冷的气息，让周围的侍卫不由自主的都后退了好几步，

    “话已说到此，父皇心中已经有了定数不是吗？”拓跋君叙冷长的凤眸，锁住北魏皇上：“孤敬重父皇，但请父皇有点为人父的样子！”

    “除了她，孤可以连这个江山都不要，父皇若是觉得可以没有儿臣，儿臣会替父皇宣旨，诏其他的皇兄们回来，替父皇分忧解难！”

    北魏皇上犹如重创，连退两步：“拓跋君叙……你疯了吗？”

    “没有！”拓跋君叙掷地有声道，“孤从未有过的清楚，父皇，王叔所说的每一句话，孤都没有放在心上，你们里应外合，让孤出宫去准备募集粮草，孤心中是有数的！”

    “孤不相信您会如此，可没想到您恰恰如此，是您自己选择美人和酒，没有人逼您！”

    北魏皇上怒火中烧：“你心爱的女子是她怎样？爱了多年又怎样？你们两个的身份地位……”

    “来人！”拓跋君叙不等北魏皇上把话说完，对着院外叫道：“把太上皇请下去，好生照顾，告诉司礼卿，孤明日登基为皇！”

    外面传来齐刷刷的声音：“是！”

    声音落下，紧接着近来比北魏皇上带来的人更多的人，它们相互簇拥，把北魏皇上给请了出去。

    容与一双深如渊的眸子，赤红滴血，拓跋君叙比他处理事情果断霸气，他就算是一国之君，却与他天差地别。

    院子里一下子，只剩下我们四人，我扯出微笑，对容与道：“偷鸡不成蚀把米，容与，你这样做，不觉得丢人现眼吗？”

    容与双手紧紧攥成拳：“所有的盟友都是不牢固的，都会有倒戈相向的倾向，只不过这次北魏皇上倒得太快了一些！”

    “你也别得意，拓跋濬一口咬定你们是兄妹，我相信你们不会冒天下大不韪，丧失人性伦理在一起的！”

    举起手，对着他的脸，他狭长如桃花般的冷眸，锁住我眨都没眨，我的手到他脸颊旁边停了下来，对着他的脸轻轻的拍了两下，傲慢道：“打你脏了本宫的手，本宫心甘情愿嫁给他，不会跟你走！”

    “你死了这条心，无论你找怎样的盟友，都跟本宫无关，容与，本宫在这里候着你，有多少能耐你只管使出来，本宫等着！”

    容与冷笑道：“这次是顶好的机会，你可以杀了我，你不动手，甚至都不愿意打我，你的目的只是想让我看你幸福的模样！”

    慢慢后退，目光扫过他：“本宫一直都觉得西晋皇上聪明，果不其然本宫心中阴暗的东西，西晋皇上随便一猜就猜中了！”

    容与气的差点呕出一口鲜血，拽紧拳头的手，发出咯咯声响：“朕还没有输，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幸福的模样，你的幸福只有朕能给，对此朕坚信不疑！”

    “请你赶紧滚！”瞅着他压抑的火气，我目光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好好的回去你的西晋谋划去，希望你在有生之年，真正夺嫡成功！而不是背上名不正言不顺的骂名！”

    “我已经是西晋名正言顺的皇了！”容与脸色乌云遍布：“名不正言不顺不是我，既然你不要我的命，那我就先告辞了！”

    我站在拓跋君叙身旁：“西晋皇上慢走，回去好好培养你的儿子，也好让江山后继有人！”

    容与握紧的双手猛然一松，视线盯着我的肚子，半响方道：“也不是没有办法解你身上的毒，你为什么要执意？”

    手缓缓的抬起来，指着门口：“你不是要走了吗？怎么还舍不得了？”

    容与深深的压了一口气，甩着衣袖：“归晚，你曾经在皇宫里呆过，你应该知道没有孩子根本在皇室站不住脚，他……对你的宠爱能宠到几时？”

    我冷冷的看着他，手指不断收紧，轻声反问道：“那你呢？你以为你情深，华灼儿有孩子，就得到你的宠幸了？你就能宠她一辈子了？”

    容与使劲的点了点头，强压怒火：“归晚，好好保重自己，保重到我足够强大，可以从任何人手中夺取你的时候！”

    他言罢，拂袖而去。

    我发软的腿一个趔趄，拓跋君叙接住了我，眸光中慌乱夹着一往情深，我昂头对他一笑：“我没关系的，我现在好得很，恭喜殿下，登基为皇！”

    拓跋君叙伸出长臂，要过来拥我，我的脸色偏冷，手抵在他的胸口，与他拉开距离：“我现在还有些事情要做，殿下，请你不要碰我！”

    拓跋君叙脸色刹那间惨白，艰难的问道：“孤伤着你了？”

    “没有！”我冷声道：“等着我，我们不能被动，我们得主动，不然今天这样的事情，会时常发生！”

    “你已经想到了？”拓跋君叙眉头蹙了起来：“想到了父皇会来，想到了容与会来带你走？”

    我把问题丢给他，边往外走边道：“你猜呢？”

    我只是身体不好，不是脑子不好，这件事情拓跋濬对我那么凶神恶煞就不会善了了。

    这种事情，若是真的兄妹就是丑闻，他曾经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美人共度良宵，那明星稀又该怎么解释？

    明星稀跟我长得那么相似，我们极有可能就是一个娘，既然是一个娘亲，拓跋濬极有可能是妒忌生恨，在说谎。

    席慕凉紧紧的跟随着我。

    拓跋君叙也连忙跟上我，幸亏我没事的时候喜欢溜达皇宫，对皇宫各地，也是熟悉的很。

    拓跋濬这个懒散王爷，就住在皇上隔壁，没事的时候诗词歌赋，兄弟两个对饮，倒是过着神仙的日子。

    从宫女的手上捞个酒坛子，走到他的宫殿里，不客气地踹开了门，席慕凉嘴巴微张，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拓跋君叙看着我的眼神深沉些许，我有手段，我会算计，我只不过现在有人靠了，很多事情不愿意自己亲力亲为罢了？

    拓跋濬正在画丹青，听见这么大的动静，手中的笔，在他的画上划出一个漂亮的乱糟糟的痕迹。

    手中的酒坛子，对着他的头砸了过去。

    纨绔风流的王爷，身手也是灵敏，迅速的躲过，手中的毛笔往桌子上一放，对我拿捏起身份，训斥我道：“阿暖，是谁给你的胆量，让你如此对待本王？”

    目光十分平静，甚至带着几分超脱世外的超然，“濬王爷真是好雅兴，不知道这幅丹青画的是什么地方？好山好水好牧童，这水牛，倒是笨拙了一些！”

    拓跋濬眯起眼睛看我：“阿暖，你是受到什么样的刺激？过来跟本王讨论丹青来了？”

    眼里的红还没有散去，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濬王爷，你说本宫只会是公主，不会是太子妃，更加不会是北魏的皇后！”

    “如果本宫什么都不在乎，非得成为太子妃，成为皇后，你是不是就要结合北魏的皇上，西晋的皇上，一起干掉我！”

    拓跋濬眼中的情绪掩盖的极好，“怎么会杀了你？只要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再执迷不悟，没有人会杀了你！”

    “没有人会杀了我？”我全身上下散发出对他浓烈的恨与杀：“你知道我今生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拓跋濬眉头越皱越紧：“当一国公主，尊贵非常，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除此之外你还想什么？”

    突然咧嘴一笑，笑得如妖精：“拓跋濬你真是不了解我，你以为你三言两语，我就可以放弃我现在得到的一切？”

    “我告诉你不可能，顺便告诉你我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我娘亲临死之前，让我杀了负她的男人，你说你跟我血浓与水，除非你死了，不然我绝对不会相信！”

    拓跋濬脸色剧变：“不可能，你口中所说的娘亲，肯定是你的养母，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一个养母说的话岂能当真？”

    “不管她是我的什么母亲，我也只认她是我的娘亲！”我笑着对他说：“今天我来警告你一声，你把我和你的关系到处去炫扬，你的皇兄对我动了杀意，西晋的皇上要准备带我走！”

    “差一点，你画的不是丹青，而是我的遗照，最后一次，本宫看着君叙的面子上警告你，若有下次，我会一刀一刀的把你给剐了！我说到做到！”

    拓跋濬对我的凶狠，震的跌坐在凳上：“皇上要杀你？不是西晋皇上只带你走吗？”

    真想扼住他的脖子，让他尝尝死亡的滋味，讥讽道：“你真是一个什么都不管的闲情王爷，皇家是什么样的德行，你会不清楚？”

    “少在我面前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你把这件事情告诉皇上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他是想要我的命，不是想让我悄无声息的离开，明白吗？”

    “不可能！”拓跋濬眼中出现不信：“皇兄说你没有生育能力，只要你不呆在北魏皇宫，他可以……”

    “闭嘴！”我冷淡的说道：“真是可悲，你这样的人配做谁的父亲？你不应该从我下手，你应该从和你共度良宵的那个女人下手！”

    “忘了告诉你，北周凌孝亲王，与我长得相似，是你想象不到的像，如果我的身世真的有疑问，我也不会是你的女儿，我也会是北周皇上的女儿，跟你共度良宵的女人，不会跟你生下孩子！”

    北魏的皇上阴了两个人，就是为了不让我嫁给拓跋君叙，可真是难为他，这个只知美酒和美人的皇上。

    拓跋濬坐在板凳上，怔怔的看了我片刻，从座位上起身，双手忽然卡住我的肩头，有些急切道：“本王去找证据，在此期间，你不能和殿下做出什么越矩的事情，知道吗？”

    越矩的事情。

    他是指洞房花烛夜共赴巫山云雨吗？

    我伸手拂掉他的手：“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你所说的每一件事情，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谎话！”

    “你再联合别人要我的命，你觉得我会听你的吗？拓跋濬别再可笑了，你要是有证据，你会直接把证据拍在我的面前了！”

    “你借他人之手，把你不确定的事情扼杀于摇篮之中，这就说明你心虚，心虚你的不确定！这种心虚可真是令人恶心！”

    拓跋濬带了一丝哀求：“阿暖，本王求你，求你务必等待！”

    我冷笑数声，后退几步，手指在地上：“求人是你这样求的吗？求人是要跪地求人的！”

    拓跋濬浑身一震，万万没有想到我会把他逼成这个程度，看着他可笑的神色，我冷嘲热讽：“拉不下颜面，不跪地，这不叫求人，就在刚刚我差点死了，你看我也只是在你的房间里摔了一坛子酒，没有拿刀找你拼命！”

    “拓跋濬你应该庆幸，我的脾气收敛了，不然的话，你现在的胸膛，绝对插了一把刀子，带着刀子你跪在地下向我求饶！”

    拓跋濬仿佛真的不愿意看到我和拓跋君叙在一起，他在我的话音落下，撩起衣袍，竟缓慢的跪在了我的面前。

    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一轻，拓跋君叙把我抱离拓跋濬面前，他自己受了拓跋濬一跪。

    我在他的怀里错愕，喃喃的问道：“难道你相信他口中所说的了吗？他根本就不是我的父亲，我受得了他这一跪！”

    拓跋君叙把我的头按在怀里，他身上的檀香味，让我莫名的心慌起来，他屡着我的后脑勺道：“乖，这件事情孤来解决，无论怎样的结果，天打雷劈天下人谩骂，孤承受就好！”

    我在他的怀里挣扎，低吼，愤怒的质问：“你是相信他所说的话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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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05谋划：起了杀意

    我的情绪翻腾激动，拓跋君叙压住我的后脑勺，把我使劲的往他怀里带，诱哄着我：“孤没有相信他所说的话，只不过……”

    “没有什么只不过的。”我使劲的拽着他的衣裳，“拓跋君叙，他所说的每一个字我都不相信，你也不要去相信，你没有见过明星稀，可以问君邕，我和他是多么的相似！”

    “我根本就不是拓跋濬跟别人春风一度的孩子，他根本就是在骗人，他在嫉妒我，嫉妒我找到一个可以疼我爱我的人，他们见不得我幸福，总是会这样那样的说词，来看我狼狈的样子！”

    我是害怕了，我是疯了。

    我现在毫无理智蛮不讲理。

    我已经承受不住任何变故，我紧绷的神经，已经崩到了极点，仿佛随时随地都有断弦的可能。

    “没事没事了！”拓跋君叙揉着我的头，亲吻着我的额头：“而且有孤，不会让你承受任何痛苦，不会让你承受任何骂名！”

    他亲吻我的样子，惹起拓跋濬强烈的不满与质责：“太子殿下，这事情没有真相大白的时候，你这样做，只会让她陷入更加痛苦之中！”

    “在伦理之中，兄妹之间不可亲吻，八岁不可同席，你这样子，根本就没有遵从对本王的诺言，本王再求你们，跪下来求你们，不可造成无法挽回的错误，遗臭万年！”

    他的言辞灼灼，跪在地上步步紧逼，让我愤怒亦然，使劲的挣脱拓跋君叙，立在他的面前：“你说够了没有？没有人能逼我，没有人能对我指手画脚，你也不例外！”

    “你以为你是谁？一国王爷？你要死了这件事情是不是就化为尘土了？”

    拓跋濬膝跪在地上，昂着头，气势汹汹道：“事实永远是事实，无论你怎么想拼命的掩盖都掩盖不了，阿暖，你在自欺欺人？”

    “你现在心里对我冒着杀意的时候，你心里已经开始接受，我是你的父亲，你和拓跋君叙是兄妹的关系！”

    “你们两个不能在一起，有悖伦理，无论你怎么挣扎，这都是你们逃脱不了的宿命，我死了，死了事实永远是事实，不会变成虚无！”

    我抓狂的左右看了一圈，他的房间可真够清冷的，没一个可以掂得上手的东西。

    拓跋君叙长长的手臂，再一次圈住我，这一次紧紧的密不透风的圈住我：“你莫要恼，你莫要气，无论是怎样的结果，我都会和你在一起！”

    “江山不要了，谁要谁去，谁爱嘲笑谁嘲笑，我只要你快乐，只要你幸福，其他的都不重要！”

    “拓跋君叙，你不要再疯了！”拓跋濬站起身来，指责他沉声道：“现在许她诺言，你现在把她当成命，事实的真相压顶，痛苦的是她，不是你！”

    “你是一国储君，将来的北魏皇上，你所说的每一句话，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一言九鼎驷马难追的！不可许下承诺，让人平添痛苦！”

    拓跋君叙冷长的凤眸，微微泛着红光，不怒自威道：“王叔，一直以来孤特别艳羡和敬重您，可是在今天之前，孤对您的艳羡和敬重，全部消失殆尽了！”

    “在你没有确认任何事实的时候，你把这件事情告诉父皇，结合西晋皇上，差一点让孤失去她，这是不可原谅的事情！”

    “她是孤的太子妃，明日孤登基为皇，她会是孤的皇后，孤不接受任何反驳言语，王叔执意要查，是王叔的自由，查出来的结果，孤信不信是孤的自由！”

    “在此期间，孤不想在听见王叔任何话语，有关于有悖伦理的话语，若是王叔再多说一句，别怪孤手下无情！”

    拓跋君叙冰冷的言语，犹如重锤，狠狠的砸在地上，让人无法反驳，让人没有办法去把锤子拿起来。

    拓跋濬怔怔的看着他，眼中浮现难以置信的光芒，蠕动的嘴角，想要说什么，终闭了嘴。

    拓跋君叙紧紧扣住我的臂弯，把我全身的重量基本上移到他身上，声音低低哄道：“我们现在先回去，你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要想，慕凉，走！”

    他唤了席慕凉一声，席慕凉紧紧的跟随着我们！

    发完狠的我，腿脚软弱无力，走出去，便差点摔倒，拓跋君叙见状，俯身把我抱起来，还没走出拓跋濬所在的宫殿，他那令人讨厌的声音，响彻在我们的身后：“殿下，切勿做终身遗憾的事情，你会是明君，此等儿女情长与你无缘！”

    拓跋君叙理都没有理他，快步的离开。

    整个皇宫之中，笼罩在一种紧张的气氛之下，各房各宫充斥着太子要登基为皇的喜悦。

    这种喜悦夹杂着惶恐，惶恐北魏皇上被软禁起来，太子是强行登基，宫里的人害怕事有变故，变成了流血的事件！

    长长的宫道，树枝枯萎，越过高墙，我的心就像树梢上的枯枝，明明安安稳稳的长在树上，来年就再也冒不出绿叶来。

    拓跋君叙把我安顿好，握着我的手，蹲在我的面前，以一个谦卑的姿势，对我说道：“你不用害怕，每一件事情，都是有因果的！”

    “顺其自然，不用想那么多，你要像往常一样，什么都有孤，学会依赖孤，旁人说的话，旁人做的事，你一件也不要去听，你一件也不要去想！”

    “安安稳稳做你自己，安安稳稳在我眼中撒野猖獗就可以了。”

    我想安稳，我从未有过的渴望，可是我的渴望得不到，我整个人的精神临于崩溃。

    我真害怕我会发疯，变得面目可憎，变得凶神恶煞，谁也不认识。

    反握他的手，眼泪不争气的滚落下来，滴在他的手背上：“拓跋君叙，你也在害怕对吗？”

    他微笑着摇头：“你已经说了，明星稀和你长得极度相似，孤不害怕，孤唯一害怕的是你害怕，除此之外，孤一点都不害怕！”

    “我在害怕！”眼泪一颗一颗的落下，明明把眼睛睁到最大，还是控制不住翻涌的眼泪：“我真的害怕，极度的害怕，这一切变成了真的，我和你变成了不可逆转的关系！”

    “天知道，下定决心和你在一起，我已经用了全部的力气，我不想在我用尽全身力气之后，变成了失望，变成了绝望，变成了，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不会的！”拓跋君叙温柔的拭去我的眼泪：“正如你所说，北周皇上不是傻子，不可能替别人养孩子。更何况天下人何其多，有那么一两个相似的，也属正常！”

    “你不用过于焦虑，更加不用过于思考太多，这件事情，你把它抛出脑后，不要把它当回事儿，开开心心的过每一个日子，在这皇宫之中，没有人敢欺你！”

    没有人敢欺我，可是我不想和他有血浓于水的关系，看着他如玉的俊颜，极其艰难坚强的点了点头。

    夜晚，我和他两个人，一个睡软塌，一个睡于暖床，隔着屏风，连遥遥相望都变成了奢侈。

    一夜的时间，仿佛一切都变得苍凉，我和他之间，隔着看不到触不到的隔阂。

    这种隔阂，让我和他四目相对触碰，都带着一丝不自在个自撇过眼睛，我讨厌极了这种感觉。

    我想念他曾经看着我耳尖泛红的样子，然而这种，仿佛再也不会来临，变成了我朝思暮想最得不到的奢望。

    在寝宫，拓跋君叙穿上了龙袍，龙袍很合身，我手中端着碗，眼睛定定的看着他，忘了吃，随口问道：“这件衣裳，准备了很久吗？”

    拓跋君叙侧目看着我：“是，龙袍准备了很久，一直在父皇的寝宫里，是他准备的，现在刚好用上！”

    “你把他软禁起来，文武大臣不说吗？”龙袍加身，与往常不同，这样的男人，像天边飘浮的云，与我变得遥不可及。

    拓跋君叙见我担忧便解释道：“对他来说软禁也是美人美酒，在高位置上坐着也是美酒，美人，两者并没有什么不同！”

    “更何况朝中大事，处理的最多，文武百官早已默认，我是北魏的皇，史书上不会记载，他是被我软禁的，只会记载他高风亮节，不贪图荣华，舍己为人让位！”

    “你一定会成为一个明君的！”我敛去眼中的光，搅动的碗里的粥：“你摄政期间，北魏很强盛，你当政期间，北魏一定会到达前所未有的昌盛，你会名垂千史，流芳百世！”

    龙袍在他身上真好看，气宇轩昂，腰犹如劲松，我与他比起来，才发现我和他是如此不相配。

    我是低入尘埃的东西，他是天上的明月，天差地别，不知怎么因缘际会，就让他看上我了。

    鼻子泛酸，忍住没让自己眼泪流下来，席慕凉出手接我的碗：“太子妃，奴婢给你换一碗，这都凉了！”

    我错开她的手：“没有的事儿，哪里凉了，不用麻烦，温热正正好好！”

    有些狼狈，急于证明，手中的粥是我最喜欢的温度，就往嘴里扒，塞满了嘴，拼命使劲的吞咽。

    一碗粥，吞了下去，拓跋君叙一身龙袍穿好，瞧见我空空如也的碗，欣慰的笑了笑：“好好在宫里，等会再去睡一会儿，孤忙完就回来！”

    扯着嘴角，露出微笑：“好，给！”说着我把一盘子水晶饺，端到他的面前：“你还没有吃饭，若是来不及，拿着路上可以吃！”

    他没有拒绝，从我手中端过盘子：“谢谢，阿暖！孤先过去了！”

    转过身去，空空如也的手，像是有什么东西偷偷溜走，我的手比脑子反应的快，出手抓住他的衣袖：“拓跋君叙！”

    他没有转身，低低的问道：“怎么了？孤中午就会回来，不必害怕！”

    缓缓的把手松开，理了理他的衣袖：“没事，响午我等你，等你回来用膳！”

    “好！”

    他应着声音，抬起脚步就走。

    我起身追过去，停留在门口，一直看她消失在院子里，席慕凉眼中的忧虑，深不见底：“今日过后，姑娘就会册封为皇后，不必忧虑，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拓跋濬已经出宫了吗？”我端着手，眼中所有的情绪，被我掩盖住。

    “是！”席慕凉应着声音禀道：“已经走了，今日清晨出的宫，殿下还派了两个随从！护送他的安全！”

    “西晋皇上呢？”我幽幽的问道：“他也离开了吗？”

    席慕凉沉默了一下道：“没有听闻消息，应该在收拾行装，还没有离开！”

    “元恂在哪里？”猛然抬起眼帘问道。

    “在太傅那里，殿下有意要把他培养成继承人！”席慕凉小心翼翼的禀道。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宫装：“我现在能不能去看看他？你去叫两个侍卫，护送我过去可不可以？”

    席慕凉惊愕了一下，惶恐道：“太子妃真是折煞奴婢，今日殿下登基为皇，太子妃马上就会册封为皇后，在这皇宫里，您去哪里都可以！”

    我舒展了一笑：“那你赶紧去给我安排，我想早早的去见元恂！”

    席慕凉应着声出去，大约半盏茶的功夫，她叫了小轿，把我抬了过去，单独的老师在教导元恂。

    元恂看似很认真，双眼却出卖了他，他极度不喜欢太傅的啰嗦，有个大傅习惯性的重复着言语，我在旁边听了半响也是紧紧的皱起了眉头。

    最后着实听不下去，唤了一声，大傅见到我，忙不迭的行礼问安。

    我免了他的礼，元恂绷着一张脸向我走来：“元恂，参见皇婶儿！”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对太傅道：“本宫叫小公子有些事情，今日的课程，不知可否就到这儿？”

    太傅恭敬垂首道：“太子妃相邀，既然是可以，小公子，去吧！”

    元恂一本正经的对着太傅作辑：“太傅辛苦，元恂先行告退！”

    我微微额首，直接带着元恂就走。

    席慕凉跟在我们的身后，身后还有浩浩荡荡的仪仗队，有二十几个人。

    “姑姑你来解救我，太傅太啰嗦了，每个句子都要说三遍，明明我已经听懂了！”元恂向我诉苦道：“你说这样的日子，我还得过多长时间，还不如去跟父亲上战场，更加快活一些！”

    我的手抵着他的后脑勺：“你若是想战场，你的父亲还不得忧心死，你不喜欢这个太傅，得了功夫，我跟殿下说说，给你换一个太傅！”

    元恂双眼一亮，掰着手指头道：“最好找一个年轻一点，学识渊博的，千万不能倚老卖老！”

    “这个需要时间去挑选！”我笑着打趣他：“年轻的，学识渊博，还不能倚老卖老，通常年轻的有学识的都傲气的很，不过……北魏这么大啊，找出这么一两个人来，应该不难！”

    “找不到我自学！”元恂嘟着嘴说道：“反正我不想再和太傅学习，度日如年，说的就是我和他现在学习的样子！”

    我停下脚步，用手捏了他一下鼻子：“人小鬼大，知道什么叫度日如年？姑姑这边有点事情找你，不知道会不会麻烦你！”

    元恂拍着胸脯道：“姑姑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有什么事情，姑姑只管吩咐就是，千万不要说什么麻烦不麻烦！”

    弯腰凑在他耳边低语几声，他刚刚放松的小脸，神色有些紧，眼睛向后看了一眼，拉着我的手向前走了几步：“皇叔派人保护，想要杀他就不容易！”

    “因为不容易，所以要杀他！”我眼中杀意溢出：“他身边跟着的人不多，我在宫里做任何事情都不方便，想杀人更难！”

    “我可以派人去，但是成不成功不知道！”元恂没有思量，直接言道：“姑姑为何要杀他？他不过是一个闲散的王爷，对姑姑造不成威胁！”

    “杀人总是有理由！”我露出浅浅笑意：“你只管派人去，如果事情败露，姑姑不会连累你，这一切都是姑姑指使你的！”

    “姑姑在说什么傻话！”元恂像个大人：“姑姑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没有什么不对，元恂想想办法，可以借刀杀人！”

    我神色一动，不露声色的问道：“你是说西晋皇上，可以让他动手！”

    元恂双手被于背后，微微点头：“元恂有所耳闻，他喜欢姑姑，既然喜欢，就要为自己喜欢的人做些事情，好好善于利用，西晋皇室上可以用，而且有大用处！”

    嘴角缓缓勾起：“得用对方法，你知道怎么做，或者姑姑说些建议？”

    元恂露出牙齿：“不必姑姑说建议，元恂现在就出宫，拓跋濬出宫就算出京城也走不太远，让西晋皇室去追，应该很快追到！”

    勾起一抹轻笑：“元恂，认为我所做的抉择都是对的？真的不去质疑？”

    元恂眼睛冰凉：“我相信娘亲，娘亲让我信任的人，我不会去质疑，姑姑让我去做的事，我不会深究其由！”

    “好！如果有可能，拓跋濬人头我想见到！”我对她说出我自己的要求。

    “好，元恂尽量让人把他的人头奉上！”元恂道：“请姑姑耐心等待，还有，要恭喜姑姑，即将成为皇后！”

    “也恭喜你，希望我们好好的！”我带着他重新走了起来。

    元恂神色坚定：“我们一定会好好的，长命百岁！”

    我泛着微笑点头，一直把他送到宫门口，见有人来接他，才转身进了宫。

    拓跋君叙登基为皇，时间虽然仓促，但是这种早已注定的事情，整个皇宫里号角声音回荡。

    我不安心，准备去会一会北魏皇上，席慕凉看出来了我的企图，拦住了我：“太子妃现在去找太上皇并非明智之选，请太子妃慎重！”

    “你很了解我！”我瞥了席慕凉一眼：“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我用手指头算过，也就这么几个！”

    “太上皇，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同样的道理，我也不会这样善罢甘休的，慕凉，你让我抓紧幸福，不要让幸福从我手缝里溜走，我照做了！”

    “我贪恋这种幸福，我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它，那个人就是殿下的父亲也不可以，我不想瞒你，元恂出宫就是为了杀拓跋濬的，我觉得只有他死了，这件事情就会成为无头悬案！”

    “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就会闭嘴，不闭嘴，我也会想尽办法让他们闭嘴，我心狠手辣，我知道！”

    “太子妃不是心狠手辣！”席慕凉难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太子妃所说，奴婢认为是没毛病，但是殿下登基在即，太子妃还是切勿生事，让人抓到把柄就不好了！”

    新皇登基，一切事物，是一个新的开始。

    席慕凉的忌讳我懂得，但是我更加倾向于，趁热做事，北魏皇上现在正在怒火冲凉，我再去惹怒他，便可以让拓跋君叙彻底的厌恶他，甚至不把他养在皇宫，找一处行宫让他住着。

    我的目的在此，杀不了他，要么我自己远离，要么他太远离，我和他一起住在这皇宫里，冲撞之下，只会两败俱伤。

    “没关系，我就边上看一看，看看他过得好不好！”我执意说道。

    席慕凉见规劝不了我，只能跟着我去。

    号角声回荡在整个皇宫里，我的步伐伴随着号角声，走到北魏皇上的寝宫，他的寝宫周围站满了侍卫。

    我瞧了片刻，席慕凉向前还没开口，侍卫便执手道：“殿下已经吩咐，太子妃过来看太上皇，可以直接进去！不用禀明他！”

    席慕凉慢慢的转过身子看我，极其缓慢的摇了摇头，她还在规劝我，拓跋君叙已经算准了我会来，所以我最好还是不要去。

    我要执拗起来，令人讨厌的可怕，冲着侍卫额首：“既然殿下吩咐，那就在前面带路，本宫要看一看太上皇，瞧瞧他什么时候移宫，对新的宫殿有什么要求！”

    侍卫摊开手道：“殿下吩咐，太子妃要做什么事情只管去做，无需需要人陪同，太子妃请！”

    心中五味杂全，拓跋君叙在揣摩我每走的一步，不知道他有没有揣摩到我让元恂找人去杀拓跋濬。

    “把你的佩刀给本宫！”我对着侍卫命令道。

    侍卫脸色微变：“刀剑无眼，太子妃要配刀做什么？”

    “你敢抗旨？”我声音一沉：“不怕诛九族？”

    侍卫惶恐道：“微臣不敢！”

    解下腰间佩刀，双手奉在我的面前，我的手握着刀柄，直接把刀抽了出来，往北魏皇上的寝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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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06疯狂：去见母亲

    刀尖触碰青石砖，发出嘶啦的声音，北魏皇上的寝宫，传来欢声女子嘤嘤脆脆的声音。

    席慕凉眼中的光，恍若看我像一个疯子，而她对我这个疯子，却是束手无策。

    寝宫大门敞开，我走到门边，北魏皇上穿着一身里衣，披头散发，双眼蒙了起来，在和美女捉迷藏。

    美女们穿着薄纱，屋内萦绕着迷离糜烂的味道，昨日想杀我之事，恍若完全不存在，依然逍遥自在，快乐无比。

    席慕凉紧紧的跟在我的左侧半步之遥，这个位置，可以让她防御，可以挡刀。

    北魏皇上的笑声很刺耳，欢乐无边抓美人的样子，令我心中的怒火，蹭蹭的往上冒。

    手中的刀，往门上一摔，发出剧烈的声音，屋内的欢心笑语嘎然而止，十几个美人齐刷刷的往门口望！

    北魏皇上听没有声音，挥着手道：“都在干什么？赶紧陪朕来玩，都不要命了吗？”

    十几个美人相互对望一眼，眼中闪过害怕，“太上皇，太子妃来了，还拿着刀！”

    北魏皇上不在乎，道：“拿着刀就拿着刀，她还能把朕砍了不成，你们都怕些什么？赶紧过来陪朕玩！”

    美人陪着笑：“太上皇，妾身们害怕，害怕刀剑无眼，害怕太子妃一个失手啊。”

    北魏皇上蒙着眼纱，对着门口：“太子妃杀了你们，是你们的荣幸，赶紧过来陪朕玩，不然朕摘了你们的脑袋！”

    “太上皇好气魄！”我凉凉的开口道：“不相干的人都给本宫滚出去，本宫有几句话要和太上皇说！说完了你们继续玩，做不完你们就继续在外面给本宫候着站着！”

    北魏皇上一扯眼纱：“这是怎么了？君叙不册封你为皇后了？让你如此气急败坏？”

    他的冷嘲热讽，我跨了进去，里面的美人，如鱼贯一般出去，北魏皇上视线落在我手中的刀上：“还真是啊，君叙终于察觉你这个女人，生不下孩子，不是明智之选了？”

    在他面前毫无规矩可言，坐在他的座位上，满屋子里的酒和饭菜夹杂的味道：“皇上，你这么多年喝酒玩美人，到底自己是有心无力无暇管辖北魏，还是被拓跋君邕压制无法喘息，让你不得不放弃手中的权力？做一个懒散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皇上？”

    北魏皇上大而化之，坐在我的对面，抄起酒壶嘴对嘴，灌下一口：“做一个不知生产的皇上，有美酒有美人，这是顶级的好，为何还要操心所谓的国家大事？”

    “你今日前来还拿着刀，该不会与朕讨论在北魏的江山如画，朕怎么说放弃就放弃了？”

    微微露齿一笑：“本宫哪里有闲情过来跟你谈这个，本宫只不过过来告诉你，你所担忧的是不存在的！”

    “本宫会让这件事情，永远烂在别人肚子里，你好好的做你的太上皇，不要在生事，不然本宫恃宠而骄，吹吹枕边风，太上皇的日子，可能只有美酒，没有美人了！”

    在这后宫之中，有孩子的女人，都跟随他们的孩子去封地了，其他的女人，都是年轻没有孩子的。

    兔子急了咬人，更何况还是我这种凶神恶煞的人。

    北魏皇上挑起眉头，他跟拓跋濬不愧是亲兄弟，说出来的话语都是相似的：“事实不会永远烂在肚子里，一旦有疑问，君叙就不可能全心全意对你！”

    “说来也是可笑，他爱你爱了那么多年，到头来转眼是一场空，最痛苦的不是你，而是他！朕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原来一个在有本事的人，他也有辗转反侧得不到的时候！”

    “果然天道好轮回，苍天谁都不饶过，苍天是公平的做每一件事情，会让一个人极其完美！”

    他的言语中冒着酸味，冒着一丝畅快，这一丝畅快，让我微微蹙起了眉头：“太上皇怨气很深，本宫怎么就觉得你不是那么心甘情愿做太上皇？”

    “是不是心甘情愿，还轮不到你来说！”北魏皇上十分没有礼仪的用手抓起桌子上的肉往嘴里塞，塞的满嘴都是，咀嚼的时候犹如泄愤一般。

    我瞧了他半响，冷嗤一声：“是轮不到本宫说，不过本宫，有办法会查清楚，那么请问太上皇，什么时候移驾别宫！”

    北魏皇上咀嚼肉动作一停，双眼变得锐利如膺起来：“今日你前来，只是让朕给你腾地方？”

    我缓慢的摇头否认：“今日本宫前来，只是想告诉你，你们拿捏本宫的那一件事情，本宫是打算把当事人给宰了，太上皇就揣着秘密，在行宫了却残生，本宫觉得甚好！”

    北魏皇上手中的肉往地上一摔：“你要谋杀拓跋濬，要把事实的真相永远掩盖，你如此歹毒的心肠，君叙知道吗？”

    “他不知道啊！”我笑靥如花：“他若知道本宫拿着刀对着你，现在哪里会有心情上早朝，早就杀过来护住你了不是吗？”

    北魏皇上怒火冲冲：“你倒真是一个祸害，不安生，朕不找你麻烦，你却跑过来向朕耀武扬威，朕不去什么行宫，就呆在这里是顶级好的，你不要白费心机了！”

    我呵呵冷笑出口：“这是自古以来皇上的住处，你是太上皇，你的辉煌已经不再，辉煌既然不在，就该去你该去的地方，占在这个地方，到底是于情于理不合！”

    北魏皇上把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带着一丝咬牙切齿：“朕是看明白了，今日你前来，除了耀武扬威，还在威胁朕，断了朕的后路，你是在告诉朕，顺你者昌，逆你者亡！”

    他的手劲之大，震动桌子上的东西，哗啦往地下落，我冷静的说道：“太上皇知道本宫的用意，本宫就不多说什么，太上皇自己选住的行宫，还是本宫找司礼监按照太上皇的喜好，重新盖一间呢？”

    北魏皇上抬起手指着我：“你这女子，心肠歹毒，目的恶劣，朕一定要告诉君叙，让他知道他喜欢的女子是什么样的面容！”

    我手往旁边一抬，席慕凉扶着我的手臂，把我带了起来，手中的刀，直接丢在北魏皇上的面前：“告诉他做什么？本宫把刀给你带来了，你要是觉得本宫不顺眼，从本宫脖子上砍，砍完之后，一了百了，太平无事！”

    北魏皇上气恼，弯腰捞起刀，刀尖对我：“你真当朕不敢动你？”

    眼尾轻挑，笑得张狂：“你还真不敢，你还放不下你的美酒和美人，杀了我，你们父子反目成仇，你将会一无所有！”

    北魏皇上被我挑衅的散发出雷霆之怒，“你这样的一个女人，世上有无数个女人可以替代，朕今日就杀了你……”

    他说话之际，举起手中的刀，对着我就砍来。

    “小心太子妃！”席慕凉一声惊觉，俯身替我挡刀。

    我一拽她，把他拽到身后，北魏皇上的刀，停在我的面前，被挡了下来，旧景一身夜行衣，用间隔住他的刀，恭敬道：“太上皇息怒，您可以在你喜欢的寝宫里，住到什么时候都可以！”

    席慕凉惊魂未定的看着旧景，我拍了她的手，嘴角露出一抹浅笑，后退一步，北魏皇上，把刀往后一抽：“朕就说，她一个小小女子，竟敢叫嚣！”

    “原来朕的好儿子，把自己的死士，都送在了她面前，效忠于她，旧景，回去替朕跟新皇说，无论此女什么身份，朕都不会承认于她，他想千史留名，就必须再娶别的女人！”

    “皇后之位，也是给别的女人的，这个女人，没有肚量做皇后，太子妃……这个称呼极好！”

    拓跋君叙当上了北魏的新皇，我还只是太子妃的称呼，这是明摆着侮辱于我，北魏皇上如意算盘打的很是响亮。

    旧景不卑不亢把剑收起来：“回禀太上皇，太上皇的圣旨，属下会禀明皇上，具体皇上会怎么做，属下猜测不到！还请太上皇，耐心等待！”

    北魏皇上勃然而怒：“感情朕就是叫不动你们，很好，你们真是好的很，朕自己跟皇上说去！”

    旧景伸手直接拦截：“太上皇，昨日皇上把您软禁起来，没有他的命令，您现在不能出寝宫，当然，皇上说，如果您想移居行宫，属下亲自护送您！”

    “啪！”北魏皇上气急败坏一巴掌扇在旧景脸上：“狗奴才，哪来的天大的狗胆，在这里等着朕呢？”

    旧景头略微被打偏在一旁，随即正声道：“太上皇不愿意，可以继续在这里呆着，皇上为太上皇的心情着想，不想让太上皇过于劳累，宫中诸事纷杂，太上皇处理不来，颐享天年比较合适太上皇！”

    北魏皇上，手颤抖着指着他：“你们一个二个想造反，朕还没有死，你们就如此迫不及待了吗？”

    “属下不敢！”旧景不卑不亢道：“属下奉命保护太子妃，效忠太上皇，造反之说，绝无可能，太上皇若无其他事，属下先带太子妃告辞！”

    北魏皇上甩着手，怒目相视叫嚣：“滚，通通给朕滚，滚得越远越好！”

    旧景转身对我执手肱拳：“皇上说，太子妃若是玩好了，心情顺畅了，就请太子妃回宫，太子妃若是没有玩好，心情仍然不顺，属下在陪太子妃玩一会，太子妃要去哪里都可以！”

    我轻咬贝齿，刚刚拍着席慕凉的手有些用力的抓住她：“不玩啦，本宫现在心情好了，可以回去了！”

    旧景立马让出位置：“太子妃请！”

    我抬起脚步率先往外走，走出去看到院子里的美人，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弧度，对着旧景道：“太上皇身体不适，最近不能近女色，这些美人们，找个地方先圈养起来！”

    “等太上皇身体什么时候好了，再让这些美女伺候！”

    旧景眼睛一闪，怔了一下：“是，属下这就去办！”

    “顺便把太上皇的酒也停了！”我转着头对着北魏皇上，满满挑衅与嚣张：“身体不好，罪恶的源泉就是美人和酒，为了太上皇的身体着想，这些东西就免了吧！”

    “等到太上皇身体真的壮如牛，本宫到时候给他挑几坛好酒，再送上几个贴心的美人，好好的让他醉生梦死，逍遥人生！”

    “朝暖！”北魏皇上向我冲过来，旧景眼明手快阻拦，他隔着旧景指着我破口大骂：“你嚣张到极致，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得到一个永久的爱？你的爱是带着禁忌的，你的爱是不会幸福的！”

    屈膝行礼：“多谢太上皇提醒，本宫现在每做的一件事情，都是让自己的爱名正言顺，太上皇，您到现在还看不明白吗？”

    “不明白没关系，日子还久着呢，咱们可以慢慢看，总有一天你会看明白，你会发现我很幸福，哪怕是禁忌，我也不在乎！”

    说完带着席慕凉就走，留下北魏皇上在我身后叫嚣，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充满着气急败坏歇斯底里的味道。

    把曾经的一国之君，惹毛成这个样子，我恐怕也是第一人，对此我的心情当真诡异的好。

    走出宫殿院落，宫道上拓跋君叙负手而立站在门口，一身龙袍随着温风飘荡，青丝在后背铺散开来，让他整个人更加平添尊贵非凡，高不可攀。

    见我出来，红润的嘴唇，微微翘起：“我还以为，要等你许久，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出来了！”

    他声音温柔得仿佛滴水，我一步一步走向他：“我还以为殿下……不……我还以为陛下至少晌午时分才能处理好事情，我也没想到陛下会这么快出来，更加没有想到陛下良苦用心！”

    拓跋君叙清冷的视线瞟了一眼北魏皇上的宫殿：“心情郁闷，不利于心情康复，现在气也撒了，该回去休息了！”

    他没有过来牵我的手，他在跟我保持距离，她惶恐和我的关系成为现实，造成不可逆转的错误。

    我走到他面前，伸手去拉他的手，他的手心里有了汗水，手指微微发颤，凤眸不敢看我的双眼。

    我把手硬塞到他的手中，满眼笑意的望着他，他才慢慢的拽紧我的手，我道：“我的身体没事，你说了，我只是心情沉郁，我的心情一好，身体自然而然跟着好！”

    “你当皇上了，我不能拖你的后腿，我自然而然的要把自己的精神和状态调到最佳，拓跋君叙，你说是不是啊！”

    拓跋君叙紧了紧手中的力气，侧目凝视着我：“我想你好好的，身体好好的，人好好的，养得好好的！”

    一连四个好好的，让我扑哧一笑：“你这样纵容我，我会好好的，我刚刚看完太上皇，他说……”

    “他说的你不必听！”拓跋君叙断了我的话语道：“你只需要跟随你自己的心，别的什么都不用顾虑，就可以了！”

    笑意染满了双眼，双眼里又蕴藏着泪水：“什么都不顾，我只顾你，是现在，你也不需要我顾，这让我很苦恼，突然之间，我不知道我该干什么了！”

    拓跋君叙身体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抹忍痛：“好好的做你自己，开开心心在皇宫里过日子，我也就开心了！”

    我狠狠的吸了一下鼻子，眼里的泪水，使劲的憋了进去：“拓跋君叙，说出来跟做出来是不一样的，是我奢望太多！”

    “你好好当你的皇上，不需要册封我为皇后，也不需要别人喊我太子妃，你就当我是皇宫里的一个过客，住一住就走了！”

    拓跋君叙脸色微微发沉，“你想去哪里，我不会放你离开！”

    塞到他手中的手，就算他有汗水的时候发热，也暖不了我的手，我使劲用力一抽，从他的手中脱离。

    看着她慢慢的后退：“我就在北魏的皇宫里，我等待一个答案，等答案来了，我就走……”

    “至于去哪里？我也不知道，我最快乐的日子，在雷音寺，在蜀地竹海，也许我会再回到这两个地方，拓跋君叙从一开始我就不该奢望这些种种！”二五万

    “没有奢望就不会有失望，没有希望所有的事情都伤不了我，我后悔了，我竭力撕心裂肺的我在后悔！”

    我真的后悔了，短短的几天我的心情跌宕起伏，每上升一下，都是重重地摔在地上，摔出鲜血来，血淋淋的面目可憎，我害怕长此以往，我就不是我了。

    拓跋君叙眼中的痛苦之色，就算掩盖得极好，也是丝丝露出，温柔的声音哑了：“不要后悔，一切皆是我的错，与你无关！”

    我后退，我憋住的眼泪，看着他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我笑着哭了：“是啊，一切都是你的错，如果当初你不是斩金截铁，说给我依靠，如果当初你不是义正言辞，倾慕于我，我不要嫁你！”

    “我不会放下心房接纳你，我把心赤裸裸的剥开给你，然而呢？现在变成什么样子？随便一个人，随便一句话，就让你妥协了，就让你止步不前，拓跋君叙对我公平吗？对我公平吗？”

    拓跋君叙站在原地，微微闭了闭眼，双手慢慢的圈握起来：“皆是我的错，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不会让你不公下去！”

    我狠狠的木呐的笑出声来，嘲弄道：“你胆小了，你害怕了，就算最后给我一个交代，也不纯粹了！”

    “拓跋君叙啊，我的满心欢喜，被你狠狠的踩在脚下，我的满心欢喜，在别人的质疑之下，变成了伤痕累累！”

    “就这样吧，无论最后结局怎样，你我终究是输家，没有任何人赢，谢谢你，给我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让我不必看他人的脸色，可以恣意的活着！”

    “阿暖！”

    拓跋君叙痛苦万分地呼唤了我一声。

    我转过身，与他相同的方向走了起来，使劲的眨着眼睛，使劲的抹着眼泪，怎么也把眼泪擦不干净，眼泪波涛汹涌犹如河水泛滥，无论怎么堵，都是堵不住的。

    一路行走到他住的寝宫，脾气暴躁的把他寝宫里的画像给撕了，撕成碎片，扔在脚下狠狠踩踏。

    席慕凉在一旁看得心惊，直到我跌坐在地上，她才坐下来陪我规劝着我：“太子妃……”

    “你可以叫我名字！”我呆呆的望着外面：“太子妃，一个可笑的称呼，他都不要我了，在称呼太子妃，讽刺的很！”

    席慕凉拿着帕子擦着我的脸颊，停顿了一下，道：“姑娘，陛下不是不喜欢姑娘，恰恰相反，陛下深爱的姑娘，不想跟姑娘有任何遗憾，没有不要姑娘！”

    “他就是不要我了！”我重复着这句话：“他要是要我，要是没有动摇，他不会这样待我，慕凉啊，怀疑的种子一旦种在心里，它就会在心里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一直到冲破心理的禁锢！”

    “在他的心中，不管我和他的关系最终如何，现在横在我和他之间，就是一根刺，一根可以让我和她鲜血淋淋的刺！”

    “我找人杀拓跋濬行不通了，他死了，这根刺只会更深，不会解除，你看，这次不是我懦弱，是别人懦弱，别人懦弱的让我害怕，兄妹怎样？与我又何干？”

    兄妹怎样？

    与我何干？

    我从出世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是身不由，我没有让他们生下我，都是她们一厢情愿，要我来到这个世界上。

    从我接触这个天下开始，这个天下就充满了黑色，没有五颜六色，我好不容易挨到了有五颜六色，一波黑暗，直接把我灌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席慕凉跟着眼睛红了起来：“姑娘，陛下是皇上，是一国之君。不可任性妄为，事情真相大白之后，陛下就没有顾忌了！”

    “陛下怕姑娘承受不住来自天下人的耻笑，在后世的传说之中，会把姑娘写成一个祸国殃民的人，这是陛下不愿意看到的！”

    “陛下爱您多年，能和您在一起，他比任何人都要欢乐，他比任何时候笑容都多。在您和他这样的关系之中，他比任何人都要痛，他还不能让别人看到了他的痛！”

    “姑娘，奴婢求求您，不要说这么伤人的话，奴婢陪您慢慢的等，陪您等，一直等到真相大白，万一……是不好的真相，您要离开皇宫，奴婢跟您走！”

    呆滞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慕凉，你这一辈子都爱着他，为何不告诉他？你根本就不需要跟我走，我一个人可以过得很好！”

    席慕凉苦苦的一笑：“一个人心中没你，无论你说再多的话，依然不会有你的位置。与其撕破脸，祈求一份自己得不到的爱，还不如把爱深深的藏在心中，看他幸福…幸福，看他忧虑忧虑，看她欢乐…欢乐！”

    “奴婢能伺候他心爱的女子，已感恩上苍，奴婢真的无所求，一丁点乞求也没有，只想……站在远方，看着他便好！”

    “你真是傻姑娘！”我轻声道：“你应该坏起来，趁此大好机会，钻进他的心里，使劲的说着我的不是，趁虚而入才是！”

    席慕凉手摸在我的手臂上，来回的揉搓：“奴婢不知趁虚而入是何意思，所以不会趁虚而入，姑娘，你不要这样说，你这样说奴婢会哭的，你哄不好的！”

    “那你哭吧！”我双眼通红的看着她，哽咽道：“我不哄你，你哭吧！”

    席慕凉没有哭，带着一丝哭腔撒娇道：“没有人哄，奴婢才不哭，没有人哄，姑娘也不要哭，不要让人笑话去！”

    “好！”我狠狠的抹了一把眼角：“我们都不哭，在整个北魏皇宫，哪个宫殿最好，哪个宫殿阳光最足，人又少？”

    席慕凉对我突如其来的变化怔了一下，思量了片刻道：“朝华台，整个北魏皇宫建筑最高的地方！”

    “阳光最充足的地方，冬日也许会有些寒冷，姑娘要过去住吗？”

    我从地上爬起来，环顾了这个我住了几天的屋子：“这是陛下的房间，不是我的房间，我住在这里也是挺没意思的，朝华台若是没有，你找人拾到拾到，我们这就过去！”

    席慕凉随即从地上站起来：“要不要和陛下商量一下？”

    “不用了！”

    我拒绝商量，这件事情没办法商量，他与我拉开距离，我与其死乞白咧的赖着他，还不如主动离他远远的。

    当天晚上我就住进了朝华台，明月当空，站在高高的台上，裹着厚厚的衣裳，望着星辰遍布。

    月光倾洒，让整个皇宫笼罩在银色之中，在这一刻，我的心出奇的平静，平静的仿佛不像我自己一样。

    席慕凉拿来汤婆子，包裹好送到我的手边，我垂下眼帘，看见高台之下，拓跋君叙正在昂头望我。

    一阵风吹起，我的发丝飞扬，衣带飘拂，我和他就像在这高台的距离，隔着天与地，只能遥遥相望，彼此触碰不了。

    夜凉如水，我钻进被窝，他还在下面张望，我躺下睡着，他还在下面张望。

    就这样，我躲在高处，他站在低处。

    彼此相望一天过着一天，过了半月有余。

    树上枯枝，被狂风暴雨打了下来，天上下起了冷子，打在屋顶上啪啪作响。

    前方战事传来喜讯，新罗节节败退，拓跋君邕在新罗败退途中，攻打了北周，一鼓作气，拿下了新罗十三城，以及北周的两城！

    北魏不但战士们受到鼓舞，就连北魏的百姓也在亢奋之中，认为自己所处的帝国强大，自己家的疆土扩张是一件荣耀的事。

    百姓们纷纷拿出自己冬日的余粮，贴补前线的战士，宫中缩减开支，北魏皇上的美人遣散了一半出宫，美酒，是我吩咐的那样，北魏皇上沾染不了半分。

    我没事出去溜达的时候，偶尔会在宫女和太监的耳语之中，听见我的凶狠的名字。

    拓跋君叙没有册封我为皇后，仿佛对于我的事情，缄口不言，我的身份正如北魏皇上所言，可以在皇宫里横着走，却又是在皇宫极其尴尬的。

    因为没有册封为皇后，见到的我的人依然唤我一声太子妃，令人尴尬又奇怪的称呼，我还不能说一个不字。

    宫女和太监闲话家常的时候，会替北魏皇上可怜，可怜他一生为国效劳，最终落个软禁的下场，连个知心人都没有。

    我听后笑了笑，北魏皇上在寝宫之内骂的太厉害了，把自己的所有不容易都骂了出来，这人呢，总是同情弱者。

    二十日，元恂回来了！

    风吹得他的小脸有些干裂，用手去捂着他的脸，他眼神有些失落：“姑姑，我没有杀了他，杀不了他！”

    他的脸冰凉冰凉的，席慕凉忙不迭的拧起热的帕子，我细细的擦过他的脸，替他擦上润肤的香膏：“没关系，他命不该绝，四姑姑想岔了，是姑姑不该让你去杀他！”

    元恂冰凉的小手，拉住我的衣袖：“是我不好，是我胆小，是皇叔派了不止两个人跟着他，是皇叔一直都知道，姑姑要杀拓跋濬，在我派人和我亲自去的时候，那些人都逗着我玩呢！”

    “真正的拓跋濬早已逃脱，与他们分道扬飙，我根本就找不到，耽搁了二十天，他们不愿意玩了，才告诉我真相！”

    “姑姑，没了娘亲，你说我怎么这么笨，这种事情，明明一眼就能看出来，我却耽误了二十日时间，我怎么那么没用啊姑姑！”

    我把他搂在怀里：“这不是你的错，这是姑姑的错，是姑姑没有安排好，就贸然让你去！你不必自责！”

    元恂在我的怀里，使劲的蹭了蹭我：“姑姑，我想娘亲了，我们去找父亲，娘亲死了，他从来没有入我的梦，我想他一定是跟着父亲了！”

    “我们去找父亲，去找父亲就能看到娘亲，我要让娘亲心疼，心疼我没有他，什么事情也做不了，姑姑，你陪我去找父亲好不好？”

    他脆弱的样子，让我心里犯疼，点头：“好，明天我们就去找你父亲，到时候看到你娘亲，狠狠的责骂他！”

    元恂听到我的承诺，从我怀里退出来，抹着眼泪：“那我去准备，明天来接姑姑！”

    “你在我这里歇下，我让别人去准备！”

    “不！我自己亲自准备，我要好好的照顾姑姑，姑姑身体不好，舟车劳顿一定要妥善！”

    他言罢，便直接跑开了，我叫都叫不住。

    我目送元恂消失不见，席慕凉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姑娘真的要去边关吗？将军在边关虽然战胜，但是天寒地冻的，终究不利于姑娘的身体！”

    “小孩子就要惯着宠着！”我泛起一抹宠溺的笑：“我让他去杀人，这件事情我很自责，也让他很有挫败感！”

    “他要去见他的父亲，这是一个他小小的愿望，左右我在皇宫里也无事，陪他见上一见，又何妨呢？”

    “那陛下那边？”席慕凉说出自己的担忧。

    我眼中一抹冷意划过：“你刚刚没有听到元恂在说什么吗？我们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他的掌握之中，我相信我现在要出宫的这件事情，已经传到他的耳朵中！”

    “他现在之所以没来，他在思量着，这个天气我出去之后身体会怎样，他在思量着，我出去之后心情也许会好，你的陛下，比任何人都聪明，聪明的无以复加，只不过不肯表露出来而已！”

    席慕凉完全沉默下来，过了良久才道：“奴婢去给姑娘收拾行装，多带几件厚实的衣裳！”

    我微微额首，席慕凉退了下去。

    当天晚上，拓跋君叙踏着一地的月色第一次推开我朝华台的门，一身华服，恍若我第一次见他。

    我和他相视而坐，直到我手中的汤婆子凉，他才轻启红润的嘴唇：“再过几天就会下雪，道路非常湿滑难走，你去边关，会病倒在路上！”

    嘴角一斜嘲弄道：“想知道真相的你，耍着元恂，让他一个小小的孩童受到重创，我觉得这并不是明智之选！”

    “是与不是总是要查清楚！”拓跋君叙长长的睫毛低垂，掩盖了自己眼中情绪，让我瞧不见，声音平波如凉：“元恂还太小，被明星稀和哥哥保护的太好，需要一些挫折，方能成大事！我打算立他为太子，所以有必要的挫折他必须要经受！”

    “他根本就不屑一顾的做太子！”我的声音也逐渐的冷了起来：“拓跋君叙，你心中的刺越来越大，我能知道你费尽心思，拓跋濬已经到了哪吗？”

    拓跋君叙睫毛一直微垂，凉凉的声音从他的嘴里溢出：“到了新罗，他临行之前跟我说过那个女子叫什么名字。听到那个女子的名字，我更加要知道真相。”

    “把一切查清楚，对你我都是公平的，你我要光明正大的在一起，而不是偷偷摸摸被别人下了诅咒一样！”

    我停顿了一下道，冷冷的声音向他射了过去：“离拓跋濬回来还有很久，我去边关，拓跋君邕在攻北周，也在攻打新罗，新罗的一小半城已经进了北魏口袋。我去了正好借机去看看我所谓的母亲，陛下要查明真相，现在横加阻拦我出去，就很多余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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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07不爱：星稀杀人

    我突如其来的冷意，让拓跋君叙怔了怔，随之微微长叹一声：“我并不是想阻拦于你，路途遥远，又逢冬日，你的身体……”

    “你不是要寻一个真相吗？”我扯着嘴角道：“你想尽办法让拓跋濬活着去新罗，要的不过是一个真相，我亲自去找真相，岂不是更好？”

    “拓跋濬跟说我和那个女的长得一模一样，到底是多么一模一样，别人说了不算，我自己看了才算，请陛下告知，那个女子是新罗的谁，姓谁名谁？”

    拓跋君叙微垂的睫毛动了动，眼皮上挑，复杂的目光落在我的眼中：“她的身份比较敏感，如果她是你和明星稀的母亲，天下人知道，对她是不利的！”

    我呵然一声冷笑：“身份比较敏感？你在这里替她操心身份敏感，不觉得多此一举吗？”

    我反问着他，不等着他回答，满满的讥讽：“她自己难道没有任何一丁点感觉觉得自己身份敏感吗？既然身份敏感，又怎么会和别人生下孩子？”

    “和别人生小孩子了，没有带在自己身边养，谈敏感，你不觉得可笑吗？她自己都不要颜面，别人在这里给她兜脸面，新罗马上就亡了，她要什么脸面？”

    敏感。

    这两个字真是可笑极了。

    她若真是身份敏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就不会跟男人共度一室，暗结珠胎，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拓跋君叙把手放在膝盖上，慢慢的合拢，冷长的凤眸感受着坚忍的光芒：“人生在世，没有事事如意，有太多的迫不得已！”

    我慢慢的摸到手腕上的佛珠，细细的捻搓着：“好一句迫不得已，陛下说到现在，还没有告诉我那个女子是谁？”

    “我一定会去边关，陛下就算不告知，明天我也一定会走，陛下已经没有立场阻拦我了！”

    拓跋君叙白净的手指，微微发颤：“阿暖，我不想失去你，我不想好不容易我们俩在一起，我要失去你！”

    嘴唇微勾闪过一抹冷笑：“我们俩刚刚要在一起，就被人给拆了，所以我们俩没有真正的在一起过，陛下千万不要说错话，徒增烦恼可笑？”

    拓跋君叙脸色一白，红润的嘴唇也跟着白了几分：“我告诉你新罗的那个女子是谁，你识得！”

    我也识得那个女子是谁，新罗从母法的地方，身份高贵的女子，一国的太后，一国的皇后，还有谁？

    “是谁？”

    拓跋君叙缓慢的一字一字说道：“新罗寡居的长公主，罗听蓉！”

    我松了一口气的笑道：“原来是寡居的平阳长公主，我还以为是新罗的太后和皇后呢，她既然是寡居，又怎么会去东晋？又怎么会生下明星稀？”

    “拓跋君叙，你不觉得你的王叔在骗人吗？平阳长公主寡居的名声是在外，她一生嫁了三个男人，恰好这三个男人都死了，外界传闻她没有孩子！”

    “一个孤苦无依的女人，所嫁的男人都死了，如果她有了孩子，我不觉得她忍心把她的孩子丢下，她会把她的孩子养在身边，与她为伴，不让任何人伤害她的孩子！”

    拓跋君叙对于我的猜测，以及疑问，表示附和：“我当初也是这样想，转念又一想，世事没有绝对，王叔不可能平白无故去冤枉一个寡居的长公主！”

    “更何况，罗听蓉，一生嫁了三个男人，一个男人比一个男人身份显赫，所有的身份加在一起，有的时候也是一个负担！”

    “若她真的和别人生下孩子，以她的身份地位，不把孩子接回去，把孩子扔到外面去，不是不可能！”

    捻搓手腕上佛珠的手一停，把佛珠从手腕上一脱，重重的摆在桌子上：“陛下这样说，我没有什么好说的，这个东西我不要了，陛下拿回去请回吧！”

    拓跋君叙突然愣住了，盯着桌子上的佛珠，好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是给予你的东西，岂有拿回的道理？”

    牵起嘴角微笑：“陛下刚刚已经说了，罗听蓉一生嫁了三个男子，一个男人比一个男人身份显赫，所有的身份加起来，有的时候也是负担，所以她生下孩子扔出去，是占很大的比例的！”

    “陛下已经相信，我跟陛下的血缘关系，而不是跟陛下没有关系，陛下如此笃定，我还要陛下给我的定情信物做什么？用来看着生气吗？”

    拓跋君叙默然的站了起来：“这个东西是你的，我不会再收回来，你若是不要，直接可以丢掉！”

    他红润的嘴唇，比先前更加苍白，见不到曾经的一丝血色，我失笑一声，紧随着他站起来，抄起桌子上的佛珠，率先走到门外，站在高高的台上，扭头对他道：“我丢掉了，我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反正我们也没有拜堂成亲，婚事做罢！”

    言罢在他踏出我的房间的时候，在他的目光之下，我的手轻轻倾覆，佛珠从手中坠落，直接落于高台之下。

    拓跋君叙离我有三步之遥，停了下来，眼中悲凉隐忍与痛心交织，看了我片刻，叮嘱我道：“早些休息，明日我派人送你！”

    “不需要！”我直接断言拒绝：“我不相信你，你都可以对元恂耍的团团转，更何况是我。我不相信你，我不知道你会做出什么事来，我选择拒绝你对我所有的帮助！我自己去找真相，无论真相真假，我和你就像刚刚那个佛珠一样，丢弃了，就回不去了！”

    我坚信无比，我与他没有丝毫血缘关系，他却相信我可能真的是新罗寡居长公主罗听蓉的女儿！

    天下有相似的人，可是碰见相似的人却极少，极少不代表没有相似，相似不代表就一定有血缘关系！

    拓跋君叙内敛的情绪，突然爆发出来，一个箭步上前，把我拥在怀里，死死的恨不得把我镶嵌在他的骨血里。

    寂静的夜，寒冷的风，如银的月，他的怀抱是除了容璟之外最让我贪恋的。

    我都快把他凌驾在任何我所在意的事和人身上，可是……我的贪恋变成了绝望，变成了和他再也不会光明正大的相拥！

    拓跋君叙紧紧的埋首在我的颈间，声音吟哑沉闷，质问我：“你怎么这么倔强，怎么把信任说收回去就收回去了？”

    我的手垂立在我的身体两旁，没有反抱他，勾唇一笑：“不是我先收回去的，是你不要我的，我不会死皮赖脸，抛弃自己仅有的尊严，去祈求一个得不到的东西！”

    “没有什么得不到！”拓跋君叙沉沉的纠正我说的话：“我们之间，需要时间，我派人去了，很快就有消息！”

    “我说了我不相信任何人！”我微微提高声亮：“因为我不能生育，你的父皇横加阻拦，因为我不能生育，拓跋濬一口咬定我是他的女儿！”

    “我说了，我曾经发誓，我会找到我的亲生父亲手刃于他，我觉得这件事情不解决，我这辈子都会存在变故。为了终结这些变故，我必须还要把这件事情做完！”

    “拓跋君叙从一开始我就不应该答应和你成亲，从一开始我就应该先解决所谓的亲生父亲，瞧，这是我许给我死去娘亲的诺言，这个诺言一天不实现，我一辈子都别想安生！”

    “什么都不用去查，别查了！”拓跋君叙艰难的语气之中带着一丝决裂：“我不再纠结于光明正大，只在于你……”

    我的手慢慢的抬起来，抵在他的身体上，用力一推，把自己推离他的怀抱，“太迟了，在你犹豫的那一瞬间，我也犹豫了！”

    “现在必须要把真相弄清楚，我和你之间也再无可能，别再给彼此，徒增烦恼！”

    拓跋君叙重瞳的眸子，突然渗满了哀悸：“孤求了那么久，虔诚了那么久，换来了你和孤在一起，却没想到，被孤的一双手给推开了！”

    我把头一撇，径自越过他的身边：“早点回去休息，明日不用送我！”

    说完头也不回的扎进房间里，关上房门，背靠着房门，我知道，他在门外凝视着我，可那又怎样？

    席慕凉手臂上担着披风，小心翼翼的问我：“需要给陛下送衣裳吗？”

    我离开了房门，走向她：“不需要，陛下已经走了，你拾到拾到，我们歇息吧！”

    席慕凉连忙把披风放下：“是！”

    一夜冷风嗖嗖，从窗户缝里灌进来。

    我听着冷风的声音，在梦里沉浮，也没怎么睡，天不亮元恂敲了我的门，我就爬了起来。

    他有些拘谨道：“我有些迫不及待，便一夜没睡，开宫门的时间一到，我便跑进来了。打扰姑姑美梦，着实该死！”

    拍了拍他的头顶：“姑姑也是一夜没睡，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等着你呢！”

    元恂谨慎的双眼一亮：“姑姑所言句句属实，没有骗我，安慰我？”

    使劲的拧了他一下鼻子：“骗你做什么？你人小鬼的，我说没说谎，你一眼都看得出来了，等姑姑一下，姑姑洗漱换衣，我们就走！”

    “是！”元恂应声，后退出我的房间，到外面等我。

    速度极快的洗漱好，席慕凉给我穿上厚厚的裙装，外面披风也极厚，其他的东西，她已经叫人往外拿了。

    看着大包小包，我取笑她道：“边关战事不断，咱们拿一身换洗足以，其他的多余，到是行动不便！”

    席慕凉恨不得把这房子都搬着：“姑娘身体不好，出去也要吃药，奴婢带上药罐，每日休息的时候，可以给姑娘煮药！”

    “姑娘的身体不好，且不可掉以轻心，要一寸一寸的养护好，这样才会长命百岁，天长地久！”

    长命百岁，实乃凤毛麟角。

    点了点头，不好拂掉她的良苦用心：“那你都拿好了吗？可以走了！”

    席慕凉把一块暖玉塞给我，“这是奴婢从床上砸下来的，姑娘抱着，可以触手生温！”

    我用手摩擦：“真是聪明的姑娘，没把床给敲坏？”

    席慕凉不好意思的一笑：“坏了一点，不过不要紧，可以走了！”

    可以走了，就不再多说什么，抱着暖玉，走了出去。

    元恂精壮的小身体，也是不惧寒冷，见我出来，伸手牵我的手，他的小手暖和极了。

    马车停留在宫里，元恂道：“皇叔说，姑姑不能见风，可以把马车赶到宫中，姑姑放心，把车里一应，元恂都是找的顶级好的，坚决不会路上颠簸！”

    马车的帘子被撩开，似乎马车下面用铁盆燃烧着木炭，让里面一阵阵暖阳传来。

    “元恂用心了，我们走！”

    我牵着他，踏上马车。180

    席慕凉也上来了，真的像我想的那样，马车下面，固定的铁盆，倒上了燃烧的木炭，上面隔开，便有暖意传来。

    坐在马车里，就连披风都不用穿，穿常服，倒是正好。

    在皇宫里行走的马车，是缓慢的，明明就是一截宫道，却像走了很远一样。

    元恂撩着车帘，眼中闪过失望：“皇叔，不来送我和姑姑，将来是生我的气，责怪我把姑姑带走吧？”

    这个孩子现在变得有些患得患失，当初和明星稀在一起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没有的事儿！”我出口安慰：“你的皇叔，现在贵为北魏皇上，朝事繁忙，昨夜已经与我道别，是我不让他送的！”

    “根本就不关你的事儿，不要把什么事情都往你自己身上揽，跟你无关，知道吗？”

    元恂眼神黯淡，挤到我的旁边坐下，紧紧的靠近我：“知道了，皇叔不来，太过繁忙，等我们去见完父亲，就立马回来，姑姑你说好不好？”

    用手拍了拍他的小脸：“当然可以！”

    马车驶出皇宫，我没有向外看一眼，有的时候我知道，我的心比石头还硬，一旦下定决心的事，很难更改。

    走出北魏京城，拓跋君叙口中几日之后才下的雪，稀落落的飘了下来，席慕凉在荡开的车帘缝隙里看到，惊呼着。

    我这才瞥了一眼，外面：“那要快一点了，赶在大雪下大之前，到达驿站！”

    “姑姑！”元恂趴在车窗上，对我大声叫唤：“皇叔在送我们，他在城墙之上！您快过来看啊！”

    悄然的把手握紧，“不了，昨天晚上已经看过了，今天就不看了！”

    “怎么能不看呢？此去至少要两个月才能回来，两个月不见皇叔，姑姑不想吗？”元恂过来拉我：“姑姑快点挥手，向皇叔道别！”

    从车窗里探出头，城墙的最高处，他穿了一身红衣，像极了成亲之日，穿的那一身喜袍。

    白雪飘荡，他一身红色格外显眼，手捂在胸口，似在告诉我等待我回去，于我再重新成亲。

    “皇叔亏得穿了红袍，不然还瞧不见他！”元恂使劲向他摆手对我说道。

    天太冷了，风太刺骨，眼睛湿润了，“是啊，你的皇叔，长得就跟书上的妖精一样，穿着一身红袍，就像太阳一样，耀眼无双！”

    元恂此时像个天真的孩子：“他也照耀了您的眼，让您从他身上再也离不开眼了，对吗？”

    心中突然像被人揪了一下，酸胀酸胀地，笑着点头应道：“是啊，他照耀了我，我在他身上移不开眼了！”

    元恂恍若我在夸奖他的父亲一般，笑得双眼弯弯：“等回来之后，我一定要告诉皇叔，他不是星星不是月亮，他是最耀眼的太阳！”

    “你皇叔听到，定然欢喜！”

    “那是自然，元恂从来不说谎！”

    心中的酸胀，越来越堵，堵的我连微笑都快扯不出来。

    席慕凉把车帘封了起来，里面再也灌入不了冷风，元恂叽叽喳喳说了很久，但终究一夜未睡，最终在我的诱哄之下，枕在我的腿上，沉沉的睡过去。

    雪越下越大，马车行驶的速度，越来越缓慢。

    拓跋君叙派了精锐的禁军五百人护送我们，元恂自己也张罗了一百人，确保万无一失能顺利的到达边关。

    越快接近目的地，我的心跳得越厉害，似乎有什么不好的预感要发生一样。

    果不其然，再过山谷一线天的时候，碰见了强盗，一线天的地势，易守难攻，下面走人，在上面埋伏，一埋一个准。

    禁卫军把马车团团围住，但是围不住强盗在上面投下巨石，断了我们的后路，堵住了我们的前进，把我们被堵在一线天进退不得。

    有不少禁卫军被巨石砸伤，也有不少被砸死，席慕凉紧紧的握住我的手，明明自己怕得要死，还在安慰我：“姑娘莫怕，这些只是穷寇，给钱财，我们便相安无事！”

    “不是有旗子吗？”我另外的一只手拍着席慕凉，问着元恂：“你父亲的旗子，可以起威慑的作用，拿出来！”

    元恂绷紧的小脸摇头：“走的匆忙，没有带旗子！”

    我沉默了一下问道：“还剩多少人？”

    元恂掀起车帘望了一眼：“受伤和死亡至少百人，现在还有四五百人！”

    思量了一下，从席慕凉手中抽开手，披上了披风，弓腰就要下马车。

    席慕凉和元恂异口同声道：“姑姑，你要做什么？”

    “姑娘，你要做什么？”

    我对他们一笑：“我们还有四五百人，北魏一直和平，这些土匪强盗，大概也是战争期间聚集的，规模绝对没有我们的人多，他们要银子，那就过来谈判，我们要过去，不能被困在这里！”

    “我和姑姑一起去！”元恂强行的把手塞到我的手中：“我的娘亲和父亲都是将军，我不怕土匪强盗！”

    席慕凉手中也握一把匕首：“奴婢也不怕强盗，和姑娘一起去！”

    微微额首，跳下马车，四周寒冷寂静，冷风呼呼吹着。

    近卫军随护统领木易言，手持长剑，跳下马背：“小公子，快带主子进去，土匪的石头不长眼！不要误伤了主子！”

    我垂着眼眸看了一眼元恂，元恂沉着声音道：“木统领，告诉土匪们，本公子要和他们谈判，让他们下个人下来！”

    木易言迟疑道：“刀剑不长眼，土匪下来，若是……”

    “你只管想办法让他们下来就是！其余的事情本公子担着！”元恂截断他的话道。

    木易言没有他法，便举起了谈判求和白布，我们出来带了这么多人，与土匪而言，就是一个巨大的肥羊。

    但是他们也在思量着，能不能啃得下我们这只巨大的肥羊，白布摇晃了很久，一线天的山谷，才传来土匪的声音。

    他们要求我和元恂外带一个人，三人向前两里路谈判，木易言急忙道：“前方恐防有诈，主子万万不可前去！”

    “不前去我们在这里等死？”轻声反问他，言辞犀利：“这个地方易守难攻，就算我们有人，我们在明他们在暗，他们就算有十个人，也可以把我们一锅端了，不是吗？”

    木易言被我反问的哑口无言，沉默了一下，恭敬道：“请主子恩准，属下跟主子一起！”

    席慕凉欲开口，我直接命令道：“你在这里等候，进马车，不要伤到自己……”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元恂，我们走！”

    言罢我带着元恂踩着雪，往前面走，木易言紧紧的跟着我们一起，警惕的看着四周。

    两里路，走了一盏茶的功夫，我的鞋袜都被浸透了，脚冰凉冰凉的，元恂小手倒是热乎的很。

    强盗把大刀扛在肩头，他们来了十个人，个个凶神恶煞，见到我垂涎三尺，说着荤话道：“小娘子长得好生美丽，国之动乱，不如随我上山为盗，吃香的喝辣的？”

    旁边的人附和：“小娘子如此美丽，定然是受不得苦之人，跟我们去山上，做一个山寨夫人，必然不会委屈小娘子！”

    轻浮的话一声接着一声，络绎不绝，替我解决了我的终身大事。

    元恂隐约欲发怒，我手拍在他的头上，让他稍安勿躁，自己上前走了两步：“你们谁说了算？我想跟你们谈谈！”

    第一个率先开口扛着大刀的男人，拍着胸脯道：“老子说了算，小娘子是打算跟我走了？”

    我继续走前两步：“你们当强盗的目的是什么？北魏没有战败，侵略他国，战绩连连，你们这些北魏人，到起了窝里斗了，也是好本事！”

    扛着大刀的男人，眼睛一深：“战争导致民不聊生，我们是没有肉吃，才会上山落草为寇，小娘子，你与我谈论政事，老子不懂什么叫政事，老子知道饿肚子吃不饱，就难受！”

    “你的目的只是吃饱，有肉吃，有酒喝，不饿着肚子？”我出口极快的问道，丝毫不见慌乱。

    扛着大刀的男人眼中淫光一闪，笑道：“小娘子嘴巴顶级会说，不知道嘴巴是不是顶级会用？”

    我淀放出一丝笑容：“看来我们没办法谈判，你们的目的不是要银子，更不是吃酒喝肉！”

    扛大刀的男人出手极快，一把薅住我的手腕，舌头舔着嘴唇道：“小娘子说对了，老子的目的是美人，其次才是喝酒吃肉，你们这一票，老子劫了！”

    “姑姑！”

    元恂一声大叫。

    随着他的叫声落下，我刚要斥责扛大刀的男人，一道剑光闪烁，扛大刀的男人薅住我手腕的手，瞬间跟他的手臂分离。

    顾不得扛大刀男人和手臂分离的手还在我的手腕上，看着救我的人，只见他，他一身黑衣，脸颊覆盖在黑色的面具之下。

    薄唇泛起冷冽的笑，翩若惊鸿的身姿，犹如千军万马之势，转瞬之间把面前的十个强盗全部割了首级。

    浓重的血腥味，掩盖不了他满身的血气和温暖，我喃喃的叫了一声：“明星稀！”

    来人没有回答我，元恂不可置信的大喊了一声：“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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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08撒谎：君邕中毒

    元恂一声叫唤恍若惊天动地，让那个犹如千军万马之势的人身形摇晃了一下，黑色面具之下的双眼瞥了过来，手中的长剑，微微下垂，往下面滴血，鲜血滴在白雪之中，鲜艳无比。

    “娘亲！”元恂完全没有刚刚的大声，眼中的不可置信，真怕自己一个大声，明星稀就会消失不见。

    “明星稀！”我也叫着他，眼眶发红，酸涩，“真的是你吗？真的是你吗？你没死？真的太好了！”

    来人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抖动着手中的长剑，入鞘，墨发飞扬，纵身一跃，几个跳跃直奔山上。

    “娘亲！”元恂奔跑起来，撕心裂肺的呼喊他：“你要去哪里啊，娘亲！”

    回答他的只是山谷中的回荡声，并没有明星稀的声音。

    木易言从震惊中醒来，一把握住我手臂上的断手，轻轻一扯，把那只断手扯了下去，看着地上身首异处的尸体：“刚刚那人，主子识的？”

    轻咬了一下嘴唇，疼痛让我憋住了眼泪，转了话题道：“你去后面通知人，可以继续前进的，我在这里等你们！”

    木易言见我不愿意多说，也没有多问，只是拱手道：“属下这就去办，主子小心一些！”

    “快去快回！”我叮嘱着木易言，看着他远去，才走到元恂面前，他泪流满面眼巴巴的瞅着明星稀消失的地方。

    手摸着他的后脑勺，慢慢的蹲了下来，擦拭他的眼泪：“你说的没错，我们来到边关就能看到你娘亲，果不其然，看到你娘亲了，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不要哭！”

    “我没有哭！”元恂狠狠擦了一把眼泪，“见到娘亲我就不会哭，我知道娘亲现在不认我，肯定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办！”

    “我们按照计划去边关，肯定会再一次见到娘亲，到时候娘亲就不会像现在一样，不跟我说一句话就走，对不对姑姑？”

    他能自我分解，这一份善解人意，是我望尘莫及的。

    我重重地点了点头：“是的，你娘亲舍不得你父亲，你看他也舍不得我们，我们被强盗拦住了去路，他就出手救我们，说明我们在他心目中，是占有重要位置的！”

    “我们只要去边关，只要见到你父亲，就一定会再见到你娘亲，你娘亲假死，这件事情你千万不要与别人相说，等事情结束之后，你就可以永远和你娘亲在一起了，是不是？”

    明星稀假死逃脱，送给了我五千好手，但是这五千人一开始，就有二千五百人进了拓跋君邕军队里。

    这何尝不是明星稀给自己留的后路，拓跋君叙说的没错，像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乖乖受死，他会想尽办法，让自己活着。

    “是！”元恂破涕为笑：“为了能永远和娘亲父亲在一起，短暂的分离不算什么，只要结局是好的，我就欢喜！我就是幸福的！”

    “对！”我笑着应道：“分离只是为了再次相逢，再次能永远的在一起，我们好好的，去找你父亲，大概还有几天就能到，到时候告诉你父亲这样惊喜的事情，他一定会很欢乐！”

    在明星稀死的这件事情上，受伤最深的是拓跋君邕，他对的死毫无怀疑，他听闻他死面无表情的样子一直闪烁在我的眼前，从来没有隐去过。

    “那我们快一点去！”元恂眼中染了笑：“不能让父亲伤心，得让父亲欢乐！”

    我点了点头。

    因为有石头堵住了前面的路，需要搬石头，马车和护卫赶上来的时候已经是大半个时辰过去了，我的脚已经冻得没有知觉了。

    留下几个人处理尸体，其他的人跟我们一起走了。

    席慕凉变得脆弱，眼泪涮涮的往下流：“姑娘下次一定要带上奴婢，奴婢虽然没有用，但是可以给姑娘挡刀子！”

    “不需要你挡刀子！”我褪去鞋袜，把脚放在厚厚的被褥之中，亏得马车下面的炭火，每日都有补给，才让马车温暖如春。

    “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我们碰见一个替天行道的绝世高手，也是因祸得福，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千万不要哭，冻坏了脸就不好了！”

    席慕凉被我这样一安慰，哭的越发汹涌：“脸冻坏了不要紧，姑娘没事才是最好的，奴婢真的吓死了，姑娘您下次不要这么吓奴婢，奴婢宁愿死在你的前面，也不要这样担惊受怕！”

    “慕凉，你也太大惊小怪了！”元恂开口道：“姑姑和我吉人自有天相，你看遇见好人了，所以没有事，你不必再担忧！”

    我拿着手帕给席慕凉擦眼泪：“可不就是，我又没事儿，你白白掉了这么多眼泪，不值得！”

    “再哭马车就要被淹了！”元恂小大人一般的打趣道：“姑姑的脚还冰凉着呢，马车要淹了，姑姑就变成冰人了，到时候看你怎么向皇叔交代，赶紧别哭了！”

    席慕凉神色一紧，忙的擦着眼泪，伸手要过来捂着我的脚，我弯下腰拒绝她：“马车里很暖和，已经开始发热了，我脚下放了你给我的暖玉，现在很好！”

    席慕凉才被安抚住，手下却没有停歇，替我压着捂着脚的棉被，“姑娘千万不要得了风寒，好生养护，我们早去早回！”

    我含笑相对，“这是自然！”

    早去早回，谈何容易，我不想回北魏了，我只想杀了所谓的父亲，然后去蜀地竹海，安安稳稳过下余生，也许是不错的选择。

    马车摇摇晃晃，雪地不好走，我和元恂真的是太想太想去到拓跋君邕身边，太想见到对于我们两个都重要的男人。

    路过十重关，十重关的守城将得知了元恂身份，满满激动，竭力挽留我们，在十重从逗留一日。

    元恂犹如大人一般与他周旋，守城将军没有他法，又派了人，给予了最好的补给，打开城门，放我们出城。

    出十重关三百里就是拓跋君邕军队驻扎的地方，越是临近，元恂越是不安，不安的整夜睡不着，竟让马车放慢前行。

    我夜晚拍着他，他辗转反侧，低低的说道：“我这么小，去战场上根本就帮不上父亲，若是父亲责怪于我，该如何是好？”

    “不会的！”我轻声细语安慰：“你父亲现在在攻打北周，天寒地冻，想来也在休生养息，我们去了顶多多一个副碗筷，更何况你娘亲肯定也去了，有你娘亲在的地方，你父亲定然不会大发雷霆！”

    “再说了，要说没用，姑姑岂不是比你更没用？至少你身体强壮，姑姑身体虚弱不堪，容易得风寒，这是在冰天雪地行军打仗的忌讳！”

    “姑姑真是会安慰人！”元恂在我怀里蹭了蹭：“从我记事的那一天起，我就赖着娘亲，娘亲不理我，我就赖着父亲，有的时候在想，我能有今天，能够得到他们两个人的爱，都是我死乞白咧赖过来的！”

    “什么叫死乞白咧？”我低笑着打趣他：“能死乞白咧，你不觉得这是本事吗？更何况他们若是不喜欢你，又怎么可能让你去死乞白咧赖着他们？”

    “这两个是什么样的人物，不用姑姑多说，你心里都明白，在这天下里，没有人能强迫他们俩，谁也不能，你不用害怕，你父亲见到你，得知你娘亲还活着，定然欢喜！”

    “你是说真的吗？姑姑？”元恂谨小慎微的问道：“失去娘亲，我总觉得天灰暗了，前些日子得知娘亲还活着，我又害怕了，害怕这是一场梦，醒来之后，娘亲依然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瞎说！”我嗔怪道：“那日里你我看得清清楚楚，虽然他带有面具，气势错不了，眼睛错不了，不要瞎想，赶紧睡觉，明日中午就到！”

    元恂长长的郁了一口气，在我怀里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闭上眼睛，我知道他没有睡着，他只不过不想让我担忧罢了。

    无论马车多慢，该到的时候总是会到。

    明星稀的右前锋，从军队里迎了出来，脸颊冻得通红通红，咧着嘴露出白牙：“小公子，殿下您来了！”

    “父亲呢？”元恂张望道：“为何没有看见父亲？”

    右前锋咧着嘴，突然凝固起来：“将军带人去攻打柳城了！这个柳城极其坚固，我们都攻打了半月，丝毫不见松懈！”

    “将军便亲自率几百人，去偷袭，强行攻打柳城，还说，不攻下柳城，不回来！”

    “父亲是在胡闹吗？”元恂沉着小脸：“为何你们也不横加阻拦？一个堂堂一国将军，岂能如此率几百人就去攻打一座城池？”

    右前锋把我们引得进去，临时命人收拾了一个帐篷，席慕凉忙前忙后，把火炭支了起来。

    右前锋感叹了一下：“自从我来到军营，才知道将军打起仗来就是不要命了，不然也不会在短短的几个月之内攻占新罗将近一半的城池！”

    “更何况，他对北周的愤怒，大于对新罗的愤怒，十天之内没有攻下一座城池，对将军来说，似他已经忍耐到极限了！”

    “他想急于攻下北周，不打仗的时候都在看沙盘，就算漆黑的夜，他也成宿成宿的不睡觉，睁着眼睛到天明！”

    “将军的样子很吓人，让人看着着实心疼，可是却又无可奈何，将军太过强大，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规劝他，更加没有人敢在他面前，阻拦他一句！”

    元恂眼睛发红，“我想去找父亲！”

    右前锋连忙道：“祖宗哎，你千万不要添乱，将军就带了几百号人过去，偷袭不成就不回了，您再过去，不是净添乱吗？”

    “我去规劝父亲回来！我不能让他不顾他自己的身体，不能一起只有打仗，好好休息！”

    眼瞅着元恂要往外跑，我一把拉住了他，把他紧紧的抱在怀里：“右前锋说的没错，不要去添乱，你父亲做什么的心里有数，何况你忘了，见到谁了？”

    “他既然都出来见我们，他肯定会去见你父亲，没有人比他更加有资格规劝你父亲，没有人比他更加有威慑力让你的父亲退出战场来！”

    我的规劝让他的身体逐渐的平静起来，不再挣扎，他刚一开口询问我，就听见号角鸣响。

    右前锋急忙往外跑，边跑边道：“小公子和殿下，千万要待在军营里哪里都不要去，我们去去就来！”塔

    不光是他，整个军营里的士兵们都涌动起来，有条不紊，急速的往外奔去。

    我死死地拉住元恂的手，生怕一不小心松了手，它就如箭一般窜了出去。

    顷刻之间，驻扎在这里的军队，一半人消失在茫茫的白雪之中。

    气氛凝重，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远处传来金属杀伐的声音，我们从白日，到了晚上。

    手中握着热茶，依旧颤抖冰冷，元恂来来回回的走动，没有一刻安生的。

    硝烟的味道越来越重，远处的城池里，弥漫着火光冲天，在夜晚中，格外亮堂。

    城中的火光燃烧了三天三夜，就算下起了大雪，也没有把城中的火给扑灭。

    到了第五日，元恂整个人在焦躁，双眼通红，像一个困兽，我没有拦得住，他直接往外冲去。

    冲到一半被喧嚣声阻止了脚步，我紧跟随他，看见了戴着黑色面具的明星稀，穿着一身黑衣，身上架着受重伤的拓跋君邕。

    元恂当场眼眶红的滴血，喃喃的叫着：“父亲……”

    明星稀像没看见他一样，欲从他面前走过，他的眼睛一下子黯淡，正当我以为明星稀不会触碰他，明星稀伸出手使劲的揉了一把他的头。

    架着拓跋君邕来到了帐篷里，帐篷里很寒冷，我急忙吩咐席慕凉去把我帐篷里的炭火拿进来。

    拓跋君邕躺在床上，不是重伤，而是昏迷，昏迷之中手还紧紧的握着明星稀的手，一只白净的手，一只黝黑沾满血的手，紧紧的交叉相握，给人极其震撼视线冲击。

    赤裸黝黑的胸膛，折断的箭，插在里面。

    明星稀黑色面具之下的双眼，死死地盯着他的胸膛，拿了刀，栽到火盆里，烧刀子，直接往他嘴里灌。

    我把元恂护在身边，他死死地咬着嘴唇，才没有让自己哭出声来。

    拓跋君邕牙关紧闭，烧刀子酒顺着他的嘴缝流了出来，明星稀抽手抽不出来，愈抽昏迷不醒的人手握的越紧，仿佛拓跋君邕从灵魂深处也要牢牢的抓住他。

    明星稀手上沾满了酒水，一个昂头自己灌了一口，低头之间，青丝从背上垂落，遮住了他们唇与唇的碰撞。

    等他起身，坐正身体时，反手直接拔掉在他胸口的羽箭，随之放在火炭盆里的烧红了的刀子，被他一抽，挖在拓跋君邕泛黑的伤口上。

    一块腐烂的肉，直接被他剥掉，张口喷出黑血，他手起刀落，伤口上的腐肉，剔除干净，直到不再冒黑血，他才拿出止血的药粉，洒在伤口上。

    一旁的军医，拿出针线，明星稀身体一斜，寒冽的命令道：“给他缝合！”

    军医被他的气势所震，腿脚竟有些发软，拿着针线的手，抖了起来，明星稀瞧着他的样子，声音更加冷了：“别手抖，赶紧的！”

    军医咬牙，弓着腰，在拓跋君邕伤口上穿针引线，给他缝合伤口，一个伤口缝合之后，军医额头上全是汗水，退下道：“将军撑过这一夜，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

    明星稀微微额首：“去熬解毒的药水，羽箭上有毒，未清干净，需要解毒！”

    我想到拓跋濬给我的解毒药丸，忙忙的松开了元恂，从袖笼里拿出来，递了过去：“这是解我身上毒的药，你看看能不能用？”

    明星稀昂头看我，双眼泛着血丝，静默了一下，从我手中接过药，放在鼻尖闻了一下，“可以！”

    我暗暗舒了一口气，“那赶紧给他服下，千万不要让他毒素侵入身体！”

    明星稀点头，把药倒在他的口中，这一次顺利多了。

    军医依言出去煎药，我在床榻边缘，拉了被子替拓跋君邕盖上，我不敢问明星稀到底为了什么？

    明星稀眼神温柔的凝视着床上的拓跋君邕，用手轻轻地拂掉她被汗水粘在脸上的头发。

    席慕凉拧了热的帕子，拽了拽我的衣袖，我接过帕子，我知明星稀在此，我能拓跋君邕盖棉被，已是极限了。

    把温热的手帕给他，他轻轻地擦拭在他的脸上，轻柔的动作，仿佛他就是那易碎的美玉，一不小心他就会破碎一样。

    我慢慢的后退下来，对着席慕凉递了一个眼色，她接到我的眼色，也轻手轻脚的往外退。

    弯腰把元恂抱起来，把他的头按在我的肩头，对他作了一声嘘声，抱着他走出了帐篷。

    帐篷帘子关闭时，明星稀依然是原来的姿势，没有丝毫改变，回到帐篷中，元恂在我身上不肯起来，我抱着他坐下：“见到娘亲是好事，怎么又哭开了？”

    “可是父亲他不好！”元恂声音哽咽闷闷：“在我的记忆之中，它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战神，从来都是别人受伤的份，他从来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

    “战神也是人，也会渴，也会累，也会受伤！”我轻轻拍着他的背，摇晃着他：“更何况，明星稀回来了，他们两个在一起，天下无敌呢！”

    元恂手臂紧紧的搂住我的脖子：“其实我不想让他们天下无敌，我只想让他们平平安安！”

    我微微一叹：“身份地位越高，相匹配的责任就越大，明星稀没有死！北周就不用灭了，那只剩下新罗了！”

    元恂被我莫名的话，说怔了：“姑姑有心事？”

    “没有心思！”我平静的安慰他：“再想你的娘亲罢了！你快点睡觉，睡醒一觉，就可以去见他们了！”

    “好！”元恂应我一声神经放松，趴在我身上沉沉睡去。

    一连几夜，他的神经都绷着，担忧着。

    这睡去还打起了小呼噜，席慕凉帮忙把他放在床上，我掩好了被子，天已经黑了。

    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对席慕凉道：“你也休息吧，别太劳累了！”

    席慕凉在帐篷烧热水的壶中，倒出热水，给我泡了脚，让我坐进被窝里，她自己收拾了一下，也上来睡下了。

    夜晚巡逻的脚步声一阵接着一阵，到了下半夜，我猛然惊醒，嘴巴被人捂住，借着昏暗的烛光，我看见了黑色的面具，以及满是血丝的眼睛。

    手慢慢的放在他的手上，他手拿开，我起身，轻手轻脚穿上鞋，穿上厚厚的裙装，裹着披风跟着他走了出去。

    冷风呼呼的刮，让我打了一个冷颤，浑身鸡皮疙瘩全部起来，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跟着他走出军营的大门。

    月光照在雪上，散发出银光，能让我看清地下的路，每走一步不必小心翼翼。

    明星稀把我带到一个小山坡上，山坡上的积雪，堆积很厚，明星稀一脚踩在上面，对我伸出手：“高处不胜寒，看得到远景，就得受得了寒冷！好好的在北魏皇宫不待，跑来这样孤寒之地做什么？”

    眼前的手，我盯了片刻，慢慢的把手放在他的手心里，他手指合拢，轻轻一带，把我拉上小山坡，我依偎着他道：“不在北魏皇宫呆着，肯定是有缘由的，倒是你死而复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星稀把我披风上的帽子，扣在我的头上，手臂揽住了我，“北周皇上对我起了杀意，原有血统不纯正！”

    血统不纯正。

    我扭头看着他，“是不是他的孩子，他能不知道吗？这么多年了没有对你动手，怎么会突然间对你动手？”

    “这件事情啊！”明星稀目光微微上抬，望着天际：“得问西晋的皇上容与了，他的夫人华灼儿之前来到北周，向你求亲是假，挑拨我血统，是真！”

    “母不详，本就是大忌，再加上北周皇上年世已高，想要更好的坐稳江山，我就是他最忌惮的大忌，毕竟在他看来，只要我登高一呼，他的江山我垂手可得！”

    “你要找娘亲？”我沉着声音问道：“你知道你的娘亲在哪里吗？”

    明星稀摇头：“我不需要找娘亲，这样也好，我死了，天下再也没有明星稀，我可以肆无忌惮做自己要做的事情，其他人生死与我何干？”

    我默了默，更加的贴近他：“我的血统也遭人质疑，北魏拓跋濬说我是他的女儿，拓跋君叙可以娶任何人，唯独不能娶我！我便逃离了北魏的皇宫，打算去寻找所谓的娘亲，问问清楚！”

    明星稀声音寒冽起来：“这决计不可能，你跟北魏的拓跋濬没有一丁点相似之处，就跟拓跋君邕也没有一丁点相似之处。”

    “如果你们全家血缘关系，多少总是有些特征相像，但是你们没有，他在骗你，不让你嫁给拓跋君叙！”

    我苦笑出口，眼中杀意溢出：“不管他骗不骗，我都要转道去找我的身世，顺便抓住他，把他给宰了，我得不到幸福，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你知道和你长得相似的女子在哪里？”明星稀声音不由自主的带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我不打算对他隐瞒，点头道：“拓跋濬口中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是新罗寡居长公主，罗听蓉！”

    明星稀瞬间失声，声音洪钟道：“不可能，新罗长公主罗听蓉每隔五年都会来北周与我相熟，与你一丁点都不相似！怎么可能是你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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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09要死：致命毁容

    贴着他身体的我，瞬间站直了，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拓跋濬亲口对拓跋君叙说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是新罗长公主罗听蓉，他也去了新罗，就是为了证明，我跟那个女人有血缘关系！”

    “也是为了证明，他曾经和她春风一度，生下我，更巧的是，为了证明他所说的是对的，他给我举例说明，这几年前东晋皇上过寿，新罗长公主罗听蓉也去过东晋！”

    “刚巧他那个时候也在东晋，之后怀孕，生下我之后，便把我送了人，说得有鼻子有眼，让拓跋君叙都相信了呢！”

    苦笑越发的无奈，心里的滋味越发的不好受，拓跋君叙这个我发一下心房，要接纳的男人，却选择相信他的王叔，要等到事实来说话。

    明星稀陷入沉默之中，我看着他面具下的侧颜，张口又道：“我有想过这是一场阴谋，他们不愿意让我嫁给拓跋君叙，因为我不能生育，不能给他留下继承人，他们便竭力的想让我离开他！”

    “所以，我如他们所愿，逃离北魏，来到边关，打算去新罗，我要去看一看，我是不是跟罗听蓉长得一模一样！”

    明星稀终于动了，斜着眼眸看我：“她跟你长得不一样，如果你口中所说的罗听蓉和我口中所说的是一人，如果是我见到的那个长公主，你们没有一丁点相似之处！”

    “她，嫁过三个男人，三个男人都死了，所嫁最后一个男人曾经是新罗的大司马大将军，位极人臣，册封为昌平候！”

    “我之所以和她相熟，早年前，她的夫君昌平候算我半个老师，故而在昌平侯去世之后，罗听蓉有的时候想念他，基本上每隔五年都会来一趟北周！”

    “她长得温婉大方，气质绝佳，没有你身体健康时好看，更加没有你长让人心生怜爱！”

    “谁在说谎？”我不由自主的问道：“拓跋濬这样说的目的是什么？只是不愿意让我嫁给拓跋君叙吗？”

    明星稀思量了片刻：“在这件事情上，拓跋君叙态度很耐人寻味，君邕说他深爱你多年，再和你成亲的节骨眼上发生这样的事情，他非但没有阻止你来边关，没有阻止你查真相，这是有问题的！”

    “有什么问题？”我刚刚提高的声音，陡然之间落了下来：“我变得信任他了，我想和他过一辈子了，到头来也许变成了一场算计！”

    “明星稀，我除了我这一个人，我什么都没有，我想不明白他算计我什么，我不愿意去承认，我想不透，他没有阻止我猜真相的问题所在！”

    明星稀眼珠子转动一下，温润的声音带了一丝自责：“难道我的决定让你所托非人，他是肤浅之人，知你不能生育，便不愿意和你长厢厮守？”

    “不知道！”我说完，狠狠的吐了一口气，故作轻松道：“别说我了，说说你呀，以后打算怎么办，就这样没分没名下去？”

    明星稀再一次揽住了我，把我揽进怀中，“新罗不能攻打，攻打北周，我无话可说，因为昌平侯的原因，君邕打了人家一小半的城池，已经让新罗元气大伤，这样就足够了！”

    “你出现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件事情？”为何我觉得隐约有些不对，明星稀是杀伐果决的将军，每走一步，都有他的道理。

    “一半吧！”明星稀望着月色：“我希望他不再攻打新罗，希望他攻打北周，如果西晋是你的障碍，那就一起打吧！”

    “反正已经沙场点兵，将在外，该把弄的事情一次性弄完，省得变成隐患，埋下祸根变成祸害！”

    我把头靠在他的怀里，吸取他身体传来的温度：“做完这所有的事情，我去查完我的身世，我们一起回蜀地竹海好不好？就像过去的三年里，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好不好？”

    明星稀的身体微僵，“那样的日子跟做梦一样，有一种再也回不去的感觉，我也想回蜀地竹海，安安稳稳的和他一起过一辈子！”

    安安稳稳平平淡淡，对我们来说变成了奢侈，偷得浮光半日闲，这种日子，可遇不可求。

    “既然你跟着君邕身边，能不能写一封书信，或者有什么信物，能让我去新罗找到罗听蓉的，我想去找她，我想去查明真相，我不能让别人质疑我的身世！”我极其缓慢的说道，心里极其害怕明星稀会拒绝我。

    经历过生死，经历过大起大落的人，谁也拿不准，他们的心在想些什么，这样的一个人，我愿把他放在心中最干净最美好的地方。

    “我已死亡！”明星稀声音的不赞同：“你现在的身份是北魏的皇后……”

    “不！”我出口截断他的话，纠正着他说道：“我并没有被册封为皇后，我现在的身份是北魏太子妃，可不可笑，自己的夫君当上了皇上，不给自己册妃，不给自己封后，只有一个太子妃的名头，有时候在想，不知道他在侮辱谁！”

    明星稀闻言，头彻底扭了过来：“没有给你封后，拓跋君叙到底要做什么？难道我明星稀的妹妹非他不嫁，得看他脸色吗？”

