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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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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月桃子的长评

    桃子来啦，真想抱住杜雨的脑袋，看看这个大大的脑袋是什么做的，竟然是如此的玲珑剔透，震撼人心。

    杜雨的文文让我想起了陈红的一句话：幸福是因为女人不轻易吃醋。无论是媛媛的出局还是青青的出局都是早就注定好了的。

    对于男主这样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美女蜂拥而至的超级完美富男来说，他要的绝对不是一般的女人。而媛媛和青青太过于普通。不仅仅是外貌，气质，更是心智上的差距。

    聪明人有聪明人的游戏，对男主来说，一般的庸脂俗粉自是入不了他的眼，就如他朋友老余说的，他要的那盘菜绝对不是青青这样的。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人事实上就是这样的动物，貌似有点“贱”的感觉，上赶着追她/他的，往往会不屑一顾，常常是回眸的瞬间，不经意发现的带刺玫瑰，却偏偏具有最致命的吸引力。

    一个是曾经因贫穷而受过伤害的百万富翁，一个是因家庭巨变而坚强自尊的当代女大学生。

    不一样的人生经历，却造就了同一类人，他们自尊，自强，自信，甚至有些自恋。

    他们懂得如何远远地欣赏对面的美丽风景，给彼此之间留下空间。所以即便是背叛也罢，第三者插足也好，哪怕是他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也无法阻挡彼此被对方深深吸引的心。

    因为爱，是人类的本能，纯粹的掺不进一点杂质。

    作者的话：

    首先，感谢桃子的长评。话说，我的脑袋里，可能装的全是浆糊哦。不过，陈红的那句话，我还真是看过。话说，我看了一则报道，提及当年陈红大肚子闹片场的事，然后陈红挤走了倪萍，当了正式。然后又有人问及她幸福的秘密，她就说了那句话。不过，事实的确如此。据调查显示，对于一些成功的男人来讲，过分的吃醋，和无理取闹的醋，会成为他们的一种负担。所以，小雨写这些内容的时候，会贴近现实来写。本文的最大冲突就是女主、青青和司家译这种三角关系，小雨虽然不是第一次写这样的文，但是，这种风格是第一次尝试，所以，小雨会认真地写，希望桃子和各位读者能随时地为这个文提出宝贵的意见和建议，给迷失中的小雨指引一个方向，点亮一盏导航之灯。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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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盛世繁华》开始连载

    经过一段时间的沉寂，《盛世繁华》终于开始连载了，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简介：他是黄浦军校培养出来的高级军官，守备区军需处的处长，英俊潇洒，英武非凡。

    她是市井混混，穷酸落魄，以偷为生。

    他天生霸气，

    她脸皮厚的掉渣。

    他身手不凡，

    她靠耍小聪明取胜。

    偶尔，他以耍她为乐，

    偶尔，她摆他一道。

    针尖对上麦芒，一个腹黑，一个倔强。

    天雷勾起地火，一个蛮横，一个执拗。

    精彩开始上演：

    片断一：

    “我想偷谁，要你管？”

    “你怎么想，我自然是管不着。”他说着，目光又沉了沉，“但是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你得手。”

    “你？”洛君惜咬了咬牙，“好狗不挡道！”

    被她骂作是狗，他也不愠不恼，只是笑着说：“人有人言，兽有兽语，你跟我说话，就说明咱俩是同类。”

    片断二：

    “你。你干什么？”洛君惜心虚不已，水汪汪的大眼睛滴溜滴溜转个不停。

    “才一个礼拜不见，你发财了？”陆昶鸿盯着她手里的大洋，往前走了两步。

    洛君惜不好意思地笑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迅速把钱放进兜儿里。

    “要头一颗，要命一条，反正你的表我已经当了，吃进肚子里了，你就是打死我，我也赔不出来。”

    “头和命都不要了？莫非你想以身相许来抵债？”

    片断三：

    她是真的害怕了，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鹿，缩着身子，眼里还闪着泪光，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君惜。”

    “走开。”洛君惜推开他，狠狠地擦着嘴唇，扯着嗓子喊，“你走开！走开！”

    “我为什么要走开？”他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几乎要把她烧透，“你以为我就那么闲？带你去骑马，带你去打靶，还故意放下一块怀表让你偷？我花尽了心思，等待了太久，现在你就得给我我想要的！”

    有人奉承他前途无量，

    有人鄙视她身份低贱，

    两个身份差异的人，一段痛侧心扉的情。

    当两个不在同一起点的人在轨迹上相交的时候，

    他们能否打破世俗的枷锁？

    当国仇家恨恣意扩张的时候，

    他们还能否回到最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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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站在人堆里，苏慕染直有一种被“雷”的感觉！

    前些天，网上刚刚曝出一个超级牛的凤姐征婚的消息，大家还沉浸在其中，在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现如今，招聘二奶的小广告又堂而皇之地贴到了大学校园里。

    一传十、十传百，所有的人都从教学楼里涌了出来，在短短的十几分钟之内，将布告栏围了个水泄不通。

    有不少的人感到愤慨不已，指责贴广告的人不顾道德伦理，污浊校园。还有不少人面带不屑，一言不发，眼晴却盯着广告上的“每天的生活费3000元”几个字，闪着怦然心动的光芒。其中，就包括她寝室的两位同学兼“死”的不能再“死”的“死党”。

    叶青青看着小广告上挤成的一团的文字，郁闷的发牢骚：“靠，条件也太高了吧，除了对外貌相当挑剔以外，居然要求年龄在18至21岁。我上个月才过的22岁生日，算不算超龄？丫的，他怎么不标上只招处女啊？”

    对于这位睡在上铺的姐妹，苏慕染彻底无语了。她斜眼看看叶青青，好奇地问：“怎么，你有兴趣？那司家译呢？”

    陆小蔓也凑上来，眼中幽光烁烁：“对啊。话说，你整天司家译长，司家译短的，把他夸的简直比小言中的男主角还优秀，还立志今生非他不嫁，到底他是何方神圣，我还真是好奇的不得了。朋友一场，你总得把他带出来，让我们帮你掌掌眼吧？”

    叶青青弯着嘴角，别有深意地看着陆小蔓说：“掌眼？他又不是古董？”

    “虽然他不是古董，但是从我的价值观来讲，能让我们叶大侠女说出‘非他不嫁’这种话的人，简直比在自家门前挖出个古董来还要让我兴奋。”

    “非他不嫁？是啊，在他身边的女人，个个都把这句话挂在嘴边上，估计他早就听得耳根生茧了。”叶青青敛起笑容，若有所思地叹了一口气：“我总是在想，司家译身边那么多女人，肥环燕瘦，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比我强，他究竟看上我什么了。”

    “为什么这么想？”苏慕染的眼睛定定地落在叶青青的脸上，显得有些诧异，“是你自卑，还是他让你没安全感？”

    “都有吧。”

    叶青青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地说：“司家译太优秀，优秀到让人难以想象的地步。他有个外号叫‘百日劫’，所有跟他交往过的女人，都没有一个超过一百天，饶是这样，只要他弯弯手指，还是会有一堆的女人前赴后继，心甘心愿地一跟头扎进他的怀里。”

    叶青青的嘴角牵起一股酸涩，又继续说道：“你们说我是不是犯贱？我明知道跟他在一起不会超过三个月，明知道最后的下场，肯定是被他无情的一脚踢开，却还是跟所有的女人一样，希冀着‘或者他会为了你而结束那种浪荡的生活’，做着‘他爱你爱的要死，你是他的唯一’这样不切实际的美梦。

    我也想潇洒，想成为唯一一个对他不屑一顾的女人，可他就像是白粉一样，一旦沾上就身不由己。我几乎病入膏荒，无药可救，像神经病一样不断地检视着自己，力求把自己变得更完美。

    你们知道吗，他以前的女人跑来纠缠他，我居然还能做到若无其事地坐在旁边，一边喝咖啡，一边看笑话。我不敢过问，不敢生气，更不敢吃醋和无理取闹。

    他很大方，大把地给女人花钱，从穿的到用的，无微不至，都是名牌且价格不菲。他也给我买，我不想要，他就跟我说，青青，拿着，别让我为难。

    我明白他的意思，其实每一个和他交往过的女人都明白，他越是这样，就越是证明他的心思根本不在我们的身上。他的心给不了我，所以，他只有尽可能地给我花钱。

    真的，每次收到他的礼物，我都难过的想哭。”

    叶青青垂着头，没有流泪，却让人一眼就能看到她眼底潜伏着的忧虑。

    整整一天，苏慕染都无心上课，盯着黑板上的一串串英文字母，脑子里总会有一个问题不断地冒出来：究竟，司家译是怎么样的一个男人？

    她想起多年前，在爸爸书房里曾经看到的一封情书。那个比爸爸小了整整二十岁的叫林宇梅的女人，在信里是这么说的：我对你的爱是纯粹的，我不要钱，不在乎名份，我只求你能在百忙之中，抽出一点点时间来看看我......

    当时，她真的很想笑。她从来不相信，除了妈妈以外的女人，对爸爸的感情会有那么纯粹，她也从骨子里瞧不起那个女人。她所信奉的格言是：如果爱一个人需要如此卑微，她宁可选择不爱。

    事过境迁，在听了叶青青的话之后，她又对这样的卑微有了新的理解：一个女人之所以甘心卑微，是因为她真的爱惨了那个男人。

    下课后，陆小蔓和叶青青约好了一起晚自习的时间，只有苏慕染连饭都没吃，就赶着去打工。

    换好了工作服，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镜子，心里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忐忑。

    在这里打工已经有十来天了，每天都要面对不同的客人，面对各种各样的突发事件，真可谓看尽人生百态。

    起初，她是极不情愿来的，可是，学校的特别助学金还没发下来，她的兜里，甚至没有多余的钱来为自己添一双鞋。

    学校提供的助学岗早就招满了人，而发出去的家教广告又迟迟没有回应，虽说叶青青和陆小蔓经常接济她，可是用钱的地方何止一、两处，她总不好每次都找她们借钱，无奈之下，她只好出来找工作。

    由于她还是在校的学生，时间上有限制，找来找去也只有这家洗浴中心愿意接纳她。

    工作服发下来的时候，苏慕染有点后悔。这是工作服吗？料子又薄又透，裙子还特别短。半推半就的套在身上，才从更衣室里出来，阿may姐就瞪大了像是镶了两颗水钻一样闪闪放光的眼。

    阿may姐是这家洗浴中心的领班，专门负责小姐们的起居生活和工作安排。她凑上来，上下打量着苏慕染，声音假的让人全身都不舒服。

    “哎呀，年轻就是好啊。你们看小苏，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细细的柳腰，嫩滑的总让人想要摸上一把。天哪，你不跟着我干，简直是暴殄天物。”

    苏慕染虽然不喜欢阿may姐的手在自己的身上摸来摸去，但她还是忍着没有动，心里却冷冷地笑开了：暴殄天物这个词，居然从一个“老鸨子”的嘴里说出来。

    她暗暗地打定了主意，尽量离阿may姐她们远一些。不是她看不起她们，相反，她同情她们，如果不是被逼到了绝路，谁会愿意来干这个？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对她们有好感。

    苏慕染的工作是负责给客人做足疗，所谓足疗，其实就是足底按摩。苏慕染在电视上看过，以为就是帮客人捏捏脚这么简单，直到跟她同龄的陈静好拿了一本员工守责和工作要领给她，她才知道，原来这个足底按摩也分什么中式、韩式，日式、泰式。

    陈静好告诉她：“其实你不用学的那么认真，客人大多都是酒后来泡澡的，泡舒服了出来，基本倒头就睡，别说他们根本不懂什么中式、韩式、日式、泰式，就算懂，也早就感觉不出来了。你只要按的差不多，把他们按舒服了就行了。如果你嘴巴甜，说几句好话，还能赚些小费呢。”

    苏慕染点点头，又拉住陈静好问东问西，陈静好为人热情，又和苏慕染同龄，就手把手地教她。比如说，最基本的穴位在哪里，又比如说，如果碰上了难缠的客人要怎么应付。

    几天相处下来，两个人就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当苏慕染告诉陈静好自己是外语学院大二的学生时，陈静好真是又惊又愣，但她又觉得一个大学生来这种地方打工，始终不太好，不想让别人知道，陈静好便答应替她保守秘密。

    陈静好换好衣服出来，看见苏慕染正在发愣，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眯眯地问：“一个人想什么呢？”

    苏慕染回过神来，抬头一看是陈静好，连忙怨声载道地说：“手指头酸的都不像是自己的了，这几天拿筷子都拿不动，这不正琢磨着是不是该弄些药膏什么的涂一涂。”

    “少大惊小怪，谁不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陈静好伸出右手摊在她的面前，“你看我这手，差不多粗了两圈，男朋友送我的戒指都戴不上了。”

    顿了顿，陈静好又继续说道：“干咱们这行的都这样，回去用热毛巾敷一敷，实在不行就抹点舒筋活血的，我敢说，你再干一个月，保准不再叫手疼。”

    苏慕染盯着自己的手，忽然有一种悲切从心底涌了上来。原本是一双弹古筝的手，现在居然沦落到要替别人捏脚趾头，多么戏剧性的事啊。她自嘲地笑了笑，随后，紧紧地握起了拳头。

    前台服务员拿着单子进来，往桌上一拍：“快快，小苏218，静好219，客人已经进去了，你们动作快点。”

    陈静好懒懒地应了声“知道了”，打开柜子取了两个盆。苏慕染接过来一个，打了热水，拿了一袋藏药泡进去。

    小李拉住苏慕染的胳膊，好心地提醒她说：“218的客人是王东，在这一带挺有名的小混混，你要小心点，不要惹他不高兴。”

    苏慕染点了点头，慢慢地用手把药水搅匀。

    推开包房的门，一股酒气直窜而出，苏慕染皱了皱眉，只觉得头晕脑涨的不舒服。她站在门口，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才强迫自己走了进去。

    “先生你好，我是为您服务的72号，现在我来为您做足底按摩，如果您对我的服务不满意，可以到前台投诉。”

    公式化的口吻，僵硬的不带一点语气，而躺在床上酒醉微酣的王东并不介意，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然后懒懒地抬起手，挥了几下，示意让她进去。

    王东本是半眯着眼睛的，看见苏慕染，突然坐了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好像她是个从未见过的外星生物一样。

    在这种娱乐消遣的地方，加上工作服的短、透、紧，用这样的眼神看她的何止一人。开始，她是有些不自在，但是这些人除了多看她几眼以外，都没有什么不规矩的举动，经历过几次之后，她也就习惯了。

    苏慕染放下盆，转身去搬椅子，还没走几步，就有一双手从身后探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她。

    苏慕染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地将王东不老实的手掰开，连头都来不及回，就死命地往外面冲。王东三两步就追了上来，一把抓住她的头发，连拉带拽地把她推到墙角，不由分说扳过身来就亲，手也不老实地去摸她的腿。

    “先生，我不是小姐，我只是来帮您做足疗的。”苏慕染一边躲，一边解释，可王东根本不听她的话。

    急促的喘息声就在耳边，和着重重的酒气和一股菜酸味，苏慕染只觉得一阵恶心，立即尖叫着挣扎起来。

    “不是小姐你来干什么？老子点的就是小姐。好好地侍候我，回头我给你封个大红包。”王东连哄带吓地说完，两只手又开始在她的身上乱摸了起来。

    苏慕染施尽浑身的解术也挣脱不开，陈静好教她的防狼三十招，她一个也想不起来，慌乱之下，她只得手脚齐齐上阵，对着王东又踢又抓，指甲断了也顾不得，只知道不能再让他碰自己。

    王东被她抓的疼了，一下子就没了耐性，不由分说地抱起她，用力地往床上一甩，整个身子都压了上来。

    苏慕染哭了，此刻的她被死死地压住，完全动弹不得。王东不停地亲着她的脸，一只手按着她的胳膊，另一手去掀她的裙子。裙子很容易就被翻了起来，她哭的泪眼模糊，却依旧能看见王东那越发狰狞的脸上，流露出几许得意的神色。

    这里是高级vip，隔音效果非常好，想到这儿，苏慕染几乎快要绝望了。但她仍不甘心，两只手拼命地乱抓，像是整个人掉进深潭里，即将溺毙却依旧想要抓住一些浮物。

    挣扎间，她摸到一个酒瓶，她抓起来，用力地往他的脑袋上砸了下去。

    哐地一声，瓶子破了，红色的液体顺着王东的脸流了下来，分不清是血还是酒。王东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停下了侵犯她的动作，整个身子渐渐地瘫软了下来，趴在她的身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苏慕染呆住了，反应过来之后，尖叫着把他从自己的身上推开，跳下床来就往外跑。

    王东被砸的不轻，捂着脑袋“咝咝”地闷哼，见苏慕染跑了，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居然爬起来就追。

    苏慕染跑出包房，顺着幽深的通道往外跑，她跑的很急，狼狈而仓惶。

    突然，拐角处闪出几个人来，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是来不及，只好下意识地躲闪，孰料，一个踉跄，她整个身子都不受控制地朝着一边歪了过去。

    眼看着脑袋就要撞在墙上，一只手却从身后伸了过来，她只觉得胸口一紧，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等她意识恢复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另一个男人抱着。

    她的眼睛睁的圆圆的，明亮的眸光落在男人的脸上，心底的惶惑越发地强烈，却想不起要从男人的怀里挣脱出来。

    她仔细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一张英俊的脸，因着嘴角那淡淡的笑意而显得生动，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用猜测与不解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来回探询。

    “臭丫头，看你往哪跑。”

    王东一边追，一边喊，穷凶极恶的表情让苏慕染的身子一颤，下意识地搂紧了抱着她的男人：“帮我，帮帮我......”

    《还珠格格》里，紫薇艰难地爬到尔康的脚下，死死地抓住他的衣摆，仰起头，用水汪汪的清眸坚定地望着他，一字一句地背着皇上的诗。没有任何理由，她就是相信眼前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是她的救星。

    此时的苏慕染亦是如此，不但没有理由，而且那种莫名的感觉尤为强烈。

    男人没有答应，却也没有拒绝。他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眼神沉的像是一汪深谭，波光闪动，却什么都映不出来。

    吵闹声惊动了一些客人，有胆子大的，就光着身子，只在下半身围了个浴巾就跑出来看热闹，经理和阿may姐也在接到汇报后，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阿may姐扫了苏慕染一眼，看到她破衣烂衫的狼狈相，心里明白了一些，随即将目光转向王东，见他也是一身狼狈，只得笑着说：“误会，纯粹是误会，小苏是新来的按摩工，不是小姐。”

    经理也赶紧上前，恭敬地给王东递上一支烟，还亲自替他点上：“新来的小姑娘不懂事儿，您别跟她计较，今天的单全免。”

    王东没吭声，但是看的出，他对经理的安排还是不太满意，大有一股“暂不追究，秋后算帐”的意思。

    苏慕染有些紧张，她曾经听陈静好说过，周围的几家洗浴中心，都因为私养小姐先后被查封，唯独这家名叫“在水一方”的洗浴中心，因为有人关照，所以才能开到现在。

    看现在的形势，连经理都不敢得罪王东，足以证明王东的靠山很硬，而她今天的事，给经理惹了不小的麻烦。

    那男人扶着苏慕染站在一旁，一直没有插嘴，看到经理缓缓地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两张金卡，突然噗哧一声笑了起来。

    “哥们儿，这么为难一个小姑娘，恐怕不太好吧？”

    他的声音很温柔，却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威慑力。王东一愣，立即别过眼来，上下打量着他，眼神有些轻蔑，也有些不解，过了一会儿才讪笑着说：“你谁呀？”

    男人往前走了几步，慵懒地往墙上一靠，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微微歪着脑袋，用打火机把烟点着，半眯着眼睛深吸了几口，然后把烟夹在两指之间，漫不经心地说：“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把事情闹的人尽皆知，就算老黎护着你，可这事要是传了出去，只怕他的日子也就不好过了。”

    王东一愣：“你认识老黎？”

    男人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事情到底怎么样，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明白，这事闹大了谁都不好看，不如，咱们换个地方谈谈怎么样？”

    王东有些犹豫，那男人却笑了：“放心，我暂时还不想得罪老黎。

    阿may姐推门进来，苏慕染正在换衣服。她没有说话，而是坐下来，饶有兴致地看着苏慕染把手伸到后背系胸罩带的动作。

    苏慕染把外衣套上，回过头来，看见阿may姐，客气地跟她道别，阿may姐点点头，拿出一叠钱来递过去。

    “工资？”别看苏慕染平时挺强硬，但是受了这样的委屈，还是又羞又怕，哭的两只眼睛都肿了，肉肉的好像金鱼的一对灯泡眼，此刻瞪起来，倒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滑稽。阿may姐憋着劲儿忍了一会儿，才没有笑出来。

    “一半是工资，一半是提成。刚才那个男人点了一瓶82年的拉菲，经理说看你也不容易，额外给你2000块的提成。”

    苏慕染接过钱，不声不响地把钱揣进兜里，总觉得沉重，沉重的让人不踏实。

    阿may姐看穿了她的心事，犹豫了一下，忽然问：“你认识那个穿浅驼色衬衣的男人？”

    “谁？”苏慕染愣住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谁，摇摇头说：“我不认识他。”

    阿may姐似是不信，盯了她一会儿，看不出什么端倪，才淡淡地说：“这个男人真不错，本来经理是要给他们免单的，可他不但把所有的帐都结了，还额外要了一瓶82年的拉菲。经理也明白，他明着是在消费，其实他是在暗中替你打点，如果你不走，经理也不打算再追究了。但是，王东这事儿对你打击太大，经理也知道无论如何也留不住你，所以，才多给了你2000块的提成。”

    原来是这样。如果阿may姐不说，恐怕她到死也不会明白，这笔提成背后还有这样一层意思。

    “阿may姐，他在哪间包房？我想去谢谢他。”

    “得了吧，人家跟王东谈完事儿立马就走了，如果沿着高速直开，估计现在都出市区了。”

    阿may姐眯起眼睛，满脸疑惑地嘀咕，像是自言自语，却又像是故意说给苏慕染听。

    “说起来，我在这行混了这么久，自认对男人的心思了如指掌，就算没有十分的把握，也差不多能猜个七、八成，可是这个男人，我还真是看不明白了。要说他对你没企图吧，却为了你这个无缘无故的人，花四万多块买一瓶酒，眼睛眨都不眨一下。要说他对你有企图，又偏偏连个姓名电话也不留。”

    苏慕染没有说话，想起男人那似笑非笑、吊儿郎当的样子，她的脸上漾起一片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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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

    都市的夜最是妖娆，每当夜幕垂下，淡淡的月光便会给它罩上一层神秘而朦胧的面纱。变幻莫测的霓虹，交错的光影，毫不避讳地落在苏慕染的身上，却完全没有那种妖媚的味道。

    回学校的路上，苏慕染一直在猜测着那个男人的身份，她对他充满了感激，也充满了好奇。那种好奇，就像是植物学家发现一片古代森林一样，总会有想要一探究竟的冲动。

    手机响了，苏慕染在书包里找了半天才想起来，从洗浴中心出来的时候，为了图方便，顺手把手机装进裤兜里了。她赶紧把手机掏出来，朝屏幕上一看，是柯磊。

    “喂？”

    “慕染，我帮你打听了一下助学贷款的事，你只要提供相关的证明材料和学校签字认可的申请书就可以了。我想，你是不是请几天假，回e市把相关的事情办一下？等下学期......”

    苏慕染脸色一凛，目光瞬间就变得异常冰冷，不等他说完，便格外恼火地对着电话大吼了起来：“谁说我要办助学贷款？”

    柯磊在电话另外一头，听见苏慕染发了脾气，只觉得她有些不可理喻，再想到她打工的事，火气也一下子冒了起来：“助学贷款怎么了？丢面子是吗？在澡堂子里捧男人的臭脚就不丢面子了？”

    “柯磊，你他妈放的全是屁！”苏慕染简直火冒三丈，几乎是跺着脚把电话挂断了。

    往前走了几步，她又不自觉地停住，只觉得全身哪里都不对，似痛不痛，似痒非痒。

    夜风吹起来，不冷，却拂拭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刚刚哭过一场，心里堵的发慌，压仰的透不过气来，想发要飙，却又找不着发泄对象。

    助学贷款，助学贷款，她又何尝不想去申请？可是，一旦申请了，就得无条件地接受调查，那么，被她苦心回避、刻意隐瞒的过去，岂不是又要被抖落出来？

    她永远也忘不了爸爸被双规的前一天。那天的爸爸跟平时不一样，吃饭的时候，总是往她的碗里夹菜，还用一种很慈爱的眼神看着她。她当时还调侃说，如果爸爸上班的时候也是这副表情，一定会被评选为最平易的近人的领导。没想到，第二天就出了事。

    纪检委的人刚一亮明身份，爸爸就像是早有预料一样，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就跟他们上了车。剩下的人把家里搜了个遍，那些被爸爸藏的很好的情书被找到，妈妈受不了打击，昏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就变的神智不清了。

    接下来的几天，她一直陪着妈妈，直到妈妈好了些，才恢复上课。让她诧异的是，走在马路上，总有人对她指指点点，就连平时对她关照有嘉的老师，看她的眼神也变得深沉而复杂。

    爸爸一直没有消息，她试着去找爸爸的一些老同事、老战友。这些平时总是亲切地喊她染染的叔叔伯伯们，在爸爸出事以后，全都变了脸色，有的人还肯耐着性子搪塞她几句，有的人根本连见都见不到。自此，她也深深地体会了“人走茶凉”这句古话。

    有一天，她路过书报亭，赫然看见爸爸的照片被登在报纸上。她花了一块五买了一份，刚看了标题，就再也看不下去了。

    她一直以为，爸爸是个作风正派的人，就连看到别人写给爸爸的情书的时候，她都不曾怀疑过自己的爸爸会和那个比自己小二十岁的女人有瓜葛。

    可是，看了这篇报道之后她才知道，自己的爸爸不仅是个贪官，并且还和三个女人保持长期的不正当关系。

    她忘不了别人看她时的眼神，鄙夷、愤怒、怨恨、失望......各种各样的表情分至沓来，好像她身上穿的三十块一件的小t恤，都是用见不得光的钱买来的。

    她回到家里，把所有的东西都翻了出来，什么限量的手表、限量的游戏机，全部装进一个盒子里，匿名捐给了孤儿院。

    半年之后，爸爸的案子公开审理，最终，爸爸的受贿罪名成立，被免去职务，开除党籍，没收财产并被判处无期徒刑。

    家没了，妈妈整天疯疯颠颠，从此，她也变得沉默寡言。朋友们故意疏远她，就连正在追她的男孩子也都临时倒戈，一夜之间，她由“天之骄子”变成了“瘟疫”，人人避之不及。

    当年那种犹如“过街老鼠”的滋味她尝够了，她不想在旧伤未愈的时候，再凭空地多出一道新伤。

    回到宿舍的时候，苏慕染一眼就发现叶青青不在，而陆小蔓已经睡着了。她蹑手蹑脚地爬上床，头刚沾上枕头，就有一道冷光射了过来，霎时，墙上赫然出现一道可怕的阴影，吓得苏慕染一个激灵，心脏猛地狂跳起来。

    瞬间的错愕之后，苏慕染把目光瞪向躺在对面的罪魁祸首，只见陆小蔓拿着一个小型手电筒，不断晃动着将光线打在她的脸上。

    “小蔓，你搞什么？大半夜的，玩午夜凶铃？”

    陆小蔓收起手电筒，腾地一下子坐起来，一头直发早已变得凌乱不堪，扭过脸来，两只眼睛幽幽地瞪着她：“司家译！司家泽！我被司家译折磨的快要疯了。”

    “司家译？”听到感兴趣的话题，苏慕染打起了精神，“他怎么了？对了，叶青青呢？”

    “司家译一个电话就把她叫走了，我悄悄跟出去想要看看他到底长的什么样，结果只看到个背影。”

    苏慕染笑道：“背影？那他的背影是颀长的，还是萧索的，是落陌的还是伟岸的？”

    陆小蔓挑起嘴角，用一副被“雷”的表情傻傻地看着她：“靠，早知道你有这么多词等着我，我就不告诉你了。”

    顿了一会儿，她又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说：“要是告诉你，我看到的是车子扬尘而去的背影，估计你连想要狠抽我一顿的心思都有。”

    苏慕染一愣，脑海里立即浮现出一个模糊而生动的画面，那渐渐远去的车子，久散不去的尾气.......不由眯起了眼睛。她伸手将枕边的言情小说抽了出来，毫不犹豫地朝着陆小蔓的脑袋扔了过去。陆小蔓反应迅速，伸出两只手一抓，便接了个正着。

    “不带这样的，你也太重色轻友了，为了一个背影，居然用书砸我。从现在开始，我要慎重地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把特大好消息告诉你。”

    “特大好消息？嘿嘿，你不说我也懒得听，对于你来说，考试不挂科就是特大的好消息了，你还指望着我能有多期待？”

    陆小蔓看着苏慕染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赌气地滑进被子里，扭过身子，拱起屁股背对着她说：“你别后悔就是了。”

    苏慕染看着陆小蔓的样子，只觉得好笑。她躺下来，刚闭了一会儿眼，就听见对面的床铺咯吱咯吱地响个不停。

    陆小蔓在床上翻过来覆过去地辗转，一会儿吧嗒两下嘴，一会儿又长声叹气，最后，她终于憋不住，又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冷眼瞥着一动不动的苏慕染，郁闷地低吼道：“我真的有特大消息，你到底要不要听啊？”

    “嗯哼。”苏慕染不动，也不看她，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陆小蔓终于被她不冷不热的态度逼的抓狂了。她本来就藏不住事，这下再也忍不住了，只得认命地对她大声宣布：“青青说，明天要带我们去参加司家译举办的小型聚会。”

    她怕苏慕染不能及时理解，又特意补充道：“也就是说，我们明天能见到司家译本人了。”

    苏慕染没有说话，黑暗中，她的眸子里却闪出非一般的光亮。

    司家译，她倒要看看，这个男人究竟能优秀到什么地步？

    迷离的月光透过薄薄的浅色窗帘，落在空窄的床上，月辉浮起，朦朦淡淡，却让人浮想联翩。

    叶青青一夜未归。

    陆小蔓嘿嘿地奸笑了几声，侧过脸来问：“你说，今天晚上，到底是恶虎扑羊，还是兔子扑狼？”

    “管他呢，反正结果是一样的。”

    “怎么会一样呢？我现在就是祈祷着千万千万是恶虎扑羊，虽然我们青青受点委屈，但至少说明司家译是个正常的男人。要是兔子扑狼......感情人家司家译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倒是我们家青青，不但两眼放光，一副色眯眯的样子，还费尽心机强上了人家，想想就觉得好丢脸呐。”

    听了陆小蔓的话，苏慕染一个忍不住，哧哧地笑开了。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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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

    陆小蔓起了个大早，从厕所回来，就哼着小曲儿，对着镜子鼓捣她那张脸。

    她是个美人，皮肤又白又嫩，用叶青青的话说：你丫皮肤怎么这么好？就像是新剥壳的鸡蛋，滑不溜手，吹弹可破。只要稍稍地抹点粉底和腮红，再把眉毛简单地修一修，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瓷娃娃。

    苏慕染实在是被她吵的睡不着，索性睁开了眼，只见她正把一片水当当的面膜往脸上贴。

    桌子上一片狼籍，摆了一堆瓶瓶罐罐，各种香气混在一起，腻腻的感觉直冲脑门。

    “你这是准备参加选美？”

    “算是吧，一会儿你也把自己收拾收拾，那种聚会肯定少不了女人，咱们不能给叶青青丢脸。”

    陆小蔓仰着头，嘴唇几乎没动过几下，硬是从嗓子眼儿里把几句话哼出来，饶是这么含含糊糊，苏慕染还是听懂了。

    陆小蔓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但是，她除了能在脸上抹点东西以外，实在是连一件适合在那种场合穿的衣服都没有。

