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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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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军阀时代

    在二一八六年银河系爆发的第三次星际战争之中，叶小楼驾驶着mmx－llii型机甲战舰，在突袭火星战役和地球防御战役之中屡建奇功。

    叶小楼和她驾驭的米亚罗号战舰在两次战役之中，合计击落了三十二艘人马座入侵者飞船。叶小楼由此而成为地球联邦首席王牌飞行员，并享有机甲女王的美誉。

    当她凯旋归来时，这一届地球联邦的领袖，大中华帝国总理大臣孙仲田先生亲自主持了热烈欢迎女王归来，以及，为地球世界最杰出的人类女英雄授勋的盛大仪式。

    在欢迎和授勋仪式上，一位来自于大中华帝国边疆行省樱花自治省的记者，代表着地球传媒联合会，第一个上前采访叶小楼。

    孙总理将勋章和缎带替叶小楼仔细挂在胸前，挂好之后，他反复端详打量，始终觉得不够满意。

    似乎，由于那条缎带在盒子里折叠摆放的时间过长，产生了一些难以抚平的皱褶。孙先生似乎忍不住想要伸出他那一双慈祥而温暖的大手，替她抹平那些皱纹……不过！碍于叶小姐全身上下穿着一套紧身的飞行制服，她的胸部隆起得相当突兀……孙总理一时踌躇着无从下手。

    就在这一刻，来自于樱花行省的那位记者，她的眼中忽然爆射出强烈炫目的两道电光，她企图发动樱花行省常盘台女子高校秘传的lv.5超能力电磁炮击，公开行刺大中华帝国执掌政务的总理大臣。

    当叶小楼觉察到周围的空气力场发生了异样扰动的时候，她回过头来注目于樱花暗杀者。当她看清眼前的形势之后，已经来不及出手阻止对方突然发动的这次恐怖主义刺杀行动。

    “叉叉叉！现场的特工保安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在这一刻，叶小楼的心里对渎职不作为的无能特工们表示出严重的鄙视。

    在下一刻，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从叶小楼的背后袭来。

    这股来历不明的巨大推力，把叶小楼猛然推向孙总理的身前，在某科学的超电磁炮击杀帝国总理大臣之前的最后一瞬，让叶小楼撞进了lv.5的超能力电磁涡旋风暴当中天凉好呀么个秋最新章节。

    在一片炫目耀眼的电弧亮光剧烈闪过之后，叶小楼的意识沉睡在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当她的意识再度复苏之后，叶小楼迷迷糊糊看见自己的眼前有一片桔红色的光芒，温暖的家的感觉扑面而来，她甚至还嗅到了令人垂涎的浓冽火锅香气。

    无尽的战争和恐怖袭击事件已经彻底结束了吗？

    叶小楼想起自己好像许久许久没有回过乡下的老家了啊。叶小楼的老家在重庆。重庆的老灶火锅，就是这样一种质朴而温暖的家乡味道。

    她甚至有点不愿意睁开双眼。

    睁开双眼的话，恐怕又会看见漫天飞舞的mmx－llii机甲，恐怕又要与眼中能够爆出电磁风暴的樱花暗杀者展开新的流血厮杀。

    如果这仅仅只是一场好梦，关于家乡美食记忆的好梦，且让我把这个美梦继续下去，请允许我再梦多一会儿。

    “二小姐！黄粱熟咯……你也该睡醒了吧！”一个既温和又老成的男性四川口音在耳边响起。

    我什么时候成了什么二小姐呢？叶小楼不情不愿地睁开双眼。

    她的美梦并没有当场破灭，眼前呈现出来的一切，不但没有比梦中所见逊色多少，反倒是更好了一些。

    原来，所谓的“黄粱熟了”，并非戏言，在黑黢黢的四川老灶台沿上，端端正正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原味小米粥。

    这可真是久违了啊！

    叶小楼不记得自己有多少年没有近距离闻过小米粥独有的那种农家香味了。

    自从二十二世纪的全面战争爆发过后，地表的植被全都受到核子打击过后形成的酸雨污染，地球人类仅仅能够通过人工合成的仿蛋类、仿肉类、仿大豆类营养食物维持生存。

    只有超级富豪人物的地窖之中，还珍藏着少量未受污染的原生态天然小米，那种好味道，叶小楼一辈子也没吃过几次。

    除了热气腾腾的那碗原味小米稀饭之外，老灶上的另一只锅子里面，竟然真的咕嘟咕嘟熬着火锅。

    叶小楼一闻就知道这是正宗的重庆老火锅味道。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一时让她有点接受不来。

    瞧着眼前这副四川老灶的造型和质地，叶小楼能够猜到：“我肯定是穿越或者重生到了某个古代。”

    这种老灶，在二十二世纪，只有考古纪录片中才会出现。作为重庆籍人士，叶小楼表示在博物馆中曾经瞻仰过这些古代饮食文化的遗迹。

    叶小楼环顾四周，灶房里只有一个厨子模样的家伙，此外并没有更多闲杂人等在场。

    这位厨子大叔大约能有个二十七、八岁的模样，他的长相看上去倒还像个忠厚老实之辈，他说话的时候带着浓厚的四川口音。

    这种口音，带给叶小楼十分亲切的感受。

    老乡见老乡，双眼泪汪汪！乍闻乡音，令叶小楼的心中倍增各种温馨，如果不是厨子大叔所穿的围裙油腻不堪的话，她恨不得立即扑上前去，抱着对方酣畅淋漓地大哭一场。

    叶小楼随即与对方展开了亲切而友好的会谈。

    很快，她就问了个明明白白：她来到了一九二?年代四川成都西郊之外不远的文山县创世洪荒。

    这里是统管着一县四镇十三乡的文山县护国军司令尹一氓尹大老爷的府上。

    尹一氓尹县长尹大老爷尹司令的太太死的很早，临死留下了一位遗珠大小姐尹小语。

    然后，尹司令不知道从哪个地方捡回来一个名叫叶小楼的野丫头，改名尹小楼，成为了尹家二小姐。

    府里的下人都在窃议，二小姐一定是尹司令在外面所养的外宅所生，当外宅如夫人死后，便将二小姐交回到尹府。

    虽然有各种流言蜚语，但厨子大叔表示说：“二小姐就是二小姐！我根本都不爱听那些闲言碎语！那些下人们，没啥见识。二小姐你不会跟他们计较的，对吗？”

    小米粥的香味扑鼻而来。

    四川火锅的香气在灶房弥漫四溢。

    穿越回到古代的感觉稍微有点怪怪的。既有一种绿色环保的温馨之感，又带着些许惴惴的不安。

    “好吧！我保证不跟你们古代人计较那些八卦！”叶小楼心想：“我又不是原版正宗的那个叶小楼。我来自另外一个你们根本想不到的世界。我只是凑巧和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同名而已。我自然懂得以客观的态度来看待一切。”

    时间转瞬过去了半个多月，叶小楼很快适应了尹二小姐的新身份。对于尹府的各种旧派规矩，以及府里府外的各种情势，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这一天，大小姐尹小语迎来了她的十九岁生日。

    可怜的尹家大小姐从来没有见过她的亲生母亲。

    按照多年以来形成的惯例，外公李老太爷不会露面，但是李家府上总会派出某一位年轻英俊的侍从副官，为大小姐送上一份特别隆重的生日贺礼。

    外公大人十分疼爱唯一的外孙女儿。

    尹小语已故的母亲，文山县尹司令的亡妻，她是李老太爷的独生爱女。

    李老太爷乃是与文山县相邻理水县秀山镇的民团司令兼镇长。

    尹李两家的联姻，正是为了增强双方实力，在这军阀混战的空前乱世，联手求得更大的生存空间。

    可是，因为尹司令夫人的意外亡故，作为岳丈大人，在痛失唯一爱女之后，性子倔强的李老太爷再也不肯原谅自己的女婿。

    尹家和李家的这两位县团级小军阀，这两位地方保安司令，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只在每年大小姐生日会举办的时候，会有一位李府侍卫副官送来一份特别神秘的贺礼。

    今年的外公礼包直到傍晚都还没有送到。

    尹大小姐不免有些着急起来。

    “小楼！帮我个忙好吗？”

    叶小楼感到无语，她虽然是个寄养的，却也不该是个跑腿大丫鬟的命！叶小楼强忍心头不快，皱眉应道：“姐姐有什么事吩咐就是了。”

    尹大小姐那幅娴雅文静的名门闺秀范儿，自有一股子难以抗拒的柔和力道，让人很难招架。

    叶小楼面前的这位嫡姐姐，这个民国军阀大小姐，她的说话做派，天生自带着一种相当傲气的正经家长范儿。可是，她的语气同时也是婉约无比，她的嗓音清甜悦耳，令人忍不下心来拒绝她所提出的任何请求仙阁。

    “嗯……外公府上的副官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赶到。我现在根本走不开！想请小楼帮我安排一下，派两个人过去看看。嗯……最好是一个排长，一个班长。”

    尹大小姐思忖着，轻轻低语说道：“两个排长的阵仗太大了些，两个班长又觉得有点寒碜。所以……嗯……就这样去办吧！”

    叶小楼心想：父亲大人还真会给女儿取名啊！这位大小姐，她果然就是一幅“小语”的模样嘛！

    尹小语微微扁着螓首，脸上露出思忖的神情，一边自言自语般的悄声细语，一幅我见忧怜的婉约小样儿。

    可是她那甜甜糯糯、清清新新的嗓音后面，隐藏着一种相当强大的家长意志。

    “就这样去办吧！”

    这六个字，简简单单，细若蚊鸣，几不可闻，却让人觉得无法抗拒。

    叶小楼虽然是个跋扈莽撞的女汉纸，倒也没好意思当面违拗。她倒是很想摆出一幅正规刻板的军姿！立正！敬礼！大声高喊着应答道：“是！首长！姐姐大人！小妹我保证完成任务！”

    十分钟后，尹排长和尹班长带着部队出发了。

    尹氏乃是文山县一带最大的豪门世家，宗族子弟遍布全县。全县四镇十三乡将近二十万人口当中，姓尹的几乎占了半数。

    没办法，当地人只好用富于创意的各种绰号来区别这些姓名无限雷同的远房亲族兄弟们。

    尹排长人称棒老六，尹班长绰号小豹子。

    棒老六和小豹子率领的一帮护国军战士，已经出发了很久，秀山镇方面仍然没有传回任何消息。

    尹家大门外面的广场上已经停满了各式洋车和几辆外国轿车，其间还混搭着几乘中国式大花轿子，更不靠谱的是，旁边还停着一排自行车。

    这几样东西混搭起来，让小楼的心中涌现出一种荒谬无伦的感觉。

    二十世纪的二十年代真是一个蛋疼的年代，虽然有各种不靠谱，却又十分新奇好玩。

    时人所谓的洋车，就是人力车夫所拉的黄包车。

    这些老款轿车从牌子上看，多是美国货。小楼感到很遗憾，他没有在其中看到德国奔驰系列的身影。

    当老爷车和大花轿摆在一起的时候，小楼忍不住就想发笑。

    尹小语的生日派对这时候已经开始，作为女主人，尹大小姐和来宾当中地位最高的一位青年翩翩起舞。

    他们跳着华尔兹。

    尹小语的舞伴乃是四川督军龙克诚龙大帅嫡出的长子龙家骏。

    龙少帅虽然是龙大帅府上的嫡长子，江湖诨名却被叫做龙九公子，人称龙小九。

    根据厨师大叔私下做出的解释，这个九字并不一定代表排行，而是代表着那啥那啥的意思……然后他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叶小楼怎么也猜不破这道谜语。

    “难道？他就像传说中的九尾狐，长着九条那种东西吗？这很不科学呀！”性格奔放的未来战士叶小楼口无遮拦，她没心没肺地想啥说啥，完全没有担心过大叔会就此嘲笑于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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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灭门惨案

    为人忠厚的厨师大叔果然没有嘲笑小楼。

    他忽然发起?謇矗??愕揭槐撸?僖膊豢铣隼磁愣?氵豚玖奶臁?p>　　百无聊赖的尹二小姐叶小楼不愿意参加民国跳舞会。她值守在大门之外，远远地看着舞会的热闹，一边静候着秀山镇方向尽快传回最新的动静。

    当第一只舞曲结束之后，舞池边上的观众堆里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果然尹大小姐和龙九公子跳得很好看吗？叶小楼忽然感到有些沮丧，没有舞蹈天赋是她的一大遗憾灾厄降临。

    就在第二支舞曲开始的时候，西面的大路上终于响起了几匹快马疾驰而来的铁蹄攒地之声。

    秀山镇方面的信使终于赶回来了！

    “不好了！出大事了！”

    小豹子一个骨碌滚下马背，直闯大小姐的生日派对大厅。他声嘶力竭地悲号道：“李府被烧成了一片白地！全府上下，没有一个人活着逃出府门半步。他们全都死了！”

    然后，身强体壮的护国军民兵班长小豹子兄弟，他的眼神猛然一直，他的身体轰然仆倒在地。

    理水县秀山镇和文山县城之间相隔八十里地。小豹子拼命催马一路狂奔而来，他一定是体力透支，加上所受的精神刺激过大，所以才力竭倒地，一时晕厥不醒。

    乐队当时就停止了演奏。

    来宾们纷纷低下头来，保持着礼貌和静默的态度，大厅里泛起一片肃穆悲伤的气氛。

    尹大小姐乍闻噩耗，她的脸色变得惨白。

    稍稍振作起一点精神之后，她虚弱无力地宣布说道：“舞会到此为止！请大家原谅小语，恕不一一相送。”

    眼看着尹大小姐就要软到在地，龙少帅上前搀住了她。

    莅会的少帅、司令公子、名门淑女小姐们，逐个从大小姐的面前慢慢走过，或鞠躬致意，或曰“节哀顺变”，或者默默无语悄然走过。尹小语看起来弱不禁风，却也勉强撑到了最后。她没有力气与依次告辞的来宾挨个寒暄，唯有微微点头示意相送而已。

    当全体嘉宾尽数离场而去之后，只剩下龙家骏留在尹小语身边。

    少帅龙家骏淡定安慰说道：“我知道！李老太爷并没有住在秀山镇的大宅里面，他长期呆在成都城里的小公馆里抽大烟，对吧？这么说来，李老太爷并未遇难，还请尹小姐不必过于悲切！”

    尹小语微微点头，一时之间，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当剧变发生之时，尹老爷却不在家。

    尹小语被两个丫鬟左右搀扶着，慢慢回到楼上的书房稍事休息。

    原本应该将大小姐送回她自己的阁楼卧室，但尹小语执意不肯。老爷不在家，府中诸事都需要请示过大小姐的意思之后，才好办理。所以尹小语硬撑着孱弱多病的身子，留在了书房。

    在书房里，可以随时接见有事汇报的管家以及侍卫官们。

    后院的大小姐绣楼，那是男子不许涉足的闺中禁地。

    在书房中，叶小楼主动请缨出马，她志愿前往八十里外的李府一探究竟，并见机处置各种后事。

    “棒老六看样子是个粗人，秀山镇李府的后事料理，我看他应付不来。这事儿得让我来办！”

    “你行吗？”大小姐弱弱地反问道。

    大小姐年仅十九岁，二小姐的出生状况不明，据说她今年刚满十七。十七岁的姑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倘若养在深闺，成天写字绣花，终生足不出户的话，那肯定缺乏江湖阅历，完全不懂得处置诸般杂务。

    但小语并没有立即驳回小楼的请求。

    当二小姐被大老爷带回尹府之前，她曾经跟着她的生母，在外面的世界渡过了一十六个春秋女皇的后宫三千。

    二小姐回归尹府，只是最近一年之内的事情。

    一个单亲妈妈，把一个没爹的女儿拉扯到了十六岁，真是很不容易的呀。这苦命的娘儿两个，不依靠大老爷们的保护和照顾，竟然也在枪林弹雨的乱世之中独立存活了下来，这本身就是一件叫人刮目相看的奇事。

    自民国推翻满清以来，天下持续大乱。袁世凯复辟称帝，蔡松坡发兵讨袁，战事一直连绵不断。整个四川省兵荒马乱，盗贼四起，西川豪门世家纷纷招兵买马，保土护民。

    文山县尹氏世世代代皆为本地豪门望族，自是不遗余力地购买各种枪械，一方面不断粜米赈灾，又收容流离失所的各地难民，训练和编成地方保安部队。历经数年来的苦心经营，文山县保安第六团的实力已经不容忽视。

    当蔡松坡先生发起讨袁护国战争时，尹司令便看准了形势，坚决拥蔡倒袁，就此加入了护国军四川第一军龙克诚大帅麾下。

    在护国军川军第一军的战斗序列中，文山县尹家民团被编成保安第六团，归于督军府龙大帅的亲自直辖之下。

    尹司令带领的第六团士兵，在过去的数年间，东征西战，时而剿匪，时而讨逆。尹家子弟兵在历次军阀混战当中，伤损之数，早已破千。

    尹家军已经傍上了龙大帅这样有力的一座大靠山，尚且死伤惨重，其余的寻常乡绅地主，以及各县百姓，生存状况之艰险，也就可想而知。

    虽然小语并不了解小楼十六岁之前的那些经历，但她一直揣想着：小楼和她的妈妈，一定是相当能干的！正所谓巾帼不让须眉。小楼妹妹如今出落的还算相当不错，她和她那神秘的妈妈一定是很有些本事的吧。在波及全川的连年混战当中，她们娘儿两个，究竟是怎样硬撑过来的呢？

    她们不但在战乱之中幸存了下来，小语早就看出来了：小楼妹妹竟然还受过相当良好的教育。这是一件非常非常难得的事情。

    尹大小姐早就暗自在心里将二小姐的能力看高一线。

    尹老爷不在家，府中诸事都需要大小姐代拿主意。尹小语出于代理一家之长必须有的谨慎做派，提问道：“你行吗？”

    只要小楼充满自信地宣称说道：放心！我一定行！

    小语大小姐立即就会欣然派给二小姐两个连或者更多的队伍，让他们立即出发，火速赶往秀山镇。

    挽起袖口奋勇出手，大力扶助弱质女流之辈，这正是大男子汉大英雄本色。

    一直陪伴在一旁的督军府少帅公子龙家骏，这时候忍不住插嘴说道：“大小姐请放心！我会尽全力帮助二小姐！只要有我在，一切都不必担心！”

    尹小语的秀眉微蹙。

    说实在话，尹小语宁愿将赌注押在自家小楼妹纸身上，也不敢贸然相信龙家骏的办事能力。

    这些个纨绔公子和少帅，一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全成都的坊里街市茶馆之间，到处流传着关于公子哥儿们的各种笑料。

    “少帅！谢谢你的好意！”小语挣扎着想要从沙发上面起身，她似乎想要给少帅道个万福什么的。

    龙家骏立刻制止了她：“别起来！你只管安心休息！让二小姐这就跟我一起出发吧！”

    尹小语万般无奈，只好点头默许。

    这位龙少帅办事能力虽然让人担心，他对女孩子的殷勤态度倒是极好超级保镖。尹大小姐受过少帅各种关怀照顾，这时候盛情难却，一时倒也没有办法拒绝他的好意。

    大小姐这时都还没有来得及点兵遣将呢！这位不谙世事的公子哥儿就急着想要出门。莫非，他以为单枪匹马就可以摆平秀山镇爆发的大血案吗？

    在西川军阀圈子里，大家自然将督军大帅父子两人恭维得仿佛大神降世一般伟岸。

    可是，在西部悍匪们的眼里，谁会瞧得起一个从没打过仗的龙大少爷龙小九呢？

    敢于在秀山镇作案行凶的这帮悍匪，他们的实力非同小可。

    凭着秀山镇李家民团两个营五百多条汉阳造的强大兵力，竟然保不住李家大宅，竟然救不出一个半个活口……秀山镇面对的敌人非常可怕……龙少帅贸然赶过去，几乎就等于送上门去自己找死。

    督军府少帅的名头，只能唬唬自己人，只能吓倒一心想要巴结督军大帅的各乡各镇小司令们。对于匪帮来说，他们一贯藐视政府，岂会在乎区区一个未省事的粉嫩少帅呢？

    “王伯！帮我把第一营张营长请过来吧！”大小姐的神情显得十分疲乏，她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文静。

    呆在屋角听候吩咐的管家王伯立即出门赶往军营，替大小姐传召张营长去了。

    尹小语原本只想调拨两个连的兵力交给小楼妹妹。被龙小九这么一搅和，小语不得不认真起来。她打算将派遣兵力增加到一个营，而且是尹家最有经验的精锐第一营。

    在小语的眼里看来，龙小九只会给小楼添乱，必须要加派更多人手，才能确保二小姐的平安。

    三十分钟之后，张营长带领着八百名尹家精英士兵，陪护着尹二小姐和龙家少帅，手举火把，浩浩荡荡地列队开出了文山县城。

    一个中规中矩的营级编制，原本容不下八百人这样多的名额，作为尹家军第一精锐主力营，这支队伍是加强型超编的编制。第一营配属的重机枪连队，装备了尹司令重金购置的德国造mg08式马克沁重机枪。

    这种武器在这个年代，就好像杀人狂魔一般，这是一种极其恐怖的先进杀器。在一九一四年爆发的欧陆战争当中，德国人配备的马克沁重机枪在一天之内射杀了多达六万名英国步兵。自此而后，世人一听到马克沁之名，便会闻风丧胆。在历次军阀战争之中，当马克沁开始咆哮的时候，敌军必定溃散逃跑。

    尹大小姐对身世不明的小楼妹妹着实喜爱的很，这一次她把老爷苦心经营多年的最大本钱，一块儿押了上去。

    叶小楼虽然性格莽撞，军事素养却比这些古代亲们，高出了两百多年。她的心中雪亮。她对小语姐姐忍不住心生好感。

    龙家骏却是懵然一无所知。

    “距此三十里外，有我第一军直属的一个正规团。这是我第一军主力第四团，比起你们民团武装来，他们的战斗力强得多了！”少帅在夜色之中笑着说道：

    “假定突袭秀山镇的土匪还未远离此地的话，他们一定会设伏阻击来自于文山县的援军。尹李两家的婚姻关系，在本地路人皆知。匪军指挥官必定会把阻击的重点放在文山县尹家军的方向上面。所以！我们必须绕道而行。顺路正好可以召集我第四团主力部队！这个主意还算不错吧！”

    叶小楼不禁对龙家骏刮目相看。

    在木柄棉纱煤油火炬发出的火光照耀之下，督军府少帅龙九公子的形象变得高大挺拔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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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身世之谜

    “少帅！你说得很对！”小楼和小语不同，她对龙小九既没有什么好感，也没有任何成见。

    小楼对小九的印象，完全取决于小九自己的临场表现。

    “那么！你有没有考虑过这样的可能性？秀山镇方向出现的匪兵，会不会声东击西，在成功调动了尹家军大举赴援友邻防区之后，忽然掉过头来，全力攻击文山县城？那样一来的话，尹家会不会有危险啊？”

    小楼其实并不相信尹家会有危险。这个时代竟然能涌现出如此高明的土匪指挥官吗？扯淡吧！小楼只不过是心系着小语以及尹老爷全家上下的安危，所以才随心这么一说。她只是把这件事情，当成个课题来探讨而已，她的兴趣更在于借机考考龙小九。

    龙小九淡定地给出了他的答卷混沌之穿越异界最新章节。他说：“这种可能性不大！不过，这样的情形其实很好应付！你留下半个机枪连，偷偷埋伏在县城西门大路的旁边，凭籍着马克沁重机枪强大的声势，足可以吓退或有的来犯之敌。为了确保机枪连自身的安全，再留下两个步兵连负责巡哨和警戒吧。”

    小楼欣然道：“嗯！少帅你简直太英明了！那就这么办吧！全听你的！”

    既然这位龙小九龙少帅喜欢炫耀自己的勇气和才识，那就干脆成全他吧。扮猪吃老虎本身就是一件其乐无穷的好玩之事，难得龙少帅自己蹦出来楞充老虎的角色，叶小楼高高兴兴地扮起猪来。

    “张营长！就按少帅的意思执行吧！分兵布防！然后熄掉你们的火把，再找个合适的地形，悄悄埋伏起来。”小楼吩咐说道：“其余的人，统统跟我走！”

    这番话说完之后，小楼忽然想起：“统统跟我走”这句话稍显威武霸气了些，我应该低调再低调一点才好！

    低调扮猪调戏老虎，把帅哥哄得七荤八素，那也是一件不容忽视的大事情啊！于是她赶紧补充了一句：“大家跟我走！我跟着少帅哥哥走！”

    少帅哥哥当时就龙颜大悦。

    龙少帅从成都赶来文山县参加尹小姐生日派对时，乘坐一辆道奇1914款敞篷跑车，随行的督军府侍卫官则分别乘坐着三辆较为平民化的福特小飞侠汽车。更多的卫兵骑乘着川滇青藏边区特产的良种骏马。

    这个年代的轿车还在使用木质车轮，并不适合在蜿蜒曲折的山区公路上夜间行驶。

    普通居民散步的速度是每小时五华里，大步流星奋力疾行可以达到十五至二十华里的时速，接受过严格训练的正规职业军人可以全副武装跑步前进，速度可以更快一些。

    少帅对尹家保安第六团的民兵没有信心，他已经做好了陪着尹二小姐慢慢遛马的心理准备。

    龙九公子放弃了不中用的时髦轿车，改骑军马。

    “二小姐！你会骑马吗？”

    龙少帅一边关切作出问讯。一边端着怀疑的眼神斜视着小楼姑娘下身所穿的那一袭水绿色百褶长裙。

    小楼原本就没打算参加跳舞会，她没有换上和小语同样的那款洋装舞裙。

    那种维多利亚风格的古典裙装，为了撑出像婚纱常用的那种蓬蓬裙效果，需要在裙底垫穿一件镶满大大小小好几个呼啦圈的累赘衬裙。那样累赘的装备严重妨碍行走的自由，小楼打死都不肯穿。

    小楼下半截穿着一袭民国早期青年女子主流的传统百褶长裙，上半截裹着一件高领圈儿大喇叭敞袖口的时髦半身旗袍。她其实并不喜欢这样的一幅装扮，她宁愿换上一身苏格兰骑马装，或者，大英帝国印度殖民地流行的打猎装。

    可是，尹家的家规十分严厉，正经小姐们只能穿裙子，不许穿马裤。

    只剩下维多利亚蓬蓬裙，以及上袄下裙的二十年代主流装束这两种选择。小楼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后者。

    “我会骑马吗？”小楼其实没有把握。她从来不曾骑过马这种动物，不过，作为二十二世纪过来的机甲骑士，她对自己充满自信，她硬着头皮吹嘘说道：“我当然会！虽然我从来没有骑过！且不要说区区一匹小马，就算你给我弄出一条飞龙来，我也敢骑上去。”

    保安第六团的民兵行动迟缓，笨重而巨大的马克沁重机枪更是大大拖累了部队行进的速度。

    小楼有得是时间可以从头学习马术入门技巧。

    拆分出去暗中监控文山县城西门的那支部队，由张营长负责指挥极恶男子全文阅读。

    张营长带队留守文山县城西门，他没办法跟随小楼继续同行。张营长将自己所骑的那匹五花老马，临时借给了小楼。

    龙少帅从自己的卫兵那里选出了一匹青骢小马。

    两人按辔同行，并驾齐驱。

    “不错嘛！”龙小九客客气气恭维说道：“二小姐在马术方面很有天赋，不在乃父昔日之下。”

    督军府少帅龙九公子这一句无心之语，立即在叶小楼的心中掀起万丈波澜。

    小楼一直搞不清楚自己究竟姓叶还是姓尹。

    最初她并不在乎这个。

    在二十一或者二十二世纪的未来时代，随便随父姓或者随母姓，都没有任何人表示任何异议。

    但此刻小楼身处的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和后世完全不同啊！

    既然已经被尹老爷列入了尹家小姐的名单之内，她便只能姓尹。尹老爷尹司令尹县长必须是她的生父才行。

    过去，当小楼流落江湖的时候，事急从权，随生母姓叶，倒也说得过去。

    进入尹府之后，叶小楼三字便再也不许提起。再提就等于忤逆不孝，那就等于是公然不肯承认和尹老爷之间的父女关系。

    这种在后世看来只是琐屑细节的事情，在眼下这个极度重视伦常礼法的大沉塘时代，足可以弄成人命大案。

    小楼的担心主要来自于该死的穿越事故，她并不是原版正宗的那个叶小楼小姐。

    谁知道叶小楼的妈妈是不是姓叶呢？

    倘若叶小楼的妈妈根本不姓叶的话！那么！叶小楼就肯定不是由尹司令所出。她一定是某位姓叶的神秘大叔所生！而这个叶氏大叔，跟尹家老爷之间，若非恩深义重，就是仇深似海……所以尹老爷才会将一个不是自己亲生的女孩纸，硬收为尹家二小姐。

    这件事情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令小楼真正吃惊的是：

    少帅龙家骏，龙小九，四川督军龙克诚大帅所生的龙九公子，他竟然认得小楼的生父！

    可是！尹司令根本不会骑马啊！

    小楼在尹府已经目睹过尹老爷陪着小语大小姐遛马的场景。尹小语的马术中规中矩，谈不上杰出，倒也不算很差。但尹老爷明确地表示说：他根本不会骑马，所以拒绝了和大小姐并肩一道遛马的提议。以尹老爷对大小姐的万般疼惜，倘若他懂得骑马术，他原本应该踊跃策马在前，为心爱的女儿引路护航才对。

    既然尹司令不会骑马！那么！小楼的生父就肯定另有其人！小楼的妈妈很可能根本就不姓叶！小楼的亲生父亲很可能是一位气派庄严的叶大老爷或者威风凛凛的叶大将军。

    龙小九适才言道：“二小姐在马术方面很有天赋，不在乃父昔日之下”

    所谓“乃父”，昔日里，曾经骑在一匹高头大马背上策马举枪，又或者驻马挥鞭指点江山，父亲大人的各种英姿立即开始在小楼的心中浮现出来。

    龙九公子一句话之间，便引得叶小楼浮想联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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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青春微漾

    叶小楼双眉紧锁，低着头默默地想着心事。

    由张营长那里借得的这匹识途老马，它果然性情温驯。这匹老马不急不缓地迈着小步，以一种优雅而舒缓的节奏，在夜间的山路上悠然行进。

    伴随着踢踢嗒嗒的马蹄节律，叶小楼的身体坐在马鞍子上面轻轻颠簸着。

    山区的风向受到复杂地形的影响，变幻不定。一股清凉的夜风乍然间吹乱了小楼的鬓发。

    当她侧过脸来重新拢起在风中变得散乱的发梢时，借着士兵们手中所擎火炬发出的光芒，小楼看见龙九公子正在笑吟吟地打量着她。

    叶小楼本能地报之以友善而不失礼貌的一个微笑。

    然后！她立刻觉得不妥。

    身为二十二世纪最优秀的精英机甲驾驭者，叶小楼的眼神锐利无比。正确地捕捉弹道轨迹，并在第一瞬间作出最为正确的应对，这是机甲女王必须有的直觉本能，也是通过多年强化训练得来一种优秀军人素养。

    叶小楼发现龙小九那厮笑吟吟盯着看个不停的方向，竟然是瞄向她的胸前。

    这只该死的大色狼！

    但是叶小楼对此却没有办法表示愤怒。她暗自叮咛着自己说：“乖乖的！使劲给我忍住！千万别跟这小子乱发脾气！”

    今晚将要面对的形势相当险恶，张营长分出了一半的兵力留守文山县西门，没有随行而来。临时分兵之后，小楼手上现有的兵力明显变得薄弱。她只好继续贯彻扮猪哄老虎开心的既定方针，让龙小九出于孔雀开屏、臭屁得瑟的心态，志愿让他的正规第一军第四团担纲前锋和主力。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龙小九一个人不好。

    这个时代根本没有定型文胸那种东西。小楼今晚所穿这件丝棉混纺的柔质内衣，没有得到高弹尼龙和各种高科技纤维的辅助支撑，根本就捆不紧那一双招蜂引蝶的惹火之物。

    叶小楼一直努力调整自己的心态来适应眼下这个时代。

    跟这个时代的青年男女奢谈小布尔乔亚的浪漫情调，显然还有点为时过早。

    在眼下这个散发着各种古旧家私腐气的旧时代，同胞们刚刚剪掉大辫子，还没有来得及完全解放小脚。像龙小九这种督军府少帅身份的省长级高富帅官二代，在女人堆里自然是春风得意。那些没出息的旧式女孩纸，还不是一个个被他手到擒来。

    当这厮习惯了随便一伸手什么都能有的腐败军阀阔少生活之后，他瞧着任何一个大姑娘的眼神，自然就会是现在这样无拘无束、肆无忌惮大武侠门派系统。

    毕竟，激励着民国女青年摆脱传统走向进步的那个五四运动，只是去年夏天刚刚发生的事情。

    根据叶小楼看过的那些古代老电影得来的印象，要等到五四之后很久，各大城市的新女性运动才会逐渐觉醒。至于县镇乡里，还会晚得更多。

    所以她都不好意思再去歧视这个时代那些没出息的傻女孩，她们没有读过洋学堂，她们也还没来得及认识张爱玲、张恨水……她们只懂得像个尤物似的用天生的本钱去取悦有钱有势的豪门帅哥。

    “这厮一定把本小姐视为他所习惯的那种傻妹纸了！”叶小楼虽然对此觉得相当恼怒，但她并不打算立刻发作。

    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没眼色的小淫贼！让他为小瞧本姑娘付出一点够他蛋疼好一阵子的代价！这是迟早的事情，但肯定不应该是在今晚。

    今晚跟龙少帅为了这点小事闹翻的话，尹司令精心培养出来的这队尹家子弟兵，恐怕就会遭遇更多的伤亡！

    虽然尹司令很可能只是养父，但这种程度的收养好歹也算是一段恩情。坑害尹家弟兄的事情，二小姐绝不肯做！

    尹老爷真的只是养父吗？

    尹家把小楼养作二小姐，真的是出于善意吗？如果能够证明尹司令不怀好意的话，那么，恩情之说便不复存在。

    叶小楼今后的处事作风将会变得更加果断狠辣。

    这件事情牵连不小，必须细心求证、谨慎处置。

    借着夜色的掩护，叶小楼背过脸去，不让龙小九看见她脸上掩饰不住露出来的各种激动神情。

    她的双眉紧锁，她低着头继续想着她的重重心事。

    作为被穿越的这个尹二小姐，叶小楼并不晓得原版叶小楼的妈妈，究竟姓不姓叶。

    尹司令自己一定是清楚的。

    直到龙家骏说漏了嘴，叶小楼这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的生父另有其人。这样说来，她的父亲才是姓叶的那个人。

    小楼虽然是今夜才猜到这层关系，尹司令却是早就了解内情的人。

    叶小楼的妈妈多半就不是尹司令昔年包养过的外宅如夫人，但她肯定和尹司令之间大有渊源。

    这种奇怪的渊源究竟会是怎样的呢？

    很明显，那并不是一种完完全全的亲密友好关系。当马术精湛的叶老爷或者叶将军死去或者失踪之后，小楼的妈妈宁愿独自拉扯着小楼在外漂泊，也不肯投到尹家军势力的庇护之下！不问而可知――小楼妈妈和尹老爷的关系曾经闹得很僵。

    然后，还能进一步揣想得到――尹叶两家之间的关系虽不融洽，却也相当牢靠！当小楼的妈妈去世之前，她愿意将小楼托付给尹司令，而尹司令也愿意将别人所生的女儿公然认作尹家二小姐……看来两家人之间的交情不是一般的深厚。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段旧日恩怨呢？

    龙家骏默默地跟在叶小楼的身旁，他没有多嘴多舌，他十分忘情地关注着尹二小姐茁壮秀挺的娇俏胸部。

    伴随着踢踢嗒嗒的马蹄节律，叶小楼胸前的那片美丽，不断起伏跳动，各种青春荡漾。

    对于十七岁的少女来说，二小姐的身段发育的比寻常女子更加出色异界之逆天超市。

    也许是将门虎女的缘故，也许是十六年江湖生涯磨砺出来的结果。尹二小姐的体态成长为相当健美的一幅模样。

    这正是令龙家骏魂不守舍的关键所在。

    叶小楼对他作出的评估，与事实相比并无太大偏差。龙少帅的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但那些女人，或者娇弱柔软，或者妖娆丰满。龙家骏第一次近距离和尹二小姐这么阳光这么健康的一个新派女性相处，他觉得神情气爽，心情也跟着变得更加健康起来。

    在心旷神怡之际，年轻人难免失态忘情。

    龙家骏自是不晓得，在叶小楼的眼里，花花公子龙大少，已经被悄悄列入了必须遭到惩戒的淫贼黑名单！

    他若知道的话，一定会大喊冤枉。

    “少帅！你跟我父亲很熟吗？”小楼虽然个性直爽莽撞，却也并不是个笨蛋，今夜不宜呆在马背上过多追究那种事情。

    双马并辔缓行的格局根本没有办法加以改变。

    总不能老是任由这个淫贼一直盯着她的胸前不放吧！都怪这匹该死的马！都怪这个时代的裁缝做不出安全可靠的好文胸！也怪自己事先不曾料想到，与帅哥并肩骑马这种事情一点都不浪漫，完全就是各种?濉?p>　　为了摆脱龙小九那两道色迷迷的视线骚扰，小楼不得不提前开启了关于身世秘密的重大话题。

    这件事情本应该留到更加合适的时机再作调查，现在，小楼已经找不出别的好办法。

    她并不打算直端端地向着小九提出身世成疑的问题。

    小楼弄不清自己的身世来历，外人并不知道其中详情，在那位少帅的默认观念当中，指不定小楼早就了解自己的身世呢。

    “我那会骑马的父亲是谁？”贸然提出这样的问题，实在有点过于傻b，于是小楼敏锐地改变了她的说法。

    作为未来时代曾经嚣张无敌的机甲女王，她采取了强势积极的进攻姿态，而不是弱气求解惑的好奇宝宝口吻。

    “为什么我从来没听父亲大人提起过你呢？”

    小楼这是存心编造着赤果果的谎言。

    神秘的生父叶老爷，有没有经常把龙少爷挂在嘴边，她根本就不知道。如今的养父尹老爷，其实他常常都有夸赞督军府少帅年少有为。

    小楼故意胡说，是为了简明扼要，一招就径直敲开龙小九心底埋藏的秘密话匣子。

    年轻的男子，尤其是龙少帅这种自诩自己英雄了得的孔雀开屏型，他们最受不了别人的忽视。

    “从来没听人提起过你！”这样的挑逗性红布在手中随便抖着玩玩，被激怒的公牛们一定会愤愤然主动想辙证明他们的存在感。

    小楼深信不疑：当西班牙红布轻轻一舞之后，只要是个公的，一定就会果断中招。

    被激怒的龙九公子一定会主动招供出他或有的各种丰功伟绩，说不定还会拿出各种实物证据，由此而证明他是一个不容任何人忽视的强大存在。

    在证明他的强大特征这个过程之中，自然而然的，龙九公子肯定会将那位神秘的叶老爷与龙家父子之间不得不说的各种往事，全盘供述出来。

    小楼对西班牙人擅长的这种斗牛绝招，感到很有信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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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误入怀中

    龙家骏果然中计，他忍不住大发脾气。

    “这绝不可能！”这个年青的少帅先生，他气愤愤地咆哮说道：“令尊叶将军，跟我家父亲大人，那是莫逆之交。我的枪法骑术，都是令尊大人所授。他是明师，我是高徒。他老人家绝不应该把我龙家骏忘得一干二净！这实在太不应该啊！”

    在夜色之中，火炬发出的光芒忽明忽暗，龙家骏脸上的神情阴晴不定。

    他似乎忘记了脚上正穿着一双高筒马靴，在马靴的后跟上面还镶着马刺。

    龙家骏愤愤然用力猛跺他的双脚，将马刺踢在马腹的侧面。

    那匹青骢小马受到刺激，举足便要发力狂奔。

    在黑暗之中，在地势险恶的山道上催马狂奔，这可不是一件理智的事情。

    叶小楼身手敏捷，她赶紧伸手帮他拉住缰绳。

    龙家骏自己也及时醒觉过来，他用力拉紧缰绳，骏马长嘶一声，趵蹄发力，人立而起。

    为了不让少帅小马失蹄，为了阻止少帅不慎摔死在黑黢黢的高山幽谷之中，小楼不得不出手替他牵住马缰。她从自己的马背上向外探出了大半个身子，伸手抓住隔壁那匹小马的缰绳。

    当少帅的坐骑猛然发力人立而起时，小楼的胸前遭到马儿强壮后颈的撞击，她一时间失去平衡，向后仰倒在龙家骏的怀里。

    ?澹≌饪刹皇撬??胍?男Ч?≌馔耆?际且馔夂貌缓茫购茫x?【糯丝趟?肿ㄗ15诮艚衾?如稚乃?热?π?袈戆昂吐砀梗??皇钡挂蔡诓怀鍪掷创笳妓?谋阋恕?p>　　小楼赶紧找回自己身体的平衡感。在青骢马重新站稳之前，在龙九公子腾出空来胡乱上下其手之前，她像一条灵巧的鱼儿，左一扭、右一扭，轻轻从他的怀中溜了出来。

    小楼身体的重心迅速回到自己的马背之上，她努力镇定住自己的情绪，轻轻理顺在前一刻意外弄乱的小刘海，以及鬓角发梢。

    虽然已经重新坐稳，她的小心肝儿还在继续不停地砰砰狂跳！

    竟然！她竟然还有了一种微微荡漾的青春迷乱感觉。

    这好像是少女怀春时才有的那种羞涩样子啊！难道这是十七岁小姑娘所谓的少女情怀正在作怪吗？叶小楼的神智虽然来自于二十二世纪的彪悍机甲骑士，可是，这具身体却自带着十七岁懵懂女孩特有的那种小情怀，还有各种荷尔蒙、以及多巴胺。所谓的青春危险期果然有点危险！

    这可不成！

    虽然她曾经一再想过――既然有幸来到民国，就很应该拐走一个帅气拉风的军阀少帅！就像去某地旅游一样，必须带点土特产回家对吧？！少帅正是这个时代最好玩的特产啊！

    可是！花心大萝卜！色迷迷的小淫贼！小楼表示坚决不想要！

    小楼并不明确自己想要一个怎样的如意郎君，在想象中，那个对象应该是智慧与勇敢并重的吧！应该是风度翩翩、英俊潇洒的吧！反正不能是个花花大少！

    在这个大男人可以合理合法包养各种姨娘的旧时代，小楼担心自己很难找到合适的理想对象美女请留步。

    她打算适当为少帅公子们降低一点门槛。

    作为一个来自未来社会的先进人类，小楼相信自己必须懂得这样一项科学大道理：将超前于当代的观念强加于古人身上，那是不对的！

    也不好意思对人家旧式公子哥儿提出过分的要求不是？

    退而求其次。小楼暗自心想：我想要的那个少帅，他起码也得具备忠犬一族的萌宠属性。眼前这个龙九公子，他肯定不是我的菜！

    明月当空，夜凉如水，火炬的光芒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当两个人都恢复了冷静之后，龙家骏慢慢向着叶小楼道出了龙叶两家旧日的深厚交情。

    龙克诚龙大帅虽然身为四川督军，他却是个风度翩翩的儒将。他是那样一个喜欢身穿青布长衫，成天吟诗劝世的进步文人。已故的叶将军年轻时代曾经留学欧洲，毕业于德国人开办的军官学校。在民国推翻满清的战争之中，叶大将军乃是威名卓著于武汉三镇的一代名将。

    在汉口、武昌、汉阳三镇的地盘上，建有大清帝国和中华民国第一宏伟的现代化兵工厂，长期以来一直大量生产被称为“汉阳造”的德国式m1883、m1888两款先进步枪。

    投产二十多年以来，汉阳造德国式步枪出厂总数超过一百万枝。

    在这个时代，能够养得起五千精兵便可以纵横天下，制霸边疆数县之地。拥有二十万枝好枪的话，便可以问鼎天下。

    此时拥有二十万以上新式步枪军队的豪强势力全国仅有三家，那也就是著名的东北军、北洋政府军，以及，以广州为本部的国民革命军。

    国运之所系，国家民族之前途，一切全在汉阳兵工厂。

    龙家骏之父龙克诚先生虽然身为一介文人，却也深明大义，举家迁往了汉阳镇郊，投身于轰轰烈烈的枪械走私大贩卖活动当中。

    当年，当革命尚未成功之时，当同志还在努力之际，私下盗卖满清政府掌管之下的军火武器，自然是正义无双的一桩善举。而且，这项生意的利润大得吓人，龙克诚日后成为督军大帅，也就是靠了军火走私时期攒下的雄厚实力。

    就在枪林弹雨和刀光剑影之中，龙叶两家结成了生死之交。

    叶大将军并没有将全家迁往武汉三镇，龙九公子从小像个干儿子一样跟在叶将军身边学习枪法和兵法韬略。说起来，龙小九和干爹叶叔叔之间的亲密程度，甚至比叶小楼和她的生父之间，更高一些。

    当叶小楼胡说八道调戏少帅时，龙家骏必须为之愤怒，在龙家骏的心里，叶将军的地位和形象相当亲切和高大，叶叔叔和龙小九的感情亲逾父子，绝不容许旁人中伤。

    如果叶小楼不是叶叔叔留下的唯一遗孤的话，龙小九早已忍不住猛踢她的屁屁。

    看在叶叔叔只留下这个唯一血脉的份上，龙小九只能忍下这口气！毫无保留地全力爱护亲爱的小楼妹纸！这是必须的！

    前方突然传来喝问口令的声音。

    在黑黢黢的树影掩盖之下，看不见的埋伏哨兵大声喝问道：“口令！”

    “少帅!”龙家骏随从的侍卫副官立即举起枪来，一边拉动枪机，一边高声答道。

    尹家军的士兵立即向路旁疏散开来，纷纷举枪做出了迎战的姿态超级保镖。

    这是夜行军的常态，只要口令没有对上，双方立刻就会交火。

    “威武！”对方再次做出的回复显然是正确的。督军府的副官收起枪械，解除了临战警戒状态。

    叶小楼稍一琢磨，几乎被气得晕厥倒地。

    “少帅威武！”竟然拿这四个字作为全军夜行时的密语口令，我家龙九公子，这得是个多么自恋的家伙啊！

    虽然叶小楼现在已经得知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因为老一辈人世交的关系，督军府少帅龙九公子天然具备了小楼想要的那种忠犬属性。

    可是，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新的杯具忽然又被端上茶几！

    “如此自恋的一只忠犬！我还可以跟他好好相处吗？可以吗？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叶小楼的脑袋里顿时浮现许多个巨大的问号。

    刚才，无意间触发的那次初拥事故，对此，小楼真不知道应该芳心窃喜，还是应该大感懊悔。

    “奉朱团长之命！四团三营骑兵第二连连长刘叔同前来向少帅报道！我奉命护送少帅和叶小姐尽快赶往团部。”

    龙家骏皱眉，他先是偷眼斜视了小楼一眼，见小楼无动于衷。这才回过头来，向着乱说话的连长同志严肃告诫说道：“刘连长！下次请务必记得，这位是尹二小姐。不要再让我听到叶小姐这样的称呼。”

    “是！少帅！”刘连长果断立正敬礼，表示无条件予以服从。

    然后，他进一步表示道：“我连骑兵负责先导开路，请少帅和二小姐放心跟随！保安六团的尹家弟兄，稍后自会跟随而至。我连留下一个排来为六团的弟兄们带路，请二小姐放心先行。”

    “好吧！”叶小楼诧异问道：“少帅！第四团朱团长的部属，凭什么晓得我们会在这条路上出现呢？”

    龙小九赧然讪笑道：“在我们出发之前，我就派出了信使赶去通知朱团长。你还记得那些自行车吗？自行车那种东西，在这种路况可好用了！”

    叶小楼顿时怒气勃发！她柳眉倒竖，把一双杏眼瞪得溜圆，她大声呵斥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偷偷做出这样的事情！你竟敢不告诉我？！”如果小楼的手里这时有根警棍的话，只怕已经一棍子砸到了某少帅的脑袋上面！

    多亏小楼的手中没有警棍！倘若有，今晚的计划肯定会被弄砸！

    ――小楼一心惦记着扮猪吃虎，刻意假装尊重某少帅的权威。若非如此，她早已按捺不住一脚踢飞这个魂淡九公子。虽然一直竭力压制着坏脾气不要轻易爆发，她的女王本能终于还是忍不住侧漏出来。

    还好啦！这只是少少的一点点按捺不住而已。不要大惊小怪！姑奶奶真正嚣张的一面，你还没有见识过呢！小楼在心里暗暗发狠道：日后定要好生将你敲打！直到你学乖为止！

    龙小九的脑子里显然没有那根弦。凡事都向女人及时作个汇报，这并不符合当下社会流行的习惯。

    在这个方面，龙小九明显不如二十二世纪流行的那种新好男人。在二十二世纪的机甲时代，大男子主义早已遭到彻底鄙视。男人们根本不敢背着女朋友私下乱搞！每一条wei信都必须在第一时间提交备份，主动呈报给女王陛下过目，以便领导大人适时监控！

    虽然龙小九根本都不是叶小楼的男朋友！但小楼还是坚持认为：龙小九背地里自作主张很是不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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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认贼作父

    刘叔同带来的骑兵连事先已经摸熟了这条山道，骑兵们策马飞奔在前，为龙家少帅和尹二小姐当先开道。

    龙家骏和叶小楼再也没有继续磨叽下去的借口，虽然叶小楼感觉有些意犹未尽，她也只能将一切暂且丢开，快马加鞭，紧紧跟随骑兵连的向导而去。

    策马扬鞭全速飞奔产生的剧烈颠簸，比之于之前的缓辔漫步，厉害多了，但是这一次没再招来色狼公子的不断斜视。两人一路无话，也无暇东张西望。一路跟着骑兵连的先导，径直闯进了第四团的团部。

    第四团的营地驻扎的这个营盘，看上去根本不像个军营，倒像是土匪山寨。朱团长的团指挥部座落在一幢规模宏大的古庙正殿当中。

    由美利坚进口得来的美孚牌马灯，齐齐整整作一字儿排列开来，将整个殿宇和前庭大院照得雪白透亮。

    龙家骏一跃下马，信手将缰绳扔给了迎上前来的团部勤务兵。

    然后，他迎面拦住叶小楼的坐骑，看他的样子，似乎想要伸手相扶，帮助二小姐以尽量婉约一点的方式下马。

    “别碰我！”叶小楼这时余怒未消，她拒不接受龙家骏送上的殷勤好意。

    叶小楼拎起裙角，气乎乎地踢掉马镫，像只大螃蟹似的，从马背另一侧毛手毛脚地爬了下来。

    龙家骏顿时就被叶小楼的野蛮举止吓了一大跳，他愕然张大了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遭到了传令兵的打断。

    一个传令兵飞跑而来，立正，敬礼，大声道：“奉朱团长指示！请少帅和叶小姐进团部说话！”

    又是叶小姐！叶小楼和龙家骏面面相觑，默默相看无语，他们一致为了第四团的好兄弟们感到头疼！

    龙家骏无奈，只好像只留声机似的再度重播：“小董！下次请务必记得，这位是尹二小姐。不要再让我听到叶小姐这样的称呼。”

    这样的命令，等一会儿显然还得继续反复播放。

    肯定是朱团长给他的部属官兵下达指令时使用了错误的称谓，这个谬误只有在告知朱团长本人之后，才有望得以解决。

    龙家骏赶忙向着四下里张望了一番――还好，这一次并没有尹家的人在场，喊错姓名暂且无伤大雅。

    被唤作小董的传令兵领着二人踏入大殿，刘连长远远地跟在他们后面。

    在团部，朱团长正趴在一张相当宽大的绘图桌上，埋头研究着一幅巨大的军用地图。

    听到几个人进来的脚步声，团长大叔头也没抬一下，自顾着说道：“都过来吧官行天梯全文阅读！仔细瞧瞧这里！”

    看样子，朱团长对龙少帅的态度亲切有余而恭敬不足，龙家骏似乎也不再摆出那副少帅傲慢的架子，他乖乖地走到地图桌旁，仔细查看朱团长在图上作出的各种标识。

    叶小楼小心翼翼地绕行到龙家骏的对面，从桌子另一侧歪着头看看这位团长大叔究竟想要表达些什么。

    “咦？”朱团长抬起头来，奇怪地瞧着小楼，好奇发问道：“小楼你这是怎么啦？是不是那小子欺负你啦？别怕他！有什么不开心的别憋在心里，尽管说出来！朱叔叔替你做主！”

    糟糕！叶小楼立刻进入了小刺猬竖起满身尖刺一样的紧张戒备状态。看样子，这位朱大叔和被穿之前的叶小楼关系相当之熟。这可就难以应付了啊！我应该如实招供穿越者的身份呢？还是应该假装出一幅选择性失忆的样子来呢？

    没办法！果断失忆吧！

    “什么？这位大叔！你究竟在说些什么呀？”叶小楼努力卖萌装天真，她相信十七岁的失忆少女应该就是这样一幅好奇宝宝的呆萌表现。

    朱团长露出困惑的神情，他转而向着龙家骏问道：“家骏！这是怎么回事？”

    龙家骏苦笑着道：“我猜！尹二小姐大概是失忆了！她好像又没有完全忘记一切，这大概是所谓的选择性失忆吧。”

    “哦！”朱团长哦了一声，脸上露出深思的表情。

    龙家骏赶紧作出申明说道：“朱叔叔！请传令下去，让大家都喊她尹二小姐！不要再喊叶小姐了！”