    我的手抵在明星的胸口，“在他看来，横在我们面前的是我们的血统，没有关系，无论我查到怎样的真相，我都不会回去了！”

    “也好！”明星稀点了点头：“我与你写一封书信，你去新罗，明日就去，以我明星稀的妹妹求见于她，她定然不会为难于你！”

    “如你口中所说，无论事情的真相如何，就冲着拓跋君叙当上了皇上犹豫不封你为皇后这件事情，就不用和他在一起，哥哥可以养你一辈子，完全不需要依附任何人！”

    他的霸气凛然，从不经意之中散发出来，我的心满满感动，头贴着他转了身体，埋首在他的怀中，声音沉闷哽咽道：“你还活着真好，你还活着，真的真的很好！”

    他还活着，真的好，让我彷徨不安的心，有个着落的地方，让我这个人，觉得还有一个人是疼我是爱我的，我向天感谢，他还活着，不让我孤苦无依！

    第二日清晨，拓跋君邕醒过来，黝黑的脸庞，紧绷着，一双眼睛黑色的瞳孔泛着碧蓝，一眨不眨地看正在帐篷里忙碌的明星稀。

    明星稀在他的主帐里，就像在自己家一样，闲庭信步，做每一件事情。

    我过去的时候，明星稀正在给他换药，他斜坐在床上，低头盯着他，仿佛要把他那黑色的面具给盯出一个窟窿来。

    元恂紧了紧握着我的手，我反紧了他一下，告知他稍安勿躁，明星稀低头处理着他的伤口，闲话家常一般道：“放过新罗，别攻打了？”

    拓跋君邕紧抿的嘴唇微张，声音的嗓音嘶哑：“好！”

    “北周化成你的版图，我不反对！”

    “可以！”

    “西晋着实令人讨厌，若是可能！”

    “可行！”

    “给你五年时间，五年之后处理好所有的事情，我来找你！”

    “无需五年！”拓跋君邕从容不迫道：“最多两年！”

    明星稀头没有抬：“好，两年后我来找你，还有，阿暖和君叙婚事做罢！你没有任何意见吧？”

    “为何？”拓跋君邕惜字如金的问道。

    明星稀直接扔下话语：“你问为何，可以直接问你弟弟，我不知为何，但我不愿意看见我的妹妹过得不幸福！”

    拓跋君邕紧抿的嘴唇动了动，沉默许久道：“两年，你去哪里？”

    明星稀抬起头，额头擦过他的下巴，让他黝黑泛白的脸胀起一丝绯红：“我去一趟新罗，之后再回来陪你，只陪你，不参加任何战争！”

    我心中微微一惊，明星稀要陪我去新罗，这跟昨天的预想，有很大的出处。

    “何时归来？”拓跋君邕目光紧紧的锁住他：“你有事隐瞒于我，你在骗我！”

    明星稀嘴唇一勾，露出微笑：“你这个傻子，我骗你做什么？你我生死都经历过了，还有什么好骗的！”

    “你眼中有事！”拓跋君邕盯着他眼睛都不眨：“极其重要的事情，让我灭了北周和西晋，你打算一去新罗不复返？”

    明星稀把他的伤口包扎好，给他穿上衣服，用手指头探了一下他的额头：“我若去新罗一去不复返，你肯定能掀掉新罗，我怎么会在你的嘴上，拔毛呢？”

    拓跋君邕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你的脸怎么了？为何戴着面具？在我军营之中，识得你的人是你的部下，你完全没有必要戴面具？！”

    明星稀手腕扭动，反握他手上，与他四目相对，打趣道：“戴面具，是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更何况，就算我变丑了，我还是我，你会不要我？”

    “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要你！”拓跋君邕说出这样的话，脸色变得通红。

    明星稀带着笑意道：“即使如此，无需纠结什么！好好保重自己，我马上就动身去新罗！”

    “明星稀！”拓跋君邕刚刚通红的脸，因为他的一句话，变得惨白：“马上就走，明日走可好？”美女窝

    把他的手从自己的手中掰出来，明星稀道：“早点解决事情，早点过来陪你，很快的！”

    拓跋君邕黑色瞳孔闪着碧蓝的眼睛，黯然起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若再像上次不辞而别，我定然不原谅！”

    明星稀举起三根手指头，对天发誓道：“若不辞而别，再有一次，我不得善终！”

    拓跋君邕嘴角微牵，露出一丝微笑的弧度：“我会陪你！”

    明星稀把手掌盖在他的额头，揉了揉：“真是一个傻子！”

    元恂挣脱我的手，走向前，小心翼翼的问道：“我愿和父亲一起，父亲带上我可好？”

    拓跋君邕微微闭目，在感受明星稀手掌下的温度，因听到元恂的话，目光睨了过去：“你父亲有事要办，你切不可去添乱！”

    “我才没有添乱！”元恂带着一丝小倔强：“您失去父亲生不如死，我不想再失去父亲，我要跟着父亲，紧紧的跟随着他，他去哪里我去哪里！”

    “断然我拼了自己的性命，也不会让父亲再次离开我，您承受不住失去他的痛苦，同理，我也承受不住再次失去他的痛苦，与其担惊受怕，不如我跟着，还能随时随地向您报道他的行踪，这是两全其美的法子，您说呢？”

    拓跋君邕闻言到时认真思量起元恂的话来，明星稀直接把他的思量给扼杀掉：“不用跟你父亲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跟着我，好好跟着你的父亲布兵打仗，不必回京城，替我看着你的父亲，她若出现什么事情，回来我唯你试问！”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明星稀收回手，起身，干脆利落道：“我现在就走，你们两个保重！”

    “父亲！”元恂小手紧紧的拉住他：“你不能这样残忍，坚决不能这样残忍，丢下我和父亲！”

    明星稀把他的手掰开，弯腰抱起他，把他抱坐在床上，对着拓跋君邕道：“看着他，别叫他生出事端来！”

    元恂还要动，被拓跋君邕一把扣住肩头，声线生硬道：“听你父亲的话，他说回来定然会回来！”

    元恂把所有的话语憋在咽喉之中，咬着嘴唇，眼眶发红动也不动的看着明星稀。

    明星稀和拓跋君邕对望一眼，回眸向我走来，我刚要开口说话，他拉起我的手腕走出主帐。

    马车是我原先做的马车，赶马的马夫依旧，只不过没有了那么多人，连席慕凉才五人两个赶马车的人。

    明星稀上了马车，马车还没有驶出军营，他的嘴就被殷红的血给染红了。

    鲜血一滴一滴的往下落，他用手背擦了一把，自我嘲弄道：“咱们兄妹两个人，命运真是多舛！”

    我本来坐在他对面，一下子扑了过来，他扯着殷红的嘴角道：“还没走出军营，小声一点，莫让他听见，希望变成绝望，眼睁睁的看我去死，他会疯掉的！”

    我唇瓣颤抖，极力压住自己颤抖的声音：“你怎么了？你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会吐血？你哪里受伤了？”

    指尖泛白，不敢去触碰他，明星稀沾着鲜血的手，握住我的手指，来到他的黑色面具下，轻轻一挑，面具落了下来。

    我瞳孔一紧，微张的嘴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来。

    席慕凉惊呼一声：“王爷，您的脸……”

    明星稀冷眉一皱，眼中的冷光摄向席慕凉，席慕凉浑身打了一个哆嗦，扑通一下跪下，垂着头：“求王爷恕罪，奴婢不是有意的！”

    我的手剧烈的颤抖，磕磕盼盼摸上他的脸，他曾经惊为天人，天下第一美男的脸，现在变成了坑坑洼洼，除了眼睛周围，其他的地方犹如蟾蜍身上的肌肤。

    “到底怎么回事？告诉我！”

    拓跋君邕是了解他的，知道他的脸毁了，问他只是没有承认。

    明星稀不在乎的，笑了笑：“假死逃脱，也得喝下毒药，喝下毒药，就会有毒素，毒素蔓延，自然而然就要有地方损伤！”

    “天下第一美男的名头转瞬之间就变成了天下第一丑男的名头，阿暖，你可得好好养身体，做那天下第一美女，到时候我是你哥哥，自然而然沾光，你说呢！”

    “你可不可以不要把这么严重的事情，说得如此轻描淡写？”我声音哽咽的说道：“拓跋君邕不在乎你的脸怎样，你可以告知与他，他与旁人不同，喜爱你这个人，不是你这张脸！”

    “我知！”明星稀微微额首：“若只是这一张丑脸，性命无忧，我倒不怕，现在不但拥有了丑脸，性命堪忧，你说我怕不怕？”

    “不怕！”我拼命的摇头：“你们从来没有做错任何事情，相爱没有错，你好不容易活过来，哪怕死，你死在他的身边，他的眼皮底下，他不是痛苦，他是幸福，幸福你全身心的信任他！”

    “明星稀，做人不能残忍，你没有看见他听到你死掉的那瞬间，我找不到可以信任的人，你有人可依，你不能让你依的人，在悔恨中度过每一日！”

    明星稀摸了摸我的脸：“傻姑娘，他也是一个傻子，你怎么也傻了？我说两年之后回来找他，灭掉西晋，灭掉北周，两年根本就做不成！”

    “就算是五年，也不可能完成这样的事情，所以，他会一直在战乱之中，一直在战场上厮杀，他根本就会无暇想起我，等他真正的把西晋和北周灭了，我没有去找他，他会知道我还活着！他便会放下一切，大江南北的寻我！”

    “只要你不告知于他，他就会天天找寻，哪怕寂寞，哪怕绝望，但是他还活着，这已足够！”

    “生比死痛苦！”我摸在他的脸上，他的脸凹凸不平咯着我的手，让我心疼泛滥，“生比死痛苦，我不赞同你这种，明星稀战争会让民不聊生，会让他伤痕累累，会让她全身充满煞气，身上沾满血腥味！会让他下十八层地狱的！”

    “我在十八层地狱等着他！”明星稀露出浅浅温柔的笑：“我陪他一起下十八层地狱，不会让他一个人孤苦无依，到时候我会命人，在名山大川散播我的消息，我让他走过山山水水，此生无憾！”

    “呵！”我突然不屑一顾的笑了起来，恶狠狠的对他说道：“你拿我当幌子，跟我去新罗，让我做你最大的谎言者，我不要，去新罗之后，我会把你送回来！”

    明星稀有气无力的靠在车壁上：“我喝毒药的时候，我身边只有一个你，现在我身边也有一个你，我觉得这样挺好，经历了一次，再经历一次，驾轻就熟，你把我看成一个自私的人，不想让他伤心，只能劳烦你了！”

    “还有多久？”我盯着他问道：“不可能连两年都没有吧？”

    明星稀微微侧目一笑，把问题丢给我：“你猜呢，反正往后我就跟着你了，你去哪里我去哪里！”

    压了压自己的怒火，让自己的脾气缓了缓：“好，我去哪里去哪，不准离开我的视线，对了新罗必须找大夫，我要知道你身体的真正状态！”

    明星稀用黑色衣袖擦干净嘴角的血，非常好说话道：“自然没问题，你说什么我便做什么！”

    当一个腹黑什么都算计着是自己手上的男人，突然好说话起来，这本身就是一个值得警惕的事情。

    “我警告你，不要耍花样！”我魄力不足的说道：“只要你有一丁点风吹草动，我就会告诉拓跋君邕，我相信他会丢下手边的一切，过来找你的！”

    明星稀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别再啰嗦了，过来让哥哥靠靠，哥哥昨天一夜，都没睡着呢，困得很！”

    本来在他的面前，听到他这样一说，心疼他坐在他的旁边，他身体缓缓下移，头枕在我的腿上，眼帘合上：“有些冷！”

    席慕凉忙找来棉被，盖在他的身上，他比我死沉得更厉害，我觉得他一点点力气都没有，就连呼吸也变得浅薄起来。

    幸亏席慕凉给我带的补药够多，他自己挑挑捡捡，路上给他煮了吃，倒也吊住了他的性命。

    吩咐马夫除了不必要的停留，一直连夜赶路，新罗比其他地方暖，北魏，北周，西晋下雪，他们在温暖如春。

    虽然战火连连，百姓流离失所，但是暖意仍在，我们随着逃命的百姓，一路跟进到新罗京城。

    去了新罗京城，直奔昌平侯，去见长公主罗听蓉，席慕凉递上信物之时，昌平府的管家直接把我们请到客房。

    罗听蓉出去会客，还未归来。

    我麻烦了管家请大夫，管家请来了府中的大夫，大夫把完脉之后，直摇头，把我叫了出去，对我道：“姑娘，你哥哥中的是北周皇室毒药，已侵入五脏六腑，药石无医，唯独吊命，过一天是一天！”

    我身形摇晃了一下：“那麻烦大夫开药！尽量的让他多过一天是一天！”

    大夫应声而去，席慕凉满目担忧，我对她直接吩咐：“慕凉，我没有可信的人，我只信任你，你现在就去找拓跋君邕，告知他一切，我绝对不能让明星稀留有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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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10谎话：给我后路

    席慕凉忍不住往房间里看：“凌孝亲王愿意让将军看见他狼狈的样子，姑娘若是这样做，凌孝亲王怪罪姑娘，要跟姑娘决裂，该如何是好？”

    “没有什么凌孝亲王！”我冷冷的说道：“凌孝亲王已经死了，现在你所见的，是我的哥哥，身为他的妹妹，我必须不能让他留遗憾！”

    “席慕凉，你们家将军和旁人不同，明星稀和旁人也不同，在我从小到大遇见的所有人中，他们两个是我见到最般配的人，也许世人会不齿，也许世人会笑话，在他们眼中看见了我梦寐以求的东西！”

    “彼此只消一眼，就是全身心的信任，只消一眼，便知彼此做什么事，只消一眼，无论对方做什么，都是无条件的支持！”

    “我梦寐以求得不到的东西，看见别人垂手可得，那个人又是明星稀，我没有嫉妒，没有眼红，我只想他们有一个好的善终，席慕凉他是母不祥的孩子，我是父不详的孩子，我们两个所不同的是，他用一双手打造属于他的天地，我没用，困居一偶！”

    席慕凉怔怔的看着我，“姑娘，我去，可是我走了你怎么办？你的身体本来就不好，现在凌孝亲王又是此等模样，奴婢着实不放心！”

    “没有什么不放心的。”我笑着安抚她：“你速去速回，这里是新罗昌平侯府，明星稀和罗听蓉认识，短时间内不可能出事，你放心好了！”

    若正像明星稀口中所说，他与罗听蓉关系融洽，那我们在这里，短时间内就是安全的。

    席慕凉咬了咬嘴唇，“奴婢这就去，断然不会让姑娘失望！”

    我微微额首，点头叮嘱道：“路上小心，带上一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好！奴婢走了！”

    席慕凉离开，我深深的吐了一口浊气，希望还来得及，不要像上次一样，明星稀死在我的怀里，拓跋君邕没有来见他一眼，便与他阴阳相隔，决别！

    “姑娘，你找本宫？”

    我的脚还没有跨进房间，被一个温婉夹杂着一丝严厉的女声叫住了。

    自称本宫的女人，昌平侯府的女主人罗听蓉，我慢慢的把手指合拢，稳了稳心神，用极其缓慢的速度，转过身去。

    我心中是害怕的，害怕看见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害怕看见一个让我真的和拓跋君叙有血缘关系的人。

    “本宫有那么见不得人？”罗听蓉声音不由自主的带了威严：“转过身来，为何不肯睁眼看本宫？”

    我害怕的连眼睛都闭上了，真是懦弱啊。

    睁开眼睛，瞳孔猛然一缩，眼前的女人华贵，气质超然，跟我不是一模一样，最多有一丝神似，还没有我和明星稀神似。

    “你是谁的妹妹？”罗听蓉盯着我的双眼：“本宫瞧着你眼熟的很，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告诉本宫，你是谁，带过来的哥哥又是谁？”

    我慢慢敛去眼中的神色，声音平淡道：“您是昌平侯夫人？新罗的长公主罗听蓉？”

    她身边的嬷嬷听到我直呼她的名字，大声的斥责我：“大胆，长公主的名讳，岂能容你这个外族人来叫？”

    我略带恭敬道：“正因为我是外族人，没有见过长公主，所以要更加确定，眼前这位是不是长公主！长公主您觉得我这样做，有问题吗？”

    罗听蓉眉头微颦，看了一眼身边的嬷嬷，嬷嬷惶恐后退一步，罗听蓉道：“府中的管家说，你拿着信物过来，能否把信物给本宫瞧一瞧？”

    我从腰间拿出那一张纸，双手递给罗听蓉：“给我写纸条的人说，长公主看到上面的字，就会接待于我，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长公主，长公主也定然能回答！”

    我跟他长得一点都不像，拓跋濬信誓旦旦口中所说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在哪里？

    他到底为什么撒谎？

    他现在又在哪里，罗听蓉出去会客是不是他？他有没有来到新罗，或者说他在谋算着什么？

    罗听蓉展开我给她的纸一看，脸色微变，沉静道：“你要问什么？本宫知道的，绝不隐瞒？”

    看了一眼她身旁的嬷嬷，她当即挥了挥手，嬷嬷退下，确定不会有人听到我们两个的对话，我才开口问道：“有坊间传闻，您在东晋和别人生了一个女儿，我想知道，这只是坊间传闻，还是真的？”

    罗听蓉蹙起了眉头，拧了起来：“是谁如此造谣生事？本宫若是知道，非砍了他的脑袋不可，绝对没有的事，下次你若见到那造谣生事之人，直接让他来找本宫，本宫倒要看看，他有几个脑袋！”

    她的神色不像说谎的。

    我又问道：“近期来有没有人找您？尤其从北魏那边来人？”

    罗听蓉犹豫了一下道：“倒是有一位，北魏那边的贵客，本宫请他吃了一顿便饭，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有没有人说我和你长得相似？或者说在新罗有女子长得和我一样？”我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在她的话音落下，就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罗听蓉目光锁住我，看了半响：“你是跟本宫有些神似，但是你根本宫长得不像，至于本宫所认识人之中，你到跟写这个纸条的主人相似，跟你一模一样的女子，没有，至少本宫的记忆中，没有！”

    “北魏那边的贵客，是不是拓跋濬？”

    罗听蓉拧起的眉头仿佛打了结：“是他没有错，他在你的问题之中取得什么样至关重要的作用？”

    这是一个性子刚烈的女人，拓跋濬真的和她春风一度？

    我对她屈膝行礼，道：“他是我此次来到新罗最主要的原因，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请长公主恕罪！”

    罗听蓉摆手让我起来：“你只管说来，本宫不怪罪于你！”

    她这样的承诺一出，我张口道：“拓跋濬说曾经和你春风一度，共度良宵，可有此事？”

    罗听蓉眼中隐约有了愠怒：“绝无此事，本宫瞧不上他那样的男子，本宫的夫君个顶个的顶天立地，比他那样游山玩水，纨绔风流的王爷好了不止千万倍，你说本宫会瞧上他吗？”

    “多谢长公主赐教！”我对她行之大礼：“长公主请，我哥哥想见长公主，奈何身体不允许，不能在外面拜见长公主！还请长公主道里面一见！”

    罗听蓉紧紧的拽着我给她的纸，狐疑的看了我一眼：“你哥哥认识本宫？”

    “长公主见到就知道！”我不打算在外面暴露明星稀的身份，现在的他手无缚鸡之力，躺在床上犹如奄奄一息，任何一个人都能轻易要了他的命。

    罗听蓉倒不扭捏作态，狐疑完之后，直接跨过门槛，走了进去，明星稀躺在床上，覆盖着黑色的面具，青丝铺展在枕头上，犹如它的主人一般没了光泽。

    罗听蓉见到他的时候，眼神巨变，一下扑到床上边，颤颤巍巍伸出手，隔着面具摸他的脸：“他是你的哥哥，他现在怎么了？”

    “中毒！”罗听蓉认出他来了，看了一眼，便把明星稀认出来：“来自北周皇家的毒药，刚刚府上的大夫说，命不可救，只能吊命，拖一天是一天！”

    “我不想让他死，但是我没了他法，长公主和他是知己好友，每隔五年都会去看他，在他最后的生命的中，我们来给长公主添麻烦了！还请长公主恕罪！”

    罗听蓉出手制止我，“不必多说，你们想在这里住多久都可以，本宫去找太医，给他找最好的大夫，务必会将他身上的毒解掉！”

    “有希望？”我是一微微提高，慢慢的移到床边：“他现在的脸，已经被毒侵蚀了，五脏六腑皆有毒，我……”

    我再也说不下去，我害怕希望变成绝望，再一次让我失去他，我不愿，我不想这样的事情发生。

    “本宫会举家之力来保全他！”罗听蓉掷地有声的说道：“将来北魏现在不攻打新罗，也是他的功劳，冲着这一份恩情，本宫得让他体体面面！”

    罗听蓉手终究没有把他的黑色面具揭开，站起身来：“你在这里好生伺候他，本宫去找太夫，至于你口中所说的拓跋濬，本宫会找人把他给请进府，问问他如此挑拨离间，到底存在何种目的！”

    “他说我是您的女儿！”我没有任何犹豫的，脱口出口：“他说我和他有血缘关系，便和北魏当今新皇是兄妹！”

    “胡说八道！”罗听蓉斥骂道：“他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王爷，游山玩水，还真把自己弄成超脱世外了？不用理会他，本宫会处理！”

    我弓手直拳：“多谢长公主！”

    罗听蓉深深的看了一眼床上的明星稀：“好好照顾他！”优阅读书

    言罢利索的转身离开，不多大一会儿，就听见她在外面吩咐，在我们住的这个院子里，一切用最好的，不能怠慢于我们。

    我拧了帕子，刚欲打算给明星稀擦擦，明星稀不知何时醒来，用手肘撑在床上，正打算坐起来。

    我把帕子往手臂上一搭，上前把他扶起，他凤目清冷，“长公主已经来过了？有没有看过我这张脸？”

    我坐在床边，把他脸上的面具轻轻一揭，用温热的帕子细细的擦在他的脸上：“没有，她很震惊，她不想让你死！”

    “你打听的事情已经问过了？”

    我轻轻嗯了一声道：“拓跋濬根本就没有跟她共度良宵！她跟我长得一丁点都不一样，还没有你我长得相似，这让她很愤怒，认为拓跋濬在败坏她的名声！”

    明星稀虚弱的一笑：“这下你可以安心了，你和拓跋君叙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你的父亲是北周的皇上，很快君邕我会为你报仇，报完仇之后，你没了仇恨，就好好的过日子！”

    “到时候我们两个一起！”我梦想着编织着美梦，把美梦通过话语说出来：“我们去蜀地竹海，那边的房子应该还在，我们在那里过日子，一起等拓跋君邕，到时候，还是我们三人，不问世事，好不好！”

    明星稀弯了弯眉眼，虚弱得仿佛透明一样：“当然好，除了蜀地竹海，还可以去枫叶林，秋天一到，满天飞舞的枫叶，火红火红连着天，情景壮丽，震撼人心，很是好看！”

    “好！”把他的脸擦好，我不愿意从编织的美梦醒来，顺着他的话道：“也可以在枫叶林住下，春看绿叶，秋看红叶，冬看枯枝，夏日乘凉！”

    明星稀抬起手对我招了招，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的身体下斜，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缓慢的心跳，他的手拍在我的手臂上：“枫叶林很漂亮，那时候第一次和他住的地方，也是我第一次纠缠于他的地方，也是他第一次，恼羞成怒不愿意理我的地方！”

    “阿暖，你就像我的暖阳，因为遇见你，我得到了今生最大的奢求，我希望你幸福，没有我，也不会被人欺凌！”

    “有你在，就不会有人欺负我！”我的手攀上他的腰，紧紧的扣住他，埋首在他的怀里：“明星稀，你才是我的暖阳，你不知道你对我来说多重要，我愿意用自己的寿命，来换你健康！”

    “你这个傻姑娘！”明星稀无奈的说道：“什么时候，才不让人操心啊！”

    “那你就操一辈子心！”我耍着无赖道：“你不要放下我，你心中的所有一切的一切你都不要放下，你要拼命的活下去，让你所在乎的人，都在你的眼皮底下活得好好，好不好？”

    明星稀浅薄的呼吸从我的头顶上传了，用极轻的，声音应道：“好！”

    “一言九鼎，驷马难追！谁骗人谁小狗！”如此幼稚的言语，从我口中说出，没有得到明星稀的任何应答。

    我搂着他的腰的动作，又紧了一分，我知道他睡着了，身体太过劳累，需要睡觉来让精神更加好。

    罗听蓉找来了新罗最好的大夫，换来的是同样的结果，毒素侵入五脏六腑，除非有奇迹，不然大罗神仙也难救。

    罗听蓉听到大夫此言，威胁道：“他什么时候死，你们什么时候陪葬，想要脑袋在身上多安一会家，给本宫绷着，好生小心的伺候着，去创造一个奇迹，让他活命！”

    大夫惶恐，跪地颤抖。

    罗听蓉特别不耐的让他们滚了下去。

    看到我在门口，脸色稍霁，“你哥哥可还好？”

    “挺好的！”我走进去向她行礼，直接说明自己的来意：“长公主请了拓跋濬，我想见见他，也有可能一不小心，会杀了他或者误伤他，不知这样会不会给长公主添麻烦？”

    罗听蓉眉毛一挑：“你是他的妹妹，北周的公主，北魏太子妃，因为血缘关系，没有册封为皇后，你怀恨在心，想要他死？”

    “造谣生事者，可不就是让他死！”我对上罗听蓉：“我与长公主刚刚见面时，长公主就是这样教我的！”

    “我本是皇后，就是因为他的几句话，让我陷入一个尴尬的局面，长公主，这要换成是您，您也会把他大卸八块，对吗？”

    罗听蓉僵硬的点头：“无中生有之事，是本宫最厌恶之事，本宫把他囚禁在后院，你自己去看吧，具体怎样，你自己去解决！”

    “容本宫提醒你一下，他到底是北魏新皇的王叔，你的手若沾染了他的血，让北魏新皇知道了你们中间终究带了隔阂，对你将来不利！”

    我不在乎的大笑一声：“长公主，您觉得像我这样，还需要回去吗？您觉得我需要舔着脸，去求什么皇后之位吗？”

    罗听蓉脸色一沉，眸光有些复杂：“你是他的妹妹，你有他一丁点性格，就不会再回去，他要得很纯粹，舍弃荣华富贵，也得纯粹！”

    笑容敛去，俯身行礼：“长公主所言极是，那我先过去了，多谢长公主成全！”

    说完利索转身，直奔后院。

    温暖如春的新罗，长公主的院落，哪怕是小小的偏院，也精致的很，推开院门，一小方天地，花草树木应有尽有。

    拓跋濬就坐在花丛之中，悠然自得，举杯小饮，我的到来，让他狠饮一口，举着酒壶道：“你竟然来了，看来本王的侄儿，并没有他口中所说的爱你，你们之间的爱情，是经不起风吹草动的！”

    风吹花丛，摇曳清香，拓跋濬自得神色，让人刺目：“你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只是单纯的想要看看我和他之间的情爱是真是假？”

    拓跋濬倒着酒水，嘴角浮现淡淡的笑：“本王这样做没有目的，本王也不是单纯的想看你们的情爱是真是假，本王的确和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共度良宵，但是找不到那个女子了！”

    “本王还被人囚禁在此，本王甚是感觉到冤枉，为了让你们不做错事，本王牺牲颇大，确实没有落到一个，本王是上当受骗了，新罗的长公主，怎么就跟十几年前不一样了呢？”

    还在说，有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还在说，那个女子是长公主罗听蓉！

    耻笑一声：“十几年前是你眼花吧，拓跋濬，喝酒喝多了，就会产生幻觉，一旦有了幻觉，就会让人迷失方向！”

    “我看你不但会做梦，还会胡说八道，找不出那个和我长得一样的女人，是不是就没有办法证明我和你有血缘关系了？”

    “不！”拓跋濬一下子激动起来：“绝对有这么一个人存在，我不是在做梦，更加不是产生幻觉！”

    “朝暖，一步错步步错，短时间内不能证明你与本王有血缘关系，但也不排除有这样的关系，你不能和君叙在一起！”

    随手抄起桌子上的菜盘，对准他的脸划了过去，随即把菜盘子往桌子上一摔：“你是谁？敢这样命令我？想死，我成全你！”盘子的碎片在我的手中握着，对准了他。

    他的脸上沾满了菜迹，没有一点纨绔风流的样子，更多的是想颓废了废人一样。

    拓跋濬用衣袖一擦，面目有些狰狞：“杀了本王，你这辈子都别想做皇后！”

    “我知道！”我笑得意味深长：“长公主已经提醒过我了，杀了你之后与皇后无缘，那我再一次回答你，我现在不屑一顾，北魏皇后的位置！”

    “你这样欺我，我真的忍受不了，好多年前，有人教过我，谁若欺了我，谁若打了我，必须加倍奉之，必须打回去，不然的话枉为人！”

    “就凭你手中的东西？就能杀掉本王，你真是一个笑话！”拓跋濬对我不屑一顾道：“你可别忘了，新罗有一半的城池已经进了我北魏的口袋，本王在新罗出事，你以为拓跋君邕不能轻易的放过新罗？”

    “新罗的皇室，没有那么傻，在这么一个节骨眼上，敢来杀北魏的王爷，他们不会玩火自焚，让你这个小女子，给他们的地界上生事！”

    我拿着手中的碎盘片，琢磨着从他脖子哪里下手时，就听见明星稀冷嘲热讽的声音，道“堂堂王爷，像个嘴碎的妇人，濬王爷也算这天下头一遭啊！”

    拓跋濬视线朝声音望去，厉声道：“你是什么人？本王在这里说话，哪里轮得到你插嘴？”

    明星稀双手环抱于胸，简直就近柱子靠着，黑面具下的眼睛，不可一世：“你只不过是北魏的王爷，没有任何实权，拓跋君邕已经不攻打新罗了，他的话语，你应该知道，从来没有落过假过！”

    “他说不攻打新罗，新罗就是安全的，你的存在，若是让朝暖不高兴了，我觉得，你不需要存在，选择一个死法，别让自己太痛苦难堪！”

    “你是什么东西？”明星稀的不可一世，让拓跋濬愤怒压不住自己的音调：“让本王选择一个死法，拓跋君邕是本王的侄子，本王让你死差不多！”

    明星稀环抱的手，移到自己的腰间，抽出一柄软剑，对我招了招手：“这个，他认得，就用它解决拓跋君邕王叔的性命！”

    锋利带着杀气的软剑，我低低的笑了起来：“哥哥，我不需要你事事为我谋划，更加不需要你把所有的责任揽在你自己身上，他得罪的是我，要杀他的人是我，不是你，不需要用你的剑，来结果他的性命！”

    明星稀拿剑的手微微一个停滞，“我的剑比较锋利，一剑封喉，最合适不过！”

    “不需要！”我冷言拒绝他：“我对皇后的位置没兴趣，你不用给我留有后路，我和拓跋君叙不再有继续下去的可能，他的亲人与我来说，跟草芥没有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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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11死人：动了杀意

    明星稀知他欺我，要用他的剑结果他的生命，万一到最后，拓跋君叙查起来，我还能有个说词，还有一个狡辩，说不是自己下的手。

    再加上是他的剑，拓跋君邕会在中间起调和作用，他在保留我最后一丝退路，他在想，若是他死了，我若再重新回到拓跋君叙身边，我和他之间并不存在什么杀人的隔阂。

    又是这样，曾经在北周的时候，他为了我能得到自由，为了我能安全的嫁到北魏，给我铺好了所有的路。

    让我对他的死耿耿于怀，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混蛋，宁愿把所有的事情背在自己的身上，也要保全我，我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他死而复生，还要替我背负一切。

    明星稀抖动着剑花：“他们如草芥，你莫要与他们一般见识，这样的人，与你来说，没有一个锋利的利器，鲜血会脏了你的手！”

    “听我的话，没有趁手的武器，就用我的，没有人会查起来，更没有人胆大包天的询问，早解决一切事情，省得留下祸害！”

    对他低低的吼了起来：“我才不要，我自己可以解决，我不需要事事依赖你，你现在应该回去好生休息，不用操心我的事！”

    “好一副郎情妾意。”拓跋濬恍若醉酒熏熏，眼神却是耻笑：“原来是君叙不要你了，你跟别的男人跑到新罗来了，朝暖公主真是好大的胆子，好气魄，可以不顾世人眼光，与男人私奔！”

    “与男人私奔？”我淡笑开口，带着浓浓的嘲讽，道：“我能从北魏皇宫里和男人私奔出来，是我值得高兴的事情，不是你们值得高兴的事情！”

    “你高兴个什么劲儿，这件事会让你北魏沦为笑话，不会让我沦为笑话，天下人会耻笑你北魏，皇后之位都留不住一个女人，会来歌颂我，为了情爱，奋不顾身，舍弃一切！”

    拓跋濬没想到我如此坦荡承认，当下目光一紧，仔细打量我，我眼中一派平静，没有让他看出丝毫别样情绪来：“北周的朝暖公主，本王是真的不愿意你嫁给拓跋君叙，你们两个丝毫不般配！”

    “所以你便编造出一个谎言来？”明星稀双眼紧紧盯着他：“一模一样的女子共度春宵，十几年前恰之都在东晋，年代久远的事情，没有办法去力证，只能从你一个人口中辨真伪！”

    “你来新罗，是打算说服长公主，却没想到朝暖也来到了新罗，这样你的计划全部打乱，我能知道你这样做，仅仅是因为朝暖公主配不上你的侄子，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拓跋濬面色有些难堪，“无论什么原因，跟你这样的人无关，哥哥，本王看你是情哥哥差不多，想杀本王，等你坐上皇后之位再说？”

    看着他的眼色，真是让人大费脑筋，想不明白他在想什么，想不明白他的目的是什么？

    “我对皇后的位置没兴趣！”我再一次重申：“北魏我不会回去，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因为你的原因我离开了拓跋君叙，但我终究在他心中占有一席之地！”

    “别说我把你杀了，就是我把你碎尸万段，在他日日夜夜想我的时候，也会觉得我杀得好，做得妙，拓跋濬你不说你的理由不要紧，我对于你照杀不误！”

    紧了紧手中的碎盘片，我得用很大的力气，才能把他的喉咙给割破，但凡他挣扎一丁点，我都不好下这个手。

    拓跋濬见过大场面的人，握紧的拳头松开，盯着我：“你不会杀了我，我在你的眼中，看见了你对拓跋君叙的在乎！”

    “你想和他天长地久，你在意他说的每一句话，哪怕就算气不过，往后你终究要回去……”

    他的话晕还没落下，脖子上便被软剑划伤，明星稀身形一闪，来到我的身边，拓跋濬脖子上殷红的鲜血，往下滴落。

    明星稀把剑塞到我的手中，“身为一个长辈，说话着实让人讨厌，还是直接结果，省的让人心情沉闷！”

    他的剑在自己的手中，恍若没有重量一样，稍微一提，便能对准拓跋濬咽喉。

    明星稀手抵在我的背上，把我轻轻的往前推，温和的声音带着一丝诱惑：“没有什么大不了，你是我的妹妹，在这天下里，就不能受人欺凌！”

    拓跋濬对于我的向前，他便后退，后退的连他自己也感觉不像一国王爷的作风，便停止了下来，外强中干道：“朝暖公主，你可得想清楚了，就算北魏不找你麻烦，你杀了我，等同于挑衅两国威严，你杀了我罗听蓉也不会放过你的！”

    “本宫无所谓！”罗听蓉略带威严的声音，带着轻蔑：“你败坏本宫的名声，本宫还没有找你算账，现在又拿两国的关系来说，你觉得本宫还会在乎和你曾经的那么一丁点交情吗？”

    拓跋濬脸色微微一白：“长公主您是不在乎我曾经本王的交情，好，本王今日当着朝暖的面，问你，十九年前，新罗是不是有一个女人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那个女人当时极其轰动，引来不少入幕之宾，她的身份地位是不能让人亵渎的，她与我相聊，自称新罗长公主，为何，十九年后的今天，我所见到的新罗长公主就变成了你？”

    “你们两个有一丁点相似之处，也只限于神似，那么本王想问，那个自称新罗长公主的女人在哪里？她敢冒名顶替你的身份来到东晋，一定是和你有莫大干系的人，甚至身份地位比你更加尊贵！”

    罗听蓉微微颦起，眉头轻笑：“十几年前去东晋的是本宫，跟本宫一起的是昌平候，这件事情，东晋是有记载，新罗也是有记载的！”

    “你败坏本宫的名声，说跟本宫共度良宵，春风一度，本宫真没想到堂堂一国王爷，说起话来如此下作，你真是让本宫大开眼界，诧异的很！”

    “你再说谎！”拓跋濬咬牙切齿的反驳着她：“罗听蓉你在说谎，有这个人存在，绝对有这个女人存在，你为什么不承认？你说谎的目的是什么？你想掩盖什么？”

    罗听蓉眼中一派镇定，没有丝毫闪烁：“本宫没有说谎，是你自己患了薏症吧，被美色迷失了眼，别人说什么你便信什么，然后把这些脏水都泼到本宫头上，本宫虽然嫁人三次，但是本宫都嫁给自己喜爱的男人！”

    “本宫嫁的男人，顶天立地光明磊落，你这样纨绔风流的男子没有一刻清醒的，要不是你的身份地位，本宫瞧都不会瞧你，让你做入幕之宾，你不配！”

    拓跋濬突然古怪的大笑一声：“本王明白了，必然是那个女子身份见不得人，让你不敢说出来！”

    “那个女子绝对是新罗人，绝对身份超然比你还尊贵，罗听蓉你在袒护她，不想让她出现，她绝对是新罗皇室中人！”

    “啪！”罗听蓉上前挥手，对着拓跋濬脸狠狠的打了一巴掌，冷着脸道：“你还是没有酒醒对不对？都说游山玩水之人心豁达，对什么都看得极轻极淡！”

    “拓跋濬你呢？你说朝暖是你的女儿，你真的把她当成女儿吗？没有，你在步步紧逼她，对她没有一丝亲情，本宫在外面听了好久，一个当父亲的人，对自己亲生女儿如此，你配做父亲吗？”

    “再有，你说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毁了她的一辈子，让她不能和所爱的人相守，你对她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亲情，你现在所做的每一件事，所说的每一句话只想毁了她，本宫不知道你在痛恨谁！”

    “但是请你不要牵连无辜，更加不要把本宫拉进去，也不要把矛头指向新罗，新罗皇室中人坦坦荡荡，没有人跟你共度良宵，共处一室，还有，你若死在新罗，本宫不会管，新罗也不会管，你的侄子拓跋君邕已经丢下话语，不再攻打新罗！”

    “他那样的将军，说话从来都是算话，新罗一小半的疆土已经在北魏口袋，不可能再为你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王爷在攻打，所以不要狐假虎威再来威胁别人，这样只会丢北魏的脸！”

    拓跋濬脸色狰狞可怖：“本王不会看错的，本王不会听错的，朝暖是本王的女儿，本王查明真相之后，会好好待她，不会让她受一丝委屈！”

    “真的不需要！”我变得笑容满面道：“子虚乌有的事情，你还是留这自己玩吧！”手中的碎盘片去划他的脖子，奈何碎盘片太钝只划破皮肉，鲜血横流，却不伤及性命。

    明星稀低低咳了起来：“阿暖，你这样子是不行的，手中的利剑要用起来，一剑封喉，干脆利落！”

    拓跋濬捂着脖子，恶狠狠的看着我，我把手中的碎盘片往地上一摔，呵笑道：“杀了他，脏了我的手，他要去查证一下，让他去查吧，使劲的查，跟我无关！”

    明星稀低咳声变成了低笑声：“我的妹妹，变得豁达了，真是可喜可贺的事情！”

    我垂一下手，把软剑的剑柄递给他：“我现在看他只不过是一个笑话，一个笑话威胁不了我，所以他的存在不存在对我来说毫无价值！”

    对一个人最大的惩罚，不是杀了他，是无视他，把他当成一个笑话，没事的时候拿出来笑一笑，取乐一下极好。

    明星稀接过剑柄，眉头一扬：“你变得豁达不在乎，但是这个笑话，会怀恨在心，伺机而动！”

    “与其留下祸根，不如斩草除根，你不动手，哥哥替你动手，你站远一点，别让血溅到身上！”

    他说完，横在我的面前，给我挡住鲜血，一剑刺破了拓跋濬咽喉，拓跋濬双眼瞪得大大地，根本就来不及反应，便直直的摔倒在地。

    我紧紧抓住明星稀的手臂，静静的看着他，好半响才道：“哥哥这样疼爱于我，没有你，我又该怎么活下去？”

    明星稀随手从我的腰间抽出帕子，擦拭着自己的软剑，剑回到腰间，他没有回答我的话，对罗听蓉道：“让长公主见笑了，我的妹妹生性懦弱，总是被别人欺负，真正狠起来，却是犹豫不决！”

    罗听蓉瞧着地上的尸体，叹一气：“你为她做得了一时，做不了一世，有些东西终究要自己面对的！”

    “你妹妹比你想象中更加强大，你自己的身体不好不好好休息，来为她操心操累，她不愿意看见你这样！”

    明星稀用手摸了摸我的后脑勺，扯出的笑容虚无缥缈：“有一个让自己心疼的人，总是想给她最好的，总是想在自己有生之年，替她解决所有的隐患！”

    “长公主，我是一个将军，领兵打仗冲在第一线的将军，昌平侯曾经对我说过，打探敌情，路上若是碰见陷阱，或者觉得哪里是隐患一定要清除隐患，不然说不准哪一天，这个隐患就会让你全军覆没！”

    罗听蓉眼神闪过一抹失落：“他是这样说的没错，他生前在世的时候最喜欢与你，说无论他说什么，你都能一点就透，举一反三！”

    “是昌平侯教的好！”明星稀含笑道：“能遇见他这样的老师，是我此生荣幸，长公主请，莫让鲜血污了您的眼！”

    罗听蓉失落变成心疼，心疼一般的看着明星稀：“你这孩子，这般让人心疼，你那父皇是挨千刀子的，罪不可赦！”

    明星稀微微摇首：“不提他，他在我心目中已死，不提他也罢！”

    罗听蓉长长的叹了一气，思量踌躇般的问道：“你有没有想过找到你的娘亲？纵然你母不详，不代表她已经死了？”

    罗听蓉这样的询问，在我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她的意思是说，她知道明星稀娘亲是谁，或者说她知道有关他娘亲的消息？

    明星稀黑色面具下的双眼，凝聚的看着罗听蓉：“我觉得不重要，这么多年了，她若还活着没有来看我一下，没有来找寻我一下！说明她生活得极好！”

    “既然生活的极好，又何必去打扰她？人生在世本来就不易，既然舍弃，就没有再拿起的道理，长公主不必规劝，我对她不恨，亦无爱！”k

    罗听蓉随即垂下眼帘：“你真是一个懂事的孩子，走吧，别让无关紧要的人，影响你的心情！”

    她真的知道他的娘亲在哪里，她知道他的身世，她试探着他，却没想到明星稀会这样的回答。

    上前搀扶明星稀，明星稀低头对我一笑，唇齿间的美好，一如往昔。

    他出来这一趟，回去之后就大量的咳血，满屋子的血腥味，仿佛他把全身的血都要咳出来一样。

    我端起了热水，放在唇边轻轻地吹着，递到他的嘴边：“逞强做什么，我的事情自己能解决，你只需好生静养就好！”

    明星稀看向我，低头轻饮：“优柔寡断留下隐患，这并非明智之选，你这姑娘向来有主见，但你会犹豫！”

    “我只是不在乎罢了！”我反驳着他：“我不是犹豫，我只是觉得不在乎一个人，任凭那个人怎么蹦哒，都伤不了我半分！”

    “我们已经想好了，回蜀地竹海，去枫叶林，其他的事情，都与我们无关，所谓仇恨，都让它们烟消云散，我守着你就好！”

    “守着我并非长久之计！”明星稀吐了口中的水，靠在床上：“我会拖累于你，让你看不见世间美好，哪有姑娘像你这么大，过上七老八十，隐居田园的生活？”

    “是你不要紧！”我看着他的双眼，带笑道：“你只要好好的，荣华富贵对我而言，如云烟，我不在乎！”

    “不在乎也得吃药！”罗听蓉亲自端了药过来，“赶紧把药吃了，好好睡一觉，不要再动怒！”

    我侧着身子行礼，明星稀欲下床，罗听蓉制止了他：“吃一个药，不必行礼！”

    她走到床侧，坐了下来，明星稀伸手端过药，“多谢长公主厚爱！”

    昂头干脆利落饮下苦药汁，碗轻轻放下，我接过托盘，罗听蓉慈爱般替他擦了擦嘴，扶着他躺下：“好好听话，莫要再伤神，才能长长久久！”

    明星稀喝完药之后，药效仿佛上得很快，泛着迷糊点头：“多谢长公主，我先睡一下！”

    话语说完，就变成了浅浅的呼吸。

    罗听蓉紧闭嘴唇，长叹一声，替他掖好被子，示意我跟着她出去，我端着托盘，跟她走了出去。

    房门被关上，她身边的嬷嬷接过我手中的托盘，罗听蓉对我平和道：“他现在喝药睡下了，你陪本宫走走，说说话！”

    我跟着她并列而走，散步在她的花园之中，我稳稳当当的没有率先开口。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罗听蓉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我：“你是谁的女儿本宫不知道，在新罗的确有一个女子和你长得很是相似！”

    我心头一震，声音寒冽：“长公主是何意？为何拓跋濬质问您的时候，您能睁着眼睛说瞎话，说不认识她？”

    罗听蓉在此之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流露出来，她知道有一个女子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现在转瞬之间，又给我扔下如此晴天霹雳，她要做什么？

    难道我把她想得太好，她分明就是一个算计高手？

    罗听蓉声音依旧：“新罗那个和你长得相似的女子，本宫可以用项上人头保，她绝对不会是你的娘亲！”

    我半信半疑，语气稍缓：“她绝对不是我的娘亲，那您把我叫出来，是想告诉我什么？是想告诉我，她是谁的娘亲？”

    罗听蓉又是一声幽幽长叹：“你和明星稀长得很神似，她是北周的亲王，你是北周的公主，你们是同父异母，相似不足为奇！”

    “可是她……严格来说，不是跟你相似，而是跟明星稀相似，你能听明白本宫是什么意思吗？”

    我深深的压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神迅速的镇定下来：“她是谁，您告诉我这件事情，目的是什么？”

    不是我的娘亲，和明星稀长得相似，她是在告诉我，这个女人是明星稀的娘亲，跟我没有丝毫干系，我不用去在意，所谓的血缘关系。

    罗听蓉眸子之中闪烁着泪花，“他的身体每况愈下，本宫害怕他撑不了多久，便把他的近况告知了她，她想见他一面，想和他说说话，哪怕一句也可以！”

    “不可能！”我出言拒绝：“明星稀已经说了，对她无恨亦无爱，她早年抛弃他，现在过来搅动池水，没有必要，而且我在等一人，人到了我们就走，不会在这里耽搁太久！”

    无论那个女子是怎样的身份，罗听蓉能把她隐瞒得滴水不漏，她现在说出的话，又有几分可信度呢？

    拓跋濬没有撒谎，我和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关系？还有待商榷，罗听蓉不能全信她的，她有太多方方面面让人质疑。

    “只消一面！”罗听蓉再一次说道：“你们这一次离开，便是永别，多年以来，哪怕昌平侯已死，本宫每隔五年都会去看他一眼，其实也是受她之托，看看他过得好不好，有什么能帮助他的，便不由余力的去帮！”

    我静静的看着她问道：“为什么要来问我？长公主是害怕明星稀生气，让我这个他在意的人，去当说客！”

    “长公主不愧是长公主，可以闭着眼睛说瞎话，又可以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不好意思，我不会去当说客，我不会去忤逆他的意思，我还要回去照顾他，告辞！”

    说完都没有行礼，转身，抬脚就走。

    然而在我出花园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蒙着面纱的女人，她穿着一身素衣，气质典雅。

    我脚下的步子没停，和她径自擦肩而过，她用余光瞟了我一眼，眼中仅仅闪过一丝惊诧，随即目视着前方，不做停留，往罗听蓉身边走去。

    我双手慢慢的交握起来，这就是应该和我长得相似的那个女人，罗听蓉口中所说，明星稀的亲娘。

    不快的步伐，突然加快了速度，奔回院子，推开门，本应该在床上躺着的明星稀，已经穿戴好了衣裳，腰间的软剑，被他拿在手上。

    简单的行李细软，在他的手上拎着，见我回来，直接走向我，揽住我的肩头，把我向外带：“陪哥哥浪迹天涯，现在就走！”

    “为何如此匆忙？”我随着他的步伐，都要小跑了。

    明星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新罗长公主，已经开始试探我了，在这里没有意思在呆下去，咱们不如先走，还能保持最初的初心！”

    “去蜀地竹海吗？”我问道，我倒不担心拓跋君邕来了会找不到我们，他找不到我们，一定会想象，我们会去什么地方，而后过来找我们。

    我现在担忧的是明星稀的身体，生怕在路上有一个闪失，来不及医治，就变成永别。

    “可以！”明星稀笑着应着我的话：“去躲起来，恣意逍遥，谁也不见！”

    这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得到他的应允，我雀跃高兴着，穿过院子，走过走廊，牵过我们的马车，却被人拦住。

    明星稀让我先上马车，我对他摇头：“我要和你在一起，我的身体比你的好，先上马车的应该是你，而非是我！”

    席慕凉带走一个赶马车的人，还留下一个，所以赶马车压根就用不上我和他，他之所以让我上马车，是不想让我看见他们之间的纷争。

    来人道：“贵客，长公主有请，耽误贵客片刻！”

    明星稀黑色面具下的双眼，像刀芒一样凌厉：“既然是贵客，我有来去自由，你去告诉长公主，她亲手煮的药水，比别人煮的好喝多了，但是糖放多了，会腻味人的！”

    来人不相让：“贵客的话，可以亲自跟长公主讲！请不要为难我们这些做下人的！”

    明星稀紧了紧手中的剑，浑身散发出冷硬：“话既如此，那就别怪我不顾往日情分，不客气了！”

    我仔细瞧了这个来人，不像是长公主府上的，倒像是那个女人带过来的，这样的态度，我对那个女人仅有的好感瞬间消失殆尽。

    “贵客要动手，那我就陪贵客试试手！”来人摆了架势，一副要迎敌的模样。

    我忧虑明星稀的身体，直接上前，对着来人斥骂道：“你算什么东西？又是谁的狗？在这里乱叫挡路，你的主子知道吗？”

    来人被我骂的脸色铁青：“我好言相劝有请贵客，是你们不知抬举！”

    “你是长公主的狗？”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举手掌掴过去，打完之后，明星稀急忙拽着我的手臂，把我拽到他的身后，自己对上来人：“你拦路，想打想杀，我奉陪！”

    来人大概头一次被女子打，视线恶狠狠的摄来，恨不得要把我给吃了：“早就听闻了您，那就得罪了？”

    来人言罢身体快速如箭，出手快又狠，目标明星稀的脖子。

    明星稀的身体大不如前，把我往旁边一推，在他如此狠辣之中，只得被逼的后退，我趔趄几步站稳。

    只见那人手已经碰到明星稀的脖子上，我的心直接提了上来，眼瞅着来人就要把明星稀的脖子给扭断，我惊呼一声，伴随着我的惊呼声，便是咔嚓一声，手骨断裂的声音。

    我双眼圆睁，来人闷哼了一声，随即连连后退好几步，拓跋君邕一身黑衣劲装，满身煞气的看着来人，眼中尽是冷酷和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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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12咒骂：我该去哪

    来人握着自己的断手，以同样冷酷的姿势，直视着拓跋君邕，声音强硬：“阁下是谁？打算强出头吗？”

    拓跋君邕幽黑泛着碧蓝的眼睛，徒增杀意凛然：“是！”

    “阁下愿意和整个新罗为敌？”来人带着一丝威胁以及恐吓的说道：“就不怕活着走不出新罗吗？”

    拓跋君邕眼睛眯了一下，冷酷的声音道：“你话太多了！”

    身形在声音落下之际，犹如一道黑色闪电，对向来人的命门，来人是一个高手，哪怕手断了，快速的躲避了他的杀招！

    拓跋君邕招招致命，冷硬如风，紧逼着来人，几招过后，来人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有一种要寻机会逃跑的姿态。

    拓跋君邕根本就不给他逃跑的机会，但是两个人卡在伯仲之间，一时难分胜负，只不过拓跋君邕占了先机，来人手断了，抵挡的动作稍微迟缓了一些。

    在一旁看着的明星稀唤了一声：“君邕！”

    拓跋君邕扭头看他，眼神锐利如风，明星稀手中的长剑一扬，声音染了丝丝取笑：“你的身手变慢了，杀了他！”

    最后一句话，说的没有任何笑意，杀意十足！

    拓跋君邕一个回转身体，接住了长剑，抖动剑身，剑气四散，剑尖直指来人的脖子！

    来人赤手空拳，被逼的脚下步伐凌乱，后退慌张…

    “住手！”一声女声对着拓跋君邕爆喝：“你是什么人？竟敢在长公主府动刀动剑？”

    拓跋君邕眼尾都没抬一下，来人倒是一愣，拓跋君邕趁他愣怔之际，剑尖一挑，直接挑断了他的咽喉。

    来人直直的跪在地上，看向刚刚爆喝的女人，双眼瞪得大大的，仿佛在自责自己没有完成任务一样。

    拓跋君邕手中之剑一反转，人已经来到明星稀身边，锵一声，长剑入了剑柄，明星稀突然像没了骨头一样，往他的肩膀上一靠：“明明你比我老，我却身手大不如前，在往后的日子是不是都要被你欺压？这样的日子，还要怎么过啊！”

    拓跋君邕僵硬的抬手，把他的脑袋推离自己的肩膀，别扭的说道：“只要莫骗我，死不掉就行！”

    明星稀苍白的唇，勾勒出一个美好的笑：“你都把我妹妹收买了，她就像个小内奸一样，时刻接应着你，我倒是想骗你，但是骗不过！”

    他知道我通知拓跋君邕，没有一丝责怪，还带着宠溺的打趣，他总是这样，对我最好，让我感动。

    拓跋君邕斜着眼眸看着他：“你脑子灵活，我不如你！”

    明星稀笑出声来，身体下的微颤：“亏得你在我面前这样说，你要是在你的手下面前这样说，他们景仰的天神，可就要落地了！你的手下们会伤心的！”

    “他们不会像你如此令人操心！”拓跋君邕机不可察的一叹，缓缓的抬起手，穿过他的肩窝，用力一提，把他提坐在马车上，眼睛凝视着他：“瘦了！”

    明星稀拍着紧瘦的腰身：“最近觉得自己太胖了，故意不吃，故意要消瘦的，似乎效果不错，连你都看出来了，可喜可贺不是吗？”

    拓跋君邕眉头微微皱起，牵起了马车的缰绳，声音极其生硬道：“闭嘴！”

    明星稀非但没有闭嘴，眼中柔光溢出，深深的看着他，叫着我道：“阿暖走了，愣在那里做什么？”

    我慢慢的向他们走过去，拓跋君邕对我微微额首，我冲他一笑，来到马车旁，刚要上马车，之前爆喝的女人，就是我出花园碰见的女人，她去查看了一下来人的脉搏气息，站起身来，威严斥责：“哪来的贼子，在长公主府杀人，岂能容你随便出入长公主府？”

    我以为她是温柔的人，在罗听蓉寥寥几语之中，我勾勒过她的样子，没想到她是如此凶悍的人，她派过来的人，目标很明确要明星稀的命。

    “你是谁？”我抢先拓跋君邕的话，没有上马车，转过身子，对上的女子，她蒙着面纱的脸，让我瞧不清楚她的神色，以及看不清她到底跟我多像。

    “在长公主府杀人，长公主还没过来质问，你在这里叫嚣什么？你又凭的是什么身份？”

    说完眼睛余光看着明星稀，他坐在马车上，撑起了一条腿，手搭在腿上，双眼看似兴趣盎然，却是冷漠无边。

    那个女人眼睛闪了闪：“我没有和你说话，你不配知道我是谁，识相点给我滚开！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她既如此，那我就不用对她客气，更加不用把她当人看了：“是你挡住我们的去路，不是我们挡住你的去路，该滚开的是你，不是我们！”

    “别拿长公主出来压人，长公主若是有什么事，她会自己亲自来说，而不是你这个外人在这里说三道四！”

    那女人很是气恼：“毫无家教的女子，杀了我的人，还在这里教训我，看来着实本事不小！”

    “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拓跋君邕生硬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紧接着明星稀也附和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不用理会与她，她叫嚣完之后，自然而然就滚了！”

    明星稀的声音让那女人浑身一震，视线望了过去，眼中泪水盈盈上来，蠕动着嘴角叫着，却没有声音发出来。

    明星稀看不见她一样还在招呼我：“无关紧要的人，你跟她置什么气？赶紧上车，我们现在赶车的马夫，可是千载难逢的还能做护卫呢！”

    他话里藏刀，绵里藏针，让那女人的目光发红起来，莹莹泪光从眼眶里流出。

    我瞅着那女人，后退几步，退到马车旁，明星稀伸手过来拉我，我摇头拒绝：“到了府外，我再上马车，现在可以走了！”

    拓跋君邕拉着马缰，缓缓的走了起来，明星稀摇头失笑：“有马车不坐，非得走路，你这个傻姑娘越来越呆了！”

    马车就要到那女人身边，要从她面前径自而过时，她张开手臂，拦住了我们都去路，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明星稀，张口道：“我想看看你，与你说几句话！你能不能把你的黑色面具拿掉，让我好想看你一眼？”

    这样软弱的言语，跟先前和我说话，判若两人，明星稀眼睛一斜，斜过刚刚被杀的人：“这位夫人，你的人派人过来请我，可是直接对着我的脖子来的！”

    “打着长公主的旗号，事情一旦败露，就说是长公主请的，长公主派人来杀的我，与你无关。你刚刚又来质问于我，为何在长公主府里大开杀戒，你是谁，有什么资格？”

    “不要挡住我的去路，我与你不相识，也不想与你相识，你更加没有资格要来看看我面具下长得什么样子，明白吗？”

    那女人身形摇晃，恍如重创，手缓缓的捂住胸口：“我只求见你一面，细细的瞧你一眼便吧，并无多大要求，请你不要拒绝！”

    明星稀的凤目转瞬之间如寒冰：“你配吗？”

    他如此聪慧之人，已经想到长公主要做什么，这个女人又过来拦我们的路，他已经算到这个女人是他的娘亲。

    他对她无爱亦无恨，完完全全的把她当成一个陌生人，甚至连陌生人还不如，他不想与她有任何牵连，连一面也不想。

    女人脚下步子上前，边走边道：“我知我不配，可我只想看一眼，一面而已！”

    我横在她和明星稀的面前，让他们之间隔了一个我，让那女子走了几步，再也靠不了明星稀半步！

    “既然不配，不必徒增烦恼！”明星稀声音冰冷无情：“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快乐，我们之间从未有过任何欠与不欠，这样便是好，不需烦恼！”

    女人的眼泪刷刷的往下流，浸湿了脸上的面纱，面纱紧紧的贴在脸上，脸上的轮廓被印出来，隐约可以看见那一张相似的脸。

    “你不能这样残忍，连一面也不让我见！”女人的话语，带了丝丝控诉，仿佛所有的错都是明星稀造成的，她才成了真正的受害者。

    “你已经见过了不是吗？”明星稀声音徒增一丝冷冽：“非得让我摘下面具，你想证明什么？”

    “证明你派人过来杀我，有没有杀对人？还是把我的脸面记在心中，继续派人来刺杀我，你这女人倒真是不知好歹，无进退之度！”

    这个女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非得看明星稀脸，她那眼神的光芒，似只有看了他的脸才能安心一样。

    若是豁达之人，远远的瞧上一眼，能说上一句话已经是奢侈，而这个女人却不甘如此，她不但的想说话，还要想触碰他，想要看他的容颜，这到底存在一种是什么样的心理？

    那女人摇摇欲坠的身体，泪水滴落：“只是一面，阿下并不是要杀你，他只是奉了我的命令过来请你去见我罢了！”

    “许是他不懂表达，冲撞了你，他现在已经死了，也是罪有应得，所以……我想见见你，如果可能，我想亲自照顾你，不会让你再受一丁点委屈与伤害！”

    眉头微微蹙了起来，想亲自照顾他，知他受委屈与伤害，这么多年做什么去了，为何现在如此殷勤？

    一个跟随她多年的人，怎么会不懂她的意思，无缘无故过来冲撞，直接奔着命去的，这女人说话前后相互矛盾，她想做什么？

    明星稀有些不耐：“你是否听不懂我说的话，我再次重复一遍，只重复一遍，无论你是谁，我都不稀罕！”

    “无论你的身份高低，都与我无关，请不要挡住我的去路，不若，别怪我不顾长公主的情面，对你不客气！”

    那女人通红的双眼带着不可置信：“你要杀了我？你要对我动手？”

    在她的话音落下，牵着马缰的拓跋君邕声音冷硬刺骨：“他不会动手杀了你，我会！”暖才文学网

    那女人触及到拓跋君邕双眼，浑身仿佛打了一个激灵冷颤，拓跋君邕回眸看见坐在马车上的明星稀：“你进去坐着，莫要再出来，无人敢挡住你的去路，阿暖，你也上车！”

    拓跋君邕发话了，我便照做，一个转身，明星稀眼中一抹复杂情绪飞速闪过，爬起来弓着身子就往马车里钻。

    “明星稀！”那女人一声大叫：“不让我瞧见你的脸，让我抱抱你总行了吧？”

    “不可能！”明星稀直接拒绝，本来欲钻进马车的动作，直接停下来，重新坐在外面：“你不配！”

    “我是你的亲人凭什么不配？”那女人情绪有些激动起来：“你身边跟着一个你和你长得相似的女人，你对这个女人抱着什么感情？”

    拓跋君邕眼中的光越来越沉，我眉头越皱越紧，这个女人的情绪很不对劲，她总是会在暴怒和温柔之间转变。

    “佩慈你在做什么？”罗听蓉匆匆从外面赶来，直接来到女人身边，扯过她，道：“远远的瞧上一眼便好，你是这样与我相说，怎么又反悔了呢？”

    那个女人使劲的甩开罗听蓉的手，愤怒加激动道：“我为什么不能见见他？他为什么不恨我而不能见见我？我只是想拥抱他一下而已，又为什么不可以？”

    “罗佩慈，你给本宫冷静一点！”罗听蓉举起手来差点去打她：“你已经见到他了，这样就足够了，拥抱他，你已经没有拥抱他的权利了！”

    罗佩慈，这个名字很耳熟。

    明星稀在他们的争吵之中，暮然之间开口：“罗佩慈新罗先皇他慈妃，其母是新罗先皇的姑姑，自小与新罗先皇青梅竹马长大，关系融洽，本册封为皇后，不知因何故，只封了一个妃！”

    “之后，便一直侨居在皇宫一偶，先皇生前也鲜少去看你，因何故，不得而知！罗佩慈一生无子，居住在皇宫，日子过得清淡，可怜！”

    寡淡淡漠的声音，像在诉说一个无关紧要，这个无关紧要让当事人罗佩慈变得狂怒起来：“我只是一个妃，那又怎样？我凌驾在众人之上，始终是皇帝哥哥心爱的女人！”

    明星稀微微额首：“但是你心爱的皇帝哥哥，把你囚居在皇宫一偶，不得自由，终其原因，是外面的诱惑太大，让你没有把持得住！”

    “你胡说，你知道什么？”罗佩慈激昂的声音带着一丝高亢尖锐，“都是因为你，我不断的告诉自己你是无辜的，不断的想去爱你，可是到头来发现，这一切皆是因为你，我才会被心爱的皇帝哥哥囚禁在皇宫一偶，直到他死了，他到死也没有原谅我！”

    明星稀从马车上跳下来，一身黑袍加上脸上覆盖的面具，整个人仿佛从黑暗中走来的恶魔，带着微笑的恶魔：“当初你被诱惑的时候，你就应该会想到有这样的结果！”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此等美好的事情不敌别人三言两语，长相俊美，你怨别人，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拦住我的去路，想要抱抱我，想要见见我？”

    “真的只是想见见我？我看不是吧？长公主已经告诉你，我的脸毁了，你也只不过是想看看我面具下的这张脸毁成什么样子，你只是想要看看，把你弄到一无所有的人，他是怎样生不如死的，你的眼中的疯狂，早已出卖了你，你不是一个善良的女子，你在多年的岁月之中，早已被仇恨腐蚀了脑子，你的心里全是仇恨，没有一丁点善良的地方！”

    罗佩慈竭尽全力的嘶吼：“才不是这样，你在说谎，你在污蔑于我，我只是想见见你罢了！”

    罗听蓉见她激动，抓住她的皓腕，死死地拖住她，没有让她上前，龇牙咧嘴样子，像极了要把明星稀咬死吃肉。

    “想见见我？”明星稀哼了一声：“你已经见过了，你已经跟我说上话，也已经派人过来杀我了，可以了！”

    罗听蓉闻言大惊，质问着罗佩慈：“你不是说不对他动手吗？这样一个粉雕玉琢的孩子，从小你不管不问，把他扔到遥远的北周去，当初我那么哀求你，让你把他留在我身边你都不愿意，你到现在还想杀他？”

    罗佩慈竭力狡辩：“我没有，不要听他们胡说，都是他胡说，他的父亲已经毁了我，他现在也要毁了我要我的命？”

    罗听蓉胸口起伏厉害，气得不起，对着外面道：“来人，把太妃娘娘送进宫，下次莫要再请太妃娘娘出宫！”

    “听蓉……听蓉……”罗佩慈脸上出现慌乱：“不能这样对我，从小是我把你带大的，我对你极好你忘记了！”

    罗听蓉沉着声音道：“就是因为我没有忘记你对我的好，我才听信了你的话只是为了见一面，这个孩子已经够苦了，你不能残忍的再让他继续苦下去！”

    外面已经有人进来，罗佩慈被人围了起来，罗听蓉说完，转身对明星稀温柔的说道：“都是本宫不好，请你莫怪，路上小心些，赶紧走吧！”

    明星稀对罗听蓉客气有度，执手肱拳道：“星稀告辞，多谢长公主这些日子的照顾，咱们不见！”

    一句不见让罗听蓉瞬间红了眼眶，明星稀看了一眼被人围起来的罗佩慈，转身抓住我的手，带我一起进了马车。

    罗佩慈变得撕心裂肺，抓狂吼道：“你们不能这样对我，那个畜生毁了我，他诱惑我，毁了我！”

    “我要杀了他的孩子，我要让他的孩子死，他就不该降生在这个世界上，他就应该去死！”

    诅咒的言语，一声赛过一声高，我跪立在明星稀的面前，伸手捂住他的耳朵：“你有我，你有元恂，你有君邕，其他的人都不重要！”

    明星稀微微闭了闭眼，虚弱难当：“足够了，我拥有的足够了，我从来不贪心，从来不奢望，这样足够了！”

    他没有哭，我的眼泪如决提一般，无声的往下落，我在想他是不是早已知道自己的身世，所以才表现得无欲无求，对什么都不在乎。

    “对，这样已经足够了！”我重重地应着他的话：“人生极短，我们没有必要纠结于恩怨，没有必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明星稀，我真的想明白了，仇恨于我，没有你来的重要，我想听祈愿，你好好的活着，我什么仇恨都不想了！”

    向我佛哀求，若他能身体好，长长久久百年，我愿终身吃素，礼佛，做一个虔诚的佛教徒。

    “我知道！”明星稀说着嘴角的鲜血往下流，滴在他黑色的袍上，让他的衣袍深了些许，我的泪水掉得更凶了。

    “我知道阿暖一直只想过自己的日子，不想被仇恨蒙蔽双眼，所做的一切，都是迫不得已的！”

    外面的咒骂声，依旧能听得到，马车越行越快，我怕他能听见，没有移开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嘴角的鲜血如泉涌。

    听到外面的喧嚣声，我便知出了昌平侯府，我松开手，拿着帕子替他擦着嘴角的血。

    明星稀抓住我的手腕，唇瓣被鲜血染红，恍惚犹如他身体康健时的水润，“我想见见君邕，阿暖去赶马车好不好？”

    我哽咽凝声：“好，你等着！”

    把手帕塞到他的手中，掀开车帘，外面风灌入，他吸了风，低低的咳了起来。

    对着拓跋君邕喊道：“将军，明星稀要见你！”

    拓跋君邕拉着马缰的手，停顿了下来，之前赶马车的人，从他手中接过缰绳，他轻轻一跃上了马车。

    我弓腰走了出来，替他们关上马车的门，坐在旁边，对赶马车的人道：“我们快快出城，不要逗留！”

    赶马车的人跳到马车上，“好勒，姑娘坐稳了！”

    马鞭抽在马臀上，马稳稳都奔了起来，我紧了紧身上的衣裳，就算温暖如春的新罗，对我来说也是冷风嗖嗖的。

    稳稳荡荡的出城，没有发生任何意外，路上行走十日，碰见往回赶的席慕凉，她身后跟着浩浩荡荡一群人，除了一个木易言，其他的人，没有一个眼熟的。

    我的脑子有些昏沉，像是生病了，但明星稀已经陷入昏迷，我不能再给他们添乱，就咬牙一直坚持。

    席慕凉风餐露宿，瘦了不少。

    拓跋君邕看见来人，跳下马车，对我伸手，我把手搭在他的手上，借着他的力气，跳了下来。

    脚落地，一个趔趄发软往前倾，拓跋君邕把我向后一拉，稳住了我的身形，随即松开手道：“我带他去找大夫，你与我们并不方便，我们就此分离，医治好他之后，我会回去！”

    心中悲喜交加，悲的是我不能和他们在一起，喜的事明星稀有大夫可以医治，不用死了。

    咬了咬嘴唇道：“去哪里？几成的把握？”

    拓跋君邕眼中闪过一丝贪恋。盯着马车：“无论几成，终究要试一试，君叙派人来接你了，你回去，和他好好一起，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已听说！”

    “人生在世，总是要经历这样那样的磨难，无论磨难多艰苦，最后只要是那一个人，磨难又算得了什么？不要固守城池，有的时候舍弃，就是进！”

    他的规劝掷地有声，让我再给拓跋君叙一次机会，我牵强的露出一抹微笑：“再说吧！你赶紧走吧，不用担忧我，我会好好的，你们也得好好的，一定要把他治好！”

    拓跋君邕大掌摸到怀里，从怀里掏出一串珠串，那是我从高台上丢到地上，属于拓跋君叙的佛珠，他执起我的手，把佛珠绕在我的手腕上，“有的时候转念想想，若是没有这件事情，你又怎知明星稀还活着？佛曰，有因才有果！”

    带着他温度的佛珠，绕在我的手腕上，一点都不冰凉，笑容凝固在嘴角，依然催促他：“我会好好想一想，不要耽搁时辰，你赶紧去吧，若是有可能，记得书信告知你们平安无事！”

    拓跋君邕机不可察的点头，行事干脆利落果断，一个人都没有带，直接自己驾着马车，转向另外一条道路。

    我腿脚发软，伸出手臂，目光看着他们远去，“慕凉，快扶我一把，我站不住了！”

    席慕凉就在我的身旁不远处，走过来两步就到，然而她并没有动，向旁边望了一眼，紧接着一双大手，一双属于拓跋君叙的手，扶住了我，把我带向他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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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13仇恨：我跟你走

    温暖的怀抱，犹如一汪温泉紧紧的包裹着我，我暖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陛下日理万机，怎么有闲情来这里找我？”

    拓跋君叙声音哑沉：“日理万机也得找寻自己的皇后，外面天寒地冻，不如回自己的家，跟我回去！”

    向来贪恋温暖的我，每回触碰到温暖，都得用十足的力气还能把这温暖推开，后退几步，看着他身后的人，冷笑划过唇角：“我要是不打算回去，你是不是对我用强，直接强迫我回去？”

    他没有阻止拓跋君邕带明星稀离开，藏在人群之中，拓跋君邕大抵是没有看见

    拓跋君叙重瞳的双眼，泛着丝丝金色光芒，极其缓慢的摇头：“我不会强迫你回去，你若不回去，我跟你走，江山社稷，舍弃一切跟你走，再也不要了！”

    席慕凉见我逃离他，过来扶我生怕地上湿滑我会摔跤，我瞧着他，冷笑道：“江山社稷，你真的不要了吗？如果你真的不要，那我们就走，从此以后隐姓埋名！”

    放弃自己拥有的一切，既然他说了，我就成全他，看看他真的是不是能舍弃自己拥有的一切，把每一句话当成事实来做。

    拓跋君叙眉眼略扬：“可以，你要去哪里。”拓跋君叙说完就过来拉我，身后的马车也被人牵了出来，“就我们两个现在就走！”

    我被他郑重的牵到马车旁，板凳被放了下来，在错愕之中，她催促我道：“赶紧上车，我们现在就走，不用在这里做停留，这里是属于两国交界边界地带，极其不安全！”

    他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双眼亮晶晶的，等着我一上马车就跟我走。

    我犹豫警惕的问道：“拓跋君叙，此去就再也不回来了，所有的荣华富贵都与你无关！拓跋濬说过了我也陪不了你多久，既然陪不了多久，后面的路皆是你一人走！”

    “一个人没有依靠，没有寄托，一天一天过得就如度日如年一般，到时候你会后悔今天做的决定，你可以成为名垂千古的名君，为了我，变得寂寥一生，你想清楚！”

    他的手段，他的聪明，就算北魏没有拓跋君邕他选拔人才的能力，也可以让北魏在五国不倒，他稍微有一点点野心的话，他可以撕破拓跋君邕口头约定不攻打新罗。

    也可以对西晋下手以及东晋下手，动荡不安的国家对他来说，收服起来会更加容易，这样的一个人舍弃一切跟我走，极其认真的说跟我走，我反而有些心里害怕。

    拓跋君叙轻眨着双眼，“说完了吗？说完了就可以走了，我早已想清楚，你口中所说的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我蹙起眉头思前想后，又多加了一句：“不做一国之君，你什么都不会，该何去何从，如何养家？”

    拓跋君叙闻言低低笑了起来，凑着我的耳畔道：“这个不劳夫人放心，我从家中带了不少好东西出来，我会识文断字，大隐隐于市，去市中租一房，糊口养家定然没有问题！”

    他的热气呼在我的耳朵上，让我的心没由来的漏跳了一下，眼前的他更加倾向于我和他赶紧走，而不是倾向于他的江山。

    “再有，你若没有了，我跟着你去便是，人间不留人，地狱总是会相逢，便可长长久久！”

    我微微闭了闭眼，深深的吐了一口浊气，拉开与他的距离：“拓跋君叙别再逗了，你是帝王，是一国之君，你们现在来到这里，已经费劲了你的心思！”

    “西晋不会善罢甘休，他会随时随地要了你的命，你跟我在一起，还有生命危险，深爱着一个人不可能连生命都不顾，也要和她在一起！”

    “那去深山老林！”拓跋君叙不在乎的笑了笑：“如果害怕容与找麻烦的话，我们就去深山隐居，就你和我谁也找不见，管他外面天翻地覆，与我们何干？”

    我越发的犹豫不决，他的笑容就越发的不在乎，见我不说话，许久他道，“你所担心的是你自己，你害怕我对你越好，你就会越沦陷，你离开皇宫的时候，就说不再回来！”

    “就说不再与我一起，我知道你的决心，也知道你是说到做到之人，所以在你不在我身边的一段时间里，我把北魏的一切都安排好了，放心吧，北魏不会因为我的不存在，我也不会成为北魏的千古罪人！就算变成千古罪人，百年之后我也听不见任何人的谩骂！”

    “也许你会说，是因为我知道你和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才过来极力的挽回你，不是！你走了的第二天，我就想了，无论你与我什么关系，我们都是已经成了亲的关系，除了夫妻，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我在原地停留很久，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带着一丝别扭道：“你不后悔，我便无悔！”

    说完踩着脚蹬，直接上了马车。

    席慕凉急切的叫住了我：“姑娘，能不能带着奴婢一起，奴婢会吃苦，奴婢只想跟着姑娘，可以吗？”

    拓跋君叙替我说道：“她说只想两个人，你去就三个人了，你现在自由了，找一个好人家嫁了，去快乐的过下半辈子吧！”

    席慕凉恳切的摇头：“不，陛下，你就让奴婢去伺候姑娘，奴婢保证不打扰陛下和姑娘，求姑娘就让奴婢跟着您吧！”席慕凉说着双眼通红，马上就要哭了，不顾地上的泥沼，跪在地上：“奴婢现在孑然一身，早已把姑娘当成亲人，姑娘，奴婢不会给您添任何麻烦，求您让奴婢跟着您，只要跟着您就好！”

    拓跋君叙见她伏身对我磕头，便把视线落在我身上，等待我的决定，我眯了眯眼睛看了她：“起来吧，马上就走！”

    她头上沾上了泥巴，喜气而泣：“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钻进马车，等待着席慕凉上了车，马车还没行走两步，就听见车外木易言斥责的声音道：“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拦住我们的去路？”

    来人声音沉稳，还算客气：“请问，你们可是从北魏来？”

    木易言警惕的说道：“是从北魏来，不知阁下有何指教，拦住我们的去路，所为何事？”

    沉稳客气的声音，随即道：“想来北魏的皇后，你们已经接到了，我们家主子有请北魏皇后去做客，还请各位移驾！”

    我掀开车帘，坐在马车外的拓跋君叙回眸对我笑道：“真让你说对了，西晋皇上一直虎视眈眈，就连你不在皇宫里，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看来北魏的皇宫也被他安插了探子！”

    “一个刚刚坐上皇位的新皇，手段很是了得，能迅速的安插探子，还能让探子替他卖命，这份手段与魄力，一般人可没有！”他的言语之中还多了一份赞赏，赞赏容与有如此魄力，行事如此诡诈聪明！

    我沉默了一下，看了一眼刚刚沉稳客气声音的男人，是一个生面孔，我从未见过的面孔。

    那个男人察觉到我的事情，从马背上拿出一副画，一抖开，对比了一下我的容颜，收起画卷，对我拱手道：“阿暖姑娘，末将名为胡郁，我们家主子仰慕姑娘，还请阿暖姑娘赏一个薄面，随我们走一趟！！”

    席慕凉在我耳边低语，道：“胡郁西晋的将军，在西渡战役之中，一举成名扬名立万，是西晋皇上最看重的将军之一！”

    “传闻此人心思沉稳，虽然已扬名立万，做事总是小心翼翼，一步一行从不会暴躁行事，更加不会为短暂的利益，放弃大好前途的那种！”

    我微微额首表示知道，对着胡郁道：“我家夫君不让，我还要回家，你们家主子仰慕于我，就让他慢慢仰慕吧，胡将军，麻烦你让出道来，不要在这里耽误我回家的路！”

    胡郁也不恼，把画卷重新插入马背上，“阿暖姑娘，天下之大，选择之多，既已出来何不看看别样的风景？”

    “你让我看的风景我已经看过了？”我淡淡的说道，“我没有兴趣再重新看看过的风景，更何况我的夫君也不允许，胡将军，将军就应该在战场，而不是来做这种请人的小事！”

    “你家的主子让你过来请我，真是大材小用屈才的很，我替你挺不值当的，你还是回吧！”

    “多谢姑娘厚爱，替胡某感到不值！”胡郁爽朗一笑，依然说着先前邀请的言语，“看过的风景可以在，心境不同，风景自然不同，阿暖姑娘是性情中人，一定不会辜负大好风景，对吗？”

    眼中余光看着拓跋君叙，他凝视着我，任我与胡郁两两相说，我随手一指，指向拓跋君叙：“那你跟他说，他愿意让我去看大好风景，我就立马跟你走！”

    胡郁坐在高大的马上，眼帘微微一垂，眼中的沉稳，闪过一丝惊诧：“阁下好面相，能做得了阿暖姑娘的主！不如阁下与阿暖姑娘一起同时看风景？”

    拓跋君叙君王气度不意之间溢出：“我去了，你的人头就要落地了！所以不去了，留着你的人头替西晋皇上吞并东晋！”

    “阁下好大的口气啊！”胡郁也不生气，笑眯眯的说道：“我们家主子邀请阿暖姑娘，阁下是客人，我们家主子自然也欢迎！”燃文

    拓跋君叙眉目一斜，对着木易言道：“一个不算久经沙场的将军，人嘛没有你们多，尽量的杀了他！”

    木易言领命拔出剑来，胡郁瞬间求饶道：“阁下有话好好讲，我们只不过是好心好意请阁下去做客，阁下就拔剑相向，着实让人惶恐！”

    木易言身体一跃对上胡郁，刀剑相向火花四射，我坐在拓跋君叙旁边，变得漫不经心看着前面的人打抖：“你过来，容与也派人过来，这么巧的事情，我还以为事先安排好了呢？”

    拓跋君叙随手紧了紧我身上的披风，“的确有事先安排好的嫌疑，利用西晋皇上对你的迫切，让你知道，除非我是一国之君，不然走到哪里都有危险！”

    我眉眼轻挑，“那么这件事情是不是你做的呢？是不是你故意放出风声，让容与误以为他还有机会，在这紧要关头，派自己的将军来请我？”

    拓跋君叙目光平稳，“话说多了，有的时候难以让人相信了，对于我抛弃荣华富贵你产生了怀疑！”

    “若是我做的，我会让他亲自来，他本人能刺激到你，他派来的人，成不了威胁，你觉得我有必要冒着被你一眼就看穿的危险，来做这等幼稚的事情吗？”

    他言语中有理，让人质疑，也让人信服。

    一个禁卫军统领，一个一国将军，身手到不分上下打得难舍难分，旁边的人严阵以待。

    我偏头思量了一下：“越是不可能的事情越会发生，凡事无巧不成书都是人为，因为人为的完美，所以才叫巧合！”

    拓跋君叙唇角浮现点点笑意，“那我们这隐居山野，还做不做数了，还走不走了？”

    “瞧这句话说的，直接把嫌疑拉到你自己的身上了！”我打趣着他说道：“先前，我已经让你考虑清楚，你没有任何犹豫，现在有人截断了我们去的路，你就开始问我做不做数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你的这种行为可是要不得的，拓跋君叙耍这人并不好玩，你聪明，别人也不笨，我怀疑容与在北魏的皇宫里有探子，探到的风声恰到好处的和你一起出现，我觉得完全不需要你，我自己可以走！”

    拓跋君叙嘴角的笑意凝固起来，整个人略显僵硬，深深的凝视着我道：“你不要我了？”

    “要不起！”我面带微笑的回答他：“算计会上瘾，一旦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信任会出现裂痕，就算修补好裂痕依然在！”

    “我这个人啊，从来没有出现过安全感，对我好的一切，我都怀疑别人是有目的性的，说我不识抬举也好，说我没心肝也罢，我想我这辈子是改不了了！”

    拓跋君叙僵硬之中缓缓的伸出手臂，把我圈在怀里，用了力气恨不得把我揉进骨头里：“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该让我怎么办？”

    “惩罚我不信任你，你不知天下人的指指点点，没有强大的心理，没有几个人能承受得了，王叔去新罗所做的每一件事情，我都知晓！”

    在他的怀里挣脱，他牢牢的禁锢，打架的两个人胡郁和木易言各自对着各自的肩头来了一刀。

    拔下剑之时，各自捂着伤口后退，我推了一把拓跋君叙，他没有就此松开手，只是松了松禁锢我的手劲，我扬着声音对胡郁道：“打下去你没有胜算，回去告诉你们家主子，一个根基不稳的新皇让本宫去做客，他还不配！”

    胡郁看着拥抱我的拓跋君叙，擦了一把嘴角的血：“原来北魏的皇上在此，胡某真是失敬失敬，还请北魏皇上恕罪！”

    拓跋君叙拥着我带着一丝慵懒：“回去告诉你们家皇上，不要把事情搞得都这么巧合，偷鸡不成蚀把米，这种事情他做的太多了！”

    拓跋君叙这句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意思，是容与在算着他的时间，来这么一出，知道我会怀疑进而挑拨我和拓跋君叙的关系？

    胡郁一怔：“北魏皇上说什么，胡某听不明白，在胡某的心中，我皇光明正大顶天立地的男子！北魏皇上修的胡说，败坏我皇的名声！”

    拓跋君邕恨不得把我按在怀里，让人看不见我：“朕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没数你的皇上心里有数，你的皇上是不是告诉你，软的不行，来硬的！”

    “先礼后兵，如果不行，直接抢人就走，到时候就算北魏查找起来，也可以把这个罪名安在土匪头上，毕竟，一个将军带了人要杀人，是一件简单的事！”

    胡郁笑着周旋道：“北魏皇上好想象，这年头的土匪也像凤毛麟角，张口可以有土匪，但是真正要找到土匪，还是需要一丁点时间的！”

    “那你是真的想死在这里？”拓跋君叙言语中夹杂着一丝不耐烦：“一个擅自离开自己国家的将军，死在外面会被人笑话的，你现在重伤，你带过来的人，没有朕的人多，不愿意回去传话，那就死在这里吧！木易言……”

    拓跋君叙言语还没有落下，胡郁捂着肩膀的手急忙伸了出来，制止他道：“北魏皇上有话好说，事已至此，我们就不劳北魏皇上的手下相送了，告辞！”

    这个人何止沉稳，简直就像狐狸，精明识时物，知道什么对自己有利，知道什么对自己没利，从而选择一个最接近自己生存的法则，让自己活下去继续周旋。

    看着他们如来时一样绝尘而去，我终于挣脱拓跋君叙怀抱，没有走进马车里，是坐在马车外和他面对面。

    席慕凉一旁伺候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生怕一不小心惹毛了我，我会发火，什么都不顾不问的彻底离开拓跋君叙！

    盘腿坐着，手敲在马车板上：“危险解除了，陛下，拨开伪装，你到底是一个什么人？”

    拓跋君叙俊美的容颜，一派认真：“没有伪装，一片赤诚之心，捧在你的手上，任你拿捏，怎么着都可以！”

    “我是你的皇后？”我带着嘲弄问道：“之前的太子妃现在变成了皇后，诏告了天下？拓跋君邕之前跟明星稀走了，对于他国的侵略，还在继续吗？”

    “这是自然！”拓跋君叙说的战事，便不经意之间留出霸气来：“一切已经部署好了，怎么可能再有停止的道理！”

    “何况明星稀身受巨毒，哥哥这口气咽不下去，北周的皇上必须要活捉押到北魏，这是哥哥临行之前交代的！”

    “这么多年来，你知你护我，现在他的心中有明星稀，她的小小愿望，必须要实行，哪怕我不做这个皇上，侵略也不会改变！”

    一想到明星稀平静的心，就不再平静，隐藏起来的仇恨，像参天大树一样轰一声长开。

    “多久能攻下北周？有几成的把握？”

    拓跋君叙抿了抿嘴唇，思量了片刻：“按照预期如果是哥哥的话，最多一年，因为北周已经没了明星稀，其他人不足为患！”

    “哥哥与明星稀走了，之前的预期就作废，至少两年，两年之内北周肯定拿下，容与在制造混乱扰动了不少，现在南齐已经和北魏达成了战略，毕竟他已经尝到了瓜分的甜头！”

    “容与空头许诺没有用，没有实打实的城池，没有真金白银来的让人爽快，所以……南齐只要出少量的兵，少量的粮草，就能得到预想不到的结果，他何乐不为呢！”

    “我跟你回去！”我捂着胸口，下着决心道：“你得向我保证北周皇上必须活捉过来，他是我的父亲，趁现在有空，把该解决的事情解决掉，省得下次没有机会！”

    拓跋君叙眉头在我的目光注视之下紧锁起来：“为何又反悔不走了？这些事情我已安排好，就算以后北周皇上被捉回来，我们也可以去看！”

    “别人大权在握，终究没有自己大权在握！”我的心在悄然发生变化，我不能消极下去，我必须要掌握自己的命运，按照我原来的轨迹走，把隐藏在心中的恨，全部释放出来。

    北周皇上，容与始终是隐患，他们一个一天不除，一个一天不死心，我终究不能安心。

    拓跋君叙被我眼中的光芒摄了心魂，怔怔的看着我，抬手划过我的眉间：“你的眼睛充满了仇恨，是我把你的仇恨引出来了吗？”

    眼中充满了冷意的光芒：“当然不是了，我最在乎的人我都保护不了，我不想再有下次，我要强大起来，才能在我最在乎的人受到伤害的时候，挡在他的前面！”

    “拓跋君叙，招惹我了，那就纠缠下去吧，我做皇后，我要你的禁卫军，你的禁卫军令牌由我来掌管，如果你再次信任我，或背叛我，我不会再原谅，我会直接要你的命，你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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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14亲吻：一次机会

    话语落下，我静静的看着拓跋君叙，等待着他的答案，我不能再继续被动下去，不能别人给我温暖，我就忘记了外面狂风暴雨冰天雪地，丧失了基本抵御风寒的能力。

    拓跋君叙缓缓地勾勒都嘴唇，低低的笑了起来，“京城的禁卫军就够了吗？围绕在京城的四城兵力你要吗？一旦我有什么风吹草动，拥有了这四城的兵力，整个京城就会固若金汤，外面的人绝对进不来！”

    “而且，他们不看人，也不看圣旨，只认识调兵遣将的令牌，操纵起来，非常简单便利，只要你有令牌在手，就可以号令他们！”

    他对我说这些，我一时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是给我还是在讽刺我，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意思？

    他见我不说话，划过我眉间的手，来到我的脖子后面，轻轻地一带，搂住了我：“你想要权利，我有！你要兵力，我也有，我很高兴，你能有想要的东西，我最怕最怕你什么都不要！”

    “你什么都不要，就变得无欲无求，一个无欲无求的人，就像天边的云彩非但抓不住，一不留神还能无影无踪，现在好了，你有想要的东西，这于我来说，这一件天大的好事！”

    紧紧的贴在他的肩头，手缓缓的环住他的腰身：“说的再多没有用，只有真正的握在自己手上的东西才是真！”

    “经历了这么多事儿，我差一点点失去了明星稀，如果我早一点不那么依靠他，也许他现在还如先前一样，天下第一美男，不可一世的北周将军！”

    “要把东西抓住在自己的手上，牢牢的抓紧了，有能力反抗，别人要动你的时候，就会掂量掂量，也不用太过依赖他人，让自己除了哭泣，什么事情也做不了！”

    “那你就好好的把这些东西抓在自己的手心里！”拓跋君叙拍了拍我的背，温柔似水：“不用去纠结其他，只需要好好抓牢你能抓牢的一切！谁欺负你，谁辱你，杀了他们！我若背叛你，杀了我！”

    手臂一紧，狠狠的吸了一口带着他身上气息的味道，应道：“好！”

    就这样，我对他再一次敞开心扉，第二次，第二次学着去信任他，跟着他一起回到了北魏的皇宫。

    我册封为北魏皇后的事情，就像大风刮过，流散在五国之内。

    册封大典的那一天，拓跋君叙按照约定，把统领禁卫军的令牌，以及围绕在北魏京城的四城中的兵力也给了我。

    他让我妥善安藏，可以寻得可靠之人，把这些东西藏起来。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妥善藏东西之人，也可以拿这些东西去调兵遣将，过来护住我。

    穿着一身凤袍，手中拿着令牌，对他眉眼浅笑：“周边列国都知道我是你的皇后，也有不一样的声音出来，当初你的不信任，现在觉得是不是特别不值得？”

    拓跋君叙微微一阵：“很不值得，若是知道现在风言风语，当初就不应该顾虑那么多，血不血缘关系，全凭一张嘴说！”

    嘴角笑容越来越深：“陛下想明白了真是可喜可贺，该如何打破这些风言风语，陛下可有什么良策？”

    在我被册封皇后之事，风一般的传了出去，与此同时，周边列国也传言着我和拓跋君叙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妹。

    传言越演越烈，导致整个皇宫都在议论纷纷，宫女和太监没事的时候，都会再说，现在的皇后曾经的太子妃，有一段时间出去，皇上又亲自把她找回来，肯定就是因为这件事。

    我闻言之后一笑了之，这件事情之所以传播的这么快，之所以让每个人都知道来议论纷纷，无疑是容与的手笔。

    我没有跟他派过来的人走，再一次把他的颜面踩在脚底下，他会反击，他想跟我打心理战，让我迫于全天下的压力，向现实妥协，更何况，拓跋濬又已经死了，这件事的当事人除了我和拓跋君叙，就没有其他人知道，变成了一个无头悬案。

    成了无头悬案的东西，风言风语，传的便是有鼻子有眼，已经出了好几版本的爱恨情仇虐恋交织。

    真是佩服他的造谣能力以及民众以讹传讹的能力，而且他的此番动作让我想起了书上写的那句话，不在江湖，江湖上却有她的传说。

    容与就有能力把这件事情，搞得全天下皆知，我和拓跋君叙就变成了人人厌恶不顾纲常伦理的一对。

    拓跋君叙牵起我的手，走下台阶，一步一步的往后宫里走：“哪里有什么良策？这件事情就像雨后春笋一样，非人力所能平息，悠悠众口难堵，唯一的法子，随他去就好！”

    “你的一世英名还是败在我的手上？”我打趣的说道：“瞧，你一味着要真相，却没想到真相被别人抖落开来，连一块遮羞布都没有，你的真相就变得可笑起来了！”

    “我万般后悔！”拓跋君叙淡淡的说道：“后悔你我因为这件事情耽误了太多的时间，后悔你我因为这件事情，彼此之间的信任有了间隙！”

    心头慢慢的一跳：“天下没有后悔药，信任的间隙，修补不好，随时随地都会爆发出来！”

    拓跋君叙周身气息，仿若和这威严的皇宫融合在一起：“没关系，我们之间有一辈子时间，可以慢慢的磨合，直到把这条缝隙磨没了…”

    我灿若星辰，笑容变成冷笑：“拓跋君叙，你们家的人，你和你哥哥长情，认准一人不改，这是因为什么呢？”

    拓跋君叙眸子突然注视着我，“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瞧着他眉目如画，容颜俊美，冷笑没有维持多久，淡淡的说道：“身为皇家人，没有三宫六院，没有妃嫔小妾通房，你不觉得你和你哥哥是奇葩吗？皇室中的奇葩吗？”

    拓跋君叙缓缓张口，紧了一下手：“皇室没有，但是我母妃有，我和哥哥自小是母妃带大的，母妃位份不高不低，做的妃位！”

    “在宫中安身立命，不争不夺处于中立，父皇美人太多，根本不会在任何人身上停留，一个美人若有身孕，他只会赏一处院子，长大之后划分一个封地，让那个美人带同她的儿子一起去封地！”

    “母妃看得比较开，何尝不是一种幸运，至少她知道自己得不到帝王心，便不为难任何人与自己，把所有的心思都用在我和哥哥身上，所以我和哥哥，再选择一生相伴的人会非常警惕！”

    “用母妃话说，就算不喜欢，不深爱，也得找一个自己不讨厌的人，感情这东西，一见钟情是惊艳，日久生情才能长久！”

    “无论身份地位，还是其他，都比不上找一个天长地久相伴一生的人来的强，帝王将相，到头来也不过是一捧黄土，三尺之地而眠罢了！”

    他的母亲，很是睿智，说出这样的话语，是一个有胸襟的女子。

    “你娘亲说的极是！”反握着他的手，长长的宫道，有人陪着走，就算寒冬凌厉，仿佛也不再那么冷了，有一种要开春的感觉。

    拓跋君叙轻轻的纠正着我：“是我们的娘亲，她没有葬在皇陵，在她死后，送到了她的家乡，安葬了她！等得空了，我带你去瞧瞧她！”

    “她是一个温柔的女子，说话从来都是轻声细语，与任何人都和善，就是命不长久！”

    “她养的两个儿子极好！”我微微举起他的手：“这让她很欣慰，也让她很骄傲！”

    温柔的女子，说话轻声细语，想来把所有的不好都憋在自己的心里，沉郁是极其伤心的事情。

    没有一个女子，永远活得温柔，只是没有事情触及到她的那根线。只要触及到那根线，再温柔的女子皆有癫狂的一面。

    “我也感谢她！”拓跋君叙眼中出现一丝怀念：“没有把我养成皇家的骄奢！”

    微微额首，和他转了话题道：“我的皇后殿，不和你住在一起了，我还是去朝阁台，那里挺适合我，你……”

    不等我说完，他就截断了我的话：“你是朕的皇后，怎能去朝阁台，自然帝后同住，无需质疑！”

    他说着，脚下步伐加快，带我回了宫殿。

    帝后的住所，这是一个新鲜的词儿，以前的皇上都到皇后贵妃宫里安寝，要么就在自己宫里就寝。

    哪有同吃同住之理？

    拓跋君叙把自己的宫殿收拾出来，什么东西都摆成了双，床上的棉被倒是挺喜庆，就跟我刚刚和他新婚的时候一样。

    红艳似血！

    席慕凉招呼着殿内的宫女们往外走，给我沏上补血的红枣茶，我端起了暖手：“陛下，皇后大典已过，您还有事情要做，臣妾就不留你了！”

    拓跋君叙随即坐了下来：“今日册封皇后，休沐一天，不用去处理朝事！”

    发甜的红枣茶，放在嘴边喝不下去：“天下大事要紧，儿女情长次之，陛下切勿任性，省得旁人又说，臣妾魅惑君主！”

    我认真的双眼盯着他，用认真的话以说道，拓跋君叙许久不见红的耳尖，悄然染上红色，握拳抵唇轻咳一声：“皇后可以使劲的魅惑君主，朕不介意，朕可以从此帝王不早朝，只围绕着皇后！”

    甜言蜜语从他口中说出，震得我手中的杯子，差点溢出水来，使劲瞪了他一眼：“青天白日，陛下这次说的什么话，慕凉去给陛下端一杯凉茶，陛下需要醒一醒脑子！”

    席慕凉忧心的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皇后娘娘，天寒地冻，一杯凉茶下肚，什么时候才能焐热啊！”

    “陛下他需要！”我命令道：“赶紧去倒过来，别让陛下久等，瞧瞧毕家脸都热红了，需要用冷茶降降温度！”

    席慕凉见我强硬，屈膝行礼：“皇后陛下稍等，奴婢去去就来！”

    席慕凉悄然退下，一杯红枣茶下肚，再加上屋子里火炭烧的旺盛，身体暖洋洋的。

    拓跋君叙支下颚凝视着我，略带金色的瞳孔，重瞳仿佛交叠起来变成了单瞳孔。

    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把眼睛一瞥：“陛下，要不臣妾去后宫之中，再去寻找有没有其他漂亮女子？”

    他轻轻眨了一下眼，带了一些呆问道：“寻其他漂亮女子做什么？这后宫之中，就数阿暖最美，旁人不及你一分！”

    心弦乱了！

    才发现自己一旦开始信任他，不警惕他的时候，总是会容易被他牵着走，总是会容易被他撩拨心弦。90看

    带着慌乱掩饰自己的心乱了：“陛下真是会开玩笑，而且开的玩笑，一次比一次好笑！”

    拓跋君叙眼神微暗一下：“这是朕内心深处的言语，若是有半句谎言，天打雷劈！”

    瞳孔一紧，失声道：“切勿胡说，陛下还是去御书房吧，臣妾累了，想休息一下！”

    拓跋君叙起身过来牵住我，把我往床边带：“你睡你的，朕不扰你！”

    我犹疑的看了他一眼，已经到了床边，又不能告诉他，我现在不困，只能硬着头皮：“臣妾要宽衣休息，陛下请回！”

    拓跋君叙把身体扭转，“皇后宽衣便是！”

    深深地压了一口气，脱下了凤袍，掀开了被子坐了进去，拓跋君叙听到声音转过来，在我的惊诧之下，落座在床沿边：“你睡着了，我在走！”

    眉头微皱：“皇上日理万机，应该好生去处理朝事，而非在这里……”

    “快躺下！”他催促着我：“这个暖玉床，少了一块，不影响美观和效果！”