    不光她没有，陆小蔓也没有，两个人面面相觑地想了半天，决定穿最最普通的t恤衫加牛仔裤，美其名曰：我青春，我随意，行不行？

    换了衣服，苏慕染在脸上化了个淡妆，陆小蔓站在她的身后，凝视着镜子里的她，忽然沉下了声音：“染子，我终于知道柯磊为什么会那么死心踏地、矢志不渝地喜欢你了，原来，你才是不折不扣的大美人。”

    “我？”苏慕染扭过头，吃惊地看着陆小蔓，“我的皮肤没你白，眉毛不够弯，眼睛不够亮，鼻子不够挺，嘴角也不够翘，美从何来？”

    “说实话，你的五官单挑出来，的确不是最出众的，可是攒到一块儿，就很自然，很舒服。你既不可爱也不妖娆，既不纯净也不邪媚，可是，你身上就是有一种让人难以形容的味道。

    其实仔细想想，每当有个男人从你的身边经过，都会有一种惊艳的表情，好像流星一样瞬间划过，是你自己从来都没有注意过，而我们也从来都忽略了这一点罢了。”

    苏慕染被陆小蔓认真的表情逗得发笑：“惊艳的表情？还像流星划过？你没生病吧？”

    “去你的！”陆小蔓不满地用身子拱了拱苏慕染，忽然眼睛一亮，又笑着说，“反正我说的是实话，绝对没有忽悠你。我要是男人，这么好的机会，一定先色了你再说。”

    “陆小蔓，我看你是找打！”苏慕染跳起来，一抬胳膊就朝陆小蔓招呼过去，陆小蔓轻巧一闪，避开了，还趁机伸手在她的脸上掐了一下，然后才得意洋洋地跑开。

    苏慕染满屋子抓她，她却跳上了床，枕头、被子、小说......凡是能扔的，绝不姑息。

    就在两个人热战的同时，电话响了起来。今天是周末，同学们大多在睡懒觉，所以，铃声一响起来就显得格外突兀。

    苏慕染心有不甘地去接电话，陆小蔓则趁机坐在床上休息，以缓充体力。

    “喂，染子，你和小蔓准备好了没有？我和家译已经到了，你们快点下来。”

    苏慕染和陆小蔓走出来的时候，远远就能看见叶青青从一辆车里出来，快乐地向她们招手。

    陆小蔓一看那车，眼睛都直了，盯了半晌，才摇着苏慕染的胳膊惊叫着说：“居然是迈巴赫，靠，真的是迈巴赫啊。”

    苏慕染早就听陆小蔓说过，她超级喜欢跟周迅谈恋爱、个子不高的富二代开的那辆迈巴赫，言情小说的男主角一般都开这款，是辆不折不扣的小言车，所以，特别留意地看了几眼。

    迈巴赫的外型果然很气派，不过，她还是比较喜欢柯尼赛格ccxr，那是一款外型比较概念的跑车，跑起来相当拉风，不过4000多万的价格也的确令人咂舌。

    “你们两个别磨磨蹭蹭的了，咱们还得赶着去别墅呢！”

    叶青青一边说，一边替她们拉开了后座的车门。陆小蔓只得收回眼神，率先坐了进去，苏慕染也紧跟着上了车。

    车子很宽敞，有一股淡淡的桅子香气暗暗浮动，这是叶青青喜欢的味道，环视四周不难发现，车里的挂饰和布置也完全符合叶青青的审美风格。苏慕染没有想到，司家译居然是个如此细心的男人，不禁抬眼朝驾驶室看了过去。

    眼前这个背对着她的男人就是司家译，不知为什么，她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请两位美女扣好安全带。”温柔的声音，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腔调，司家译慢慢地回头，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

    苏慕染愣愣地看着他，眼睛瞪的圆圆的，整颗心狂跳了起来。

    这样的微笑，这样的眼神，分明与在洗浴中心遇见的男人如出一辙。不，确切地说，司家译就是在洗浴中心帮她打点一切的男人。

    原来，世间真的有这么巧的事。

    司家译也同样看见了她，脸上却没有她所期待的惊讶或者奇怪的表情。他的眼睛很亮，透着由底而发的自然，仿佛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一样。

    苏慕染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叶青青会爱的那么痛苦。

    司家译长相好，气质好，有钱，出手阔绰又细心温柔，只是......他这样的男人，偏偏少了一份沉稳，多了一份游戏人间的味道。叶青青明知如此，还是铁了心要一条道走到黑，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她怎么承受的住？

    想到这儿，苏慕染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齐聚而来，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车子一路向前急奔，路边的景物迅速向后倒退，出了市区，所有的繁华与喧嚣渐渐远去，前方是一片未知的宽阔与萧索。

    因为和司家译不熟，所以这一路上，苏慕染的话很少，更多的时候，她都是歪着脑袋靠在车窗上，沉默地看着远处的景色。

    叶青青却像只快乐的小麻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而陆小蔓也很兴奋，和她一哼一搭，配合的十分默契。

    司家译并非一心一意地开车，但也从来不随便插嘴。他抬头，从后视镜里看见苏慕染心不在焉的样子，忽然问道：“苏小姐对我们的聚会不感兴趣？”

    苏慕染没想到司家译会这么问她，愣了一下，笑笑说：“不是，只是不习惯和不认识的人打交道罢了。”

    司家译弯了弯嘴角：“这点你不必担心，我的那群哥们儿，向来不会冷落女人，特别是......像你这样的美女。”

    叶青青回过头来，将目光落在苏慕染了脸上，错综复杂地扫了几眼，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才僵硬地笑了笑，语带怨嗔地说：“染子，别听他胡说，他们那群人，没一个正经的。”

    就在这时，苏慕染的手机响了起来，铃声是范晓萱的《我爱洗澡》，很俏皮又富满童趣。

    苏慕染拿起来看了看，想也不想，立即按了拒接键。不出三秒钟，同样的音乐又再次响起，苏慕染不堪烦扰，索性把电池抠了出来。

    陆小蔓伸长了脖子，好奇地问：“谁？柯磊？”

    苏慕染不说话，算是默认。

    “柯大妈又怎么你了？就算他追你追的紧了点，你也没必要三天两头的对人家耍性格吧？”

    陆小蔓疾言怒色地抬高了声调，颇有些打抱不平的意思，叶青青也附和着说：“是呀，柯大妈那个温柔细心劲儿真是没的说。染子，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你都不知道，我跟小蔓都得了红眼病，羡慕你羡慕的要死呢。”

    “我对你不好？还要你去羡慕别人？”司家译不温不火的声音传来，淡淡的，却格外的撩人心弦。

    叶青青娇柔一笑，腻腻地说：“不好，很不好，超级不好。”

    “真没良心。”司家译伸出一根手指，狠狠地朝着叶青青的额头戳了过去，在碰触到她皮肤的一瞬间，又将力度减到最低。

    苏慕染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只觉得全身一颤，仿佛那根手指戳在了自己的额头上，她甚至能感觉到指尖划过皮肤时轻微的触感和瞬间传来的温度。

    司家译这不经意的一个动作，让她想起了以前读高中的时候相处过的一个学长，当时，他也是这样，满眼宠溺地戳她的额头。

    那时的感觉很怪异，仿佛有只蚂蚁趴在心尖上，没有那种急痒难耐，却又让人无法忽略那种存在感。

    事隔这么久，她还是会时常想起他的笑容，他的关怀。曾经，她以为他爱她，直到看见他跟另一个女生从远处相携而来的时候，她才恍然大悟，他对她好，只是出于同情。

    她从来都没有怨过他，相反的，她对他充满了感激，因为他是在那段非常时期里，唯一一个不带有色眼镜看她的人。

    司家泽的别墅建在郊区，不靠海，却有极大的一片人工湖，当这片蓝色跃入眼帘的时候，让人有一种难得的开阔与平静。

    到了目的地，司家译第一个跳下车，绕到另一边去给叶青青开车门，接着，又顺手替苏慕染把车门打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苏慕染客气地朝他点点头，弯着腰从车上走下来，才一抬头，目光便被别墅那宽大明亮的落地窗吸引了过去。

    不得不说，司家译绝对是个会享受的男人，没有海就挖个湖，没有沙滩就铺草坪。站在落地窗前喝咖啡，观湖景，虽不像大海一样目不及边，也没有岛屿、海鸟和浮着泡沫的浪花，但却别有一番蕴味。

    叶青青忽然内急，匆忙地跑进别墅，司家译只得看着她无奈地摇头，随即又回过头来对苏慕染和陆小蔓说：“两位美女千万不要拘束，里面都是朋友，自己人。”

    苏慕染和陆小蔓点点头，略显局促地跟在司家译的身后，刚迈进一条腿便被一阵哄笑声吓的愣住了。

    客厅里坐了一群人，男的聚在一起打麻将，女的就坐在沙发上，一边喝茶，一边研究美容和时装。

    麻将桌上又开了一把大牌，其中一个人看见司家译，像是看见了救星一般：“家译，快来替我摸几把。俗话说，换手如换刀，替我狠狠地削他们。”

    司家译也不含糊，把车钥匙往桌上随意一甩，就坐过去码起了长城，剩下苏慕染和陆小蔓尴尬地站在门口。

    叶青青从洗手间出来，感觉冷落了她们，有些歉疚，立即拉着她们的手，向所有人做介绍。

    “大家好，我是苏慕染，她叫陆小蔓，外语学院大二的学生，跟青青同班。”

    “呵，敢情漂亮的小姑娘都到外院了？看起来，都想出国呢。”麻将桌上爆出一个声音，带着几分调侃戏谑的味道。

    叶青青狠狠地朝那边瞪过去：“老余，瞧你这话说的，出国怎么了？你以为全世界的女人都像你女朋友那样，为了出国拿绿卡，不惜跟老外上酒店开房？”

    老余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却极快地掩示了过去，又恢复了一脸吊儿郎当的模样，摇着头说：“看看，叶青青这个小丫头片子，专找人短处揭，都哪年哪月的事了，你还翻出来晒底？”

    苏慕染也觉得叶青青有点过，人家只是顺口开个玩笑，她却拿人家的短处来说事儿，既伤了司家译的面子，也降了她自己的身份，于是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拉了拉她的衣摆。

    叶青青似乎并没有意识，依旧吹胡子瞪眼，像看杀父仇人似的盯着老余。

    苏慕染虽然比叶青青懂得一些事故，却还不够圆滑，眼见着司家译的表情渐渐地凝了起来，她便急忙忙地站出来，硬着头皮替叶青青解围。

    “你们在打麻将啊，谁赢了？今天不管谁赢，都得请客，请什么由女士们说了算，男士不准有异议。”

    “就这么办！”在场的女士们虽然对苏慕染的提议没什么兴趣，却又怕好不容易营造起来的气氛被打破，纷纷举手响应。

    目的达到，苏慕染总算是沉下心来，看着这群穿着随意的男男女女，她忽然觉得有些庆幸。还好她们没有发神经去买什么晚礼服，要不然就真的丢脸了。

    陆小蔓皮肤好，被那群女人拉进去充当美容顾问，陆小蔓把自己的美容经验拿出来，一一向她们讲解，很快就溶了进去，苏慕染对这些不感兴趣，只得无聊地坐在一旁走神儿。

    叶青青说在兴头儿上，不经意地回头，看见她心不在焉，一副快睡着的样子，便让她去厨房帮大家切些水果。苏慕染正愁无聊，巴不得有些事儿干，听说要切水果，立即答应下来。

    打开冰箱，里面只有两样东西，水果和啤酒。来的一路上，也没看见有什么饭店，苏慕染不禁有些疑惑，自言自语地说：“晚上要吃什么呢？”

    “你觉得呢？”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慕染吓了一跳，刚要直起身子，头就撞在了冰箱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她“丝”了一声，反射性地用手捂住被撞的地方，直起身子，寻着声音看过去，正见司家译慵懒无状地靠在门口。

    他半眯着眼睛，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的身上来回巡视，微微上翘的嘴角，有些意味不明，像是嘲笑，又像是一种无声的挑逗。

    苏慕染从没被人这样看过，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真没想到会是你，”司家译一边说，一边朝她走近了几步，“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点缘份。”

    苏慕染有些慌乱，不自觉地往后退，直到整个背都贴在了冰箱上，才颤着声音尴尬地说：“是有点巧。上次的事，真得谢谢你。”

    “举手之劳，况且，我向来不会拒绝美女。”

    苏慕染没有说话，司家译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反倒点了一只烟抽了起来。

    “那个......”

    苏慕染想起一件事，有些犹豫，不知到底是说，还是不说。看起来，司家译不像是多嘴的人，可她还是隐隐地有些担忧。

    司家译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戏谑的表情又浮了上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好像早就摸清了她的心思，静等着她自己开口。

    “上次在洗浴中心的事，能不能替我保密，不要告诉青青知道？”

    “怕青青担心？还是怕对自己有影响？”

    苏慕染知道司家译是明知故问，心里有点发堵，却又不得不点头。

    司家译往前走了几步，微微俯下身子，暧昧地往她的身上贴了贴，嘴唇似有若无地碰着她的头发，意味深长地问：“唉，我替你保密，你拿什么谢我？”

    苏慕染脸上一红，咬了咬嘴唇，气急败坏地问：“你想让我怎么谢你？”

    司家译家财万贯，单是这幢别墅外面的人工湖，至少得花个几亿，自然不会张口向她讨要“封口费”。至于女人，为他要死要活的不计其数，而且他又是青青的男朋友，所以，更不会提出过分的要求。如此一来，她实在是想不出，司家译这么拐弯抹角的，到底是图什么。

    看着她戒备纠结的表情，司家译哧声一笑，忽然转身朝厨房外面走去。走了很远，才飘来他漫不经心的声音：“我答应替你保密，至于这个谢，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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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苏慕染把水果端上来，就坐到一旁，反复回味着司家译最后说的那句话，越想就越不得要领。斜眼看看他，他却无事一样，在麻将桌前玩的风生水起。

    一群女人为了一个自制面膜的配方争论不休，唇枪舌剑、口沫横飞，茶水干了也顾不得蓄，以至于水果刚摆上来，就被强抢一空。

    “苏小姐，能不能再帮忙切点水果呀？”

    另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也抢着说：“再帮我们倒些茶，要菊花的，既美容又败火。”

    叶青青不满地瞟了她一眼，说：“周媛媛，那是我同学，不是佣人。”

    苏慕染了解叶青青的脾气，怕她们吵起来，赶紧拍了拍叶青青的肩膀，笑笑说：“反正我也没事干，干脆我给大家服务得了。”

    叶青青看着她的那副谨小慎微的样子，既好气，又无奈，只好点点头，低声嘱咐道：“那你小心点。”

    “知道了，当我是没长大的小孩子呢？”说完，苏慕染又一头扎进了厨房里。

    这一次，苏慕染切了很多水果，不但在女人堆里放了两盘，给打麻将的男士们也准备了一盘。

    老余拿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嚼了几下，喜滋滋地说：“丫的，打了这么多年麻将，第一次享受这种待遇，就冲着苏小姐这盘水果，这把也得胡个自摸。”

    老余这么一说，引起一阵低哄，谭振伟甚至抬头，似笑非笑地看了苏慕染一眼。

    这一眼看得苏慕染有些发窘，总觉得脸上火烧火燎的，放下盘子就想离开，不想，老余却站起来，一把将她拽回来，按在椅子上：“你替我玩几把，我歇会儿。”

    苏慕染有些措手不及，直到缓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坐在哪里，她窘迫慌乱地看着老余：“我不太会。”

    “不会就乱打，没听过这么句话吗，叫胡打胡有理。你尽量玩儿，输点没关系，反正也不大。”

    知道老余是故意让她的，苏慕染还是觉得手心发潮，两条腿软的不听使唤。

    她不是没打过麻将，但都是跟自家亲戚，输赢图个乐，没太多计较。现在不同，且不说是要跟三个“久经牌场”的男人打，还要用别人的钱，赢了还好，要是输了，可就有点对不起人家了。

    无形的压力好像一座大山，沉沉地压了上来，她在椅子上简直如坐针毡，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自打从厨房出来，司家译就只顾着抽烟、打麻将，再没抬头看过她一眼。此刻，他也同样面无表情，只淡淡地说了一句：“老余手气背的不行，这是指望着你替他缓缓运呢。”

    如此一来，有了名头，苏慕染也只得坐着跟他们一起打牌。

    苏慕染的牌说不上好，但她几乎把把都能赢，打了几圈，桌面上的钞票就渐渐地厚了起来，她没了压力，便越发打的顺手。

    周亦然散漫地刁着烟，烟雾腾起来，刚好灼着他的眼，他就半眯起来，摆出一副落拓不羁的样子，笑着说：“差不多就行了啊，我都快看不下去了，一对七万都拆开了，太夸张了吧？”

    苏慕染低头一看，自己连着碰了三副牌，都来自同一个人，这才意识到，原来她赢了这么多，全是因着司家译在放水。

    她有点不好意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不知该说什么好。司家译大方把牌往前一推：“我要是喊冤，你们绝对不信，看看，这不停着十三不靠呢吗？”

    周亦然伸头去看，确实如他所说，停着十三不靠，便也不再说话。谭振伟倒是无所谓，重重地往椅背上一靠，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说：“打了一天都快累死了，干脆就到这儿吧，我看外头太阳挺好，钓会儿鱼去。”

    女人们一听说要钓鱼，全都来了兴致，刚刚还在一起研究如何防晒，这会儿却争先恐后地往外面跑。

    老余拿起桌子的钱，抽出一沓来硬要塞给苏慕染，苏慕染拒绝，司家译却说：“拿着吧，这是规矩。”

    苏慕染绷紧了身子，目光立即变得冰冷阴悱。她在洗浴中心工作的时候，曾经有人在包房里攒了一桌麻将，叫了四个小姐，赢了钱之后，都要按规矩给小姐分成，行话叫抽头。

    老余现在拿出钱来，叫她如何接受的了？

    她狠狠地瞪了老余一眼，又冷冷地瞥着司家译，将略微弯曲的身子挺的笔直，怒不可遏地低吼：“我不是小姐。”

    湖水很清澈，将蓝天、别墅映的格外明晰，微风拂过，碧波微漾，起伏难平。

    湖边，并排摆了十几把小凳子，不管是会钓的还是不会钓的，都坐在那里，像模像样地拿了把鱼杆。

    叶青青早就替苏慕染占好了位置，而苏慕染却一点心情也没有，还在为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

    老余上前来想要跟她解释，才轻轻地喊了她一声“苏小姐”，她就立刻跳着脚躲开，冷冷地说：“我有名有姓，叫苏慕染，你要是嫌长叫‘喂’也行，不要叫什么‘小姐’，我不是‘小姐’。”

    老余一脸挫败地看着苏慕染，无奈地几欲跪地求情：“我说姑奶奶，我刚才真没那个意思，是你自己想的太复杂了。钱是你赢的，我自然要给你，如果连女人赢的钱我都装兜里，不得让人笑话死？”

    顿了顿，老余又说：“我们打牌向来如此，不信你问青青。”

    苏慕染低头一想，觉得他说的合情合理。青青是司家译的女朋友，而自己是青青的朋友，老余再糊涂也不至于在司家译的面前做这样的事。

    想明白了，她的态度才总算好了些，别别扭扭的坐下钓鱼。

    苏慕染学着别人的样子，把鱼钩甩进湖里，静等了半天，也不见有鱼咬钩。看着别人都有所收获，她郁闷地直想挠头，如果不是亲眼看着鱼钩下了水，她肯定会怀疑鱼钩是直的。

    太阳渐渐西沉，风也越来越凉，坐的久了，苏慕染不禁打了个哆嗦。

    她放下鱼杆，想要站起来活动活动，却突然发现腕上的手表不见了。她想了想，猛地记起来，洗水果的时候怕手表进水，顺手摘下来放在厨房里了。

    “青青，我手表忘在厨房里了，想去拿，你要不要也进去拿件外套？”

    叶青青不在意地甩甩手：“不用不用，你快去吧，别叫我，我这儿有鱼要咬钩了......”

    苏慕染无奈，只好一个人回去。

    走进别墅，她就直奔厨房。厨房的门微微敞着，阳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像是给门边镶了一道蒙蒙绒绒晕环。

    她伸手，刚想推门，就听见一个女人大声地喊着：“家译，叶青青太不懂事儿，她根本不适合你！”

    苏慕染一愣，手像触电一般缩了回来。她悄悄地靠在门边，借着门缝向里面偷望过去，恰好看见周媛媛像被司家译用力地推开。

    阳光从侧面打进来，把司家译的轮廊照得异常清晰，他半垂着头，塌着肩膀，两手伸进裤袋里，还是那副吊尔郎当的模样。

    周媛媛看着他，厉声道：“司家译，你就这么讨厌我？”

    司家译沉默了一会儿，才淡淡地开口：“媛媛，我不适合你。这么多年你也看过来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了解？天底下好男人多的是，别在我这一棵树上吊着。”

    沉了沉，他又补充道：“你到外面打听打听，爱我的女人很多，但骂我的也不少。媛媛，一句话，我不想坑了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周媛媛急切地说，“我知道，没有一个女人的保鲜期能超过三个月，但是，这并不妨碍我喜欢你呀。别说是三个月，就是三天，我也愿意。”

    “就算我同意，你大哥知道了也会一拳揍死我，更何况，我已经有了女朋友。”

    周媛媛冷冷一笑：“叶青青？你是在骗别人还是在骗你自己？如果叶青青像陈小冰、吴严霜她们那样漂亮、懂事儿，或者我会躲的远远的，守着自己的心，不去招惹你。可是叶青青根本就是一个假面虎，又自私又狂妄，有什么资格站在你的身边？”

    “媛媛，别胡闹。”司家译的表情暗下来，有些不耐烦地低吼。

    周媛媛表情复杂地看着司家译，既是绝望，又是不甘，纠结了几秒，忽然张开双臂，紧紧地将司家译抱住。

    “我不，我不，我爱你，我要跟你在一起。”

    “周媛媛，你要再这样，我真的生气了。既然你不想跟我做朋友，也不想做兄妹，那我们就做路人好了。你信不信，我能让你一辈子都找不着？”

    周媛媛始终是太过年轻，被司家译随便一唬，整个神经都紧张起来。

    她慢慢地松开手，无力地滑落，低下头抽泣了一会儿，半天才嘴里咬出三个字：“你真狠！”

    说完，才掩着脸夺门而逃。

    苏慕染躲在门后，一动也不敢动，她怕被司家译发现，那样会比较尴尬和背动。

    司家译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站在原地，将衣服简单地理了几下，才往苏慕染藏身的地方看了过来。

    “买票了吗，就藏那儿看戏？如果我不出去，你就打算一直躲着不出来？”

    苏慕染心头一紧，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只得慢吞吞地从门后蹭出来。

    司家译看着她垂头丧气、谨小慎微的样子，似笑非笑地问：“听见了？”

    苏慕染点头，但又在一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本能地解释：“我又不是故意的，我的东西忘在这里，回来拿，刚巧就听见了。”

    司家译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在半空中一抖，一块老式手表亮了出来：“是这个吗？”

    苏慕染一看，正是她平时戴的那块老式的梅花表。这块梅花表是她奶奶留给她的唯一一件东西，是当年爷爷送给奶奶的礼物。奶奶一直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格外珍惜着，到现在，依旧还在走。

    奶奶总是说，看到这块表，就能想到自己年轻的时候，梳着荷叶头，一件花布袄，站在绿油油的菜田里看爷爷干活的情景。每到此时，苏慕染总是能从奶奶的眼纹和嘴角看到一缕耀眼的光华。

    奶奶病危的时候，亲手把表戴在她的手上，她说：孩子，这块表是一块吉祥表，它能保佑你一生幸福。

    现在，这块保佑她一生幸福的表就在司家译的手上，他很随意地用一根手指头挑着，看起来摇摇欲坠。

    苏慕染本能地伸手一夺，司家译却突然收紧了拳头，举到更高的地方，仰着头仔细地欣赏起来。

    “有点年头了，不过保养的很好。”

    “还给我！”苏慕染瞪起了眼，一脸怒色。

    司家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脸，似有笑意，又好像没有，僵持了几秒才说：“做笔交易怎么样？”

    他的眼睛格外地亮，显然笃定了她会答应和他谈条件。苏慕染虽然对他所说的“交易”没什么兴趣，但是为了手表，她也只好妥协。

    “什么交易？”

    “刚才的事，你最好当作没听见，没看见，不要告诉青青。”

    苏慕染听了司家译的话，突然觉得很好笑。刚刚一个女孩子要死要活地跟他表白，他却告诉她，他无法对任何一个女人做到忠实，可见，他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浪荡子，这会儿居然会怕叶青青知道这件事。

    她讪讪地看着他，略带嘲意地反问：“如果你看见你朋友的女人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你会不会说？”

    司家译靠在壁橱上，呵呵地笑：“真是小看了你，偷换概念的本事倒是不小。叶青青善妒，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一会儿她跟周媛媛打起来，你去劝架？再说，我又不是真的跟哪个女孩子纠缠不清，你不是亲耳听见我拒绝她了吗？”

    见苏慕染犹豫不决，司家译便直起身子，把烟头扔在地上，一脚踩了上去。他的目光闪烁，一直在她的身上不断地探巡，往前走了几步，把整个身子倾过来，靠在她的身上，暧昧不清地说：“其实，想让你闭嘴，我有的是办法。既然迂回的战术不好用，那就只好采用短刀快攻的方式了。”

    说完，不等苏慕染做出反应，司家译的唇便狠狠地压了下来。他的手绕到她的背后，将她的手扭在一起，紧紧地钳住，让她动弹不得，接着，又以身体的力量将她抵在墙上。

    苏慕染脑子一空，忘了挣扎，忘了呼吸，只上瞪大了清澈的眼眸，怔愣愣地看着他。

    他没有深入，只是浅尝，就已经让她颤栗不已，巴掌大的小脸登时涨的通红。直到她的意识恢复过来，皱起了眉头，他才放开了她，看着她不怀好意地笑。

    “如果你还想说，我也不介意，但是你必须要考虑清楚，叶青青离不开我，如果我把刚才的事告诉她，你猜她会怎样？”

    苏慕染恼羞成怒地看着他，清亮的眸子里透着一丝不安与恐惧，随即怒不可遏地对着他吼：“你混蛋！”

    说完，她抢过他手里拿着的手表，怒瞪了他一眼，便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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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5

    苏慕染和司家译一前一后地从别墅出来，叶青青看看她铁青的脸色，又看了看一脸浅笑的司家译，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天快黑了，男人们在湖边架起了火炉，准备把刚刚钓上来的鱼烤着吃，而女人们则忙着拿餐具。

    苏慕染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始终处于恍惚状态，直到现在，她还是不敢相信，司家译居然强吻了她。

    这是多么混乱的局面啊，虽然司家译吻她是别有目的，可是她该怎么面对青青？她心虚极了，一看见叶青青就有一种强烈的负罪感，而这种感觉犹如大火燎原之势，愈涨愈烈。

    这里，她一刻也呆不下去，她想离开，越快越好。

    苏慕染找到叶青青的时候，叶青青正坐着发呆，她一直沉着脸，像是在琢磨什么事。她小心翼翼地靠过去，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青青，我有点不舒服，想提前回去了，你和小蔓在这里玩吧。”

    叶青青抬头：“不舒服？哪里不舒服？要不我们跟你一起回去？”

    “不用，你们玩儿吧。”

    叶青青见她坚决，也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站起来往司家译的方向走过去。

    苏慕染一个人往回家的方向走，显得心事重重，虽然刚刚叶青青在挽留她，却看不出有多大的诚意。她不知道叶青青到底怎么了，但是她敢肯定，叶青青的心里肯定有事儿，而且还和司家译有关。

    走了一会儿，老余开着车从后面追了上来，停在苏慕染的旁边，把车窗降下来，笑嘻嘻地喊她：“上车，我送你。”

    苏慕染歪了歪头，笑着拒绝：“不麻烦你了，我自己能回去。”

    “三个多小时的车程，你走着回去？别说我没提醒你，最近的公车站，也得走个十几里才能到，你想走一夜？”

    苏慕染想了想，还是绕到另一边上了车，才系好安全带，老余就罗里罗嗦地发起了牢骚。

    “现在的小姑娘怎么都这么事儿啊，你说你至于吗，就因为白天那场误会，就不愿意上我的车？”

    苏慕染笑笑说：“我才没那么小气。”

    老余一脸担忧地问：“真不舒服？要不就近找个医院看看？”

    “不用了。其实你说的对，我这个人事儿多，人多了一乱就头疼。”苏慕染垂着脑袋，情绪十分低落。

    老余慢腾腾地瞟了她一眼：“其实我们也没怎么闹，就周媛媛那丫头玩的疯，不过，要是没有她，估计气氛也不会那么活跃。”

    “那个周媛媛是谁，她跟司家译……”问了一半，苏慕染突然意识到有些唐突，立即收了口。

    老余惊得扭过头来，高深莫测地看着她：“你看出来了？”

    不等苏慕染回答，老余又接着说：“打麻将坐你下家的那个叫周亦然，周媛媛是他妹妹，喜欢家译好几年了。家译一直把她当小孩儿，从来都没有过别的什么想法。”

    苏慕染点点头，又问：“司家译是干什么的？居然有那么好的房子，还凿了人工湖？”

    “要说起来，也该着司家译这小子发财。前七、八年的时候，他找人托关系贷了一笔款子，紧跟着就承包了个煤矿。当时，我们都笑话他是‘鼹鼠’，他也不以为然，还反笑我们目光短浅。结果，这些年，煤价一个劲儿地涨，这小子就发了。你是不知道，哥几个都快悔死了，如果当初跟着他一起包矿，恐怕就不是现在这样的光景喽。”

    老余越说越起劲，从车里找了一盒口香糖，倒了一些给苏慕染，自己也吃了两颗，又继续说：“不过，即使他富成这样，离他最初的理想也差之千里。”

    “最初的理想？”苏慕染好奇地睁大了眼睛。

    “你别看司家译现在人模狗样的，我们上高中那会儿，他也是个虾米须子，根本就没长开。他暗恋人家校花儿，结果人家正眼看都不看他一眼，反倒跟着一大款的儿子谈上了。

    这小子看着人家拉着小手轧马路，心里那叫一个酸，回头就发誓说，以后一定要有钱，要盖大房子，挖条又宽又长的河，在河上造十艘花船，跳舞的唱曲儿的，一个都不能少。现在，他房子和河都有了，就差那十条花船了。

    有一回，我们哥儿几个问他，那十条花船打算什么时候造，你猜他说什么，他说：我觉得十条花船太分散，等我什么时候有时间，非得造个泰坦尼克那么大的船，把美女都聚在一条船上，左拥右抱，那才牛x。”

    苏慕染一愣，不禁脱口而出：“真好色。”

    老余惊呼：“靠，不好色那能叫男人吗？”

    夜慕低垂，几颗星子冒出头来，路灯也啪地一下亮了起来。苏慕染跟着老余逐渐熟识起来之后，便开始说说笑笑。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早就嗓子发紧，口干舌燥了。老余翻出两瓶矿泉水，她接过一瓶，拧开盖子喝了几口，忽然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盯着老余：“你说，人家余则成也叫老余，你也叫老余，可人家余则成，就算是敌人的枪口抵在太阳穴上，也绝对不会出卖组织和同志，你倒好，把司家译八了个底儿掉，真不明白，同样都是‘老余’，怎么差别这么大呢？”

    老余刚喝了一口水，听了她的话，一个激动，差点没被呛死。他一边咳嗽，一边说：“千万别拿我跟余则成比，你说天津站那站长多老奸巨滑的一个人，居然让余则成唬的一愣一愣的，足可见余则成这个人有多阴险。”

    苏慕染不赞同：“那怎么能叫阴险呢，阴险的是李涯。”