    “不！她就是叶小姐叶小楼！她不是尹二小姐！”团长大叔断然回绝说道。

    “朱叔叔！”龙家骏当时就急了，他忍不住埋怨道：“您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任性呢？小楼的合法身份，现在明明就是尹家二小姐！咱们楞是把她叫做叶小姐，被尹家的人听见，被文山县的乡里乡亲听见之后，多不好呀！这会让小楼在尹家的日子过得很不舒坦！”

    叶小楼小小地吃了一惊！真没想到啊！这个花花少帅，竟然对本姑娘如此上心！咱俩不是今晚才第一次见面吗？难道？在原版叶小楼没有被我穿越的那些日子里，曾经和龙家有过些啥？

    不对啊！之前，在两人并肩按辔一路徐行的那段亲密旅程之中，龙少帅的故事虽然没有讲完，却也表示过：叶将军从未将妻小随军带去武昌汉阳一带！龙家父子只认识已故的叶将军，并不曾当面见过小楼和她的妈妈！

    当叶小楼惊疑不定的时候，朱团长站直了身子，他的腰板挺得笔直，用严肃和庄重的态度宣告说道：“不！叶小姐就是叶小姐。她不是尹二小姐！她不能认贼作父！”

    朱团长此话一出，众人一时皆惊。

    龙家骏顿时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反倒是叶小楼旁观者清，她首先淡定下来。毕竟她不是真正的那个原版叶小姐，她在这几家人的恩仇漩涡之中陷得一点都不够深。

    小楼装出一副怯生生的样子，睁起一双迷惑不解的大眼睛，她让长长的眼睫毛扑扑闪闪眨啊眨地，摆出一张单纯脸来，轻言轻语发问道：“朱团长的意思莫非是？是尹家老爷密谋暗害了我的父亲？朱团长可有证据？”

    朱团长脸上露出肃杀的表情，他咬牙切齿恨声说道：“证据吗？当然没有！若是有了确切的证据，我岂能容得那厮安然活到今日！”

    “请慎言啊！团长先生！”小楼皱眉不快道：“既然没有确切的证据，那你很有可能错怪了好人！你当着尹二小姐的面，公然辱骂尹二小姐的令尊大人九龙至尊！你这算是什么意思啊？”

    叶小楼忽然觉得这个落后的时代很不好玩。

    团长大叔的素质有点太渣，少帅公子的反应力相当迟钝。至于修养啊节操啊之类的未来概念，更是懒得跟这些古代人费事再提。

    “尹二小姐！此事都怪朱某粗鲁无礼，一时气愤，竟然冒犯了令尊尹老爷的尊严。请给我三天时间为限！三天之后！我若找不出尹家所犯罪行的铁证！那么！那么！如果尹二小姐觉得朱某所犯的罪过百死莫赎的话，朱某自当以死相谢！”

    当朱团长说出这番话来的时候，神情和语调极其愤激，说到最后，竟然有了一些慷慨悲歌的意味。

    在上一刻，叶小楼还觉得这个土匪似的团长大叔素质渣的一塌糊涂，在这一刻，朱家叔叔的形象忽然又焕然发出热血激情的豪侠光辉来。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龙家骏赶紧蹦出来打圆场。

    他和颜悦色劝解道：“朱叔叔投军之前，原是hei道上混的一位袍哥舵爷。虽然言辞无礼，他却是西川道上最讲义气的英雄好汉！还请小楼妹妹多多包涵，别跟江湖上混的大叔们计较，他们不习惯书香门第之家讲究的那些俗礼。”

    龙家骏努力做出微笑的样子来。可是在叶小楼的眼里看来，少帅先生装得一点都不像那么回事儿！叶小楼眼里看见的全是虚伪假笑。

    龙家骏现在的立场十分尴尬，尹二小姐和叶小姐两个称呼，他一时不知道该选哪一个好。情急之下，便将她唤作了小楼妹妹。

    叶小楼气哼哼地白了龙家骏一眼，低声警告说道；“少帅！别惹我！小楼妹妹这四个字，岂是随便叫得的！莫要随意辱没了督军府大帅老爷的社会声誉！”

    “天日昭昭！我冤枉啊！”龙少帅心中委屈，他碎碎念道：“我并不想借此机会跟你瞎套近乎啊！我实在不晓得应该怎么喊！”

    其实，叶小楼早就听了出来，龙家骏这是担心着朱团长真的会在三天之后赌气自杀，所以才放下少帅的架子，嘴里喊着好妹纸的闺中名字，软语相求，好言相劝。

    这个时代的人可真是奇哉怪也！

    那位团长大叔，统管着数千兵马，竟然会为了这样琐碎的事情闹自杀，致于吗？

    叶小楼忽然意识到自己贸然窃据的这位叶小姐之身，她的身份相当特殊！当叶将军在世之时，他的手下曾经追随过或多或少的一群铁血死士。以朱团长为代表的这班将领和士兵，他们显然受到过这个时代流行的江湖义气思想熏染。当叶将军在世时，当叶老大怒责弟兄们所犯过失的时候，弟兄们总是喜欢玩个慷慨激昂，他们就是喜欢做出豪情膨胀的样子以死谢罪。

    当叶将军逝世之后，他们将要效力的对象，自然也就转移到了小楼的身上。

    如果小楼执意不肯原谅朱团长的失礼之罪，如果三天之内朱团长无法找出尹司令的确切罪证，朱团长很可能真的自戗。

    乍然间，意外得到整团编制的江湖豪汉衷心拥戴，着实是一桩大大的惊喜！可是，叶小楼根本就欢喜不起来！

    她并不敢贸然在这样一种场合轻率流露出雀跃欣喜的表情，做出那样的反映，忒没人性！而且，叶小楼根本就很反感这种愚蠢而迂腐的古代侠义精神，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动不动就闹腾着抹脖子上吊什么的，像个什么样子嘛！好纠结的感觉啊！

    叶小楼在这一刻哭也哭不得，笑也笑不出，唯有低头默默无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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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绑架肉票

    三天之内！朱团长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叶小楼的立场并没有坚定不移地站在尹家一边。但是，胡乱听信陌生人散播出来的流言，悍然跟尹老爷全家来上一个窝里斗，那样的事情想都不要去想。

    就冲着尹小语我见忧怜的那幅小模样儿，叶小楼也不忍心在背地里暗下毒手邪恶契约全文阅读。

    就算三天之内朱团长真的给出了骇人听闻的如山铁证，就算叶大将军真的死于尹司令的密谋暗害。

    小楼也会优先考虑和小语姐姐单独见个面，把事情分说明白。而后，再向着邪恶的尹老爷公开摊牌，强势讨还或有的那些血债。

    在这一切得到证实之前，她仍然还是尹二小姐。

    在叶小楼来到民国这半个多月里，尹家老爷对尹二小姐那是相当的不错。在叶小楼所不知情的过去十七年间，只有最后的一年，叶小楼呆在尹府……关于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她不甚了了。

    可是，那位敦厚老实的尹家厨子大叔，他对小楼的悉心关爱，看上去真切自然，毫无作伪之态。

    虽然尹小语一看就是心思缜密、性格内向的那一款，在她的小脑袋瓜子里面，藏得住各种心事，但叶小楼对此并不特别介意。尹小语作为当家大小姐，若是没有点城府心机的话，尹老爷怎肯放心让她持家。就事论事，小语今夜果断将精锐第一营托付给了小楼，其重视和信赖之意，也是不言而喻。

    透过种种这些细节来看，尹家上下从来不曾对二小姐心存芥蒂，反倒是关怀备至、信任有加。

    倘若尹老爷真的曾经对叶家犯下过不可饶恕的可怕罪行，他能够从容不迫地养着尹二小姐吗？他不得时时提防着养虎遗患之类的烦恼吗？尹家上下应该随时随地严密监控二小姐的动向才对啊！

    尹家根本没有这样做！

    朱团长所说的一切根本就不靠谱！

    叶小楼仍旧还是尹二小姐。

    “三天之内！你能够做些什么？”叶小楼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她已经拿定主意继续站在尹家二小姐的立场上面说话。

    认贼作父什么的！说起来真得很难听啊！万一三天之后真有什么铁一样的证据呈现出来，叶小楼就会因为一度站错了位置而大受其窘，弄得来灰头土脸不好意思见人的啊。

    没办法！她只能像二十二世纪的大法官一样去战斗！她尽量摆出一张科学严肃的脸来给人看。

    “请原谅！我的计划，现在不能对你说出来！”朱团长的脸色十分难看，他的眼神迅速扫过一眼桌上摊开的那张地图，他的神情变得有些不淡定。

    叶小楼果断卖萌装傻扮二，她鄙夷不屑道：“哼！不说就不说！我还不爱听呢！”

    当朱团长不淡定的时候，小楼就已经猜到：那张军用地图上面作出的各种红蓝箭头标识，无疑就是尹家军、已遭覆灭的李家军、西部马匪、以及龙家第一军的部署和调动方略。

    最初，这位朱大叔失之急躁，他过早默认叶小楼已经站在了拥龙倒尹的这个阵营，他曾经热情招呼着龙家骏和叶小楼一起来观摩这道已经部署好的用兵方略。

    随即，他便意识到：龙家骏并没有如他预期的那样，顺利把叶小楼拉拢到己方阵营里面来。于是，他便不希望再被叶小楼看懂他的作战计划。可是，摊开来的作战地图也不好意思忽然就给卷起来吧，所以他就顾左右而言他，神情也就不淡定了。

    既如此，何必再为难这位大叔呢？这位大叔，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一位对叶家忠心耿耿的hei道豪侠呀。

    “龙少帅！你过来！我有句话，想要单独跟你讲！”小楼掉过头来再也不看那张地图，她主动把话题转移到一边去。那张地图她虽然没看几眼，却早已了然于胸。

    行军打仗这种事情，这些没啥文化的古代军阀，跟来自于未来的精英高手叶小楼相比，不要差得太远萌物世界最新章节。

    她早已看明白了，西部马匪正是通过了尹家防区和朱团长驻地之间的狭窄空隙地带，长途越境穿插，强势奔袭并一举击溃了秀山镇李家军势力。

    马匪忽然做出如此大的动作，事先必定得到了龙大帅以及尹司令的共同默认。

    不然的话，当马匪长途越境偷袭得手之后，乍然惊动了第一军各团以及尹家保安六团之后，两军一旦展开警戒搜索，再加以紧密联防，马匪们根本就找不到回家的退路。

    马匪进袭和撤退唯一可走的那条安全通道，就在第四团所驻这座深山古庙不远之处，山下的那条险峻峡谷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只要朱团长有心加以阻截，马匪们势必全军覆没。

    统领着数千马匪的西部山寨大首领们肯定不会这么愚蠢。

    当数千匹战马呼啸来去之时，由几万只铁质马蹄同时密集槌地发出的巨响之声，惊天动地，足足能够声震十里开外，尹家和龙家显然是故意放纵了马匪行凶。

    这个世道真是十分的黑暗啊！叶小楼实在为尹小语未来的命运感到揪心！秀山镇的李老爷可是尹大小姐的亲外公！

    “龙少帅！你过来！我有句话，想要单独跟你讲！”

    龙家骏立即跟了过来，他着意摆出一幅很有风度的样子来，他像欧美绅士那样矜持着微微点了个头，彬彬有礼道：“请讲！”

    这一次他终于学乖了些。他既没有喊着尹二小姐，也没有喊着叶小姐，更加不敢以小楼妹纸相称。他根本就放弃了称谓，他索性啥也不喊。

    叶小楼忽然拧腰一个大转身，用双手牢牢捉住龙家骏的双肩用力往下按，隔著水绿色那条长裙子，她提起膝盖猛撞他的小腹。

    龙家骏惨哼一声，他在一瞬间进入了遭到痛殴之后的僵直状态。

    这种程度的僵直时间很短暂。对于训练有素的特种兵高手来说，当他们遭遇意外打击之后，很快就能够发动各种有力反扑――叶小楼并不了解龙家骏徒手搏击的段位究竟多高或者多低。她要么就不出手，一旦出手，就必须得是全神贯注的迅雷一击，绝不能手下留情。

    她抓紧宝贵的时间，迅速侧过身子，她半蹲下来，将自己的肩头撞入龙家骏的怀中。在人类身体的胸前正中位置，中国中医称之为膻中穴的地方，西医认为是横隔膜所在的位置，那里是人体平衡的关键中枢。当膻中区遭到撞击的时候，能够在瞬间令人失去最基本的平衡性。

    叶小楼用肩头猛撞龙家骏的胸口正当中位置，手指抓紧对方，用力一转身，以相当漂亮的姿态完成了一个被称为“大背投”的柔道动作。

    龙家骏的身体在空中倒翻了一个二百五十度的大斤斗，仰天摔倒在地，他手足张开，被叶小楼把他摆成了一个大字。

    当朱团长、刘连长，以及团部警卫班回过神来时，叶小楼已经夺过了龙家骏腰间所配的那只勃朗宁手枪，她张开枪机，半蹲在地，用枪口顶在了龙家少帅的额前。

    朱团长气愤愤地大吼道：“叶小楼！你想做什么！”

    “绑票！”叶小楼笑着答道：“我绑了你家少帅的肉票！”

    她笑得就像一只小狐狸似的。当一只小狐狸成功捕获一只很肥很好吃的老母鸡时，就会笑得这样开心。

    根据叶小楼从民国老电影里面得来的认识：这个年代显然还没有劫持人质之类的说法，民国时期流行的概念就是绑架肉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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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小楼很忙

    叶小楼的身世还没有真正弄清，秀山镇遭到浩劫的李府也急需有人出面料理后事。

    第一军第四团看来是叶大将军身后留下的余党，大可以为小楼所用，但是有个前提――小楼必须与尹家决裂，回归叶小姐的身份，朱团长及其部下才会向她宣誓效忠，督军府也会站在叶家的一边，合力收拾尹家势力。

    如果尹司令真的是被人冤枉的，那么，正在进行的一切，显然就是一场针对尹家的险恶阴谋。

    叶小楼扪心自问，在证据确凿之前，她做不到置身事外。她不是那种一味只求自保的人。

    当尹家势力遭人暗算的危急关头，眼看尹家就会追随着李家势力接踵覆灭，却忍心坐视，一声不吭，这样的事情，她做不到。

    一时间千头万绪，不知道应该优先抓紧哪条线索。

    小楼在这一刻感觉自己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叶小楼在未来时代，曾经是个纯粹的机甲女英雄，她并不是一个擅长玩弄权谋的腹黑指挥官，她更像是个冲锋陷阵的豪爽女汉纸。

    龙、尹、叶、李四家之间的复杂恩怨，小楼根本拎不清，她并不着急今晚就将一切彻查个清楚明白断翠全文阅读。

    今晚第一着急要做的事！必须是主动出击！赶紧抢回主动权！

    很明显，在督军府第一军势力范围之内，各路大小军阀势力，正在下着一盘惊心动魄的大棋局。

    秀山镇李府首先遭殃，拥有数百只汉阳造的地方民团，也算是相当殷实的家底了吧，一夕之间便被数千名西部马匪践踏得渣都不剩。下一个就会轮到文山县尹家。在尹一氓、尹小语父女两个的头上，正悬着一大把随时都会落下的杀人利剑。

    这显然是预先做好的一个局。

    从少帅龙家骏殷勤劝说叶小楼改变行程，转道投奔第四团驻地开始，他就没安好心，他们正在按照一系列预设的计划，一步步把事情往他们想要看到的那个方向上引去。

    不用猜都能知道，在这山头林立的军阀割据时代，倾轧和吞并随时都在进行，督军府想要一口气鲸吞尹李两家盘踞的两县之地，这完全就是常态，小楼对此并不觉得大惊小怪。

    既然朱团长已经公然在叶小楼的面前显露出针对尹家的刻骨仇恨！既然三天之诺已经许下！那么，三天之内，朱团长以及龙家骏一伙，肯定不会放任叶小楼自由返回尹府。

    小楼肯定会被软禁至少三天！她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在这幢古庙的后院，已经为她提前准备好了卧房，或者称为囚室。

    这样肯定不成！

    正在半道上步行跋涉的半个营尹家子弟兵应该怎么办？第四团肯定已经张开了口袋阵，正等着消灭这只尹记部队呢。也许朱团长也曾考虑过采取生擒和缴械的手段，可是，兵凶战危，在浓重的夜色之中，一句口令对不上，一次小小的意外龃龉，就可能导致枪声大作。然后，数百名尹家战士就会抱憾死在此地。

    小楼心想；“他们是我带出来的！这叫我如何去向大小姐交待！”

    在三天之内，朱团长根本不打算提交任何可靠的证据，来证明尹司令所犯的罪行。

    “我必须赶紧想出个办法来！把这半个营的尹家弟兄平平安安带回文山县！”

    “当我自己也遭到软禁之后，竟然还满脑子想着救人回家交差，我这算不算是脑残？又或者所谓妇人之仁呢？”

    闪念之间，叶小楼立即有了主意！

    她果断出手劫持了花花公子龙少帅。

    对方既然是蓄谋已久，以有心算无心，那么，循规蹈矩去正面应对的话，一定会处处落入对方的算计之中。

    唯有别出机杼，才可以自救以及救人。

    那半个营的尹家士兵，并不是小楼志在必救的对象，但是小语大小姐的忙，必须得帮。

    尹家精锐第一营，被小语交到小楼的手上，小楼一时不察，把队伍带进了龙家布下的陷阱之中，然后全军覆没，这样的事情伤不起。

    小楼会?宓梦扪赵偌咐稀?p>　　虽然龙家骏和朱团长占尽先机，但他们绝然猜不到小楼的来历。

    “嘿嘿，等着瞧吧！本姑娘谨代表二十二世纪！给你们这些古代爷们儿送来各种惊喜！”

    这些古代军阀，他们对尹家二小姐徒手战斗方面的杰出能力缺乏认识。

    叶小楼抓住这个纰漏，突然发动了她的逆袭。

    时不我待特种兵一一霸上女军王！一旦被关进囚室，便再也无力回天。小楼只好先下手为强。

    虽然，这次行动决定得有点仓促，稍稍有那么一点鲁莽的意思，兼有那么一点点错怪了旧派好男人龙小九的可能性。可是，没办法，小楼根本就没有其他的选择。

    如果龙家骏在此案当中真的无辜，如果他蒙在鼓里，如果他根本没有亲自参与这项阴谋的话！那么！不好意思！谁叫你是少帅呢？等到事了之后，本小姐定会单独补偿于你！就像喵星人无辜被踩尾巴之后，顺一顺猫毛，赏一顿大餐，以表慰籍之意，那显然是必须的！像这个样子的爱心，本姑娘还是有那么一点的！

    眼下的情势紧迫，对于相关的各种琐屑细节，根本来不及仔细加以甄别，只好先委屈你了！

    “少帅！先委屈你一下！”叶小楼嫣然笑道：“赶紧让团长先生传令下去！不许任何人对尹家第一营下手！尹家若有任何人少了半根毫毛！督军大人可就要绝后了哦！”

    小楼没有将朱团长称为大叔或者朱家叔叔，在未来三天之内，她只能站在尹家二小姐的立场说话。

    作为拼死效忠于叶家门下的江湖好汉，朱家大叔一定会非常生气！可是没有别的办法。小楼心想：“这种事情我很难跟你们详细解释。误解什么的，在所难免。且留到日后慢慢再作分说。”

    朱团长果然被小楼气得七窍生烟，但他毕竟是个老江湖，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对着骑兵连刘连长吩咐说道：“楞着干嘛！叶小姐已经发下话来，你还不赶紧给我去办！”

    名叫刘叔同的骑兵连长看看朱团长，又看看叶小楼，脸上露出无所适从的茫然表情。

    “叶小姐说过的话！就是我的命令！赶紧传令下去！行动取消！不许任何人伤害保安六团第一营的兄弟！你的骑兵连，给我仔细点，一定要照顾好尹家军的弟兄们！”

    “是！”刘叔同立正敬礼，然后一路小跑出去。

    催鞭打马、马蹄攒地的声音随即响起，并迅速远去。

    这时候，叶小楼拖拽着龙家骏撤到大殿的死角，她背靠着墙根席地坐了下来。

    龙家骏仍旧横躺在地，勃朗宁手枪不再指着他的脑袋，转而顶在了他的肩头背后。

    警卫们已经遵照叶小楼的吩咐，鱼贯撤出了团部。朱团长交出了佩枪，他空着两手，远远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默默地瞪视着小楼和家骏两个。

    “小楼！你刚才出手好重啊！就不能轻一点吗？”龙家骏终于开口说话。

    他仍然不晓得应该以尹二小姐还是叶小姐相称，但是，这个时代的大户人家女子闺名，并不是外人随便可以挂在嘴边乱叫的。

    小楼可是大姑娘的闺名啊！

    他这是要作死的节奏吗？

    “呸！”小楼抬起一脚，狠狠地跺在龙家骏平摊开来的右臂前端，一边啐道：“叫我二小姐！不许再叫小楼！”

    “啊……”龙家骏吃痛，他低声嘶喊道：“瓜婆娘！你好凶残！”

    看来！这位少帅虽然落败遭擒，内心却还不肯屈服，他竟然还有勇气进行抗争！甚至还敢用四川粗话骂人！

    瓜婆娘什么的，可不就是四川人最喜欢骂的一句粗口吗？

    龙小九这个态度，究竟算是欠扁找抽呢？还是性子骄傲有骨气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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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黑水九寨

    叶小楼有点惊讶，她好奇问道：“你竟然骂我！你在想啥呢？挨揍还没挨够是不是？要不要姑奶奶再多踹你几脚？”

    龙家骏默然，他好像犯起倔脾气来，把脸别向一边，再也不肯正眼去看小楼，也不再说话。

    朱团长有点坐不住，他从座椅上忍不住站了起来，貌似正要举步向前走来臣服全文阅读。

    “回去！”小楼站起身来，举起枪口遥遥指住团长大叔，大声吆喝说道：“给我乖乖地坐回你的椅子上去！”

    这时候，躺在地上的龙家骏忍不住哼了一声，听上去好像带着些鄙夷的意思。貌似，尹二小姐所做的一切，少帅大人根本瞧不上眼。

    “你啥意思？”小楼忍不住用脚尖再踢了少帅的屁股一记，不过，这一踢，很轻，她的怒气已经宣泄得差不多快要没了。

    “站起来跟我说话！”她的声气现在变得稍稍软和了些。

    在地上蹲久以后，小楼有点脚酸，当她站起来时，需要一个身材高大的肉盾挡在自己身前。

    龙家骏正是一个合适的肉盾，目测他大概有一米八五左右的身高，而且，这家伙生得膀大腰圆，颇有几分英武气概。

    肉盾这种东西，是二十二世纪人质劫持与解救行动中必须认真考虑的问题。无处不在的狙击手和神枪手，随时可能从意想不到的某个角落里射出秒杀的一枪。虽然民国初年的军阀们不太可能提前应用带有瞄准镜的高精度狙击步枪，但习惯已经成为自然，叶小楼不自觉地想要躲藏在龙家骏高大身影的遮掩之下。

    虽然一九二?年还没有春田狙击步枪问世，四川西部的青城邛崃山区，那可是蜀山派的大本营，江湖奇侠擅使的飞镖和吹管毒刺什么的，也得提防着些。

    龙家骏一边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大声说道：“第四团的兄弟都是铮铮铁骨的好汉纸！你放心！绝不会有人打你黑枪！”

    他一边低头拍打着拂去满身的尘土，一边整束着腰间所系的水牛皮武装腰带，一边咕咕哝哝小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才就已经关上了这把手枪的保险栓。你这把枪根本就打不响。朱叔叔刚才如果不听你的，你根本就拿他没辙！”

    叶小楼的脸当时就红了。

    当她首先发难制服龙家骏的时候，她曾经为这只勃朗宁小手枪上膛装弹，也掀开了保险栓，当时一度是玩真格的。

    后来，当小楼拽着家骏撤往屋角去的路上，她担心枪械走火，误伤人命，于是偷偷地关掉了保险。

    没想到这样细微的一组小动作，竟然被对方统统瞧在了眼里。

    小楼现在就像个考试作弊的中学女生，不幸被监考老师逮了个正着，她的脸烧到耳根子都热了。

    还好！这个监考老师的脾气还算相当的厚道啊！

    他竟然没有当即声张此事。

    他不但没有声张，反倒替小楼打起掩护来了。家骏采取的做法十分谨慎，当他小声对着小楼说话之前，还假意对着外面大声嚷嚷，同时又做出各种合理举动来加以掩饰。

    督军府这位被江湖人士谑称为龙小九的少帅公子，他究竟是个怎样的怪人啊！

    小楼一时惘然。

    她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刚刚完虐了一个好心眼儿的监考老师之后，又反过来受到对方的关照，这叫人情何以堪。

    “下一步你想做啥？”龙家骏站得笔直，他挡在叶小楼的身前，掉过头来问道：“你想先救尹家？还是继续前往秀山镇处置李府后事呢？”

    龙家骏这么一说，也就等于坦率承认，龙家果然正在进行着吞并甚至铲除尹家势力的军事计划。

    “你说呢？”叶小楼装出一幅冷冰冰的样子反问道：“在没看到对尹家不利的真实证据之前，你以为我该怎样去做？”

    虽然故作冷漠状，念在监考老师的厚道，念在身材高大的龙少帅积极主动站在面前，心甘情愿替她充当肉盾的份上，叶小楼的尖锐锋芒不由得稍稍软化了些[综影视]非人类进化指南全文阅读。

    她皱眉诘问道：“你不是说：第四团的兄弟绝不会有人打黑枪吗？为什么你还要刻意挡在我的前面？”

    龙家骏哈哈哈大声笑道：“你们这些女孩子心眼儿忒小！空口说白话你一定不肯放心！我站在前面，那是为了让你的心情轻松一点，不要因为情绪紧张而走火！我可不想平白无故挨你一枪。”

    然后他转过背来，面对小楼，一边用力眨着眼睛作出暗示的意思，一边抬手指着自己胸前的衣袋说道：“我的这个衣兜里面，揣着一只瑞士表。我想打开来看看时间。你不会因为我突然动手动脚，再让我摔上一个大跟斗吧？”

    “慢慢的！动作不要太大！我保证不会再打你！”看到对方忽然卖萌，叶小楼忍不住想笑，她赶紧点头表示许可。然后，又补充警告说道：“动作千万不要过大，也不要太过突兀。千万不要让我想歪了去！我若一惊一乍地走了火！督军府就再也没有少帅了！”

    说着说着，她的脸上再也绷不住，终于还是展开了笑颜――因为她的手枪根本没有打开保险，这个秘密只有他们两个知道。两个人默契配合着演戏骗人，带来一种很开心的体验。

    龙家骏徐徐抬手打开衣袋，慢条斯理地掏出他的瑞士金表，一边掏着，一边低声道：“当心隔墙有耳！第四团官兵之中藏有内鬼！等着打你黑枪的人说不定真的会有！”

    “现在是九点半！”龙家骏低头看着金表，慢慢地转过身来向着朱团长吩咐说道：“再有半个小时！保安六团第一营的兄弟们就该到了！朱叔叔！你来负责指挥！火速清场！让我们的人全部撤出连山寨！撤到黑竹垭口，在那里等我消息。当全军撤离完成之后，朱叔叔，由你来亲自带队扫尾，但有违令滞留不走者，无须盘问，直接枪决！”

    龙家骏用力咳了两声，清清嗓子，继续补充说道：“把连山寨留给尹家军的弟兄进驻，只有这样才能让尹二小姐放心，不然的话，恐怕我会被人撕票。所以，朱叔叔！清场的时候一定得仔细了！千万不可疏忽大意！”

    叶小楼刚才瞄过桌上铺开的那张作战地图，对照着记忆中再熟悉不过的二十二世纪卫星遥感四川地图，她对这里的地形和交通状况，以及各方军力犬牙交错的分布态势，已经了如指掌，只不过，连山寨这个名词，她直到此刻才听得龙家骏说出口来。

    家骏显然是故意想要告知小楼这个寨名。

    虽然叶小楼穿越过来还没到一个月时间，黑水草原九寨马匪的鼎鼎大名却是早已听说过的。这个年代的匪患猖獗无比，关于黑水匪帮的各种传闻，已经成了每一户西川人家为了保命，逼着小孩纸们熟背强记的生存常识。

    文山县这个地方虽然和成都距离并不算远，却也是个地势险恶的西部要隘。

    由文山县向东，便是肥沃富庶的成都平原，也就是所谓天府之国。

    由文山县西去不远，就进入了黑水草原的边缘地带。

    连山寨，就是黑水马匪九寨势力中的第九寨，也是最迫近文山县界的第一处马匪据点。

    尹二小姐如果是个寻常闺秀的话，此刻一定会大感慌乱。虽然天不怕地不怕的叶小楼并非常人，她也免不了暗自心惊：“我怎么就被人拐进土匪窝里来了呢？想不到堂堂督军大帅领导的正规川军，竟然暗地里和西部悍匪厮混得如此亲切！这一次的麻烦惹得实在有点大了！当我泥足深陷之后，当我知道得实在太多以后，还有可能安然脱身离开此地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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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包办婚姻

    当第四团官兵撤离的时候，带走了多数马灯，团指挥部所在大殿里的灯光变得昏暗下来。

    团部勤务兵们把随身的枪械卸在门外，徒手进进出出，忙忙碌碌地装箱打包搬走团部办公用的各种装备。

    叶小楼和龙家骏回到墙角坐了下来，静静等候第四团官兵的全面撤出，以及尹家第一营的如期到来。

    家骏依旧挡在小楼的身前。

    为了不被或有的内鬼窃听，两个人尽量凑得更近一些，以便耳语密谈重生之官场鬼才最新章节。

    “真的会有内鬼存在吗？这个花花少帅是不是成心在忽悠我呢？这是他泡妞惯用的一种近距离接触手段吗？”小楼对此大感怀疑，却也不好意思直说。

    第四团计划设伏歼灭尹家一营，这件事情已经得到了证实。

    多亏小楼及时警觉，才得以扭转局面。当然，这也得感谢家骏的全力配合才是。倘若不是得到他的保护和支持，小楼的绑票行动很可能彻底失败，就算不致于一败涂地，至多也就能够在古庙之中形成一个对峙的僵局。

    家骏主动下令让第四团撤出此地，显然是出自一番极大的诚意。小楼不是那种薄情寡义的冷血动物，此刻，她既然欠下了对方一份老大的人情，也就没好意思再拿小心眼儿去猜疑家骏。

    家骏低声说道：“我们至少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我愿意回答你的各种提问。在你的小脑袋里，现在一定装着很多个问号吧？我应该首先向你解释哪个才好呢？”

    团部所剩的最后一盏马灯，在大殿当中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晕，家骏和小楼所在的这处墙角，刚好落在光圈之外。

    家骏背对着小楼说话，小楼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

    “那么……你说说看！如果换做你是我叶小楼的话，此情此景，当务之急，最想做些什么？”小楼为了把家骏所说的话听得更加真切一些，也为了配合家骏把说话的音量降到尽可能的最低，她从家骏背后向前探出头来，附上家骏的耳朵问道：“不许胡说八道！必须有理有据有节！”

    家骏的侧脸在昏黄的灯影之下，以类似于剪影的形式呈现出来，他鼻梁挺直，下颌结实有力，仿佛雕塑一般，显得相当帅气。

    小楼忍不住有点垂涎起来，她的食指大动，很想戳他几下。

    但她还是忍了下来，没敢胡作非为。现在还不是放肆调戏少帅的时候！这位忠犬少帅也不够霸气威武，小楼并不情愿去捏这样一个软柿子。倘若换作一个更加清峻硬朗的英武少帅，她说不定会主动上前勾引一个试试看。眼下这一次，还是拉倒算了吧！家骏这孩纸明显是个温敦奶油派，这肯定不是我的菜。

    小楼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她严格约束自己，千万不要做出过分亲昵的姿态来。她谨慎保持着瑜伽般弯曲的奇怪体态，以防自己胸前的两堆赘肉不小心贴上少帅的肩膀后背。

    她很清楚：当那两处软玉温香，悄然倒贴上青年男子身体的时候，会有很大的概率触发暴走事件，该男子很可能立即进入亢奋状态，他很可能当场兽性大发，然后一发而不可收拾。

    这肯定不是我所想要的效果！至少现在不是！而且这个对象也不合适！

    小楼附耳发问道：“你说说看！如果换做你是我叶小楼的话，当务之急，最想做些什么？不许胡说八道！必须有理有据有节！”

    家骏低头思忖着答道：“我是叶小楼的话，我会悄悄责问龙家骏：家骏哥哥！你怎么还不来向我求婚呢？”

    “我呸！”小楼立时大怒，一个爆栗指果断敲在了花痴少帅孔雀男的脑袋上面。她啐道：“呸呸呸！你这瓜娃儿的脸皮实在比城墙拐角还厚啊！你这叫做孔雀开屏自作多情！你这样自以为了不起，自以为魅力无穷！这样做很不讨女生喜欢的，你懂不懂啊！”

    瓜娃儿和城墙拐角都是四川人常爱说的，小楼抓紧这个机会赶紧报了瓜婆娘的一箭之仇。

    家骏苦笑道：“我懂得！我也不想这样啊！可是我必须尊重你的意思，有理有据有节地如实回答你的问题啊！”

    “嗯？这又是咋回事呢？”小楼忽然听出来事情有点不像那么回事了大武侠门派系统最新章节！这中间好像大有猫腻！搞不好，花痴的那个不是家骏，而是小楼自己。听着某少帅这番话里的言下之意，貌似他并不乐意迎娶某女，而某女大约是出自于父母包办的原因，死活想要嫁给某少帅？

    果然小楼没有猜错，家骏随即就逐一罗列出了他的依据和节理。他稍稍放大了一点音量，娓娓道来：

    “叶将军在十六年前就把你许配给了龙家少爷，也就是我，龙家骏！那年你一岁，我八岁！然后……喂！我说小楼姑娘！你是真的不知道呢？还是失忆了？又或者跟我装失忆闹着玩呢？”

    这桩私事与当前的军情无关，自是不必刻意掩人耳目，小楼赶紧大声作出申明，她几乎是尖声疾呼着道：“我是真的失忆！你不许往歪了去想！”

    然后，她转念一想，这不对啊！我们研究的课题乃是：当务之急，最想做些什么！这他喵的是当务之急吗？这明显就不是嘛！这厮摆明就是个没正经的花花大少，在龙尹两家随时会发生大火并的危急时刻，竟然还敢分心调戏本姑娘！

    少帅是拿来供本小姐调戏的！绝不容许他反过来戏弄于我！

    “我出的题目乃是，说说当务之急第一件要做的事！你答错了！领罚吧！”小楼气哼哼地道。

    家骏反而淡然笑了起来，他说：“且慢！且慢动手打人！依我说，这就是眼下第一当务之急！”

    小楼将信将疑，勉强收回了挥舞在半空之中的一双粉拳――那只精致漂亮的勃朗宁小手枪，此刻已经被她扔在了一边。

    “叶将军生前曾是大清帝国江汉总督吴大帅麾下的汉阳镇新式陆军行辕提督将军，我家父亲大人当时乃是汉阳兵工厂的技术总监督。在中华民国推倒大清政府的前一年，也就是一九一?年，也就是小楼你七岁那年，四川保路同志会首先发难，掀起了声势浩大的反清风潮。叶将军奉命提领三军，入川平叛。结果就导致武汉三镇防务空虚，同盟会革命党人趁机发动武昌起义，一举颠覆了腐朽没落的大清王朝，就此开创了民国新纪元。这就是辛亥革命！”

    这番话，家骏的音量开得很大，就好像朗诵经文似的庄重威严，然后他话锋一转，低声叮咛道：“千万小心！吴大帅现在也还是湖北督军。如今他亲自坐镇着武汉三镇要地。他一味忠心于北京直系军阀势力，跟广州革命军之间势同水火。第四团以及整个第一军，心向广州，表面上却依附于湖北直系吴大帅！此事万万不可声张出去！你肯定懂得――这是为了从吴大帅那里获取更多的汉阳造，以及相应配套的弹药！”

    家骏再度放大了音量继续说道：“当民国刚刚奠基，袁大总统就复辟称帝，这是对民国的背叛行为。全国革命军人一致拥戴蔡松坡先生护国讨袁。这期间，四川发生的战事最为惨烈。叶将军是个纯粹的军人，他不理会派系党争，也不忍再见同胞相残，于是就占山为王，力保大小金川以及丹巴嘉绒各地平安。在叶将军所辖制的地区，再无战事。一切立场之争，都采用江湖手段，由四川陆军军官同学会合议解决。由此而免去了许多杀戮，造下了无数功德。但是呢……”

    家骏扼腕叹息道：“家父却是一片痴心，终生追随吴大帅的指挥号令。当家父入川，执掌督军府军务之后，唯吴大帅马首是瞻，而吴大帅并不肯接受四川军官同学会的提出合议主张。于是，龙叶两家，就此闹得不合。儿女婚姻之事，也就搁置下来。打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叶叔叔。”

    “倘若叶叔叔执意与我督军府为敌，便不会履行昔日婚约。倘若叶叔叔有心令四川结束军阀纷争，早日促成全川统一，就应该积极办成这门亲事！所以，你我二人这场包办婚姻，虽然不够时髦摩登，根本不符合五四以来流行的自由解放时尚……却也关系到全川无数人民的生死大计，丝毫不容怠慢！”

    “小楼！你若是个明白人！面对此情此景，第一当务之急事，便是大义凛然，不管情愿不情愿，赶紧接受我龙家骏提出的这次求婚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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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胸袭事故

    龙家骏忽然晓以大义，以国家兴亡、民生疾苦的华丽噱头，公然向叶小楼当面索婚，这样的意外实在来得太过突然，叶小楼几乎招架不住。

    答应他？绝不可能！让他做白日梦去吧！

    可是，应该怎样来推托或者婉拒呢？小楼一时想不出合适的好主意来。对于眼下这个时代，她还没怎么摸熟吃透，这个时代实在是太特别了一点，要想找准恰如其分的时代感，着实有点不太容易。

    “且容我细细考虑一番！这样大的事情，岂能如此草率！”小楼信口敷衍说道。

    然后，她就开始斟酌掂量：龙家骏的这番言语，可信的成分究竟能占几成呢？

    假如家骏所说的一切，全部属实，小楼还真的没有办法作出抗拒，当然，也不用真的被他随意推倒――为了国家大义，做个挂名夫妻，事先约法三章，签订互不侵犯身体协议，然后，假凤虚凰，去扮演督军府大少奶奶的角色，倒也并不是一件多么憋屈的事情。

    但是，家骏所说的这番话，全部可信的概率几乎为零欲火焚村！小楼根本就不相信！

    自打一开始，当家骏说服小楼改道前往连山寨时，他就没安好心！如果不是小楼身怀柔道本领的话，只怕早已被逼就范，而尹家几百名弟兄也已经横尸满地。

    再回想回想大小姐生日跳舞会上的场景吧！照现在所知的情报看来，小楼当时根本就不认识家骏，但家骏却是早就晓得小楼就是他那父母包办的未婚妻子！当时小楼站在门外当个看客，家骏根本都没正眼瞧过自家媳妇儿一眼，他专心专意陪着小语姐姐跳华尔兹来着。

    这又算怎么回事？

    这厮就是个大骗子，阴谋家，满肚子的腹黑诡计，由他嘴里说出的话，根本就不能听！

    这天晚上，龙家骏的形象，在叶小楼的心目中，如变色龙一般百变莫测。

    最早，家骏就行军线路的问题提出改道而行的建议，让小楼相信，他还是颇有几分见识。接下来，惊马夺缰事件造就了两个人之间的第一次初拥，这让叶小楼觉得对方失于浮躁，却也颇有几分真性情。

    再然后，当小楼痛殴家骏之后，他忽然就成了敦诚善良的耶稣信徒，或者心理有毛病的受虐狂，当小楼打他左脸的时候，他高高兴兴把右脸也送了上来。

    最后，再一变，忽然变身成了胸怀天下苍生，身负国家重任的爱国志士，以及有为青年。

    把这一切连起来看，这他喵的完全就是一个心机重重的腹黑阴谋家嘛！

    改道连山寨事件，显然是预先设好的一个圈套。惊马夺缰事件，现在看起来也好像是故意激励不明真相的古代少女出手相救。打左脸送右脸的所谓敦诚善良之举，倒像是反过来扮猪，想要一口气吃掉小楼这只母老虎。身负国家重任什么的，看上去完全就是为了逼迫小楼就范而瞎掰出来的一篇神话。

    最让人生气的是！龙家骏透过这篇救国救民神话想要骗得的，倘若只是破个色戒的话，那倒也就罢了，普天下男人都是那么一幅熊样儿，一个个都是色中饿鬼！小楼表示对此可以理解。最万恶的是，龙家少帅所想得到的目标，明显不是女人，而是叶将军身后留下的一切，包括部下的忠心，甚至有可能包括巨额财宝和大量军械――龙家当年没能从叶将军身上得手的各种企图，现在精心设计布局，想要通过摆布一位无知少女来骗取！

    如果原版叶小楼没有被及时穿越的话，说不定就此中计掉进坑里！如今我这来自于二十二世纪的新版叶小楼何许人也！岂能轻易容得卑鄙小人得志！当然，这只是猜疑！并没有获得可靠的证实。

    还有一件更加教人恼怒的事情！少帅先生貌似只打着军队、军火、以及财宝的主意，他好像完全没想过劫色！这种没眼色的家伙，其实也够让人讨厌的了！

    小楼回忆今晚发生的一切，龙家骏那厮的确有过好几次可以大占便宜的机会，他却一次都没有伸手。把这种品德楞给定义为装b伪善，或者没眼色，也实在有点蛮不讲理啊！其实吧，这只讨厌的少帅，他还是有这么一点好处！看起来，他还没有坏到骨子里去，还不算完全不可救药。

    现在，叶小楼和龙家骏的距离隔得如此之近，几乎到了耳鬓厮磨的地步，据说这是为了提防隔墙有耳，小楼笃定相信这他喵的肯定又是某少帅成心挖下的一个陷坑，在没有证明真相之前，小楼竟然还跳不出这个坑去。

    小楼感到郁闷，咱可是来自未来的战士，可不能被古代人轻易打败啊！

    反攻吧！只有反攻才能自救，就像之前的第一次背投绑票大逆袭一样，小楼必须振作精神，继续反攻对手！

    “既然先父与令尊不和，当先父在世时，当龙大帅入主西川军政时，两家根本断了来往。这就是说：先父不愿意将我嫁入龙府。”

    小楼果断揪出家骏所讲故事中的纰漏，蛮横回绝说道：“百善孝为先医世华堂全文阅读！我必须遵从先父的遗志！我决定拒绝你！对不住你的一番好意了啊！少帅先生！”

    这时候，第四团官兵的撤离动作已接近完成，纷纭杂沓的人喧马嘶声渐行渐远。

    夜色笼罩下的连山寨，渐渐静谧无声。

    “砰！”的一记枪响忽然划破了宁静的夜空。

    七八个人发出的杂沓脚步声忽然从屋后响起，紧接着，又是“砰！砰！”两枪，随着一声惨号，快速奔跑的脚步声纷纷停了下来。

    看样子，还真有吴大帅密探窥视在侧，由朱团长带领的清场队员，这时已经成功驱赶并击毙了该死的武汉密探。

    这是以违抗军令的名义予以击杀的，并不会公然得罪武汉那边掌控着汉阳兵工厂的吴大帅。

    难道龙家骏所说的一切，竟然都是真的吗？

    在枪响的那一刹那，叶小楼出于身经百战养成的职业军人习惯，果断拾回了之前被抛在一边的那把勃朗宁，并且再度拉动枪机，打开保险，顶火上膛，进入了临战待发状态。

    这一整套动作不假思索，一气呵成，完成的就像天生的本能一样自然。

    当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叶小楼又是惊讶又是恼怒地发现，在那一系列既复杂而又迅速的战姿动作过程中，她的胸部不可避免地横着扫荡了龙家骏的后脑勺一带。

    这个十七岁妹纸的身体发育得实在也太好了一点，一点也不比二十二世纪的叶小楼逊色半分。

    ?逅廊肆耍≌庖磺腥?指盟赖奈浜禾毓ぃ⊥堤?浇鞘裁吹淖罡盟懒耍?p>　　不然的话，小楼也不至于跟家骏搞出那样一种附耳密谈的姿态来。那也就不致于在快速反应动作中，不幸触发意外的胸袭事故。

    小楼恨不得冲出门去，再给那个死人的尸体上多补两枪。

    现在该怎么办？应该祈祷吗？据说！当男性青年受到丰满女性胸袭之后，所触发的那种激情暴走事件，发生率并不是百分之百。有些不正常人类，也许会无动于衷，根本不在乎这个！但愿少帅大人恰好就是不正常的那一款。这个麻烦只能通过祈祷来解决！

    神啊！请不要让他暴走！至少不能是现在！

    龙家骏这厮究竟在干什么呢？祈祷貌似产生了的明显的效果！他好像真的没有暴走！可是，他的姿态为什么那么怪异？

    “龙小九！你在干什么呢？”叶小楼举着枪，枪口朝天，纳闷地发问道。

    当小楼想要扮猪恭维老虎的时候，就会将他称为少帅。当小楼一本正经把对方当朋友和合作伙伴看待时，就会称之为龙家骏。只有当小楼把对方视为可爱或者调皮的小男孩子时，才会将他喊做龙小九。

    虽然小楼至今也没有弄明白龙九公子这个绰号究竟是啥意思，不过，她想当然而然地将“小九”理解成大家庭里的幼_齿小弟弟之意。

    却不知龙小九这时到底在做什么呢？

    他微微向前伛偻着身子，他的双手所放的地方好像有点不大正经。

    正是这个不大正经的双手所在的位置，以及两臂所摆放的角度，让叶小楼产生了惊悚的感觉！

    神啊！救救这不幸的孩纸吧！莫非他正在那啥那啥？就好像传说中的lo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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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叶公好龙

    所谓lol，俗称撸啊撸，指的就是独身宅男的自我发泄游戏。

    叶小楼真不敢相信龙少帅竟然会是这样的一个可怜家伙！

    “你在干嘛呢！”小楼惴惴地发问道。她这并不是好奇宝宝的二货天性忽然发作，她是暗自期望着龙小九给出一个正能量的解释――你其实并不是在干那件猥琐之事对吧？

    龙家骏这时还真是冤枉的，他真的没有自已对着自己那啥。

    当他受到刺激之后，作为正常人类，他确实也产生了积极的反应，但是并没有激动到如何不堪的程度混沌之穿越异界最新章节。

    龙家骏只是因为小腹一带刚刚遭遇了裙里腿的一记重击，尚未完全复原，在这种本来就还在隐隐作疼的状况之下，那个那个忽然受到荷尔蒙的刺激而充血贲张，当即引发了难以忍受的剧痛。

    那里那里的剧痛感，来自于那里那里的内部深处，这也就是俗称的“蛋疼”。这种痛楚揉不到也捂不得，所以他才呈现出一种手足无措，各种难堪的姿态。

    当小楼完全无视淑女的礼仪，直接开口询问真相的时候，龙家骏感到万分纠结。

    这种事情应该怎样措辞来加以解释呢？这道难题彻底考住了他。

    叶小楼之前对于龙家骏作出的各种腹黑猜忌，相当接近于事实的真相，但叶小楼还是猜错了许多细节――龙家骏的韬略雄心和腹黑装傻能力，比叶小楼猜测的更高一截。

    “蛋疼！”龙小九果断回答说道：“都怪你之前那一记裙里腿来得实在太狠！不过！我还是领你的情！你做的那个膝撞动作并没有直奔那里那里而去，你抬高了两寸，放过了我的命根子，我代替龙家子子孙孙谢谢你的关心！你还蛮懂得心疼男人的嘛！”

    心疼你妹啊！对于龙家骏这番肉麻话，小楼不爱听！

    她正要大声加以呵斥的时候，殿外的脚步声再度响起，这是朱团长带着执法队，在完成了清场任务之后，赶来告辞。

    当朱团长带着最后一批四团士兵离开现场之后，这里就安全多了。叶小楼将完全成为连山寨的临时寨主，龙小九将正式成为囚徒和人质。小楼可以为所欲为，再也不用瞻前顾后、顾长忌短。

    当最后一拨儿脚步声远离之后，尹家军仍然迟迟没有赶到，不知道是不是途中又再发生了什么意外。

    叶小楼为尹家一营士兵的处境感到不安，她便没有进一步再跟龙小九纠结那些小儿女之事。

    现在要做的事情，是押着龙小九悄悄离开这幢大殿，寻找一个没有灌木和树丛遮挡视线的地方，一个光秃秃的小高地，登上去既方便嘹望，也可以有效防范被敌对势力派来的下一拨暗杀者或者偷窥者再度潜到身旁。

    符合这种条件的所在，叶小楼早已在心里选好了现成的目标――那位朱团长显然也是个懂得行军打仗的老手，在团部驻地周围环绕的几处山头，原生的灌木丛早已被砍得精光，那显然就是四团哨兵曾经呆过的嘹望哨位。

    唯一的烦恼在于：不能带着明晃晃的马灯照亮前路，这两个人只能趁着夜色摸黑攀爬。

    如果拎着明晃晃的马灯出门，那可比夜空中最拉风的萤火虫还要醒目十万倍，那完全就是个活靶子嘛。那样的傻事根本不能干。

    一男一女，据说还是订过娃娃亲的一对未婚小夫妻，在黑暗之中，手拖着手，前一脚高，后一脚低，跌跌撞撞地摸索着蹒跚而行，这可真是一件暧昧有趣的浪漫游戏！

    可是叶小楼这时根本没有那份闲情和色心。

    刚才，她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百善孝为先！我必须遵从先父的遗志！我决定拒绝你！”

    第一个重大决定已经做出，接下来，亟待处置的重大事务依然很多，容不得半点懈怠。

    首先是必须确保尹家在三日之内不会遭到龙家军与黑水马匪的联手摧残――这第一要紧之事，目前进行的还算顺利，只要把龙小九这只肉票牢牢攥在手中就行。

    其次是为惨遭灭门的秀山镇李家料理各种后事，并设法查明敌人的身份来历，以及兵力部署和火力配备详情――这第二要紧之事，拜了朱团长那张作战地图之赐，叶小楼的心中已然有数冒牌知县。

    现在，亟须搞清的是：当前来犯之敌，他们的底线究竟在哪里呢？

    马匪会在闪击秀山镇得手之后，迅速撤回黑水草原吗？

    假定黑水马匪和龙家第一军真的联手想要覆灭尹家势力的话，当龙小九意外沦为尹二小姐手中的人质之后，敌人会果断撤退，还是一计不成又施一计呢？他们下一步将会采取怎样的行动呢？

    这个问题应该问问龙小九，必要时还需要加以威胁拷打，以及各种酷刑逼供。

    但愿龙小九是个知趣的孩纸，但愿他不打自招，而且，不要再撒更多的谎。

    叶小楼对即将展开的审讯活动完全缺乏自信，她怀疑自己压根就没有办法鉴别龙小九所说的一切究竟是真话还是谎话！

    在不久之前，她已经意识到自己不慎输了一招。

    当时，龙小九笑谑调侃道：“叶将军在十六年前就把你许配给了我龙家骏！那年你一岁，我八岁！然后……喂！我说小楼姑娘！你是不是跟我装失忆闹着玩呢？”

    出于女生天性羞于倒贴陌生帅哥的本能，叶小楼不假思索地声称说道：“我是真的失忆！你不许往歪了去想！”

    这一步棋下错了子，叶小楼先手优势尽失。

    现在，要想审问龙小九，就面临了重重困难。龙小九既然知道叶小楼彻底失忆，那么，关于过去十六、七年发生的一切，岂不是可以任他瞎掰了吗？

    这桩悬案该要怎么去审？

    小楼唯一可以想到的应对办法，就是放弃暴力逼供，改用怀柔软化手段，哄得对方开心得瑟之后，也许他会欣然以实情相告。

    这要怎么去哄呀？难道……难道……非得那样那样才行吗？根据“酒醉吐真言”的理论，当男性对象处于恍惚迷离状况时，就会吐露实情。

    可是这荒山野岭的根本就没有酒，更加没有二十二世纪流行的那种白_粉，或者其他真话水、致幻剂之类的好东西。

    据说，当男的在那方面嗨到一定程度之后，也可以达成同样的迷幻恍惚效果……

    小楼不由得色心又起！那样做真的可以吗？

    还是拉倒吧！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有色心没色胆的好龙叶公――不对！我才不是公的！这不是叶公好龙！这是叶小姐好龙！

    你妹！果然本小姐是个姓叶的货啊！

    叶小楼现在宁愿自己姓尹，姓尹的可以想做啥就做啥！姓叶的天生祖传了叶公好龙的不良品性！

    她终归还是认命低头，她的心底其实早已对自己姓叶这桩事实深信不疑。

    叶小楼最终还是没敢在这荒山野岭之上，假公济私，以审问的名义，悍然强_暴和非礼龙家少帅。

    算了！还是静候第一营人马赶到之后，让他们弄点好酒来，灌醉这位少帅试试吧。

    如果灌醉无效，还可以试试鸦片。

    这个民国时代不是最流行抽大烟的吗？川军不是一向号称双枪将的吗？一手拿步枪，一手抓烟枪，这正是四川军阀标志性的特征啊！这可真是一条妙计！吸食鸦片产生的迷幻效果，一定可以帮助小楼从龙小九的口中，套出各种真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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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色魔伪装