    我被他注视着，没有办法，手撑在床上躺了下去，他替我掩盖了被子，就坐在床沿边，注视我。

    我以为我会在他的目光注视之下，怎么也睡不着，谁知道不到片刻的时间，我便昏沉的真正的睡去。

    自从我回来之后，宫中一切大小事宜，有专门的尚工在做，册封皇后之位，我除了试一下凤袍子外，什么也没做。

    拓跋君叙自打册封皇后只为那天起，就夜宿在我这里，用他的话来说本就是帝后之所，他不住在这里该去哪里呢？

    我们一直没有同塌而眠，这样的情景，一直维持到过大年，天空上齐刷刷的响起了烟火的声音。

    我站在北魏的皇宫最高处，双手合十，对着诸天神佛，满天烟火，许下新年愿望。

    元恂拉了拉我的衣裙：“姑姑许了什么愿望，可以告知于我吗？”

    放下手，摸着他的头顶之上：“一愿你的娘亲长命百岁，二愿你快快长大，三愿我所有的愿望都能实现！”

    元恂把我的手指紧紧的握着，“姑姑的愿望定然能成真，元恂刚刚许得和姑姑一样，这就是双倍的愿望，上天一定听得到！”

    “嗯！上天一定听得到！”

    我们相互安慰着，安慰着彼此，告诉彼此，上天听得到我们的愿望，会让我们愿望成真，不会让我们白欢喜一场。

    我把令牌装在锦囊之中，交给了元恂，告诉他，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打开，放眼整个北魏，要说信任，怕只有这个孩子了。

    席慕凉我也不信任，就算她一心为了我，说到底，她是倾慕拓跋君叙的，说不准哪一天，背叛以来，挡都挡不住。

    元恂拉着我的手，在这高台之上，陪着我看烟火，就算有战争，北魏今年也是一个丰收的年，烟火燃了半夜。

    夜晚寂静，守岁的元恂撑不住的直打瞌睡，过了午夜，煮了饺子，吃了几口，再也忍不住睡意连连，就没有出宫，直接在我的床上睡下了。

    我刚洗漱好，准备上床时，拓跋君叙正把他裹好抱起来，警惕的元恂见到是他，倒也没有在意继续闭眼深睡！

    我没有说什么，目送他们走出去，掀了被子上床，放下床幔，小小的床的空间，变得昏暗起来。

    闭目就要睡去时，身上的被一轻，滚烫的胸膛贴了过来，我猛然惊醒，拓跋君叙说话都带着热气一般：“皇后，是我！”

    声音带着一丝紧张，紧张中夹杂着手足无措，似上了我的床，用了他莫大的勇气。

    我欲起身，他的手臂压住我的身体，“朕想每日清晨看见皇后，睁开眼睛就看见，而不是睁开眼睛越过屏风，才能看见皇后！”

    起身的动作稍缓，尽量的让自己放松身体，但是也想从他滚烫的怀中离开：“新年快乐，陛下，记得明天，给我准备压岁银子，我从来没有收到过压岁银子，陛下不要忘记了！”

    拓跋君叙愕然了一下，慌里慌张点头头：“皇后明日醒来，就能见到压岁银子！”

    “那睡吧！”逃离不开他的怀，我又嫁给他为妻，睡一张床是迟早的事，既然是早晚的事，又何必去纠结？

    “好！”

    拓跋君叙把我紧紧搂在怀中，替我掖好被子，把我裹得像蚕蛹一样密不透风。

    一直在暖玉上睡，身体不会冷，也决计不会出汗，但跟拓跋君叙睡在一个被子里，被热醒了。

    本来背对着他，不知什么时候，脸对着他，一睁开眼睛，就看见他有神的双眼，在凝视着我。

    我所有的睡意一下醒了，“陛下到现在都没睡？”

    拓跋君叙收了收手：“嗯，看着皇后睡得香甜，觉得怎么也看不够似的，便没有睡！”

    我略略动了一下身体，他收紧的手，松了些：“就算明日不用早朝，也许早些睡！”

    相比我的平静，拓跋君叙心跳的很快，身体上的温度一直没有下去：“皇后睡着，朕暂时还不困！”

    我沉默了一下：“请陛下松开我，暖玉的温度已经够了，陛下的怀抱很暖和，暖和的发热！”

    拓跋君叙脸红一下子烧开了一样，说话都变得磕巴起来：“皇后手脚冰冷，朕热一些，可以给皇后焐手脚！”

    就是如此，他打定决心一样，依然没有松开搂抱着我的手！

    把被子往下拉了拉：“谢谢！”

    欲反过身子背对着他，他飞快的在我的唇边吻了一下，而后紧紧的闭上眼睛，佯装一副熟睡的样子。

    微颤的睫毛，出卖了他的慌乱，我微微的小小叹息，枕着他的手臂，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手轻轻地搭在他另外一个闲暇的手上，道了一声：“晚安！”

    他的手心里全是汗，全是汗水，紧紧反握着我，激动之情，一点都不像帝王该有的。

    后半夜一夜无梦，因为夜晚不寒冷，起来之后神清气爽，床幔被席慕凉刚刚一掀开，就有一个红红的荷包，出现在我的眼帘！

    拓跋君叙穿着一身常服，拿着荷包的带子，摇晃着荷包：“新年压岁钱，给！”

    第一次收到压岁钱，小巧红红的荷包精致极了。

    随手接过：“陛下是不是在等我，请陛下出宫游玩，花光荷包里的压岁银子？”

    拓跋君叙郑重的点头：“今日初一，我们去感恩寺上香，就在城外三十里！来回，最多四个时辰！”

    “陛下稍等片刻！”我拿过荷包：“谢谢陛下赏赐！”

    “好！”他答应着，吻过我的额头，飞快的走出了内室！

    摸了摸被他吻过的额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席慕凉，她从衣柜之中挑了一件与拓跋君叙相同的常服给我穿上。

    我洗漱完之后，要走出去时，席慕凉轻轻地拉住了我：“姑娘要幸福，陛下很爱姑娘！”

    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我知道，我愿意给他一次机会，打破我和他之间的冰层，希望我们一如从前，有一个好的开头！”

    席慕凉眼中充满感激，对我笑了又笑：“多谢姑娘，多谢姑娘！”

    她对我和拓跋君叙能够在一起，费劲的良苦用心，欣喜若狂的神情，仿佛是她自己一样。

    一杯温水下肚，正用早膳之际，气氛融洽之间，司礼监的大人匆匆来禀：“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拓跋君叙威严的问道：“何事如此匆忙？”

    司礼监的大人回禀道：“西晋皇上派使臣过来送新年贺礼，已到城外，微臣特地询问皇上，这礼是收？还是不收？”

    我恍若未闻，眼中只有桌面上的早膳。

    拓跋君叙嘴角微微翘起：“皇后认为收还是不收？”

    我丢这话语道：“你是一国之君，你说了算，只要不耽误去感恩寺，本宫怎么样都可以！”

    拓跋君叙声音沉了下来：“不收了，顺便再准备一点东西，告诉西晋使臣，他西进新国刚立不久，东西嘛，还是留这自己用，我北魏什么都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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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15欢乐：送美人去

    司礼监大人闻言，拱手道：“回禀皇上，西晋使臣那边似早就料到这样的结果，让臣带一句话给皇上，不知皇上是听还是不听？”

    拓跋君叙犹豫了一下问道：“西晋使臣这样跟你说的？还是西晋皇上原本的话？”

    司礼监大人道：“是西晋使臣转达西晋皇上的话，说……”

    “不必说了。”我淡淡的打断司礼监大人的话：“无论那边说什么话，都不需要告知皇上与本宫，皇上已经收了准备礼物，让他们回去！”

    “他们若是不走，非得要把那一句话带到的话，大人就告诉他们，我北魏的皇后已经有了皇上，所有的一切都归于我北魏皇上，至于其他人的话，以及送的礼物，北魏强国不稀罕！”

    “若还是不走，大人就说，北魏皇后皇上帝后情深，改日西晋吞并东晋之后，自当会送上贺礼，亲自去送上贺礼！”

    司礼监大人小心翼翼的看着拓跋君叙，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听我的话，拓跋君叙微微额首：“按皇后的意思去办，记得选礼物的时候不要小气了，好生的让他们慢慢走！”

    司礼监大人这才领命而去。

    我拿帕子擦了擦嘴角。端起旁边的茶水漱了口：“我吃饱了，我们该走了！”

    拓跋君叙随即站起来，从席慕凉手中接过披风，披在我的身上：“路途虽然不远，注意保暖！”

    “我知道！”我站着不动，他给我系披风的带子，“我已经有了你，其他人，都不重要！”

    拓跋君叙眼帘微垂：“你身体内有毒，寒症入侵，前些时间又颠簸流离，身体耗损的厉害。今天初一，他的使团能掐着日子来，又故意说那样的话，那是解药，对你身体有好处的东西！”

    我目光灼灼盯着他的脸：“那又怎样？能拒绝一次，我就能拒绝第二次，你完全不必理会他，你只要理会他一次，你就会被他牵着走！”

    “你是我的夫君，为什么要让他牵着你走？他已经在列国之中败坏你我名声，还有比败坏你我名声更严重的事情吗？”

    “没有，他的目的只是让你我不好过，时时刻刻提醒着你我，我们中间曾经夹杂着一个他，其实我们完全可以无视他，他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我不在乎，你何必在乎？”

    拓跋君叙手指微颤，长长的睫毛抖了一下，他抬起眼帘，深情缱绻目光落在我的眼中：“你的命……”

    “在你手上！”我没有任何犹豫的说道：“你想让我生，我便能生，你让我死，把我推出去，我便死！”

    “定然不会！”拓跋君叙一个激昂，把我死死拥在怀中：“我怎么会把你推出去，我的命也在你手上，没有你，北魏的空气不再新鲜，没有你，如画江山黯然失色，我想你长长久久，在我的身边！”

    “现在就是长长久久！”我环抱着他：“我们两个的心在一处，往后的每一天，都是一个长长久久！”

    “好，每一天都是长长久久！”

    他想让我活命，他再一次犹豫起来。

    纵然我知道这是为了我好，但是我也不要他犹豫，容与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充满着目的性的。

    也许我要感谢他，感谢他这一次的送礼，让我彻底打破和拓跋君叙之间的冰层，让我们两个的心再一次靠拢。

    简装出城，拓跋君叙紧紧的握着我的手就没有松开过，嘴角一直浮着笑容，一个也没有停止过。

    三十里路感恩寺转眼就到了，到了寺庙前，拓跋君叙双手合十行了一个礼。

    我侧着身子看着他，看着他极其虔诚，心中温暖，摸着手腕上佛珠，这串佛珠仿佛有了灵性，摸着摸着变暖了。

    感恩寺里香火鼎盛，今日又是初一，烧香拜佛的人接踵而至，一波接着一波，人声沸腾。

    寺庙的佛香堆积在一旁，随便丢一个铜板，就可以请一柱炷香，在进行虔诚的叩拜。

    拓跋君叙拿了一片金叶子，轻轻的放在香火箱中，请了两柱香，点燃，递到我手上一柱。

    我正在烧得旺盛的香火前，东南西北各自拜了一圈，许下同一个愿望，愿明星稀平安喜乐，身体康健。

    把香插在鼎炉之中，拓跋君叙微闭着双眼，对着感恩寺的正殿正在虔诚许愿，我望着他的一瞬间，竟然看见了天荒地老。

    眼前这个人，让我漂泊的心沉淀下来，只想与他好。

    感恩寺的住持叫无语，年岁跟了无大师不相上下，而我才知道，原来他和了无大师曾经在一起学道，不过了无大师的名头，在周边列国里面更为响亮。

    “令兄近日可好？”无语大师双手合十，慈悲的问道。

    拓跋君叙还礼道：“家兄已寻得心中平静，近日过得极好，多谢无语大师挂念！”

    无语大师回以微笑，“那就好，只要心平静了，一切都不会成为问题！”说着缓缓的把视线落于我身上，瞧了半响，“这是令夫人？”

    “是！”拓跋君叙嘴角浮现出一丝甜笑：“前些日子成亲，正事喜欢之人，无语大师先前说的没错，只要心中有念，总是会达成所愿！”

    “我无数次虔诚祈求，到底是把她求来了，多谢无语大师先前替我解答疑惑！”拓跋君叙说着双手合十一拜，真心实意，真诚无比。

    无语大师看了我片刻，言语有些迟疑：“恭喜施主，达成所愿，施主今日在寺庙之中用一顿斋饭再走可好？”

    “那就叨扰了！”拓跋君叙没有推迟应下！

    寺庙里的斋饭，很是素雅，用完膳之后，拓跋君叙被无语大师叫了进去，似有意的问题需要参透。

    我带着席慕凉独自行走在寺庙里，感恩寺四周全是银杏树，枝头缀着雪花，倒是漂亮的很。

    寺庙不大，走一圈才用半个时辰，回来的时候，拓跋君叙已经在和无语大师告别。

    我静静的站在不远处等着他，在拓跋君叙向我这里走来的时候，无语大师站在院门前，眼神极其怜悯的看着我。

    他的怜悯不同于了无大师，了无大师规劝我放下心中仇恨，平安一生喜乐。

    他的怜悯，就是单纯怜悯，似我这个人是芸芸众生的弱者，需要众多人的怜悯，才能得偿所愿活下去。

    拓跋君叙人还没有来到我的身边，手就先伸过来了，我自然而然的把手伸过去，他的大手握着我冰凉的手，目视着前方，对我道：“下次天寒地冻，就不要出门了，手这么凉，在病倒了该如何是好？”

    我随着他的步伐，昂头看着他的侧颜：“无语大师跟你说了什么有关于我的？”

    拓跋君叙紧紧握着我的手一顿：“没有说什么，我与他只不过相聊了天下的局势，以及在列国百姓心中名声大噪的忘却大师！”

    容璟！

    他已经变成了大师了吗？

    “真的只是这样吗？”我不确定的问道：“没有旁的什么事情？为何无语大师的神色有些凝重？”

    “当真没有其他事儿！”拓跋君叙对我露出一抹微笑：“我何须隐瞒于你？回家吧！”

    回家吧。

    三个字，让我期待起来，我有一个家，家里面有拓跋君叙，有元恂，我有亲人。

    当天晚上，我与他洞房，他的动作轻柔，脸若朝霞，比我这个女子还要羞涩，身体的撕裂袭来，他的脸仿佛往下面滴血一样。

    我冰凉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变得炙热无比，整个人恍若孤舟随着他的动作沉浮，缱绻一室春光。

    翌日清晨，我醒来，目光刚触到他的脸上，他轻咳一声别扭撇过眼去：“朕昨夜着实孟浪，皇后莫怪！”

    不但耳尖，脸颊，就连脖子也红了。

    明明我才是那个最疼的人，现在我与他，像是搞反了一样，我占了他极大的便宜，他像一个大姑娘，羞涩无比。

    手肘撑在床上，全身酸疼慢慢的做起来，恶趣味，从心中生，“皇上，是食之无味？还是想再继续？”

    “你……”拓跋君叙双眼圆睁，难以置信的看着我：“昨夜里，你不是叫着不要，可现在仍要继续？”

    憋住笑容，一本正经的看着他：“夫君是天，焉能不遵从夫君？皇上，要继续吗？”

    拓跋君叙眼睛瞪得跟鸡蛋一样，目光落在我光滑的颈上，肩膀上，继续下移，我坦荡往他面前靠了一下。

    他一个大惊，竟扑通一下掉下床，声音巨响，我再也忍不住，趴在床上捂着嘴笑了起来：“皇上，要不要臣妾叫一声，让别人都来看看皇上的样子？从床上摔下去的样子？”

    拓跋君叙这才察觉被我耍了，脸红的更加难以自制，从地上爬起来，捞起旁边的衣裳，胡乱的穿了起来，略带狼狈道：“朕还有一些朝务处理，皇后先好生休息，朕回头过来看皇后！”

    说着转身就走，步伐极其混乱。

    在他的手刚触到门，还没有拉开的时候，我甜甜的叫了一声：“皇上！”

    “什么！”他对我的叫唤格外敏感，我一叫他，他就转头，泛着金色瞳孔的双眼，亮若繁星，好看极了。

    我发现我喜欢看他冷长的凤眸里面泛出来的光芒：“你东西落下来，就这样走了？”

    拓跋君叙忙不迭的检查着自己的身上，“没有落东西，所有的东西都在啊？”

    我挑了挑眉，略带暧昧的说道：“皇上就这么确定吗？所有的东西，都在，没有落下任何东西在我这？”

    我不知道他想了什么，只看见他的脸像充血一样暴红一样，“皇后不可胡说，朕回头再来看你！”

    说完一头扎了出去，当然还不忘给我关门。

    我莫名其妙，从被窝里摸出他的腰带，他真的有东西落在我这，他到底想到了什么，跑成那个样子？

    第一次与他同房，席慕凉煮了红枣蛋汤，笑眯眯的端来给我，红枣蛋汤有一个好听的寓意，叫早生贵子。爱心999

    在大家都高兴的日子，我心中那么一抹小失落，似乎就那么微不足道了。

    元恂初二的晌午，才过来向我讨红包，并向我受苦，初一的时候，从醒来的那一刻开始，就被领到御书房，去学帝王策以及兵法。

    看着他委屈的小脸，我刚刚焐热的手，捧住了他的脸：“你今年已经十岁了，这些东西早就应该学了，你若不学，将来谁替你皇叔分担这些事情？”

    元恂小手突然摸到我的肚子上：“我听宫人们说，皇叔只有姑姑一个皇后，夜夜露宿在此，在不久的将来，元恂一定会有一个可爱的弟弟妹妹！”

    我的手从脸上移到他的手上，“也许，但是这不能成为你逃避不学习的理由，必须要听皇叔的，他替你安排好的一切，你必须得做啊！”

    “不如堆完雪人在坐？”元恂反手把我的手一拉，“昨天晚上下雪了，可大了，我特地让宫人留了一地的雪，跟姑姑一起堆雪人！”

    “小公子！”席慕凉忙忙的拦住道：“皇后娘娘身体不适，不能出去。”

    元恂一听我身体不适，忙不迭的松开了我的手，又把我重新拉坐回去，把刚刚因为起身急了掉的狐裘捡起来重新盖在我的腿上，眼里闪过小黯然：“姑姑好生养着，我可以自己去，到时候没人画下来，给姑姑瞧着也可以！”

    我嗔怪的看了一眼席慕凉，刚欲开口，席慕凉蹲下来又道：“小公子要不这样，奴婢去让其他人把雪弄进这里，小公子在这里堆雪人，娘娘在屋子里看着，这样也不用命画师画下来，娘娘又可以看到，您说怎么样？”

    元恂小眼猛然一亮：“这个主意好，快去快去！”

    席慕凉嘴角含笑：“那奴婢这就去了，小公子娘娘稍等片刻！”

    我机不可查的松了一口气，元恂是一个特别敏感的孩子，在皇宫之中，他也就和我撒撒娇，除此之外，与别人都是紧绷着一张小脸。

    巨大的雪人，被他一个小小的孩童堆了起来，雪人的脸对着我，我微笑着看着他。

    我喜欢这样的日子，有孩子的笑语，内心得到平静，每天日子都过得飞快一样。

    冬去春来，转眼之间，大雪融化，迎来春机勃勃。

    树抽绿芽，鸟儿枝头歌唱，诉说着美好的每一天。

    宫里的宫女，脱去厚厚的裙装，换上轻薄的裙装，我发现多了一些年轻貌美的。

    而且这些年轻貌美的，每次都喜欢在宫道里行走，尤其喜欢在我和拓跋君叙一起在宫到御花园散步的时候，这些年轻貌美的宫女们，总是会不期而遇。

    不是掉了帕子，就是掉了珠花。

    经过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尚宫大人回家探亲去了，这些小宫女们，没有人约束，听着宫里的老人们，说着要飞上枝头做凤凰便就全部蠢蠢欲动了！

    今日这几个宫女，个个长得娇媚的很，仔细看着，还有几分我的神色，近些月来，我被养了一些肉。

    脸变得有些圆润起来，虽然不能跟曾经相比，至少比瘦骨如材时好看了许多。

    我漫不经心的瞧着这些娇媚的人儿，问着拓跋君叙：“太上皇现在还在皇宫里，可有选好日子搬离皇宫？”

    拓跋君叙握着我的手，随口回答道：“四月初十，正式搬离皇宫，怎么？”

    “没怎么！”我笑着对他说：“我瞧着那几个女子不错，太上皇又那么喜欢女子，想把那几个娇媚的人儿，送给太上皇！”

    “也不知道合不合适，会不会太过贸然，毕竟我和他的关系不太融洽，皇上，我想向他求和，你说这一招管用吗？”

    拓跋君叙顺着我的视线去看那几个宫女，那几个宫女瞧见拓跋君叙瞧着她们，满脸娇羞，各自垂目娇羞连连。

    “你无需去讨好他！”拓跋君叙随即把视线收回来，满目柔情的注视着我：“你不觉得讨好我，比讨好他管用吗？”

    我掩唇一笑，俯身拥住了他，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那他搬离皇宫，我总是要送上一份贺礼的，你就当这份贺礼，是我讨好他就是！”

    自从接受于他，我从来不掩饰自己对他的黏糊，也从来不掩饰自己对他的在乎。

    喜欢一个人，也许不需要那么内敛，把什么东西都放在心里，他让我感受到他深爱于我，那我就回他我很在乎他。

    他宠溺一般拍了拍我的后脑勺：“也是可以，切勿不要和他起冲突，不若朕可以去！”

    “不用你去！”我从他的怀里退出来，双手抓住他腰两侧的龙袍，扬着笑容对他道：“我不会让自己受气的，你该知道我，不可能让自己受委屈的！”

    拓跋君叙微微闭目，点头：“那就把那几个看着还可以的姑娘，送过去吧！”

    得到他的允诺，我立马松开他的衣裳，开开心心对他行礼：“多谢皇上，那我现在就去，你赶紧去处理朝事，回头我再去寻你！”

    拓跋君叙惊讶地眨了眨眼睛道：“朕怎么觉得有一种用完就丢的感觉？”

    我推了他一把：“那是皇上的错觉，臣妾怎么能把皇上用完就丢呢，皇上赶紧走吧，千万不要耽误时间，免得晚上又迟迟不能就寝！”

    我这样催赶着他，他反身轻啄在我的嘴角：“别推了，朕走就是！”

    重重的点了点头，“皇上慢走！”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手负于背后离开。

    见他消失在我的眼前，我脸上的笑容霎那间隐去，走到那些娇媚女子的面前，数了数，七个人。

    她们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我。

    席慕凉搀扶着我道：“娘娘不是要去看太上皇吗？现在就去？”

    轻轻恩了一声，对着跪在地上的七个宫女道：“都起来吧，跟本宫走！”

    七个宫女连忙磕头领命，站了起来，诚惶诚恐的跟在我的身后，我边走边对席慕凉道：“皇上就喜欢扮猪吃老虎，明明什么事情都知道，却装着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你说他这个样子，是真的因为爱惨了我吗？”

    席慕凉浑身一紧，斟酌了一下，语气道：“皇上对娘娘的好，整个皇宫所有的女子都羡慕不已，娘娘无需质疑皇上的真心！”

    我长吁一叹：“所以这些女子，他视而不见，心里又清楚，这是变着法子让我拿这些女子开心呢！”

    宫里有任何变化怎么可能逃脱他的眼睛？这些女子是谁安排的，他应该比我更加清楚。

    他怕我在宫里闷，在找事情给我做呢。

    席慕凉语气越发小心翼翼：“皇上深爱着娘娘，也许只是不想娘娘太过沉闷，更何况这件事情尚宫大人离宫，过两日就回宫，待她回来之后，重新整顿后宫，把这些不良的风气，统统打压下去！”

    “我自己来吧！”我轻描淡写的说道：“毕竟我是北魏的皇后，不能事事都依靠尚宫大人，不能因为她不在皇宫里，我就什么事情也办不了了！”

    “是！”席慕凉应着话语：“娘娘所言甚是！”

    带着七个宫女，来到了北魏太上皇的皇宫。

    春暖花开的季节，万物苏醒，这北魏的太上皇宫里永远是气息浑浊充满糜烂的味道。

    席慕凉去禀报了一声，我在外面等了半炷香的时间，他的房门才被打开。

    松松垮垮的衣裳披在身上，这已经是给了我很大面子，我知道。

    我的手微微扬起，身后七个宫女上前，和我一起踏进屋子里，我用手帕掩盖着鼻子，“太上皇近日可好？”

    瞧他的气色，眼下的青色，像极了没日没夜的耕耘，身体亏损得极厉害。

    北魏的太上皇张开手臂：“美女在怀，岂有不好之理？”

    我点了点头，赞同他，而后道：“四月初十，太上皇就要搬离皇宫，本宫从未尽过孝道，今日就给太上皇送些礼物来，请太上皇收下礼物！让本宫聊表心意！”

    北魏太上皇浑浊的眼睛瞅着我：“你这个女人前来，大有一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之势！”

    我回以微笑：“太上皇好眼力，本宫只不过以牙还牙罢了，瞧见本宫身后的这七个宫女没有，就是本宫送给您的礼物！”

    “多谢您在这皇宫之中，忙得夜不能寝，还要操心去挑跟本宫长得神似的女子！”

    北魏太上皇眼睛一眯：“当上皇后了，本事不小了，朕不要这些女子，让这些女子滚出去！”

    “太上皇！”我后退，生怕他的口水喷到我脸上：“在这皇宫里你早就没有说话的权利了，好好享受着美女们的伺候，四月初十，去行宫颐养天年吧！”

    “你给朕回来！”北魏太上皇命令着我：“你们属于禁忌之恋，不可能有善终，你要让他断子绝孙，朕这样做有什么错，你把这些女子送还给朕，你是在担忧，你不是不可取代的！”

    真是恶毒到极致的言语。

    “可惜你现在取代不了！”我笑着对他说：“好好的，大家都好好的，本宫要不好了，你这就过不下去了，别再跟本宫说一句了，不然的话，拓跋君叙过年一点父子之情，忧心耐不住寂寞！给你找了美人陪！”

    “本宫不会对你有一丝感情，本宫都能杀了你的弟弟拓跋濬，就能杀了你，本宫保证拓跋君叙会因为你跟我翻脸！好自为之吧！”

    “你这个贱女人，杀人凶手！”北魏皇上被我气的口不遮拦的对我谩骂。

    我嘴角含笑，后退出去，站在门口无视他的骂声，对那七个宫女命令道：“好生伺候太上皇，还有半个月的时间，你们若有幸谁在这半月怀有身孕，本宫向皇上给你们请求册封地，让你们带着你们的孩子去封地，快快乐乐过一生！”

    本来害怕的七个宫女，在巨大的诱惑之下，个个眼中充满了奇异的光芒，随手一挥，宫殿的大门重新被关上。

    他喜欢美女，那就让他死在美女身上好了。

    带着席慕凉离开了这个宫殿，行走在宫道上，远远的听见元恂在叫着我，加快了脚步，迎上他，他气喘吁吁的一把拉住我：“姑姑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现在对我来说，天大的好消息就是明星稀没事，满眼希翼的问道：“你的娘亲有消息了？”

    元恂喘了一大口气，摇头道：“不是娘亲的消息，是北周的消息，有人偷袭了北周的皇宫，把北周的皇上给活捉偷偷的押进城了，现在应该进皇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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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16死了：是圈套吗

    我忙不迭的弯下身子，握住他的双肩：“北周的皇上，明星稀的父皇？有人把他活捉了？”

    “并不是北魏大军侵略了北周，而是有人直接抓住了他一人？抓住他的人是谁？可有说？”

    元恂摇了摇头：“听闻消息就跑了过来通知姑姑，并不知道抓住他的人是谁，至于北周现在动不动乱也没有得到消息！”

    元恂说着停顿一下又道：“唯一值得肯定的是，皇叔已经下达命令去军队，连同南齐一起瓜分北周，希望趁北周现在无主早日拿下它，也了去父亲一桩心愿！”

    我的手慢慢的离开他的肩膀，握着他的手牵着走：“那我们赶紧去看看，看看不可一世的北周皇上变成阶下囚，会是什么样子？”

    元恂小跑一步，本来我牵着他，变成他在拽着我，“赶紧去，伤害娘亲的凶手，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我们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北周的皇上，纵然他跟我有血缘关系，但是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我在乎的人。

    娘亲，明星稀这两个我最在乎的人都是在他手上伤着的。

    这样的仇恨，无论如何都洗刷不了，只有死才能烟消云散。

    春风中带着冷意，就算换上春装，依然抵不住严寒，北周皇上身上的龙袍已破旧不堪，头发灰白黑交织，脸上灰尘遍布。

    两个眼睛深深的凹下去，似匆匆赶路，从未吃过饱饭，像极了难民。

    他见到我，凹下去的双眼发着亮光：“朝暖，快给父皇拿些吃的，这些他国的贼子没有一个安好心的！”

    凑近了一些，他身上还散发出恶臭以及难闻的尿骚味，一国之君，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没有一丁点君王气度，更别说君王气势了！

    “父皇，你怎么来了？”他上前扑过来，有人挡在我的面前，把他给拦下，用力直接摔在地上，他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我绕过他，带着元恂走到拓跋君叙身边，拓跋君叙随手指了指位置，我摇头道：“臣妾站着就好，多谢皇上厚爱！”

    拓跋君叙含笑对我：“有什么话现在只管问他，问完之后，处以极刑，也算是对他的惩罚！”

    “谁敢对朕用极刑？”北周皇上痛呼呼的从地上爬起来：“你们这些他国的贼子，无缘无故的把朕虏来，真当我北周无人了吗？”

    我微微对拓跋君叙额首，转头对北周皇上道：“不要叫嚣的这么厉害，你现在已经成了阶下囚，想要吃东西，声音小一点，本宫就让你吃！你声音再大一点，本宫直接把你扔进茅坑里，让你吃一个够信不信？”

    我的言语毫无半分玩笑之意，让叫嚣的北周皇上戟指怒目：“朝暖，你是朕的女儿，你向着他国的贼子，你怎么对得起朕？”

    端着旁边的糕点，用手捻了起来，随手丢在地上，高点像长了腿一样滚到北周的脚边，他低头瞧见，咽喉在动，他饿得在吞口水。

    “就是因为我是你的女儿，所以才向着他国贼子，毕竟你口中所说的他国贼子，是我的夫君，是我赖以生存的天！”

    “你这个当父亲的呢？可有可无，你刚刚说对了，北周还真的没有人了，北周的人，唯一能抵挡侵略的人，已经被你毫不留情的杀死掉了！”

    北周皇上目光从地上的糕点移不开了，可是他是君王，君王不吃嗟来之食，他忍着痛抬脚一脚踩在糕点上，“那是因为他该死，朕在皇位上坐得好好的，他若不是觊觎朕的皇位，朕能让他死吗？”

    “他是你的亲生儿子！”我声音陡然一凉：“虎毒不食子，你是的亲生父亲，你可以把他驱逐，你可以把他罢官了，你却直接让他死！”

    北周皇上疾步上前，有人瞬间挡住我的前面，拓跋君叙在旁边看的也是忧心不已，我冲着他安抚的一笑，手轻轻的一推挡在我面前的人：“身为阶下囚的北周皇上，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现在他还得靠我这个女儿，救他于水火之中呢！”

    北周皇上过来不是伤害我，目标是我手中盘子里的糕点，劈手夺过我手中的糕点，就往嘴里塞。

    手上污秽遍布，也不在乎。

    我瞧着他吃东西的样子，瞥了一眼拓跋君叙，拓跋君叙笑着对我说：“可能路上三天就吃一顿，才造就他现在这个样子！”

    皇宫里的糕点，精致小巧数量不多，摆盘最多六到八个，北周皇上把这些糕点全部吞下，不客气的又灌了一杯热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活过来一般啪一声手中的盘子落地，用肮脏的衣袖擦了擦嘴角，落座下来。

    把这里当成他北周的皇宫，变得居高临下，傲然不可一世：“北魏皇上，你娶了我家的朝暖，按照民间说法，朕就是你的岳丈，你请朕过来到底所为何事？”

    拓跋君叙端起手边的茶水，撇着茶沫子轻饮了一口：“没什么事儿，就是请你过来吃盘糕点，喝杯茶！”

    “只是因为这？”北周皇上狐假虎威道：“那还不速速派人把朕送回去，咱们还是友好往来关系，毕竟朝暖是朕极其喜爱的女儿！”

    我抿唇一笑：“明辰枫，你在说什么笑话，你有那么多女儿，什么时候变成了最喜爱与本宫了？”

    “瞧瞧您现在看似镇定，内心早已不知慌乱成什么样子，还在这说假模假样的话，有意思吗？”

    “朝暖，你敢直呼朕的名字？”北周皇上一脸肃杀的看着我：“你这是大不敬，朕可以不认你这个女儿，让你毫无后盾可言！”

    这样威胁的话，一点都没有威慑力，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还把自己当成大权在握的北周皇上。

    微微的舒出一口气，“你当初认下我，也只不过看在我可利用的份上，你从来没有承认过我！”

    “北周的毒药，有解药吗？如果你把解药的配方拿出来，本宫可以考虑饶过你一命！”

    “毒药怎么可能有解药？”北周皇上腿翘了起来：“是不是明星稀还没有死，正在饱受毒药的摧残？”

    看着他翘起的腿，以及他说话得意洋洋的样，我勾了勾手，便有两个粗壮的太监，直接过来抬起凳子，把北周皇上掀翻在地。

    粗壮的太监怕他误伤我，一个人一屁股坐在他的腿上，一个人坐在他的背上。

    北周皇上被压得嗷嗷直叫，“大胆狗奴才，朕要你们的命！”

    “啪！”席慕凉一个弓腰，随手给了她一巴掌，这一巴掌，直接把北周皇上打懵了，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我提起裙摆，蹲在他的面前，“明辰枫你现在已经不是北周的皇上，你现在就是一个阶下囚！”

    “本宫问你什么你答什么，再敢跟本宫耍皇上的威风，打嘴巴的事情，本宫能让你看着你的肉一刀一刀被片下来！”

    北周皇上如梦初醒，双眼欲裂凸出：“朝暖，你是朕的女儿，你怎么能这样对朕？朕哪点对不起你！”

    手往上面一抬，席慕凉把匕首轻轻地放在我的手心，我拿着匕首，对着他的脸划了一道：“你哪里对得起我了？忘了告诉你，我娘临死之前，让我杀了你！”

    “现在你只要告诉我，你北魏的密药，到底有没有解药，本宫可以饶你不死！”

    他能猜测到明星稀没死，他的内心深处肯定有一份计较。

    脸上的口子深见骨，鲜血直往外冒，他说话牵动伤口：“北周的密药没有解药，朕知道明星稀不会轻易死去，她的脸是不是毁掉了？”

    “他的身体是不是每日吐血，身体内脏在腐烂，从天下第一美男子，变成了一个天下第一丑男，是不是啊！”

    他的言语是世界上最恶毒的言语，恶毒的让我恨不得把他剁成肉酱。

    元恂不知从哪里拿了一把盐，直接把那一把盐撒进他的伤口里，北周皇上痛得哇哇直叫。

    撒完盐之后，元恂一脚踩在他的脸上，哪怕他是一个孩童，恨意让他的脚劲无比的大：“你说我娘亲脸坏了，说我娘亲的身体腐烂了，明辰枫我要让你生不如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使劲的碾压着他的脸，他的脸上又有盐巴，盐巴蛰在伤口里，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先前的倨傲荡然无存，变得如一条狗一样俯身哀叫。

    “没有解药就没有解药，你杀了朕也不会有解药！”北周皇上咬牙切齿的说道：“他是你们两个都在乎的人，自己在乎的人，在自己眼皮底下死掉，是一件让人很痛苦的事情！”

    我内心极其愤怒，压着火气，站起身来，命令道：“那就别让他死了，来人，把他拖出去，把他的衣裳扒了，绑起来！”

    压在他身上的两个太监，把北周皇上拽了起来，扯到宫殿外，元恂随着他们跑出去。

    拓跋君叙手揽着我，眼中闪过一抹淡淡的哀伤：“知道他是谁带回来的吗？”

    他的这句话，让我愤怒的心，瞬间偃旗息鼓，脚下的步伐，忍不住的想后退，拓跋君叙不给我后退的机会：“一切都已经太迟了，有没有解药结果都是一样的！”

    “不可能！”我不相信的说道：“拓跋君邕不可能让明星稀死，你在骗人对不对？他们现在依然在外面找解药，他们可以找到神医，毁掉的容颜治不好，性命可以在！”吧

    拓跋君叙拍着我的肩头：“北周皇宫森严，一般人哪里进得去，如果他还在，哥哥又岂能舍下他自己单独一个人去北周皇宫，把北周皇上掳来！”

    “我不相信！”我对他低低的说道：“拓跋君邕呢，他在哪里，我要去见他，不是我亲眼所见的事情，我绝对不相信！”

    拓跋君叙见我激动，手臂环住了我，把我禁锢在怀中：“哥哥已经走了，已经马不停蹄的奔赴战场，他要灭了北周，替明星稀报仇！”

    突然之间，我哼哼的笑了两声，“我没有亲眼所见，我是不会相信的，明星稀这个人就喜欢做这样的事情，他已经假死了一回，对于假死的事情他驾轻就熟，所以我不相信！”

    拓跋君叙沉默了一下，顺着我的话道：“那他就活着，活在一个角落里，等到身上的毒全部清了，他就会回来！”

    这样自欺欺人的话，我变得深信不疑。

    不断的告诉自己，他没有死，不是亲眼所为的事，都不是事实。

    他这个人总是会做出这样那样的意外的事情，北周皇上一定是他让拓跋君邕留他一命给我的。

    “还有一件事！”拓跋君叙看着我的情绪稍微平复一下道：“我已册封哥哥为武安君！”

    “武安君？”我嘴角悲哀的笑容越拉越大：“明星稀在北周时候被追封为忠武，你哥哥册封为武安君，你知不知道，历史上的武安君，没有一个人善终的！”

    战国时期的白起，春秋时代的苏秦，赵国的李牧，还有楚国的名将项燕，这些都是史书上被册封为武安君的人。

    拥有这个封号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拓跋君叙不可能不知道，他竟然还册封拓跋濬为武安君。

    拓跋君叙幽幽一叹，无奈道：“这是哥哥自己讨得封号，他要用武安的这个封号，灭了北周，他是我哥哥，从小到大护着我，他想要一个封号，这个封号对他来说意义重大！”

    忠武，武安君。

    拓跋君邕这是一心想不得善终，想要赶紧去死，去陪明星稀啊。

    悲伤和眼泪交织在一块，心闷的难受：“拓跋君叙，我们要好好的，一辈子！”

    拓跋君叙身体一僵：“当然，我们会好好的一辈子，永远不会分开！”

    许下承诺是美好的，遵守承诺是漫长的，我只想和他长长久久，不要像明星稀和拓跋君邕那样明明爱的那么深，却是阴阳两隔。

    一个拼命的想生，却生不了。

    一个拼命的想死，却被死了人让他拼命的生。

    北周皇上全身只留了一条裤子，被绑在后宫一个巨大的柱子上，元恂拿着沾着盐水的皮鞭使劲的抽着他。

    嘴里喊着问他有没有解药，北周皇上被打的奄奄一息，像一个疯子一样还在激怒他。

    我过去的时候，元恂小脸上满是汗水，单膝跪在他的面前，对着他的耳朵低语了几句，他的眼睛亮晶晶的问道：“姑姑当真没有骗人？”

    从他手中接过皮鞭，“你若不信可以去问你皇叔，刚刚你的皇叔就是这样跟我说的，他不会骗人，我坚信不疑！不信的话你赶紧去问问他！”

    元恂重重的点头，飞快的跑开。

    皮鞭在我的手上，席慕凉弯腰把我扶了起来，北周皇上双眼通红的盯着我：“朝暖，朕没想到会败在你的手上，你到底是谁的女儿，上清珠你是从哪里来的！”

    撇开席慕凉的手，我走向前站在他的面前：“不管我是谁的女儿，我都认定了你是我的父亲，对于我身世的事情，你都认下我了，怎么还问我这件事情呢？”

    北周皇上桀桀的笑了：“东晋有一美女，要被她的父亲送入皇宫当妃子的，朕瞧着她好看，便利用自身的优势，轻易得到她的芳心。”

    “留下一颗珠子，告诉她，朕会来娶她，这个傻女人相信了吧，是不是等了一辈子？你就是那个朕已经忘记了叫什么名字的女人的孩子！”

    “你第一次拿上清珠进入北周后宫的时候，朕还真的没想起来有这么号人物，想起她来，也就是近些日子才想起！”

    “慕凉！”听到他这样的话，我内心平静的唤道：“找细小的针，让他尝尝什么叫千疮百孔的滋味！”

    “切记要避开要害，不要让他轻易的死掉，只让他尝尝味道，慢慢的折磨他，这么快死掉，就不好玩了！”

    席慕凉屈膝道：“是，奴婢这就去安排人！”

    “你母亲的味道很好！”北周皇上用舌头舔着嘴唇道：“要献给东晋皇上的女人，长相身段皆一流，可惜就是太好骗了，一颗不值钱的珠子，就能把她骗到手！”

    “人将将死，其言也善，你使劲的说吧，我一点点都不在乎！”我把手中的鞭子向旁边一扔：“反正你的命就在这里，生不如此是你最好的结局，你就慢慢的想念你曾经的辉煌吧！”

    “对了，明星稀现在活得好好的，把你绑来的那个人，就是明星稀最爱的人，他是你的儿子，他不是觊觎你的皇位，他是联合别人要你的皇位！”

    “你知不知道他最爱的人是谁？你想不想知道他最爱的人是谁？”

    北周皇上的狰狞变成了凶神恶煞：“他那样杀人如麻的人，怎么可能有人喜欢与他？抓朕来的人明明是一个男人，绝对不可能是他最爱的………”

    北周皇上的言语噶然而止，膛目结舌的看着我，疯狂的叫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是朕的儿子，怎么可能喜欢上一个男子……”

    “你不是在怀疑他的血统吗？”我阴恻恻的笑着：“那他就不是你的儿子，他只是一个觊觎你江山的乱臣贼子！”

    北周皇上眼珠子转动，哈哈的大笑起来，全身剧烈的颤抖：“早知道是这样，朕怎么也不会赐他毒药，朕可以利用的替朕开疆辟土！”

    “可惜太迟了！”我见有人过来，退至到一旁，把位置留给她们，看着她们拿着比手指还长的针而来。

    北周皇上看着那些针，突然求饶起来：“朝暖，你不是说他还没有死吗？朕有解药，朕知道解药的配方，你放朕离开，朕就把解药给你！”

    我摇头拒绝：“太迟了，他已经找到神医了，所以他最爱的人才会把你绑过来给我出气，因为他知道，我最开始活着的意义，就是杀了你！”

    现在完全不需要他的解药了，他可以带着他的解药去死。

    散发出寒芒的银针一根一根的扎在他的身上，他扯着嗓音的嚎叫声响彻在整个皇宫里。

    我听得厌烦，让人拿着布条卡住他的嘴，没有兴趣看着他，在这里被人扎针，转身带着席慕凉就走了。

    心里没有任何感觉，一点点感觉都没有。

    仿佛这便成了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仿佛这变成了一个本就应该发生的事情。

    北周皇上在皇宫里整整被折磨了半个月才死，死的时候瘦成了皮包骨头，全身散发出令人犯恶的恶臭。

    春去夏来，转眼蝉鸣刺耳，元恂个子一下子像长开了一样，都到了我的耳尖。

    战场传来捷报，短短的三个月之内，拓跋君邕就灭了北周，把北周一半疆土划分到北魏。

    还有另外一半疆土归了南齐和西晋，西晋灭了东晋，东晋的皇上曾经的大皇子容琚举家潜逃来到北魏寻求庇护。

    拓跋君叙问我要不要接待他们，与她们有没有恩怨，我正在池子边喂鱼，日子过得平静，就把问题丢给了他：“他们举家来寻求你的庇佑，就空手而来？”

    “带了美人！”拓跋君叙老实的与我说道：“听说要把美人送给朕，希望朕能给他们一个容身之所！”

    容琚变成了丧家犬，他倒是知道北魏有拓跋君邕，容与想要他的性命，在拓跋君邕这一尊大佛面前是不可能的。

    “南齐也不错，他为什么不去南齐？”我疑问的问道。

    拓跋君叙凑到我的面前，轻轻一拉，让我手中的鱼食全部掉在池里，他啃在我的嘴角：“传闻北魏皇上后宫之中只有一个皇后，只要塞进美人，让北魏皇上宠幸，绝对是荣华富贵享受不尽！”

    他的嘴唇温热，气息带着缠绵的味道，我挑了挑眉头：“容琚铤而走险，送美人给你，让你看在美人的份上，不能见死不救，那恭喜皇上，后宫添了佳丽，本宫去给皇上收拾官殿，让美人住进来，皇上好好宠幸！”

    拓跋君叙被我打趣，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一把把我抱起来，红着脸道：“别的美人与朕何干？朕有你足矣，回宫！”

    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嘴也凑过去了，使劲的啃在他脖子上，把他的脖子啃出印子了，他的肌肤比胭脂还要红，我娇咯咯的笑了：“皇上要白日宣淫，小心这是西晋容与一个圈套，等着你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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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17害怕：无比后悔

    拓跋君叙红着脸挑眉：“用一个手下败将挖一个巨坑，让朕来跳，一个弄不好他会得不偿失，赔了夫人又折兵的！”

    “他的夫人只有华灼儿一个人！没有多余的夫人赔给你？”我在他的怀里提醒着他道：“其他的美人都没明没份的，皇上到底接不接的容琚？”

    拓跋君叙抱着我就走：“皇后应该关心的是，白日宣淫之事，而非是什么国家大事！”

    他现在可以红着脸一本正经的说着这样的话，就算我惊讶他可以视而不见！

    把头凑在他的颈间，低低的笑了起来，我和他之间，走到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障碍。

    我们彼此已经可以用容与还打趣彼此了，容与不再是我和他心中的一根刺，而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白日里的拓跋君叙格外热情，而我也格外的放纵自己，他红着脸的样子，是我见过的最美好的样子。

    我把他的样子印在心中，便成了我心中最美好的一幅画，永远的刻在我心头，这么一个人，终于在我的心中占据了一席之地。

    正如他所说，他希望在我的眼中撒野，他希望我在他的眼中撒野，我们彼此变成了彼此的唯一，谁也不会让我们心生间隙。

    身为一个亡国之君，曾经无论多么辉煌，现在依旧低声下气，过了半个月，夏日正炎热，我去瞧了容琚。

    拓跋君叙知道我曾经在东晋呆过，让我过来见他，意思就是说有冤报冤，有仇报仇，现在有机会千万不要错过。

    容琚对我来说，好像还真的没有什么仇恨。

    他的母后，东晋的皇后除了曾经对我不客气，要性命的仇恨，也是没有的。

    给她们住的地方，蚊虫众多，她们的脸上都没有被盯着印子，手背和手臂上被蚊虫叮咬的印子倒是不少。

    东晋的皇后看到我，眼中很诧异，诧异的失声道：“你不是死了吗？你为什么会是北魏的皇后？”

    容琚恍若也没有从震惊中醒来，满脸胡子拉碴，看着我久久不回神。

    以防万一，我受伤害，我出门带了不少人，落座的时候，两边围绕着人，可以让我不受任何意外。

    我轻摇宫扇：“东晋的太后娘娘，你认错人了吧，本宫是北周的朝暖公主，你口中的死人又是谁呢？”

    在东晋，我是死了，死于幸者库，消失在众人面前，现在我的容颜没有回到以前，至少跟以前相差不大。

    这都归功于拓跋君叙每日精细的养着我，不让我有任何操心操累之事，把我一点一滴的从瘦骨如柴，养到现在这个样子。

    东晋皇后和容琚飞快的对视了一眼，瞬间抬起手指着席慕凉：“哀家认识她，她就是曾经跟在你身边伺候的人，阿暖，你是皇上的贵妃，转身之间变成了北魏的皇后，可真是本事不小啊！”

    成为丧家犬，还自称哀家，还在我面前找存在感，果真在高处坐久了，跌落下来还放不下曾经的身段。

    “东晋的太后，你是在质问本宫吗？”我慢条斯理的问道：“你用什么资格来质问本宫？你拿什么来质问本宫？”

    东晋的皇后猛然一惊，瞬间垂下眼，我玩味的看着她，“现在想起自己是什么样的身份了？天下相似的人多的是，东晋的先皇早就死了多少年了，你还对着他的美人念念不忘？”

    “看来他的美人，让你吃了不少苦，所以这么多年来，你只要看见和他美人相似的人，就开始抓狂如疯！”

    东晋皇后双手交握，抑制不住的颤抖。

    容琚上前握了握她的手，随即把她的手松开，从先前的震惊醒悟过来，面色如常道：“皇后娘娘贵气天然，朕父皇的贵妃就没有皇后娘娘贵气凛然！”

    “朕的母后看见皇后娘娘似故人，难免激动起来，还请皇后娘娘不要见怪！”

    我目光淡然又平静：“本宫哪里见怪了，本宫只不过是提醒东晋的太后娘娘，东晋现在已经灭国了！”

    “东晋已经变成了西晋，不存在什么东晋，没有国就没有家，没有家就没有伺候的人，没有伺候的人就不要拿捏太后的派头！”

    皇后全身都在颤，脸色发白，摇摇欲坠。

    容琚满眼是屈辱，忍着屈辱道：“北魏皇后所言极是，亡国了，又不存在什么东晋皇上，东晋太后！”

    “我们过来借道，想要寻求北魏的庇护，不知北魏皇上和皇后娘娘意下如何！”

    倒不懂拐弯抹角，直接对我说道。

    蒲扇轻摇，目光一扫，幽幽道：“听说你们带了不少美人过来，拉出来本宫瞧一瞧，看看在东晋的美人，有几个比本宫好看的！”

    容琚勾了勾嘴角，执手肱拳道：“皇后娘娘听谁胡说说我们带了美人过来？逃命自己的命还来不及逃，怎么可能带美人过来？”

    我轻咳了两声：“没有？本宫听错了？不可能吧？”

    “绝对没有！”容琚声音掷地有声道：“听闻北魏皇上后宫独宠皇后一人，今日所见，果然不假！”

    一顶高帽子压来，当真让人带着舒服。

    “真是可惜呀！”我悠然的说道：“还以为能见到美人，正愁给皇上挑不到美人，原来白高兴一场压根就没有美人！”

    容琚拿不准我的话，变得小心翼翼：“皇后娘娘有北魏皇上的宠爱，北魏的美人也不少，皇后娘娘想看美人，直接下的命令，前仆后继的美人，都会涌向皇宫！”

    “到时候皇后娘娘看什么样的美人没有，也不一定非得看东晋的美人，毕竟我从东晋远道而来，所谓的美人，风尘仆仆，也已经不再美丽了！”

    我眼睛一亮：“真的有美人啊，那赶紧让她们出来，本宫不介意她们风尘仆仆，本宫只想看她们的轮廓，看看你精挑细选，不愿意丢下的美人，都是怎样的国之天色！”

    容琚脸色一惊，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我绝无其他意思，只求一个庇护，能让我们一家人，有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不被他人所扰！”

    我用蒲扇捂着唇角一笑：“东晋的亡国皇上，你若真心实意只想要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不会来到北魏了，告诉本宫，来到北魏的目的是什么？”

    容琚脸色肃穆起来，道：“皇后娘娘，我虽是亡国之君，来哀求嗟来之食，已经放下颜面，您这样倒真的有些咄咄逼人了！”

    笑容渐渐的止去，蒲扇在手中又轻摇起来，清风徐徐，倒是凉爽：“你这也不像求人的态度，东晋的那些人，花花肠子绕一圈，是什么德行，大家心知肚明！”

    “南齐那么好，你不去寻求庇佑，跑到北魏来，还带了不少美人来，你让本宫给你什么好脸色？难道你把本宫的夫君让美人抢走了，本宫还对你感恩戴德不成？”

    东晋的皇后，轻轻的一把扯过容琚，变得雍容雅致，“北魏皇后，北魏皇上深爱您，其他女子爱慕北魏皇上，也是情有可原！”

    “咱们远道而来，本来想进一些美人给北魏皇上，看的皇后娘娘您，才知道其他人都是庸脂俗粉，皇后娘娘您不要见怪！”

    “毕竟人中之龙，每个人都想沾染一点龙气，想要自己飞黄腾达，我东晋是灭国了，可是我东晋大好男儿人在，假以时日，我东晋必然能重振旗鼓！”

    我点了点头，赞同的说道：“太后娘娘所言极是，不过，北魏没有那么多人帮你们，今日本宫前来，一是看美人，若是没有美人，本宫就过来提醒你们一声，本宫给你们准备了足够的盘缠去南齐，你们收拾收拾，好准备上路了！”

    我的话语让他们母子两个人脸色一变，仿佛南齐有什么妖魔鬼怪在等着他们，让他们下的举步不前。

    手一抬，席慕凉接住我的手，把我扶起来，东晋的皇后急道：“皇后娘娘，咱们是真心实意的求您们，请你不要赶尽杀绝！”

    我眉头一皱：“太后娘娘，赶尽杀绝这意思，有点严重了，你们可是没到之前，就叫嚣着要送美人了！”

    “本宫还没对你们怎么着，你们倒提前惦记本宫的夫君来，难道本宫请你们离开，有错吗？”

    “归晚！”容琚突然出口叫了我一声：“你想知道是谁让我们来北魏的吗？”

    一抹冷光划过双眼：“本宫不想知道，谁让你们来的北魏都跟本宫无关，归晚是谁，本宫不认得，你认错人了！”

    容琚盯着我的双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他让我来北魏，说只要来到北魏我的性命就无忧，一开始我还不相信！”西西

    “我心里想着北魏有什么，凭什么会收留我，我对北魏毫无用处，曾经也没有跟北魏交好，看到你的那一瞬间，我震惊了！”

    “我知道他言语中的意思，为什么我来到北魏会性命无忧，你真的不想知道是谁让我来的吗？你真的不知道谁让我来的吗？”

    他的冷笑很刺眼，像胸有成竹吃定了我一样，我呵然一笑：“谁让你来的，你找谁去，跟本宫有什么关系？”

    容琚锁住我的目光眨都不眨一下：“真的没有关系吗？你真的已经忘记了他，忘记他曾经对你的种种的好吗？”

    我静静的看着他，手中的蒲扇摇得缓慢：“你真的只是来寻求庇护，还是不甘心变成落水狗？”

    容琚咬牙切齿，道：“当然不甘心我东晋大好的江山，落在容与那个贱种的手上！”

    “打着他的名号，来到北魏，说只是寻求庇护，看到本宫，又开始不甘，容琚，你们不重要！”我一字一句的说道：“而且，就算是他，东晋被容与夺了去，他不可能让我给你递上刀刃，让你重新让百姓颠沛流离！”

    打着容璟的旗号，跟我蹬鼻子上脸。

    原来只想保命，现在还想卖一个面子要兵帮助他重新夺回东晋，真把自己当成一个人物了！

    “你承认你是归晚了？”容琚眼中一抹算计闪烁：“九弟对你可真的好，你是时候该报答九弟了！”

    我眸色幽深，“容琚，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你不走本宫会让人请你走，想要借兵，想要重回帝王梦，那就等死去吧！”

    “你不能这样对九弟！”容琚继续打着容璟名号，对我条条指控道：“东晋是他的江山，现在民不聊生，都是因为你！”

    “当初要不是因为你，他不会出家，东晋就不会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更加不会让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贱种揭竿而起！”

    “归晚，罪魁祸首是你，现在他让你借兵给我，重新夺回东晋，让我终止百姓的颠沛流离，你却在这里推辞，你对得起谁？”

    “啧啧！”我啧啧出声来：“容琚，说的这么大气凛然，本宫都忍不住的要为你喝彩，认为一个莫须有的名字，本宫承认了，本宫就要任你拿捏？”

    “你口气可真不小，张口便是借兵重新夺回东晋，东晋被西晋灭了，接下来会进入修生养息的状态，这样百姓也不会颠沛流离，不要把自己贪恋江山如画说的这么富丽堂皇好吗？”

    “更加不要拿忘却大师来说世俗的事，忘却现在已经成了大师，既然成了大师，最不想看到生灵涂炭的是他，而不是你在这里夸夸其谈，指责我不给你借兵！”

    容璟已经变成了忘却，忘却已经变成了大师，一个超出红尘之外的大师，不可能再为如画江山让人来找我。

    他曾经希望我幸福，这尘世间的纷纷扰扰，他都不想我来沾染，容琚只不过来诈我。

    东晋皇后温和一般的说道：“皇后娘娘，我儿的没有骗您，是九皇子让我们来找你，他是变成了忘却大师，他说去北魏，肯定有人能庇佑我们！”

    “我们便一路向北，来到了北魏，见到了您，难道这不是冥冥之中，我佛慈悲，佛祖引路吗？”

    我眸子一凛：“我佛慈悲，也不是让你们森林涂炭的！你们在这里再住一日，明日本宫派人送你们走，若是不走，别怪本宫不客气！”

    说完不再与他们说，直接带着席慕凉转身就走。

    容琚不甘心的在我身后叫道：“归晚，你的良心安吗？他对你如何，你对他又如何？”

    “我是他的亲哥哥，东晋的江山备血统不纯的贱种夺去，他在为他自己犯下的错误赎罪，所以他让我来找你，就是让你帮他赎罪！”

    跨出去的脚步一停，对着跟着我来的人命令道：“把东晋的亡国之君，给本宫撵出去，直接轰到城外去，看着他们走，若是她们生事，杀无赦！”

    东晋的皇后面如死灰，容琚仍然不害怕的继续叫道：“归晚，你心虚了，你心虚的赶我们走，你就是不愿意面对你自己犯下的错，你也不想弥补他为你犯下的错，归晚，你才是那个自私自利的人，东晋民不聊生，全都拜你所赐！”

    我侧身，我的人冲进屋子里，把容琚和皇后一起压住，带了出来，我冷冷的看着他们：“那又怎样，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说完摆手，让侍卫把他们撵出去，席慕凉怕她们再继续胡说八道，让人拿着布条把他们的嘴塞上，把他们直接带走。

    看着他们消失在我的眼中，我的指尖微微颤抖，席慕凉垂着眼眸轻轻的扶着我：“娘娘贵为皇后，切不可情绪外露！”

    “丧家之犬，掀不起大浪来，他们打着九皇子的名号，世人都知道世上早已没了东晋九皇子，只有雷音寺的忘却大师，他们是故意的，娘娘莫要放在心上！”

    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本宫没有放在心上，本宫只是在想，原来本宫一心想逃避，一直都没有逃避掉！”

    “慕凉，你说容与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他的眼中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情深意重，我在他眼中看不到一丁点的爱我，所有恩恩怨怨随风散，我与他各自安好，难道不好吗？”

    席慕凉扶着我，慢慢的走着：“有些情爱，得不到宁愿毁掉，有些情爱，得不到就放手。世间上有各种各样的人，就有各种各样的情爱，各种各样的个性，西晋的皇上，对娘娘大概是求不得便要毁掉的心吧！”

    我的心不可抑制的剧烈跳动起来，反手握住席慕凉的手：“我不想和他有任何瓜葛，一点点都不想！”

    席慕凉接话道：“不会有任何瓜葛的，皇上深爱的娘娘，不会把娘娘拱手让给任何人，娘娘不必忧心！”

    “我不忧心，我一点都不忧心！”

    我自欺欺人的安抚自己，其实我的心在这一刻慌乱了。

    回到宫里，拓跋君叙正在御书房批阅奏章，我二话不说的扑到他的怀里，他的笔墨染红了奏折。

    轻轻的放下毛笔，他拥着我向后坐，“去宫外游玩，是谁给你气受了？”

    我埋在他的怀里，贪婪的吸取他身上的味道：“拓跋君叙，我想和你生一个孩子，可是这变成了一个奢望，我生不了孩子！”

    他抚在我后背的手，有一下没有一下的触碰着我：“我不在乎，只在乎你，我们有元恂就足够了，不需要别的孩子！”

    我在他的怀里摇了摇头：“拓跋君叙，要不，你跟别人生一个孩子，我把他当成……”

    我的话还没说完，身体一轻，拓跋君叙把我从他的怀里抱出来，让我稳稳当当的坐在他的腿上，他一手圈住我的腰，一手挑起我的下巴：“到底是怎么回事？容琚他们说你什么呢？”

    我泪光盈盈摇了摇头：“我是北魏的皇后，没有人敢说我什么，我只想和你生一个孩子，不想让你的一生有任何遗憾存在！”

    拓跋君叙嘴角露出温柔的笑：“拥有了你，我的一生就不会存在任何遗憾，莫要想多了，元恂是一个极好的孩子，这些天来，虽有调皮，但天赋大于调皮！”

    “是一个帝王的料，你无需担心北魏江山后继无人，元恂是哥哥的孩子，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没有人敢说什么！”

    泪水划过脸颊，落了下来，使劲的摇了摇头：“拓跋君叙，我真的想和你生一个孩子，真的真的想和你生一个孩子，我想和你一辈子就这样，不会有任何转变！”

    容与又一次吓着我了，他吞并了东晋，他现在羽翼未丰，等他养精蓄锐之后，他绝对会过来北魏，不会让我有任何好日子过的。

    “我们这一辈子就这样，不会有任何改变！”拓跋君叙轻轻的吻着我的嘴角：“谁都不能改变你我，谁都不会让你我分开！”

    “容琚是不是拿忘却大师来威胁你了？他们看见你的长相吃惊了，便以此威胁你，让他们卷土重来？”

    我静静的看了他半响，机不可查的点头：“我把他们撵走了，并告知侍卫，若他们不走，就杀了他们！”

    拓跋君叙环着我腰的手，缓缓的移到我的后颈上，把我带向他，让我的下巴卡在他的肩膀上，脸紧紧的贴着他裸露的颈间，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后脑勺：“不必担忧，一切有朕，这些人的信口胡说，一个字都不要去相信！”

    “我们会开开心心的一辈子，无论外在还是内在什么原因都不会让我们分开，下次不要说这样的傻话，一辈子就你和我，已是圆满！”

    我紧紧的环住他的脖子，泪水全部滚落在他的身上，哽咽着：“为什么，为什么我识得你的好迟了那么多年？拓跋君叙我从未有过后悔，后悔在最美丽的年华，没和你一起走！”

    “如果当初和你一起走，现在肯定跟你儿女绕膝，变得圆满。报仇并不能让自己畅快，现在后悔，才会让自己如此痛恨自己！”

    拓跋君叙身体一倾，把我压在龙椅上，手垫在我的头上，声音低沉温柔道：“现在也不迟，只要是你，在我身边，一切都不迟！”

    说完俯身狠狠的吻上我的唇，我的手一直勾住他的脖子，哭着流泪回应着他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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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18容与：对他颤栗

    这次的吻与往日不同，拓跋君叙直接对我攻城略地，不留任何余地，视死如归再无归路。

    舌尖微痛，他咬着我，在国之重地，御书房内，我与他和睦交欢，恍若天荒地老。

    最终，体力不支，喘着气歪倒他的怀中，他细细的吻过我眼角的泪痕，用宽大的披风把我裹起来，抱在怀中，声音低沉醉人：“我不要什么孩子，我只需要你，阿暖，谁也比不上你的重要！”

    他的话语，犹如最情深的承诺，直达我的心间，在我的心间落地生根，不断的发芽，长大，里面住满一个叫拓跋君叙的人！

    容琚被驱逐到城外，并没有就此离开，而是使劲的叫嚣着，我是一个薄情寡义之人。

    竭力要见拓跋君叙，打着容璟名头。

    叫嚣的很厉害，整个京城之中纷纷扰扰，之前我和拓跋君叙是兄妹的这件事情，好不容易渐渐平息下来。

    我又被冠上了薄情寡义之名，他还说，国之动乱一切皆是我所为，因为我这样的女人，让他们最敬爱的北魏皇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

    导致北魏征战连连，根本就得不到真正的修生养性，疆土广阔，也是拿无数个性命换来的。

    我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已经卧床休息了三日，那日在御书房太过疯狂，导致我偶得风寒，至今咳嗽未好。

    席慕凉端着药水，一字不落的把这些都禀报于我，我闻言停顿了一下：“陛下之所以没有杀了他，应该是顾忌容璟，给他一个面子，没想到他们如此不知好歹，一心却在寻死！”

    席慕凉试了一下药水的温度，把药碗放在我的手心中：“九皇子几国之中，外头有盖过了无大师势！”

    “年纪轻轻，对佛学上的造诣和领悟听说是从古到今，未有的天才，了无大师更是明里暗里说他会继承自己的衣钵！”

    “曾经，九皇子对陛下有恩，开导过武安君，这份恩情，陛下得领，武安君对陛下极其重要！”

    咳了几声，手中的药水差点没端住，席慕凉忙不迭地拿出手帕擦着溅出来的药水。

    狠狠的吸了两口气，压住了咳意，滚烫的药水，被我一饮而尽，发痒的嗓子，被药水滚过好过多了。

    目光变冷，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开口道：“他也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所以在外面那么叫嚣着，陛下拿不准，所以才会放纵他！替我更衣，这件事情他在飞快的骂着我，那我就要让他，付出代价！”

    “万万不可娘娘！”席慕凉按住我要下床的动作：“您的身体还没有好，这么炎热的夏日，你都能受得了风寒，万一出去，有一个三长两短，该如何是好？”

    “娘娘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一切有陛下在，更何况娘娘只要吩咐奴婢一声，奴婢可以替娘娘办很多事情，娘娘无需自己亲自去！”

    掀着被子的动作被她压下，我慢慢的又靠在床上：“那你去替我办了，无声无息的让他们死掉，干的漂亮利索一点！”

    席慕凉神色幽紧：“奴婢知道怎么做，娘娘不必忧心，一切都交给奴婢！”

    “什么都交给你？”拓跋君叙声音从外面传来，行走的急促，气息微微有些喘。

    我和席慕凉飞快的对视了一眼，席慕凉站起身子道：“回禀皇上，娘娘说想吃奴婢亲手做的糕点，奴婢便打了包票，说保证能做到，和曾经一模一样的口味！”

    “那赶紧去吧！”拓跋君叙坐在我的床沿，叮嘱着席慕凉：“皇后有胃口，多做一点，让皇后多用一些！”

    席慕凉恭敬的垂头道：“奴婢遵命，奴婢这就去！”

    说着慢慢的后退，拓跋君叙伸手撩了一下我的发丝：“外面的纷纷扰扰，你不必忧虑，朕已经让人去解决了！”

    席慕凉后退的脚停了下来，眉头微微隆起看着我，我牵起嘴角，问道：“外面有什么纷纷扰扰？陛下说来我听听，我整日闷在宫中，也没有听说什么！”

    拓跋君叙对我含笑道：“皇后的消息如此闭塞，该如何是好？外面那么多的事情，皇后已经不关心操心了？”

    我淡淡开口，带着一丝撒娇：“一切由陛下，有陛下为我铺好一切的路，我只要在宫里开开心心就好，陛下你说呢？”

    拓跋君叙对于我的撒娇很受用，至于我的谎话，他当做没听见：“皇后所言甚是，一切都有朕，皇后只要在宫中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其他的都不重要！”

    “皇上近日些劳累，眼睛都有红血丝了！”我对他说道，眼睛一瞥，撇向在屋子里没走的席慕凉问道：“还有什么事儿吗？陛下也在这里，你赶紧去做一些过来，正好陛下也可以用一些！”

    席慕凉听懂了我话中的意思，行了礼：“奴婢这就去，陛下，皇后娘娘稍等！”

    她不会再出宫去杀容琚，容琚已经不足为患。

    拓跋君叙微微打了哈欠，泛着血丝的双眼，“皇后不说，朕倒真不知，的确有些累了！”

    看着他的样子，我忙向床里面挪去，让出位置来：“陛下赶紧上来休息会儿，今日没有什么大事了吧？”

    他脱了龙袍，褪去鞋袜，上了床，把我拥在他的怀中，我抗拒的说道：“我现在风寒还未好，不要让陛下沾染了，陛下还是离我远一点！”

    拓跋君叙哪里在乎，手臂一拥，紧紧的圈住我：“朕身体强壮，不在乎这一些风寒，若是能让皇后好，朕替代皇后生病！”

    我的手一下子捂住了他的唇，嗔怪的说道：“皇上说什么瞎话，你要好好的，我才能好好的！”

    拓跋君叙舔着我的手心，轻笑道：“朕会为皇后保重自己，不让皇后，有任何担忧！”

    “容琚的事情，朕已经安排妥当，皇后不用有后顾之忧，也不会背上薄情寡义之名！”

    我目光闪闪，盯着他的双眼：“你杀了他们？”

    拓跋君叙极其缓慢的摇头，泛着金色的瞳孔，映着我的样子：“没有的事情，他们既然用了了无大师的名头，就要留他们一命，更何况容与还在幕后看着呢！”

    我的身体一惊，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容与仿佛变成了我的噩梦，提到他的名字我就颤栗。

    拓跋君叙敏锐察觉到我的不适，用着我的手臂用了力气：“不要害怕，朕一直都在的，都会在你身边！”

    我的手横在他的腰上，紧紧的勾住他：“拓跋君叙，我最近有些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我希望这是我错误的感觉，我害怕我的感觉成了真！”

    “你在担心西晋？”拓跋君叙干燥的唇角印在我的额头：“你见到容琚，害怕容与？”

    他的一针见血，让我直点头：“我害怕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现在过得越平静，我就越害怕他，害怕他扰乱我的平静！”

    “这就是你急不可耐想要一个孩子的理由？”拓跋君叙低沉的声音中，满满心疼：“你想着你有孩子之后，无论他变得多厉害，就不会对你掠夺，不会对你有所企图了？”

    他的心疼言语，以及戳中我心中的害怕，让我的身体抖得更厉害：“拓跋君叙，他真的成了我的噩梦，只要别人一提起他，我就害怕，害怕抑制不住的全身发抖？”

    “不害怕！”拓跋君叙紧紧的拥着我：“我会永远在你身边，不会让任何人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我听了他的诺言，把他的诺言也放在心里，对于他的话我坚信不疑，我坚信他会在我身边，永远在我身边。

    转眼又过了半月。

    风平浪静之中，西晋派来使臣，来往拓跋君叙要容琚。

    打着美其名的名号，东晋的亡国之君是西晋皇上的手足，就算兄弟相残，也不忍心他流落在外，故而来接他回去。

    容琚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剧烈的跳动起来，不顾一切的闯入皇宫，要求见拓跋君叙。

    拓跋君叙正在给我画画像，我倚在贵妃椅上，手中拿着蒲扇，听到宫门外的侍卫禀道，手中的蒲扇掉了下来。

    拓跋君叙眉眼微微一冷，侧目看向侍卫：“朕谁都不见，告诉东晋的亡国之君，这是他们的家事，朕不管他们的家事！”

    “若是他执意不走，你们就拖他走，让他离开北魏，朕已经做到仁至义尽，薄情寡义也好，忘恩负义也罢，这与朕何干？”

    手中的画笔，没有停下。

    席慕凉弯腰把蒲扇捡起来奉给我，炎炎夏日，树荫底下，我真感觉到不冷不热，却因为侍卫了一句话，我变得瑟瑟发抖起来。

    侍卫领命而去。

    拓跋君叙露出一抹安抚的笑：“你不用太过在意，我们已经做到仁至义尽，容琚被谁接去，都与我们无关！”

    “容与西晋根基尚不稳固，奈何不了北魏，你要相信我，相信我有足够的能力能保护得了你！”

    摇着蒲扇的手，泛着白：“我自然是信你的，我一点都不害怕，没有害怕！”

    我的言语根本就说服不了自己，拓跋君叙清冷的眸子，泛着心疼：“阿暖，过来！”

    我从软榻上坐直了身体，深深的压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向他，他拍了拍自己的腿，脸色微微红。

    我刚刚露出一齿微笑，还没有坐在他的腿上，刚刚来禀报的侍卫去而复返，行色匆匆：“启禀皇上，西晋使臣带了他们的皇前来！”

    我腿脚一软，直接跌坐下去。

    拓跋君叙眼明手快的扶住了我，让我稳稳地坐在了他的腿上，他眉头一皱，声音冰冷如昔道：“告诉西晋的皇上，朕在陪皇后，其他人谁也不见！”

    侍卫踌躇不安了一下：“皇上，西晋的皇上说，皇后娘娘近来生性多疑，夜晚不能寐，他有药方！”看好书

    我近来生性多疑，夜晚不能寐，他是如何得知？

    自从容琚来到北魏，我就没有一刻安宁过，哪怕躺在拓跋君叙怀中，我也辗转反侧难以深睡。

    除非夜里，拓跋君叙要我要的深沉，导致我全身疲惫，我才能窝在他的怀里，真正的睡去。

    拓跋君叙眼中出现了一丝迟疑，我双手紧紧的抓住他的龙袍，对他机不可查的，摇了摇头：“无论他说什么，无论他有什么，你都不要见他！”

    “拓跋君叙，他吞了东晋，他的江山趋向于稳固，他在揣测我的身体，他想用我的身体做要挟，要挟你和我！”

    拓跋君叙把我的头压在他的怀里，声音中的冷意又深了一分：“旧景，八百里加急通知武安君，西晋国土根基不稳，得空了就给它松松土！千万不要让他太稳固了！”

    旧景一身黑衣，无声无息的出现：“属下领命！”

    如来时一样，转瞬之间消失不见。

    拓跋君叙单手抱着我，单手拿起了画笔，继续在丹青上作画，每一笔每一画极其认真，我的样子早已刻在他的心中，他不用看我，都能把我画得十分相像。

    之前已经用了小半个时辰，现在的他抱着我不急不慢的又用了半个时辰，才把我的画像画好。

    他轻轻的用手扇着上面的磨汁，对着身边的宫人吩咐道：“裱起来，莫要弄花了！”

    宫人小心翼翼连同画架一起，把我的画像搬了下去。

    拓跋君叙轻轻的把我往地上一放，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腿脚，对着跪在地上的侍卫道：“时辰不早了，下去吧！”

    侍卫不敢造次，恭敬的退下。

    拓跋君叙与我十指相扣，慢慢的行走在宫里，我忐忑不安的看着他的侧脸，话几度到了嘴边，都咽了下去。

    拓跋君叙脸上的轮廓，不见柔软，变得有些生硬，红润的嘴唇紧紧的抿着。

    最终我打破和他的寂静，把和他十指相扣的手，轻轻地举到自己的脸颊上，自己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让他的大掌贴在我的脸上，我用脸蹭着他的手：“拓跋君叙，你每日里告诉我不用害怕，你会保护我，我也想告诉你，不用害怕！”

    “我什么都可以承受，唯独不能承受失去你，所以无论我经历了什么，我的身体遭受了什么，我都可以忍受，但我唯独不能忍受的是你把我拱手让人，哪怕你的目的是为了我好，想让我活下去，也是不可以的！”

    拓跋君叙双瞳的瞳孔里，一抹抑制不住的痛心闪过：“阿暖，朕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坚决不会！”

    我哽噎道：“好，咱们一言为定，谁不遵守诺言，生不安心，死不安息！”

    不是我诅咒他，是他的眼中有了松动，他听到容与说了我的病症，他有了松动，我的病情让他束手无策，我每日辗转反侧睡不着，他陪我辗转反侧，眼中的心疼之色一天比一天浓。

    一室春光缱绻，床幔摇曳，红烛泣泪，直到天明，他退出了我的身体，把我拉入怀中，干燥的唇印在我的额头，道了一声：“快点睡，朕陪着你！”

    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全身上下粘乎乎，全是他种下我身上的痕迹，枕着他的肩膀，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睡得深沉，不再有害怕，不再有噩梦，陷入梦乡。

    这一觉睡到下午时分，醒来的时候全身上下清爽，席慕凉坐在旁边做着女工，在我每一条帕子，绣上了专门的小花朵。

    见我悠悠转醒，忙不迭的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床边，端着温水，“娘娘醒了！”

    微甜的蜂蜜水下肚，整个人仿佛都甜丝丝。

    “陛下呢？”

    席慕凉视线下垂：“陛下正在处理公务，娘娘现在要过去吗？”

    裸露的肌肤上，印记斑斓，就连脖子上也有微微的疼，我伸手摸了摸脖子：“也是可以，你吩咐下去，我等会过去！”

    席慕凉应声：“奴婢先扶娘娘起身洗漱，顺便去吩咐！”

    我微微额首，双脚落地，刚刚站起来，腿脚一软，便向前倾去，席慕凉一扶我，“娘娘小心，昨夜里陛下为了娘娘能睡，可是一宿没睡呢！”

    我的脸慢慢的燥热起来，思量着昨夜我缠他是不是缠的太紧了，总觉得这每一日过的就像过最后一日一样。

    “娘娘还是坐下，奴婢去给娘娘拿手帕！”

    席慕凉说着把我重新安抚回去。

    出去吩咐了几次，外面依次灌入端来洗漱的人，我的一切，都是席慕凉亲自伺候，有的时候我万万不能理解她，每日看我和拓跋君叙恩爱，对于她深爱着拓跋君叙又怎么能忍受这样的痛？

    洗漱完之后，穿上了衣裙，夏日的衣裙，轻薄飘逸，微风一吹，荡起裙摆，宛如画中仙一样美。

    席慕凉今日给我拿了一件红裙子，及地的长度，搭在手臂上的长纱飘逸极了。

    我对着铜镜看着自己，脖子上的印记一直蜿蜒到胸口，穿上红色的衣裙，倒是掩盖胸前的印记。

    但是脖子上那硕大的印记，我轻轻的把手臂上的长纱，缠绕在脖子上，依然没有把那印记遮住。

    席慕凉打趣我道：“这是陛下对娘娘的爱，在这后宫之中没有人敢取笑娘娘，娘娘不必介怀！”

    我扯了扯长纱：“过于张扬，倒显得轻浮，我……”

    “一点都不轻浮！”席慕凉扯下我的手，替我整理了长纱：“若隐若现才撩人，娘娘貌美，陛下贪图娘娘美色，君王不早朝也是可以理解！”

    我佯装生气伸手打在她的肩头：“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话，亏得在北魏后宫没有其他人，不然的话非得笑死咱俩不可！”

    “才不会呢，奴婢说的都是真话，娘娘眉眼之间全是情，含情脉脉的，就连奴婢这样的女人，都忍不住想夸赞娘娘好看！”

    “娘娘您自己看看镜子，现在的您，比几年前奴婢见到的您，还要美艳！”

    铜镜里的自己，曾经眉眼的冰冷，仿佛早已离我远去，不知何时脸色变得红润起来，眉眼之间全是风情，恍若是一朵正在怒放的牡丹花。

    嘴角一勾，风情万种，我都有一些不可置信的不认识镜子里的自己，手摸在自己的脸上，忍不住的问道：“这是我吗？为何总感觉我变了样子？”

    席慕凉把我的手拿下：“我的娘娘啊，这不是你是谁，这就是你啊！”

    一夜的功夫，我的气色这么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这是令我万万没有想到的。

    “那我们去找陛下？”

    席慕凉对着外面叫的一声，一个宫女端来了吃食，席慕凉从托盘上把碗端过来：“娘娘先垫垫肚子，完了之后咱们再去找陛下，陛下差不多也处理完朝事了！”

    雪白的燕窝，温度适宜，我接过来，三两口的吃完，用帕子擦了擦嘴角：“通知御膳房，今日用膳御书房，本宫和皇上一起！”

    “是！”

    像一只蝴蝶满心欢喜的过去找他，想给他看我最好的一面，现在的我，我认为是最好的我。

    御书房的大门紧紧的紧闭，这是我在后宫之中从未见过的事情，他的御书房，我随时来，随时进，从来没有今天这样的场景。

    我带着笑意问着守门的公公：“皇上今日有很多要事要做？怎么关起门来了？”

    守门的公公极其恭敬道：“回禀皇后娘娘，皇上在接待一位重要的客人，说娘娘要是过来，今日就不与娘娘用膳，待晚上回去，与娘娘一起用宵夜！”

    嘴角的笑容慢慢的敛去，盯着紧闭的御书房大门：“重要的客人，有多重要的客人？”

    守门的公公诚惶诚恐道：“娘娘恕罪，奴才不知，皇上吩咐，奴才不过照做！”

    眼微微眯起来，寒芒闪烁：“在本宫眼里，在这天下对皇上重要的人，以及重要的客人，还没有，里面到底是谁？”

    守门的公公瞬间扑通在地：“娘娘，您不要为难奴才，皇上不让您进去，您还是先行回宫！”

    拓跋君叙不让我进去。

    昨天晚上他是故意的，故意的和我云雨到天明，让我累的连个手指都抬不起来，他应该也没想到我会这么早就醒来吧。

    “给本宫让开！”我沉着声音道：“本宫知道皇上在里面接待的是谁，你不让开，本宫要你的命！”

    守门的公公把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娘娘皇上吩咐，就算奴才脑袋掉了，也不能让娘娘进这个门！求娘娘恕罪！”

    隐藏起来的戾气瞬间窜了出来，一脚踹开守门的公公，走到门前，手一推把大门推开。

    大门撞击，发出巨响，守门的公公忙忙磕头，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拓跋君叙声音从里面传来：“宣！”

    我理了理衣裙，微抬着下巴跨了进去，沉闷的御书房，带着一抹剑拔弩张的味道。

    容与坐在一旁，放茶水的桌子上，摆了锦盒，锦盒里摆着药丸，拓跋君叙紧抿着嘴唇，双眼凝视着我，看我一步一步的走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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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19解药：不如所愿

    压住内心的不安，无视着容与对我灼灼的目光，走的拓跋君叙面前，对他屈膝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拓跋君叙冷长的凤眸闪过一抹柔情：“皇后免礼，不是让你在宫殿等朕吗？怎么出来了？”

    我绽放出微笑对他道：“想皇上了，就过来看看，看见皇上大门紧闭，还以为发生什么事儿了，忧心重重的，看见皇上没事儿，臣妾就安心了！”

    拓跋君叙从龙椅上站起来，龙袍上的五爪金龙，仿佛随时随地活过来一样散发出耀眼的光。

    他绕着御案走下来，牵着我的手：“朕能有什么事情？一切安好，到是皇后身体让朕忧心重重！”

    “皇上！”我娇嗔叫了一声：“你看臣妾生龙活虎，哪里像生病的样子，不用担忧，臣妾好着呢，倒是皇上，我醒来没有见到你，心里甚是慌乱，下回，你等我醒了再走好不好？”

    拓跋君叙满眼的宠溺：“自然是可以，现在你先回去，朕有些事情和西晋皇上相说！”

    我反手握着他的手，身体扭转看向容与，笑容止去，声音变冷，毫不掩饰对容与的敌意：“皇上有什么话跟他说？皇上是正统，西晋的皇上，旁人所说，名不正，言不顺！”

    “皇上与他说话，会让天下人取笑的，不如离他这种人远一些，还能成就自己的一些好名声！”

    容与狭长的桃花眸子，带着星光，仿佛只要一下，就如燎原之势，火光冲天，他的轮廓越来越刚硬。

    眼眸不在有任何温情，眼底深处隐藏着冷戾和残酷，开口的声音，更是硬邦邦的带着一丝自负：“成王败寇，北魏的皇后娘娘，什么时候看出身下菜了？”

    “朕曾经认识的北魏皇后娘娘，可真的没有意思门第之观，现在讲究起名正言顺，倒真是令人稀奇的很！”

    我的手心里竟然冒了一身冷汗，对上他的眼睛：“世间讲究一个伦理纲常，嫡庶之分，西晋皇上本就非嫡非长，难道本宫说错了吗？”

    容与露出一抹冷笑：“皇后娘娘所言不错，开头不重要，得到自己想得到的结果才重要，今日朕前来，听闻皇后娘娘身体不适，特地带了药过来，还请皇后娘娘服下，可以睡一个好觉！”

    我微微抬着下巴，脖子上和拓跋君叙恩爱过的痕迹露了出来，容与瞳孔一紧，双眼染了一层薄薄的血雾，死死地盯着我的脖子。

    “本宫没有病，不会乱吃药，西晋皇上的美意，本宫心领了，若你没有什么事儿，还是快快出宫，本宫和皇上，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容与随手拿起桌子上的药盒，把视线移向拓跋君叙：“北魏皇上，她的身体如何你心里一清二楚，想要她长长久久的活着，已经不能再拖，时间拖得越久，她活的几率就越小！你想让她死在你的怀里吗？”

    拓跋君叙握着我的手，听到他这句话，猛然一松，我及时拉住了他的手，寒光如刀的眸子，直接摄向容与：“这个药丸，又有什么功效？之前的，让我离不开你！”

    “这左右有一年的时间了，你研究出来的药，应该会更加厉害，吃了之后不但会解毒，怕是还能让人忘记人吧！”

    容与将我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极细微的弧度：“归晚，我做什么事情，你是最一清二楚的，吃下这颗药，我保证，你可以睡一个好觉，不会再做噩梦，更加不会在梦里喊出你最害怕的事儿！”

    他的话语，让我的脸色铁青。

    在梦里喊出我最害怕的事儿，他在暗示我，我曾经就算睡着了，也会把心中的害怕说出来，犹如梦魇一般，所有的害怕脱口而出，睡在我枕边的拓跋君叙便把我所有的话都听得清？

    “我才没有！”我恶狠狠的瞪着他：“这都是你的一派胡言，我从来不做噩梦，心中没有任何害怕的东西！”

    “不要把你的自以为是一直都带在身上，来对我指手画脚，容与你的样子很可怜知道吗？得不到天天就在那里暗搓搓的像躲在洞里的老鼠，就想着趁主人不注意，偷点粮食！”

    容与对于我的恶狠狠，他嘴角极微细的弧度，慢慢的拉大：“有些事情你自己不知道，你枕边的人一清二楚，归晚，你已经没了多少时日，你在不服下我给你的药，你连自己在什么时候死都不知道！”

    他的话语让我的内心产生了动荡，这些日子在北魏的皇宫，自从我接受了拓跋君叙要好好的和他过日子，要好好的和他过一辈子，我的心是平静的。

    非说不平静，也就近半个月的事儿，在这半个月之前，我的一切都是正常的，席慕凉也没有说我不正常，拓跋君叙更没有在我面前表露出来任何一丝我不正常的东西来！

    我沉默地看着他，差点把他盯出一个窟窿来，慢慢的手摊在他的面前，“把解药给我！”

    容与眼皮一抬：“你该不会像上次一样，又给它踩在脚底下吧？”

    “给还是不给？”我问道。

    容与使劲的瞅着我，想从我眼中瞅出不一样的东西，在我的手就要慢慢收回来的时候，他把装有药的盒子放在我的手心中。

    我慢慢的收拢手指，扣在盒子上，拉扯了一把拓跋君叙：“皇上，臣妾有些肚子饿了，你要不要陪臣妾用膳？”

    拓跋君叙嘴角泛起一抹宠溺的笑，用手撩了一下我散落的青丝：“今日晚膳朕就不陪你了，等到夜宵的时候，朕在过去叫你，我们今日高台之上，看月色！”

    他拒绝了我，笑容虽然宠溺，我却看到了难受！

    “好！那我先去准备，等着你！”

    说完松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御书房。

    御书房外的席慕凉双手交握，眺望着御书房内，见我走出来，忙忙的迎上来：“娘娘，您没事儿吧？”

    我眼中的冷光没有散去，直勾勾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应她的话，径自撞过她的肩头而去。

    席慕凉脸色惊恐的跟上我，不敢再吱声，一步一行的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走回寝宫，寝宫里的一切与我来说都带着一丝陌生，我把药盒放在桌子上，坐了下来。

    席慕凉二话没说的提着裙摆就跪了下来，俯地对我请罪道：“娘娘莫气，有什么事情冲着奴婢来，可以发在奴婢身上！”

    “千万不要气坏了身体，不值得，娘娘，奴婢皮糙肉厚，不害怕娘娘的打骂，娘娘千万不要跟自己置气！”

    我慢慢的调整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的呼吸绵长，才不至于带动胸口的疼痛，“本宫没有跟自己置气，倒是你，在害怕什么？”

    药盒在手下，轻轻的用手指敲打，这颗药丸，吃了准没好事儿，我只想弄清楚我到底存不存在什么梦魇？

    席慕凉缓缓的抬起头，不敢触及我的眼神：“西晋的皇上进宫，奴婢才得到消息，没有来得及阻止娘娘，娘娘与西晋皇向来不和！”

    “今日在御书房内，西晋皇肯定说了什么冒犯娘娘的话，娘娘才会生气，奴婢跟娘娘这么久，对娘娘的脾性还是略知一二的！”

    “慕凉！”我沉着声音，叫了她一声：“抬起头来看着我！”

    席慕凉神色一紧，双手忍不住的抓住膝盖上的裙子，不敢触及我的视线，慢慢的昂着头看着我：“娘娘有何吩咐？”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我到底出现了什么状况？每日我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

    席慕凉跪在地上后退两步：“娘娘好好的，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是谁在嚼舌头根？奴婢知道了非撕烂她的嘴不可！”

    她谩骂人的样子，伪装得很好，我嘴角勾起凉凉的笑：“你觉得本宫会无缘无故的问你这个问题吗？慕凉我们俩认识将近五年，撇去中间三年分离，你伺候我满打满算也有两年！”

    “我曾经给你选择，你可以争取你的幸福，你可以来算计拓跋君叙让他来爱你，你也可以选择离开，我给你足够的银两你过得自由潇洒，可是这些你都没有选择，你选择跟在我身边伺候！”

    “你说的世间有千千万万个人，就有千千万万个个性，千千万万个个性，就有千千万万种情爱，你选择了成全，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幸福自己就幸福！”

    我说着笑着看着她，笑容没有达到眼底，变得自嘲起来：“原来我在北魏过的一年里，变成了一只猴！让你们日夜观赏，看着我不为人知的一面，而我自己不知道！”

    “你们看过我之后，还装着什么都没发生，第二天照旧，一切都如往常一样，慕凉，我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你告诉我啊，告诉我！”

    席慕凉被我的架势，震了心魂，眼泪滚滚落下，眼中的颜色尽是心疼：“娘娘，您又何必纠结于此？陛下对您情深似海，无论您变成什么样子，陛下对您的爱有增无减，您又何必纠结于此？”

    我从座位上慢慢的蹲了下来，蹲在席慕凉的面前，“在这天下里，我有一个哥哥，是我最亲最亲的人，我始终不相信他死了！”202电子书

    “我坚信他在某一个地方等着我，在某一个地方活着，等他病好了就回来寻我，或者我去寻他！”

    “他把我托付给拓跋君叙，我心里就想，明星稀的眼光不会差，他是一国之君，他深爱着我，又能保护我！”

    “我最一开始，觉得自己配不上他，觉得我和他就是一个天一个地，永远合不起来，你让我接受了他，我并加以深爱着他。我爱他可以为了他不要自己的性命，可是现在呢，你们隐瞒我的事情太多，我的日子过得太安逸了，让我丧失了最基本的判断能力，不会去怀疑了，尤其不会怀疑自己身边亲近的人！”

    席慕凉把头磕在地上，重重地一下：“娘娘，你没有丧失最基本的判断，自从你知道忠武君死了，北周的皇上死了之后，你晚上就出现了梦魇！”

    “您嘴里会不断的重复着，不要，不要死，明星稀，不要死，一夜的时间，您总是会拿着刀子挡在自己的胸前，对着陛下说道，我不准你们伤害他！”

    “陛下每夜陪着你到天明，而您真正好的那一日，是和陛下洞房花烛夜，累到了疲倦，就没有再犯病！”

    “可是近半个月来，您的梦魇又加重了，您心中的害怕变成了西晋的皇上容与，您在梦里叫着他的名字，哭着喊着，叫着他的名字，不止一次，基本上夜夜都如此！”

    闻言，我双眼呆滞，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席慕凉流着泪，继续说道：“他成了你的噩梦，对陛下而言，容与两个字成了你心中不可磨灭的东西，他这些日子要您要的越发频繁，每日里都是到了下半夜，才紧紧的搂着你沉沉睡去！”

    “其实陛下都没有睡，陛下只是看着您睡，陛下害怕失去您，在您的寝宫之内，从来没有真正的合过眼。”

    “西晋皇上此次前来，陛下本不见，可是他把娘娘的症状，说得清清楚楚，陛下深爱着娘娘，不忍心看见娘娘吃苦，故而不见他变成了见他！”

    深爱着我，见容与，拿回解药。

    为的是让我不再受梦魇之扰，让我做一个正常人！

    我怒极反笑：“席慕凉你说你家陛下怎么那么傻？他这是打算把我拱手让人吗？”

    席慕凉手忙脚乱的从地上爬了过来，竭尽全力的向我解释道：“陛下不会把娘娘拱手让人的，陛好不容易和娘娘在一起，好不容易得到娘娘的心，绝对不可能把娘娘拱手让出去！”

    “陛下知晓娘娘的身体好，不再受寒疾困扰，能在炎炎夏日吃冰撒欢，能在寒冷冬日玩雪打仗，娘娘，请您不要怀疑陛下对您的心！”

    体内的寒症，只要稍微凉的地方，就会加重寒意，像我现在坐在地上，哪怕地上铺了厚厚的毯子，我依然觉得寒意刺骨。

    用手抹了抹没有流下来的眼泪，笑的如花灿烂：“本宫不怀疑，本宫不怀疑他深爱着本宫，扶本宫起来！”

    席慕凉被我突如其来的变化，吓的愣怔一下，不由自主的问道：“娘娘，您怎么了，您千万不要吓奴婢！”

    我咧着嘴笑着：“事情都知道了，本宫吓你做什么，本宫真的像那种，凶神恶煞之人吗？”

    我越是如此，席慕凉心中越发没底，搀扶我手臂的动作，带了颤抖，把我从地上扶起来，坐下。

    我打开桌子上的药盒，拿着里面的解药：“你知不知道在家里到底含了什么？吃下去会怎样？”

    席慕凉弓着腰站立在一旁：“奴婢不知道，不知道这解药里面有什么，只知道这可以综合娘娘体内的寒毒，可以让娘娘睡一个好觉，不会再梦魇什么！”

    “一颗小小的药丸就这么大的功效？”我拿着药丸站起身，就往外面走去，席慕凉急忙的跟上我：“娘娘，您要去哪里！”

    除了席慕凉真后好好荡荡还跟着其他人，我扭头对他们命令道：“都在宫殿里给本宫待着，皇上来了就告诉皇上本宫在屋内睡觉，谁也不想见，谁要把本宫的行踪告知皇上，本宫诛他九族！”

    齐刷刷的跪倒一片，诚惶诚恐的领命！

    我手中拿着那一颗药，直接来到了太医院，找到了太医院判，把手中的药丸甩到他的面前：“本宫不求一模一样的，至少大致相同，外表的颜色要一模一样，味道要一模一样，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给本宫做出来！”

    太医院院判捡起那粒药丸，放在鼻尖闻了一下：“娘娘，微臣闻不出来这药丸中的全部药材！”

    我威严的沉着声道：“本宫刚刚说的话你们没听见吗？大致相同外表颜色一样，不需要其他一模一样，懂了吗？”

    太医院院判连忙应声：“微臣这就去做，娘娘请稍等片刻！”

    他召集了太医院所有的人，一个时辰，交给了我十粒一模一样的药丸，容与给我的那一颗放在里面，根本就找不出来谁跟谁。

    我看着这十一粒药丸，招来席慕凉，随手一指道：“给本宫找出来，那一粒药丸是原先的那一个！”

    席慕凉不知道我要做什么，按照我说的话去找，找了半天，对我摇了摇头：“奴婢找不出来，都是一模一样的东西！”

    我随手一盒把原本的那一颗融进了水里，化掉了。

    随即又拿了一颗，放在自己的袖笼之处，其他的九颗，放在自己的随身荷包里，对着太医院，众人道：“本宫今日过来找你们，只不过问你们本宫今日吃的是什么补药！如果你们多说一句其他的，本宫不介意，只用皇后的权力，让你们家破人亡！”

    太医院院判率先撩起衣袍跪下，其他一干人等，也慢慢的跪下，太医院院判开口道：“微臣谨遵皇后娘娘命，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冷笑：“如果皇上知道任何一丁点风声，本宫只要不死，你们都得死，明白吗？”

    太医院院判眼中恐惧闪烁：“微臣明白，请皇后娘娘放心！”

    得到他这样的话，我甩着衣袖就走，我不是在威胁他们，我说的都是真话，如果拓跋君叙知道我在这里制作一模一样的假药，我会让太医院重新洗牌。

    马不停蹄的重新赶到御书房，拓跋君叙正在殿外和容与道别，我的到来，让他微微皱起了眉头，让容与停下要走的脚步，看着我。

    我没有直接去拓跋君叙面前，而是走到容与面前，摊开手心，那颗假药丸在手心里静躺，我平静的说道：“本宫想了一下，有病就要医，吃药丸比吃苦苦的药汁要好得多，本宫只想知道，这一粒药丸除了治本宫的寒症之外，还有其他什么功效？”

    容与狭长的桃花眸子，闪烁着复杂的冷光，伸手就要过来拿我手心的药丸，我手指一个合拢，把药丸紧紧的握在手心，“西晋皇上给本宫的药，这是要拿回去吗？”

    容与声音硬邦邦的说道：“朕单独一人来到北魏皇宫，都不怕，皇后娘娘还害怕一粒解药吗？”

    “对于狼子野心的人，还是小心为好！”我唇齿相讥。

    “你可真是一丁点耐心都没有了！”容与带着熟谂的口吻，让一旁矗立而站的拓跋君叙眉头越皱越深。

    我噙着冷冷的笑：“只不过不想和没有必要的人多说话而已！到底吃下这个药会怎样，还请西晋皇上不吝赐教，本宫想早点好，还想生下孩子呢！”

    我的一句还想生下孩子。让容与双眼微微泛红，视线直勾勾的盯着我的肚子，慢悠悠的说道：“这里有可以清除你体内的寒症，正如你所说，它可以让你丧失记忆，忘记你所有美好与不美好的一切！”

    低低的笑出两声，许是我的样子太过吓人，拓跋君叙瞬间来到我的面前，伸手拥着我，带着一丝诱哄道：“忘记没有关系，朕会一直守在你身边，我们会重新认识！”

    我从他的怀里挣扎出来，把他推离到一旁，凑近容与，压着声音，用着我和他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除了能让我丧失记忆之外，这个药里还有什么？你跟我一次性说了，我也就能放心大胆的吞下了这个药！”

    我的靠近，让容与贪婪的看着我，声音嘶哑起来：“最了解我的是你，归晚，无论多少年，无论过多少日子，最了解我的人是你！”

    “这个药可以解下你身体的寒症，这颗药药性很大，它存在的后遗症也大，吞下它之后，你会像一张白纸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我轻眨了一下眼睛，“像一张白纸，会不会爱上自己第一眼见到的男人呢？”

    容与脸色大骇，握着拳抵着唇，桀桀的笑了起来，没有否认我的话，“归晚，敢不敢吃下这个药，赌一场，你第一眼看到的人是谁？”

    “我敢！”我拉开和他的距离，重新回到拓跋君叙身边，刚刚我把他推离我的身边，他好看的凤眸黯淡无光，等我来到他的身旁，他垂着眼眸看着我，用极轻的言语问道：“朕会一直守在你身边，不会离去！”

    我踮起脚尖，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对着他的嘴角亲吻，“你知道这个药效，还是不知道？”

    拓跋君叙回吻着我，“西晋皇上若是说的真的，朕知道的！”

    “那你好好的守着我！”我的手脱离他的脖子，把那一颗假药直接扔进嘴里，随即人瘫在拓跋君叙怀中，对他道：“臣妾有些累了，皇上抱臣妾回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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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20梦魇：误伤君叙

    也许容与没有想到，我没有就是晕过去，也许他没有想到我对拓跋君叙已经信任到这个地步。

    他狭长的眼眸之中，闪烁着明暗光火，跟自己较劲一样，直勾勾的盯着拓跋君叙。

    拓跋君叙俯身我抱起来，对容与颇为冷淡道：“朕就不想送西晋皇上，西晋皇慢走！”