    “不尽然吧？如果李涯是我们的人，你还会说他阴险吗？其实，李涯和余则成的目的都是一样的，想让人民过是安定幸福的生活，只不过余则成的运气好，而李涯，背就背在信错了人，站错了队。”

    “反正，你出卖朋友，就是不对。”

    老余一脸冤枉，白天那几欲跪地求饶的表情又浮了起来：“我说小姑奶奶，我这能叫出卖吗，这不是想变着法儿地逗你一笑吗？再说，我告诉你这些，也是为你们着想。

    别怪我不提醒你，叶青青这小丫头性子太暴，平时装的像那么回事儿，可真一遇着事儿，那就是死脑筋一个。我跟家译这么多年，他的脾气我最了解，一个女朋友绝对谈不过仨月，而且，你就是说破天，他也绝对不会跟谁复合。所以，叶青青要是有了那么一天，你们劝着她点儿，死缠烂打只能是自讨苦吃。”

    苏慕染无法忍受别人当着她的面说她朋友的不是，不服气地低吼：“凭什么说我们青青死缠烂打？就不能是司家译浪子回头，死活认定了我们青青？”

    老余听了她的话，突然瞪起了眼，看了她一会儿，又像是听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一样，毫不掩示，呵呵地笑了起来：“你们这些小丫头啊，真是偶像剧看多了。我这么跟你说吧，就算司家译真的打算浪子回头，叶青青也绝对不会是他盘子里的那道菜！”

    苏慕染一怔，这已经是她听说的第三个版本了，虽然内容不一样，但意思都差不多。

    种种隐忧像潮水一般再次袭来，叶青青、司家译、周媛媛还有那个“算不得是吻”的吻……都让她纠结不已。她甚至开始怀疑，当初救她的人，真的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司家译吗？

    车子不急不缓地开着，离市区还有一段距离。天色越来越黑，苏慕染隔着车窗看着车外的夜景，没有耀眼的霓虹，没有喧嚣与吵闹，连行人都少的可怜。

    苏慕染和老余都沉默着，四周安静的让人尴尬。

    老余伸手打开音响，优美的旋律响了起来，是瞎子阿炳的经典之作《二泉映月》。

    “我这儿没有那些张惠妹、郭富城，只有这些，你要是不爱听，我就关掉。”

    “不用了，挺好的。”苏慕染淡淡地笑，“真看不出来，你竟然喜欢听民乐。”

    “嗨，我哪有那个音乐细胞，不过是平时心烦，听听这些舒缓舒缓。”

    正说着，一阵悠扬的乐曲声响了起来。苏慕染转过脸，奇怪地看着老余：他竟然把一段二胡独奏当做铃声，这曲子太柔慢，要是在闹市区，几乎是听不见的。

    老余没有注意到苏慕染的表情，拿起电话嗯嗯啊啊地含糊了几句，便把电话挂断了。

    “叶青青和你那个同学想问问你的情况，结果打你手机一直关着，就打到我这儿来了。她们怕我把你卖了，特意嘱咐我一定要把你安全送回学校去。”

    苏慕染轻轻一笑：“还真是忘了。”

    她把手机拿出来，才一开机，便有无数条短信顶了进来，都是来自柯磊。

    苏慕染一边看，一边删除，最后，给柯磊回了个电话。

    电话的另一头，柯磊急促的呼吸声清晰无比，他哑着嗓子，总算是长吁了一口气：“谢天谢地，你终于给我回电话了，我还以为你真打算一辈子不理我了。”

    苏慕染笑：“我今天和同学一起去玩儿了，早上的时候不太方便接电话，所以就关机了。”

    “那你现在在哪儿，吃饭了吗，要不我去给你送点？”

    “不用了，我吃过了，谢谢你。我正在回学校的路上，马上就到了，你不看书的话就早点睡吧。”

    “那……”柯磊顿了顿说，“那我再打给你。”

    老余一直笑看着苏慕染，一声不吭，直到她挂断了电话，才笑嘻嘻地问：“追求者？”

    苏慕染扬眉，一脸奇怪地问：“为什么不是男朋友？”

    “靠，你们女孩子从来都是把男朋友当狗使唤，高兴了就在他的下巴上蹭两下，不高兴了就一脚踢开，有跟男朋友说谢谢的吗？真想不通，花着男人的钱，还敢呼来喝去、挑三捡四的，都以为自己是天仙呢？”

    后半段话，老余说的时候，声音极小，苏慕染还是一字不落地听在了耳朵里。或者，老余的说法有点偏执，不过细想想，还是有点道理的。

    回到宿舍的时候，正好碰到宿管老师锁门，苏慕染好说歹说，谎称自己钱包丢了，没钱坐车才会晚归。幸好，宿管老师认识她，又知道她在外面打工的情况，这才放她进去。

    躺在床上，苏慕染翻来覆去，辗转难眠。司家译那可掬的笑容，那带着淡淡烟草味道的手指，那温温热热吻都让她几欲崩溃。她这是遇上了什么人？

    她一直觉得帮助她的男人很优秀，却从来不曾把他和司家译结合在一起，直到今天看见他，才觉得犹被雷击，特别是他的的所作所为和那些连叶青青都未必知道的过去，都让她惊讶和震撼。而这种惊讶与震撼，绝不是用一、两个词就可以形容的。

    让她想象不到的是，司家译居然还有那样“远大”的理想，“十条花船”，足以看出他对女人的理解，所以，他为了要挟她而做出强吻的事，倒真是不足为奇了。

    苏慕染没有初吻情结，但是，却很在意接吻的对象，特别是司家译这种尴尬的身份，比上次那个王东还让她难以接受。

    恍恍惚惚中，她看见了叶青青，那个和自己好到同睡一条被的姐妹，正用一种忧怨和难以置信的目光死死地瞪着她。

    “苏慕染，亏我拿你当姐妹，你竟然和司家译合起伙来骗我？告诉我，周媛媛和司家译是怎么回事儿？告诉我，司家译为什么要吻你？”

    苏慕染惊慌失措地张开嘴，想要向她解释她不是故意的，可是，她就像是吃了哑药，嘴长的再大，也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叶青青绝望哀伤地向远处跑。

    一辆辆汽车呼啸而过，而叶青青却故意往车上撞，虽然每次都有惊无险，但苏慕染在一旁看得心跳加速，顾不得大喊，急忙追了上去。

    终于，她拉着了叶青青的衣服，她看着叶青青那疾愤的表情，眼睛一下子就滚了出来：“青青，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

    “解释？”瞬间，叶青青的表情变得狰狞，她看着她冷冷地笑，“现在你才想到要解释？对不起，晚了。”

    说完，叶青青一个用力，苏慕染就被狠狠地推了出去，她一时找不到平衡，整个身子重重地摔在地上。

    手心被蹭破了，鲜血滴在柏油马路上，触目惊心。

    这时，一辆卡车从远处全速而来，苏慕染来不及躲闪，眼睁睁地看着车轮从自己的身上碾过。

    没有疼痛的感觉，一点也没有，她下意识地抬头，却正好看见叶青青站在马路的对面，冷冷地看着她，弯起了嘴角。

    “青青！”

    苏慕染猛地睁开眼，叶青青正好俯下身子来看她，她想起了刚刚的梦，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陆小蔓拿了毛巾替她擦汗，笑着问：“梦到鬼了，至于吓成这样？”

    苏慕染定了定神，四下一看，才发现，原来天已经亮了。

    她心有余悸地看了叶青青一眼，叶青青也正一脸无害地看着她，语带关切地问：“是不是我们俩晚上没回来，自己一个人害怕呀？”

    苏慕染咬紧了嘴唇，心虚不已，无力地摇摇头，指甲暗暗地抓牢了被角。

    叶青青给她倒了一杯水，就开始整理自己的衣物。

    陆小蔓陪着苏慕染坐了一会儿，见她的脸色已经恢复常态，才像变戏法似的从书包里掏出三块手表，并排放在桌上，喜滋滋地说：“昨天晚上吃完饭，开了两个小时的车去逛商场，本来是青青看中了想要，结果司家译一大方，给我们三个一人买了一块。”

    苏慕染抬头，悄悄地往桌上扫了一眼，不禁怔住，司家译到底是有钱，竟然送给她们三块劳力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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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6

    自从见过了司家译之后，再也听不到陆小蔓谈论某班某位帅哥有多帅，打篮球的姿势有多标准，好像流川枫之类的话了。她自己都说，以前觉得还不错的男孩子，现在看起来，完全没有那种脸红心跳的感觉，长此以往，她都能清心寡欲地接任峨眉派掌门了。

    叶青青还是老样子，在幸福与危机中沉沉浮浮，有的时候甜的像蜜，嘴角眉梢都是笑，有的时候一回来，就一声不吭地把自己闷在被子里。

    司家译属于那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棺材见了也开盖的极品男，少不了惹人注目。

    他久经商场，头脑活络，处事圆滑，或者他从来不屑同人虚以委蛇，但在一些场合，也难免随俗应酬、逢场作戏。再加上他本性使然，对于那些投怀送抱的女人，总是怀着一颗怜香惜玉之心。

    如此一来，叶青青心里自然不会舒服。饶是如此，她敢捏着老余的短处将其数落嘲讽一顿，却从不敢因为吃醋而跟司家译起争执。

    苏慕染还记得，司家译曾经对她说过“叶青青善妒”，可见，他什么都了解，什么都看的透，却从来不肯在这方面对叶青青多加牵就，看来，他盘子里的菜果然不是叶青青。

    有几次，她真的想给叶青青分析分析局面，劝她想开一点，但未知的后果让她瞻前顾后、畏首畏尾。而叶青青不管心情多糟，在接到司家译的电话之后就会变得笑逐颜开，苏慕染不想泼她的冷水，只好将在脑子里过了n遍的话烂在肚子里。

    对于柯磊，苏慕染还是保持不冷不热的态度，不想让他误会，也不愿失去这个朋友。

    有的时候，连叶青青和陆小蔓都看不过去，觉得苏慕染太过贪心，不懂鱼和熊掌不能兼得的道理，而柯磊非但一个怨字都没有，在得知苏慕染失去工作之后，还主动帮她联系了一份家教。

    苏慕染的工作是给一个女孩子辅导德语，每星期两节课，一节课一个半小时，收50块钱。她本身是德语专业，女孩子又是初学，所以一路下来，她做的得心应手，女孩子的家长也对她非常满意。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漆黑的夜空中，不见星月，但见乌云滚滚，低低地压了下来，引得人胸中闷得憋气。

    明亮的台灯下，小女孩正艰难地背单词，苏慕染看看窗外，再看看手表，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就在她走神之时，电话突然响了起来，苏慕染赶紧拿起来，跑到外面去接。一个喂字还没说出口，就听见舅妈在另一头，抽抽嗒嗒地说：“染染，出事了，你妈妈砍人了！”

    苏慕染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轰然一塌，所有清醒的意识登时被埋了起来。她靠在墙上稳了稳，总算找回一点儿理智：“舅妈，您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你妈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跑了出去，抢了水果摊上切西瓜用的刀，把一个年轻时髦的女人给砍了。本来你妈是无行为能力的精神病患者，但是被砍的那个女人，是个什么局长的二奶的亲戚，现在，人家死活咬定你妈砍人的时候意识完全清醒，做了相关的测试，结果也说你妈不是发病状态，应该视为正常人，所以，不但要赔偿，还得负刑事责任。”

    舅妈边说边哭，苏慕染只听了个大概，好多事情还闹不明白。但她也知道，若非事情紧急，舅妈也绝不会给她打这个电话，徒增她的负担。她忧心忡忡地低头一想，连忙说：“舅妈，您先别急，我马上就回去。”

    挂断电话，苏慕染立即往学校跑，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把所有的钱都带在身上，然后，给叶青青和陆小蔓留了张字条，说自己有事回e市，叫她们不要担心。

    从a市到e市，坐火车只要40分钟。下了火车，苏慕染来不及停留，打了一辆出租车就直奔舅妈家。

    舅妈知道苏慕染要来，却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到了。打开门的时候，先是一愣，紧接着就抱着她哭了起来：“染染，你可来了，都怪我，没有看住她。”

    自从爸爸出事以来，妈妈就一直疯疯癫癫，连人都认不清，多亏一直有舅舅、舅妈帮她照看，她才可以去上大学。距上次见面才一年多，舅妈就瘦了一大圈，双鬓斑白，老态尽显，可见她平时照看妈妈，照看这个家花了多少心力，这个时候，她又怎么忍心责怪她？

    苏慕染一边拍着舅妈的肩膀，加以安慰，一边向舅妈问明了具体的情况。

    把事情的原委弄清楚，已经是深夜一点多了，苏慕染推开门，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妈妈，心里一阵阵泛酸。她轻轻地趴在妈妈的身边，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儿，已然想到了办法。

    第二天天一亮，苏慕染就跑到超市里，买了两瓶五粮液，然后打了个车，直奔张夕年的家。

    张夕年是她爸爸的老战友，现任市委副书记之职。当年爸爸出事的时候，她去求见张夕年，他硬是借口到外地开会，躲在家里闭门谢客。直到爸爸的案子落了，他才和几个人跑到她的家里来，假惺惺地殷殷关切，嘘寒问暖，临走的时候，还拿出一沓钱来。

    自始至终，苏慕染都对他们保持着微笑，倒茶、让座的礼数无一不全，只是这钱，她一口回绝，坚决不肯要。他们没办法，只得把钱收起来，关照她说，以后遇到困难，尽管开口，只要能帮的，他们义不容辞。

    苏慕染没说什么，直到他们走了，她才咧开了嘴角，看着一辆辆绝尘而去的汽车冷笑。

    这么多年，她和妈妈再苦，她也从来不曾向他们张过一回口，因为她不想再同这些戴着虚伪面具的人打交道，她也受够了他们那副俨然救世主一般，桀骜不驯的姿态。然而，这一次，不得不委屈自己，低三下四地去求他。

    站在门口，苏慕染迟疑了一下，终于按响了门铃，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有脚步声逐渐往门口的方向靠近。

    开门的是张夕年的大儿子张佑林，看见苏慕染，他先是一愣，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才喜出望外地低喊：“染染，是你？”

    苏慕染点点头，用极低的声音说：“我找张伯伯有点儿事。”

    张佑林和苏慕染从小一起玩到大，感情甚笃，此刻一见着她，格外热情：“快，进来再说，我爸在楼上呢，一会儿就下来。”

    苏慕染跟着张佑林进去，才走了几步便猛地停了下来，因为客厅里的沙发上，还坐着两个人正在谈笑风声。

    苏慕染放眼看过去，心一下子提了起来，那穿浅驼色的衬衣，吊儿郎当地半靠在沙发上喝茶的男人，不是司家译，还能是谁？

    由于多年未见，张佑林兴奋无比，张罗着去给苏慕染倒茶、切水果。他一走，客厅里只剩苏慕染、司家译和老余三个人。

    司家译平静地在她的脸上扫了几眼，便收回目光，像是完全不认识她一样。老余倒是显得有些意外，奇怪地盯了她一会儿，也把头转了回去，继续跟司家译在一处有说有笑地谈着什么。

    苏慕染尴尬地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在这里无拘无束，一副很随意的样子，不由暗暗地猜测起他们和张夕年的关系来。

    张夕年缓缓下楼，分明看着了苏慕染，却问：“佑林，是谁来了？”

    “张伯伯，是我。”

    张夕年停住脚步，把苏慕染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最后将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袋子上，顿了几秒，这才弯着嘴角说：“你来了。”

    苏慕染并没有因为张夕年不冷不热的态度而感到沮丧，相反，她倒是长吁了一口气。这一趟，总算是没有白来，至少，没有被拒之门外，还见着了他本人。

    张夕年不缓不慢地在沙发上坐下，司家译和老余却站了起来，笑着说：“既然您有客人，我们就先告辞了。”

    张夕年也站了起来，意味深长地拍了拍司家译的肩膀，指着苏慕染呵呵地轻笑：“这是我的一个世侄女，不算是外人。你们俩个不要走，过一会儿，我还有东西要给你们看。”

    司家译点点头，点了一根烟，歪着叼在嘴里，又斜眼看了苏慕染一眼，目光变得深沉而又复杂。

    张夕年既不让她坐，也没有让她喝茶，而是戴上眼镜，随意拿了张报纸翻了几页，漫不经心地与她东拉西扯了几句闲话，才淡淡地问：“你今天来，有事吧？”

    苏慕染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开口，见张夕年主动问起来，她便顾不得司家译和老余在场，将这次来的目的和盘托出。

    张夕年听了苏慕染的话，皱着眉头，思索了半天才瓮声瓮气地说：“这件事，我倒是没听说。”

    接着，他又扭头去问司家译和老余：“你们两个听说过吗？”

    老余笑笑说：“我们俩整天忙的焦头烂额的，哪有时间去听什么暴力事件？”

    张佑林在一旁坐不住了，怒冲冲地说：“爸，这事儿您可得管管，这摆明了是趁火打劫，是敲诈！”

    张夕年却说：“小孩子，别乱插嘴，事情还没有搞清楚，怎么能妄下定论？”

    苏慕染急切地辩解：“张伯伯，我妈的情况您从一开始就是了解的。这些年，她一直疯疯巅巅，连我都不认识，砍人更是无意识的呀。”

    张夕年摇头，脸上略微露出一丝为难：“就算你说的是事实，但专家测试的结果摆在那儿，那可是具有权威性的的证据呀。染染，你这个事情......不太好办呐。”

    苏慕染刚要说些什么，却因为张夕年的一句不太好办而没有继续。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似乎，她再说什么都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老余瞟了司家译一眼，笑着打哈哈：“哟，还有什么事儿是您办不了的？像她说的这种事，是抓是赔还不是凭您的一句话嘛。”

    “你们还真以为我能通天呢？”张夕年淡淡地说：“别忘了，我的职务前面可是个‘副’字。”

    苏慕染的脸色有些白，手指微微弯曲着，指尖却麻的发痛，像是有一群蚂蚁聚集一处，爬来爬去，反复噬咬。聪明的她，岂会听不出他口中的推托之意，但她却因为不想放弃最后的一丝希望，紧紧地咬着嘴唇，一动不动地站着。

    张夕年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态度总算好了些，笑眯眯地说：“我跟你爸爸是老朋友了，当年他也没少关照我，按理说，你妈妈这件事我是义不容辞的。可是，现在不比往年，特别是最近我市正在严打，身为领导，我得以身作责不是？更何况，你这件事的确有难度，一时半时，我也理不出什么头绪来。”

    顿了顿，他又打着官腔说：“你看，我这里还有客人，有些事情还等着我处理，要不，你留个电话，我回头再让秘书联系你？”

    苏慕染的表情很复杂，像是要哭，却没有哭，像是要笑，嘴角却抿的紧紧的。她的目光很冷，很有力，像是放射线一样，仿佛要在张夕年的身上穿个洞。

    “染染，你要理解我的难处。你放心，你妈妈的事，我一定抓紧。”

    “不用了。我妈妈，我不打算救了。如果她被判了坐牢，那我就陪她一起坐，如果她被判了死刑，那我就陪她一起死！”苏慕染冷冷地笑，语气僵硬至极，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尖利的刀锋，狠狠地扎进每一个人的心里。

    她向后退了两步，正欲转身，猛地想到手里的东西，又说：“为了买这两瓶酒，我花光了身上所有的钱，可是我突然发现，与其给你，还不如扔了听个响儿来的痛快。”

    说完，她便将身子挺的笔直，气定神闲，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张夕年脸上挂不住，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气得全身都在哆嗦：“你们看见了吧，这就是她求人的态度。她的事儿，我本来就不想管，这回我倒要看看，她还能玩什么花样！”

    司家译始终站在一旁，不声不响地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直到张夕年的脸色缓和了些，才说：“您跟一个小姑娘生这么大的气，至于吗？她也挺可怜的不是？其实，您根本就不用亲自出面，就让秘书顺口跟下面打个招呼，这事儿不就结了？”

    张夕年的气还没消，此刻听到司家译出面替她说话，倒是有些惊讶：“怎么，你认识她？”

    “真要认识倒好了！”老余哼了一声，笑着说：“您还不知道他？一看见漂亮的小姑娘，就管不住自己。”

    张夕年瞪了司家译一眼，语重心长地说：“你小子啊，我算是看明白了，哪天真要是阴沟里翻了船，准跑不了是为了女人。我可告诉你，她跟你平时交的那些女朋友可不一样，刚才你不都看见了？这丫头又狂又傲，你若是真想下手，那可得仔细了，别反倒被她咬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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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7

    司家译和老余从张夕年家里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老余负责开车，而司家译却慵懒无状地靠在椅背上抽烟。他的目光很深，很沉，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老余把车子开出小区，拐了个弯，才漫不经心地说：“真没想到，那个苏慕染居然有这样的身世，一点儿也看不出来。说真的，我挺佩服她的，敢一个人去找张夕年，最后还敢甩脸子，把那老家伙气跟什么似的。一想到前几天，他笑眯眯地把我们送他的几沓美金码进抽屉里的样子，我就觉得解气。”

    司家译一口一口地抽着烟，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说：“其实，我以前见过她，在洗浴中心。说出来你未必会信，她在那儿当按摩工，就靠着给人做足底按摩赚钱。那天，她被人调戏，失手把人家的头给砸了，那人不肯罢休，正巧被我碰上，我就顺手帮了她一把。”

    “哟，原来你们俩早就私相授受、曲款暗通了啊？如果她不是叶青青的同学，或者，我半夜找你喝酒的时候，应该是在她的床上把你叫起来吧？”老余暧昧地挑挑眉，眼神偷瞟着司家译，语气中带了几分戏谑。

    司家译噗哧一笑，又掏出一根烟抽了起来：“哎，别胡扯，我跟你说正事儿呢。你说……老狐狸为什么不肯帮她？”

    老余思索了一下，笑笑说：“别看老狐狸和苏慕染的爸爸表面上论什么狗屁战友，好的跟一家似的，从他的态度来看就知道，这里头肯定有事儿。他们俩一个权大压人，一个官小不服，或者是因为某些小事，意见有分歧而积下旧怨也不是不可能的。现如今，苏慕染她爸好不容易下了马，他这只千年的王八总算浮出了水面喘了口气儿，你说他压抑了那么多年，能不得瑟吗？

    再说，你看苏慕染来求人，只带了两瓶酒。要说烟、酒这些东西，老狐狸多的都能用仓库装，哪会看上她手上的那两瓶？我听她说，她把身上所有的钱都用来买酒了，可她出门摔的时候，根本没有一点犹豫的样子，就那么‘哐’地一声，我听了都心疼，你说，这小丫头的性子怎么这么倔呀？”

    车子骤然而停，司家译没有说话，眼睛盯着前方一闪一闪的红灯，脑中却想起她在洗浴中心狼狈不堪的样子，和在别墅里，怒骂他是混蛋时的表情，心里一阵纠结。

    忽然，老余把车窗降了下来，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个瘦弱的身影，饶有兴趣地问：“你看，那个是不是她？”

    “谁？”司家译探头，延着老余手指的方向望过去，恰好看见，马路对面，苏慕染被一个男人半拉半搂地往车里塞。

    很明显，她喝多了，靠在那个男人的身上一会儿哭，一会儿笑，满嘴胡话，连站都站不住。那个男人摆明了不安好心，一双眼睛贼幽幽地亮，看他手忙脚乱，一副心急的样子，老余也顾不得红灯，猛地踩了油门，冲了过去。

    那个男人本以为好事将近，却不想平白无故地靠过来一辆车，还差点撞到他，当即皱起了眉头，破口大骂：“靠，怎么开车呢？开迈巴赫了不起啊？”

    老余从车上跳下来，一把揪住那个男人的衣领，不由分说就招呼了一拳。那男人也喝了酒，一个不稳就趴在了地上，才爬起来，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儿，一下子又被踹倒了。

    “你想带她上哪儿？宾馆还是回家？趁着小姑娘不清醒，竟然做这种事，不嫌丢人？”张夕年那老家伙表面与人为善，内里却暗藏机关，老余在他家忍了一天，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没地方撒，下手自然重了些，踢的那个男人在路边翻来翻去，唉哟唉哟惨叫个不停。

    司家译则趁机拉住苏慕染，连哄带劝地把她塞进后座，自己也跟着钻了进来。

    一股说不出来的气息暗暗浮动，熟悉而又陌生，那种安稳的让人想逃的感觉将她团团包围。苏慕染醉眼朦胧地看着司家译，忽然撒起酒疯来：“司家译，我长这么大都没怎么求过人，也没害过人，我招谁惹谁了，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欺负我？在洗浴中心，那个王东占我便宜；我妈出了事，张夕年见死不救；刚才那个委琐男把我灌醉了，是想带我去开房。现在你又冒出来，你想干什么？难道是白天看我笑话没看够？”

    苏慕染醉的一塌糊涂，完全不知道自己语无论次地说了些什么，只是借着酒意，一味地发泄着：“我爸是贪官，就算他该死，那又关我和我妈什么事？我妈也有自己的工作，她认真、敬业，而我身上穿的、用的，也从来没有奢侈过，为什么他们都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们？为什么我妈都这样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们？”

    为了防止苏慕染从椅背上滑下去，司家译只得歪着身子，紧紧地搂着她。一股酒香从她的嘴里溢出来，她的无助与迷茫在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上显得格外生动。

    “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也需要父母的疼爱，朋友的关心，可是为什么，我的生活就得沦陷在一片绝望里，毫无希望可言？别的女孩子看电视、上网的时候，我却为了挣学费，在洗浴中心给男人揉脚；别的女孩子生病了，可以躺在床上跟妈妈撒娇谈心事，我高烧39度7，只能自己吃几片药，躺在床上蒙着被子硬扛；别的女孩子无忧无虑地拉着男朋友的手约会、看电影的时候，我却要拿着两瓶酒，万般委屈地去到处求人！司家译，你笑吧，你们都笑吧！我还告诉你们，我妈妈，我不救了，反正有妈跟没妈也没什么区别，大不了，我跟她一起死！”

    司家译紧紧地抱着眼前这个倾侧不稳的女孩子，手心里尽是由她的身体传来的温度，她软绵绵的身子、紧皱的眉头、还有那近乎绝望的控诉，都让他方寸大乱。

    他不是没有见过女人耍酒疯，但那些喝醉了酒的女人，要么就是抱着他不放，借着酒劲儿，不厌其烦地说她有多爱他，愿意为了他放弃一切之类的话，要么就是大骂他没良心，却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像她一样，喋喋不休地一味抱怨，却又时刻警惕，不肯卸下自己牢固的心防。

    老余把那男人打了个半死才总算罢手，他打开车门坐上来，看见苏慕染烂醉如泥的样子，不禁皱起了眉头：“她这是喝了多少？”

    司家译一脸无奈地望着他：“谁知道呢。先开车吧，我也不回去了，干脆都到你那儿挤一夜吧。”

    这一路上，苏慕染极不安份，一会儿呵呵地傻笑，一会儿又哭的像是世界末日即将来临，嘴里一直咕咕囔囔地说着什么，却含含糊糊地听不清楚。

    当司家译和老余把苏慕染抬上床的时候，她早就睡死过去，毫无知觉了。司家译替她脱鞋，又扯了一条被子给她盖上，这才从房间里退出来。

    老余泡好了茶，待他一出来，即刻摆出一副错愕的表情，语带轻佻地笑道：“一分十九秒？哟，我们司大公子什么时候变成了柳下惠，美人在侧，坐怀不乱？”

    司家译抬头，瞪了他一眼，随即慢吞吞地走过去，弯腰坐下，重重地向后一仰，将整个身子埋进沙发里，闭目思索了一会儿才说：“看来，明天还得去找张夕年。”

    “怎么？”老余猜到司家译在想什么，有些震惊，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司家译淡淡地说：“她也挺可怜的。今天晚上，要不是咱们恰好路过，谁知道那个男人会把她怎么样？”

    “可是，看老狐狸那推三阻四的态度，分明就没有要帮她的意思。再说，她还骂了他，依老狐狸的性格，你说他会肯吗？”

    “他的情妇不是看中了我在尚风豪庭的小偏单，过几天我就去办过户。”

    老余惊讶地盯着司家译的脸，像是不认识一样，看了半天，才低问道：“不是吧？就算苏慕染是叶青青的同学，你也没必要非帮她不可吧？除非……”

    顿了顿，老余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直起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司家译：“我觉得你没必要趟这淌浑水，先不说钱的问题，你就不怕叶青青知道了，来找你胡闹？”

    司家译的神情有些古怪，却只是一闪，便稍纵即逝，随即又换上一脸玩世不恭、慵怡散漫的表情。

    老余不说话，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他。在他看来，司家译深沉内敛的一面绝对不会用在女人的身上，他也极少因为女人而出现刚刚那种极为复杂的表情，直觉告诉他，司家译有心事，而且，还和苏慕染有关。

    司家译端起茶来轻轻地抿了一口，愣了愣淡淡地问：“你还记不记得小梅？”

    老余歪头想了一会儿，问：“你大学的时候处的那个？我当时在国外，好像是过圣诞节的时候，你通过邮件给我发了一张你们俩的合影，长什么样儿不记得了，反正当时看着还不错。”

    “她的全名叫林宇梅，现在在xx监狱里服刑，刑期二十年。”

    老余一惊，眼睛瞪得极大，杯里的水洒了出来，浇的他满手都是。

    “她跟我分手的原因，就是攀上了当时的市委书记，也就是苏慕染的爸爸。她当了他的情妇，并通过他的关系，开了几家公司，还承包了几项大工程。

    那个时候的我，一门心思全扑在她的身上，她一走，我虽然还不到一蹶不振的地步，却也受了不小的打击，对于她这个人，真是想忘又忘不了，提起来又恨的咬牙。没过多久，我接到她的一个电话，她说她还想着我，让我跟她在一起，她愿意给我买房子，还愿意出钱给我办公司。”

    老余斜眼看他，暧昧不明地笑：“你没动心吧？”

    “靠，我司家译是穷，但我还没有穷到要吃软饭的地步。我当时对着电话大骂，让她去死，她被我羞辱了一顿，就再也没有给我打过电话。后来，我看新闻的时候才知道她出了事。你知道她有多大的胆子，居然连政府的工程都敢偷工减料，一座桥建好不到一年就塌了。她一个人玩儿栽了，所有和这件事有关系的人都被牵扯进来，你说苏慕染的爸爸躲不躲的过？”

    四周安静极了，老余错综复杂地看着司家译，震惊之余，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怪不得他一从国外回来，就看见司家译像是变了个人一样，左拥右抱，戏若花丛，原来他还有这么一段经历。

    就在老余为司家译的过去嘘唏不已的时候，司家译却略显疲惫地站起来往卧室的方向走：“睡觉了，明天还有一堆事儿等着我呢。”

    “回来，我还没问完呢。你现在这么帮苏慕染，到底是为什么？”老余不死心地喊他，关于他的过去，关于他的举动，他还有很多疑惑。

    司家译却没有回头，直接开门进屋，砰地一声把门关死。

    苏慕染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看看四周的摆设和布局，明显不是酒店的格调，可她又无法解释自己究竟身在何处？

    她使劲回忆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记得自己在酒吧，劲爆的音乐震得她头痛欲裂。接着，不断地有人走过来跟她搭讪，大方请她喝酒，最后自己跟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离开。

    为什么会跟那个男人走，她已经想不起来了，只知道自己当时并没有犹豫，也没有拒绝。

    一点点回忆起来之后，她不由得心里一陷，一种天塌下来的感觉让她全身发抖，一股冷汗冒了出来，手脚全是凉的。

    她坐起来，像是得了重感冒，头昏昏沉沉的，整个身子也软的使不上力气。她稳了稳心绪，深呼吸了几下，才开始低头检视自己，发现衣服还好好地套在自己的身上，只是有股难闻的味道。

    她愣了一会儿，猛地想起自己一夜未归，立即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

    屋外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她一开门，蓦地怔住，只见司家译和老余在客厅里摆了桌子，正对着一台豆浆机小声地研究着什么。