    当这一夜过去之后，在新一天的太阳升起之前，龙家骏终于供出了叶小楼想要了解的一切，得知真相的叶小楼不由得冷汗浃背而流。

    当第一营士兵终于抵达连山寨以后，叶小楼抓紧时间进行了针对龙家骏的审讯。

    对龙家骏强行灌输了大剂量鸦片过后，他便深深陷入了与癔病患者类似的疯狂呓语状态。

    根据各种凌乱的梦话和胡话，叶小楼将最终得到的信息进行汇总分析，得出了始料不及的意外结论。

    龙家骏的腹黑程度果然大大超过了叶小楼的预期。

    但是，他所做的一切，的的确确出自于早日结束川中战乱的考虑。

    只不过，为了实现他的宏图大计，这个龙家骏的所作所为过于阴险，其中所使的手段更是残忍无比，这一切让叶小楼彻底感到心寒。

    她对他彻底死心，然后，她准备嫁入龙家，如他所愿，做一个有名无实的大帅府大少奶奶。

    当川中战事最终平歇，和平终于降临之日，叶小楼将要亲自杀死龙家骏这个大魂淡，为民除害。

    原来，龙九公子这个江湖诨名，并不是可爱小九的意思。而是，当富二代狐朋狗友们结伴出去逛青楼寻欢作乐时，这位督军府少帅公子曾经不只一次在司令公子们面前吹嘘，吹嘘他可以一夜御女九次之多。

    当然，没有人相信他的这番鬼话，司令公子们总是喜欢在背地里，拿这个话题出来开涮。当这个笑话广为人知之后，龙小九的绰号也就传了开来。

    虽然大家都不敢当面这样喊他，但总有人说漏嘴被他本人听到的时候，当龙小九听说自己获得这个绰号以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他欣然予以接受。

    这件事情实在太过恶心，小楼根本无法接受。

    龙家骏这么胡作非为，志在扮猪，他所想要迷惑的敌人，正是武汉那位牢牢控制住汉阳兵工厂的湖北督军吴大帅，吴奇威。

    如果龙家父子彰显出雄才大略或者勃勃野心，吴大帅立马就会中断对于四川第一军的军火供应。

    还好龙克诚是个不爱穿着军装，随时穿着长衫的文人，这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武汉方面的猜忌。

    但龙家骏一心想要软硬兼施，尽早兼并成都周边诸县杂牌军阀势力，他的野心和壮志很难遮掩得住。于是，他便把自己装扮成花花公子大色狼，他几乎是全力以赴，努力染指了所能染指的许多个西川豪门大户人家大小姐。

    他把自己伪装成一幅色魔的外表。

    当他每一次泡妞得手之后，便立刻予以抛弃，并把引诱良家少女的各种过程当作笑谈，在公子哥儿们的酒宴聚会上惟妙惟肖地大肆吹嘘，由此而挑起对方滔天的恨意大武侠门派系统。当西川大地主与督军府少帅之间的仇恨发展到无法遏止的地步之后，他便暗示自己的部下遵循江湖规矩，不择手段地谋算对手，直至彻底殄灭对方势力为止。

    武汉方面的吴大帅一直相信龙家少帅乃是胸无大志的天生色鬼一只，为了玩女人，把四川的局面搅得乌烟瘴气。吴大帅对于四川督军府发生的各种混乱状况，大感欣慰。

    暗地里，倾向于直系军阀的四川诸县司令们，他们的实力慢慢遭到蚕食。

    忠于广州革命政府的进步军阀，却毫发未损，龙家骏对这个阵营的进步女青年们，秋毫不犯。

    革命军与直系军阀之间，迟早难免一战，到时候必定杀得尸积如山、血流成河。

    龙家骏在大战爆发之前，每玩弄一个直系军阀土豪大小姐，每破坏一个大地主大劣绅拥有的和谐幸福家庭，他都特有成就感。他相信此举可以大幅度削弱敌方将士的斗志。

    叶小楼不能制止和破坏龙家骏的计划，她只是很想一刀子割了他。

    龙家骏的这番韬略惨无人道，令人发指，叶小楼绝对不能和他同流合污。

    最为可悲的是，文山县尹家势力，在龙家骏的心目之中，也是必须加以侵蚀的直系反动军阀！

    该死！尹老爷为什么觉悟这么低呢？他为什么会站到直系军阀的阵营里去呢？

    如果不是尹老爷站错队列的话，叶小楼原本还对龙家骏存有一点幻想――还可以试试给他洗脑，让他知错悔改，让他回到正路上来，堂堂正正地施展一些更加健康的谋略计策，不要再拿疯狂作践女孩子这样的畜生手段来达成理想。

    虽然被龙家骏糟蹋的大小姐全是反动军阀家庭出身，但是这些无知的女孩子她们是清白无辜的啊！站错立场的只是她们的父辈而已！

    龙家骏实在太过分了！

    应该有一个明智之人站出来给龙家骏以当头棒喝，劝他悬崖勒马，不要继续为祸西川青年妇女界。这件事情现在根本轮不到尹家姊妹来做。尹司令自己首先站错了立场，作为直系军阀家庭出身的尹小语、尹小楼姊妹两个，因为自身所处的立场没对，对此事已经失去了话语权。

    龙家骏所干最为恶心的事情，还在于他正在筹划着引诱和欺骗无辜的尹大小姐。

    他一边惦记着把叶小楼拉向督军府的一边，一边处心积虑勾引着尹小语。

    他一面向尹二小姐公然求婚，一边想把尹大小姐搞成自己的情妇。

    这个魂淡真他ma的该死！可是这个秘密叶小楼没有办法告知尹小语！叶小楼毕竟来自于二十二世纪，对于男女之间的这些事情，她百毒不侵，二十二世纪的腐女子敢玩跳蛋，敢拿黄瓜栽菊花！叶小楼的脸皮子可厚着呢！叶小楼根本就不怕这个。可是尹小语肯定吃不消！她会受不了刺激变得歇斯底里的吧，那样一来，这个秘密肯定保守不住！

    叶小楼很想现在就把龙家骏当场掐死！但是，那样一来的话，尹家上下乃至于整个文山县，恐怕立即就会成为尸山血海。

    国事为重，龙家骏已经将川中局势悄悄引向了对于广州革命军有利的局面，这个来之不易的进步局面，实在不应该加以破坏。

    叶小楼只能缄默着保持中立，从龙家骏的魔爪之下保住尹家、保住尹大小姐，耐心静候着北伐战争打响的那一天。

    二十二世纪的教材关于北伐战争的详尽过程，所述甚少重生之官场鬼才最新章节。但是有一件事可以肯定：那一战不久之后就会爆发。

    当广州方面的进步势力，彻底击溃北方反动军阀之后，等到那一天，龙家骏的死期也就到了。

    要么就是叶小楼亲自杀了这个魂淡，要么就让他多行不义必自毙，又或者，念在他一心报国的愤青志向难能可贵，也可以饶他性命不死，只割去他的小鸡鸡，让他再也不能祸害良家妇女！

    对！就应该这么去办！

    历史的进程如果没有受到干扰的话，北伐战争应当在一九二六年如期爆发，也就是五年半之后。

    这几年里，龙家骏还将继续胡作非为，貌似，根本就找不到什么有效的办法来阻止他的疯狂计划。

    叶小楼现在愿意与他达成协议，如他所愿，举行一次盛大的婚礼，成为虚凰假凤的一对挂名夫妻。

    当叶小楼成为有名无实的督军府大少奶奶之后，尹家和尹大小姐都可以得到保全。

    当龙家骏继续祸害地主家的其他小姐们时，作为大少奶奶，也可以假装醋坛子泼妇，大唱河东狮吼。这样一来，多少也能以大少奶奶眼里容不下外宅小三的名义，限制着龙家骏稍微少作点孽。

    这只是万不得已的最后一个无奈选择。

    朱团长不是提出了三天的约定吗？在这三天之内，叶小楼将要尽力为自己而战！她想要尽量找出一个其他更好的解决办法。具体有什么办法可以不必嫁给万恶的龙家少帅呢？现在暂时还想不到。

    叶小楼还剩两天半接近三天的时间！三天之后实在没辙的话，才会不得已出此下策。

    最后，还有一个极其严峻的技术性难题存在！

    叶小楼来到的这个民国时空，和她在教材中所学到的那个民国历史，在很多方面大致雷同，但也有更多的细节完全两样。

    小楼不久之前在朱团长桌上看见的那张军用地图，图上所标注的那些等高线，所代表的那些高山低谷河流之类地表特征，与小楼记忆中的四川地图相比，大同小异。

    但是，小楼记忆之中的四川成都以西地区，有郫县、彭县、灌县、理县、雅安、康定、马尔康等等地名。

    眼前的这个时空，这些县城统统都没有出现！

    这个异样的新时空，有文山县、理水县、丹巴县、黑水寨、大小金川寨，这一切都是民国历史地图上根本没有的。

    民国早期盘踞在武汉三镇的直系军阀大帅也根本不叫吴奇威。

    关于辛亥革命，关于一九一一年开始的民国新纪元，关于蔡松坡讨袁护国之战，这一切，和小楼所知的那些历史相比，却又是全无二致。

    这就是说，小楼来到了一个类似于盗梦空间或者平行世界那样的奇怪位面。

    这个异乎寻常的奇怪时空位面，就好像一条命运的歧路，这好像是从中华民国元年开始之后，分支蔓延出来的另外一条岔路。

    在这个命运歧路衍生出来的全新位面之上，北伐战争很可能不会在一九二六年准时爆发。

    也可能提前，也可能延后，说不定干脆就不给发生。

    这个难以预测的奇变之数，让叶小楼感到很不放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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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成都兵变

    当天色快要破晓之时，叶小楼因为彻夜不眠而感到疲惫不堪，她把迷迷糊糊沉醉于嗨皮状态的龙家骏交给尹家军士兵，送回连山寨大庙之中妥善羁押起来，她独自留在了那个小小的圆形山丘顶上。

    西部山区日出时刻的风景绝美，朝霞漫天，晨光明媚。

    在山谷和平坝之间，乳白色的丝丝雾岚蜿蜒如带，袅袅盘旋在树林和草地之间。

    一个穿着军士长制服的低阶士官正在穿过迷迷蒙蒙的一片晨雾，独自向着小山包上走来。

    嗯？这是谁？他竟然胆敢不遵尹二小姐将令？他竟敢擅自出动，这是活得腻歪了么？

    叶小楼仔细看去，这个士官的身形竟然相当眼熟。

    她的视力比这个时代的寻常水准超出很多，当对方从一片雾气缭绕之中走出来时，叶小楼立刻认了出来，这个来人正是尹二小姐如今的养父尹一氓尹大司令。

    尹司令怎么会穿着个军士长的制服出现在连山寨中呢？

    虽然不明真相，小楼却并不觉得特别诧异。

    当她彻查了龙家骏心中秘藏的各种鬼蜮企图之后，对于这个时代，她已经有了相当深入的新认识。这个社会充斥着各种险恶阴谋，这里有各种腹黑倾轧医世华堂最新章节。

    既然龙家骏如此奸恶凶残，尹家军尚还能够在龙家势力的重重包围和反复渗透之下，一直屹立不倒，这么说来，尹老爷一定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个年代的司令少帅，一个比一个更坏！

    这位名义上的父亲大人，他多半也是个腹黑无极限的大阴谋家！

    这样想来，尹司令会意外现身于连山寨内，倒也不用大惊小怪。

    当龙家父子处心积虑对付文山县尹家的时候，尹司令肯定也没闲着！由尹家老爷策动的另一系列阴谋，正在悄然进行之中。

    这件事情一定就是这个样子的！

    当龙家骏的阴谋叵测和险恶用心，彻底搅乱了叶小楼的穿越重生之旅原有的那份喜悦心情之后，现在，她感到十分恼怒！这个邪恶的时代给她带来了太多的负面压力，现在她需要一点正能量，她盼望着养父大人能够带来一些稍微好点的消息，千万不要再揭发出一连串狗屁倒灶的卑鄙诡计！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美丽清晨，叶小楼希望尹司令能够带来一点令人高兴的好消息。

    “小楼！你做的很好！”尹一氓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晨光洒满他的笑脸，尹老爷的脸色红润，他的神情显得阳光灿烂。他笑吟吟地赞许说道：“多亏了你！好女儿！我尹一氓以你为傲！你在万军之中，生擒敌将，直如探囊取物一般！”

    这位老汉儿养父大人[注]看来是个三国迷！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直如探囊取物的，那不是三国张飞吗？四川人果然个个都是蜀汉粉丝。

    （注：旧时代的四川粗人喜欢将父亲称为老汉儿，意思略等于老爹。考虑到老汉儿三字在阅读上很难为非四川籍读者所接受，为避免视觉上的不适感，以后一律将老汉儿写作老爹。）

    这个称谓并不适用于名门望族，仅仅流行于性格阳光的粗鲁村夫之家，其中多少带有一些不严肃的谐谑之趣。

    叶小楼不愿意将尹一氓称为父亲或者爸爸，于是便以老爹相称。

    老爹这个称谓虽然不够庄重，却很有亲切感，一点也不算见外。正巧，小楼有过很长一段江湖漂泊的履历，语言粗俗一些并不会令尹司令感到不快。这样一来，叶小楼也就巧妙逃避了数典忘祖、认贼作父之说带来的各种心理压力。

    小楼强打起精神来，努力让自己进入一种更加轻松洒脱的心理状态，她嘻嘻笑道：“老爹！我可不要做张飞啊！那厮又矮又胖，乌漆抹黑！还满脸都是大胡子！丑得要死！”

    对于二十二世纪的机甲战士来说，在临战之前，多说几句笑话，保持轻松自如的心态，这一点十分重要。人类只有在嬉笑自若的放松状况下，才能发挥出最好的战斗水平。

    “再说了！”小楼继续调侃说道：“第四团哪有万人之众！您老人家吹牛吹大了吧？话说！我们和龙家之间，真的要开战吗？如果事情还有转圜余地的话，貌似不应该将他们视为敌军吧？”

    叶小楼心想：革命军和直系军阀之间展开的北伐战争，不会大幅度提前到今天就大举爆发吧？如果战事没有演变成全国大战的话，那么，设在成都的四川督军府依然是唯一合法的军政衙门。以文山县尹家所有一县之力，悍然挑战省级政府机关，那不是白白送死吗？

    小楼毫不怀疑――老爹大人绝地不会如此愚蠢。他老人家如果是这样一个大蠢蛋的话，根本活不到今天！就叶小楼今夜对这个凶险乱世最新所得的深刻认识，她相信：尹一氓只需要稍微笨上那么一点，早就已经死翘翘！他能够将尹家的局面撑到今天，一定另有所恃，他老人家一定是胸有成算的。

    “真的要开战！再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尹一氓慢慢收敛了笑容，他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郑重其事地徐徐说道：“我假扮成下级军官冒险赶来此地，就是为了救你性命穿越之温僖贵妃！”

    “我知道你绑了龙家少帅的肉票！按照常理，龙家必定投鼠忌器，再也不敢胡乱动弹！可是……”

    尹一氓冷笑道：“如果龙克诚今日不幸战死的话，如果督军府被人攻陷，如果龙家就此被灭满门的话！那么，这张肉票就再也不会有人来赎！还不如撕掉算了！”

    这一席话仿佛一道惊雷，轰隆隆地炸响在叶小楼的脑海之中。

    虽然叶小楼已经料到老爹大人腹中藏有另外一篇谋略，却想不到事情忽然急转直下，竟然残酷到了要灭督军府大帅龙家满门的地步！

    “啊？！”小楼故作惊怖状，她失声惊呼道：“灭他满门？！我们哪有那个本事！咱们尹家可不敢这么铤而走险啊！”

    “我们自然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尹一氓的眼睛微微眯起，他一边眺望着东方天际刚刚升起的朝阳，一边从容说道：“四川第二军的易剑庵易大帅现在就要发动一场兵变，日出的时候，进攻就开始了！成都之战现在已经打响！第一军的末日就在今天！”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叶小楼立即醒悟过来，这是典型的计中之计。

    当龙家亲信的第一军各团勾结西部马匪，闪击秀山镇，一夕之间殄灭李氏满门之时，尹司令根本就是提前知悉内情的。

    当马匪顺利完成消灭李家势力这个第一步骤之后，旗开得胜的龙家军与马匪联军便要合围攻打文山县城。

    尹司令故意不做反击，他无动于衷地坐视李家灭亡，正是为了让龙家第一军主力牵制在文山县一带，从而让川军第二军易剑庵所部趁机袭取成都城。

    当龙家灭门之后，督军府的大帅席位就此易主，武汉方面的吴大帅很可能就此转变态度，改而支持易剑庵的势力。

    即使是在二十二世纪，各大军区也是定期需要换防的，这是中_央_政_府为了防范当地驻军扎稳了脚跟之后，在当地割据坐大。

    在这个军阀混战的时代，根本就没有统一的中央，各地军阀当然也就不会遵从中央指示及时换防。

    站在武汉吴大帅的立场上，四川第二军易剑庵部，与第一军龙克诚集团发生倾轧内讧事变，无疑是件好事情！应该予以支持才是。

    龙克诚入主四川督军府，历时已达六年之久，再不及时让他动弹动弹，只怕真的就会坐大。

    易剑庵算是新起之秀，让他来当督军倒也不错，至少可以保四川未来数年之内不会独立割据――易剑庵要想牢牢掌控川中局面，起码又得花上好几年的心血和时间。

    虽然是来自于未来的精英战士，叶小楼仍然还是被惊出来一身冷汗。

    她是个优秀的机甲战士和前线指挥官，在阴谋和策略这方面，她并不十分老练，也不够沉着敏锐。

    叶小楼当时就着急起来――当龙家败亡之后，全川都将落入反派军阀之手，未来将要爆发的革命军北伐之战，会不会由此遭到严重的拖累，从而导致全面的失败呢？

    龙家毕竟是暗地里效忠广州方面进步势力的啊！随着龙家的覆灭而彻底失去四川之后的革命军，还能像历史上那样顺利完成北伐和国家统一大业吗？

    尹一氓！尹司令！尹大老爷！万恶的腹黑老爹大人！你这简直是在犯罪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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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女儿不孝

    当龙家侵犯尹家时，叶小楼想要帮忙保护尹家天凉好呀么个秋。

    当尹家公然参与了勾结外地军阀，暗算消灭龙家势力的密谋时，叶小楼却感到很不忍心。

    她自己都有点看不惯自己，果然巨蟹座的我天生是个纠结货吗？

    “龙家作恶多端，龙家父子死不足惜！”小楼违心说道：“但是第一军不该为龙家殉葬啊！我说老爹呀！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你这是倒行逆施、引狼入室。你公然勾结易剑庵那种魂淡偷袭成都，你就不怕毁了尹家祖上传下来的清誉，为尹家招来各种难听的骂名吗？”

    第二军大帅易剑庵的名誉很烂，他最多曾经同时包养过十三房姨太太。

    当易大帅包养的年轻姨太太们陆续接受了最新流行的自由恋爱思想，企图逃离大帅府的约束时，她们无一例外地遭到了色中狂魔以及屠夫大帅的残忍枪杀。

    叶小楼刚刚穿越过来不久，就首先听说过易大帅的赫赫威名，他的所作所为，时下正在受到全川军民广泛热议，一时间恶评如潮。

    “易剑庵其人，以及第二军中的多数将领都出身于川东诸县，他们胸无大志，一心只惦记着当官发财，然后衣锦还乡。这股势力对于西川地盘没有怀着龙家那样的狼子野心。支持易家入主成都，便可以保得文山县数年平安。从中受益的不只是文山一县，也涵盖了文山县周边数百里方圆其余各县，诸县军民，都可以由此休养生息，暂时免遭战火荼毒。”

    尹一氓正色说道：“为父是个本分的人！忝为文山一县之长，自当着眼于保境安民。至于全国革命的宏图大计，不是我辈应该过问的事情。”

    这位老爹大人的脸上逐渐呈现出忧国忧民的那种沧桑范儿来，他喟叹道：“小楼啊！我晓得你在外面漂泊流浪这些年，接受过不少激进思想，你是暗地里想要拥护广州革命军的吧？这倒不是坏事！为父并不打算反对，年青人的救国热情值得肯定。不过！目前川中的局面糜烂不堪，为父不能拿着文山县百姓的身家性命，贸然去充当广州军政府的革命炮灰。”

    “为父的岁数大了！就算是我封建守旧吧！在广州革命军发兵攻打并成功夺取汉阳兵工厂之前，我文山县尹家绝不卷入南北两派之争！你不用跟我多讲救国大道理！我一心只想保境安民，至于立场和主张，谁能和我交易更多的枪支弹药，我就支持谁！这件事情没得商量！”

    叶小楼当即听了出来：她的这位养父尹司令，乃是个见风使舵的机会主义分子，也就是俗话所说的“有奶便是娘”那种魂淡。

    这可真是难为尹大老爷了啊！他能言善辩！他竟然可以将这种投机思想，华丽地贯以“一心只想保境安民”的正义包装。

    按照为国为民、侠之大者之类之类的煽情说法，尹大老爷还真心不能算是个坏人。

    可是，叶小楼扪心自问，她做不到衷心支持老爹大人提出的这一套旧派主张。

    看起来，在叶小楼所不知情的那些过往岁月之中，在外面的世界流浪多年过后，最终回归尹府的原版尹二小姐，她曾经是个热血女愤青！她肯定不只一次两次的，在这一类思想主张话题上，和乃父之间进行大辩论，大争吵。

    在叶小楼的脑海之中，不禁浮现出老电影中常见的那些狗血桥段：进步女青年慷概陈词、态度激扬，一幅拯救中华民族舍我其谁的大气范儿！可惜！这一套压根儿没用！恪守封建传统的旧式大老爷们，死活都听不进去。指不定大声吵吵得过了火，老爷还会把愤青女儿给圈禁起来，再也不肯放她出去闹革命。

    如今这个叶小楼已经不是原来那个女愤青。

    她在肚子里面偷着笑个不停。这样的剧情真是极好玩的。叶小楼本来就喜欢看这种题材的老电影，如今，她身入其境，亲自来扮演其中的角色，她觉得大遂平生所愿！给我认真点啊！这出戏一定不可以演砸的创世洪荒最新章节！叶小楼在心里暗自偷笑着，不断叮咛自己说：仔细学着做个大明星吧！请认真演好叶小楼这个角色！

    叶小楼自信可以本色出演，完美地演绎好眼前这个民国女愤青的角色。

    可是，她的手里缺少足够给力的剧本，她猜不准这出大戏究竟会向着怎样的方向去发展。

    只能见机行事。

    眼下最急迫要做的事情，应该是设法从尹老爷的阴谋算计之下，想辙拯救第四团，如果能够救活眼看要死的第一军其余各团，那就更好！这可是一支暗地里拥护着广州进步力量的革命军队啊！可不敢轻易让他们全军覆灭。

    但是，第一军龙家父子也根本不是啥好东西，尤其是龙家骏那个畜生，毫无人性，实在该死！小楼忍不住替那些遭他祸害过的大闺女们气愤填膺。

    对于此事唯一的解决办法就只剩下：从龙家父子手中巧取豪夺第一军的领导权，实在不行的话，也可以用骗的啊！然后，再慢慢锄掉邪恶的龙小九，或者，割掉也可以考虑。

    只有这样才能既保下第一军进步力量，又不让鬼_畜少帅继续为祸更多的西川菇凉。

    这件事情看起来匪夷所思，却并不是完全不可能办到！

    作为叶将军留下的唯一遗孤，这个身份，能够有力地促成此事。

    按照龙家骏供述的情报看来，叶小楼的生父叶大将军根本是个卧底于满清军中的民国元勋来着，当武昌起义爆发时，如果不是叶将军假借着平叛之名提兵入川，弄得武汉三镇防务空虚的话，辛亥革命根本就不会成功，民国神马的也就统统成了浮云。

    可叹的是，满脑子封建旧式将军思想的叶老爷后来站错了队，当袁世凯复辟称帝，蔡锷将军护国讨袁时，叶大将军竟然如此愚蠢地选择了两不相帮。他带着所部军队离开了成都平原上的富庶之地，悍然跑去霸占了西川数县，当上了一位无党派无主张一味遵行江湖规矩的山寨侠盗大王。

    这实在太蠢了，护国讨袁那是一件正义无双的好事情啊！叶老爷竟然不参加！真不晓得他是怎么想的！

    尹司令在这方面就比叶将军聪明得多，他果断拥蔡讨袁，趁机合理合法地壮大了文山县保安六团的实力。

    虽然已故的先父叶老爷有此重大失误，却也不失为一代人杰。

    民国虽然因此没有将他追认为开国元老大将军，但政府高层以及各系将帅却也都挺尊敬他老人家的。

    西部马贼固然是以叶大将军马首是瞻，督军府也是着意拉拢，相邻各县的团防军阀小司令们，更加对着叶大人毕恭毕敬。

    ――叶小楼一旦放弃尹二小姐的身份，一旦她公开恢复叶小姐的身份，肯定能够获得各界一致的扶持，虽然保不下第一军全军平安，倒也很容易将他们带到黑水草原以西的藏边山区，去临时客串山贼或者马帮的角色。

    等待成都兵变的尘埃落定之后，再伺机东山再起。

    看来！这件事，也只能这么去办！

    “老爹！请恕女儿不孝！”小楼心想：“尹家养父大人一定会大感伤心失望的吧！可是没有别的办法。权衡各方得失利弊之后，我只能选择离开尹家！这件事无关父慈子孝，也无关人情世故，这是复杂乱世之中，合理化优选出来的最佳解决方案。”

    “老爹！请恕女儿不孝！”小楼说道：“老爹你对我蛮好的！我也一直都挺喜欢老爹！可是！我想要离开尹家了！我要去扮演叶小楼的角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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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影帝驾临

    “扮演叶小楼的角色？”尹司令忽然大为高兴起来，他微笑着鼓励道：“很好的想法啊！莫非，你想去演电影？你想做个女明星？你想使用叶小楼这个艺名？这可是件好事情啊！为父一定要鼎力支持！”

    ?澹u思腋?静皇悄歉鲆馑及。?p>　　原来这个年代已经有了角色、扮演这两个时髦词汇超级保镖。在上海滩那边，大大小小的新兴电影公司，正在像雨后春笋一样连续不断涌现出来。

    角色和扮演这两个词，在二十年代，还没有被赋予后世rpg游戏的概念，此时此刻，这两个词就是代表着想要演个电影！想要当个明星！

    “哈哈！哈！哈哈哈！咱有钱！有枪！文山县尹家有得是人手！想要摆布个小小的电影公司，这完全不在话下！”尹老爷哈哈大笑着道，但是眼光敏锐的叶小楼却看见老爹大人的眼中居然有泪光闪动。

    叶小楼深自愧疚，她内心十分不安。

    没想到，尹老爷虽然在政略军事上相当腹黑毒辣，对女儿却是用心极好。

    以尹大司令之前表现出来的胸怀韬略，他绝没有理由歪解叶小楼的本意，他这是故意装傻，故意歪着瞎说，他这是听不得尹二小姐当面说出弃他而去的话来，所以才把话题扯到一边去吧？！

    有点心酸的感觉。

    但是，箭已在弦上摆起，其势不发不行。

    “我听朱团长说……”叶小楼硬起心肠，期期艾艾说道：“认贼作父什么的……不过！老爹大人！你知道吗？现在的这个我完全是失忆的……十多年以来直到半个月以前，我已经不记得这期间发生过的任何事情。我只是凭着直觉，我相信老爹对我一直都是很好的……”

    “所以！”说着说着，叶小楼的态度逐渐坚定清晰起来，她用不容争辩的肯定语气宣称说道：“恰如老爹大人适才所言：这件事情没得商量！我要说的，也是这样一句。我要离开尹府！我不再是尹二小姐！从今往后，我就是叶小楼！”

    至于叶小楼立志想要成为西部马匪中的一位女首领，并依托叶大将军身后留下的江湖声望，设法收编第一军幸存下来的残部，一路向西躲避川中军阀易剑庵势力的追袭，伺机重整旗鼓，努力把这支队伍改造为川藏滇缅边区的一支新军，为未来将要爆发的北伐战争未雨绸缪，这样的秘密她当然不会说出口来。

    叶小楼心想，尹司令一定会大发雷霆。

    二十年代进步女青年和封建大家长之间的大争大吵即将引爆，作为一个立志想要演好叶小楼角色的未来大明星，她已经做好了像马锦涛那样去咆哮的心理准备！

    可是！意外的事情又一次发生。

    尹家老爷并没有如她所愿，吹胡子瞪眼睛，大肆加之以各种严厉训斥。

    尹一氓眼中的泪花汇聚起来，他的泪珠竟然控制不住地夺眶而出。

    面对面瞧着上一辈家长的脸上老泪纵横，实在是一种不能承受之重。

    问世间爹为何物，我真是猪狗不如！叶小楼在这一刻意识到自己又一次被这些古代大爷们打败了。

    莫非？我又做错了什么事情？大概！在当下所处的这个环境里边……我这种属于未来的直率风格，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以致于过份刺痛人心！我这么做果然很伤老人家的心，是吗？

    当然，这只是诸般可能性中的一种。

    另一种可能性就是影帝驾临。尹司令就是一代影帝。作为西川大地主！这些权谋达人们，他们与生俱来承袭了蜀汉三国刘备大叔那种会哭的天赋！

    叶小楼一时不知道该当如何是好！

    “苦命的娃儿呀！尹小楼！”尹老爷那张历经沧桑的脸上，泪水涔涔而落，他悲声叹道：“你真不该托生在我尹家！老爹我实在对你不住！让你从小流落在外，吃尽各种苦楚！好不容易才过上了一年安稳日子！你偏偏又不肯安份……”

    尹一氓说到后面，已经哽咽得续不下去美女请留步。

    叶小楼的脑子再度遭到五雷轰顶――从尹老爷的言语当中，她已经听了出来：貌似她还真是尹老爷亲生的孩子流落在外？！

    这一下奇变陡生，突然之间就颠覆了叶小楼好不容易理顺出来的全部认知。

    “难道？我把所有的事情，全部搞错了吗？”叶小楼的双眉紧紧蹙起，她的眉头这一次锁得前所未有之紧，她不得不重新评估全局的形势。

    如果原版叶小楼果真是尹一氓尹大司令所生之女，那么，穿越过来的这个叶小楼，在强行霸占了对方身体和意识之后，总不能进一步丧心病狂，悍然害得人家父女相残惨绝人寰吧？！那样乱搞的话，岂不是比龙家骏那厮更坏？！

    让叶小楼蓦然意识到事情不妥的关键在于：按照预期，当尹二小姐闹着离家出走时，尹老爷的伤心不舍完全可以理解。貌似，尹老爷应该觉得他老人家被女儿抛弃了，少了个女儿膝下承欢晚景凄凉什么什么的……为什么事情却颠倒过来了呢？为什么尹老爷没有为他自己叹息？反而为小楼感到万般伤心――他这明明是在心疼尹二小姐的坎坷不幸命运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尹老爷的神情倒又不像作伪，貌似尹二小姐真是他的亲生女儿，因故流落在外吃苦多年，如今又要出门继续再吃更多的苦，而尹老爷对此大感愧疚不安，又爱莫能助，所以才惹得老泪纵横。

    “老爹大人！请不要为我伤心！”叶小楼温情哄着老头子说：“我想我刚才表达的方式有点不好。这么说吧――我假装我不再是尹二小姐！我假装离家出走，去扮演叶小楼的角色。这样的话，能让您稍微高兴点吗？”

    尹一氓含着热泪微笑起来，他带泪强笑着说道：“好女儿！你是我尹家的好女儿！老爹我对不住你！过去我没有本事，已经让你吃苦太多！如今，竟然还是保不住你的平安快乐！我是个不称职的父亲！我这是因为没有照顾好你而心疼啊。”

    “已经很好啦！”叶小楼总算放轻松了一些，她继续鼓励她的影帝父亲说道：“咱们尹家有钱有势！谁敢欺负尹二小姐呢？我去演个电影当个明星什么的，这是件开心好玩的事情呀！老爹大人完全不用为了我的幸福而担心！我在外面会过得很好的！”

    叶小楼这时再也不敢让尹老爷晓得她要去川藏边区当土匪，她权当是善意的谎言，将错就错，借势哄哄这位可怜兮兮的伤心老人：就算我离家出走就是为了当个大明星吧！

    “如果您觉得上海滩相距成都城太远的话，我们在成都自己开办一家电影公司也是不错的，这样就不会离家太远！我也会经常找机会回家看看！”叶小楼本来就没打算离开四川，西部马匪本来就可以经常光临文山县和秀山镇。

    “哎！小楼！你是个好女儿！你没有记恨你这没用的老爹，老爹我很是感激。”尹一氓挥袖擦着眼眶叹息说道：“为什么我们尹家亲生的女孩儿就只能离家漂泊在外呢？为什么别人所生的寄养女儿就可以心安理得呆在府里当着大小姐呢？命运对我尹家何其苛刻！这一定是尹家上辈子做过什么孽，以致于连累了你跟着老爹一起吃苦受罪！”

    叶小楼这时候总算听出来了！传说中的那一万只草尼马终于从她的心里呼啸着蹦了出来！原来！尹小语才是别人的女儿！原来！尹二小姐叶小楼才是尹家真正的大小姐啊！

    叶小楼这时总算明白了：尹老爷那么大岁数的人为什么还会抱头痛哭！

    让别人所生的女儿高枕无忧安心当着大小姐，让自己的嫡亲女儿顶着叶氏匪首的孤女名头在江湖上吃苦受罪！这特喵的完全就是经典川剧赵氏孤儿选段嘛！可怜的尹老爷，你果然应该为此放声一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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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暗结珠胎

    尹老爷的表现情真真，意切切，叶小楼第六感直觉倾向于可以采信。

    不过，这一夜风云突变，一变再变，邪恶腹黑少帅龙九公子猛然间给了叶小楼一个大大的教训绝命诱惑！这些古代权谋达人，一个比一个坏！尹老爷在针对龙家父子的斗争当中，目前形势占优，他的智商比之于龙家少帅只高不低，他完全可能是影帝。

    小楼继续扮演单纯角色，瞪大眼睛问道：“我和小语姐姐的身份，被你和叶叔叔给互换了！是吗？”

    “是的！你应该把小语爸爸叫做叶伯伯！他年纪比我大些。”尹一氓纠错说道。

    “这件事情还有别人知道吗？”

    “知道的人不多！也就只有已故的叶伯伯，小语已故的妈妈，小楼你已故的妈妈，以及小语的外公李老太爷了解其中的秘密……”尹一氓思忖着，他踌躇再三，还是补充了一句，他续说道：“华西女子仁爱医院的护士长简安妮女士也知道。”

    切！知道的人全都死了！活着的只剩李老太爷和一个洋人护士长！哼哼！我一早就猜道事情会是这样！老谋深算的骗子不会轻易留下证据和线索给你查证的。

    如果尹老爷真是她的生父，那么叶小楼无论如何不能动他，还得竭力保护着他老人家。

    可是证据呢？如果根本没有给力证据的话！如果尹司令根本是个大骗子的话，被他骗得七荤八素，还为虎作伥，岂不是丢尽了二十二世纪先进军人的脸吗？

    为什么尹老爷提及华西医院护士长简安妮的时候那么踌躇？他好像忍痛毅然提起这个名字来的！

    叶小楼知道这个华西仁爱女子医院，就是后世鼎鼎大名的华西医科大学最早的前身，这是一对加拿大传教士夫妻创建的教会大学，以及男女分院的两所附属医院，在成都口碑极好。

    这位简安妮女士不会帮着尹一氓撒谎的对吧？就像《悲惨世界》里面那个从来不说谎话的修女??埃袒嵋皆旱幕な砍た隙t驳檬歉鲂夼?园桑克?芸赡苁祷笆邓怠砸?弦?峒八?拿?质保?畔缘猛虬阌淘ィ?p>　　可是！尹老爷最终还是说出了这个永不说谎的修女名字！难道我真的错疑了他老人家？

    叶小楼放纵自己的任性情绪，她气乎乎的呵问道：“我猜！那位简安妮女士大概已经死掉了吧？！”

    扮演女愤青的角色，在这种场景下，不能过于淡定。过于镇定会引起对方的警觉。当对方警惕性得到强化之后，会变得更难对付。

    尹一氓眼里闪过稍现即逝的一缕惊讶之色，他立即又转为微笑脸，笑眯眯地夸奖说道：“我家小楼就是聪明！这么快就猜到了！”

    小楼愁眉苦脸埋怨道：“不会是你杀的吧？你老人家手段是不是太过毒辣了些……”

    “不是我！”尹一氓正色说道；“如果我没估错的话，这一定是是龙家父子干的！”

    “这又关他们什么事儿呢？”小楼不解道。

    尹老爷的脸上再度泛起悲悯忧伤的神情，他万般遗憾的叹道：“此事说来话长啊！等我讲出其中的来龙去脉之后，你自然什么都明白了！”

    “当我还是个懵懂少年的时候，我和你一样胸怀激情，一心报国图强。”

    尹一氓在山丘上席地坐了下来，他娓娓道来：“我十六岁那年，和你叶伯伯一起考进了大清国官方开办的四川军官学堂。小语的外公李老太爷，当时正是我们的教官。那年代可早了！光绪皇帝还是个小孩子，慈禧太后正在垂帘听政。光绪那孩子还没成长到亲政的年龄，也就没有戊戌变法，更加没闹义和团，当然也还没有同盟会！”

    “我和你叶伯伯经常在假期里前往李教官的府上求教，并敬事以门生之礼。咱们天朝中国自古就是讲究儒法的文明礼仪之邦嘛！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古训自是随时铭记在心。”

    “那时候名门嫡妃！我岁数稍小了些。你叶伯伯可是风华正茂，英俊风流，潇洒倜傥……李家小姐也是生得极美，竟好似空谷幽兰一般，兰心慧质，聪明剔透，诗词歌赋、琴瑟箫管、丹青刺绣，无一样不通，无一样不精……她还写得一手清丽娟秀的柳体小楷……你叶伯伯和李家小姐，那就是一对金童玉女，他们之间的情缘完全都是天作之合。”

    “没过多久，师父自然也就变成了岳父。”当尹一氓悠然回忆往事的时候，神情显得非常诚挚，他的脸上洒满阳光。

    “这时候呢！你叶伯伯被老佛爷手下派出的密探相中，作为第一流的年青人才，被派往德国军校学习更加先进的课程！”尹一氓叹道：“自鸦片战争失利以来，中国急迫需要西化，尤其是提升军事方面的先进性。这件强国强军的大事情何其崇高伟大，自然是万分不容懈怠。李家小姐气度很大，颇不似寻常小家碧玉，她便没有儿女情长，一味地纠缠着叶伯伯不肯放手。她甚至眼泪都没掉一滴，就那么平静地跟你叶伯伯分了手。”

    “你要知道！叶伯伯这一去，远赴海外，十年八载都未必回还。按照李氏族中的旧派规矩，恐怕容不得李小姐年复一年的拖着不嫁。”

    叶小楼双手托腮卖着萌，蹲在地上扮天真脸，她听了这么半天之后，这时候，便觉得是时候插个嘴了。

    这时候的小楼已经有了做个明星演员的觉悟，必须恰如其分地演好叶小楼这个角色，原版叶小楼的心机不该太深，多插几句小嘴，摆出一幅二逼青年应有的心直口快范儿，才更显江湖儿女本色――要像小燕子那样去耍宝才好。

    “我知道了！”小楼雀跃欢喜道：“叶伯伯和李家小姐已经暗结珠胎！可是还没有来得及明媒正娶！然后！你就替兄弟两肋插刀！替叶伯伯把这黑锅给背了下来！对不对？”

    尹一氓黯然点头肯定说道：“大致就是这样！不过！小楼你别信口开河！不许你再把这个称为黑锅！就算老爹再疼你一百倍一千倍，也断断容不得你说小语妈妈半句坏话！”

    啊？！怎么会这样呢？看上去尹老爷对李家小姐用心极好的样子！莫非日久生情，假夫妻做得太久之后，竟然做成了真的？

    可是！不对啊！当李家小姐，也就是小语妈妈，也就是尹家大太太亡故之后，李老太爷可是深深怨恨着尹一氓这个女婿的啊！翁婿之间老死不相往来！如果尹老爷竟然如此厚爱这个挂名妻子的话，岳丈大人为什么还要恨他？

    “快说呀！快说呀！后来又怎样了？”小楼急切催促道：“小语妈妈是怎么没了的？我的妈妈那时又躲在哪里呢？为什么还不出现呢？”

    “这也就是小语外公怨恨我的原因啊！”尹一氓似乎觉得小楼的智商忽高忽低，很不稳定，他忍不住白了小楼一眼，淡然说道：“你叶伯伯和我乃是八拜兄弟之交，我喊他一声大哥，李小姐也就是我大嫂，虽然和我做了挂名夫妻，我岂敢有半分疏忽大意！”

    尹一氓叹道：“年轻人血气方刚，新婚的夫妻成天腻在一起，想不出事都难得很呐！”

    叶小楼继续装二卖萌追问道：“那后来呢？后来出事了吗？出事了吗？你们那啥那啥了吗？”

    二十二世纪没有过足瘾头的热爱绯闻、酷爱八卦天性，这一刻被叶小楼发挥的淋漓尽致。

    她现在成心要去扮演一个流落江湖的小燕子之流二货呆萌角色！卯足劲儿胡乱八卦瞎打听，正是一桩合理合法的正经事儿！这感觉可真爽啊！

    尹一氓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低头沉吟许久之后，他才沉痛说道：“没有出事！我们商量好假装夫妻不合，新婚才不久，我就跑到成都小公馆里包起了外宅姨奶奶。所以李家老太爷把我恨得牙痒痒地……可是！我们最终也没能逃过那一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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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田汉和胡蝶

    按照尹老爷所做的回述，那个叶伯伯，名叫叶允常，当他远赴德国留学之后，当小语妈妈的怀孕身形遮掩不住之后，当时未满十八岁的尹一氓代替叶允常照顾起小语母女两个。

    尹一氓自忖在风姿绰约的李家小姐面前做不到柳下如惠，于是诈做移情别恋，在成都修起小公馆来，包养了一位所谓的外宅。

    这个外宅姨奶奶，她才是尹老爷真正的爱妻，由她所生的小楼丫头，才是尹司令真正的独生女儿。

    说起来，小楼和她的妈妈，还真是一双相依为命的不幸母女诶！都怪那该死的江湖义气！都怪那个不负责任的叶伯伯！也怪尹老爹重哥们义气不重自家妻子的旧派腐朽观念！这使得小楼和小楼妈妈从一开始就没名没分、低人一等。

    在这个年月里，名分那东西，实在被世人看得很重很重。

    叶小楼自己虽然无所谓，小楼妈妈和过去十七年曾经的那个小楼，她们一定是活得很不开心的吧？

    尹一氓自始至终不肯提及，他和小楼妈妈究竟是怎么相遇相识相爱的云氏传奇。

    他一味只是强调说道：“小楼！你的妈妈是个天底下打着灯笼难找的好女人！我万分万分对不住你们娘儿两个！所以啊！小楼啊！我只想让你从此留在尹府，终生能够过上平安喜乐的家常生活！再也不要顶着别人的匪名，出去江湖上吃苦受累！一想到万般努力之后，终于还是留不住你！老爹的心里刀割似的疼得很呢！”

    ――这是好人卡！

    老爹为什么要给娘亲发出这张好人卡！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肯定不是那么的和谐！

    “我妈究竟是怎么没的？”小楼感到心里酸酸的难过，既不忍心揭开惨痛的疮疤，却又不得不问个明白。

    尹一氓用一种极其怪异的眼神，忧心忡忡地呆呆凝望了小楼许久许久。

    最后，他用末世即将降临而人力无法抗拒一般的悲怆腔调说道：“因为你的妈妈错手误杀了叶允常！丹巴黑水五县的马匪便将她抓了去，公然暴虐轮?致死！参与这桩血案的五个匪首的名字，我时刻铭记于心！此仇不报！死不瞑目！”

    “彭老二！谢老五！顾老六！花老七！邓老九！”尹一氓咬牙切齿列数出五个凶徒的名号，他用极其怨毒惨烈的神色逐一念出这份黑名单，每念一句，似乎都要咬碎几颗利齿钢牙。

    他的眼中几乎快要沁出血来，他的嘴角抽搐颤动，神情十分激动难捺。

    叶小楼怔仲无语，她不知道对此应当说些什么。

    父女两人默然相对，再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汹涌勃发的怒气，还有山岳一般沉重的复仇决心，在父女两人的身边凝成一道肃穆而残酷的强大气场。

    ――血洗黑水九寨！踏平丹巴草原！用尽世间所能想到的全部酷刑，虐死那五个畜生！他们分别是：彭老二！谢老五！顾老六！花老七！邓老九！

    但文山县尹家保安第六团根本没有这个实力！

    连山寨相距文山县城区区三十里地，尹一氓尚且不能越此雷池半步，他根本无力领兵西入黑水草原，更加无法穿过黑水草原征剿丹巴匪帮。

    丹巴黑水五县，乃汉藏杂居的所谓千碉之国，汉族马帮、原住藏族游牧民、青黄两派喇嘛教佛门护法军、叶允常身后留下的各部匪寇，诸般势力犬牙交错，他们个个都剽悍武勇，而且武装到了牙齿，他们穷凶极恶。

    而文山县周边诸县的明争暗斗也从未停歇过，尹家军一旦贸然发动西征剿匪战役，成都方面的大军阀毫不迟疑就会趁虚而入，一举鲸吞尹记势力。

    叶小楼直到这时，总算理解了尹司令为什会站错立场，他没有选择拥护广州革命政府，他谄媚和巴结着武汉直系军阀吴奇威，他就是一心想要求购更多更多的汉阳造！若不全力壮大自己，此恨终生难消。

    汉阳兵工厂果然是天下瞩目的关键焦点啊！

    叶小楼自带了二十二世纪的新人类价值观来，她可不像这些个清末民初时代的原版大姑娘那么拘谨保守！她直接就想向父亲大人打听打听：

    武汉吴大帅府上可有一位两位少帅吗？

    在如今这样的残酷形势包围之下，文山县尹家军连勉强生存都很艰辛，何谈复仇大计？可是此仇非报不可！这不只是几条人命的关系！这是必须的惩戒和报复！一想到小楼生母竟然是那样亡故的……叶小楼就再也无法镇定玩转异界！为了代母复仇，不择手段，不惜一切代价，这些说法都嫌轻忽不够分量。要想恰如其分地表达叶小楼此刻的愿望，那就只能形容是：共工愤怒，旱魃暴走，白素贞水淹金山寺。

    推山填海的神魔法力，尹司令没有，叶小楼也是没有。

    但是，她可以设法引诱湖北督军府上或有的年轻少帅！即使对方比龙家骏更坏更yin邪更恶毒，小楼也打算全力以赴与之展开周旋！

    尹司令是当代人，他看不穿未来世道变迁的趋势，叶小楼来自于未来，她比老爹更加洞悉汉阳兵工厂将要产生的重大意义。

    北伐战争一旦打响，汉阳兵工厂就会被北伐军首先拿下。后世流传北伐军歌第一句：光荣北伐武昌城下，血染着我们的姓名……这一句说的就是当年全国各进步阶层联合戮力北伐，一举攻克武汉三镇的那一场英雄壮举。

    等到那一天，叶小楼还怎么好意思动歪脑筋，公然叫板全国进步力量大同盟，悍然巧取豪夺国家枪械和弹药呢？

    那种万恶的事情是万万不敢做的。

    唯有抓紧时间――在革命军北伐开始之前，竭尽一切所能，力争搞定湖北督军府吴家少帅。

    最好能够把汉阳兵工厂的生产线统统都给搬到四川来！

    这并非不可能办到的事情，叶小楼太清楚了：当抗战爆发之后，这个了不起的天下第一兵工厂，就是被民国校长大人整体搬迁到了四川重庆。

    那是一九三七年后的事情！提前十七年上演并无十分不妥。反正十七年后终将殊途同归。早点晚点促成此事，倒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我这不是花痴了吧？武汉吴少帅是那么好勾搭的吗？”小楼自问道：“看来！开创一家新新电影公司，亲自把自己打造成当代女明星！这还真的一语成谶了呢！”

    演电影，当明星，原本只是随口忽悠的一句闲话，现在忽然变成了箭在弦上的认真计划。

    叶小楼作为穿越客，她多少有点金手指，在这个方面，她是占尽优势的！

    这时候剧作家田汉和大明星胡蝶还未成名！

    叶小楼提前预知了他们将要靠怎样的剧本和演出来红遍大江南北！

    这个年代开办电影公司的投入成本极其低廉。

    由田汉编剧，由明星电影公司出品，在二十年代中叶轰动全国的热播大片《游园惊梦》，拍摄成本只用了区区两千个大洋，票房收益高达十三万现大洋！

    剧作家田汉一夕之间名动四方！大明星胡蝶一夜成名，星光耀遍整个华夏！

    话说胡蝶姐姐其实并不算如何如何地漂亮，关键是气质好，关键是星光笼罩之下，世人的审美眼神不免受到时尚的诱导！大家都说蝴蝶好！于是她便真得成为了漂亮和摩登的代言人！小楼在天生丽质这方面，可能还比不上二十一世纪早期登场的那位冰冰酱，不过，她却并不输给二十世纪的胡蝶大姐多少。

    黑白片时代的电影分辨率实在不算太高，大明星的成败完全要看包装！更看气场强不强！

    叶小楼要的不只是钱！赚大钱当然也是必须的，买军火的开支可贵了！

    叶小楼所要做的不只是赚钱，还要成为大明星！必须尽快赢得足够高的人气！这样一来，别说是武汉吴少帅，甚至连东北那位帅气无敌、盖世无双张少帅，也都有可能为之疯狂颠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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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围观美女

    半年之后，成都新新星电影公司隆重揭幕剪彩。

    文山县尹家斥巨资在西顺城大街置下产业，其中包括一幢三层楼的花园洋房，连带着两边附楼，以此作为新新星电影公司的第一个驻蓉城办公本部。

    公司的片场和摄影棚安置在成都近郊的凤凰山麓。

    叶小楼不想把电影拍成话剧，她反复对剧务和导演们强调外景地的重要性。虽然并不明白其中的奥妙，大家还是乖乖地服从了叶小姐的高见。

    半年前的成都兵变，给这座古代名城刻下了深深的战争伤痕。

    虽然豪门巨富人家的公馆已经重新装饰了围墙和楼面，但是多数店家和民居临街的一面墙上，仍然看得到依稀可见的稀疏弹痕南海风云录。

    本来是朱漆涂饰过的旧式店面木质门板，因年代久远，漆色晦暗，漆面斑驳剥落，被岁月磨蚀成了没有什么光泽的暗红颜色。

    这样一番暗红颜色，瞧在小楼的眼里，竟好似凝固着的斑斑血痕似的。

    半年前那一日，易剑庵通电全国，宣誓效忠直系，拥吴倒龙。第二军偷袭成都，龙家第一军麾下第一、第二两团，以及军部，据守成都各处街巷，拼死抵抗。

    两军在城中展开激烈巷战，逐街争夺，鏖战数日之后，第一军终于不支溃败。

    督军府大帅龙克诚在混战中不知去向，就此失踪。

    易剑庵得胜之后，再度通电全国，自说自话地宣布代理四川督军，暂摄西川一切军政事务。湖北督军吴大帅、东北督军张大帅当即发来贺电表示支持。广州方面亦发电严厉谴责成都兵变阴谋，并深切哀悼无辜殉难之四川军民。

    军阀时代的独裁游戏完全是凭实力来玩的，只要发起人足够有力，便随时可以不宣而战，而后通电全国拥?倒?。当吴大帅和张大帅纷纷表示支持易剑庵势力之后，独力难支的广州革命党，也就只能大声谴责，然后徒呼奈何，他们根本就无法真枪实弹地施加以军事手段来干预，也就更加谈不上任何制裁。

    这正是这个时代的常态。

    “叶小姐！今天北校场大路口戒严！我们只好改道从驷马桥以东，绕行至青龙场方向，才能赶到凤凰山片场――可能会比平时多花一个小时以上的时间哦！”

    当叶小楼上车时，司机回过头来向着她，谨慎地作出关于交通状况的最新提示。

    小楼穿着一身灰色的咔叽布军装，身上扎着崭新的牛皮武装带，她把那一顶与制服相配的军官檐帽挟在肘间，一边抬起手臂归拢着脑后的发辫绺子，一边吩咐说道：

    “就走北校场大路，一路直行，别理会戒严什么的！我们这辆道奇1914蝰蛇老爷车，那就是特别通行证。”

    这辆名为蝰蛇的道奇1914正是龙家骏当日所乘的座驾。自打成都兵变之后，它便成为了叶小姐的私人专车。这款车型在成都已经成为唯一的绝版。

    叶小楼和这辆独一无二的蝰蛇汽车，在最近半年间，广为社会各界所热议，一时间红遍成都城，弄得家喻户晓。

    这是小楼用心炒作出来的结果。

    “是！”司机大声挺胸应道。

    这位司机兄弟对于叶小姐做出的指示充满信心！他踩动油门，老爷车轰隆隆像个拖拉机似的颠簸起来，然后就一头冲出了新新星电影公司大院的门口。

    大门口的那道栅栏式铁门，镂空雕花，上方有一道圆形的拱顶。拱顶上用了细细的钢筋条子，交来织去地勾描出“新新星电影公司”七个繁体大字。

    这几个月以来，小楼每天都会先来这里视察一番，位于城区中央地带这家崭新的电影公司，正在暗中牵系着尹家、龙家、以及叶家遗孤和余党未来的命运前途。

    西部马匪以及龙家军残部，时而会派来密使乔装成药材商人的模样，前来游说叶小姐前往西部边区，接过叶大将军生前留下的重担。

    尹司令的副官每天都会前来负责通报最新的一切动静。

    尹大小姐偶尔也会前来探望二小姐的新派事业进展情况未来兽世之古医药师全文阅读。

    每天，在公司总部处置完各种例行俗务之后，小楼就会赶去郊外凤凰山下查看片场的建设进展情况。

    入夜之前，她还会四处参加成都上流社会的各种应酬，直到夜深以后，这才回到春熙路上的小公馆里安歇。

    电影公司座落在西顺城街的花园洋房，是在兵变过后，从吓破胆子想要逃离此地的西班牙商人手里购买得来的。

    凤凰山的片场是按小楼亲手绘制的蓝图自行施工建设的，眼看就要竣工。

    春熙路上的小公馆，却是二十年前就有了的。这幢哥特式塔楼拱顶建筑，正是尹一氓年轻时代，由尹家上一辈大老爷出面，委托一位德国设计师设计并予以建成的――这正是小楼妈妈当年作为外宅姨奶奶曾经生活过的地方，这里是小楼儿时曾经的故居。