    容与嘴角勾勒拱手道：“北魏皇上和皇后伉俪情深，着实令人艳羡眼红，原来得一人心，是如此一般！”

    他没有走，连半步都没有挪。

    我依靠在拓跋君叙怀里，半眯着眼睛：“西晋皇上听说你的华夫人漂亮，这一次你来北魏没有把她带来，着实惋惜！”

    “本宫累了，需要皇上陪，西晋皇上不离宫，一点都不像君子所为，不知西晋皇上在谋划什么，看看我北魏皇宫的禁卫军部署吗？”

    容与带着光火的眸子，落在我的脸上，一本正经的说道：“朕是在等皇后娘娘的药效，不过……这个药效仿佛对皇后娘娘有其他不妥的一面！”

    他在怀疑……

    怀疑要不是那颗药，怀疑我在悄然之间已经把药换了。

    真的像他口中所说，了解我的是他，了解他的是我，我和他之间总是能猜到彼此想做什么。

    在拓跋君叙怀里我很安心，话语虽然慢悠悠的，带着厉然：“你都没有替我把脉，又怎么会知道我身体里面的寒疾变成什么样子了？”

    “凭着你自己的感觉做了一个解药，你在这里怀疑药效，你应该怀疑你自己，如果我的病好不了，那我绝对第一个找你，找你堂堂一个皇上变成了庸医！”

    容与眼中的光芒变得深沉起来，不由自主的开始自我怀疑，拓跋君叙清冷的开口道：“西晋皇上，你自己做的药，药效你最清楚，朕的皇后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是走不出北魏皇宫了！”

    拓跋君叙的话正合容与的意一般：“北魏皇上若是害怕，朕可以呆在皇后娘娘身体好了，在出宫！”

    “不需要！”我微微拔高声音，厉然的拒绝：“外面的行宫适合你，皇上我们走！”

    拓跋君叙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抱着我就走。

    拓跋君叙站在御书房台阶上面，目送着我，就算隔着拓跋君叙我也能感受到他那如困兽破笼而出的目光，这种目光让我心惊肉跳，不断的感觉到心悸。

    我吃下的药丸，根本就不足以让我昏睡，但是我为了让拓跋君叙知道我真正吃下药，我假装睡觉。

    他一直坐在我的床沿，执起我的手，把我的手放在嘴边，轻轻的亲吻，呢喃着我没有听过的情话。

    我的心像被石块堵住，酸酸胀胀，难受的要命，眼眶微酸，心里早已泪如海洋。

    我的梦魇对他来说，就是不信任，我梦里叫着容与的名字，对他来说，就是我的人在他的怀里，脑子在想别的男人。

    我这样的女子，我真的想不明白，他到底深爱着我什么，拖着病残的身体，除了一个还算灵活的脑子，我真的一无是处。

    他的呢喃情话恍若带着魔力一般，我明明不想睡，却在他这种耳语之中慢慢的深沉睡去。

    待我一觉醒来，翻身而起之时，双眸微微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人。

    眼睛都惊恐，出卖了我什么都没有忘记。

    容与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容，手中把玩着从我的手腕上抢去的佛珠，拓跋君叙给我的那一串佛珠，此时正在我的枕头下，我随手一摸，便摸到了。

    我们两个就这样对视，谁也没有率先开口说话。

    气氛陷入僵局，仿佛如同较劲，谁先开口谁就输一样。

    终于，容与笑容敛去，把佛珠套在手腕上，伸出粗糙的大手，摸在我的脸上，声音带着一丝旖旎：“你可识得我？”

    警惕的目光毫不掩饰的闪烁，伸手啪一下打在他的手上，不知道他是怀疑，还是其他，我便没有贸然开口，只是用眼睛盯着他。

    容与手背被我打红，低低的笑了起来：“果然，我猜的没错，你从御书房离开，前后约摸有一个半时辰，这一个半时辰，你完全可以做出一模一样的药丸？”

    “药丸一模一样，但是这味道和药效就天差地别了，你是真的不要命了，想要死在拓跋君叙怀中！”

    他的试探可真是一针见血，我有没有吃下药，他单凭细微和时辰就能揣测的细致入微。

    “这跟你没关系！”我挑着眉头：“现在你给本宫滚出去，不若本宫喊人，乱闯北魏后宫，你就是死路一条！”

    容与饶有兴味，不急不缓：“我没有十成的把握，你觉得我会坐在这里吗？”

    他的话语让我的心里惊起闷雷，坐在床上手撑着向身后的墙上靠去：“我怎么了？”

    容与甩了甩刚刚被我打得手：“你也知道你出了问题，你身上的毒只有我能解，深爱着你的北魏皇上，想要你活命，也得来求我，求我来你的寝宫，给你医病！”

    那么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帝王，从小到大天之骄子，从来没求过人的拓跋君叙，为了我过来求人。

    求的还是我心里害怕的人，这一份忍让和屈辱，他也能咽得下去。

    “你便以此要挟！”我补充的说道：“他求你来给我医病，你以此做要挟，你给我看病的时候只能是你一个人，他现在就在外面，望穿秋水想着自己的皇后，在一个虎视眈眈的人手上医治！”

    “这对他来说是致命的，对他来说是存在打击的，容与，对你来说，也是一种把他踩在脚底下的把戏！”

    容与垂下眼帘，我的话语，让他笑语不断：“归晚，无论你改变多少身份，无论你改了多少名字，天下最般配的还是我们俩！”

    “这要换成是我，我宁愿你死在我的怀里，我也不会让别的男人进到你的寝宫给你医治！”

    狂傲自大，认为他现在是天下独大。

    我狠狠的冷笑两声：“容与，你现在是西晋的皇，觉得自己有本事，就挺直了腰杆，才在这里大言不惭！”

    “如果你真的像你口中所说，那我就不会嫁给拓跋君叙了，而是现在躺在你的怀里！”

    不留情的言语，毫不犹豫的戳中他的痛脚，让他脸色乍青乍办，瞅着我好半响才道：“归晚，我一无所有的失去你，日夜煎熬，除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巩固自己的江山之外，天天就想着如何把你弄到我身边，一如从前，我们彼此相互亲密无间合作！”

    “闭嘴！”我的双眼快喷出火来：“现在给我滚出去，如果再有下次，我会毫不犹豫的先结果自己，也不会和你在一起！”

    “你不会的！”容与信誓旦旦的说道：“拓跋君叙不会让你死，他比任何人都要在乎你的性命，你就是他做帝王的软肋！”

    “要不要试试呢？”我的手摸到枕头下，枕头下面除了佛珠还有刀，席慕凉说的没错，我总是把刀放在自己能够着的地方，无数个日日夜夜里，我拿着刀对着拓跋君叙，他还能笑着对我，每每想到这里，我就心痛难当。

    容与被我眼中的厉然吓住了，缓缓的举起手，站起身来后退：“我知道你能做出很多事情来，拓跋君叙想让你在他眼中撒野，整个后宫都是你的，你说的话无人违背！”

    摸到刀柄，慢慢的把短刀抽了出来，把刀放在脖子上，笑语嫣然的看着他：“他给我的，你永远比不上，容与你早已经败了！”

    “无论你的江山多么如画，你都不会赢得过我，你都赢不了我，我的心中没你，你在我心中不会有爱！”

    容与狭长的桃花眸子，逐渐的转红，赤红无比，我掀了被子站起来，慢慢的向他靠近。

    我每走一步，他后退一步，一直后退到门边，他反手拉在门上：“把刀放下了，不然拓跋君叙看到会伤心的！”

    “这不是你所想的吗？”我迫近他，反问道：“你想让他撕心裂肺，想让我们反目，你不是一直在挑拨离间吗？我成全你，你该笑才对！”

    容与脸上一丁点颜色都没有，随手把门一拉，站在门口的拓跋君叙紧绷着脸，从门外望进来，瞳孔猛缩。

    容与慢慢的移到一旁，睁着眼睛说瞎话：“皇后娘娘到现在还没有醒来，依然梦魇！”

    我的眼睛凝视着拓跋君叙，宫灯摇曳，他身后天际漆黑，她紧抿着嘴唇，越过容与向我走来。

    每走一步，都仿佛在我心中踩下最深的印记，来到我的面前，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伸得出来，握在我的刀上，霎那之间，他手中的鲜血翻涌，染红的地上。

    “刀子锋利，莫要伤了自己！”

    小小一句话，让我发了疯一样，握着刀柄，把刀从他的手中抽出，他的手掌血肉模糊，被我割出深深的印子来，鲜血彻底染红了我的眼。

    我怒不可遏道：“我跟你说了多少次，我就算死我也要死在你的身边，你为什么，让容与来到我的身边？”

    “他就是一个魔鬼，像佛经里面所说的阿修罗，他对我没有安好心，你是我的丈夫，你是我要依靠一辈子的人，你可以如此把我拱手让人？”

    拓跋君叙嘴角勾起一抹苍凉，再一次靠近我：“阿暖，不害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一旁的容与见到我和他如此，眼中浮现幸灾乐祸的笑，我一下子冷漠，用力的推了一把拓跋君叙，直直往容与举刀过去：“我和他之间的障碍就是你，你死了就好！”

    容与站在那里没动，幸灾乐祸的笑刹那之间转变成宠溺的笑，我举起的刀，一下子扎了进去。爱书屋

    滚烫的鲜血，喷在我的脸上，我的瞳孔猛然睁大，看着刀下的人脸变了，从容与变成了拓跋君叙！

    扭头再看向拓跋君叙他的脸变成了容与的脸，他手上也没有受伤，一切仿佛犹如在梦魇之中，我把两个人看错了。

    手如惊蛰一般，趔趄连连后退，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手，我伤了谁？我刺伤了谁？

    为什么自从容琚来了北魏之后，我就会有所谓的梦魇，所谓的梦魇会加重。

    “陛下！”席慕凉一声难以置信的叫唤，让我如梦初醒，视线从手上移到拓跋君叙身上。

    他唇瓣苍白，没有让席慕凉搀扶他，而是伸手向我：“阿暖，过来，不怕，朕好好的呢！”

    我盯着他摇头，后退，心头颤栗：“拓跋君叙我伤了你？我亲手伤了你？”

    “没有的事儿！”拓跋君叙扯出苍白的笑：“是朕自己不小心，跟你没有关系，过来朕的身边！”

    我依然摇头，恶狠狠无处发泄的恨，落在容与身上：“你高兴了，你满意了？”

    容与狭长的眼眸，光火燃烧：“我阻止了你，你还是伤了他，你怨不了别人！”

    我光着脚，穿着薄裙，只觉得置身于冬日，泪水和喷洒在脸上的血迹交织着，冷笑着：“我知道，我明白了！”

    说完，我不顾一切的跑了出去。

    拓跋君叙带着慌乱的声音命令道：“跟着皇后，皇后若有什么闪失，朕要了你们的命！”

    青石板上就像冰，我的长发散落，奔跑着，明明身上出了一身冷汗，却没有丝毫温暖。

    无数个侍卫跟着我，在后面呼唤着我，没有一个人上前敢阻止我。

    一路狂奔出去，狂奔的容琚容身的行宫，夏日虫鸣响亮，我赤着脚走进去，脚底早已被石子割破。

    身体越凉，脑子也清楚，容琚已经就寝睡下，我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命人把东晋的皇后从床上扯了下来。

    一直扯到他的房间外，容琚听到声音，穿着一身里衣出来，半月不见，他一扫先前颓废，变得玉树临风，一如在东晋皇宫一样看着威严不已。

    拱手执起拳，客气道：“不知皇后娘娘驾到，有失远迎，还请娘娘恕罪！”

    夜风荡起了我的头发，犹如鬼魅的我，眸光深沉：“容琚，在与本宫短暂的接触之中，你对本宫做了什么？”

    容琚诧异的接话：“皇后娘娘在说什么，为何我一句也听不懂？”

    “一句也听不懂？”我冷嗤了一声：“本宫说什么，你一句也听不懂，东晋的江山没有你的份，你怎么跑到西晋来的，你不说是吧！好！”

    我说着停顿了一下，赤着脚走到东晋皇后面前，对着身后的侍卫扫视了一眼：“半老徐娘，风韵犹存，又是一国太后，哪怕是亡国太后，那也是天潢贵胄！”

    “一般人高攀不起，来人，把东晋的太后，给本宫扒光了，现在这个时辰，花街柳巷生意正浓，随本宫去看看，有没有人愿意出价钱，尝一尝东晋太后的味道！”

    东晋的亡国皇后听到我的话，身体不由自主的抖若筛糠，正气不足道：“北魏的皇后，我们母子二人过来只不过想要一个容身之处，你又何苦苦苦相逼！”

    我的眸子越发的冷，我身后的侍卫得到了命令，把东晋皇后围起来，伸压住她的手臂，容琚在一旁，眼中闪过坚忍，并没有打算出手相救的意思。

    “我是北魏皇后，在北魏我怎么高兴怎么来，你是亡国的太后，来到我强国北魏，本身就自取其辱！给我扒光她的衣服！”

    随着我的话音落下，棉帛的撕裂声响彻在黑夜之中，在黑夜之中荡起回声很响！

    容琚步伐上前，死死地咬着牙关：“北魏的皇后娘娘，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只不过求一个容身之所！”

    我点了点头，“求一个容身之处，用忘却大师的名头，知道忘却大师是东晋九皇子的人很多很多，知道他对我有恩的人，很少很少！”

    “知道忘却大师和拓跋君叙有交情的人更少，忘却大师不可能自己过来说，我到现在才想明白，他已经跳出红尘之外，就不可能再把自己置身于红尘之中！”

    “你所知道的这些事情，是容与告诉你的，容与许诺你什么，你的身上又有什么，细微的东西让我闻见之后，产生梦魇？”

    容琚浑身一震，依然口气坚硬：“没有的事情，他与我不共戴天，我怎么会和他合作？”

    不愿意说，不愿意承认，就到处喧哗我薄情寡义，好，那我就成全薄情寡义之名。

    东晋皇后眼中全是恐惧绝望羞愧，侍卫的动作没有停，三五下就把东晋皇后衣服扒得只剩下里衣。

    “琚儿……”东晋皇后绝望的唤道：“这个女人已经疯了，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她如此发疯？”

    我看也不看容琚一眼，转身直直的往外边走边道：“带上他们俩，顺便带上东晋亡国之君，去看看他的母后，如何被别人伺候的！”

    我的声音冷淡，平静极了，诉说着最平淡的事情。

    侍卫不敢违背我的意思，齐声道：“是！”

    “放开哀家，放开哀家，你们这些野蛮人！”东晋高高在上的太后，在我离开东晋的时候她还是皇后，她的儿子当上了皇上她变成了太后，对我来说，我宁愿称她为东晋的皇后，这样好区分。

    没有我的命令，谁敢放开她？

    她要被放开了，放开她的人脑袋就搬家了。

    依旧赤着脚，在侍卫的带领之下，来到了花街柳巷，最大的北魏京城妓婠！

    浩浩荡荡一群人，又是统一官服的侍卫，把这一巷子的恩客全部吓得靠着墙站。

    侍卫绑人挺会绑的，为了防止他们声音尖叫太大，还堵住了他们的嘴，看着他们难以描述的脸，除了冷笑，别无其他。

    东晋的皇后被扔进妓婠里面，妓婠里的妈妈硬着头皮，过来招呼我：“姑娘，您这是什么意思？”

    身后的侍卫，手中执刀，横挡过来把妈妈吓了一跳，不自觉的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开始哭诉着：“我开妓馆，从未漏过一文税赋，不知各位……”

    厚重的胭脂，还真被吓得挤出了眼泪，我打断她的话，居高临下道：“你这里生意最好，在你的大厅之中摆一张床，把你的恩客都叫出来，问一问，他们谁喜欢细皮嫩肉身份曾经极其尊贵的半老徐娘！”

    妈妈瞬间从地上翻起来，动作灵敏，眼泪滑过脸颊，硬生生的把脸颊划出两道印子来。

    “姑娘的意思是……”妈妈察言观色犹疑的问道。

    我偏头看着她：“我的意思很明显，这个楼是北魏京城最大的，我觉得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如果你不能明白，那就一把火烧了你的楼，怎么样？”

    妈妈脸色大骇，满满的害怕，点头哈腰道：“奴家明白，奴家这就去准备，姑娘稍等！”

    我站在大厅中间，整个厅里除了东晋皇后和容琚挣扎声，别无他声。

    倾刻的功夫，一张活色生香的大床摆在厅里，侍卫不用我吩咐，就把东晋的皇后五花大绑的绑在床上。

    还给她留了一身里衣，没有让她全部扒光。

    妈妈舔着脸笑道：“这些免费给恩客品尝？”

    我阴恻恻的笑着对她勾了勾手指头，妈妈凑了过来，我低低的在她耳边说道：“这是东晋的亡国太后，年龄大了些，贵在身份尊贵，一般人，可尝不到她的味道！”

    妈妈本来腿脚发软，又一声扑通跪地，脸色惨白如鬼：“姑……姑娘……”

    “按照我说的做，不然我摘了你的脑袋！”

    妈妈听到我的话，腿脚站不起来，连滚带爬，声音全是颤抖，对着厅中恩客道：“今日本妓婠回馈客人，大床上的那女子，谁喜欢，便可免费品尝！”

    容琚双眼突出，挣扎不断，我用余光瞥了他一眼，对着站在大床四周的侍卫挥了一下手，侍卫他们手中的刀，挑开了东晋皇后的里衣露出了凤凰肚兜……

    能穿凤凰的人物，自然而然引起了倒抽气声。

    侍卫跳开之后慢慢后退，容琚在挣扎之中，突然对着我的方向，直直的跪了下来。

    有胆大的恩客，暗搓搓的手凑到妈妈面前：“这是一个高贵的人，流落至此？”

    妈妈趴在地上观察着我，对着恩客道：“要喜欢就去，问那么多做什么？”

    客人眼睛一亮，毫无礼仪廉耻，就往大床走去，容琚双手被视为死死地卡紧，他的一双眼睛布满血丝，使劲的把头磕在地上，给我磕头。

    我嘴角慢慢泛起冷笑，看了一眼侍卫，侍卫抽离绑住他嘴的布条，他牙关咬出了血，愤恨道：“我说，放开我的母后，我什么都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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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21试药：我就疼你

    右手覆盖在左手上，食指轻轻地敲在手背上，漫不经心的瞅了一眼瞥了走向大床的客人。

    客人毫无廉耻边走边扯自己的衣裳，大床四周的侍卫个个严阵以待，眼观鼻，鼻观眼，神色紧绷。

    容琚见我没有吱声，说出的话语带着血沫子喷出：“北魏的皇后，我什么都告诉你，放开我的母后，放开我的母后！”

    犹如困兽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妓婠。

    一句北魏皇后更让厅中所有的百姓纷纷的全部扑通跪在地上。

    走向大床的客人，也变得瑟瑟发抖，迈不开步子，跪于地上，抖若筛糠，满眼恐惧。

    我环顾了一周，所有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生怕一不小心，祸事降临在自己的身上。

    不可一世的睥睨着容琚，冷漠的问道：“你现在要说了？本宫还不想听了呢，大晚上的耽误别人做生意，影响别人的兴趣，本宫拿你的母后去补偿，本宫觉得这是一场正常的交易，毕竟本宫对你先先礼才后兵的！”

    容琚跪在地上一步一步的向我这里挪来，他身后压住他的侍卫，更是差点把他的胳膊给拧断了。

    “你只不过要一个真相，我还你一个真相，告诉你，谁在算计你，我和我的母后从此以后离开北魏，再也不踏入北魏一步！这样你该满意了吧？”

    他离我的脚边有两步远，跪在地上，满眼的不甘与憎恨眼中交织着。

    我慢慢地走到大床边，随即坐下，被五花大绑的东晋皇后，眼中满满是屈辱，要不是她嘴上扣着布条，身为亡国的太后受到这样屈辱她绝对会咬舌自尽。

    容琚跪在地上移了一个面，见我没有松动，把头再一次磕在地上，砰砰作响，如丝竹美妙。

    我手指微抬，侍卫便驱赶了周围的人，确定他们在我们该呆的位置上，不易把我们的对话听了起的位置。

    身体向前倾，手臂搭在膝盖上，满眼冷意的看着容琚：“来吧，告诉本宫怎么回事，如果有一点不让本宫满意，你的娘亲，就会在你的面前，给你找无数个后爹！就算你不会被载入史册，也会被载入野史，进入最美妙的历史评说之中！”

    “你这个疯子！”容琚狠狠的骂了我一声：“怪不得容与说对你，就得一步接着一步步紧逼，让你自顾不暇，你便想不了那么多！”

    我啧出声道：“你都成了亡国之君，容与把你打成了过街的老鼠，你既然还要和他合作，容琚帝王之位，让你瞧不清自己本来的定位，和容与合作你简直就是在找死！”

    容琚恍若滴血的目光，恶恶地锁住我：“成王败寇，如画江山，谁不想坐在高位上指点目及所及之处的江山？”

    “容与这一生最大的败笔就是你，他对你深情不减，你却嫁给了北魏皇上，你总是有好运，遇到这样和那样可以帮助你的人！”

    “所以你身上到底有什么呢？”我目光幽深，看着他轻声问道：“从本宫见到你的开始，本宫回去之后，这夜就不能寐，就噩梦连连，做的事情，就不受本宫控制了！”

    “本宫思来想去，只有你从大老远的千里之外赶来，除了你，没有旁人了，所以你身上到底带了什么无色无味的毒药，能让本宫如此癫狂？”

    容琚发狠般的说道：“一直以来，我都把你当成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儿，在东晋的后宫里，你低下的像一只臭虫！”

    “现在看来，我小看你就如小看容与一般可笑，我败在我自己，太自负，总是觉得你们这些上不了台面的臭虫，活该匍匐在我脚下！”

    听着他铺垫了这么多话语，我笑然凌凌：“这是你的想法与本宫何干？不要再跟本宫拐弯抹角。本宫耐心将尽！”

    容琚眼中的狠厉越发的深：“容与用毒高手，用药高手，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你以为我会败吗？”

    “还不是因为他命人，在我所处的地方投毒，不战而胜，这么多年，他一直打仗都是做做样子，真正的攻打一个城之前，他都没人在城中水中下毒！”

    “水是人之根本，一旦水源受到污染，再强壮的人就会束手无策，容与恰恰好好懂其道理，利用其道理，便以不再以屈人之兵取胜！”

    “旁人看不见，史书歌颂他，就是奋勇直前，奋力杀敌的，他把自己置身在一个，为百姓着想的好君王！”

    “其实他比任何人都要狠，比任何人都要绝情，在他的心中没有杀不得的人，在他的眼中，只要忤逆他的人，都可以死，包括容璟的娘亲！”

    容璟的母妃已经死了吗？

    不决计不可能，容璟在东晋是得道的高僧，救苦救难，不可能连自己的母亲救不下。

    我沉寂的眸子盯着他：“你该不会也被容与下了毒吧？”

    容琚一怔一下，眼中掀起滔天怒火，憎恨的言语，带着唾沫脱口而出：“没错，你猜测的没错，他对我下毒，他说出你和容璟的关系！”

    “容璟跳出了红尘之外变成了忘却大师，红尘之内的事情，所有都与他无关，他慈悲为怀，念经诵道，在动乱的东晋里，他变成了人人信仰的高僧！”

    “你……逃离容与，嫁给了北魏皇上为后，北魏是强国，比嗷嗷待哺的西晋不知强了多少倍，容与他没辙了，他想得到你自己手中又没有可以为之和拓跋君邕抗衡的利器！”

    “那怎么办呢？”容琚带了一丝疯狂，自问道：“这个问题出来了怎么办呢？只有我，我变成了东晋的亡国之君，他对我下了毒，我想要活命，就必须按照他的方法来做！”

    “一个亡国之君，别人不会想到他还在动心思，更加不会想到，他身受剧毒，而且这个毒，再撒上无色无味的月见，月见如它的名字一样，只要中了月见的毒，就会在黑暗来临月亮升起的时候，看见他最不想看见恐惧的人，这个名字是不是很好听啊！”

    月见……

    真的好听，好听极了。

    “你按照他口中所说的做，你也活不久！”我嗤之以鼻的笑着说道。

    “活不久，我也不想死！”容琚脸色极其阴沉：“我是东晋的皇上，我是东晋皇后的嫡长子，你怎么让他这个非长非嫡的人来骑到我的头上撒野？”

    “大浪淘沙，成皇败寇而已！”我手撑在膝盖上，缓缓的站起来，对他问道：“月见还有吗？拿来给本宫瞧一瞧？”

    “没有了！”容琚想都没有想的回答我：“他只是给我一次性的用量，无色无味，之前因为你身上有毒，月见是他专门给你一个人调配！”

    我沉吟了片刻，声音又低又狠：“他可真是看得起我，你可真是为他马首是瞻，既然来到这里，那就别走了，好生看着，千万不要跟本宫说，祸不及无辜！”

    “你也知道，身为皇家人，根本就没有无辜，你应该庆幸，你们不是生于宋，不若你的母亲和你的妻女现在已经在浣衣院供敌国消遣取乐了！”

    容琚脸色大陔，挣扎如兽：“你不守信用，你说我什么都告诉你，你会饶恕我们，你现在不守信用！”

    眼中颜色晦涩阴沉：“对于你这样的人，本宫不觉得要守信用！”

    “你们利用容璟我心生一软，留下你一命，你在外面败坏本宫的名声，说本宫薄情寡义，本宫得对得起你，让本宫变得薄情寡义！”

    说着赤着脚的步伐，慢慢的移开，慢条斯理地扫过四周，俾睨天下般说道：“今日妓馆里的所有客人，可都得当在东晋王国皇上的面，让他看看自己的母亲是怎么样被凌辱的！若有违背者，当场格杀！”

    我说完，容琚红的滴血的眼睛揉杂无尽的恨意：“归晚，你会不得好死，你会不得好死的！”

    “哈哈哈！”我昂头大笑起来：“我也没想过会好死，东晋皇上，你慢慢的享受吧！”

    言罢往门口走去，偌大的妓馆之中发生什么事情，我没有兴趣知道，我只知道我命令的侍卫，等会儿把容琚的人头割下来送给我。

    如墨夜色重，微风如凉沁人心扉，我像鬼魅，慢慢的走在空旷的大街上，一步一步的往皇宫走去。

    走到皇宫，后来居上的侍卫用充满胭脂味的棉布包了一个巨大的盒子，紧紧的跟在我的身后。

    本应该大门紧闭的皇宫，现在灯火通明大门敞开，在迎接我一样，我半阖着双眼，细致的打量着这让我熟悉又陌生的皇宫重地。

    宫墙边我看见了执剑的梦回，他垂着眼眸恭顺的等着我，在这皇宫之中，除了巡视的禁卫军，能带剑的，就数他和旧景了。

    我走过他，淡淡的问道：“西晋的皇上还在皇宫里吗？”

    梦回随即跟上我，离我半步之遥，回禀道：“娘娘出宫，陛下恐娘娘遭受不测，便把西晋皇上留在了皇宫！”

    眸色水光涟涟，想扬起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找人去请西晋的皇上，请到本宫的寝宫之外，本宫有事与他相说！”

    梦回越发的恭敬：“西晋皇上就在娘娘的寝宫之外，娘娘去了，就可以看见！”

    我微微额首，在我的寝宫之外。

    拓跋君叙受了伤，他在我的寝宫之外，容琚都能悄然无息的下毒，对拓跋君叙有些不敢想象，忙不迭的加快了脚步。

    宫中的宫灯比以往都要亮堂，像是故意点燃一样，如凉的夜色，让我的脑子无比清醒。

    拓跋君叙眉目如画，脸色苍白，席慕凉正在一旁伺候，容与坐在对面，直勾勾的看着他。

    我知道拓跋君叙把他留在皇宫里的意思，就是不让他有任何可以抓住我的机会。

    鼻尖萦绕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拓跋君叙眼尖看我没穿鞋，忙忙的坐起身来，席慕凉忙忙的问道：“皇上，您要拿什么，奴婢去给你拿！”

    拓跋君叙摇手道：“朕可以自己来！”

    他起了身，来到我的身边，眼中一如既往的宠，似误伤他的人不是我，是别人一样。

    把我冰凉的手放在嘴边轻呵，“回来的比朕预想的晚了半个时辰，出去做一切，可还顺利？”

    我定定的看着他，冰凉的指尖无论他怎么揉搓，都泛不起暖意，声音寂静得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很顺利，多谢陛下关心！”110文学

    拓跋君叙拉着我，坐在床榻上，席慕凉吩咐了宫人端来了热水，拓跋君叙弯腰试了水温，修长白净的手捧着我踩脏的脚，轻轻的放在水盆里，他伤口上滴落一滴血，血落在清水里蕴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一直坐在一旁容与看见拓跋君叙的动作，眼神阴鸷而又深沉，我缓缓抬起眼眸，斜着眼睛看了一眼外面：“把本宫送给西晋皇上的东西拿进来！”

    侍卫拎着用棉布包裹的巨大的盒子，双手递给容与，容与眯着眼睛看着盒子，没有接下。

    盒子里的血水往下滴，容与声音低沉充满暴戾：“你杀了容琚，这里是他的人头！”

    “你的狗还给你！虽然没有下半截，这是个人头，也足以让你认得你的狗长得什么样子！”脚下的热水很热，可是没有让我冰冷的脚立即缓了过来。

    我依然感觉冰冷，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四周都是厚厚的冰层，我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出不去。

    容与狭长的眸子又恨又气：“归晚，不相干的人，你杀起来顺手……就不害怕……”

    “我不害怕！”我目光阴森的直射着他的眼中：“月见，名字很好听，月月相见，夜黑了，月出来了，就相见了，很唯美的名字，可惜这个唯美的名字不适合我！”

    容与随手拂掉侍卫手中的盒子：“你已经知道了？”

    我把头一扭看向席慕凉：“送西晋皇上回去，把东西带上，别忘了！”

    席慕凉看了一眼蹲在地上在给我洗脚的拓跋君叙，应着声音道：“是！”转身对容与道：“西晋皇上，请！”弯腰捡起地上的盒子，拽在手上。

    容与有些凶神恶煞的站起来，如鹰锐利的眸子落在我的脸上：“不吃下解药，你的病情只会越来越严重，月见是诱发你病因的药引！”

    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望着他不语，拓跋君叙突然慢慢的站起身来，慢条斯理的勾起了干布，擦了擦手，嗓音中听不出任何情绪变化，“西晋的皇上，朕瞧不上你！”

    容与脸色刹那间冰冷：“你是君子，不也跟我这个小人合作了吗？北魏皇上，你心爱的女子性命掌在我手上，你瞧不上瞧得上，想要她活命，你必须跟我合作！”

    “她不惧死亡！”拓跋君叙漠然的说道。

    容与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隐晦，疯狂的妒意使他面色狰狞：“她不惧死亡，你害怕她死亡，我还会在北魏逗留几日，你好好想一想！”

    容与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席慕凉拎着盒子跟着他。

    拓跋君叙亲自走到门前，伸手把门关上，重新返回来，我脸上之前的血被他一点一滴的擦掉，手也被他擦干净。

    他单膝跪在水盆边，拿着擦脚布，替我擦脚，垂着眼眸虔诚的样一如他跪在佛前的样子。

    细数他长长的睫毛，开口道：“我又中了其他的毒，容与是一个不可信的家伙，拓跋君叙我们还有好多年可以过，你为什么要害怕？”

    拓跋君叙把我的脚擦干净，忍着身上的伤，把我安放在床上，坐了上来，在我的背后拥着我：“朕没有意外的话，至少活到耄耋之年，而你……”

    他说不下去，真心夹杂着一丝哽咽，我的心瞬间被他这一丝哽咽给揪住了。

    疼的难以呼吸，无力招架，唇瓣颤抖，好半天才道：“我一点都不害怕死亡，我也不在乎能活多久，在我心中，跟你过的每一天都是天荒地老！”

    “你明知道容与安的是什么心，你也要让他给我治病，我知道，你想让我活得长长久久，可是你就没有想过，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我体内的剧毒，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他善于诱导别人，善于发掘别人的软肋，拓跋君叙我们不要听他的，我们什么都不要听，我们过好我们自己的日子，杀不了他，可以慢慢来！”

    “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再梦魇，绝对不会，你要相信我，你也要相信你自己，你才是这天下我最想要的人！”

    他的手臂微微颤抖圈着我，我感受到他的害怕，狠狠的吸了吸鼻子，憋住泪水没让泪水流出来，他低低的呢喃：“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我愿倾尽一切，换你一生平安喜乐。”

    他愿倾尽一切，换我一生平安喜乐。

    憋着泪水霎那间绝提，我侧过身子，和他面对面坐着，捧着他的脸：“你是帝王，不能这样，你有万万千千个子民，他们需要你！”

    拓跋君叙用指腹抹去我的眼泪，心疼的说道：“我有万万千千的子民，万万千千子民需要我。但……你只有我一个！如果连我都不疼你，谁还能疼你？”

    我一下子吻住了他的唇，带着视死如归的缠绵，不在乎他身上的伤痕，他愣证了一下回吻着我，允着我的唇瓣发麻……

    他身上的血腥味一下子铺展开来，死死地扣住我的后脑勺，把我压在身下，与我一室涟漪癫狂。

    黑夜白日颠倒，我醒来，日头高悬，宫殿之中没有，唤了席慕凉，进来的是名为怜莺的宫女，她禀道：“回禀娘娘，慕凉姑娘此时不在，娘娘有什么话可以吩咐奴婢！”

    “她去哪儿了？”腿脚发软的站了起来，怜莺小心翼翼的给我穿上了鞋袜：“慕凉姑娘昨夜出宫回来之后，清晨被皇上带走了！至今未归！”

    被拓跋君叙带走了？

    他没事带她离开做什么？

    他知道席慕凉一直跟着我伺候我，我用的习惯，从来没有因为其他事情，把她调离我身边。

    思绪飞快的转动起来，怜莺近前伺候，到底没有席慕凉用的舒心，我不喜欢的衣裙能被她翻出来。

    太过艳丽俗气，不管不问就往我身上套，我微微蹙起眉头，挥了挥手，随手指了别件，她才惊觉自己拿了我不喜欢的衣裳。

    洗漱完之后，御膳房的宫女端着吃食鱼贯而入，我胡乱的吃了几口，擦了擦嘴走出去刚要唤梦回，就看见他抱着剑在我院子凉亭里。

    瞥了他一眼，心中略安，往外边走边道：“旧景不在京中，你又过来保护我，皇上身边还有多少暗卫？”

    梦回一个回转身体，来到我的身边，恭敬的禀道：“有多少暗卫属下不知，但请娘娘放心，皇上不会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之地！”

    “他让你跟着我目的何在？”出了门踏在青石板上，炎炎夏日青石板恍若都在往外面冒热气，脚踩在上面，带着丝丝灼热感。

    梦回回敬道：“属下一直在跟着娘娘，只不过这些日子才现身，并无目的！”

    他的话语让我的脚步停顿了下来：“昨天本宫去太医房，你也瞧见了？”

    梦回垂着头颅：“娘娘所做的每一件事情，属下都知晓！”

    我微微的吞了一下口水，“皇上也知道了？”

    梦回点头，头垂得更低了：“属下是皇上的心腹，属下知道每一件事情，就是皇上知道了每一件事情！”

    我慢慢的拽紧拳头，呼出一口气来：“你们家皇上，倒是对我上心的很，现在他在哪里，带本宫过去！”

    梦回思量了一下：“娘娘请随属下来！”

    他的脚步向着相反的方向去，我跟着他，北魏的皇宫我自当以为各个方向都去了，跟着梦回却来到一个不一样的地方。

    巨大的假山，天然的屏障，机关一按，一番天地出现在眼帘，我慢慢的走进去，闻到一股药味，眉头微微蹙了起来：“这里在弄什么？”

    梦回随即道：“回禀娘娘，娘娘的病情加重，在西晋皇上来之前，皇上已经请了南诏巫医云烛！”

    “南诏距离这里三千里，什么时候去请的？为何我一点都不知道？”我脱口问道。

    梦回一步一行的引路：“在娘娘回到皇宫之前，皇上已经请了，只不过近日云烛姑娘才过来！”

    手慢慢的抚着胸口，越往前面走药的味道越大，“近日是多久？”

    梦回斟酌了一下：“还有几天便一个月！”

    带着失魂落魄般道：“原来已经这么久了，他隐瞒我一些事情，他不让我知晓，我便永远不知晓，谢谢你带我前来，也是他授意的吧？”

    梦回止住脚步，突然单膝跪了下来：“回禀娘娘，今日之事，是属下擅自做主，皇上重伤，却要亲自试毒，属下看了着实不忍，便擅自做主！”

    我微微张了张嘴：“原来是这样，你到外面等着本宫，本宫知道怎么做了！”

    梦回没有就此下去，而是拱手道：“恳请娘娘规劝皇上，北魏江山社稷为重，千千万万个子民还仰仗皇上！”

    手指甲镶嵌在手心中的肉里，疼痛未可知，“本宫知道了！去吧！”循着浓重的药味，往里面走，越走越深，越深心越揪着疼。

    脑子里不断的回想着他对我说的话，“阿暖，孤想你在孤的眼中撒野！”

    “情不知所以一往情深，不知道在哪里上了心，也许是东晋的皇宫，也许是雷音寺！”

    “我有万万千千的子民，万万千千子民需要我。但你只有我一个！如果连我都不疼，谁还能疼你？”

    他的话回荡在我的脑中，久久不散。

    来到药味最重的地方，我首先看到的不是什么云烛姑娘，只看了一身玄衣龙袍的拓跋君叙，面前放着五碗乌漆麻黑的药汁！

    心猛然一缩，犹如针扎般的疼，我怨他，我对他大吼，我只问他为什么要用容与来救我，现在我看见了，除了他面前的碗药汁，他的脚边有一个巨大的桶，桶里面全是碎了的碗。

    但凡他有一丁点办法，大抵不会用容与给我的药，这一份厚重的情深，捧在手心里烫着我的心，我拿什么去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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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22空白：我去哪了

    眼泪一颗一颗无声的往下落，拓跋君叙对面站着的南诏巫医云烛额前璎珞晃动，细长的眉眼带着漠然。

    眼尾轻轻一挑，视线扫过我，却又无视我，对拓跋君叙道：“天下至毒，你差不多都试遍了，眼前的五婉，是五毒混合，喝下去，有性命之忧，如此你还要试吗？”

    拓跋君叙修长的手指，摩擦在药碗边缘，声音平和，却带着我胆寒心惊的视死如归：“要试的，她比朕的命重要！”

    云烛额前的璎珞缀着一颗黑色宝石，在她略微糊涂晃动之下，那颗宝石仿佛像她的第三只眼，荡人心魂。

    云烛沉吟片刻：“北魏皇后娘娘的确有天人之姿，西晋皇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教他医术的师傅，是我南诏已故的叛徒，巫师云浮！”

    “云浮桀骜不驯狂傲，眼中没有任何规矩，世间的万物，在他的手中都可以变成杀人的毒药利器。他制出来的毒药，就像台阶，层层叠加，环环相扣，毒性套着毒性，在他被逐出南诏之时，至少没有人医术可以达到他那样的登峰造极！”

    我努力的回想在东晋的皇宫里，容与接触什么人，似乎没有，似乎在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懂得医术，已经懂得如何悄无声息的下毒，让人死得无声无息。

    拓跋君叙微微的一叹：“无论他师从何方，万物终究相生相克，有毒药就有解药，朕可以一样一样慢慢试！麻烦云烛姑娘了！”

    云烛的美带着冷艳，她的美是生动的，不像我，美得寡淡，紧抿着嘴唇，便像一个毫无生气木头美人。

    云烛见拓跋君叙端起黑色药汁，就要往嘴边送，伸手遮挡了一下，手背触在拓跋君叙嘴唇上。

    拓跋君叙下意识的身体往后一倾，错开她的手，云烛眼中极快如流星般闪烁一抹不知名的情愫，声量比起刚刚的冷漠，转变温和：“皇后娘娘不知你如此做，若是你的身体垮了，皇后娘娘得知，她会不会伤心？”

    云烛就在拓跋君叙对面，就算她想无视我，我站在拓跋君叙身后她也无视不了，她这样的问话，是故意问给我听的。

    想要我知道，一国之君为我豁出性命，我是怎样的，会不会为他豁出性命去。

    拓跋君叙头微微上抬了一下，云烛飞快的把手背于后面，淡漠的眼神盯着拓跋君叙，如执意等待他的回答一般。

    拓跋君叙勾起淡淡的笑意：“与她伤心无关，她值得朕这样做，只要值得，就够了！”

    云烛眼中闪过一抹深沉莫测：“北魏皇上，少年成名，许多人都说您活在武安君的光辉之下，其实不然，您是真的比他更加适合帝王！”

    拓跋君叙笑意敛去，“云烛姑娘今日的话格外多，想要知道什么，不用拐弯抹角，朕请你来，就把你当成贵客！”

    云烛身体上刹之间有细微的颤栗，眼睛往旁边一瞥，不再直视拓跋君叙双眸，有些欲盖弥彰道：“我并不想知道什么，皇上既然执意，那就请吧！”

    装满黑色药汁的药碗，散发浓重刺鼻的药味，拓跋君叙微微额首，把药碗重新递到嘴边，昂头就是一口把一碗药汁全部饮尽。

    手往旁边的大桶一放，手中的药碗落在大桶，发出剧烈的破碎声响，许是太过苦涩，他低低的咳了两声。

    云烛忙不迭的抓过他的手，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面色沉静如水，我脚下无声，一步一步的走过去。

    眼泪没有停过，直到真正的靠在他的身后，伸手越过他的身体，端起他面前的药。

    拓跋君叙手猛然一甩，转过身子来。

    我后退一步，拼命的想把眼泪憋进去，双眼酸楚的让我的眼泪拼命的横流，而是怎么也憋不进去。

    他看见我瞳孔猛然一缩，随即泛着金色瞳孔的眸光染上淡淡的宠溺，轻声恐吓着我一般问道：“你怎么来到这里？是不是梦回调皮，带你来玩的？”

    他的轻描淡写，让我心中大恼，小声啜泣的问道：“拓跋君叙，你怎么这样呢？”

    “拓跋君叙你为什么要这样？你身上的伤还没有好，你看看你的脸色，苍白如纸，你怎么还能试药呢？”

    我的话语让云烛变得大惊，失声道：“皇上，你身体有伤，为何不告知于我？”

    拓跋君叙清冷的回着云烛，“小伤无伤大雅，云烛姑娘不必在意，只需调配好药，朕试药就好！”

    云烛转瞬之间抄起桌子上的药瓶，绕过桌子，来到拓跋君叙面前，把我挤到她的身后：“我每日在这里研制药，不知外面发生什么事，但你受伤……受伤撒上金疮药，有的时候，也与毒药相冲！”

    “甚至你喝下的毒药，身体若有伤口的话，极有可能引起伤口的溃烂，以及伤口的严重难以好的结果！”

    拓跋君叙眉目清冷凌厉：“云烛姑娘，你只需配药，无需问其他，这是朕的问题，不是你的问题！”

    “你可以继续配药，朕自己身体如何，朕心里有数，无需云烛姑娘过分担忧！”

    “你怎么可以如此不在意自己……”

    云烛还没有说完，就被拓跋君叙打断道：“云烛姑娘，小声一些，朕的皇后胆小，声音大了容易惊着！”

    云烛所有的声音卡在嗓子眼，再也发不出来。

    拓跋君叙越过她，对我伸手眸子里的颜色沉了些许，“把手中的药给我！”

    “我都不知道，你给我找了大夫！”我没有把手中的药给他，紧紧的端着碗，问他：“更加不知道，这个大夫已经来了一个月了，还不知道这个大夫什么时候给我诊的脉！”

    “拓跋君叙，我需要你爱我，一心一意待我，但我不需要你为了我赔上性命，你是一国之君，你有万里江山，孩子我已经不能给你生了，你在为我搭上性命，我……不如自己先去死！”

    我的话语，让他的脸沉了下来，“在胡说什么？朕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哪有一丁点事情？乖，不要胡闹，把药给朕！”

    端着药后退，眸色变得凉薄起来，泣不成声道：“一直以来，我都想说，我死在你的前面，你把我妥善安葬，我是幸福的！”

    “我从来都是一个自私的人，从来都是一个为自己利益不择手段的人，你让我有了软肋，你变成我最割舍不下的人。现在的我，便成了你的拖累，变成了你割舍不掉的拖累！”

    “拓跋君叙，不值得，真的不值得，我不值得你这样做，不要再为我做任何事情，就让我在你身边，一日一日的过，每一日都是天荒地老，我不怕的！”

    我可以跟他过的每一天，都当成天荒地老来过，我可以把每一天都过得有滋有味，只要他在我身边，只要我能在他身边就足够了。

    拓跋君叙沉下来的脸，突然间笑了，极轻的笑意，俊逸无双的脸生动起来：“朕知道你不怕，是朕在害怕，害怕朕自己长命百岁，坐在皇位上寂寥！”

    “阿暖，把药给朕，听话啊，朕身体很好，云烛姑娘说有法子可以医治你，同时南诏出来的人，同一脉的医术，总是能找出漏洞，你不必过于担心！”

    我张着嘴深深的喘息着，眼泪落在口中，酸涩的味道蔓延在口中，直到心中，心口恍若被撕裂出一道口子，痛得让我窒息。

    “拓跋君叙我这么多年做错了一件事情，就是和你在一起，就是我，把你给毁了，拖累了！”

    “没有的事情！”拓跋君叙否认着我，哄着我：“我好好的，没有谁毁了谁，更没有谁拖累谁，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

    “阿暖，听话啊，把手中的药给我，我自己心里有分寸，你要相信我，不会舍下你，先走一步的！”

    我看着他，嗤笑出口，不知道是在笑自己还是在笑他：“拓跋君叙，够了，真的，你本可以媲美秦皇汉武，成为一代明君，开疆辟土，修筑河道，现在……你所有的宏图霸业，都因为我搁浅！”

    “咱们不要再纠缠了，咱们别爱了，我……可以舍弃生命，但是我不要你拿命来爱我！”

    羡慕起明星稀了，无论他生与死，我都非常艳羡他，对于生死，就算他放不开，他也能坦然面对。

    “不可以……”

    “可以！”我面无惧色，以迅雷之势把那一碗毒药送到嘴边饮下。

    “阿暖！”拓跋君叙动作迅速的把我手中的碗打落，将我锁在他的怀里，淡漠的声音比以往要低，要狠：“我不会让你死，坚决不会，我会让你一辈子陪着我，陪在我的身边……”

    苦涩腥臭的药汁，哪怕只喝了一大口，也在我的肚子里翻腾起来，难受让我弓起了腰，铁锈般的血腥味，涌上咽喉。

    “拓跋君叙……”

    唤了他一声，没有忍住噗一声一口鲜血吐在玄黑的龙袍上，把他的龙袍颜色染深了。

    全身上下使不出来丝毫力气，在他的怀里慢慢的下移，云烛迅速的闪过来，执起我的手，眉头紧皱：“皇后身体本就虚，中了不少毒，现在又喝下五毒之一，更加严重！”

    拓跋君叙没有让我落在地上，接住了，我抱在怀里：“去找西晋皇上，让他进宫！”

    丢下这句话，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一方天地，我在他怀中恍若精神涣散，看着他满目着急，哀哀的笑了起来：“拓跋君叙，能死在你怀里，我此生无怨！”

    拓跋君叙头深深的看着我，冷长的凤眸微红：“你休想，朕会让你好好的活着，不惜任何代价！”

    对他真是又爱又恨又疼，这种感觉交织吞噬着我的心，让我如牢笼里面的兽，无法挣脱，只得痛苦哀声：“拓跋君叙啊，你不懂，你怎么能不懂呢？”

    拓跋君叙微红的凤眸之中，闪烁着细碎的水光：“不是朕不懂，是你不懂，阿暖，是一个笨姑娘，什么都不懂得笨姑娘！”

    手仿佛有千斤重抬不起来，无数次问自己，何德何能，怎么让他情不知所以，一往情深了。

    “阿暖……”

    炎热的夏日，艳阳的天，我的脸颊上，落了一滴雨滴，凉凉的，落在我的脸上，砸在我的心中。

    在我的心中砸出一个巨大血淋淋的窟窿，窟窿不断往外冒血，血淋淋的我怎么也堵不住……

    “拓跋君叙，我心悦你！”眼睛不断的往外渗出眼泪，嘴中喃喃的诉说着对他的爱，如他一样最深沉的爱。

    迷迷糊糊，再也睁不开眼睛看他，只听见容与气急败坏的低吼：“你知道她的身体如何，怎可让她喝下如此凶险之药？”

    拓跋君叙比起他的气急败坏，声音多了温和：“这与你无关，若是你没有对她下毒，她何须遭这份罪？”33

    容与吼声没有停歇：“拓跋君叙，到现在你还不承认，她心中只有我，在她的内心深处，她深爱着我，有爱才有恨，让她跟我走，我保她百岁无忧！”

    “不可能！”拓跋君叙清冷的声音带着涩然：“她不惧死亡，她不愿意跟你走，她也不想跟你走！”

    “她的心里只有我！”容与咬牙切齿：“月见让她入夜就梦见我，拓跋君叙，我知道你想杀了我，就因为只有我掌握解药，你才没有对我动手！”

    “但是你不得不承认，我是隐藏在她内心最深处的人，最深处最初爱的那一个人！”

    “给她治疗！”拓跋君叙冷淡的言道：“现在就把她身上的毒要解掉，朕命令你！”

    容与耻笑一声：“你拿什么来命令我？你就不怕她的解药吃了把你忘得一干二净了吗？”

    拓跋君叙声音沉默片刻：“长不过执念，短不过善变，不是我不敢赌，是你不敢赌西晋的皇上！”

    “好一句长不过执念，短不过善变，你既然敢赌，我又有什么不敢赌？”容与凶狠的接下他的话：“那就让她吃下解药，赌她这一场记得谁，爱上谁！”

    他们的话我听得清清楚楚，可我就是醒不过来，犹如被困在梦境一样，对周遭的一切可以听见，就是发不出声响。

    我很想对拓跋君叙说，根本就不需要跟他赌，一丁点都不需要，我爱的不是他，我在内心恐惧，但我不爱他。

    下颚轻轻的被人掐住，有什么东西滑到我的嘴里，紧接着，温热的唇瓣，在我的唇瓣上轻磨，渡过水，滑到我嘴里面的东西，被我吞下肚子。

    温热的唇瓣离开了我的唇，我的脑子里不断的挣扎，不断的告诫自己，不要忘记拓跋君叙，不要忘记他，我最喜欢的人是他，不是容与！

    本来还清明的意识，现在全部模糊不清，脑子里仿佛有重要东西慢慢的剥离，脑子里，目及所及之处，变成了一望无际的白雪皑皑。

    我在白雪中奔跑，拼命的找出口，每奔走一条路，脚印便被覆盖，回眸找不到来时的路。

    张嘴大声嘶叫，像被人扼住喉咙，一声都叫不出来，最终跌倒在白雪之中，被厚厚的白雪覆盖，浑身结了一层冰。

    以为自己要死的时候，周围轰一声，就像烟火炸开，就像闷了许久的火，轰的一声燃烧起来。

    冰冷离自己渐渐远去，身体变得炙热，恍若被人置身于火光之中，翻来覆去的煎烤，难受的想撕掉自己的衣裳，重新再回归那一望无际的白雪皑皑。

    汗水往下流，热的发不出任何声响，以为自己要被烤成干的时候，当头一盆冷水泼过，打了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入眼是飘荡的白纱，几声鸟叫之中混合着清淡的花香，用鼻子使劲的嗅去，这种花香之中似还带着淡淡的苦涩味。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苍白无力不含一丝血丝，慢慢的把手移到脸上，冰冷的脸被温热的手指抚摸，我瞬间把手放了下来。

    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有些不习惯，手这么热。

    起身发现我置身于花海凉亭之中，花海里的花，要么凋零，要么还没有盛开，但是有淡淡的香味。

    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人名，愣是没有叫出来。

    一步一步地走进花海之中，摘下一朵凋零的黄色小花，放在鼻尖轻轻一嗅，空气中弥漫淡淡的香味，似乎不是这个花的味道。

    低头一看自己的裙装，粉色稚嫩的颜色，一阵风刮来，背后的青丝荡起，随手一压，我的头发是散落的，没有任何捆绑。

    心里没由来一慌，手中黄色的小花被我攥在手心中，尸骨无存。

    “姑娘，您醒了？”沉静的女声在我背后响起。

    我吓了一跳，连忙转身，眼中被慌乱灌溉，声音变的迟疑：“你是何人？我为何在此？”

    年轻的女子含笑对我屈膝行礼：“奴婢慕凉参见姑娘，姑娘万福金安！”

    “慕凉？”我重复咀嚼她的话，偏头看了她半天：“不，你不是慕凉，慕凉不是你这样！”

    自我名唤慕凉的女子也不恼，依然对我恭敬：“姑娘睡的时间有些久，忘记奴婢也是有可能，奴婢的确是慕凉，伺候姑娘五年了！”

    伺候我五年，在她身上找不出丝毫熟悉的感觉，与生俱来的警惕萦上心头，“这是何地？我叫什么，为何我会在这个地方？这个地方的花草为什么全部凋零，还有花香？”

    一连串的询问，让慕凉轻笑出口：“这里是西晋，姑娘所在的地方是西晋月见宫的小花园。姑娘为何会在这里，因为姑娘和我们西晋皇上自小青梅竹马，近日，皇上才把姑娘找到！”

    “皇上深爱的姑娘，找到姑娘就把姑娘接见了月见宫，至于这里的花草为什么凋零，那是因为这是月见草，一种白日凋零，夜晚盛开的花草，只有月亮才能看见的花！”

    “姑娘想要看花，等到傍晚时分，整个小花园就会盛开月见草，很是美丽！”

    西晋的皇宫！

    月见宫，月见草，一种只盛开给月亮看的花，似乎在哪里听过，但就是想不起来，月见……月见似乎还有别的一层含义。

    我和她保持警惕的距离，手指着自己道：“我是谁？我叫什么名字？”

    慕凉眼睛微亮，不急不缓道：“姑娘，您怎么连自己名字都忘了？您叫归晚，归来向晚，归晚。思何限的归晚！”

    “您和皇上自小在东晋一起长大，皇上建国初期，与您走散，中间分开了五年，皇上每日思念您，费了巨大的财力物力人力，才把您找到！”

    就拍了拍脑子，按眼中浮现一丝痛苦：“为何，你口中所说，我没有丝毫的印象？你在骗我？”

    慕凉笑容得体缓慢摇头：“奴婢哪里敢骗姑娘，东晋大乱姑娘过了五年的颠沛流离生活，皇上找到姑娘的时候，姑娘正被坏人所扰，一不小心撞了脑子，让姑娘短暂性的，忘记了许多重要的事情！”

    “不过不要紧的，太医已经说过，只要姑娘好生休息，心情放宽松，然而然就会想起许多曾经的事情，奴婢现在扶姑娘去洗漱，换一件衣裳，见皇上好不好？”

    我后退一步，“你让他来见我，我不相信你口中所说，我要看看他，一个与我一起长大的男子，我是不是带着熟悉感？”

    慕凉伸出来的手，随即放下，眼中华光流过，“那姑娘先去凉亭里休息，奴婢去请皇上，姑娘有什么事情，大声的叫一声，自然而然有其他人来伺候娘娘！”

    我微微额首，见她转身就走，便叫道：“你说你跟了我五年，为何你给我的感觉，像是跟了你家皇上五年，而非是我？”

    慕凉身形一僵，转身回眸，笑容挂在嘴角：“姑娘，您忘了，奴婢说，您和皇上分开了五年，奴婢是在这五年之前照顾过您五年，而非在这分开的五年奴婢在照顾您！”

    “故而姑娘见奴婢没有熟悉感是很正常的，毕竟奴婢和姑娘也分开了五年，五年物是人非，可以改变任何东西，姑娘您说呢！”

    不是在和西晋皇上分开的五年她伺候我五年，是在这五年之前她伺候过我，然而在这分开的五年，我与他们走散，他一直在伺候着西晋皇上。

    “那西晋的皇上叫什么？”

    我把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似乎最基本的常识，我都忘记了，我对周遭的一切，恍若就如梦中的白雪，看不到任何污垢，

    慕凉一怔，似也没有想到，我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不由自主的带了一丝试探：“姑娘不知西晋皇上叫什么，是不是对于其他国，都忘记了？”

    “其他国？”我一脸懵懂：“周边还有很多国家吗？那你与我说道说道，周边和西晋国力相等的还有什么国？叫什么名！”

    慕凉神色一敛，沉声道：“姑娘还请稍等片刻，奴婢去请皇上，这些事情让皇上给您解释比较好，奴婢先行告退！”

    她说完行了一个礼，飞快的离开，仿佛稍作停留，我就能逮到她喋喋不休一样。

    把手中揉碎了的月见草的花朵，给丢在地上，随着慕凉离开的方向走去，走出花园，绕过长长的走廊，看见了慕凉口中所说的月见宫。

    一个种满花草，带着江南韵味，有着小桥流水的宫殿，潺潺的流水显得整个宫殿极其奢华。

    似乎脑子里，没有哪个宫殿，院子里有假山流水，大的花园里似乎有假山流水……

    摸到门口，打开宫殿院门，脚还没有跨出去，就被人拦了下来，八个禁卫军，笔直的站着，说话客气恭敬：“姑娘，您初来乍到，等皇上来了，您再出去！”

    这么大的阵仗，心中本应害怕才是，可我没有一丝害怕，只是眨着眼睛看着他们：“没有你们皇上的允许我是出不去，你的意思我是被软禁起来了？”

    说话的禁卫军闪过一丝惶恐：“姑娘请恕罪，是皇上下达的命令，请姑娘莫要为难我们？”

    “皇上什么时候下达的命令？”一个脆生生带着娇气的女声接下禁卫军的话，道：“不要拿皇上的话语，来这里狐假虎威！”

    禁卫军忙不迭的转身：“参见华夫人，华夫人吉祥！”

    “免礼！”被称为华夫人的女人，满头珠翠，衣着艳丽，脸清秀，算得上是一个清秀佳人，但是衣着太过艳丽，有一种她的脸撑不起她的衣服的感觉。

    再有满头珠翠，给人一种恶俗，似故意把好东西全部戴在头上，来证明自己过的特别好一样。

    “谢华夫人！”禁卫军道谢。

    被称为华夫人的女人，瞬间要越过禁卫军，来抓我的手，“归晚，我的好姐妹，我是华灼儿你还记得我吗？”

    我本能的向后退，不让她触碰我，禁卫军反应极快，格挡了她的手，略带歉意的说道：“华夫人，皇上说，月见宫的姑娘，任何人都不可触碰，尤其是华夫人您！”

    “啪！”华灼儿闻言瞬间恼羞成怒，随手甩了一巴掌禁卫军，厉声道：“本夫人是皇上御封的华夫人，整个后宫都是本宫在打理，本宫过来见见自己曾经的姐妹，你这下三滥的东西，胆敢阻拦？不怕本宫摘了你的脑袋？”

    禁卫军固执，顶着一张被打的脸：“皇上圣旨，微臣不敢不从，请夫人见谅，请过皇上圣旨再进月见宫！”

    华灼儿弯弯的眉眼，瞪大，“好啊，你们阻拦于本宫，本宫今日非进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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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23试探：谁会赢呢

    华灼儿说着就要硬闯，禁卫军寸步不让：“请华夫人不要为难微臣，微臣经不起皇上滔天怒火！请华夫人恕罪！”

    他说完齐刷刷其他的禁卫军围了上来，堵住了月见宫的大门，把华灼儿堵住在原地，不让她有任何上前半分的举动。

    华灼儿气得满脸通红，带了丝丝扭曲，手中的帕子都快绞烂了，“好，你们这些不知好歹的禁卫军，本宫记住你们的面容了，本宫不会让你们好过的，你们等着瞧好了！”

    被打的禁卫军执手肱拳道：“微臣一切都是奉命行事，华夫人记住微臣，微臣也会把这一切禀明皇上，让皇上做主的，请华夫人回去，请了圣旨再过来！”

    华灼儿脸色扭曲得难看，视线突然落在我身上，裂嘴露出白牙，缓了声调道：“归晚，我是你的好姐妹，你不记得我了吗？我们曾经一起在东晋皇宫里长大，你忘记了吗？”

    强制性的把扭曲的脸重新扭曲回来，样子难看的令人震撼，我斟酌了一下语气，问道：“慕凉说我和西晋皇上青梅竹马，怎么我们一起三个人长大？你和西晋皇上也是青梅竹马？”

    “他们说你失去了记忆！”华灼儿眼睛变得贼亮起来：“你肯定有很多事情不明白，你让这些禁卫军退开，咱们姐妹好好聊聊，本夫人知道什么都告诉你好不好？”

    她的言语多了急切和诱惑，让我听着很是不舒服。

    “他们不听我的。”我的手哗啦了一下，指了指我前面的禁卫军：“他们连你这个西晋夫人的话都不听，怎么可能听我的，要不我们有什么事情，就隔着他们说也是一样的！”

    “隔在他们怎么说话？”华灼儿急切的说道：“咱们姐妹私密的话，自然而然的两个人私下说比较好，这些人是障碍，阻碍你我姐妹说话的障碍！”

    “皇上宠你，你的话这些禁卫军肯定听的，你赶紧让他们让开，我进去月见宫跟你好好说道说道！”

    我假装思量了片刻，回答道：“不，他们不会让开，你的身份比我的身份尊贵，你要跟我说话，要么就这样说，要么就去请示皇上，至于你口中所说我是你的姐妹，我记不起来你，对你也没有熟悉感，姐妹之说，是一个值得让人深思的问题！”

    说着我毫不掩饰眼中露出害怕，看着她，眼中闪过深深的担忧，又道：“万一你是坏人，进来月见宫对我施以暴行，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该如何是好？”

    “怎么可能？”华灼儿微微提高声量，难以置信的看着我：“你我是好姐妹，我疼你，爱你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对你施以暴行？”

    我拍着胸脯，眼中真的害怕越来越深：“我初来乍到，没有丝毫记忆，还是小心些为好，你说是不是华夫人？”

    华灼儿咬了咬嘴唇，眼底深处翻腾着气恼的光芒，压着语气，假装温和解释道：“归晚，对我没有熟悉感，因为咱们没有近距离的接触，我敢保证，我触碰到你，你绝对对我有熟悉感！”

    “再加上你没有记忆，正好，我把我们所经历的每一件事情都告诉你，这样也许你就能想起曾经的记忆了！”

    华灼儿目光锁住我，似等待着我，掀翻眼前的禁卫军和她拥抱姐妹痛哭。

    沉默半响，后退两步轻笑着看着她：“我连月见宫都出不去，还是不要和你接触的好，慕凉已经去请你的皇上了，等一下皇上过来，你可以和他一起进来！”

    华灼儿脸色微微一变，脱口道：“慕凉去请皇上了，什么时候去的？”

    “一盏茶功夫之前！”我回视着她的眼睛回道：“怎么有问题吗？你不是我的好姐妹吗？皇上来了，不是正好我们可以三个人一同回忆从前吗？”

    华灼儿闻言眼中闪过害怕，忙不迭的抽出帕子掩盖神色：“本夫人想到还有事情没做，本夫人先走了！”

    说完有些狼狈的转身要走……

    但是她没有走得了，一个穿明黄色龙袍身形挺拔长相钢硬进一的男子急匆匆的走来，让她转身的动作停顿了下来。

    他的身边跟着慕凉，禁卫军见到他，齐刷刷的向他行礼：“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岁万万岁！”

    西晋的皇上容与，慕凉口中所说我的青梅竹马。

    容与紧抿的薄唇轻启，冰冷无情：“华夫人，你来这里做什么？”

    华灼儿身形抖了一抖，忙不迭的跪地行礼：“回禀皇上，听说皇上带回了一个美人，臣妾想过来瞧一瞧美人需要什么，如此而已！”

    容与负手而立，垂眼睨着她：“只是过来瞧一瞧美人，朕后宫里有那么多的美人，华夫人怎么单独过来瞧她？想要美人受宠若惊？还是想给美人一个下马威？”

    华灼儿俯地叩首，眼泪唰一下子流了出来：“皇上，臣妾一心为皇上，只想西晋后宫所有美人和平相处，故而胆大包天想知道皇上带回来的美人是谁，从而加以管教莫让她在西晋的后宫掀起大浪！”

    “岂料来了一看是归晚，臣妾见了故人，心情难免激动起来，想要和故人好好聊一聊，奈何禁卫军不让臣妾进月见宫，臣妾被堵在门口，一直到现在，请皇上明察秋毫！”

    重重的磕头，把额头都磕红了，眼泪糊了胭脂水粉，让她的脸变得可笑起来。

    容与轻哼了一声：“华夫人的确胆大包天了点，看来真是朕太惯华夫人了，来人，把华夫人带下去，降为美人！”

    华灼儿一听脸色剧变，跪在地上爬到容与脚边抱着他的小腿：“皇上，臣妾什么都没说，臣妾什么都没问，臣妾知道错了，恳请皇上恕罪，臣妾再也不敢了！”

    眼泪鼻涕一把看着好不可怜，我越过禁卫军，走到容与身边，弯腰搀扶起华灼儿，华灼儿难以置信的看着我。

    弯腰拍了拍她膝盖上不存在的灰尘，把她的身体拉直扶正：“西晋的皇上，你所见到的一切都和华夫人无关，是我想出月见宫，碰见了华夫人，华夫人见我像故人，故而闲聊了几句，西晋皇上，难道所谓的青梅竹马，来到你的后宫之中，就没有一丁点自由了？”

    “既然如此，那我在这后宫做什么？不如你放我归去，我在外面依旧逍遥自在，岂不是更好？”

    容与有一双狭长的桃花眸子，恍若桃花盛开，春波荡漾，“只是这样吗？华夫人？”

    华夫人眼底隐藏深深不甘，只得顺着我的话道：“只是这样，犹如归晚口中所说，臣妾见的故人，闲聊了几句，无其他意思，请皇上明察秋毫，莫让臣妾降为美人！”

    “是啊！”我轻笑连连附和着华灼儿：“她身为西晋皇宫的夫人，听说给你打理后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这样无缘无故给她降为美人，她还怎么给你打理后宫啊？”

    “说书人都喜欢说稳内对外，只有内部后庭安稳了，才能更好的对外，皇上上来就要对付自己有功劳的华夫人，着实让人害怕呢！”

    容与眯起了狭长的眸子，盯着我嘴角的笑容，眼深似海，声音冰冷生硬：“你真的是这样想？你知不知道她是你什么人？”

    我摇了摇头松开华灼儿：“她说我似故人，我却不识她，但是我知道人心向善，更何况她又没有伤害我，只不过想和我叙叙旧，看看我能不能回想以前罢了？”

    “这些对我而言并不是什么罪大恶极之事，所以，我觉得皇上你，对她的惩罚重了些，我虽然不知道后宫等级制度，想来从夫人降为美人，一不小心会要人命的！”

    容与抬手一挥：“免礼！”

    禁卫军再次异口同声谢恩，恭顺的立在两旁。

    容与将我的神色尽收眼底，我的样子印在他的眼中，冷艳无双，一双黑白的凤目染着笑意，好看极了。

    “你当真这样想？”容与略微俯身，凑近我，狭长的眸子波光荡漾，犹如盛开满园桃花。

    嘴角含笑，“我是这样想，不过我瞧着你不讨厌，想来我们曾经肯定相识，只不过我忘记了，你叫容与？”

    华灼儿一听见我叫他的名字，直接对我出声斥责：“皇上的名讳岂能是你喊的，归晚，不要这么没有规矩！”

    笑容霎那间敛去，转头看向她，对她正声道：“我刚刚在规劝容与不要把你降为美人，你现在就对我大吼大叫，这种转变我不喜欢，那你就降为美人好了！”

    华灼儿瞳孔猛然一缩，恍若后知后觉一般，垂头变成谨小慎微：“请皇上恕罪，臣妾一时口快，但是后宫皇上天威，容不得她人如此轻蔑！”

    我淡淡地纠正着她：“我并没有轻蔑他，我只是不确定他叫什么名字，我的记忆全无，谁知你们是不是坏人？把我从别人身边抓到这里？”

    容与面若寒冰，宽大的龙袍衣袖一挥：“把华夫人带下去，降为美人，收回协理后宫之权，把后宫之权交给六司尚宫让她们相互协同，若有差错，提头来见！”爱我电子书

    容与身边的太监，应着声道：“奴才遵旨！”

    华灼儿面如死灰摇摇欲坠，被太监直接扶着离开，眼中怨恨的光芒直射着我。

    容与在华灼儿走后，张开手臂，笑得如沐春风，“归晚，好久不见，我很想你！”

    看着他要来拥抱我，心里很慌，便连连后退，没有注意到大门的门槛，直接绊着门槛向下扬去，眼瞅着就要摔跤，容与一个慌乱把我拉入怀中。

    他的怀抱带着若有若无铁锈般的血腥味，我不喜欢这种味道，便抗拒的推了他一把，趔趄抵在门上，正色道：“慕凉说你我青梅竹马，虽说我不怕你，但我们不以过于亲密！”

    “你是西晋的皇上，后宫拥有众多美人，我觉得我不适合你的后果，你能放我出宫吗？”

    犹如盛开的桃花眸子，瞬间变得荒芜冷淡：“众多美人都不是你，我不会放你出宫，你要学会在这宫里如何生存下去！”

    他突如其来的变脸，带着丝丝不耐烦，似所有的耐心都快要耗尽了，我不喜欢他这种充满戾气地眼神带着侵略的看着我。

    我淡淡的反驳他：“我不是你的后宫美人，我不需要学会如何在这后宫里生存下去，你若是我的青梅竹马，又怎会不知我要什么？”

    容与眼睛一眨不眨，竭力压住自己满身的戾气，勾起带着丝丝笑意的唇：“归晚不用害怕，朕吓你绝无恶意，只是想看看你到底有没有记起朕来，看来就是没有朕很伤心！”

    笑意连连走向我，摊开手掌，让我把手放在他的手心，我把手紧紧的背在身后，“我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你说的话有几句可信，我在你的眼中也没有看见伤心！”

    容与眼神一凝，有些强势地把我负于背后的手，给拉扯了出来，带着我走进月见宫，慢慢的重新走回那个花园。

    置身于凋零的花园之中，他执起我的手把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口：“我们分开太久，你对我陌生，也是人之常情！”

    “月见宫，是我给你建的，这满园子的月见草，是我对你的思念，归晚，你不记得从前，我记得从前，你想知道从前，我便把从前全部告诉你！”

    他的心强有力的在我手掌下跳动，若有若有无的铁锈般的血腥味在我的鼻尖萦绕让我想起了横尸片野，血腥遍布的场景。

    一个人杀多少人身上才会染上挥之不去的血腥味？我难以想象，也没有办法想象。

    盯着自己的手，片刻，慢慢的把手抽回，慢慢重新走回自己醒来的凉亭，在凉亭的软榻上坐下，眼睛望着他：“那你跟我说说周边列国都有些什么？顺便再跟我说一说，我和你的故事还有那个华灼儿！”

    容与看着我放松的神情，也随着我坐了下来，特别亲呢的想伸手环住我，我随手拿着靠枕，挡在我和他中间：“西晋皇上，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也许曾经的我们亲密无间，但是现在不是，请你自重！”

    容与双眼慢慢染了红，布满红血丝一般，坐正身体，与我缓缓说道：“没有关系，我与你细细道来，你已经来到我身边，再也不会经受外面的苦楚，这样就足够了！”

    我微笑相对：“那就说一说现在是什么情景，不要让我两眼一抹黑，什么都看不见！”

    容与深深的看了我一眼，开始向我解说除了西晋，周边列国还有南齐北魏以及新罗。

    说了他们现在的国家君王，尤其说到北魏的时候，他的双眼血色更重，直勾勾的望着我，“北魏君王少年有为，身为皇太子之时把北魏治理有方，登基为皇将近两年，北魏吞掉了北周一半的江山，也吞掉了新罗将近一小半的江山！”

    我眸色如常，只不过挑了眉头：“这样的帝王，喜欢他的女子必然趋之若鹜，拥有大好河山，还是一个美男，的确少有！”

    “你如何得知他是美男？”容与幽深的眸子，犹如一汪深潭，锁住我扔进的深潭之中，寒冷刺骨。

    “你刚刚已经说了！”我把话丢给他：“你说他年少有为，身为皇太子时把北魏治理有方，登基为皇将近两年，吞掉北州一半的江山，新罗的小半江山。刚刚登基不久的男子，以及北魏是鲜卑族，自古以来，鲜卑族的人都是俊男美女！”

    “我猜测他是美男，这是有凭有据，你觉得有什么不妥吗？难道他不是一个美男，变成了鲜卑族的奇形怪状？丑陋无比？”

    容与幽深的眸子，寒冷逐渐变淡：“归晚果然还是曾经的归晚，从枝枝末节中总是会想到接二连三的反驳，你说的没错，北魏的皇上不但长相俊美，还是一个情种！”

    我眼睛倏地一亮，来了兴趣：“怎么个情种法，快说我听听，我可喜欢听故事了！”

    容与眉头不由自主的蹙了起来：“你想听故事？听北魏皇上的故事？”

    看着他充满疑问的问我，我的兴趣变成了黯然，弱弱的问道：“难道你没有时间讲给我听？或者你不知道他们真正的故事？若是如此，我可以不听的！”

    容与凑近了我一点，目光中的侵略重新涌上来，声音低沉如水：“你想听，我说给你听，听完之后到时候有什么感觉！”

    他的靠近让我不由自主的挪着位置，“当然可以！”

    于是西晋的皇上容与就跟我说起了北魏皇上拓跋君叙是如何爱他的皇后，他的皇后不爱他，他便恼羞成怒把他的皇后紧紧的锁在身边。

    皇后的心爱的男人，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把身染重病的皇后带走了，从此以后北魏无皇后已经一月有余。

    听完之后我沉默了片刻，道：“皇后心爱的男子，也是一个懦夫，当初如果真的爱北魏皇后，又怎会让北魏皇上把她夺了去？”

    “你是这样想？”容与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阴霾：“难道你不觉得北魏皇上最大恶疾拆散别人，难道你不觉得北魏皇后心爱的男子有太多的不得已吗？”

    我扬起明媚的笑容，也许对他来说这种明媚带着嘲笑，我没有心情去揣测他的心，朗朗上口道：“不得已不能成为伤害一个人的借口，如果北魏皇后心爱的男子喜欢她，当初不得已就不会把她丢下！”

    “倒是北魏的皇上可怜得紧，情深似海守着一个病殃殃的皇后，连一个妃子，一个美人都不成纳过，北魏皇后还和她心爱的男子走，留下北魏皇上一人寂寥，真是罪大恶极的可恶！”

    容与胸口起伏，像压着满腔怒火，说出的话语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若是你，你会怎样？”

    我吃惊的手指着自己，“若换成是我？你是说如果我是北魏皇后，我会怎样选择？”

    容与以一种霸道强势的姿势，点头：“若是你，你会和心爱的男子走吗？你们明明很相爱，却因为一个人分离，而后你心爱的人去找你，你会和他走吗？”

    我悠然的笑了：“若换成是我啊，我不知道我曾经是怎样的人，就拿没有记忆的我来说，我不会跟所谓的心爱的人走！”

    “说书人喜欢说，情深似海没有错，爱错人才是有错，我宁愿选择一个深爱我的人，我也不会选择一个有了不得已便放弃我的人。容与人生很短，与其求不得，何不就近选择？”

    容与突然欺身而来，把我压在身下，扣住我的下巴，狭长的眸子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归晚，你记起什么来了？”

    他的手大而又热，我忍着疼痛，微笑道：“是你让我回答的，我回答出来你又生气，容与，现在的你真的让我怀疑，是不是真的和我青梅竹马？”

    “我好像特别不喜欢别人抠着我的下巴，特别不喜欢别人动不动就压在我身上，你……现在这样做，让我非常讨厌！”

    “不准笑！”容与有些狂躁冷着脸对我道：“你笑起来的样子很丑，不准笑！”

    我的手伸了出来，扣在他的手上，用力一扯，把他的手扯离我的下巴，声音冷冽充满讥讽：“西晋的皇上，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

    从他的身下爬了起来，跳下软榻拉开与他的距离：“像一个得不到糖的孩子，像一个得不到肉的狼，拼命的叫嚣自己多厉害，拼命的叫嚣自己的存在感，你的样子不像一个帝王！”

    容与扑哧一声笑出口，声音像冷冽四散的风，“归晚，你还是原来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变，你还记得，记着你的记忆，记得你恨我！”

    他的话让我错愕起来，好半天才道：“我为什么要恨你？你对我做了什么错事？”

    容与神色变得高深莫测起来，“你不是同情的情深似海的北魏皇上吗？你和我成亲做西晋的皇后，你就能看到那情深似海的北魏皇上，到时候你就知道，所谓的就近选择，也只不过被别人拱手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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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24酝酿：人心惶惶

    听到他的话，我忍不住抿着唇角笑了起来：“为什么要我知道？她的就近选择与我何干？”

    “被别人拱手让人又与我何干？西晋皇上，你的话语可真是让人奇怪的，像在跟谁置气一样，难道北魏皇上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怨？夺妻之仇？让你如此要看他的笑话？这可真的，一丁点都不像君子所为啊！”

    容与看见我的笑，眸光深沉：“归晚，你想要什么？”

    笑着连连摇头：“我连我自己是不是真的叫归晚还不清楚，你问我想要什么，我还真的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言语说罢，看见他手腕上的珠串，油光发亮，甚是合眼缘，便随手一指：“那串佛珠不错，可否赠我？”

    容与狭长的桃花眸子，缓缓的落在手腕上，那一颗单串的珠子，越看我越欢喜，他举起手来：“想要我的这一串珠串，拿你手腕上的来换！”

    我手腕上？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腕，把衣袖一撩绕了五圈的珠串静静地躺在我的手腕上，恍若未无，之前没有丝毫感觉。

    “把你手上的那串给我，我的这串给你！”

    手缓缓的摸在珠串上，带着体温的珠串，竟然让我舍不得去换他那一串，迟疑的问道：“对于佛学，你有所涉及？不，我对佛学有所涉及？”

    问我想要什么，瞧见合眼缘的东西他又不给，到时让他惦念起我的东西来了！

    “你说呢？”他轻轻的反问着我。

    我老实的摇头：“我不知，我若知就不会问你！”佛珠在手上，那我曾经对佛很虔诚？

    还是有谁给了我这个佛珠，又或者，我真和佛有缘，在求什么？

    容与眼神如冷料峭：“刚刚跟你说过周边列国，以及周边列国的君王，忘记跟你说，在周边列国之中，有一得道高僧，名唤忘却！”

    他说忘却的时候，眼神冷淡几分，见我平静如常，继而又道：“忘却大师未出家之前温润如玉，如春风，现在受百姓爱戴，被百姓歌颂！”

    我偏头想象了一下，直言道：“他的佛学造旨，一定很高！年岁想来也很大了吧？”

    容与眼中闪起明暗的光火：“年岁不大，出身高贵，一出生时就拥有比别人拥有的东西多，佛学造旨自然很高，你想见他吗？你想见他，朕可以派人去请他？”

    眼中浮现满满不解：“你这人好生奇怪，一会说我同情北魏皇上，说要娶我为后，让北魏皇上来观礼。我刚瞧见你手中的珠串正是有眼缘，你却跟我扯到高僧忘却，还说他出身高贵！”

    “他出身高贵与我何干？得道高僧喜欢在民间说法论道，传扬佛法，你唱我佛慈悲，身为世俗之人，又何苦扰了大师的清修？”

    容与紧紧的抿着薄唇，目光锁住我，眼睛眨都不眨。

    他就像牢笼里的野兽，紧紧锁住外面，等待着伺机而动，随时随地准备着撕碎别人的喉咙。

    我回视着他，比起他的目光，我平静极了：“你使劲的观察我的神色，想从我脸上找什么？还是说我像你记忆中的某个人，你透过我去观察别人？”

    我的话音落下，四周陷入寂静，只有白纱飘荡，过了好半响，容与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很轻：“没有，你从来不是别人，你是我深爱的女子，你也深深爱着我，不过你失去记忆，把所有的爱忘记了！”

    “我无数次的试探，对你的凶神恶煞，也只不过是想找回曾经活在你心中的位置，归晚，这么多年了，我们终于可以如此光明正大的相拥！”

    他说着，在我愣神之际，他将我揽入怀中，我挣扎，他直接抱着我坐到软榻上，轻声道：“归晚，你要相信我，无论我做什么事情，都不会伤害于你！”

    坐在他的腿上，全身上下都别扭，声音有些颤：“西晋皇上，我和你还没有这么相熟，请你自重！”

    容与眉头一蹙，在我颈间轻轻的咬上一口，渐渐的开始啃食起来，仿佛把我当成一块鲜肉，来磨他的牙齿。

    我将他一把推开，起身躲避：“容与，我可以在你的后宫自由行走吗？”

    容与看着空空如也的怀：“你答应嫁于我为妻，便可在后宫自由行，我，给你绝对的自由！”

    变冷的脸，端着微笑：“我不嫁，你想让谁的脸面难堪，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

    “想要我嫁你为妻，不可能，在我没有找回记忆之前，我不会轻易的把自己许出去，容与，这种事情不要轻易拿出来讲，你的眼中有情深，更多的却是掠夺！”

    情深，他的桃花眸子一笑，是带了满眼的情深，但是隐藏在情深之中更多的是侵略。

    容与瞧着我勾起一抹浅笑，没听见我说话似的，擅自下这决定道：“皇宫之中你可以自由行走，带着慕凉就好，至于你我成亲之事，朕会诏告天下！”

    眉头紧皱，再次提醒他：“我说了不嫁你，也不会嫁你，你自己的决定，与我无关！”

    容与邪魅的一笑：“朕说会娶你，定会娶你！”

    说完他静静地端详我片刻，转身离开。

    我腿脚发软摸索着软榻坐了下来，容与西晋的皇上，天之骄子的人物，娶我这一个没有身份的女子，还是做皇后，就不怕旁人笑话，笑他门不当户不对吗？

    为何我会打心里怵他，明明我在笑，可是心里却在怵他，害怕着？

    容与离开半响过后，慕凉随即而来，身后跟着三宫女，三太监，宫女手中端着药，吃食，太监手中托盘里放着衣服。

    慕凉得体的笑容，跟见到亲人一样：“姑娘，你身体未好，赶紧把药喝了！”

    “这是什么药？”汁水那么黑，看着很是瘆人，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更何况我觉得现在身体很轻盈，根本就不需要喝什么药？

    “调理身体的药！”慕凉从宫女手中端过药，单膝跪在我的面前，双手把药奉上：“姑娘体虚，需要药来调理，不若天气变化，姑娘必然会受风寒，这是皇上特意交代，也是皇上开的方子！”

    “皇上开的方子？”我微微诧异问道：“你们家皇上看着戾气那么重，竟然还懂药理？莫不信操控我的药吧？”

    慕凉愕然了一下，随即恢复常色：“姑娘真是说笑了，天下里哪有什么药可以操控别人？这次调理的药，姑娘若是不相信，奴婢可以喝一口给姑娘看！”

    眼中的诧异慢慢敛去，变得冰冷：“好啊，调理身体的补药，你一半我一半！”

    慕凉仿佛只是说说客套话，没想到我会顺鸭子上架，真的让她喝，她变得骑虎难下，对身后站定的宫女道：“还不速速去拿碗来！”

    “不用了！”我从软榻上起身，其他两个宫女手中端着吃食，我直接拿起空碗，接过她手中的药，倒了一半进去：“赶紧喝吧，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

    眼睛盯着她，她的指尖可不向她的面色一样平静，“姑娘也赶紧喝，药水凉了，药效就会变了味儿！”

    “一起同饮！”我端起碗放在嘴边。

    慕凉唇瓣微动，下了狠心一般，一口饮尽药汁。

    我轻轻的用舌尖碰了一下，这碗药苦得令人头皮发麻，灌了几口清水，都没有把苦中苦涩的味道给漱干净。

    逼不得已，与风云残卷之际，把宫女端来的饭食全部给吃了。

    粉色的裙装换了下来，披头散发也被挽成了发髻，铜镜里的自己，眉目清冷，嘴角勾勒笑容，如荷绽放，好看的美不胜收。

    入了秋，叶子微微泛黄，开始从树上飘落，我换好衣裳，并没有就此出了月见宫，坐在花园里，一直等到黄昏。

    在黄昏如血残阳之下，凋零枯萎的月见草恍若有了生命，在我的目光之下，变得含苞欲放起来。

    天全部黑透，挂上了宫灯，月亮初升，银光至天际洒下来，我置身于一片花海，花海中的月见草全部开放，耀眼刺目，带着淡淡的清香。

    不怕花海里面有虫蚁，我在里面，斜躺着，看着天上一轮明月，思绪不知飘向何方……

    花开一夜，太阳升起时凋零，我在花丛中整整过了一夜，全身上下没有意外的出现了红疹子。

    我用手抓在上面，皮肤抓的溃烂，有雪珠子往外冒出，慕凉给我擦身体的时候，吓得惊慌失措。

    连忙请罪，要去请太医，我制止了她：“不过是虫子咬的而已，你不用在意！”

    慕凉忙忙的说道：“姑娘的肌肤娇嫩，都起了血泡溃烂，奴婢还是寻太医看一下，也好放心一些！”

    “可是……我现在想出去！”我为难的说道：“你们家皇上说我可以自由行走在宫中，现在我想看看这西晋的皇宫有多大，你去请太医，可以在皇宫里找到我吗？”

    慕凉弱弱的说道：“姑娘能不能看完太医之后再去宫中游玩？”

    “不可以！”我强硬起来：“昨天你去请皇上的时候，回来的时候不是看见华夫人了吗？她现在降为美人，肯定很伤心！”

    “加之又认得我，我想去看看她，顺便问问，我和她曾经的故事，看看跟你家皇上说的是不是相同！”

    慕凉眉头微微皱起：“华夫人现在降为美人，心情正恼，姑娘过去若是惹恼她，她对姑娘不利，皇上知道定然盛怒，责怪于她！！”

    “到时候，华夫人的儿子大皇子也会受到牵连，姑娘不如不去，可以去皇宫里其他的地方，奴婢命人去找太医，在陪姑娘去如何？”一楼

    不让我去找华灼儿，我眸子中闪着淡淡的光泽，甩了甩手臂，把上面的雪珠子甩下去：“那你现在陪我去，你家皇上也说了，我去哪里带上你即可！”

    “他的话里包含着我可以去皇宫每一个地方，只要带上你即可，你若不去，或者你敢违背我的命令，我会向你家皇上说，你不用伺候我了！”

    和我认识五年，每一句话便向容与，这五年水分很大，让人不得不怀疑，她有巨大的企图，有不为人知的目的性跟着我。

    慕凉眼中闪过惧怕，垂头道：“奴婢不敢违背姑娘意思，奴婢一直都伺候姑娘。换作他人，肯定有所不便，奴婢这就去安排人去请太医，和姑娘一起去华夫人那里！”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那就赶紧起来吧，动不动就跪在地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曾经身份尊贵，有一大圈子人伺候，脾气不好，动不动就杀人呢！”

    慕凉身形怔了一下，“姑娘说笑话了，奴婢这就去！”

    说着爬起来，就往外面走。

    我放下衣袖，遮住手臂上的溃烂，慢慢的随着她走了出去，她很心虚，在我试探她的时候，她心虚得不得了。

    尤其我说我曾经身份是否高贵的时候，她整个人就变得不一样，似要把我这种变化，赶紧去禀明容与一样。

    我慢悠悠的走出去，看着她神色肃穆的对着小宫女吩咐着，小宫女直点头，见我出来，忙不迭的行了礼，都往外面奔去。

    慕凉恢复了常色，过来搀扶我，我很是自然的把手放在她的手臂上，这样的自然，让我自己愣怔了一下。

    有一种似曾相识，曾经我也是被人如此搀扶着走，身份尊贵，身后浩浩荡荡一群人。

    走了一大截，特地回眸望了一眼，看着身后跟着的人，眼神不由自主的深了深，似曾相识越来越重，但我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我的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

    慕凉见我回望，小心斟酌语气：“姑娘怎么了？奴婢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吗？”

    “我……”

    想想不对，转了话题：“你们的皇宫，甚至破旧，要许久未修！”

    慕凉闻言一笑：“姑娘知道，西晋刚刚建国不久，没有巨大的财力修缮新的宫殿，只能在旧的宫殿上加以修缮，故而破旧了一些，但是姑娘放心，月见宫，是整个宫殿最好的宫殿，皇上住进来的那一天开始，就把宫殿留给了姑娘，想着有朝一日，姑娘能和皇上重逢，犹如从前一般！”

    伺候我的宫女变成了一个说客，把容与说成了一个情深对我念念不忘的人。

    “你还没有跟我说我曾经是什么样子的人！”我没有接下她的话，而是边走边问道：“咱们俩在东晋是怎么相识的？”

    慕凉微微纳闷了一下：“昨日奴婢已经跟姑娘说过了，姑娘忘记了？咱们是在东晋皇宫里认识，最后皇上顺势而为，姑娘走散，奴婢跟皇上来到了西晋！”

    我的脑子已经出现了短暂性的又失忆了吗？

    她昨天跟我说过吗？

    “原来是这样！”

    我权当她昨天跟我说过，现在不想跟我多说，那我就不问了。

    慕凉带我来到华夫人居住的小筑，身为西晋后宫曾经掌权的女人，住的地方着实寒酸了些。

    别说跟月见宫相比，就是跟其他宫殿相比，这个小筑都相形见拙，上不了台面。

    慕凉让人去禀报华灼儿，不多待一会儿，华灼儿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过来迎接我。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五六岁的男孩，男孩的眼中带着丝丝阴郁还有怯意。

    “归晚，你来了！”华灼儿双手瞬间覆盖我的手，紧紧的拉住我，生怕我会跑掉一样。

    手腕上没事，手臂上被虫蚁咬的生疼，没有处理，这个疼可以让我保持一丝清明。

    “你没事儿吧？”我的视线落在那孩子身上，“这是你的孩子？长得可真像容与啊！”

    一点点都不像，容与容貌算上乘，出类拔萃的上乘，这个孩子容貌偏下，没有丝毫相似。

    华灼儿闻言胸脯一挺，松开了一只手，招呼着那孩子：“容沥快叫姨母，这是母妃的好姐妹！归晚姨母！”

    容沥昂着头看了看我，心高气傲道：“什么姨母，母妃不是说她让你夫人降到美人，罪该万死吗？”

    华灼儿脸色瞬间尴尬起来，用手推了一把容沥：“小孩子瞎说什么，母妃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赶紧向姨母请罪，给我跪下！”

    容沥倔强的可以，咬着嘴唇：“儿没有错，为何要跪？母妃不喜欢她，何苦强颜欢笑，行巴结之色？”

    “啪！”华灼儿脸色难看极了，举手就对容沥打了一巴掌，斥责道：“滚回去，帝王策抄十遍，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容沥捂着被打的脸，眼神越发阴郁不像个孩子：“我不要和你在一起，我去找二皇叔！”

    华灼儿见他要跑，随手一拽，直接把他拽回来：“谁允许你去找他的？不准去找他，来人，把大皇子关进房间！”

    旁边的宫女太监应声，抱着挣扎不已的容沥迅速的去了房间里，把门关上。

    容沥略带凄厉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凭什么不让我去找二皇叔，你们都不疼我，只有二皇叔疼我！”

    二皇叔？

    我眉头微皱，有一个名字到了口中，就是想不起来叫……“容千？”

    熟悉的名字一下子脱口而出，让华灼儿脸色大惊：“你想起来了什么？”

    一旁的慕凉眼中的颜色更是复杂地端详起我来，我嘴巴微张道：“没有想起什么，就想起了一个人名，你的孩子口中的二皇叔这不是容千？”

    华灼儿细细的打量着我，半响才道：“除了他你还记起什么？”

    我老实的摇头：“除了他什么都没有，看来我和他也是认得，你可不可以让他过来见见我，也许看到熟人，我会想起什么来？”

    “姑娘！”华灼儿没回答，慕凉倒是急道：“二王爷，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何况后宫重地，男子进宫须得皇上同意，华美人才刚刚降为美人，若是再惹恼皇上，再往下降，那可就不好了！”

    一语双关让华灼儿忙忙附和：“想起来是好事，但是要见他，也不是那么容易，赶紧进来喝茶，我与你相说，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拉着我就要往主屋子里去，我却止住脚步，不肯跟她走，她见我不走回眸道：“怎么了？不能与我进屋相说？”

    “我昨日刚刚醒来，对西晋的皇宫不算了解，你是我的好姐妹，不如你带我在西晋的皇宫走走，顺便让我认识认识，宫中其他的美人，省得等一下我鲁莽，冲撞了哪个美人就不好！”

    华灼儿看了一眼慕凉，慕凉上前扶住我的手臂：“姑娘，已经叫了太医，姑娘再去其他地方，等一下耽误了治疗，姑娘的手臂溃烂该如何？”

    华灼儿拉住我的手，猛然松开，眼中浮现警惕：“你的手臂受伤了？怎么伤的？”

    随手把衣袖一撩：“小伤而已，华灼儿不用在意，容与也不会误会是你伤了我！”

    华灼儿被我戳穿心中所想，尬笑一声：“归晚，真是会开玩笑，本就不是我伤的，皇上又岂能误会？”

    我微笑相对：“可是我在你的眼中看到了害怕，害怕我诬陷你，我的手臂是你伤的！”

    “没有的事儿！”华灼儿缓了缓心神，脸色才调过来：“赶紧进屋喝茶，等待太医！”

    微笑连连，看着她眼底的狠厉，觉得她不是什么善茬。

    进屋热茶还没端到手，屁股还没焐热，容与带着人匆匆赶来，二话不说，直接把我的衣袖撸起，沉着声音道：“除了手臂，还有其他什么地方？”

    我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在他的话音落下瞟了一眼华灼儿，华灼儿神情紧绷，急忙跪地行礼。

    我没有回答容与的话，柔柔的说道：“我刚刚看到你的儿子了，长得很像你，你做皇上也这么久了，怎么就一个儿子？为何不立太子？”

    容与握着我手臂的手一紧：“长得像朕？你的眼睛也伤了吗？”

    我眉头一挑，懵道：“我的眼睛好好的，没有伤，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容与眼睛盯着我手臂上溃烂的肌肤，手一伸有人把药递给他：“朕今日得空好好给你看看眼睛，还是回月见宫吧！”

    药粉撒在手臂上，就像盐巴揉搓在伤口上，我龇牙咧嘴的忍着疼：“我不要回去，我和华灼儿还有很多话没有说，你来的不是时候，上完药之后，你可以走了！”

    我的拒绝让容与眼中闪过一抹冷意，“你手臂上的伤口非同小可，像是中毒！”

    我呵然一笑：“中毒？我一直在月见宫呆着，难道就是因为我不愿嫁你，不愿意做你的皇后，你就对我下毒吗？”

    话语落下成功引起了华灼儿的妒忌和怨恨，她趴在地上双手紧紧的拽紧，恨恨地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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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25宠溺：真失忆吗

    面对我和颜悦色不急不缓的质问，容与微微一愣，眼中的冷意越发犹如枝繁叶茂昌盛：“你怀疑朕对你下毒？”

    笑容未停歇，顶着华灼儿的怨恨目光，悠然反问道：“不是你，难道是你的华美人？不能吧，她说跟我是好姐妹，还说要给我做我最喜欢吃的小牛肉丸子汤，一个能洗手为我做羹的人，我也不觉得她能对我下毒啊？”

    华灼儿浑身一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归晚，你没有失去记忆？你在撒谎，你在骗皇上，你在骗我，你根本就没有失去记忆！”

    我眨了眨眼睛，万分不解：“难道这不是你刚刚跟我说的吗？你不是说我喜欢吃小牛肉丸子，尤其是喜欢吃你做的，是我自己记忆出现了偏差把你没有说过的话说出来了？”

    “不能吧，刚刚你明明说的，要给我吃小牛肉丸子汤，说你的手艺是一流的好，让我等待！”

    华灼儿眼中的光，犹如最恶毒的利剑：“皇上，归晚她没有失去记忆，她是骗你的，她不但记起小牛肉丸子，他还记得二王爷容千，她在欺骗你，皇上您千万不要被她欺骗了？”

    手臂上的灼疼，一阵接着一阵，疼得我忍不住弓下腰，变得泪眼婆娑：“容与，你弄疼我了！”

    他在戳我的伤口，戳我手臂溃烂的伤口。

    容与微微一惊手从我的手臂上拿开，“药粉需要渗透，故而我用了一些力气，你忍着一点！”

    药粉需要渗透在肌肤里，我肌肤上的红点子已经开始溃烂冒脓水。

    让我忍着点，我真是忍不了疼，便直接道：“不如拿一把刀子把腐肉给刮掉，重新上药药性会参透的更好，好不好？”

    容与狭长的桃花眸子，冷光熠熠：“说的极有道理，但是腐肉刮掉，你的手臂上会留有疤痕，而且我不知道你身上这样的伤痕有多少，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发生，我不想你受到危险！”

    “可是你的美人说话不算话，没有给我做小牛肉丸子汤！”我眯着眼睛看着华灼儿，言语之中带着一丝天真和遗憾：“该怎么办呢，容与，我真的很想吃一吃华灼儿口中所说的小牛肉丸子，是不是能让我想起什么！”

    “没有记忆的我，别人说什么我顺了一口，都变成一个极度让人怀疑的借口，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容与，我该如何把这种感觉踢出脑外？”

    容与目光落在我的眼中，“你今日前来，和她叙旧，叙出一个小牛肉丸子汤？”

    用力一抽，把手臂从他的手下抽出来：“不然你以为呢？你这么慌张做什么？”

    他越是慌张，越是在乎，我就觉得周围充斥着阴谋，在引诱我一步一步的走下去，我极其不喜欢这种被人引诱的感觉。

    容与眼神微微一变，转眸落在华灼儿身上：“既然答应别人的事情，就赶紧去做了！”

    华灼儿眼中出现惧怕，位于地上膝行而来，抱住容与的小腿道：“皇上，她压根就没有失去记忆，小牛肉丸子汤不是我要给她吃的，是她自己想起来的！”

    “在东晋的皇宫里，她早就不喜欢吃小牛肉丸子汤了，她今天说来，不过是曾经小牛肉丸子汤是我和她唯一的联系，她唯一多吃了几口的膳食！”

    我从座位上站起来，砸了一下嘴：“怪不得你说小牛肉丸子汤的时候，我忍不住吞口水，原来这真是我曾经喜欢吃的东西！”

    “如果让华灼儿为难，那就不要去了，毕竟华灼儿现在是一国的美人，让一个美人下厨，是我太唐突了！”

    说完我还向华灼儿行了一个道歉礼，诚恳的让她找不出一丝错。

    华灼儿气的不轻，浑身直打哆嗦：“皇上，臣妾深爱着您，臣妾不会害您，您要相信臣妾，她真的恢复记忆了！”

    我知道容与眼中的余光一直放在我身上，便眼珠子一转：“没错，我是恢复记忆了，华灼儿难道不可以吗？”

    华灼儿一个高兴，抱着容与小腿的手举了起来，言语之中带着丝丝兴奋：“皇上您听见没有，她都承认了，她恢复了记忆，开始反击诬陷臣妾！”

    反击诬陷她？

    容与眼中的审视光芒，闪闪发亮：“归晚，你可记得朕是谁？”

    “容与！”我盯着他的眼睛道：“西晋的皇上，东晋的十一皇子！”

    我的回答让华灼儿越来越兴奋，兴奋地忙不迭地道：“皇上听到没有，她真的有记忆，她不过是在耍我们，想要进行报复！”

    心头微动：“那又怎样，你们对我不起，难道我不能进行报复吗？告诉我，我怎么来到这里的？”