    怎么会是他们？难道昨晚，自己是跟他们从酒吧里出来的？

    苏慕染甩了甩头，始终无法把印象里的男人模糊的影像，跟眼前这两个男人中的任何一个重叠在一起。

    司家译和老余看见苏慕染，都直起了身子，面无表情地着着稍显局促的她。

    苏慕染尴尬地冲他们笑笑，眼中却尽是防备：“昨天的事要谢谢你们，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老余走过来，笑眯眯地把胳膊搭在苏慕染的肩膀上，带了几分暧昧：“不吃了早餐再走？豆浆机都弄来了，马上就好。”

    苏慕染不愠不怒，轻轻地把肩膀往左右一晃，挣开了他的手，轻描淡写地说：“不了，今天还有事儿，我就不打扰了。”

    还没走到门口，从身后传来司家译不冷不热的声音：“你还要去找张夕年？”

    “不会了，他不会帮我的，我再去找他，也不过是自讨没趣。”苏慕染顿住脚步，却没有回头，“我爸爸以前有很多老战友，我去找找别人，或者还有别的路可以试试。”

    司家译眯起了眼睛，不露声色地看着她的瘦弱的背影，一头长发略显凌乱地披在肩膀上，更添了几分狼狈与焦虑。

    “张夕年位高权重，只要他说一句话，就能把他们压的动弹不得。这些人，平时为了往张夕年的身上套关系，挖空心思，殚精竭虑，你觉得他们会为了帮你而去得罪张夕年？”

    苏慕染咬了咬嘴唇，没有吭声。她早就看清了局面，早就知道了结局，但她还是想试一试。

    她低下头，继续往门口走，司家译却突然上前来拉住她，低声说：“我跟张夕年有些交情，我帮你。”

    苏慕染抬起头，目光落在司家译的脸上。他的眼神很沉，一扫往日的漫不经心，整张脸都变得严肃起来。

    她怔了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颤着声音说：“算了吧，你们自己也有难处，犯不着因为我的事去得罪他。”

    老余站在一旁，状似慵懒地半靠着墙，看着他们相互推让的样子，呵呵地笑了起来：“你搞错了，我们不是不敢得罪他，而是不屑得罪他。所谓，鱼离不开水，水里也不能没有鱼，张夕年跟我们的关系，比你想的要复杂的多。我告诉你啊，司家译这家伙难得做回好事，你可不要放着白来的资源不用。”

    “你们真能帮我？”苏慕染的眸光登时亮了起来，她的嘴唇微微地颤着，脸颊也晕上了一抹微红，死灰一样的表情又变得格外生动。

    忽然，她又奇怪地挑起眉：“我们不过是见过几次面，根本谈不上交情，你们……为什么帮我？”

    老余脸色一收，用一副快要崩溃的表情看着她：“你怎么那么多事儿，哪儿来的那么多为什么呀？你要实在想不通，就当我们是同情心泛滥，当我们吃饱了撑的给自己找事儿干总行了吧？”

    “可我没什么可以谢你们的。”

    “提什么谢？毛主席曾教导我们说，做人要厚道……”老余侃侃而谈，口沫横飞，说到一半，忽然停住，邪肆一笑，“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要真想报答我们，不如来个以身相许如何？”

    话音刚落，苏慕染还来不及瞪眼，一串钥匙就朝老余的头顶飞了过来。老余眼疾手快，伸手一挡，钥匙便改变方向，直接弹在墙上，发出清脆地一响。

    司家译站在门口，似笑非笑地说：“别贫了，我先把她送回去，你去准备准备，顺道儿买些东西，等到了张夕年那儿，我让你说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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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回家之后，苏慕染便着手收拾东西准备回学校。她离开的时候太匆忙，只给叶青青和陆小蔓留了张字条，只怕现在，她的大名已经记在班主任的旷课名单上了。

    临走的时候，舅妈拿出四百块钱给她，要她给自己买些吃的东西。苏慕染知道，这四百块钱对于一个贫穷的家庭来说意味着什么，再说，妈妈的事还需要花钱，所以，她坚决不肯要。

    舅妈看她瘦弱的样子，心里一直泛酸，想了想，只得跑到附近的商店里给她买了些肉罐头，苏慕染实在推辞不过，半推半就地往书包里塞了两盒。自从司家译答应帮她之后，苏慕染的心里一直忐忑不安，做事无精打采，丢三落四，像是被什么附了身一样，整天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以她对张夕年的了解，司家译想要与虎谋皮绝非易事。她不知道司家译跟张夕年之间到底有什么非同一般的关系，但她完全可以想象的到，张夕年会从司家译身上捞到多少好处。

    只是，这好处是什么呢？钱，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她隐隐有些不安，因为不管张夕年提出什么要求，司家译都只有答应的份儿，这样大的一个人情，她该拿什么来还？

    苏慕染心不在焉地混了几天课，老师讲了什么，一句没有听进去，陆小蔓和叶青青把笔记借给她抄，她也是错字连篇，完全不在状态，最后，她索性一个人回到宿舍里蒙头睡觉。

    苏慕染躺在床上，两只眼睛瞪的大大的，翻来覆去，怎么躺都不舒服。所有的事都堆在胸口，那种被堵在胡同里走投无路的感觉，像是一条细长的绳索扼在喉间，连呼吸都变得格外困难。

    就在这时，电话却响了起来，她不敢怠慢，立即接听。

    “喂？”

    电话另一端响起舅妈欣喜万分的声音：“染染呐，你妈妈的事情解决了，对方忽然决定撤诉，只让我们赔五万块医药费就行了。”

    终于没事了，苏慕染长吁了一口气之后，整颗心又忽然提了起来：“舅妈，那钱，人家什么时候要？”

    “你不要担心钱的问题了，张书记到家里来了，不光替我们垫了钱，还说要给我们尽快落实低保的事呢。要说张书记这个人可真不错，一点架子也没有......”

    舅妈后面说了什么，苏慕染已经不再关心，她低头思索了一会儿，才咧开嘴角冷笑：这个张夕年果然厚颜无耻，在司家译那里拿了好处，又跑到这边来充当好人。不过，不管怎么说，麻烦的事情解决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

    苏慕染思来想去，总觉得应该给司家译打个电话说声谢谢，却没有他的电话号码。她想问叶青青要，又想到司家译曾经说过的话，怕叶青青误会，只好把心思压下，就此作罢。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去，苏慕染再也没有见过司家译，风平浪静中，心底里对他的那份儿亏欠与不安正在慢慢地消散，而叶青青的情绪却越发地低沉起来。

    叶青青是出了名的好动，如今却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除了和司家译约会的时候状态才好些以外，其余的时间，都是一副无精打彩，垂头丧气的样子，好像全世界的人都欠她的钱赖着不还一样。她失眠、易燥，常因为芝麻绿豆大的一点小事儿，就跟人大吵一架。

    对于叶青青的反常，苏慕染和陆小蔓曾小心地试探过，才一开口，便像踩了地雷一样，被她狂轰乱炸一通。于是，她们也都识趣地采取了近而远之的态度，尽量不去触碰她那根崩的紧紧的、一碰就炸的弦。

    这天下了课，苏慕染照例去做家教，刚走进小区，就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

    苏慕染拿着厚厚的参考书，好不容才从背包里把电话掏出来，迅速按下接听键，还没拿稳，就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你下课了吧，我去接你，一起吃个饭？”

    她听出是张佑林的声音，眉头一皱，脸色立即凛了起来，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想也不想就一口回绝道：“我正在打工。”

    张佑林追问道：“你打工？你打什么工？在哪儿？”

    “家教，教德语。”

    面对苏慕染的冷淡，张佑林有些无辜：“染染，我专门从e市过来找你，挺远的路，你总不能就这么打发我回去吧？我知道你生我爸的气，但他是他，我是我，你不能混为一谈啊。得了，快别闹别扭了，我替他给你赔礼道歉总行了吧？”

    张佑林说的极为诚恳，苏慕染犹豫了一下，还是淡淡地说：“佑林，我跟你不一样，我要赚学费，我还要赚钱还人情......真的对不起......”

    张佑林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收起嘻笑的语气，沉沉地问：“染染，你还记得小时候吗？你把马钊的球鞋扔进了河里，害得马钊哭了一天，你爸气的要打你，还是我带了几个小伙伴去给你求情。那个时候，不管你遇到什么困难，准会第一个想到我，现在，为什么就不行了呢？你缺钱，可以跟我说，非要把自己弄的这么惨吗？”

    苏慕染不说话，只是一味地沉默，张佑林等了一会儿，只得悻然地挂断电话。临挂断前，他还油腔滑调地数落她一顿，什么拒人千里、绝情寡义，虽说是在开玩笑，苏慕染心里却极不是滋味。

    她还记得小时候，她不小心把爸爸珍爱的一幅画给弄脏了，那幅画是爸爸的心头之宝，她一下子就吓傻了。张佑林人小鬼大，拿了上美术课时用的水彩，调了个和原画的颜色差不多的颜色，把脏的地方盖上了。

    两个人本以为能瞒天过海，哪知道，颜色干了以后，新色与旧色一眼便能看的出来。当天晚上，苏慕染就被爸爸叫来严刑逼供，最后，只得如实招认，害得张佑林也跟着倒了霉。

    她和张佑林年龄相近，再加上小的时候这样胡闹，感情自然比别的人更加亲近。然而，自从爸爸出事之后，张夕年的态度让她心灰意冷，她主动和张佑林断了联系，绝决到连电话号码都换了。重逢之后，张佑林又要挺身出来帮她，她却冷冷地拒绝，细想之下，这不是拒人千里，不是绝情寡义又是什么？

    因为家庭背景和一些现实中的差距，她和张佑林注定做不了兄妹，也做不了朋友。苏慕染看清了这一点，张佑林也未必不明白这个道理，但他总是念着过去的情份，想极力挽救。

    苏慕染却选择了和他截然不同的作法，她想，虽然快刀斩麻有些狠，总比以后针锋相对、两面为难，互相伤害要强上百倍。

    这天晚上，苏慕染要教的内容有些难度，小姑娘学的稍显吃力，她只得义务拖堂半个小时。她为了赶时间，经常来不及吃饭，又累又饿的她走回学校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刚从楼梯拐过来，苏慕染一眼就看见她的寝室门口围了好多人，还有东西不断地从里面飞出来，衣服、鞋子和一些书本用具。

    接着，又从寝室里传来叶青青大呼小叫的声音：“都他妈滚远点儿，有什么好看的？”

    苏慕染皱了皱眉，把地上的东西一一捡起来，柔声细气地将人群驱散了，这才关起门来去看叶青青。

    叶青青的脸颊红的厉害，眼神涣散迷离，一开口便有一股酒气喷出来。陆小蔓沉着脸，一脸不耐烦地瞪着她：“你闹够了没有？那个什么狗屁周媛媛，你何必为了她的一句话把自己搞成这样？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她是故意的吗，她对司家译有意思，必然会挖空心思把你从司家译的身边赶走，所以，你越是这样，她就越得意！”

    听到周媛媛的名字，苏慕染蓦地一抖，在郊区别墅里看到的一幕又从记忆深处跳了出来。周媛媛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就像是电影回放一样在她的脑中细细地滤过，她甚至有些惊讶，这么久的事，自己居然记的这么清楚。

    “别给我提这个贱人，你们没看见周媛媛那得意的样子，靠，真想上去撕了她的脸。”叶青青一怒，一脚踹在椅子上，椅子移动了一下，发出一阵沉闷的声音。

    早该猜到，叶青青发狂，跑不了是为了司家译。让苏慕染想不通的是，到底周媛媛说了什么话，能让叶青青受这么大的刺激。

    她走过去，用力地扳着叶青青的肩膀，问：“青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周媛媛对你说了什么？”

    叶青青盯着苏慕染，好像不认识一样，用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看了好一会儿，才抽噎说：“她说她很好奇，一个月以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来取代我的位置......”

    苏慕染猛地想起来，叶青青曾经说过，司家译身边的女人绝不会超过三个月，现在三个月的期限已经过去多半，而在这剩下的一个月里，叶青青得随时面临分手的危机。

    怪不得她最近总是莫名地烦燥不安，原来，她是在害怕，在为尚未得知的结果而恐慌。

    苏慕染朝陆小蔓施了个眼色，两个人一起把叶青青哄到了床上，一个替她脱衣服，一个拧了湿毛巾给她擦脸，忙了一身汗，才总算强按着她睡下。

    半夜的时候，叶青青说梦话，又哭又笑，含含糊糊。苏慕染和陆小蔓相继爬起来，凑到叶青青的嘴边去听，这才听清她满嘴里喊的全是司家译的名字。

    苏慕染想叫醒她，陆小蔓却不肯：“你把她叫醒了，咱俩今晚就甭想睡了。”

    苏慕染低头一想，也只好帮叶青青掖起被角，又爬上了床。

    天亮的时候，叶青青醒了，对于昨夜的事儿，她只字不提，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坐在镜子前化妆。

    她的睫毛膏是新买的，红褐色的，涂起来格外妖野，苏慕染和陆小蔓都说不适合她，她却淡淡一笑：“试都没试过，怎么知道不适合？”

    其实，人长的漂亮，怎么打扮都好看。像是叶青青，不管是浓妆，还是淡抹，都别有一番风情。

    叶青青化好妆，从书包里拿出一顶假发，是时下正流行的梨花头。这顶假发有些偏短，做工精细，仿真度很高，叶青青用发网把头发罩起来，再用夹子把假发固定在头上，随便用手理一理，再戴一副大框的茶色墨镜，活脱脱一个摩登女郎。

    “染子，小蔓，替我请个假，就说我胃疼上医院了。”

    苏慕染一怔：“你打扮成这样要去哪儿？”

    看着苏慕染半蹙起来的眉头，叶青青故作轻松地莞尔一笑：“天底下那么多男人，我干嘛非要在一颗树上吊死？趁着现在有资本，出去碰碰运气。”

    苏慕染登时石化，好半晌才试探着问：“青青，你确定你酒醒了吗？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当然。”叶青青冷笑，“难道，我要等着被司家译一脚踢开才觉悟？我从不认为自己有打破定律的运气，却总是抱着一丝侥幸，好像是个赌徒，明知道自己赢不了，却非要孤注一掷。昨天，周媛媛的话的确刺激了我，却也提醒了我。司家译的心不会为谁而停留，我就是再三贞九烈，再贤良淑德，他也不会要我，与其这样，不如我先甩了司家译。”

    叶青青走了，高跟鞋踩在楼道里嗒嗒嗒地响，陆小蔓张大了嘴巴，愣了半天才一脸不可思议地问：“染子，你说叶青青她是不是不正常了？”

    苏慕染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心中极度担忧，却又怕陆小蔓多想，只得安慰她说：“我觉得挺好，至少她不用咱们劝，自己想明白了。”

    陆小蔓的嘴角抽了几下：“她这是想明白了？我看是跟自己较劲，跟司家译较劲。我现在倒不怕她被司家译甩了，毕竟前有古人，后有来者，也没什么丢脸的，我就是怕她这么胡闹下去，早晚要出事。”

    接下来的几天，叶青青忙着给自己找下家，总是行踪不定，不仅早出晚归，连课业都基本荒废了。

    有一次，班主任点名，一看叶青青又没来，气得差点吐血：“我的课有这么难听？你们回去告诉她，如果她不想念的话可以申请退学，这样下去，只会白白浪费父母的钱。”

    苏慕染给叶青青打电话，她要么不接，要么就是在很吵的地方，说什么都听不清楚。苏慕染只好等她回来再跟她谈，可是，她一回来就是酒气醺天，倒头就睡，任她说破了天，她也只是动动下巴，转个身子继续作梦。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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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

    转眼间到了十一月，正是交替更新的时节，气候变化多端。苏慕染才换上了长袖的t恤，准备出门，却意外地接到了司家译的电话。

    电话那边很乱，苏慕染听出来他在打麻将，似乎刚好轮到他出牌，旁边还有个声音在催他快点。

    她觉得好笑，甚至能够想象的出他半眯着眼睛，刁着烟，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

    “在做什么？”他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口气，还勾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正准备出门。”

    司家译笑着说：“一会儿，一起吃个饭吧。”

    苏慕染犹豫，他又说：“我帮了你那么大一个忙，让你请我吃顿饭，总不过分吧？”

    司家译带她去的餐馆是新开的法国餐厅，透过玻璃窗，苏慕染可以看见里面奢华的装潢和考究的布置。一对对男女坐在餐桌前，优雅地握着刀叉，一边吃，一边低声交谈。餐桌正中间的小花瓶里，插着一朵绚烂盛开的玫瑰，它所代表的含义，似乎正是他们所追求的永不衰败的主题。

    苏慕染磨磨蹭蹭地下了车，却始终不肯进去，司家译站在门口，挑着眉笑望着她。这个男人的眼睛太亮，总有一种高深莫测的东西在闪，她说不清那是什么，但那奇异的光总会让她有一瞬间的恍神。

    “你在等什么呢？”

    苏慕染低着头，窘迫非常：“这个地方太贵了，我恐怕请不起。”

    司家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成心是吧？我司家译什么时候花过女人的钱？”

    苏慕染抬头，眉头一蹙，满是讶异。司家译却说：“你请客，我埋单，总行了吧？”

    “可是……”

    “你怎么那么多事儿？不过是吃顿饭，又不会卖了你。”

    司家译不耐烦地推开餐厅的门，迈开步子就往里闯。苏慕染望望四周，似乎有人往他们这边看过来，她觉得不好意思，只得老老实实地跟在他的身后。

    穿着西服坎肩，系着黑色领结的侍者客客气气地迎了上来，引着他们坐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先是替他们拉开椅子，然后把菜单递给了苏慕染。

    苏慕染吃过法国菜，觉得卖相不错，但吃起来并不像想像的那样好吃。她随便点了几样，然后又要了一杯果汁，司家译也和她要了相同的东西，只是把果汁换成了酒，侍者礼貌地点点头，拿着菜单下去了。

    两个人面对面地坐着，司家译十分轻松地问她的课业，苏慕染嗯嗯啊啊，含含糊糊地回答，却一直僵着背，两只手紧紧地桌子底下交握着，动都没动过一下。

    第一道菜上来，苏慕染拿起刀叉，心里有话想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只得看着司家译不紧不慢地将蜗牛切开，慢慢放进嘴里的动作发愣。

    司家译喝了一口酒，笑眯眯地问：“你怎么不吃？我试了很多家，这里的法国菜最正宗。”

    苏慕染笑笑，一下一下地切起盘子里的蜗牛来。

    “其实，我也挺烦吃法国菜的。”

    苏慕染好奇，睁大了眼睛看他，他却不以为然：“真的，不骗你。大概是前年的时候，我去了一趟法国，你知道他们那边传统菜分多少道吗？”

    苏慕染摇摇头：“不知道，我吃过三道的，五道的，难道还有八道的？”

    “我看你才是八道，是胡说八道！现在好多餐馆都把菜单简化了，有三道的和五道的，从没听过上八道菜的！”

    司家译放下刀叉，神秘地往前倾了倾身子，低声说：“告诉你，我那次吃的法国菜足足有十三道菜。我到了那边先是倒时差，起来的时候都中午了。我这个人怎么都行，就是不能饿肚子，加上那天没吃早饭，早饿的不行了，要我坐在那儿，不但要注意姿势、礼节，还得慢条斯理地吃完一盘再要一盘，那简直是折磨啊。”

    苏慕染忍不住，笑了一会儿才问：“去了趟法国，印象最深的不是埃菲尔铁塔，倒是一顿正经的法国大餐，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才好。”

    “错！让我印象最深的是绝对是金发碧眼的法国洋妞儿。一直以为她们个个人高马大的，到了那儿才发现，其实，她们的身材也挺小巧的。”

    “那么符合你的审美条件，你怎么没招一个？”

    司家译捏了捏鼻子，像模像样地说：“我讨厌她们身上那股羊肉味。我曾经在奥塞美术馆认识了一个法国女孩儿。我带着她在塞纳河边散步，带她到香榭丽舍大街上喝咖啡，她也挺懂浪漫的，经常在大街上抱着我亲。不过，我跟她只处了一个星期就分了。分手的时候我送她一瓶香水，告诉她我要回国了，她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我说我不回来了，她又问为什么，我告诉她说，我在国内连涮羊肉都不吃，我在这里呆不下去，就是因为这里的味道让我感觉像是掉进了羊圈。”

    苏慕染简直哭笑不得，司家译这段话里水分太大，漏洞百出，她也就当个笑话听听算了。

    热盘端了上来，这已经是第三道菜了。司家译一边吃，一边问：“你怎么出来也不化化妆，喷喷香水？上次送你的表呢？你怎么不戴？”

    苏慕染歪头一想，才记起来有这么一回事。当时陆小蔓拿出来之后，她顺手扔进抽屉里了。事情过了这么久，早就忘到了脑后，如果司家译不问，只怕她也只能在毕业收拾东西的时候才能想得起来。

    “我一个学生，不好好读书，整天化妆、臭美、戴奢侈品的不太好吧？”前阵子，某同学背了个假lv的书包去上课，立即就有人说她在傍大款，劳力士价格不菲，被人看见肯定要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猜测。再说，她也不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

    “你们呐，懂得打扮自己，懂得享受生活，这才叫女人。”顿了顿，他又说，“现在的男人也不喜欢太纯粹的东西，特别是只能看不能碰的，那就太没意思了。这一点，我觉得你们真得好好地和叶青青学学。”

    说到叶青青，苏慕染总算是找到了突破口，于是顺坡下驴，小心翼翼地问：“你和青青……”

    “嗯？我和她怎么了？”司家译眸子又黑又沉，微微扬起的眉带着几分轻挑。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司家译还是笑：“何以见得？”

    这下，轮到苏慕染沉默了，她不知道该如何跟司家译形容叶青青目前的状态，更何况，她完全摸不透司家译的心思，不知道他知道了以后会是什么反应。

    她想了一下，说“最近青青的情绪不是很好，你是不是多关心她一些？女孩子嘛，都吃哄，你耐些心就好了。”

    “你的意思是我欺负她了？”

    苏慕染看着他愣了几秒，结结巴巴地说：“不是，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吧……”

    “嘿，咱俩一起吃饭，老提别人算怎么回事儿？想吃顿安静饭，结果还得听你唠唠叨叨的没完没了，感觉你比叶青青她奶奶还操心。”司家译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岔开话题。

    苏慕染一噎，被堵的说不出话来。她低头想想，毕竟自己和司家译还没熟到“什么话都能说的”那个份儿上，而且这又是人家的私事，自己也的确有些唐突了。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解释一下的时候，司家译又笑了起来：“我和叶青青的事儿，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我不知道她是怎么跟你们说的，不管她告诉你们的是什么添油加醋的版本，我也都能理解。不过，我也得提醒你们，关心朋友的方法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替她出头。我不是说我，是说所有的事。她比你们精，她摆不平的事，你们就更摆不平。我的话点到为止，你是聪明人，明白我的意思。”

    司家译话里话外都在说叶青青工于心计，和老余的口吻如出一辙，可是在苏慕染看来，叶青青除了阴晴不定、时好时坏之外，应该也没有什么别的缺点了。

    他口口声声说她聪明，会想明白，是不是太抬举她了？

    饭才吃到一半儿，司家译的电话响了，他接通以后，脸色瞬间凝了起来。他朝苏慕染施了个眼色，便拿着电话跑到外面去接。

    苏慕染隔着窗子伸头看过去，此刻，他正眯着眼睛，嘴里刁着一根烟，一边接电话，一边烦燥不安地从口袋里掏打火机。

    她见惯了他的吊儿郎当、玩世不恭样子，却从没见过他这副表情。他在说什么，她完全听不到，只是看着他英俊的侧脸被雕上了沧桑与落寞，心底的柔软处像是被什么微微触碰了一下，如同蚕丝划过，转瞬即逝。

    苏慕染坐着等了他一会儿，他却靠在门口的路灯上，一个又一个地打电话，没完没了，丝毫没有要进来的意思。她料想司家译有事急着去处理，便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过了一会儿，司家译回来了，他坐在她的对面，极其随意地把黑色的商务手机放在桌子上，像没事儿一样笑眯眯地说：“喂喂，这可是西餐厅，饿鬼投胎也不带你这样的，吃相真是差的可以。”

    “我不是看你有事儿急着走吗？你信不信，就这几盘东西，我细嚼慢咽地能在这儿耗一夜，我是怕你火烧屁股坐不住。”

    司家译啧啧地摇头：“好容易有美女陪我吃饭，你说我怎么舍得走呢？再说，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儿，我已经交待老余去处理了。”

    缓了缓，他又低声笑了起来，暧昧非常地问：“你是不是特盼着我赶紧走？怕被你那个小男朋友撞见有口难辩？”

    苏慕染皱眉瞪他，他却笑意更深。她隔着桌子用脚踢他，才抬起腿就意识到这个姿势太过暧昧，含了几分挑逗的意味，脸上一红，赶紧把腿收起来，没好气地说：“说这话的人得自省了，你自己旧情人、烂桃花多的数不过来，还有心思管别人？”

    司家译敛了笑，一本正经地问：“我能把这话理解为吃醋吗？”

    苏慕染瞟了他一眼，却意外瞥见他的嘴角向上弯着，眸中满是狡黠，忍着笑意静等着看她大动肝火的表情。

    猜到他另有图谋，苏慕染便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果汁，继而朝他娇媚一笑：“哟，您多虑了。为您吃醋的人多了去了，只怕都能开个调料加工厂了，我看我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司家译一愣，莫名其妙地说：“怪了怪了，我这招向来屡试不爽，怎么到了你这儿就不管用了？”

    他抬头，盯着苏慕染的脸细细地打量起来，看了半天，突然说：“没有半点温柔劲儿，还软硬不吃，我真有点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苏慕染莞尔一笑：“如果你觉得你刚刚的那些肉麻的话是对着一个男人说的，我也没什么意见。”

    看着司家译有如吃鳖的表情，苏慕染心里有些小小的得意。

    言情小说她看的多了，陆小蔓也整天跟她念叨，男人对付女人的方法，无非是送送礼物，玩玩暧昧，有意无意地拉拉小手，来些身体上的碰触，然后在某个雨天或者是星夜，找个机会亲亲小嘴或者一发不可收拾，直接滚到床上。如果沿着这条老套路按部就班，几乎没有哪个女人是他搞不定的。

    其实，苏慕染是不太喜欢和不熟悉的男人开玩笑的，特别是这种尺度无忌的玩笑，但是，对于司家译，她居然没有天生的排斥感，这一点，似乎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吃过饭，司家译提出要送苏慕染回学校，苏慕染不肯，说是他的车太招摇，她还不想被人当做是茶余饭后谈论的话题人物。司家译明白她的意思，知道她考虑的多，也只好由着她去。

    他把她送到餐厅门口，忽然提出要看她的手机。苏慕染觉得无所谓，便把手机递给他。

    “哟，这手机多少年了？厂家都停产了，你居然还在用。”司家译在她的手机里胡乱翻了几下，忽然问，“靠，我叫司？你倒是省事，多打俩字手疼？”

    苏慕染只得解释说：“太匆忙，没来得及。”

    司家译没说什么，迅速地在她的手机上按下了一串数字，储存之后才把手机还给她，“这个号是老余的，以后你找不着我就打给他。”

    苏慕染木然地接过手机，不过是多存了一个号码罢了，握在手里却比以往沉了许多。她猜不透司家译这么做有什么含义在里面，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开着迈巴赫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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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0

    苏慕染沿着石子路往宿舍的方向走，时不时就能听见女孩子撒娇的声音从某个角落里传出来。

    大学的校园里，一到了晚上，无论是在昏黄的灯光下，还是冰凉的长椅上，总能看见一对对牵着手的男男女女，对此，她也早已见怪不怪了。

    苏慕染长的很漂亮，身材也很好，特别是一头长发，从来不曾烫染过，是那种很自然的黑，像是墨色缎子一样披下来，滑腻柔软。

    追她的人有不少，但她总是很礼貌地跟他们保持着距离，顶多也就是借他们几本书看。即使她知道，借书不过是借口，但也从不拆穿，只是很坦然地把书拿出去。到了还书的时候，对方常常以感谢为借口，邀请她一起去吃饭，她都笑称是小事，委婉地拒绝。

    时间久了，男孩子们觉得她很高傲，对她的好奇心越来越强，却无一人敢轻易地碰触她这道雷火线，于是“冰山美人”的称号不径而走，成了她的代名词。

    其实，她也不是圣女，她也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来呵护她，但不幸的是，曾经追求过她的人，包括柯磊在内，都不是她一直在等的那个人。

    苏慕染曾经看过这样一篇文章，是这么说的：女人是男人的学校，二十出头的男人都是不成熟的、幼稚的，几乎所有男人都等待着一个女人去改造他们。而那些三十多岁，懂得取悦女人的成熟男人，都是之前的那个女人一步一步的教出来的，而那个女人把他教会了，却又拱手让给了别人……

    她觉得这篇文章说的很有道理，与其浪费心力去改造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男人，不如把时间用在学习和打工上，更何况，她的现实条件也不允许她随意放肆。

    走到宿舍楼前，苏慕染意外地看见柯磊站在楼下，她想起前几天拜托他帮自己多找几份工的事，以为有了消息，立即朝他走过去。

    “你去哪儿了，打你电话没信号，我又不敢硬闯女生宿舍，就托了个女同学进去找你，结果陆小蔓跑下来告诉我你不在。我想明天再说，可又怕你着急，干脆就在这儿等你了。”

    柯磊脸上清淡的笑容让苏慕染有些惭愧，她明明知道他这样帮她是为了什么，却只能硬下心来，刻意地忽略他的优点，摆出一脸冷漠的表情：“家教的事怎么样了？”

    “现在找英语家教的偏多，如果不是急于出国的，很少有人来学德语……”柯磊错综复杂地看着她，眼中饱含了几分歉疚之色。

    苏慕染笑了笑：“不要紧，其实我这个专业是有些偏门，要是你一下子找了十家八家，我反倒觉得奇怪。”

    “这个……”柯磊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来。

    “这是什么？”苏慕染疑惑地看着他手上被叠的方方正正的纸包，隐隐地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柯磊拉过苏慕染的手，郑重其事将纸包放到她的手里，用力地向下压了压，说：“慕染，以前你到洗浴中心去打工，现在又拼命找家教，我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缺钱，但是我知道，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你是绝对不会涉足那种地方的。我不想看着你那么辛苦，所以，我筹了一万块钱，你先拿去用……”

    柯磊的话尚未说完，苏慕染的眉立即挑了起来。她用力地甩开柯磊的手，纸包啪地掉在地上：“柯磊，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是求你帮我找工作，却从来没有暗示过让你帮我筹钱。”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不想看你这么累……”

    苏慕染不客气地打断他的话：“累不累是我的事，与你何干？”

    柯磊一怔，委屈万分地瞪起了眼睛：“苏慕染，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你装傻充楞的有意思吗？我真怀疑你的心是不是用钢筋水泥做的。”

    苏慕染看着他冷笑，“你为我做的一切都是自愿的，我从来没有逼迫过你，更没有答应用我自己来和你做交易。你帮助我，我打内心里感激你，我接受你的帮助，是真心把你当作朋友来对待，并不代表我会答应和你谈恋爱。你怪我装傻充楞，那好，今天咱们就把话说清楚，你，柯磊，究竟把我当什么？利用自己的脸蛋来博取别人的同情、让人心甘情愿掏钱的biao子？那么我请问你，这一万块钱，你想买我的什么？”

    苏慕染的一番话，终于让柯磊明白了自己做了多么愚蠢的事，她肯接受自己的帮助，却不愿接受自己的钱。其实，要想把钱送到她的手里，方式有很多种，只要让自己的朋友跟她学一段时间的德语就可以轻松解决，然而，他却选择了最笨的方法。