    道奇1914老爷车呼呼啦啦地向前开去，二十多名身着军装，斜背步枪的尹家子弟兵用力踩踏着人力单车，紧紧追随在后，他们是尹二小姐的随身卫队。

    每天的这个时段，顺城街直到北校场沿路总会引来无数群众围观。

    在成都人民的心中，对未来的大明星叶小楼小姐，已经是满怀期待。

    作为前期宣传攻势，半年来，小楼苦心经营，不断把印制有叶小楼旗装半身形象的招牌海报招贴画，贴得满成都大街小巷到处都是。

    这些招贴画上，印制着蓉城大明星、叶小楼小姐字样，也印制着哈德门、老刀牌、片仔癀、仁丹、美孚、三井、宝塔牌等等热卖商品的名目。

    我是叶小楼！我为自己代言！也为煤油灯、火柴、以及香烟代言，我甚至还可以代言晕车药！

    代言是可以赚钱的，不过赚钱都是其次，尽快捧红自己才是必须的。

    来自于未来的地毯式广告轰炸，以及疯狂热炒，对于一九二?来说，是一种超时代的先进手段，这个时代的古代人类没电视、没网络、没手机，他们必定禁受不住叶小楼一手策划的宣传攻势之重拳打击，俘虏他们的眼球以及热烈支持之心，那是迟早就要见效的事情。

    叶小楼每日例行的老爷车、自行车混合飚车大赛，乃是这一年成都街头最好看的一出西洋景。

    广大成都人民一时忘却了战争带来的惨酷伤痛，他们乐不可支，每天都赶来聚众当街围观摩登时髦大美女。

    这位眼看就会窜红的明星大美女，她一心要哄得不明真相的群众喜大普奔，她每天都换行头，今天是苏格兰骑马裤，明天是殖民地打猎装，后天是西班牙斗牛舞裙，她甚至还穿过苏格兰的方块呢子短裙子。

    苏格兰方块呢子短裙，在这个时代根本是绅士们才能穿的，大姑娘穿了这个出来秀美腿，实在是一件惊世骇俗的轰动之举，直接就雷倒了无数围观群众。

    于是，强势参与围观的民众越发地多了起来，叶小楼的身上已经散发出掩饰不住的熠熠星光。

    可惜，她截至目前，一部电影都还没有开拍！她现在暂且只能算是个当红的平面模特！

    作为招贴女郎，她为美孚牌美国进口马灯、日本三井洋火、国产宝塔火柴代言，以及为所有香烟代言，甚至代言了仁丹小药丸！以及片仔癀清火败毒散。

    从中所获的收益也算相当不俗，所得之款，全部被她买成了各种新衣服，还有各类珠宝、首饰、香水、玩具，甚至还有留声机和不少黑胶唱片，以及35毫米胶片照相机，更有无数小皮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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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杀人灭口

    虽然叶小楼和她的道奇1914座驾在一九二?年的成都城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却还是被北校场大街口子上的岗哨卫兵给拦了下来。

    一个营长模样的第二军军官带队拦在了大道的中央，他挥手示意，让叶小楼的司机临时停车。

    这辆老爷车的刹车性能并不十分灵便，它一头扎进了人堆当中，立时冲乱了第二军挡道的官兵们原本还算齐整的队形。

    尹家自行车护卫队随即跟了进来，他们团团围护在叶小楼及其座驾的身边，卫兵们一个个举起枪械，拉开枪栓，顶火上膛，摆出了一幅剑拔弩张的样子。

    汽车停稳之后，叶小楼没有下车，她一只脚踏在车门外的脚踏板上，探出半个身子冷笑道：“刘营长！我的卫兵倘若开枪走火打死了你，你不过就是白死而已。只要我叶小楼没有得罪督军府易帅父子两个，谅你们也不敢冲着我和我的手下开枪。”

    她环顾身周，语重心长地叮嘱尹家卫队的士兵说道：“弟兄们！你们可得仔细点啊！1883年版汉阳造老套筒的击发锤装置不够稳定，走火是常有的事情！你们可千万别误伤了刘营长啊！他可是我的老熟人！”

    这位刘营长还真是熟人来着！他就是半年前追随在龙家骏和第四团朱团长身边的那位骑兵连长刘叔同。

    第一军的骨干军官竟然会加入与龙家不共戴天的叛逆第二军阵营，而且这么快升迁做了营长，不问可知，这厮定然是个可耻的卧底叛将。

    尤其招人厌恨的是：第四团还和第一军其他各团不同，第四团可是叶允常身后留下的嫡系亲卫部队啊！

    刘叔同出卖的不只是龙克诚、龙家骏父子，也一并出卖了叶允常、叶小楼父女。

    虽然叶小楼并不是叶允常亲生的闺女，尹小语才是！不过，目前只有尹一氓知道叶小楼和尹小语身份对换的这桩秘密。于是，文山县尹司令亲生的这个尹二小姐，她只能顺势按照叶小楼应有的那个身份，去做她应该做的事情。

    追随在叶小楼身边的卫队士兵，都是尹家军中百里挑一精选出来百战老兵和脑筋好使之人，大家伙儿闻弦歌而知其雅意，果断就有人走了火！

    “砰”的一枪响过之后，刘叔同的眉心顿时出现了一个小小弹孔，他的后脑勺猛然崩裂开来，和着白色的脑浆和粉红色的血沫向后飞溅开来。

    站在刘叔同营长身后相距最近的几名士兵猝不及防，当场被染了个满脸血花，士兵们赶紧挥袖抹去脸上的血污，结果，就弄成了更加可怖的一张血腥钟馗脸仙阁。

    小楼忍不住想要反胃，她掏出雪白的小手绢，用尽可能矫情的姿态捂住小嘴，尽力作出一幅夸张厌惧的西方式贵族小姐模样来。

    这样的事情，半年来，小楼已经做过不只一次两次。

    当日成都兵变之后，叶小楼并未听从尹一氓的怂恿将龙家骏撕票处死。

    她放走龙家骏，护送着他安然返回扼守在连山峡谷垭口天险的第四团阵地，并且，公开向第四团宣示了叶氏继承人的特殊身份，而后，当众与龙家骏订下了招赘夫婿上门的结婚契约。

    龙府已经不复存在，龙小九自这一日起，便沦为丧家之犬――丧家犬虽然在这时代被人视作贬义词，小楼却觉得哈士奇、萨摩耶什么的挺有爱的。

    所以，嫁入督军大帅府成为龙家大少奶奶的悬念已经不复存在，现在是尹家二小姐大大方方地招赘了一位未过门的倒插门女婿！

    到得今日，现在而今眼目下，大地主家庭出身的尹二小姐已成昨日黄花，强势崛起的一代新人形象，乃是叶氏电影公司的女强总裁兼摩登艺人叶小楼小姐。

    叶小楼不克分身远赴黑水草原以西的川藏滇缅边区。

    只好由龙家骏暂时统领着第一军余部第四团，他受命积极收编第一军其余各团败逃离散的残兵败将，并逐步归拢合流黑水九寨马匪，在丹巴嘉绒和大小金川一线站稳脚跟。

    这件大事，也只能交给龙家骏亲自打理。名叫朱存厚的第四团团长既可以率部辅佐和保护着他，也可以代表叶家严厉监督着他。

    龙家骏必须扮演叶氏门下的忠犬角色！

    想要真的把昔日少帅调教成为我家忠犬，那也是相当相当的不容易啊！叶小楼此时骑虎难下！那一日，龙家骏信誓旦旦，他红口白牙赌咒发誓终生效忠叶氏，这份诚意也不好意思当面给人驳回去啊！

    得到了川军将士随身所携大量鸦片烟膏之后，在癔语催眠艺术的谆谆诱导之下，对于龙家骏肚子里面暗自揣着的各种叵测心机，小楼现在已经了解得相当透彻，可是，这样的秘密只能悄悄藏在心底，当着第四团大众的面，可不敢直说出来。

    盛情难却之下，叶小楼无奈接受了第四团士兵的热情拥戴，正式宣告接手执掌叶匀常将军身前留下的西川hei道群匪总舵把子的衣钵。

    但是，令第四团官兵感到意外的是：叶大当家的当务之急首先却是赶赴成都城中，她要开个电影公司！她想做个大明星！

    破落少帅龙家骏当即便以叶家未来姑爷的身份，以二当家副瓢把子的身份，代掌西川叶家总舵的一切职权。

    如今，身在成都城中的叶小楼，好像就是个卧底大特工，她表面上扮演着女总裁和女明星的社会交际身份，暗地里身兼着川藏滇缅边区各路马匪名义上的总舵主。

    四川hei道受到长江流域船运业的影响，历来以舵为单位划分帮派，舵主就是寨主和帮主，总舵爷就是hei道盟主大当家的。

    每当龙家骏派来的西部暗探，乔装成藏药商人前来成都，找叶小楼汇报工作时，密使们都毕恭毕敬将叶小楼称为“大当家”，这个够man够威的江湖称谓让她啼笑皆非，一时却也纠不过来。

    她根本没空去料理称谓上的琐屑细节。如果有那闲心，她倒是想教会hei道群雄将她敬称成：“叶老板”、或者“叶大姐”，当然，做个女王就会更爽，可惜，民国时代的人肯定接受不了那个概念。

    手持皮鞭的女王形象各种霸气威武啊孤行血！没办法！无奈这些古代人类懂不起！女王什么的只好放弃！

    有一个更大的烦恼摆在她的面前，她束手无策，完全想不出应对之策来。这个麻烦在于――自打一开始，小楼就已经瞧了出来，无论是龙家骏，还是尹一氓，全都是腹黑野心家，他们都把叶小楼当作一张大牌在打，或者说，在妥善加以利用。

    小楼虽然被尊为总舵爷，大瓢把子，叶大当家！其实，她只不过是个挂名的傀儡而已。叶允常的传奇生涯十分给力，他在四川军官同学会中八拜相交的那帮同学铁哥们儿，如今一个个也都混成了盘踞于四川各县各镇的大司令、小司令。司令们不愿意跟马匪多结仇怨，当马匪们打劫行凶时，也希望军阀们能够睁只眼、闭只眼，尽量减少流血冲突。

    这样一来，已故的叶大将军就被捧上了神坛，但这只是个虚名而已。要想报了小楼妈妈的血海深仇，还得从头做起，要下很多很多的水磨功夫才行。总舵爷仅凭一句吩咐，就想让彭老二、谢老五、顾老六、花老七、邓老八五个罪魁俯首受戮，那样的想法实在太过天真！必须建立起属于自己的班底才行啊！

    “暂且就让龙家骏利用利用我吧！”小楼心想：“即使只是出于培植龙记私人势力的目的，龙家骏那厮也会大动各种歪脑筋，逐渐蚕食黑水九寨马匪的实力，就像他昔日里不择手段破坏西川地主界的河蟹家庭一样。经过这样的蚕食和侵蚀之后，将来，等到我准备好了要向黑水九寨五个恶霸兴兵复仇之际，事情就会变得更加容易一些！”

    刘叔同在半年前的时候，曾经在连山峡谷垭口现场目击过叶小楼许婚龙家骏这桩大事。

    这件事情根本无须对现任督军府大帅易剑庵大老爷保密。

    对于易大帅来说，叶小楼仍然还是一张大牌。只要控制住叶小楼，就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和掌控西部匪帮。反之，如果杀害叶小楼，根本就减少不了半分匪患，也伤不到马匪们半根毫毛，反倒会与四川军官学校曾经同学结义的一大群司令之间结下梁子，同时也会与马匪们结下深仇大恨，这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这就是说，叶小楼无须杀人灭口。

    但她还是暗示着手下将刘叔同当众予以误杀。

    叶小楼今日果断纵容手下做掉刘叔同，这是江湖手段。

    叛徒这个词，在这个旧时代，按照师道尊严和宗法礼教的思想来看，或者按照江湖规矩来讲，那都是十恶不赦的重大罪名。

    除了诛杀叛徒，清理叶家门户，重振叶大将军昔日声威之外，杀掉刘叔同还有一个额外的好处！

    半年来易大帅一直没有派出属下的高级将领来，正正经经向着叶小楼盘查审问昔日连山寨以及峡谷垭口发生的联姻旧案。

    既然易老爷子装傻，那么叶小楼也就顺势扮了个楞――误杀刘叔同一案，仿佛就是叶小楼笨手笨脚想要杀人灭口似的。

    长着一只封建脑瓜子的易老爷子肯定和这个年代所有的旧派男人一样，从骨子里面歧视女性，他一定会认为叶小楼今日所做的灭口举动，傻不楞登、欲盖弥彰！

    易大帅一旦认定小楼想要杀人灭口！那就最好不过！小楼就是希望督军府大帅把她视为一个稍微笨一点的对象。也就是四川人最爱说的：瓜婆娘！

    装傻绝不能傻过了头！傻过了头，不合情理，对方必然会有所警觉。

    最好就是妆扮成爱耍小聪明的那种型！然后，叶小楼所耍的种种小聪明，偏偏又逃不过易大帅的火眼金睛！嘿嘿！易老爷子一定会自以为看穿了小楼不可告人的小小心计！他一定会得意洋洋捋须微笑的吧！这就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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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少帅好乖

    “砰”的一枪响过之后，刘叔同营长当即遭到射杀，他的尸身蓦然间挺得笔直，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猛然拎住了他的后颈衣服领子，用力将他向后拽去……然后，刘叔同仰面向天，慢慢地摊开双臂，四仰八叉躺倒在地灾厄降临。

    从不远的督军府大院方向，随即便传来了一阵暴风骤雨似的密集马蹄声。

    约莫有七八十匹高头大马组成的骑兵群，正在冲出大帅司令部旁边的兵营，他们正沿着城北大街疾驰赶来。

    这是一群价值不菲的阿拉伯纯种骏马，它们身材高大，四足修长。这些纯血进口好马的颈部线条健美而优雅，比之于叶小楼曾经见识过的川藏本地军马，帅气得多。

    易家骑兵军的精锐马队，果然威风了得，难怪龙克诚麾下的两个主力团，昔日在易家军的突袭之下，一败涂地。

    叶小楼的眼神敏锐，她立刻瞧见了这一大群骑兵们团团簇拥着一个没穿军装的年轻小子！

    易晓风！易少帅！你可终于露面了啊！

    叶小楼早已派人调查过易家父子的家底。

    现任四川督军大帅易剑庵之子，易晓风易少帅，现年十七岁。他自幼留洋海外，一直就读于大英帝国的贵族学校。

    直到易剑庵发动兵变，入主四川督军府以后，这位海归少年才磨磨唧唧地弃学回到成都――叶小楼要想成为大明星，少不得需要勾搭这位少帅公子前来捧场。

    这是一位接受过大英帝国绅士化教育的海归公子，得到他的公开褒赞，将大大裨益于叶小楼刻意想要塑造的摩登新女性形象。

    可是这位易家少帅，似乎目高于顶，他好像有点瞧不起四川军阀家庭出身的这些大小姐们！

    当他回到成都之后，据说从来不肯参加成都上流社会公子名媛举办的一切社交活动――叶小楼今日还是第一次亲眼直击易公子的庐山真面。

    叶小楼觉得自己就是那个风流好色的江州司马老爷，她对着唇红齿白的幼_齿正太小少帅垂涎已久，这个羞怯的孩纸，那便好像浔阳江上琵琶妹，他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易晓风亲领着一众帅气拉风的枪骑兵华丽登场，少帅公子终于第一次露出了庐山真面，可是叶小楼一时却看不清对方的仔细脸容。

    小楼的情绪大不淡定，她急不可耐想要看个清楚明白！

    少帅弟弟快过来！对着镜头笑一个撒！让姐瞧瞧看！你是不是真的唇红齿白招人爱。

    叶小楼赶紧从车厢里面翻出她的德国造?卡135相机。

    这个时髦玩意儿其实还不能叫做?卡相机。

    在一九二?年胆敢把这个时髦玩意儿叫做?卡相机的家伙，那一定是个穿越客。

    叶小楼购得这一款，算是?卡相机第一代原型机，在一九二?年，这个小东西，它正规的名字叫做e.leitz_1913年版便携式ur－leica风光像片拍摄机。它是由德国技师oskar_barnack在一九一三年定型制作成功并小规模试售的?卡相机第一代母版。

    “?卡”作为品牌商标，要等到一九二四年才正式定名，在一九二五年的德国莱比锡世界博览大会上，它将轰动世界，从此将使用35毫米电影底片的传统，定义为所谓135相机国际标准制式。

    叶小楼透过?卡1913的取景镜框仔细观察着对方――这位前呼后拥被卫兵们团团包围着，扬鞭策马赶来的易家少帅公子，他没有穿着制服军装，他戴着一顶美国西部牛仔喜欢的那种宽檐呢绒大毡帽。

    宽大的牛仔帽檐低低垂落下来，遮住了他的大半边脸面，以致于小楼一直看不清楚这个孩纸长得究竟好不好看女皇的后宫三千！

    他会是个靓仔？还是大丑鬼？或者，会不会是丑乖丑乖的那一款呢？

    易晓风的马队终于来到了叶小楼的面前。

    小楼努力装出一幅嗲声嗲气的腔调，甜腻腻道：“少帅！过来！对着镜头笑一个撒！”

    在大不列颠联合王国大力倡导的绅士教育之下，慢慢成长起来的这位十七岁正太少帅，他宁死也不肯失礼于一位名媛淑女大明星，他彬彬有礼地对着女士脱帽点头，然后，他一跃下马，昂首挺胸站在马腹之侧，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摘下了帽子，他将一只手负在背后，微微鞠躬致礼。

    然后，他便凑上前来，十分合作地冲着镜头说道：茄子！同时也就露出他那粉红小嘴里面一排整齐雪白的贝齿。

    ――没想到这孩纸竟然这么懂事听话，好乖好可爱的样子！

    易晓风戴着一幅式样相当老派的圆框眼镜子，有点像哈利・波特，又像徐志摩。

    这显然不是小楼想要的那一款。小楼所喜欢的对象，必须得是智慧与勇敢并重的帅哥，必须是会套马的汉纸威武雄壮那个范儿。

    想到威武雄壮四个字的时候，小楼的脸颊不免微热，难道草原上成天套马玩耍的汉纸们，个个都是灰常灰常那个那个的吗？那些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们吃不吃得消呀？

    和威武雄壮的套马汉纸相比，眼前这位易家少帅，他只是个未成年的小弟弟。

    他和叶小楼同年，出生的月份稍晚一些。

    虽然叶小楼没有瞧上易晓风，不过呢，看在这个弟弟这么乖的份上，念在这孩纸知趣懂事听话，还很有礼貌的份上，把他当成优乐美，捧在手心里，好生用力地疼疼他，那也是必须的啊。

    然后，这个少帅弟弟立刻就表现出他那不乖的另一面来，当他履行完一位绅士对于淑女小姐应当履行的礼貌仪式之后，他的面色立即变得冷酷起来。

    易晓风挥挥手，轻言细语发令道：“缴了他们的械！把凶手带回去，听候我的发落！”

    叶小楼心想：这可不成！

    她扔下相机，扭捏作态，娇滴滴地抱怨说道：“哼！那可不成！尹家子弟兵自有尹家的人来调教！易家军的人被走火误伤，这只是个意外！大不了本小姐赔钱给你！”

    “究竟是不是意外！且等我亲自审过之后再说！”易晓风虽然年纪不大，态度却颇为镇定，他摆出一幅没得商量的严肃脸来。

    “反正我不准你动我的人！谁敢妄动，我就一枪崩了谁！”叶小楼蹿下车来，她一手拎着一只大枪，另一只手直伸出去，当胸一把揪住易家公子不放，她耍泼犯横放刁道：“我就是不准你们抓人！谁敢抓人！我一枪打死谁！除非！易少帅你一枪先崩了我！”

    易晓风大窘，他向后退缩，试图摆脱这个疯婆娘的无理纠缠，但是叶小楼的手法很是特别，她悄悄使足了手腕上的暗劲儿，令易晓风挣扎不脱。

    挣得两下之后，他便不再反抗。

    众目睽睽之下拉拉扯扯，即使是英国绅士也会觉得有点不大好看，易晓风只好僵在那里不动。

    易家骑兵队人数众多，他们把现场团团包围起来，马儿们不耐烦地趵着蹄子，打着响鼻儿，众人的视线一时全都聚焦在了易晓风的脸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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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十四姨娘

    “叶小姐！请放尊重些！”易晓风皱眉不喜道。

    他的身子笔直僵立，他扔开手中所握的缰绳，双手将那顶牛仔帽握在胸前，在帽子的遮掩之下，他千方百计想要掰开叶小姐当胸抓来的那只魔爪。

    这个女孩子的手腕和小前肘处，肌肤柔腻，滑如丝缎，令他不忍心用力死掐。

    易晓风试图采用一种温和而不可抗拒的浩然姿态，慢慢地……既不失有力……又不嫌粗鲁的……悄悄地挪开叶小楼单刀直入侵犯过来的那只小手……

    可是他却怎么也掰不开！

    四下里认真围观的易家军官兵渐渐瞧了出来，这位年青的少帅公子，他并没有蛮干的意思，倘若他真的不给叶小姐面子，强行想要抓人的话，他只需用力挥挥小手，大家伙儿就会一拥而上，径直抢上前去缴了叶小姐手中的枪。

    在顺利缴掉叶小姐手中那只大枪之前，她有足够的时间开火击杀至少一个易家军士兵，另外，大家也都看见了，叶小姐的腰间还沉甸甸地挂着一个皮制的手枪套玩转异界。

    碍于叶小姐的特殊身份，易家军的士兵们并不敢于一哄而上，强行捉住她的双手，将她视作寻常人犯一般，七手八脚揿倒在地。

    当真动起手来的话，付出一条人命的代价，奋勇夺下叶小姐手中的汉阳造长枪并不算十分困难，但是，要想进一步卸掉叶小姐腰间的那把小手枪，那就相当的难办。在一团混乱之中，这位叶小姐一旦胡乱拔出手枪乱射的话，随时有可能误伤到少帅的性命。

    骑兵们投鼠忌器，一时难以下手。

    而易晓风的态度也是一点都不坚决，他并没有果断挥手下令说道：“格老子！tama的！快动手！”

    于是便没有人轻举妄动。李营长不幸走火死亡的事故现场，一时陷入了奇怪的僵局当中。

    “都怪你不好！无端端的戒什么严嘛！”叶小楼主动打破僵局，进一步卖萌发嗲说道：“如果没有戒严令！刘叔同就不会拦我的车！我的卫队也就不会走火！所以呢，我打算收回之前的说法！刚才我说赔钱，原是说错了话。这笔抚恤金不该由我来赔，该由少帅你自己全额负担。”

    易晓风料不到对方忽然之间，竟然跳跃思维到如此奇葩的角度上去，他一时愕然，默默不置可否。

    “少帅先生！小女子自幼失恃，不大懂得你们好人家的那些礼数。得罪之处，还请公子多加包涵！听说易公子乃是留洋归国的文明人，一定不会为难人家女流之辈！对吧？”叶小楼夸张卖弄起各种二十年代风情来，虽然把这出戏演得像个当街卖俏的流莺儿似的，她的手上却是半点也没松劲，她依旧牢牢攥着易晓风的衣裳不放。

    易晓风这时已经知道，倘若不满足这个刁蛮小姐提出的勒索要求，今日之事，很难妥善收场。

    事前他并没有料到这个叶小楼竟然还有如此果决凶残的一面，现在发生的状况，需要付出一个以上士兵的性命，才能缴去叶小楼手中的长枪……要想完全收缴尹家卫队手中所持的全部枪械，要想没收叶小姐腰间所挎的那把小手枪，所要付出的代价会有多大，实在难以逆料。

    易晓风无奈之下，只好将此事善罢。

    他倒也不是个大笨蛋。关于叶小楼当前所犯的诸般罪行，绝不可以一句话轻易带过。易晓风绝对不会公然说出“这次不做追究、下次不许再犯”这样的慷概大方话来。

    易晓风打算采取谨慎的态度，适当保留日后继续追究此事的权力。

    “你怎么知道这次戒严令是由我颁下来的？”既然叶小楼带头转换了话题焦点，易晓风也就不肯示弱，他把问题扯到了另一个角度上去。

    这是个严厉的质问！

    年青的少帅先生也只有通过摆谱和严厉的质问腔调，才能稍稍挽回自己受损的颜面。

    同时，这也是强势反攻的一击。

    易晓风虽然奉行着英伦绅士尊重女士的那一套风度礼仪，但他并不认为自己是个性格软弱的家伙，他自己把自己视作是一个严厉的军事长官，或者训导主任。

    他皱起眉头，厉声喝问，就好像校长大人怒斥淘气小学生似的。

    “让北校场戒严这种蠢事！易大帅肯定不会干的！这肯定是易公子您的杰作吧！”

    叶小楼嘻嘻笑道。她原本想要捂嘴偷笑来着，可是她根本就腾不出手来。她的一只手劈胸当面揪住易家少帅不放，另一只手上拎着一只沉甸甸的长枝步枪。

    她既然不能捂嘴偷笑，只好低着头把小脸蛋儿转向一边去笑云氏传奇全文阅读。

    叶小楼一边嘲笑易晓风，一边偷眼儿斜瞟着对方脸上的神色――其实她并不敢过分激怒眼前这位哈利波特似的腼腆公子，她只是一点点的试着玩玩而已。

    这幅小模样儿，落在易晓风的眼里，就成了回眸一笑，秋波暗送，百媚横生。

    易晓风颁发的戒严令，被叶小楼批评为“蠢事”，他原本是要大发雷霆之怒来着，可是，俗话怎么说的？伸手不打笑脸人！是吧？易晓风架不住对面这个军装制服美女发动的微笑攻势。对方胸部饱满，腰肢纤细，她笑靥晏晏。易晓风的雷霆怒火，一时间梗在那里，发作不了。

    “你敢说我戒严是件蠢事？”易晓风虽然没有勃然大怒，却也是愤愤地不太服气，他冷着脸子，气哼哼威胁说道：“你倒给我说来听听，这是怎么个蠢法？倘若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我就要你的好看！”

    他的气焰摆明已经凶不起来，他这一看就是色厉内荏。

    叶小楼笑道：“此事说来话长！反正这严嘛，不管该不该戒，都已经被你戒了！我现在急着赶去凤凰山片场，不如就趁这机会，请易公子同车随行！咱们在路上边走边聊好吗？”

    这算是绑票吗？易晓风犹豫不决。虽然对方使出的手段稍软，但怎么都感觉着像是一起绑票事件。

    这个叶小楼，她显然是想把易晓风挟持上车，以保她一路畅行无阻。

    要拒绝吗？还是应该接受这个邀请呢？易晓风一时彷徨，他低下头来沉吟不语。

    易晓风反正已经掰不开当胸抓来的这只纤纤玉手，他索性放弃，不再做无谓的挣扎，他慢慢收回攥着帽子当胸而握的一双手，徐徐将那顶厚厚的软呢檐帽戴回头上，他一边举着双手仔细为帽子摆出一个最好看的角度，一边低眉垂眼，认真鉴赏美女姐姐伸出来那只雪白小手。

    在叶小楼的手指头上，并没有带着订婚戒指。在她的手腕上，却纹着小小的一个朱砂色枫叶图案。

    对于易晓风来说，这倒是个意外的新发现。这个奇怪的朱砂纹身图案，究竟代表着什么意思呢？

    枫叶那种东西，难道不是美利坚大陆北方加拿大人使用的徽记吗？

    易晓风虽然今日才和叶小楼第一次见面，却在事先对她做过各种调查。此刻亲眼瞧见了这样一个奇怪的纹身，这在调查报告当中并不曾提到过，易晓风一时难以猜测其中隐藏的涵义。

    易晓风不是菜鸟，当叶小楼暗中派人调查易家底细的时候，易家父子早已摸清了叶小楼的背景。

    易大帅有心将她收为第十四房姨太太。

    但是，这位未来的四川督军大帅府十四姨娘，她究竟算是一张价值巨大的好牌呢？还是一个没事就喜欢扎人的刺猬呢？说不定还是个随时都可能引爆的炸弹！

    这个问题必须仔细加以甄别。

    藏边数县马匪的声势浩大，四川各路军阀不知情的也还罢了。但凡知道叶小楼和叶允常之间关系的人，谁都不愿白白放过叶小楼这样一个再好不过的勾搭对象――这是桩非常合算的大买卖，当面错过的人一定是个白痴！

    易大帅不但不是白痴，他更聪明，所以他成功地暗算了前任督军龙克诚。

    他的胸怀也比常人更加宽容广大，他善能包容各种观念不同的对象，所以他有了十三房姨太太，还在想要第十四房。易大帅也比常人更加狠辣，他绝对不能在自己的身边埋下一个致命的炸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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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大帅密旨

    易剑庵除了聪明、狠辣、大有胸怀之外，他还很有点儿变态。

    这个甄别的工作，他交给了易晓风来做臣服。

    对其他人，易大帅实在无法放心。

    其实，对于自己的儿子，他也是很不放心的！

    易晓风已经十七岁了！

    这岁数已经不小了啊！如果不是他自小出去留洋的话，按照易家的传统，当满了十四岁过后，就会给晓风娶下第一房媳妇儿来的。

    不过！宽广的胸怀，易大帅一向都有！再加上他自己所没察觉到的那种变态，他便把这个特殊的任务，交待给了自己的儿子来办。

    不论是老爹还是儿子，易家总得有个人霸占这妞，并且还得把她收拾得心服口服，这样就可以顺利勾搭上西部马匪。

    如果这妞不带刺，或者，那些刺可以拔掉的话，易剑庵希望儿子能够懂事，能够像个不列颠骑士似的既忠于父亲大人，也能同时殷勤照顾好他那未来的十四姨娘。据说不列颠的骑士传统就是比较讲究这个内涵――当高贵的骑士们效力于淑女小姐时，绝对不会偷偷搞出那种事情来的！他们会像关云长一样贴心守护美丽的公主，不远千里，把她们护送到国王的宫殿里去，半路上从来不起贰心。

    易剑庵觉得，当年把儿子送去英国读书，这完全是明智之举，这是高瞻远瞩和先见之明。

    如果这妞是个炸弹的话！也不能轻易让她旁落于他人之手。最佳应对方案乃是先下手为强，在她爆炸之前就让她悄无声息地挂掉才好。如果实在掌握不住尺度的话，考虑到世事无常，变化万端，对方也很有可能在遭到消灭之前，突然抢先一步引爆地雷……这颗地雷实在要炸的话，就让她炸死晓风那孩纸去吧！反正易老爷身边有得是燕瘦环肥各色姨太太，她们能生会养。

    易剑庵是个习惯于藏在帷幕之后的稳重人物，在没有证实十四姨太的安全性之前，他不会冒险亲自上床。他也不会轻易放过这样一个价值巨大的目标猎物。

    这件事情让易晓风出面去办，最是妥帖不过。

    年仅十七岁的易晓风背上了沉重的心理包袱。

    替父亲大人出面泡妞……这样的使命实在太让人难堪了！

    “可以调调情，不许摸咪咪！可以玩小资，不许脱裤子！”这就是没文化的乡下军阀老爹亲口颁下的大帅密旨。

    易晓风根本不敢对着任何人吐露半句口风，这个秘密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底。

    当叶小楼邀请他结伴拼车同行时，他踌躇着没有立刻作出积极的响应，却也没有予以驳回。

    小楼笑眯眯说道：“请易公子同车随行！咱们在路上边走边聊好吗？”

    易晓风不置可否。

    既然他没有断然拒绝，在小楼眼里看来，那就等于是已经同意。

    她的手上用力，硬拽着晓风就往车上挤去。嘴里一边说着：“求你了！快上车吧！人家需要你来保护！你若执意不肯的话，指不定还会闹出更多的意外来！开枪走火什么的，血淋淋的，好可怕呀！您就赶紧坐进车里来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手不松脚不停地向着车里钻了进去。当她唧唧咕咕把话说完时，她自己的身子已经全部缩进了车里，而易晓风也已经被拽到车门边上，她感觉到对方的推阻力道逐渐变得弱了，便扔下手中的那支步枪，仰身倒向后座，双手合力猛地一拽，将易少帅硬拉了进来。

    半推半就的易晓风无奈对着自己的部下吩咐说道：“集合！全体都有[综影视]非人类进化指南！去凤凰山！娥眉电影制片厂！”

    小楼的电影公司虽然叫做“新新星”，片场却叫做“娥眉”。

    这是考虑到，一个制片厂的场地和设备，将来是可以租赁给多家电影公司使用的，所以制片厂的命名重视通用性，并不带着“叶氏”、“新新星”这样的私人头衔。

    小楼也不愿意使用“叶氏企业”、“尹氏企业”这样的家族式公司名字。

    目前，她对调查到的一切情报，都保持着将信将疑的态度。小楼心底里并不相信尹一氓所说的一切，但是在找出相反的证据之前，她只能姑妄听之。尹一氓向她透露的这番家世秘密，就好像一张巨大而沉重的罗网，将小楼牢牢困在其中，既无法脱身，也不能自由动弹，她只能义无反顾地做好两件事情：和吴大帅为首的所有军阀大帅、少帅搞好关系，必要时不惜出卖色相以换取军火装备；和西部马匪头目耐心周旋，想办法获得西部hei道势力真正的话事权。

    说简单点，就是以勾引吴家少帅为主，也不放过其他任何少帅和大帅，像个沪上交际花那样去战斗。另一方面，因为叶氏孤女的身份对于西部匪帮拥有名义上的号召力，她必须借此想出一些高招来，设法削减那五大仇家的实力，将他们从西部群匪之中，孤立出去，以便于日后逐个予以铲除。

    这五个仇家，每一个都是独霸一方的山寨首领，由龙家骏和朱存厚领导的第四团兵力，可以和其中任何一个打得旗鼓相当、两败俱伤，但是九寨匪帮一旦合流的话，第四团就完全不是匪兵们的对手。

    在路上，小楼终于放开了晓风的衣襟，她满脸都是笑，千恩万谢道：“晓风你真好！今天全靠你了！如果不是你像个英雄骑士一样及时从天而降的话，我今天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才好！我怕见血！一见血我就犯晕！”

    说着说着，她就往少帅的肩膀上倒了过去，她偷偷把一只手穿过他的肘下，轻轻挽住，就好像一个天气晴朗的午后，在伦敦的公园里面，绅士和淑女挽手并肩相携同行。

    易晓风当然知道这是谄媚的假话，他被人耍了，也被人给强迫过了，他半推半就不情不愿地屈服于对方的yin威之下。

    作为一个男人，失去自主，受人摆布，他感到很是不爽。

    易晓风这时正没好心气，他冷哼一声，讥嘲说道：“你一见血就会犯晕吗？我看你清醒得很嘛！”

    虽然冷言冷语，他却没有将小楼推开，他任由小楼的身体斜倚在他的身畔。

    “好吧！”小楼悄声软语，笑嘻嘻地低头认错道：“晓风你说的很对！我那不是犯晕！那是犯浑！”

    紧接着，她又进一步加大谄媚腐蚀的力度，甜言蜜语哄着对方说：“晓风你岁数比我还小！你的见识眼力什么的，比起我这笨姐姐来，可就高明得多了啊！在你的面前，我简直就是个大笨蛋！随便我耍出什么花招来，你都可以一眼看穿！”

    易晓风的脸上终于忍不住露出笑容，他苦笑道：“看穿了又有什么用！我还不是被你捏在手心里面，攥得死死的，根本挣不开。”

    小楼听了出来，对方虽然气乎乎地闹着别扭，其实已经真心接受了她的恭维。易晓风果然忍不住以“眼力好”、“能看穿”自诩起来。

    她瞪大眼睛，摆出天真脸来，真切说道：“晓风！你若真的狠下心来！岂有挣不开之理！你是受过英伦社会上流绅士教育的人，你只是在女士面前不忍心猛下狠手而已！姐姐我虽然没啥文化，倒也看得出来！晓风你为人最好！你对女生最是温柔！”

    小楼心想：这位涉世未深的，性格单纯的眼镜少年，在如此这般的大力恭维之下，他应该很快就会招架不住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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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主动勾搭

    “好吧！”易晓风说道：“叶小姐！你为什么说我戒严是件蠢事呢？”

    易晓风带着英国学来的科学和文明眼光，甫一回到成都，就颇看不惯成都城中的各种落后肮脏现状异界之逆天超市。

    十七岁的热血少年，胸中有得是各种雄心大志，以及富国强兵抱负。

    在城北大帅府附近的几条大街之上，乱七八糟地分布着许多烟馆、赌场、茶馆、青楼、流莺私寮、菜市场，以及若干没人约束的流动摊贩，海归回来的理想主义青年公子自然很看不惯。

    他若是个平民的话，那倒也还罢了。易晓风偏偏却是督军府大帅公子，作为位高权重的少帅大人，他忍不住就想整顿城中乱象，打造一个繁华整洁的文明秩序新成都。

    在对着全成都下手之前，易晓风首先着手清理大帅府周边的各种社会丑陋现象。他自诩雄才大略，自以为是进步之举。

    没想到，这番自以为得计的改革壮举，却首先遭到了一个女子的嘲笑。

    易晓风并不像他的父辈那样歧视女性，大英帝国本来就是个君主立宪的女王国家，日不落帝国的声势如日中天，维多利亚女王和伊丽莎白女王的光辉形象受到世界一切有识之士的景仰。

    在晓风眼里看来，叶小楼迟早要成为易府的十四姨娘，在此之前，易晓风还会和她来上一段柏拉图式的精神交互――这个秘密的使命沉甸甸压在他的心里，他不得不重视叶小楼的观点和看法。

    “请叫我小楼！别叫叶小姐了！”小楼说道：“我这名字已经不再算是封建小姐的闺名！这是我的艺名！不但不需要避讳，反而要喊得更加响亮才好！按照你们西方式的习惯，请直呼其名吧！”

    小楼这是成心想要跟易晓风套近乎来着。

    她的目标瞄准着武汉吴少帅。而成都易少帅是新星叶小楼当面遭遇的第一个年轻少帅，若是不能把这个十七岁的年轻少帅顺利收为忠实脑残粉，那么，相应的，就必然会导致一系列负面的传闻产生。

    花边新闻小报一旦披露成都督军府少帅和新星叶小楼的绯闻，那么，很快就能吸引到包括武汉吴少帅在内各路军阀大帅公子们的关注。

    如果易少帅首先就没把叶小楼瞧在眼里，那远在武汉的吴家公子风闻之后，多半也就懒得再来四川。

    “晓风！你可知道北校场附近的这几条南北大街为什么变得这么乱吗？”小楼继续说道。

    易晓风从来没有对人提起过，他想要整治成都市容秩序这个理想计划，他只是打着整肃军区纪律的幌子，想通过不断的戒严行动来令得多数不法奸商知难而退。没曾想，他的隐藏目的，竟然会被叶小楼轻易猜中。

    被美女猜对了心思，易晓风的心情变得不错起来，他微笑着摆出谦虚脸，虚心问道：“不知道呢！还请叶小姐赐教！”

    小楼瞪圆两眼，大声嗔怪道：“你这大傻瓜！我真想一巴掌抽在你脸上！叫我一声小楼！你会死吗？！”她举起小手，作势欲挥，却又强自按捺，慢慢将张开的小巴掌收了回去。

    “可是！我们好像没那么熟吧！”易晓风疑惑道：“贸然搞得这么亲切！不大合适吧？”

    “哎！我快被你气死了！呼……呼……！”小楼气得不行，她使劲吹了一口长气来表达孺子不可教矣的失望感受。

    然后，她眼望前路，瞟也不再瞟晓风一眼，自言自语似的说道：“作为督军少帅！你应该知道四川军官同学会是怎么回事吧？”

    “唔……”易晓风含糊其辞，不敢作出正面应答。

    “在四川西部，以成都为中心的上百个县镇码头，自掏腰包养兵保民的各路保安司令们，多数出身于当年的四川军官学堂大武侠门派系统全文阅读。这所大清军校，一共办了三期。我家那位先父叶老爷子，他就是第一期学员里面资历最深的一位。作为学长，他和多数学弟都拜过把子。”

    小楼说到这里，拿眼角余光斜瞟过晓风一眼，稍顿之后，从容续道：“我生来就有上百个老一辈留下来的结义叔叔，这都是世交啊！世交你懂得吧？当晓风你和你的叔伯兄弟姊妹相处时，你会叫他们易先生和易小姐吗？不能的吧！那就见外了啊！一味瞎客气的话，反而会得罪人的！人家还以为你傲娇不肯相认那些寒门亲族呢！”

    “所以！”小楼郑重其事地总结说道：“和四川军官同学会各位将领所生的这一大堆司令公子小姐们相处的时候，以世交兄弟姊妹之情，亲切相待，这一点对你十分重要！”

    易晓风这一下总算听明白了，小楼姐姐的意思并不是犯花痴，自来熟，她的意图貌似想要把易家公子纳入成都富二代的社交圈子里去。

    这一点，确实是易晓风之前所疏忽的一件大事。他这时有了一种被点拨恍然大悟的感触，他赶紧解释说道：“可是！家父并不是出身于四川军官学堂的同学呀！”

    易剑庵易大帅来自川东，他属于以重庆为中心的另一大军阀派系，他根本就不是成都同学。

    小楼臭屁得瑟起来，她吃吃笑道：“对呀！我知道你家老爷子不是同学会的成员！所以你才迫切需要跟我套上近乎！我家老爷子可是同学会里的老大哥！你家父子如今执掌着四川督军府的权柄，倘若不和军官同学会搞好关系，那就好像沙滩之上垒起的一座沙堡，地基不牢！危险之至！”

    小楼一边说，一边再度伸出手来挽住对方的胳膊肘，她亲昵说道：“要想和西川世家公子们搞好关系，以世交之家宛若兄弟姊妹一般亲密的口吻彼此相称，你最好从现在就开始追求我！当然！你懂得！本小姐一定会矜持着不肯轻易答应于你！保持这种追求的关系，也就足够了！大家会将你视为叶家未来的姑爷候选人之一，自然就会与你兄弟相待！不再跟你见外！”

    虽然易晓风在英国那边不只一次见识过西方女孩的热情主动，他的脸还是忍不住变得红了起来。

    易晓风轻轻挣脱与小楼相挽的手，他摘下眼镜，掏出擦拭眼镜专用的一块麂皮，仔细擦起眼镜来。

    他的心绪彻底乱了，但他的情商不低，他立刻做出假装专心致志擦拭眼镜的举动，以此来为自己赢得思考的时间。

    易晓风需要冷静地斟酌一下，然后作出正确的判断――

    在易晓风的眼里看来：叶小楼这个家伙所说的一切，明显是个蓄意挖下的大坑，完全不能听信。但是，少帅的处事应以全局为重，真话和谎言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只是事情的结果！以及工作的效率！

    就目前已知的一切看来，叶小楼伸出的橄榄枝，对于易晓风来说，有利无弊。

    在第一时间，他直觉就想要接受叶小楼积极奉送上来的殷勤好意。

    易晓风强自镇定，假装擦拭眼镜，他开动脑筋作出思考：正所谓便宜没好货！如此轻易送上门来的这样一份大福利，背后一定是藏着很大问题的吧？

    这问题会是什么呢？贸然与叶小楼达成这项合作意向的话，会给少帅本人乃至于整个督军府带来怎样的麻烦呢？

    西谚曰：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东方人与之相应的版本则是：馅饼不会从天上自己掉下来。

    现在，馅饼真的自己从天上掉了下来，就好像一次强_暴事件似的强行砸在了易晓风的头上，这令他一时间感到踌躇起来，难以做出明智的决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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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追悔莫及

    瞧着易晓风那幅纠结犹豫的小受脸，叶小楼夸张地叹了一大口气，然后彻底扔开了他。

    小楼这一次要扮演的角色，颇有点挑战底线的意思，虽然她看得比较开，刻意勾搭少帅，尽早步入灿烂星途的决心，也很坚定……可是呢，做作出各种轻浮举动来，不择手段地强攻一个涉世未深的粉嫩少年，这样的事情实在有点掉下限啊，她虽然敢作敢为，心底深处始终还是感觉着有点别扭。

    见好就收吧！小楼想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她假装出一幅自尊心大受伤害，感觉再不会爱了的表情，远远躲向车厢的另一侧，按照剧本的设定，她现在应该装出一幅对少帅大感失望的样子。

    但是，私情归私情，正事归正事，作为继承叶大将军衣钵的西川hei道当家大小姐，叶小楼变了脸色，她的表情冷漠绝情，她使用鄙夷不屑的蔑视语调，淡然说道：“北校场这个地方，在冷兵器时代，曾经是数万名大清帝国精锐骑兵的营盘和阅兵校场功夫小子混都市。自袁世凯在戊戌变法之后训练新式陆军开始，成都的驻军就缩减到约莫八千之数。拥有八千支汉阳造步枪的新式陆军，实力大大强于三万或者五万使用弓弩和长矛的旧式骑兵。”

    “于是，原本占地极为广阔的北校场一带，便空出了好大的一片地盘来。当兵的人也是人，也需要一日三餐过日子，菜市场和小酒馆也就应运而生。可是，寻常的百姓并不敢跟当兵的作生意，胆小的生意人害怕收不到钱，反而吃上一颗子弹把小命赔掉。结果呢，敢于在北校场一带经营各种生意的家伙，不是大有背景，就是贪财不怕死的亡命之徒！”

    “当这样一大批江湖奇才相继涌入此地之后，自然也就把北校场附近弄得乌烟瘴气！”叶小楼严肃批评说道：“易先生！你想整治北校场秩序，原本不是件坏事！可是，水至清则无鱼！这样的中国式智慧，你的英伦老师大概没有教过你吧！”

    “用戒严或者肃清的手段来整治北校场，无疑是愚蠢之举。这样的事情，易老先生绝不会干！我乍一听说城北戒严，立刻就猜到是少帅你的杰作。”

    易晓风被叶小楼一番教训之后，冷汗浃背而流。

    按照他的调查结论，叶小楼原本就是西川黑_道魁首选定的未来当家小姐，对于这样一个江湖奇女子大胆给出的批判意见，易晓风虚心听取，并未产生反感和抵触情绪。

    他倒是在想：替父亲大人甄别十四姨娘的真实底牌，这才是我所肩负的重大使命啊！刚才对方主动给出了那么好的一个亲密接触机会，我怎么就脚软退缩了呢？这真不应该啊！

    “小楼！还是叫我晓风吧！”易晓风赧然说道：“你叫我易先生！我听着好像带刺似的！”

    “易先生！您不是执意将我喊作叶小姐吗？”小楼毫不留情地冷言冷语挖苦说道：“我自然应该称您一声易先生才是。”

    “我错了……”易晓风立即脸红，他低头小声说道：“请小楼姐姐不要生我的气！晓风一直用心苦读那些洋人编篡的科学教案，和女孩子交往很少，刚才是我不好！都怨我年少无知！”

    “哟！易公子这是说的哪里话呢？”小楼开始切换江湖上混的优伶身份出来说话：“原是我身份微贱，竟然想要高攀堂堂大帅府上大少爷，这原本就是犯了花痴病。您就权当是没啥家教的无知村姑，犯了一回子傻，闹了个笑话罢了。易公子可千万别认了真！”

    “小楼……”易晓风原本攥着那幅眼镜子在擦，这时候他实在急得不知道应该说啥才好，便把眼镜子戴了回去。

    戴上眼镜子之后，仍然还是无话可讲，于是又摘了下来，埋着头继续擦个不停。

    他使劲咬着嘴唇，好像受了一幅多大委屈的样子。

    小楼把对方的神情瞧在眼里，她觉得于心有点不忍，但是没有别的办法，这出戏只能继续这么再唱下去，同情心什么的，并不敢随便拿出来泛滥。这个世界上压根就没几个好人，易剑庵尤其是坏中最坏的一个！对敌人滥施同情，就等于对自己一边的乡亲父老渎职犯罪。

    虽然易晓风看上去有点无辜的样子，那也是活该的，谁叫他投胎去做了易剑庵那个魂淡的儿子呢？

    小楼的模样看上去比易晓风更加委屈难过，她也咬住唇角，歪着脑袋斜瞅着车窗外面的风景，假装出一幅眼泪花花包起含起的伤心小样儿来。

    她的心里暗自觉得好笑，她忍不住调侃起自己来：都说戏子最是无情！乃果然是个心狠的家伙！像这样戏耍和折磨一个涉世未深的纯真正太！会不会遭报应啊？！乃这么敬业地做戏做将下去，将来某一天，会不会堕落成一个精分病人？名门嫡妃全文阅读！

    两人一路无话，默默坐到终点。

    道奇1914没有减速，一头冲进了娥眉片场的大门口。

    在片场的大门口，有一道和新新星电影公司同样的栅栏式铁门，一样的镂空雕花，同样也有一道圆形的拱顶，拱顶上用了细细的铁丝条子，交来织去地勾描出“娥眉?影制作?s”七个繁体大字。

    道奇1914没有排档变速系统和离合器。司机猛踩刹车之后，汽车停在了院门内。尹家卫队紧接着跟了进来，四散奔向了片场的各个角落，例行他们的日常巡逻和查勘任务。

    易家骑兵队没有得到少帅的指示，他们中的一部分停在了院门之外，另一部分向两边散开，稀稀落落地四下里分布开来。骑兵们自觉负担起常规的哨望和警戒之责。

    叶小楼大力掀开车门，像只发怒的母老虎似的恶狠狠蹿了出去，走出两步之后，又折转回来，回到车门边，探出手去向着车厢前座的下面寻找她的?卡1913。

    易晓风觉得这是个考验自己勇气和真诚的大好机会！

    他勇敢地伸出手来，用力握住小楼伸出来的一只小手，大声宣告说道：“小楼！我真心想要追求你！请你重新再给我一个机会！”

    叶小楼肚子里使劲偷笑，笑得肠子都快断了――她所预期的效果，就是成心想哄得少帅弟弟发力猛追，却又总是追不着。

    考虑到少帅屡追屡不得志之后，这个大男孩因为岁数太小，意志力恐怕不大够，他很可能会灰心放弃，所以小楼才刻意导演了之前的那么一场好戏！

    “曾经给过你一个绝好的机会！你却没有珍惜！当你错过那个机会之后，本姑娘生了大气，务必要坑得你追悔莫及！”――当爱情戏里上演了这样一段小高_潮之后，少帅公子的追求活动才能够获得长久持续下去的动力。

    虽然心里在偷偷发笑，小楼的脸上却严格按照剧本在演。

    她计划着应该无声无息地哭上一个，不是痛哭和大哭，而是，单单就只有一粒大大的眼泪珠子，默默无语，悄然流过脸颊，最好还能滴落在对方的手背上……那样那样的艺术效果实在是太赞了啊！可是小楼演技根本不够，她一着急就卡在那里，一时哭不出来。

    算了！临时删去这段吧！

    小楼作出一幅泫然欲哭的柔肠寸断伤心模样儿，她轻轻蹙着眉头，眼睛里面雾气迷朦，她带着哭腔说道：“易公子！请您放尊重！不要再来伤害我这从小没了娘的苦命女人！”

    虽然她哭不出来，但是，认真进入剧情，使劲眯缝着眼睛，搞出那种满眼朦胧迷离的水雾效果，这个完全可以有！

    不幸的身世，是叶小楼身份背景当中最强的一张大牌！当小楼本人想起这段身世时，她确实也很有悲伤疼惜的感受，这足以制造出眼光中的雾气湿润效果！

    这时候，她索性相机也不拿了，军帽也不要了，她捂着小脸，噼噼啪啪地甩着两只小皮靴，一路跑回了片场老板办公室里去。

    可怜巴巴的易晓风，就这么被晾在了院子当中的空地上。

    司机大叔走下车来，用力拍了拍少帅的肩膀，他什么话也没说，然后就撇下了少帅，自行走开了去。

    易晓风没有能够识别出个中真伪，他终于有了一点追悔不及的感受，只不过，这种感觉并不强烈，他只是一时惘然，心中若有或缺，隐隐约约地自疑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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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新款旗袍

    叶小楼刚一进屋，就觉得气氛有异于平时。

    在小楼专用的大班写字??后边，在高靠背的办公椅上，坐着一个相貌俊俏的骨感清瘦少年，他戴着一顶工人帽，穿着背带式的工装裤，里面套着一件雪白挺括的白衬衣，看在眼里很有那么一点进步青年的阳光气质。

    小楼的眼光何其锐利，她立刻就认出来――这是尹小语大小姐扮了男装在那里装模作样。她这么做，大概是偷偷跑来送上一份惊喜的意思吧！

    既然小语姐姐也是这么喜欢尝试扮演游戏，小楼当然不肯扫了大小姐的兴致。

    她依足了江湖上的规矩，用豪迈无比的姿态甩开袖子，端端正正地拱手作揖，一本正经地拜问道：“原来是文山县尹家大少大驾光临！令在下感到万分荣幸！敝公司亦显得蓬荜生辉！请恕我冒昧，斗胆请问――尹公子今日莅临敝处，有何见教呢？”