    华灼儿激动的不能自己：“皇上，归晚留着是一个大祸害，赶紧让她走，不然的话……”

    “闭嘴！”容与使劲的甩着腿，华灼儿抱得又紧，一时难以甩开，容与弯下腰，把她的手掰离着自己的腿，冷酷残忍道：“去把小牛肉丸子汤做出来，端到月见宫！”

    说完伸手便拉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外攥，力气之大，让我难以招架，只得假装痛苦：“容与，你弄疼我了，我不喜欢你这个样子！”

    我都喊疼让容与松了松手，扭头冷酷残忍的眼中，带着竭力的压制：“咱们回月见宫等，在这里不方便，华美人去厨房没办法招待你！”

    就算他松了松手，也只不过松了手劲，并没有把我的手松开，“她的孩子不错，我可以在这里陪她的孩子玩，也可以陪她的孩子读书写字，一举两得不耽误时间！”

    “不准你在这里陪我的孩子！”华灼儿惊恐万状：“皇上，她没有安好心，请皇上明察秋毫，她绝对恢复了记忆，她要报复臣妾，想从臣妾孩子下手！”

    “华灼儿！”我扭头叫了她一声，笑着责怪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不是说我和你是好姐妹吗？既然是好姐妹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对你的孩子下手？更何况你的孩子长得那么像容与，我怎能对他下手？”

    她眼中的恐惧，昌盛的没办法压制，我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伸手一掰，掰容与的手，对他正声道：“不要动不动就扼住我的手，我讨厌被别人拖着走，从内心里讨厌！”

    容与恍若有一种未调整好对我如何沟通的样子，偏头思量了片刻，最终迁就于我：“你想在这里等，我陪你就是，华美人你去厨房，把小牛肉丸子汤做来！”

    华灼儿抗拒道：“皇上，您刚刚没有听她说，她要对容沥不利吗？臣妾怎么能走？您又不是不知道，归晚只要恢复记忆，她就不可能如此坐以待毙，她会把西晋后宫搅得天翻地覆！”

    我撇了撇嘴，挑了挑眉头：“原来我有这么厉害，容与，看来你口中所说的我，把我善良了！”

    “我就说嘛，瞧着华灼儿对我怨恨惧怕的样子，我就觉得自己不是一个温柔的好人，容与，你把我说好了，并没有真正的说实话？”

    “你一直都在试探我？”容与狭长的眸子锐利起来：“从你的手臂受伤，到华灼儿这里，每走一步都在试探，你想找回你自己的记忆，为了你的记忆你在探我的底线，你想对你熟悉的人下手，看看他们在慌乱的时候会不会说出什么！”

    假装天真的问道：“我以为这是你允许的，毕竟你说我可以在后宫自由行走，既然能允诺我自由行走，那肯定就是天衣无缝无破绽！”

    “容与，我在你的眼中看到了害怕，害怕我恢复记忆，更在你的眼中看到，你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和我相处，你想温柔，却不符合你的性格，你不想温柔，你又害怕吓着我！”

    “为什么会这样？”我垫起脚尖天真的声音逐渐变冷，“你给我说的那个故事，我是不是故事里的主角，你是不是故事里的主角心爱的男人？”

    容与瞳孔微缩，伸手宠溺的揉了揉我的头，声音变得温柔缱绻，“终于把心中的怨气发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能温柔到什么时候，原来也只能撑两天！”

    我的心中咯噔一下，容与的转变不是我想看到的转变，他这样子比他绷着一张脸更让我感觉危险。

    “你什么意思？”

    容与长臂伸手一带，把我带到怀中，重新落座，我就坐在他的腿上，华灼儿满脸泪水花了妆容，满满的震惊不可思议盯着容与。

    容与对我勾唇一笑，眼中的颜色轩然满室春光，嘴角凑过来，吻了吻我的脸颊：“就是在等你发火，失去记忆的你，不可能把赖于生存的本能忘掉，我一直在等你醒来，幸亏你没让我等太久，归晚！”

    最后喊我名字，充满了深情涟漪，让我的心尖发颤悸动无比，似有一种只要他一温柔，我就抗拒不了。

    唇瓣炙热的触感，停留在我的脸颊，我的手轻轻地摸在脸颊上，扭头看着他：“容与，我到底是谁？”

    他轻而易举的化解了我所有的试探，从一个随时随地可以面目可憎爆炸的男子，变成了一个充满情深宠溺的男子，这样的落差，让我的心打起鼓来，抗拒不了，但又不是我想要的。

    容与唇边的微笑深了些许，撩拨心弦：“你是谁？你是归晚，一朵带刺的蔷薇花，一朵可以在深宫冷院生存并得以保存的归晚！”

    “可是她又是谁？”坐在一个男人的腿上，的确不是什么好体验，但是挣脱又有一点点小危险。

    “华灼儿！”容与看着我眼中的宠溺，变成了深不见底的寒潭，冰冷弥漫：“倒真是不假，曾经在东晋皇宫里，跟你是好姐妹！”

    “但她是你的妻子！”我咬着牙关，从他的腿上站起来：“你的后宫有很多美人，容与我的记忆很混乱，真的很混乱？”

    容与紧张的伸手搭在我的脉搏上，随即掏出药丸：“吞下去，你的身体不好，这一切都怪我！”

    红红的药丸在他的手心中，像沾染了谁的心头血一样，我摇头：“你给我吃的药很苦，我不想吃药，我想在混乱中抽丝剥茧，找寻自己想找寻的答案！”

    容与声音温柔带着丝丝哄骗：“生病就要吃药，吃药才能好的快，我的药一点都不苦，试一试？”

    “不要！”毫不留情的拒绝：“坚决不要！我在等小牛肉丸子汤，华灼儿为什么还不去？”

    华灼儿跪在地上定定的看着我，手指紧紧的抓在一起，隐忍着说道：“归晚，你那么想吃，不如我们一起去，刚出锅的会更好吃！”

    身体微微一斜，容与不见我的双眼，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嘲讽，声音糯糯的道：“我倒是想去，容与肯定不让我去，你能说服你们家皇上，让我过去吗？”蛋疼

    华灼儿吞了吞口水，十分为难的看着容与，眼中满是乞求：“皇上，能不能让我和归晚单独相处一下，臣妾绝对不会……”

    “你还不够资格！”容与淡淡的说道：“归晚你不是想看看容沥吗？咱们过去，慢慢等待小牛肉丸子汤！”

    容与声音虽淡，却充满了威胁，他在威胁华灼儿，想要她的儿子好，不想让我多看一眼她的儿子，她就赶紧把小牛肉丸子汤做好，这样才能回到她儿子身边。

    华灼儿面色惨白惨白，听懂了容与的意思，有一种连滚带爬的意思：“臣妾这就去做，臣妾这就去做！”

    看着她步履阑珊往外跑，我哪有心情去看什么容沥，他跟容与长得一点都不像，难道不是他的孩子？

    容与看着我幽幽的盯着门口，对我的动作越发亲昵，恍若有一种霸主，把全部的温柔都给了我一样。

    “你这么吓她，她可是得罪你了？”

    眉头渐渐拧成一团：“看着她不舒服而已，更何况今天才是我第二次见她，没有什么得罪不得罪！”

    “到是容与，我挺感兴趣你口中所说的北魏皇上拓跋君叙和他皇后的故事，不如你抽空再跟我说说，我越发好奇，这样的男人，怎么能把他的皇后，拱手让人！”

    容与脸色变了变：“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你知道他做什么？”

    “你不是说，我嫁与你为妻，要邀请他吗？”我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一夜的时间你又反悔了？”

    容与声音微微提高：“你愿意嫁于我？”

    看着他目光满是不敢置信，我慢条斯理的反问：“一国皇后身份尊贵，又有何不可的呢？”

    我以为他会惊喜，没想到他是惊吓，沉吟了好半响，才说道：“你是想见北魏的皇上，所以才愿意嫁给我？”

    眼中闪过狡黠：“你说的没错，人都有好奇心我也不例外，我特别想知道你口中所说情深的人是什么样子！”

    “从古到今可没有几个帝王能经得起美色诱惑，只娶一个皇后的，容与，瞧瞧你，就没经得起诱惑，虽然没有皇后，这后宫的女人也不少啊！”

    “你在责怪我？”

    “不是，只是觉得你是一个正常的帝王，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佳丽美人三千，这才符合一个帝王的标准！”

    容与默了默：“我可以为你遣散后宫……”

    他的话语如晴天闷雷，我听到遣散两个字，忙不迭的出口阻止：“别！红颜祸水，烽火戏诸侯，我不想成为史书上的苏妲姬，更加不想成为史书上第一个记载，西晋的皇上建立西晋是为了我！”

    容与眼中颜色沉了沉，动作轻柔：“那这件事容后再议，咱们去看看容沥！”

    “也是可以！”我率先他一步，错开了他的手，走向容沥住的房间，立在门前的两个宫女行礼问安打开了门！

    容沥捧着书，满眼阴郁，听到开门声，语气很不友好的说道：“母妃让我读书，我不见任何人！”

    小手死死的拽紧书，像书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眼前这个孩子我着实不喜，没由来的不喜。

    小宫女瑟瑟发抖禀道：“大皇子，皇上来了！”

    容沥一喜，扔掉手中的书，转身满眼欣喜：“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迈进屋子，屋子里待着燥热，连窗子都不开，倒是奇特的很。

    容与随手一挥：“起来吧！”

    “谢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儿臣今日看了帝王策！”容沥像极了一个在等待父亲夸奖的孩子

    我走过去拿起他的书，帝王策，如何做好一个帝王，五六岁的孩子看这种羞涩难懂的书，还没有一个太傅在旁边指导，看得懂吗？

    眼皮一抬，容与视线落在我身上根本就没有撇给容沥，我扬了扬手中的书：“你的大皇子很聪慧，这本书，从头翻到尾了呢！”

    容沥眼中等待夸奖的颜色更深，容与闪过一抹嫌恶：“拔苗助长，并非好事！”

    容沥小脸瞬间浮上受伤的神色，我挑了挑眉头：“拔苗助长不死，那是心智近妖，你该高兴你有这么聪明的孩子，小小年纪看懂帝王策！”

    容与从鼻孔里发出一声哼：“不懂装懂，也非难事！”

    不被认可的言语像把利刃，刺向容沥，满目受伤带着倔强道：“父皇可以考儿臣，儿臣绝对什么都懂！”

    容与看苍蝇一样厌恶：“不用了！”

    父子之间就算再不像总是有神似，容沥可真跟他一丁点神色都没有，难道不是他的孩子？

    不是他的孩子身为一个帝王，又怎么可能甘愿扣这么大的帽子？

    容与像一个谜团，被黑雾沉沉裹住，让人瞧不清楚它的内在到底是什么样子。

    容沥憋得双眼通红，恍若随时随地都能哭出来一样：“父皇教训的是，儿臣受教了！”

    “皇上，在教大皇子什么？”一身略带轻佻讨好声音门外传来。

    我把手中的帝王策放回原位，眯了眯眼睛看着背光而来的男人，心中冷笑，华灼儿搬的救兵，二王爷容千。

    容与身体没有回转，嘴角露出讥笑：“容沥学帝王策，说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了，朕甚是欣慰！”

    容千一身华服，含笑道：“大皇子是一个聪明之人，会帝王策不足为奇，皇上多加培养，往后定能成大器！”

    容与嘴角的讥笑笑出声来：“是谁招你进宫的？你真是越发胆大了？”

    容千眼神一紧，我适当出口道：“容千，你可识得我？”

    话语落下，成功的转移了容与质问容千的话，让容千抖擞精神，佯装吃惊：“归晚？皇上您找到了她？”

    我缓缓向他走去：“你真识得我？不如我们单独聊聊？”

    容千变得诧异，视线看向容与，容与嘴角的讥笑转变成宠溺：“你还是不肯相信朕，还是要试探？”

    我如实的点头：“你说与我青梅竹马，我们俩相爱却分隔了五年，我想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所以我不放过任何认识我的人！”

    我的意思是在告诉他，既然我们真的相爱，那他就不怕任何人说，毕竟他还是一个帝王，别人说他都要掂量掂量？

    容与思量顷刻，大度道：“你要做什么，朕来不拦你，去吧！”

    面对他的大度，容千和我不约而同的一愣一下，随即我款款笑道：“谢谢容与！”

    径自经过他的身边往门外走，刚刚越过他，带着丝丝疑问，偏头问道：“我是不是曾经也有一个孩子？比这个孩子大一些，好像也在学帝王策？”

    容与嘴角宠溺的笑容僵在嘴角，冷言道：“你没有孩子，似曾相似，只不过是你自己潜意识里在想！”

    我笑了笑不可置否：“但愿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看到孩子有感而发！”

    没有孩子，我的脑子明明闪烁了有一个孩子，在对我撒娇的画面。

    容与纵容一笑，加以纠正肯定我：“就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我们还没有成亲，你哪来的孩子？”

    原来是这样，我点了点头，走了出去，容千向容与行了一个礼，看了容沥一眼，随即跟上我。

    容与视线一直停留在我的背上，让我有一种背带锋芒之感，迅速的离开华灼儿居住的小筑，来到空旷的宫道上。

    慕凉离我有好几步之遥，我回眸看了她一眼，她触及了我的警告，停下了脚步，我和容千两个人并列而走，确定了无人能听见我俩说话，我才缓缓开口：“容沥是你的孩子吧？”

    容千脚下不止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凶恶的说道：“你没有失去记忆，华灼儿说你回来了，说你在乱世之中，被强盗羞辱，变了一个人，我还不相信你真的活着！”

    我对他冷笑，再一次问道：“容沥是你的孩子吧？”

    容千徒增一丝厉色：“后宫之中当谨言慎行，大皇子是皇上的孩子，岂能容许你胡说？”

    “不是你的孩子？”我抬着眼眸与他对视，眼眸不起丝毫波澜，只是带着怜悯：“我还以为你们春风一度珠胎暗结，你委曲求全，做西晋的王爷，是为了你的儿子，将来当西晋的太子，觊觎皇位的你，直接当太上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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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26孩子：谁找来了

    容千眼中的厉色变深了几分，使劲的端详，审视着我：“归晚，当初可是你一手造成我把华灼儿睡下的，这件事情除了你，我无人知晓！”

    “所以你并没有失忆，容与这是从哪里把你弄进来，费了如此心思，让你失忆？”

    我笑了笑：“我也不知道我从哪里来，我也不知道我叫什么，可是我的记忆里就是有你呀，就是有你睡了华灼儿的事！”

    “别再狡辩了。”容千狠狠的耻笑了一声：“恢复记忆就恢复记忆，你我明人不说暗话，可以相互合作，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声音大的让我不得不提醒他：“你只管叫唤，叫唤到最后，我是有恃无恐，搞不好你和你儿子就要人头落地！”

    容千双手一攥紧，伸出食指点了点我：“四年将近五年，你失踪这么久，真是越发的令人讨厌了！”

    我恍然大悟：“原来只有我失踪将近五年是真的，华灼儿是好姐妹假的，是容与心爱的女子更是假的。”

    “帝王家可真会玩，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非得要我这种被强盗羞辱过的女人，还把我这种女人弄进皇宫里来，对我眷恋情深的！”

    容千不相信我失去记忆，压低的声音，面容微微扭曲：“归晚，你想怎样？告知于我，我能做的我一定替你做了，你别忘记了我们曾经合作很愉快！”

    “有吗？”我轻轻地反问：“曾经在东晋的皇宫里，好像你一直不跟我合作来着，你一心只想要我的命，像一只不会咬人的狗一样叫嚣的厉害！”

    “难道我的记忆出现了偏差，那个不是你？不是东晋的二皇子容千，而是别人？”

    “你够了！”容千四周看了一眼，凶残无比的盯着我：“你当我是容与对你念念不忘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当然不是了！”我微微提高声音带着愉悦：“你的样子恨不得把我给咬死，怎么可能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来告诉我，容与到底跟我是何种关系，为什么对我如此念念不忘，非得把我弄到手不可？”

    半真半假试探，让容千狐疑的看着我，瞧了半响，嘲笑道：“你这记忆失去的可真奇怪，像我这种无关紧要的人，你都记得一清二楚，想跟你纠缠不清的人你都忘记了！”

    “容与下毒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大了，当初你那么恨他，一下子就把他忘记了，这也是一种好事啊！”

    “我恨他？”我举起手来，指着自己的脸：“不可能吧，他说与我青梅竹马，我们两个相爱已深，以种种的原因分开五年，他好不容易找到我，把我带入西晋的后宫！”

    “他正打算娶我为后？如果我恨他，他要娶我为后，我想起来了，那不是更加恨他？他能建立新的帝国，可不像只贪图美色，而不要心的人！”

    容千叱之以鼻的笑了：“失去记忆真是一个可笑的词儿，这种沾染到你骨子里的东西，你怎么也忘不了！”

    “归晚，你和他可真是天生一对，无论去到哪里，无论做什么，算计是你们两个的天性，已经侵入骨髓，流进血液了！”

    对我的评价很高，看来在我手上吃过亏，自己曾经到底是怎样的人，让一个堂堂皇子如此咬牙切齿，可别说，心里隐约还有些兴奋，觉得自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还挺乐呵。

    展颜一笑，“多谢夸奖，咱们边走边聊，反正时间还早！”

    停下来的脚步，又重新迈了起来，我悠然自得的走着，容千可就紧紧的绷着神经了。

    “你想要我做什么？”走了好大一截，容千才开口问我。

    我的手触碰在宫墙上，到底是旧的宫殿，就算红漆粉刷，也能触摸到苍凉的味道。

    手指沾染了点点红漆，慢慢的捻搓着，把所有的手指指腹，都沾染了红漆：“你是一国的王爷，我能让你做什么？难道不是应该，你让你的儿子上位，做真正的太子吗？”

    容千脾气挺臭的，“你简直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我曾经是和她春风一度，是不是珠胎暗结，这个还有待考量！”

    “不是你儿子啊！”我佯装吃惊：“那这个孩子还留他做什么？回头我去和容与说，看他的样子，也不待见这孩子！”

    “谁说他不待见这孩子？”容千眉头一皱道：“你是没有见过他对那个孩子是多么喜欢，那是他的皇长子，他怎么可能不喜欢？”

    我眼睛一睁，疑问道：“你是说他特别喜欢容沥？怎么个喜欢法？”

    容千脸黑的跟锅底一样：“他的儿子他怎么喜欢？抱在怀里，扛在肩上，这都是他表达喜爱的方式！”

    是我自己眼瞎吗？为何我在容与对待容沥看不到丝毫温情，容与对他甚至产生了厌恶，极其厌恶的情绪。

    我恍然大悟：“既然他那么喜欢，那就说明没有什么问题，你和华灼儿两个人，谋划谋划，倒是可以兵不血刃，把他的江山变成囊中之物！”

    “但是你成了祸害！”容千有些心生厌烦道：“本来一切按部就班，却没想到你来了，你所到之处都是杀声遍布，没有一刻安宁的！”

    “你说我是杀星？”我娇咯咯的笑了起来：“所以我在西晋皇宫里醒来两天，没有沾染血腥你不习惯？”

    容千被我呛的眸色一深，不耐道：“别再拐弯抹角说这些无用的话，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真是一丁点耐心都没有，我无奈道：“给我足够的钱银，让我离开西晋皇宫，你们家的皇上容与，让我做皇后，我没兴趣！”

    “所以不如趁和他成亲之日，我赶紧逃脱，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我逃脱了，华灼儿依旧在西晋的皇宫猖狂，这对她对她的儿子都有好处！”

    容千冷着眼眸看着我：“你的到来让她从夫人降到美人，你说你为何不与她合作，却和我合作？”

    我笑得意味深长：“因为你看起来很傻，比较好操纵啊！”

    “你……”

    我身体一转往回走：“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想尽办法弄我走，或者你想尽办法散落出消息，看谁家丢失了我，我看看有没有人来找我！”

    “不要耍花样，你对我的评价极高，如果但凡有一丁点风吹草动你对我不利，我会用华灼儿祭天，用你儿子的命，来让我开心！”

    容千气的喘息声很是粗犷，急急跟上我：“容沥出现任何意外，我也会宰了你！”

    我看也没看他一眼，啧出声道：“我好怕你，你可算了吧，在东晋皇宫的时候，你就不是一个有心机的人。你的心思有限，我建议你还是回去问问你的母妃，看看她怎么说！”

    容千脚下的步子停了起来：“归晚，我坚信你没有失去记忆！你在耍着容与玩呢！”

    侧目勾唇一笑，模棱两可：“也许吧，看你怎么界定了！”

    说完心情美好的走了，失忆……忘记心中最重要的事情叫失忆，记住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这也叫失忆。

    慕凉见我回来，小舒一口气：“姑娘，现在去哪里？”

    我目光越过她：“去接你家皇上，出去逛逛行吗？”

    慕凉瞬间警惕起来：“宫廷之大，难道还不够姑娘逛吗？”

    我扬起手，用手背轻轻地在她脸上一抽，并不疼，却把慕凉打懵了，我冷言道：“害怕什么呢？你这个样子，哪里是伺候我，分明是我伺候你，看你的脸色！”

    “奴婢不敢！”慕凉噗通一下跪地，凹凸不平的宫道，让她的脸都白了几分：“请姑娘责罚！”

    “不用责罚了，你以后不用伺候我了！”我极其冷淡的丢下这句话，加快脚步去华灼儿的小筑！

    本就不远，走几步也就到了，华灼儿手脚倒是快的很，这转眼工夫，就做好了小牛肉丸子汤。

    她端着立在容与的身旁，容沥手里握着那本帝王策，眼中憋着泪花，瞧着好不可怜。

    我扬起最明媚的笑容，还没到容与身旁，就问道：“你的事情已经忙完了吗？”

    容与看着我的笑容，一时之间痴了！

    华灼儿一直在观察着容与，见他盯着我的眼神都不眨，咬牙切齿眼中那叫一个怨恨。

    声音软糯娇低：“皇上，臣妾这小牛肉丸子汤，还要不要端给归晚？”

    容与如梦初醒，我已经来到他的身旁，随手接过华灼儿托盘上的盅碗，没有拿稳，手一滑，精致漂亮的小牛肉丸子喂了！

    汤汁溅了一脚，我跳了起来：“华灼儿，你在碗上抹了什么，既然如此油腻腻的？”

    华灼儿对于突如其来的变故以及质问，变得慌张起来：“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跟我有何种关系？”

    “你是故意的！”容沥也接着话语道：“我亲眼看见你自己松手的，你想诬陷我的母妃，你是一个坏女人！”好

    容与见我跳脚的时候已经来到我身边，真是很紧张的弯腰检查我的脚，我犹如习以为常一样，对于一个帝王蹲在地上检查我的脚，并没有觉得不妥。

    在容与看不到的地方，我翘起嘴角，露一抹阴恻恻的笑容，对着容沥道：“我是坏女人，以后我会成为你的嫡母，知道吗？”

    容沥人虽小，眼神却像碎了毒一样：“你才不会成为我的嫡母，我的父皇不会娶你这样恶毒的女人！”

    容与手碰在我的脚上，我向后一缩一下，垂着眼眸对他说道：“我的脚没事儿，心有点难过！”

    容与蹲在地上，伸手握住我的脚脖子，“别闹！刚刚出锅的汤，烫伤了如何是好？”

    说着他把我的脚抬起来，当着华灼儿和容沥的面，褪下我的鞋袜。

    单腿的我站不稳，只得略略弯腰扶着他的肩头，他把我的脚搭在他的膝盖上，脚面上出现一个小小水泡，容与随身携带的药，洒了一点在上面。

    重新温柔的给我穿上鞋袜，站起身来负手而立对着华灼儿：“教出来的孩子越发没规矩，好好闭门思过，没有朕的允许，不准出灼筑！”

    容沥眼中憋着眼泪委屈的就要流出来，大着胆子道：“父皇，母妃又没有做错什么，本就是她不小心，母妃何错之有？”

    容与冷酷绝情道：“你母妃没有错，错就错在朕不喜你母妃！”

    话语一出，容沥眼泪再也憋不住，奔涌而下。

    华灼儿双手捂着容沥的耳朵，泣声道：“皇上一切都是臣妾的错，您要打要骂，您只管找臣妾，孩子是无辜的！您不能这样绝情对孩子！”

    容与额首：“就是因为朕对他太好了，他才在这里没规没矩的大呼小叫，来人，把容沥带走，华美人没有朕的允许，不得接近容沥！”

    华灼儿瞬间像一头凶兽，紧紧的把容沥护在怀中，歇斯底里的说道：“皇上，您不能让我们母子分开，容沥还这么小，他与臣妾分开，夜不寐啊！”

    容与眯了眯眼睛看着她，身后的侍卫，直接上前来争夺容沥，容沥吓得慌张叫道：“母妃，母妃，救我，我不要和母妃分开！”

    华灼儿声嘶力竭：“皇上，他还是一个孩子，他说错话，臣妾来顶罪，归晚……都是我的错，你饶过我啊！”

    华灼儿紧紧的抱着容沥，侍卫强硬的从她的怀中把她夺走，华灼儿满眼通红，连滚带爬滚到我的脚边，对我使劲的磕头：“归晚，孩童之语不可信，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让我跟我的孩子分开，他那么小，晚上睡觉会害怕的！”

    “童言无忌，求你求求皇上，开开恩，可以软禁我，也可以软禁他，但请不要让我们分开！”

    眼泪鼻涕一把哭得好不可怜，容沥更是叫得撕心裂肺。

    不知我的天性是冷淡，还是她们让我瞧着不顺眼，面对她们如此的声势浩荡不断哭泣哀求，我竟没有一丝动容。

    “这是西晋皇上的决定，跟我有什么关系？”

    华灼儿红红的眼睛，沙哑的嗓音：“归晚，都是我的错，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只要不要让我和容沥分开！归晚，你忘记了吗？我们曾经说过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你要当西晋的皇后我不跟你争，你要做什么我都不跟你争，如果你喜欢容沥，我可以让容沥认你做母妃，只要让我和他别分开！”

    我诧异的看了一眼容与，“我为什么要喜欢容沥？我若喜欢孩子，我自己可以生，为何要替别人养孩子？”

    华灼儿如意算盘打的倒不错，让我替她养儿子，莫说我不喜欢这孩子，就是我喜欢这孩子，那也得看跟不跟我有缘。

    华灼儿急切，“归晚，你不能生育我知道，我知道你深深的妒忌，容沥可以给你养，可以叫你母妃，将来替你养老送终……”

    “砰！”容与在华灼儿话没说完，一脚踹在她的身上。

    华灼儿惊觉自己说错话，揣趴在地伸手狠狠的掌在自己脸上，清秀的脸上，瞬间浮现巴掌印，我见忧怜好不可怜。

    “归晚！”容与扭头唤了我一声，狭长的桃花眸子闪过一丝紧张看着我：“莫要听她胡说，你的身体有任何不妥，朕都可以给你治疗！”

    我对着他露出一张无辜的笑脸：“这的确是一个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华灼儿，既然你那么想让我养容沥，容与，那就把容沥送到月见宫来吧，我好想看着他，华灼儿，你就安心吧！”

    华灼儿趴在地上，恐惧道：“你让我安心什么？你要对我的容沥做什么？”

    顶着笑脸，眸色极冷：“不是你让我养着容沥么，现在你达成所愿，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容与，就这样决定了，你陪我到街上逛逛，回头我替你管教孩子！可好？”

    容与可劲的瞅着我，试图从我脸上，找出别样情绪，最终以失败告终，他荡起了一抹小心：“只要你欢心，要什么朕都给你！”

    “那就先出宫外吧！”我主动的牵起她的手：“慕凉我也不是很喜欢，你给我换一个听话的，话少的伺候我！”

    容与眼神如鹰锐利一下就射向慕凉，慕凉惶恐的俯身跪在地上。

    我带着弯道：“不管她的事，是我自己不好，我喜欢安静，她有时候话太多！”

    容与视线收回，紧了紧手，“你有何不开心，都告知于我，我来替你解决，去换一件衣裳，我们出宫！”

    我欢快的笑了起来，便拉着他往外走，边道：“容沥之事，那也是按照我所说的去做了？”

    容与很是痴迷我的笑容，只要我一笑，他就能醉死在我的笑容里一样，“这个是自然，只要你欢心，我就欢心！”

    心中冷笑连连，却还要在脸上笑意满满，秋日的风，倒是格外的凉爽。

    他穿了一件玄黑衣袍，我穿上我讨厌的粉装，从醒来的时候穿着粉装，想来他对粉装肯定有特殊偏爱。

    我此举无疑就是讨好他，让他知道我是一个乖巧听话的人，而不是容千口中所说，所到之处，鲜血遍布的人。

    和他牵着手，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他带了不少侍卫，他的心情比我的激昂，热闹的西晋京城，有一种欣欣向荣之感。

    就像春天一样，万物苏醒，带着欣欣向荣，绿意盎然。

    “你的国度，你想把它弄成什么样子！”我一边欣赏街道，一边问道。

    容与硬生生的与我十指相扣：“你想它变成什么样子？或者说你想我变成什么样子！”

    “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是你自己！”我惊讶的看着一个面具摊位，抽掉自己的手，去拿面具，容与站在我的旁边，一个冒出两个门牙的兔子面具，被我扣在脸上，我转头看向他：“面具可以遮挡人面，却遮不住人心，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依然是你自己，对不对？”

    容与突然伏身对着我的脸来，亲吻着面具上，眼中的情深如江水泛滥：“我依然是我，我希望我是你喜欢的我！”

    “我很喜欢你！”我身体向后一昂，把兔子拿下，重新换了一个凶神恶煞的修罗，挂在脸上：“我喜欢你，但我不喜欢隐瞒，希望你对我坦诚相见，而非处处小心翼翼斟酌言语饱含无数欺骗！”

    兔子他能亲下嘴，凶神恶煞的修罗，他绝计亲不下去。

    他的神色变得羞涩难懂，缓慢的摇了摇头：“我不想欺骗，我只想我们有一个好的开头……”

    他的话语还没说完，前方传来一阵骚动，尖锐的孩童的声音，犹如炮竹一样：“你们西晋人，仗着人多势众欺负人，还欺负一个小孩子，太不要脸了！”

    容与瞳孔一紧，随即一拉我的手腕，“咱们去别处看看，我只有一家酒水特别好，可以买来尝一尝！”

    我却不肯随着他的步伐走，拉住了他：“我想去看看，有人欺负孩子！”

    容与带了丝丝强硬：“无关紧要的人不看也罢，跟我离开这里，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我的手腕被他拽紧，大有一副我不走，他会强行拽着我走，我沉着声音道：“我只不过想看看，你在紧张害怕什么？”

    “我没有害怕！”容与纠正着我说道：“我只不过不想让我们彼此的时间浪费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牙齿一咬，猛然的甩着他的手：“你本就陪我出来逛，又怎么说是浪费时间？那孩童用得着你这么害怕吗？”

    “没……”

    “杀人了！”孩童一声尖叫，拨开人群向我冲来。

    孩童脸上沾了灰尘，却丝毫不影响他长相的好看，尤其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发亮。

    容与侧身想要格挡那孩子冲向我，谁知道孩子滑得像泥鳅一样，七扭八拐还是准确无辜的抱住了我的腿，大声的喊道：“姑姑，元恂可是找到你了！”

    容与一听到他的名字气急败坏的，弯腰就要过来扯他，元恂双手是紧紧的抱着我，没有眼泪的嚎叫道：“你这个坏人，把我姑姑绑来，害得我和父亲好找，简直罪不可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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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27记忆：姑姑救我

    容与对我说我没有亲人。与他走散之前，我就孤苦伶仃的一个人，所以被他找到，带回西晋皇宫，仍然是一个人。

    现在又冒出一个孩子，喊我姑姑，就说明容与在撒谎，我有亲人，他把我的亲人抹去了。

    瞧着元恂的小脸，哪怕是脏，我却对他生不起讨厌之色，跟容沥相比恍若完全是两种感觉。

    “休得胡言乱语。”容与再一次伸手来扯他，脸色阴沉的可怕：“谁家的孩子如你一般，见到女儿家就抱着喊姑姑？”

    元恂嚎叫声音一声比一声大：“她本就是我姑姑，是你这个坏人抢走我姑姑，让我姑姑和我分开，你以为你是西晋皇上，就可以抢别人家的人吗？”

    元恂完全把我当成了挡箭牌，容与过来扯他，他就抱着我使劲的躲闪，我在他们两个中间，成为了一个合格的遮挡板。

    容与气的衣袖直甩，站在我的面前，道：“你的父亲在哪？让他给朕滚出来！”

    元恂躲在我的身后，对他探出头去，“我父亲要来，你觉得你的西晋还能存在吗？”

    容与阴沉的脸挤出一丝笑容：“倒是大言不惭都可以，你父亲没来，你叔叔来了？”

    元恂哼了一声：“知道就好，现在我要带我姑姑离开，你千万不要阻拦，你的大将军木易言是拦不住我父亲的！”

    容与手臂一伸拦在前面：“明星稀死了，你的父亲不断的侵略他国，说白了也是在寻死！”

    明星稀……

    我的心蓦然一痛，伸手揪住胸口的衣襟，疼痛让我蹲了下来，元恂忙不迭的关心道：“姑姑你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容与趁此机会，竟然伸手一把捞起他的后衣襟往后一甩，对着躲在暗处的暗卫，吩咐道：“把他给我扔出去，不准他进入西晋京城！”

    说完双手就要来环住我，我蹲在地上连连后退，带着警惕看着他：“不准动那孩子！”

    出现的暗卫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站在原地里看着他，容与眉头蹙起：“归晚，这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他在胡说八道，切不可信他！”

    摔倒在地的元恂顿时哭天抹地：“姑姑，这个坏人欺负我，我还是不是你最疼爱的元恂了，你怎么能让这个坏人欺负我呢？”

    容与额头上青筋跳动，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气急败坏：“够了，把自己置身于一个无赖，有点过头了！”

    元恂哭声噶然而止，脸上的表情逐渐的变得严肃起来，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向我走来。

    小小的身体蕴含着无尽的力量，来到我的面前对我伸手，正着声音道：“姑姑蹲在地上成何体统，元恂拉你起来！”

    小小的手带着薄茧，停留在我的面前，胸口的那一抹疼，慢慢减缓，我对他伸手，他握着我的手把我拽起来。

    侧身挡在我的前面，昂着头对上容与：“西晋皇上，我姑姑是失忆了，但是她没有忘记我，也没有忘记我的娘亲，你这种宵小之辈的做法，着实令人不齿！”

    “皇叔信任你，奄奄一息的姑姑让你治疗，你竟把她偷走，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改名换姓别人当然不会耻笑你，但是我姑姑终究不爱你，你把她抢来总有一天她恢复记忆，还是得回到我皇叔身边！”

    他的皇叔。

    他的父亲和母亲，我的脑子很乱，下次涌进了很多莫名的情绪，让我理不出头绪，不知该如何去找到这个线头。

    容与叱之以鼻的一笑：“你这小鬼是不知道，是你的皇叔让我把她带回来的，她和你的皇叔已经没了关系！”

    元恂露出一抹讥笑，像极了一个大人，“是吗？姑姑没了记忆横竖都是你再说，想怎么说都可以了！”

    元恂……

    拓跋元恂！

    北魏皇室。

    脑子里有一根弦，瞬间绷紧生疼，手搭在了元恂肩膀上：“你的皇叔是拓跋君叙，你是拓跋君邕的孩子，明星稀是谁？”

    容与脸色如黑滴墨，视线看着我，温柔道：“归晚，跟朕回去，你想知道什么，朕告诉你！”

    脑子里就像有人用锤子砸，生疼生疼地让我没有办法想任何事情，“你告诉了我的那个故事，我就是故事的主角！你要与我成亲，邀请北魏的皇上，你就是想看看他心爱的人，嫁给别人为妻，他是怎样的痛彻心扉？”

    容与向前走了一步，沉着声音开口道：“你对我没有信任，一个小小的孩童随便说几句话，就让你产生了怀疑！”

    “你就没有想过这小小的孩童，也许是我自己找来的，故意来试探你就如你试探我一样！”

    “你在胡扯！”元恂反驳着他说道：“我不屑一顾和你一道，少拿信任来说事，今日我找到姑姑，我就不会和姑姑分开，除非你把我给杀了！”

    “你真当朕不敢吗？”容与狭长的眼眸杀意横生：“你的父亲不足为患，一个心死的人，身体好不到哪里去！”

    “那就试试看！”元恂挺着小胸膛，横在我的面前，半步不让。

    我的手搭在他的肩头上，不光我的手微微颤抖，我也感受到他的身体颤抖，在容与说他父亲是一个心死之人，他颤抖，倔强的颤抖。

    容与微垂眼眸，手缓缓的举起来，我的手指微拢，把元恂向后一拉，“容与，拿一个孩子出什么气，我和你的事情，你试探我，跟孩子也无关！”

    容与举起的手停顿了：“跟我回去，不要相信这个孩子所说的每一句话！”

    “我会带着他一起回去！”我握着元恂的手：“你说话不可信，他说话也不可信，我没有记忆没办法判断，所以我不会放过任何有关于我的人和事！”

    “容与，我若真的是像你口中所说爱你，那你就不用害怕，刻在身体里的东西，是不会因为没有记忆而消散的！”

    容与沉默了片刻，“你是一个心软的人，这个孩子能言善道，我怕他蛊惑于你！”

    “你是做贼心虚！”元恂紧绷的神经，双眼的目光犹如一头小凶兽：“姑姑根本就不爱你，姑姑爱的是皇叔，姑姑已经是北魏的皇后，身份尊贵非凡无人能敌！”

    果然容与口中的故事，就是北魏皇上和我的故事，我们三个都是主角，相互纠缠。

    容与呵然一笑：“你这小鬼，倒是懂得戳人心，归晚现在的身份依然尊贵，比任何人都要贵！”

    元恂不屑一顾：“她的尊贵只有皇叔能给，你给的，都是带着毒，带着血腥的！”

    “姑姑！”元恂拽着我的衣袖道：“不要跟他回去，跟他回去就出不来了，他为了得到你，已经想尽各种办法，您的身体不好，全是他一手所为！您跟我回去，皇叔在家等您，他很想您！”

    容与眼中一抹精光闪烁：“你的皇叔很想她，怎么不亲自来接她？自相矛盾的话，不觉得好笑吗？”

    元恂眼眶微红，咬了咬嘴角道：“姑姑您相信我，娘亲让我照顾您，您就是我唯一的亲人，皇叔也是我的亲人，我怎么会说谎？”

    他眼中闪烁着令人心疼的泪花，让我刚刚痛的心，现在又深深的揪了起来，“你的娘亲是谁？”

    “明星稀！”元恂昂着头看着我的眼睛说道：“我的娘亲是你的哥哥，他的名字叫明星稀，是您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别人都说他死了，您不相信，我也不相信！”

    “您说他躲在一个地方，正在治疗身体，您说父亲正在努力的解决手边所有的事情，然后与他会合，你们曾经在蜀地竹海隐居，过了三年逍遥的日子，难道这些您都忘了吗？”

    蜀地竹海，就像一记闷雷，炸在我的心尖，让我全身发颤，手顺着元恂的肩头落到他的手臂上，膝盖跪在地上，他变得比我高出半个头，“我曾经在蜀地竹海住过三年，而后一年多是在北魏，做的北魏皇后？”

    “归晚！”容与在我身后一叫，我还没扭头看他，后颈一重，身体直直的向后倒去，元恂惊慌失措尖叫：“姑姑……”

    双眼微阖，倒进容与的怀中，不省人事。

    梦中似曾相识的雪景再一次呈现，每走一步路，都被风雪遮盖脚印，四周茫茫白白一片，看不到生看不到死……

    徘徊不知多久，在全身燥热之中醒来，睁开眼睛便是烟雾缭绕，我正坐在一个巨大的桶里。

    伺候我的宫女依旧是慕凉，她拿着水瓢不断的在我身上泼着热水，我的牙关打颤，明明置身于冒着热气的热水之中，却感觉从脚底心往上冒寒意。

    有些哆哆嗦嗦问道：“皇上呢？”

    慕凉变得谨小慎微起来：“正在处理朝事，姑娘还要在桶中呆上半个时辰，方能去除身上的寒毒！”

    “之前那个孩子呢？”我双手一下扒在桶沿上，带动着桶里的水哗啦一声：“去找你们家皇上，让他把那个孩子给我带过来，如果那个孩子不见，那我也就不见了！”

    慕凉神色一紧，跟我装疯卖傻：“哪里来的孩子，只有大皇子容沥在门外等候，没有其他的孩子，姑娘是做梦了吗？”

    我扫过她一眼，脸色不愉：“大皇子容沥在门外，没有其他孩子，你的意思是说我的记忆又出现了偏差？我又重新失去了记忆？”

    慕凉不知道是不是被容与重新说道了一番，胆子显然的大了起来，手上的动作没停，继续往我身上浇着水：“姑娘若是觉得不舒服，奴婢在此给姑娘请太医，也可以请皇上！”

    扣在桶沿上的手，直接挥了出去，手带着水，狠狠的掴在她的脸上，从浴桶里站起来，内厉色荏道：“把容与给我叫过来，现在立刻马上！”

    慕凉手中的水飘落在桶中，我的手打过她的脸，不但在她的脸上留下印记，尖锐的指甲还把她的脸划伤。

    慕凉捂着脸跪在地上：“启禀姑娘，姑娘还有半个时辰才能出浴桶，请姑娘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一切等姑娘泡完药浴之后，奴婢再去禀报！”舞神电子书

    现在明明是夏末初秋，按道理而言我在药浴里泡了这么久，根本就不可能冷，现在我站在浴桶里，裸露的身体密密麻麻的起了鸡皮，就像被冰雹砸在身上，寒冷得令我寒毛直竖。

    “看来他给了你不少权力！”我使劲的点了点头，忍着寒冷，踩在浴桶里的凳子上，抬脚就要跨出浴桶，慕凉起身张开手臂一横：“姑娘您必须在里面呆足半个时辰，皇上有命，奴婢不得不从，还请姑娘不要为难奴婢！”

    随手推了她一把，把她推后退两步，一步跨了出来，随手捞起衣架上的衣服，披在身上，湿漉漉的长发一下子就把衣裳印湿了。

    本来就冷，现在更加冷。

    慕凉被我打，被我推，眼神变得尖锐起来：“姑娘，奴婢是奉皇命行事，请姑娘不要为难奴婢，今日时辰没到，姑娘绝对走不出这间房间！”

    “走不出这间房间？”我手脚未停，穿着衣服：“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不怕死呢？”

    “奴婢伺候姑娘多年，自然而然不怕死！”慕凉带着视死如归的看着我，“还请姑娘继续泡着药浴，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把腰带一系，看着她：“慕凉，你不是慕凉，你是未凉！”

    未凉难以置信的看着我，就像见了鬼一样的表情，看了我半天，口齿变得结巴起来：“姑娘你都记起来了？”

    眼波流转：“恰好记起来了你，你是一个好的棋子，容与不让你死还把你带回西晋，让你冒充慕凉伺候我，是因为你对我熟悉！”

    “你哪里是伺候我几年，你是伺候我一段时间，你现在报仇雪恨了，把九皇子的母妃杀了，可以一心一意的报答容与的恩情了？未凉我曾经待你不薄，却没想到，你倒真的不讲曾经丝毫情面！”

    未凉把嘴唇都咬破了，“九皇子的母妃根本就没死，东晋沦陷之后，她就被九皇子接出宫安顿好了！”

    “我根本就报不了仇，九皇子现在是得道高僧忘却，他的母妃，也是受万人景仰的人，他把他的母妃安顿，我这样的人，哪里能杀得了他的母妃？”

    她眼中闪烁着恨意，恨自己不能报仇雪恨，只能在苟且偷生。

    印着手指的脸颊，发髻有些凌乱，我伸手给她缕了一下青丝：“无可奈何，我能理解你的心里，但是请你也不要阻止我！”

    “姑娘身体不好！”未凉嘴角殷红被鲜血所盖：“姑娘在这里好生泡的药浴，奴婢去给姑娘找那个孩子！”

    “你跟我说实话，你在皇宫里有没有见一个快到了我肩头，长相好看，有一双炯炯有神大眼喜欢绷着脸的男孩子？”

    未凉想都没想：“奴婢没有见过，皇上抱姑娘回来，已经过去了两日，这两日来都是奴婢伺候姑娘，不曾见过什么男孩子！”

    “只有大皇子容沥，姑娘说要养他，把美人把他送来，因为没有见到姑娘，大皇子一直在门外等候，小小年岁倔强的很，无论谁规劝都不愿离开，就是要等见姑娘一面！”

    “这是什么药水？”我侧头看着浴桶，跟清水没有两样的水，说是药水，却没有闻到丝毫药味，这真是让人有点纳闷的奇怪。

    未凉摇了摇头：“奴婢不知，皇上吩咐奴婢伺候姑娘，这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皇上调的，奴婢不知道是什么药水，更加不知道，为何要水跟清水一样！”

    深深吐了一口气，“未凉，你曾经伺候我一段时间，就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脾性，我说不会去泡，就不会去泡，找不到那孩子，我不会善罢甘休！”

    第一次在西晋皇宫醒来之时，梦里也是漫天飞雪，看不到生机一片荒芜，醒来之后就记不起很多事情。

    这次醒来又是如此，梦境又是那样，仿佛有好多事情又开始模糊不清了，除了记住那孩子，那孩子口中所说的一切，以及我是谁的妻子，我都忘得一干二净。

    这种感觉，犹如我的记忆是特定的，特定可以记起很多人，但是特地有专门忘记一个重要的人，不……应该忘记心中最重要的人，在自己心中没有留下痕迹或者无关紧要的人不会被忘记，就像忘记也会容易被记起。

    比如眼前的未凉，还有容千华灼儿，我明明已经忘记了他们，却总是在不经意之间，他们的一个似曾相识的动作，似曾相识的言语，让我把他们记起。

    未凉仍纠结，带着规劝道：“姑娘，皇上抱您回来的时候，您的全身就像冰一样，凉透了，经过一天一夜皇上不眠不休，您才能恢复常温，现在您要走，奴婢真是害怕您身体在冰如寒！”

    眼神不由得冷了几分，拍了拍她的肩头：“找不到那孩子，我觉得我会死，所以比起身体上的寒冷，那个孩子比较重要！不要再劝我了，我知道你为我好！”

    “咱们俩分隔将近五年，你一心为容与卖命，我可以理解你，道不同不相为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这是我的坚持！”

    未凉静静的看了我一眼，终于归于妥协，屈膝行礼道：“姑娘身体不好，这件衣裳已经湿了，让奴婢替姑娘换一件衣裳，再出去可好？”

    “好！”张开手臂，她过来解掉我的衣带，动作不缓不急，重新给我拿了一件厚裙装，穿上。

    外面艳阳高照，洒在我身上，我硬生生打了一个哆嗦，未凉拿着披风已经到了我的身上，我拢了拢，院子正中央站着容沥。

    小手拽的死紧，看着他我就皱起了眉头，心中挂念那个孩子，眼前这个孩子就无比看着讨厌。

    容沥眼神挣扎半响过后，声音带着不甘对我道：“容沥参见母妃，母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脚下步子飞快，走了过去：“我不是你的母妃，我也不是真心实意的想要你，我只是看你母妃不顺眼罢了！”

    容沥拱手直拳道：“您现在就是我的母妃，您瞧您自己不顺眼，这是您的事儿！”

    “牙尖嘴利都可以！”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别叫我母妃，不然我会让华灼儿真正的一无所有！”

    对一个五岁大的孩子说出让他母亲一无所有的话，这是很残忍的事情，可是皇宫中没有孩子，身为皇宫里的孩子，从出生开始，就是精通算计的。

    就拿容沥来说，转眼两天的功夫，他能从声嘶力竭不要离开他的母妃，过了心甘情愿的叫我母妃，这本身就是一种识时务为俊杰，只做对自己有利的事。

    “母妃您不会的！”容沥奶声奶气的嗓音，带着掷地有声：“您不会生育，想在后宫之中站稳脚步，有一个孩子是必要的！”

    “儿臣是整个西晋后宫唯一的孩子，又是皇长子，父皇喜欢您，您也需要一个孩子傍身，男孩更好！”

    我挥了挥手，让未凉前面等我，未凉向门口移了几步，我弯下腰，微微低了声量：“你的这些话，是华灼儿告诉你？还是二王爷容千告诉你的？”

    容沥因为我得弯腰，眼中惊惧顿时浮现：“这是我自己想的，并没有人告诉我！”

    我伸手捏在他的脸上：“你自己想的？不是容千告诉你的，那我告诉你，容千见到我都不敢这么说话，更何况是你？”

    “喜欢在这里站着就在这里站着吧，想站多久站多久，你的父皇已经不会让你去看你的母妃，加之我若一个心情不高兴，你的母妃就别想出来了！”

    他对我染上了恐惧，身体开始瑟缩后退，我可对他的小脸没有留情，使劲的扭在他的小脸上，“好好在这里呆着吧，乖乖的听话！”

    言罢，松开手，他的脸红了一大圈。

    我站直了身体，直接往外走。

    容沥扭过身体，对我身后大喊：“就像你在宫外捡一个孩子，那不是父皇的孩子，那孩子也不会成为你的支撑！”

    行走飞快的步伐噶然而止。

    眼眸冷上几分，扭头对他招手：“你知道那孩子，那就跟我走吧！”

    容沥到底是孩子心性，见我有求于他，眼中的得意占据了恐惧，飞快的向我跑来：“见到父皇你要向父皇求情，解禁我的母妃，我就告诉你那孩子在哪里！”

    威胁我？

    很好，我喜欢他这天高地厚的威胁。

    “告诉我那孩子在哪，之后再跟我讨价还价！”我冷漠的说道。

    容沥眼珠子飞快的转了起来，停了半天，问我道：“那是一个肮脏无比的孩子，你为什么那么喜欢他？”

    孩子都敏感，对于别人的善意和不善意比大人感受的更加快。

    嘴角微微一翘：“你的话太多了，最后问你一遍，那孩子在哪？”

    容沥见我生气，不再拐弯抹角：“那孩子在皇宫水牢！”

    “水牢？未凉带我过去。”我二话不说，直接往外奔走。

    用奔跑的速度，去了西晋皇宫的水牢。

    水牢顾名思义，里面灌满了水，人站在里面，基本上水都漫过腰间，而且水牢里的水是最肮脏的。

    里面充满着水蛭，臭虫之流，那个孩子才八九岁，在水牢怎么受得了，容与是想要这个孩子死。

    刚到水牢门前，臭味便蔓延鼻尖，监管水牢的人，瞧见我就要大声斥责，怒火心头生，直接甩了他们两巴掌：“关在里面的孩子呢？”

    守门人被打，直接懵了。

    没有得到自己想得到的答案，我直接奔了进去，大声的叫道：“元恂，元恂……”

    连续叫了好多遍，才听见元恂微弱的回应声。

    心中一喜，向声音的奔去，看见水牢里的水蔓延到元恂脖子，只留一个头出来。

    他的手死死地抓住牢门，小脸惨白惨白，嘴角毫无血色，散发出虚弱的叫喊：“姑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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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28真相：皇叔病了

    心头的无名之火一下子窜了上来。

    双手使劲的拉在水牢的门上，生锈的锁牢牢的扣在门上，被我摇得哗啦作响。

    拉了许久，拉不开门。

    我扭头冷声道：“把牢门给我打开。”

    水牢的牢头被我的声音震了出来，阴阳怪气道：“他国的罪犯，是皇上亲自要关押的，你要放他出来，必须有皇上的圣旨！没有皇上的圣旨，谁也别想把他国的罪犯放出来！”

    未凉上前道：“我们家姑娘即将成为皇后，你如此说话，是不是不要命了！”

    牢头嗤笑一声：“成为皇后的人多的是，你家姑娘并不是特例，我们是奉皇命办事，还请姑娘去请皇上的圣旨，圣旨下来，奴才自当放了这小鬼坚决不会有半点迟疑！圣旨下不来那就恕难从命！”

    他的嘲笑，让我冷冷的目光射向未凉：“你们家皇上现在忙于政事，是故意的！好……很好！”

    说完我环顾一周，安扶着元恂：“别害怕，姑姑不会把你放在这里，姑姑会救你出来，会让任何人欺了你！”

    说完这句话，我身体一僵，似曾相识的话，仿佛在哪里说过一样，但是不中用的脑子，怎么也记不起来。

    没有看到可以砍铁链的刀，看到铁棍，我松开了牢门，跑过去拿铁棍，使劲的砸在锁上。

    铁与铁的碰撞溅起了火花，牢头吓着了，上前一把扯住我的手腕，把我往旁边一带，让我狠狠的摔在地上，他抬起脚就要踹我。

    未凉见状扑到我身上，替我挡住了牢头的那一脚，我狼狈不堪，头上的珠花掉落，更有青丝散落。

    牢头狠狠的唾弃一声：“虽然水牢不常有人来，但是我也没听说皇上要立谁为后！”

    “在这皇宫之中，华夫人最大，有皇长子傍身，就随便来一个阿猫阿狗就想成为皇后，问过华夫人同意没有？”

    他口中所说的皇长子容沥就在外面没进来，这个小鬼头，真是聪明的很。

    元恂着急的在里面喊道：“姑姑您没事吧，您有没有受伤？”

    我伸手推开未凉，从地上爬起来，手中的铁棍，被我握紧，笑着对元恂道：“姑姑没事儿，姑姑好着呢，你不用担心，再等待片刻姑姑就能把你救出来！”

    元恂脸色绷紧点头，目光却紧紧的锁住牢头，似要把牢头碎尸万段才能抵消他要踹我的那一脚。

    未凉也被我拽了起来，她眼中蕴含着紧张看着我，我走到牢头面前：“在你的心中华灼儿都是有权利过来的，还非得要容与的圣旨？”

    “大胆！”牢头出口斥责我：“皇上的名讳岂是你能喊的，你是哪里来的丫头，你如此胆大包天，我看你不想要命了！”

    “看你才是不想要命了？”你的声音比他的声音还大，还要厉。

    牢头被我的声音一下，浑身抖擞了一下，我手中的铁棍落在他的头上，狠狠重重的一下。

    他刚刚把我拽摔在地，现在的他被我打倒在地，脑门都开了花流了血，守牢的其他人，纷纷而来。

    牢头捂着被我打的地方，我把棍子往未凉手中一塞：“我要他的命！”

    未凉把报仇挂在嘴边，冷漠无情也没有真正的像我这样宰人，所以握着铁棍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你凭什么要我的命？”牢头变得愤怒起来。

    我像看蝼蚁一样看着他：“容与尚且哄着我，你不过是一条狗！我杀一条狗，没有为什么！”

    未凉在我话音落下，紧紧的闭了闭眼睛，双手握着棍子，对着还没有起身的牢头，狠狠的敲了下去。

    牢头吃痛喊叫，未凉一棍接着一棍，打的牢头脑浆并裂，来不及反抗，就在地上抽搐起来。

    其他的人面面相觑，恨不得缩起来，用手拉了一下锁住牢门的铁链：“你们几个找钥匙把这个牢门打开，不然的话，你们就会像他一样，不，比他还严重！”

    几个人手忙脚乱来到牢头身体上，开始翻找钥匙，未凉大口大口的喘息，到我面前禀报：“姑娘，他应该活不成了！”

    我瞥了一眼，“嗯，临死前抽搐一下，样子是挺好看的！”

    我嗜血残忍的语气，让未凉身体忍不住的向后瑟缩一下，似害怕我到极点了一样。

    看门人找来了钥匙，把牢门打开，肮脏的水，扑鼻的臭味，元恂一动一下，水就浑浊起来。

    我伸手拉着他，把他拉上来，他裸露的皮肤都泡得发白，我随即解了披风，对着他张开，“赶紧把湿衣服脱掉！”

    元恂二话不说脱自己的衣服，待他脱光之后，我把披风往他身上一裹，把他抱在怀里，用脸蹭了他冰凉的脸：“姑姑抱你回去，别害怕，姑姑会一直在你身边！”

    元恂双眼红了：“姑姑，你跟我回家吧，皇叔他生病了，他躺在床上念叨的人就是你！”

    我把他抱起来，快上十岁的孩子，虽然有些重量，但还是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你别害怕，等检查完你之后没事，我就跟你走！”

    “您不能跟他走！”容沥走进来接下我的话，小小的个子，浑身充满了阴郁：“您现在是我的母妃，您将来要成为西晋的皇后，我是您的嫡长子，您离开了，我做谁的嫡长子？”

    小小五岁的孩童，懂得分析利弊了，容与把这么一个不是亲生孩子的孩子留下来，也许我知道他的用意了。

    “与我何干？”不想与他多说，就要从他身边走过。

    容沥惹人生厌：“这个臭不可闻的孩子，已经这么大了，您养您也养不熟，何苦呢？”

    这句话问得真是奇妙。

    “我知道了，那你就跟我走吧！”我脚下步子极快，虽然抱着元恂有些急促，累得气喘吁吁，还是把他抱到了月见宫。

    我去水牢的事情，又在水牢杀人的事情，像风一样吹散在整个西晋后宫，人人都知道了。

    把元恂放在热水里，他打着哆嗦，双眼变得通红起来，手紧紧的握住我的手：“姑姑，您答应我的，要跟我回去对吗？”

    “我没有你皇叔的任何记忆！”我拍了拍他的手说道：“倒是有些明星稀的记忆，至于你的皇叔北魏的皇上拓跋君叙我一丁点记忆也没有！”

    “西晋的皇上卑鄙无耻！慕凉说他想得到姑姑，想尽了办法！”元恂带着满目恨意：“皇叔没有办法，解不了姑姑身上的毒，姑姑生死一线，不得不放开手，让他带走您！”

    “前些日子白日，你说我是被他拐骗，现在又说是你皇叔放手！你的话语多矛盾！”我渐渐的松开手，拿着湿帕子给他洗身体，“你是一个大孩子，在我的记忆深处有你！”

    在我的记忆里，有他，有他的父亲拓跋君邕，明星稀，九皇子容璟，甚至还有其他很多很多人，唯独没有他的皇叔拓跋君叙！

    “您的记忆深处应该有皇叔！”元恂身体一扭，带着急切：“您手腕上的佛珠，就是皇叔给您的定情信物，我娘亲也有一串！”

    右手腕上的佛珠，容与想要它，我没有舍得，原来还有这样的渊源。

    “依照我的性格，就算生病了，死也愿意死在另外一个人的身边，他为什么心甘情愿让别人带我离开？”我问着元恂，眼前的他还没有十岁，对男女之事不解，可是我就忍不住的想问。

    一个人在变天性不会变，对自己执着的东西不会变，我应该是那种认定了就不会更改的人。

    那么我愿意死在喜欢的人身边，生死一线拓跋君叙让容与把我带走，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

    不对……我不记得拓跋君叙，也不记得容与，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元恂抓住了我忙碌的手：“姑姑，我不想为皇叔辩解什么，父亲为了娘亲痛苦万分可以什么都不要，皇叔为了娘亲能活下来，也是可以委曲求全！”

    “我偷偷跑出来，是因为我听见慕凉说，皇叔为了给您试药，中了不少毒，身体特别虚弱，不然的话他早就过来找您了！”

    给我试药？

    “云烛？”一个人名脱口而出：“你皇叔身边是不是有一个叫云烛的姑娘，南诏人？”

    “您记起来了？”元恂眼睛亮起来，激动无比：“您记起皇叔来了？还记得云烛姑娘？”

    我变得迟疑起来，我记得这些，可我单单不记得他的皇叔，这是一个糟糕的体验。

    “模糊有点印象！”我默了默，不忍心看见他亮堂的眼睛失望，对他道：“也许再过一段时间我就能想起！”

    元恂使劲的点头：“姑姑想知道什么，元恂知道的都会告诉姑姑，我可以把关于姑姑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姑姑！”

    我轻轻地掰掉他的手，“赶紧洗漱出来，好好休息一下，听话！”

    元恂红红的眼睛闪过欣喜，开始叽叽喳喳的说着和我在一起的所有事，还说了有关于他皇叔拓跋君叙和我的事，喋喋不休，说了将近半个时辰！

    从浴桶里出来喝完姜汤，用了一些吃食，我有些不信任西晋的太医，就没有让他们把脉。

    直接把他塞到被子里，他紧紧握着我的手，生怕一不小心我跑掉，他再也找不到我。

    陪着他，直到他陷入深睡，火钳慢慢的抽回自己的手，替她掩盖了一下薄被，扭头对未凉道：“你通知了皇上，他到现在还没有过来，被什么事情耽搁了？还是说……”29GG

    欲言又止，未凉接上话道：“木将军回来了，正在御书房与皇上议事，皇上谁也不见！”

    木易言，这个人我有记忆，他曾经拦截我，想要带我走，我没有跟他走，谁阻拦了我没有记忆。

    我有些不放心元恂，但是心中又有疑问想去找容与，结伴半响：“未凉，你能护得了他吗？”

    未凉看了一眼床上的元恂，不解的问道：“姑娘想要做什么？姑娘千万不要做傻事！”

    我冷笑开口：“你曾经伺候过我，我想做傻事的人吗？”

    未凉看下我好半天才开口：“不像，西晋的皇上现在不是皇子，他是一个掌握生杀大权的皇，姑娘也不是曾经的姑娘，也变了好多！”

    “你们两个的个性，强硬起来，谁也寸步不让，奴婢是害怕姑娘，身体不适，等一下气血攻心，又要遭一次大难！”

    “你很了解他！”我眼睛锁住未凉：“我也不想对你隐瞒，我的记忆之中根本就没有容与，刚刚你也听见元恂说我是他皇叔的妻子，但是在我的记忆之中也没有他的皇叔！”

    “所谓失忆，我不是失去全部的记忆，我是失去重要人的记忆，无关紧要的人比如你我总是会模糊的想起来，重要的人比如容与和北魏的皇上拓跋君叙我总是想不起来，若换成是你，你要和他强硬起来吗？”

    未凉机不可擦的点了点头，嘴上却道：“奴婢还是希望姑娘三思而行！”

    我从床上站起来，站在她面前：“我已经想好了，就看你能不能护的住元恂，我比较担心他！”

    躺在床上的这个孩子，总是让我心疼，不想让他受到委屈，那种感觉就像提到明星稀的名字，我的心会揪着疼一样。

    未凉对我屈膝行了一个礼，徒步去了床边：“姑娘去吧，奴婢在这里守着，如果谁让这个小公子受伤，就从奴婢身体上踏过去！”

    “谢谢！”

    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元恂，离开，关上了门。

    容沥在门口对我露齿一笑，“您要去找父皇，我带您去！”

    我看着他笑道：“我要去找容千，他在皇宫里吗？”

    容沥脸色微变：“他不在皇宫！”

    “那就去折腾你的母妃！”我冷冷笑然：“反正她被囚禁起来没事，给她找点事情做也挺好的！”

    容沥张开手臂：“不要去找我的母妃，我带你去找二皇叔！”

    “早这样说不就行了吗？”我轻叱一声：“你这小小的花花肠子，在我的面前，还是收敛一些好！”

    容沥喜欢小手握成拳头，眼里透着不甘：“这是我的本性，收敛不了！”

    张牙舞爪，让人剁了他的爪子他就能收敛了。

    容千这个时间在皇宫里，容与为了牵制他，把他的母妃安置在皇宫里，皇宫的偏院没有比东晋皇宫好到哪里去。

    容沥把他叫出来，他看得我略微诧异，口气不怎么友善道：“都说祸害遗千年，容与把你抱回来还以为你死了，两天过后你又活蹦乱跳了！”

    容沥重新回到我的身旁，我随手一推他，把他推向容千：“像这个孩子，暂时性的陪着你的母妃，你陪我去找容与，我还有点事情与你商量！”

    容千伸手护住他，没有让容沥摔跤，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我母妃想要和你说几句话，不知你……”

    “没空！”转身抬脚就往宫道里走：“你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就不要来！”

    我现在根本就没有空和他母妃纠缠，我只想找容与问清楚几件事情。

    容千强硬不过我，还是跟着我而来。

    口气酸爽：“真看不出来，你还是一个抢手的饽饽，北魏的皇后，你的孩子都来找你了，你要跟容与决裂了？”

    “你对我所有的了解，都来源于华灼儿吗？”我轻蔑的看了他一眼：“那你可真够悲哀的，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就因为你们两个人的纽带是容沥？”

    “她应该还不知道容沥不是容与的儿子，如果她知道了，你猜你会怎样？她会不会把你给杀了让这个秘密成为永远的秘密！”

    容千低笑一声，自信满满道：“她知道这个秘密，只会杀了你，不会杀了我，你会成为她这个秘密最大的刽子手，我只会成为她的助力！”

    挑了挑眉头，“也有一种可能，知道这个秘密的都死，你我一起被她悄没声息地弄死！”

    “她没有那么傻！”容千眼眸幽深：“她知道什么对自己有利，知道什么对自己没利，她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有了今天的地位，她比任何人都害怕，害怕失去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很有道理！”我赞同他的话，话锋一转：“容沥认我做娘亲，以为我会坐上西晋的皇后，对此你怎么看？”

    容千耸了耸肩一笑，与我细细分析道：“还能怎么看？你不能生育，却又得到容与的喜欢，他已经吩咐宫中上下，不日进行封后大典！”

    “容沥当你的儿子，你有了一个依靠，他有了一个后台，变成了皇后嫡子，将来继承皇位，名正言顺，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收起你的自以为是！”容沥所作所为被他授意，当真可笑的紧，我不能生育，变成了他们争夺皇位的筹码。

    “我不会做他的皇后！”我目光深沉，声音沉静：“都说我是北魏的皇后，既然我已经嫁人了，就没有在嫁给别人的道理！”

    “你不当他的皇后？”容千瞬间跨一步横在我的面前：“此话可当真？”

    微微一扬头：“此话当然当真，与其让容沥认我做母妃，还不如你想办法让华灼儿做皇后，这样岂不是比我更加好操纵？”

    容千陷入思量，眼珠子转动飞快，“你该不是又要挑拨离间，想要名正言顺的除掉她，故意这样说的吧？”

    向前走，随手拨开他，讥讽道：“自己暗搓搓的像耗子，别把别人都想得像你这样无耻！”

    “北魏的君王是一个情种！”容千话锋一转，开始夸奖起拓跋君叙起来：“我听闻不少有关他的趣事，以及和他皇后的事儿，他的皇后是北周的朝暖公主！”

    “朝暖公主深受北周已故亲王明星稀喜欢，换言之，明星稀就是她坚强的后盾，明星稀死后，不足一年的时间，北周被瓜分沦陷，北周君王不知所踪，音讯全无！”

    “他被我杀了！”我打断他，冷漠道：“在我的记忆之中，他死在我的手上，你所说的这些我都知道，能不能说点实际性的东西？”

    容千惊讶：“这些事情你都知道，你算什么失忆？容与怎么可能相信你失忆？”

    “你猜呢？”直接反问他。

    容千这下老实了：“我猜不出！”

    “猜不出来就别猜，我今天找你的目的就是前些日子被容与带进来的那个孩子，只要你有本事护住他，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或者我让他走的时候，你能想办法让他走出西晋，我就帮忙你让华灼儿坐上皇后之位！”我微抬着下巴，瞧着甬长的宫道说道。

    没有尽头的宫道，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不开心的地方，从醒来到现在还没有五日，却像过了五十日那么久，度日如年的感觉，非常的令人心情不悦。

    “那是北魏的皇太子！”容千目光变得凉薄起来：“拓跋元恂，北魏战神的儿子，即将册封为皇太子，如果他死了，于西晋而言，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与你不是好事儿！”我的目光落的极远，都没有看脚下的路：“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一句话的事！不用拐弯抹角，我没有耐心在这里陪你耗！”

    “你真的能让华灼儿做皇后？”容千不敢相信的问我。

    我胸有成竹从容不迫：“容与都能从一个非长非嫡坐上皇上，大权在握，我为何不能让华灼儿坐上皇后？如果你胆大一点，想象美妙一点，你都能做西晋的皇上……”

    容千瞳孔一紧，恍若掉入我给他织的美梦之中，我嘴角微勾，声音带着丝丝蛊惑，“只要西晋的皇上容与死了，你身为西晋皇上的哥哥，有权做摄政王来扶持新帝，是不是你就是西晋的皇了？”

    容千被我的话直接说愣在原地，好半天缓不过神来。

    直到我去了御书房，挣脱别人破门而入，他也没有跟上我。

    御书房内，奏折堆了一地，凌乱不堪。

    木易言见到我一怔，说话的话语嘎然而至。

    我无视他走向前，站在容与对面，眼中闪过冷漠无情，“你害怕我想起什么，所以你让我昏迷不醒，重新给我喂了药，让我好不容易想起的拓跋君叙又重新忘记了？”

    容与挥了挥手，木易言拱手执拳后退出，他绕过御案走了过来，而我却看见另一个人，满眼深情关切的向我走来，他声音温柔涟漪，张口对我道：“阿暖，你怎么来了？”

    容与手触碰到我的手臂上，我看见的那个人，瞳孔泛着金色的那个人，消息不见，变成了容与，冷淡生硬的声音：“归晚，你想得太多了，根本就没有拓跋君叙！”

    我猛然后退甩开他的手，“我不叫归晚，我叫阿暖，我失去的记忆，单单指向拓跋君叙！”

    容与瞧着自己被甩的手，狭长的眼眸闪过一抹狠辣：“你失去的记忆不只是他，你失去的记忆还有我，知道为什么吗？”

    我的手指一点一点的收紧，呼之欲出的答案，让我微微抗拒。

    容与薄唇勾起，“看来你已经有了答案，归晚，你不叫阿暖，你叫归晚，你是属于我的，所以你的记忆里没有我懂了吗？”

    我像上了岸的鱼，离了水大口的喘息，“才不是，我叫阿暖，我要回北魏，不在这里与你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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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29堕胎：扼住脖子

    容与听到我的否认，步步紧逼于我，“不再与我纠缠，也逃避不了我是你深爱的人！”

    带着刚愎自负的言语，每一句话都是肯定的，没有任何迟疑。

    我腿脚发软，被他逼着眼角发红，竭力用尽力气道：“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我太过恨你，记忆里不想有你，所以要忘记你！”

    他的眼睛锁住我，我回望着他：“听说我身上的毒是你下的，那么可以说明，你想让我忘记谁，我也忘记谁，根本就不存在我深爱着…你！”

    容与嘴角勾起了嘲弄的弧度：“曾经我不小心让你中毒染了寒疾，而后以毒攻毒对你下了月见，替你解毒，但是会失去记忆！”

    “月见的毒像它的名字一样，心中害怕谁，夜晚睡着了便叫着谁的名字，换言之，内心最深爱最痛恨的人会被唤醒！”

    “你现在不承认，你也否认不了你失去的记忆没有我，你见到我会对我熟悉，但是在你的记忆中找不到关于我的任何痕迹，归晚，说明你深爱着我！”

    真是奇怪的毒药加解药，深爱着谁，就会忘记谁。

    我没有他的记忆，也没有拓跋君叙任何记忆，我同时爱上了他们两个人？

    不，这是绝计不可能的事儿，我不可能同时爱上两个人，这中间绝对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因在里面。

    大口大口的喘息着，胸口起伏跳动不定：“容与，我要回北魏，不留在这里？”

    “不可能！”容与冷硬的容颜，带着生硬的声音，掷地有声：“我不会让你回北魏，你会在西晋，在我给你圈的地方，幸福快乐！”

    收紧的手指攥握成拳，指甲卡在肉上，把手心卡的生疼，“你画地为牢，我就得在你的牢里慢慢变老，出不去，别人进不来，你倒是好算计！”

    “你忘记了我们曾经之间的诺言！”容与目光如炬：“曾经你希望我君临天下，不再受别人欺凌，我答应了，可是你现在却不要了。归晚，我和你之间到底谁残忍？”

    我让他君临天下？

    “你在撒谎！”目光之中满满审视：“容与，我是没有有过你的记忆，并不是没有东晋为何大乱的记忆！”

    “你打着为了我的幌子，干的是想大权在握的事，不要把你自己的私欲都推到我身上，说都是我的错，说都是我希望的！”

    君临天下……

    这世间上的女子都希望自己所爱的人盖世英雄，希望自己所嫁的人一方霸主。

    可是成为盖世英雄和一方霸主的人少之又少。

    盖世英雄和一方霸主的成就不能来源于一个女人，没有天时地利人和，在绝色的美女也不会让一个男人坐上帝王！

    “我没有撒谎！”容与语气幽幽：“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我们两个的经历，我不会让你去北魏，我也知道你醒来之后，被我关进水牢里的小鬼，你会把他救出来！”

    “他叫你姑姑，明星稀和拓跋君邕的孩子，即将成为北魏的皇太子，拓跋君叙可以为了你不要孩子，我也可以！”

    “啪！”我跨前一步，挥手狠狠的打在他的脸上：“我不能生孩子是你的手笔，你不让我走，尸体要吗？”

    容与舔了舔嘴角，幽黑的眸子凉薄，冷笑一声：“你活着留不下，死了我也留下，我不是别人，喜欢成全，我要的，无论死活我都得留在身边！”

    脑子里有一个霸道的人影闪过，与我说道，我会想尽办法让你回到我身边，不惜一切代价。

    打他手掌震的发麻，眼中闪烁着猩红的光，他总是会短短的几句话，把我的情绪蕴藏在愤怒之中。

    “木易言找你做什么？”我冷冷的开口：“一个将军，跟你到御书房谈事，谈到现在，你的边关不安稳吧？”

    容与眼神一扫我：“你很敏锐，我也不想隐瞒云，我的边关的确不安稳，我整个西晋都不安稳，建国容易，守住国难，这个道理我比任何人都懂，但是你要相信我，能抓住在手中的东西，我坚决不会放手！”

    “你和我的西晋一样重，无论谁来，我都不会让他，把你和我的西晋据为己有！”

    他的言语像宣誓一般，直接砸在地上，让我无力接话，无力反驳，好似我来到他的皇宫，我就再也走不了了。

    我沉默了半天，思绪飞快的转着，张口道：“攻打你的是北魏拓跋君邕，他已经攻下了北周，你把我掳过来，他为了的弟弟拓跋君叙，也会把你西晋搅得天翻地覆！”

    容与眼中闪过一抹戾气，幽黑如潭：“没错，是他，他现在在蠢蠢欲动，不过让我提醒你一下，现在他的儿子，还有你都在我的手上，他不会轻举妄动！”

    说着，他扬了扬眉头，停顿了一下，又道：“我一丁点都不害怕他来，我害怕他不来，如果他单枪匹马的来到我西晋，我能让他有去无回！”

    他胸有成竹的样子，似带了杀手锏一般！

    “所以你对我不是深爱！”我使劲的压了压心神：“我对你来说就是一个得不到的东西，得不到所以念念不忘！”

    “没有！”容与否认着我，“因为深爱所以念念不忘，我有东西送给你，你曾经喜欢的东西！”

    他说着手掌相互拍打，外面的太监走进来，双手捧着一个锦盒，他拿过锦盒，打开递到我的面前。

    锦盒里面躺着一对黄金簪，簪尖很尖，像一个利器，可以划破别人喉咙。

    崭新的黄金簪，让我脱口道：“何念？”

    “没错！”容与出手极快，一把扯到我手腕上的佛珠，用力一拉址，佛珠被他扯断，哗啦一声落在地上，一颗一颗跳动像调皮的孩子。

    我如遭雷击，看着他们在地上跳跃，一时忘了反应。

    容与反手把黄金簪插在我头上，满意的点了点头：“别人给你的定情信物，不要也罢，这是我赠与你的！才配你！”

    跳跃的珠子，落在地上，滚落散开，我慢慢的蹲下去，捡地上的珠子，眼泪像珠子一样，一颗一颗的往地落。

    一百零八颗珠子，我捡了半天就捡了几颗，被容与一把扯上来，随手打落我手中的珠子，把我拥在怀里，“这些珠子不再属于你，你捡他们做什么？”

    哗啦啦的声音，就像雨珠打在芭蕉上，清脆悦耳。

    他身上萦绕着淡淡的铁锈腥，令我有些犯呕，心中钝痛压下犯呕的心，如人拿着刀子来回的割，“容与，我真的谢谢你对我如此凶悍，让我更加的肯定，就算我曾经爱过你，那也是曾经年少无知！”

    “我敢肯定，我既然已经嫁给了北魏皇上，他的后宫只有我一个，就说明我和你彼此相爱，我爱他比爱你深！”

    容与收紧手臂，有一种要把我镶嵌入骨血的错觉，冷硬的声音嗜血道：“你说反了，他对你只是恩情，你对他只是报恩，你没有深爱着他！”

    身体被他勒得生疼，我狠狠的嗅着一股带着他身上铁锈般血腥的味道，“你弄疼我了！”

    容与黝黑的眸子闪过一抹危险，缓缓的松了手劲，我趁此机会，一把推开了他。

    把头上的金簪拔下扔在地上，自己跪在地上开始找珠子，找被他打落的珠子，找被他扯落的珠子。

    容与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找珠子，声音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一样：“他若深爱，你被我弄来，他岂能不来找你？”

    “归晚，别再自欺欺人了，他巴不得摆脱于你，我给了他理由，让他真的大光明的摆脱你！”

    捡一颗珠子数一颗珠子，根本就无暇听他说什么。

    捡了将近半盏茶的功夫，手中捧着珠子，还没有找齐，我想一个困在牢笼里的兽，狼狈的趴在地上，不断的找……

    容与冷着眸子凝视着我，等我找到第一百零七颗的时候，一阵欣喜闪烁，第一百零八颗在容与脚边。

    我跪在地上膝行而去，手就要碰到那一颗珠，容与抬脚一脚踩上去，我的手迟了一步。

    他的脚重重地碾压着，他抬起脚，佛珠变成了粉末，我跪在地上，慢慢的昂起头，容与撩起衣袍，缓缓的蹲下。

    随手拈起我手中的佛珠，满满不屑一顾：“睹物思人，你根本就想不起他长得什么样子，你根本就不知道爱他什么，这东西做什么？”

    “到了手边的东西你不要，非得要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我的金簪有何不好？难道不比这佛珠金贵吗？”

    一个人的力气有多大，我从来没有去想过。

    在我的目光之下，容与直接把我的佛珠捏的粉碎，食指和拇指放在他嘴边一吹，“不过是一般的沉香木佛珠，不贵重，你当成宝，可笑极了！”

    小小的佛珠在我的手中颤抖起来，抱着佛珠后退，想远离他，容与早已察觉一般，伸手直接扣住我的脖子，让我后退不了半分。

    他强迫我和他的目光交汇，在他狭长幽深的眸子里，我看见我满目痛色，想到被他踩碎捏碎的佛珠，我最终开口道：“它是不贵重，在我心中却是无价的，你的东西我不稀罕，我不要！”好心情文学网

    容与随手把我扔在地上的金簪拿了起来，一对金簪，散发出精致的光芒，“为何我们两个不能心平气和的说上几句话？非得互相挤兑，如仇人一般？”

    “这是你逼我的！”我寸步不让，目光直视着他，眼中散发出冷意：“你我之间不会有温柔相待的一天，对于我心爱的东西，你会毫不犹豫的把它们给毁掉！”

    容与扣在我脖子上的手移了下来，再一次掀翻我手中的佛珠，以不容置喙地姿态把他的金簪塞到我的手里，“除了我的东西，别人的东西，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这些东西，皆可抛，朕会命令人把这些东西通通的砸碎了，一个不留，没有念想，你的心就会重新来到我的身边！”

    两个金簪在我的手心里，占据了我捧着佛珠的位置，我紧了紧手中的金簪，怔怔地忍不住哼笑出口，“容与，我对你没有记忆，我对这两个金簪有记忆，曾经我用他们伤过你！”

    “你说今天，我是用它们伤你呢？还是用它们伤我自己呢？”

    容与闻言恐怕我伤着自己，一把拽住我拿着金簪的手，手指死死地抠住在我的脉搏之上，“我给你，不是让你伤你自己，更加不是让你伤我……”

    他的话未说完，神色变得古怪起来，直勾勾的盯着我，扣在我脉搏上的手指，更加用力了一些。

    我心中愤怒到极点，空闲的手，把金簪抽离，金簪划破我的手掌，带着鲜血，刺向了容与的脖子。

    他头一偏，金簪划破他的脖子，把他的脖子来了一个对穿，但是未伤筋骨和血脉，只对穿了旁边的皮。

    他抓住我手腕的手，没有松开，黝黑如潭的狭长眸子燃烧着熊熊烈火，话语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冒：“你想让我死，你不是不能生育吗？”

    他的手在用力，有一种要把我的手骨捏断的错觉。

    手中的簪子，仍然插在他的脖子里，鲜血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流，让他明黄色的龙袍染了红色。

    手腕上的疼痛，让我握着金簪的手，对着他的脖子反插：“我就是想要你死，你去死！”

    他硬生生地把身体向后撇去，我反插金簪的手，再一次错开他的脖子。

    就算这样他也没松开我的手腕，向后倾斜的身体，带动着我的手腕，让我的身体向他压去。

    他的身体做了一个垫子，我压在他的身体上，体位变得暧昧不已，但我们之间气氛充满了血腥遍布的剑拔弩张。

    他的呼吸重了，扣着我的手腕的指尖泛白：“归晚，我真想杀了你！”

    这句话充满了恨意，我同样唇齿相讥：“彼此彼此！”

    容与眼中的怒火越烧越盛，扣住我手腕的指尖越来越白，脖子上流出来的鲜血恍若变得越来越火红。

    一个反转身体，我和他的位置调换了一下，我以为我会重重地摔在地上，他的手还垫了一下我的腰，并没有让我直接身体落地。

    他抽手的速度极快，等我反应过来手已经到我脖子上，一手紧紧的禁锢我的双手，另外一只手扼住我的脖子。

    我躺在地上，都看见他扼着我脖子的手青筋泛出，幽黑如深潭的眸子，如鲜血一样赤红！

    盯着我的眼睛，脖子上的鲜血，一滴一滴的落在我的身上，让我的裙装变得斑斓起来。

    铁锈般的血腥味，让我犯呕的感觉又涌上来了，我不怕死地盯着他，“你用力啊，只要你用力，咱们就不必纠缠了！”

    容与特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好，那我就让你的尸体留在这里！”

    他的手用力，我就变得喘息难受……

    整个腹腔的空气，像一下子被抽离，空气变成了最奢侈的东西，双眼瞪大，腿有些抽动……

    他的鲜血落在我裸露的肌肤上，滚烫如开水，烫伤了我的肌肤，意识涣散，双眼变得模糊起来，容与最后刻在我眼中的影像，赤红的双眼，发狂的神色，毁天灭地决裂，便成了永恒。

    我以为我会死，灵魂会游荡于天地之间，没有记忆会变成一个孤魂野鬼。

    上天对我不厚爱，我睁开眼睛，看见了屋顶，全身上下被收拾妥当，除了淡淡的血腥味萦绕，没有其他的味道。

    手撑在床上起身，好怕自己这一觉又过去了几日。

    又忧心元恂会不会被容与再一次伤害。

    “你醒了！”容与声音低沉温柔，端着药而来，漆黑如夜的眸子里蕴藏着我看不懂的深邃光芒。

    瞬间神色紧绷，警惕的看着他，开口嗓子哑的厉害：“你不是要杀了我吗？怎么动不了手？”

    容与落座在床沿边，勾唇低低的一笑，眼帘微垂，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声音带着笑意：“你是不是又在做梦了？我什么时候要杀你了？何时动的手？”

    他一连几声的反问，让我紧紧的蹙起了眉头，脖子上的触感，仿佛没有走远，他现在告诉我，我在做梦，不可能是做梦，他明明扼住我的脖子。狭长的桃花眸子怒火冲天，还质问我不是不能生育吗？

    我瞅着他未语，他修长的手拿起汤匙，搅动着不同往日的药汁，药汁散发出来的味道，跟往日也不同。

    带着一抹小心说道：“我没有做梦，就在我昏迷之前，在你的御书房内，你扯断我的佛珠，掐着我的脖子，要我的命！”

    容与嘴角勾的弧度大了起来，眼皮微抬，示意我道：“你的佛珠扯断了？那你手上是什么？”

    闻言，猛然垂下头，我的右手腕佛珠静躺，五圈一圈不多一圈不少，在我的手腕上。

    眨了眨眼睛，忍不住咬了自己嘴唇一下，疼痛让我的脑子清明，手腕上的佛珠仍在。

    记忆却是那么清楚，他明明把我的佛珠踩碎捏碎了，怎么可能现在还在这？

    我忙不迭的退下手腕上的佛珠，当着他的面一颗一颗的数了起来。

    容与搅动药汁的手未停下，一下一下的充满了节奏。

    珠子一颗不多一颗不少，一百零八颗，难道真的是我自己做梦，我试图找出珠子的不一样，发现是徒劳，一模一样的珠子，像被人捻搓了很久，油光发亮。

    挫败感涌上心头，容与停下搅动药汁的动作，伸手压住我的手，低低的嗓音越发温柔，“月见毒让人做梦，梦见心中最害怕的事情，也可以把梦中最爱的人变成最恨的人，最恨的人变成最爱的人！”

    “亦可以把你心中的恐惧拉大，让你活在恐惧之中终日惶惶，来喝下这碗药，我保证你不会在做梦！”

    那碗药汁冒着热气，直冲着我的鼻子，仿若带着一丝甜丝丝的味道，引诱着我，快点喝一样。

    “这个药和往日不同！”我的警惕感越来越深，盯着他手中的药：“你给我换了药，你一直没解掉我身体里的毒，现在又给我换了药，我不相信你！”

    “你容易做噩梦！”容与嘴角扯出笑的弧度，我一丁点都没感受到他有笑意：“这个药，是为了你不会再做噩梦，不会再梦见我会杀了你，不会把我这个最深爱的人，在梦里变成了最痛恨的人！”

    我摇头：“我拒绝，我不喝，我相信那不是梦，那是确确实实发生的事情。这碗药是你看见了我对你的恐惧，你重新调配的！”

    “你想利用这一碗药，重新洗牌我的记忆，让我重新把关于你的事情都忘记，你再重新让我认识你，容与我才没有那么傻，我拒绝！”

    容与嘴角的弧度凝固，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起来，先前所有的伪装温柔，直接化为乌有：“你不能拒绝，你的身体不能做噩梦，每做一次噩梦，对你的身体都是一种损害！”

    “我想让你长长久久的陪着我，做我的皇后，和我享受着千秋万代，万人景仰！”

    “那不是噩梦！”我极力反驳着他，蜷起了腿，慢慢的紧紧的靠着床，从床上一点一滴的下了地：“那是真实发生的，那是你最真实的一面，你对我的爱，可以杀死我的！”

    容与端着碗的手，用力微颤，深深的呷了一口气，站了起来，全身上下散发出巨大的压迫感：“怎么会杀死你？那是你在做梦，不是真的！”

    赤着脚的我，顺着背后的墙体，一点一滴的往门外挪，背后全部汗湿了：“容与，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一个红眼野兽，随时随地对我剥皮拆骨要入口！我怕你，不管有没有记忆我都怕你！”

    “把这个药吃下去，你就不怕了！”容与抬起步子，一个跨越就到了我的面前，眼中泛着奇异复杂的光，看似宠溺声音中带着乖戾：“乖，听话！”

    他的一句乖听话，让寒意一下子从脚底心往上冒，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我不……”

    “你必须得吃！”容与不等我把话说完，斩金截铁的说道：“吃下去，我们才能重新开始！才不会做噩梦！”

    我一咬后槽牙，瞅准了空隙，对着他大声的吼了一声：“我不吃！”

    吼完我就往门口跑去，手还没触碰到门上，大门就被人从外一脚踹开，未凉带着元恂出现在门口。

    我知他们两个不能救，但还是欣喜，元恂不等我跑向他，就跑向我，边跑边道：“姑姑，不要喝下这个人的药，这个坏人给您的药是堕胎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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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30君邕：誓死抵抗

    堕胎药三个字，让我跑向元恂的脚步停了下来。

    手慢慢的抚摸到自己的肚子上，带着不可置信扭头看向容与，容与脸色铁青，盛着药的碗在他青筋暴出的手中，洒落在他的手背。

    元恂和未凉已经来到我的身边，元恂像一个护食的小兽，凶悍的盯着容与，挡在了我的前面。

    容与嘴角露出一个冷酷嗜血的笑，让整个房间仿佛陷入一片血腥之中，他一步一步的向我走来，边走边道：“这不是什么堕胎药，这只是调理你身体的药，喝下去不会让你做噩梦，朕才为你的身体着想。”

    我后退，手紧紧的护在肚子上，他们说我不能生育，现在我又有了孩子，容与又想要这个孩子死，这个孩子不会是他的。

    那么这个孩子是北魏皇上拓跋君叙的，我能和他上床，共赴巫山云雨，说明我已经接受他，深爱着他，我肯定是愿意为他生儿育女的。

    “皇上！”未凉提起裙摆跪在他的脚下，挡住了他向前来的脚步，执手行之大礼，俯地道：“求皇上开恩，饶过姑娘！”

    容与垂着眼眸看了未凉一眼：“给朕闪开。”

    未凉俯地未起，“皇上，您告诉奴婢姑娘的身体需小心呵护，不能热着，不能冷着，有很多忌讳不能吃，现在一碗堕胎药，您会要了她的命的！”

    “她的身体根本就经不起这样的药，她能怀了身孕，已是上天厚德垂怜姑娘可怜，才让她有个孩子陪伴，请皇上开恩，莫让姑娘吃下此药！”

    未凉情深意切，哀求没有让容与心软，而是让他更加暴戾，愤怒异常到了极点，一脚踹在未凉身上，把她踹到一旁：“朕做什么事情不劳你费心，你不过是一条狗，没有对主人叫的权利！”

    他的一脚力气非常大，未凉直接被他踹离我好远，痛呼了一声，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元恂护着我往后退，小小的身体绷紧得像一根琴弦，容与眼晴眨都不眨的看着我，手中的药碗仍旧冒着热气，他像恨极了一样，盯着我幽幽地说道：“真的只是补药，你没有怀身孕，我的医术很高明，我都没有查出来的事儿，别人怎么能查得出来？”

    “你在撒谎！”元恂小小的身体，蕴藏着无尽的力量，声音清脆冷淡：“对于药理我也懂得，你熬的药，我闻了药渣，就是堕胎药！”

    “你不承认，你把你那碗要扔掉，重新熬一碗补药不就好了？想骗我，我告诉你没有可能，虽然我学医不久，但是为了我的娘亲，为了姑姑，就连南诏云烛也说，假以时日，我前途不可限量！”

    容与眯起了眸子，眸子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似要用这光芒，杀死我。

    “天才如何？前途不可限量如何？这个药是给她吃的，不是给你吃的！让开！”容与说着伸手要去推元恂。

    我后退的脚步，止住了，与他同时一起伸手，我的手扣在了元恂的肩膀上，容与本来要用力，还是顾及了我。

    只要他推倒元恂，我就会被带摔跤，直接摔下去，我现在怀有身孕，摔下去极有可能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跟着性命也没有了。

    “这到底是什么药？”我轻轻地一扯把元恂拉到我的背后，我挡在了他的前面，盯着容与手中的药。

    我刚刚竟然在他手中的药里闻到丝丝甜味，想来自己是疯了，竟然在杀人的毒药里面闻出了甜味，不是疯还是什么呢？

    容与坚持己见，薄唇张开：“补药，这是补你身体的补药，你梦见我在杀你，说明你已经很严重了，必须要把药吃了，才能消除你的这些噩梦！”

    我对他缓缓的伸出手，元恂急急忙忙的跳起来拉住我的手：“姑姑，这是您期待已久的孩子，您不能不要他！”

    “您说过，会生一个孩子，我也说过，您生下一个孩子，我会保护他，不让别人把他欺凌，我说到做到，我会像父亲那样保护皇叔一样保护他！”

    炯炯有神的大眼，满满期待的看着我，小手使劲的拽着我，生怕我去接过了那一碗药。

    我拉拉自己的手，摸在他的头上：“现在在别人的地盘，就得听别人的，他让我们死，我们不能反抗，毕竟这是他的皇宫！”

    “不！”元恂叫了一声：“皇叔要知道您有孩子肯定会高兴坏了，绝对会从病床上起来，父亲会来接我们，姑姑您不要妥协，我不怕他把我关在水牢，一点都不怕！”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插手！”我声音沙哑的说道：“你先待在一旁，莫要伤着自己，姑姑会没事的！”

    容与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元恂，不知道哪来的野种，站的北魏战神儿子的名头，在北魏没名没份，谣传册封你为太子，毕竟没有落实，一切皆有可能！”

    “我和你的事，何苦牵连孩子？”我忍不住的酸讽道：“你让我吃药，那我就吃药，打击一个孩子算什么？”

    容与那一抹冷酷变成了淡笑：“归晚，你的心里终究有我，既然不愿让我们如此，那就喝药吧！”

    “姑姑不要……”元恂双眼差不多要瞪了出来，要不是我眼明手快，抓住他的手腕，他一定会冲上容与跟他拼命。

    空闲的手伸了出去，在容与面前把手摊开，他的淡笑好看极了，很满意我现在的做法。

    动作也轻柔，把药碗轻轻的放在我的手心，还提醒我道：“已经不烫了，温度正好！”

    不热不烫的药水，在我手心里静躺，我牵起嘴角问道：“这碗药下去，我会死吗？”

    容与瞳孔深邃如渊：“这是治你病的药，怎么能让你死？”

    “你自己也没有把握不是吗？”我反问着他：“你好像师从南诏一个叛徒，在我的记忆之中云烛好像说过，因为我的记忆里没有过你，所以我不确定！”

    “天下没有什么叛徒不叛徒！”容与带着狂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有用者皆为用，无用者说再多也无用！”

    他的意思是说无论什么样的人，无论做过什么样的事儿，只要有利于他，只要单方面觉得是对的那就是对的。

    我点了点头，赞同他的话道：“只是立场不同，没有好坏之分，你说的没错，就像觊觎皇位的人，谁都是雄才大略，想做一代明君，然而呢？”

    “没有然而！”容与催促着我，“药要凉了，凉了药性就不好了，你赶紧喝下去，莫要误了它的药性！”

    急不可耐的想要我喝下这碗药。

    我的手指扣在碗沿上，瞅着他幽深如渊的眸子：“如果这是一碗堕胎药，我吃下去之后，孩子没有了，我会恨你比现在更恨！”

    “你的医术高明，会在我的孩子没有的时候再给我下一碗药，让我忘记你对我所做的所有事情，然后你再换一个嘴脸，重新诉说你对我的深情，是也不是？”

    容与紧抿着薄唇，眼神锐利起来，蠕动了一下嘴角，没有回答我的话，像默认一样。

    “不回答我，那就是我心中所想的那样了！”莫大的悲哀袭上心间，对他真是说不出的别扭感。

    药水在手中摇晃了一下，慢慢的往嘴边移，容与眼睛深沉极了，元恂急得恨不得上窜下跳，来打落我手中的药。

    药碗碰到嘴边，容与没有阻止我，眸光冷得吓人，冲入鼻尖的甜丝丝的味道，让我一个反手，把药泼在容与的脸上，把碗狠狠的往他脚边摔去：“不管这一碗是什么，我都不会喝！容与，我若有孩子，我绝对不会让它掉！”

    “从现在这一刻开始，你给我的任何药我都不会吃，要么你把我绑起来灌，要么你直接一刀结果了我，不然的话，你所有的药都会像这样一样！”

    容与赤红的双眼，宛若弥漫着血腥之中，从牙缝里挤出生硬的声音：“如果你想这样，我不介意！”

    褐色的药汁从他的脸上流下来，衬托他的脸犹如修罗一样恐怖，我紧紧的握着元恂的手：“那就来吧，容与，我和你回不到从前，哪怕从前我想爱你，我深爱过你！”

    容与双手紧紧的拽握成拳，骨节之间发出咯咯巨响，“归晚，我和你纠缠一辈子，来人…！”

    他叫唤了一声，外面的禁卫军侍卫应声而来，容与握紧拳头的手缓缓的伸出食指，指向元恂，“把他给朕绑起来，就绑在皇后的月见宫，什么时候皇后喝药了，什么时候给他吃，给他喝！”

    转瞬之间，我成了他的皇后，身份变化之快令我乍舌。

    我紧紧的把元恂搂在怀里，冰冷的目光射向他，冷言道：“你敢！”

    侍卫不敢上前争夺，容与亲自而来：“我没有什么不敢，对于你，我所有的耐心都耗在你一人身上，归晚，我……”

    “启禀皇上，臣有事启奏！”木易言一声高亢的声音从门外响起，打断的容与接下来要说的话。

    容与声音带着一丝狂躁：“有什么事情，回头再说！”

    木易言没有被他的狂躁吓着，而是回敬道：“启禀皇上，事态紧急，等不到回头说，还请皇上恕罪，让臣先禀报于皇上！”

    木易言其实就在我们的身后，我们离门也就两三步之遥，元恂眼中闪过一丝欣喜，抱着我的腰的手稍微捏了我一下：“姑姑肯定是皇叔好了，亲自过来接您回去了！”

    容与听到元恂的话冷哼了一声：“就是你的父亲也来了，也带不走朕的皇后！木易言进来！”

    我带着元恂急忙的向旁边退去，未凉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立在我的身侧弓着腰，谦卑至极。8090

    木易言走了进来，重重地跪在地上，双手抱拳道：“启禀皇上，北魏武安君携同使臣求见！”

    元恂闻言小小的眉头皱了起来，“不是皇叔，是父亲！父亲怎么会来？”

    容与一下子变得斟酌思量起来，盯着我看了片刻，命令着木易言：“把他们安排在驿馆，你是将军，他也是将军，你好生去招待！”

    木易言面露难色：“启奏皇上，武安君已经到了宫门口，说小公子被皇上挟持，若不交出小公子，他就会破入宫门！”

    容与一下子被激怒起来，厉言道：“单枪匹马他要破我西晋皇宫？他真当自己是神，攻无不克的战神了？”

    木易言额上冷汗往下滴落：“启禀皇上，边关来报，武安军集结了北魏三十万大军，在我西晋要口美人关虎视眈眈！”

    “好一个拓跋君邕！”容与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去回禀他，今日朕的皇后不舒服，他的小公子正在陪朕的皇后，让他明日再过来，不然的话，朕一不小心伤着皇后和小公子，别怪朕！”

    对于变相的妥协，木易言硬着头皮道：“是，臣这就过去跟他相说，希望他能歇息一日，明日再过来！”

    “嗯！”容与一声恩，让我的身形抖了一下。

    随着木易言离开，容与锁住在我身上的目光，慢慢的移开，“皇后，好好的月见宫歇下，朕明日去寻你！”

    一听他要放我走，我二话不说，一手抓着一个，离开了他的房间，未凉忍着身上的疼痛，一出来就把自己的鞋子脱给了我。

    她光着脚，搀扶着我，慢慢的走在宫道上，生怕我走急了，发生什么意外？

    意外没有，倒是碰见了容千和容沥，他们两个格外协调，面容虽不相似，但是神色却像极了父子。

    尤其是容沥瞧见元恂口气酸爽：“哪里来的野孩子，霸占着月见宫，不离开，令人恶心透顶？”

    我的身体很虚弱，重量基本上全部压在未凉身上，“容千，带着你的崽子，滚出我的视线，不然的话，半个时辰之内，整个皇宫里都会流传这个崽子，跟你有莫大的关系！”

    我话里有话的威胁，让容千一把薅住了容沥，腆着笑脸道：“我们就是过来关心你一下，瞧瞧你把话说的，好像我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小孩子之间，有这样那样的攀比，也纯属正常现象，容沥是西晋的大皇子，你身边的这个孩子是北魏的即将册封为皇太子的孩子，容沥想与他讨教讨教，你不用这么小气吧！”

    “你也说了他即将册封为皇太子！”我轻耻一声说道：“一个不受待见的大皇子，跟一个即将成为一国储君的有什么好讨教的？”