    柯磊走后，苏慕染一个人站在楼道里，委屈、无助齐卷而来。她的眼睛有点胀痛，还越来越模糊，她就站在角落里用手背揉，揉的满脸是泪。

    有几个晚归的女生路过，看见她的样子，纷纷提醒她说：“你眼睛怎么了，迷了沙子，还是得了角膜炎？你最好上点眼药什么的，不能光用手柔啊。”

    苏慕染点点头，把眼泪擦干净，又在楼道里冷静了一会儿才回寝室。

    寝室里还亮着灯，陆小蔓早就睡着了，手边还放着一本被折得乱七八糟的言情小说。苏慕染没有叫她，而是关了灯，轻手轻脚地爬上床，将自己紧紧地裹在被子里。

    因为白天上体育课的时候跑了一千米，陆小蔓累到极点，睡得鼾声渐起，而苏慕染却因为一直在想柯磊的事毫无睡意。她强迫自己闭着眼睛，也不知道在床上躺了多久，直到寝室的门砰地一响，她和陆小蔓双双被吓了起来。

    苏慕染迅速地把灯打开，然后往门口望过去，只见叶青青神若恍惚地靠在门上，脸色苍白，一双眼睛诡异地盯着对面的墙壁，好像被什么附了体。

    看的出来，她的心情不太好，整张脸白的跟鬼似的，睫毛膏在眼周化开，黑黑的一圈儿，很明显是哭过。

    苏慕染赶紧穿鞋下地，跑到门口去扶她，她却像是一摊烂泥，软软地贴在门上，还神若恍惚地傻笑。

    “青青？你又喝这么多酒？哪天真被宿管老师抓着，要受处分的。”

    “用不着你管，滚开！”叶青青突然烦燥地皱起眉，不知哪来的力气，使劲一推，苏慕染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整个人被搡了出去，脑袋刚巧撞在上铺的床沿上，哐啷一声，整个床都跟着颤动起来。

    陆小蔓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立即冲过去扶住苏慕染，确认她没事，又不可思议地瞪向叶青青，低声吼道：“叶青青，你疯了？”

    叶青青一愣，有点不知所措。她呆呆地看着陆小蔓替苏慕染揉脑袋的一幕，忽然蹲在地上，抱着头失声痛哭起来：“我和司家译彻底完了，没缓儿了，没救儿了……”

    陆小蔓冷冷地眯起眼，又气又怒：“司家译不要你了，你推他去，你朝我们撒什么火儿？”

    苏慕染轻轻推了陆小蔓一下，让她不要再继续说下去。陆小蔓也是一时着急才说了一些气话，看到她痛哭的样子，只得无奈地皱紧了眉头。

    苏慕染和陆小蔓极为默契地把叶青青扶到床上去，又像上次一样施出浑身解术，好不容易才把她哄睡。等两个人再直起腰来，都是又酸又痛。

    夜深了，同学们早就睡下了。四周极静，只有窗外簌簌的风声，一股酒气在寝室里弥浮，陆小蔓拿出花露水喷了喷才肯躺下。

    苏慕染背靠着枕头，两手紧紧地抓着被子，司家译的笑、叶青青的哭、周媛媛的绝望和老余的警告一下子从记忆深入涌上来，再扭头看看沉睡中的叶青青，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她想来想去，总觉得应该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弄清楚，至少，叶青青三天两头地来这么一出儿，她和陆小蔓也应该想个办法开导她才是。

    她犹豫了很久，才拿着手机到楼道去。

    她只穿了睡衣，楼道尽头的窗子又没关，晚风吹进来，冻的她全身哆嗦。她一下一下地翻着电话薄，总算找到了司家译的电话，下定决心拨了过去，响了两声就通了。

    “怎么了，才分开没多久就想我了？”司家译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腔调，苏慕染脸上一烧，思绪错乱，甚至在脑子里想象着他靠在墙根抽烟的表情。

    她努力压下心头闪过的浮光掠影，低声问：“司家译，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和叶青青到底怎么了？”

    “我以为你是想我了，原来是为了她？”

    “你们是不是分手了？”苏慕染不想再跟他拖延，索性直截了当地问他。

    不知道为什么，她在跟他说话的时候，总显得有些笨拙，如果再继续听他东拉西扯，估计他能侃上一个小时也进不了主题。

    司家译沉默了一会儿，又噗哧一声笑出来：“叶青青又闹窝了？我之前是怎么跟你说的，你怎么就记不住呢？”

    “她那样全是为了你，你就真的一点儿也不关心她？”

    “我们俩的事儿就是一笔糊涂帐，牵扯的太多，一时半时也解释不清。你早点睡吧，别想太多，叶青青要闹，你就让她闹，晾她几天，她自己就想明白了。”

    “可是……”

    “快别可是了，我正洗头呢，人家小姐满手的泡沫，站这儿等我半天了，你有什么事，我们见面再谈。”

    挂断电话，苏慕染觉得委屈，在司家译的眼里，她就是一个多管闲事的老大妈。她本不想多事，可叶青青整天把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的，铁了心要往死里毁自己，要她不闻不问，眼睁睁地看着，她绝对做不到。

    想了想，她又翻开电话薄，继续往下翻，大拇指终于在看见老余两个字的时候骤然而停。

    她想，司家译嘴严，但老余却极为健谈，或者从他那儿能打探出什么消息来。

    电话响了半天，老余才终于接了起来，苏慕染听他迷迷糊糊、累恹恹的口气，有点不好意思。

    她以为他不会这么早睡，并没想到自己大半夜的把人家吵醒。仔细想想，自己也太过鲁莽了些，刚想道歉，就听见有一个女人在电话的另一头细声细气地发牢骚：“谁呀，什么时候不好打，偏偏赶在这个时候？”

    苏慕染立即意识到老余在干什么，她甚至还听见电话那头响起啵地一声，不知是谁亲了谁一下。

    她的脸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虽然这些镜头在电视和小说里时有冒出，但是，“电话现场版”她还是头一次经历，她手足无措、舌头打结，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了。

    老余不耐烦地喊了几声喂，听起来像是恼羞成怒地想要骂人了，她才弱弱地应了一声“喂”。

    电话里突然没了声音，苏慕染等了好一会儿，才听见老余柔和的声音：“喂，哪位？”

    “我……我是苏慕染，”怕老余想不起来，她又特意补充了一句，“我是叶青青的同学。”

    “是你啊。”老余并不显得吃惊，还是嘻嘻哈哈地跟她逗贫，“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觉得我人还不错，想再往深处发展发展？”

    苏慕染被雷的瞠目结舌，忽然心有感触：怪不得他跟司家译称兄道弟，原来他们连打电话都是一个口气。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儿？”

    苏慕染稳了稳心绪，结结巴巴地问：“那个……我能问你点儿事吗？”

    “关于叶青青的？”

    “嗯。”

    老余叹了一口气，声音变得低沉起来：“本来，有些事儿司家译不乐意提，我也不想多嘴。既然你打电话来问，我倒是觉得让你们知道了也好。明天咱们碰个面，上午十点，我去接你？”

    苏慕染拼命摇头：“千万别，您那车往我们学校门口一停，我就算毁了。这样吧，明天上午十点，在xx百货公司门口怎么样？”

    “行，那就这么定了。”

    “不见不……”散字还没容她说出来，老余已经挂断了电话。

    苏慕染愣愣地拿着电话，想到他在急什么，羞惭不已，赶紧跑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蒙住。

    苏慕染几乎是在床上滚了一夜，叶青青半夜说梦话、踢被子，吵得人不得安宁。她下床，忙着给叶青青倒水，盖被，好容易才安静下来，她又想起老余电话里的那个暧昧的声音，想着明天即将面对当事人，总觉难堪。

    早上四点半左右的时候，叶青青爬起来找方便面，拆包装的声音把苏慕染吵醒了。

    苏慕染也喝醉过，她知道酒精在胃里什么滋味，又烧又灼的，难受极了。她不管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在叶青青“吸溜”、“吸溜”吃面条的声音侵扰下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再睁眼的时候，叶青青已经不知去向了，而陆小蔓还是睡的那么香，姿势竟然还保持着刚睡着时的样子。

    苏慕染歪头看了看表，才八点半，所以，她坐起来，看着从窗帘后面透进来那朦朦莹莹的光亮愣了一会儿神，才爬下床洗漱，出门。

    到了xx百货的时候，离约定的时间还差四分钟，苏慕染刚站了一会儿就听见有人喊：“嘿，这儿呢，快上车。”

    苏慕染眯起眼，看见一辆车正慢慢地朝她靠过来。她不确定地看着车里朝她摆手的人，半天才认清那人是老余，赶紧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磨蹭什么呢？没看见带红箍儿的老太太正往这边跑？你要再不上来，她又得拿一张大白条儿扣我车上。”老余把烟头儿顺着车窗扔出去，又把车窗升起来，方向盘轻轻一转，提起了速度。

    苏慕染看着老余的侧脸，一想到昨天电话里那个女人的声音，她就觉得嘴角抽搐，理亏心虚。

    “去哪儿？找个安静点儿的地方，还是……”

    “找个能停车的地方，我们在车里说就行。”

    老余开着车，东拐西拐地拐到了公园门口：“这儿人少，你看行不行？”

    苏慕染点点头，老余就减了速，一点一点儿地靠到了路边。老余像是烟瘾犯了，车子刚停稳就立即从怀里掏出一根烟，点着了吸几口，才极为享受地吐着烟圈说：“问吧，你想知道什么？”

    “叶青青和司家译分手多久了？”

    “分了快半个月了吧，之前，他俩闹了点别扭。”

    “因为什么事？”苏慕染忽然想起了什么，不假思索地问，“是不是因为周媛媛？”

    老余笑：“其实家译跟周媛媛一点事儿都没有，叶青青也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风言风语，总是无理取闹，家译觉得没意思，就动了想分手的念头。”

    “那后来呢？”

    “可能是叶青青察觉到了什么，还没等家译开口，她自己倒先提出了分手。男人嘛，都嫌麻烦，家译看她这么主动，也就没说什么，送了她一个lv手提包。

    和平分手，再见亦是朋友，多好？可叶青青也不知道犯了什么邪劲，居然从外面找了个不三不四的男人，在酒吧里碰见了，还故意领着他去给家译做介绍，当着家译的面，主动勾引那男的去开房。”

    苏慕染吓了一跳，皱着眉，不敢相信地看着老余：“你说……叶青青？”

    “你不信吧？我他妈当时也以为是自己眼花了。”老余斜眼看看苏慕染，“她那点心思谁不知道，不就是想看看司家译的反应，想让他吃醋？要说叶青青再他妈的脑残，也不至于脑残到这个地步吧，她也不想想，司家译是那种人吗？难道她还指望着司家译会语重心长、依依不舍地交待那男的好好对她？她当是看《非诚勿扰》呢？”

    苏慕染看着老余义愤不已的样子，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一直以来，她都以为是司家译有负良人，却从来没有想到，叶青青居然做了这么多愚不可及的事。

    以前玩测试的时候，结果总是显示叶青青情商低，当时她和陆小蔓还不信，可现在看来，那个测试未必不准。

    她亲眼看着叶青青为了一个交往不到三个月的男人性情大变，由开朗热情变得酗酒胡闹，真不知该说是她“死钻牛角尖”，还是该解释成“情字伤人”、“庸人自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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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

    自打从老余嘴里得知一切，苏慕染就陷入了焦虑，他口中提到的“不三不四”的男人，让她忧心重重。

    叶青青越来越胡闹，每天都喝的烂醉而归，宿舍楼简直成了她撒酒疯的舞台，经常在三更半夜里还能听见她的鬼哭狼嚎。

    开始，大家还都不吭声，可时间久了，就有人受不了了，经常能听见有人把脸盆从寝室里扔出来发泄不满。为此，苏慕染和陆小蔓没少去跟人赔礼道歉，好在那些人也不是不讲道理，都是非常客气地迎来送往，还有人好心地建议她们离叶青青远一些，甚至还建议她们搬出去住。

    叶青青对自己的过分行为似乎浑然不觉，依旧我行我素，不见收敛反有愈涨愈烈之势，这让苏慕染和陆小蔓头痛不已。她们很想找机会劝劝她，可才一提，她的眼神就立即变得凌厉起来，特别是半夜的时候，那透着煞气的眼神，总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这天，叶青青回来的很晚，酒气薰天地推开门，哼着不成调的歌，从床底下拎出行李箱，翻箱倒柜地把自己的衣物拿出来往里塞。

    她没有留意到苏慕染的脸色，面无表情地说：“同志们，我要搬出去住，以后这柜子、床铺，你们可以随便用。”

    苏慕染心里想着老余的话，看着眼前东倒西歪的她，终于忍无可忍：“叶青青，为了个男人，你是成心要把自己给毁了是不是？”

    叶青青扭过头来，阴阳怪气地问：“怎么，看不惯我了？就是毁，也是毁我自己，你跟着瞎操什么心？”

    “叶青青！”苏慕染急了，她狠狠地瞪着叶青青，一张脸涨的通红。

    叶青青冷笑：“你命好，你得意，就算有柯大妈那样的男人死抱你这万年不化的大冰块，非你不娶，天塌了就爱你一个人，你自己心里美不就得了，臭显摆什么？”

    陆小蔓本不想插嘴，却受不了叶青青那副居高临下、举止不屑的样子，从床上跳了起来，怒不可遏地喊：“你说的这是人话？”

    “哟，你也蹦出来了，想指责我？”

    “青青，我们不是指责你，而是不希望看着你这么堕落下去！”

    叶青青敛起脸上的表情，沉默了一会儿，冷冷的笑意又从嘴角浮了出来：“我就是自甘堕落，那又怎么样？收起你们那副救世主的模样，还真拿自己当圣母玛丽亚了！”

    说完，叶青青拎了箱子摔门就走。

    “哐”地一声门响，在宿舍楼里引起一片骚乱，一个个好奇的脑袋从寝室的门里探出来看热闹。大多数人看见叶青青那副怒气冲冲的表情，都被吓的缩回去，直到她走远了，才敢再探出来对着她的背影指指点点。

    苏慕染想追出去，陆小蔓却拉住她：“别追了，追也没用，她不是小孩子，自己有判断力。该说的我们也都说过了，她不听，谁也没办法。”

    叶青青走了。刚开始的几天，苏慕染睡不踏实，半夜醒来，总觉得叶青青还在，就像以前一样，给她们讲鬼故事，然后听着她们害怕的抽气声，心满意足地睡着。日子一天一天地流过，转眼就到了十二月。叶青青再也没来上过课，打电话也不接，她就像是被蒸发了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司家译给苏慕染打过几次电话，或是请她吃饭，或是邀她看电影，都被她以各种理由拒绝。他的意图太明显，一男一女看电影，那是只有情人才会做的事。

    其实，这个男人对于她来说，不是完全没有诱惑力，至少，他能满足女人虚荣心的任意条件。但她也明白，像司家译这样的男人，向来不会让自己身边的位置空着，他找上她，无非是闲来拿她消遣消遣，所以，她犯不着为了这样一个男人，一头栽下去。

    就在苏慕染渐渐地从“叶青青搬走”的阴霾中走出来的时候，雇她当家教的那户人家却辞退了她，原因是，她们要搬到德国去，估计再也不会回来。女主人多给她结了一个月的工资，她本想拒收，但又转念一想，违反合同的是他们，多付一些违约金实属正常，她正是缺钱的时候，又何必太硬气。

    苏慕染陷入了经济危机，下一年的学费刚刚存够，但是生活费却毫无着落。她和陆小蔓在马路边找那些到处张贴的资讯信息，一连几天都一无所获。

    吃了晚饭，苏慕染坐在桌子前看报纸，用笔勾划着中缝上刊载的招聘广告。陆小蔓看着她蹙眉凝神的表情，叹了一口气，突然把手机扔给她：“给柯磊打个电话吧，他认识的同学多，只要他跟那些同学说一声，他们就都会帮你留意的。”

    苏慕染抽了抽嘴角，想到前阵子她刚和柯磊大吵了一架，心里一阵纠结。手机像是烫手的山芋在手里翻来覆去，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手机塞进抽屉，收了报纸，唉声叹气地把自己蒙进被子里，脑中回想起第一次遇见柯磊时的情景。

    大一的新生见面会上，她因为家里有事迟到了，只得提着沉重的行李直接去礼堂。当时，她真的累坏了，就看见一个男生从远处一路急匆匆地向礼堂这边跑来。

    她不知道他就是要上台发言的学生代表，鼓起勇气叫住他说：“同学，你能不能帮我把行李搬进去？”

    柯磊看着她愣了一下，很友好地对她笑笑：“当然可以。”

    会场里鸦雀无声，同学们都怀着一颗激动的心坐在各自的座位上，为终于踏入了大学的校园暗暗欢呼，而他们的出现立即引起一片哗然。

    老师和同学们都错愕非常地向他们行注目礼，她自己也觉得很丢脸。这时，校长宣布请新生代表上台跟大家见面，而柯磊一直帮她把行李搬到座位旁边，然后才从容不迫地往讲台上走。

    她还记得自己当时的反应，那就好像是一道天火从天而降，把她劈了个里糊外焦。她不经意地抬头，看见站在讲台上，戴着方框近视镜的校长微微地皱紧了眉。

    不光是她，在场所有的人都难以置信地看着柯磊，甚至有人还私底下小声议论：这个时候还不忘泡妞，真牛！

    那天，柯磊的豪情壮志、侃侃而谈给人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事后，他便成了女生们竞相追逐的对象之一。甚至有些无聊八卦的人在校园论坛里发了一篇帖子，排出了外院的十大校草，柯磊不但榜上有名，并且还取代了高年级的某学长的位置，挤进了前五。

    苏慕染自己也想不明白，这样优秀的柯磊，怎么就偏偏就认定了她？她承认，是她不识好歹，辜负了他，但她绝对不是故意的。他们之间的差距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的清楚，他们之间，除了缺少必要的异性相吸和激情之外，还隔了太多太多的东西，比如身世背景，比如她那个疯疯癫癫的妈妈。

    苏慕染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德语相对来说比较偏门，需要家教的不多，而超市都是实时轮班制，她又无法达到要求。她有点灰心，她甚至想，如果再找不到工作，就只好再回到洗浴中心去。

    就在苏慕染一愁莫展的时候，同学告诉她，x商场招临时促销工，如果她想去的话，可以去试试。

    面试的时候，苏慕染还挺担心，但是，她发现，来面试的十几个女孩子全部都被录取了。她们的工作是在平安夜那天，站在马路上，向路过的情侣推销礼物，从下午三点到晚上十点，每小时50块钱+提成。

    平安夜那天，下起了小雪。一片片雪花扬扬洒洒地落下来，竞相追逐，趣味盎然。这场雪来的正是时候，既烘托了节日的气氛，又给平安夜凭添了几分浪漫的气息。

    苏慕染在心中暗暗地骂着鬼天气，穿了足够厚的羽绒服，带戴了耳包、围巾和棉手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才敢出门，结果在摊子前站了一个小时，却还是冷的不行。客流量少的时候，她就在原地蹦跶几下，虽然看起来傻了点儿，总比冻病了强。

    其实，这些礼物不过是老几样，玫瑰、巧克力、千纸鹤、幸运星......毫无新意可言。商家为了图方便，直接从仓库里把东西搬出来，甚至连包装都懒得换，饶是如此，这些东西还是很畅销。

    看着女孩儿们拿着礼物欣喜雀跃的笑，苏慕染忽然心生感慨。

    以前，她一直以为男人送女人礼物，不过是花样百出地想要将她套牢，直到前阵子从叶青青嘴里才得知，世界上还有这样一种男人，费尽心思为女人挑选礼物，却不为博她一笑，而是为了在分手的时候不会自责与内疚。

    叶青青挽着一个男人从商场里出来的时候，苏慕染正在给客人找零钱，一个钢崩儿掉在地上，就那么滚呀滚地滚到了叶青青的脚下。

    苏慕染追过去捡，再抬头的时候，就对上叶青青那张错愕不已的脸。

    她曾不止一次地想过再看见叶青青时的情景。自从叶青青搬走以后，她一直在自责，觉得是自己和陆小蔓生硬的态度才逼走了她，如果她们肯挑个好一点儿的时机，耐心跟她谈，结局绝对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所以，她想，再看见叶青青的时候，一定要跟她说声对不起，一定要劝她搬回来住。可是，真的再看见叶青青，她居然说不出话来。

    苏慕染愣了一会儿，才下意识地去看叶青青旁边那个正在打电话的男人。那个男人低着头，细皮白肉的，金黄色的短发，一根一根地立起来，好像全副武装的刺猥。他叼着烟，手指粗的金链子就那么大大方方地挂在他的脖子上，打电话的时候还时不时地爆出一句脏话，活脱脱一个市井混混。

    她从学校搬出去，就是跟这个“刺猬男”厮混在一起吗？

    苏慕染收回目光，满怀疑惑地朝叶青青笑了笑，叶青青也尴尬地动了动嘴角，却笑的没有那么明显。

    她也没有料到会在这里遇到苏慕染，更没料到她们再见的方式不是她无限风光地请她和陆小蔓喝茶，也不是伸出手指，亮出一枚光华璀璨“鸽子蛋”向她们炫耀。

    其实，当一切都安静下来的时候，她也反思过自己的偏激和迁怒于人。可是，她还记得自己搬出来时那副嚣张的样子，如今若混不出个样子来，怎么好再回去？

    “刺猬男”打完电话，抬头看过来，苏慕染却像见了鬼一样，瞪大了眼睛，警惕地绷紧了身子。

    这个“刺猬男”......不正是在洗浴中心意图强暴自己，而被自己用酒瓶子砸了脑袋的王东吗？叶青青居然跟他在一起？

    吃惊、羞愧、愤怒、恐惧和心痛的感觉旋做一团，继而掀起了滔天巨浪，狠狠地朝着苏慕染席卷而来，瞬间吞没了她的思想和判断力。她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处，全身都是麻的，稍微牵一牵手指，就像有无数蚂蟥在身上来回地钻探噬咬。

    王东显然也认出了她，表情有些不大自然。他歪头看了看叶青青复杂的表情，以为苏慕染缠着她们推销商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不买，不买，到处都是推销的小妹，真他妈烦死了。”

    叶青青站着没动，“刺猬男”走了几步又只得停下，回头瞪着她：“你到底走不走？”

    他的声音有些大，加上他那身小混混的打扮，立即引来了路人好奇的目光，大家都以为要有一场“低俗男街头狂揍女友”的戏码上演，纷纷驻足。

    叶青青神色一凛，防备地咬住了嘴唇，将慌乱无措的目光从苏慕染的身上移开，迅速低下头，神色匆匆地混入人群。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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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

    叶青青和王东走远了，苏慕染却仍然对此耿耿于怀，肺里像是挤满了水，连呼吸都觉得疼。

    她以为老余所指的“不三不四”的男人顶多是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小混混，却从来没有想过，会是王东这种嚣张、胆大的社会大流氓。想到叶青青和差点毁了自己清白的男人走在一起，她的心里就更加不安起来。

    司家译和老余都见过他，特别是司家译，他不可能认不出那是王东，可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告诉她？如果她知道，她是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叶青青搬走的。

    苏慕染拿出电话，直接打给司家译，虽然陆小蔓经常说“冲动是魔鬼”这句话，可这一次，她什么也顾不得了。

    电话响了几声，是一个女人接起来的，她还以为打错了，刚要挂断，却听见司家译的笑声：“平安夜打电话来，约会？”

    这个男人真够放肆，身边有个女人，居然还敢在电话里挑逗另一个女人。苏慕染不想跟他绕弯子，开门见山地问：“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叶青青跟王东搅在一起？”

    司家译倒抽了一口气，意外地问：“你听谁说的？”

    “我亲眼看见他们俩一块逛街。”顿了顿，苏慕染又抬高了声调，“司家译，你明明知道王东是什么什么东西，你怎么能让她和他搅在一块儿？”

    “嘿，看你说的，她爱跟谁跟谁，我又不是她爹，管的了这些？”

    “王东不是好人，青青跟他就算是毁了！不管你们俩现在如何，看在她以前跟过你的份上，你也不能就这么袖手旁观。”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我有我的立场，她的事我不太方便插手。”

    司家译的态度让苏慕染有些措手不及，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沉默了一会儿，倒是司家译敛起生硬的腔调，柔声暖语地说：“怎么这么吵，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苏慕染正在气头上，不想与他再有什么瓜葛，只是硬生生地甩给他两个字：“不必！”

    被冷风嗖着，好容易过了十点，商场要关门，她们一天的工作也结束了。几个女孩子合力把东西搬进仓库里，然后，商场的负责人又给她们结了工资，拿着钱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雪已经停了，但天气还是那样又阴又冷，微风刮起了雪渣落在脸上，又刺又疼。苏慕染站在商场的门口，刚把脖子上的围巾往脸上拉了拉，就听见几声汽车鸣笛的声音。

    她抬头望过去，正看见司家译的迈巴赫招摇地停在马路对面的路灯下。车子似乎在那里停了很久，车顶上还有薄薄的一层积雪，而车胎轧过雪地的痕迹，已经被掩的七七八八了。

    苏慕染并没有要过去的意思，而是收回目光，大步流星地往学校的方向走。学校规定十一点的时候锁门，但宿管老师比较通情达理，怕那些有事赶不及回来的学生着急，在半路上发生事故，所以，总是悄悄拖延到十一点十五分的时候才去锁门。苏慕染计算过，如果她不在路上耽搁，是有足够的时间赶回去的。

    司家译见她调头就走，立即推门下车，跑过来追她：“嘿，你这人，怎么装没看见？”

    苏慕染不回头：“压根儿就没看见。”

    司家译愣了一秒，笑嘻嘻地凑上来：“别气了，快跟我上车，你看，我才穿了件毛衣，冻死了。”

    苏慕染冷哼一声说：“谁让你不穿衣服。冻死也是自找的。”

    司家译见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干脆伸出双手从身后揽过她的腰，死死地把她抱在怀里：“别闹别扭了，先上车行吗。死刑犯还有辩护的机会呢，你总得容我解释解释吧？”

    他的身上很凉，手也很凉，却将她扣的很紧。其实他一出现，苏慕染的气消了大半，加上她现在迫切地想知道原因，所以，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很快就缴械投降了。

    上了车，苏慕染才真正地体会到“有车真好”这四个字的真谛。有了车不但方便，想去哪就去哪儿，而且在这寒冬腊月的时节，还能坐在车里享受暖风。

    “车上热，当心一会儿感冒。”司家译搓了搓手，然后动手去摘她的帽子和围巾。她往后躲了躲，他立即明白她的意思，只好中途放弃。

    苏慕染把帽子和围巾摘下来，叠好塞进书包里，然后转过头来，迫不及待地问：“司家译，叶青青这事儿，你必须得告诉我真相。老余说她带着王东去见过你，你当时认出是他，为什么不管管？哪怕你事后告诉我，我死活不会让她拿着行李搬出去！”

    “她拉着王东跟我做介绍的时候可乐着呢，那得意洋洋的表情，比攀上了李嘉诚还牛气。”

    “她是什么想法连老余都看出来了，你就不明白吗？”

    “我跟她早就断了，现在说什么都有点‘酸葡萄’的嫌疑。再说，叶青青顺杆爬的本事比蛇还利索，我要是阻止她，搞不好她还以为我对她余情未了。唉，我说，为了叶青青你三番五次地给我打电话，是不是矫情了点儿？”

    “可是……叶青青变成这样，全是因为她爱你。我跟她在一块这么久，从来都没见过她正眼看过哪个男人。”

    司家译嗤声一笑：“爱我的人多了去了，照你这逻辑，我得挨个儿地给她们养老送终？”

    顿了顿，他又说：“你别说，前阵子我还真没憋住，给她打了一个电话，但她拿劲儿不肯接。后来，老余也去劝过她，被她给骂回来了。”

    闻言，苏慕染绝望地向后一仰，整个身子重重地靠在椅背上。不管怎么说，她和叶青青姐妹一场，她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一步一步地往深渊里迈。

    她歪过头来，睁着水盈盈的眸子看向他，喃喃地说：“那现在怎么办？”

    司家译凑过来，伸手绕到她的背后，轻轻地托住她的腰，嗅着她的发香，声音瞬间变得柔腻万分：“今天是平安夜，又是节又是雪的，多浪漫呐，咱不提她了，就说说咱俩，行不行？”

    他目光又深又亮，沉沉地落下，纤长的手指落到她的嘴唇上来回摩挲，那似有若无的触感让苏慕染的心都跟着紧了起来。

    他喝过酒，嘴里有淡淡的酒气，混着特有的薄荷清香在车里弥浮。他的呼吸越发地急促，浓重的裹满了情欲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热热的，痒痒的。苏慕染只觉得自己的头开始犯晕，理智被某种力量一丝丝地抽走，整个身子像是中了毒，软绵绵的。

    司家译看了她一会儿，慢慢地低头压向她。细密的吻毫无预期地砸了下来，苏慕染来不及反应，任由他精致的五官和迷离表情映在她的瞳孔里，瞬间放大。

    一开始，他只是浅尝辄止，但慢慢地就变得狂野起来。他的手在她的腰间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然后开始缓缓上移，先是后背，再是耳垂、脖子、锁骨，最后停留在她的胸口，轻轻地揉搓起来。

    苏慕染出于本能用手去挡，他就极为耐心地把她的手拨开，她再去挡，他再拨。那种被架在火炉上烤的感觉让苏慕染不能适应，她想叫，却不料唇瓣才微微松动，司家译便趁机将舌尖滑进她的嘴里，肆意探入，攻城掠地，步步紧逼，贪婪的好像是几天没有猎食的恶魔，一处也不肯放过。

    好半天，苏慕染的意识都处于悬空状态，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在做什么。直到被司家译咬疼了，她才猛然惊醒。

    她颤着身子，挣扎着想要推开他，他却越欺越紧，终于，她忍不住哭出声来。

    司家译怔住了，似乎对这样的结果感到意外，他松开手，一脸不解地看着她。

    “司家译，我比不了你以前那些女人，我玩儿不起，你别招惹我行吗？”说完，苏慕染推开车门跳下去，撒开腿没命地往前跑。

    司家译到底没有追上来，但她仍能够感觉到他的两道目光如同x射线从身后射过来，把她看了个通透彻底。

    天气很冷，苏慕染刚刚才哭过，脸上的泪还没有干，被冷风这么一吹，就像有人拿着刀片在割一样。

    路面上的薄雪被冻住，一脚踩上去，又硬又滑。她脚底下的棉鞋，暖和倒是暖和，就是底子太光，小心翼翼地在路上走，每落下一脚，都能往外出溜半步。

    她从来没有动过妄念，就算叶青青和他分手了，她也从来没有往歪处想过。可是司家译却靠着他对女人天生的敏感与嗅觉闻风而来，时不时地冒头，扔下一颗又一颗小石子，敲开她平静的心怀。

    于是，她终究没能把持住自己，明知道司家译与她而言有多么危险，她还是动心了。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已无从考证，他到底哪里吸引了她，她也说不清楚。她只知道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或者从他救她的那一刻开始，就悄然而生，一直在她的内心深处潜伏着。

    回到宿舍的时候，陆小蔓正在看小说，见苏慕染进屋，立刻迎上来，刚要用热乎乎的手心去暖她被冻的通红的脸颊，却不由愣住了。

    “哟，染子，脸怎么了，脏的跟野猫似的，哭过了？”

    苏慕染心虚地笑：“是呀，感冒了，你看，鼻涕眼泪都出来了。”

    陆小蔓被小说中的情节所吸引，实在没功夫研究她的话究竟是真是假，匆匆忙忙地给她倒了些热水，然后从棉被底下摸出一袋热气腾腾的包子：“快吃，正宗的老马包子，吃完喝点热水，焐严实了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老马包子”在这一带非常出名，以味道独特，价格低廉著称。苏慕染还记得曾经她们三个女孩子为了吃一顿老马包子，排队等了将近一个小时，结果中间有几个小孩子跑来加塞，她们见是小孩子，也就没说话，可偏偏轮到她们的时候，包子卖光了。后来，谁再说去买老马包子的时候，都会特意地强调一句：今天就是婴儿来买，也决不允许加塞。