    尹小语忍住不笑，也是假装正经地站起身来，有板有眼地举起手来回了个礼，然后，细声细气回答道：“请恕尹某人冒昧！今日做了个不速之客！还请叶老板不要见怪！至于见教什么的，尹某万万当不起，还请叶老板再不要提起那两个字，提起来实在羞杀个人！尹某今日前来，不为别的，正有一事相求！还望叶老板给个面子，予以成全！”

    啊？叶小楼一时猜不到尹小语会有何事相求。

    虽然说小楼对于尹叶两家的恩怨纠葛颇觉头疼，对尹司令所说一切的可信程度也十分拿捏不准，虽然尹小语看上去也是个心中颇有几分丘壑的当家大小姐，但是，眼前的气氛如此和谐，两姐妹正在贪玩好耍的兴头之上，她怎么也不好意思再用小心眼儿去处处提防对方大明政客。

    小楼是个凭着直觉行事的感性之人，她琢磨着尹大小姐的性子一向清静冰凉，难得像今天这样高兴起来开心胡闹一回，实在不忍心扫了姐姐的兴致，于是，小楼便心头发热，也不暇细问具体所指何事，她大咧咧地豪爽应承说道：“只要是尹公子吩咐下来的事情，便包在我叶小楼的身上！为尹家公子效力，自当全力以赴！小楼刀山可蹈，油锅可跳，也绝不皱眉说出半个不字！”

    尹小语忍俊不禁，她再也演不下去，她忍不住露出女儿态来，俯身掩嘴浅笑道：“好不知羞的野丫头！我与你之间，既不曾有恩有义，也不曾有情有爱！你大言不惭，所为何来？”

    小楼忍不住也笑出声来，她被姐姐抓住了痛脚，一时间难以自圆其说，又不肯承认自己吹牛说大话，于是她便涎着脸子，厚颜无耻地凑上前去，色迷迷地胡乱打趣道：“其实这也怨不得本姑娘无礼！这全怪尹大少爷生得风流俊俏可人疼！奴家一见公子之面，便觉得缘份天定于三生石前，一时情不自禁，故此才露出各种狂态，还请公子多加担待才是，不要错以为奴家为人轻浮不正经。”

    “呸！你哪里有过半点正经的时候！”小语红着脸轻轻啐道。然后，她果断中止了这出在封建大小姐眼里看来有点出格的暧昧小调戏，她轻轻踮起足尖，无声无息地飘飘然闪到窗前，向着后院击掌轻呼道：“于叔叔！于叔叔！你的香煎兔肉锅子，已经打整好了吗……”

    文山县尹府之中，姓于的只有一位，他就是昔日叶小楼初来乍到时，曾经第一眼见过的那位性情敦和的厨子大叔。

    后院厨房的木门嘎吱一声打开来，厨子于大叔的脑袋探了出来，他笑眯眯答应道：“就好！就快好了！”

    小语回过头来小声笑道：“我要求你的那件大事……你宁肯上刀山下油锅也不愿意说不的那件大事……就是……好好吃上一顿！于叔叔做出的干锅子香煎兔肉，那可是大酒楼里也买不来的好味道哦！”

    这时候，被遗弃在院落中央的未成年少帅，终于鼓足勇气跟了过来，他惴惴不安地敲响了叶氏企业总裁办公室的前门。

    小楼觉得，把这孩纸折腾得已经够了，既然有好吃的，自然不应该落下这位可怜兮兮的少帅大人。

    但小语却是一位传统做派的旧式大小姐，她当即起身打算退避，她不愿意贸然跟陌生的青年男子见面。

    小楼见状忍不住笑着说道：“大姐！你在跳舞会上牵着手搂着腰攀着肩一起共舞过的帅哥，掰着指头数起来，那也不算少了呀！怎地还是这般拘谨保守放不开呢？”

    “那不一样……”尹小语的大小姐气度，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尹大小姐再度变回了那个斯文娴雅、冷静从容的旧派名媛，她的神情变得冷冰冰，好像对一切都很漠视无动于衷的样子。

    她不屑于多费唇舌去作出解释，究竟是哪里和哪里不一样。

    一刻之前，曾在她身上如昙花一现而过的那些阳光和活泼气质，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尹小语回到电影公司总裁专用的那张大班写字??边，她低着头，专注查看着桌面上摊开的一摞卷宗文件……叶小楼心里清楚：那卷文件里面根本没有任何有趣可看的内容……大小姐这番做派，那明明就是不想再搭理二小姐的意思……

    “可是……”叶小楼向前走上两步，试图最后再做一次尝试，她努力想把小语姐姐拉到自己的阵营这一边来。

    “别说了！”尹小语头也不抬一下，她仍旧是温和软语吩咐说道：“你只管请门外的那位少帅进来吧极恶男子！然后，你带上他，到隔壁餐厅里去，好好款待人家。对了！于叔叔带了两瓶好酒过来，你也可以喝上两杯！别喝醉了出洋相就行！”

    “去吧！别管我了……我一个人呆在这里就好……顺便看看你的业务资料……”尹小语的语调虽然柔和，却也是一种不容争辩的家长式命令语气。

    叶小楼只能乖乖听话。

    在尹小语的脑子里面，大概，满满当当地揣着各种肃穆庄严概念。在大户人家的传统大宅深处，在光线昏暗的古老祠堂里，香烟缭绕，满脸皱纹神情严峻的长老们穿着长袍马褂，一个个正襟危坐，一个个少言寡语，他们的手中掌握着裁决族人生死的权柄，将不贞的女子当众沉塘。或者将不孝的忤逆子乱棍打死，然后拖出去悄悄埋了，种种古代私刑，便由这些人一言而决……叶小楼深信不疑：那些族长和大家长席位之中，一定有一个位置，迟早要轮到小语去坐。

    尹大小姐一直就在向着那条路线发展。

    但小语她始终都还是一个天性活泼的妙龄女子呀！刚才和小楼之间所开的那种暧昧玩笑，对于小楼来说，虽说只是小儿科，但对于小语来讲，极其罕见，十分珍稀。

    小楼为小语感到心疼惋惜，她忍不住想要想出个办法来，把小语拉出那个充满霉味儿的阴森古宅，这虽然不是正经急事儿，却也应该抽出点时间来偶尔试上那么一试。

    小楼相信这种尝试的成功率，那一定会很低的，她只能略尽寸心，至于成败结局，并不敢去多想。

    作为穿越客，她很明白，一九一九年的五四学_运是个重要分水岭，自此之后，旧式大小姐将会日渐颓废没落，热情爽朗的新女性很快就要大量涌现出来，她们将要大举挑战旧时代的保守底线，把天下男子一个个迷得七荤八素……

    这个时代的旗装，目前的时髦款式，还是上袄下裙的那种两截式裙褂搭配。

    很快，连体式紧身高开衩性感旗袍就要华丽登场。这种剪裁得体的性感装束，能够把女性的身体包裹得玲珑浮凸，风韵逼人。特意高开的裙衩还能隐约透出丝袜、蕾丝袜带、以及绣花小吊带――这样一种妩媚风骚尽情外露的open扮相，即使放在二十一世纪和二十二世纪，也不是每个明星都敢随时随地那个样子穿出去见人的。

    小楼心想，清末民初的妹纸们，大概是压抑得久了，一旦爆发，就把事情搞到了另外一个极端上去。

    这个时代的臭老爷们儿，素质那么的低，思想又是那么的野蛮，乍然之间，无数大姑娘从绣楼深处悄悄溜了出来，纷纷穿着浮凸有致的性感紧身旗袍走上街头……这样会不会触发鼻血满地乱淌的各种惨案啊？会不会导致无数野蛮大叔疯狂暴走啊？这……这样的后果还真是有点不敢想象呢！

    这种紧身旗袍，原本应该再过几年才被沪上明星率先穿在身上，再透过当红的爱情电影，传播给赵四小姐之流名媛小姐，再通过各种派对舞会交际场合，迅速扩散到每一个富家闺秀和地主小姐的生活中去。

    叶小楼决心提前让这种新式服装面世！这样才可以让自己迅速蹿红！

    这样性感解放的新式旗袍，她已经暗中准备好了两身。这是她亲手绘制的图样，找成都最好的女装裁缝店里的名师，悄悄剪裁并缝制而成的。

    事到临头，叶小楼却犹豫起来，她有点不大敢穿。连她都不大敢穿，尹小语肯定更不肯穿！

    这两身新式旗袍，其中的一件，就是按小语的身材尺寸定做出来的。

    要怎样才能哄得大小姐欣然试穿呢？要怎样才能把传统大小姐拉拢到摩登时尚的进步女青年圈子里面来呢？这个问题一时难倒了小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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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佳肴美酒

    易晓风端端正正坐在娥眉电影制片厂的经理人餐厅里。

    厨师大叔在桌上安排了一个手工考究的楠木架子，架子上用熟铜链子拴着一只精致的钢精锅子。锅子里面咕嘟咕嘟地煎烤着兔肉和蘑菇。碧油油的青椒和大红色的海椒点缀其中，香气扑鼻，直教人垂涎欲滴。

    这个年月所谓的“钢精”，指的是铝制品。

    在二十年代只有德国、美国、日本、英国、法国、意大利、苏联俄国等少数列强能够将铝合金应用于小型飞机制造，其他国家一律把这个东西做成厨具。

    钢精锅子轻便，韧性好，被摔的话，最多摔出个凹坑来，很难产生裂缝或穿孔。

    易晓风当然晓得，贵州盛产铝矿，德国和日本却都是贫铝大国。德国和日本分别派来的商务代表，数日前已经来到了成都，易少帅已经和德国方面进行过第一轮的磋商。

    德国人想要用更多的盘尼西林和毛瑟步枪，向四川军阀换取更多的铝锭。

    日本人似乎另有阴谋，易家父子暂时还没有把握到对方的企图和动向。

    大宗商品尤其是战略物资的转运，需要寻找合适的出海口和海港码头。从贵阳出发，取道南线，可以经由广西、广东两省，由广州装船运往德国本土。取道北线，可以由重庆装船，顺长江而下，直接开往武汉和上海方向。在上海码头，大批的铝锭可以安全从内河轮船上卸载下来，重新装上远洋海轮。

    广西、广东两省目前正在酝酿着一场新的军阀大战，商务线路遭到了阻断天凉好呀么个秋。而且，这条南线需要经过的陆路行程实在也太过悠长了一点，在公路建设极其落后的中国内地山区，公路运输远不如水上运输来得方便。德国人毫不迟疑选择了向北线商路寻求机会。

    易晓风默默看着热气腾腾的一锅双椒油煎兔肉，心里面寻思着国家发展的未来大计。

    “先喝一口试试看！”叶小楼为少帅斟上一杯厨子大叔带来的秘酿老酒。她的态度客气得好像接待外国嘉宾似的，虽然算是相当客气，却很矜持。

    “小楼！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呢？”易晓风愁眉苦脸，他恳切说道：“你拿这样的态度待我，教我怎么吃得下去！这道兔肉大餐虽然色香味俱佳，我却一点胃口都没有！我也没那心思喝酒！”

    叶小楼心里暗自骂道：回家问你妈去吧！你妈会告诉你：得罪了女人之后，必须就是这个后果。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她举起自己面前的杯子，仔细抿了一口，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大声赞道：“好香啊！”

    然后，她站起身来，噼噼啪啪的跑了出去。

    易晓风随后就听见叶小楼站在后院嚷嚷道：“于家大叔！赶紧把手上的活儿整完，过来一起喝两盅儿！”

    姓于的厨子大叔两手搓着围裙，站在厨房门口笑咪咪地应道：“就来！就来！”

    既然易晓风没有智慧和才情打破僵局，叶小楼也就懒得再搭理他，她把厨子大叔硬拉到桌子边上坐下来，添了副杯子碗筷，一边吃着，一边陪话。

    “这是蒙古人流行的酸奶子酒啊！”叶小楼好奇询问道：“四川人也喜欢用酸奶调酒的吗？”

    北方草原上的蒙古部落喜欢喝酸奶子酒，这是叶小楼从两百多年前一位姓金的老师所写的古代架空小说里面看来的，不过她却没有亲口喝过，也不知道做法，所以才感到好奇惊诧。

    “我不晓得蒙古人爱喝什么！”厨子大叔答道：“我们现喝的这是青城山特产的道家奶酒，色泽纯白如玉，口感酸甜润泽，香气馥郁，完全不像寻常烈酒那么辛辣刺喉。二小姐若是喜欢的话，下次我回青城派去的时候，再多捎几瓶过来。”

    易晓风和叶小楼都留意到了，厨子大叔说到青城山时，使用了“回青城派去”这样奇怪的措辞。

    这就代表着两重意思：他过去曾经是青城派中之人；他现在也还算是青城派弟子，只是作为俗家人物暂驻在外而已。

    想起尹小语管一个厨子亲切地称为“于叔叔”这个细节，叶小楼警觉到尹家老爷所扮演的那个角色，其身份果然是相当复杂的。

    文山县和青城山近在咫尺。

    二十年代的青城山不仅仅作为风景名胜而存在，也是作为擅长策划群众性迷信活动的大型帮派而存在的。就在不久之前，青城派的道士和峨眉派的和尚曾经为了争夺地盘，发生过大规模的械斗，棍棒、飞刀、步枪全都给用上了，只差没用上坦克和大炮。

    青城派势力在那一场决战之中惨败，川中各县的多数道观由此被毁，和尚庙却得以保全，整个四川都出现了佛盛道衰的局面。

    青城山作为总坛所在，在青城派遭遇惨败之后，自然会意识到现代枪械的重要性，他们就近依附于文山县尹司令的庇护之下，这完全是英明正确的决断。

    而文山县的尹大老爷，当然也希望能够得到青城派高手的大力协助，青城山附近道派势力理所当然也就与文山县互成犄角，守望相助。

    所以尹小语才把一个下人亲切地称呼为叔叔，姓于的这个厨子与尹老爷之间，应该是以兄弟相称的，说不定还拜过把子数据三国。

    于家厨子大叔很可能是个身怀绝技的武林高手啊！

    叶小楼和易晓风的眼神同时为之一亮。

    一直郁郁寡欢的少帅公子终于端起了他的杯子，尽力大喝了一口，然后擦擦嘴，对着厨子大叔恭维说道：“果然好酒！请恕易某年幼无知，见识肤浅。直到今日才第一次领略了道家仙酿的滋味，于先生也是我易晓风有幸见到的第一个有道之士。这真是相见恨晚！还盼于先生能卖大帅府一个小小的面子，日后倘有机会，还请多往北校场督军衙门走动走动，让家父也沾上三分福泽仙缘！”

    叶小楼忍不住回头白了易晓风一眼，刻薄挖苦道：“刚才我请你喝酒，你就没胃口！现在一听说于家大叔的来历，你就来上劲儿了？真教人忍不住地鄙视你！你就是个没节操的势利眼！就算你要拉拢青城派中之人，又或者强挖我家墙角，引诱着我家厨师大叔跳槽――也不用这么猴急的吧？！你这么毫无掩饰的，当着我的面前，公然挖角我家大叔，不会觉得脸红吗？！”

    易晓风大窘，他倒是没有起过那样的歪心，不过，被叶小楼这么一说，他也觉得，这么做确实不妥，看起来就是一副挖角有用人才的样子。

    易晓风的脸红了，他低下头咕咕哝哝抱怨说道：“你这小女人！心眼儿也忒小了些！”

    “你说什么？！”叶小楼的凶猛眼神立即怒冲冲瞪了过来！

    易晓风赶紧吐了个舌头，扮个鬼脸掩饰说道：“其实！我是诚心前来请教小楼姐！之前，我们的谈话卡在那里，没有继续下去。我是想问个明白：既然我搞戒严不对！那么，你说应该怎么去做？才算好呢？！”

    他这是为了自己的荣誉而作出必须的申辩――当叶小楼把他独个儿晾在院子里面的时候，他就应该感到生气，并拂袖而去。

    但他没有生气！他只是感到特别委屈。当他委屈的时候，就会不依不饶地忍不住想要继续缠着对方。不问个清楚明白的话，他始终耿耿于怀。

    易晓风不好意思把这一番细致心思讲出口来，他便华丽地冠以家国大事的名义，一本正经地把事情归结到成都治安和市容秩序的话题上来。

    叶小楼摆出傲娇的脸谱，轻轻扬起头来，不屑说道：“哼！这都猜不到吗？当然是以所谓的以匪制匪为上策咯！”

    “什么？”易晓风瞪大眼睛，真诚地表示没有听懂。

    “就是用江湖人的手段，让江湖人自己出面来处置江湖上的事情，不要用督军府的武力去强行压迫江湖好汉！哪里有压迫！哪里就会造反！这句话你没听过吗？”

    易晓风赧然道：“真的没有听过耶！我真的是才疏学浅啊！”

    叶小楼自己的脸色当时也变得红了起来。易晓风若是听说过了那句谚语，才更见鬼。这是叶小楼自己大意，不小心记错了金手指的顺序。哪里有压迫！哪里就会造反！大概就是一九二几年的时候某位大人物嘴里说出来的……眼下这时候才刚刚一九二?，突然说起这个话茬来，确实是稍微超前了一点点。

    对于二一八六年代的人来说，两三百年之前的事情，记不那么真切，记忆偏差个三年五年的完全就是常态。

    可是叶小楼不敢解释那么多。

    她厚起脸皮含糊其辞道：“以前没听说！现在你可就听说过了！你们督军府以及第二军的军部，强行以武力压制地方，势必会生出各种隐患。你应该在北校场附近活跃的江湖人物之中，精心选择可以利用的对象，暗中扶植栽培他们，让他们出面去替你办成你想要办成的那些好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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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不见不散

    等到小楼作出了一番耐心解释之后，易晓风立即便明白过来。

    如果把中国式的管理思维，应用在成都社会秩序的掌控方面，就应该优先拉拢或者收买某一派系的黑_道中人，并给予一定程度的军火武装支持我的长孙皇后最新章节。当这股势力崭露峥嵘，并得到督军府的默许之后，其余的无赖混混自然会主动巴结和投靠这股势力，如有不服者，也就由这一派势力出面予以打压，乃至于彻底消灭。

    这一派黑涩会帮派分子，在督军府的暗中扶持之下，他们的地位得以从群豪之中脱颖而出，作为代价，他们也就心甘情愿地充当了督军府的打手和傀儡。

    督军府再也不用担心压迫民众呼声的问题，督军府可以将一切来自于民间的问题，大大方方交还给民间人士，让民间自行以江湖手段来解决。

    日后，即便搞出再大的动静来，社会舆论也无法归咎于督军府，最多只能高声谴责某帮派――而那些帮派人士天生脸皮厚，根本就不在乎被人骂――社会秩序由此而得到和谐。

    易晓风当然知道叶氏父女两人各自的背景。

    在少帅眼里看来，叶小楼这一次明显挖出了一个更大的坑来。她装出一幅谆谆开导晓风的模样来，其实是想要借此机会，借助于督军府的扶持，顺利复兴叶氏帮派势力。

    假如易晓风欣然采纳小楼的建议，那么，毫无争议，叶氏势力显然最适合担当那个打手和傀儡角色。

    如果真的采纳叶小楼提出的这项倡议，易晓风感觉自己的意志又一次不幸遭到了对方的强那个啥。

    少帅在小楼的面前感觉如坐针毡，又好像芒刺在背。他开始害怕这个与自己大致同龄的十七岁少女――这家伙真实的年龄肯定不是外表所显示的那么年轻，这一定是个心思深沉的老女人！

    “这件事我说了恐怕不算！且等我征求过家父的意见之后再说吧！”易晓风推搪说道。

    叶小楼心想：看来是我操之过急了一点。

    之前的那一茬主动勾搭就差点把对方吓跑，女生太过主动果然是会吓倒一部分敏感男生的啊！

    这一次，在谈及北校场秩序治理一案时，叶小楼再不敢像刚才那么踊跃，她只是小心翼翼地尝试着，想要为文山县尹家找到更多的借口，通过督军府套取或者出资购买更多的枪支弹药而已。

    既然易少帅有心整顿成都市容秩序，那么，动用军队的力量来镇压平民的话，那显然是不大合适的，组建一只民国城管执法大队才是王道，这股新的力量，最为理想的担纲执行者，就是黑涩会分子。叶小楼拥有的特殊背景，令她成为易家父子最为理想的选择对象之一。

    如果督军府欣然采纳小楼今日所提出这项建议的话，那么，按照小楼作出的规划，督军府应该暗地里出枪出子弹，大力扶植尹家或者叶记势力的成长，日后，当叶氏企业羽翼稍稍丰满一点之后，便可以把滥施暴力手段威压城中群氓的任务，放心交给叶氏来办。

    这个打算从表面上看，自是相当的不错。可是，有个难点必须首先予以克服：易剑庵和易晓风父子两个轻易能够信任叶小楼吗？跟腹黑军阀奢谈忠诚和信任神马的，那是再傻不过的事情。这个bug唯一的解决之道在于：建立一套双方都能接受的科学制衡机制。这就是说――务必要让四川督军府的大帅老爷，手中握有足以制衡叶尹两家的重大把柄。当易剑庵父子自以为牢牢捏稳了对手的致命把柄之后，这才肯拿出枪支弹药，大力栽培叶小楼。

    鬼知道需要捏住怎样的把柄，才能让易家放心！

    叶小楼一时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她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于是，当易晓风推搪说要回家再作请示的时候，小楼果断回答说道：“那就恕不相送了！少帅好走！再次感谢少帅，刚才在北校场为小楼解围！也多谢少帅一路送我回到片场。”

    这是逐客令。

    这顿午餐易晓风根本还没有来得及吃上几口……就这样被撵，实在有点气不过啊护花狂龙最新章节！

    虽然感到生气，但天性温和的易家少帅还是彬彬有礼说道：“小楼什么时候回城里？到时候我好派人过来接你！”

    易晓风虽然相信小楼的见解很对，但戒严令已经颁下，他并不打算轻易解除北校场一带的戒严状态，如果没有易家卫队的护送，当小楼返回成都的时候，还会再一次被第二军士兵们拦下……鬼才知道会不会再度上演走火事故……面对眼前这个胆大妄为的疯婆娘，易晓风感到相当焦灼。

    “我会在下午晚些时候回城！大概四点或者五点吧！”小楼知道晓风的意思，她坦然相告道：“我约了威士登电影院的老板吃晚饭，我会提前赶到东城根街，在晚饭开始之前，我和凯蒂奇诺先生有事相谈。如果少帅愿意的话，请作为我的男伴同行吧！威士登隔壁有家不错的意大利小餐馆，那里的提拉米苏做得特别好！可好吃了！”

    凯蒂奇诺先生是意大利人，这时候经营着成都城里的第一家电影院，电影院的招牌名字叫做威士登，位于东城根街，毗邻天主教会成都主教府，与西顺城街的新新星电影公司总部遥遥相望。

    “我倒想去来着！”晓风窘迫道：“可是，人家又没邀请我！”

    小楼笑道：“亏你还是留洋回来的人！在这些老外眼里看来，和孤身上门拜访的女子相处，各种尴尬不自在！反倒是女方自带个随身男伴来充当灯泡角色，对方才觉得更加妥当一点。”

    “那灯泡又是什么意思呢？”晓风好奇道。

    小楼的眉角挑起，微愠不快道：“这个……我很难跟你解释！倘若你觉得充当配角很没面子的话，那么，你就不用来了！”

    当小楼生气的时候，晓风反而笑了起来，他大大方方应承道：“灯泡就灯泡吧！我没所谓！我会去的！那么！就这样说定了：四点钟的时候，我会在城北大街口子上等你！咱们不见不散！”

    易晓风的心里自有另外一番主意。

    叶小楼提出的以匪制匪主张，易晓风一听就懂，他晓得这是一套正确的主张。其实易晓风并不需要请示父亲大人才能做出决定，他完全可以自作主张。晓风之所以口出推托之语，是为了不想轻易让小楼的诡计得逞。

    小楼所献之计，其实是可以采纳的。但是，易晓风以及督军府将要扶持的那个黑涩会帮派，未必一定就是叶氏或者尹家。

    易晓风在叶小楼的提案之上，果断作出了进一步的优化。

    督军府应该扶持两个帮派，而不是一个。

    这样才可以有效地防范某股地方势力坐大起来。如果督军府同时扶持立场对立的两个黑_帮的话，精心维持好其间的平衡，就可以让双方都乖乖听话。倘若任何一方尾大不掉不听招呼的话，稍稍给予对立一派一点小小的助力，就可以钳制甚至摧垮不大听话的这一伙子逆党。

    在易晓风看来，扶持叶小楼以及文山县尹家势力在成都城里扮演城管之类的角色，并无十分不妥，但是，在实施这项计划之前，必须找到另一家合适的对象，这个对象务必要和叶尹两家的实力旗鼓相当，刚好可以打对台。

    不知道谁会有幸入选呢？

    在做出最后的决定之前，易晓风需要重新对北校场周围盘踞的各系江湖势力，再做一次详尽而客观的研判。

    青城派的于姓厨子给了晓风很大一个启发：既然尹家因为地理关系和青城派关系密切，那么，最适合与之打对台的那个对手，无疑就是峨眉派，或者，任何一宗的佛门宗派或者喇嘛教派，也都可以胜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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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撬锁案件

    当易晓风匆匆告辞之后，小楼心想：这一来，小语姐姐不用躲躲藏藏了吧？

    就是为了珍惜这个难得的机会，和尹小语一起吃个午饭，喝上两口小酒，唠唠知心话儿，所以叶小楼才会那么生硬地对着易晓风下了逐客令。

    说起来，那个少帅还真有点无辜呢。

    小楼信步走出经理餐厅，来到总裁办公室的门外。

    前台值班的秘书小姐立刻站了起来，轻声汇报说道：“大小姐刚刚离开！临走之前，她吩咐说：不用惊动二小姐！所以，我就没有过来通知您！”

    这位秘书小姐姓苏，名叫莫茗，是通过职业中介所介绍过来的，小楼对莫茗来历的了解，仅限于履历表上显示的那一点点基本信息。

    就她这个名字来讲，透着一股子相当雅致的书卷气息。苏小姐一定曾经有过不错的家世。可是她为什么要出来工作呢？难道是家道忽然中落了吗？在这个各路军阀成天混战的乱世，这倒也是常态。单单只是半年前易家对龙家发动的那场兵变之中，起码就为成都新添了一大批忽然破产甚至失去双亲的落魄男女青年。

    一想到尹一氓很可能就是幕后挑起那场腥风血雨的罪魁祸首之一，叶小楼就忍不住在心里暗自觉得负疚，她觉得尹家蛮对不住苏小姐似的。

    虽然存在着这样的一种歉疚之情，小楼还是保持着必须的冷静态度，眼前这个苏莫茗小姐，她是个问题人物。

    小楼对莫茗所知不多，仅仅只知道她的履历很好，家世清白。清白得实在也太过清白了一点。正是这份过于清白的家世和毫无瑕疵的履历让小楼心中生疑。

    苏莫茗就好像一朵纯洁无比的白莲花，与这个步步惊心的险恶世道擦肩而过，全然没有发生半点不干净的牵扯关系。

    这很不科学啊！这份履历一定是作过假的！

    可是九龙至尊最新章节！叶氏电影公司透过职业中介所，招聘一名普通秘书，犯得着大动手脚吗？谁会吃饱了撑得没事干，跑来这里安插一个年轻小卧底呢？这完全说不过去！除非是……除非是尹家老爷有什么特别放不下心的事情……只有他老人家才会有此动机。换了龙家和易家的话，即使想要调查叶小楼，完全可以采用更加强硬和直接的方式，根本没必要采取安插奸细这样的细致做法。

    叶小楼的心情不免有点沉郁起来，她强笑道：“既然是大小姐那么说了，那也只好听她的，谁叫她是大小姐呢！”

    小楼心中存疑：在大院里，既没有看见汽车，也没有瞧见多余的马匹，大小姐来去自如的，她采用的什么交通工具呢？又是谁负责陪护着她一路同行呢？

    按理说，大小姐出门，来到凤凰山这种地处成都远郊的偏僻之地，应该前呼后拥地带着起码一个排的卫队吧？可是叶小楼并没有看到这批卫兵的出现。

    小楼皱眉，她向着苏小姐发问道：“大小姐究竟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离开的？”

    秘书苏小姐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一点惊惶神色，然后低下头，瞧着桌面上摊开的文件，局促不安答道：“不知道！我一直坐在这里值班，看不到大门外的情形。”

    这分明是在撒谎。这个小苏的掩饰和说谎技能看起来很不专业。这就是说，她并不是一位受过培训的职业特务。她只是被人随随便便安置在这里的一张小牌而已。

    犯不着为难这样一个小姑娘。

    苏小姐履历显示她已有二十周岁，尹二小姐据说还没满十八岁，虽然苏莫茗比叶小楼岁数稍大，小楼却坚持把对方视为涉世未深的一枚小姑娘。

    “好吧！”小楼微笑道：“回头我自己去问问门卫就知道了。你继续忙你手上的活儿吧！”

    苏小姐这时担负着对应聘人员进行初审的工作。新新星电影公司正在登报招聘编剧人才和助理导演，以及助理场记，灯光师，化妆师，服装师，还有各种辅助性小工。投函前来应征的对象很多，都需要秘书小姐详尽归纳整理之后，才能呈递给叶大当家的过目。

    苏小姐负担的工作也不轻松，小楼便没再跟她较真。

    小楼独自回到办公室里，她随手掩上门，来到自己的办公??前。

    她从兜里摸出一只小小的坤包，仔细掏出一张雪白的小手绢儿，向着抽屉的暗锁锁眼上轻轻的一擦。

    然后她的脸色就变得严峻无比。

    这张手绢擦过锁头之后依然一尘不染，表示这只抽屉和这只暗锁刚刚被人给撬开过了。

    铜芯的暗锁经常会卡钥匙，使用炭精石墨粉加以润滑，这是一件常规之事。

    每当小楼离开办公室之前，她都习惯给锁眼里面添上一点新鲜的石墨粉末，她总是故意在锁眼上留下那么一些难以察觉的石墨屑末，这样就可以了解是不是有人私下动过了这只抽屉。

    当大小姐来过之后，预留的这一点黑色屑末已经消失无踪。

    是大小姐开过了小楼的抽屉吗？她这么做，究竟算是啥意思呢？当然，秘书小姐苏莫茗偷偷溜进来作案的可能性也不能完全予以排除，不过，这件事情看上去始终都像是大小姐的手笔。

    小楼感觉很不高兴，在这样一种四面被人环伺窥探着的危险环境之下生存，她的心情很是压抑！她急迫需要建立一套完全属于自己的班底。

    在属于自己的可靠班底羽翼丰满起来之前，她只能小心翼翼的隐忍不发，她假装出一幅什么都没察觉的样子官行天梯。

    但是她的心里却在不断地作出思忖和判断：

    尹小语是为了调查她们两姊妹身世背后不为人知的那些隐秘吗？这不可能！尹一氓对叶小楼所讲的那段往事，他绝不可能讲给小语知道！所以，尹大小姐应该从未怀疑过她的身世有问题。

    那么，尹小语是为了确保自己在尹家的地位而猜忌叶小楼吗？这也不可能！如果叶小楼留在尹府继续扮演尹二小姐的话，两姐妹说不定会为了争夺尹老爷万一意外身故之后，所留下的巨额遗产和军队指挥权，而暗暗地闹上那么一场宅斗。可是，当叶小楼离家来到成都创办电影公司之后，这个问题已经不复存在了啊！叶小楼这个叶字，本身就代表着她志愿从尹家净身出户，她放弃了尹姓，对于宗族祠堂里的大家长们来讲，就等于在事实上放弃了继承权。

    即便在叶小楼所不知情的那些过往岁月之中，大小姐和二小姐曾经为了分家产而发生过什么龃龉，随着新新星电影公司和娥眉片场的开张和竣工，这种或有的前嫌，自然也已经尽数冰释。

    为什么尹大小姐还要偷偷窥探叶小楼的隐私和机密呢？

    小楼想来想去，只剩下最后两种可能性。

    一个可能性出在该死的龙小九身上，他对于尹家姊妹两个的身世之秘，也许没有尹司令所知的那么详尽，但也很可能做过一番调查！他很可能知道些不该知道的重要细节！尹一氓不是说过吗？尹一氓认为华西仁爱女子医院的护士长简安妮女士，就是死于龙家父子之手。这就表示说，龙家骏那厮的两只泥脚杆，早已深深地淌入这坑浑水当中。

    很可能龙小九私下对尹小语说过些什么！龙小九究竟知道多少真相呢？他究竟出于什么目的，对着尹大小姐透露了多少隐秘呢？

    这件事情很费考量，一时间难以找出正确的答案来。

    另一个可能性则与龙家父子全然无关。

    尹大小姐还有另一个渠道可能对二小姐心生疑云，并按耐不住好奇探究之心，私下展开调查。

    这就全怪第四团朱存厚团长不好！都怪半年前他所提出的那个三天之约！

    半年前，当尹司令亲自赶到连山寨接应尹二小姐之后，叶小楼不肯贸然杀害龙家少帅，她亲自护送着他回到第四团的驻地。那天下午，叶小楼换上男装军服，和龙家骏、朱存厚及其属下，组队赶往了惨遭马匪洗劫的秀山镇罪案现场进行调查。

    叶小楼一去三天，直到第四日才疲惫不堪地返回文山县尹府。

    当小楼返回尹府时，龙家少帅和朱团长已经带领着第四团全团开拔，并西窜至黑水草原南沿的大小金川深山地带。

    护送小楼返回文山县城的人，乃是罪恶累累的黑水马匪。

    黑水九寨盗魁之中排名第七的有名匪首花少青，江湖人称花七爷的，忽然宣布归顺于民国政府军辖制之下，他秘密接受了督军府的招安和任命，摇身一变，成为了丹巴县团防司令。他好像浑然忘记了与叶尹两家无法化解的那些旧日恩怨，他十分豪迈地带着大队骑兵，将尹二小姐安然送回文山县城。

    这位花七爷，花司令，正是尹家誓言报复的五名不共戴天的死仇之一，但是尹一氓和叶小楼却一时无法对他下手。

    尹大小姐一定是因为这件事情而起了疑心。

    那三日之间，在秀山镇罪案现场发生的一切，被为数众多的黑水马匪，也就是如今的丹巴县保安第一百四十二团官兵，当场目击――这些人很可能嘴巴不严，走漏了什么风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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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难以启齿

    心里揣着重重的心事，小楼带着尹家卫队准时来到了成都北门大街的大路口上。

    道奇1914除去司机，还能搭载三名乘客，小楼把莫茗一块儿带在身边。这个可疑的苏莫茗小姐，跟她多作一些接触，应该很容易就能摸清她的底细！之前苏小姐面对小楼的盘问，轻易就露出了张皇不安的神色，这个家伙应该是很好对付的！

    下午四点，易晓风和他的骑兵卫队没有露面。

    四点半，对方的身影仍然没有出现。

    苏莫茗主动提出请求道：“叶小姐！请派几个人给我，我带人前去查看一下，看看究竟出了什么茬子！”

    小楼仔细查看莫茗的神情，她盯视对方的双眼仔细瞧了好一阵子之后，终于展颜笑道：“不用去！易少帅倘若觉得自己来不了，定会派人赶来作出通报。既然没有派人来，只说明一件事情，他正在向着这里赶来，他自认为自己不会耽搁太久，所以才没有另行派出副官前来知会一声。”

    “可是！”莫茗的脸上露出不肯相信的表情，她质疑道：“可是他已经晚点半个小时了啊！这……作为一个英国式的绅士少爷来说，还是有点过分了吧！”

    小楼举着手，遮在眼前，一边远眺前路，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一个善于变通的人，或者，对未来发生的事情感到吃不准的人，一旦在途中耽搁之后，立即就会派人赶来解释一声。我们这位少帅公子多半是个自负而且倔强的家伙，再加上不太懂事，他没有及时派人传讯，也算是人之常情。”

    考虑到这位苏小姐还不知道是谁派来的业余密探呢！小楼刻意跟她说得稍多一些，以便于通过对方的反应来做出相应的鉴定。

    小楼继续说道：“虽然易少帅这么乱来稍稍有点无礼，我反而倒觉得更简单跟他相处了！如果他是一个无懈可击的成熟老练之人，我就会对他很不放心，还不知道他会怎么算计我们呢！现在看来，这孩纸可是货真价实的只有十七岁啊！不懂事！一根筋！倔驴子脾气！等等这些，在我看来，都算优点，和这样的孩纸相处，我的感觉反而更安全，很这种对象打交道，不容易遭人算计！”

    苏莫茗显然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一番奇谈怪论，她当时就惊愕了。莫茗诧异道：“叶小姐这是很不喜欢易公子吧？如果有好感的话，应该会因为对方迟到感到生气的吧？叶小姐现在不觉得生气，只觉得对方越傻越好相处，这是把易公子当成了假想对手，是吗？”

    小楼闻言也吃了一惊：这个秘书小姐，她还真是敢想敢说呢！像这个样子拿着一把锋利的小刀子，公然解剖别人的心事，她就不怕得罪了老板吗？叶小楼现在可是苏秘书的老板啊！

    “竟然跟你的老板这样说话，你就不怕被开除吗？”小楼忍不住回过头来，瞪大眼睛好奇问道。

    莫茗的脸色微微泛红，她低着头小声答道：“我虽然已经年满二十，叶小姐虽然只有十七八岁，可是叶小姐的见识眼光，都高过我不知道多少穿越之温僖贵妃全文阅读！在莫茗的眼里，叶小姐不是寻常人物，您一定是某一位来历不凡的厉害角色转生过来的！您轻易就能看穿别人的心事！所以，在叶小姐的面前，莫茗只好有话直说，不敢有半分保留。”

    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被对方马屁这么用力一拍之后，小楼也有点招架不住，她再也不好意思对着莫茗摆出一张凶狠脸来。

    转生！这个概念似乎很接近于事情的真相了啊！难道这个年代的人就对于穿越和重生提前有所认识了吗？这很不科学啊！这才不过是一九二?年代。据小楼所知，最早最早的穿越重生小说，也要等到一九七?年代之后才会有吧？为什么这个苏小姐的意识能够超前时代这么多？！这件事情非常可疑！可不敢轻忽大意！

    小楼尽量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她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漫不经心地，就好像随口闲聊似的，淡然问道：“转生？你怎么会想到这上面去呢？”

    “啊？！”莫茗再一次惊诧道：“难道叶小姐没有听说过西藏的活佛转生故事吗？叶小姐应该是慧眼如炬、无所不知的啊！”

    呃！这一下小楼总算明白过来了。

    四川西部多为汉藏杂居，即使是出身于汉族的年青一代，对于藏族的传统也很有一些了解。当西藏的活佛死后，灵魂据说是不灭的，他会选定一个资质最好的少年作为转生的对象。所以达摩和禅宗都是七世达摩、四世禅宗这样称呼的。那就是n次转生之后的结果。

    小苏能够联想到那里去，倒也合情合理――叶小楼不到十八岁，为人做派全然一幅二十七、八的模样，自然会被这个时代的人视为转生者。

    因为汉族并没有活佛转生之类的规矩，所以莫茗谨慎使用了“来历不凡的厉害角色”、“不是寻常人物”这样的措辞。

    但凡相信活佛转生的人，肯定不敢在活佛面前撒谎，哪怕这一世的活佛只有七、八岁，那也是灵魂附体的神童一枚，世人的谎言绝不可能侥幸蒙蔽佛的法眼。

    这么说来，苏小姐所说的一切，看上去都是由衷的咯？

    “既然你怀疑我是转生而来的不寻常人物！为什么刚才在我的面前闪烁其辞、吞吞吐吐？”叶小楼没有严厉呵问，她只是笑眯眯地哄着问着。她也没有指明吞吞吐吐究竟指的是哪一茬子事情。

    苏莫茗立即就知道了小楼要问的是哪件事情。她的脸红得更加厉害起来，她用更加细不可闻的怯弱声气回答说道：

    “刚才莫茗并不是有心隐瞒呀！那样的事情，莫茗实在是难以启齿，以致于一时没好意思说出口来！并不是成心想要说谎。”

    ――看起来！这位莫茗姑娘还真是个好孩纸呢！假如她之前所拍的马屁，以及现在所做的一切解释，都是腹黑深沉的欺哄手段的话，那她的智商和情商尼玛也太高了吧！于是，小楼断然作出判定：苏莫茗小姐所说的一切，均可以予以采信。

    对于苏小姐的鉴定初步产生了可喜的结论，小苏很可能成为小楼来到民国之后，第一个值得信赖的小伙伴。

    接下来，小楼的兴趣就转移到了“难以启齿”、“没好意思说出口来”这个细节上面去。

    当时，小楼向莫茗提出的问题是：大小姐究竟是怎么来的，又是怎么离开的？

    莫茗当时是慌里慌张地回答说道：不知道！我一直坐在这里值班，我看不到大门外的情形。

    当时莫茗究竟看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逯?履兀?p>　　一向娴雅斯文、淡定从容的尹小语大小姐，她怎么可能做出任何让围观群众都不好意思说出口来的事情呢？这桩异事可真是奇哉怪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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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暧昧接触

    苏莫茗究竟看到了啥呢？

    “再难以启齿的事情，你也得说出来啊！”小楼着急催促说道：“你若不说出来，我肯定会猜到更歪的地方去！”

    看来叶小姐并不是无所不知的！

    苏莫茗红着脸，期期艾艾说道：“大小姐过来和离开的时候，都是骑着马的。”

    “大小姐本来就会骑马啊！”小楼皱眉不耐烦道：“这有啥好废话的！别磨叽！快说重点！”

    莫茗靠近小楼身边，轻轻拽着小楼的衣角，咬着嘴唇，低声艰涩说道：“大小姐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骑在同一匹马上！另一个人我也认得，那是龙家公子！”

    叶小楼差点就被气得抓狂暴走！

    她的脑子里面立即浮现出那样一番景象：龙家骏将尹小语紧紧搂在胸前……只有这样才能两个人合骑同一匹马……和浪漫电影里面的镜头所不同的是……叶小楼不久之前才亲自骑过马儿这种不靠谱的大型动物……她了解马鞍的尺寸和造型――关于马鞍的尺寸和造型，这个细节问题实在是太过凶残了，小楼几乎接受不来。

    马鞍子那种东西，是两头往上翘起的呀！中间是个弧形的凹陷，尺寸是按一个人骑乘的规格来设计的！

    一起挤在那个局促万分的马鞍凹槽里面，两个人的那里那里和那里那里，会极其紧致地贴合在一起，无比亲密，万般性感，这实在太暧昧了。

    如果楞要说那两人之间没有那什么什么的话，鬼都不会相信！

    真见鬼！这两个家伙之间的亲密程度，是什么时候发展到如此这般的程度上去的呢？

    马背上的各种体验，那可是相当相当的起伏颠簸！当小楼想起昔日，在文山县通往连山寨的山道上，她也曾踢踢踏踏骑着马儿漫步，她也有过坐在马背上起伏跌宕的那番景象，小楼的脸上忍不住发起烫来。

    叶小楼忍不住霍然站起身来，她有一种想要跺脚或者踢人的冲动。

    莫茗姑娘却执拗地拽住小楼的衣襟不放，她用非常悲切的眼神，忧桑地瞧着小楼脸上的神情变化。

    苏莫茗的神情显得十分不安，非常惶恐。

    叶小楼这才恍然意识到：眼前这位苏小姐倒是个乖巧细心的温柔性子，她早在说出这番言语来之前，就已经提前担心着叶小姐可能会愤怒暴走，所以，她才首先揪住小楼的衣角，然后才据实相告。

    站在莫茗所处的立场去看――如果是因为莫茗八卦告密而导致小楼暴走的话，莫茗她一定会因为多嘴多舌而深自不安，从而陷入惊慌惧怕状态的吧！

    小楼的心中暗自叹道：罢了！罢了！莫茗这个软妹子，竟然会露出如此惶惑的一幅小模样儿，且瞧在她的薄面上，暂且将这一茬熊熊怒火强自按住不发吧。

    “你竟然也认得龙家公子？”小楼稍稍回复了一点冷静，她皱眉向着莫茗提出质疑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从苏莫茗的履历当中完全看不出来，出身于四川眉山县的苏家小姐，曾经和督军府有过任何来往。

    “是呀！”莫茗坦然答道：“我认识龙家公子好几年了……”

    这时候，远方终于响起了一片密如锣鼓的马蹄攒地之声，易晓风和他的骑兵队终于赶了过来。

    叶小楼意识到自己再一次错判了易晓风的处事为人网游之剑魔独孤。

    之前，因为易晓风竟然会在女士面前失礼迟到超过半个小时，她由此而作出判断：这位少帅并不是一位无懈可击的成熟老练之人，这个孩纸货真价实的只有十七岁，完全不必过多提防着他――这显然只是一枚未成年的大男孩，他比老谋深算的腹黑大叔，更好对付。

    现在看来，事情完全就不是那么回事儿。

    隔着老远，小楼就瞧了出来――倒霉的易少帅刚刚受了伤！他的右手上臂靠近肩膀的地方，被纱布裹了又裹，似乎是中了飞刀或者枪伤的样子。

    在成都城中，在成群的骑兵前簇后拥掩护之下，是谁那么大胆，竟然敢于对着督军府少帅公子下毒手？这不是自找死路吗？这年代又没有或者的暴走族哈雷灵魂摩托车，刺客一旦对着少帅行刺，他自己肯定逃不过易家精锐骑兵们的报复追杀吧？

    按照苏莫茗所说，龙小九那厮恰好于此时现身于成都城外的郊区片场――难道这件事真的跟他有关？

    龙家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干掉易氏父子，对于这件事情，小楼倒是可以理解，当易家发动兵变灭了龙家满门，并强取豪夺了龙家曾经掌握的四川督军权柄之后，龙家骏随便使出怎样的狠毒手段，无论是暗杀或者投毒，或者埋设炸弹，小楼都不会感到惊讶。

    叶小楼不由得为尹老爷和尹大小姐担起心来！

    龙家骏现在锁定的不共戴天大仇人，大概就只有易氏父子二人吧？！万一他晓得了尹一氓暗中参与甚至是密谋挑动了半年前的成都兵变血案的话，龙家骏会做出怎样的反映来呢？

    小楼感到不寒而栗，她没办法进一步细想下去。

    易晓风来到叶小楼乘坐的道奇汽车旁边，在副官的帮助下，十分吃力地落鞍下马，他露出十分勉强的笑容，对着小楼歉然说道：“不好意思！遇到点不大不小的意外，我来迟了！”

    他所受的那道创伤看来很是不轻，当他说话的时候，似乎疼得牙齿都在打战，但他还是颤颤巍巍地把话说完，然后就站在那里拿着微笑得瑟的眼神，默默瞅着小楼不放。

    他被人给狠狠地射了一枪，或者一飞刀，遇到这种事情，哭都来不及哭，他还有啥可得瑟的呢？这真是个越是挨揍越是开心的受虐狂啊！这是个变态大傻瓜！

    虽然小楼暗地里恶狠狠骂着晓风，其实她的心里明白――易晓风之所以得瑟微笑，那是因为，在他的眼里看来，寻常人等，受到如此重创之后，必定爽约不来。也就只有他易家公子受过最好的英国贵族教育，所以硬撑着带伤赶来履约。

    他觉得自己做成了一件常人所不及的大绅士圣骑士举动，所以才会一边疼的呲牙咧嘴，一边还忍不住得意洋洋！

    哎！这可真是个痴儿啊！小楼的心中一边暗叹着，一边打开车门，她向着易晓风伸出友善的手，这既是邀请对方上车同乘的意思，也是伸出手来拉扯对方一把的意思。

    叶小楼曾经在第四团官兵的面前公然向龙家骏许下过婚约，可是，龙家骏和尹小语的同乘事件，彻底颠覆了这桩原本就不合法的婚约。

    不但是婚约遭到颠覆，这桩令人焦躁的同乘事件还将小楼用力地推向了易晓风的一边。

    仅仅因为同乘一匹骏马就跟人翻脸，这样的话，叶小楼实在说不出口――就是因为两个人挤在那个局促万分的马鞍凹槽里面，彼此那里那里和那里那里，会极其紧致地贴合在一起――这样的事情必须是无法容忍的！可是！这件事情根本没有办法对人公然提起。

    小楼只能另找其他借口，堂而皇之写下休书，休了那个没过门的龙家少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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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枪击大案

    苏莫茗换到了前座去，她坐在司机大叔的身旁。

    叶小楼伸手把易晓风拉进了车里来。

    然后，晓风一直就那么攥着小楼的手，不肯放。

    小楼轻轻挣了一下，没有挣脱出来，倘若再加大力气去甩掉对方的话，又不忍心牵动他肩膊之上的那道伤口。

    等等再说吧，这个细节暂且不必为它着急！反正也没别人看见！

    “出什么事了？”了解当前的近况才是正经急迫的事情。

    汽车引擎发动起来，震颤了片刻之后，便一头向前冲去，尹家自行车卫队和易家骑兵卫队紧紧追随其后。

    二十年代老爷车的性能很是糟糕，再加上这里的路况也不大好，道奇汽车上的颠簸程度比之于骑马，也没好到哪里去。

    易晓风疼得满头冷汗直冒。

    他貌似连说话都很艰难的样子！算了吧！关于事故的详情，回头问问他的副官去！眼前还是让少帅好生休息才是！小楼觉得不大好意思立即催问对方。

    “司机大叔！刹一脚！”叶小楼忽然把正在开动的汽车叫停。

    “莫茗！你会踩单车吗？”小楼转而向着苏小姐问道。

    苏小姐穿着西装长裤，看上去好像是可以骑骑自行车的样子。

    “我会冷妃的平淡生活最新章节！让我去吧！”苏小姐作为秘书，自然是聪明伶俐惯了的，她晓得小楼这是想让她赶去威士登那边跟意大利人打个招呼，将约会改期或者延后的意思。

    看这架势，叶小姐自己大概想要将易公子送回大帅府，或者送去医院。

    其实！少帅有那么大的一群骑兵护卫着，他完全应该自己乖乖地溜回家去休息，他根本没必要赶来北门赴这约会，派个副官过来告知一声也就行了――在莫茗的眼里看来，这个易少帅很有点矫情做派，就好像带伤前来，能给自己的形象增光添彩似的，结果呢，反而成为拖累叶小姐行程的一个累赘。

    “那就这样办吧！莫茗你带上五个人，先去东城根街那边，替我向凯蒂奇诺先生道个歉！今天我不去威士登了！注意！暂时不要跟他约定何时再见面。未来几天里，不要替我安排新的日程表。”

    叶小楼发号施令的神情相当严肃，苏莫茗觉得有一桩她所不了解的大事正在悄然发生，叶小姐看样子想把既定的应酬往来全部推掉，专心去办好某件大事，又或者是，她打算出门几天？

    小楼对少帅温和关切说道：“我送你去医院吧！”

    易晓风似乎疼得十分厉害，他几乎说不出话来，他先是摇头表示反对，然后忽然又改变了主意，点头同意了小楼作出的安排。

    这位少帅公子，他这一下午忙得不亦乐乎。经过一番劳碌和奔波之后，少帅展开的行动，顺利获得了重大成果！

    当他在午餐时间过后，告辞叶小楼，带着大队骑兵回到成都以后，他立即拜访了位于城北的大昭觉寺和小文殊院。

    这是成都城中的两所著名古刹。

    虽然这两所千年古寺都不是峨眉派的势力覆盖的对象，但是，和尚自有和尚的体例法度。当峨眉山的行僧来到成都挂单的时候，大昭觉寺和小文殊院都会予以盛情款待。外来的和尚会念经，这句俗语，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佛门弟子为了求得知识和思想上的不断进步，特别强调对于外来游方僧人的优待和尊崇，这些漫游者能够带来外面世界的消息，以及更多新的思想。

    与方丈住持大师同级别的外来和尚，一旦驾临本寺，本寺就会隆重延请对方开坛说法讲经，并将其奉为嘉宾甚至上师。

    和尚界流行的这种传统，自然就令得大昭觉寺和小文殊院两处千年古刹，成为了峨嵋派弟子特别重视的前哨码头。

    峨眉山远在四川南部的眉山乐山方向，它既不靠着重庆，又不靠着成都。

    而青城山距离成都很近。

    如果不是青城派畏缩无能的话，依托着接近成都的优势，青城派原本应该强于峨眉才对，不知道怎么搞的，那帮不中用的道士们竟然输得一败涂地。

    现在的局面是峨嵋派虽然声势浩大，但其本部距离成都路程遥远，他们只好将大昭觉寺和小文殊院作为势力扩张之战的前敌要塞。

    不管事情的真相是不是这样，反正易晓风就是这么看的。

    督军府少帅深信不疑：在大昭觉寺和小文殊院占有的广阔地盘之内，一定匿伏着为数众多的峨嵋派僧俗弟子，而且，在两座古刹的地下，一定也埋藏着为数不少的枪支弹药――不久之前的僧道大战，双方都使用了大量现代化的枪械，对于这件事情，晓风早已有所知悉。

    易晓风原本想要通过戒严手段，来限制这些持械恶僧势力的恶性膨胀，在少帅眼里看来，这些僧兵根本就是社会毒瘤。可是，被小楼点拨了一番之后，他开始考虑，应该施展出强力的手段来，尽快收服这股子旧式宗派武装力量，让和尚继续和道士打擂台，让大昭觉寺和小文殊院拥有的僧兵队伍，作为制衡叶尹两家的一股储备力量异世灵武天下。

    易晓风看好叶小楼的前景，得到督军府的扶植之后，叶小楼很快就会崛起成为成都一霸。

    届时，峨嵋派以及成都本地僧兵们也许在武力方面无法与叶氏正面相抗，不过，和尚们最是擅长蛊惑人心――求签算命开光辟邪什么什么的旧式思想，深入国人之心，这些耍枪弄炮的现代化暴力和尚们，将会很好地起到制约对手的作用！