    “你不嫌丢脸，我还嫌丢脸，人家一国储君，凭什么要低三下四，与你说话！”

    容沥小脸被我胀得通红，容千强忍着怒火：“话不能这样说，世间的事情皆有可能，一国储君当不上皇上的多呢，非长非嫡，当皇上的也多呢？”

    “所以你想怎样？”我瞅着容千：“你是不是不知道容与已经册封我为皇后了！”

    “不可能！”容千不相信的说道：“宫中准备事宜已经停下，在你躺在床上的时候，在转瞬之间，你就已经被册封为皇后？归晚，难道说大话也是你一贯的伎俩？”

    握了握未凉的手，翻了一个白眼给他，虚空的步子踩了起来，慢慢的向前走。

    容千不甘心的拉着容沥与我并列：“这没多大的功夫你虚弱成这个样子，皇上把你当成宝贝疼，他没有医你，你是失宠了吧！”

    “西晋的二王爷！”元恂松开了我的手，对着未凉看了一眼，让她带着我向前走，自己留下对容千道：“你啰嗦的像一个女人，一个上了年岁的大男人在深宫里游走，我奉劝你一句，管住自己的腿，别惹出事来！”

    “你在教训本王？”

    “不敢，只是在提醒二王爷，管住腿腿才不会被切，好自为之告辞！”

    元恂以最快的速度返回来，握着我的手，盯着地上，如临大敌般神色紧绷。

    好不容易挨到了月见宫，我被他们两个扶在了床上，靠着喘息着，元恂坐在了床沿边，给我号起了脉搏。

    未凉给我端来了温水，元恂随手接过来，把杯沿地方检查一遍，尝了一口才把杯子给我。

    我哑然失笑：“不用这么紧张，未凉今日还帮过你帮过我，对不对？”

    元恂绷紧的神色，生硬的点头，口中却道：“姑姑本就身体不好，小心驶得万年船，更何况现在有身孕，饮食方面更加要注意！”

    小小年纪成熟倒紧。

    我抿了一口温水，带着犹疑的问道：“我当真有了身孕，把脉能把得出来？”

    “月份不太大，加之姑姑身体不好，脉搏本来就虚虚实实，应有二月不到！”元恂把着脉搏一本正经的说道：“父亲来了也好，到时候我们可以回去，让云烛师傅好生看一下，她医术高超，有她在姑姑的身体应该会得到最有效的调理！”

    两月不到，就一个多月，说明我一个多月前是在北魏，来到西晋沉睡没有多久。

    得到他这样的答案，忧心涌上心头：“我终于吃药，腹中的胎儿可否健康？会不会有其他的什么问题？”

    元恂浑身一凝，搭在我腕脖上的小手，猛然收回，盯着我的肚子看了好半响，“姑姑我想摸摸他，好不好？”

    我把身上的薄被掀开，露出平坦的小腹，“可以！”

    元恂向我身边又坐了坐，手摸在我的肚子上，像没有重量一样，摸了良久之后，他道：“姑姑，以照药理而言，吃了很多药，你身体又有毒，怀有孩子极有可能是不健康的孩子！”

    我的心猛然收紧，呼吸变得困难起来……

    元恂继而又道：“我不想隐瞒于你，你是孩子的娘亲，你有权知道他所有的东西。不健康会占大半，健康看天意！”

    “体弱多病肯定跑不了，但是我还是希望姑姑能生下的他，不管他以后会怎样，健康与否，体弱多病也罢，我一定会照顾他！”

    元恂说出这样的话就差对天发誓了。

    他还不足十岁，就像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要为我遮下一片天空，如明星稀一样让我的心充满暖意，让我整个人置身于温热的暖阳之中。

    手覆盖在他摸着我肚子上的手，长吁一叹：“我不能向你保证什么，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想让他死，如你所说，我让他健康与否，他都是一条命！”

    “他会是我唯一的孩子，我不想让他死，我会竭尽所能的让他生下来，所以以后要麻烦你了，元恂，姑姑若有什么三长两短，咱们约定好了，你把他带大！让他无忧？”

    我想我是一个顶级最坏的家伙，把自己的孩子托付一个一个孩子，这个孩子明明不到十岁，我却让他给我许下承诺。

    元恂当真举起了手，我一把握住了，笑道：“我知道了，我相信你，你看看姑姑的身体该怎么调养，我们要好好的，让他在我的肚子里，变得强壮起来！”

    元恂重重的点了点头：“我会寸步不离的跟着姑姑，不会让姑姑受到半点侵害，未凉姐姐，麻烦你去御膳房，给姑姑准备点吃的，顺便再去拿一丁点药材，我把药材写给你！”

    未凉应了一声，是。

    元恂过去写药方，我的手抚摸在肚子上，这属于半忧半喜之事，喜的是我有孩子了，忧的是我身陷囹圄，保不住的他。

    在遥远的北魏我孩子的父亲，我记忆深处没有任何印象的拓跋君叙，不知道你知道我有孩子是欣喜若狂呢，还是忧心忡忡呢？

    元恂变得小心警惕起来，碗碟都被他检查一遍，我所有的吃的，都被他先尝试了一遍。

    容与又派人送过来一次药，元恂看也没看直接把药给倒了，惹得送药的太监，差点跳脚谩骂他。

    未凉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才把太监规劝走，带着歉意冲他一笑。

    元恂夜晚直接在我的床铺下面睡了，我让他上来与我睡，他却道自己睡觉不老实，在下面睡又能守着我，别人来他第一个惊醒。

    我想告诉他，容与因为拓跋君邕的缘故，暂时性的，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至少我们有这一夜是安全的。

    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害怕辗转反侧元恂担心醒来，睁着眼睛，看着烛光摇曳，到了后半夜，夜深人静。

    咯吱一声极其轻微的声音响起，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我以为睡着的元恂瞬间从铺在地上的棉被上跳起来，警惕的看着门口：“谁？”

    “是我，元恂！”门被推开，拓跋君邕伴随着月光着一身黑衣劲装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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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31诛心：君叙快死

    元恂听闻声音，一下子冲了过去，声音哽咽：“父亲，真的是您吗？父亲？”

    拓跋君邕探出手摸了摸他的头：“是，父亲过来带你们回家，赶紧去穿衣裳，跟父亲走！”

    下了床穿上鞋，捞起衣服穿上，还把元恂的衣服拿了过去，摇曳的烛火之下，拓跋君邕变得沧桑起来。

    浑身充满了死寂，不同于容与身上的血腥味，他身上更多的是弥漫着熬气。

    眼神毫无温度，从上到下把我打量一眼，点了头：“我们现在就走，我带你们两个离开！”

    我刚欲点头，元恂急忙在拽住了他的衣袖：“父亲，姑姑怀了身孕，不易太过劳累，飞檐走壁要不您先带她出去，元恂可以在此进行等候！”

    拓跋君邕死寂一般的眼神，闪过一丝光亮，怔怔的看着我的肚子，半天挤出声音问道：“是君叙的孩子？”

    我的手横在小腹上，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元恂重重的点了点头：“两月不到，那时姑姑还在北魏，是皇叔的孩子，不过姑姑身体虚弱，不宜舟车劳顿，颠沛流离！”

    拓跋君邕暮然之间，勾唇一笑，“好，很好，君叙知道定然欢喜，我们走！”

    他的那一抹笑，我突然难受起来，却不知道难受什么！

    “那姑姑的身体？”元恂仍犹豫不决忧心问道。

    拓跋君邕使劲的揉了他的头：“不要紧的，父亲会好好护着她，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那是你皇叔唯一的孩子，父亲拼了命的，也让她们周全了！”

    我终于察觉了那一抹难受因何而来，拓跋君邕他的那一抹笑是因为拓跋君叙，拓跋君叙现在非常不好。

    他对我肚子里的孩子，抱着一种欣慰，悲凉的无可奈何。

    艰难的开口问道：“拓跋君叙他现在如何了？”

    拓跋君邕转身欲走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眼眸之中瞬间再一次被黑暗死寂覆盖，嗓音声音沙哑：“非常不好！”

    心被揪了起来，急切的追问：“怎么个不好法？能不能告知于我？”

    拓跋君邕突然伸手，握住我的手腕，很轻，生怕把我的手腕捏断了一样：“你自己去看吧！”

    我所有的神色霎那间敛去，不安随着血液在身体里流窜，让我的心慌了起来：“他跟着你来了？他现在在西晋？”

    拓跋君邕微微额首：“在西晋，在驿馆之中，非常想见你！”

    心慌的厉害，“现在就走！”

    不再犹豫，就往外奔。

    刚出正殿，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拓跋君邕眯起了眼，对元恂道：“慌乱之中，切记护住你姑姑，莫让她受到伤害！”

    元恂像极小小英雄：“元恂明白！”

    砰一声，月见宫的大门被人踹开，禁卫军高举的火把，为首的是木易言。

    容与一身劲装，气势磅礴道：“武安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武安君见谅！”

    拓跋君邕嗯了一声：“西晋皇上待客之道，不错！”

    容与嘴角抿着冷笑：“武安君变成了梁上君子，世人若知，得哭瞎眼，才能把武安君给哭回来！”

    “武安君痛失所爱，越发的不知规矩，朕见武安君如此，又该如何呢？”

    拓跋君邕紧了紧手中剑，把我的手腕松开，“西晋皇上想如何？你把本君的孩子，还有本君孩子的姑姑捉来，你意欲何为？”

    容与幽深如潭的眼眸，挂满了危险：“她不是你孩子的姑姑，她是朕的皇后，武安君远道而来，朕正准备请你吃酒！”

    “你这样迫不及待，让朕倒真是万分惊讶，不如武安君就此留下，在册后大典之上，吃酒！”

    “不了！”拓跋君邕浑身散发幽幽熬然：“夜凉如水，阿暖不适合在这天气，久站！”

    容与瞳孔一紧，冷笑叱出口中：“武安君到会怜香惜玉，不过朕的皇后不需要你的怜香惜玉，你今日乱闯朕的宫廷，别怪朕对你不客气？”

    拓跋君邕拿剑的手微微一抬：“西晋皇上你要来便来，何苦话语多！”

    挑衅言语让容与抬起了手，木易言见状侧身禀道：“皇上，可容许臣跟武安君说几句话！”

    容与眯起危险的眸子：“有什么话快说，别耽误朕请武安君去喝茶！”

    “是！”木易言恭敬的应了一声。

    在天下的各种将军眼中，拓跋君邕是一个让人敬佩的人，从无败绩，号称战神。

    拓跋君邕死寂般的眼神看着木易言，木易言对他作辑行礼道：“参见武安君！”

    拓跋君邕声音冷淡：“木将军不必多礼！”

    木易言声音不大不小，带着规劝道：“武安君要带走的人是我西晋的皇后，还请武安君三思而行！”

    拓跋君邕嘴角轻轻一斜：“木将军跟了一个好皇上，一个不分青红皂白，只会抢掠他人妻子的好皇上！”

    木易言脸色难看，“武安君请您勿要再说，皇宫里有三万禁卫军，纵然您一人抵过千人，但三万人您终究抵不过！”

    “如你一样！”拓跋君邕气势强硬：“你明知你的皇上是什么样的君，你还如此跟他。我明知皇宫禁卫军众多，我也要来，一样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木将军莫要再规劝，我今日要带她走，就算命丧西晋皇宫，我也得带她走！”

    “武安君！”木易言言语中带着丝丝急切：“您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又是众人心目中的将军，归晚姑娘不是北魏皇后，她只是归晚姑娘！”

    锵一声，拓跋君邕把手中的剑拔了出来，剑指木易言：“木将军，请吧！”

    在我记忆中的拓跋君邕说话极少，动手极快，想来这一次他为了能安全的带我离开，故意周旋至此。

    木易言没有拔剑，行至大礼道：“武安君，世间女子千万，北魏皇上人中龙凤，何种女子没有，为何……”

    拓跋君邕不等他把话说完，手中的剑直接往他的脖子问候去，木易言是将军反应灵敏，一个旋转身体，拓跋君邕手中的利剑划破他的脖子，没有造成性命之忧。

    容与突兀散发出一声嗤笑：“木将军，武安君心高气傲，需要我西晋的禁卫军练手，你又何必阻拦他！”

    木易言用袖子抹了一把脖子上的血：“皇上，美人关的大军不是闹着玩的，他是武安君从未有过败绩的战神，他所部署的兵力，不容小视啊！”

    “你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容与带着一丝阴阳怪气：“慕将军真是好大的本事，朕不知道养你这样的一只狗，要做什么呢？”

    木易言如遭雷劈，怔在原地，衣袖上沾满了血，怔怔的看着容与，拓跋君邕手起刀落，就近几个禁卫军的人头，直接滚落在容与的脚下。

    禁卫军手中的火把落了地上，火烧的嘶拉拉的，拓跋君邕手中的长剑，鲜血往下滴落。

    “啪啪！”

    容与拍起了巴掌：“一直没有亲眼所见武安君杀人，觉得是一件憾事，今日亲眼所见，算是了却一桩心愿，武安君好剑法，一剑一个，不知道武安君有没有力气杀光我西晋皇宫三万禁卫军？”

    拓跋君邕霸气凌人：“西晋皇上，你可以试一试！”

    容与危险的眸子越发阴狠，“那就试试，朕也给武安君准备了礼物，希望武安君喜欢！”

    言罢，容与身体向旁边一让。

    我瞳孔一紧，抓住元恂的手拼命的用力。

    元恂难以置信，叫了一声：“娘亲！”就想挣脱我的手，往容与身后的那个人跑去。

    那个人拥有和明星稀一样的脸，穿着一身白袍，手中握着一柄长剑，眉目清冷，没有明星稀笑若繁星的样子。

    拓跋君邕见到那人，握着长剑的手颤抖起来，泛着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贪恋着看着眼前的人。

    “他不是你娘亲！”我率先醒悟过来，对着元恂道：“把眼泪擦掉，他不是你娘亲，你娘亲已经死了！”

    残忍的话溢出口，元恂挣扎着：“不，姑姑，他是娘亲，他跟娘亲长得一模一样，您快看啊！”

    “元恂！”我低吼的叫了他一声：“站在这里别动，姑姑去看一看！”

    元恂被我镇住了，泪眼婆娑的看着我，“姑姑，你不是说娘亲去养病了，娘亲现在回来了，我们应该高兴才是！”

    略微弯腰，手搭在他的肩头，和他四目相对：“站在这里别动，姑姑去看一看！”

    元恂鞋子里有刀，有一把锋利的小刀，我是知道的，弯腰伸手掏过他那一把刀子，连同刀柄握在手上，往那个和明星稀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走去。

    就在我刚走几步，那人率先发难，手中的长剑，对着拓跋君邕胸膛刺了过来。

    拓跋君邕闷哼一声，手中长剑调转了头，撑在了地上，他低低的看着自己胸膛的剑，又慢慢的转向视线落在那人身上：“他从不与我拔剑相向，他和你不同！”

    那人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攻无不克的战神，北魏的武安君，一个喜欢男人见不得光的龌龊，你不配拥有战神的名头，去死吧！”

    顶着和明星稀一样的脸，说出这样诛心的话，容与你真是煞费苦心，层层算计！8090

    他手中的剑被抽出，再一次刺向拓跋君邕，这一次是他的心窝。

    元恂歇斯底里的大喊了一声：“父亲不要！”

    在我的眼帘之下，本应该刺向拓跋君邕的反转，一下子刺进了那人的胸口。

    拓跋君邕用手掌挡住了剑，身体侧过，那人的剑刺了空，拓跋君邕带血的手握着那人的剑柄，反转了他的剑，刺下了那人自己。

    拓跋君邕声音仿佛十九层寒冰，带着冻人心扉，“他不会对我拔剑相向，我也不允许你玷污他！”

    “你不配拥有和他一样的脸，更加不配拥有和他一样的脸来杀我，懂吗？”

    那人双眼瞪大，带着震惊，拓跋君邕带着他的手抽出去剑，就着他的手握住剑柄，对着他的脖子直接割了下去。

    相同的脸，剑上的鲜血，变得面目可憎，没有一丁点相似明星稀了！

    那人尸体瘫软，落在地上，拓跋君邕松开了手，那人手中的剑落地，发出巨响。

    元恂跑了过来抱住拓跋君邕的腿：“父亲您没事吧，娘亲……”

    “他不是你娘亲！”拓跋君邕忍着疼痛冷道：“你娘亲已经死了，死在我的怀里！”

    元恂使劲的摇头：“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你在骗我，姑姑说娘亲去医病了，好了就会回来找我！”

    “元恂！”拓跋君邕冷叫了他一声：“收起你的眼泪，立刻马上！”

    元恂泪水爬满了脸，在拓跋君邕话音落下，硬生生憋住了往下流的眼泪。

    拓跋君邕弯腰把他的手掰离自己的腿，“跟着姑姑，她若有事，唯你试问！”

    明星稀说这个孩子在山间长大，就是一个野孩子，有幸被他收养，变得衣食不愁，荣华富贵。

    看着这个孩子现在的样子，我宁愿他在山间继续长大，而不是要经历这样的生离死别，满目痛心。

    元恂满眼泪花，一步一步的来到我身边，紧紧的紧靠着我，他的眼睛也带着留恋，看着地上那个和明星稀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伸手拍了拍他的头：“元恂不怕，不哭，姑姑会保护你！”

    容与狠辣的眼神，带着玩味的笑：“武安君真是好魄力，枕边人毫不留情的一剑就要了他的命！”

    “武安君真是不知道，这么一个枕边相似的人，朕费了多大的心思，才找到他的！”

    我转过头去，冷冷的道：“你真是够卑鄙无耻的，容与，你的心怎么会如此肮脏？”

    “你想做什么？真的只是为了得到我？不，你是想吞并你周围所有的国家，你想做一个千秋霸主，你想真正的变成名正言顺的千古一帝？”

    容与狠辣的眼神触及到我，闪过一抹柔情，这一抹柔情仿佛带着嘲笑：“千秋霸主，千古一帝，这与我何干？西晋国土广阔，我拥有的西晋其实已满足，我现在唯一想得到的就是你，可惜你不让我得到！”

    “归晚，我想尽办法，可惜你还看不到我的一颗心，你让我如何是好？你让我如何拿你去办！”

    漆黑的夜，因为火把灯火通明，我带着满目哀悸看着他，觉得眼前这个人真是悲哀极了。

    他的每一件事情，都能找到合情合理的答案，带着强势的理由，来昭示着自己是无辜，都是别人所为，他是逼不得已。

    “你真是可怜透了！”我充满讥笑的看着他：“得不到，你说的这么富丽堂皇！”

    “今天你不放我走，我也得走，你想留下我的尸体，你就留下吧，我若皱一下眉头，便天打雷劈！”

    说完我盯着他后退，后退到元恂身边，拉着他的小手来到拓跋君邕身边，对他笑道：“咱们走吧，手上别沾了鲜血，就这样走！”

    拓跋君邕冷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嗯了一声，率先跨步而去。

    他穿了一身黑色劲装，像夜一样漆黑，染了红，受了伤，让人瞧不见。

    我抬脚开始跟着他后面走，容与越发的阴狠直勾勾的盯着我：“归晚，只要你敢走出一步，我就杀了你，让你的尸体留在这个皇宫里，陪我千秋万代也是一样！”

    他的威胁，我嗤之以鼻一笑：“随便你！”

    拉着元恂就往外走，一脚刚跨出月见过院门，铿一声，一柄长剑甩插在院槛上，摇晃着，就如容与威胁警告一般。

    跨出去的脚，稳稳当当落地，后面一只脚跟上，容与到底只是甩剑过来威胁，并没有对我拔剑相向。

    宫道上黑压压的一片，禁卫军三万人像都挤在这里一样。

    拓跋君邕腰杆直挺，每走一步带着血腥般的杀伐果决，让前面的禁卫军，不自觉的都让出位置。

    一人便如千军万马，锐不可挡。

    我和元恂两个人错开他三步，也无人敢当。

    走出皇宫，拓跋君邕黝黑生硬的脸，带着苍白，旧景在宫门外迎接，要去扶他，拓跋君邕侧身错开他：“小心搀扶皇后，莫让她颠簸伤着，回驿馆！”

    旧景急忙过来搀扶我，我摇了摇头：“我自己可行！”

    一个人的鲜血能有多少，一个人能强撑多久，我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拓跋君邕鲜血从皇宫蜿蜒到驿馆，他还能保持清明，以及强悍的战斗力。

    云烛与我记忆中的一样，她要给拓跋君邕处理伤口，拓跋君邕生硬疏离：“君叙现在如何？”

    云烛面色沉静：“不太好，药石无效，我已无能为力！”

    我经不住的微微颤抖起来，元恂忙忙扶住我：“姑姑您切不可激动，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云烛眉头一蹙：“你有孩子了？”

    话语落下，抓住我的手腕，蹙起的眉头越来越紧，“中毒的身体脉搏时有时无，不足两个月有余，这个孩子竟然在你体内没有掉，也是奇迹！”

    忍着疼痛的心，道：“许是这个孩子跟我有缘，我是他千挑万选的娘亲，他不忍离开我，云烛姑娘，拓跋君叙在哪里？”

    云烛瞬间闪过一抹痛心：“你们这两个人，真是让人生厌的很，一个接着一个，让我都回不了南诏！”

    我扯出笑：“麻烦云烛姑娘了，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劳烦你带我先去看他！”

    云烛随手从袖笼里掏出一瓶药，丢给了拓跋君邕，带着我转身就进去。

    我的心像被人提起来，提起来的人拿着刀，在下面吓着我，只要我一不小心，心就会掉下来被割碎。

    满屋子里的药味，就像我曾经在一个假山里闻到的一样，浓重得令人害怕彷徨。

    云烛带我边走边道：“你要有一个心理准备，他曾经给你试毒，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是药三分毒，毒药更毒！”

    云烛让我有个心理准备，我根本就来不及思量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席慕凉在旁边伺候，看见我了，眼眶红了。

    跪在地上对我叩头：“奴婢参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咬了咬后槽牙，才稳住自己的心神，点头微笑，疲倦的说道：“赶紧起来，不要在地上跪着！”

    “奴婢谢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席慕凉对我哽咽着，从地上起身。

    我慢慢的往床榻走去，床上躺的那个人，形若枯木，青丝枯白，搭着薄被外面的手，却是美好如画。

    紧闭的双眼，呼吸若有是无。

    我的手先触碰到床榻，身体慢慢的挨上去，席慕凉掩面垂泪：“娘娘，皇上一直在念叨您，想要带您回家，想要告诉您，并非他所愿让您离了他身边！”

    揪着的心没有因为见到他而放下，而是更加生疼起来，“你们都下去吧，我在这里陪陪他！”

    “是！娘娘！”

    席慕凉他们后退出去，关上了门。

    我温热的手摸向拓跋君叙，眼泪涌出眼眶，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情不知所以，一往情深，我没了你的记忆，你躺在这里，却让我心疼！”

    “拓跋君叙，你真是一个傻子，堂堂的一个帝王，为一个女子是什么药？”

    “你有那么多手下，你是一国之君，万万人之上的人，做这么一个小人物做的事，你真是傻透了，拓跋君叙，你醒过来，你看看我，你看看你为了我这么一个人，做了这样的傻事儿，我还不记得你！值不值得？”

    他躺在床上回答不了我，哪怕我的泪水把他的手浸透了，他也回答不了我。

    继续往他身边坐去，把他沾满我泪水手，轻轻的压在我的肚子上，“这是你的孩子，没你的记忆，却有你的孩子，真是变成了可笑的一场！”

    “拓跋君叙，你能感受到它在跳动吗？你能感受到它牢牢的在我的肚子里，变成云烛姑娘口中的奇迹吗？”

    泪水顺着脸颊滚向下额，落在他的手臂上，一颗一颗的都砸出了声响。

    把他的手放在我的小腹上，我趴在他的怀里，他的身上有一种若有若无的佛檀香，身上的味道像极了一个虔诚叩拜的佛家徒。

    “拓跋君叙，你快醒醒，你不是要见我吗？我来了，一醒过来就能看见我！”

    我不断的重复着这样的话，直到重复着他在我小腹上手动了，我才坐直身体，惊喜的看着他。

    那一双冷长的凤眸亮如星辰，重瞳的眼眸双眼印着四个我，他轻启略带干枯的嘴唇：“阿暖，朕好像听见你有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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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32恶犬：我们回家

    我一下子屏住了呼吸，以为自己在做梦，怔怔地看着他微睁的眼，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拓跋君叙抚在我肚子上的手，像羽毛一样，游走：“阿暖，朕是在做梦吗？你有了孩子，回到朕的身边了吗？”

    瞳孔四周散发金色，犹如最绚烂的阳光明媚，我哭得越发汹涌，泪止不住：“你没有做梦，我回到你的身边了，我和孩子回到你的身边了！”

    没有记忆原来不妨碍我爱他。

    没有记忆，原来只要是这么一个人，见到他，就会情不自禁的深爱，哪怕他现在形若枯枝，青丝枯白，面容憔悴，可是触及到那一双眼睛，便深深的沦陷。

    拓跋君叙抬起手，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扯出笑脸对我说：“原来不是在做梦，是真的，我们有孩子了！有孩子了！阿暖极其喜欢孩子呢！”

    “是！”我嗔怪的看着他，泪流满面：“我们有孩子了，真的有孩子了，拓跋君叙你会好好的对不对？”

    他会好好的，绝对会好好的，不会像明星稀那样明明答应我，最后却弃我而去，什么诺言都随了风。

    拓跋君叙手缓缓的压在我的头上，把我的头重新压在他的胸口：“是，我会好好的，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孩子，好好的活下去，与你再也不分离！”

    我在他的胸口昂头，看着他的眼底眉间尽是哀悸，手指覆盖在他的眉间：“我们回家，明日天亮就走，再也不分离，谁也不能让你我分离！”

    想抹去他的哀悸，想让他舒展眉头笑。

    拓跋君叙微微额首，眼若繁星：“好，明日就回。阿暖不怪我把你丢到这里来吧？”

    “我怪你，没有早点来找我！”泪水浸透了他的胸膛，“拓跋君叙想要我原谅你，就好好的活下去，不然的话我一辈子不原谅你？”

    我的威胁是那样的底气不足，我的威胁是那样的微不足道，不足以在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不足以让他战胜毒，永远的和我在一起。

    “咳咳！”拓跋君叙咳了起来，鲜血大口大口的往外冒，瞬间把床榻染了红。

    我挣脱了他的手，对着外面大喊：“云烛……云烛姑娘！”

    门破，云烛率先进来，奔到床榻前，把我从床榻上挤了下来。

    席慕凉搀扶着我，“娘娘，莫要担心！”

    我腿脚发软，靠在席慕凉身上，手心脚心皆是冰凉，眼睛盯着咳血的拓跋君叙，“慕凉，为什么会这样？我应他没有多久，为何会这样？”

    席慕凉红着眼睛解释道：“皇上给娘娘试药本就时间久，下次娘娘离开皇上，皇上自责，越发的想要解娘娘身上的毒，便没日没夜的试，谁规劝也不听！”

    “慕凉……”

    “你出去！”云烛扭头，对我道：“离开这个房间，我要对他施针！元恂留下！”

    我不想离开，我怕见他一眼少一眼。

    拓跋君邕站在门口，伤口不再流血，换了一件衣裳，把手伸向我，声音淡漠无情：“不要耽误云烛姑娘的救治，出来！”

    席慕凉小心翼翼的扶着我，往外走，我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拓跋君叙，他就那样静静地躺着，双眼睁得大大的。

    望着我，带着万般不舍一样，我的眼泪爬满脸颊，犹如珠串，一颗一颗滚落，就差串联起来了。

    走出去之后，我挣脱了席慕凉，自己的手撑在巨大的花盆上，狠狠的喘着气，心疼的压抑不住。

    眼泪鼻涕横流，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席慕凉哭泣的劝道：“娘娘，您怀了身孕，不易动气，您要保证您自己！”

    我根本就止不住泪水，我拼命的想压抑，想要把泪水憋进去，可是是在愿为，泪水跟我唱反调，我越是想压它涌现得越狠。

    悲愤痛苦绝望在我心头交织，我慢慢的站不住，要往地下滑去，拓跋君邕伸手一挡，把我带了起来，没有让我滑摔在地。

    他死寂一般的眸子，盯着我不带一丝感情：“人之生死，皆有因缘，你莫要伤怀！”

    我泪眼婆娑，抽泣哽噎道：“我做不到你这样豁达，拓跋君邕，明星稀那么爱你，把你当成可依之枝，他明明是有机会活命的，只要愿意对你拔剑相向！”

    “可是他选择不对你拔剑相向，他选择喝毒，他选择去死，也不要和你在场上相见，你是强大的人，我不是，我只是想要一个人宠我，爱我，信任我，为何让我得到，却又失去？”

    “拓跋君邕，我要怎么做他才能活着，我不在乎他变成什么样子，我只在乎他活着，只要活着，就可以！”

    拓跋君邕眸子依然如死水一般，不见波澜，张口依然冷漠，带着熬气血腥：“明星稀死在我的怀中，对他来说是圆满，他希望我好好活下去，不能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

    “西晋皇上容与说得没错，我拼命的想要死，却不能自己动手杀了自己，我在等待别人杀了我，这样就不算违背我应明星稀诺言！”

    “君叙天之骄子，至小有我庇护着他养了一颗七窍玲珑心，可是他逃脱不了一个情，或者说，一切皆由我起，若不是我杀气太重，就不会找了无大师，找不到了无大师，你和他皆无缘再识！”

    “他希望你活下去，你现在怀了身孕，无论如何你不应该哭，你应该笑，笑着送他离开，答应他好好活下去，答应他好好带着孩子活下去！”

    冷漠的就像一把刀子，散发着锋利的光芒，对任何人都不留情。

    “我做不到！”我对他低吼：“真的做不到！”

    “你能做得到！”拓跋君邕冰冷的声音掷地有声道：“你是明星稀的妹妹，他能做到的事情，你也能做到，你是一个坚强的女子！”

    “颠沛流离这么多年，你应该早就练就了一番铁石心肠，君叙爱上你，为你死，是他心甘情愿！”

    我连连后退两步，手横在小腹上，席慕凉一直在我的旁边，坐着随时随地我到底她接应的动作。

    深深的抽泣了一声，呵呵的笑了起来：“皇家可真够无情的，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我觉得顶级好，你却让我活下去！呵呵……活下去……”

    “死容易，生容易，生死相隔不容易！”拓跋君邕冰冷之中带着丝丝惆怅，大跨了一步，靠近我，粗糙黝黑的大手，抚摸在我的头上，“他说你是一个令人心疼的姑娘，让我无论遇见什么事情，都要好生照顾你！”

    “你是除了元恂以外，他拼命想要在乎的人，他这一生很苦，从母姓的北周想要出人头地，其中艰辛难以想象！”

    “又与我踏上了一个不归路，人生更加艰辛，我同你一样，恨不得替他去死，可终究不能。阿暖，归晚，无论你叫什么名字，你只有一个身份，拓跋君叙的妻子，他孩子的母亲！”

    “你不能残忍，没有让他的孩子看看这大好世间繁华，带着他孩子一起与随赴黄泉！”

    我不能随他赴黄泉，因为我有了他的孩子，他有今日也是因为我，他为我生，为我死，我除了哭泣，我什么也做不了。

    唇瓣苍白颤抖：“拓跋君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拓跋君邕幽幽的一叹，算是情绪外露最厉害的一次，视线望着紧闭的大门，“没有为什么，一切皆因命！慕凉扶着娘娘到一旁歇息！”

    席慕凉弱弱的应了一声，扶我，我摇头，安静的夜注定不安静，月亮高悬散发出阴冷。

    我没有去一旁休息，站在门口，与拓跋君邕一直站到天明，房门被打开，云烛走出来，我动了动嘴角，没有说出一句话。

    傻傻的看着她就像一个等待死刑的人，任刽子手举起大刀，砍断我的脖子。

    云烛冲着拓跋君邕摇了摇头，对我道：“你进去看看他，他在唤你！”

    我手重脚轻，像踩在云端，席慕凉扶着我进去，拓跋君叙青丝白发憔悴不堪，嘴角毫无血色惨白如雪。

    “阿暖，过来！”

    他没有力气的手对我招着。

    恍然之间，我看见了俊美笑得温柔的他，对我说道：“阿暖，孤想让你在孤的眼中撒野，任意的撒野！”

    我一步一步的挪了过去，伸手触碰着他冰凉的手上，他慢慢的收紧手，把我的手紧紧的扣在手中。

    我若坐在他的床沿上，他温和的对着席慕凉道：“娘娘昨夜一夜未睡，替娘娘褪去鞋袜，让娘娘上来休息！”

    看一眼少一眼，过一天少一天。

    正值壮年的他，不该如此，我真是一个祸害。

    席慕凉忍着眼泪，跪在了床榻边，替我脱去了鞋子，脱去了外袍，我枕着他的手臂，躺在他的怀里，手横在他的腰上。搞笑

    薄薄的被子，遮盖住我和他，他的手悄然的落在我的肚子上，下巴抵在我的头顶：“阿暖，朕已经无大碍，朕可以陪着你，但你的身体不易生孩子，这个孩子，咱们不要了吧！”

    我死死的咬住嘴唇，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惹我哭？

    自己性命及将不再，还在惦念着我生这个孩子的途中会出事，他真是一个可恶透顶的人，让人措不及防地狠狠的骂他，却又舍不得生怕骂了他一声，自己的心就会疼。

    “你不说话，朕就当你答应了，朕会吩咐云烛……”

    不等他把话说完，我的身体向前一倾，带着血腥的嘴角狠狠的吻上了他，他的嘴唇干涩极了。

    我的嘴唇被我咬破，就算有鲜血的滋润，他的唇也依然干燥，毫无一丝水分。

    一吻罢，我通红的双眼盯着他，一字一句都说道：“这是我和你的孩子，我的身体不好，体内毒素众多，他还能在我的身体里安稳，说明他极其跟我们有缘！”

    “既然有缘，我就不会把他给拿掉，这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孩子，我想让他活着，就如你想让我活着一样！”

    拓跋君叙冷长的凤眸之中，渗满了留恋：“他的存在会拖垮你的身体，朕希望你健康，快乐，就如王兄口中所说，你们在蜀地竹海那般逍遥自在！”

    “那让我跟你去！”我微笑着看着他：“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生死相随，我就继续可以在你眼中撒野！这样好不好？”

    拓跋君叙脸色刹那间沉如水，嘴角印在我的额头上，“阿暖是一个傻姑娘，一直在傻着，从来没有好过！”

    “是你让我变傻的！”我笑着说道：“你给了我依靠，让我变傻了，想着万事皆有你，我不需要精明了！”

    失忆对我来说似乎不那么重要了，我和他之间没有任何隔阂，没有关于他的记忆，可是许多话到了嘴边便脱口而出。

    像是我和他认识已久，久的只剩下彼此，说着话都不需要斟酌，想到便说，没有任何忌讳存在。

    拓跋君叙沉如水的脸色，慢慢的散开。眼底闪烁着柔和的光，看着我：“朕的错，让阿暖身上的刺全部拔光了，却又不得不先走一步，阿暖，云烛说你会长长久久，朕很高兴！容与也算信守承诺，替你解毒！”

    心中悲凉划过，压不住地揪心之疼：“拓跋君叙，我困了，想要睡觉了，你陪我睡觉好不好？”

    拓跋君叙一愣，“好！”

    手拍在我的背上，有一搭没有一搭的轻拍着。

    这个人给我极度的安全感，仿佛只要睡在这个人身边，我就能快速的入睡。

    他的手带着魔力一般，让我进入梦乡，我的手横在上的腰上，紧紧的扣紧，只要他有任何一丝动作，我就能发觉。

    梦里不再是荒芜一片雪地，而是春暖花开鸟语香，叽叽喳喳的小鸟，像唱着最美妙的音符，最动听的乐章。

    拓跋君叙在我的梦里闲庭信步，与我闲话家常，我快乐的围绕在他身边，说的每一句话，他的温柔倾听，目光凝视着我恍若我就是他的天下。

    如此美好的梦境，真愿长睡不醒，永远待在梦里。

    可梦终究是梦，梦终究有醒的那一刻。

    我被他的低咳唤醒，屋里站满了人，我从他的怀里悠悠起身，他拍了拍我的头，满目宠溺：“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一个人，睡得像只小懒猪！”

    除了拓跋君邕每个人的脸上都堆满了牵强的笑，我不在意众人，凑到他的嘴角吻了吻：“那我们就起身了，这就走！”

    脚下的床，席慕凉给我穿的鞋袜，替我整理了裙装，打水让我洗漱。

    抿了口脂让自己的唇瓣看着色泽好看一些，在他面前转了一圈，“与原来并没有不同吧？”

    拓跋君叙莞尔一笑：“阿暖宛如初见，美好美丽，犹如阳光明媚！”

    “那就赶紧走吧！”我催促着他：“早点回到自己家，才是王道！”

    “好！”拓跋君叙没有光泽的双眼，一直没有离开我。

    拓跋君邕走向前，俯身把他抱了起来，明明一个如朗清风的男子，短短的时日瘦骨如柴，恍若一阵风都能把他吹跑。

    我的手握着他的手，他紧紧的反握，生怕一松手，再也握不起来一样。

    云烛张了张嘴，变成了一叹！

    行馆外面乌压压的站满了人，我们走出去，容与坐在轿子上瞳孔一紧，随即下了轿向我们走来，微眯了双目：“北魏的武安君大驾光临，朕已经很诧异了！”

    “现在竟然让朕如此吃惊，北魏的皇上也来了，朕没有做东，北魏皇上怎么就要走了呢？”

    拓跋君邕无视着他抱着拓跋君叙直接往马车的方向走去，容与手臂微抬，他身后乌压压的军队，齐帅帅的向前走了一步，声音巨响，训练有素。

    “别走啊，朕要册封皇后，北魏的武安君和皇上吃杯喜酒再走，沾沾喜气，搞不好北魏的皇上您身体就好了，就不用走一步，还让人抱着，像一个女子般娇弱！”

    我再也走不下去，停下了脚步，拓跋君叙握紧我的手，轻轻一拉，温和疲倦虚弱：“莫要与疯狗争高低，不要耽误回家的时辰！”

    在他的眼中容与就是一条疯狗，一点都不假，容与极其嚣张，让人无比厌恶。

    “你们走不掉！”容与声音阴狠：“没有朕的允许，你们谁也别想离开西晋，尤其是带着朕的皇后离开，朕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美人关的防守，不堪一击！”拓跋君邕冷冷的说道：“西晋皇上想要试一试，那就试一试吧！”

    “朕可以不要美人关！”容与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睥睨天下一般说道：“西晋江山万里，用一个小小的美人关换一个武安君，换一个北魏皇上的命，怎么着都是朕划算！”

    拓跋君叙和拓跋君邕死在西晋，北魏群龙无首，将陷入战乱，或者说，下一个君主拓跋君叙已经有安排，但他们两个死在西晋，北魏会在段时间之内动乱，如果有心的人挑起战争，北魏将会重创。

    拓跋君邕冷硬的脸，微沉一下：“不用理会于他，就当他是一个会叫的狗！”

    一个帝王被人三番四次说成狗，纵然是好脾气的帝王也会大动肝火，更何况这是一个脾气不好的帝王，他全身弥漫着狂戾的气息。

    容与身后的军队又齐刷刷的向前走了两步，拓跋君邕已经来到马车前，踩着板凳把拓跋君叙送进了马车。

    旧景梦回持剑紧紧的护在马车前面，我冷漠的看了容与一眼：“在你的心中，你想要的东西，你一定会得到，得不到你也得给它谋到，不然你寝食难安，辗转反侧！”

    “天下我有，军队我有，万里江山如画属于我！”容与向这边靠近：“你所爱的人，哪还有一丝帝王的样子，他像一个糟老头，扔在大街上都招人，你怎会看不到我的好？”

    “我不嫌！”我侧目看着马车，拓跋君叙倚靠着马车的车壁上，与我看来，他眉目如画绝世无双。

    “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在我心中一如当初，如盖世英雄一般，从天而降，救我于水火！”

    “你恢复记忆了？”容与声音陡然冷厉：“不可能，月见没有解药，你不可能恢复记忆！”

    冲着拓跋君叙微微一笑，仿佛在对他说话一样，声音轻柔：“没有什么不可能，有些人一眼就是一辈子，有些人一辈子还不如一眼！”

    “容与，你输了，完完全全的输了，就算我没了记忆，我的心中也不会有你，我也不会重新爱上你，我爱的人是他，一个可以让我在他眼中撒野男子！”

    说完我就着拓跋君邕的手，踩在板凳上了马车，坐在了拓跋君叙身旁，拿着马车里的虎皮，盖在他的腿上，对他笑的温柔。

    拓跋君邕放下车帘，拿起了马鞭，对着马臀挥舞的马鞭，马车缓缓的走动，其他人纷纷上马，护在马车四周。

    容与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一个让人无视的笑话。

    堵在前面的军队，没有得到命令就算忌讳拓跋君邕眼中闪过害怕，也没有人让开，紧紧挨着变成了人墙。

    容与扬着声音道：“归晚，朕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下这个马车，朕保证他们安然无恙的离开，绝不牵扯半分！”

    我死死的和拓跋君叙十指相扣，回着他道：“本宫是北魏的皇后明朝暖，怎可在你的国家停留？”

    容与脸色铁青：“好一个明朝暖，明星稀给你的身份，可真是让人咬牙切齿！”

    “多谢西晋皇上夸奖！”我知他心狠手辣，心沉似海，但我不想留在这里，不想与他为伍：“本宫回到北魏之后，必然会派使臣备上厚礼，来答谢西晋皇上这几日的招待！”

    “劳烦西晋皇上让开，本宫要回北魏，莫要拦路，当一只令人讨厌的恶犬！”

    容与低低的笑了起来，冷冷的瞅着我，眼中的光华，毁天灭地：“既然你们都说朕是恶犬，朕要是不做点什么，就对不起你们的评价。来人，谁拿下武安君的人头，赏黄金万两，谁拿下西晋皇上的人头，封侯拜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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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33容璟：君叙死了

    西晋皇上的人头可以让人封侯拜相。

    武安君的人头黄金万两，好大的筹码。

    只要杀一人，便荣华富贵加身，容与把别人的心思拿捏的非常准。

    拓跋君邕不过冷哼一声：“谁有本事谁来！”

    围绕着马车周围的随从，抽出剑来，对上西晋的军队，西晋的人个个抽出自己的武器，慢慢的向马车靠拢。

    “西晋皇上好生霸气？”我目不斜视的盯着他的双眼：“为了本宫一个，挑起两国的战争，你的国家像嗷嗷待哺的婴孩，你确定跟一个正值壮年的帝国相比，你就有胜算？”

    容与轻斥了一声：“谁说没有胜算？与你曾经朕也没有胜算，现在不是依旧，把你弄到身边了？”

    “归晚，朕所有的耐心都耗在你一人身上，朕不想与你拔剑相向，你死我活，可是你却始终不肯给钱给我，你让我没有办法不得不这样对你！”

    “不要把自己的掠夺说得这样富丽堂皇！”我冷冷的睨着他：“你的样子令人恶心，真的！”

    容与冷笑一下：“可惜，你今日逃脱不了，就算是死，尸体我也给你留下！”

    拓跋君邕狠狠的扬起马鞭，马鞭抽在马背上，马儿扬起了马蹄，对着前面的军队，直奔过去。

    有人拿着刀剑，对着马儿刺来，拓跋君邕手边的剑起，直接削断对方的刀剑。

    此情此景根本就走不出去。

    摇晃的马车让拓跋君叙身体微斜，斜靠在我身上，虚弱不堪，仿若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得爬不起来。

    我手捧着他的脸，用我的身体去挡住他的身体，他的头枕在我的腿上，慢慢的挪了一下，靠近我的小腹。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直接砸在他的脸上，海绵刀枪剑戟的声音响起，喊杀声一片。

    拓跋君叙干涩的嘴唇扯出笑容：“朕的头颅可真值钱，封侯拜相，西晋的皇上真是大手笔！”

    我恍若听不见外面的声音，眼里只有他：“为了我一个人，值得吗？”

    我想问他，为了我试药，现在又为了我死，值得吗？

    不值得，我自己感觉到不值得，一点点都不值得，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做，深爱着我，深爱着我这样的一个祸害。

    他用头颅蹭了蹭我的小腹，眷恋不舍：“值得，阿暖从第一眼，朕就觉得是值得的！”

    哀伤遍布满眼，眼泪落在他的唇角，湿不了他干涩的唇瓣，“我不能让你们死，就如你不愿意让我死一样，拓跋君叙，我不跟你走，我要你活着！”

    声音哑透，哽咽不已。

    他的眼睛也跟着湿润了，颤抖的眼睫下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伸手摸着我的脸，想替我拭去眼中泪花：“明星稀是一个勇敢的人，你是他的妹妹，你也是一个勇敢的人！”

    “无论如何我怎样，你都要好好的活着！”拓跋君叙叮嘱着我，如交代身后事一样：“我们的孩子，我也希望他好好的平安长大，你答应我，带着我们的孩子，好好长大！”

    我悲悸的看着他，颤着声：“我带着他长大，我们身边应该有个你，没有你，会变得缺失，会变成遗憾！”

    拓跋君叙摇了摇头，轻轻的打断我：“对不起，归晚，你不能在我眼中撒野了！”

    心中大痛，抱着他的身体，拼命的想吸取他身上的温暖，“拓跋君叙你不能像明星稀一样可以死在拓跋君邕的怀中，我不是你哥哥，我没有那么强大的内心，可以接受你不在我身边！”

    拓跋君叙大掌覆盖在我的脸上，我的泪水浸满了他的手，他勾起了嘴角：“你可以，宫中惊鸿一瞥，我心中就想，那是怎样的姑娘，眼中的倔强狠辣真是耀眼！”

    “雷音寺一见，我就想，这是怎样的姑娘，佛都渡不了她，她会成为修罗，我想渡她，给她想要的一切！”

    “阿暖，一直以来想不明白从哪里爱上你，现在想想，第一眼就上了心，自此不忘，想要与你在一起！”

    我笑了起来，说不出来的悲伤：“拓跋君叙，我要和你在一起，这一辈子都不愿意和你分开，为什么……我宁愿我自己死，我也不想让你死啊！”

    拓跋君叙慢慢的把手放下来，他擦不干我的眼泪，握紧我的手，幽幽一叹：“西晋皇上容与的确深爱着你，而我，也的确是从他手中抢了你！”

    “你的内心深处，与他有别样的感情，我只不过取代了这个感情，阿暖，别恨他，一切皆因爱，求不得而已！”

    “你不能这样！”我大声的控诉他：“你不能把自己的妻子推给别人，我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没有！”

    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

    “阿暖！”拓跋君叙唤了我一声，眼神勾勾的看着我：“世间的情爱，皆是求不得，辗转反侧！”

    “求得了，经过岁月的洗礼，会越发的珍惜，你本对他就有情，只要把这个情无限放大，再去想他的好，一切都不会成为问题！”

    我睁大双目，摇头道：“不要把我推给别人，你自己照顾不了我，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不需要别人，不需要一个伤害你的凶手，来照顾我！”

    “拓跋君叙你不能这样残忍，你不要再说了，你是我的夫君，是我孩子的父亲，我是你的妻子，与别人何干？”

    拓跋君叙动了动嘴角，幽幽的长叹一声：“阿暖是一个傻姑娘，顶级的傻姑娘！”

    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泪，对他恨恨的说道：“我才不傻，傻的那个人是你！”

    说着外面的厮杀声越大，大的我心中的火不断的在燃烧，想要把拓跋君叙拉离我的腿，出去找容与，拓跋君叙不知哪来的力气，环住了我的腰。

    脸紧紧的贴在我的小腹上，嘴角出现温暖的笑：“阿暖，我能听到他跳动的心，他在对我打招呼，我是他的父皇，我会把他当成宝贝，捧于手心！”

    泪水决堤犹如波涛汹涌，心疼如刀绞，犹如被人重击，疼痛连连，再也好不了。

    “我们会这样的，一家三口幸福快乐的在一起！”眼泪糊了眼睛，看一切都模糊起来，动也不敢动，让他紧紧的贴着我的肚子。

    “真好！”拓跋君叙声音越发的小了：“我们一家三口，真正的一家三口，阿暖再也不是没有亲人的人了！”

    “是！”我哽噎地应了一声：“我们回家，从此以后在家里再也不出来，永远呆在家里，一家三口！”

    “好……”拓跋君叙嘴角那一抹温柔，浅浅的挂着：“阿暖像一抹暖阳，照射在我的心中，自此以后，再也不敢忘……”

    他才是我的阳光明媚，才是我赖以生存的天下，我的天下即将随我而去，我伸手抓不住我的天下。

    我明明忘记了和他的种种，却是心疼得难以自制，我愿用自己的生命换取他的生命。

    “阿暖……”拓跋君叙声音如细蚊的唤了我一声，我随即垂下头，他的手覆盖在我的后颈上，我垂下的头越发的靠近他的脸，贴近他的唇。

    干涩的嘴唇带着我的眼泪的味道，印在我的唇角上，笑的如朝阳明媚，柔的如水：“阿暖，朕心悦于你……”

    嘴角上慢慢苦涩的味道，我回吻着他，眼泪在我和他的唇上湿润着：“拓跋君叙，我也爱你，很爱很爱你！”

    “真好……”拓跋君叙有些含糊不清，声音轻得仿佛呢喃：“我心悦的人，也刚好心悦于我，我此生无憾！”

    我的心阵阵抽痛，痛得无法在说出话来。

    拓跋君叙扣住我脖子上的手，缓缓下滑，微睁的双目，全是眷恋情深不舍，“阿暖……好好活着……好好活着！”

    手落下来，双目一直微睁，温热的呼吸却停止了。

    我愣怔好半响，才低低的哭着笑着：“真是一个混蛋，一个让我恨的混蛋！”

    我骂完之后，他的手垂落，眼睛合了起来，嘴角那一抹温柔的笑始终挂着。

    “拓跋君叙……”我叫着他：“你混蛋！”

    一声撕心裂肺的斥骂用尽了我的全力，紧紧的抱着他，哭得悲悸不已。

    外面的厮杀，霎那间停止。

    四周仿佛陷入一片寂静，除了我的歇斯底里哭喊，再无其他声。

    车帘被一把掀开，拓跋君邕冷硬的脸上溅上鲜血，手中握着长剑，面无表情盯着我怀中的拓跋君叙。

    旁边拼命厮杀的梦回旧景等人，持剑跪了下来，个个脸色凝重悲壮。

    拓跋君邕声音的嗓音哑着：“你怀有身孕，莫要情绪激动，想想孩子，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姑姑您莫要哭！”元恂爬了上来：“元恂会保护您，不会让您受到任何伤害！”

    拓跋君叙恍若睡着了一样安详，嘴角挂着笑，让我贪恋，我把他平放下，用衣袖小心翼翼的擦着他脸上被我地上的泪水。

    “姑姑不哭，元恂不用怕！”细细的把他脸上擦干净，又擦了擦自己的脸，强忍着泪水，强忍着心疼，慢慢的弓着腰站起来。

    肚子里的孩子，像知道自己的父皇死了一样，开始拼命的搅动，让我的肚子发疼。

    明明才两个月没有，根本就没有形成一个孩子，我真是会多想啊。飞卢吧

    “姑娘您要去哪？”元恂拦住了我：“我们回家，您不要下马车，我们会带您回家，会带皇叔回家！”

    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我知道，我知道你会带我回家，也相信你的父亲会带我回家！”

    径过他走出了马车，肚子往下坠落让我白着脸，我伸出手对拓跋君邕道：“麻烦武安君借一把力，我着实不敢跳！”

    拓跋君邕知道我怀有身孕，伸手环住我的腰，把我从马车上带了下来，轻柔的把我放在地上。

    我顺着他的手臂，扣在他的剑柄上，他的手一松，他手上的配剑被我紧紧的握在手心中。

    容与脸上没有任何一丝神采，一把剑，对于我这样肚子泛着疼的人来说，犹如千斤重。

    我走到容与面前，手中的剑指向他：“人多势众，今日不死绝了，就不会善了的是吗？”

    容与狭长的桃花眸子，盛着阵阵狂戾：“如此大好机会，换成任何一个帝王都不愿意错过，我也不例外！”

    “留下我是假，杀人是真！”剑尖指向他的胸口：“你总是这样，感情中总是掺着假，总是把自己的算计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

    “拓跋君叙说我的心里有你，对你和他人不同，容与，你是东晋的十一皇子，非长非嫡，以自己的谋略做成了西晋的皇！”

    “又在短短的五年时间，统一了东晋，把东晋划为西晋的疆土，做帝王你很成功，如此成功的你，何必又拿我做幌子呢？”

    容与眯起双目，狠辣无情：“拓跋君叙可真是会说话的，还替朕说话，那么你呢，现在剑指于我，想要杀了我吗？”

    剑尖挨到他的身上，我刚刚微微一用力，容与旁边的侍卫，挥舞着手中的大刀，把我手中的剑隔开。

    他的力气极大，把我直接震往地上摔去。

    元恂惊慌失措的叫喊着我：“姑姑！”

    没有突如其来的摔疼，却直接摔到容与的怀里，他身上的血腥味越来越重，总得让我犯呕，肚子生疼。

    容与薄唇轻启：“你故意的，你想要死，带着你的孩子去死？”

    我的手托着肚子，笑着看他：“是啊，我答应他不死，可没答应他别人不能杀死我！”

    “你倒跟拓跋君邕学会了！”容与咬牙切齿：“我要没接住你，你现在死路一条，无人救得了你！”

    “那也不一定！”拓跋君邕手握一把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西晋皇上，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了！”

    容与眼睛寒了寒，紧了紧自己的手臂：“武安君，你确定威胁朕，你北魏的皇后在我手上，你的皇帝刚死，你再想让他的皇后死吗？”

    肚子绞痛让我躬了腰，身体站不直，云烛出声冷言道：“她在流血，你们想让她死，再多说一句话就好！”

    容与脸色剧变，低头看着我，我的腿脚完全站不直，他忙不迭的让我平躺在他怀里，云烛奔了过来，拿出银针，扎在我的身上。

    药丸被塞入我的嘴中，我抗拒的不去吞咽，容与扣住我的下巴，我直接把要用舌头抵了出来，吐在地上，恨恨的看着他：“让他们走！”

    容与看着地上的药丸，愤恨的说道：“你不是要这个孩子吗？你不吃药，这个孩子会保不住的！”

    我哀哀地笑了：“你不是一直不希望他活着，我现在不要他，不是正合你意吗？现在怎么换你舍不得了？”

    容与瞬间满眼戾气：“谁说我舍不得，你不要他我成全你！”

    “成全她？”云烛厉色道：“你自己精通医术，你应该知道她的孩子不能掉，她的孩子要掉了，她整个身体就崩了，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

    容与浑身一震，我一把薅住他的衣襟：“让他们走，现在就让他们走，不得伤害他们！”

    千载难逢的机会，容与凌厉笑了：“拓跋君叙被我拦截死在西晋，你再让我放走北魏的战神，这是让我挖坑自己埋，自己跳！”

    “你放是不放？”疼痛让我脸上浸满汗水，肚子越来越疼，云烛给我扎针的速度越来越快。

    容与变得犹豫起来，云烛抬起眼眸直射他眼中：“让她把药吃下去，我是医者，不想看见她和孩子死。”

    容与仿若咬碎后槽牙，从牙缝中挤出话语道：“放！来人，护送武安君出城，一直把他们送到美人关！”

    拓跋君邕泛蓝的眼睛，眯了起来，捡起地上剑，“我会带你一起走！”

    我冲他摇头：“国不可一日无君，我不会有事的，元恂还那么小，人生还没有开始！”

    “北魏强大昌盛，且不可在你们兄弟二人手中败落，一切皆因我起，那就皆因为我而灭，你走吧，我不要紧的！”

    “我不走！”元恂红着眼睛憋着泪：“我要和姑姑在一起，我哪里也不去！”

    “赶紧走！”

    “走啊！”云烛声音盖过我的声音：“你们不走，她不吃药，孩子保不住她也得死！”

    拓跋君邕看着顺着我腿流出来的血，眼神闪烁了一下，拎起元恂后衣襟把他甩到马车上，对着身后的人道：“回北魏！”

    我舒了一口气，容与趁机塞了一颗药丸，卡着我的下颚，看着药丸被我吞下去，才松开手。

    云烛留了下来，席慕凉留了下来，其他的人都走了。

    眷恋的看向载着拓跋君叙的马车缓缓远去，我的心跟着他一起远去，一起死去。

    席慕凉跪在我的面前，握着我的手，压着翻滚的泪花，“娘娘，陛下深爱着您，您要为他保重身体！”

    “陛下一直期待和您有孩子，你们好不容易有了孩子，您千万不能放弃这个孩子，娘娘，您不能放弃！”

    我悲痛欲绝：“慕凉，我好痛，我真的好痛，心疼得难以自制……”

    他死了，我也死了。

    他说心悦于我，我与他相爱，这是世界最美好的事儿，可是世间最美好的事儿，却是阴阳相隔。

    席慕凉使劲的揉搓着我的手：“娘娘不痛，娘娘不痛，奴婢会一直跟着娘娘，保护娘娘……”

    容与见云烛施针太慢，拿过银针，不知扎在我身上的哪里，让我的意识泛散，身上没有一丝力气，瘫软在他的怀里，昏厥过去。

    佛檀香萦绕，木鱼声声响，诵经的声音如一汪清泉，叮咚叮咚发出悦耳的声响。

    我以为我死了，可是我的耳边却传来这样的声音。

    呼吸渐渐重了起来，木鱼声噶然而止。

    诵经的转变成让我熟悉想哭泣的声音，“痴儿，多年来非但没有悟透，越发的泥陷深沼了！”

    躺着一股湿润滑过眼角，缓缓的睁开眼睛，容璟与那年剃度为曾之时面容并无不同，眼中尽是慈悲之色。

    我张了张嘴，眼眸中倒映着他：“我过不去那道坎，我不想从泥沼中出来，我总是让你失望，你渡不了我！”

    容璟一身素衣僧袍，把我扶了起来，拿着一旁的药瓶，到了药，“人生一世，纵然万般情愫，万般不舍，也如过眼云烟，放不下不过三千微尘，何必徒增怨憎？”

    药丸被他递到我的嘴边，温热的水，被他端在手上，我默了默低头吃了药，喝了水。

    他替我把背后挡了枕头，让我舒服的靠着，自己坐在蒲团之上，静静的看着我。

    我的嗓音嘶哑，干涩，刚刚的温水滋润不了，看了他许久，张口道：“您为何在此？”

    “北魏皇上驾崩，已过去一月有余！”他简扼明了。

    我的手搭在小腹上，手指猛然一紧，圈成了拳头，不由自主的感叹道：“懂得医术可真好，我躺在这里，不知不觉就过去一个月了！”

    “他不愿意你醒来，是怕你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孩子是无辜的，他与你的命运息息相关！”容璟眼中不悲不喜，全是慈悲，看得我惭愧无比。

    他越发的高洁无尘，我就越发的满身污秽。

    手轻轻的抚摸在肚子上：“您是他请来的，他知道在这世间，唯一能规劝我的人就是您了！”

    容璟缓慢的摇了摇头：“不，贫僧是自己来的，贫僧说过会渡你，哪怕你深陷泥沼，我随你万劫不复，我也会渡你！”

    “我上不了岸了！”我手停留在肚子上，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我悟不透，您可以从九皇子变成忘却，我可以从归晚变成阿暖，但是我再也从阿暖变不成归晚！”

    “别再渡我，红尘三千，我是渡不了的那种人，何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您是忘却，得道高僧，我是阿暖，浑身充满恨意的阿暖！”

    容璟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佛曰，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只要你放下，一切皆有可能！”

    “不了！”垂着头看着自己的小腹，声音平静如水：“九皇子，奴婢能不能求您一件事儿？”

    容璟不喜不悲的眼眸中闪烁一道慈悲光华：“只要能渡你，莫说一件，就是十件事，贫僧也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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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34交代：展颜一笑

    裂出一丝笑容，“您总是这样温柔，在我最需要您的时候，您出现在我的身边，九皇子，若是当初您不出家，继承了东晋的皇位，我想，我会在你身边一直伺候着！”

    容璟合十的双手，慢慢的松开，捻搓自己的佛珠上，满眼的慈悲为怀，都快溢了出来：“没有如果，没有当初，因果轮回，这是我的宿命！”

    笑容越拉越大，笑的越发空洞，“没有如果，一切皆因命，我所经历的这一切，皆是我的因果轮回，我明白了！”

    “既已明白，就放下执念，可好？”容璟慈悲的目光之中带着一抹殷切。

    极其缓慢的摇了摇头：“明白放下是两回事，佛经我看的，经书我念得，打坐我可以，我亦可以守得住寂寞，但是心中一切放不下的越发放不下！”

    “现在更加放不下，说来奇怪，明明没有那一个人的记忆，却对那个人难以割舍，他死了带走我的心，带走我的天下所有的颜色！”

    “我不明白，人活着怎么这么难，我遇见相守的东西，我想拼命的守护着他，可是却守不住，九皇子，您是我敬仰的人，对您我一直保持着一颗敬畏之心，我想恳求您，一直待到我的孩子出生，带走他，好不好？”

    我的孩子，拥有天下最尊贵的身份，我不能让他待在西晋，我不能让他待在一个在他父亲的凶手面前。

    容璟沉默的片刻：“我知你的忧虑，西晋的皇上巩固地位，害怕北魏来袭，在玩纵横，联合其他国家，一起抵抗北魏！”

    “新罗痛恨着北魏，得到机会，愿意不费吹灰之力，去叫嚣北魏，南齐本就是大国能吞掉更多的地，他愿意合作！”

    “北魏现在君王是十岁不到的拓跋元恂，拓跋君叙早已写好遗诏，他们回去之后，遗诏被宣读，摄政王是拓跋君邕！”

    我眼中闪烁着泪花，笑得牵强：“这样好，这样真的很好，只可恨我不能亲眼去看看元恂加冕仪式！”

    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甚至带了一丝庆幸，不要硬碰硬，容与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什么道理都不讲的疯子。

    “你若愿意，随我而去，亦可以重新看到他！”容璟看着我静静的说道。

    我随他而去，他就渡了我，但……这是一个极其艰难的事情，容与连一国的战神和皇都不怕，他一个一贫如洗的高僧，根本就不是容与的对手。

    我跟他走，他是用死亡来渡我，这样的结果，我不要。

    手有一下没有一下的摸着小腹，笑笑道：“不了，我只求九皇子能带着我的孩子，可好？”

    容璟视线落在我的肚子上，久久，倒了一声痴儿，算是答应我了。

    裸露出一抹长叹的笑，容璟双手再次合十：“阿弥陀佛！”

    随即拿起了木鱼，一手轻轻的敲打，一手捻搓佛珠，诵经念佛，声音在房间里回荡，荡漾得让我的心慢慢的趋于平静。

    容璟得到来，他每日都来陪我，我在床上又躺了一个多月，可以在席慕凉的搀扶之下，走出房间。

    月见草已经全部枯黄，树上的叶子落在地上犹如满地黄金金黄，容与为了让容璟能长时间的陪着我，在西晋的境内开始大肆的建立庙宇。

    我手腕上的佛珠，被我轻轻的摩擦：“建立庙宇，九皇子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

    他若在意这些身外之物，又怎会出家为僧，所以容与如意算盘打错了，容璟不会长时间的停留在这里，他是高僧他要游历各方，有更多苦难之人，需要他去渡化。

    “忘却大师的确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席慕凉接着我的话道：“可是他民间的声望极好，他能留在西晋的皇宫，对西晋的百姓而言，是西晋皇上宅心仁厚的表现！”

    佛珠油光发亮，被我近些日子，摩擦的太勤快，冷哼一声：“宅心仁厚，他也配这个词？我现在有四个月了，还有六个月就可以生了！”

    “是！”席慕凉突然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娘娘放心，娘娘生孩子，奴婢定然不离左右，不会让任何人对小主子不力，更加不会让任何人，把小主子抱走！”

    她的忧虑我早就想过了。

    孩子是我现在唯一的软肋，容与也知道没有这个孩子，我现在应该早死了，他现在没有来见我，一是为了我的情绪着想，二是为了我能安全的生下孩子。

    只要孩子生出来，在这西晋的皇宫里我就会变相的妥协，妥协的心软，妥协的为孩子做一切。

    让容璟留下来，我生孩子的时候他一定会在我门外，生下孩子，我会想尽办法让他们走。

    悠悠长长一叹：“慕凉，你这一生，都被我囚禁起来了，我真希望你恨我，在我的饭菜里加点毒药……”

    “娘娘！”席慕凉满眼惊恐跪在地上：“奴婢万死，决计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

    我弯腰，把她从地上带起来：“傻慕凉，我是想陪你的陛下去，你要给我的饭菜加毒，我欢喜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怨怪于你？”

    “不能！”席慕凉急切带着慌张说道：“娘娘保重自己好好生下小主子，带小主子长大，日子还长着呢，怎么能去死呢？”

    她的着急，让我看见我很残忍，宽慰的一笑：“我只是在逗你，瞧把你吓得，云烛呢？怎么没有看见她？”

    席慕凉见我不说死，露出微笑：“她在太医院，娘娘放心，云烛姑娘会一直待到娘娘生下小主子！”

    “我想去大医院瞧瞧！”我把佛珠放在手腕上：“呆在这里着实无聊，云烛也说了，我一天可以适当的走一个时辰，从这里走到太医院，一来一回半个时辰，可以的！”

    席慕凉微笑还没有维持住，变成了担忧，“秋日入冬，天气寒凉，娘娘还是在月见宫安全一些吧？”

    “囚居在一偶，终究像一个金丝鸟，我不喜欢！”我慢慢的向门口走去：“正好今忘却大师不在，我可以趁机出去一趟，走吧，早去早回！”

    席慕凉争辩不过我，让我稍等片刻，拿了披风给我盖上，小心翼翼的扶着我，走路极其缓慢，生怕一不小心我磕着碰着。

    身后跟着侍卫和宫女浩浩荡荡一圈，把我围绕其中，红红的宫墙现在往外面沁血一样。

    我出月见宫像风一样，传遍了西晋的皇宫，迎来了容沥和容千，这对父子俩，隔着人对我行礼。

    无视着他们，直直的走过去。

    容千急切的跟我并列，我们之间隔了好几个人，他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你在月见宫呆了两个月，皇上也不去见你？”

    “封后大典延迟，之前跟皇上出宫的人噤口不语，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我和你合作！”

    脚步未停，冷眼瞥了他一下：“我身边都是容与的人，你跟我说的每一句话，不肖片刻时间便传到容与的耳朵，你的王爷做到头了！”

    容千眼中闪过一抹瑟缩的光，“本王看谁敢传话，知道定然不饶他！”

    “你不过是一个没有实权的王爷！”我不屑的嗤笑着他：“你能把他们怎么样？容与可以诛他们的九族，你不行！滚出我的视线，看到你，我的心情不美妙！”

    容千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归晚，皇上把你当成宝贝，你现在不是皇后，你只不过是被他养着一只玩意儿，一个玩意儿，你还在这里张狂？”

    “我有张狂的本钱，你也只能看我张狂！”我轻笑一声，“来人，把二王爷请到皇上那里去，告知皇上，容沥着实讨厌，本宫看着不喜，还是让华美人自己照顾吧！”

    跟在我身后的侍卫，齐刷刷的应声：“是！”

    几个人围绕容千，对他拱手行礼。

    容沥厉声道：“你们胆大包天，竟然听一个毫无身份地位女人的话？”

    侍卫沉声道：“王爷大皇子请！”

    渐渐离他们远去，这一大一小的人，还在做美梦。

    容与这样心事沉重的人，岂会不知道他们做什么，只不过日子无聊，看着他们蹦哒徒增一生生活乐趣而已。

    西晋的太医院不大不小，新进了不少药材，药材堆在院子里，像小山堆一样。

    云烛调药配药，紧抿着嘴唇面色沉静。

    我的手扣在门上敲了敲，她眼睛未抬：“进来吧，我已经闻到你身上的药味儿了！”

    勾起嘴角：“云烛姑娘好鼻子！”

    云烛把药材放在鼻尖下，闻了闻：“医者都有一个好鼻子，望闻问切，是身为一个医者的基本功！你从月见宫来，不会只过来夸奖我的鼻子灵吧？”

    我走到她桌子对面，桌子上摆的全是药材，顶级的药材，个个散发出银子的味道。

    拿过她闻过的药材，在我看来就是一根树枝，在手中把玩：“我大约还有六个月就会临盆，大约在明年二三月份，希望那日，春日不要下雪！”

    云烛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七月还可以飞雪，更何况三月份，你找我来何事，直接说吧！”

    我微微愕然，手中的药材被我折断：“我现在吃的药是你和容与一起调配而成，想要我死，只要加一味药就可以，这对云烛姑娘来说驾轻就熟！”

    云烛霎那之间，面若寒霜：“你想一尸两命带着你的孩子死？”

    我绕过长长的桌子，走过去，来到她的面前，压低嗓门，对她低语几声。

    云烛眉头紧皱起来，变得惊骇不定：“你疯了，好好活着不好吗？”

    我冷冷一笑，轻声道：“我是一个自私的人，顶级自私的人，还希望云烛姑娘成全…”番薯

    “你的孩子怎么办？”云烛称得对我怒目相视：“你的孩子已经没了父亲，你再想让你的孩子没了母亲，他长大成人，会恨你的！”

    “恨吧！”我手托着肚子，慢慢的抚摸，四个多月的肚子，已经往外鼓出了一点：“我也是这样长大的，我从小就是被恨意灌满的，被恨意灌大的孩子，心性格外坚强！”

    “更何况，忘却大师很温柔，北魏很强大，元恂会是一个懂事的哥哥，拓跋君邕是一个极好的摄政王，这样已足够！”

    云烛眼神慢慢的收敛，垂下头颅：“你执意，我便成全你，我是北魏皇上重金请过来的，你们是雇主，你们说的，我便做的！”

    愉悦的低笑起来：“谢谢云烛姑娘，你真是一个好人！”

    云烛胸口起伏，脸色有些难看：“惭愧，很惭愧！”

    “不用惭愧，你的确是一个好人！”我如实的说道：“在我心目中，你是顶级的好人，真的！”

    云烛苦笑一声：“那我谢谢你，赶紧回去休息吧，不要动了胎气，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救回来！”

    后退一步，执起手对她行礼：“劳烦云烛姑娘了，我先回去了！”

    云烛动作停止，怔怔地望着我。

    我在她的目光注视下，转身离开。

    席慕凉门口接应我，察觉到我的心情愉悦，忍不住的问道：“娘娘是碰见什么开心的事儿了？”

    “嗯！”我轻轻嗯了一声，睁着眼睛说瞎话，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谎道：“云烛已经找到办法根治我身上的毒了，开不开心？”

    席慕凉眼睛陡然睁大：“真的吗？”

    我点了点头：“我还能骗你不成？等我生下孩子，就可以彻底根除了，到时候我就会像正常人一样，不怕冷了。”

    席慕凉激动得眼眶红了：“娘娘身体上的毒解了，就可以更好的带小主子了！”

    我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不……不管我生下男孩还是女孩，我希望你做他的姨母，帮我一起好生的照顾他，可好？”

    席慕凉难以置信：“奴婢只不过是奴婢，我们能做小主子的姨母？”

    “你可以的！”我含笑的肯定道：“我在这世间，没有几个人可信，你是最可信的，你深爱着拓跋君叙，定然会爱他的孩子，请你不要拒绝，答应我的要求好不好？”

    眼泪顺着席慕凉眼角滑了下来，浑身颤抖激动：“好，奴婢一定会好好的照顾小主子，不会让娘娘失望，更加不会让陛下失望！”

    重重的点了点头：“谢谢你，慕凉……”

    我的心情从未有过的轻松，带着阴冷的阳光都变得暖了起来。

    还没有走回月见宫，容与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眼神之中尽是焦色，我对他展颜一笑：“你是怎么了？在害怕什么？”

    他受宠若惊，“归晚，你在对朕笑吗？”

    眼中露出柔和的神采，缓缓道：“我只是好奇，你慌张什么，我在皇宫里又不走，又走不出去！”

    两个多月没见他，他的气场更加凌厉了些，眉目之间像一把锋利的刃，仿佛一个眼神都能让人瑟瑟发抖。

    容与试着靠近我两步，想伸手却犹豫起来，随即把手负于背后：“我以为……”

    我好笑的接下他的话：“你以为我开始作妖了？不，我没有那么大的精力，你管好你的儿子容沥，管好你的皇兄容千，不要让他们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只想过自己的日子！”

    “好……好！”容与被我的妥妥砸着，口齿变得不伶俐起来：“只要你能开开心心的，整个西晋皇宫任你横行！”

    我微微一笑：“我又不是螃蟹，横行霸道做什么？你把我想得太坏，我有点累了，想要回去了！”

    容与不敢再上前，生怕惊着我，忙叮嘱席慕凉：“赶紧扶她回去休息，好像伺候着，千万不要让她着凉！”

    席慕凉看了他一眼，屈膝应了一声是，越发的小心翼翼的扶着我。

    我从容与身边走过，容璟就在不远处等着我，慈悲的眼中带着一抹悲痛，我对容与的态度，被他全部瞧在眼中。

    我到他的面前，他对我双手合十，我还了他一个双手合十，便与我一起进了月见宫。

    我坐在书桌前，摊开纸张，磨墨，写的信，容璟敲着木鱼，他没有对我说什么，我也没有对他说什么，我们两个就这样各做各的事儿。

    把信标好了日期，卷了起来，拿塑封给封上，绑了红丝带，放置一旁，继续写下一封。

    一个下午的时间，写好了两封，便坐不住了。

    华灼儿被放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的话，容与为了讨我欢心这样做！

    华灼儿出来就来见我，我正在院子里散步，她扬着满脸的笑容：“归晚，真是谢谢你！”

    手撑在腰上，凸出来的肚子，让她的笑容堆积在脸上，谢完之后再也笑不出来。

    “你肚子里有孩子了？”

    嘴角翘起微笑：“显而易见，容与为了我心情好，知道我顾念旧情，所以把你放出来了！”

    华灼儿笑容变得扭曲起来：“你是在向我炫耀，炫耀你有孩子，我将一无所有？”

    我抿唇一笑：“让你发现了，我真是太失败了！你有没有在宫中听说其他的消息，比如说你的容沥不是容与的孩子！”

    华灼儿提高声量：“没有，宫中没有任何消息，你不要信口开河，容沥是皇上的孩子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眼尾上挑，嘴角的弧度变成了讥笑：“是与不是，一会便知，你要不要听一听啊！”

    华灼儿看着我悠然自得，便咬牙切齿向我冲过来，席慕凉早有防范，上前一把推开了她，华灼儿被推摔在地。

    未凉扶着我后退两步，叮嘱我道：“姑娘小心，莫要被伤着！”

    我冲未凉一笑：“不打紧的，她蹦达不起来，她从来不是我的对手，你是知道的！”

    容与把未凉安排在我的身边，贴身伺候，他试图拿捏我心中念旧情。

    “还是小心些为好，华美人情绪容易激动，要是冲撞了姑娘，那就不好了！”

    我拍了拍她的手：“你家皇上，在我的月见宫安插了不少人，就算慕凉不出手，在华美人还没有碰到我的时候，就会有人出手！”

    未凉眼珠子向四周看了看，没有说话。

    华灼儿跌趴在地，眼神凶狠的看着我：“说我的容沥不是皇上的孩子，难道你肚子里就是皇上的孩子吗？瞧你这个肚子也有四五个月，四五个月的时候你还在北魏！”

    托着肚子的手，变成抚摸，笑着对她说道：“我肚子里不是他的孩子，他知道啊，容沥不是他的孩子，他也知道啊！”

    “你说他知道容沥不是他的孩子，留着容沥是干什么呢？”

    华灼儿脸色苍白，额上冷汗开始往下冒：“你在信口胡说，皇宫里的谣传都是你在传，你想让你名不正言不顺的孩子代替容沥，归晚你卑鄙无耻，你牺牲别人，来让你自己孩子上位！”

    我笑了起来：“我的孩子身份尊贵，我是北魏的皇后，我的孩子就算是遗腹子，那也是嫡子，不像你，连自己孩子是谁的都搞不清楚！”

    华灼儿从地上爬起来，额上冷汗一滴一滴往下落，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道：“我的孩子就是皇上的孩子，容沥是皇上的长子，谁也不能撼动他的地位，你也不能！”

    我随手一抬，“我能不能撼动他的地位，你到屋子里躲着，容与一会就来了，我让你好像听着你的儿子容沥是谁的孩子！”

    华灼儿咬牙切齿，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凭什么我要躲着，要躲的是你，你这样的女人，才是祸乱容家皇室血统！”

    “不躲是吧？”我的声音带着一丝尾音，充满了讥讽：“你确定？”

    我得漫不经心让华灼儿眼中的慌乱早已出卖了她，她故作镇定的样子像一个跳梁小丑可笑：“皇上来就来，我身正不怕影子歪！容沥就是皇上的长子！”

    我呵呵的低笑：“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躲在暗处听，听到不利于你的消息，你还可以想对策。如果你一旦把这个窗户纸捅破，别说你是华美人，就是西晋的皇后，你也得不得善终！”

    华灼儿被恐惧蔓延，连连后退两步，我上前两步，又把她逼退了两步，“选择在你，最多半炷香的时间，容与就会过来，你好生想想吧！”

    她根本就没有时间想，院门外想起了太监尖锐的声音，容与已经到了，华灼儿浑身一颤，想都没想的直接奔到屋子里，砰一声把门关上。

    席慕凉早已在院子里摆上了茶水，扶着我坐下，静静的等候容与，这一次是我对容与的邀请，他来得快在我的预料之中。

    狭长的眸子带着欢喜，脚步有些凌乱昭示着他迫不及待，再一次看到我的笑脸，他久久的愣在原地，手不自觉的伸了出来，摸在我的脸上，喃喃的说道：“朕是在做梦吗？归晚你真的再一次对我笑了？”

    侧头一偏，错开他的手：“当然没有，梦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真，不是做梦，是我想开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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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35酝酿：计划谋反

    容与手举在半空，我的头虽然错开了他，让他的手不再触碰到我的脸，但并不影响他的好心情，狭长的桃花眸子之中，全是希翼之色：“你说的可是真的？”

    我兴味甚浓，反问着他：“你说呢？”

    容与被巨大的惊喜掩盖，撩起龙袍，蹲在我的面前：“归晚，我真的像在做梦一样，你掐我一把！我瞧瞧疼不疼？”

    他像一个讨糖吃的孩子，我头一次看他笑的如此欣喜若狂的单纯。

    我的手移到他的手臂上，对着他手臂上的肉狠狠的用力一掐，他痛得眉头微皱，跳起来说：“真的不是做梦，归晚，真的不是做梦！”

    就要过来抱我，席慕凉一挡，提醒他道：“西晋皇上，我们家娘娘身体不适，经不起您如此大的动作！”

    他这才尴尬的收回手。

    我微笑道：“我说的不是做梦，你还不信，现在可是信了？”

    容与猛的点头：“信的，全然相信！”

    我端起温水，抿了一口，垂下的眼帘，划过一道流光：“我有件事情要与你相商，希望你能答应我！”

    容与孩子一般的气息，瞬间敛去，略带警惕的看着我，语气不是那么好：“你得想开是带着目的性的想开，让我开心，这才是重头戏？”

    面对他的质问，我也不恼，手指滑过杯盏：“你且听我把话说完，说完之后你再下结论！”

    容与目光锁住了，手扶在桌子上，慢慢的坐了下来，我抬起眼帘，回望着他道：“我肚子里的孩子终究不是你的，就算我坐上你的皇后，他终究名不正言不顺！”

    容与漠然了一下，眼底深处涌现丝丝的翻腾意味，试探性的问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愿意做西晋的皇后，换取他的自由，你让朕把你的孩子送到北魏去？”

    我温柔一笑：“他不去北魏，我的杀戮太重，身上背了无数人的性命，皇宫始终是是非之地，不适合人久待！”

    容与何等聪明，我话到此，他便了然：“你想让容璟带他离开，或者说，你为了他才委曲求全，希望他能安全离开西晋的皇宫，在你的心中，我就是卑鄙无耻的小人，可以拿一个孩子要挟你的小人？”

    他对自己的评价，真是中肯得很，也的确戳中了我的内心，我就是害怕，他拿孩子来威胁我，让我妥协。

    这种事情他驾轻就熟，又不是不会做。

    “没有的事儿！”我笑容越发的灿烂：“名不正言不顺，血统不纯正会引起旁人的猜忌，我不愿意别人说他犹如说容沥一样，被皇宫的流言蜚语中伤，毕竟他身份尊贵，不比任何人差半分！”

    “他与容沥不同！”容与正声对我道：“他是你的孩子，朕愿意爱屋及乌爱你的孩子！这些你无需担忧，你只需要做好西晋的皇后，其他的，都与你无关！”

    “容沥也是你的孩子！”我声音提高确保屋子里的华灼儿能听见：“他估计能受到这样的伤害，我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他受到的伤害可想而知！”

    “容与，我没了你的记忆但是我隐约知道，你的父皇不喜欢你，是因为他在怀疑你的血统，现在你对我好，不代表你以后对我好，我得为我的孩子想将来！他已经没了父皇，我不能让她再受丝毫委屈！”

    我的话合情合理，作为一个母亲，为自己的孩子谋求最高的利益，这是人之常情。

    更何况谁也不能保证，一个帝王的白头语。

    容与身体向我这里微微倾来，“你的孩子跟容沥不同，我知这个谣言是你放出去，就如你知容沥不是我的孩子一样！”

    “容沥当真不是你的？”我眉头一皱：“你对这个孩子极好，这个孩子怎么会不是你的？我之前只是报复华灼儿，故意这样说的，我从来没有想过容沥不是你的！”

    “本就不是我的！”容与冷漠无情陈述道：“我从未与华灼儿洞房花烛，容沥怎么可能是我的孩子？”

    “我之所以把他留下，只不过是为了牵制容千，让容千误以为这是他的孩子！”

    我听得心中一紧，缓缓开口道：“牵制容千？你是想让天下的百姓你有容人之量，之所以反了东晋，是因为东晋大乱民不聊生！”

    “你册封容千为王爷，是做给别人看的，做给天下百姓史书官看，你并不想反，你只是逼不得已，不忍东京百姓受苦，才这样做的！”

    容与额首笑了：“归晚，你猜的没错，就是如此，容沥是谁的孩子我不知道，跟华灼儿上床的人不止一个，血统不纯正，朕心中早有计较，只不过他年岁还小，朕便留他一命！！”

    “容沥一丁点都不像容千，我能让他冠于容姓已是对他的恩同在照。容沥跟你肚子里的孩子不同，你能生下第一个孩子，就会生下第二个孩子，你好好的待在西晋与我在一起，我自然不会亏待了你第一个孩子！”

    容千作着容与的遮羞布，整天还乐呵的想着不费吹灰之力，取得西晋江山，殊不知自己就是一场大笑话。

    “不行！”脸变得严肃起来：“我的孩子是北魏已故皇上的嫡子，不可能在西晋，如果你不答应我的这要求，我们之间没得谈！”

    容与一下子沉默了，过了一会，方道：“你忍心和你的孩子分开？你生下孩子就和他分离，你的心能安吗？”

    他给我打亲情牌，口气中夹杂着小心和试探，想用孩子来绑住我，我的孩子在他的眼皮底下长大，真是心深似海。

    我淡淡地寸步不让：“这是我唯一的要求，我原谅你可以，你想让我每日笑着对你，前提之下，你必须答应我这件事情！”

    “你若不答应，还是那句话，咱们之间没得谈，你可以好好利用容沥，去牵制容千，也可以顺便让华灼儿继续做美梦，坐着她可以当西晋皇后，太后的美梦！”

    容与深吸了一口气：“让我想一想！”

    挑了挑眉头：“给你三天的时间，你若答应我，咱们就如今日一样，你若不答应我，咱们就像往日一样，你提心吊胆，我揣揣不安，我们就这样过！”

    容与慢慢的站起来，“三日之后我给你答复，我还有事情处理，你好生休息！”

    我没有站起来，继续喝着茶水，看都没看他一眼：“皇上慢走，我就不送了！”

    他的眼神变得炙热，停留在我的脸上，深看了我一眼，离开。

    他跨出门去，我才抬眼看了一眼，随即让未凉重新倒了一杯苦茶过来，房门被打开，华灼儿失魂落魄的走了出来。

    看着她的样子，我忽而一笑：“听清楚了没有，你的孩子还不是容千的孩子，这件事情，没有几个人知道！”

    华灼儿眼中满满憎恨：“我一直以为他不爱我，是因为我身份不够尊贵，帮助他不够多！”

    “所以能当北周的郡主，我死死抓着不放，我就想着，我有着和他足以匹配的身份，他会爱我了，他愿意娶我，就是爱我！”

    “现在看来就是一场笑话，他因为我的身份娶我，早知道我被容千糟蹋，娶我的当日洞房花烛夜，原来一直是别人不是他！”

    “我的满心欢喜，变成了一场可悲的闹剧，归晚，你也是一个顶级残忍的人，为什么你要这样做，你让我一直不知道，我就不会如此痛苦了！”

    我的身边围绕着席慕凉和未凉，两个人可以抗击华灼儿一个，笑意加深了几分：“你的痛苦是他给你的，你应该找他去，而不是指着我的鼻子在这里说我残忍！”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容与他的心比天高，手段比海深，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宫女，拿了我的上清珠，做了北周郡主便不知量力，你忘记了北魏郡主的身份是我给你的！”

    说着好笑的看着她，眼底浮现浓浓的嘲弄：“我觉得你还是不怕死，你现在还在这里跟我讨论自己变成了一场闹剧，我要是你呀，就紧紧的抓住容千，说不准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华灼儿闻言冷哼了一声：“我算是听明白了，容与害死了拓跋君叙，把你囚禁在此，你不安分的想让他死，便来利用我！”

    “利用我的儿子容沥，来达到我们两败俱伤，你渔翁得利的目的，归晚我告诉你，没门，我坚决不会让你的奸计得逞，你死了这条心吧！”

    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你还是没有把我的话听全了，你也没有把他的话听全了，就算他能容得下你的儿子，我肚子里的孩子，他会更加偏向！”

    “子凭母贵，母凭子贵，这两样我都占了，你说这皇宫里，哪里还有你的位置？”

    华灼儿恶毒的眼睛盯着我的肚子，“你怎么知道你会生小儿子？也许你生的是一个姑娘，本来不易生孕的你，能有一个孩子已经不错，生下一个姑娘，你拿什么跟我一个有儿子的人比！”

    拿起手帕掩唇一笑：“未凉赶紧送客吧，华美人有儿子，跟我没什么好说，月见宫的人嘴巴要是不牢，你们就随便去向你们的皇上说去，说华灼儿一直都在月见宫！”

    未凉应了一声是，横在华灼儿面前，摊手道：“华美人请！”

    华灼儿咬牙切齿跺着脚：“你不要得意的太早，属于我容沥的东西，我这个做母亲的绝不会拱手让人，我为皇上吃了这么多的苦，这西晋的江山是容沥的！”

    呵呵的笑出声来，拍起了巴掌：“华灼儿可真是会想，西晋的江山是容沥的，你为容与吃苦？我可不觉得你为他吃任何苦，你从一个低下的宫女变成今天的美人，说你吃苦，怕只是为了你见不得人的目的罢了！”

    “这江山是容沥的，那你就慢慢去想吧，我要休息了，慢走不送，对了，容千就在院外，你一出去就看见了，好好和他商量对策！”

    华灼儿眼中怒火滔天，却又死死压住，“归晚，他日我若上位，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手拍了拍胸脯，做出夸张的神色：“我好怕怕，你可千万不要让我等太久，不然的话，那可真是遗憾了！”

    华灼儿指着我，横眉怒目：“你等着！”

    未凉瞧了一眼外面，恭敬的找不到错处：“华美人，容千王爷已经来了，您现在要出去，正好看见！”

    华灼儿对我的火气一下子撒在未凉身上，劈头盖脸就要去扇她的巴掌，未凉猛然抬脸，眼中寒芒闪烁，伸手一下擒住华灼儿的手腕。

    让她的手没有打在自己的脸上，嘴角带着冷笑道：“华美人，皇上让奴婢照顾姑娘，不是让您来打奴婢的！”

    “您想对奴婢动手，请请过皇上的圣旨，不然的话，奴婢不会坐以待毙，让您动奴婢一根寒毛！”

    手一甩，把华灼儿甩到一旁。

    一直在院门外徘徊的容千见到华灼儿被甩，急切的进来，冷言厉声道：“小小宫女，也对一个美人出手，活的不耐烦了你？”

    未凉不卑不亢的行礼道：“启禀王爷，这里是月见宫，不是任何人都可以撒野的地方，皇上刚刚离开，华美人就在月见宫动手，不知道皇上知道，好不容易把华美人放出来，华美人是不是得重新进去，面壁思过？”

    容千眯了眯眼，心中还是气不过，被一个小小的宫女顶撞，出脚极快的一脚踹在未凉小腿肚子：“好你个小小宫女，知道见风使舵，狐假虎威了！”

    未凉一个吃痛，腿脚发软摔在地。

    本来给华灼儿倒了一杯苦茶，等着她喝的，现在我直接抄起那一杯茶盏对着容千头砸了过去。

    他早有警惕一般，随手一拂，茶盏在落地，四分五裂，衣袖上沾上了一丁点茶水。

    “归晚，深爱你的北魏皇上已经死了，你看你多冷血无情，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流！”

    “你跟魔鬼有什么区别？你这样的女子，比地狱的阿修罗还要令人可怕！”

    我笑道：“谢谢夸奖，阿修罗是什么样子没有人见过，也只限书上介绍，容千，带着华灼儿离开，顺便问问她刚刚容与在这里说了什么，祝你好运！”

    容千眉头一皱，华灼儿忙不迭的说道：“你不要听她胡说，皇上能对我说什么，无非是夸奖容沥功课好罢了！”

    我是笑非笑的看着华灼儿：“夸奖容沥功课好，那也得向容千分享分享，毕竟你们现在存在的关系是……”

    华灼儿眼中绝望慌乱，狠狠地打断我的话：“我们存在着怎样的关系，跟你无关，容千我们走！”

    华灼儿到底是怕了，容沥不是容与的孩子，她不可能让我把容沥不是容千的孩子告诉容千，一旦容千知道容沥不是他的孩子，那么她唯一的依仗就像泡沫一样，砰一下化为灰烬。

    容千眼中充满杀气：“你在怕她们什么？归晚毫无身份，不过是仗着容与的宠爱罢了！”请网

    华灼儿急切的拉着他，把他往月见宫外面拽。

    我再一次端起了我的水，喝了一口润润嗓子，抬眼看着偏殿，“未凉，让你受委屈了，你放心，你的这一脚不会白挨的！”

    未凉从地上爬跪在地：“姑娘，你如此做……”

    “嘘！”我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席慕凉，席慕凉往我视线落下的偏殿走去，打开偏殿的门。

    容沥从偏殿里走出来，小脸死寂，目光中尽是愤恨，皇家无孩子，这个五岁的孩子已经懂了很多了。

    他走到我的面前，执手肱拳道：“多谢您让我知道这样的事情！”

    我悠然自得：“不用客气，你比你的母妃好沟通多了，她是油盐不进，到现在还做着不符合实际的梦！”

    容沥咬了咬嘴唇，道：“我能问您一下，你真的不爱父皇吗？您真的像您口中所说的那样，您只是不想让他好过，甚至想让他死！”

    我世间骤然变冷，正声道：“本宫是北魏的皇后，本宫肚子里的孩子是北魏已故皇上的嫡子，你明白吗？”

    容沥再次行礼：“我明白，多谢您！希望能达成您自己心中所想！”

    我罢了罢手：“赶紧回吧，能不能抓住机会，就看你跟容千沟通了，你的母妃为爱迷失了头，依然对着你的父皇抱有幻想！”

    容沥直起身体：“他不是我的父皇，我是一个父不详的孩子，可笑得很，总之多谢您了，容沥告退！”

    小小的背脊挺得很直，后退三步转身离开。

    未凉视线一直尾随着他，直到看不见他，才小心措辞张口问道：“不知姑娘想做什么？”

    “显而易见的东西，你不是看见了吗？”我慢悠悠的站起身子，坐久了肚子有些不舒服，用手轻轻的揉了揉：“你可以去告诉容与，你也可以去告诉容千，没有关系的！”

    未凉摇头：“奴婢不是这意思，奴婢只想有个心理准备，万一皇上牵扯姑娘，奴婢得想对策怎么说！”

    弯腰把她扶了起来，她对我的恭敬都快超出了容与，“不必你去说，我现在对容与已经原谅了呢，他想和我在一起，具体就要看他怎么做！”

    未凉眼底深处带着不信，最终垂下眼帘，把所有的不幸压于心底：“姑娘身体不好，不要逞强，奴婢会一直陪着姑娘，不会让姑娘受到一点点伤害！”

    拍了拍她的手，由衷的道谢：“谢谢！”

    秋意更浓，落叶更多，三天的时间说不长不长，说不短不短，我难得的妥协，让容与看到了希望，在第三天他踏着一地的金黄，来到我的月见宫。

    容璟敲着木鱼，正在诵经。

    他的到来，容璟双手合十行礼，欲起身走，被我拦住了：“忘却大师，您先别走，皇上这边有些事情，想请您帮忙！”

    容璟慈悲的双眼，向我直直地摄来，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我回望着他，对容与道：“不如你来说，要忘却大师帮什么忙，毕竟往后要仰仗他，他赞同才行！”

    容与来到我的身边，与我并排而列，向容璟行了一个礼：“九皇兄，请容许朕如此叫你一声！”

    容璟才把目光收了回去，不悲不喜道：“贫僧法号忘却，皇上莫要叫错！”

    容与收了礼，负手而站：“忘却大师和归晚是旧识，认识久矣，归晚肚子里的孩子，往后劳烦忘却大师了！”

    容璟默了一下，“既如此，贫僧便接了！”

    我的心里舒了一口气，展开笑颜对容与道：“谢谢你，我想跟忘却大师再多说几句话，你可不可以……”

    欲言又止的逐客令，容与伸手摸了摸我的脸：“自然是可以，你们慢慢聊，朕去处理一些事情！”

    对他屈膝行礼，卑顺道：“皇上慢走！”

    容与见到我如此，狭长的桃花眸子黯然了一分，转身离开。

    他走了，我勾起了嘴角。

    容璟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你不是妥协，你是越陷越深！”

    我扑哧一笑出口：“忘却大师，您真是得道的高僧，像我这样红尘中的一员，所做的每一件事都逃脱不了您的法眼！”

    “我没有办法，没得选择，您是我最信任的一个人，北魏现在虽然腾不出手来，但是至少安全！”

    “唯一不安全的就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我还有六个月不到就生了，在这期间，我必须给他想好退路，您在这里陪我，您就变成了我的退路！”

    “贫僧不是变成你的退路，而是变成你肚子里的孩子的退路！”容璟平淡的戳穿了我。

    “没有的事儿！”我真诚的笑了一笑：“这个孩子属于北魏，终究要回北魏的，西晋不属于他！”

    说着我停顿了一下，“还有六个月，我会好好的和容与在一起，欢快的过每一天，您就不用来我月见宫了，等我生孩子的时候您再过来！”

    容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痴儿，你非得如此执迷不悟？深陷泥沼不愿出来吗？”

    “出不来了！”对他行至大礼：“多谢忘却大师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一直会在西晋的皇宫，你有什么事情，派人来唤我一声就好！”

    “多谢！”

    容璟离开了月见宫。

    我的身体越发的稳定，本来每天可以行走一个时辰，现在每日里，可以先走两三个时辰，没事就去找容与。

    容与很高兴，直嚷嚷要把我册封为皇后，肚子越发明显，我以肚子大为由穿凤袍不好看推脱了。

    云烛给我弄的药，容与都要检查一遍，心情好，吃下去的东西，自然而然变成了养分，供养给我肚子里的孩子。

    冬日里穿冬衣肚子也越发鼓的明显，容与搀扶着我的腰，带着我小心翼翼的看着雪中的腊梅，和他两个人没了剑拔弩张，像极了一对璧人。

    夜晚，他会留宿在月见宫，虽未同床共枕，但他压不住嘴角上扬，像个痴汉一般凝视着我。

    我基本上是背对着他，他灼热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背上，我可以安然入睡，一丁点都不受他的影响。

    临近过年，西晋上上下下喜庆一片。

    皇宫里贴满了福字，容千母妃林贵嫔请我喝茶，席慕凉忧心忡忡，规劝我：“林太妃无缘无故请娘娘，必然不安好心！”

    “拿我威胁容与罢了！”我亲自拿起了厚厚的披风，穿于身上：“更何况林太妃请我，容与不可能不知道，他在等一个机会，除掉容千容沥！”

    席慕凉神色一紧：“西晋的皇上已经知道娘娘先前的所作所为，更加知道华美人连同容千王爷企图谋反？”

    我微笑之：“这都是在容与眼皮底下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我去做那一个诱饵！”

    “他爱我不假，可是他更爱他的江山，非长非嫡能夺嫡成功，这本就是一场奇迹，他不会轻易的让这场奇迹幻灭！他要名垂千古，以最好的名声名垂千古！”

    这些日子我可以感受到他爱我，但是他的这种爱，是包裹在江山社稷之中，牵扯到他的江山以及他的性命，他会毫不犹豫的把我推出去。

    席慕凉听我这样一说，眼中的忧虑越发的深：“娘娘既然知道西晋皇上拿娘娘做诱饵，娘娘非得去，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小主子怎么办？”

    系上披风的带子，安抚着她道：“不用担心，我的身体不能出现什么意外，容与早就安排好了，他只不过在收网，不会让我有事儿！”

    说完迈了出去，顶着飘洒的雪，一步一步都没有让人搀扶，走到林贵嫔的院落中。

    火炭烧得滋滋作响，温暖如春的房间，若是不看到她的面容，倒觉得她在皇宫里过得不错，触及到她的面容才发现所有的好只是表面，林贵嫔本就是病秧子的身体，现在面色枯黄，脸上无一丁点肉。

    握着汤婆子的手，只有一层皮覆盖，我走了进去，她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不方便的腿脚，让我的眉头皱了起来。

    “您这是怎么了？”

    林贵嫔上下审视了我：“多年不见，你的风采依旧，我倒是老了！”

    我定定的看着她，伸手搀扶了她一把：“你的身体是人为吧，这腿脚受过重创，不然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林贵嫔苦笑了一声：“你到底是一个聪明的姑娘，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你，容千要是得到你的帮助，现在也许又是另外一番境地，到底是我，太过局限，一心只想安稳度日，放弃了大好机会！”

    把她扶坐在座位上，拿起了毯子重新盖在她的腿上：“万事皆有定数，莫要强求，容与有这个帝王相，容千少了帝王相！”

    “这么多年了，大家的心性都老了，您见多了是是非非，一直称病度日，也是不容易的！”

    林贵嫔手敲打在自己的腿上：“是啊，没有容易的事情，活着本身就艰难，我这个腿，你一看就看出了毛病，容千看不出来，在他看来，我是自己不小心摔的！”

    “其实呢？容与真的要为我们母子着想，就不会被人打断我的腿，故意让太医不把我的腿医好，让我每日寒冷疼痛，离开不了这皇宫从而牵制容千！”

    我就在她的身边坐下，轻柔的声音如刀道：“奋力一搏，只会死路一条，您明知，却还要这样做，心底到底是恨透了吧！”

    林贵嫔柔柔的笑了起来：“聪明的姑娘，我真是越发的后悔，当初不应该和你交恶，应该跟你交好，你命里带着富贵，和你接触的都是帝王王侯将相！”

    好像的确是这样，不过我越发的沉声道：“我接触的都是帝王王侯将相，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们可没有一个善终的！”