    苏慕染从下午开始就没吃过东西，现在咬着肥腻汁油的包子，总算舒服了许多。她抬头看看陆小蔓，见她正皱着眉，为书中的男女主角纠结，不由从心底荡起一阵温馨的暖意。

    吃过饭，洗漱了一番，苏慕染就爬上了床，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这一夜，她睡的极不安稳，她梦见自己掉进了冰窟，四周的水冰的刺骨，她抓着一块浮木，还没游到岸边就又被吸进了一个巨大的涡流之中。她能看见水里悬浮的水草过来缠她的脚踝，还有一些未知生物不怀好意地向她靠近，没有人救她，周围只有一片轰隆隆的水声。她想喊，嘴张的老大却喊不出声音来，胸中憋闷的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一阵阵窒息的感觉让她几度绝望……

    苏慕染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她喘着粗气坐起来，只觉得全身又酸又痛，想起梦里的一慕，依然觉得胆战心惊。

    周围一片雪白，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还有白色的窗帘，刺鼻的药水味和床头上印着的红十字，让她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

    陆小蔓拎着饭盒推门进来，看见苏慕染呆坐着，赶紧跑过来摸她的额头：“染子，你怎么坐起来了？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苏慕染拨开陆小蔓的手，无力地问：“我怎么了？”

    “你怎么了？发高烧呗！”陆小蔓无奈又心疼地叹了一口气，“幸好我昨天半夜上厕所的时候发现了，要不然拖到现在，估计你就烧傻了。”

    “是谁送我来的？你打了120？”

    “我倒是真的打了个电话，不过比120快多了。柯大妈一听你烧的不省人事，衣服都没穿好就跑来了。”

    陆小蔓盛了一碗白米粥，又撒了一勺糖才递过去：“唉，你跟柯大妈到底怎么了？你又朝人家发脾气了吧？”

    苏慕染失口否认：“没有。”

    “没有？”陆小蔓瞪着她轻哼了一声，“那他为什么买了粥也不敢进来，就站在门口等着，看见我来了，把袋子往我手里一塞，什么话也不说转身就跑？”

    苏慕染愣住了，那天夜里争吵的情景又在脑子里浮了出来。她那天确确实实对柯磊发了脾气，甚至把他对自己的关心歪曲成任人不耻的“情感交易”，她只顾维护自己那少的可怜的尊严，却完全忽略了他的感受。

    后来，她也曾自省过，但那个小纸包就像是系在心里某处的一个结，化解不开。她以为时间久了，慢慢的就可以释然，而柯磊心里的阴影也会逐渐淡去，却从没想过，原来他竟然这么记恨她。他可以送她来医院，可以替她买白米粥，却已经不想再见到她。

    顿了两秒，她突然掀开被子，跳下床从房病里追出来。走廊里人来人往，她不知道柯磊究竟往哪个方向跑了，她只想追上他，好好地跟他道个歉。

    追了一会儿，还是不见柯磊的影子，而她自己还发着烧，全身没什么力气，根本跑不动，只得绕过去等电梯。

    液晶屏上的数字在不断跳动，电梯的门终于在叮地一声响之后打开了。阿may姐从电梯上走下来，看见苏慕染失魂落魄，急匆匆地往电梯里扎，立即伸手把她拽了出来：“小苏，你是来看静好的吧？别瞎转悠了，她在九楼呢。”

    “静好？九楼？”苏慕染被吓了一跳，莫名其妙地盯着她看了半天，才认出眼前的人是谁。

    阿may姐一怔，眯起眼睛瞄着她诧异的表情，疑惑地问：“你不知道吗？静好病了，在九楼住院。我还以为……”

    苏慕染下意识地抬头，电梯门口刚好挂了一个指示牌，只见上面赫然写着“癌症患者专区――九楼”。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去看，当分散的字迹再慢慢地重合在一起的时候，依然还是那几个字。

    静好……得了癌症？苏慕染一下子就蒙了，她死死地盯着指示牌上的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苏慕染还依稀记得自己刚到洗浴中心打工时，陈静好凑过来和她搭话的那副乖巧伶俐的模样。

    陈静好是外地人，个子不高，长着一张圆圆的娃娃脸，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炯炯有神。不工作的时候，她就缠着苏慕染说话，特别是在问“为什么”的时候，总是摆出一副不暗世事的表情。然而，就是这副表情，曾几度让苏慕染误以为她是个童工。

    那个时候，苏慕染特别羡慕陈静好，因为在那样的环境下，她总能给自己找些快乐。她还记得有个客人在结帐的时候，大喇喇地掏出500块钱拍在桌子上，张狂地对前台负责收银的小姐说：甭找了，剩下的就当小费。结果，那位小姐很客气地对他笑了笑：先生，您今天一共消费了800块……

    这一慕恰巧被陈静好看见，回到休息室，她一边捂着肚子笑，一边学着那位客人窘迫的表情，结结巴巴地说：能……能刷卡吗？

    如此一个快乐的女孩子，正是花样的年纪，吃了那么多的苦，还没来得及享受爱情，享受人生，却得了癌症，这样残酷的现实让她如何接受的了？

    苏慕染已经忘了自己跑出来到底是要干什么，不由自主地跟着阿may姐上了九楼。陈静好正躺在床上休息，看见苏慕染，先是一脸震惊，接着小嘴一扁，眼泪就掉了下来。

    苏慕染在电梯里就想好了，见到陈静好的时候一定要微笑，可陈静好一哭，她就手足无措起来，鼻子一酸，眼泪也跟着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阿may姐料想她们许久不见，肯定有好多话要说，于是决定先回洗浴中心去。临走的时候，她悄悄地嘱咐苏慕染，无论如何也要让陈静好吃些东西。

    陈静好得的是乳腺癌，才拿到化验结果的时候，她简直如同五雷轰顶，整个人都陷入了绝望。她犹豫了很久，才决定把病情告诉男友，可那个男人不仅趁她不在的时候玩消失，还把她辛辛苦苦存下来的钱也一并卷走了。陈静好大受打击，整天恍恍惚惚，差一点就想不开，若不是阿may姐机敏，看出她的反常，叫人盯着她，后果将不堪设想。

    后来，在洗浴中心姐妹们的劝说下，陈静好的情绪慢慢地稳定了，她也终于明白，钱没了还可以再赚，乳fang没了还可以再造，至于那个男人，根本不值得她这样寻死觅活。

    阿may姐亲自带她来医院办了住院手续，还帮她垫付了医药费，及早安排了手术。由于术前要做化疗，陈静好相继出现了厌食、恶心、呕吐的症状，阿may姐挖空心思给她炖的营养品基本上是“怎么拿来的，还得怎么拿回去”。

    医生说她这样下去不行，所以，阿may姐每天必往医院里跑，亲眼盯着她把把营养补品吃下去才肯罢休。今天她来，本意是想来当监督员的，但是想到苏慕染和陈静好难得一见，便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她。

    苏慕染原本对阿may姐的印象不太好，但是看到她这样热心地帮助陈静好，对她也有所改观，于是，便十分认真地去完成阿may姐临时交待的任务。

    陈静好在苏慕染的坚持下，强忍着不适感吃了一小碗粥，还不到三分钟就全都吐了出来，苏慕染又赶紧去收拾残局。

    忙完了，她还想再呆一会儿，结果被来查房的护士给赶了出去，理由是她感冒了，病人近期要做手术，被传染就不好了。

    苏慕染在陈静好那儿忙了一个上午，出了一身的汗，热度已经退了下来，只是感冒的症状越来越明显。她想自己回家吃些感冒药，医生却说，还需要住院观察一天才可以走。

    阿may姐拎着水果来进来的时候，苏慕染正在算帐。她把药费、检查费、床位费、水电等开销加在一起，得出来的数字简直让她郁闷到了顶点。三百七十九块六毛八，也就是说，她在外面冻了一天才赚到的600块钱，走出医院也就所剩无几了。

    阿may姐看着她苦大仇深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来。苏慕染歪过头，看见阿may姐站在门口，也露出一脸难得的笑容，亲切地喊了她一声：“阿may姐。”

    “干嘛呢？”

    “一个人傻坐着呗。”

    阿may姐半开玩笑地说：“是够傻的。你说你，自己明明就是个病人，硬是不吭声，还跑上去照顾静好，真要有个好歹，我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苏慕染不好意思地说：“不过是感冒发个烧，哪有那么严重。倒是静好，可千万别被我连累了才是。上午护士这么一说，我这心里就搁不开，一直想问问她那边的情况，可又不敢上去。”

    说到陈静好，苏慕染总觉得心里被什么堵着，沉重极了。她敛了脸上的笑意，想起几天以后，她的一侧乳fang将被切除，总有一些惋惜：“阿may姐，你说这个病为什么偏偏要静好给碰上了呢？她还那么年轻，从手术室里出来，半边胸就没了，我都不敢想她怎么面对以后的日子。”

    阿may姐也叹了一口气：“静好这边，我早就跟她沟通过了，她也明白自己要失去什么，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她这个病，想要保命，就得有所放弃。好在像她这种情况，如果三年内不复发，就可以做再造手术，到时候，她就又能恢复自信了。”

    苏慕染从来不觉得通过什么整形手术、再造手术能让人恢复自信，再怎么整，那也不是真实的自己。虽然被掩盖的天衣无缝，但旧伤口永远摆在那儿，除非这个人真是没心没肺了，才会丝毫不为自己的过去感到介怀。

    “通过静好这个事，我觉得我们也该警惕了。”阿may姐把削好皮的苹果递给她，又从包里拿出一份从医院要来的宣传册翻了几页，“我听医生说，现在乳腺的病变越来越趋于低龄化，像是我们，要经常自查，往往一个小小的肿块，都是潜在的杀手，所以呀，从现在开始，只要一有时间，我们都要站在镜子面前自己检查，没有更好，有了就及时确诊，免得小病变大病，得不偿失。”

    顿了顿，阿may姐又正儿八经地严肃起来：“回洗浴中心，我得把这个事跟大伙儿普及一下，如果不行，我就亲自来……”

    苏慕染正在啃苹果，听到阿may姐的话，差点儿喷出来。她一直觉得阿may姐够强悍，但她所理解的极限也就是她刚去洗浴中心的时候，她摸着她说的“暴殄天物”那番话，却从来不知道，她已经“雷厉风行”到了这个地步。

    某人被雷的不行，阿may姐却连眼皮也不抬，继续念叨她的初步计划。苏慕染忽然想起自己找工作的事，横下心来说：“阿may姐，我想回洗浴中心……”

    阿may姐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问：“你很缺钱？”

    苏慕染点了点头，颇显无奈：“我得存学费，还有生活费，之前找了个家教，还可以勉强维持，现在没了工作，生活都成问题。”

    “其实，我并不觉得你能适应那个复杂的环境，我也不认为你是真心实意地想回去，只是被逼到了绝处，为了生存，便怎么都肯委屈，怎么都愿意将就，对不对？”

    一眼被人看穿，苏慕染也不得不点头承认。她忐忑地看着阿may姐姐抿住的嘴唇，只怕从她的嘴里说出个不字。

    阿may姐皱眉思虑了一会儿才说：“我不太赞同你回去。一来是那里的环境确实不适合你，像是静好，她别无所长，没有办法，但是你，有样貌有学历，还没有流落到要去洗浴中心的地步。其次就是你在那里不会做长久，我打包票让你回去，干不了几天你撂了挑子，经理那边我也没办法交待。这样吧，我认识一个朋友，他开了家珠宝行，我可以帮你问问他们那里要不要招售货员。”

    苏慕染喜不自禁，差点从床上跳起来：“阿may姐，谢谢你。”

    阿may姐却说：“不过我事先声明，他那里的底薪不高，只有卖出去一件首饰，才能得相应的提成。”

    “行，我能干，保证不给你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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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3

    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明明动了心，偏偏还要远离，明明远离了，却比以前还要念念不忘。

    苏慕染就是如此。

    这不是她第一次动心，但中学时代那位学长的影响力，却及不得司家译半分。她从没像现在这样思念过一个人，那种惴惴不安，那种隐隐的期待，都让她烦躁的想要挠头。

    临睡前，她看了一篇文章，题目叫《请不要考验男人的耐性》。大概意思是，不管男人对你怎么一心一意，怎么三贞九烈，怎么美色当前绝不屈服，一旦你让他等得太久，他的耐性也终有一天会被磨光殆尽。

    她觉得很有道理，就连柯磊也频频出门和别的女孩子约会了，更何况是司家译呢？不管他对她是心血来潮也好，还是真心实意也罢，对于像他那样在女人面前从没失过手的男人来说，被一个女人哭着拒绝，并放言恳求他“别招惹我”，这应该算得上是奇耻大辱吧。

    他那么高傲，身边的女人一个个身材窈窕，长的比明星还“明星”，他又怎么受得了这个气？

    关了灯，闭上眼，苏慕染就一直在胡思乱想，几时睡着的，完全记不起来，再睁开眼的时候，正好听见手机闹铃在响。

    她伸手在枕头边一通乱摸，好容易找到手机把闹表按了，又赖在被窝里趴了一会儿，这才爬起来洗漱、化妆，然后赶着去珠宝行上班。

    站在柜台前，苏慕染却有点提不起精神，做了一夜的梦，纠结的不行，一睁眼偏又忘得一干二净。她坚持了一会儿，实在有点忍不住，便到后面去洗了把脸，结果再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司家译和一个打扮贵气的女人正在低头看珠宝。

    他的样子很专注，目光一眨不眨地落在柜台里那一件件奢华瑰丽的首饰上，似乎在研究设计师们的巧妙心思，又像是在细细地琢磨到底哪一款适合身边的佳人。看着司家译那副慎重的表情，苏慕染蓦地怔住，不由暗暗地打量起他身边的女人。

    这个女人看起来年龄不大，长的很娇媚，一头齐耳短发格外适合她，看起来有一种小鸟依人的感觉。只是司家译若即若离的态度让人有点琢磨不透，如此，她实在无法判定这个女认到底是他的新欢还是旧爱。

    倘若是新欢，她真的无话可说，司家译一向懂得如何讨女孩子欢心，况且，一件珠宝对他来讲，也确实算不了什么。

    如果是旧爱，她倒有些好奇了。记得老余说过，司家译和叶青青分手的时候，给叶青青买了个lv的包，那么，这个女人的最后价值也只剩一件珠宝了，可为什么从她的脸上看不出半点哀伤的意思？莫非对她来说，司家译的钱包比他的脸更有吸引力？

    司家译认真地看了一会儿，手指终于落定在玻璃的某一处，用指尖轻点了几下，似乎是挑中了满意的款式。

    苏慕染没有动，却躲在墙后，拿起一只纸杯假装喝水。她不否认，她心里很不舒服。

    组长从经理办公室出来，恰巧看到这一慕，即刻收住了脚步。她在这一行做了十几年，来人是不是买主，是什么层次的买主，一眼就能分辨的清。光看司家译他们的气质和打扮，就知道来头不浅，连忙过去催她：“小苏，快去招待顾客。”

    组长发话，苏慕染不敢造次，又怕被精明神算的组长看出来她是有意的，只好装着口渴难耐的样子，把杯里的水几口喝光，还意犹未尽地咂砸嘴，这才把杯子放下。她硬着头皮走过去，勉强挤出一脸笑容，客气地问：“先生，您好，请问您看中了哪一款？”

    司家译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但他只是愣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他眯了眯眼睛，突然收回手指，压低了声音说：“都不错，不如......你帮我挑挑？”

    又是那副轻挑的语气，他却总能拿捏到最妙之处，让人百听不腻，生不起半点憎恶的感觉。苏慕染脸上一热，微微低了低头说：“如果是买给您身边这位小姐的话，我建议您去对面的柜台看看翡翠饰品，这位小姐气质高贵，翡翠最能体现她的端庄典雅、与众不同。”

    “可我觉得还是钻石好点儿，有句广告词儿怎么说来着，‘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难道你没听过？”

    苏慕染听出他是故意的，有些恼，却又不好发作，甚至连瞪他的机会也没有。她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刚刚运抵的十几个保险箱，贼笑着说：“既然如此，我给您看看我们新到的珍品吧。”

    在保安人员的陪同下，苏慕染从库房提出一个大红色的小型保险箱。她戴好手套，当着众人的面打开，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取出一枚重达4.3克拉的卡地亚钻石戒指。

    这颗钻石呈淡粉色，切割成泪滴状，在聚光灯的照射下璀璨夺目。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这边看过来，惊叹之余纷纷倒吸了一口气，就连司家译也不由怔住。

    苏慕染只是笑：“一看您就是有品味的人，像我手上的这枚戒指，质地纯净，晶莹剔透，造型独特，有超大的升值的空间，照现在的市价推算，您往下传个几代都没有问题，绝对符合您所要求的‘恒久远’和‘永流传’的标准。”

    司家译的表情有些复杂，说不出是什么，她也懒得费神去猜测，倒是他旁边的女人瞥了他几眼，终于绷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个太大了，没什么必要吧？”

    苏慕染故意将戒指拿到她的面前，左摆右转地向她展示戒指的每一个角度，然后趁机说：“最近结婚的女明星，像是刘嘉玲、李嘉欣......谁不是一手一枚鸽子蛋？您看过《色戒》吧？杀机四伏，性命攸关的时刻，易却甘愿冒险，只为了一枚送给情人的钻戒，多浪漫的剧情啊。有人说，看完《色戒》，女人一辈子要两样东西，一个男人和一个戒指，或者说一个梁朝伟一样的男人和一个卡地亚的戒指。您瞧瞧，我们的这枚戒指是粉色的，与王佳芝那枚鸽子蛋的颜色不谋而合，这可是您和它的缘份呐。”

    苏慕染说的天花乱坠，连组长都绕到她背后悄悄地拍了拍她的屁股，暗示她表现的非常棒，但那女人不知道是出于什么考虑，还是迟疑不决。司家译意味深长地看了苏慕染一眼，从钱包里掏出一张金卡说：“行，就要这个，刷卡吧。”

    苏慕染有点不敢相信，也有点心虚。知道他花钱从不小器，却从没想过他能狂到这个地步，竟然连价格都不问，就一口买下。

    司家译见她愣了许久都没有伸手去接，挑了挑眉：“怎么，只收现金？”

    苏慕染回过神来，根本不敢抬头看他，只是摒着呼吸，颤微微地接过那张薄薄的磁卡。刷卡的时候，她极为小心地连数了六个零，反复核对了几遍，才按下enter键。

    poss机正在打印交易凭条，她却突然想起叶青青的lv包，再看看精美盒子里，在黑色丝绒的映衬下闪闪发光的天价鸽子蛋，总是有点耿耿于怀。

    下班后，苏慕染在休息室里换衣服，司家译打电话来说：“今天请我吃饭吧，我知道有一个地儿，既清静又好吃。”

    他的语气很直接，颇有些理直气壮的意思。

    苏慕染有些意外，按常理分析，他这个时候应该跟刚才那个女人在一起才对，哪怕是分手，也总得来个最后的晚餐吧？

    她本来就没什么心情，再歪头看看窗外有些阴沉的天气，意兴阑珊地拒绝：“不去了，下次吧。”

    “嗯？”司家译笑，“今天敲我那么一大笔竹杠，你怎么还是这声儿呀？数提成数的手都软了，没劲儿了？”

    顿了顿，他又不死心地说：“反正今天我赔大发了，都没钱吃饭，所以你得管我。快点啊，我在外头等着你。”

    说完，他啪地一声把电话挂断了，根本不给她插嘴的机会。

    苏慕染气的直想摔电话，但又一想，摔坏了还得花钱买，不值得，于是故意放慢了穿衣服的速度，然后洗个脸，慢吞吞地化起妆来。

    她想，或者他等的不耐烦，自己就走了。

    司家译坐在车里，一边听音乐，一边抽烟，看她出来，立即把烟头灭了，把着方向盘慢慢蹭了过去：“嘿嘿，这儿呢，快上来。”

    苏慕染收住脚步，狠狠地瞪他，他只是一个劲儿地笑：“怎么，还得我亲自下去给你开门？”

    苏慕染最受不了他那副无赖的样子，加上他的车太招眼，总有人回扭头盯着他们看，她迟疑了一下，还是上了车。

    司家译见苏慕染扣好安全带，总算满意，他从上到下地将她瞄了一遍，忽然笑起来：“哟，还补了个妆，又不是见首长，不用那么隆重吧？”

    苏慕染冷冷一哼：“首长哪有您那范儿？首长到了我们那儿，我们顶多是拍手欢迎，要是换了您，就冲您那‘买东西不问价儿，几百万甩出去眼都不眨一下’的手笔，叫我们下跪都行。”

    司家译对她的冷淡的态度视而不见，反倒噗嗤一笑：“玫瑰带刺儿也没你这样的，见一次扎一次，瞧瞧，我都快被你扎成筛子了。”

    苏慕染不想说话，板着脸在一旁生闷气，过了一会儿又觉得不甘心，歪过脸来问他：“你不是开迈巴赫、喝拉菲的吗，打个电话超时了也不过才几毛钱，容人说句话都不行？我又不是你员工，你凭什么这么命令人呐？”

    司家译一怔，总算恍然大悟：“原来就为这生气呢？下回注意，下回注意总行了吧？”

    迷离的霓虹灯下，一条由各式汽车排成的巨型蜈蚣在公路间穿梭游走，一对对红色的尾灯亮起来，好像是蜈蚣多而密的长足。

    车子一路疾驰，交错的灯影迅速向后倒退。苏慕染靠在车里，享受着暖风，总觉得有一股倦怠感。

    司家译微微侧目，见她正无精打采地垂着脑袋，于是问道：“你能吃辣的吗？”

    苏慕染懒懒地点头：“还行。”

    “去吃水煮鱼怎么样？我哥们儿开的，环境还不错。”

    “你说上哪儿就哪儿吧。”苏慕染原本还提心吊胆，生怕司家译带她去贵的地方，一听说去吃水煮鱼，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地。

    车子足足开了三十分钟才从老城区开到新城区的商业中心。这里尚在建设之中，但房价已然水涨船高，据说一间百平米不到的糕点坊，一年的租金都可以在位置稍偏些的地段买间小公寓。

    七拐八拐，总算看见在一家名叫“梦里水乡”的餐馆。这是一幢明清风格的建筑，大红漆门，黄绿相间的琉璃瓦，特别是门外那一排的大红灯笼，看着特别喜气。

    开着车绕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找了个停车的位置。把车停好，司家译推门下来，忽然看着不远的某一处，表情奇怪地说了一句：“这小子怎么也在？”

    苏慕染放眼望过去，认出那是老余的阿斯顿马丁，立即变得局促起来。

    司家译像是知道她的心思，特意没敢声张，进了饭店就闷头钻进预留好的包房里。苏慕染紧跟其后，还怕人来人往的露了行迹，特意把门关严实了，然后才捡了个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

    香辣辣的水煮鱼端了上来，红红的汤汁表面浮了一层油，辣子炸的似糊非糊，似焦非焦，那味道飘出来，让人一下子就食欲大增。

    苏慕染早上没吃东西，中午也只啃了一个面包，早就饿的不行，顾不得什么，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鱼肉。

    司家译不急着吃，倒了一杯水，一边喝，一边逗她：“慢点儿吃，可别像上回似的。上次跟你吃了一顿饭，回家之后，我连着做了几天的梦，都是你那副饿鬼投胎的吃相。我现在算是落下了后遗症，你可别再害我了。”

    苏慕染一窘，耳根子腾地热了起来。她瞪着他，想找些词儿反唇相讥，却笨嘴拙舌地半句话也说不出，只得闷头吃鱼。

    吃水煮鱼，苏慕染是最有感触。以前，她一点辣的也不能吃，吃一小口鱼香肉丝，都得喝上大半罐的水才行。她上初中的时候，脸上长了青春痘，可她有个同学，一个都没有，脸上又白又滑。她跑去问秘诀，那同学说吃辣椒美容。当时，她并不是完全信，但看了一些书，的确有吃辣椒美容的说法，于是，她开始吃辣，从水煮鱼开始，吃了一年多，辣倒是练出来了，青春痘却不见好，最后还是喝了一些中药汤子才治好的。

    后来，一想到当初吃辣的时候，毛巾、凉水摆在桌子上随时侍候的阵势，她自己都觉得好笑。

    菜上齐了，总共六盘，荤素搭配的很好，司家译怕她不习惯，还特别要了两个没有一点辣味儿的家常菜。他替她倒了水，放在手边，说要是嫌辣，可以在水里涮一下再吃。

    苏慕染的心里有些发飘，明知这个男人对任何女人都是如此，细心、周到，可那种异样的感觉却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司家译看她怔忡的样子，笑着问：“怎么了？才点了六个菜就心疼了？”

    “那可不，我站一天也赚不上这一桌子菜。”

    “开什么玩笑？我今天花了那么多钱，你怎么也得赚个万八的提成吧？至于连一顿饭都请不起？”

    “提成还没发呢，要不你先垫着，我回头还你？”

    “我收的利息贵，你还得起？”顿了顿，他忽然又瞪起了眼，惊恐万状地看着她：“唉，你别是真没钱付帐吧？我可是身无分文、走投无路才把你叫出来的。”

    苏慕染看他一副紧张的样子，心里没了底，迅速在脑子里拢了拢钱包里的零钞，盈弱地问：“四百块钱，应该够了吧？”

    “谁说的，我要的烟和酒还没上呢。光那一瓶泸州老窖就得二百块钱......”

    苏慕染一下子就蔫儿了：“那......那怎么办？刚才不是看见老余的车了吗，要不你打电话，让他过来救救急？”

    司家译摇头：“不行，不行，那多没面子。”

    “你没钱结帐，不是更没面子？”

    司家译耐着性子瞥了她一眼：“不是还有你呢吗？押这儿干几天苦力，估计也能把债抵了，何必去求老余？”

    苏慕染登时明白过来，再看他忍俊不禁的样子，着实可气，伸筷子去敲他的头，结果手腕被他死死地握住。

    他的掌心很热，手指捏的地方有些疼，苏慕染料想自己讨不到便宜，刚想撤退，就听到门口有动静，一抬头，看见老余和一个陌生的男人正端着酒杯走进来。

    老余看见他们这副样子，露出一口白牙，笑的跟捉了奸似的：“这是干嘛呢？不怕这屋里有摄像头？”

    苏慕染脸一红，尴尬地收回胳膊，缩在椅子上不敢抬头，心想，老余肯定是误会了。她斜眼看看司家译，他不仅像没事儿人一样，反倒一脸奇怪地问：“你们俩怎么凑到一起了？”

    那个陌生男人扫了苏慕染一眼，哈哈大笑着说：“说来话长。那个啥，咱们叙旧有的是时间，你们先忙，回头给我打电话就得了。”

    临走的时候，老余意味深长地在她身上瞟了几眼，这才笑呵呵地把门关上。

    苏慕染觉得不好意思，脸上好像是调色板，一阵红一阵白。司家译却心无旁骛，不停地和她套瓷儿，他说话幽默风趣，语出惊人，逗得她哈哈大笑，不一会儿就把适才的尴尬抛到了脑后。

    吃完饭，两个人去结帐，司家译果然不动声色，眼看着苏慕染低头去翻钱包。

    “多少钱？”

    服务员扫了扫司家译，很奇怪地朝她笑笑说：“我们经理交待过，司先生是贵宾，吃饭是完全免单的。”

    苏慕染又闹了个大红脸，这才想起来他和这家饭店老板的关系，不由暗气自己怎么就这么笨，竟然还真的为了没钱结帐而苦恼了一回。

    回去的路上，司家译把暖风开的很足，苏慕染靠在椅背上，歪头去看司家译的侧脸。五颜六色的幻灯浮影在车窗上急速掠过，他的脸忽明忽暗，那硬朗的线条、紧抿的嘴唇、沉静的目光总让她少了几分真实感。

    苏慕染有些恍惚，好像有什么靠近了，却无力抓住，那种感觉让她心烦意乱，她急于摆脱，只好说：“放些音乐吧。”

    司家译似乎也觉得车里的气氛过于沉闷，顺手打开了收音机，音乐缓缓响起，是张信哲和范文芳的一首老歌。

    霓虹灯又点亮，夜色渐张狂，

    偏偏是我为爱逃亡，醉在异乡。

    莫非天不许人痴狂，幸福由身边流川，

    心好乱，谁把梦锁上。

    有人为情伤，难免失去主张，

    渐渐觉得有点沧桑，

    谁才是今生盼望，无从去想像......

    张信哲的声音有一种苍凉感，苏慕染听得心生感慨，忽然问：“司家译，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跟你出来吃了两回饭，你的事我却一概不知。”

    司家译看她一眼：“你想知道些什么？”

    “你就随便说说呗。”

    “司家译，男，31岁，本科毕业，未婚......”

    “停停停......”苏慕染简直有点哭笑不得，“谁问你这些了，你说点有深度的行不行？”

    司家译皱眉：“有深度的？”

    “像是最难忘的事，比如说，考试的成绩啊，第一次被女孩子拒绝啊什么的。”

    司家译愣了一下，嘴角高高地扬起来：“明白了，就是想听我的糗事是吧？”

    苏慕染睁大了眼睛点点头，暗含期待。

    “我想想啊......”司家译故意拖长了尾音，笑笑说，“我们那时候，女同学都特别事儿，三八线画的那叫一个精准，用尺一量，不差分毫，要是胳膊肘儿稍稍过了一点儿，那眼神儿就能把你给夹死。不过，有人例外，那就是班长。其实那班长长的也不咋的，一感冒就流着两条鼻涕，多了就吸一吸，脏死了，可总有女生给他送糖吃，我们想要一颗，门儿都没有。有一回，班长好心分我点儿，结果一个女生跑过来全都抢回去，唉......”

    苏慕染忍着笑，继续追问：“有没有小女生暗恋你？”

    “我们那会儿，老师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做学生操，拉拉手什么的很正常。小学生思想很纯洁，你当跟现在的孩子似的早熟？”

    “那后来呢，你初恋是什么时候？为什么分开？”

    司家译歪头想了想：“初中的时候交过一个女朋友，哥们儿介绍的，那个时候也不懂，就知道得把女孩子叫出来约会。有一回，我带着她去公园，走着走着，就把手搭人肩膀上了。她没说什么，也没躲，我一看有门儿，心里正高兴，哪知道，心眼儿最毒的就是她。”

    苏慕染越听越新鲜，眸光一闪，直起身子问：“怎么呢？”

    “公园两边不都种着柏树吗，平时修剪的整整齐齐的，挺好看的。我当时搂着她，她就死命地靠边儿走，我那手就在树里蹭来蹭去，疼又舍不得松手，就那么忍着，原以为走到头儿了，痛苦结束了，结果她又带着我原地走了一圈儿。晚上躺在床上，我就琢磨，这算怎么回事儿，一约会就跟上刑似的，时间长了手都得废了，别说搂女人，就是吃饭都费劲。于是，我赶紧爬起来给哥们打了一个电话，我说这个女的有病，你别让我再见着她。”

    苏慕染捂着肚子，笑的差点背过气去，司家译却不以为然：“这个女的是真的把我给刺激了，有好一阵子我都是谈虎色变，后来我无意中看到一本易经，翻了几页觉得有点意思，就转移注意力，潜心研究算命去了。”

    “你还会算命？”

    司家译把着方向盘，笑的有些漫不经心：“你想不想算算？”

    苏慕染明知道他也许只是随口乱说，却还是有点动心，她也跟大多数女孩子一样，急于想知道那未知的前程。

    再往前走，就进入绿化带，那里人少车少，司家译找了个偏僻的路段，随意把车往路边上一停，一把抓过她的手，认真地看了起来。

    他的指尖轻轻地划过她的掌纹，每一下都能让她心痒，她想，他是故意的，可抬头看他的脸，总能看见他专注的神情。

    “你最大的优点是爱恨分明，重友情，但容易感情用事，往往拖泥带水，行事不够果断。而且，你又是一个意志坚强的理想主义者，敌人虽不少，但朋友也颇多......”