    这天下午，少帅首先拜访了大昭觉寺，但是住持大师并没有乖乖地呆在方丈之中专心念经，知客僧告知说道：大师去了小文殊院。

    于是，少帅带着马队，直奔小文殊院。

    小文殊院的宝通禅师在方丈密室之内，单独接见了看上去相当文弱的易家眼镜公子。

    再然后，方丈之内传出了两声枪响。

    宝通禅师和易家少帅，在密室之内突然拔枪对射，当场血溅五步，结果是一死一伤。

    然后，第二军的精锐骑兵们立即控制了小文殊院的前后进出要道。

    随即，更多的第二军士兵陆续开到，将整个小文殊院周围严密警戒起来，庙中所有的僧俗人等，一律遭到了羁押看管。

    士兵们掘地三尺，大肆抄没小文殊院的诸般器物古玩，并收缴了大量枪支弹药，以及少量的烟土和现洋。

    正巧误入此间，不幸遭到株连的大昭觉寺住持圆觉大师当即遭到扣留，他被押送到了督军府外的兵营监狱之中接受调查。和圆觉大师一道被带走的，还有小文殊院的监事和尚宝善。

    小文殊院的方丈和尚，悍然枪击督军府少帅公子，此案明日一早就会成为本地新闻头条。

    圆觉大师与宝善和尚只好自叹命苦，完全没办法反抗――这全怪宝通禅师想不开啊！就算再怎么出离愤怒！他也不该悍然开枪射伤督军府大帅所生的嫡亲公子啊！宝通禅师真是太糊涂了！他将莫大的一项罪名套在了成都和尚界的头上！这项罪名无可推卸，圆觉大师与宝善和尚只能低头屈服，黯然等待督军府做出最后的严厉裁决。

    自辛亥革命之后，自民国于一九一一年宣告建立以来，首先是民国大总统袁世凯，悍然复辟称帝，从而遭到革命军的征讨。袁世凯的部队战斗力在当时天下无敌，革命军从未正面击败过袁家军精锐部队。那个袁大光头，他是自己病死的。当袁大总统袁皇帝死去之后，袁氏旧部北洋诸帅终于承认了复辟不对，他们重新恢复了民国政体。但是，袁世凯死后留下的这一群北洋大帅，其势力盘踞了大半个中国，他们并不支持南方的革命军领袖孙先生，他们支持北洋军阀在北京直隶诸省组建的中央政府。于是，他们便被南方革命军称作是北洋军阀，以及直系军阀。

    到了一九二?年的时候，天下豪强仍然莫衷一是，谁也不知道应该拥护哪个政府，而所谓的直系北洋政府也根本制约不了川军诸将。当年的讨袁护国之战，四川的战况最是惨烈，川军将领和北洋诸帅之间结下过血海深仇，他们根本就不肯服从直系的领导。而广州方面的进步势力，此时又陷于各种内斗当中，对着四川的局面只能望而兴叹，鞭长莫及。

    在这样一种背景之下，督军府的大帅就是成都王。上马管军，下马管民，完全就像个土皇帝一样。

    小文殊院的住持和尚宝通禅师，他竟然枪击西川土皇帝所生的当家太子，他可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宝通禅师自己死了也就罢了，他却连累了成都市区的整个和尚界不得安生！真不知道临死之前他的光脑壳子里面究竟是怎么想的！

    当易晓风雷厉风行，快速处置好这一番手脚首尾之后，他便带伤赶去赴了与叶小楼订下的不见不散之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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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哈雷骑士

    叶小楼并不擅长腹黑韬略，她的智商也许并不是最高的，但她的眼神犀利无比。

    作为女王级的机甲指挥官，她除了拥有鹰隼一样的锐利眼光，同时也是非常的果断勇决。在二十二世纪的机甲大战当中，一切生死胜败都在瞬息之间判明胜负，根本容不得半点迟疑。

    所以，小楼除了眼神敏锐之外，她还有点鲁莽。

    “你没受伤！”小楼的神情显得十分严峻，她低声质问道：“你这是想骗谁呢？”

    易晓风显然正在进行着一桩阴谋诡计，叶小楼不知道对方想要算计的目标究竟是谁，但显然不是小楼。如果晓风真的想要蒙骗小楼的话，他完全可以不来赴约，即使来了，也没必要跟小楼处得这么近。

    这时候的成都流行一种两人肩抗的轻便软辇，当地人称为“滑竿儿”，那玩意儿十分适合于伤者或者装病的骗子乘用。

    易晓风这时还攥着小楼的一只小手，他轻轻捏了她一把，示意她不要大声，或者，不要多嘴。

    小楼的语调本来就很低声，她环顾四周，能够偷听到这番说话的人，就只有司机大叔一个而已。苏莫茗已经带着五个人的小队出发了。被莫茗换下来的那个多余士兵，现在搭乘在另一辆自行车的后座之上。

    易晓风显然是不想让司机听见两人的密谈。他继续装出痛楚呻吟的样子，向小楼凑得更近了些。

    少帅这么做，看起来，好像算是对的！小楼心想：谨慎防备着机密之事不要落在司机的耳朵里，这无疑是正确的行事态度。

    可是，小楼现在的心情不好，乍然听说了龙家破落少帅和尹大小姐之间的秘密接触消息之后，她有点烦躁不安。

    她现在没那心思再跟另一位正太少帅套近乎。

    这个易晓风，又是假装受伤，又是假装疼痛难忍，他的演技倒还真是相当精湛的呢！如果不是叶小楼拥有一双来自未来的慧眼，说不定也就被他给骗了过去。

    真没想到这位文质彬彬的眼镜少年，竟然也有腹黑阴暗的一面。

    哪天我的新电影找不到合适男主角的时候，我肯定会考虑你的！但是今天本小姐心情十分不爽！我对你的虚假做派很看不惯！

    小楼猛然发力挣脱了对方的手，她向后挪开身体，远远地避了开去。

    “既然伤口疼的那么厉害……”小楼冷冰冰地生硬说道：“那你就什么都别说了！等到了医院整治好了以后再说不迟！”

    小楼用这句话来覆盖之前可能被司机偷听了去的那一句，同时，也算是给了晓风一个暗示和交待：放心邪恶契约全文阅读！我不想跟你亲昵耳语！也不打算戳穿你！喜欢演戏的话，你就自己演下去吧！

    “快开车！尽可能开得更快一点！赶紧去仁爱医院！”

    得到叶小楼的指示之后，道奇1914轰起油门，加速向南开去。

    两人一路无话。

    易晓风扮演的这一幅痛楚不堪形象，憋坏了他自己――他只好闷葫芦似的低下头去，不再找小楼搭话。

    叶小楼本来就想要抽个时间前往华西仁爱医院。

    了解小楼身世秘密的简安妮女士曾经是华西女子仁爱医院的护士长。华西仁爱男女两院虽然是分开的，却也是相邻的。叶小楼打算趁此机会，拜访一下这两所加拿大人开办的教会医院。

    此前，她一直没有来得及深入调查这两所洋人医院的详情。

    她只是揣想着：如果那位护士长曾经算是一位大腕的话，当简安妮女士在世之时，肯定有过为数不少与之关系密切的同事和死党。她的身边很可能曾经簇拥着一大群小护士。在那些小护士之中，说不定就有一位两位特别讨护士长大人喜欢的小甜妞儿，因为特别亲近的关系，她们有幸从已故护士长的嘴里听说过那桩秘密的详情。

    就算查不出更加详细的结论，线索总是能找到一星半点的吧！

    在这一天的晚餐时间到来之前，叶氏企业的总裁秘书苏莫茗小姐带了一个班的士兵赶到威士登电影院去，通知意大利人临时取消共进晚餐的预约安排。

    当叶小楼识破了易晓风的苦肉计之后，为了替对方打个友情掩护，她用蝰蛇牌道奇汽车，将少帅送往加拿大人开办的华西仁爱医院。

    她打算趁机调查一下隔壁仁爱女子医院，希望能够通过不断的追索和调查，在身世来历这个谜案方面，找出些许相关的线索。

    叶小楼对于尹一氓提供的一面之辞，只是姑妄听之，其实并不敢轻易相信。

    仁爱医院位于成都城南华西坝上，与东校场遥遥相望。

    东校场并不是真正的阅兵校场，这里是成都机器局、四川银元局的所在之地――机器局就是兵工厂，银元局就是造币厂，如此要害之地，历来门禁森严，并设有重兵把守的大型兵营。

    成都的西式医院也不只仁爱一家，但是，易少帅随时需要召集第二军驻军前来护驾，或者听候调遣，基于这样的考虑，那就数仁爱医院最是近便不过。

    当道奇1914开进华西坝，往仁爱医院大门方向全速开去时，险些儿出了车祸。

    华西坝一带的建筑用地，被美利坚和加拿大人分别用三倍高价收购了去，然后，于一九一?年由美国、英国、加拿大的五个教会组织，联合开创了大名鼎鼎的华西协和大学，但华西坝这块地方，并不等同于上海滩的租界――这里依然是中国主权领土。

    一个叫做an万德门的美利坚基督教浸礼会清教徒教士，在这里修起了一幢明德学堂，这幢学舍，号称东西方建筑史上第一香蕉屋。

    所谓香蕉屋，指的是外黄内白，这是民国成都最大的特色。

    和上海滩的万国建筑博览会不同，成都城中最大的特色乃是林立密布的军阀公馆。这些民国公馆一律全是香蕉式建筑。虽然万德门学堂并不是一幢公馆，它却是民国四川大香蕉时代最为经典的代表作。

    来自于英国的建筑师没有照搬西洋建筑模式，他大胆采用了中国宫殿式建筑体制，一味讲求对称平衡，大量使用了青砖碧瓦，画栋雕梁，以及绿窗红门冒牌知县全文阅读。远看起来，这完全就是中华国粹，充满着东方式的古色古香韵致。但是凑近过去一瞧，它却采用了时髦的西式手法，把内部装修搞得和牛津大学图书馆一模一样，甚至还内置了哥特式的高大壁橱和希腊神庙风格的宏伟檐柱，极尽浮华庄严。

    像这样一幢被鲁迅老师斥之为假洋鬼子的香蕉建筑，其实是真洋人搞出来的。这是个货真价实的老外，因为景仰和艳羡东方建筑艺术，呕心沥血设计出来的一件建筑艺术珍品。

    当道奇1914风驰电掣驶过香蕉屋前时，意外忽然发生。

    一辆哈雷摩托猛然之间从香蕉屋后高速飙出，眼看着就要一头撞上叶小楼和易晓风所乘的这辆蝰蛇牌老爷车。

    这是二十年代提前出现的飞车党！暴走族！对方竟然骑乘着一辆炫酷无比的哈雷灵魂摩托车！

    司机大叔赶紧踩下刹车，可是，以蝰蛇的性能来说，急刹车根本来不及阻止车祸悲剧的发生。

    当尖锐的刹车啸叫之声响过之后，车祸却并没有发生。

    哈雷骑士的车技大大超乎于所有人的想象之上，这辆哈雷在两车对撞之前，忽然来上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转身，急转的动作令得哈雷车身发生严重的倾斜和侧滑，堪堪避过了车毁人亡的致命一撞。

    蝰蛇汽车继续向前踉跄着冲出六米七米距离，终于停稳下来。

    哈雷摩托则因为忽然急转而失去速度，沿着路面平平地滑出老远之后，最后乖乖地躺倒在了马路牙子上。

    哈雷骑士若无其事地爬了起来，漫不经心地拍打着满身泥尘。

    易家骑兵队随即冲了上去，从四面八方将其合围起来。

    尹家自行车卫队跟不上道奇汽车和阿拉伯骏马的速度，他们远远落在了后面。

    惹是生非的哈雷骑士全身穿着一套漆黑发亮的飞行员皮裤和皮夹克，头上带着飞行帽盔，一副巨大的护目防风镜，严严实实的遮住了她的上半边脸面。

    但是叶小楼的眼神锐利，她还是一眼看穿了对方的女性身份，随即又从口唇和鼻翼的特征上面认了出来，这明明就是元希・冯・贺芬海因小姐那张该死的小脸！

    元希・冯・贺芬海因女伯爵，曾经是二一八六年米亚罗号机甲战舰的副驾驶和机械师。

    她是叶小楼曾经的亲密搭档。

    叶小楼现在不大搞得清那是前生留下的回忆，还是，后世将要发生的未来遭遇。

    总之，米亚罗号mmx－llii型拥有两个驾驶席，叶小楼是机长，元希・冯・贺芬海因小姐乃是小楼的副手和机械师。

    当叶小楼驾驶着米亚罗号机甲，从地球防御战役之中得胜凯旋时，在地球联邦为她举行的欢迎和授勋仪式上，她当面遭遇了樱花暗杀者发动的阴谋突袭。

    当时，樱花暗杀者的刺杀目标并不针对叶小楼，而是针对着正在为小楼授勋的帝国总理大臣。

    来自于背后的一股推力，把叶小楼猛然推向孙总理的身前，在某科学的超电磁炮击杀总理大叔前的最后一瞬，这个背后推手让叶小楼撞进了lv.5的超能力电磁涡旋风暴当中。

    这一定是元希那个该死的二货充当了可耻的背后推手角色！当时，在叶小楼的背后，除了副驾驶元希小姐之外，并无旁人在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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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德国表姐

    团团围住元希小姐的那一大群易家骑兵们，也都陆陆续续收起手中的枪来，领队的副官貌似也及时认出了她来。

    易晓风之前就和元希・冯・贺芬海因有过接触，叶小楼对此并不感到特别诧异。

    让叶小楼感到惊奇的是：眼前发生的一切，看起来有点诡异。叶小楼自己刚好穿越到了一个同样叫做叶小楼的人身上，这倒也还罢了！没想到还能在这个位面再次见到元希・冯・贺芬海因。

    在和她正式搭上话之前，小楼暂时无法确定眼前这个元希，究竟是不是那个万恶的背后推手，那个好基友，那个坏搭档――她的那一推！可把小楼给害惨了啊！

    现在已知的是：二十世纪的二十年代有个叶小楼；二十二世纪的八十年代有着另一个叶小楼；后一个叶小楼穿越到了前一个的身上，并开始着手改变前一个叶小楼本来的命运轨迹。

    那么，元希・冯・贺芬海因是不是同样也有两个呢？她是不是在那次遇刺事故当中，和叶小楼一同穿越了呢？这件事情稍后一问便知，没必要细想太多。

    二十二世纪害死小楼的那个元希小姐，她是个混血儿。

    她的父亲是德国赫森州一个偏僻地区的古代领主后裔，在二十二世纪初爆发的德意志复古革命之中，德意志第七帝国的元首腓特烈八世阁下，为贺芬海因家族恢复了符合传统的伯爵头衔。当贺芬海因老伯爵不幸战死之后，年轻的元希・冯・贺芬海因继承了乃父的爵位，以女伯爵的身份成为了赫森州第一有名的机甲战士。

    元希是个混血儿，她的母亲拥有中国国籍，元希・冯・贺芬海因女伯爵拥有百分之五十的东方血统。

    元希的生母和小楼的妈妈乃是嫡亲的姊妹关系，元希其实就是小楼的表姐。

    在二十二世纪爆发的突袭火星战役之中，经过了持续数周的星际激战之后，德意志第七帝国和美利坚联邦政府派出的联合舰队，终于敌不过来自人马座的异形入侵军团，地球人类联盟舰队全面溃败，地球世界不得不将最后的赌注全部押在东方人的身上。

    先期落败逃散归来的德国和美国飞行员，以及尚未参战的樱花自治省少数民族飞行员，纷纷来到位于四川盆地边缘地带的中国首都重庆市，接受大中华帝国军事委员会战略指挥中心的统一调遣。

    在接下来爆发地球防御战役之中，大中华帝国的无数正太、萝莉、御姐、大叔们前赴后继、浴血奋战，他们大放异彩，极其艰苦地击退了凶恶残忍的外星侵略者，成功?i卫了地球世界的和平。

    在这场家园保卫战当中，大中华机甲骑士团也同样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当叶小楼的前任搭档光荣殉国之后，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替补队员，而元希・冯・贺芬海因女伯爵在前一次战役之中损失了她的德国造宝马战机，于是，元希就临时成为了小楼身边的搭档和副驾驶，以及机械师。

    当叶小楼凯旋回来，在受勋仪式上，元希将却忽然伸出手来，将小楼推进了死亡漩涡的中央。

    叶小楼并不认为这位德国表姐成心想要将她害死。

    小楼毫不怀疑――元希一定是个鲁莽而冲动的家伙臣服！她当时一定也是发现了樱花暗杀者做出的异动，于是，元希小姐一时着起急来，不假思索地向前冲去，结果就撞倒了挡在身前的叶小楼……再然后……发生了什么呢？小楼猜不到……也许……元希自己也挂掉了！不然的话，她怎么也跟着一起穿越来到了和小楼同一个位面呢？也许……元希并没有挂掉……说不定……她已经成功地扑杀了该死的樱花魂淡……出现在这个位面的这一个元希・冯・贺芬海因，说不定只是前世，大概等同于没有被小楼穿掉的那个原版尹二小姐。

    这件事情很容易做出判定――且看她认不认得叶小楼，且看她记不记得二十二世纪的“往事”，自然就能够晓得这个问题的正确答案。

    叶小楼不想跟元希小姐主动打招呼，她倒想等着瞧瞧看，且看对方还认不认得她这个来自未来的机甲女王。

    再加上，一想起前世被元希害死，小楼就忍不住气愤不平，她还真有点不爱搭理元希这个外国表姐来着。

    “少帅先生！你好！”元希摘下护目镜，她首先对着易晓风露出热力四射的一个奔放笑脸。

    然后，这位德国来的元希小姐像只女色狼似的，踊跃着蹿上车来，张牙舞爪地想要捉住少帅，并在他的粉嫩脸颊上面，啃下香喷喷的一口。

    随即她便发现少帅先生的健康状况有些不妥，于是，她仔细凑在易晓风的面前，认真端详他的眼神和表情，并及时缩回了她的贪欲之爪。

    再然后，她便把目光回转过来，慢慢投射在了叶小楼的身上。

    元希・冯・贺芬海因小姐的眼中露出似曾相识，但又无法予以肯定的迷惘之色。

    她好像是……她的感觉貌似有些困惑！

    这位德国表姐竟然失忆了吗？叶小楼可是清清楚楚记得二十二世纪往事的啊！

    叶小楼强自压抑住心中暗自掀起的万丈波澜，她尽量客气地发问道：“请问！这位女士！您是……”

    对方噼里啪啦地唧唧呱呱回答说道：“我是德意志第三帝国莱茵省赫森州贺芬海姆地区的舒夫曼・冯・贺芬海因伯爵之女，我是元希・冯・贺芬海因！请问，您是否就是新新星电影公司那位叶小姐呢？”

    小楼当时就?遄x恕?p>　　这又该如何是好呢？

    现在，叶小楼无法作出正确的判断――就像叶小楼如果没有被她穿越的话，原版的那个叶小楼不过只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民国女愤青而已。现在，出现在叶小楼眼前的这位元希・冯・贺芬海因，她很可能是一九二?原版未被人穿上身来的那个古代人，她很可能根本就不是米亚罗号战舰的副驾驶。

    当然，也很有可能，这个元希小姐，正是那个好搭档以及害死叶小楼的背后推手，只不过，当她穿越过来的时候，发生了什么状况，结果失去了记忆――或者！她根本就是假装失去了记忆！

    小楼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与元希小姐相处。

    这个位面相当奇怪――小楼和元希，双双穿越到了同名古代人物的身上。这个二十年代民国位面，和二十二世纪的未来时空，之间存在着奇怪的渊源关系，这很像是前世和来生的关系！

    此元希和彼元希之间，岂止仅仅同名而已，甚至连元希父亲的身份籍贯来历，全都一模一样，舒夫曼・冯・贺芬海因伯爵和他的女儿元希・冯・贺芬海因，始终都是德国莱茵省赫森州贺芬海姆地区的门阀世家出身。前世和来生的区别，仅仅只在于德意志第三帝国和第七帝国之间的微妙差别。

    当小楼想到这里的时候，她的脑子里面猛然蹦出一个好主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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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畅销商品

    在二十二世纪那边的时候，这位德国表姐的妈妈，和小楼的妈妈原是嫡亲的姐妹关系，所以东方混血的元希小姐，她是叶小楼的德国表姐。

    当小楼穿越来到二十世纪的二十年代，她还是叶小楼。

    在这个位面依然还是出现了元希・冯・贺芬海因，这位元希小姐依旧还是德国莱茵省赫森州贺芬海姆地区的舒夫曼・冯・贺芬海因伯爵之女。

    种种迹象表明：这并不是一次简单的穿越事故，他喵的这明明就是前世和来生之间的关系嘛。

    事情既是如此，那么，这一世的叶小楼肯定还得是元希小姐的表妹才对。

    舒夫曼・冯・贺芬海因伯爵就是德国方面派驻成都领事馆的商务代表，他表面上代表德国政府来到成都长驻，负责督办四川、云南、贵州三省相关的国际商贸通关事务，暗地里却肩负着用盘尼西林和军火换取大量铝锭的重大使命。

    伯爵大人带着自己的女儿一同来到四川，说不定本来就想要趁便看望和帮衬叶小楼这个表妹来着。

    小楼并不稀罕抱上德国老表的大腿！不过呢，透过这个德国表姐，大有希望了解到小楼身世来历的真相――这件事情断断不容许当面错过！

    当德国表姐寒暄说道：“我是元希・冯・贺芬海因！请问，您是否就是新新星电影公司那位叶小姐呢？”

    叶小楼果断给予了积极的回答：“我是叶小楼！叶小楼就是我！”

    “真巧！”元希抿嘴笑道：“我的母亲也是中国人！我有个中国表妹正好也叫叶小楼！却不知道这是凑巧同名呢？或者――您就是我的那位中国表妹？”

    ?澹≡?矗⊥??目赡苄砸彩呛艽蟮难剑∠胍?偷鹿?斫闩是紫嗳希?匆裁荒敲慈菀住?p>　　起码也得拿出点母亲留下的老照片或者各种信物才行吧！或者，详细回述母亲和姨妈之间有过的各种细节回忆也行啊！偏偏叶小楼什么资料也拿不出来！这可真是叫人着急！

    小楼气哼哼地摆出臭脸色来，夷然不屑道：“你觉得呢？你觉得这是凑巧同名吗！”

    她本来就对元希怀揣着一肚子的怨气，这时候略一着急，也就更加没有好脸色给对方看。

    元希认真严肃地逼视着小楼的面容，端详许久之后，一本正经说道：“看上去真的很像呢！可是！我暂时无法作出可靠的断言！”

    你妹的！小楼在心里暗自骂道：该死的德国鬼子啊！能不能不要摆出那张讨厌的科学脸！

    虽然在心里暗暗骂着，小楼对此却毫无办法。

    德国人就是这个德性。

    有个笑话是这样讲的：当一根针掉在地上之后，法国人根本懒得去找；中国人会漫不经心地找找看，找不到也就算了；唯独德国人最是科学认真，他们会在地板上划出格子，一格格的仔细搜索，直到找回那根针为止！

    面对着这样一个秉承了德国式科学严谨天性的西洋表姐，叶小楼真心无话可说。

    小楼生气说道“懒得理你！一边玩去！偏偏我就不是你那表妹！别以为中国人一见到德国鬼子就想巴结美女请留步！”

    元希是个中国通，或者说，她根本就半个中国人，“德国鬼子”这个词直接伤到了她。于是，她也生起气来。

    “叶小姐！”元希严肃警告说道：“日后！如果得到证明――你当真是我那叶家表妹的话，谨防着我拿皮鞭子抽你屁屁！又假若你真不是我那表妹的话，那么，你将为了今日的无礼付出代价！”

    “哼！你倒说来听听！你想讨回怎样的代价呢？且看我怕是不怕！”小楼不依不饶地继续顶撞道。

    元希扬起下巴，奋力挺起她那小小的胸部，傲娇得瑟道：“这代价将会很大！叶氏企业和尹家军队将再也无法从所谓德国鬼子的手里买到毛瑟新型驳壳枪――也就是最新改型的m1918式菲德勒冲锋手枪！”

    m1896式毛瑟冲锋手枪，也就是中国人最喜欢的驳壳枪和盒子炮，又叫二十响快慢机。

    这虽然是费德勒兄弟在1896年设计定型的产品，因为产权属于毛瑟兵工厂，所以正式的名称还是被定义为毛瑟手枪。

    这玩意儿几乎是为中国军阀和土匪量身定制的，德国毛瑟工厂总共生产了一百万把，其中五十万把销往中国。

    欧洲和美国步兵仍然重视传统步枪和冲锋步枪的使用，欧美列强很少给军队大规模配备冲锋手枪。毕竟手枪的枪管太短，射击的准度因为来福线不够长，而大幅度的下降。全世界也只有中国土匪和跟土匪一个德性的军阀们，满脑子装着霸气威武的西部骑侠观念――中国匪徒最喜欢手持双枪，左右开弓地乒乒乓乓乱射一通，才不管它射中还是射不中呢，只要拉风帅气就好！

    最难得的是，这种手枪既可以单发，也可以连射，故称快慢机，在巷战中，左右双持，连续开火，就等于一个人挥舞着两挺小机关枪，十分好用，就算打不准吧，至少看上去非常威猛，可以让对方数十人望风披靡，不敢近身。

    欧洲战场很少发生巷战，中国军阀混战和土匪进城打劫的时候，在室内，在短距离之间触发遭遇战，这种战斗发生的频率极高，所以毛瑟1896版驳壳枪在中国非常畅销。

    但叶小楼却不知道：德国人什么时候又开始发售新版的m1918式菲德勒手枪了呢？

    听元希提及的这种武器名字和型号编年代码，似乎是一九一八年出品的最新货色，其性能想必会比一八九六年定型的老式毛瑟驳壳枪强大的多――毕竟多出了二十余年的科技含量啊！

    叶小楼身负血海深仇，为了得到更多的汉阳造，她甚至不惜以色事人，主动勾搭各路少帅。

    此刻，来自德国的表姐能够提供比汉阳造先进得多的最新式武器弹药，小楼当即就开始转变她的态度。

    无论怎样肉麻不堪地谄媚这位表姐大人，她毕竟也是自家表姐啊！那总比色诱军阀少帅好上很多！

    现在的情形是，元希小姐并不确定小楼的身份，但小楼已经断定，这就是那个德国表姐――只不过，暂时确定不了她是穿了之后失忆，或是一枚未被穿越的原版古代表姐。

    不管怎么说！都必须全力以赴！叶小楼必须哄得表姐大人开心才好！

    于是，小楼忽然吃吃吃地掩嘴偷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好姐姐！你就饶了我吧……我刚才逗你玩呢……我可不想被了不起的元希・冯・贺芬海因小姐用德国制造的科学皮鞭来抽打！话说――你的皮鞭在哪里呢？我怎么没瞧见呢？”

    元希小姐那双漂亮的宝石蓝眼睛立时像只猫儿一样瞪得溜圆起来，她惊奇道：“您肯定我就是你的表姐吗？可以向我展示一下您所掌握的那些依据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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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整治黑市

    该死的德国鬼子！该死的科学严谨态度！

    难怪德国盛产爱因斯坦之流的科学砖家，他们就是喜欢较真儿。如果叶小楼的手上没有那个枫叶纹身的话，她还真不知道应该如何应付了呢！

    多亏了这个刺青印记。

    在二十二世纪那边，这个漂亮别致的枫叶纹身图案，只有三个人身上有。这三个人也就是叶小楼、元希・冯・贺芬海因、以及已经挂掉了的那位米亚罗号前任副驾驶九龙至尊。

    当叶小楼穿越过来之后，她惊愕地发现，自己的手上仍然保留着这个特殊的印记。

    这就进一步肯定了1920和2186之间的前世来生关系。

    既如此，元希的手上一定也有着同样的徽记――虽然这徽记根本就是米亚罗号乘员专用的，跟表姐妹之间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不过呢，拿这个诡异的刺青印记出来哄哄对方，想必是一定可以奏效的吧！

    无论元希是个失忆的穿越客，还是原版未被穿过的古代贵族小姐，当她见到这同样的印记之后，一定会被折服！

    “等一下！我会向你出示你要的那种依据！”小楼想好之后，心情变得大好，她满脸笑容的道：“眼下呢！我们的易家少帅受了伤，急需送去医院看诊！我们还是别多耽搁了吧！”

    乖乖呆在一边的易晓风一直笑眯眯地看着两女斗嘴，他其实很想再看下去，他又没有真的受伤，他的痛楚根本都是装的，晓风根本不着急赶去医院。

    可是，小楼既然已经这么说了，在一众卫兵们的围观之下，他也只好将这出苦戏继续演了下去。

    易晓风挣扎着，呻吟说道：“贺小姐！不如这样！如果您现在没有紧急公干的话，就请您一道前往仁爱医院一行，如何？”

    晓风是个受着西式教育长大的假洋娃娃，他当然晓得，只有小楼可以将德国姐姐亲昵地称为元希。作为一个外人，晓风他只能客客气气将对方称呼为“贺芬海因”小姐。

    可是，晓风虽然成天将洋装穿在身上，他倒真有一颗赤诚真挚的中国心，所以他坚持使用中国式的语法，将元希喊作是：贺小姐！

    这就好像1936年玛格丽特・米切尔小姐所写的《gone_with_wind》一书中，女主角和她的父亲被汉化翻译成郝思嘉和郝先生一样。

    虽然此时距离1936还相隔十六年之久，不过，北京大学的林纾老师自光绪二十三年起，就开始翻译小仲马《巴黎茶花女遗事》，文中将男主译作亚汶，将女主译作马克格尼尔姑娘，两人相互称对方为：亚汶君、马小姐。

    于是元希・冯・贺芬海因就演进成了贺小姐。

    晓风并没有管对方叫做冯元希冯小姐，这是因为，在德国贵族圈里，那个冯字，也就是von，略等于这个符号。古代欧陆领主以私家领地为姓氏，舒夫曼・冯・贺芬海因伯爵大人，那也就是贺芬海姆乡下的领主舒夫曼伯爵之意，略等于舒夫曼贺芬海因这样的格式。

    当易晓风使用贺小姐这个称呼与元希搭讪时，元希并不感到惊讶，在此之前，他们之间早就有过接触。

    元希虽然穿着皮夹克，骑着哈雷车，看上去好像嬉皮士黑涩会的暴走族小太妹，其实她也有半颗中国心，所以很快也就适应了这种别致的称呼方式。

    此刻，贺元希小姐忍不住掩口笑道：“既然是易公子受了伤，那么贺姑娘我必须跟着去走这一趟！”

    “仁爱医院虽然是加拿大人开的教会医院，但院长夫妇两个都是清教徒，恰好我也是个清教徒――在教友的世界里，大家都是兄弟姊妹！由我出面的话，易公子可以得到更好的照料！作为贺氏家族最亲密的中国朋友，作为汉莎公司最主要的大客户，易公子实在可以比喻作一颗掌上明珠！”元希摆出一幅豪爽夸张的模样来，拍胸担保说道：“本姑娘必须尽一尽这些个朋友之义！此事便包在我的身上吧！”

    掌上明珠！叶小楼几乎忍不住想要喷这老外表姐，这个成语实在用得不伦不类啊！你咋不说奶茶妹妹优乐美呢！那才是你捧在手心里的爱！

    这个贺小姐，她大概根本没有看过优乐美出品的古典广告邪师最新章节。

    算了！不跟她计较这些！叶小楼忍住不再插嘴，她伸出手来将贺元希小姐拉进车子里面来。

    哈雷摩托车歪在路边，看上去好像被摔坏了的样子。

    不用去理会那辆破摩托，反正德国来的军火贩子财大气粗，根本不会在乎这点琐屑之物。

    道奇汽车再次发动引擎，这一次再无意外发生，三个人顺利来到了仁爱医院。

    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院护工迎上前来，却被易家卫队挡在了一边。

    一旦就诊，易晓风的阴谋就会穿帮，他根本没有受伤。

    在小文殊院里的方丈密室里，两枪都是少帅自己打的，他这是蓄意栽赃和陷害对方，首先杀死炮灰方丈，令和尚们群龙无首，其次将整个小文殊院置诸于待罪听审的位置上去，由此而逼迫对方屈膝投降――当和尚们被迫交出投名状来见证他们的忠诚之后，督军府就会大度宽容地放过这些和尚。

    不但放过，易晓风还想着大力将其栽培成督军府亲信的爪牙势力。

    为了有效地达成这个目标，老方丈必须先死一步，继任者必须不是个硬骨头的强项令，他必须是个善于揣摩上意的聪明人才，他必须懂得积极主动巴结督军府才行。

    这样的“人才”，全世界哪里都不缺乏，在中国更是随手一抓一大把，少帅笃定相信着――他很快就可以亲自为小文殊院选拔出新一届的领导人来。

    这项计划到目前为止，进行得还算十分顺利，只不过，少帅没有受伤的真相一定不能被任何人当众揭开，一旦揭开，那就前功尽弃。

    易晓风本来是想要拒绝就医问诊的，不过，当叶小楼提出想要将他送去仁爱医院的时候，晓风虽然第一反应摇了摇头，随后却又点头予以默许。

    少帅虽然长着一张斯文秀气的眼镜子青年学生脸，血管里却流淌着屠夫大帅遗传的狂热血液――他喜欢挑衅！他热爱接受新的挑战！

    仁爱医院的医生和护士们，尤其是外科和病毒感染科，在这个战乱不断的时代，那实在是太有用了！这也是一张亟待争取的大牌！督军府的大老粗大帅过去没有予以足够的重视，如今轮到易少帅海归回来亲理成都诸事，他的少年壮志，登时膨胀燃烧起来。

    德国贺氏小姐倒腾的就是盘尼西林！对于受了枪伤的人来讲，这是起死回生之物。贺小姐唯一合法公开的大客户，就是督军府。不过，这个桀骜不驯的德国洋妞，她压根没把中国军阀瞧在眼里，她一向随着自己的性子乱来。她想把盘尼西林卖给谁，就卖给谁。

    这样不好！很不好！

    易晓风相信督军府必须掌控全部盘尼西林的交易！即使不是完全垄断，也必须把其余零散的盘尼西林贸易，牢牢地置诸于督军府的监控管理之下。督军府就是唯一合法的官方军政衙门！背着督军府进行的地下交易，那就是黑市走私！必须大力加以整治！

    这样的事情，可不敢贸然跟贺氏父女两个当面提起，少帅只能釜底抽薪。他打算软硬兼施，凌迫和诱惑成都一切大小医院，使其再不敢私下与贺氏父女进行地下交易。涉及到盘尼西林的一切进口贸易，必须向督军府报备登记，并缴纳重税，而后才准许交易。

    易晓风来到仁爱医院，根本就没打算接受任何检查和诊疗，这一次，他是成心过来找碴的。

    总得揪住一把小辫子，将对方置诸于百口莫辩不得不低头伏法的被动境地，然后才可以将其收拾得服服帖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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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加拿大医生

    易家卫队迅速分散开来，控制住了仁爱医院的各处门户和走廊通道。

    几名卫兵如狼似虎，将候诊的病人撵到一边，把急诊室的护士也撵了出去，只留下了这天傍晚值班的主治医师。这位医师是个加拿大的医学博士，不过并不叫做白求恩，而是叫做凯恩。

    叶小楼和贺氏表姐留在外面的走廊当中等待。

    小楼趁着这个闲暇空档儿，把手上的印记，偷偷地秀给元希看了，元希顿时默然无语争霸帝国。

    对于元希一向秉承的德国科学态度来讲，这个纹身根本就不能证明任何真相。但是，元希也因此无法再和小楼见外。两个人之间出现了一种既亲密又陌生的奇怪关系。

    元希一时茫然，不知道该如何去应对，于是她便拿出缄默的态度来。

    这时候，易晓风单独面对着凯恩博士。他开门见山道：“给我开半个月剂量的盘尼西林和磺胺，再来三天份量的吗啡。”

    盘尼西林就是青霉素。在没有盘尼西林的战争年代，士兵们只要中枪，大半会死于血液感染和血毒症。有了盘尼西林之后，由外伤导致的死亡大幅度减少。这项医学成就直接改变了枪械的设计和使用方式。过去流行大面积霰弹枪，只要致伤，多半就能致命。有了盘尼西林之后，子弹又粗又大的传统霰弹枪迅速遭到淘汰，转而流行起弹头又细又尖的穿透式长身管步枪。新式身管步枪追求一枪爆头或者一弹穿心，这就需要远距离命中目标的精准工艺，只有列强掌握着这种先进科技。

    磺胺是一种淡黄色的粉状结晶物，用来消炎。在二十年代通常用来外敷，可以有效防范伤口化脓溃烂。

    吗啡则是装在安瓿瓶里的镇痛针剂，用于肌肉注射，其实也算是**的一种。

    易晓风不容许对方检视他那根本就不存在的枪伤创口，他直接索取这个年代治愈枪伤用的几种最先进药物。他说：“弹头穿出去了，没有留在体内，无须手术，我已自行作过处理，凯恩博士你不必再看一遍。”

    加拿大医生倔强坚持道：“没有亲自检视您的创口情况的话，恐怕我不能开出您要的这些处方来！”

    少帅轻声笑道：“你能的！你一定能开的！因为你们仁爱购买盘尼西林等等药剂时，没有报备缴税，这就犯下了走私罪！你希望督军府的士兵冲进来查抄这些不合法的赃物吗？”

    凯恩博士急了，他愤怒抗辩说道：“我们有履行民国政府的海关报关程序，这完全是合法的！我们的权益也受到大不列颠王国、凡尔赛国际联盟、以及美利坚基督教圣公会，还有加拿大驻成都领事馆的多重保护！你不能蛮干！”

    “别跟我玩忽悠！”易晓风耐着性子仔细向对方解说：“你们的货物是经由重庆，由长江航道水运上来的吧！你们履行的海关报关手续，是在重庆海关报备的，你们没有向成都的四川督军府再次报备，你们没有履行常关报关程序。”

    这个时代的关税名目繁多，水上海关和陆地常关乃是重叠多次收费的。从重庆到成都，至少要经过三系不同军阀势力控制的防区。各路军阀自设关卡，胡乱征收各种过路常关税费。

    对于仁爱医院购入的医用药剂，曾经的龙克诚第一军势力宽容豁免了过于冗杂的过路税费。但是，当易剑庵入主四川督军府之后，他并没有公开签署任何文件宣布前任督军颁布的那些政令继续生效。

    于是，半年来，当督军府的大帅权柄易手之后，仁爱医院的医药采购行为一直作为灰色区域而存在。说他合法也行，说他违禁走私也合乎情理。

    事情的关键在于，督军府掌握着一切主动权，是否沿袭前任督军龙克诚曾经颁布的政策，是否需要重新办理新的许可手续，这完全由龙家父子一句话说了算。

    一个小时之前，当叶小楼提出要去医院看诊时，易晓风本来是不想去。他正是在转念之间想到了这个把柄，才转而同意了小楼提出的建议。现在，少帅信心满满，他毫不怀疑：加拿大人必须屈服在他的面前！

    半年来仁爱医院发生的采购交易数目不会太少，这些帐目肯定还在，与这些帐目对应的那些药剂，上面都登记着产品的日期和标号，这是铁证如山，加拿大人根本无法抵赖大明王最新章节。

    但是易晓风错了！

    晓风自幼在英国长大，他今日提出的这项勒索，虽然蛮横，却完全是基于法理常情来的。如果晓风此刻是个英国经济警察，那么，他的敲诈必定获得成功。

    但他却没有算到，二十年代的洋人在中国大地上跋扈惯了，根本就没把中国军阀瞧在眼里。

    凯恩博士并不惧怕易晓风提出的这项威胁。

    加拿大人脸上露出鄙视的神色，他冷笑道：“四川督军府竟然敢于污蔑和栽赃加拿大基督教会开办的仁爱医院，年轻人，你这是想要同时挑战国际联盟、加拿大政府、英女王、以及整个基督教圣公会吗？你也太幼稚了吧！”

    这个年代还没有联合国，但是，在一九一八年结束了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世界五十八个国家通过凡尔赛公约缔结了所谓的国际联盟。北洋政府也是公约国家之一，只不过，处于一个垫底龙套的地位。一年之前，之所以会爆发五四学_运，就是因为：中国身为世界大战中的战胜国之一，北洋系的领袖却懦弱无能，悍然同意列强把德国在山东的权益转让给日本。

    一年前易晓风还在英国，他通过泰晤士邮报读到的新闻和事情的真相完全不同，这位年轻少帅没能正确体察到列强在中国的嚣张跋扈态度。

    加拿大政府是最新才成立的。在一九一九年之前，加拿大一直是英女王治下日不落帝国的海外自治行省。也就是去年，加拿大刚刚宣布独立，并以独立国家的身份加入了中国也列席其中的国际联盟，与中国形成了盟约国家的友好关系。但是，易晓风却不晓得，要等到一九三?年代，英国才通过威斯敏斯特法案正式承认加拿大的独立。叶小楼原本是知道这段历史的，但她此刻却并没有掺活到这件事端中来。

    加拿大人在获得威斯敏斯特法案的正式承认之前，他们在海外的权益其实是得不到列强有效保护的。

    易晓风此刻没有得到穿越客叶小楼的帮助，他并不知道凯恩博士色厉内荏。晓风误以为面前这位加拿大佬真的好跋扈好嚣张！年轻的少帅顿时觉得好生气好生气！

    晓风虽然一肚子都是气，脸上却毫不动容，他低声喃喃自语道：“这有啥敢不敢的？”

    对方流露的态度很没诚意，少帅已经失去了继续深谈下去的兴致。也没等加拿大人继续回话，他直接掏出手枪来，一枪便将对方射仆在了当场。

    在外等候的叶小楼和贺氏元希小姐听到枪声，立即冲了进来。

    倒霉的加拿大人躺在血泊之中不断抽搐着，他虽然奄奄一息，却一时还没断气。

    凯恩博士认出了元希・冯・贺芬海因小姐，他们同为信奉基督教新教的清教徒，曾经多次在礼拜堂里见过面，彼此之间十分熟悉。

    最要命的是，造成少帅枪击加拿大人事件的导火索，所涉及的药剂走私一案，原本就是元希小姐搞出来的！元希就是那个非法逃税的走私贩子！凯恩博士正是她的主要客户之一。

    加拿大人在濒死之际，蓦然瞧见了贺芬海因小姐匆匆赶来，他以为自己能够得救，他挣扎说道：“贺芬海因小姐！救救我！”

    易晓风和叶小楼一起回过头来，用奇怪的神色看着元希。

    元希作为德国人，本来就不大瞧得起这位加拿大医生。她同时也是中国人，自然也就站在中国人的立场，反感除了德国之外的一切欧美列强。让贺芬海因小姐出手相救凯恩博士，那根本就不可能！

    不过，作为一位清教徒，她还是要恪守新教基督精神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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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敬而远之

    元希・冯・贺芬海因并没有说：“欧卖糕！”她的口中念念有词道：“oh~~!my_jesus异世灵武天下!”

    虽然元希小姐使用德国语，其大意倒也和英语差不太多。叶小楼立即听了出来――新教基督徒和旧派天主教徒不同，他们不卖切糕，改卖杰苏仕。

    杰苏仕被这个时代的国学博士译为耶稣，其实听上去一点都不像耶稣的读音，最早定型这个翻译的人，大概有着很浓重的广东腔吧。

    小楼自是知道：第三帝国大名鼎鼎的小胡子元首小希先生，按照未来时代教科书上的记载，他此时本来还没有来得及当政。德国方面在一九二?年代应该是魏玛政权执政才对。

    可是，小楼眼下所身处的这个位面，已经悄然偏离了正轨，年轻的希铁勒元首已经提前登临了欧陆风云大舞台，这颗注定将要撼动整个世界的大尾巴扫帚星，正在提前散发出遮掩不住的熠熠星光。

    究竟是谁在暗中改变历史运行的轨迹呢？

    难道元希也是一代演技派大天后吗？难道她也是个大骗子吗？

    如果她是一个穿越客，自然是可以在德国那边帮着希铁勒先生开着金手指，加速德国的崛起完全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只需要提前告知那位丑乖丑乖的小胡子同学，不要放跑相对论大宗师爱因斯坦，以及原子弹之父奥根海姆。只要留住这两位盖世无双科学巨匠，德国人甚至可以轻松赢得三、四十年代爆发的那场世界战争。到时候，少了这两个大科学家以后，美利坚那边的扬基大叔和山姆大叔根本就造不出原子弹来，只有德国人能够独自拥有最先进的核武器，从而威慑全球。

    至于元希小姐为什么要站在小希先生的一边，倒也很好理解。这并不是因为他们的名字都带着个希字发音，而是因为：希铁勒先生也是新教徒。

    由德国人马丁・路德开创的新教，就是基督教。

    路德教主因此被罗马天主教会开除了教籍，基督教一直是作为反对天主教的异端教派而存在的。

    其中的清教徒主张抛弃古代假发，剪个板寸。他们大力提倡节俭和奋斗的科学精神。这场宗教革命直接令得欧洲各国告别了虚文缛礼的封建装b时代，新兴的列强势力以朝气蓬勃的全新姿态出现，就此改变了世界的格局。英格兰的长老会、公理会、浸信会全部都是基督教派下属的分支宗派。清教徒运动后来由移民传到北美新大陆，使新教在美国和加拿大发展成为第一大教派。

    所以，元希小姐一定会站在小希元首的一边，如果她是穿越客，必定会想辙为了德国利益千方百计留住爱因斯坦和奥根海姆。

    原子弹之父奥根海姆是一九?四或者一九?五年出生的人，他比叶小楼还小一到两岁，这时候，小奥奥同学只不过还是德国中学里面读书的一枚正太少年。元希的岁数虽然稍微大上几岁，却也是这一代的同龄人。作为透视未来的学姐大人，她完全有能力留得住未成年的奥根海姆弟弟继续留在德国，不要叛逃去往美国。

    当然，目测这位元希表姐稍稍有那么一点贫乳娘的意思，如果能够更加丰满一点的话，希铁勒元首以及整个德国的前途就会更加光明！

    爱因斯坦大叔的岁数稍大一些，他今年应该有了四十或者四十一、二的年纪，这位怪蜀黍大概会喜欢小萝莉的吧！却不知道爱叔叔的衣兜里是不是成天都揣着几根棒棒糖呢？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也是个很好对付的对象！

    根据小楼对于来世那个元希的了解和认识，个性奔放的她，一定不肯当面错失如此良机，她一定会不择手段对着大叔和正太下手！如果她真的这样干了的话！德国一定能够提前崛起！所以，德意志第三帝国和小胡子元首提前横空出世，这就一点都不让人觉得友邦惊诧！

    当她干出来如此一番大事之后，还在装无辜，伪装失忆，假装认不出她的小楼表妹来――她的腹黑程度令人发指！她的演技绝对是天后女神级的！

    当小楼满脑子替德国表姐揣着色诱伟大科学家的各种妄想时，她的贺氏表姐正在为不幸中了一枪的加拿大医生送终执掌花都。

    “信耶稣！得永生！”元希小姐的口中喃喃念叨着。

    她取来一只医用的盥洗盘，盘中盛满清水，她正在将凯恩先生的头颅温柔地揿入水中。

    叶小楼和易晓风这时候都看出来了――这个贺氏元希小姐！她是由浸信会出身的门徒！

    以罗马梵蒂冈为中心的传统天主教派，和德国、英国、美国等列强奉行的新派基督教之间，最大的区别就是两个：

    天主教的神甫不能结婚，基督教的牧师可以结婚。

    天主教喜欢给婴儿洗礼，基督教则强调说：给无意识的婴儿强行洗礼，那完全就是乱搞。必须等到信众真心觉悟，并由衷坚信基督精神之后，再予以重洗，才能维持一个真实真心的虔信者团队。

    在中国人进行翻译的时候，国学老师们留意到了婴儿洗礼和成人重洗之间的重大区别，因此将前者翻译为“洗礼”，后者翻译做“浸礼”。因为奉行成人重洗主张的这些新教教派，强调信众内心由衷的觉悟，所以又被翻译为：浸信会。

    叶小楼猛然之间打了个寒噤，她感到冥冥之中有一股冷森森的阴风从背后吹来，令她不寒而栗。

    元希的形象在这一刻被颠覆成为妖魔一般可怕。

    她还真是一个像模像样的清教徒虔信者。

    所谓清教徒，那个清字，并不是代表口味清淡绿色饮食的意思，而是代表着严厉清洗之意。在欧洲爆发的多次宗教战争之中，曾经发生过很多很多次非常惨烈的清洗运动。

    最早为美利坚奠基的五月花号伟大航船，为北美殖民地带去的第一批开拓者，就是遭清洗和被放逐的清教徒。

    当元希小姐为奄奄一息的加拿大教友亲手实行临终浸洗时，她的神情专注虔诚。这种清洗和被清洗的仪式，令叶小楼联想到了希铁勒先生将要对某个弱小民族实施的种族清洗计划，她为此而感到不寒而栗。

    叶小楼侧目斜视易晓风，当她的目光扫过晓风的面容时，她的眼神忍不住为之一滞。

    这只少帅的脸上正在流露出一种欣赏有加的陶然微笑表情。

    尼玛！卧槽！这两个人才是天生的一对！他们两个一看就是倾向于德国范儿的狂热铁血分子！

    对家国大业和亲友同胞无比热血挚诚，对敌人辣手无情极端残忍，那就是他们两个共同的特点。

    叶小楼自这一刻开始，对易家少帅彻底心冷，她必须尽快设法勾搭上第三位少帅。

    第一位少帅是个为了达成伟大理想，不惜为非作歹的腹黑大骗子。

    第二位少帅年纪更小，杀起人来更加干净利落。在今天中午的时候，他还在装着天真卖着萌，下午出了两趟门，随手就枪杀了两个不大不小的关键人物。

    这两位少帅，也许都是极好的合作伙伴，但绝非忠顺良婿。

    对于这两位少帅，只可以敬而远之，绝不可以近观亵玩――他们两个都是恶狼！他们实在是有点过分凶残！

    小楼现在需要尽快觅得她的第三位少帅――实在找不到合意少帅的话，退而求其次，在各路司令公子之中选得一个好的，那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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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秋风瑟瑟

    奄奄一息的凯恩先生躺在元希小姐的手中等死。

    和小文殊院发生的情形一模一样，易家骑兵队首先封锁了仁爱医院的出入口，然后，进一步招来了驻扎在兵营方向的大部队。

    男女两所仁爱医院均遭到士兵们的仔细搜检，能够抄没的浮财都被士兵们抄走，但是士兵们并不敢私分这些财物，易少帅迟早会完璧归还对方一切的失物，甚至还会额外附赠一些补贴以示慰籍之意。

    少帅所图的目的，只不过是强势逼迫对方就范而已。当对方真心屈服之后，他便会及时转换为怀柔的态度。

    士兵们对此心知肚明，他们虽然做作出一幅凶神恶煞的模样，其实却掌握着分寸和尺度，他们做得有板有眼，好像一支纪律严明的王者之师。

    易家军并没有胡乱打砸抢，他们只是搜检并扣押长官们点头许可抄没的那些值钱物件儿永恒创世。

    几辆1914年出厂的日产尼桑牌卡车鱼贯开进到院落中来，第二军的士兵们正在像蚂蚁搬家一样，络绎不绝地进进出出，不断向卡车上装载着各种被抄没的违禁物资。

    看起来，没有两到三个小时，这里的发生的动荡没法收场。

    现在已经是晚餐时间，叶小楼的肚子饿了起来。

    “元希！我请你吃晚饭吧！”小楼说道：“你想吃西餐还是中国菜，又或者四川火锅？”

    “火锅？！你不是开玩笑的吧？”元希立即扔开手中的那个将死之人，她满脸喜色，乐滋滋的道：“我的父亲大人吃不来这个，别人又嫌火锅不够体面，从来没人带我去吃过！小楼你真是太好了！”

    然后她张牙舞爪的扑上前来想要热烈拥抱小楼，却又想起自己没有洗手。

    凯恩博士虽然一时未死，却已是必死之人，易晓风的那一枪射中了加拿大人横膈膜下面一点的地方，高速旋转的合金弹头已经将他的内脏搅得乱七八糟破裂开来，最后，那颗致命的子弹嵌进了加拿大医生的脊骨当中，这样严重的伤势，即使全世界最好的外科大夫为他手术，也没有办法将他救活。

    急诊室里弥漫着一种死鱼般的腥臭气息。

    元希觉得自己的双手也沾染了那种不洁净的死亡气味，她应该先去洗手，然后才可以和小楼拥抱，然后才可以放心去吃火锅。

    急诊室里多得是医用酒精，她很快就完成了清洗程序。

    这时候，易晓风仍然坐在那里纹丝不动，他好像并不打算起身似的。

    元希诧异道：“怎么？少帅你不想一起去吗？”

    易晓风?宓昧扯己炝恕??缎÷ッ髅髦谎?肓撕厥显?p悖久挥醒?胍准夜?友剑?p>　　在中国人眼里看来，这种事情就是个不大不小的尴尬，视若不见避而不提也能够从容对付过去――偏偏这个缺心眼儿的西洋妞儿啥也不懂，她大大咧咧地把晓风推上前台，让他避无可避，这简直就是往人伤口上撒盐嘛。

    在前一刻，这位少帅公子还是个杀了人眼皮子都不带眨巴一下的冷峻先生，在这一刻，他立即又变回了害羞正太少年的模样。

    晓风红着脸，低着头，轻言轻语，羞怯说道：“我倒是很想跟你们一起去吃火锅来着！可是……可是……小楼好像并不乐意带上我一起去呢？”

    元希洗好手，三步并作两步，像只兔子似的活蹦乱跳，直蹿到小楼身边，当面拖住她的双手，毫无心机地坦然央告道：“带上这只少帅一起去吧！我看他倒是挺斯文的，他挺懂礼貌！和这孩子一起吃个火锅什么的，一定是件愉快的事情！”