    “呵！”林贵嫔忽然低笑起来：“成王败寇，成了王，败了寇一切皆为命，善终也好，不善终也罢，皆为命！”

    “那你还容忍容千？”我反问的问道，冷冷的瞅着她：“我只不过是一个女人，容与不可能为了我，放弃他垂手已得的江山！”

    林贵嫔低笑声渐止，对我伸出手，我把手放在她的手中，一旁的席慕凉和未凉担心极了。

    她握了握我的手：“真是难为你了，明明知道对方是虎狼，还要和他在一起，明明知道对方是杀害你孩子的父亲的人，你还对他和颜悦色！”

    我和她两个人现在倒变得相惜起来。

    “我自有我的打算，您已经决定了吗？”我盯着她的双眼：“不再考虑一下，就算腿脚断了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性命是无忧的！”

    “我是一个失败的母亲！”林贵嫔带着诸多无奈道：“在东晋皇宫里不争不夺不抢想着平安，容千长大封了王，我就可以随他走了！”

    “却从没有认真的想过，皇宫变化多端，皇上有诸多的孩子，一不小心，就会丢了性命，现在他要反，说你是容与最心爱的人，他愿为你放弃一切！明知道是假，我还是请你过来了，你也是的，明知道是陷阱，还挺着一个肚子过来！”

    无奈的长长叹了一口气：“我来送您一程，好歹旧识一场，容与马上就过来，容千埋伏在你的宫里，太过低级了！”

    “谁说我低级？”容千手持着剑，满身煞气：“只要容与进这个房间，他不死你就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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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36算计：让你去悔

    我这短短的几句话，就让容千没有耐心，容与能忍他人不能忍，可以受胯下之辱。

    容千根本就不可能，只要别人稍微激怒他一下，他就怒不可遏要与别人争辩，对于不如他的人，争辩不过可以杀之，对于比他身份高的人，争辩不过便极力讨好。

    暗自好笑，也笑出了口，没有理会容千，而是对林贵嫔道：“娘娘，您是对的，都说做母亲的，最了解自己的孩子，您当初在东晋的皇宫，不惜拿自己的身体拼命的隐藏自己的锋芒，这种做法，非常对！”

    林贵嫔呵然一笑，万般无奈升起：“他终究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若是当初东晋沦陷，我们收拾细软离开皇宫，找一处平静的地方，也能安稳无忧过一辈子！”

    “安稳终究比不过荣华富贵，无忧终究比不过奢望江山如画，带着一颗躁动不安的心，来到西晋做了王爷，以为是美梦，还不愿意醒来！”

    容千气恼：“母妃，您怎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容与只要死在这皇宫里，容沥就可以顺利登基，我就是摄政王！”

    “整个西晋的江山，就会落入我的手中，再也没有人欺凌于您，您就是西晋的太皇太后，身份是何等尊贵？”

    林贵嫔微微发抖，颤声道：“太皇太后太过尊贵，不是我能受得了的，容千，你在思量一下……”

    林贵嫔想做最后的规劝，容千挥手：“宁可壮烈的死，也不要畏手畏脚的活，母妃您知道容与做得的事情，我都能做得！”

    手忍不住的拍在林贵嫔手背上，声如细水平静：“您的委曲求全架不住他的雄心壮志，您若愿意我可以护您，想尽办法让您出宫！”

    “不需要你的假慈假悲！”容千手中的剑一下子劈到桌子上，把桌子上的茶盏劈开，“容璟诵经论道，让你染上了慈悲为怀，归晚，我的母妃是要做太皇太后的人，外面百姓的日子，岂是她过的？”

    席慕凉和未凉急忙来替我挡茶盏的碎片，我坐着未动，眼神平静的看着容千：“你自己想死，别拉上别人！”

    “不用了！”林贵嫔极其缓慢的抽回了手，站起来，颤颤巍巍的对我行了一个礼：“归晚，多谢了，没想到临了临了，我还能跟你说这么多话！”

    “怪不得古语有言，千金易得，知己难求，曾经我想要你的命，现在我们如此平静，果真应了那句话，没有永远的敌人，亦是没有永远的朋友！”

    我稳稳当当的坐着，对容千手中的长剑视而不见，嘴角泛起微笑：“是啊，有的时候在想，敌人的敌人还是朋友呢！这天下的坏人，好人都没有一个界限！”

    林贵嫔笑着点了点头：“你说的极对，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没有想得这么透彻，你的人生，真是有无数个可能！”

    说着她的视线移到我的肚子上：“你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儿，只要你想，我相信他会拥有比任何男子拥有的东西都要多！”

    我轻柔的抚摸在肚子上，脸上浮现慈爱的光芒：“不了，身为皇室本就太累，我倒希望他开开心心，做一个不惹人嫌的纨绔子弟！”

    林贵嫔一愣，连说两声好，“你看得比我开，你看得比我透，归晚，我愿你心想事成！”

    我偏头微笑：“谢谢，我会替你收尸！”

    “你这个贱人在胡说什么？”容千不乐意地拿剑差点只在我的脖子上：“你给容与收尸差不多！”

    没有一丝慌乱，静静的看着他：“容与来了！”

    容千像耗子见了猫一样，瞬间钻入门后，伺机而动。

    林贵嫔苦笑连连，重新坐了下来。

    我和她两个人坐在主位上，彼此再也无话，静静的等候着，等候着容与的到来。

    半刻过后，容千等得不耐烦，容与才慢悠悠的过来，院门被砰一声关掉，他连眉头都没挑一下，直直的往殿中走来。

    见到我和林贵嫔和平相处，倒令他诧异了一下。

    狭长的桃花眸子闪烁着冷冽的光，环顾一周，薄唇微张：“林太妃住着可舒心？”

    林贵嫔知道自己要死，整个人的气势变得平静如水，微微额首：“皇上对本妃的确是好，本妃很感激皇上给我一个容身之所！”

    “就算冬日寒冷，皇上也没有缺了我的火炭，对此我心中感激不尽！”

    容与轻眨了一下眼睛：“您住着开心就好，朕过来接归晚回去，下回您没事儿，就不要请她过来喝茶了！”

    “她的身体不适，茶水喝不得，您记住了吗？”

    林贵嫔点头：“本妃记住了，多谢皇上提醒，归晚，你跟皇上回去吧！”

    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还没有站起来，殿中的门砰一声被关上，屋内除了容千还多了五个持剑之人。

    容与对面前寒光凛凛的剑恍若未见，轻轻的走到我面前，弯腰扶起我，责怪道：“宫道湿滑，月见宫来到这里小半炷香的时间，摔倒可如何是好！”

    我敛着眉头道：“我认识的故人不多了，所以便过来喝杯茶，倒是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我以为我到了你就会到！”

    容与噙着一丝轻笑：“西晋虽然有五年了，但终究根基不稳，有太多的事情要朕亲自亲为，故而来迟了！”

    “那走吧！”我笑了笑了然。

    “好！”

    容与应了一声，心情极好的样子。

    容千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无视，抖动着长剑：“容与今日我便让你死在这里，你受死吧！”

    他举起长剑往容与的身上刺来，容与扶着我轻笑的样子好看极了。

    剑还没有到他身上，围绕着容与五个谋反的人，瞬间倒戈相向，剑指容千。

    我微微侧目看着林贵嫔，她端起了茶水，平静着。

    容千大惊失色，慌乱着厉声道：“你们都在做什么，你们指错人了，本王命令你们杀了他！”

    容与眼神锐利如刀：“二王爷容千企图谋反，罪不可赦，诛之！”

    为首的刺客应声道：“是！”

    容千瞬间变成了害怕，握着长剑不稳，后退：“你们这些人要做什么，本王给你们银两，你们只要杀了他加官进爵，听到没有？”

    林贵嫔坐着终于动了，站起来走向容千，眼中尽是心疼之色：“儿啊，成王败寇，母妃早就跟你说过，一己之力，你根本就没有任何胜算！”

    “咱们母子二人，在这皇宫里所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忍常人不能忍，好不容易有了今天的境地，怎么可能让人轻易的推翻他？”

    “放下手中的剑，就算死，也得死得体面，别再争斗，别在这里把自己陷入不堪境地了！”

    容千紧了紧手中的长剑，把手中的长剑当成唯一的救命稻草，竭力的否认着林贵嫔的话：“母妃，你和归晚这个贱人说的话，我都听了去，我已无路可退！”

    “他不死我们就得死，我当然知道，我们是为了成就他的大名而存在，可是我不甘心，凭什么他容与能得到的东西，我得不到？”

    林贵嫔拨开刺客，伸手想去拿他的剑，“他的心性不是你所能比的，此事都怪母妃，是母妃太过胆小，把剑放下！”

    容千连连后退，退出房间外，关闭的院门，已不知何时无声无息的打开，院子里全是禁卫军，容千的人全部倒戈相向。

    没有一个人为他卖命，有的只是鄙夷的看着他，他看到这么大的阵仗，怒吼道：“放下剑也会没命，还不如奋力一搏！”

    胜负已分，他的奋力一搏，只不过让自己死了一个全尸，颤抖的手举起长剑，抹在自己的脖子上。

    容与手臂揽着我，一步一步的跨越出去。

    容千这样贪生怕死的人，对自己下手，倒是狠辣，一下子割破了自己的咽喉，鲜血涌现，他张了张嘴，只对林贵嫔道：“母妃，儿不甘心！”

    他根本就没有胜算，甘不甘心都是这样的结果。

    林贵嫔扑了过去接住他瘫软的身体，把他紧紧的抱在怀中，对他道：“不甘心也得相信命，命里没有，强求不得！你走前一步，母妃来陪你，黄泉路上，你不害怕，不要害怕！”

    林贵嫔一手盖在他的双眼上，一手拿起他的剑，架在自己的颈脖上，泪光闪闪的看着我：“归晚，与虎谋皮，且行且珍惜！”

    言罢她头一歪，染上容千鲜血的长剑也瞬间割了她的咽喉，她睁大眼睛，倒向容千。

    母子两个人的鲜血，流了一院子，仿佛能融化一冬日的雪。

    我欲挣脱容与要把林贵嫔的双眼合上，容与扣住了我，凑在我的耳边，低低的说道：“故意让自己说出容沥的身份，要的就是他们谋杀朕的性命！你明知道没有胜算，他们必死无疑，你还这样做！”

    “现在他们死了，你就没有必要同情他们，归晚，何必去给她合上眼睛，让她最后眼中映着你的样子！”

    我舔了舔略干的嘴角，侧了点身子，扭头看着容与：“不是我故意让你说出容沥的身份，是你也打算除了他们，我现在已经试图的要和你好好过日子，这些不安的因素。自然而然的，我要把它们给清除掉！”

    “难道我做错了吗？你不是一直说，我和你在一起只要你一个眼神，我就知道你想做什么，你不是一直说，我和你是最默契的一对，怎么，现在你觉得我和你的默契是多余的了？我没有把你的心思揣摩到透，你倒是怨起我来了？”

    容与眉眼略弯：“我没有怨你，只是觉得你现在身子不利索，这种事情没必要你亲自来，下回你要做什么事情，交给未凉就好！”

    我拿起他的手，让他的手离开了我的身体，对他笑逐颜开：“别人怎么能比得上自己亲力亲为呢？更何况林贵嫔是真心实意的人将将死其言也善！”

    “我跟她说了几句非常受益匪浅，我不觉得很累，更何况我得熟悉西晋皇宫和北魏的皇宫有何不同，也方便以后给你稳固后方！”

    “当然，如果你害怕我，不想让我替你稳固后方，我可以退避三舍，不去触碰你的任何利益！”

    容与带笑的眼中带着丝丝审视：“这是说的什么话，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有你的一份，你想怎么做，我自然没有任何意见！”

    他不相信我可以真正的放下拓跋君叙，他仍在试探我，带着不信任的试探我。

    “那就好！”我点了点头，到底是走到林贵嫔尸体旁，弯下腰合上她的双眼，双手合十，念了一段往生经。

    容与在我的话语落下，就催促着我离开这：“血腥味太重，不利于你身体健康！”

    我的手轻轻一抬，席慕凉就过来搀扶着我的手臂，我抬起眼帘问道：“华灼儿和容沥你怎么处理？”

    容与微微一愣：“我以为你知道怎么处理他们两个，原来你不知道？”

    我笑言道：“一个是你的美人，一个叫了你五年父皇，阿猫阿狗养了五年也有感情，更何况是一个人！”

    容与长臂再次绕着我的腰过来：“既然你那么想知道，那就去看看好了！”

    我哑然莞尔：“左右闲来无事，那就去看看，顺便把那些上过华灼儿床的人，也给叫去，如何？”

    容易眯了眯眼，“你是多恨她，才会如此做？”

    “这本就是我，不是吗？”我反问着他：“若我心慈手软了，你怕是就不爱了吧！”

    容与一时语塞，随即道：“无论你是什么样子，你依旧是我心中的归晚，我与你不会变，你不需要刻意的犹如曾经，满身沾染了刺一样！”

    我垂头嫣然笑道：“斩草要除根，不然春风吹又生，容与，这个道理你比我懂，容沥不死，华灼儿不绝望，总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你会越来越老，他会越来越年轻，越来越强壮，毕竟口说无凭，旁人说他不是你的孩子，没有证据也就是胡说，他依然是你的长子！”

    容与沉默了片刻：“好，过去瞅瞅！”

    过去瞅瞅，宫道的雪已经被打扫堆积在宫道两旁，有雪水慢慢的向下流，越是往华灼儿宫住的小筑走，雪水流的越多，就像被人用热水浇过一样。

    故意把路弄得湿滑，想让人摔跤。

    容与神色幽紧，对着身后的太监道：“把前面的路给朕擦干净，六司是怎么做事的，道路如此潮湿，若是摔跤如何是好？”

    他身后的太监连滚带爬的来到前面，几个人跪在地上，用衣袖开始擦地上的水渍。

    我神情冷漠的看着他们，地上擦的不是那么湿，才和容与慢慢的走过去。

    华灼儿的小筑大门紧闭，侍卫一脚直接把门踹掉，华灼儿听到响声，搂着容沥从正屋走了出来。

    见到容与很明显地眼中产生恐惧，行礼问安都啰啰嗦嗦，腿脚抖得不像样子，言语颤栗都连不成一句话。

    容与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母子俩，薄唇轻启尽是冷漠：“容千谋反，皆被诛，你们两个欲如何死？”

    华灼儿浑身一凝，面若死灰，摇摇欲坠，半天发不出来一丝声音。

    容沥开口道：“二皇叔谋，还与我们何干？父皇为什么让我们死？”

    容与嘴角翘起，犹如看蝼蚁一样：“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你想死的明明白白心里有数，明面上，就心照不宣吧！”

    容沥急切道：“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父皇口中所说的心照不宣，儿臣不明白，还请父皇示下？”

    “儿臣到底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要父皇要儿臣母子的命，母妃跟着你从东晋来到西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怎可如此绝情？”

    容沥最后变成了质问，竭尽所能不想让自己死。

    容与松开环绕我腰的手，招呼未凉席慕凉一左一右的扶着我，他的手微微举起来，从他的身后涌现将近十个暗卫。

    暗卫个个蒙着脸，着一身漆黑的衣裳，华灼儿见到这些人，身体瘫软无力，手紧紧的抓住容沥，脸色惨白惨白。

    容与走到他们的面前，一点颜面都不顾，淡淡的说道：“容沥不是朕的孩子，爬上你床的人不止容千，这些都是！”

    “至于他们的颜面如何，你自己就对比眼睛，看看谁像，谁就是他的亲生父亲！”

    唯一的遮羞布被容与亲自扯下，华灼儿就算腿脚发软也是一个母亲，她一把抱住容沥，手捂着他的耳朵，对他道：“莫要听你父皇胡说，你是他的孩子，你是东晋皇上的孩子，这谁都不能否认的事实！”

    容沥超乎想象的冷静，扯下华灼儿的手：“母妃不必在意，这一切我早已知晓，西晋皇上多谢您这么多年来的厚爱！”

    容与嘴角满满了冷冷的弧度：“容沥，你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如果你是朕的孩子，依照你的心性，将来是不可小视！”

    “但我不是！”容沥脆脆的声音变得冷酷起来：“这一切都是您所为，您爱一个人没错，可是我的母妃爱一个人就爱错了！”

    “您让我们死，那我们就去死，谁让我们母子，没有一丝依靠，身在在皇家呢！”

    华灼儿声泪俱下，“容沥，是母妃对不起你，都是母妃的错！”

    容沥擦试着华灼儿的眼泪：“不怪您，一切皆是西晋皇上蓄谋已久的算计而已！”

    “小小年纪看得这么透，那就选一个死法吧！”容与轻描淡写的说道。

    容沥磕了一个头：“多谢西晋皇上，不劳您动手！”

    容与甩了甩衣袖：“最好不过了！”

    转身过来，带着我就要走。

    华灼儿心疼容沥，不甘心就此死去，大声的叫着我：“归晚，我求求你，求求你看在我们小时候的份上，你救容沥一命，我保证，他不会成为你的障碍！”

    “我不求你别的，只求你把他扔出皇宫，让他自生自灭，归晚，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潜龙卧水不会太久，容沥非等闲之辈，华灼儿能生出这样的孩子，如果她当初不贪，她的孩子不在皇宫之中，也定然有一番作为。

    容与视线停留在我的脸上，晦暗不明，似也在等待着我救不救容沥一样。

    我的眼中根本就没有慈悲，是因为我自己也被人拿捏在手上，开口淡淡道：“人各有志，各安天命！我无能为力！”

    不管我甩开容与的手，带着席慕凉和未凉走出华灼儿的小筑，华灼儿凄厉的叫喊响彻在西晋的皇宫上空：“归晚，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在凄楚的叫喊都换不回他们母子二人的性命，我慢慢的走着，容沥说不劳容与费心，当真不劳他费心。

    我离开不足一个时辰，他就点燃了小筑，未凉听别的宫女说，容沥在侍卫的注视之下，牵着华灼儿一起走向火光之中。

    小小的身躯，挺得直直的。

    容沥这个孩子我着实不喜，太过名利心，太过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可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极其聪明的孩子，也许因为太过聪明，才导致我的不喜吧！

    捻搓着佛珠，心中五味杂全，明明心狠，现在却极度的不适，真是诡异的好笑极了。

    容沥和华灼儿死后，西晋皇宫其他的美人们各自为安，也有来想讨好我的，奈何我在月见宫不见，一次两次她们便打消了求见我的念头。

    管理皇宫上上下下的六司倒是每日向我请安，告知我皇宫上上下下的事情。

    我假装很用心的去听，还着手处理了几件事，仿佛真的把自己置身于西晋的六宫之主之上。

    容与看见我处理过几件事情之后，嘴角的笑容越发多，觉得这是我接受他的前兆。八一中文网

    过年烟花齐放，我穿着厚厚的宫装昂着头，席慕凉看着我越发的欲言又止，似有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过大年的时候，帝王要赐宴我没有出席，年初一容与让我出席宫宴！

    他让我穿上了凤袍，把屋子烧得极暖，厚重的披风，到了宫殿前他亲手给我解了披风，我六七个月的肚子明显极了！

    他的文武百官对他行礼，行完礼之后各自对望了一眼，在揣摩着我的身份，又看见我一身凤袍，便噤声不语不敢造次。

    容与扶着我坐下来，站在我身侧，手微抬：“各位爱卿免礼，这是我西晋的皇后，归晚！”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愣怔了好半天，才有一个史官开口道：“启奏皇上，册封皇后的大典仪式还没有举行，您身边的这位姑娘，如何能称为皇后？还请皇上三思而后行……”

    容与淡淡的打断了他的话：“李大人史书评论随便你写，没看见皇后现在身怀六甲，没有办法举行册后大典吗？今日朕不过让你们来见一见皇后，下回见了别冲撞了皇后！”

    都说史记官的脑子比一般人的脑子都要硬，我以为李大人会跟他较真儿，至少还要辩论几声，没想到他蠕动了一下嘴角，便退了回去。

    其他的文武大臣高呼道：“参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没有任何册封仪式，我成了西晋的皇后，想来是可笑的，站起身来从容不迫：“都平身免礼！”

    容与一直注视着我，看见我如此，露出欣慰的笑，扶着我坐下。

    一场宫宴让我承认是他的皇后，不费一兵一卒，不费一钱一银他的算计总是这样滴水不漏，做所有的事情都利于他的。

    一整日的宫宴我一直维持着得体的笑容，让他满意极了，当天晚上他拥着我，对我耳边呢喃。

    我压在心中不适感，错开了他：“我不想我肚子里的孩子发生什么意外，所以一切等我生了孩子之后再说！”

    容与面色沉静，目光深沉，声音嘶哑：“你的身体状况我最清楚不过，完全可以承欢，我不会弄伤于你！”

    收敛脸上的情绪，走到了门前，拉开了房门，手指在外面：“你现在可以出去了，你的美人众多，不差我一个！”

    容与神色黯淡下来，闪过一抹受伤：“你还是不愿意接受我，你所有的讨好，只不过想平安的生下这个孩子！”

    我脸色一变，沉声道：“你口口声声说信任就是这样的信任，你喜欢月见宫是吗，你不走我走！”

    我不顾严寒，抬脚就要往外走，容与几个疾步，奔过来不敢用蛮力，只得横在我的前面，艰难的开口道：“是我太着急了，你回去，我离开！”

    我还没有回去，云烛就快速的奔了出来，劈头盖脸的沉声道：“大冷天的出来做什么？你若得了风寒，随时随地会一尸两命。”

    容与眼中颜色也变化，言语紧张：“赶紧进屋，外面天寒地冻的，别寒了身体！”

    云烛见我不动，随即掏出药瓶，容与一把抓住她的手，“这是什么药？”

    “御寒的药，不伤及身体的！”云烛波澜不惊的回答。

    容与把药瓶从她的手中接过，放在自己的鼻尖闻了一下，倒了一颗放在自己的嘴里，确定没事才倒给我。

    我已冻得瑟瑟发抖，伸手打了他的药：“不需要你，我自己可以！”

    说完转身往房间退去。

    云烛跟着我一起进了房，我直接把门砰一声关上，把容与留在寒风禀冽之中。

    云烛压着声音对我道：“瞧见了没有，你的所有一切，他都要亲自来试，我根本就无从下手！”

    “你不是无从下手！”我如玩笑般戳穿她：“你是不想让我死，你是一个医者，懂得天下毒药，更懂得药性相克，分毫之差，便能要了人命！”

    “还有三个月，我就要分娩了，你现在来规劝我，会让我觉得压着自己的痛不欲生去迎合他，都白费了！”

    云烛被我戳穿沉默的片刻：“我可以保证你的孩子能健康，你可以保证你能健康，你可以不用去……”

    “我心意已决！”我打断她的话，冷厉的说道：“云烛姑娘，除非我心甘情愿，不然没有人能困得住，他容与也是一样！”

    云烛目光端详着我：“何苦呢？荣华富贵加身，虽然说帝王的爱可能不会久远，但是以你的聪明，这些不是问题！”

    “再加上得道高僧忘却也时常陪伴于你，活着比死更加有意才是！”

    缓缓摇头，冷厉的声音仍在：“云烛姑娘，你若不帮我，没关系，偌大的御花园之中，总是会有那么一两株带毒的草，虽然是冬日，要找它们也是容易！”

    云烛无奈的一叹，最终从衣袖中掏出一个黑色的瓷瓶：“里面有药十颗，你每日服用，对你肚子里的孩子无害，待你临盆之时，你的身体肯定会亏损！”

    “西晋的皇上肯定会命人熬下灵芝和人参汤，到时候你喝下灵芝和人参，会有力气生孩子，而后这个毒药会和灵芝人参相冲，因为你提前吃，他查不出任何病因！”

    我把药丸倒出来，把药瓶还给她：“谢谢！”

    “不用客气！”云烛生硬的应了一声：“你好自为之，这些天我不会再来看你，我只会给你配药！”

    我含笑相对：“麻烦你了！”

    她在我的房间停留了半个时辰，离开，容与站在外面没有动，开门关门之间，清清楚楚印着他！

    吃下一粒药丸，上了暖烘烘的被窝，一夜到天明，也不管容与在外面如何。

    第二日清晨，容与向我妥协，恢复如初，也只不过是我一瞬间。

    我依偎在他的怀中，声音带着丝丝悲切：“我和你之间终究太多的事情，需要时间来消磨，容与只要信任，我们彼此就不会存在任何问题，请你试着相信我！”

    “我会好好的待在西晋皇宫，哪里也不会去，在这里陪着你，陪你一辈子…”

    容与一个激动，紧紧的圈住我的肩头：“此话可当真？”

    “自然是当真！”我没有任何犹豫的应着他，“现在我没必要说谎话，北魏那边不来人来接我，足以说明了问题，不是吗？”

    容与眼中暗光流过：“江山繁华似锦，每个人都期待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拓跋君邕也不例外，他现在是摄政王，权力会让他变成真正的王！”

    对于他这样明讽暗刺，我笑了笑：“所以，但愿我们彼此再信任一次，最后一次！”

    “不，我们永远信任下去！”容与对我信誓旦旦：“我不会在骗你，不会再不信任你，归晚，我终于等到你了！”

    我在他的怀里翘起了嘴角，似笑非笑，似哭非哭，连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一个坏透了的人。

    往后每一天的日子，除了没有和他真正的上床云雨，情人之间做的事，我都跟他做了，牵手相拥甚至亲吻，都不抗拒他。

    每日他脸上的笑容都比昨日多了一些，直到春暖花开，鸟语阵阵，我和他在御花园里散步，肚子传来阵阵疼痛。

    容与白了脸，用力的把我抱起来，对着身后的随从大声吼：“去把云烛姑娘叫来，让太医院的太医，按照药方给朕煎药！”

    身后的随从匆忙四处散开，我疼的冷汗津津，使劲的抓住容与龙袍，叫着他久违的称呼：“十一皇子，这一次莫要丢下我，莫要把我推出去，我很害怕！”

    他抱着我的身躯一僵，哄着我：“不会的，朕不会丢下你，不会把你推出去，朕会陪着你，让你平安生下孩子！”

    我痛得直点头，吩咐着席慕凉道：“去把忘却大师请来，赶紧的！”

    席慕凉满目惊色，惊慌失措的就跑去找容璟，待我回到月见宫容璟已经在门口。

    他对我双手合十：“贫僧会守护你，就在门外！”

    得到他的话，我安心的任容与抱进房间。

    云烛给我接生，容与被云烛撵了出去，阵痛来得太快，让我根本就来不及喘息，一阵一阵的。

    席慕凉给我擦汗，努力的鼓励着我，我咬牙切齿，使劲的用力，心中无比的祈求上天，让我平安诞下一个健康的孩子。

    无论男女，只要健康就好。

    也许我的祈求被上天听见了，也许上天可怜拓跋君叙没有一个孩子，我生这个孩子极快，用了半个时辰不到，就把她生了出来。

    席慕凉泣涕如雨，高兴的跟我说：“恭喜娘娘贺喜娘娘，是小公主！”

    我全身没有一丝力气，咬牙的撑着身体，“快过来帮我瞧瞧！”

    云烛亲自给她洗了身体，裹上绒布，抱来给我：“孩子虽然带了胎毒，虚弱了一点，好生调养，问题不大！”

    皱巴巴的小脸，看不出像谁，我的眼泪滚落下来，亲吻着孩子的脸：“麻烦云烛姑娘了，慕凉你跟去，好生伺候小公主！”

    云烛微微一惊：“你不等她满月，现在就让她走？”

    落着泪我悲泣的笑着，“快马加鞭去北魏不足十日，你们带着孩子，那就三十日，够了，我真的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席慕凉双眼陡然睁大：“娘娘您在说什么，您让奴婢做什么，不可以，小公主这么小，您怎么能……”

    “慕凉！”我用尽全力叫了她一声：“你答应过我，要做她的姨母，要陪她长大，你答应我的，不可说话不算话！”

    “赶紧走，带上你为她准备的一切赶紧走，慕凉我求求你，快点带她离开，快点走啊！”

    席慕凉摇头：“娘娘您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可以的！”我心中焦急万分：“容与现在还没有进来，赶紧走，和忘却大师一起，慕凉，你深爱着拓跋君叙，这是他唯一的骨血，你不会让他的骨血认贼作父吧？”

    席慕凉泪水涟涟，“可是娘娘……”

    一旁的云烛一把拉起了她，“她早已决定，不要再强求，赶紧去收拾东西走！”

    席慕凉早就准备好很多东西，她看着我，我抱着孩子亲吻，她抹着眼泪，转身快速的收拾了起来。

    整整的两大包，被她背在身上，她的眼泪没有停止过，孩子在包裹里睡着，纵然我有万般不舍，可我也要做一个狠心的娘。

    云烛问我：“孩子叫什么名儿？你是她的娘亲，你给她取一个名吧！”

    眼泪落在孩子的脸上，我轻轻的擦拭着：“启星，启明星的启星，我希望她像星星一样明亮！”

    “拓跋启星！”云烛道：“好名字！”

    把手腕上的佛珠褪下来，放在孩子的包裹上，把孩子抱给云烛：“多谢云烛姑娘了！”

    云烛轻轻地把孩子接过，眼中诸无奈：“我终于明白拓跋君叙为什么爱你，你们两个都是死心眼，明明可以更好的活，非得把自己逼到死胡同！”

    “人生苦短！”我视线没离开孩子：“我等不起，我耗不起，我的力气已经没有了，不进死胡同，我也活不了了！”

    席慕凉跪在地上，给我磕了三个头：“娘娘，您要保重！”

    我闭了闭眼，泪水翻涌：“走吧！”

    云烛一狠心，遮住孩子的脸，抱着孩子转身，席慕凉三步一回头看着我，走了出去。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我生完孩子的血腥味，容璟站在门口，遥望着我，张口声音慈悲：“我到底没有渡了你，阿弥陀佛！”

    我坐起来身体向前倾，对他双手合十：“劳烦忘却大师了，阿弥陀佛！”

    容璟叹息声隔了这么远，我都听得一清二楚，他转身离去，素衣僧袍被春风吹起。

    没了孩子，容与亲自端药进来，替我擦干眼泪，把温补的药汤一口一口的喂在我的嘴里。

    我乖巧地药都喝了下去，喝完之后还冲他虚弱的一笑：“没了云烛姑娘，接下来的日子，就要劳烦你照顾我！”

    容与很高兴，紧紧的握着我的手：“照顾你我义不容辞，好好养身体，生孩子也是对你的身体一次从里到外的调整，是好事儿！”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你终究不会害我！我有些累了，想要睡一会儿！”

    容与扶着我躺下，给我盖上棉被，拍着我的背：“睡吧，我会陪着你！”

    我闭上眼睛，仿佛泪水已经流干，真的不在流了。

    度日如年，容与在这一个月的时间用心的调理着我的身体，每次他给我什么药，我便喝下什么药，眉头都不皱一下。

    我的顺从和乖巧，让他念念有词，说我的身体经过一个月的调理，完全可以有机会再生第二个孩子。

    还说要好好的再调理俩月，等我的身体完全康复，就进行册封皇后大典。

    然而在第三十日，我养得红润脸瞬间变成了惨白，在他面前，我吐血不止。

    鲜血止不住的流，我捂住嘴，都止不住鲜血。

    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满目震惊对着他道：“容与，你的爱都是假的，你不想让我活，你想让我死！”

    容与一下子扼住了我的手腕，给我把脉，我腿脚无力瘫软在地，未凉惊吓着过来。

    “不可能，你的药都是我自己亲自调的，你身上的毒素明明已经被我清理差不多了，为什么会中毒？”

    一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腕，满嘴的鲜血张口就往外面溢，悲哀的说道：“原来我和别人生下孩子，你始终接受不了我，你口中所说的信任，就是要我的命啊！”

    “容与，我们已经说好了信任，我们已经说好了彼此要相爱，你却杀了我，你真是残忍啊！”

    我的控诉，让他疯狂起来，对我怒吼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归晚，你说是不是你自己，是不是你自己不想活了，一早就在酝酿，你生下孩子三十日，孩子足可以去北魏，这是你的谋划，这是你的算计是不是？”

    他摇晃着我，狭长的桃花眸子赤红，把我头上的珠花都摇散了，我好笑的看着他：“容与，我以为我的诚心你已经看到，原来没有，你始终不相信我！”

    “你对我下药，想要我死，我不怪你，我现在无药可医了，我也原谅你，我真的不怪你，不怪你！”

    容与握住我双臂的手，像受了惊吓一样，忙松开，忙不迭的找药，手忙脚乱的他，把药都打碎了。

    我心中闪过阵阵痛快，慢慢的依偎在他的怀中，手紧紧的拽着他的龙袍，声音低得恍若蚊声：“容与，我很冷，你抱抱我好不好？”

    容与顾不得地上的药，紧紧的把我圈在怀里，埋首在我的颈间，问我：“归晚，你是不是想离开我？你早就想离开我，你谋划了半年，就是为了离开我对不对？”

    “你要死在我的怀里，让我后悔莫及，让我知道我杀了你，让我一辈子活在悔恨之中，是不是？”

    我在他怀中哀悸的笑了：“容与，我的药都是你一手调制，你要这样说，我也无话可说，好好的活着，一如当初我们两个相互扶持那样，有目的性的活着！”

    容与摇头，泪水洒落在我的颈间：“归晚，你不能这么残忍，你不能这么残忍的对我……”

    他哭了，救不回我，他无能为力的绝望哭了。

    听着他心绞痛的声音，我心中越发痛快，在他的怀里撑起身，打算给他致命一击，满是鲜血的嘴唇，亲吻在他的嘴角：“别痛苦，别自责，我不疼，我不怪你，真的……”

    喷洒的气息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和他的呼吸交融，亲吻他过后身体慢慢的无力，再一次向他的怀里倒去。

    他全身紧绷，狠狠的圈住了我，恨不得把我镶嵌在骨血中，嘶吼着对我道：“归晚，这是你的阴谋对不对？这是你的阴谋对不对？你要死在我的怀里，让我追悔莫及！”

    “你最擅长逃离我，一次两次，这是第三次，你想逃离我，这是你想逃离我的阴谋，这是你想逃离我的算计是不是？”

    我在他的怀中翘起了嘴角，眼神飘得很远，没有回答容与。

    这不是我的阴谋，这是我精心算计，我要死在他的手上，让他救不回我。

    我要让他知道，他亲手杀了我，亲手杀了他自己心爱的人，他心爱的人在他怀里死去，他无能为力。

    我死了只有云烛知道真相，云烛答应过我把我的孩子照顾的能好了，她就回南诏永远不踏入四国之内。

    我算计他的这件事情，会随着我的死，变成了心中不可磨灭的伤痛，他就像夺嫡成功，变成千古一帝，也要每日每日活在痛苦自责之中。

    远方的天际我看见拓跋君叙来接我，我伸出手，拓跋君叙满眼的宠溺，对我道了一声：“阿暖真是一个傻姑娘！”

    我笑着对他说：“是啊，一个爱你的傻姑娘！你带我回家，我想你了！”

    拓跋君叙拉着我一转身，看见了明星稀眉目如画的站在我们身后，含笑着：“阿暖，哥哥带你回家，我们一起回家！”

    “好！”

    我慢慢的合上眼，嘴里呢喃着：“好，我们回北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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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37初相识：明星稀（1）

    杀声四起，尸体遍布，断肢残臂堆积如山，明星稀第一次上战场，手臂被削掉两块肉，大腿被砍伤，丢失了城池，以惨败告终。

    他失魂落魄站在这尸横遍野的战场上，小小的身躯颤抖着，手中的长剑支撑着他的身体。

    满目的赤色，流血的身体，一直到站到了天黑。

    夜晚北周的军人拖着伤残的身体，挖了一个坑，把穿着北周的医护的伤员全部埋入坑中。

    明星稀拿着酒水浇的坑边，带着无尽悲凉：“各位走好，在下面等着我，终有一日，我们会再见！”

    一句话引起身后的其他人纷纷抬起衣袖抹着眼泪，终究以死亡会再聚，这是宿命，谁也更改不了。

    明星稀第一次上战场，以最惨烈的战败方式收场，

    回到北周的皇宫，北周皇上狠狠的甩了他一巴掌，“你不是说，易守难攻的地儿，绝对不会丢了城池，也不会让南齐讨的便宜，我北周十万大好男儿，就这样葬送你手，你该如何做个了断？”

    明星稀跪在地上，嘴角被打流出了血，面色沉静道：“启禀皇上，臣愿远走他乡，不再回北周！”

    北周皇上气急，对着他又是踹了一脚，怒道：“朕让你死，你却远走他乡，你倒是会选择！”

    明星稀腰杆挺得直直地，没有让他踹倒，声音越发沉冽：“臣这次失败，在于年少，没有丝毫上战场的经验！”

    “臣自我流放，去学习，若有一日皇上您需要臣，臣会再回来，回来之时，若还是败了，臣便以死谢罪！”

    “你现在怎么不以死谢罪呢？”北周皇上凶残的说道：“十万男儿，因为你的领导无方疏忽命丧黄泉，他们的英灵，你不死，如何去告慰？”

    明星稀好看的凤目染过一片死寂：“皇上，臣不能死，南齐如此伤人，臣终究要报仇！”

    “三年，给我三年的时间，三年之后我回来，定然给您一个好的交代！”

    北周皇上嗤笑一声：“朕凭什么要给你三年？天大地大，你若是跑了，再也不回来了，朕又上哪里去找你？”

    明星稀文言难以置信的看着北周皇上：“在您心中，我就是这样的人？还是说您不敢跟我赌，害怕我三年之后回来，变了一种模样，是您驾驭不了的模样？”

    北周皇上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是北魏的战神，十来岁上战场，从无败绩？”

    “朕驾驭不了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了，你都是朕的儿子，皇子犯法与民同罪，更何况你还杀了我北周十万大好男儿！”

    明星稀眼中如流星划过闪个一抹黯然，微微垂下眼帘，寸步不让直言道：“我不否认因为我的决断错误，让北周十万大好男儿命丧黄泉，但……皇上您应该知道，您的军师在此次事件之中，起到了绝大部分的作用！”

    “我是主帅，他是军师，他受命于您，我只守不攻，他上书于您，您答应了，要去攻打南齐！”

    “好你个明星稀！”北周皇上气得吹胡子瞪眼：“身为主帅，让自己的士兵死亡，不以身殉亡，还在这里挑朕的不是，朕看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明星稀变得强势生硬起来，抬起头直视北周皇上犀利的眼眸：“臣惶恐，没有胆量挑您的不是，臣只是陈述事实，还希望您能正确的对待！”

    “臣不想推卸责任，但是，您的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儿，您的心里一清二楚，此次您若让我远走，我回来之时仍为您效命，您如果这次杀了我，我也无话可说！”

    “但是您想清楚，我是一个无母妃的孩子，一切都得靠自己，为了能让自己好生的活着，我会用尽全力拼命的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只需要三年的时间，您就能得到一个也许给您惊喜的人！这是一桩极其划算的买卖！”

    “您若杀了我，在您的所有的儿子中，没有一个人有我的心坚硬，您三思！”

    北周皇上居高临下的看了他良久，幽幽的说道：“朕就给你三年的时间，若是三年之后你不回了，你府上所有从小到大伺候你的人，朕诛他们九族，片片凌迟他们！”

    明星稀执手俯身：“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场战绩，换来了父子相疑。

    明星稀走出御书房，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

    回到自己的冷院，伺候他的老太监，忧虑重重的看着他。

    安慰了他几声，便马不停蹄的去自己亲自去收拾行装，老太监见状，问道：“您要出远门？独自一人您要去哪里？”

    明星稀头没有抬：“呆在这个皇宫里连名号都没有，这次又战败，皇上留我一命以示皇恩浩荡，我要出去走走！”

    “您在宫里好生保重自己，我三年之后的今天回来，若是宫中有人为难于您，您且忍让一些！”

    老太监暗自抹泪：“您身为尊贵的皇子，出去外面的天下，要是受到别人欺凌该如何是好？”

    “皇上这次把我推出去，就是想让我死！”明星稀冷漠的说道：“我侥幸不死，却有十万大好男儿死了，他们的英灵在天，看见了，我得好好活下来，让皇上知道，我不会死！”

    “您不必担心我，我打从在这皇宫里开始，您就伺候我，对您我充满感激之情，我一定会顶天立地的回来！”

    老太监的泪花擦不干净，喃喃的说道：“好好，老奴相信您，相信您一定会顶天立地的回来！”

    收了两身粗布麻衣，明星稀在老太监不舍的目光之下离开了皇宫。

    去集市上买了一匹老马，瘦弱的身体跨于马上，向北方去，进入北魏境内，在边关时，正直北魏战神拓跋君邕在招收新兵。

    俊秀如玉的脸庞沾染上了风尘仆仆，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如墨的黑发，也沾染了灰尘。

    把老马拴于柱子上，他挤过人群，排在招收新兵之列之中。

    前面的人扭头问他：“你是北魏哪的人，想要建功立业，封候拜相？”

    明星稀张望着前方点头：“身为男儿，建功立业是最好的选择，我是北魏京都人！”

    “北魏京都人？”前面的人诧异道：“都说京都有权有势有钱的人多，你怎么还来做此等苦差事？”

    明星稀凤目明净：“家中父亲娶了妻子，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前面的人就打断了他，转身拍了拍他的肩头：“兄弟，我明白了，这年头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

    “你也不容易，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王大虎，若是有幸咱俩一起应征上，以后我罩你！”

    王大虎身体强壮很是魁梧，明星稀与他相比弱了很多，明星稀看着他拍着自己肩头的手，点头道：“谢谢你，我叫阿稀！”

    “好，阿稀！”王大虎好爽的叫了一声：“咱们俩一起加油！”

    王大虎身体过硬轮到他的时候，招兵的人看了一眼，就让他过了，轮到明星稀就指着地上的巨石：“你把它抱起来，你就可以入征！”

    明星稀二话没说卷了衣袖，露出手臂上的伤疤，弯腰把巨石抱了起来，此番动作所有的人张大了嘴，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明星稀把石头抱在招兵人的面前，手一松，贵气凛然的问道：“可以了吗？”

    招兵人早已目瞪口呆，在他的问话之下，才反应过来，只点头道：“可以可以，看不出来你如此瘦，力气这么大！”

    从北周来到北魏明星稀用了两个月，走走停停，看遍了北周的大好风光，顺便看了北魏的风光。

    “侥幸拥有一身蛮力，多谢大人！”他彬彬有礼道。

    招兵人给了他一块牌子，“凭牌子入伍，祝你好运，能得到我家将军的青睐！”

    明星稀接过牌子道谢：“借你吉言！”

    王大虎咧着嘴露出白牙：“阿稀你可真厉害，那么大的石头我都抱不起来，你一下子就把它抱起来了，你简直太厉害了！”

    明星稀摩擦手中的牌子，客气疏离：“一切不过是侥幸，赶紧收拾收拾，明天集合入伍！”

    “好勒！”王大虎憨憨的笑着：“我回去跟我娘打声招呼，咱们明天在这里集合！”

    明星稀微微额首。

    王大虎跑开，明星稀还没有走，他又跑了回来，笑得越发憨厚：“阿稀你长得可真好看，应该不是一般人家出来的！”

    王大虎说完挠着头，就跑了。

    明星稀怔怔地摸着自己的脸，好看，是吗？

    除了一匹老马，他身无长物，当天晚上去了客栈把自己洗漱干净，穿着粗布棉麻衣衫，第二天到了集合地。

    王大虎见到他更惊为天人，直呼着他：“阿稀你比女儿家还要好看，我村上的村花，不及你的一小半？”

    明星稀皱起眉头，自有一股威严贵气：“不要拿我与女儿家相比，这是最后一次！”

    王大虎心神一震，盯着他看了半响，带着一丝尴尬的笑：“我知道了，你别见怪，我就是一个粗人，做不好什么好听的话！”

    “那就少言！”

    明星稀跟着人群，头也不回的离开。

    王大虎忙忙跟上。

    第一次见到那如天神般的男子，他正在操练他的兵，明星稀突然觉得自己手有些痒，手停留在腰上的软剑，停留了很久。

    拓跋君邕着一身黑色劲装，强而有力的来回走动，锐利的感受到一股视线停留在自己的身上。爱我电子书

    他环顾一周，最后找到看着他的人。

    明星稀慢慢的把手放下，对他侧目一笑，风华尽显。

    拓跋君邕眯了眯眼睛，把头撇了过来，继续看着被他操练的人，前面领路的招兵人，催促着他们：“别看了，别艳羡了，明日你们就和他们一样了，将军亲自来训练你们！”

    “我告诉你们，能被将军亲自训练的，上了战场绝对以一敌百，对敌人手起刀落，一丁点都不害怕！”

    明星稀眼睛还在盯着那个从来无败绩的男人：“如何才能在他手下脱颖而出？得到他的青睐？”

    招兵的人呵呵的笑了一声：“拔得头筹，就能得到将军的青睐，上阵杀敌，勇猛刚劲，也能得到将军的青睐，你要加油！将军一定会看到你的努力！”

    明星稀这才慢慢的收回视线：“我知道了，多谢提醒！”

    招兵人把他们领到新的营帐之中，八个人的一个帐篷，明星稀辗转反侧，脑子里全是那轮廓生硬眼神漠然，瞳孔泛着蓝的男子。

    不败战神，北魏乃至五国的神话，以一己之力，保全了北魏的皇太子，让北魏的皇太子无后顾之忧得到北魏皇上的喜欢。

    辗转反侧，如何也睡不着。

    明星稀起身悄然的出了帐篷。

    胶洁的月光之下，他看见那人如蛟龙的身形，手中的剑在他手上犹如有了生命一样。

    明星稀第二次按耐不住自己，终于抽出自己腰间的剑，迎了上去。

    剑与剑的碰撞，发出巨大的火花，拓跋君邕倒退一步，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声音如夜冰凉：“你是何人？”

    明星稀初生牛犊不怕虎，紧了紧软剑的剑柄，一个纵跃又向他进攻去：“少说废话，我要打败你！”

    拓跋君邕没有轻敌，反手迎上他，一个是久经战场，一个养在深宫刚刚经过一场败绩，胜负自然而然五十招之内出现！

    拓跋君邕手中的长剑架在他的脖子上：“何人？”

    明星稀挑眉笑道：“你的人，今日刚进军营，月光姣洁，长夜漫漫，找将军切磋一下，将军不会要人命吧？”

    胶洁的月光之下，眼前的人笑得风华，拓跋君邕冷冽的眼中，浮现丝丝杀意：“自然！”

    话音落下，手中的长剑微微一偏，割像明星稀的脖子。

    明星稀早有准备，用手臂一挡，拓跋君邕锋利的剑，削到他的手臂，深可见骨。

    明星稀甩着手上的软剑，软剑扣于腰身，手捂着伤口，脸色虽然苍白，却比月光还要明亮：“你这人好生没趣，我都说是你的人了，你怎么能对我下手呢？”

    “难道你的军营里，不能有和你旗鼓相当的人？如此，你倒真是犹如战神之命，着实令人失望的很！”

    拓跋君邕盯着他流血的手臂，手动的长剑向后一扬，入了剑鞘，走到他的面前，伸手一把拽过他的衣袖。

    本就摇摇欲坠的衣袖，被他撕了一下子扯掉，明星稀嘴角一直泛着笑，盯着他泛蓝的瞳孔：“将军的眼睛生得好生漂亮，周遭的蓝光像极了大海的颜色！”

    拓跋君邕身形有些僵硬，声音越发冷硬：“你若想死，我成全你便是！”

    明星稀识时务，立马求饶：“将军饶命，我只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最大的梦想就死于战场，不能脏了将军的手！”

    拓跋君邕漠然的眼神，微微一垂，松开了他的手臂：“你既不告知于我，你是何人，那你就来我帐前伺候，好自为之！”

    言罢，他转身离开，明星稀看着他的背影，翘了翘嘴角，传说中的战神与传说有误。

    传言之中他从不多话，能动手杀之，决不多说一个字。

    现在与自己说这么多的话，还把自己调到他的帐前，真是有趣。

    明星稀不顾手臂上流血的伤口，阳面躺去，跌倒在草地之中，低低的笑着自语道：“把我这个不安的因素放在自己的身边，是打算亲自好生的瞧着我，看看我要做什么吗？”

    “拓跋君邕，你可真是有趣的很，黑色的瞳孔泛着蓝光，漂亮极了！”

    王大虎睡得朦朦胧胧，看见明星稀自己给自己系伤口，一下子睡意全无，爬了起来，看着他的衣袍染红了，有些啰嗦道：“你这是怎么了，军营里来了刺客了？”

    明星稀好看的凤目一挑：“刚刚出去小解，碰见一只巨大的狼王，我和他大战三百回合，负伤而逃！”

    王大虎哪里肯信这样的鬼话，爬了起来凑了过来：“你到底遇见什么了，流血流的脸色都苍白了，我来给你包扎伤口！”

    王大虎很是殷勤的要去接他的手，想替他包扎伤口，明星稀一个侧身，身体往下一躺：“不用了，早点睡，明天还要起来将军亲自过来训练我们，没了精神，给将军留下不好的印象就不好了！”

    王大虎悻悻然瞅着他的后背：“那早点休息，听你再跟我说说那巨大的头狼的事儿！”

    明星稀回了他一个嗯，慢慢的闭上眼。

    王大虎盯着他的背影许久，才慢慢的重新回去躺下。

    第二天鼓声震耳，明星稀一下子翻身而起，流血过多，导致他站起来的时候有一股眩晕之感。

    轻咬舌尖，疼痛让他的眩晕之感减轻不少。

    王大虎胡乱的系着腰带：“阿稀要集结了，咱们快一点！”

    明星稀瞅了瞅外面还未亮的天：“不是集结，去吃早饭！你先去，我去洗漱一下！”

    待所有的人走后，他换下带血的衣裳，腰杆挺直地去小溪边洗了一把脸，随着人排长队，领着早饭。

    寻常的两个馒头加一碗稀粥，席地而坐就吃。

    明星稀还没有坐下来，王大虎就激动得难以自制：“阿稀，将军，将军你看！”

    明星稀顺着他激动的目光看过去，瞧见一身黑衣的拓跋君邕正在人群之中排队，领饭。

    说不诧异是假，但……仿佛又是理所当然。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棉麻粗衣也不损他的贵气，在这一溜子新兵之中，他是鹤立鸡群，格格不入。

    “将军也要吃饭，没有什么大惊小怪！”明星稀说着狠狠的咬了一口馒头，目光盯着拓跋君邕。

    拓跋君邕拿了两个馒头，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走了过来，坐在明星稀周围的一圈人，个个站起来，踌躇不安激动不已。

    明星稀在巨大的阴影遮住自己享受第一缕阳光的时候，他缓缓的抬起头，红润的嘴唇微张：“将军，您遮住我的阳光了！”

    拓跋君邕皮肤黝黑，手中的馒头丢向他。

    明星稀举手一接，白净的馒头在他的手心中，他嘴角浮现出温柔的笑：“多谢将军赏赐！”

    “走！”拓跋君邕惜字如金道。

    明星稀手中的稀粥被他端起来，道：“将军稍等片刻，我这肚子还饿着呢！”

    言罢稀溜溜的吧稀粥给喝下肚，像是故意发出剧烈的声响，给人一种他白瞎了一身的贵气，就像市井小民一样俗不可耐。

    喝完之后，十分豪迈的抹了一下嘴，站起来跑过去把碗送回，站在拓跋君邕面前，比拓跋君邕稍矮的个子，想与他平视，只得微微垫起脚，嘴角勾起微笑，犹如朝阳，好看的让人上了心。

    “将军我们要去哪里？”

    拓跋君邕鼻头微微蹙了起来，突然鬼使神差伸手压了一下他的肩头：“逞强！”

    言罢转身就走。

    明星稀觉得只觉得被他压过的肩头炙热无比，忍不住的让人心头发颤，发热。

    手里拽着两个馒头，忙忙跟上，温润的声音带着跳脱：“逞强什么，你就这样把我带入你的帐下，别人不知道的，肯定以为我和你有什么裙带关系！”

    拓跋君邕极其冷漠的瞥了他一眼：“多话！”

    两个字，带着一抹嫌弃。

    明星稀手摸了摸鼻子：“那是因为你话少，所以我才多话，我问你啊，若是别人认为我和你有什么裙带关系，你该如何解释？”

    “无人质疑！”拓跋君邕再一次鬼使神差的回答了他的话，连自己都不明，为何回答他的话？

    明星稀微笑凤目之中，仿若有无数个星星闪烁：“那好，我要跟在你身边三年，可以为你出生入死！”

    拓跋君邕临走的脚微微一顿：“与我身边，本就出生入死，这无需说！”

    明星稀这才舒心一笑，“那就好，你真是一个好人，与传说之中不同！”

    拓跋君邕没有接下他的这句话，带明星稀到了自己的军帐，从桌子上拿了金疮药给他，“何名？”

    明星稀结接金疮药，拨开自己的包扎，吟道：“月明星稀，乌鹊南飞，我名唤星稀，你可唤我一声阿稀！”

    拓跋君邕坐下双眸变成了审视：“你的这个名字，让我想起南齐和北周齐河战役，主战将军明星稀让北周十万将士战死齐河，不知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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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38调戏你：明星稀（2）

    齐河战役就是北周和南齐那一场战役。对明星稀而言，那一场战役让他一败涂地犹如困兽一般，没有丝毫反击的能力。

    现在被人重新提起，眼前的这个人，已经在怀疑他的身份，就是没有挑明而已。

    果真冷漠的人心思如尘，尤其是一国的将军，对于各国的战役都是了如指掌的。

    明星稀把药粉倒在自己的伤口上，一丁点都没有曾经皇子和主帅的风范，痛得龇牙咧嘴哀呼控诉，转移话题：“都说北魏的战神爱兵如子，我现在也是你的手下，你把我砍伤，非但没有给我上药，还在这里眼睁睁的瞅着，你的心是石头吗？”

    拓跋君邕冷硬的嘴角，微动一下：“我不介意让你伤上加伤，也不介意割断你的脖子，让你彻底说不了话！”

    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煞气和霸气要换成一般人，早已腿脚发软，跪地求饶，明星稀犹如市井狗皮膏药，把自己伤痕累累的手臂，横在拓跋君邕桌子上，用嘴咬了药瓶的盖子，递了过去：“你刚刚问我南齐和北周的齐河战役有什么看法，你给我上药，我就告诉你！”

    拓跋君邕目光落在他纤细的脖子上，看了看自己的大手，只要他一伸手，那个脖子就会落在自己的手掌之中，稍微用力，眼前的这个人，就不会笑的满眼是星星的看着自己。

    在桌子上的手收了回去，拓跋君邕端坐的直直地：“齐河战役，就算北周讨不了便宜，也不至于败得一败涂地，赔上十万万男儿！”

    “主帅领导无方，一心只想要功集，好大喜功，才导致齐河战役失败，主帅身受重伤，尤其是手臂被砍伤，养了许久才养好！”

    明星稀撩起衣袖的手臂，新伤狰狞可怕，旧伤丑陋不堪，他不在意的笑了笑：“还有呢，要是你如何在北周讨不了便宜的情况下大败南齐？”

    拓跋君邕眸色闪烁了一下，“齐河战役，本身有利于北周，南齐只不过是叫嚣，当初北周只要诱敌深入，再来一个偷袭，便解决所有的事情！”

    “不是说战场坦荡荡吗？”明星稀脱口问出。

    拓跋君邕眉头一蹙：“谁跟你说的战场坦荡荡？诱敌深入，偷袭敌营，放火杀人下毒，这些手段都可以用的！”

    “你去光明正大坦荡荡，别人不如此，与其让别人痛快，不如让自己痛快，兵者诡道也！”

    “兵者诡道也……”明星稀喃喃地咀嚼着这五个字，忘记了自己赤裸的手臂，伤口还往外面溢出血水呢！

    咀嚼了半天，手一拍大腿，把伤口一下子扯裂开，顾不得疼痛，“我明白了，只要能打胜仗，管他乱七八糟的只要能用都可以，擒贼先擒王，下次可以用！”

    拓跋君邕泛着蓝的眼睛，盯着他手臂上的伤：“你打算在这里呆多久？”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拓跋君邕微微一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懊恼，似懊恼自己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明星稀流血过多苍白如玉的脸，微笑起来：“我说了，三年，我在这里呆三年，三年之内如果我为你出生入死而死，你就找一个山坡把我给埋了！”

    “过三年之内我跟你经历大小战役没有死，我就回家去，当然，如果你倾力相授的话，我答应你，绝对不会在战场上和你短兵相见！”

    话语一出，间接性的承认了自己就是齐河战役惨败一方的主帅，但谁也没把话更加挑明，带着心照不宣。

    拓跋君邕瞅着他的微笑：“你的这种承诺不值一钱银子，离开我的军营！”

    明星稀一屁股坐在地上，任自己手臂上的伤口流血：“大丈夫一言九鼎驷马难追，你这人不能如此绝情！”

    “你就不能发点善心，从手缝里漏出一丁点兵法，教教我，到时候………”

    “你不需要教！”拓跋君邕冷漠的戳穿着他：“你的老师，是新罗长公主罗听蓉的夫君昌平侯！”

    明星稀昂着头诧异道：“你调查我？真看不出来，堂堂北魏的战神将军，对各国的大小事宜，了如指掌啊！”

    拓跋君邕浓重的血腥，熏了鼻子，明明战场上的血腥味比这还要浓重，他从来没有不适，今日不知怎么心里却不舒服起来。

    随即起身捞起药瓶，拿了棉布过来，坐于地上，生硬而又粗鲁的拽过明星稀的手臂，看着翻腾流血不止的伤口，蹙起的眉头越皱越紧：“各国养着彼此各国的探子，想知道这些事情不难！”

    “包扎好伤口，就离开我的军营，北魏和北周现在不交恶，我不希望你留在这里，你应该回去当你的小皇子，或者说你去找昌平候，重新学习他的战略方式！”

    “昌平候不如你！”明星稀想都没想的给拓跋君邕盖着高帽子：“你十三岁上战场从无败绩，这份能耐是别人达不到的，我千里迢迢而来拜你为师，你就收下我呗？”

    他的声音温润如翠，好听极了，尤其给别人戴高帽子说的那些违心的话，更让人听着心情舒畅，似都是他的肺腑之言一样。

    拓跋君邕紧抿着嘴唇，手上的动作干脆利落，像极了包扎了无数次伤口一样，包扎好的伤口，不流一丝血。

    “走！”

    “我不走！”明星稀笑着耍着无赖：“你不是已经把我划到你的营帐下面了吗？让我做你的先锋，你身为将军，不能说话不算话！”

    “你……你强词夺理！”拓跋君邕冷硬的脸，沉如锅底。

    明星稀凑近他，周身的气息和他的气息截然相反，拓跋君邕浑身上下弥漫着煞气，他周身散发出温润的光芒。

    “这不叫强词夺理，这叫对你充满了崇拜之情，将军，您是大丈夫，要一言九鼎驷马难追！”

    “要不你现在就拿起剑一把抹了我的脖子，要么你把我撵出去，我就去外面大肆宣传，北魏的战神将军，是一个不守信用的小人！”

    义正言辞的耍无赖，让拓跋君邕蓦然的站了起来，丢下一句气氛的话语：“随你的便！”

    明星稀看着手臂上被包扎好的伤口，得意的露齿一笑，就黏在了拓跋君邕营帐之内。

    唇红齿白，模样俊秀，在军营之中，不缺乏暗暗之语。

    明星稀手臂上的伤陆陆续续三个月才好，别人不知，他自己知道，每当伤疤快好的时候，他又重新把伤疤弄裂开。

    名副其实，他想知道给他包扎伤口的男人到底耐心有多少，有的时候他甚至错觉的以为男人明明知道是他故意把伤口弄开的，还是低头给他包扎。

    他莫名其妙爱看着他低头给自己包扎的样子，眼帘微垂，睫毛轻颤，黝黑的肌肤犹如墨玉般让人忍不住探望。

    王大虎每日训练完之后，都会找机会过来，一连几次的问着明星稀：“你是京都来的，是不是跟将军本就认识？”

    明星稀嘴上叼了一个狗尾巴草，躺在军营旁边的草地上，头枕着手望天：“不过凑巧罢了，哪里本就认识？”

    王大虎憨厚的脸上呈现着不可置信：“若是不认得，你怎么能一进军营就调遣到将军麾下！”

    “阿稀，你告知于我，我会替你保密，坚决不会与他人诉说，到时，我努力卖命上战场杀敌，也早日被调到将军麾下，近身伺候将军，顺便照顾你！”

    明星稀嘴里的狗尾巴草一吐，斜眼看着他：“你已经问了十八次了，我现在告诉你第十九次，我与他没有关系，与他曾经也不相识！”

    “不过他是五国之中赫赫有名的战神，我崇拜于他，敬仰于他，听的都是有关他的传说，他能把我调到他的麾下，这纯属我瞎猫碰到死耗子，运气好罢了！”

    王大虎被他眼中的冷光，吓了一跳，手不自觉的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臂，把眼前这个风华无双的男子，当成了弱小。

    “阿稀，你知不知道这两个多月来，军营里的人怎么议论你？”王大虎满眼的忧虑。

    明星稀这一次的伤口，再一次被王大虎拉开。

    他的眼眸瞬间转为深沉冰冷，“别人怎么议论我，嘴巴长在别人身上与我何干？我问心无愧就好了！”

    “还有，我不需要你照顾，你想要调到将军的麾下，你自己拼上了性命，定然能成功！”

    王大虎手中的力气加重，带着颤抖：“他们说的可难听，你为何一丁点都不在乎，他们说你是卖屁……”

    “砰一声！”明星稀一拳头砸在他的嘴角，力气之大直接把王大虎砸摔在地，起身，不经意之间流露杀气，让他整个人看着危险又充满着让人渴望靠近的神彩。

    明星稀甩着手，漫不经心的说道：“我没有听过别人怎么说，我就听到你怎么说，我不需要你照顾，在我的手上你过不了三招，你照顾我，天方夜谭！”

    “如果你有照顾我的这个时间，麻烦你去告诉那些嚼舌头根子的人，让他们背地里慢慢好生的嚼着，要是让我听见了，就如你一般，拔不掉舌头，打掉牙齿！”

    明星稀的话语落下，王大虎哇一口吐出血，血中包裹着一颗牙齿，吐在青青的草中。

    王大虎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明星稀转身就走，然而在前方看见负手而立的拓跋君邕。

    他瞬间嘴角挂着，拓跋君邕冷淡的目光却停留在他的手臂上，他走向前，言语之中似带着一丝委屈：“将军，你手下的兵手劲可真大，我又光荣的再一次裂了伤口！”

    拓跋君邕视线从他的手臂移到躺在地上的王大虎身上，极冷的道了一声：“多事！”

    明星稀唇色苍白，鼻尖冒了丝丝冷汗：“将军，疼！”

    拓跋君邕冷漠的转身：“跟上！”

    明星稀对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迅速的抬脚跟上。

    这一次过后，拓跋君邕勒令他在他的身边，哪里也不准去，必须在他的眼皮底下晃悠。2k

    明星稀便在将军的帐内，席地而睡，拓跋君邕怕他又生出什么祸端事情，扔了一本兵书给他。

    明星稀翻开第一页，就废寝忘食，这本兵书，上面有很多标示，铿锵有力的字体，就如它的主人一样带着锋芒。

    一本书全部吃透，他手臂上的伤也好了。

    拓跋君邕眉峰一皱：“你可以离开了！”

    明星稀把书一合，满目的不解：“我是你的人，你让我去哪里？不是说好有三年之期吗？怎得说话又不算话了？”

    拓跋君邕冷漠之中带着无情：“三日之后，我去秦淮渡！”

    “我跟你一起去！”明星稀眼睛里全是星星的望着他：“秦淮渡外就是鞑子，我愿为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做你的马前卒！”

    “来吧！”拓跋君邕一个转身，抽出自己的长剑，对着明星稀：“在我手中过得下百招，你留下，过不了百招，你离开，去新罗找昌平候！”

    明星稀手中的兵书放在一旁，甩了甩自己曾经伤着的手臂：“不知道的还以为将军在等我伤好了，才不占便宜的要和我比划！”

    “百招哪里行，我在你手下过二百招，我就留下，你再也不得说让我走的话？三年之后我来去自由，你不得说任何话，可好？”

    拓跋君邕默然的点头：“可行！”

    明星稀站起身来，抽出腰间软剑，挽了一个剑花：“将军的帐篷今日不打算要了吧！”

    “随你！”拓跋君邕把问题丢给他。

    明星稀展颜一笑，犹如春光乍泄，手中的剑，对着拓跋君邕又快又稳又狠。

    拓跋君邕本以为他在自己手中过不了百招，就像那日晚上一样，自己可以轻而易举的伤了他。

    却没想到他隐藏实力，每一招每一式带着虎虎生威，锋利干脆，十招之内营帐被掀掉。

    将军营帐周围的人，瞬间停下手中的动作，纷纷朝这里望来，更有甚者，抄起了手边的武器，以为明星稀是刺客，要拿下他。

    拓跋君邕一声厉喝：“都不准动！”

    明星稀挑衅般说道：“将军可以让您的手下一起来，一人一招，二百招很快！”

    “多话！”拓跋君邕冷眼瞅着他，眼中寒芒凛冽：“还有一百五十招！”

    明星稀嘴角上勾：“那将军可要小心了！”

    再一次不要命的对上他，拓跋君邕剑风攻击为主，明星稀每次都极其刁钻的闪过他，然后趁机抓住缝隙，毫不留情的见缝插针。

    军营里其他乃至王大虎，看着那身手敏捷，一招一式都不落于自家将军的人，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尤其是王大虎，对着旁边的人道：“大麦，你掐我一把，我是不是在做梦，你不是说没有人可以在你们将军手下过二十招吗？”

    大麦木呐的伸手使劲的掐了一把王大虎，王大虎被掐的嗷嗷直叫，大麦道：“整个军营，我是没见过和将军过招的人！”

    “你不是说阿稀是你的兄弟吗？他如此厉害的身手，你怎么会不知道？这样的人，将军对他另眼相看，理所应当！”

    王大虎就算嗷嗷直叫，眼睛也没有离开那翩若惊鸿的身影，“已经过了多少招了？”

    大麦数着：“快百招了，虽然阿稀落于下风，将军也没有丝毫讨到好，绝对能过下二百招，阿稀真是一个高手！”

    王大虎的眼睛都不眨一下，生怕错过了精彩，明星稀气喘吁吁，越发的落于下风，握着软剑的手有些抖：“将军真是好身手，我不是将军对手！”

    “所以你走还来得及！”拓跋君邕气息从容的说道。

    “不拼死一搏，怎么能达到自己想达到的？”明星稀喘着气，再一次迎难而上。

    拓跋君邕剑气越发冷冽，毫不留情的与他相撞，明星稀突然收了剑，拓跋君邕微微一惊，强势的收了自己的剑。

    明星稀露出一抹奸笑，本该收掉的剑，犹若无骨直袭拓跋君邕命脉颈脖，在众人的唏嘘紧张叫唤之下，削掉他脖子上的皮，自己的软剑沾上他的鲜血。

    轻轻一抖，灵巧的站在他的面前，笑得满眼星星，如阳光刺眼：“拓跋君邕你输了，大丈夫一言九鼎，驷马难追！”

    拓跋君邕伸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脖子，冷淡的评价：“狡诈！”

    “你教的！”明星稀笑着说：“兵者诡道也，只许成功，哪里管手段？”

    拓跋君邕在凌乱的帐篷里，找到了剑柄，把剑插好，对于四周的军人道：“收拾准备明日启程去秦淮渡！”

    众人嘴巴微张，显然没有从刚刚的打斗中惊醒，依然沉寂在刚刚的打斗之中，想象着自家的将军败在一个年轻男子手上。

    明星稀特别狗腿子似的，拿着金疮药：“我一点都不狡诈，我给你包扎伤口，你莫要生气可好？”

    拓跋君邕看着他双手奉上的金疮药，眉头微挑：“我没有生气，运用非常手段，这是你所学！”

    明星稀手中的金疮药又递了递：“既然没有生气，你的伤……”

    “不要紧的！”拓跋君邕说完，不再理会他，开始整个大营之中巡视。

    刚刚他的一声命令，所有人半天回过神，开始有条不紊的拔营了。

    秦淮渡，渡口之外就是野蛮的鞑子。

    拓跋君邕仅仅的带了五万人，明星稀跟在他身后鞍前马后，像极了一个小厮，而他也是一战成名，整个军营之中的人都认识他。

    王大虎几番三次想要与他套近乎，都被她冷冽的眸色，吓得后缩起来。

    拓跋君邕在秦淮渡，用了十日的时间摸清了鞑子军队的规律，第十五日兵分两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逼鞑子的军营驻扎之地。

    明星稀既不是前锋，又不是随护，犹如没身份之人，紧紧的跟着拓跋君邕。

    上阵杀敌，将军比将士们杀得更加凶猛。

    狗急跳墙，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每一个军人都懂，鞑子军对着周围喊道：“拿下北魏战神，我等将功成名就！”

    鞑子军听到命令齐刷刷的围了过来，明星稀旋转身体手中的软剑长了眼一样对着周围的鞑子军进行砍杀。

    拓跋君邕被围得水泄不通，只看见鲜血四溅，一层一层的人接着倒下。

    明星稀突然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站在人群之外，看着那浴血奋战的男子，心莫名的突突的直跳，不是身为男子的战意横生，而是不寻常的跳。

    北魏拓跋家是鲜卑族，鲜卑族的人以美貌著称，北魏皇太子拓跋君叙俊美无双，又是皇太子，在五国之中名声响当当，许多女子心中的佳婿人选。

    眼前奋战的男人，脸上线条轮廓刚硬，整个人仿若是一块冰，冷冰冰硬邦邦的。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男子，让他莫名在此时心狂跳起来，自小在深宫里长大的他，因为没有母妃，受尽了白眼，丝毫没有身份地位。

    若不是新罗长公主罗听蓉从中周旋，他的老师又是昌平候，齐河战役北周的皇上不会让他去。

    北周的皇上让他去齐河，也只不过是想检验昌平候到底教了他什么，他到底能不能堪称大任，做一个犹如北魏不败战神那样的人。

    怔怔的看着他，就连身后有人对他砍来，他都没有察觉，拓跋君邕一声暴喝，身形极快从人群中厮杀出来，一脚踹在看他的那人身上。

    扯了他一把，对他厉声道：“战场上瞬息变化，岂是你发愣之地？”

    明星稀觉得他扯自己的手，热的烫贴着他的心，看着他溅上血的黝黑脸庞，脱口而出：“因为有你，所以我心安！”

    “胡闹！”拓跋君邕掰开他的手。

    再次杀敌，动作比先前更加刚猛。

    明星稀身体仿佛无骨，紧紧跟着他：“我是你的人，不闹你闹谁！”

    心跳的越厉害，他就是想靠近他，靠近了便享受这种心跳如鼓雷的声响，似这心跳告诉他，他还活着，这世间他还有一个向往的东西。

    拓跋君邕在厮杀之中，脸黑的如锅底，狠狠的转眼瞪了他一眼，对着自己面前的敌人，手起刀落，凶狠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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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39心爱人：明星稀（3）

    面对拓跋君邕脸黑，明星稀自动忽略他使劲瞪过自己的双眼，快速的加入杀敌之中。

    故意的往拓跋君邕身后去凑，还故意的把自己的后背暴露给敌人，每一次身后的敌人砍向他的时候，拓跋君邕都能恰到好处的抵挡，替他解决危险。

    五万人干掉鞑子军十一万人，秦淮渡战役成为拓跋君邕雷霆之势以少胜多又一个里程碑。

    明星稀好看的脸上全是鲜血，咧嘴露出白牙：“将军好神武，恭喜将军在短短几日时间攻下鞑子！”

    拓跋君邕觉得他白净的脸全是血，微微有些刺目，瞳孔泛着蓝的双眼有些微红：“我军损失了四万多人，这并不是一件值得恭喜的事情！”

    明星稀看着满地的尸体，几天几夜未睡，疲倦的往拓跋君邕身上靠去：“战争总是要死人，不是你死就是他亡，当帝王的都喜欢掠夺！”

    “身为将军者，听君命令，任君差遣，当君手中的一把利刃，砍向敌人的头颅，功高会震主，功低了会死亡！”

    “身为将军，其实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差事，拓跋君邕你为什么要当将军，你十几岁上阵杀敌的时候，你害怕吗？”

    拓跋君邕声音如他的身体一样僵硬：“怕，鲜血太过红，刺着眼睛，让人手发抖！”

    “可……不杀又不行，如你所说，战争总是要死人，不是你死就是他亡，我想活着撑起来母妃和君叙的一片天，所以就不怕了！”

    “我死了，他们日子就难过了，所以我不怕了，我不能退缩，只有打胜仗，只有把父皇命令执行好，他们才会活得好！”

    明星稀心中闪过为心疼的东西，甚至还有丝丝艳羡，艳羡拓跋君叙有这样的哥哥，为自己遮风挡雨。

    明星稀带血的脸蹭在他的战袍上，微微闭上眼睛：“是啊，想要成为人上人，就必须心如石铁！尝别人不能尝的苦，做别人不能做的事！”

    拓跋君邕身体越来越僵硬，面对敌军都没有想逃跑，旁边的人用脸颊蹭在自己的手臂上，竟让他产生一种想要逃跑的错觉。

    默了默，强压住这种要逃跑的欲望，“人生本就如此，想要得到更多，就必须舍弃更多！”

    “你如君叙一样不适合战场，在朝堂之上，更适合你们！”

    明星稀靠在他的手臂上，心从未有过的安，没有接下他的话，而是张口吟诵。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

    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

    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

    契阔谈䜩，心念旧恩。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

    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如清风明朗的声音，在这充满血腥味的战场，悠悠的飘荡很远，让许多打理战场的士兵，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侧耳倾听着这个回声。

    拓跋君邕也在慢慢的咀嚼着，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尤其何枝可依四个字在心间回荡，似带着别样的情绪般蔓延心头，让他弄不清楚他为何要找枝依！

    鞑子受到重创，主动求和，签下了不再骚扰北魏边关的协议。

    拓跋君邕看着手边的协议，目光沉静，明星稀啃着水梨凑过来：“其实吧，这种协议可以随时撕毁，只要对方实力够强！”

    拓跋君邕赞同他的话，手中的协议随手一撕：“你说的没错，协议对强者没用，只有弱者才求和！”

    “哎…”明星稀口中的水梨忘了咀嚼，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我就逗你的，你怎么这样不经逗呢，这个也可以唬人啊！”

    拓跋君邕眼神冷冽，淡淡地道：“强者无需唬人，只有弱者才会叫嚣着没用的东西！”

    口中的水梨直接被明星稀吞下去：“你直接说会咬人的狗不叫，会叫的狗不会咬人就是！”

    “何必拐弯抹角，说我是弱者，跟着你这强人身后，狐假虎威？”

    拓跋君邕心头大震，忙解释：“我并没有此意，你莫要强词夺理！”

    明星稀想得到一个好玩的物件，凤目转动飞快，挂在嘴角的笑意，逐渐凝去：“你刚刚明明就是此意，我怎是强词夺理？我知道，你就想让我走，让我离开！我现在走就是，再也不在你这大英雄面前，晃荡了！”

    拓跋君邕眉头皱了起来，张了张嘴，发现说不出一丝挽留之语，明星稀作势就往外面走，拓跋君邕瞳孔泛蓝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慢慢的双手攥紧。

    待营帐的帘子放下，他紧绷的神色突然一松，拽紧的双手也慢慢松开，心中不知是舒了一口气，还是失落了一下。

    桌子上撕掉的协议，变成了废纸一堆，拓跋君邕慢慢起身，把碎纸扔进一张正在烧水的火中，火苗瞬间窜了出来。

    碎纸燃烧殆尽，拓跋君邕慢慢的向营帐外走去，刚掀开营帐，一双好看的手猛然伸出，手心中静躺着一颗带着水滴的梨子。

    本应该走掉的人，依靠在营帐旁，啃着梨子道：“将军，我们要回去吗？”

    拓跋君邕盯着眼前的梨子，不露声色的说道：“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明星稀啃着梨子，梨子的水分太大，梨汁溅了出来，溅到拓跋君邕嘴唇上，明星稀嬉皮笑脸和着稀泥道：“你不是让我离开你的营帐吗？我很自觉的来到外面等你，这样没有触你的霉头吧？”

    拓跋君邕随手一推他的手：“我不喜欢吃梨子！拔营回去！”

    说完径自向外面走去，舌头忍不住舔了嘴角上被溅上的梨汁，就这么一滴，似乎带着一种不可言明的甜丝。

    明星稀在他身后自言自语道：“不喜欢吃水梨吗？不喜欢吃，为什么还要让伙夫去大量的收购？真是怪人！”

    秦淮渡战役载入了史册。

    拓跋君邕名声大噪，带着他仅剩的一万多人，回到了他驻扎的秋池关！

    明星稀锲而不舍地把他练剑，自己的武功也突飞猛进，讨论以及分析史书上著名的战役。

    明星稀有的时候分析着就把战役拉到拓跋君邕身上。

    他们的亲近，让军营里流言飞起，就算曾经见过明星稀身手了得之人，也不是觉得纳闷起来。

    他们的将军总是在明星稀和军营里的人对打的时候，远远的眺望着，围攻的人多了，他们的将军眉头便皱起。

    围攻的人少了，他们的将军眉头便舒展，亲近将军的人，把将军这一细微的表现全部尽收眼底。

    今日里，明星稀从伙夫那里接过将军的饭，正准备送到将军营帐里，便有副将不爽快，拦住了他的去路：“阿稀我知你武功高强，是一个有本事之人，应该顶天立地，而不是在别人身下承欢！”

    明星稀端着手中的小锅，瞥了副将一眼：“在别人身下承欢？你们那些龌龊事我不想去说，麻烦你们也别把这些龌龊的事加在我身上！”

    副将眼中闪过一抹畏惧，“你在说谁做的龌龊事？我再跟你说，大丈夫应该顶天立地，建功立业，而不是在这里做讨好将军之事！”

    明星稀手中的锅一扬：“将军不用吃饭吗？给将军送饭就讨好将军？那我整日在将军营帐中休息，是不是将军许了我众多好处？”

    副将闻言，眼中的一抹畏惧转变成鄙夷，呸了一声：“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还说众多好处？”

    “长得如此清秀如女子，莫不是真的像女子一样勾三搭四，勾引我们家将军了吧！”

    明星稀瞳孔一紧，手中的锅直接砸了过去，滚烫的饭食泼了副将一身，把副将的脑袋砸开了瓢。

    副将痛呼，明星稀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我是看上你家将军了，你能奈我何？有本事打败我，杀了我，没有本事，不要在我面前晃悠！”

    “若是有下一次，我直接要了你的命，看看你家将军会不会为了你处死我！”

    “不会！”拓跋君邕冰冷生硬的声音从他的身后响起：“扰乱军心军棍八十，惹是生非之人散播谣言军棍八十！”

    副将顾不得脑袋，忙不迭的跪下：“参见将军，将军息怒！”

    拓跋君邕非但没有息怒，反而更加冷冽：“加二十军棍！”

    副将脸色发白，不再多说，领命道：“是！”

    明星稀转身把手中的馒头往拓跋君邕怀中一扔，撞过他的身体，身体几个纵跃，消失在军营之中。

    他消失了几天，没有人知道他去哪了。

    拓跋君邕杀鸡儆猴，用这几天的时间，把军营上下肃清了一遍，所有的人都不在议论，也不敢议论。

    月明星稀，银光挥洒，明星稀在午夜踏月而来，踩碎了一地银光，掀开还在光亮的将军主帐。

    拓跋君邕手中拿着兵书，微微抬起眼帘，明星稀已经凑了过来，说话之间带着酒香：“对于你的副将口中所说的话，你是怎么看？”

    钻入鼻尖的酒香，让拓跋君邕微微皱起眉头：“他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种事情军营里不会再发生！”

    明星稀凑近了他，“你知我问的不是这个问题！”

    拓跋君邕皱起的眉头，深了些许：“那你是问的什么问题？犯了错误，得到惩罚，还存在什么问题？”

    明星稀心中一痛，呵呵笑然：“没有什么问题，你们的边关，有一种酒，叫妃子笑，好喝极了，待以后有空，我带你去喝！”

    “我不常饮酒！”拓跋君邕别过脸去，淡淡的道：“你喜欢，你自己去便是！”

    明星稀偏头凝望他的脸：“大丈夫不喝酒怎么行，不喝醉了，怎么知道自己心中最隐秘的事情是什么？”

    拓跋君邕看着他因喝酒朦胧的双眼，眉头越皱越紧：“我并没有隐秘之事，除了守护边疆开疆辟土，在我心中再无其他事！”

    “是啊，我忘记了，你是一个将军，是不败的战神！”明星稀说着长长一叹，身体顺着他的桌子下滑，滑坐在地，摸出自己拎回来的酒，狠狠的灌了一口。

    自己在他身边，横竖也有小半年了，日子过得飞快犹如眨眼。

    整个人在弥漫着酒香，一个闷头喝着，一个腰杆挺直就是这喝酒的后脑勺。

    说好在军营三年，眨眼之间春去秋来，再也没有人提起关于副将说过的那样的话。

    王大虎越来越忌讳这个长相比女子还要好看的阿稀，甚至有的时候都不敢直视着他。

    中间又打了一次仗，刚从战场上下来，北魏的京城就传来了消息，皇太子之母荣妃娘娘身体不好了。

    拓跋君邕没来得及脱下战袍，直接跨到马上直奔北魏京都。

    明星稀紧跟他其后，路了一半的路程，马不停蹄赶路的拓跋君邕才发现他，斥责一声：“胡闹！”

    明星稀一脸灰尘，从马背上解下一个包裹，丢了过去：“我给你送衣裳，你的战袍上全是鲜血！”

    全是鲜血也早就干枯，拓跋君邕接过包裹，道了一声谢，明星稀勒起缰绳，把马头调转了相反的方向，举起手飞挥舞道：“将军保重，早去早回！”

    说完马鞭抽在马臀上，马匹扬起了马蹄，奔了起来。

    拓跋君邕拎着手中的包裹，恍若有千斤重。

    在这一年中，拓跋君邕没有回战场，在皇宫里近身伺候荣妃，也在同一年里，他听说北周出了一个鬼面将军。

    这个鬼面将军，来自北周的皇子，上战场喜上扣上鬼面，便有谣传说他长得面露凶色，狰狞可怕。然文吧

    与东晋的湖海之战，他取得胜利之后，北周的皇上加封于他，见他的人无一不被他的天姿所倾倒。

    不经意之间，天下第一美男子的风头，就被他摘入囊中。

    别人画他的像拿到集市上贩卖，每每都卖断了货。

    他正是掌握军权，手中便是二十万大军，看着手中的兵符，第一次他感受到，拓跋君邕口中所说的强者是怎样的感觉。

    手中的兵符还没有焐热，他派出在北周京城的人传来消息，荣妃娘娘去了。

    手中的兵符直接落地，他弯腰捡了半天才捡起来，那个刚硬如铁的男人从小没有母亲，是心地善良的荣妃娘娘一手带大的。

    他视荣妃娘娘为自己的母妃，他也与他说过，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母妃和君叙，为了不让他们在京城之中举步维艰。

    现在他的母妃死了，他又是何种样子？

    那样刚硬的男子，不苟言笑，浑身充满煞气，握着手中的剑，有横扫千军之势。

    握着令牌，冲了出去。

    他身后的左右前锋叫唤着他，他充耳未闻，牵过马匹，跨身而上，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要去他的身边，要去他的身边。

    奔走了整整十日去了北魏的京都，却被告知将军已走，边关战事吃紧。

    他偷偷的观望了一眼拓跋君邕守护那个人，却发现他们的样貌不分上下，他这天下第一美男的名头，若真是跟眼前的人相比，谁是第一真的不好判断。

    他又马不停蹄的赶到边关，似每一次自己的狼狈都会被他见着。

    而拓跋君邕每一次的发怔，也被自己见着，他的手中多了一串佛珠，油光发亮似被人小心珍藏已久，拿来送给他一样。

    温润的凤目之中，闪过一丝妒意，那串佛珠像极了是女子拥有的，配于男子手腕珠粒明显小很多。

    “来了就出来吧！”拓跋君邕淡淡的打断了他的妒忌，对着他隐藏的方向，望了过来。

    明星稀坦荡的走出来，两人事隔一年多不见，看着彼此，眸光都不由自主地相互打量深沉起来。

    拓跋君邕小心翼翼把手中的珠串套与手腕之上，率先开口道：“多日不见，恭喜你，达成所愿！”

    明星稀在他的面前站定，身高和他所差无几，露齿微笑：“你还好吗？”

    拓跋君邕想回以微笑，发现自己怎么也挤不出来，点头道：“极好！”

    明星稀视线落在他的手腕上：“这个珠串很漂亮，是心仪女子所送？”

    问出此话，心中被密密麻麻不适感所袭，这种感觉不受他的控制，让他讨厌无比。

    拓跋君邕微微抬起套着佛珠的手，没有否认，无比眷恋留恋摸着佛珠之上，难得流露出一丝温柔：“她送的东西，自然是最顶级漂亮的，她也是最顶级好看的！”

    不适感变成了疼痛，叫嚣般的疼痛，明星稀慢慢的把手捂在自己的胸口。

    拓跋君邕蹙起眉头，凝视着他：“你怎么了？可是受了重伤？”

    明星稀的腰慢慢的弯了起来，席地坐在荒草之上，张了张嘴，带着一丝软弱：“将军，你陪我坐一会儿吧，我打了胜仗，让我的父皇看到了我的价值，却无一人分享我的喜悦！”

    这并不是他想说的话，他心中想说的话，他又说不出口，只得找着话题，让气氛不会陷入尴尬。

    拓跋君邕随他一起落在荒草之上坐下，“你打得非常不错，很好！”

    他泛着碧蓝的瞳孔之中，刚刚摸佛珠的眷恋还没有消散，明星稀淡淡的把视线一撇：“可惜终究不如你，若是你会以雷霆之势，速战速决！”

    “我到底只学了你的皮毛，对于杀伐果决总是领悟得不那么透彻。这个佛珠，能否借我瞧瞧？”

    话一出口，明星稀就带着万分懊恼，那是他心仪女子送于他的东西，他为何要看？

    拓跋君邕愣了一下，慢慢的把佛珠退了下来，明星稀没想到他会如此痛快，便伸出双手去接，指尖微微颤抖。

    拓跋君邕郑重其事的把佛珠放于他的手心之中，这番动作，又引起了明星稀心中阵阵难受。

    比一般的佛珠要好一些，却不是顶级的。

    明星稀动了一下嘴角，艰难的问道：“赠送此物给你的女子，你打算何时娶进门？”

    “胡闹！”拓跋君邕出口便是厉言：“此物是我母妃遗物，你切不可胡说八道！”

    瞬间明星稀心中所有的难受，都不见了。

    手心的佛珠被他抚摸了一圈，重新递还给拓跋君邕，态度极好的认错：“是我误解了，还请将军不要见怪！”

    拓跋君邕拿个佛珠，套于手腕之上：“母妃信佛，喜欢听了无大师讲佛，这串佛珠是了无大师亲赐于她，于她来说具有非同一般的意义，而且此物将来是要套与我心爱之人手上！”

    明星稀眼睛一亮，如繁星璀璨：“那你送给我，如何？”

    拓跋君邕脸色一凝：“又在胡闹，赶紧回去，你现在已经是一国将军，不能像曾经一样任性了！”

    明星稀忽而在唇边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原来我在你的面前，就是一个任性的孩子？我们两个相差没有多少，你这样说话，倒是占了我便宜！”

    拓跋君邕泛蓝的瞳孔眯了一下，停留在他嘴边的那么温柔上，“没有占你便宜，我说的是实话！”

    “身为一国将军，随时要待命，若是不能及时待在自己待的地方，会引起君心猜测！”

    “那你呢？”明星稀含笑反问道：“你现在也不是待在军营里，万一你手下的兵告知皇上，你又该如何处理？”

    “又强词夺理！”拓跋君邕正声道，随即站起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回去吧，我无需倾诉，母妃身体本就不好，死亡对她来说是解脱！”

    明星稀伸手一拉他的手臂，把他重新坐下来，自己倒在荒草上：“我睡一觉就走，你替我守一下，别有野狼来把我叼走了！”

    拓跋君邕侧着身子看他，他已经微微合上双眼，自己的手臂，还在他的手中。

    蓦然间他也躺了下来，旁边的那人凑了过来。

    秋日里的风带着凉意，荒草挡不住风，挡不住凉，远远瞧着，两个人相依偎一样，紧紧的靠在一起。

    在拓跋君邕瞧不见的地方，明星稀嘴角翘了翘，额头抵在他的手臂，感觉自己从未有过的温暖。

    睡得深沉，所有的忧虑和担忧，似在她的身边靠近他，就已经不见。

    北周和北魏两个相对的国，两个著名的将军，也被人津津乐道，明星稀除了第一场战绩败了，后面变成了和拓跋君邕一样的战神。

    百姓们，酒楼的说书人，喜欢拿他们对比，把他们奉为英雄，不可跨越的英雄。

    拓跋君邕越发战功赫赫，明星稀每年都会去看他，与他在一起静静的待上几日，每回临走，都要向他索要手中的珠串。

    拓跋君邕都会斥责一声胡闹。

    久而久之，拓跋君邕渐渐的明白了一些，冰冷生硬的心犹如被人划了火光再烤，烤的滋味五味杂全。

    “将军您在看什么？”右副将来到军营之外，就看见自家将军在张望，便上前不解。

    拓跋君邕收回视线：“没有看什么，秋来了，大雁南归了！”

    右副将昂头望着天：“咱们这地方大雁少，南归也极少看见！”

    “是吗？”拓跋君邕带着不确定的反问：“也有极可能不归了！”

    边关终究荒凉，每年来去，都是他一人，自己从未去寻过他！

    “不死就会归！”右副将脱口而言：“对大雁而言，只要不死，过冬都要南归！”

    把视线从远方收回来，转身往军营里走，拓跋君邕道：“回！”

    脚下的步子生风，还没跨入军营之中，便被一声极小的叫唤声给止住了脚。

    拓跋君邕紧紧的皱起眉头，紧接着腿一重，有人抱住了他的小腿，微微垂下眼帘，看着一个极小的孩子，抱着他的腿，昂着头望着他，眼睛极其黝黑，犹如黑夜星空。

    “娘亲！”

    那个瘦小的孩子，声音如猫叫一般，叫着他。

    他蹲下身子，把那孩子的手掰离自己的腿：“你是哪来的？”

    孩子约莫三五岁的模样，瘦弱骨材，脸无一丁点肉。

    “娘亲！”孩子抓住他的手：“元恂喜欢娘亲！”

    右副将看见自家将军脸色隐约有些发黑，一把抱起了孩子，本意想救孩子，生怕自己家将军对孩子下手。

    岂料孩子到了他的手上像一头凶猛的小兽，对他又打又啃又咬，歇斯底里的叫着娘亲，声音响彻在整个军营外。

    拓跋君邕眼角突然一跳，鬼使神差的伸手从右副将手中接过孩子，说也奇怪，元恂到了他的手上停止了挣扎，手臂死死地扣住他的脖子，生怕右副将再把他抢走一样。

    右副将是一个刚猛的大老粗，见状，不由自主的张嘴道：“将军，我绝无恶意，这孩子……”

    拓跋君邕抱着孩子的动作僵硬至极，再加上那孩子看着极瘦小，手劲却是极大。

    扣着他的脖子，死都不松手一样。

    没有办法，带着孩子回到军营。

    他问元恂，从哪里来？

    元恂赖在他的身上，只会说，“娘亲，元恂喜欢娘亲！”

    除此之外，元恂什么话都不会说，甚至还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有点像被野兽养大的孩子一样。

    元恂黏着他寸步不离，他去巡视军营，他就像一个小尾巴，紧紧的跟着他身后，黝黑明亮的双眼散发出野兽的光芒，明明害怕，却假装不怕，离他半步之远。

    夜凉如水，他翻阅兵书，孩子就在他的腿边熟睡，手紧紧的拽住他的衣角。

    小小的呼噜声似带动了他的困意，他放下书，把元恂抱起来放于床上，刚解下外袍，营帐里的烛火熄灭。

    黑暗之中，他警惕起来，等他适应了黑暗，似烛火被风吹灭不是有人吹灭它。

    慢慢的坐在床上，突然间，他的双眼迸迾出巨大的杀意，射向床里，压低着声音道：“什么人？”

    床里很躺着一个人，搂着熟睡的元恂，轻笑一声：“你的人！”

    拓跋君邕敛去眼中的杀意，生硬冷漠的声音依旧：“这个孩子是你的？”

    明星稀言语带着笑意：“元恂明明喊你叫娘亲，你怎么贼喊捉贼起来，这孩子明明是你自己的好吗？”

    “明星稀！”拓跋君邕第一次喊他的名字带着咬牙切齿：“我是一男子，他真怎叫我娘亲？这孩子是哪来的，你若不说，把你连同着孩子一起扔出去！”

    明星稀手臂一捞，把元恂抱在了怀中，坐了起来，黑暗之中，让人的脸皮也变厚了，旧话重提：“把你手中的佛珠给我，我就告知于你，他也可以不叫你娘亲，如何？”

    拓跋君邕在黑暗之中盯着他，“你要其他东西我可以允你，我的佩剑，我的骏马，甚至我都可以借你我的近护队，唯独这串佛珠不行！”

    明星稀低低的笑开：“宝剑骏马我皆有，我手中现在掌握着北周的军队命脉，你的近护军我用不着，我唯一感兴趣的就是你手腕上的佛珠，如此而已！”

    拓跋君邕带了一丝羞愧，半响才道：“你知此物是我母妃留给我唯一的念想，她叮嘱于我要将此物交于心爱之人手，如何能给你？”

    明星稀笑容嘎然而至，在黑暗中与他对视，明明漆黑一片，拓跋君邕却能看见他眼中光亮一样，他道：“就因为我此物的用处，所以我才想先下手为强，将军，咱们认识多年，你知我在惦念什么！”

    “胡闹！”拓跋君邕面对突然被挑明的东西，心中慌乱起来，除了斥责一直都找不到其他言语。

    明星稀明显感受到他的气息不稳，着实被气着了一样。

    “我没有胡闹！”明星稀手拍在元恂身上，元恂因为拓跋君邕一声低吼，小小的身体紧绷抖起来，明星稀沉着声音道：“从我见到这个珠串的时候，就问你讨要，而后每年都过来讨要，你就应该知道我是认真的！”

    拓跋君邕站在床边，浑身止不住的煞气往外冒：“你怎可自毁前程，往后死去，史书该如何评价你？”

    明星稀盘腿坐在床上，如老僧入定，轻晃着元恂，如挑衅般的对拓跋君邕道：“史书如何评价我与我何干？你以为我在乎什么战功赫赫，不，我只是想要一个和你名正言顺，他人不敢忤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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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40你可依：明星稀（4）

    元恂在他的怀里，打着小呼噜的节奏如猫一样。

    拓跋君邕被他这种自毁前程，什么都不顾的姿态，吓得心惊起来。

    初入战场之时，面对敌人的大刀，他也没有如此心惊，慢慢的伸手捞起了脱下的外袍，甚是狼狈的说道：“我去巡视军营，你早点休息！”

    言罢，脚不停歇的往外走。

    明星稀轻笑一声，从床边传到他的耳朵里，莫名的让他心尖发颤起来，明星稀声音带着一丝慵懒：“拓跋君邕你在害怕！”

    “害怕就说明对我与他人不一样，只不过世俗变成了枷锁，锁住了你的心，让你觉得，男女是人之常道！”

    拓跋君邕掀开帐帘，头也不回的离开。

    明星稀低低的笑了起来，黑暗之中，这笑声包含着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苦楚。

    这是一条大逆不道的不归路，自己踏上了不归路陷入万劫不复，还要拉一个人陪同，果真自己是最顶级自私的人。

    巡视军营的男人，望着皎洁的月色，心中陡然升起了戾气，不再平静，手中的佛珠被他细细的摩擦。

    一遍两遍，无数遍。

    第二天清晨，整个军营都知道他们的将军有一个儿子，这个儿子言语有障碍，只会叫娘亲，只会说喜欢娘亲。

    像一个小尾巴一样，他们的将军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亦步亦趋带着警惕，幽黑的双眼之中明明带着害怕。

    是那种见到人多的害怕，可是他能抵御这种害怕，执迷不悟的跟着拓跋君邕身后！

    明星稀霸占他的床，将军的营帐，没有将军的吩咐，不得他人进入，明星稀霸占的理所当然，也不管床的主人夜晚宿在哪里。

    拓跋君邕就算避开他，也不会让他饿死在自己的军营里，每日多打一份饭菜，端去给他。

    明星稀也是不客气，不嫌饭菜粗糙，给了端起来就吃。

    大口的吞咽，拓跋君邕怔怔的看着他，天下第一美男若是旁人看到他如此不顾形象，这第一美男的名头不知他还保住保不住。

    明星稀在他面前吃饭极快，狼吞虎咽不为过，吃完漱的口，一身白袍松松垮垮，在他的营帐之内，走着消食：“元恂最喜吃肉，我得想办法出去，给他打一点野味才是！”

    “这孩子是哪来的？”拓跋君邕见他不提前些日子提过的事儿，自己便旧事重提元恂真正的身份。

    明星稀瞧着坐在桌前拿着毛笔乱画的元恂，唇角一勾，笑容璀璨：“你要不要跟我出去打野味？你去了我就告诉你？”

    拓跋君邕眉头一拧：“我与你出去这孩子怎么办？”

    明星稀眼睛亮若繁星：“只要没有人来打扰他，他可以在这里呆很久，不用担心，他是一个乖巧的孩子！”

    说完他叫了一声：“元恂，父亲去给你打兔子，你在这里不要乱跑，外面会有大狮子，咬住你的脖子把你叼走的！”

    元恂双眼圆睁瞪大：“元恂不走！”

    拓跋君邕诧异：“他会说话，为何对我只说那两句话？”

    “娘亲！”元恂转过视线眨着眼睛：“元恂喜欢娘亲！”

    拓跋君邕脸色一青，算是明白了，为何他只会说这两句话，一切都拜明星稀所赐。

    明星稀凤目转动，“赶紧走了，看看谁打的野味多，谁今晚睡床！”

    拓跋君邕可劲瞅了他一眼：“胡闹！”

    率先走了出去，对着守着营帐的人道：“我的营帐五步之内，不准任何人靠近，违令者斩！”

    守营帐的士兵神色一紧，“是！”

    随即在士兵目光之下，自家将军营帐里走出比女子还要美的男子，男子手拍着将军的肩头：“走了！”

    将军没有恼，也没有怒只是微微额首，与那白衣男子一同离开。

    一盏茶的功夫，整个营帐流传出将军营帐里藏了一个美人，美人是何时进来的，没有人知道。

    甚至有人暗暗猜测，跟着将军身后的男孩，就是美人所出。

    可是除了王大虎没有人把一身白衣，长相风华的明星稀联想到曾经的阿稀。

    王大虎听到其他人这样说，心中只为诡异的不知何味。

    阿稀神秘的消失，将军不提，无人敢问。

    堆积如山的野味，被扔到军营之中，军营里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不知道自己荒芜的边关，原来可以有这么多的野味。

    兔子獐子还有粗壮的蛇，野狗等等……

    一身白衣之人，手中还拎着酒，身上没有沾染任何血迹，犹如仙人一般。

    王大虎在军人之中，见到那人，高声的唤了一声：“阿稀！”

    这一声阿稀引来众多惊人唏嘘。

    阿稀离开两年未到，变化如此之大，令人吃惊连连。

    明星稀瞧见有人要过来跟自己套近乎，随手捞起两只兔子，反转着手中短刀，就在一瞬间，兔子皮被剥掉，血淋淋的内脏被扒开，他甩着带血的手，对着要过来套近乎停下脚步的人目光撇了过去：“你们要和我一起吃兔子吗？”