    司家译说的头头是道，苏慕染也频频点头。算完之后，苏慕染突然问他：“这么会算，你怎么不给自己算算？”

    司家译低笑：“你怎么知道我没算过？”

    “算过？那结局呢，是什么？”

    “牡丹花下死......”

    苏慕染扑嗤一下笑出声来，猛一抬头，彼此的目光交错在一起，这才意识到当下的动作有多暧昧。她的脸上闪过一缕霞绯，想要抽回手，司家译却紧紧地抓着不肯放。

    他的眸光极亮，沉沉地落在她的脸上，浅浅的呼吸声就响在耳畔，他特有的气息有意无意地扫过她的脸颊。某根神经在蠢蠢欲动，苏慕染全身一颤，整个人差点从座椅上滑下去。

    他靠过来，一手抱起她的腰，腻腻地在她耳边低喃：“你的手真软，弹琴的吧？”

    “弹过古筝.......”

    司家译抓着她的手，轻吻了几下，用力按向自己的胸口：“难怪，撩人心弦......”

    说完，他整个人压了下来，椅背也跟着缓缓下降。他深深地吻着她，纠缠不休，她笨拙地回应着，心中像是生出无数触角，柔柔地抚在她最寂寥、最渴望的伤处。

    她被他吻的丢盔解甲，残留的意识如潮水般一点点消退，脑中一片空白，任凭他把她腰间的衣服翻开，用灼人的手心抚着她滑嫩的皮肤，一寸一寸地向上侵略。

    四周一片静谧，只有蔡琴低回委婉的歌声依旧在唱：

    是谁在敲打我窗，

    是谁在撩动琴弦。

    那一段被遗忘的时光，

    渐渐地回升出我心坎。

    记忆中那欢乐的情景，

    慢慢地浮现在我的脑海，

    那缓缓飘落的小雨，

    不停地打在我窗。

    只有那沉默无语的我，

    不时地回想过去......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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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4

    车外寒风簌簌，车内暖室生烟，车窗上聚满了水珠，慢慢地集结成一流，一注一注地顺着玻璃往下滑。

    两个人整理好衣服，都有些尴尬。司家译翻翻口袋，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再回头看看苏慕染，歪歪地靠在椅背上，一脸茫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司家译率先开口：“你还回去？”

    苏慕染点点头：“嗯，宿管老师总会晚些锁门，你快点开，应该赶的及。”

    司家译只好发动车子，继续往老城的方向开。

    这一路上，谁都没有再说话，似乎都藏着心事。车里的音乐还在响，不知是谁点的英文歌，乱糟糟的惹人心烦，司家译顺手把收音机关掉，嘴唇抿的更紧了。

    到了学校门口，苏慕染从车上下来，司家译依旧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她走进去，又把车子掉了个头，开走了。

    苏慕染的心情很复杂，又无人可诉，溜进寝室里草草洗漱了一下就钻进了被窝。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只好眼睁睁地望着天花板，忍不住在心里胡思乱想。

    她不知道司家译到底给她吃了什么，他压上来的时候，她竟然丝毫没有把他推开的念头。他冰冷的嘴唇像是染了魔力，曾经的理智与矜持，在他的吻烙上肌肤的眨眼之间便灰飞烟灭。

    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那小小的空间里，他们曾那样投入，彼此的亲吻、喘息，都能把彼此烧透。那种支离破碎的美和破茧重生的痛，让她永生难忘。

    她不敢奢望司家译会怎么样，只是，他最后的冷漠让她有点接受不了。这算怎么回事儿？喝多了一时没有控制住，所以后悔、自责？可仔细一想，似乎吃饭、讲笑话、看手相这一套暧昧戏码和氛围，都存在着一定的刻意性。

    她想的头痛欲裂，却还是想不明白，索性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数绵羊。

    天亮的时候，她睁开眼，全身又酸又疼，像是被重型坦克活生生地碾过一遍。陆小蔓早就爬了起来，还替她买了粥，见她坐起来，十分好奇地问：“染子，昨天你干嘛去了，回来那么晚？”

    苏慕染心虚不已，根本不敢看她，实话是万万不能说的，只好胡乱扯了个理由搪塞：“昨天卖出个鸽子蛋，组长请客吃饭，所以回来晚了。”

    陆小蔓并没有怀疑，低头继续喝粥。

    一连几天，司家译再也没有出现过，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苏慕染照常上课、打工，却有点浑浑噩噩的不在状态，大错没有，小失误却时有发生。

    有些事情，她不愿意想，就刻意地不去想，但是，又觉得心情极重，好多事情纠结在一处，总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她还记得小时候，有位师长伯伯送了她一只白色的小猫，她很喜欢它，还给它起了个名字叫“白咪咪”。她整天把它抱在怀里，给它吃罐头，替它梳毛，把它当做无话不谈的朋友，别的小女孩都抱着小娃娃出来玩，她就抱着她的猫。

    有一次，她们全家出门，小猫只好交给张佑林代为照顾，虽然张佑林信誓旦旦地说一定会好好地照顾它，可她还是不放心，一路上总是缠着妈妈问东问西。

    妈妈被她问的烦了，就告诉她说：“染染，你应该相信佑林，他是一个好孩子，他一定会信守承诺，好好地照顾小猫的。”

    苏慕染乖巧地点点头，老老实实地趴下去睡觉，可过了一会儿，她又把脑袋抬起来，迷迷糊糊地问：“可是妈妈，等我回去了，小猫认不出我了怎么办？或者张佑林把小猫照顾的太好，它不想跟我在一起了，怎么办？”

    现在的她亦是如此，总有一种莫名的慌惴感。

    她觉得自己就像网络小说里经常出现的那类妃子，和皇帝一夜缠绵，相依相偎地缱绻在芙蓉帐下。就在她心潮澎湃、亦真亦幻的时候，皇帝突然睁开了眼睛，用一副“怎么是你”、“我怎么在这儿”的表情看着她，然后一声不吭的离开。

    然而，妃子纠结的是自己最终的下场，而她所纠结的则是自己是否彻头彻尾地沦为了一场笑话。

    下了班，苏慕染不想回学校，便换下工作服，去医院看望陈静好。

    医院路的拐角处有一家鲜花店，每次路过的时候，她都会走进去挑上一束鲜花。

    花店的小姑娘很热情，总会在适当的时机给她讲一讲送花的禁忌，像是探望病人时不要送整盆的花，以免病人误会会久病成根；香味浓的花对手术病人不利，易引起咳嗽；颜色大艳的花会刺激病人的神经，激发烦躁情绪；山茶花易落蕾，被认为不吉利......

    小姑娘曾建议她买百合或者康乃馨，她却不肯。有时挑一束勿忘我，加些满天星来稍做点缀；有时把五颜六色的唐菖蒲结成一束；有时干脆送一束看起来喜气洋洋的太阳花。她买这些不为别的，只是想让陈静好看到一些漂亮的东西，开释一下心情。

    最后，她又在水果摊上买了一些苹果，这才匆匆地往医院里去。医院里人很多，好容易才等到电梯，刚要上去，后面有人往前一拱，手里的袋子就漏了，苹果四散开来滚的到处都是，她又只好弯腰去一个一个地捡。

    走进病房，陈静好还在睡，阿may姐在一旁帮她整理衣物。苏慕染和阿may姐打了个招呼，然后去拿花瓶。

    她在花瓶里接满了水，准备插花，一不小心碰到了桌子，花瓶晃了几下便倾倒下来。她吓了一跳，慌忙伸手去捞，总算有惊无险，只是水全洒了，弄的满地精湿。她觉得不好意思，又去拿拖把，结果自己又绊倒了。

    阿may姐看出她的心不在焉，问她出了什么事，她不肯说，只是推说自己没睡好。阿may姐看了她一会儿，并没有追问，却什么事都不肯再让她做了。

    苏慕染觉得无聊，只好坐下来，低头去看陈静好的脸。她的脸色很苍白，眼角和睫毛上还沾了一些化不去的湿意，偶尔还会抽搭几声，好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

    阿may姐说，陈静好的情绪很不稳定，医生不得已，给她打了少量的镇静剂才睡着。

    “为什么？”苏慕染吃惊地问。

    阿may姐叹着气说：“还不是她之前的那个男人？卷了她的钱一个人跑出去赌，结果输了个精光，还到处被人追债。那些人找不到他，不知道怎么打听到了医院，就找到这里来了。”

    “这群人太猖狂了，不过不用怕，钱不是她欠的，大不了就报警。”

    “小苏，你想的太简单了，你以为她是单纯的因为钱吗？你想想，咱们把那个男人骂的狗血淋头的时候，她吭过声吗？她怨是怨，可到底还是爱他，即使那个男人这么对不起她，她还是爱。

    她一直不说，是怕我们看不起她。现在那些人出来，动不动就扬言威吓，声称逮到那个男人就剁手剁脚，你说，静好能不担心吗？”

    苏慕染低下头来，忍不住伸手去撩她贴在前额随着呼吸微微浮动的发丝，一阵感慨：“静好她......太傻了。”

    阿may姐摇头：“如果感情能够控制的住，没有一个执拗劲儿，哪还有什么轰轰烈烈？再说，都是从年少之时走过来的，谁没傻过呢？”

    顿了顿，阿may姐的表情一沉，突然变得伤感起来：“小苏，你知道我是怎么进这一行的吗？”

    苏慕染意外地睁大了眼睛，摇了摇头。

    阿may姐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楚，向她娓娓道来：“我曾经的男人，家里很有钱，他为了跟‘什么都不是的我’在一起，和家里人闹了无数次，最后，他爸一生气，彻底把他赶了出来。开始，我很仿徨，可他说，为了我什么都不在乎，于是，我被这句话感动了，决心就算天塌下来，我也要不顾一切地和他在一起。

    我们俩相依为命，靠打工来维持生活，日子苦一点，却很充实。就在我以为我们可以幸福一辈子的时候，他却病倒了。他得的是很严重的病，虽然不是绝症，但一个不小心，也有可能会危及到生命。我没钱，一分钱都没有，就算是朋友来接济，那些钱对于高额的医药费来说也只是杯水车薪。

    他的病越拖越重，我实在看不下去，就想去求他爸，可一走到他家的门口儿，事先想好的词儿就都忘的一干二净。后来，我在医院里遇到一个看妇科病的女人，她跟我说，想赚大钱，只有出来卖。这一行赚钱多，来钱快，她说以我的条件，一年赚个五、六十万绝对没问题。

    真的，你绝对想象不到，那种眼睁睁看着心爱的男人在病榻上苦苦支持，却无计可施的无力与绝望。当时，我走投无路，简直是什么主意都敢想，什么歪招儿都肯用。寒冬腊月，我只穿了件薄毛衣挨家挨户要钱，天气真冷，冻的我脸上、手上长满了冻疮，满怀着希望敲开一扇门，分文要不到，还要遭受一番冷嘲热讽。换了是你，可能心都凉了，可我却还是咬牙坚持着。

    他说，他最想做的事就病赶快好起来，然后娶我。这也是我唯一坚持下去的理由。可是，我当时才二十二岁，巨大的压力让我心力交瘁，我曾经动过念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们谁都坚持不下去了，我就陪他一起死。可就在我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我遇见了这个女人，她指给了我一条路，虽然我知道那通往的不是光明，可我还是朝它的方向迈了一步，因为，我决不能看着他死。

    果然被那个女人给说中了，我赚了钱，赚了很多钱，我一口气把欠了三个多月的药费补齐了，连护士都觉得不可思议。

    你说，他的命是不是太好了，我才把药费交齐，医院就请来了专家。专家们连续几天会诊，仔细地研究了他的病历，制定出一套可行性的方案，没多久，他的病真的治好了。

    就在我感谢命运、满怀希冀地等他娶我的时候，他却离开了我，回到那个曾经将他扫地出门的家，还和一个女人订了婚。

    听到消息，我简直五雷轰顶，我不甘心去找他，他却告诉我，他是个男人，但凡是个正常的男人，便忘不了自己的救命钱是怎么来的，跟我在一起，他会有压力，会有一种说不出的负罪感。我当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眼都哭肿了，悔的只恨没抽自己两个嘴巴。”

    听了阿may姐的遭遇，苏慕染半天说不出话来。她的心里在隐隐作痛，她从来没有想过，眼前这个让自己一度没有好感的人，竟然还有这样一段虐心虐肺的过去。

    阿may姐平静地对她笑了笑：“姐傻吧？是不是比静好还傻？可是，你想想，如果不是那个男的真的对她好过，她怎么会陷的这么深？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还在顾及他的死活？

    就像是我，一想到当初就会觉得追悔莫及，可是，我又很清楚，那个时候，我们爱的那样纯粹，如果我不救他，只怕我连活着的勇气都没有。”

    晚上，苏慕染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里想的都是阿may姐和陈静好的遭遇，总觉得有点戏剧化。

    她突然想起“喜剧之王”中张柏芝所饰演的柳飘飘。当时，她并不觉得柳飘飘值得同情，还觉得这个镜头太狗血，有点嗤之以鼻，可她怎么也想不到，类似的剧情居然就在她的身边发生过。

    她不知道自己几时睡着的，只是这一夜的梦太过混乱，一会儿是叶青青，一会儿是陈静好，她甚至还梦见了阿may姐说的那个男人。那个男人背对着她，远远的，看起来有些清冷。风吹了起来，他的深色风衣也跟着轻轻地摆动，说不出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这个男人有些熟悉。

    她站着不动，像是着了魔，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看，而那个男人却慢慢地转过身来。身上的深色风衣突然不见了，变成了一件浅驼色的衬衣，再看看他的五官、表情，分明是一脸玩世不恭，歪头浅笑的司家译。

    苏慕染被吓了一跳，猛地睁开了眼睛，只觉得全身又酸又乏，特别是小腹，又涨又坠，还丝丝地泛着疼。她挣扎着坐起来，掀开被子一看，果然，大姨妈突然造访，杀了她个措手不及。

    她拿起手机看看时间，赶紧爬起来把自己清理干净，把弄脏的床单泡进盆里，然后才去上班。

    夜里没睡好，还受了凉，苏慕染站在柜台前，直想找个地方躺躺。她忍着又疼又黏的不适感，强打着精神去招待来挑选珠宝的客人。幸好经理不在，组长也知道她什么状况，一到清闲下来的时候，她就跑到后面去，抱着热水罐偷懒。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班，苏慕染无精打采地出来，却看见司家译站在马路对面。这次，他没有在车里等，而上是靠在路灯杆上，脸上还是那副招牌式的微笑。

    他长的好，又风流倜傥，走到哪里都引人注目，经常有路过的美女对着他放电。他也早就习惯了，非但不觉得尴尬，反而悠闲自在的和她们眉来眼去。

    看着这久违的画面，苏慕染忽然双眼酸胀，有一种想哭的欲望。他这么久不出现，他到底把她当做了什么？“三宫六院”之外的替补？笑话，她苏慕染岂是由他招来挥去的人？

    她打算不理他，想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地走，然而，她却低估了生理期的连锁反应。肚子里一抽一坠地疼，还有一股热流往外涌动，那种陌生的痛感几乎让她寸步难行。她停下脚步，眉头皱在一起，嘴唇抿的紧紧的，悄悄地用手捂住肚子。

    司家译敛起轻浮的表情，急匆匆地横穿马路而来，看她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愣了一下，又迅速回过神来，低低一笑：“哟，怎么这副样子？怪我这几天没来找你，生气了？”

    见苏慕染不吭声，他就又凑上来：“别生气了，这几天去了趟矿上，处理了一些事，这不一回来就来找你了吗？”

    苏慕染疼的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司家译说了什么，根本就没听进去。她从来没有痛过，总以为那些痛的起不来，甚至昏倒的女生过于矫情与柔弱，现在她总算尝到了滋味。

    此刻，她的手和脚都是凉的，小腿还有点抽筋，细密的汗珠冒出来伏在额间，心脏砰砰地狂跳，好像要冲出胸膛。那种感觉真的难以形容，整个人好像被什么东西扯的四分五裂，百痛齐发。

    司家译见她脸色惨白，眉头一蹙，立即伸手去扶她：“不舒服？病了？”

    苏慕染摇头，司家译便伸手去摸她的脑门，结果她满头的汗吓了他一跳：“快，上车，车上暖和。”

    上了车，司家译把暖风调到最大，还拿了干毛巾来给她擦汗：“我送你去医院吧。”

    苏慕染有气无力地说：“不用，送我回学校就行。”

    “回学校？看来你还嫌自己的样子不够恐怖，要不要我把镜子递给你，你自己照照看？”

    苏慕染被问的不耐烦，眉心紧紧地拧在一起，格外暴躁地低吼：“真的没事，你送我回学校，我睡一觉就好了。”

    司家译歪过头来，有些莫名其妙。他仔细地看了看她的脸色，最后又注意到她按在肚子上的手，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忽然抻开嘴角，笑眯眯地问：“痛经？”

    苏慕染不可思议地瞪了他一眼，一下子就烧到了耳根。她不知道自己的脸有多红，只是下意识地缩紧了身子，把头低了下来。她保证，如果车底裂开一条缝，她一定豪不犹豫地钻进去。

    司家译没有说话，却把车子开到一家药店门口，直接推门下车。苏慕染开始还有些奇怪，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后来看他进了药店，这才意识到他是去给她买药了。

    果然，他一从药店出来，就匆匆忙忙地钻进车里，递给她一包东西：“止痛片，先吃了缓解一下。”

    苏慕染有气无力地接过来，抠出一片放进嘴里，本想干巴巴地咽下去，却突然发现，司家译的手里居然多了一杯热水。这杯子她认得，刚刚还在车里见过，只是这水......

    司家译猜着了她的心思，笑嘻嘻地说：“水是跟药店里的人要来的。我说我女朋友怀孕了，想要些热水喝，结果人家可热情了，打了一杯水之后还问我够不够，差一点把自己的水杯也奉献出来。我说不用不用，你是男的，我女朋友用了你的杯不等于间接接吻吗？其实，吻一下倒也没什么，我就怕影响孩子的基因，到时候生出来长的不像我，你负责啊？”

    苏慕染知道他又在开玩笑，瞪了他一眼，他却仿似没有察觉，依旧眉飞色舞地犯贫：“旁边卖药的大婶更牛，居然拉着我讲什么优生优育，还说孕妇在怀孕期间不能滥用药品。我说这药是我自己吃的，她不信，我好说歹说磨叽了半天，她才肯把药卖给我。我刚想走，她又拉着我喋喋不休地嘱咐，什么少做b超、注意胎心监测什么的，弄的我头昏脑涨，最后，我以为我能解脱了，可她还给我讲什么‘时代进步了，男女都一样’。靠，早知道就不说怀孕了，直接说你流产就得了。”

    苏慕染刚喝了一口水，听他这么一说，再看他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一个忍不住，连水带药的全喷了出来。

    司家译心疼，赶紧拿了面巾纸去擦：“我说，这车可不便宜，用公积金贷款，得还好几辈子呢。”

    苏慕染抽了抽嘴角，忍了半晌才一脸揶揄地看着他说：“我还真没听说过能用公积金贷款买车的，这不快要开两会了吗，到时候你混个代表当当，写个建议交上去，没准儿真能实现。”

    司家译笑：“你还别说，要是我想当代表，一准能上去。”

    “吹吧，反正车顶盖结实，想吹漏了也不容易。”

    “嘿，你还别不信。这次恐怕是赶不上了，等下次开会的时候，你在电视镜头里找找，说不定我还当上了委员，就在主席台上坐着呢。”

    司家译越说越没边儿，苏慕染简直哭笑不得，真想敲开这男人的脑袋，看看到底是用什么做的，他怎么就有那么多的歪理损招儿，总能变着法子转移你的注意力。

    止痛药慢慢地起了作用，好像有一股热气聚在肚子里，慢慢地在周身化开。苏慕染出了一身汗，精神一下子就好了很多。

    她抱着水杯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司家译专心开车的侧脸。这样寒冷的天气，这样尴尬的状况，一片药、一杯水、一个笑话，都让她觉得很温暖。她从来都觉得，这样的温暖不会属于她，可是当这种炙融融的感觉袭向她的时候，她的心底里又隐隐地漾起一股莫名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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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5

    车里的暖风十足，苏慕染的痛感才有有所缓解，倦意就又袭了上来。她努力睁大了眼睛去看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和人群，眼皮却总是不睁气地往下垂，也不知道坚持了多久，最后还是睡着了。

    被司家译叫醒的时候，车子正停在一座高级公寓楼的下面。天已经完全黑了，楼群中，各家亮起的灯光与几盏路灯散发出的昏黄的光线笔笔相映，颇有几分温馨的味道。

    “这是哪儿？”苏慕染好奇地眨了眨眼，忽然说，“司家译，都说狡兔三窟，这不会是你第二个窝吧？”

    司家译笑笑说：“上去你就知道了。”

    楼道里漆黑黑的一团，苏慕染的脚才一迈进去，声控灯就亮了，接着，一只猫“喵”地叫了一声，突然窜了出来。

    苏慕染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一缩。她以为那只猫会咬她，她甚至感觉得到，它身上细而软的绒毛蹭过她的裤腿。然而，那只猫对她并不感兴趣，就从她的脚底下，嗖地消失在夜色之中。

    小猫消失了好一会儿，苏慕染依旧靠在司家译的身上瑟瑟发抖，半天缓不过神儿来。司家译弯了弯嘴角，伸出食指去挑她的下巴：“哟，投怀送抱啊，起码也得等我开了门，换了鞋吧？再说，你都这样了，能行吗？”

    又被他调戏了，苏慕染恨不得想找个东西狠狠地砸他一顿。这个男人神通广大，真是应了那句广告词：调戏无处不在。

    上了十七楼，司家译伸出手来按门铃，里面应声的是一个女人，只说让他等一下。司家译不管那一套，就弯起手指在门板上弹琴，左敲又敲，节奏感挺强，嘴里还哼着什么诡怪的调调。

    屋里的女人终于不耐烦了，跑着来开门。就在大门被打开的一霎，有一道很亮的光从门缝里挤出来，投在她们的身上。苏慕染眯起眼，只看到了一个黑乎乎的人影，直到大门被完全打开，她才看清楚眼前的人。

    那个女人像是很不高兴，刚要发脾气，看见司家译旁边的苏慕染，一下子愣住了。

    苏慕染也有些意外。这不是和司家译一起去买鸽子蛋的那个女人吗？虽然她没化妆，但她的眉眼很有特点，不难认出来。

    这个女人显然是刚洗过澡，穿着一身白色的半透明的浴袍，头发用毛巾捂着，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流水。

    苏慕染有点蒙，胸口像是被什么给堵住了，闷的不行。她只愣了一会儿，就在心里冷笑起来：司家译可真有本事，带着她回家，结果，屋里还有一个洗好了澡等着他的女人。这算什么？捉奸与被捉奸？

    苏慕染恨不得扭头就走，却在下一秒被司家译拉住了胳膊：“姐，我给你带了个病号，一会儿吃了饭，你帮她好好看看。”

    苏慕染彻底被雷了，她完全忘了自己到底该哭还是该笑，两腿紧张的有些站不住，不知道怎么着就被请进了屋里。

    她一边换拖鞋一边想，这事儿实在太滑稽了，这个女人竟然是司家译的姐姐，恐怕连狗血的小言里都找不出这样的巧合来。

    一想到自己曾经在心里那样的别扭，她就觉得羞愧难当。再歪头看看司家译，他正站在不远处，眯缝着眼睛，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笑，眼角和眉间挂满了得意的神情，似乎很乐于看她的窘态。

    她咬牙切齿地拿眼瞪他，这人真无耻，分明是故意耍她的。

    司家译却浑然不觉，笑了一会儿，才正式向她介绍：“她是我姐姐司家楠，附属医院妇科主任。”

    苏慕染简直不敢相信：“这么年轻就当上了主任？”

    “我姐可是洪堡大学医学系毕业的，知道那个学校吧，不是有个什么黑格子说过吗，没有洪堡大学就没有光辉灿烂的德意志文明。这么牛哄哄的学成归来，要我说当个院长都不成问题。”

    “黑格子？”

    苏慕染愣住了，有点不明所以，倒是司家楠插了句嘴：“那是黑格尔说的行不行？”

    他们的突然造访，把司家楠给忙坏了，先是跑进屋里换衣服，又忙着倒茶。苏慕染有些拘谨，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才好，最后，司家楠说：“你还是叫我楠子吧，这样多亲切。”

    苏慕染觉得没礼貌，低低地唤了她一声家楠姐，司家楠也没有介意，就耸耸肩膀，任凭她怎么称呼。

    司家译开了电视，懒洋洋地往沙发上一坐，跷起二郎腿，两只手全身上下地乱摸一气：“姐，你这儿有烟吗，我的烟落车里了。”

    “没给你预备，要么别抽，要么自己下楼去拿。”

    司家译撇了撇嘴：“那饭得了吗？我都饿坏了。”

    司家楠一边系围裙，一边皱眉：“还饭，我连米都还没淘呢。带人回家也不吭一声，害的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还不是这小姑奶奶，想约她去吃饭，一个好脸色都没见着，结果还出了状况，我只好把她带回来了。”

    司家楠冷哼了几声：“你不是说能治你的人还没出生吗，怎么也有今天？”

    司家译大笑，两道剑眉扬起来，英气非常：“我这是在学雷锋，总不能放她一个小姑娘在冰天雪地里不管吧？”

    司家译一直在看新闻，苏慕染就陪在旁边，什么“宏观调控”，什么“房价上扬”，她一概听不懂，她又不好意思干坐着，干脆卷起袖子去帮司家楠做饭。

    司家楠正在和面，准备包饺子，看她过来帮忙也不谦让，直接把擀面杖递给她：“你会擀皮儿吧？”

    苏慕染点点头，笑笑说：“还好你让我擀皮儿，要是我让包那可就露怯了。”

    她还记得以前在家里和妈妈一起包饺子的时候，妈妈总会笑放她包的奇形怪状的，好像是恐龙，可她却觉得自己包的极好，还时不时地夸口说：“我包的最漂亮，最香。”

    后来大了一些，她也觉得自己包的难看，可是她又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我是故意包成这样的，爸爸一看就能知道哪个是我包的，就能挑出来吃了。”

    妈妈拿她没办法，总是由着她去包，在煮的时候，基本都是挑出来留在最后煮一锅，然后，一家人在吃了饺子之后，再来喝她亲手泡制的“片儿汤”。

    虽然她的饺子包成那样，可是一家人还是吃的很开心，爸爸总会在最后点名表扬她说：“染染呐，手艺有待加强，但距上次已经好了不少，要努力啊。”

    一到这个时候，妈妈就特别苦恼，有的时候还埋怨爸爸几句：“你说染染以后嫁了人，一包饺子就成了片儿汤，这怎么能行？唉，你多留意，好好地物色物色，看看谁家不爱吃饺子，就把咱染染嫁过去算了。”

    妈妈的唠叨还犹在耳边，一切却已经物是人非。爸爸出事之后，有好一阵子，她都不敢吃饺子，就怕想起一些往事来伤心。过了这么多年，她以为她忘了，可是一拿起擀面杖，过去的生活剪影就又都一下子跳了出来。

    天气预报结束后，司家译总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绕到苏慕染的身后，微微低下头，凑到她的耳边小声说：“哟，包饺子呢？瞧瞧这皮儿，一点儿也不圆，还有的薄有的厚，这包出来能吃吗？”

    苏慕染不服气，把擀面杖往他手里一递：“你来擀一个试试。”

    司家译也不含糊，抄起擀面杖，又像模像样的在面板上撒了一些干面粉，拿起一个面团蹭蹭地擀了起来。他手下的动作太快，苏慕染看的有些眼花，没有几秒，一个圆圆的饺子皮就擀好了。

    苏慕染看了看司家译的脸和手，又看了看饺子皮，总有那么一点儿不敢相信：“你再擀一个。”

    司家译又依样擀了一个出来。

    这下，苏慕染可吃惊了：“这不可能吧？好像你只擀了七、八下就出来一个饺子皮，怎么能这么快呢？”

    “正好七下。”司家译挑了挑眉，无比自豪地说，“想当初我姥爷在部队的时候就是炊事班长，好多大首长都喜欢吃他做的饭。擀饺子皮我姥爷最拿手，他们师在举办擀饺子皮比赛的时候，他还拿了第一名呢。”

    顿了顿，他又说：“告诉你啊，我姥爷那一套家伙什儿可精贵着呢，别人连碰都不能碰，就差当宝贝似的供起来。他的手艺是独门秘技，也就我一个人以外孙的名义偶得真传，所以，今天你能看见我耍的把式，真是三辈子都修不来的造化。”

    司家楠抬头瞄他：“我记得姥爷逼你学的时候，你死活不肯，这会儿邀什么功？”

    被人揭了短处，司家译的脸色一下子就暗了下来，苏慕染看得呵呵直笑，总觉得这对姐弟有意思，甚至还有点羡慕。

    司家译放下擀面杖，蔫儿蔫儿地去洗手，洗了一半，却不甘心地探出脑袋来说：“那个时候不是觉得擀饺子皮儿是女人干的事儿吗？早知道现在流行男人做饭，我拼了命也得学不是？”

    白胖胖的饺子端了上来，热气腾腾，苏慕染挤在司家楠和司家译的中间，总算找到了一种家的感觉。她趁热咬了一口饺子，烫的她呲牙裂嘴，油汁顺着嘴角淌下来，她就用手指擦一下，再放到嘴里吮一吮。

    司家楠看她吃饭的样子，呵呵直笑：“小苏，你多吃点，现在的女孩子们整天闹着嚷着减肥，我看她们吃东西自己也跟着没胃口，都瘦的跟白骨精似的了，还要减，也不知道她们想减成什么样才满意。”

    司家楠为人亲切，苏慕染很愿意和她说话，两个人一边吃，一边聊，不知不觉就吃下去不少。

    吃完饭，司家楠把苏慕染拉到卧室里去看病，收拾碗筷的工作就落在了司家译的头上。起初他不肯，司家楠却说这么晚了再看病应该算是急诊，要他刷碗抵诊疗费。司家译无奈地叹了口气，用一副“早晚要从你身上讨回来”的表情，意味深长地盯了苏慕染一眼，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动手收拾。

    司家楠的卧室布置的很简洁，一张床，一个衣柜，放了好多医学典籍的书橱，然后就是小巧的书桌和笔记本电脑。窗帘、床单的颜色都很素静，完全没有那种小女人的娇贵的感觉。

    司家楠让她坐下，开始询问她的症状。起初，苏慕染还觉得有些难为情，毕竟她问的都是极专业的内容，还有一部分涉及到隐私，所以，她总是红着脸，支支吾吾地答了个大概。但司家楠始终保持着微笑，慢慢的，她也就放松下来了。

    排除了器质性病变的可能性之后，司家楠决定对她进行指压法进行缓解。她让苏慕染脱了鞋躺下，然后从脚踝双边的凹陷处开始按，再延着跟腱而上，直至小腿肌。她的指法很灵活，力气也不是很大，苏慕染没有觉得疼，反倒觉得很舒服。

    司家楠一边按，一边给她讲了一些预防痛经和办法和缓解治疗痛经的措施，还告诉她一些禁忌，苏慕染认真地听着，一一记在心里。

    指压结束后，司家楠拿出相册给她看，自己出去给她冲牛奶。苏慕染一页一页地翻着，时不时地偷笑出声。

    司家译小的时候的确如老余所说，像落秧的茄子没长开，五官也不是很明晰，还有点胖，坐在一辆小三轮车上，笑得嘎里嘎气。

    还有一张，应该是小学的时候拍的。他戴着学校发的小黄帽，还有一块绿色的破布条从帽子两边垂下来，人中的地方用墨笔在涂了个日本胡，被两个小朋友用“枪”指着，两只手举起来做投降的动作，他当时的表情很古怪，似笑非笑，还有点哭的样子。