    元希比小楼大，她是表姐，但是她也懂得强龙不压地头蛇的中国古谚。

    作为远道自欧洲而来的德国客人，出门去吃四川本地火锅，自然应该跟着本地主人家走。所以她就没摆出表姐的架子来。

    她看上去一幅口水滴答的样子，忘情贪婪。为了跟人去混上一顿好吃的，这位贺氏小姐不惜降尊纡贵，全然不顾欧洲贵族世家小姐的体面和风度。

    “不带他去！有他在的话，我啥也吃不下！他刚刚才开枪杀了人！我一想起这个，就提不起胃口来。”小楼皱眉不可思议道：“我说元希！那个死人不是你最亲爱的教友兄弟吗？你怎么跟个没事儿人似的呢？”

    元希小姐嘻嘻笑着道：“他蒙了主的恩宠，被主的使者接引到天国去了我的长孙皇后最新章节！这可是他的荣幸呀！我当然要为他感到开心快乐！等一会儿开饭的时候，如果有酒喝，我还会特别为此祝上一杯呢！”

    好吧！小楼再不想多说什么。

    在二十二世纪，无论是天主教还是基督教，都已经绝迹人间。叶小楼承认自己并不熟悉这些已然失传的古典教义，她只是觉得元希这家伙，有点没心没肺似的。

    既然推辞不掉，那就硬着头皮带上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少帅一起同行吧。

    三个人在黄昏的薄暮天光之下，信步沿着府南河岸，一路向西走去。

    从华西坝往西，在府河南岸的安顺桥头，有一家不错的廖记火锅店。

    这时已是深秋季节。

    府南河边的银杏树叶金黄灿烂，像蝴蝶一样的枯叶落得满地都是。

    叶小楼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半年之久。

    当她初来贵地时，还是春夏之交，那是个草长莺飞，百花盛开的灿烂季节，那时候的叶小楼没有料到这些古代人一个个如此腹黑奸诈，她差一点就被龙家骏那厮骗了个去。

    当秋天快要过尽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忽然之间老了不少似的，瑟瑟的秋风吹过身畔，蝴蝶一样的银杏叶片儿在风中活了起来，一片接一片随风打着旋儿，被秋风吹得满地乱跑。

    小楼的心情亦如秋意一般萧瑟。或者，这并不是真的心态变老，也许，她只是心情变得疲惫。

    小楼对这个世界的第一眼印象，原本是极好的。她来到这个位面第一眼瞧见的小米稀饭和四川火锅，都是香醇质朴的味道。她所遇见的第一个民国人物，也就是那位姓于的厨子大叔，也是个厚道敦诚的家伙。于家大叔和他的火锅，带给小楼舒适和安生的感受。

    接下来的发生的意外之事，便连番接踵而至，令小楼应接不暇。

    龙家骏、尹一氓、易晓风，一个个都是狠角色。甚至连那个刘叔同刘营长，其实也是个腹黑阴谋家来着。

    虽然刘叔同在叶小楼的面前不堪一击，只是一个照面之间，他便扑街而死，但是，小楼还是觉得力不从心，在她的身边，还不知道埋伏着多少个刘叔同呢！

    小楼有点疲劳的感觉，她有点不想再玩下去。但是，武汉吴大帅手握着年产十万枝汉阳造德国式山寨步枪的强大生产能力，元希表姐也从侧面掌握着大量盘尼西林和德国正版菲德勒冲锋手枪的货源。小楼必须给自己励志加油，她必须努力撑持下去。小楼必须为尹家军和叶氏匪帮打通这两条黑市军火贩卖的商务渠道，然后才可以卸下肩上的沉重担子。

    等到武汉山寨步枪贸易的渠道顺利疏通之后，等到德国军火能够畅销四川西部之后，叶小楼也不会退隐田园，她还有五个仇家没有来得及消灭呢！

    不过！小楼一点不为消灭那五个仇家的问题感到头疼或者郁闷。

    眼下，小楼与龙家骏、尹一氓、易晓风、吴奇威、贺元希，等等各路牛鬼蛇神虚与委蛇，这种反复斡旋和耐心交涉，令她感到疲惫不堪。她希望能够尽早搞出点像样的成绩来。

    日后，当军火弹药的供应问题得到解决之后，向五名黑水盗魁进行复仇的任务，那倒不是什么头疼难忍之事……其实吧！快意恩仇神马的，那应该是件很爽的事情吧！

    叶小楼急切盼望着跃马横枪，纵横大西南的那一天早点来到。像捏死小强一样慢慢捏死那几个仇家，想必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也许，会像切水果游戏一般好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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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半边街

    三个人信步走在沿河的小街上。

    这条小街临河的一面成排成列地栽着许多银杏树，还有法国梧桐。

    对面则是密密麻麻、鳞次栉比的一行临街店面，其中多为餐饮业和铜器手工作坊，其间也混杂着一些书屋画坊。因为只有半边街上有店面，另外半边全是河堤和林荫步道，所以这条滨河街道被成都人俗称为“半边街”仙阁最新章节。

    这里临近华西坝上的教会大学城，店家经营生意的目标对象，比较多的面向着大学生。

    这个年代只有豪门世家子弟和名媛小姐们才读得起学费昂贵的西洋高等学府。

    所以府南河畔半边街上的店家档次普遍较高，店面装潢得也算相当浮华。

    这时候已经快要入夜，暮色渐渐沉重起来。

    历经多年军阀混战，成都的市政搞得并不怎么好，半边街上并没有配备上海滩那种由官方修缮的英伦式煤油街灯。

    店家们倒是在门楼上挂起了一串又一串的大红灯笼。这些灯笼随着夜色的降临，陆陆续续被店东点亮起来，将整条小街照耀得喜气洋洋。

    滨河小街上的夜景十分动人，在灯红柳绿间，中式白酒的馥郁酒香和火锅散发出来的茴香八角味道，在晚风之中飘来荡去，忍不住令人食指大动起来。

    因为今晚是叶小姐请客，当先开道负责警戒和巡逻的，乃是尹家自行车卫队。

    易家骑兵卫队远远地跟在后面。

    尹家卫兵和易家卫队都很知趣，他们或前或后，和叶小姐、易公子、贺氏小姐三人保持着远远的距离，大家都不敢靠得太近，生怕扫了少爷小姐们的雅兴。

    尹家卫兵之中的几个人已经先期闯进廖记火锅店内，他们一则是为了订座，二则是为了提前清场，以确保公子小姐们的人身安全。

    然后，意外就发生了。

    卫兵们的清场行动似乎在店内遭到了阻扰，店东好像对他们不大客气似的。

    几名士兵被人灰溜溜地撵了出来。

    这几名尹家军的卫兵身背长枪，当他们一个个灰头鼠脑被人撵出店门来的时候，却一个也没有举枪拉动枪栓来威胁对方――这就说明：店里肯定有一个或者更多的大人物在座。

    如果只是廖记老板在店内当家的话，这些如狼似虎的老兵_痞_子，肯定得端起步枪，顶火上膛，摆出凶神恶煞的架势来大肆威胁店家。

    现在，这些一向跋扈的流氓士兵们竟然乖乖地没有动枪，他们像一群兔子似的被人乖乖地撵了出去……对方究竟会是谁呢？

    叶小楼举步向前走去，一名尹家副官赶紧迎了上来，他附耳密报道：“大小姐在里面……”

    尹大小姐？当尹大小姐中午离开凤凰山片场之后，她竟然没有回家！这个尹小语可真不像话！这件事情实在让小楼感到意外惊诧！小语姐姐娴雅面具掩盖之下的真相，和她拥有的斯文外观完全相反！真没想到啊！她竟敢也会偷偷跑到华西坝来鬼混！天色快要黑了，她还没有回家！照这个苗头看来，小语今晚是想要夜不归宿吗？这可不是传统大小姐应该做的事情啊！她有点出格了吧！

    小楼觉得很是生气！可是！龙家骏那个魂淡呢？他此刻还和尹小语腻在一起吗？可不敢让龙家骏与易晓风两人在此处狭路相逢啊！那会搞出人命来的！

    “算了！今晚我们不去廖记火锅了！”小楼回过头来，对着元希和晓风敷衍说道：“我忽然觉得肚子疼！不敢再吃外面这些不干净馆子！这样吧――我请你们去吃尹家秘制公馆菜！”

    这个年代已经有了私房菜的概念。成都的公馆菜号称天下私房菜中之极品，这是因为，四川的每一家军阀都在成都修筑了各自的小公馆。在这些小公馆里，军阀老爷和阔少小姐们都喜欢养着几个高手名厨，在各路军阀世家子弟之间的应酬当中，这些公馆厨子烹制出来的特别美味菜肴，能够带来很有力的交际效果孤行血。

    比如东北的张少帅，就在天津的小公馆里养着两位名厨。天津城里张公馆的私房菜名噪一时，吸引了多数权贵登门造访，大家都想要一快朵颐。结果就在天津公馆世界里造就了一样奇观：东北张大帅和北京段大帅正在山海关一线展开数十万人参加的旷世军阀大战，前线杀得血流成河，同时在天津租界里面，张少帅却和段氏公子一道进餐，吃完饭之后，还会打上几圈麻将。

    大家都觉得这是一种开明时尚的新风气，战争归战争，社交归社交，完全分开看待。段家公子不必因为张家军昨晚夜袭某镇得手，杀得段家数千人马血流成河，由此而切齿痛恨张家少帅。在战场上大家尽管舍命相搏，卸下戎装之后，彼此之间英雄相惜，客客气气地吃饭喝酒打牌――这是一种多么高尚的绅士范儿啊！

    由张少帅首开先河的这种绅士外交风度，立即风靡全国。四川的军阀势力虽然在总兵力上大大不如东北军团，但成渝两地之间山头林立，派系众多，蔚然成为一大景观。成都的军阀公馆立即效仿了天津传来的这一套摩登玩法。公馆菜和公馆私家小宴立即成为流行的时尚。

    尹大小姐今天将姓于的厨子大叔送来成都，就是为了帮衬小楼在成都更好地开展她的事业。

    叶小楼很承尹小语的情。

    于家厨子大叔根本就没有打算跟着大小姐返回文山县城，他打算留在成都，在二小姐设在春熙路的尹家公馆里面担当起私家菜主厨的角色来。

    可是！于大叔是今天中午才来到成都的！没有得到二小姐的提前吩咐，也不晓得这位于大叔有没有备下晚餐所用的各种食材呢？

    小楼需要打个电话回去催催。

    华西坝一带乃是洋人开发的大学城，到处都装备有老式电话机。据小楼所知，当下所在的这条半边街上，有一家中华基督教青年会开设的自助式青年旅舍，那里就有电话机。

    青年旅舍是小楼在成都最喜欢去的地方之一。

    这里收费极其低廉，基本上是不盈利甚至倒贴的，新教基督徒以传播福音为目的，亏本维持青年旅舍的运营活动。旨在为新派青年们提供一个背包族免费徒步走遍天下的健康生活平台。这里基本不提供任何付费服务，从洗衣服到打开水，全都靠青年学生们自己搞定。

    寄寓在这里的，多是莘莘学子，以及热血愤青。

    叶小楼第一次来到这里，就倍感亲切――很明显，未被穿越的那个原版叶小楼，她过去肯定是这里的常客之一，那姑娘本来就是个进步女青年。

    在冥冥之中，好像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力量暗自牵扯着叶小楼，她不自觉地就会有事没事光顾一下府南河畔安顺桥头的这家青年旅舍。

    当这种老式电话拨通之后，需要先和接线生讲话。

    “请帮我接春熙路上的尹公馆！谢谢！”小楼对着话筒讲道。

    然后便是漫长的等待。

    元希和晓风亦步亦趋地跟了过来。元希小姐气乎乎地抱怨说道：“说好吃火锅的！忽然闹什么肚子疼呢！真扫兴……”

    话音未落，楼上传来了喀嗒一声轻响。

    虽然响声不大，但是金属枪机被人拉开之后，再随着弹簧张力迅速复位时，枪机撞击枪身凹槽榫头时发出的那种呛啷之声，落在专业人士的耳朵里面，分外警醒。

    这里至少有一个甚至不只一个事先埋伏的枪手！有人正在瞄准想要开枪射杀某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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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阴士丹林姑娘

    叶小楼、贺元希、易晓风三个人全都是开过枪打过猎杀过人的老手。

    其中就数易晓风相对最为稚气一些。

    虽然易晓风一个下午已经亲手射杀了两个对手，但是，那两个人都是没有持枪的和平人士。小楼并没有亲眼见识过晓风真正的技战术水平――当他面对真正的杀手时，鬼知道这个十七岁的年青少帅会不会应对失措呢？

    闪念之间，小楼扔掉了手中的电话，她转过身来，扑向身后。

    这是在第一时间作出的快速反应。作为一位老练的军人，当各种战术动作操演得成了习惯了之后，遇到这种处境时，是不必细想前因后果的，多想肯定就会误事儿。

    小楼做出这一系列动作时，根本无暇细想。

    元希的反映和小楼一样快捷，她当时就站在晓风的身边，小楼则站在青年旅舍的前台打着电话。当小楼完成转身和飞扑动作的时候，元希已经先一步将少帅扑倒在地。

    小楼的转身一扑，忽然失去了目标。她当即改变了原来的动作，在快速的位移动作当中，她同时出枪，然后单膝卧伏，以蹲姿持枪拉开了小勃朗宁的保险闩以及枪机，小手枪顶火上膛，进入了待发状态。

    这个过程耗时一又二分之一秒。

    按理说，埋伏着的枪手若是想要开火，这时候应该已经开了火。但是，枪声却意外地没有响起来。

    青年旅舍里出现了一种奇怪的僵持状态，静谧而紧张的气息弥漫在每个人的身边末世修真系统。

    小楼举枪瞄向楼梯的尽头处，期待着对手冒出头来。

    然后，那个看不见的对手却一直没有动静。在通向二楼的楼梯口处，既没有出现任何人头，也没有探出黑黢黢的枪口来。

    虽然没有枪战发生，小楼也不敢疏忽大意――刚才分明听见了枪机拉动的响声！没有任何人会随意拉着那个东西当玩具玩的！一定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将要发生。

    小楼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身边。

    元希和晓风好像一双倒地葫芦串儿，双双滚到了茶几下面去，那里确实是当下最好的掩蔽地点。小楼自己躲在沙发的侧面。

    在青年旅舍的前台大堂里面，有一张巨大的栎木茶几，还有两长两短的四张布面沙发。

    基督教青年会的牧师们主张健康积极的阳光生活态度，他们崇尚简朴实用的风格，所以没有使用昂贵的红木或者花梨木家私，而是使用了坚固耐用的栎木家具。栎树的木质坚韧无比，自古都是造船的好材料，就是纹理比较丑了那么一点。

    元希把晓风压在她的身下。

    她一时还来不及将少帅放开，便忙着掏出她自己的佩枪来。

    元希的手里现在就攥着一只亮锃锃乌油油的德国手枪。

    小楼只认识m1896标准版驳壳枪，但元希手上这一只明显比标准款袖珍得多――看起来，这就是所谓的m1918菲德勒新式冲锋手枪了吧！

    这正是德国表姐想要在中国军阀界大举倾销的新式武器。

    这款新式武器一定是穿越客帮着设计出来的。

    据小楼所知，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也就是二十世纪往后一百年，二十二世纪往前一百年间，以色列人开发了一种伍兹系列冲锋手枪。此枪很小，威力也非常的弱，但是射速非常非常的快。以色列人是为了反恐的思路而设计出这种奇怪的武器来的。

    伍兹手枪很难打死人，却能够在近距离内快速打出一片纷飞如雨的密集弹幕来，该武器曾在二十一世纪的香港警匪片中广泛得到应用。

    在一九二?年代原本不该出现这种武器的，不是二十年代的军工厂生产不出来，而是设计师们的思想根本想不到那里去。

    但是这玩意儿竟然还是出现在了小楼的眼前。

    小楼越看越觉得元希是个穿越的货！尼玛！在前世害死劳资之后！你妹！今生还在跟劳资扮傻装懵！你到底想要闹哪样啊？

    小楼越想越是生气！德国表姐公然把易晓风一直压着不放！这是要当面跟我抢少帅吗？虽然小楼的心底里面已经不想再要这个腹黑凶残少帅了！但是，为了尹家复仇大计，她还得和少帅们继续敷衍下去的呀！元希・冯・贺芬海因小姐这么做，实在是有点不给叶小楼面子的意思啊！

    “楼上的人听着！当我数到三！放下武器！乖乖地走出来！”小楼大声警告说道。

    然后她开始慢慢地报起数来：

    “一……”

    “二……”

    没等她数到三，楼上传来了回应。

    “别开枪！这是误会！”一个中年大叔的说话声从楼道口那边传了过来。

    又是两声喀嗒作响，然后，锵的一声轻响，有什么金属物件儿落在了地上网游之剑魔独孤。

    小楼立即听了出来――对方首先将枪机向前推去，而后再予以复位，所以发出了两声轻响。曾经上膛的那颗子弹，再也无法自动回到弹夹之中，它被推了出去，弹出枪膛，落在了地板上面。

    小楼低声喝道：“把手举在头上，慢慢地走出来！”

    对方很是听话，他乖乖地走了出来。

    这位大叔脚踏一双草鞋，身穿青色的长衫，头上裹着缠头白布，满脸络腮胡子。他将一只莫甘辛纳步枪双手举过头顶，慢慢走了出来。

    草鞋、青衫、白布缠头――这可是西川袍哥的装束呀！

    这很可能是叶家门下的弟子。

    可是！这种土匪似的乡下黑帮分子，为什么会出现在基督教青年会开办的热血青年旅行社里呢？这件事情看上去并不那么简单！

    小楼没有放松戒备，她提防着对方背后还有更多的枪手仍在匿伏着伺机待发。

    小楼依旧蹲伏在沙发旁边，没有起身。她轻轻挥动着勃朗宁小手枪的枪口，吩咐说道：“这位大叔！让你的小伙伴跟着走出来吧！”

    那位乡下土匪大叔?迦淮鸬溃骸八?氪耸挛薰兀∥液e履忝腔嶙呋穑√热糇呋鸫蛩懒宋遥?堑挂簿桶樟耍〉?乔?虿灰?思拔薰迹u绻?忝鞘种械奈淦髅挥薪?拥?颂牛?沂遣换崛盟?嵋壮隼绰睹娴模　?p>　　――看来这位乡下大叔并非文盲，他倒是很有那么一点绅士风度。

    小楼跟茶几下面卧倒着的元希使了个眼色之后，果断站了起来，她将勃朗宁小手枪举在腮边，枪口指天，这样便不会再有走火的担心。她说：“请放心！我的枪口绝不会轻易指向无辜的人！”

    元希留在茶几下面没有起身，她仍旧死死地压在少帅身上。

    类似伍兹反恐冲锋手枪的那一款菲德勒1918新式手枪，并没有退膛。反正对方也不会懂这个窍门。这种新式枪械使用了完全不一样的枪机装弹与击发装置设计，无论是装弹还是退弹，都不会发出传统枪械那种金属弹簧碰撞时的清脆响声。

    有了元希在暗中提供的监视和掩护，叶小楼可以放心大胆站起身来。

    然后，皮鞋踩在木板楼梯上的声音橐橐、橐橐的响了起来。

    一双穿着白袜子黑皮鞋的娇俏小脚丫子首先出现在视界当中，再然后，楼梯口处便袅袅婷婷地出现了一位标准五四制式的女大学生。

    她剪着整整齐齐的平刘海，留着齐耳短发，上身穿一件斜襟带绊扣的月白色宽袖子半截旗袍，下身穿着阴士丹林的及踝长裙子。

    阴士丹林是德国人雷纳在一九??年代发明的新式染料，俗称“洋靛蓝”，是这个时代最时髦的颜色，有点类似于中国贵州的青布腊染。由阴士丹林所染之布，其色泽感其实不如贵州蜡染，但是阴士丹林染料的工业化程度更高，因此在全球范围内迅速流行开来。

    在一九二?年代，阴士丹林蓝裙子几乎成为了每一位进步女学生必备的制服裙装。

    可是，这样一个女大学生，怎么会闪闪烁烁地躲在一位乡下土匪大叔的背后呢？为什么这位大叔一见到叶小楼、贺元希、易晓风三个人走了进来就会拉动枪栓进入临战状态呢？

    他或者她，究竟跟谁有仇？他和她蓄意想要射杀的目标，究竟会是哪一个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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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逆流暗涌

    当阴士丹林女孩出现之后，小楼立刻就松了一口气。

    看来那位袍哥大叔是想要拼命保护这个小妞，所以才如临大敌。既然这个妹纸自己走了出来，那么对方投鼠忌器，自然也就不会进一步的乱来。

    暂时好像安全了的样子。

    小楼撮唇吹了一个口哨儿，在外面伺候着的十来个尹家卫队士兵赶紧冲了进来。

    这些久经战阵的老兵，经验十分老到功夫小子混都市全文阅读。不需要小楼作出更多的吩咐，他们自行其是，迅速分散开来，分别据守了门口、窗口、以及楼梯口。几名卫兵冲上二楼，随即控制住二楼的楼道。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一见到我进来，就拉开枪栓？”小楼用柔和的语调讯问道。

    这时候元希和晓风也慢慢地从茶几下面钻了出来，两人收起武器，各自站直了身子。大概是刚才挤得过于近乎，这时的元希貌似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她扔下少帅不管，自行找了个单人沙发坐了下来。她低着头专心将自己的那只德国好枪收回皮制枪套里去。

    元希虽然是半个德国人，却和中国人一样有着一头乌黑的秀发。她的发梢卷曲，也不知道是天然卷，还是人工烫过的效果。因为刚才做过了剧烈的动作，她的几缕发绺从腮边自然披落下来，呈现出好看的大波浪，在发梢的部分，还绕着一个又一个的小圈圈，煞是好看。

    易晓风刚才也是拔出了佩枪的，此刻他没有和元希一同收起他的小手枪，他采取了和小楼同样的枪口朝天持枪姿势，慢慢走到了小楼的背后。

    晓风使用一款和小楼同样型号的小勃朗宁――这是这个年代最漂亮的袖珍小手枪了，虽然威力不大，却十分精准，最难得的是此枪造型漂亮可爱。

    当晓风走到小楼背后来的时侯，小楼是晓得他的意思的――他这是想要亲自掩护小楼的侧翼和背后来着。

    虽然对方是出于好意，但小楼却不想领这个情。

    两个人举着同款小手枪，背对背地以同样的姿势站在一起――这是要摆pose拍摄情侣照吗？小楼对此表示很不高兴！

    对方那位身着阴士丹林蓝裙子的女大学生，以及那位白布缠头的乡下草鞋大叔，一时磨叽着没有回答小楼的提问。

    小楼索性也不再作催问，她把审讯和盘问的事情扔给晓风去办。

    “晓风！这两个人交给你来审！”

    小楼自顾着回到前台，拾起刚才被仓促扔开的那只电话机。

    电话竟然已经被接线生给接通了。

    听筒里面传来秘书苏小姐焦灼的闻讯声。苏莫茗在电话那头关切询问道：“叶小姐！叶小姐！出什么事了吗？听到请回答！有事请吩咐！”

    苏小姐赶往东城根街为意大利先生带去口讯之后，她不知道小楼去了哪里，于是她带着她的那个小队回到了春熙路上的尹公馆等候叶小姐的归来。

    可是！按理说来，在尹公馆负责接听电话的人，应该是管家吴伯才对啊！为什么吴伯不接电话，反倒让小苏来接呢？

    小苏只是派驻凤凰山片场的一位雇佣职员而已，她根本还不算是尹家的骨干家臣啊！

    春熙路的小公馆里一定发生了什么异样的事情！

    小楼的心情刚刚才放松了稍稍那么一点点，此刻忽然又绷紧起来。

    “是小苏吗？让吴伯过来听我电话！”小楼耐着性子，对着话筒说道。

    这时候，易少帅接过小楼撂过的挑子，他向前走了两步，对着女大学生温和发问道：“同学！那位大叔是你什么人？”

    晓风所指的大叔，就是那位着青衫穿草鞋的中年袍哥，此刻，这位大叔所持的莫辛纳甘步枪已经被尹家士兵收缴掉，他被推到墙角，脸对着墙壁趴着，已经不再构成任何威胁。

    “他是我家九弟名门嫡妃最新章节！”女学生语出惊人。

    这个女同学至多不会超过二十岁，那个土匪大叔看上去起码得有四十。二十岁的人竟然可以管四十岁的人叫九弟，这样的事情，对小楼这种未来人士来说，也许会比较惊悚。但易少帅却浑不当回事儿。对晓风来说，这件事情一点也不奇怪。比如，黑涩会的姐弟辈分是按地位排序的，完全不考虑年龄因素。另外，大家族幺房出长辈的道理谁都懂得，大家族的叔伯兄弟姊妹之间，年龄跨度经常都会很大。一个小姑娘，管一个大叔叫侄儿，也都司空见惯。

    “九弟？”晓风笑道：“你这九弟竟然有一枝莫辛纳甘步枪，这样看来，你家一定很多这个类别的苏俄武器吧？请告诉我你的来历和身份吧！”

    晓风之所以不问别的，首先问及此事，是因为此枪的来历非同寻常。

    莫辛纳甘步枪是这个世界上最有名的好枪之一，这是由美国军火公司在一八九?年代为沙皇俄国订做的优质高精度步枪，它的射速很慢，装弹也很费力，但是在命中率上排名世界第一，这是埋伏和刺杀用的好东西。

    当十月革命爆发之后，沙皇俄国被列宁领导下的布尔什维克推翻，几乎所有的莫辛纳甘步枪都落入了苏维埃红军之手，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易晓风对此事特别敏感起来。

    如果面前这两个人具有赤色背景的话，少帅会感到十分高兴，他想要着力拉拢对方，以及对方背后存在的神秘势力――只有傻子才会正面叫板北方大陆上迅速崛起的赤色势力，几乎所有的军阀都选择了和苏联红军和谐相处。唯一的例外只有东北军的张大帅，张大帅和日本人走的比较近些，日俄之间乃是解不开的死仇关系，所以张氏势力才会公然对抗苏俄红军，但是其他各路军阀就不会像老张那么傻。

    能够把美国人制造的，专供苏联红军使用的刺杀式狙击步枪带到四川来的人，一定是很有点来头的。

    这应该是一个神秘的地下军火贩卖团伙，这件事肯定不是列宁同志授意干的。晓风刚刚才看过最新传过来的上海申报，在醒目新闻当中着重提到：苏俄红军正在满蒙边境地区和东北军张大帅激烈交火。列宁同志派遣的特使前往广州，受到了广州国民革命政府的热情款待。

    ――这就是说：广州革命军的领袖孙先生此刻正在联俄联共，筹备着北上征讨武汉直系军阀。

    在革命军拿下汉阳兵工厂之前，广州军团枪支弹药奇缺无比，而武汉吴大帅富得流油，汉阳造多得用不完，还可以倒卖赚钱。

    这一仗根本不用再打，白痴都知道谁胜谁负！

    ――除非苏俄红军暗地里向着广州方面源源不断地输送和出售大量的莫辛纳甘步枪，籍此对抗汉阳兵工厂的德国式步枪。

    这样一来，这种苏式枪械出现在广州倒是很好理解！出现在四川，就很奇怪了啊！

    自从龙克诚倒台之后，四川已经没有所谓的进步力量了啊！易晓风当然知道自己全家早已被广州上海方面的舆论，定义为反动军阀。

    这么说来，川西军政界，正有看不见的逆流暗中涌动。苏制步枪已经悄悄流入了所谓的“进步力量”之手，他们正在筹备着一场消灭“反动军阀”的巨大阴谋！

    作为反动军阀中的代表人物，易老爷子竟然对此一无所知，而易晓风也是直到此刻才警觉到巨大危机的迫近。

    年青的少帅冷汗浃背而流，但他不露声色，他继续微笑着套问对方的来历和背景，就好像左翼进步青年彼此之间谈人生谈理想一样，青年旅社果然是个谈理想的好地方啊。

    奉行进步和阳光主张的热血青年们，最喜欢在这个地方聚众畅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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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嘉绒姑娘会唱歌

    当易晓风拿出一幅进步青年的腔调来说话之后，那位女学生很快就解除了她的戒备心。

    除了不能说的机密之外，这位阴士丹林姑娘坦然将自己的身份来历如实相告。

    她叫路明珠，是仁爱女子医科大学的学生，同时还是教会医院的一位见习修女。

    这位路小姐，来自秀山镇。

    路小姐的父亲曾经是秀山镇李老太爷家里的管家，为李家兢兢业业打工多年之后，深受李老太爷器重。作为福利和恩惠，李老太爷将秀山镇外面积广大的李氏田庄交给路总管全权打理。这就有点好像京官外放肥缺似的待遇。

    半年前的路明珠曾经是个阔绰有钱的白富美，可是，当黑水马匪突袭并彻底摧毁秀山镇李家民团之后，路家也就在那一夜之后彻底败落了。

    路小姐失去了经济来源，再也支撑不起在成都就读的学费和餐饮住宿费用。

    还好仁爱女子医科大学乃是教会大学，大学自带着教会开办的女子医院。自成都兵变之后，逃离成都的人很多，仁爱医院一直很缺少修女和护士，路明珠抓住这个机会，接受了基督教牧师的浸礼仪式，以修女和护士的身份继续留在仁爱医院，并继续勤工俭学以完成她的学业。

    勤工俭学的青年最适合寄寓在青年旅舍这种地方。

    路明珠不愿意回到满目疮痍的秀山镇故土废墟上去。

    但这只不过是半年前的往事。

    事情自上个月开始变得不同起来。路家老先生没有活着挺过当日的惨案，他不幸死在了战乱当中。路家妈妈带着路明珠唯一的弟弟，侥幸逃过了那场劫灾。

    当日，路妈妈正好带着小少爷回娘家，因此逃得性命在外，侥幸未曾罹难。

    然后，路家母子两个的生计就成为了一个巨大的难题。家宅被焚毁，耕地被破坏，耕牛被屠宰，村民和佃户长工们或者死在战火当中，或者远远地逃往外镇他乡……遭罹兵灾之后的秀山镇一片荒凉景象，端的是千村辟易、万户萧疏，怎一个惨字了得。

    倘若想要变卖田产，寻求着迁徙搬家的话，那田产却又是李家所有的。

    路家虽有多年攒下的许多浮财，却从来不曾拥有过属于自己的田产。当这些浮财被土匪们彻底抄了个干净之后，路家寡母孤儿的生存便大成问题。

    路家妈妈也并不是一个薄情寡恩之人，她当即带着小少爷回了娘家，她也鼓励着明珠姑娘继续留在成都勤工俭学。

    只盼着明珠丫头学业有成之后，能够稍稍改观路家三口人的不幸命运。

    八年学制的西式医科大学栽培出来的西医，个个都有很高的身价，开个诊所的话，也是一门非常赚钱的生意。最关键的是，这个年代的西医大夫和律师一样，属于紧挨着上流阶层的高等人类，他们普遍受到社会各界的敬重。

    可是！路家孤儿寡母回到娘家之后的日子一点也不好过！

    路妈妈的娘家远在丹巴县郊扎西?镇附近的梭罗寨子。

    在路妈妈年轻的时候，她曾经是一个能歌善舞的嘉绒藏族姑娘异界之逆天超市。

    在西川汉藏交界的地区，流传着这样的一句民谣：“嘉绒的姑娘会唱歌！康定的汉纸会牧马！昌都的喇嘛枪法如神！林芝的大叔手艺精良，他们纺得出天下最温暖的羊毛呢绒料子！”

    西藏以拉萨为中心的红衣喇嘛教区被称为内藏，以日喀则为中心的黄教喇嘛教区被称作外藏。这句民谣之中提到的乃是外藏四大绝活儿：康定的好骑手！昌都的神枪手！林芝的呢子毛料工匠！而嘉绒姑娘和她们所唱的悠扬牧歌，竟然能够与那三者相提并论。

    可想而知，藏族嘉绒姑娘的歌声那是多么动人！

    路明珠时常会去揣想：老爹大人当年怎么娶得回来这样神奇的一个妈妈呢？已故的路家爸爸，在他的年轻时代，肯定也是相当拉风的一位马背英雄吧？路明珠时常幻想父亲大人手握双枪，策马驰骋的飒然英姿！却想不透路家夫妻为什么会离开美丽的丹巴草原，投奔到秀山镇民团司令李老太爷的门下。

    这件事情背后一定隐藏着上辈子的许多秘密和恩怨纠葛吧？

    路明珠一直没能亲耳从父母的嘴里听到过关于那些湮灭往事的任何回述。

    父母的年轻岁月，对路明珠来说，是个解不开的谜，其实她也不想解开这道谜题，她根本就不曾认真追问父母的来历。她宁愿留着更多一些幻想的余地，这样就可以无限妄想母亲年轻时的美丽模样，以及父亲年轻时的英武帅气。

    可是，路妈妈的哥哥和父亲，为人却并不怎么样，甚至可以说，他们很坏！

    路妈妈的藏族名字叫做卓玛。

    卓玛的娘家哥哥叫做洛桑，爹地叫做旺堆次仁。

    旺堆次仁大叔正是梭罗寨子的主人，这位大叔乃是一名地位崇高的藏族土司老爷。卓玛姑娘如果不是跟着汉族马帮私奔出走的话，作为土司的女儿，倒也算得上一位名门大小姐。不过，藏人历来瞧不起偷偷摸摸淫奔的女子，所以卓玛的名字早已从家世族谱之中开除了出去。

    当徐娘半老的中年卓玛，带着和汉人所生的孩纸，失魂落魄一无所有地狼狈回到娘家来，企图依附父兄的抚养时，土司老爷全家对她的态度既是鄙视又很冷淡。

    ――卓玛已经不再算是土司家的女儿了！不过，血浓于水，嫡亲血亲之间的天然亲缘关系依旧得到承认，所以，卓玛就像个见不得人的私生女儿似的，在土司家里扮演起一个厨娘的角色来。

    藏人这时候还在流行农奴制度。没把她当作奴隶或者长工看待，就已经是格外照拂于她。虽然洛桑大少爷依旧将卓玛当面喊作妹妹，但卓玛阿姨在土司家里完全没有任何地位，吃饭的时候，她也没有资格与主人一家同席。

    夜里，她得到的福利倒还可以，她拥有一幢相对独立的小小碉楼，她带着孩子住在碉楼顶端高耸入云的塔楼之上，就好像遭到流放的欧洲王后，随身带着一位落难的小王子。

    卓玛作为路家太太在秀山镇生活的时候，从四川人那里学得了不少烹饪窍门。

    凭着厨房里百炼成精的一手好厨艺，用各种美味佳肴来哄得土司老爷全家开心，这件事一点都不难办。卓玛并不担心自己在娘家会遭到特别的歧视和残酷的虐待――有此烹饪一技压身，足可以保得卓玛和她的儿子半生平靖安稳。

    ――可是！小凯南未来的教育问题怎么解决呢？

    路家小少爷的名字叫做路凯南。

    路夫人为了疼惜自己的爱子，为了替他谋得更好的教育环境以及未来前途，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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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司令太太

    路夫人为了幼子着想，为路明珠小姐订下了一门亲事玩转异界全文阅读。

    儿女婚姻之事，只管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倒也是常态，路夫人并不觉得这样做可能会伤害到女儿的自由权益和自尊心。

    如果路夫人为路小姐包办一门夫家很渣的亲事，她也会觉得自个儿对不住小明珠。但是，倘若夫家的家境不俗，夫婿为人风评也是很好的话，当妈的干起包办之事来的时候，就觉得自个儿正气凛然，女儿若是不肯听从，那就是糊涂、不懂事、外加忤逆不孝！

    于是嘉绒藏族出身的原名卓玛的路家太太，就这么将路明珠小姐许配给了黑水草原上的汉族马匪司令花少青。

    人称花七爷的马匪头子，他曾是黑水九寨之中连山、丹曲两寨的当家寨主，名叫花少青。在昔日成都兵变事件发生之前，由文山县尹司令推举，花少青成为了黑水群贼之中第一个受招安成为地方团防司令的进步代表。现在，他已经不再是马匪，而是堂堂正正的国军丹巴县保安一百四十二团的地方团防司令官，人称花司令。

    按照媒婆的介绍，花司令昔日落草上山为寇之前，曾是一个儒雅斯文的秀才书生，此人相貌英俊，才识过人，马术精湛，枪法如神，端的是文武双全。此外，花司令为人还有一般格外的好处：听说！这位花七爷颁下严令――连山寨和丹曲寨的马匪从来只劫财，不劫色！

    这无疑是个懂得怜香惜玉的斯文司令啊！按照新派说法，那就是懂得尊重女性的进步人士――他是土匪中的好土匪！

    扎西郎镇的藏家梭罗寨子，与黑水九寨毗邻，和土匪大首领攀亲可以让乡里乡亲安享太平，难得的是，花七爷花少青如今已经成为了非法土匪中第一个转正就任国家军职的正经司令！

    所以路小姐嫁给花司令，乃是她的福份！她若胆敢违拗不从，便是无情无义无理取闹，便是罔顾父老乡亲的生死存亡！她必须同意出嫁才行！

    然后，受过良好教育的路小姐便完全无法抗拒母亲大人做出的这项安排。

    路明珠知书达理，她不是那无理取闹的人，她也不会小家子气的哭闹挣扎反抗。

    她什么也没有多说，低头答应了这门亲事。但是，路明珠却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要求――只订婚！不结婚！先订婚！后恋爱！再结婚！当订下婚约之后，路小姐表示愿意看到花司令的殷勤追求。按照时下摩登的西式开明风气，路小姐要求继续留在成都求学，这个期间，希望花司令能够多来城里，像个进步青年一样公开追求路小姐，只要花七爷不算拙得十二分离谱，路明珠保证会在毕业之后，开开心心嫁入花府。

    这样一来，对于四十岁的草鞋土匪邓老九来说，路小姐就成为了他那未过门的花七嫂，所以路明珠才会将这位草鞋大叔称为我家九弟。

    “让吴伯过来听我电话！”叶小楼对着话筒这样吩咐道。

    然后，电话线并没有被挂断，苏小姐丢下电话去找吴伯去了，她一去就是好半晌。

    小楼拎着话筒和耳机在等待，一边等，一边瞧着少帅审讯当前的两名疑犯。

    小楼歪着头，斜端着眼神细细的打量着对手脸上的神情。

    然后她就发现了事情有点蹊跷。

    叶小楼并不是心机深沉的腹黑达人，她也不是白莲花圣母一族，她只是个心态健康的正常人类。叶小楼的强项在于敏锐的眼力和永远快人一步的快速反应能力，以及乐天派的阳光性格――作为未来机甲骑士，在眨眼间判定生死胜负的星际决战当中，她习惯于勇敢果断地面对一切，同时也习惯于在巨大的压力面前从容不迫、嬉笑自若。

    对于未来机甲战士来说，越是大敌当前，越要多说几句笑话，甚至是荤段子，借此可以保持轻松自如的心态护花狂龙全文阅读。这一点十分重要。人类只有在嬉笑自若的放松状况下，才能发挥出最好的战斗水平。

    这时候易晓风正在“审讯”路明珠。这位带着眼镜的正太少帅虽然骨子里面凶残腹黑，外表却显得斯文腼腆，他喵的易晓风根本就不是在审问疑犯，他笑容晏晏，语调温和，他和路小姐之间展开的各种问答，完全就好像是在泡妞把妹子似的。

    叶小楼旁观者清，她立即就发现路小姐的眼色大有问题。

    这位路小姐的眼神很不安份，她那乌溜溜的黑眼珠子，一直滴溜溜地转个不停。当她的视线扫过少帅脸上时，小楼从路小姐的眼色之中完全阅读不到任何仇视的信息。

    反倒是，当路小姐偶尔瞟过叶小楼一眼时，眼神中会闪现一缕不易察觉的惧怕神色。但那只是畏惧和逃避而已，叶小楼相信，在对方的眼色之中，看不到必欲杀之而后快的那种滔天恨意。

    只有当路小姐的眼光扫过元希表姐的时候，她会用力眯缝起她的双眼，好像感觉很是辛苦的样子！她好像有点不肯当面直视元希小姐的意思！难道！她是在掩饰内心的某种不安情绪吗？

    如果路小姐与贺元希近距离对视的话，眼神之中会不会爆发出难以掩饰的强烈恨意来呢？

    难道？刚才所听到的枪栓拉动之声，竟然并不是针对易晓风和叶小楼的！路明珠和邓韭菜一心想杀之人，竟然会是元希・冯・贺芬海因小姐？

    邓韭菜名叫邓九材，他是黑水群寇匪首当中的排名最末的一位，人称邓九爷，或者邓老九――路明珠毫无保留的交待了他们两人的来历，毕竟花七爷如今乃是正正经经的丹巴县民团部队第一百四十二团司令官，花太太带着家丁家将出入于成都城中，根本不必掩饰他们的身份。

    叶小楼相信自己的眼神，这个路小姐的心中一定藏着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易晓风目前采用的这种和谐唠嗑审讯方式，肯定无法产生更多的效果――对方并不是一个好蒙好骗的无知少女。

    “少帅！我有件事情求你！”小楼打破闷局，她对着晓风提出请求：“可以把这两个人交给我来处置吗？不要把他们送去警察署里。”

    成都城中自有正儿八经的一支警察部队，其数目多达一万八千多人。

    考虑到这支警察部队曾经在龙家督军府密切控制之下，存在过多达六年之久，不用去猜，也能想到，暗地里效忠于龙家余孽的武装警察官兵们，其数目不要太多哦！当易家军入主成都之后，通过仅仅半年的时间，要想甄别和清洗这支庞大的警察队伍，显然是力不从心。所以，成都各大街口所设的各处警署内，警察们一律被取缔了佩枪。督军府只允许警察们持有警棍。

    按照常例，当少帅审过之后，就会把疑犯扔给警察署，告对方一个非法持械，意图不轨的罪名。而这些警察被易家大帅没收了武器之后，肯定是一肚子的不爽，他们才不会热心帮着易晓风审案破案呢！他们肯定会草草了事，大大方方放掉嫌犯，送给花司令夫妻一个大人情。

    花司令部队驻跸的丹巴一带，那可是大名鼎鼎的茶马古道必经要隘，来自缅甸的烟土，甚至德国的盘尼西林和毛瑟手枪，都得从这条所谓的南方丝绸之路，通过马帮掌握的大量驮马，千里转运而来。

    携带着昂贵物资的川滇边区马帮，会在大小金川隘口向政府军所设的常关陆地关卡缴纳高昂的过路税费！通常，马帮并不会缴纳现大洋，他们喜欢用烟土折价抵扣税费。

    所以花司令隐隐已经成为了川西道上一位了不得的烟土贩子。大烟的利润高得吓人！只要有机会，谁都想要巴结花司令！

    叶小楼知道这个道理，她索性也就假装出一幅想要巴结花太太和邓九爷的模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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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韭菜

    叶小楼当然记得：尹司令曾经提及过那五个仇家的名字。

    他们是黑水九寨的五名马贼魁首。

    小楼再也不会忘记尹一氓当日怀着刻骨痛恨之情，恶狠狠地念出来五个仇家的名号：“彭老二！谢老五！顾老六！花老七！邓老九！”

    眼前这个青衫草鞋头缠白布的乡下土匪大叔，名叫邓九材的，莫非就是那个邓老九吗？

    身穿阴士丹林裙子的五四式女大学生路小姐，竟然就是花老七未过门的媳妇儿吗？

    应该把这两个家伙抓起来慢慢加以酷刑拷打，然后，再将那个韭菜（九材）千刀万剐、凌迟处死吗？

    路小姐好像是无辜的，她不该受到牵连，但是，也不能轻易放她回去当个压寨夫人――这个路小姐应该果断抛弃花老七才对仙阁！这样也算是提前对花老七做出了第一项惩戒和精神打击。

    小楼现在面临的问题是：第一、尹老爷所说的一切尚未证实！第二、黑水马贼五魁首全部都是效忠于叶允常叶大将军的旧部啊！这些人不可以贸然枉杀！

    但是，也不能当面放过邓老九！尹司令所说的一切，看上去非常真切，他老人家拿这个事情说谎的可能性很小。所以，这位名叫韭菜的乡下土匪头子，必须遭到严审和仔细盘问。

    叶小楼已经有过一次利用大剂量的鸦_片烟土对龙家骏进行催眠诱供的经验，这一次，照葫芦画瓢，顺势摸清黑水马贼头目们的底牌，也并不难。

    小楼现在急需要一个安全、安静、而且足够秘密的空间，以便于尽快完成这次极为重要的吸_毒催眠式拷问！

    “可以把这两个人交给我来处置吗？”叶小楼很认真地向着易晓风提出这样的要求：“不要把他们送去警察署里。”

    她没有告诉晓风为什么。

    她倒很想借此看看少帅会做出怎样的反映。

    被龙家少帅忽悠过一次之后，小楼对这个时代的腹黑程度已经有过切肤之痛，鬼才知道易晓风对叶小楼的身世究竟了解多少呢？易家父子肯定是详尽调查过叶允常父女两个的底细的……但是尹一氓所讲的那一套故事……易家父子很可能并不十分知情……至于尹小语和叶小楼身份对换的秘密，相信就更加不会有外人知晓！

    通过眼下遭遇的这次意外事件，正好可以测试一下易晓风对于此事介入得究竟有多深！或者多浅！

    譬如龙家骏吧，他就是听说过叶父被杀叶母遇害一案传闻的人，但是他却并不曾身在现场亲眼目击。如果此时的四川督军还是龙大帅的话，当小楼提出协助要求时，龙家骏一定不会拒绝的吧。

    易晓风呢？他究竟知道多少？他会欣然同意由叶小楼私设公堂，背着督军府官方和成都警方，滥用私刑来非法处置两名疑犯吗？

    易家少帅一时沉吟着没有答话，电话那一头却传来了苏秘书焦灼的呼叫声。苏莫茗在电话中气喘吁吁汇报说道：“吴伯不见了！我找遍了整个尹公馆，也没有找到他！”

    小楼从莫茗的语调之中，顿时听了出来――这位苏小姐的语气很不正常！她的嗓音之中带着些许的惊悚之情。虽然刻意地加以过掩饰，但还是明显地透露出来一缕惊慌害怕的声音。

    ――这是聪明乖巧的莫茗丫头，正在向着小楼打暗号来着！

    尹公馆很可能被不明身份的强大敌人给侵犯了，所有尹公馆的成员都被人用枪口指着，沦为了肉票和人质！叶小楼在二十二世纪见惯了各种恐怖袭击和反恐作战演练过程。她对这一套十分熟悉。事情若非如此的话，苏小姐根本没有必要表现出她的惊恐来。

    这时候小楼顿感手上的兵力不足。

    由区区二十多人组成的尹家卫队，还得留下起码八到十人继续控制住青年旅舍。距此不远的安顺桥头廖记火锅店里，还坐着一位尹大小姐呢！那边也需要分出至少三到五人过去照看呀！

    最让人头疼的是――尹小语既然出现在此地了！龙家骏那厮离得还会远吗？他一定躲在附近！那位龙家破落少帅，此刻，说不定就在这个青年旅舍的某间屋子里面蹲着。

    搜索龙家骏也是当务之急，这三件事情，没有一件敢于交给易家军去办！

    易家军倒是兵力众多，可是，小楼根本用不上他们啊创世洪荒最新章节！不但不敢用，还得想个辙儿将易家骑兵军远远地引开了去！

    ――向易少帅求援！让易晓风带着他的易家大队骑兵赶去春熙路上尹公馆，设法平息那边的事变――这样去做的话，会合适吗？

    叶小楼担心易晓风根本不懂反恐啊！倘若真的让他带队去办尹公馆那边案子的话，他会不会带着大队人马明晃晃直撞大门强攻而入，结果导致绑匪撕票，致使苏莫茗、吴管家、于厨子等人，全数遭劫匪撕票呢？

    小楼虽然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她却不是一个纠结迟疑的人，她对着电话说道：“知道了！今天夜里，我会很晚才回来！莫茗你代我告知于叔一声：为明天的晚餐准备八个人的食材，要尽可能的丰盛有特色！明天我要在尹公馆请客！”

    小楼故意装作什么也没察觉的样子，吩咐完了之后，莫茗似乎在电话那一头还想多说几句，小楼却没有听，她果断挂掉了这通电话。

    然后，她对着晓风蹙眉说道：“少帅！你究竟在想什么呢？磨叽啥呢？”

    易晓风用一种忧愁关切的眼神瞅着小楼说道：“小楼！你会杀了他们两个吗？”

    此话一出，小楼立时也就知道了――黑水马匪五名魁首昔日所犯下的罪行，易家父子也是知道的！

    “不！”小楼没有半分犹豫，她立即回答道：“我不会杀他！但我也绝不能够容忍任何人轻易放过他！必须仔仔细细做过审问，才能弄清事情的真相！”

    晓风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忧郁了，他愁眉苦脸，好像忍不住就要哭出声来似的。

    年青的少帅带着哭腔说道：“如果真有那事发生过的话！小楼！我担心你一个人会承受不来啊！我想，还是我来帮你审吧！你可以远远地躲在后面看着！就像垂帘听政那样……”

    小楼没有想到这个少帅竟然这么关心她的心理健康状况！这孩纸看上去倒是很会疼人的样子呢！

    小楼不好意思当面拂了对方的好意，她也没办法跟对方解释说：放心吧！我没事！我不会情绪失控暴走乱来的！因为我根本不是真正的叶小楼！真正的叶小楼已经被我给穿越覆盖掉了！

    既然不能作出解释，那就只好把这出戏认真给演好了。

    叶小楼再度试图装出要哭的样子来，然而，她再一次遭遇失败。性格爽朗奔放的她，根本就不擅长出演苦情悲伤剧目。

    “如果真有那事发生过的话！”小楼的脸色变得冷若冰霜，她不擅长哭，却很擅长给人冷脸色看着玩，她漠然问道：“那么！少帅先生！您打算怎么帮我？如果只是空喊口号，代鸣不平的话，那就省省您的力气吧！”

    易晓风肃然答道：“督军府自应出面替川中军民主持公道！叶老先生德高望重，易某虽然年轻，却也听说过他的大名。叶家的家事，我易晓风自是不敢插手！不过，通缉和捉拿涉案的凶徒，这件事情我定会全力促成。督军府只管抓，不管杀。抓到人之后，自然是交由叶小姐来发落。”

    易晓风这是表明他的立场来着。

    却不知道那棵韭菜，那个涉案凶徒之一的邓老九，他又对此会作何反应呢？

    韭菜大叔此刻被两名尹家士兵一左一右地挟持着，伸开双手面壁趴在墙上，小楼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

    应该让他转过身来！然后，凭着小楼敏锐无比的眼力，自然可以从对方的神情之中分辨出他是无辜或是有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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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不良赘婿

    叶小楼招手将尹家的副官叫了过来，附耳低语之后，那位副官带着几名士兵出了门。

    然后，邓老九被翻了个面，转过身来，当面对着小楼。

    一名士兵走上前来，把那枝莫辛纳甘步枪交到了小楼的手中。

    小楼拉开枪机，退出一颗子弹，铜壳钢芯的枪弹落在木制的地板上面，发出一声轻响名门嫡妃全文阅读。然后，她再次拉动枪机，又一颗子弹被卸落出来。

    她连续操作了一共五次，有五颗子弹落在了地板上。

    这一款莫辛纳甘步枪的弹仓最大只能一次装入五颗枪弹。

    这就是说――之前听到的枪机拉动声，以及枪弹落地的声音，并不是发自于这一把莫辛纳甘――在楼上，还有另一位持枪者存在。

    可是，尹家卫队士兵冲上二楼，已经有一阵子时间了，二楼上并没有发生交火或者肉搏事件――这就说明：那个神秘的对象，已经悄然l离开，或是躲了起来。

    他很可能还没有来得及走远！如果那个鬼鬼祟祟的人是花司令部下的话，他完全可以大大方方走出来。

    如果不是的话，此人很有可能就是龙家骏那厮。

    叶小楼一边逐个逐个地退掉枪膛中的子弹，一边仔细审视着邓老九以及路明珠脸上的神情变化细节。

    这时候，贺元希和易晓风的脸色同时变了，他们也看出来其中的蹊跷所在。

    元希表姐的反应最快，她再次出枪开机装弹上膛，进入了戒备状态。

    晓风的佩枪在刚才向着路小姐提问的时候就已经收了起来，这时候，他倒不像元希那么急切和紧张，他啥也没做，只是专心致志地瞧着小楼不放。

    路明珠的神情这时候控制不住地激动起来，她急得好像快要哭了似的。

    邓老九的神情淡定从容，从他的脸上什么苗头都看不出来。

    虽然邓老九表现得毫无破绽，可是路明珠的神色已经森森地出卖了一切：另一个隐身没有露面的神秘枪手……也就是疑似龙家骏的那个人……他一定还没有来得及走远……所以路明珠才会急得想哭――在她的眼里看来，那个躲在幕后的家伙一定是很难逃掉的吧？所以她才显得如此惊惶失色！

    叶小楼对此表示非常生气！

    该死的花花公子龙小九！他又是什么时候勾搭上这个路明珠的呢？瞧着路小姐这样一副眼泪珠儿直欲夺眶而出的激动样儿，她大概是爱上了姓龙的魂淡吧！

    真没想到啊！已经彻底破落了的山寨版盗贼少帅，当他有幸成为了叶家门下的挂名赘婿之后，竟然还可以继续在外勾三搭四、搞七搞八！这实在很欠抽啊！

    叶小楼觉得很生气！她倒没生破落少帅的气！小楼气的是：全怪她自己当初一时手软，当初真该把龙家骏那厮一刀割掉，那样便不会再有今日之事发生！

    小楼不恨龙小九，她只恨自己分身乏术，她没能在过去的几个月时间里面抓紧时间，好好地调教叶家这个不良赘婿。

    这时候，元希表姐举枪就想冲上楼去，却被小楼给拦了下来。

    易晓风反倒从容不迫，他啥也不做，他静静地瞧着小楼，耐心听候她的吩咐。

    “别乱来！”小楼挡住元希，她皱着眉头发号施令道：“元希你帮我把少帅看好！别让他到处乱跑！倘若他乱跑乱动，万一成了别人的活靶子的话，我们可赔不起啊！”