    明明声音平静温润，却让想和他套近乎的人，仿佛感觉阵阵冷意袭向自己。

    各自后退一步，忙不迭的摆手。

    明星稀满意的点头一笑：“很好，拓跋君邕把你的儿子扛出来，咱们出去，洗兔子！”

    众人了然，原来那孩子真是将军之子。

    一处小溪处，火烧得茂盛，兔子架在火上，烤得油吱吱响，元恂蹲在地上，眼巴巴的瞅着兔子。

    明星稀拿着削尖了的树枝，在溪水里静静等待，看见鱼儿猛然一插，一条大鱼活泼乱跳被来了个对穿。

    赤着脚从溪水里上来，把鱼递给了拓跋君邕，拓跋君邕盯着他的脚皱眉。

    他不在意地席地而坐，跟元恂一样眼巴巴的瞅着烤的冒着香味的兔子。

    拓跋君邕摇动着树枝，不经意的看着这一大一小的男子，意外的发现他们直勾勾盯着兔子的眼神是那么的相似。

    今日打猎，他已经把元恂身世告知，不然的话，他真的会错觉的以为，这个孩子是他的孩子。

    当然，年龄是对不上的，但眼神总是那么相似。

    烤好的兔子，一人一个腿，就连啃兔腿的动作，两个人也出奇的相似。

    拓跋君邕眼神深了深。

    明星稀红嘴唇染了油光，看着水润极了，裂嘴，若有所指：“你知道想要走进一个人的内心，就要和他做相同的事！”

    “因为事情相同了，才会知道他当时的内心是怎样的，从而去细细揣摩他，就知道他喜欢什么！”

    “这也是兵法中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说是不是拓跋君邕！”

    拓跋君邕盯着他眸光闪烁了一下，没有吱声。

    明星稀缓缓的站了起来，脚上全是泥沙：“元恂这两只兔子都是你的了，好好的啃完！”

    言罢拎着兔腿往一旁走去。

    拓跋君邕坐在原地，瞧着他的背影，鬼使神差的也走了过去。

    明星稀眺望着远方，张口道：“我带不好孩子，元恂给你了！”

    拓跋君邕面对这样一个人，皱眉的次数越来越多：“他是你捡的，给我不合适的吧？”

    “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了！”明星稀侧目凝视着他：“他叫你娘亲，他对你有印象！”

    拓跋君邕张口还要拒绝，明星稀抢先他的话，“北周的皇上，派我驻扎黑寒两年，那是一个苦寒之地，不适合孩子！”

    “你这里虽然荒凉，但终究吃饱喝暖，你手中的佛珠，等我从黑寒之地回来，再向你讨！”

    拓跋君邕戴着佛珠的手腕慢慢的负于背后，明星稀眼睛余光，把他的动作尽收眼底，味美的兔子肉掩盖不住苦涩一点一滴的深入五脏六腑。

    他的不归路，从来只是他一个人。

    万劫不复也只是他一个人的无药可医。

    一顿兔子肉，成了分别宴。

    分离的时候，明星稀使劲的叮嘱着元恂，让他好好的。

    而后张开手臂对拓跋君邕道：“将军，我能抱抱您吗？”

    带上了敬语，让拓跋君邕微微一震，与此同时明星稀直接上前拥抱住他，紧紧的一下，随即松开：“将军保重！”

    没有给任何拓跋君邕说话的机会，明星稀几个纵身连人影都看不见了。

    一个兔腿，包裹在树叶里，元恂举起双手：“娘亲，父亲让我给你的，说您还没有吃！”

    早已凉透了的兔腿，在自己面前，拓跋君邕随手拿过，揉了揉元恂的头：“莫要叫我娘亲，叫父亲，我带你回家！”

    元恂点了点头，对他满目信任：“好！”

    拓跋君邕后来才知道为何元恂对任何人都有防备之心，却独独对他从见面有没有防备心。

    原来是那个人遇见这个孩子，画了自己的画像，手指着画像，一点一滴的教着元恂，所以元恂才对自己亲密无间，不害怕自己。

    拓跋君邕把元恂带回了皇宫。

    交给了拓跋君叙，对外宣称这是自己的孩子。

    他的父皇北魏皇上嗤之以鼻的笑了：“你整日在军营之中，怎会有这么大的孩子，莫不是别人匡你的吧？”

    他身边的美人，听到自家帝王如此说，也胆大的接话道：“将军，皇上说的极有道理，皇家血脉，岂能容忍他人随便冒充！”

    拓跋君邕眸色极寒，声音极冷：“皇上你是如此认为？”

    北魏皇上眼睛微眯，搂着美人：“不是如此认为，本就是如此，皇家血脉，岂是你随便带一个人回来，朕就要认下的……”

    “原来如此！”拓跋君邕手中的长剑，出鞘，一道寒光闪过，北魏皇上怀中搂的美人，脖子上划过一道血痕。

    美人没了呼吸，歪头倒在了北魏皇上的怀中。

    锵一声，长剑入鞘，拓跋君邕手牵着元恂的手，转过身去，霸气冷然道：“他是我的孩子，无需任何人质疑，你也一样，北魏皇上！”

    他从未唤他一声父皇，对他而言，他上战场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是一个臣子，坐座上的人就是皇上。

    他努力让自己不败，不是为了高坐上的人，而是为了自己在乎的人不被高坐上的人当成可欺之物。

    北魏皇上在他走后，许久腿脚发软的才站起来，看着地上的美人尸体，眼中充满了恐惧。

    元恂拉着他的手不愿松开，带着一声怯生：“你可以不走吗？”

    拓跋君邕把他的手亲自交到拓跋君叙手中：“这是你的皇叔，如我一般，不会让人欺了你，你好好的跟他在一起，他会教你很多！”

    元恂昂头望他：“那你还会回来吗？会带着我的父亲一块回来？”

    拓跋君邕默了默：“不知道，这个我没办法向你保证！”

    元恂双眼暗淡起来，垂下头颅：“我知道了，你万事小心！”

    元恂被留在了北魏的皇宫，拓跋君邕奔护他的边关。

    那个比女子还好看的男子，去了黑寒。

    黑寒是边塞交界之处，聚集了匈奴，鞑子，高丽地方，一直动乱不安，他们靠惹是生非，抢劫为生。电子书坊

    时间转眼即逝。

    两年的时间，黑寒那边没有传来任何消息。

    这两年的时间，像往常不言语的约定，那个人也没有出现。

    渐渐的他好像失去了那个人的消息，再也听不到有关那个人的事儿，他心中的戾气越来越重。

    上阵杀敌越来越猛，全身上下弥漫着难以压制的杀意横生，起初他自己没有在意，还是他的弟弟北魏的皇太子拓跋君叙查觉得不对。

    用手去触碰他手的时候，他猛然就甩开，似不习惯自己在乎的人触碰他，拓跋君叙冷长的凤眸，闪过忧虑：“你现在需要休息，不能再动杀念！”

    拓跋君邕脸色越发生硬：“我无事，计划中的攻城还没有开始，我不需要休息！”

    “你心中有得不到的东西！”拓跋君叙带着试探道：“这样东西让你辗转反侧，杀戮成性，只有见到血，仿佛才能让你的心，有短暂的平静！”

    “没有的事儿！”拓跋君邕把头一撇：“身为北魏的将军，保家卫国开疆辟土，是我的职责所在！”

    “不！”拓跋君叙否认着他，掷地有声道：“你是我哥哥，我现在不需要你的保护，在京城之中，我可以保全自己！”

    “你是我的亲人，唯一的亲人，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陷入万劫不复之中，你心中有事，若是不方便与我相说，你可以找了无大师，母妃受过他的恩泽，他是一个可信之人，也是得道高僧！定然能解你心中疑惑！”

    拓跋君邕双拳慢慢的紧握，沉默了许久：“等这场战役过后，我去找了无大师！”

    “好！”拓跋君叙微微一笑，风华无双。

    拓跋君邕眸色一深，仿佛看见那个人对他笑的满眼星光。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个人是北周的皇子，知道那个人是齐河战役的失败者。

    一个不得宠的皇子，又没有母妃，让他想起了自己，故而对那个人多了一份忍让。

    没想到这一份忍让，那个人对他的心变得万劫不复起来。

    这场战役打了半年，是有史以来拓跋君邕打最久的战役，两年半，那个人消失的一干二净，除了知道他还活着，旁的什么都不知道。

    拓跋君邕在这场战役中，受了重伤，拓跋君叙亲自押解他回京城，恰之了无大师又游历了北魏。

    拓跋君邕休息在将军府，拓跋君叙亲自去请了了无大师，把了无大师请到了将军府。

    了无大师在将军府呆了五日，之后，拓跋君邕身上的煞气轻了些。

    拓跋君叙双手合十恭敬与了无大师：“家兄之事，可有良策？”

    了无大师回着佛礼：“心病得心药医，旁人无缝可插，无药可下！”

    拓跋君叙似懂非懂：“家兄并非杀戮成性？”

    “不过心魔，如施主一般！”了无大师慈悲说道。

    拓跋君叙微怔了一下：“多谢了无大师提点！”

    了无大声道了一声阿弥陀佛：“施主若是有什么事，请写信于雷音寺，贫僧要参透佛法闭关修行，出关之日不定！”

    “是！”拓跋君叙合什道：“多谢了无大师！”

    拓跋君邕伤好了之后，又奔赴了边关。

    不过，心中若是不平，便写信于雷音寺。

    雷音寺一个带发修行之人，悟性极高，替了无大师处理许多事。

    后来拓跋君叙知道那人是东晋的九皇子。

    转眼间六年半过去了，可除了还活着没有消息的人，在近两年的时间里，收服了黑寒，在百姓口中一个和他比肩的人。

    每每听别人如此说，他心中莫名流过一丝甜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如往常一样，站在军营之外，眺望着远方，等来了拓跋君叙。

    他冷硬的双眸盯着拓跋君叙，“你为何来？”

    拓跋君叙对他微微一笑，“我想去一趟的雷音寺见一个人，哥哥心中心魔，已经六年半了，也该放下了！”

    拓跋君邕带着一丝别扭否认：“我无任何心魔，切勿胡说八道！”

    拓跋君叙手突然抵在他的胸口，因为是自己在乎的亲人，拓跋君邕没有抽出剑，而是倒退两步，拓跋君叙看着自己垂立在半空的手道：“哥哥心中有心魔，曾经我与哥哥两个人就算不是亲密无间，也不会陌生如此！”

    “在哥哥的心中，有一人可以与哥哥亲近，哥哥愿意和他亲近，那人是谁我不知道，可我敢肯定有一个人！”

    “哥哥无论喜欢谁，爱上是谁，你始终是我的哥哥，始终是我的亲人，不会因任何事情而改变，哥哥随心就好，莫让世俗所累，人生本就极短！”

    拓跋君邕动了一下嘴皮：“人生极短！”

    “对，人生极短，转眼即逝！”拓跋君叙定晴的看着他：“我要去见的那个人，许是我一辈子想守护的人，我不想在极短的人生中，有任何遗憾！”

    “哥哥，你每日念经，心中无所依，是得不到皈依的！”

    拓跋君邕心蓦然一痛，心无所依……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无枝可依。

    无枝可依，心无所依，原来他和他一样一直都心无所依，孤苦伶仃。

    东晋的雷音寺千年古刹。

    拓跋君邕见到了君叙口中所说的那个女子，那女子的眉眼之间像极了明星稀。

    拓跋君邕只看了女子一眼，便不敢看她，他怕多看一眼，就把这女子当成了那个人。

    女子叫归晚，是跟随东晋九皇子一起来到雷音寺。

    她住在山下，偶尔上山来。

    女子的眼神中蕴藏着巨大的恨，冷若冰霜，但嘴角泛笑的样子，跟明星稀神似极了。

    拓跋君邕到达千佛洞的第一日，归晚在千佛洞的最后一日，了无大师，对于她说道：“痴儿，心向善，杀人无数只要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

    归晚跪在了无大师面前，额头抵在地上，双手摊开，虔诚一拜：“多谢大师多日点化，《增一阿含经》佛经记载，释迦摩尼在二十九岁时，有感于人世生老病死诸多烦恼，舍弃皇族生活，出家修行，三十五岁之时，在菩提树下大彻大悟。”

    “佛祖尚且这么多时日大彻大悟，弟子愚钝，怕是三千年都悟不了佛，参不了禅，今日是最后一日，弟子还是早点下山。多谢大师赏赐佛珠！”

    归晚言罢过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千佛洞。

    拓跋君邕捻搓佛珠的手停顿了下来，转了身体，目送着他离开，了无大师慈悲道：“三千苦楚，求不得，放不下！”

    拓跋君邕转过身来，跪于蒲团之上，双手合十：“若能求得，心有所依，是不是就放下了？”

    了无大师微笑：“施主是一个好渡之人，放不下，求不得的是你自己，你与她不同！”

    拓跋君邕微微垂下眼眸，套着佛珠的手抚摸着胸口，感受着自己跳动的心，许久：“要叨扰了无大师几日了！”

    “阿弥陀佛！”了无大师闭目，开始念经来。

    在雷音寺千佛洞枯燥乏味。

    拓跋君邕却是难得的心里平静。

    然而他的平静，止于有人告诉他北周的鬼面将军来到了东晋。

    他要告别了无大师，东晋的九皇子，以出家为僧容璟给了他一样东西，托他送入东晋皇宫，举手之劳，他应了！

    了无大师把他送到寺门口，双手合十道：“一切随心就好！”

    他拜别了无大师，奔向东晋京城，却在城门边见到那个六年半没有见到的人。

    那人越发风华绝代，举手投足之间如翩翩浊公子一般贵气天然，然而有人挡住了他的去路，拓跋君邕二话不说，手中的利剑削了挡住他人的脑袋。

    鲜血四溅，让他的白衣染了鲜血，点点滴滴，煞是好看！

    明星稀抬起头，仰望着他。

    拓跋君邕垂下视线，落在他的眼中，看了许久，才生硬的说道：“挡路了！”

    明星稀犹如一个任性的孩子，水润的唇瓣，散发出诱人的水色，“他们说不进不出，你身后的一群人你要把他们都杀了吗？”

    拓跋君邕勒着马缰的手微动，天知道他是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没有把马下的人提着衣襟拽上马，他想质问他，为何六年半来，不给自己任何音讯。

    转念一想，他又无质问的资格，只得压着自己，自己生气，生硬的只能挤出两个字来：“让开！”

    明星稀一笑，满眼亮晶晶地望着他：“为何要让？是你自己脾气不好挡住了我的路，为何要我让。要让也是你先让，并非我先让。”

    拓跋君邕生着自己的气，被他的言语，气得一阵心疼，黝黑的面色泛起了微微红。

    勒起马缰，调转马头，从明星稀旁边经过。

    不曾想到，明星稀一个回转身体，跃起拽了他的手臂，借着他的力翻身上了马。

    手臂从他的背后穿过，紧紧的扣在他的腰上。

    他身体僵硬，忍不住的夹紧马腹，骏马奔驰起来。

    明星稀脸紧紧的贴在他的背后，低低的笑了起来，他的心跳如战鼓雷声经久不衰。

    替容璟把东西送入东晋皇宫，转身就离开。

    明星稀好不容易见到他，哪里会让他现在就走，直接把他拖到客栈之中。

    阴霾的天空，大雨将至。

    明星稀一双凤目，笑意就没有停止过。

    拓跋君邕想到了无大师，临行前的告知，随心就好，对于他的靠近，带着别扭，六年半不见，明星稀旁的没学会，倒是学会了厚脸皮，拉住拓跋君邕的手。

    拓跋君邕让他放手，他犹如无赖一般：“为何要放，要不是你挡了我的道，我现在已经出城了，现在出不了城，你得对我负责任！”

    拓跋君邕觉得自己的脸都在冒火，急切地斥责，“胡说什么？”欲甩他的手，看见他手腕上有一串珠，反手把他的手腕抓起来：“这珠串是哪来的？”

    明星稀变得吊儿郎当调笑不已：“旁人送我的，一百零八颗，珠子不错，我甚是喜欢，戴于手腕之上！”

    拓跋君邕心中极恼，当然知他口中所说是什么意思，我问你讨要佛珠，你不给，旁人愿意给。

    明明知道那个珠串是君叙的，他却无比生气，生着自己的气转身就走。

    进了房间，摩擦着自己的珠子，眸色黯淡极了。

    明星稀做了一手好菜，他却食之无味。

    而后他又瞧见了君叙喜欢的女子归晚，他终于知道为何那个珠串会在明星稀手上。

    归晚许是不知道那珠串的意思，荣妃娘娘留了两串珠串，拓跋君叙兄弟二人一串。

    拓跋君邕只觉珠串在明星稀手腕上无比刺眼，把珠串从明星稀手中退了下来，反手把自己的珠串套在他的手腕上。

    退下来的珠串递归给归晚，叮嘱她道：“切勿再转交于他，君叙不喜欢，我也不喜！”

    君叙曾写信告知于自己，又要娶她做太子妃了，她现在留在东晋，想来有太多的变故，君叙爱这女子多年，依旧没达成所愿。

    明星稀瞧着自己的手腕，恍若得到稀世珍宝，翻来覆去，不敢置信。

    拓跋君邕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他却不知明星稀笑得犹如一室春光美好。

    佛珠给了那人，那人当天晚上便搬来与他一起住。

    浅尝即止的吻，没有任何厌恶，只有让两颗心怦怦直跳。

    明星稀紧紧的搂住他，额头抵在他的胸口，漆黑的夜，夹杂着虫鸣声，明星稀声音极淡的说道：“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有枝可依！君邕，谢谢你成了我的可依之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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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41柔情深：明星稀（5）

    两个人认识将近十年，拓跋君邕不知道这个长得比女子还好看，上阵杀敌凶猛的人会有如此软弱的一面。

    在他心中，明星稀的刚毅如他身上的伤痕一样，哪怕是鲜血淋淋，深可见骨，也不会吭一声。

    手臂慢慢的覆盖在他的背上，生疏的拍着，黑暗之中，就算黝黑的脸如霞，也让人看不见。

    说不出安慰的话，只是硬邦邦的蹦出三个字：“早些睡。”

    抵在他怀里的头颅，噌了噌，带着极重的鼻音道：“好！”

    明星稀得到自己想得到的，变得非常顽劣起来，有恃无恐的去逗弄着那不苟言笑之人。

    尤其他还得到了阿暖由衷的祝福，这个和他长得相似的女子，让他体验了一把从未有过的亲情。

    拓跋君邕也没想到，君叙喜欢的女子会如此豁达，世人所不容的情感，在她的眼中恍若是习以为常的事情。

    她的意思就是说，你们相爱与别人有什么事？

    拓跋君邕对于这样的一个女子，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君叙对她一往情深，非她不娶了！

    归晚问着明星稀：“你们两个是对国的将军，如果有一天，你们的君王让你们侵略彼此的疆土，你们会不会拔剑相向？”

    明星稀笑的温柔：“我永远不会与他为敌，更不会对他拔剑相向！”

    拓跋君邕躲在暗处恰好听到他这样的话，扪心自问他自己，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会对这样的人拔剑相向。

    明星稀对他来说，是一个美好的人，既然美好怎么能把刀子捅到他的心窝里去？

    拓跋君邕低估了明星稀的脸皮，仿佛六年半的时间，他除了行军打仗，还把脸皮练的极厚！

    逗弄他之余，还不忘与他做亲昵的动作，青天白日，他垫起脚尖就亲吻在他的脸上。

    拓跋君邕黝黑生硬的脸迅速的红了起来，低声的警告他：“莫要再做如此无聊的事，东晋照这样下去会乱，你我不适合待在这里！”

    明星稀满不在乎道：“乱了才能混水好摸鱼，更何况我现在是你心爱的人，心爱的人做一些想做的事情，这是理所应当之事！”

    说着得意的扬了扬戴着佛珠的手腕，把心爱的人四个字，咬得极重。

    拓跋君邕迅速的染红，有些恼羞成怒地去抓住了他的手，想要把佛珠给夺下来。

    明星稀瞬间白净如玉的脸，变得扭曲痛苦连连起来：“痛…痛……将军你的手劲太大抓疼我了！”

    拓跋君邕眉头紧皱，抓住他的手松也不是，不松也不是，懊恼着自己明明没有用力，这个上战场杀人不眨眼的家伙，竟然叫的如此大声。

    “你……”拓跋君邕张了张嘴，想问他到底哪里疼，却怎么也没有出口。

    明星稀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暮然间哈哈大笑起来，这要是在屋里和着床上，他肯定笑得满地打滚。

    拓跋君邕看着他大笑的样子，知道自己被耍，甩开握住他的手，转身就走。

    明星稀带着笑意连连，急忙的追上去，“莫要生气，你说你整日绷着张脸，又不是在战场，多笑笑不然多无趣啊！”

    被他说无趣的那个人，头都没有回。

    明星稀能屈能伸，瞬间软了语气，真诚道歉：“我知道错了，可是你真的把我的手捏疼了，瞅瞅是不是都青了都红了！”

    掀开衣袖，白净的肌肤，当真染了红色，拓跋君邕泛着蓝的瞳孔紧了紧，别扭的开口，道：“我并没有用力，你在冤枉于我！”

    明星稀见他开口回答自己，瞬间脸上像染了花一样，凤目深情，说话撩人：“我知道你没有用力，我就想看你心疼的模样啊！”

    “胡闹！”拓跋君邕手拽紧，微微有些发颤。

    明星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没有胡闹，这是实话！”

    拓跋君邕不知道一个人的眼睛会如此勾人，让心里如羽毛轻轻拂过，痒痒的跳动不安。

    张了张嘴，所有的话隐于口中，没有说出口。

    明星稀双眼一斜，看着阿暖渐渐远去，张口问道：“你从雷音寺来，雷音寺的九皇子让你送什么东西进东晋皇宫？”

    拓跋君邕紧抿的嘴唇张口道：“不知道，我只送东西，没有权利拆开东西！”

    明星稀挑了挑眉头：“这倒符合你的个性，不过以我猜测从雷音寺下来的东西，应该是东晋的玉玺和兵符！”

    “东晋皇忽然驾崩，不可能没有留后手，更何况谣传之中，他一直喜欢着九皇子容璟。”

    九皇子出家为僧，想来他不愿意承认，提前把玉玺和兵符送过去，一来是试探九皇子，二来是真心实意的想把皇位传给他。这个人抛弃红尘，心如此坚决，我等望尘莫及啊！

    拓跋君邕闻言赞同他的话：“执念是最可怕的东西，若无执念，都能跳出红尘之外！”

    “你也有执念？”明星稀眼睛徒增：“你还没告知于我，你为什么会在雷音寺里？是出现什么状况了吗？”

    拓跋君邕微微蹙起眉头：“你对我的动向如此清楚？在我身边安插了几个人？”

    明星稀瞬间浮现一丝尴尬笑，双手举起来：“绝对没有，你是天下有名的战神，想要知道你的踪迹，我去酒楼喝杯茶就知道了！”

    拓跋君邕蹙起的眉头挑了起来：“我竟不知道黑寒还有酒楼可以喝杯茶？竟然不知道我不在军营之中来到雷音寺，已经天下皆知了？”

    生硬的声音如往常一样，明星稀却听得寒毛直竖，毛孔悚然般害怕，收敛住脸上的笑意，举起了一根手指，“只有一个人，你的身边，我只安插了一个人！再无其他多余的人！”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他知道比任何都难，他求不得的辗转反侧，好不容易松懈下来，若是让自己的假聪明把这求不得再次推远，他会有杀了自己的心。

    拓跋君邕定晴的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只有一人？我瞧着不止吧？”

    明星稀心七上八下，套着佛珠的手，伸出两根指头，细细的观察着他的神色：“两个，没有其他了！”

    “明星稀！”拓跋君邕沉沉的叫了他一声。

    明星稀瞬间后退两步，满是星辰的眼眸害怕和彷徨交织着：“六年半以前，我每年都问你要佛珠，你却不给，我的心一年比一年失落！”

    “你是一国的战神，所有的暂时都敬仰于你，哪怕你是敌对，你在他们心目中，是一个铁铮铮的汉子！”

    “我敬仰你，爱慕你，可是人都是贪心的，因为靠近过你，所以更加想靠近你，但是你不希望我靠近，我只能放手！”

    “我发现越是不见你，我把自己流放在黑寒，那样一个苦寒战争连连的地方都不能使我忘记你！”

    明星稀把手缓缓的抵在胸口，凤目之中突然带了泪光闪闪：“我不敢去见你，一见你就离不开了！相思难捱，我只得找人在你身边，你说的没错，很多，多得你无法想象的多！”

    拓跋君邕面色沉静的望着他，“无法想象是多少？难不成还有几千之多？”

    言语之间徒增厉色，于明星稀而言就像最锋利的敌人的刀剑，毫不留情的劈向自己，劈得他鲜血淋淋，艰难的说道：“我的心腹，二千三百人！”

    拓跋君邕文言举起手，明星稀没有躲，双眼之中染满了悲切，“将军，我不想否认什么，二千三百人是六年半时间里，会一点一滴的安插进去的！”

    “他们奉我的命令，在你的左右，保护你，把你所有的信息一字不落的传给我，我绝无恶意，只是太想念你了！”

    拓跋君邕举起的手，没有打在他的脸上，而是在他的眼角红色朱砂上一摸：“我不记得你这里曾经有过一粒红色朱砂，什么时候有的？”

    明星稀一愣，有些不敢置信，呆呆的说道：“一直都有，只不过我的父皇不喜欢我，更加不喜欢这粒红色朱砂，我便把它给挡起来！”

    “现在我的身份地位，战功，无需他喜不喜欢，所以它便出现了！”

    拓跋君邕粗糙带着薄茧的大手，冷淡的眸子中，泛着轻柔的光：“很好看，无需再遮挡住，归晚进了皇宫，差不多该收拾收拾走了！”

    说完收回手，转身离去。

    明星稀想都没想的拉住他的手，带着卑微的小心：“你不生气？那二千三百人我让他们调回来，不会让他们成为你心头的一根刺，你不要收回佛珠可好？”

    拓跋君邕嘴角轻扯，“不用，放着吧！我没有说要收回佛珠，给你了，就是你的了！”

    明星稀张大了嘴巴，满目震惊，痴痴的注视着他的脸：“永远成为我的了？你不在乎我在你身边安插了那么多人？真的一点点都不在乎吗？”

    拓跋君邕淡淡的说道：“嗯，我一直在想，我上战场的时候，总有那么几个士兵有意无意的围绕着我！”

    “一直没有想明白，今日多谢你解释，让我知道原来他们不是敬仰于我，而是忠心于你！你让他们保护我的性命，我应该道声谢才是！”

    明星稀拉住他的手一用力，上前一步，一直拿不准他话中的真假，更加看不明白他是否生气：“将军你……”

    拓跋君邕扭动手腕，从他的手中脱离出来：“不要紧的，收拾行囊，差不多该走了！”

    明星稀这一刻满心欢喜，虽然松了手，却是紧紧的跟在他身后，进了房间，门关上的那一刻，他直接把那强悍冷淡的男子压于墙上。

    拓跋君邕全身僵硬，微眯双目：“你要做什么？”

    明星稀愣愣的看着他，心中的那一颗欢喜，在他冰冷眼神之中，瞬间变得怂起来，“我……我想跟将军切磋武功，看看六年半的时间，我能不能把将军打趴在地！好像显然不能！呵呵……”

    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浮现在明星稀的嘴角。

    松了手，挠着后脑勺：“我去叫我的左前锋收拾东西，等到阿暖回来，我们就走！”

    拓跋君邕正了正衣裳，瞥了他一眼。

    明星稀狼狈的从他的房间里走出去。

    拓跋君邕一条露出一抹极轻的幅度，摸了摸嘴角。

    然而他们还没有走，东晋就彻底大乱起来。

    他们着急忙慌的出去找阿暖，却在大街上碰见了强盗，两人对望一眼，心知肚明好好的京都怎么会出现强盗？

    明星稀亲眼看见他所在意的妹妹，从马车上跌倒下来，而马车上的那个人东晋的十一皇子，没有停下马车，直接的离开把阿暖置身与强盗窝里。

    明星稀撸起袖子就要大开杀戒，看见一个和尚置身于危险之中，把阿暖从强盗手中救下来。

    他也知道那和尚是谁，雷音寺的忘却，东晋曾经的九皇子容璟。

    强盗见到口的肥肉飞了，扯过容璟就要宰了他。

    明星稀稳稳当当的托住了他，奈何强盗见到一个比女子还好看的他，出口便调戏起来：“这是哪家的小娘子，穿着男儿装招摇……”

    拓跋君邕手中的长剑一出，鲜血四溅，强盗的头颅和身体分开。

    剑柄入鞘，他看着明星稀：“啰嗦！”

    明星稀心里那叫一个无辜，自己什么话都没说，怎么就变成了啰嗦了。

    几百个强盗，分散开来，围绕他们有百个强盗，两个人事隔多年，一同并肩作战，这些强盗根本就不是对手。

    阿暖跟容璟告别，明星稀把他们的话都听得清清楚楚，一直以来他都不喜东晋十一皇子，容与。

    他的眼中有爱，却是爱得不纯粹，对明星稀来说这样的男子，是配不上和她长得相似的阿暖。

    阿暖需要那种爱他爱得很纯粹，不添任何杂质的男人。

    明星稀从来不吝啬自己的夸奖，也不吝啬自己对于拓跋君邕敬仰之情：“君邕极其厉害，在下佩服！”

    弓手直拳，满眼闪烁如漆黑夜空星辰。

    拓跋君邕很不喜欢他毫不掩饰，催促着他赶紧离开

    容璟不愧是跳入五行之外的人，性情豁达，置身于这东晋大乱的京城。

    阿暖对他恋恋不舍，极其忧虑他，她也可以转身置于危险之中，对任何事情都不在乎。

    明星稀看着她哭得伤心欲绝，把她拉入怀中：“哭过了就别哭了，终究是要放手，他不属于你，他是度众生，你也不过是众生一个！”

    他们的亲密，让拓跋君邕不由自主的黑了脸，东晋各方人马为了争夺皇位，已经不要命的要霸占皇宫，不要命地占据京城各大要口。

    明明有马车，那人明明有马匹，非得要和自己共骑一匹。

    看着他站在马下，昂头对自己伸手的样子，拓跋君邕便知道自己拒绝不了。

    极其缓慢的伸出手，那白净如玉的手搭在自己的手上，跟自己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

    手指微微用力收拢，明星稀也借助了他的一点力，翻身上了马，稳稳地落在他的身后，双手自然而然的穿过他的腰，紧紧的扣在他的腰上。

    对着自己的随从道：“出城！”

    他们俩率先奔走，明星稀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东晋大乱这不是趁此机会可以舍下一切远走高飞。求魔TXT

    迎着风，他张口道：“将军，敢不敢跟我远走高飞？”

    拓跋君邕勒着马缰的手一紧，侧脸看他：“又在胡闹什么？”

    明星稀算了一下他们出城，差不多已经奔了三十里，可以做短暂的歇息，就对着他的耳边大声道：“没有胡闹，就是想问问将军，敢不敢和我远走高飞，趁东晋大乱！”

    拓跋君邕手中的绳子一勒，黑色骏马，硬生生被他扯住，停下了奔跑的步伐。

    “和你远走高飞？你是北周的将军，怎么可以如此无理取闹？”

    明星稀长腿一迈，跳下了马匹。

    随即一拽把拓跋君邕拽下了马：“北周将军如何？荣华富贵抵不过一个你，你只需敢还是不敢？”

    拓跋君邕深深的看着他，试图想从他脸上找出玩笑的影子，发现他一脸认真，眼中冒着情深等着自己回答。

    “你想去哪里？”拓跋君邕随他来到草丛树木之中，张口问道。

    明星稀露出醉人的微笑：“天下之大，总会找一个鸟语花香，别人找不到的地方，过一段清静的日子！”

    “你的远走高飞不是一辈子？”拓跋君邕带着微微诧异问道，他刚以为他口中所说的远走高飞是一辈子，他在刚刚的一瞬间，有认真思量远走高飞的可能性。

    明星稀笑容越发醉人：“我倒想一辈子，可是我不能这么自私，我知你心中有北魏的皇太子，他一天没登基为皇，你就一天放不下他！”

    “我也是一个自私的人，好不容易守得云开见日月，就想单独与你过几天清静的日子，可以吗？”

    拓跋君邕偏头沉默了片刻，“你这样的人，值得更好的朝朝暮暮，而非……”

    明星稀打断他的话：“你就是我的朝朝暮暮，你就是更好的，我们两个为北周北魏卖命这么久，总是要歇一歇！”

    “你就应了我吧！”明星稀温润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凤目微弯，“一旦有什么事情，我绝对不会阻拦你，好不好？”

    拓跋君邕说不出拒绝的理由，只得道：“安顿好之后，君叙必须得知道！”

    明星稀伸手勾住他的小拇指，像个孩子一般：“那是自然，我会竭力爱你所爱，喜你所喜！”

    “你……”拓跋君邕有些气结：“爱与喜欢怎可天天挂在嘴边？”

    明星稀笑得灿烂：“喜欢和爱不挂在嘴边，那把什么挂在嘴边？我去找一个烧火丫头，咱们就可以远走高飞了！”

    拓跋君邕眉头一皱，“她不会跟你走，她要和君叙成亲的！”

    “打个赌！”明星稀勾着他的小拇指，把他的手带了起来，声音压得极轻，凑在他耳边道：“敢不敢跟我打个赌，若是你输了，任我处置，若是我输了，凭君做主，如何？”

    他的凑近让拓跋君邕眼角微跳，颇有骑虎难下之感，只得硬着头皮道：“好，我应你！”

    明星稀像了一只偷腥成功的狐狸，舔了舔嘴，松开勾住他的手指，胸有成竹道：“你就等着认输吧，躺好了任我处置！”

    拓跋君邕眼中闪过一抹愠怒，明星稀走到阿暖面前，弯腰凤目闪闪，与她平视道：“姑娘愿不愿意跟我出去玩，游一下山水，再去北周查找你所谓的乱七八糟的事？”

    阿暖愕然的指着自己：“就我？”

    明星稀笑得眉眼弯弯：“对，我还差一个洗衣做饭之人。你挺合适的，要不要随我游山玩水？”

    阿暖错愕的眼中，满满心动，视线错开明星稀，看向他身后的拓跋君邕：“几人行？”

    明星稀越发的像只狐狸，反问着她：“你说几人行？”

    浑身充满煞气更硬的男人已经来到了他身侧，阿暖可劲的瞅了他一眼，不由自主的夸道：“明星稀你可真够不放过每一个辰光的！”

    明星稀接下她的夸奖，“多谢夸奖，要不要去？”

    阿暖应了一声：“要！”

    明星稀眸子亮堂，对着旁边的拓跋君邕道：“愿赌服输，我说她一定会跟着我们走！你……不准赖皮！”

    拓跋君邕生硬的点头，但一想到他说的躺后任他处置，便没有来得心里发燥。

    阿暖听到自己被打赌，惊讶问道：“拿我打赌，若是我不跟你们去，又待如何？”

    明星稀吹了口哨，换来自己的骏马，爽朗的说道：“你不跟我们去，我就输了，我和他各自回家，守护疆土！”

    明显的撒谎，拓跋君邕心中越来越燥，不愿意他多说一句，拉过自己的马匹，翻身上马，如箭一般冲了出去。

    三个人游游走走。

    北周和北魏太平依旧，唯一乱的是东晋。

    明星稀珍惜着偷来的每一刻时光，终于在兜兜转转之后，选定了蜀地竹海。

    绵绵望不去尽头的竹海，里面包罗万象，什么样的野兽都有，基本生活，不会成为问题。

    最主要的这里够安静，他们把家安在了竹林深处，一般人极少能找到这里来。

    亲自砍下竹子，搭上了竹屋，修整了院落，刨了荒地，去山下买了蔬菜种子，随手撒到里面，过不了多久，便是青葱玉绿长势极好的菜！

    阿暖竹屋在半里地之外，蓠芭院扎的极牢，倒也不担心她会出现什么意外，因为只要叫唤一声，声音就会在整个竹海回荡。

    竹屋，厨房，明星稀抱着枕头，摸着下巴，盘腿坐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侧耳听中间格了一个厅得隔壁房间人的呼吸声。

    觉得自己住的房间，莫名冷清。

    于是乎，他把枕头一扔，衣服一套。

    速度极快，敲了敲隔壁门。

    拓跋君邕冷硬的声音，从屋内传来：“我已睡下，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明星稀握拳低笑起来：“我不进去和你睡，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我要连夜下山一趟，屋子里缺少点东西，明天早晨我就回来！”

    拓跋君邕随即起身，明星稀听到他起身的动作，忙阻止道：“我一人可以，无需你一起，早点睡！”

    竹门被打开，拓跋君邕穿着一身里衣，站在门口，寒着眉头，“有何东西不能明日清晨去买，为何深更半夜？”

    两间房间中间是一间厅，房间布置的都是一模一样，明星稀一双凤目就是忍不住的要张望着拓跋君邕的房间，总觉得他的房间有莫大的吸引力，吸引着他的目光，吸引着他的心。

    拓跋君邕等到半天没见他回答，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房间，“我的房有何不妥？”

    明星稀如梦初醒，后退一步，手指着自己的房间：“躺下来我才发现，竹子清香虽香，但是少了一个味道，我去下山买了！”

    拓跋君邕转身往房间里走：“稍等一下，我与你一起！”

    “不用！”明星稀跨了一步进了他的房间，抓住他的手腕：“你好生休息，我去去就来！”

    他的肌肤纹理经过风霜雕塑，比他自己的粗糙了很多，可是就这样的肌肤，让他握上了就不愿意拿开。

    拓跋君邕身体转了过来，心中涌起一丝柔情，直视着他：“你当真没有其他事？”

    明星稀不知不觉中变得极其宠溺，笑容都带着蜜一般的甜：“有，也是没有，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拓跋君邕蹙眉思索了一下：“你觉得哪个说的比较方便，就说哪个！”

    明星稀身体靠近他，凤目中流转着满满柔情：“真话就是，这是我们的家，虽然只是短暂的家，但是长夜漫漫，孤枕难眠！”

    “你……”

    “假话就是，君邕还记得临行之前跟我打的赌吗？我想过来收赌注！不知你愿不愿意！”

    拓跋君邕先前心里发燥的感觉又出来了，生硬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慌乱：“你还是去下山买东西吧，早点回来！”

    明星稀注视着他，语气不觉也变得柔软：“突然间，我不想去了，君邕……我……”

    拓跋君邕上手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出自己的房门：“你还是下山吧，我要休息了！”

    明星稀惊诧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什么时候他的手腕抽脱，他都没有察觉，待他反应过来，竹门嗵一声，被关上。

    明星稀轻轻眨了一下眼睛，举起自己刚刚抓他手腕的手，亲吻着手心里，头靠在门上，用手敲了三下：“君邕，别忘记了，愿赌服输！”

    拓跋君邕回应给他的，是吹灭烛火，一个黑漆漆的房间。

    明星稀轻笑出口，靠在他门前半响，听着他浅浅呼吸，嘴角的弧度止不住的上扬。

    第二天清晨，阿暖刚洗漱完，就被明星稀拎过来。

    阿暖看着堆积如山的东西，美目不由自主的瞪大：“你昨天晚上下山打劫了？这些东西都是你自己扛上来的？”

    手不自觉的摸向东西，心中满满震惊，这么多的书，文房四宝，不知道的以为他们是书生，而非将军要研习琴棋书画。

    明星稀手揉在阿暖头上：“赶紧的把这些东西都搬到我的房间，顺便摆好！”

    “啊？”阿暖不由自主的疑问：“明星稀你憋着坏水呢？”

    明星稀不赞同道：“你这丫头懂什么，我在哪里叫憋着坏水，分明就是在给自己找事做，少说废话，赶紧的，不然的话，今天晚上我去做一只老虎扔到你的房里！”

    这样的威胁对于阿暖来说根本就谈不上威胁，她认命的抱着书，走向竹屋边走边嘀咕：“明明可以自己扛进屋，非得多此一举放在外面，司马昭之心，人人皆知啊！”

    不知得那个人，站在门口，面色沉静如水，明星稀大包小包的往屋子里提，白衣浸透了汗水，咧嘴笑道：“我的房间改成了书房，今夜我就要和你睡了！”

    拓跋君邕神经紧绷，盯着那一堆东西，冷漠开口：“既然如此闲，可以在加盖一间！”

    “不用！”明星稀突然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我可以睡我自己的房间，完全不用加盖，我先去摆东西了，早饭我已经做好了，你赶紧吃完练剑！”

    说着不等他回答，明星稀狼狈如狗迅速的钻进自己的房间。

    拓跋君邕看他狼狈的背影，嘴角翘了翘，进厅中端起了早膳，慢悠悠的吃了起来，看着他们俩进进出出。

    一连几日，明星稀犹如废寝忘食般，点着蜡烛，在他的房间里看书看到深夜。

    拓跋君邕辗转反侧睡醒一觉，还能看出他的房间透出灯光。

    第八日，到了后半夜，拓跋君邕起身看见那人房间里灯光还在亮，穿了衣裳，本想敲门走进，去见那人的门根本就没有关紧。

    他轻脚走进去，那人死死地盯着岸上的书籍，对于他的到来，都没有听见脚步声。

    拓跋君邕眉头拧了起来，环绕过去，想看他看什么书，视线一盯，顿时脸红如霞，“你，都在看什么污秽之书？”

    明星稀一惊，手捂在书上，已是来不及，只得硬着头皮冲他微微一笑：“君邕你听我解释，我并不想看这些书，是……”

    “这些书？”拓跋君邕寒目一扫，随手捞起一本，明星稀恨不得赏自己一耳光，哪壶不开提哪壶。

    书皮上写着汉歌，一翻内容，不堪入目，拓跋君邕气的胸口起伏，把书一甩，转身就走。

    明星稀哪里让他走，猛然起身，扑了过去。

    拓跋君邕一个不注意，被他扑倒在地，明星稀随手一挥，把蜡烛挥灭，自己压在他的身上，声音百转千回道：“我不介意在我身上的那个人是君邕，君邕在意在你身上的那个人是我吗？”

    “胡闹！你给我起身！”

    “我不！”明星稀无赖的说道，“天知道，愿意为你屈身于下！”

    拓跋君邕伸手去扯他，明星稀哪里让他扯，吻住了他，密密麻麻的细吻带着小心翼翼的尊重。

    “明星稀……”拓跋君邕叫得咬牙切齿。

    “我在……”

    明星稀脑子里回转着书上看的画面，手在他身上点火。

    拓跋君邕身体僵硬，咬牙切齿变得不知如何反应。

    他的吻仿佛有魔力一般，吻的他的全身发软，使不出来任何力气去反抗于他……

    沉浮深夜，竹床的咯吱声维持到天明，归于平静，明星稀吻在他的额头，眼角的红色朱砂，仿若活过来一样。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君邕可依！我心悦于你拓跋君邕！”

    我愿为你俯首称臣，愿为你放弃天下尊荣，愿为你去死，万劫不复，亦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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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41冷宫：容与篇（1）

    皇宫永远是冷漠无情的，自打容与懂事开始，就深知皇宫的生存之道，尔虞我诈，你争我夺。

    他有母妃，有父皇，但是这些于他来说，犹如天边的云，只能远观，永远却是触碰不了。

    带容与长大的是云公公，喜欢抱着他眺望着南方，有的时候也会指着南方，喃喃自语道：“十一皇子，那是我的故土，我从那里来！”

    容与顺着他的手望去，许久才道：“公共所指的方向是南齐吗？”

    云公公摇头，“不是，是离南齐一千里以外的南诏，那里是我的故土，也许我死后，灵魂会在回到故土再也不出来颠沛流离了！”

    “为什么要回去？”容与小小的声音带着生硬，说出的话尽是薄凉之意：“既然已经离开，已经舍弃，为何要回去？”

    云公公幽幽一叹，手抚摸着容与的头上：“十一皇子您还太小，有诸多的事情不明，有些事情，做了当时不后悔，而后失去了，才后悔莫及！”

    容与一咬牙齿，从他的怀里站起身，眼眸薄凉越发深邃：“做了就不后悔，后悔当初就不应该去做，云公公人生在世没有悔药，无论你怎么后悔，只是徒增伤感！”

    “即是伤感，不想也罢，又何必去徒增呢？”

    云公公一愣，站起来无奈的一笑，摇摇晃晃，往自己房间里走，边走边摇头：“人生何欢，何以解忧，唯有美酒！”

    容与看他摇晃的身形，暗暗的攥紧了拳头，这个带他一起长大的公公，与他置身于冷宫之中，连顿好酒都喝不上。

    可是他知道云公公是有本事的人，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甚是了得。

    自己从牙牙学语的那一刻开始，云公公就给他读医书，就跟他说周围有什么样的草，是可以杀人的。

    还跟他说，草与草的碰撞总是会出人意料的到达不同的效果。

    容与第一次杀人，是到御膳房偷酒，云公公卧床不起，口里念叨着美酒。

    他利用了身体小的优势，躲进了御膳房桌子下面，看见御厨们拿着酒烧菜，一坛接着一坛，很是浪费。

    他慢慢的挪过去，伸手就要够下一坛的时候，突然……手被人揪住，对方一重，把他拽了出来。

    他穿着太监服，御厨自然而然把他当成哪个宫里好吃的小太监，不客气的对着他的小脸，就是一巴掌：“好你个小太监，好的不学尽学这些坏的，是谁让你行偷盗之事？”

    中年男人的力气，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脸迅速红肿起来跟个馒头似的。

    容与被打趔趄，御厨拽着他，才没让他摔倒，他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疼，以及冒着金星的双眼，对上御厨道：“你分明就是在浪费酒水，分我一坛又如何？”

    御厨唏嘘：“你这小太监不知道不问自取叫偷，这御膳房每一样东西都是登记造册的，用的不用的，都有数量记载的，你偷去一坛，可都要算在我头上！”

    旁边的御厨纷纷附和，不耐烦的支招道：“宁御厨，您对他客气什么，像这种行鸡鸣狗盗者，直接剁了他的手，把他交给管辖他的公公就是！”

    宁御厨瞅着自己抓的小手，思量半天：“也不知道他是哪宫的宫人，不好得罪！”

    “这么一个小太监你还怕他做什么？”瘦高的刘御厨抄起一把刀子，从宁御厨手中夺过容与！把他的手往案板上一拉，“你看他的穿衣，就知道跟着一个不得宠的公公！”

    “剁了他的手，让他好长记性，省的下回在干这些有娘生没娘教的事！”

    有娘生没娘教，这句话瞬间触动了容与，他挣扎的身体，对着刘御厨厉声道：“我是十一皇子，你们敢剁了我的手，我要你们的命！”

    终究是孩子，就算声音再厉，依旧带着一股奶声奶气。

    刘御厨耻笑地接话：“十一皇子？我只知这皇宫里有大皇子，有九皇子，却不知这皇宫里什么时候多了十一皇子？”

    “大伙来瞧一瞧，十一皇子会穿太监服？你这小兔崽子，真是要把大伙的大牙都给笑掉吗？”

    容与看见那明晃晃的刀，晃悠在自己的手上，强迫自己镇定：“你若不信，去冷宫问问便知，你若砍了我的手，父皇知道，定然不会饶你！”

    刘御厨嘴上的耻笑，越发浓烈：“一个小太监也妄想成为皇子，你可真把自己当盘菜，今日我就把你的手剁成一盘菜，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上得了台面！”

    言罢，刘御厨举起了手中的刀，对着容与的手指头就要切下去，千钧一发之际，宁御厨挡住了他的手腕，规劝道：“这只不过是一个孩子，过来偷东西我已经打过他了，你若剁了他的手，伤口溃烂，无人给他治疗，他会死的！”

    刘御厨手一甩：“有你什么事儿，尽在这里当好人，你要是好人，就不会打他那一巴掌了！”

    刘御厨本就看宁御厨不顺眼，逮到了机会可不就是死劲的造作！

    宁御厨被甩退好几步，气恼的说道：“你要剁着小太监的手，把他拉到你的案板上，在我的案板上你逞什么能？”

    刘御厨哼笑一声不耻道：“他偷的是你烧菜的酒，我这样做是替你出气，既然替你出气，在你的案板上，又有什么不妥？”

    宁御厨气得脸色乍青乍白，“不劳你好心，赶紧把他放开，别脏了我的案板！”

    刘御厨好不容易逮到这机会，岂能轻易放过，“你这人真是好生没道理，我这是在替你出气呢，你不愿意见血，就闪到一旁去！别耽误我替你教训小太监！”

    他说着，手中的菜刀再一次举起来。

    容与双眼中尽是恐惧，眼瞅着菜刀缓缓的落下，他把头一撇，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叫出来。

    没有感觉到疼痛，没听到锵一声，菜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他慢慢的睁开眼缝，菜刀离他手指只有一个指头的距离。

    他小小的胸膛起伏，眼中被恐惧弥漫，奶凶奶凶的语气，给人一种好笑的调：“你若砍了我的手指，我一定会要了你的命！”

    刘御厨诡异的一笑：“真没看出来，你还是一个有种的太监！这一次，我不会再手抖了，我会直接剁了你的手！”

    卡在案板上的刀被刘御厨拔了下来，像在考验容与的心理一样，散发着寒芒的菜刀在容与的眼前晃动。

    就当着他的面缓缓的要落下，这一次容与没有闭上眼睛，而是把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那一把菜刀。

    就在那一把菜刀快要碰到他的手时，一个清脆的女声斥责道：“都在做什么？”

    刘御厨说是迟那时快，瞬间把菜刀一拐，嘭一声放在案板上，迅速的拉着容与，脱口就道：“抓到一个小贼，正在严刑逼供是谁让他这么做的！”

    容与看见来人，眼眸深了一下，那是他母妃身边的贴身姑姑浅雪。

    浅雪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刘御厨：“得饶人处且饶人，他只不过是一个孩子！”

    皇宫里的人都知道，念妃娘娘是皇上的心头好，眼中宝，她的贴身姑姑，宫里的人自然礼让三分。

    刘御厨点头哈腰：“浅雪姑姑开口，就是娘娘的面子，咱们这些做奴才的，能得到娘娘的赏识，自然而然高兴万分！”

    说了松开容与，容与抚摸着自己的手腕，眼中一派凉薄，浅雪垂目看了他一眼，“我来给娘娘端补品，娘娘的补品好了吗？”

    宁御厨忙不迭的从蒸笼里端出一个白色盅罐，小心翼翼温在火炭上，端给了浅雪。

    浅雪接过托盘，环顾一周，对着容与道：“你这小太监，跟我走吧！”

    容与侧目看了一眼酒，跟着浅雪走了出去。

    走了好大一截，浅雪才停下脚步，蹲下来，“十一皇子，您这是要做什么？您需要什么，可以告知云公公，自己铤而走险，娘娘会担忧的！”

    容与垫起脚尖与她平齐，否认道：“不，母妃荣华富贵傍身，才不会担忧我！”

    浅雪心中一惊，耐着性子道：“当母亲的人，怎会不爱自己的孩子，怎会不忧心自己的孩子，十一皇子，娘娘有万不得已！”

    “她的万不得已，就是不要我！”容与一把推开浅雪，“不需要你们家慈悲救我，下回看见我，离我远点！”

    浅雪托盘中的盅碗脱落，温着盅碗的火炭洒落一地，差点把她的裙子给燃了。

    红肿的脸，怕云公公看见，几个转弯从宫道上转到御花园中，在御花园的暗处杂草里，找了几位消肿的药，直接咀嚼吞下肚子。

    不大一会儿，脸上的红肿已消失大半。

    坐在草丛里，等脸上的红肿彻底消失，他才钻出草丛。

    当天夜里，他就摸索着进了御膳房，在御厨们喝水的地方，到了自己熬的草汁，极小的一杯。

    撬开御厨房门，从里面捞着三坛酒。

    云公公躺在床上已经起不来了，口中喃喃自语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酒，我要喝酒！”

    容与拔掉酒坛子上的盖子，扶着云公公起身，把酒送到他的嘴边：“酒来了！”

    云公公闻到酒香，无力的手，抱着酒坛子就猛喝了起来。186中文网

    一坛子的酒，被他灌入肚，他如回光返照变得精神抖擞，浑浊的双眼也变得清明起来，拍着容与的肩头：“十一皇子好像长大了！”

    容与打开另外一坛子酒递给他，自己也开了一坛，小小的身体抱着酒坛，喝了一口。

    辛辣在舌尖蔓延，让他吞吐不是，只得咽了下去：“酒水如此难喝，云公公倒是好胃口！”

    云公公又大口的灌了一口：“少年不知愁，便不知酒是好东西，十一皇子以后的日子还长呢，我出去一趟，十一皇子早点休息！”

    云公公从床上翻站起来，拎着那一坛子酒，大步跨出去。

    手脚极好，没有一点老态龙钟的样子，更加没有一丁点之前卧床不起痛苦不堪的样子。

    云公公离开了三日，回来带了一个和容与年岁差不多的小太监，小太监极其瘦弱，云公公唤他元一！

    并告诉小太监以后的主子就是容与。

    元一一双眼睛怯生生地，跪在地上叩头，全身抖若筛糠，容与我唤他起身，他就跪着额头抵在地上，恭敬极了！

    容与静静的看着云公公：“您这是怎么了？”

    云公公嘴角微扯：“十一皇子需要人陪伴，这个小太监不错，我在后宫之中寻了三日，才找到这么一个合适的！”

    容与小小的眉头蹙了起来，极其不喜欢他现在的言语，他宁愿云公公说出什么风言风语，也不要他如此正经。

    怔怔的看着云公公良久，他才开口道：“您在交代后事？”

    云公公一怔：“生老病死本就是常事，我能教的都教了，你只要吃透我教给你的本事，在皇宫里你足以自保！”

    “当然，如果你有什么野心勃勃，你也可以利用我教给你的东西杀人于无形，就像御膳房那八十名厨子一样！”

    容与心里咯噔一下，平静的问道：“您知道？”

    他在御膳房厨子喝的水中下了药，两天前死了八十个厨子，引起了皇宫的恐慌，东晋皇上迅速的把御膳房改成了尚食房。

    查不出来厨子的死因，像极了诡异的集体暴毙。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一出手就是八十个人，当他听到这八十个厨子死的时候，心中毫无波澜，仿佛他们就该死，天经地义的该死。

    云公公微微露齿一笑：“十一皇子是我教出来的徒弟，什么样的药，用一点点可以死一片人，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酒水很好喝，尤其是沾了人血的酒水，好喝的带着一丝血腥般的甜味，十一皇子要想做人上人，就得忍常人不能忍！”

    “天下之大，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想与世无争，就得站在最高处，指点了江山，无人争过，也就与世无争了！”

    从来没有人跟他说，与世无争就是争，真正的与世无争，就是站在最高处，变得无人可争。

    “云公公您……”

    云公公摆了摆手，制止了容与，蹲下拍了拍元一的头，“记住我和你说的话，一心一意为了主子，主子断然会对你极好！”

    元一惶恐的点头：“奴才明白，谨遵云公公教诲！”

    云公公极其缓慢的站起来，摇晃的走进屋子里，倒在床上，再也没有醒来。

    容与失去了一个从小带他长大的人。

    再给他换衣擦身时，他发现这个带他长大的人，根本就不是什么阉人，而是一个完好无损的男子。

    老态龙钟的脸，也覆盖了一层人皮面具，揭开人皮面具，是一张坑坑洼洼的脸。

    元一全身发抖，说话都不利索：“十一皇子，公公他……”

    容与把他的人皮面具重新覆盖在他的脸上，替云公公整理好衣裳，“你什么都没看见，继续给他打理，我去给他挖一个坑！”

    破旧的冷院子里，容与用一双手，挖了一天，才挖出一个简易的坑了，把云公公的衣裳放在坑中，他和元一两个人把云公公的尸体埋起来。

    把地踏平了，没有人知道云公公死了，更加没有人知道云公公被埋在冷院里。

    冷清的院落里，春去秋来只有元一和容与，容与把云公公留下来的医书翻了一个遍。

    基本上的配药治病，对他来说，都不是问题。

    过了两年，他的母妃念妃得知元公公已经不在，偷偷的来看了他，他看着这个陌生高贵漂亮的女人，张了张嘴，叫不出来。

    念妃满目泪花，也不敢上前拥抱他，两个人隔了几步之远对望，一个泪眼婆娑，一个冷漠薄情。

    最终容与开口，第一句话问的不是念妃什么时候带他出去，而是问道：“我到底是谁的孩子？我的父皇为什么把我丢在这冷宫里？”

    念妃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泪水，走向容与：“你是母妃的孩子，你是皇上的孩子，你的血统毋庸置疑！”

    “毋庸置疑？”容与抬脚后退：“娘娘说毋庸置疑四个字，真是讽刺的很，若是毋庸置疑，我又岂能在这里？”

    念妃泪水滚滚，满目痛心心痛：“都是母妃的错，母妃会向皇上解释，会哀求皇上放你出去，承认你十一皇子的名头！”

    容与脚下的步子继续后退，念妃进一步他退一步，声音越发冷淡：“都十多年了，若是我真是他的儿子，我早就出去了！”

    “你这样的谎言，说出来一戳就破，自欺欺人，又何必呢？”

    十多年了，他在冷宫呆了十多年，步步维艰，如履薄冰，像一条狗一样在夹缝里生存。

    宫中的流言蜚语，他早就听了无数遍，所以对于他的身世她只求一个答案而已。

    念妃被他的冰冷给镇住了，停下走向他的脚步，漂亮的脸上，全是泪花，一双美目通红通红的，带着一丝乞求：“容与，你要相信我，相信母妃，你真是母妃的孩子，是你父皇的孩子！”

    容与冷酷而又残忍道：“既然你说我是他的孩子，那我就等你让他把我接走，如果他不接我走，那你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

    “让我相信你，十几年了，都没来看我一眼，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相信我的母妃是高高在上的妃，而我却猪狗不如，如臭虫一般苟且偷生！”

    念妃犹如受到重创一般，转过身去，用衣袖抹着眼泪，“容与，母妃只想你好好活着，却不知道原来你心中有这么多怨气，母妃找你父皇好好说！”

    她言罢抬脚离开，容与没想到她这一离开，再见亦是面目全非。

    念妃妹妹顺婕妤嫉妒于她，使了手腕，离见了皇上和她，让皇上误以为念妃还对曾经的人念念不忘。

    皇上喝醉了酒，恼羞成怒，下令把念妃做成人彘。

    顺婕妤监管。

    顺婕妤荡起笑容，带着锋利指甲的手，划在念妃的脸上：“想给你的儿子正名？你做梦呢？知道你这么多年了，为什么除了容与一直都没再生吗？”

    念妃双手双脚被绑，头发凌乱狼狈：“我们是姐妹，你为何要这样做？”

    顺婕妤咯咯的笑了起来，笑中带泪：“我们是姐妹！对，我们是亲姐妹，可那又怎样？你抢走了见信哥哥，抢走了皇上！”

    “你生了儿子，你以为为什么皇上不相信容与是他的孩子？我告诉你，因为我给皇上看了你写给见信哥哥的信！”

    “你貌美，你如花，你长得天姿国色，皇上爱你，皇上宠你，可惜再美的花都有凋零的时候，皇宫里从来不缺乏姿色美丽的花，瞧，皇上厌倦了你，假装醉酒，就把你交给我处理了！”

    “我跟见信哥哥是清白的！”念妃哭着辩诉道：“我不知道你喜欢他，你也从来没有告诉我你喜欢他，你进宫了，当了贵人！”

    “呵！”顺婕妤手移到她的下巴，锋利的指甲卡进她的肉里：“真是一个清纯无边，什么都不懂得娇娇女。”

    “你的样子真是令人恶心，明明什么都想要，却装着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皇上被你蛊惑及时醒悟，见信哥哥被你所伤，远走他乡，顺何念，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她的指甲划破她的下巴，让她漂亮的脸毁在她的手上，念妃痛得冷汗津津，脸蛋扭曲：“不……我们是姐妹，你说过，我们在宫里相互扶持，你说过……”

    顺婕妤松开了手，她的贴身宫女屏兰递过来一把锋刃的匕首，顺婕妤随手一拿，对着念妃高挺的鼻子削了下去。

    “啊！”念妃一声惨烈的叫，响彻在宫殿。

    顺婕妤听着这美妙的声音，哈哈大笑起来，命令屏兰：“好好伺候她，别让她那么快死了，要谨遵圣旨，把她修整得漂亮，找一个好看的瓮罐好好的把她放进去，我要让她承受，这天底下最痛苦的惩罚！”

    屏兰恭敬的上前领命：“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好好伺候她，让她漂漂亮亮，痛痛苦苦，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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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42入心：容与篇(2)

    屏兰手段狠辣，飞快的找了一个瓮罐！

    念妃鼻子没了鲜血流得满脸都是，痛得几欲昏厥，都被秋思死死地掐住手臂，灌下汤药，才没有昏厥过去。

    顺婕妤笑得畅快极了，满眼中的恨意肆虐。

    “娘娘，您看看这个罐子可以吗？”屏兰献媚道。

    顺婕妤站起身来，围绕着巨大的罐子走了一圈，手摸着罐子口，满意的点头：“次了一点，但是美人不再是美人，也就随便了。”

    屏兰又随手摸出一把巨大的斧头，掂量在手上：“娘娘您看，这把斧头怎么样，奴婢可是特地磨得很锋利，保证砍在腿上痛一下就过去了？”

    顺婕妤眼中佯装闪着害怕，手拍着胸脯：“你这丫头，没事拿着凶器做什么？吓到本宫了！”

    屏兰陪着笑，“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为什么？”念妃有气无力的问道：“皇上把我打入冷宫，你非但不帮我，还让我生不如死！”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抢你的东西，一直以来我们相互扶持，我坐上了妃位，你坐上了婕妤之位，我们家族也因此荣耀，为何？”

    “啪！”顺婕妤甩手给她一巴掌：“家族荣耀？亏你说得出来，要不是你，父亲母亲能去漠河吗？要不是你见信哥哥能走吗？”

    “顺何念你最大的错，就是顶着一张无辜的脸，做一些伤害别人的事情，然后自以为揣着一颗善良的心，对什么都温柔以待，其实不是你对什么都残忍，尤其对我！”

    “所以，我也要你尝一尝什么叫残忍，真正的残忍！”

    把一个人做成人彘，削其四肢，断其筋骨，割掉舌头，挖掉眼睛，熏聋耳朵，装进坛子里。

    利用药水，让身体不再流血，之后拉屎拉尿都在这坛子里，生不能死不能。

    曾经的望仙阁破败不已。

    东晋的皇上，很快有新欢，忘记了旧爱。

    望仙阁之前被守卫把守，而后慢慢的不了了之。

    容与找了无数次机会，想要去看看他的母妃，自从他得知他的母妃被做成人彘之后，整个人散发出冷冷的寒芒，一双如桃花般的眸子，染上了如鲜血般的鲜红。

    他如最肮脏的老鼠，夜深人静游走在皇宫之中，看不顺眼之人，下毒，看顺眼之人，对手一救，到救出不少欠他人情之人，也见到不少肮脏之事。

    皇宫里每日都在减少人，宫里的公公宫外买了一批宫女，这一批宫女，进宫就是死契，不像其她宫女，年满二十五就可以出宫。

    时间也够久了，念妃已经很少被灌药，全凭她一口气吊着，顺婕妤看着她的犯恶心想吐，摆手随便找一个冷院扔进去了。

    当然，她心中的怒火未消，依然让屏兰和秋思两个人轮番照顾，容与终于得了机会，能近距离的看着他的母妃。

    然而却被一个小宫女给搅和了，后来她知道这个小宫女叫归晚，冷宫的一幕，也是他与归晚纠缠的开始。

    归晚有一双恐惧的眼睛，容与看见那一双眼睛，莫名的想到自己曾经的恐惧，他心里想着，若是我让她解脱，杀了她，她是不是就不会恐惧了，是不是就会换一种活法？

    在他开第一口的时候，冷冰冰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真是吵死了！”

    归晚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害怕俯身不敢抬头，直呼着：“努力什么都不知道，请公公恕罪！”

    容与毒药在指尖游走，看着她瑟瑟发抖的身形以及叩头的样子，莫名的心中一软，想着等一下再杀也不迟。

    他故意跪在瓮罐面前，叫了有生以来的第一声母妃，罐子里的念妃娘娘，就算耳朵熏聋了，她也能感受到她的儿子来了。

    她用尽全力挣扎，想要告诉她的儿子，想尽办法离开皇宫，不要在这虎狼之地，继续生活下去。

    可没了舌头的她，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却说不出任何话来，身体摇晃，让他赶快走。

    当她感觉到自己脖子上有一双手的时候，她不在激烈的挣扎，只是心中泛起了巨大的悲哀，没有让她的孩子荣华富贵，却让她的孩子背负上杀母的罪名。

    容与在加重手中的力气，要把自己的母妃掐死，归晚却阻止了他，他冰冷的眼睛摄向。

    归晚全身直打哆嗦，只在外面提醒他：“有人来了，你赶紧走！”

    昏暗充满屎尿味的房间，带着一种诡异感，容与跪在了地上，对着念妃磕了三个头，声音哽咽，唤了母妃。

    跳窗而走，就像无数次，黑暗中的老鼠找吃的，碰见了人，就得狼狈逃走一样。

    他一走，房屋里的门就被推开，走着念妃娘娘的太监来了，因为容琚要娶妃，顺婕妤厌倦了念妃，就像以最惨烈的方法虐她。

    把她扔进茅坑里去，从里到外彻底的羞辱。

    容与蹲在窗户下面，攥紧双手，他没有任何力量去保全自己的母妃，没有任何力气为之抗衡，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母妃被扔进肮脏的茅坑里。

    灌的满嘴是屎尿，屏兰为了不让她在茅坑里被淹死，把巨大的瓮罐扣了绳子。

    容与见到此想要冲出去，元一死死地抱住他，“十一皇子小不忍则乱大谋，您且不可冲动，会死的！”

    容与手背上的青筋爆粗：“身为人子，只能看自己的母亲遭受如此痛苦？”

    元一用尽全力抱住他，拖着他：“您要三思而后行，念妃娘娘不想让您受到伤害，您千万不要轻举妄动，晚上，晚上奴才陪您过来，好不好？”

    容与挣扎：“我要杀了他们，要让他们血债血偿，我一定要杀了他们！”

    容与充满恨意的叫道，元一抱改拉，拉着他走向宫道。

    他一直在盯着茅坑的那个方向，在他们还没转弯，那就看见归晚走了出来，四目相对，他狠狠的盯着归晚，好像归晚也是他命中仇人一般。

    回到他的小院里，他把自己关到房间里，不吃不喝从白日一直到晚上，他调配出喝下去没有任何痛苦的药。

    月亮如水，他再一次踏了出去，看过念妃的高瘦太监，他的毒药只用了一丁点，让他们昏迷，意识尚上。

    在他们还有活着能感受到自己痛的情况下，他肢解了他们，把他们的手脚都砍下来，耳鼻都削掉，如他的母妃一般，眼睛也给他们戳瞎。

    他知道他的姨母顺婕妤虽然已经厌倦了折磨他的母妃，但是还不想让他的母妃这么痛快的死去。

    所以他必须要找人替代他的母妃，在茅坑里沉浮，让顺婕妤知道，她所痛恨的人还活着，还在生不如死。

    令他没想到的是，归晚会三更半夜的过来，正好看见他杀人肢解，他当着她的面故意的每一刀下的极其重。

    他以为她会尖叫，他心里想着，只要她叫一声，他就杀了她，用他取而代之他母妃的位置，与屎尿为伍，在茅坑里默默死掉。

    令他暗暗称奇的是归晚眼中明明是害怕，却闷不吭声。

    为此，心中的杀念，瞬间消散，他不顾污秽跳进茅坑，把装有自己母妃的瓮罐给拖了上来。

    沾满屎尿的东西，他没有指望谁个回来帮自己，归晚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刷新他心中的感觉。

    伸手帮了他的忙，他从茅坑里爬上来，害怕自己的母妃已经死了，他用手探着她的鼻息。

    还没有到她的鼻息之下，归晚颤抖得不成样子：“她这样痛苦，不如让她归，归去！”

    当自己要杀，和别人说杀，完全是两码事儿，他一下子心中的所有愤怒，全部爆发出来，掐住归晚的脖子，要她的命。

    归晚靠近死亡的时候，还不忘张嘴，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与其让她这样痛苦，不如让她死了。我也是没有娘的人，没有娘的痛，我比任何人都了解！”

    一个没有娘的人，半大的孩子在这皇宫里，想要活下去，必须就得找人依附着，不然的话，怎么死都不知道。

    容与慢慢的松开了手，心中开始酝酿着如何反击，如何让杀了他母妃的人以命抵命。

    他不需要任何人动手，尤其不需要这么一个小小的女子动手，他亲自杀了自己的母妃。

    用一个太监的尸体伪装成自己的母妃，把太监踢下去，待他做好这一切的时候，归晚脱了衣裳，把他母妃的尸体裹了起来。

    他眯了眯杀意遍布的眸子，刚欲开口，归晚犹如一只耗子一样，窜的没有影儿了。

    一直在望风张望的元一在归晚离开之后跑了出来，手指着她离开的方向：“十一皇子，要不要奴才去杀了她？”

    容与把自己母妃的尸体抱起来，目光凝了凝：“不用杀了她，去好好查一查，她是在谁的管辖之下！”

    “顺便再查一查，屏兰和秋思都喜欢去什么地方，与什么人接触，我要断了顺婕妤的左膀右臂！”

    元一被他全身散发出来的杀意，吓得浑身一震：“奴才知道怎么做，先带念妃娘娘回去，好好安顿下来！”33

    容与这才强迫自己的视线从归晚离开的方向移了回来，抱着念妃娘娘就离开。

    元一已经备好了洗漱的水，回到小院里，容与给念妃清洗了身体，裹上干净的衣裳，一代美人，面目全非，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埋葬着元公公的地方，旁边重新被挖了一个坑，容与坑里垫了自己的衣裳，把自己母妃的尸体放进去，跪在地上叩头：“儿臣不孝，找不回您的身体，元公公是您让他来照顾我的，现在您去他的身边，儿臣也放心！”

    回答他的只是寂静的夜，以及低低几声虫鸣声，用手捧着泥土，一捧一捧的盖住念妃的脸，身体。

    所有的东西都覆盖，使劲的踩平在地上，把院子里刚刚起开的野草，再一次摊平了，犹如先前一模一样，就算此时此刻有人进来，也不会发现他的母妃就躺在这里。

    元一办事极快，让他去查的东西很快就有了消息，在他们还在房间里商量对策的时候。

    令容与惊讶的是温公公把归晚带到他的小院里来了。

    他在屋子里看见她进来，内心充满了矛盾的心情，这样的一个小女子见了他所有的不堪，还知道他亲手把自己的母亲杀了。

    既然来到他的身边，那肯定有过人之处，不然的话温公公也不会送来。

    他从房间里窜出去，狠狠的拽住她的手，把她往外拖。

    元一见状不好，做势就要跟上，容与斥责了他，不让他跟着自己，拖着归晚走出小院。

    这是一个识时务聪明的姑娘，谨小慎微为了活着，什么样的低声下气都可以忍受。

    容与想到元公公临终之前，对他说的话，要想成为人中龙凤，就必须忍常人不能忍，做常人不能做的事。

    他觉得把这个话安插在归晚身上，再合适不过，归晚为了活命，极其能忍。

    在这样的女子身上，容与兴奋的发现仿佛看到另外一个自己，在后宫之中苦苦挣扎，只为了一口喘息，只为了一口气，只为了能活着，做人上人。

    绕过宫道，他倒要看一看，这小小的女子心心到底有多么坚韧，见惯了死人，亲手杀人，会不会还是这么淡定如常。

    容琚要大婚，经常来皇宫里，他也知道容琚最不喜欢别人忤逆他，因为他是皇后嫡子，虽然皇上没有册封他为太子，在他的心目中，他是嫡长子就是名正言顺东晋的继承人。

    故而目中无人的些，看似对一切都抱着漫不经心，其实他的心眼比任何人都小，小得他可以手起刀落杀了任何人。

    他就利用他这种心理，把他的亲姨母的贴身宫女屏兰给解决了，归晚比他想象的还要坚强。

    她的这种坚强，让容与就想知道她的底线在哪里，所以他不惜以她为诱饵，去诱惑秋思，秋思勒住她的脖子，差一点要了她的命，他本不想救。

    因为他清楚的知道，归晚在他心目中与皇宫其他的人不同，他和她一种人，一种人会相互吸引。

    就如云公公口中所说，情爱是天底下最美妙的毒药，一旦沾染，药石无医，要么死，要么活。

    当初他还嗤之以鼻的反驳云公公：“既然是毒药，怎么还会向前凑，怎么还去沾染，遇见她跑的远远的就好！”

    云公公呵呵的笑了，充满智慧的说道：“情爱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有时就在一瞬间，莫名其妙的就沾染上了！”

    “一旦染了身体，入了心，便挥之不去，割舍不下，辗转反侧，酸甜苦辣咸交织，尝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味儿！”

    他没有接话，只是细细的想着，药石无医情爱，到底是什么样的滋味，让医术高超的云公公开束手无策！

    最让他心中疼痛的事，他的父皇把他当成一条狗，所有的人都把他当成一条狗，他想扳倒顺婕妤，顺婕妤反咬了他一口。

    想要活命必须就像狗一样匍匐在地，一点一滴的爬回去，在这皇宫里对他好的只有云公公，元一，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人把他当人看。

    只要能活命，别说是狗，就是让他跪在地上吃屎，他也可以照吃不误。

    然而这一切正在进行，归晚上前哀求起来，他瞅着那瘦弱的身形，寂寂的心，砰砰砰剧烈的跳动着。

    他一双桃花眸子，深沉极了，他想压着剧烈跳动的心，却是怎么也压不住。

    宫中是血腥的，身为皇上的儿子，谁都想坐上皇位，杀了其他人。

    归晚替他求情的行为，惹怒了容宏，容宏就命令太监和侍卫羞辱她，当着容与的面，要把归晚给凌辱了。

    容与双手早就被地上粗尖的石头给割破，趴在地上双眼像灌满了血一样。

    他明明可以不管不问，他不顾自己跳动的心告诫着自己只不过是一个宫女，这皇宫里大把的宫女多的是，死了一个归晚，有无数个归晚。

    归晚的好姐妹华灼儿，可比她好利用多了，他努力的说服着自己，不要丧失自己的性命，就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可惜，他的嘴巴比他的心快，像一个低如尘埃的狗，爬到容宏脚边：“五皇子，一个贱婢根本就不值得我皇子动手！”

    跳动的心因为说了她一声贱婢，都带着莫名的疼痛，这种疼痛感，让他陌生，让他抗拒，让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容宏让他学狗叫，让他坐实了他就是一只卑微的狗，他叫了，他叫的越凶，容宏就越高兴。

    把他当成一只真正的狗，一个可以随时随地践踏，可以踩死的狗，一脚踹在他的身上，把他踹得直吐血。

    从未有过的害怕与绝望袭向他的心头，他害怕，害怕自己可以像一只耗子在皇宫里保全自己，但是保全不了归晚。

    害怕别人在她身上留下印记，害怕别人要了她的性命，自己无力把她护在怀里。

    在千钧一发之间，容与瞧见那出尘白如雪的男子，身份高贵，从一出生就天之骄子的北魏皇太子，拓跋君叙。

    他的温柔，不经意之间流露出来的尊贵华容，是自己身上没有的，他知道自己阴沉地充满了血腥味。

    拓跋君叙到来解救了他们的困境，他没有对他感激，而是把这个人视为对手，没由来的就觉得高贵出尘白衣胜雪就应该毁掉。

    身为皇家人，怎么能风华绝代白衣胜雪，怎么手上不沾上鲜血，白的像一张纸。

    困境解决了，我还是要一步一步的爬到了冷院里，元一对归晚向来敌视，瞧着她各种不顺眼。

    归晚也看他各种不顺眼，更加喜欢逗他，把他气得直跳脚。

    经历了差点被凌辱的这件事情，归晚回到房间里，没有大哭还是大笑，笑的声音凄楚，把容与的心都笑疼了。

    疼得容与难以呼吸，不知如何解决这突然之间的入骨极深疼痛。

    元一给容与包扎手，容与没有包，直接悄然的来到归晚的房间，他想抱抱她，想抱抱这瘦弱的小女子，想告诉她，还有他，她再也不会就这样的侮辱。

    “别再笑了！”容与想要温和，出口却是极冷的声音。

    归晚昂起头怔怔的看着容与，容与满眼映着她满是泪痕的样子，怕在这漆黑的夜，他也把她看得清清楚楚。

    “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有我自己！”

    容与心就像被人揪起来，狠狠的用锤子锤打，打得鲜血淋淋的疼，让他不知怎么舒缓这个疼痛。

    慢慢的蹲在她的面前，用自己血淋淋的手握住了她的手，狭长黑色的眼眸，犹如泛着幽幽冥火，嗓音异常沙哑：“你还有我……”

    我不会抛弃你，从今天开始，我会好好护着你，然而这些话，容与动了嘴角，却没有说出口。

    承诺，云公公说，“不要轻易的许下承诺，许的人没有当真，听的人当真了，许的人忘记了，听的人会伤了心！”

    “你如常，他却度日如年，想着你的承诺，所以不要轻易许下承诺，只有把事情做到了，比许承诺还要强！”

    云公公对他说的所有话，他都记得一清二楚，他对于人的认知，以及对这皇宫的认知，都来源于云公公。

    归晚听到他这样的话扑哧一下笑出了口，“十一皇子虎落平阳只是被犬欺，浅滩卧龙而已，依照你的心性你是不甘于就这样像一条狗一辈子的！”

    她的评价，恍若是一种期翼砸进了容与的心间，让他不止只想活命，想要在这皇宫里得到更多。

    容琚成婚，龙心大悦，皇宫上空烟花昼夜不断，容与坐在屋顶上看着这满天的烟花，转瞬即逝，又如绚烂之火。

    温公公拎来吃食，过来看他，爬上了屋顶，对他恭敬道：“今日之事，十一皇子怎会犯如此低级错误？”

    容与手上的鲜血凝固，手掌的掌纹都快磨掉了，举起手翻来覆去的看了一下，望着天空的烟花，喃喃道：“温公公，云公公救过你，我也救过你，我想知道，我若问鼎皇位，就凭我现在的手段，能有几成把握？”

    温公公脸色一沉，垂目恭敬：“没有把握，皇上不承认您的身份，不承认您的血统，您有再多的手段，得不到圣心，都是枉然！”

    容与眼中充满了血腥般的戾气，浑身上下散发出阴沉的气息：“如果容琚死了，容璟亡了，容宏病了，其他人都残了，我又有几分把握？”

    温公公腿脚一软，差点没有站稳摔落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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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43不甘：容与篇（3）

    容与眼睛瞥着他，满目的戾气无处安放。

    温公公稳住身形，斟酌了一下言语道：“夺嫡何等凶险，十一皇子在皇宫之中，谨小慎微的活着！”

    “在成年之后，无论谁做皇上，或者皇上依旧在高位之上，就算不册封您为王爷，侯爵子爵，也会册封！”

    “就算没有封地，也能赐下几十亩田地，十一皇子可以在宫外生活的更好，为何要卷入这漩涡之中，还是一场没有胜算的漩涡？”

    温公公在皇宫里一辈子，伺候了两代皇上，这宫里的所有的事宜，他比任何人看得都通透。

    十一皇子容与，手段是够狠，心思也沉，可是这远远不够的，自古以来做帝王者，除了结合天时地利人和之外，还要有巨大的运气，以及强大的外祖家。

    十一皇子可谓一穷二白，除了他这一个人，他什么都没有，他没有外祖家，没有可支撑他夺下王位的任何支力。

    大皇子容琚是嫡长，皇后不容许别人撼动她儿子的地位，与他儿子旗鼓相当的只有九皇子，九皇子之所以能撼动容琚，是因为有一个强大的外祖家。

    天空闪烁的烟花，都掩盖住月亮的光辉，容与慢慢的垂下眼帘：“人生在世，本就是一场豪赌，身为皇家人，对那个位没有念想，都是骗人的！”

    “与其苟且偷生的活着，还不如畅畅快快的算计一生，也许会有别样的精彩，也许…会有奇迹发生！”

    “十一皇子！”温公公沉着声音叫了他一声：“所谓奇迹，都是和性命相关，人活一世，只有一次！”

    容与随手指着那满天烟火：“人活一世，只有一次，成也好，败也好，就得像烟花一样，哪怕一瞬间的灿烂，也得去灿烂！”

    温公公听他此言，便知规劝不了，只得执手抱拳道：“若是能用得上奴才的地方，十一皇子尽管开口，奴才绝不推脱！”

    容与露出浅浅微笑，“多谢温公公厚爱，劳烦温公公给我拟一分在这皇宫中可用之才！”

    “无论他身份地位如何，无论他长相如何，只要有用，就劳烦温公公，给我弄一份名单来！”

    “是！”温公公应着声。

    瞧着眼前本该尊贵非凡的人，现在却落得如此低三下四，犹如草蝇野狗。

    红肿的手，小石子调皮的钻进肉里，元一给他清理的时候，眼眶红了，要不是容易盯着他，他能掉出眼泪来。

    包裹的手，像一个粽子一样。

    容与翻来覆去看了一下：“包的挺好，手艺见长！”

    元一红着一双眼睛，“主子不要开玩笑，奴婢就说顺婕妤不安好心，主子非不信，下回离她远远，不要靠近她！”

    容与嘴角一翘：“害怕不能不靠近，越是害怕就要越靠近，你不懂，下去早点睡吧！”

    元一摇头道：“奴才守着主子，不去！”

    “早点睡！”容与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明天早晨你还要去看温公公，顺便还要去冷宫偏院其他地方，看看！”

    元一听此一言，才三步一回头的离开。

    容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本就没有两个时辰天亮，他只眯了一会儿，便爬了起来。

    起来便看见归晚，拿着顺婕妤给她的好处金簪翻来覆去的看着。

    他看着那金簪，突然心生一计，便出口道：“不能这样拿着！”

    说着随手抽掉，拿着自己的手上，随即拿了毒药染在上面，重新递还给归晚：“纸上有剧毒，见血溶于水入毒，慢性毒药，中毒后最迟十五日暴毙！”

    他知道归晚是什么性格，也知道自己是什么性格，所以他与她不会被别人欺凌了之后，就这样算了。

    他们肯定要报复，肯定要让欺凌他们的人，不得善终，付出代价。

    容与爱看极了这瘦弱的女子，满目仇恨，说着要报仇的冰冷神采，仿佛这样的神采能让她冰冷的眸子添出不一样的光泽。

    带着致命的吸引，把自己吸引进去，再也不想爬出来。

    事情正如他们想象中发生，归晚顺利的去伺候容宏，他可以在冷宫里做一些常人做不到的小动作。

    也可以在冷宫里收无数个心腹，给他们一点温暖，他们便不要命的来还自己这个温暖。

    尤其这个华灼儿，容与极其不喜欢她这个柔弱的样子，她善解人意，懂得讨好别人，察言观色的本事，到真的不容小视。

    “我是归晚的好姐妹，我名唤华灼儿！”华灼儿踌躇不安用手使劲的揪着自己的衣裙，不敢抬头看容与。

    容与慢慢的靠近她，靠得极近，带着一丝暧昧道：“我知道，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已经说了，归晚也说了！”

    华灼儿不敢看他的眼神，闪烁的目光：“奴婢还以为十一皇子没有记住奴婢！”

    容与用手轻轻的把她散落的一根青丝别于耳后：“华灼儿长得如此清秀可人，我怎么会忘记呢？”

    华灼儿瞬间面若朝霞，口齿变得都不伶俐起来：“真的吗？十一皇子因为奴婢长得好看？”

    容与点头：“清秀佳人，漂亮如斯，华灼儿，很是好看，那不知华灼儿，可否为我做一些事情？”

    华灼儿直点头：“奴婢愿为十一皇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十一皇子有什么忙，只管告知奴婢！”

    容与受伤的手，轻轻拂过她的脸。

    华灼儿的脸比归晚的脸有肉，在他摸她的脸的时候，他的脑子里闪烁是归晚的脸，如果是归晚，肯定不会让他如此摸她的脸。

    她会撇开脸，淡淡的说着：“十一皇子你请自重！”

    容与越发的靠近她，靠在她的耳边道：“我觉得你身带富贵，将来定是大富大贵之人！”

    华灼儿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在她的记忆之中，过的都是温饱不济，挨打的日子，在猛然之间有一个天潢贵胄，来告诉她，她是富贵命，将来贵不可言，怎会让她不激动，不高兴？

    “奴婢该怎么做，还请十一皇子示下！”华灼儿内心澎湃，一颗心突突地跳着，仿佛随时随地都能跳出胸口一样。

    容与对她的勃颈之间呵气：“好好的讨好司筵姑姑，让她栽培你，我相信你，就算没有我的指引，你也会在皇宫之中占有一席之地！”

    “我不要无用之人，谁对我无用，我便杀了谁，华灼儿，你在我心中是别样的，我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

    一句你在我心中是别样，华灼儿心突突地跳着，对眼前拥有着一双狭长桃花眸子的男子，心生爱慕起来。

    这样一个心思沉稳的男子，若是得到了他的宠爱，那将会是美妙的事情。

    “是，奴婢一定不会让十一皇子失望的！”华灼儿拽紧拳头，暗自对自己下的决心，她一定要让十一皇子另眼相看，她要在11皇子心目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归晚可以做到的事情，她亦可以做到，甚至比归晚做到的还好。

    容与慢慢的退离开她，利索的转身离开，留华灼儿一个人在宫道，细细的品味着他说过的话，细细的思量着自己怎么做才能配得上他？

    一切按照自己计划进行，容与会躲在暗处看着归晚进行一切，他们联起手来一起除掉了顺婕妤，一起除掉了容宏！

    容易发现，只要他心中有任何想法，以及他眉头一挑，归晚就会知道他要做什么，总是能准确不顾的捕捉到他的内心。

    从来没有一个人，对自己了解如此之深，归晚却能轻而易举的在他心中生根发芽，就着他的血肉长成参天大树。

    他以为这个和他一样没有母亲的女子，会按照他计划走，会在他的算计之下，一步一步的趋向于铁石心肠，跟他两个人，在这皇宫里面，相互扶持。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的九哥容璟会同情她，会心地善良的，把她拉到自己身边。

    容与异常愤怒，就像被人夺了自己的心血，让自己心痛难当，元一跑过来告诉他道：“十一皇子，奴才在冷宫偏院里，找了一个疯婆子，是关于苏皇贵妃的！”

    容与听到这样的一件消息，脑子里就浮现了要搬到苏皇贵妃，只要苏皇贵妃倒了，容璟就没了母妃，就算他的外祖家支撑着他，但是在这后宫之中，到底也是多了一个隔阂。

    让他从这女子口中得到消息，原来他的父皇是一个虐童的伪君子，他便使了手段，添油加醋让人告诉了苏皇贵妃。

    苏皇贵妃一听，拍着桌子道：“好一个小宫女，竟敢勾搭本宫的孩子，本宫的孩子那是天之骄子，将来要成大事的人，岂能是她一个小宫女勾得的？”

    苏皇贵妃的贴身宫女花辞，跟着附和道：“娘娘，想要解决一个小宫女很简单，就如往常一样就好！”

    苏皇贵妃点了点头：“的确如此，本宫就想不明白，这些小宫女们成天做个不着边际的梦，以为自己一穷二白，毫无身份地位就能做人上人，真是不知量力！”

    花辞恭敬起来：“那奴婢先去准备！”

    苏皇贵妃摆了摆手：“干净利落一点，九皇子越来越大，心地越来越善良，千万不要让他，查觉得什么不妥！”江苏文学网 

    花辞极其谨慎的说道：“娘娘放心，奴婢保证不会让九皇子发现，九皇子心地善良是好事，说明九皇子心地宽阔，有一颗仁爱之心，也正因如此，九皇子才深得皇上喜爱！”

    “皇上那么多孩子，可没有一个人像咱们九皇子一样，皇上对他宠爱有加，为了他都不立皇后的孩子呢！”

    苏皇贵妃笑了一声，转变愁容：“本宫听到这话虽然欣慰，但是一天九皇子没有被立为皇太子，本宫这心就一天提着，宫中风云变化极快，一不小心变成什么样了，本宫也拿捏不住！”

    花辞又安慰了她几声，便着手去办。

    容与躲在暗处，把他们所有的事情尽于手掌之中，他们没走的一步，都是在他的掌握之中，没有偏离他的轨道。

    他千算万算忘记了算归晚的心，他害怕归晚依附容璟，便极力的抹黑苏皇贵妃，让她做的那些丑事全部曝光。

    依照他心里的想法，苏皇贵妃做这些事情，归晚是很不齿的，在她看来，他所有的算计不顾她的死活的。

    他算计着不让别人接近她，让他知道她是他，可是她却拼命的想逃离，不惜杀了元一。

    是……容与从一开始就知道，元一是归晚杀掉的，因为归晚不知道鱼铺恩是他容与的人。

    他从鱼铺恩口中得知归晚曾经找过华灼儿，从而他便能推算出来，元一就是归晚所杀。

    他心中是愤怒的，但他的愤怒比起归晚来，他只能当着什么都不知道，当着元一是别人所杀。

    他小心翼翼不再让归晚远离自己，他想对她诉说她在他心中是不一样的，在归晚的眼中他看见了不信任三个字。

    终于苏皇贵妃在他和吟皇贵妃的联手之下被扳倒，差点被皇后所杀，被容璟所救，降了妃位。

    容璟看透皇宫一切，要远离皇宫，归晚害怕死在我手，既然设计杀了温公公。

    故意让我看见，从我手里第一次逃开，彻底的逃离着我的生命，这一逃离就是四年。

    四年的时间，他深受皇上的器重，大有一副取代九皇子容璟之势，皇后和容琚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

    吟皇贵妃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女人，告知于他道：“容与啊，你也该到成婚的日子了，本宫给你选几个女子，向皇上请命！”

    “巩固一下身后，将来做什么事情，不会畏手畏脚，你说如何？”

    容与想都没想，紧抿的薄唇开口，说话尽是凉薄生硬：“娶了女子就会像容琚，被父皇随便封一个王爷，扔出皇宫之外！”

    “不娶女子，还能在皇宫里苟且偷生，惦念着皇位，母妃，你觉得哪个比较划算，到底是在皇宫里近水楼台，还是在皇宫外，靠人传播消息？”

    吟皇贵妃沉吟片刻：“你说的也是有道理，可是这天下帝王之事，岂有不联姻之理？”

    “更何况本宫的母家，根本就不足以支撑你和皇后的母家做，更何况还有九皇子的外祖家，为了九皇子将来能回宫，他们煞费苦心，送了女子进来，还深得皇上喜爱！”

    “母妃过虑了！”容与不慌不乱的说道：“容璟不会回来了，他已经出家为僧了，在雷音寺剃度了！”

    “什么？”吟皇贵妃失态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前两日的事儿！”容与的心跳动的很厉害，归晚已经长成了一个大姑娘，凤目冷冽，肤白如雪，倾国倾城，如坠落凡间的嫡仙！

    不得不说她在雷音寺山下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让她整个人看着对一切带着一抹淡然。

    吟皇贵妃抿唇，咳了一声：“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容与！咱们的好日子就快到了！”

    容与点了点头：“还是需要母妃多加照拂，毕竟容琚是嫡长子！”

    吟皇贵妃不齿的一笑：“嫡长子又怎样？这都三十年了还没当上皇太子，你觉得他这一辈子还有希望吗？”

    容与勾了勾嘴角：“没有希望，儿臣想去一趟雷音寺，确定一下容璟是不是真的出家了！”

    吟皇贵妃没有阻止他，反而叮嘱他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小心谨慎是好，速去速回！”

    容与就这样去了雷音寺，他去的目的不是看容璟有没有出家，他想带回归晚，他给了她四年自由，心中想着，就算多大的火气，四年的时间足以消散。

    然而她满心欢喜的去了雷音寺，来到归晚在雷音寺下的小院里，却看见了那个曾经让他刺目男人，一个比容璟让他更有危机感的男子，拓跋君叙。

    他们小院，相谈甚欢，她为他亲自下厨，做着精致的小菜。

    他去偷吃过那小菜，味道极其爽口，心中疯狂妒忌，这些本该属于他的，归晚也该属于他。

    在他得知归晚要回东晋的时候，他马不停蹄的赶了回去，他要去织一张网，一张可以把归晚层层包裹的网。

    网还没有被织起来，归晚就在措不及防的情况下出现，她摇身一变变成了拓跋君叙身边的阿暖。

    她舍弃了自己的名字，只叫阿暖，可是在他的眼中认为，她永远是归晚，而非阿暖。

    这一次回来，归晚比曾经更加出色，算计更加周全，最主要的是他身后有拓跋君叙加持着。

    拓跋君叙神色很淡然，他曾经找过他，想知道拓跋君叙是不是还记得她，曾经在东晋的皇宫里解救过的那个小宫女。

    拓跋君叙没有隐瞒大方的承认：“孤本就是为她而来，十一皇子不知有何指教？”

    容与看着他发出一丝冷笑：“指教谈不上，我只想告诉你，阿暖叫归晚，不叫阿暖，你带不走她！”

    拓跋君叙平静的思量了一下：“孤带不走她，这与你无关！”

    “这与我有关？”容与纠正着他说道：“我和她曾经相爱，被迫分离，现在再相遇，就会在一起！”

    拓跋君叙眉头一拧，眼中终于变了色：“阿暖从未对我说过，至于你们在不在一起，也不是我能关心的事情！”

    “十一皇子，莫要做一些小人行径，心机手段，不止你一个人会使！”

    拓跋君叙丢下这句话，拂袖而去。

    生怕弄丢了归晚，事隔四年的算计，让容与变得更加小心翼翼，人心在变，无论怎么小心，怎么算计，他都算计不了归晚的心。

    归晚心不在他身上，她怕他，视他为毒蛇猛兽，他不知道她的身份竟如此尊贵，北周的皇族。

    更加令人惊诧的是，她可以把她皇族身份，随便拱手让人给华灼儿，华灼儿要嫁给他。

    容与怎么可能娶她，可明辰良给的诱惑很大，娶了她之后，白得城池，还有私人佣兵。

    归晚为了让自己恼她，不行让容千侮辱了华灼儿，她认为自己会伤心，会难受，她却不知道，容与根本就不在乎。

    追的越紧，算计的越透彻，有第一次的逃离，顺其自然有了第二次逃离，而且越是逃离，归晚认识的人身份地位就是越超然。

    让他迫不及待的建立西晋称皇，而他也为了她能回到他身边，不惜对她下毒，想用毒困住的她！

    三年，之前逃离了四年，随后逃离了三年。

    左右相加就是七年，七年之后，她以北周的公主身份嫁给北魏皇太子，这是他不能所容忍的。

    对她下的毒，却让她的身体变成了不孕的体质，他不断的隔山千水去算计着她，想让她回到他身边。

    她宁死不屈，当她的身体陷入最凌乱不堪的时候，容与找到了拓跋君叙，“我能救她，前提之下，你必须死！”

    拓跋君叙眼中闪过一抹哀伤：“西晋的皇上根本就不懂爱，懂得只是侵占，犹如你侵占不属于你的皇位一样！”

    容与满不在乎的挑衅道：“不管属不属于我，只要我夺过来，就是属于我！”

    “拓跋君叙，你这什么都不缺的天之骄子，何必对她情深蒂固？”

    “你也不差！”拓跋君叙眼底的那一抹哀伤，变成了眷恋：“我知道你是南诏巫师的徒弟，医术高超，用毒一流！”

    “不过没关系，你竟然能用毒，我就能去试药，阿暖现在心中只有我一个，你插不进来我和她中间，你所做的事情，正如你得到皇位的那样，偷鸡摸狗算起来！”

    天之骄子，说话总是带着一派正统，仿佛所有的一切在他眼中，都成了不值钱的玩意。

    容与不在乎，成王败寇，过程不重要，结果才是最顶级的重要。

    事实证明，没有第三次，阿暖只不过他的第三次，他成功的把她从北魏的皇宫里抢到了西晋来。

    江山坐稳，拥有了一切，不会像曾经在东晋时被人欺凌，他不在乎她曾经嫁过人，要册封她为皇后。

    不易受孕的归晚，却身怀有孕，容与愤怒抓狂，手使劲的砸在御案上，这不属于他的孩子，他不能留下这个孩子。

    他最后狠心的明知道只要这个孩子不存在，归晚就会烟消云散死去，他也毫不犹豫的煮了一碗堕胎药，亲手端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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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44万里江山如画：容与（4）

    失去记忆的归晚，哪怕忘记了他，在骨子里仍然对他厌恶，堕胎药和寻常的补药味道不同，归晚一下子就闻了出来。

    试探了许久，就是不愿喝下此药。

    容与所有的耐心耗尽，对她斩钉截铁的低吼道：“吃下去，我们才能重新开始，你才不会做噩梦！”

    ......

    听见向阳叫他，胸口处也稍舒缓了些，他缓慢睁开眼睛，从车内坐起身，脑袋还有些晕眩。

    龙辇落下，他也下辇，承乾宫并不喜庆，比起平时，或许还要更冷几分。

    只有十来个散落在角落各种赌局赌盘上的大汉，目光隐晦落在被牵着爬行的男人身上。双眸渐渐赤红，却又不得不忍耐。

    南宫染不停地拉扯竹寒，想把她拉走，想阻止她知道一切，可她自己却说漏了嘴，南宫镜都出来，那必然是……同她猜测的一模一样了吧？竹寒胸腔里的内疚之情霎时翻江倒海了起来。

    没人知道竹寒晕倒之前在想什么，没人知道她的脑中划过了怎样的场景，此时更没人知道竹寒醒过来以后会变成什么样，是记起前事还是再次把所有的东西i忘个干干净净。

    她可是由心到身到后代子孙全程的收买，还真就不怕不能诱惑着这帮纯朴的良民不为她所用。

    曾经有一个科学家为了做一项实验，因为实验需要在无菌的环境下进行，一旦接触到细菌和微生物，就会导致实验失败。

    言以骁抬眸看了狄韵馨一眼，狄韵馨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去笑了笑。

    王虚在思索了片刻后，便飞身来到了一个桩基之上，桩基是石料堆砌而成的，这原本应该是一座石桥。

    极度的紧张之下，罗春华终于放弃了思考，高举起了刀子，向着下方醉得不省人事的孩子他爸狠狠的劈了过去。

    玲珑说话一点情面也不给，已经能听得出来很强的火药味了。我这时候自己也懵了，他不是要去阴地找十三吗，做这些做什么？

    天资是优势，但是，努力也和积累也是实力变强的途径，天资并不是一切。

    他这么一说我还真有同样的疑问起来，爷爷说过我不是我爸妈亲生的，而是莫名出现在棺材里的，那么我是从哪来的，我又是谁？

    警卫长立正，对着刘部长严肃的敬了一个军礼，虽然刘部长只是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而且刘部长在这件事中也有相当的责任，但是，这年头，身在这个位置，发生这样的事，能够做出正确决定的人，少之又少。

    “拿不出屏风，就要拿银子来填补，上回那对铜胎掐丝珐琅花卉春瓶，就要了三千两银子。”郑氏拿银子拿得五脏六腑都痛了。

    邢来不敢再掉以轻心，以少敌多的他无奈只得先出手，朝着最近的董舒舒的亡魂就扑了上去，红刀一挥，竟然直接斩灭了董舒舒的亡魂。

    张红梅在院子里拿着把扫帚看的目瞪口呆，盛宁自从舞台上摔下来之后就性情大变，而且变的比以前更美了。

    所以后来我又想起了在阴地见到十一的情形，我开始觉得，我见过的每一个场景，都有它的意义，并不是让我平白无故去见的。

    诺达和道根眯紧眼睛看向了这烟雾，他们现在对这东西抱有着百分之百的敌意，因为这东西的行为太像那些丛林中的魔兽了——紧随猎物，等猎物疲惫后伺机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