    司家译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见她正在看照片，不但不觉得丢脸，还跑上来给她解释：“这张是在玩打仗游戏时候拍的，当时就我胖，所以我就扮成了日本兵，被红军给俘虏了。”

    “还有这张，”司家译伸手指给她看，“这张是我初中时候照的毕业照，那个时候，我就减肥了。一说到减肥我就痛苦，那时候一大家子人围在一起吃饭，别人的小孩都可以敞开了吃，就我，才吃了几口，我妈就说‘家译啊，多吃菜少吃肉’，再吃几口，她干脆就不让我吃了。不过我现在倒挺感谢我妈的，要不我能出落成这么英俊潇洒的有志青年吗？”

    苏慕染一边看一边笑，有了司家译的解释，画面就更加生动了，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不知不觉就过了十点。

    司家楠的身上有一种家的感觉，那是苏慕染最最贪恋的味道。她有点舍不得走，可是又不好意思打扰到很晚，而且学校也要关门了，不得不起身告辞。

    车子延着公路一路急奔，四周很安静，司家译能清楚地听见苏慕染淡淡的呼吸声。他回过头去看她，她的眼眶里一闪一闪的，波光流转，如同天上的星子一般耀眼。

    司家译觉得眼前有些恍惚，苏慕染的脸居然有一团朦朦淡淡的光彩，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她的头发上有一股像糖一样甜丝丝的味道正在慢慢地散出来。

    这一路苏慕染都没有再说话，脑子里一直在胡思乱想。司家译突然伸手来握她的手：“怎么还那么凉？我帮你焐焐？”

    她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后一缩，司家译却噗哧一声笑起来：“嘿，怎么了？英国女皇的手还给亲一下呢，我不过伸手摸摸，至于把你吓成那样？”

    他的眼神很明亮，嘴角又是那样满带诱惑地翘起来，让苏慕染不自觉地想起了那一夜。她有些不好意思，乖乖缩在车座上，头垂的极低，生怕被他看见她的窘态。

    道路两旁灯影交措，走马灯似的向后倒退。司家译控制不住心猿意马，只得伸手去掏烟。摸了一会儿没找到，这才想起来烟被落在车上，可是四周又找不到，最后东摸西找地翻了一会儿，总算在车底发现了它的踪迹。

    苏慕染弯腰替他捡起来，居然发现那烟盒上一个字都没有。这种烟她知道，白色的包装，白色的烟嘴，连个名字都没有，就只有一种简陋的白。这烟内部是特供的，以前爸爸也抽过，非常不好搞，司家译手里的，极有可能是从张夕年那里弄来的。

    她忘不了曾经低声下气去求张夕年时的样子，当时司家译和老余也在，她被他拐弯抹角的推来卸去，还得陪笑脸，场面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一想到此，她的心里就总有一道过不去的坎儿。

    气氛有些凝结，刚刚被搅起来的驿动也慢慢地沉淀下来。司家译吐了个烟圈，随手打开了收音机，那首经典老歌便缓缓流出。

    霓虹灯又点亮，夜色渐张狂，

    偏偏是我为爱逃亡，醉在异乡。

    莫非天不许人痴狂，幸福由身边流川，

    心好乱，谁把梦锁上。

    有人为情伤，难免失去主张，

    渐渐觉得有点沧桑，

    谁才是今生盼望，无从去想像......本书由情人阁（QRGE.COM）首发，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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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6

    为什么会是司家译？

    苏慕染一直在反复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她喜欢白瑞德是因为他放荡不羁，喜欢白老七是因为他够混、够仗义，偏偏，司家译的身上有这两个人的共同特性。虽然这个理由有点牵强，但不可否认，这是他吸引她的一个重要因素之一。

    记得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是在洗浴中心，她所有的狼狈都被他看在眼里，他不但出手相助，还前前后后地替她打点周到。后来是妈妈砍人的事，也不知道他花了什么代价才将风波平息。

    自始至终，她都欠他的，单凭这一点，她就注定逃脱不过。

    可是，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苏慕染和司家译的关系从来都没有明朗化，他从没有亲口说过要她当他的女朋友，而且，司家译身上还有个未被破解过的“三个月传说”，更何况，他们之间还隔着一个叶青青。

    如果他们的关系曝光了，叶青青会怎么想，陆小蔓又会怎么想？

    叶青青始终是苏慕染不可忽略的隐忧。她不想失去叶青青这个朋友，可一想到叶青青那鬼魅一样的目光，她就觉得头皮发麻。

    日子还是在平淡中慢慢地流逝，苏慕染终于迎来了发工资的日子。因为她卖出一个鸽子蛋，工资加提成共拿了将近七万块。

    去领奖金的时候，经理对她赞赏有嘉，不但大肆表扬，还说要把她列为典型，在连锁机构主管会议上公开表彰。

    从经理办公室出来，苏慕染有点受宠若惊，但更多的，还是为那七万块钱而感到兴奋。

    或者有人觉得她庸俗，七万块钱而已。但是，说这话的人永远不明白，七万块钱对于一个家庭陷入困境，始终为了学费而到处找工作的女大学生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就像是有人永远不懂，一个面包对于长期饱受饥饿之苦的非洲难民的意义。

    这笔钱，苏慕染是有计划的，她存起来六万块，把剩下的一万交给了阿may姐，作为陈静好术后化疗的费用。

    陈静好动手术那天，苏慕染特意请了假，早早就赶到了医院。

    阿may姐在病床前忙前忙后，鼓励她要勇敢，但陈静好谈虎色变，一听说手术两个字就害怕的不行，她怕自己有个万一，甚至连后事都交代好了。

    医生走进来通知家属签字，陈静好就拉着苏慕染和阿may姐的手，死活都不肯放开。她这么一闹，苏慕染也跟着紧张起来，明明只是个小手术，却搞的像是生离死别，弄得医生们也有点无奈。

    后面还有几台手术等着做，不能再耽误时间了，医生们好言劝说着把她们分开，迅速把陈静好推进了手术室。

    苏慕染坐在椅子上，焦急无措地看着墙上的挂钟，脑子里全是陈静好躺在手术台上的样子。手术台应该很凉吧？到底他们给静好用了局麻还是全麻？

    秒针嘀嘀嗒嗒地在表盘上绕圈子，苏慕染紧张的全身都在发抖，四周的喧嚣在耳边消弥而尽，忽略了自己的心跳，她仿佛听见了手术刀在皮肤上划开的声音。

    她不受控制的一哆嗦，身下的椅子都跟着颤动了几下。阿may姐扭头，见她凝神蹙眉的样子，靠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说：“放心吧，这只是个小手术，这类手术人家一天有好几个，闭着眼都能做了。”

    等待是漫长的，虽然她们都有过类似的经历，但还是有点坐不住。最后，苏慕染不得不出去透透气来缓解心里的不安。

    电梯里有很多人，几乎走一层停一站，她实在受不了龟慢的速度和难闻的气味，决定在电梯停下的时候改走楼梯。

    从电梯里下来，居然是妇产科，听着婴儿们哇哇啼哭的声音，苏慕染一下子就不想走了，那些奇妙的声音牵引着她的脚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新生婴儿观察室。

    隔着玻璃，她看到很多被裹的像粽子一样的小婴儿。她从来不知道，刚出生不久的孩子也会有这么多表情，有的在眨眼，有的还会笑。

    她忍不住伸出手在玻璃上点了几下，想逗逗他们，恰巧有个护士正好路过，笑盈盈地说：“你才怀孕没多久吧，这么兴奋？别着急，将来你的孩子也会这么可爱的。”

    苏慕染有些尴尬，也不管真的假的，嗯了一声，扭头就走。

    她的脚步急了些，只觉得丢人，想快点离开。路过产房的时候。忽然从里面闪出一个人，差点和她撞在一起。她刚想道歉，一抬头，竟然是叶青青。

    “小姐，你东西忘了。”护士从里面追出来，递给她一条围巾，又嘱咐她说：“回家以后千万别着凉，最好卧床休息。”

    苏慕染愣住了，叶青青也愣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遇见苏慕染的缘故，叶青青的脸色更苍白了，她接过围巾绕在脖子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淡淡地喊了她一声：“染子。”

    “青青，你怎么在这里？你是来……”说了一半，苏慕染突然收口，傻瓜也看的出她是来做什么的，她又何必再问。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叶青青时候的情景，因为她报到晚了，所以搬到宿舍的时候，叶青青和陆小蔓已经住了进来。

    她推开门，目光一下子就被叶青青给吸引了过去。她当时就在心里想，这个女孩子长的真漂亮，虽然穿着很普通，但脸上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光彩。

    可现在，叶青青脸色很憔悴，想是刚刚受了不小的苦，以前的凌然之势也收敛起来，现在的她完全就像是一只柔弱无害的猫。

    苏慕染听说做流产手术很疼，也有一定的危险性，可在叶青青的身边，根本看不到有第二个人的影子。

    “这么大的事儿就你一个人来？”

    “他有事，忙。”

    看她吞吞吐吐、低声细气的样子，苏慕染也猜了个大概。她怕叶青青多想，只好装做什么也没有察觉，关切地问：“那你一个人行不行，要不我送你？”

    叶青青摇摇头：“不用了。我……我先走了。”

    “唉，过两天考试了，我帮你领准考证？”

    叶青青停下脚步，朝她苦涩一笑：“你看我这样，还能考试吗？”

    叶青青走了，苏慕染看着她孱薄的背影，情绪变得低落起来。她还记得舅妈小产的时候，惊险万状的情景。舅妈体质差，本来出血就多，术后营养又没跟上，结果导致她不能再孕。医生告诉舅舅的时候，舅舅都蒙了，半天才缓过神儿来。

    幸好的是，舅舅是个拿得起事儿的人，自己在楼道里抽了几支烟，便跑出去买了一大堆营养品给舅妈补身子。舅妈总觉得对不起舅舅，可舅舅却说，不怪你，是我疏忽了，没孩子就没孩子，咱就拿染染当亲生的。

    有了舅妈的前车之鉴，她开始为叶青青担忧，一半儿为她的前程，一半儿为她的身体。有人说做了人流等于坐小月子，不能着凉，也不能受累，还得吃营养品补元气，她不知道有没有人替叶青青做饭洗衣服，也不知道王东会不会给叶青青买那些营养品。对此，她不得而知也无能为力，只能在心里暗暗地给她祝福和祈祷。

    手术结束后，陈静好被推进了监护病房，医生给她做了全身麻醉，将病变的乳fang切除了。麻药效力还没有消失，她不知道疼，所以一直在睡，而阿may姐就站在外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苏慕染悄悄地走过去，隔着玻璃去看陈静好安睡的表情。她的眼睛紧紧地闭着，长长的睫毛呈两个浅弧状在眼睑处展开，好像两把小扇子。手术后的她脸色虽然不太好，但那份平静与安详却有一种破茧重生的清新感。

    苏慕染本想等陈静好醒过来再回去，阿may姐却不赞同，以快考试了要好好复习为理由，连推带劝地把她赶走了。

    晚上，苏慕染接到叶青青的一条短信：染子，如果我还想回来，你们还会要我吗？

    她不敢迟疑，立即回过去：我们当然要你呀，你什么时候回来？

    信息发过去好一会儿都没有回音儿，苏慕染有点坐不住了，手机拿在手里，一会儿开，一会儿关，生怕错过叶青青的回信。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叶青青依旧没有消息，苏慕染决定给她打一个电话，可是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挂断，再打过去，却是服务台语音小姐的声音：你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您稍后再拨。

    又过了一会儿，叶青青总算发了短信过来：暂时不回。

    苏慕染失眠了，叶青青惨白的样子足足纠缠了她一夜。凌晨四点多，好不容易有了点困意，又接到司家译的电话，说是要带她去看日出。

    苏慕染本想好好地补一觉，又怕他的车停在学校门口太招摇，赶紧爬起来，简单地洗了个脸，刷了个牙，顶着两个黑眼圈就往外跑，

    司家译看见她，噗哧一下笑出声来：“几点起来的，还有时间化烟薰妆？”

    她从没见司家译看过什么女性杂志，也不认为他对女性杂志有兴趣，但他确实明白什么叫烟薰妆，可见他在从前的那些女人身上学了不少东西。

    就算苏慕染再贤良淑德，不吃醋那也是不可能的，更何况，现在贤良淑德的标准也绝不像古代那样，丈夫娶个小妾进门，当妻子的不但要笑脸迎人，还得手把手地去教她如何取悦丈夫，好早日为家门添丁。所以，她没有吭声，面无表情地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关门的时候，苏慕染故意用了点劲儿，就听车门砰地一声响，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司家译心疼车，还有点莫名其妙，想想可能自己电话打的太早了，她起床气还没散，也就释然了。

    天色依旧灰蒙蒙的，车子一路往郊区开，车灯支起来，在公路上照出淡黄色的一片。

    司家译扭头，看见她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忽然伸出手指去挑她的下巴，还语带调戏地说：“来，给大爷笑一个？”

    苏慕染不理他，他又笑：“要不大爷给你笑一个？”

    “郭德纲听多了吧？别逗我，心里烦着呢。”

    司家译眉头一紧：“怎么了？谁又惹你不高兴了？”

    苏慕染迟疑了一下，还是歪过脑袋，一脸严肃地说：“我昨天看见叶青青了，她现在的情况好像不太好，你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她住哪儿，我想去看看。”

    司家译问：“你去看什么看，不怕碰见王东？”

    苏慕染一愣，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想过。琢磨了一会儿，她又故做轻松地说：“当着叶青青的面，他敢怎么样？再说，事情过那么久了，他未必认的出我来。”

    “不行。”司家译果断地拒绝，丝毫不加考虑，“那小子一直贼着你呢，万一真出了事儿，我哭都没地方哭去。”

    苏慕染忍不住伸手去捏他的脸：“哟哟哟，大情圣为女人哭已属罕见，偏巧被我碰上一回，那女主角还是我，那我得多荣幸啊。”

    司家译弹开她的手：“唉，你是不是特别介意我和叶青青的过去，要不怎么总在我跟前提她？其实我跟她真没什么事儿，就是当时看着她挺漂亮的，就下手了，没想到我们俩根本处不到一块儿去。”

    “借口！”苏慕染冷哼一声，“你从前那么多女人呢，难道都处不到一块儿去？”

    司家译嘴角高高地扬起来，笑的有些意味深长。苏慕染有点摸不透他，正在暗暗琢磨他到底在想什么，就听见他说：“借机打探我的过去？我偏不告诉你，你就在醋缸里泡着去吧。”

    苏慕染忍不住挑起眉毛狠狠地瞪他，这个男人实在太精明，自己的那点儿智商和他相比，根本不在一个段位上。

    第一回合败下阵来，苏慕染只好窝在一边，安安份份地闭上嘴。

    通常，人们在单刀直入的情况下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往往就会采取迂回战术。苏慕染想好了对策，便又像蛇一样缠了上来。

    “家译，你以前的女朋友都像叶青青那么漂亮吗？”

    司家译不吭声，却斜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苏慕染觉得自己那点儿小心思又被他察觉了，不得不心虚地坦白：“我就是想知道，你为什么都跟她们分手了。”

    司家译说：“以前的女人吧，她们基本都是冲着我的钱来的……”

    “可我看的出来，叶青青不是。”

    话题又绕到了叶青青身上，司家译干脆避重就轻：“我觉得你也不是，你根本就冲我这张脸来的。”

    苏慕染抽了抽嘴角：“我怎么不是？我掩示的好，你没看出来而已。其实我比她们的胃口大，也比她们有战略性，你想，我霸了你的人，还愁钱自己跑了吗？”

    司家译哈哈大笑：“就是嘛，所以说，你比她们有觉悟。”

    苏慕染忽然有点后悔，本来只是个玩笑，却又怕司家译深记于心。就在她苦苦纠结的时候，司家译却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好好努点力，说不定，还真就让你落了个便宜去。”

    这句话的含义颇深，苏慕染不敢乱猜，只怕自己想多了，空欢喜一场。

    天色越来越亮，却始终看不见太阳，敢情司家译挑一个阴天的日子请她看日出，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没看天气预报。

    离郊区的别墅还有一段距离，司家译看了看表，随手打开了收音机听经济新闻。

    苏慕染对经济完全不敏感，闭上眼睛又睡不着，只得靠在椅背上，一边无聊地摩挲自己的头发，一边有气无力地牵话头：“这阵子没看见老余，他干什么去了？”

    “他？最近正倒腾大米呢，忙的不可开交，只怕连泡妞都没时间了。”

    “大米？”

    “没看新闻吧，听说南方地区陆续干旱，而且还得持续一阵子。老余说粮价得涨，所以趁着便宜的时候赶紧囤一些。”

    苏慕染听了有些愤然：“等粮价涨起来，他再高价卖？这不跟发国难财一个性质吗？他怎么能这么干？”

    司家译笑笑说：“老余之前在网上看了个美国的什么报告，人家几年前早就预测到咱们这边的旱情了，而且还预言说要持续十年。老余起初还不信，现在一看真的旱了，这才赶紧动手囤些粮食。他这人可没你想的那么世俗，如果到时候真有人没饭吃，闹不好他还得开仓放粮呢。”

    这话苏慕染有点不信。虽然她从没把老余想成坏人，却也不认为老余会有开他放粮的觉悟。

    经济新闻结束后插了几个广告，大多是一些医院的不孕不育专科和女子医院关于人工流产的。一个不想要，一个怀不上，这两个广告放在一起播，简直是一种滑稽。

    苏慕染脸皮薄，听到一些稍稍敏感的词，她就觉得全身长了好多小茫刺，又疼又痒，坐立难安。司家译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丫就是一个色胚，凡是有关这方面的，都竖着耳朵听的特别带劲儿。

    车子延着公路一路向前狂奔，最后拐到一家超市门口停了下来。苏慕染有点好奇，见司家译推门下车，她也只好跟着下来。

    “怎么想来超市？”

    “别墅那边什么都没有，中午吃什么啊？”

    苏慕染想起他“七下一个饺子皮”的厨艺，激动地挑了挑眉，有些期待地问：“你做？”

    司家译撇了撇嘴：“尽想美事儿，凡事都要我亲力亲为，要你是干什么的？”

    从前在家的时候，都是妈妈做饭，到了舅舅家，虽然跟舅妈学了不少，但舅妈也从来没正式让她下厨做过一顿饭。

    苏慕染只怕自己一下子没发挥好，被他嘲笑，索性把头一偏：“那不成，还没怎么着呢就想奴役我？”

    司家译斜眼睨她，近乎威胁地问：“真不做？”

    苏慕染还是坚决果断地摇头。

    “不做就不做吧，我打电话请人来做总成了吧？”司家译掏出手机，笑得有些邪气，“我记得上回周媛媛做个酸菜鱼，味道还不错，要不我叫她来献献手艺，你也顺道尝尝？”

    一听见周媛媛三个字，苏慕染立即警铃大作：“别，别，千万别，我做还不行吗，只要你吃得下去，做多少我都没意见。”

    她是真的怕了周媛媛，倒不是因为这小妮子对司家译有企图，而是怕她来了之后找茬儿。话说，连叶青青都被她气哭了，只怕真要和她扛起来，自己难保不会被她骂的吐血。

    超市里人很多，苏慕染身轻如燕地周旋于货架与购物车之间，忙得不亦乐乎。司家译跟在一旁，抓起被她放进车里的薯片，往货架上放。开始，苏慕染并没有察觉，只是一味地拿，后来，她发现购物车里的东西少了，而她最爱吃的东西不见了，这才一脸愠怒地看向罪魁祸首。

    司家译正拿着果冻看包装背后的说明，接着，又拿在手里晃了几下，然后直接放回去。他抬起头，看见苏慕染苦大仇深地盯着他，笑眯眯地说：“垃圾食品，少吃。”

    挑挑捡捡，在司家译的严格控制下，购物车里所剩下的东西屈指可数。苏慕染本想着下午没事干，可以靠在他的怀里一边吃零食，一边看碟片，现在却被司家译搅的兴致全无，只剩抿紧了嘴唇，一脸无语的表情。

    苏慕染赌气想离开，司家译却拉住她：“走，午饭还没有呢。”

    她只好无精打采地跟在司家译的身后，拖拖拉拉的东张西望，一看见他把那些冷鲜鱼肉放进购物车，就满眼仇视。

    苏慕染把刚买的大鱼大肉放进冰箱的冷藏室里，用电饭煲焖了一锅米饭，然后憋着性子炒了一盘西红柿炒鸡蛋，又拌了一盘黄瓜摆上了桌子。

    司家译闻到了饭香味，终于肯放过美女主播，跑过来吃饭。一眼看见桌子上简单的菜式，不由得失望地皱起了眉：“唉，我说，鱼呢？肉呢？”

    苏慕染端着两碗米饭，谄媚讨好地笑着说：“司老爷，那些鱼呀肉呀的不好收拾，等我做熟了，只怕您也饿过劲儿了，所以，还是将就将就吧？”

    司家译饶有兴味地看着她：“态度还算可以，弹一脑瓜崩儿就既往不咎。”

    “君子动口不动手。”苏慕染倒退了一步，反射性地往头上一捂。

    司家译一怔，显然联想到了歪处，坏笑着凑上来：“你说你怎么这么好色？不过，看在你做了一顿饭的份上，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

    苏慕染窘的不行，羞得扭头就跑，司家译三两步追上来，扳过她的身子，嘴唇不由分说就压了下来。

    原以为司家译只是浅尝，可他的唇舌却纠缠不休，完全没有鸣金收兵的意思。这一吻唤醒了她几日以来堆如薪高的思念，她勾住他的脖子主动而生涩地回应，心却跳的厉害，连手指头都在颤抖。

    最后，两个人不知不觉就吻到了床上，待一切安静下来，彼此已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了。

    这种事情，一旦有了第一次，就避免不了第二次、第三次，只是大白天的来这么一场，苏慕染还是不大习惯。她像只温驯的小狗，紧紧地偎在司家译的怀里，红色的光晕一直从脸颊延伸到耳根。司家译看她的样子，胸口微微起伏着，闷闷一笑：“唉，商量个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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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7

    苏慕染抬头：“什么？”

    “你住在学校里实在是不方便，我每天为了按时送你回去，不得不在大马路上玩飞车，你都不知道，这阵子我天天上录像。幸亏我交通队里有人，把违章记录给消了，要不分儿早就给扣没了。我看你还是搬出来吧，我在你们学校附近买个公寓，这样你上学也方便。”

    苏慕染心中微微一动，却还是拒绝：“不行，我怎么和小蔓说？再说，同学都知道我就是一个贫困大学生，学费经常交不上，有时候连吃饭都没钱，还得受人救济，你说我突然一下子搬出去住，他们该怎么想？”

    司家译笑着说：“怕什么，我又没家没室的，顶多是未婚同居，根本算不上包养情妇。”

    “就算不是，别人也会往那方面想。”苏慕染有些无奈，“唉，本来跟你在一块儿，我压力就大，要是真有人说三道四，我只怕真的挺不下去了。”

    司家译的脸上满是揶揄，伸手去掐她的脸：“哟哟，说的这么邪乎，你不挺坚强的吗，有主意，有脾气，连张夕年都敢得罪，在我眼里，你就是一铁人，没看出你有‘挺不下去’的潜质啊。”

    “我没跟你开玩笑！”苏慕染皱紧了眉，推开他的怀抱，烦躁地低吼，“司家译，你别逼我成不成？想搬出来得考虑一堆事儿呢，不是光收拾行李走人那么简单的。”

    司家译奇怪地盯了她一会儿，只得放弃：“唉，我刚才只是提议啊，绝对没有逼你的意思，弄的好像我欲求不满似的。”

    苏慕染脸上一烧：“那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你真要欲求不满，只要勾勾手指头就有一大堆女人扑过来，还用死缠着我？不过，我还真有点好奇，你究竟看上我什么了？”

    “你吧……”司家译故意拉长了声音，斜眼倪她，似乎在观察她的表情。

    “我怎么样？”

    司家译咧开嘴，露出一口闪亮的白牙：“特想让我夸你吧？我偏不夸！”

    苏慕染气结，挺身坐起来，抓起枕头就往司家译的脸上招呼过去。司家译挥手把枕头弹开，似笑非笑地抱怨：“我怎么找了一毒妇啊？”

    苏慕染恼羞成怒，立即扑过去，不依不饶地上下其手：“坏人，你就是一彻头彻尾的坏人……”

    一张床登时乱作一团，床单皱的不成样子，枕头也各自飞开了，两个人扭在一处，不知到底谁占了上风。

    就这么闹了一会儿，司家译终于钳制住她的手腕，用力一翻，死死地将她压在身下：“小样的，反了你了，敢谋杀亲夫？”

    苏慕染不服输拿眼瞪他，他便邪肆一笑，将她的两只手分摊在脑侧两边，然后低头去咬她的耳朵。

    他的气息喷洒在耳际，湿湿的，痒痒的，苏慕染不适应，无奈双手被压住动弹不得，只得缩着脖子左躲右闪。司家译却不肯放过她，结果两个人从床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司家译去浴室放水，苏慕染害臊，不敢抬头，司家译倒是大方，不但毫不遮掩地在她面前走来走去，还嘲笑她说：“敢做不敢看？”

    苏慕染脸一红，想起刚刚和他在床上做了什么，觉得自己的反应是有点矫情。她咬着牙把头抬起来，却见司家译不知在什么时候套了个大裤衩，哪里还有她脑袋里想象的春光无限。

    又被耍了！苏慕染咬牙切齿地瞪他，才瞪了几眼，才意识到不对。自己在气什么？气他把衣服穿上，没让自己看？

    司家译肯定就是这么想的，看那那副得意洋洋、好整以暇的表情，苏慕染彻底败下阵来。

    两个人洗完澡下楼，饭菜放在桌子上早就凉透了，苏慕染想放进微波炉里热一热，司家译却不肯，硬是让她放进锅里热，只说是沾了明火的饭菜才好吃。

    苏慕染只得系上围裙，端着盘子进了厨房。

    站在灶台前，把菜倒进锅里加热，一股浅浅的油烟浮上来，瞬间被吸走。苏慕染用铲子搅着锅里的菜，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个受气的小媳妇，满足了他某方面的欲望之后，还得应付他那刁的出奇的嘴。

    可是，她愿意为这个男人做这一切。

    苏慕染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这样的一天，卸下所有的防备，将本来的自己就这么展现在一个男人面前。其实她不该的，因为这个男人是出名的花心大萝卜，她拿不准他究竟爱不爱她，有多爱她，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

    柏杨曾经说过：爱情是不按逻辑发展的。而她，正在慢慢地偏移自己的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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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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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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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稿子终于写完了，突然觉得一下子轻松很多，抓心挠肝的日子，总算结束了。

    伸个懒腰，回头想想这篇文章的创作经历，真是感慨万千。

    之前，我在网上随意浏览的时候看到一个视频新闻，内容是好友与丈夫通奸被抓。

    我还记得那一幕，暗暗的宾馆走廊里，当事人和几个男人踹开了房门，直冲而入，从床上把那一男一女抓起来。镜头之下，当事人的指责与绝望、丈夫与好友的羞愧在一瞬间被放大数倍，于是我就在想，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男人，可以让一个女人不惜一切地背叛多年的闺蜜好友？又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能够让朋友的老公为她背弃了家庭？

    于是，我有了创作这篇文章的灵感。

    整篇文章看来，除了陆小蔓以外，似乎没有一个纯粹的好人。虽然，这个结论对女主来说，有些严苛，但是，作为接受传统教育已久的我们，对于抢夺好朋友的男友的行为，还是无法做到原谅和释怀。

    于是，为了突出苏慕染的形象，我极不厚道地在文里尽可能地损毁叶青青，让她的形象一臭到底，还大力鼓吹爱情来了不受控制，挡也挡不住等等论调，极刻意地从不同的角度来挽救，让大家都不要去讨厌女主，反而对叶青青的所作所为，打上一个“自作孽，不可活”的印迹。

    这么写，似乎是成功了，因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看到有读者对女主持反对态度，对此，我是应该感到欣慰的。

    至于男主角司家译，按他自己的话说“我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儿，但也不是多干净的人，就算从黄河里捞出来，再到长江里涮一圈，身上的泥点子也掉不了”。

    他既没有杀过人，也没有放过火，他也不是苛扣拖欠工人工资的黑心老板。单从他给张夕年行贿这一点来看，他是太过懂得在这个社会上维系生存的法则，并深谙其道。

    在他的道德观念里，男人与女人之间的关系就是“你情我愿”四个字，随性而来，不合适就分开，没有什么责任，也没有什么是非对错，谁也不必委屈，谁也不要抱怨。

    由此可以看出，我把他写成了一个比较有争议的妖孽男。其实，男人妖孽一些是很必要的，所有的言情小说中，几乎没有一个满脸疥疮，身有残疾的男人会受到欢迎。

    但是，他的花心、行贿……这无疑是打了个擦边球。

    结果出人意料，也在情理之中，因为“男不坏女不爱”的异性法则，在这里得到了完美的体现，以至于让人忽略了他的坏，完全沉溺在他魅惑众生的外貌，轻佻浮人的举止和最后甘之如饴的付出当中去。

    我曾经和我的编辑讨论过司家译这个人物，她说：男主是一个不好不坏的奸商，虽然干坏事，但有原则，有手腕，有能力，对女主似乎不冷不热，但周到细致，从不索取，最后失态了一下……想想就激动啊……

    我想，不止是她，换了是我，也会激动的。

    曾经有人问我，这个文中的人物是不是由生活中的原型人物改编而来。其实，司家译和苏慕染原型是我身边的一位姐姐和她的老公，而老余则是以他们顺口叫“老付”的一个矮个子身型稍胖的朋友为原型设定的。

    但小说毕竟只是故事，来源于生活，要高于生活，所以内容中还是掺杂了一些虚构的成份。

    2006年的世界杯，正是赌球事业如火如荼的时候，而我这位姐姐的老公是球迷，他只是充分发挥了自己的特长，靠着分析+猜测+胆量，慢慢发迹。不过，他还算是个有节制的人，发了家之后，就再也不碰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我举这个例子，只是想说，把这位姐夫的某些境遇稍微改一改，换成当下最流行的内容，比如“煤老板”三个字，再查阅一些相关资料把人物丰满化，这就比起原型来精彩的多了，不是吗？

    文章的一开头，校园里贴广告的那个情节，相信喜欢看新闻的朋友一定都有看过相关类似的报道吧？还有老余，其实最开始是想叫付强的，小名叫强子，后来看《潜伏》的时候，突然来了灵感，于是，全部改名叫老余，还在文中把余则成和老余扯到了一起，抖了个包袱。

    这些所有的所有，都在印证着一件事：那就是灵感来源于生活，且高于生活。

    在这里，还要表扬一下现实中的老付。那位姐姐和姐夫之间一旦出了问题，总会找他来出谋划策，从中调停。有的时候，我看着他风风火火地跑来跑去，从无怨言的样子，总会有一种浅浅的感动在心头萦绕。

    所以我觉得，不管是老余还是老付，都是我们生活中不可获缺的一部分，他们可能很平凡，但在我们身边，他们是最值得信赖的朋友。

    还有人问过我，你总是说创作来源于生活，那么，对于司家译和苏慕染的爱恨纠葛，你是怎么定义的呢？

    不得不说，我是一个现实主义者，所以我从来不相信司家译一开始接近苏慕染的目的是纯粹的，虽然我明明知道他这种“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搞对象，就是耍流氓”，但我还是说服了我自己，把他写成一个对爱执著的人。

    请原谅我的恶俗，因为我要表达的主题是爱情，而众望所归的爱情是不容许有一点杂质和瑕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