    其实，小楼只是不敢让元希和晓风当面见到家骏。她根本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来阻拦元希，于是就瞎掰出这样一个借口。

    叶小楼自己也没冲上楼去，她在等待着尹家副官回来覆命。

    尹小语此刻正在同一条街上的廖记火锅店内，叶小楼刚才授意副官带人过去，控制住尹大小姐，让她暂且不要离开绝命诱惑。然后，等副官先生回来覆命之后，就可以堂而皇之地请易晓风和贺元希前往廖记，以保护尹大小姐之名，釜底抽薪，将他们两个支开了去。

    要等到元希和晓风二人离场之后，小楼才敢为所欲为。

    半边街不算很长，那一头的廖记火锅和这一头的基督教青年旅舍相隔并不太远，副官先生很快就屁颠屁颠地跑了回来，他气喘吁吁地小声报告说道：“幸不辱命！大小姐那边太平无事，一切都很正常！”

    “没事就好！”叶小楼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她吩咐道：“你这就带着少帅和他的卫队过去吧！一定要保证大小姐平安无恙！”

    易晓风的马队留着外面的街沿上负责哨望，他们一个都没有冲进旅舍里来，小楼怕的就是他们贸然冲进来大肆搜查，现在，终于可以将他们引开了！

    小楼掉过头来，对着晓风嘻皮笑脸说道：“刚才我打了电话回家，家里出了点麻烦，今晚怕是没得私房菜请你们吃了！我现在走不开！只好拜托少帅替我招待元希表姐！劳驾少帅先生！你带上贺小姐去廖记吃火锅吧！正巧，尹大小姐也在那里！千万不敢让人伤害到她啊！我正在发愁我手边可用之人实在不够！多亏你带来了易家的骑兵卫队！你们一起过去吃火锅吧！这样就可以仰仗易家卫队的力量，一揽子把你们三个人妥妥地保护起来。尹大小姐的平安周全，元希小姐的可口晚餐，全都拜托晓风你啦！幸亏有你在，不然我还真得应付不过来呢！”

    小楼这是抢先用话来僵住对方，向一位男士拜托一件大事，让他去保护两位女士，这种事情，他一定不好意思回绝。

    易晓风讪讪的笑着说：“哪里哪里！小楼这话说得太客气啦！拜托仰仗什么的，实在不敢当啊！还好我易家军胜在人数众多，勉强可以胜任，还请小楼放心！等这边的事情一处置好，你也赶紧过来吧！不要让我们等你太久哦！”

    其实，他这是坦然自诩易家卫队大可以担当得起保护之责的意思。

    年轻一点的凤凰男就是好哄！装出有事求他的样子，他立即就会中招。

    反倒是元希表姐性子执拗，她却不肯乖乖地听从小楼的调度安排，她瞪圆了眼睛质疑道：“小楼你打算干嘛呢？是你要请我吃饭啊！我可没答应过要跟什么尹家大小姐见面！”

    看来元希并不了解文山县尹家的家务事。

    易晓风立即接过话头去，他帮着小楼开解说道：“尹大小姐乃是小楼在文山县尹家的姐姐，她是个斯文古典的旧派大小姐，印象中好像是相当柔弱的样子。遇到今晚这种不明来历的刺客来袭事件时，小楼当然就会想到要优先照顾好这位弱气大小姐咯！作为小楼的好朋友，我们应该帮小楼分忧才是呀！”

    “姐姐？”元希的表情显得更加惊讶了。

    看上去她完全不晓得叶尹两家上辈子的恩怨关系。

    小楼生怕元希进一步胡说八道，她赶紧来到元希的身边，向着她的耳边低声密语说道：“小声点！我另外还有一重伪装的身份，我曾经是尹家二小姐。虽然这是假的！但是你千万别给我声张出去呀！等下你找个机会私下里悄悄问问易晓风吧，他会向你详细解释一切的！”

    “好吧！”元希表姐半信半疑，她不情不愿地跟在少帅身后，在尹家副官的殷勤引导下，慢慢地走了出去。

    邓老九和路明珠两人已经被尹家士兵牢牢地监管起来，现在，叶小楼终于登上了旅舍的二楼，她仔细搜索着那个潜伏枪手的踪迹。如果这个神秘人真是龙家骏的话，这厮一旦落到小楼的手里，小楼当场就要他的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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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少帅！当心挨揍！

    在旅舍二楼的走廊上，一共有五名士兵在值守。

    其中有两个守在楼梯口上，另外两个远远站在走廊的另一端，把守着那边的窗口，第五名士兵端着汉阳造长枪，正在走廊之中来回走动巡逻着。

    走廊的两侧全是一间间的旅馆寝室，这家青年旅舍的格局很像是大学生宿舍的样子。

    尹家卫队果然是人手不足，他们根本分派不出人手来逐一入室搜查，他们也不敢大意纵容或有的枪手刺客继续行凶，于是就在二楼走廊上形成了这样的僵局医世华堂。

    叶小楼看清二楼的形势之后，不免心下暗叹，对于这个古老年代的乡下民团士兵来说，他们其实已经做得很不错了。

    不过呢！这些古代人真心笨得要死呀！

    那个神秘枪手从拉动枪机被小楼警觉之后，当即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谁也没有听见此人飞速奔逃时发出的脚步声……所以……其实……士兵们根本不用理会走廊的远端，只需要仔细搜查靠近楼梯口这边的三间或者四间寝室就行。

    叶小楼举起手来做出了一组示意的手势，把守楼梯口的两名士兵立即会过意来，他们一前一后地闯入了左首第一间寝室。

    稍顿之后，叶小楼只身一人，一脚踹开了右首第一间小屋的门扉。

    龙家骏高大威猛的身形当即出现在她的眼前，他的手中果然拎着另外一支莫辛纳甘龙骑兵步枪。

    叶小楼用手枪指住龙家骏的腹部，轻轻努着嘴，扬着下巴，示意对方赶紧弃枪，退到墙根边上去，龙家骏没有反抗，他笑眯眯地照着做了。

    小楼退到门口，探出头去吩咐说道：“停止行动！都留在外面替我把风！不许任何人靠近这个门口！”

    “是！”……

    “是！”……

    士兵们先先后后地做出了他们的应诺。

    小楼掩上门，收起她的手枪。她骄傲地挺起胸膛，悍然逼近到龙家骏的面前，然后，气乎乎地仰起小脑袋来，小声呵斥道：“给我老实点！双手抱头！蹲下！”

    龙家骏低眉垂眼俯瞰着她，用一种既亲切而又体贴的语气，笑呵呵道：“为什么呀！我是你的二当家呀！干嘛跟我来这套啊！我的叶大当家！”

    小楼提起一脚，轻快而小巧地踢在龙小九右膝之下一寸处，那里是个中医所谓的穴道所在，也就是民间通俗所说的“麻筋”所在之处。

    此处一旦被踢，能够使对方整条腿出现抽搐和麻痹的生理反应。

    普通人遭此一踢，通常会失去身体的平衡滚倒在地，一时半会儿爬不起身来。训练有素的格斗专家虽不会这么轻易仆街，但也会因为一条腿麻痹抽搐而暂时失去战斗力。

    龙家骏被踹之后，单膝跪地，低头呻吟委屈道：“大当家的！你这啥意思啊！”

    小楼冷冰冰地刻薄说道：“只怪你长的过于高大，直端端站在我面前，高了我一大截，教我看着不爽！所以――你就乖乖地给我跪着吧！人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来着，我本来只想让你蹲下也就罢了，奈何你不肯乖乖受教，结果就给跪了，你这完全就是活该啊！”

    龙家骏身高一米八五，站直的话，叶小楼只能够到他的胸前，她现在一肚子的闷气正没处发泄呢，岂能容得下龙大少人高马大地当面傲立着，所以便一脚将他踢得跪在地下爬不起来。

    “呃……”龙家骏彻底无语，他默默憋着一肚子气愤不平，悄悄问候着叶家祖宗十八代。

    龙家骏只问候了那些叶氏隔代祖宗，他并没有问候叶允常将军以及小楼的嫡亲生母。家骏发自心底尊敬他的干爹叶老爷子，也对小楼妈妈的悲催命运感到悲悯万分，他并不忍心把那位苦命不幸的岳母大人作为粗口咆哮的对象。

    “说吧！你刚才企图开枪打谁呢？”小楼头也不回地从背后随手拖过一张板凳，一屁股坐了上去，她跷起脚来，面对着跪伏于地的不良赘婿开始了正式的拷问。

    她有点懊悔刚才没有及早想到：应该从易家骑兵手里借一根皮质马鞭子来用才对穿越之温僖贵妃全文阅读！

    龙家骏忍住痛，抬起头来仰望着楼女王高高在上的倨傲身姿，他坦然供述道：“我们的目标是袭击那个德国人！”

    事情完全落入小楼的意料之中。

    之前，她就先一步看了出来，对方针对的目标竟然是德国表姐。可是，为什么呢？

    “哦？！”小楼俯身向前，她从近距离认真逼视着家骏的双眸，一字一顿地慢慢问道：“你知不知道――元希・冯・贺芬海因小姐――她是我的表姐！”

    家骏的神情显得有些惶惑不安，他的眼神左右游移起来，这一看就是企图撒谎的样子。

    小楼果断向前伸出手来，用食指和中指的两个指尖拈起家骏的下巴颌，令对方无法转脸逃开她当面逼视而来的凌厉目光。

    “不许撒谎！不许犹豫！直接说真相！”小楼严厉警告说道：“只要有半分结巴或者语气滞涩不畅！就是撒谎！你得随时当心着挨揍！说不定还会接到一纸休书！我想休夫已经很久了！你可得小心了――千万别给我抓到休你的借口啊！”

    龙小九的气场到底还是不如叶小楼强横。在小楼的威压面前，他终于彻底屈服。

    这位破落少帅竹筒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地，把所有的事情统统供述出来。他的口齿十分伶俐快捷，他一点都没有迟疑和结巴。

    “是尹司令下达的指令，必须格杀德国派来的商务代表，也就是舒夫曼・冯・贺芬海因伯爵和元希・冯・贺芬海因小姐父女两个！”

    “我知道元希小姐会是尹大小姐或者尹二小姐两人其中之一的表姐！但我没有弄清楚究竟她会是谁的表姐！”

    “不管是谁的表姐！都算是尹司令的亲戚！尹司令既然下令要杀，一定有他的道理！但此事涉及尹家隐私，我不便于贸然开口相问！”

    “尹家要想刺杀贺芬海因小姐！原本不关我们叶家的事！可是！尹司令派来的密使把话说得很重啊！他竟然拿小楼你的婚姻大事来要挟于我，我不得不向着这位岳父大人低头。”

    龙家骏在语气之中已经自诩为“我们叶家”，这个细节让小楼感到相当相当的开心。

    她忍不住收回自己伸出的魔爪，掩嘴笑道：“乖乖的小九！你做得很对！在尹司令的秘密没有找到可靠的证据予以揭开之前，他老人家始终都是你的岳丈大人！好女婿果然应该服从泰山大人的意旨。”

    “好啦！”小楼心情开始转好。现在她并不把姓龙的当成男盆友来看待，她只是把对方视为叶家门下的一员家将，龙家骏乖乖听从叶大当家的使唤，这样已经很好！小楼宽容大度地原谅了对方所犯的过失，她用和蔼关怀的态度吩咐说道：“自己找个板凳坐下吧！以后再不许在我的面前做出趾高气扬的模样！个子长得高就很了不起吗？哼哼！随时给我谨慎着膝盖再一次被踢吧。”

    这时候，小楼原本是要追究龙家骏和尹小语亲密暧昧一案的，接着还要审问这厮针对路明珠的勾搭案件。

    但是，尹一氓为什么想要杀死贺氏表姐呢？除了逼迫龙家骏亲自赶来成都充当刺客角色之外，尹老爷一定还派出了更多杀手吧？说不定……说不定于家厨子大叔就是杀手之一，说不定春熙路上尹公馆里发生的事情，就是尹司令私下勾搭和收买的黑_道杀手集团所为。

    元希表姐的处境很是危险呀！

    这桩人命关天的大事必须优先予以料理，叶小楼不得不暂时丢开了龙家骏所涉的风流嫌疑案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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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兔耳朵

    情况一下子变得严峻起来，元希表姐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就在刚才，小楼刚刚将这位德国表姐遣出门去，前往府南河畔安顺桥头半边街口子上的廖记火锅。

    在火锅店里，易晓风和他的卫队，一定会将注意力集中在保护少帅和尹大小姐的安全方面，元希小姐将是最被大家所忽视的一个盲点。

    她的处境相当危险了！

    倘若元希遇害，而叶小楼却在附近不远的旅馆房间内毫无作为，只顾着追究不良赘婿搞出的各种奸情，元希一旦有事，小楼实在难辞其咎。

    她只好放下心中的各种疑问，不顾一切，赶紧跑出门去。

    在出门之前，小楼也没忘记叮嘱尹家士兵：看紧邓老九和路明珠。

    龙家骏是不能和易晓风面对面相见的，他也被留在了青年旅舍的房间之内末世修真系统最新章节。

    “乖乖地呆在这里！哪儿也别去！咱们的事儿还没完呢！等我回来再收拾你！”小楼甩下这么句话，便风风火火地赶去长街另一头的廖记火锅店里。

    廖记的大门之外，易家骑兵卫队士兵们三五成群地来回巡弋漫游着，气氛依旧平静，暂时还没有任何异状发生。

    小楼心情略定，她快步闯进店内。

    店内大堂之中，稀稀落落地分布着十来张火砖和黄土砌就的老灶火锅??子，围着热气蒸腾的火锅和炉灶，横七竖八地摆满了各色杂木粗制而成的长板凳儿，易家军的士官们三五成群地簇拥在火锅周围，正在大快朵颐。

    令小楼感到意外的是，尹大小姐和易少帅，还有元希小姐，都没有选择阁楼雅座，他们混在热热闹闹的人堆当中，踞坐在大堂最深处的两张桌席旁边。

    尹小语并没有和易晓风、贺元希围坐在同一张桌席旁。

    尹大小姐独占一锅，慢条斯理地品尝着廖记火锅的滋味，她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山菌、香菇、莴笋、冬瓜等等几样不值钱的素菜，但是她的口味却是相当的重，她没有使用自贡小河帮流行的那种清爽型蘸水佐料碟子，也没有使用通行的口蘑香油碟子，她的面前摆着干辣椒末混合了芝麻粒和花生碎粒儿的重口味特辣干碟子。

    这个外表斯文秀气的娴雅大小姐，她的内在竟然也是一个疯狂嗜辣和追求刺激的激烈性子。

    易晓风和贺元希面对面坐在尹小语隔壁的一桌，他们选择了标准的口蘑香油加蒜茸和香菜末儿的佐料碟子，这两个成天舞枪弄棒，动辄开枪杀人的野蛮人类，骨子里却是两个口味清淡的家伙。

    叶小楼快步闯进店内，她来到尹小语的面前，装出乖巧听话的小模样儿，甜腻腻道：“姐姐好兴致呀！独个儿躲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

    尹大小姐的的口味的确很重，除了特辣干碟子之外，她的面前还摆着一副永福记出品的上品骨瓷酒具。玲珑小巧的细颈儿小酒壶子，和晶莹剔透的薄胎白瓷小酒盅儿相映成趣，杯中满满地盛着清香醇厚的泸州老窖头曲白酒。

    这可是有名的烈酒。

    小楼不敢喝酒，她需要保持最清醒最敏锐的状况和最快的反映速度。都怪元希和晓风跑到大堂里面来鬼混，这里人多嘈杂，要想在匿伏的尹家枪手开枪之前，及时将其发现，并不十分容易。为了保住德国表姐的这条小命，小楼只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全神贯注。

    尹小语抿唇浅笑道：“妹妹！过来这边坐！”她努努小嘴，示意小楼坐在她的身边，而不是对面。

    但是尹小语对面的座位上整整齐齐地摆着一副完整的杯碟碗筷，还有一套现成酒杯酒盏儿――她好像正在等人的样子！

    小楼没有听她的话，她现在还不能坐下来。

    “姐！你先吃着！旁边有我的朋友，我得过去招呼一下。我去去就来！”

    叶小楼一边说着，一边转到元希的身旁，放眼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里的视界并不十分宽阔，枪手刺客可能出手的角度非常狭小，监控起来并不觉得困难。

    小楼心下稍安，看起来，尹老爷派来的杀手也许不会选择廖记作为刺杀的场所，也许，他们会在半路上或者元希的家门口实施狙击。

    可以稍晚一点再将这件郁闷不安的事情告知元希小姐本人，且让她高高兴兴地吃完这顿晚餐再说！

    元希还是这辈子第一次吃到四川火锅，此刻她正忙了个不亦乐乎，并不肯分心走神来跟小楼多做寒暄重生之官场鬼才。

    打过了招呼之后，小楼仍旧回到小语的身边，规规矩矩地坐了下来，她大声喊道：“弟娃儿！添菜！”

    川人管跑堂的堂倌儿少爷称作为“小弟娃儿”，也就是小兄弟的意思。

    这些跑堂的少年穿梭流动于大堂之内的各处，倘若其中混入了刺客的话，他们倒是十分危险的对象――凭着跑堂的一身打扮，他们可以任意走动，也就可以从容选取最佳的出手角度。

    叶小楼有必要逐个鉴别一下廖记大堂之中的几位跑堂小兄弟。

    最近的一位小弟娃儿唱了一个大喏，拖着悠长的尾韵高声应道：“来~~~~~咯~~~！”

    跑堂的肩上搭着一根雪白的毛巾，来到小楼身边，点头哈腰道：“这位兵妹儿！要添啥子菜？小店荤菜现有五花肉、嫩牛肉、黄喉、毛肚、血旺儿、鸡心、鸭肾、鹅肝、鹅掌、兔耳朵、鸡翅尖、鸡拐拐、鸡胗、鸭胗、鸡肠、鹅肠、脑花儿、猪腰子、羊腰子、鹌鹑蛋儿、酥肉、丸子、带鱼、黄花鱼、鱿鱼、海参……鱿鱼海参都是水发的干货哈！素菜有山菌、鲜菇、海带、黄花、木耳、竹笋、白……”

    小楼连忙掐住话头，她赶紧打断道：“不要素菜！姑奶奶今儿个只要吃荤的！”

    “兵妹儿”这个称谓让她微微感到有些不爽。

    川人天性活泼，喜爱耍些贫嘴儿，卖弄些小聪明儿。小楼此刻身穿着一套制服军装，倘若他是个男的，跑堂的便会称之为“兵哥子”。因为小楼的身段丰盈，即使身着男装，地球人随便也能看出她的女性特征，所以这位小弟便改口将她喊作是“兵妹儿”。

    倘若不是如此的话，如果小楼身穿女装出现在廖记的话，按理说，跑堂的小弟应该将她称作“姑姑辈哦浴?p>　　姑姑??褪枪霉没蛘甙14痰囊馑肌?p>　　跑堂的伙计按照江湖惯例，需要在称谓上自降一级辈分，所有的青年男性宾客都被称为“表叔儿”，青年女性则一律被喊作“姑姑薄?p>　　因为穿了件军装，平白无故被人给降了一辈儿，小楼觉得不高兴！

    她一边仔细观察着小伙计衣兜和腰间衣袍皱褶的形状，一边开口抱怨道：“哪个是你妹儿呢！别瞎喊！仔细姑奶奶掌你的嘴！”

    跑堂小弟乐呵呵笑道：“哟！姑娘[注]莫要生气！犯不着跟小弟娃儿计较这些！这就请您点菜吧！”

    （注：以下一律将姑姑??醋鞴媚铮?员苊獗狈郊?壑诨蛴械纳?璨皇矢小＃?p>　　看上去，这位小伙计的腰间并没有藏着掖着枪支或者飞刀之类的凶器，小楼低头将视线挪到对方的脚下――小腿肚子和大腿侧面也是捆扎暗器的常用地点。

    她一边仔仔细细的瞧着，一边在嘴里叽叽咕咕地道：“兔耳朵和鸡拐拐我还没吃过呢！各来一份儿吧！不过，你得先告诉我：兔耳朵真的是兔子耳朵吗？不要是面食哦！倘若是面食的话，那我就不要了！”

    小楼所想的，乃是北方有一种叫做猫耳朵的有名面点，那是用弹性筋道的上等好面，用指尖或者薄薄的竹片，剔成尖尖的猫耳朵形状，又薄又脆又软又弹，十分好吃，却并不一定适合涮在火锅里面。

    所以小楼才有此一问。

    “当真是兔子耳朵咯！又薄又脆，晶莹透亮，好像雪白的蜡纸一般儿好看，向来都是姑娘们最爱吃的！”跑堂的王婆卖瓜，絮絮叨叨的盛赞起自家的菜色来。

    小楼这时也查看清楚了，此人的脚上踏着一双千层软底子圆口布鞋，脚肚子上密密地扎着一副绑腿，并没有携带任何武器。

    她便欣然笑道：“好呀！兔子耳朵来一份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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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相思菌

    两道菜很快端了上来。

    小楼试了试兔子耳朵，果然爽口嫩滑，脆生生的口感极好，可是不大入味儿，滋味儿略嫌淡薄了。

    于是她改而去吃鸡拐拐，这是指鸡腿拐弯处的那个关节，其中的软骨部分嚼起来嘎嘣嘎嘣脆，是一种贪图好玩的吃食。

    小楼一边嘎嘎嘣嘣地嚼着鸡骨头，一边东张西望，继续审视着其他几个跑堂的小伙计们。

    选择这种小吃类的食物，可以扮天真活泼，这样可以合理掩饰她正在做出的四处张望动作。

    像尹小语那样秀气的淑女，断然不会在嘴里咯吱咯吱大嚼鸡骨头的，像尹大小姐那种典雅斯文范儿，一旦东张西望，会让大家都产生十分怪异的感受。

    叶小楼咬着鸡拐拐左顾右盼，完全不会引起敌人的警觉。

    她装出一副若无其事，天真烂漫的吃货外观，心底里其实揣着各种担心捉急：龙家骏、邓九材、路明珠三个人还在旅舍那边等着发落呢！春熙路上的尹公馆遭遇的危机还不知道该如何去应付呢！

    这么一个节骨眼儿上，元希那个家伙，又蹦出来给小楼添上了更多的麻烦。

    但这一切都只是麻烦而已，并不是烦恼。

    小楼并不觉得特别烦恼，她相信自己以及自己的团队，必定能够妥善解决掉所有一切麻烦九龙至尊。

    担沙填海是解决不了问题的，釜底抽薪才是上策，防范刺客发动的突袭，只是今晚的一时权宜之事，在明天开始之前，小楼必须当面见到尹司令才行。既然刺杀令是由尹老爷颁下的，解铃还需系铃人，只有让他老人家撤消这道乱命，才能真正救回元希的一条小命。

    若非如此的话，面对着暗夜之中无处不在随时可能袭来的一个又一个狙击杀手，迟早总会有中枪扑街的一天。

    小楼并没有多费心思去揣测尹老爷的动机。

    自打八国联军辱我中华以后，民族志士对着老外作出无论多么过激的举动来，小楼都不会对此感到大惊小怪。谁叫这个表姐不幸投错了胎，生来就是个德国鬼子呢！

    虽然，在1937年爆发的淞沪抗战之中，德国人赞助了民国政府整整二十个德械师，用以对抗日军发动的侵华战争，德国人在和东洋小矮人缔结盟约之前，一直也可以算作是中国人的好盆友，可是，这样的事情只有穿越客才会晓得，根本没办法提前向民众作出申辩和解释。

    元希表姐在中国的日子注定不好混，她只能处处提防，万事小心，在夹缝中谨慎生存。

    哎！小楼不由得暗自叹息起来！好可怜的元希表姐！

    “小楼！试试这个！”

    尹小语挟了一筷子刚刚烫熟的野生菌类，轻轻递到小楼面前的白瓷小碗里面。

    “这是什么？”小楼没有见过这种黑乎乎的细长菌类植物。这肯定不是金针菇！金针菇没有这么黑！这个年代也还没有金针菇这种东西出现才对，小楼自是知道，金针菇那种东西，乃是后世的园艺师们通过杂交选育手段，精心栽培出来的新物种。

    “这是云南的相思菌！”小语眼中含笑，细声细气道：“没吃过的话，一定要吃吃看哦！很好味道的！”

    相思菌果然好吃！它的质地绵软柔韧，香味深厚绵长，很香也很有咬劲儿，再加上菌类特有的疏松结构，特别容易沁透火锅汤汁的麻辣鲜香味道，所以吃在嘴里便产生了极具层次感的多种复合香味。

    “好吃！”小楼的嘴里一边嚼着云南特产的野生菌子，一边含含糊糊地说道：“可是！姐姐！你为什么会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呢？今晚你不打算赶回文山县了吗？”

    “咦？”小语惊奇道：“你竟然不知道吗？我和那个谁谁谁一起来的！”

    既然小语不肯提及那个谁谁谁的大名，那显然就是龙家骏无疑了。

    大小姐对面所设的那一副碗筷杯碟，果然是为龙家骏那厮预备下的。

    叶小楼又是恼火生气，又是偷偷窃喜。

    这个尹大小姐外表柔弱内心却很凶残啊！她明明都有了间谍特工一般的好身手，她竟然不露痕迹地撬过了小楼的暗锁抽屉。她根本没有任何理由不晓得叶小楼半年之前和龙家骏之间发生的那一档子破事儿！

    尹小语明明啥都晓得，却偏偏装扮出一副足不出户传统大小姐的范儿，这样就可以若无其事的公然跟自家妹纸抢男人！

    叶小楼偏偏还拿她没辙！

    小楼并不稀罕破落少帅龙家骏，倘若龙家骏只是一枚正常帅哥的话，大小姐真心要抢，让给她倒也没啥大不了的！

    可是！眼下的情势叶小楼骑虎难下，她根本就不可能随便松手啊！

    虽然此事十分可恨！毕竟龙家骏今晚终于还是来不了廖记！此刻，他正呆在青年旅舍里面，乖乖等着听候小楼的发落呢邪师！转念思及于此，小楼不免又偷偷窃喜起来。

    “那……今晚你还回文山县吗？”

    小楼一想起龙家骏跟尹小语之间或有的那些私情，就开心不起来，她不肯继续纠结这桩烦人的话题，于是，顾左右而言它，转而说道：“吃完晚饭后，我让司机开车送你吧！”

    尹大小姐没有作答，她的神情怏怏不乐，她低眉垂眼轻轻的瞟过对面座位上空置的那副杯杯碗碗。

    看样子她还没有彻底死心。

    龙小九已经迟到了很久很久，尹小语犹自盼望着破落少帅还能赶来。

    哎！可怜的封建军阀大小姐呀！不要那么婉约幽怨好不好！

    小楼在心里为小语暗自叹息。

    小楼早已知道：今晚，龙少帅是肯定不会前来廖记和大小姐共进晚餐的了。

    龙小九那孩纸，必须乖乖地呆在青年旅舍的小房间里，等着小楼办完诸般杂务之后，赶回去发落于他。

    那个姓龙的家伙应该也是没有吃上晚饭的吧？

    小楼提醒着自己：等一会儿出门的时候，一定不要忘记，多叮咛尹家副官一句――让尹家卫队的士兵为龙少帅、路明珠、邓韭菜三人安排一顿像样的晚饭。

    尤其是邓韭菜那厮，那可是尹司令当日点过名的五大凶徒之一，血海深仇什么的，岂容当面放走！可不敢让他随随便便地饿死！那实在太便宜他了！

    虽然，尹老爷的一面之辞在得到有力证实之前，并不敢轻易予以采信，但也不能不当回事儿啊！

    小楼此时对小语提出让司机送大小姐返回文山县，这桩建议，其实是出于小楼自己要去文山县的目的。

    解铃还需系铃人，小楼今晚就要去见见所谓的亲生父亲大人，她必须当面和他摊牌，不择手段地催逼尹司令尽快收回成命，立即终止对于元希表姐颁下的暗杀令。

    优先搞定这件急事之后，小楼才敢于放心赶回成都，紧接着，她就要设法营救春熙路上尹公馆里被困的苏小姐、吴管家、于厨师。

    等这些十万火急之事全部搞定之后，她才可以回到半边街上的青年旅舍，从容不迫地刑讯拷打邓韭菜，审问调_教龙小九。

    可怜的路小姐和龙少帅，只好委屈你们在旅舍里多呆一阵子！叶大当家的实在忙得无可奈何，分身乏术！

    然后，尹小语低着头，悄声作出了她的允诺。

    她柔声道：“好吧！就按妹妹说的办，等下我就坐你的道奇汽车回家。”

    她的语气之中透着那么一股子怅然失落的寂寞调子。

    叶小楼一时没有预料到尹大小姐竟然应承得这么顺利。不过，转念之间，她便猜到了原因：这辆道奇1914蝰蛇牌老爷车，正是龙家骏当初留下的私人座驾啊！

    见不到龙家骏，坐坐他的爱车，爱屋及乌，睹物思人神马神马的……大小姐肚子里大概就是揣着这样的一份小情怀吧？

    姓龙的那个魂淡究竟有什么好？竟然可以把尹小语、路明珠这两个古代女生挨个儿哄得五迷三道？

    小楼愤愤难平，心里面颇替小语姐姐感到不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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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江湖险恶

    大小姐的胃口很小，很快便吃饱喝足，她有点微醺起来。

    隔壁桌子上的元希却还在贪婪饕餮，手舞足蹈地吃个不停。

    在热气熏蒸之下，在火锅香辛麻辣滋味的刺激之下，她已经吃得满头大汗。

    元希穿着飞行员和摩托车暴走族专用的拉链式皮夹克。

    她已经敞开了胸前的拉链，露出了小半个微微贲起的雪白椒房。

    这位性子奔放的德国表姐，让小楼觉得好?澹?负趺缓靡馑级嗳フ磐??男厍啊?p>　　这可是一九二?年的古代中国呀！民国女青年不带这么随便暴露出小咪咪来的！这里是成都的火锅店，这又不是欧洲宫廷舞会！西式低胸晚礼服还没有被广大四川人民所接受好不好星空战神！

    虽然小楼对此大感不适，店内的其余看客却一个个眉飞色舞，人民群众喜闻乐见，各自欢喜不尽。

    西洋景果然很受欢迎，店中的食客们窃窃私语，指手划脚，喜大普奔。

    都怪元希表姐不好，她在皮夹克下面没有另穿其他上衣，里面直接就穿着蕾丝花边的贴身内衣。

    欧洲姑娘总是喜欢这样的搭配。

    对于这个季节来说，皮夹克还是太过厚实了一些，但是高速飙行的小飞机或者哈雷摩托驾驶员，为了防风，不得不穿上厚厚的皮衣，结果就导致她们很容易感到燥热，所以，在皮夹克下面最好啥也不多穿，只要稍稍拉开一段拉链，沁体吹入的凉风就能有效缓解灼热烦闷的感觉。

    这种穿法本来并没有十分不妥，可是，火锅店里根本没有风，于是，元希在不知觉间，就把拉链拉开得更多了些，胸前的那片风景也就炫露得过分了些。

    在一九二?年代，这一露实在是有点惊世骇俗。

    可是，叶小楼只能在心里悄悄埋怨元希，她却并不打算过去劝阻对方。

    2186年的世界环保状况极其糟糕，虽然也有火锅，却只能涮点人工合成的仿造肉类或者化工合成火腿肠，天然绿色植物和各种放养家畜早已绝迹人间。对于来自2186的未来人类来说，1920的四川土灶老火锅吃起来自然是弥足珍贵，一旦坐上桌席大快朵颐，便再也不肯轻易将各种美食抛下。

    叶小楼不忍心催着元希赶紧出发，她有心纵容德国表姐一次性畅欢到底，吃个小肚肚滚滚圆圆，最好是一直吃到撑死丫的为止。

    当她吃够以后，就要掉过头来直面残酷血腥的军阀时代，黑夜之中到处隐藏着肉眼难觅其踪的隐匿杀手。

    小楼并没有把握保得住元希表姐万全，指不定，今晚一旦走出廖记大门，元希随时有可能挂掉。

    小楼今晚必须把元希带在身边，把她交给别人更不安全。

    带着元希表姐直闯文山县，颇有那么一点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意思――文山县乃是尹家势力的大本营，想要干掉元希的幕后指使人正是尹家老爷――带着元希勇闯龙潭虎穴，向着尹司令当面去摊牌，这样的举动看似疯狂，其实确是当下唯一可选的良策。

    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

    在狙击步枪刚刚开始问世的这个一九二?年代，世界战争和恐怖主义刺杀技术，正在面临着一次巨大的转型。

    拔出枪来，豪情万丈地走上前去，当面开火与敌对射的旧时代，现在已经接近尾声。

    躲在百米开外的建筑物掩蔽之下，偷偷打出一记致命的冷枪，才是蓬勃新兴的时尚。就拿莫辛纳甘龙骑兵狙击步枪来说吧！这玩意儿刚刚才开始登场亮相，识货的人暂时还不算多……但是，小楼却知道，此枪注定要在一九四二年斯大林格勒爆发的伟大巷战之中崭露峥嵘，苏联红军阵营之中那个名叫瓦西里的少年将会凭着此枪一战成名，他们会成为各种战争大片之中着力刻画的超级英雄。

    目前距离斯大林格勒大会战还差着二十二年之久，龙家骏和邓九材的手中已经提前握住了最先进的刺杀专用枪械，这个位面正在慢慢偏离原有的正轨。

    小楼心想：我家那个不良赘婿，倘若好生加以调教的话，也许能够提前名动四方，他完全可以成为中国的瓦西里，也就是狙击杀手中的王牌悍将！

    既然邓、龙两人都是受了尹司令之命，赶来成都密谋暗杀德国商务代表，那么，尹司令派出的杀手们，他们的手中很可能持有着更多的莫辛纳甘狙击枪功夫小子混都市最新章节。

    元希能不能平安走出廖记火锅，能不能顺利搭乘小楼的道奇1914蝰蛇座驾，活着赶到文山县尹府……这一切还是未知之数！

    在这样一种严酷的形势下，躲是躲不过去的，只有当面闯到文山县尹家军总司令部去，才能够从根子上解决这个麻烦。

    在这样一种朝不保夕随时会挂的悲怆背境下，德国表姐倘若有心卖弄风骚，就让她卖个痛快去吧！她既然那么喜欢吃火锅，就一定要让她吃好喝好才行！

    吃完这顿之后，就要面对险恶的江湖，和狙击手们随时都会打来的冷枪，说不定，真的就没有下顿了呢。

    叶小楼静静等候元希吃完，她不忍心催促她提早上路。

    在漫长的等待之中，小楼没有忘记四下里张望着搜索和甄别或有的便衣杀手。

    “姐！你知道吗？在这条半边街上，在街的那一头，有家基督教青年会开办的青年自助旅舍！那地方来来往往有很多进步青年……我觉得……姐姐你可以经常去那里看看！”

    小楼一边嚼着鸡骨头，一边四下里张望着，一边和尹大小姐寒暄起来。

    她觉得大小姐的气质和思维方式，始终都嫌保守拘谨了些，鼓励她多去和热情爽朗的阳光型进步青年多打交道，也许对她能够产生很大的益处吧。

    尹小语星眼迷离，扑簌簌的闪动着小刷子一般的修长睫毛，醉意盎然道：“我才不去！那里净是些臭男人和疯女人！”

    小楼顿时无语。

    看来，尹大小姐只能接受独个儿呆在后花园里数星星那种甄?痔迳?罘绞健6ㄖ荒苁怯怯舻模∫仓挥邪簿捕?览龅耐ぬu舐ニ?炕ㄔ埃?皇苋魏紊?说鸟?氪蛉牛?ㄓ心侵值胤剑?趴梢园仓么笮隳欠菥裁廊缜镆兑话愕牡?徘榛场?p>　　既然如此！她为什么会勾搭上龙小九那种风骚货色呢？

    反过来说，龙小九那种自诩能够一夜九次的吹牛无耻脸皮超厚公子，他又怎么会瞧得上尹大小姐这种旧派大闺女呢？

    他们两个按理说根本就走不到一起才是。

    那么，今天的早些时候，那两个家伙之间发生的那一桩，暧昧无比的亲密同乘事件，又该作何解释？

    叶小楼想到这里，秀眉不由得再度蹙了起来。

    正当这个时候，元希终于感到满足，她伸手抚着溜圆滚滚的小肚皮，打了个饱嗝儿，喜滋滋地赞道：“爽！这顿吃得好爽！”

    在元希的对面，易晓风含笑鼓励说道：“只要贺小姐喜欢！以后随时可以再来！倘若一个人吃得没有兴致的话，易某人愿意随时奉陪！”

    他这是摆出了一副想要泡妞的架势吗？

    小楼立即生起气来，她柳眉倒竖，低声呵斥道：“少帅！别乱来！元希表姐跟不跟你一起吃火锅，得先问过我的意见才行！”

    考虑到这样说话说不定会拂了贺氏元希表姐的面子，小楼又转脸向着元希笑道：“我说的对吧！亲爱的元希表姐！咱们姐妹情深，一起吃香的喝辣的，根本不稀罕那些臭男人！除非这个少帅乖巧可爱，我们才会带他一起玩！”

    元希表姐此刻吃饱喝足，她的心情大好，任凭小楼说啥怪话，她也不会格外在乎，于是她憨憨呆呆地捉起一根小牙签儿，一边掩着小嘴，偷偷剔着牙缝儿，一边含糊不清地答应说道：“嗯！嗯！小楼说的对！咱根本就不稀罕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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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遇刺

    “吃饱了就出发吧！元希！”

    小楼说道：“我要送大小姐返回文山县！然后呢，我还得连夜赶回成都来。回来的路上黑灯瞎火，我想要元希表姐陪我同行这一趟，路上也好有个伴儿说说话儿！”

    所谓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短，元希小姐一愕之下，根本就没有想到去婉拒或者推托。

    这时她的心情正好，爽爽快快便应承下来：“没问题名门嫡妃！今晚就这么安排，我跟着小楼一起去兜风！可是，少帅先生怎么办？就这样一脚把他踹开？”

    易晓风赶忙抢上前来说道：“我也去！”

    小楼冷眼瞅着少帅，淡淡的道：“车上只有四个人的位置：司机、尹大小姐，元希表姐，还有我――实在容不下第五个人！少帅最好别去！一定要去的话，您只能自己骑马！”

    易晓风略感踌躇，正在迟疑之间，便听到小楼作出宣判：“你不用去了！你这么犹豫了一下，就表示你内心勉强或者为难。我可不想勉强别人，也不想教人替我犯难。所以，你还是早早回家休息吧。晓风！别忘记你是受了枪伤的人，原本就该回到家里好好休养！”

    易晓风其实已经被小楼几句话说得屈服，但他还想作出申辩，他刚刚张开嘴巴，半个字都还没有说出来，直接就被小楼给堵了回去。

    小楼快嘴快舌抢白说道：“就这样！拜拜！see_u_later！”

    然后她便陪着尹大小姐向着廖记大门的外面走去，再也不回头瞧上晓风一眼。

    尹小语的传统小姐范儿，本来就很细致柔弱，且又喝得微醺，她螓首轻摇，步步犯晕，走得奇慢无比，元希小姐的性子爽朗大方，她不耐烦墨迹，率先就迈出了廖记的大门槛儿。

    易晓风的热情受到挫伤，他有些沮丧，颓然坐在那里没有起身相送。

    就在这时，在大门口上出了事故。

    砰砰两记枪声连续响起。

    匿伏在暗中的枪手终于下了黑手。

    元希的身子猛然剧颤，然后就扑地滚倒在了廖记门外的青石板街沿坎儿上面。

    叶小楼的心当时就是一颤。

    冰冷的寒意一瞬间沁透全身。小楼的整颗心脏蓦地紧缩起来，然后，飞快地向着的冰海深处沉下去……沉下去……沉下去……不行！绝不能容忍这样的错误发生！

    在事发之前的那一瞬，小楼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尹大小姐的身上。

    此前，她一直都有留意着店中一切来往人物作出的所有异动，偏偏就是在这一刻，她没有来得及抢在元希之前先走出大门外巡视一番，这样的错误不应该啊！

    这完全是因为尹小语分了叶小楼的神。

    尹大小姐为什么会牵过了小楼的关注，以致于令得小楼在片刻之间疏忽了对元希的保护呢？这还得怪龙家骏那厮不好！

    叶小楼的心里有个没解开的心结：她不明白龙家骏看上了小语姐姐哪点好处！她也不明白尹大小姐瞧上了龙家破落少帅哪个优点！因为不明，所以觉厉！小楼的下意识里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自疑的――倘若龙家骏就是这个时代的标准通用版富家公子哥儿，倘若他看上温柔秀气的传统型娴雅淑女软妹纸，那完全也是合乎常态的事情。

    叶小楼根本不是软妹子，她甚至也不像元希表姐那样奔放……她当真要和小语姐姐抢少帅的话，很可能输得一败涂地没脸见人。

    正是这个心结，令得小楼不自觉地将注意力放在了留意观察尹小语的姿态上面，她的举手投足和一颦一笑都是相当的好看，方才小语大小姐贵妃醉酒，摇摇晃晃，走一步连两颤的小模样儿看上去荡悠悠十分勾魂儿，小楼虽然是个女人，心底里面竟然也生出了我见犹怜、何况老奴的那一缕温柔怜惜之意。

    正是这样的一刹那分心，令小楼疏忽，结果就导致了元希在廖记大门外遭遇枪击意外功夫小子混都市全文阅读。

    对于元希小姐来讲，这完全是防不胜防的突发意外事变。

    对于小楼来说，事情可就完全两样了啊！小楼是在场诸人之中，唯一知道元希会有危险的知情者！可是！她为了不影响元希表姐吃饭时的好胃口，没有及时提醒元希！然后，又因为心藏杂念，不小心被小语姐姐给勾了魂走，以致于害苦了元希小姐。

    如果元希小姐就这么挂在这里的话！小楼注定要背负起一份难以释怀的负罪感！除了负罪感，还会很有挫败感！这样的错误犯得实在不应该啊！丢尽了2186年未来机甲女王的面子！

    负罪感神马的，其实小楼看得很淡！在未来二百六十多年后爆发的那场星际大战当中，因为前敌指挥官一念之差而导致无数飞行员瞬间惨死的教训已经太多太多，而每一个老练的指挥官，都需要经历不只一次的这种考验才能快速成长起来。在叶小楼崛起成为人类世界头号机甲女英雄的铁血征途上，不小心害死过的战友，其数母自然也是相当的不少，她对此并不觉得特别大惊小怪。这是赢得战争之前，必须先期垫付的成本！

    小楼更加介意的，其实是挫败感。一个自信心遭到挫伤的飞行员，很可能永远不能再执行飞行作战任务。那些内心受伤的孩纸，多数会患上害怕再次犯错的心里疾患，从而彻底丧失继续战斗的能力，就此被剥夺飞行或者指挥的权力――这才是叶小楼断断不能容忍的事情！

    两声枪响只是一刹那间连续的发生的事情。

    叶小楼的思绪转得也是奇快无比，在下一刻，她就像打了鸡血似的忽然亢奋起来，她就像一枚箭矢似的，飞速飙出大门外，然后，她用自己的身体遮护住元希表姐。必须不能让元希小姐挂在这里！这并不单单只是为了表姐妹间的亲情，也不是为了抵偿个人失误所犯下的某种罪愆，叶小楼这是为了维护未来机甲女王应有的荣誉而战！

    她在完成这一套动作的过程之中，已经通过敌袭发动的角度，迅速判断出对手藏匿的位置。

    敌人分别潜伏在五十米外的两颗老树身后，勃朗宁小手枪打不了那么远。

    手枪子弹其实是能够飞到更远的地方去，不过，经历了超过五十米远的弹道飞行轨迹之后，对于勃朗宁袖珍手枪射出的弹头而言，已经完全没有了准头和破坏力。

    所以叶小楼根本没有拔出她的小手枪来。

    元希表姐腰间悬挂的枪套之中，倒是还揣着另外一枝菲德勒冲锋手枪，这种枪械虽然是最先进的，可惜总归还是短枪管的手枪而已，和勃朗宁小手枪一样不给力。

    叶小楼现在很想拥有一枝莫辛纳甘龙骑兵步枪。

    这玩意儿，在尹家卫队士兵和易家军官兵们的身上显然没有，那就只能将就着找一支汉阳造来凑合着用。

    这个时候，枪声已经惊动了所有人。

    那些士兵们虽然比小楼的反应迟钝得多，到得此时，也都醒觉过来。十数名易家军战士大声拉动着枪栓，奋不顾身地向着灯光无法照亮的树荫深处冲了进去，他们一点都不傻，敌在暗，我在明，这样太吃亏了！从明亮的地方向黑暗的方向看过去，根本啥也看不清。等到双方都躲进黑暗林荫深处之后，那样才可以展开公平厮杀和较量。

    更多的易家军骑兵跨上身材高大的阿拉伯纯血战马，开始在长街之上来回驰骋，运动中的骑兵很难被对手打中，却很容易打中呆在原地不动的目标对象――看上去，督军府少帅易晓风带来的这批卫队官兵，相当老练，一点都不业余。

    一时间，半边街上人喧马嘶，蹄声骤响起来，乱纷纷搅作咕嘟咕嘟沸腾着的一锅浆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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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猎杀

    两记枪声响过之后，再没有第三响。

    易家卫队士兵骑着高头大马正在街上来回穿梭巡弋。弃马步行潜入林荫深处的步兵们正在仔细搜索敌踪。

    几名尹家卫队士兵赶了过来，团团围护住了小楼和元希两个特种兵一一霸上女军王全文阅读。

    “把你的枪给我！”小楼胸中的怒气像烈焰一样熊熊燃烧，她接过卫兵递上来的一只汉阳造，顶火上膛，挺身站了起来。

    卧倒在地下的元希小姐呻吟道：“请稍等！别着急！”

    她挣扎着掏出菲德勒冲锋手枪，将枪闩拨到连击档上，然后举起手来，照着廖记的大门上方，将一梭子二十发子弹全数打了出去。

    弹雨纷飞之中，廖记火锅大门两侧高高悬挂着的两串一十六盏大红灯笼被打得掉了下来，被弹雨拆毁和撕裂的灯笼纸，以及竹蔑片制成的灯笼骨架，纷纷碎裂成屑，洒得一地都是。

    廖记大门外原本亮堂堂的一片开阔地，立时便沉浸在了一片朦朦胧胧的昏黄光影当中。

    元希这么做，显然是为了更好地保护己方阵营的人物，不要在明亮的大门口成为敌人的活靶子。

    她并不知道敌人针对的目标其实就是元希小姐自己，她中枪之后，第一反应想到的仍然是采取正确的应对之策，尽量保护小楼、小语，以及易晓风。

    元希这么做的动机，叶小楼一看就懂。

    小楼的心下暗自有些感动，不过，这点小小的感动，并不足以抵消前世元希・冯・贺芬海因小姐所造的孽！叶小楼再也不会忘记，正是元希小姐的背后那一推，才害死了2186的机甲英雄叶小楼。

    小楼的眼神锐利，刚才她就已经看了出来，在廖记大门门槛的内外两侧，在泥土和青石板地面之上，并没有洒落斑斑血迹。

    元希小姐貌似并没有受到重创，或者，她根本就没有中枪。

    潜伏中的两名枪手竟然会这么业余吗？这样都没打中目标？这很不科学呀！

    这时候，叶小楼没有那么多时间从容思忖各种琐屑细节，她拎着长枪，在一片混乱之中，像一只大型彪马野猫一样，悄然潜入了河畔林荫的深处。

    当廖记的灯火乍然变暗之后，易晓风在士兵们的护卫之下，从容走了出来，尹小语酒醉头晕，她步履蹒跚，立足不定，斜斜地倚傍在少帅的身边。

    有了易家少帅和一众卫兵们结成的人肉围墙掩护，在昏暗的光影之中，元希和小语应该是安全的。

    检查元希小姐的伤势并予以必要的急救处理，就交给大小姐和少帅先生去做好了。

    叶小楼专心致志于尽快找出并击杀那两名讨厌的刺客。

    自从第一记枪声响起之后，她一直密切注视着树荫下面的动静，即使是在踊身冲过去掩护元希的飞奔过程之中，也没有半点放松对于敌人的监视。

    ――那两个枪手并没有逃离现场的迹象，他们很可能还在等待再次开枪的更佳机会。

    这是两个死士来着，当他们再度开火之后，显然再也没有生离此地的可能性。

    如果他们两个真是热血愤青的话！是否还是要予以坚决的格杀呢？

    小楼对此没有产生半分犹豫，她在心底给出的答案是：杀！肯定得杀！

    就算对方是热血愤青吧！他们可以去刺杀易大帅呀！也可以去刺杀武汉吴大帅啊！还可以随便刺杀任何一个来自于樱花海岛的小矮人！凭什么不分青红皂白看见德国女人就下杀手呢？未经甄别就对着德国好盆友滥开杀戒，这是不对的。这种无差别的恐怖主义滥杀者，必须予以坚决铲除。强我大中华的光荣理想，根本就不指望着这种疯子来实现争霸帝国最新章节。

    按着小楼心中默默记下的方位，两名杀手最初就是从这里发动狙击的。

    叶小楼蹑手蹑脚溜到了两名目标对象曾经匿伏的两颗大树附近，但她却并没有发现敌人的影踪。

    两名对手已经悄然挪动了他们所在的位置。

    但他们肯定还没有来得及逃离此地――快速的奔跑一定会被小楼觉察到的――在夜色掩护之下作出悄然的挪动，速度绝不可能太快。

    敌人一定就在附近。

    现在，小楼需要做的事情，是投石问路，或者拨草寻蛇。

    她依托着一处树杈架稳了随时可以发射的汉阳造长支步枪。她一只手掏出两枚光洋，抖动手腕，将第一枚银元掷向了林间的空地上方，紧接着掷出第二枚。两枚银元在空中相撞，发出一声悦耳的银铃般轻响。

    相邻的两颗大树高处的枝杈之上，立即响起了微弱无比的一缕?声，那声音很是细微，几不可闻，但是对小楼来说，这已经足够！

    叶小楼果断开了火。

    别以为躲在树上我就射不中你！

    枪响处，一声惨呼，一个黑黢黢的身形伴着一只长枪，噼里啪啦地滚落下来。

    相邻的另一颗大树之上，对手立即发动了还击，但是子弹没有准头，这一枪不知道打到哪里去了。

    幸存的第二个杀手本来瞄准着元希所在的方向，在仓促之间掉转枪口向着树下的小楼开火，根本来不及精确瞄准，这一枪完全打得很不专业。不但将子弹打飞，枪口闪烁的火光还森森地出卖了他自己所在的准确位置。

    叶小楼拉动扳机，第一颗子弹发射之后留下的黄铜弹壳嘭地一声弹飞出去，咔嚓一声轻响之后，第二颗子弹稳稳地滑进了弹槽之中。

    小楼厉声喝道：“扔下手里的武器！乖乖地出来投降！”

    对方没有作出回应，树梢上同时也传来枪栓再次拉动的锵然声响，看来这厮准备拼死血战到底。

    小楼再没有什么可犹豫的，她果断开火，将对方像只鹌鹑似的一枪射落下来。

    人类的身体比鹌鹑可大多了，在敏捷度方面，还不如兔子呢，也就和懒懒笨笨的胖鹌鹑差不太多――猎杀起来不要太容易哦！

    枪声响过之后，易家军的士兵们大肆围拢过来。

    在黑黢黢的林荫掩蔽之下，十来个黑朦朦的人影高低错落，或前或后地慢慢靠近而来。

    “检查一下有没有活口！”小楼抛下这句吩咐，把长枪扛在肩上，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她实在不愿意在幽暗的林荫深处继续再呆下去。

    那些易家军兵士围上前来的黑朦朦身影让她感到十分的不安。

    小楼快步走了出去，回到廖记的大门前面。

    “元希小姐的情形怎样了？”小楼皱眉问道。

    易晓风抬起头来，眼望着小楼答道：“两边大腿上各中了一枪！”

    年青少帅的眼镜背后，遮掩不住地露出不可思议和很不忍心的神情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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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疗伤

    叶小楼情绪低落。

    顺利击杀了两名凶徒之后，她原本应该大感轻松，再稍稍臭屁得瑟一下。

    可是，这两名枪手竟然能够精准无比地各自射中元希小姐的一条大腿，其目的显然不是为了杀人，而明显是为了阻止元希进一步的活跃下去玩转异界。

    如果任由元希・冯・贺芬海因小姐继续活跃下去的话，将会产生怎样的后果呢？

    她会帮着贺芬海因伯爵大人把更多的盘尼西林和德国枪械出售给四川督军府！

    这样说起来，叶小楼无疑就是错杀了好人！

    尹司令想要阻止易家第二军反动军阀势力顺利获取更多的军火和医药，于公于私，都是件正经好事情。

    尹家派来的杀手，只射大腿，不爆头，不穿心，足见其仁义。

    叶小楼一听说元希所中的两枪都是伤在腿上，立即明白自己做错了事情。

    不过，扪心自问，小楼相信自己并没有莽撞，也没有蛮不讲理，在当时那样的处境之下，她也只能做出那样的应对。

    如果一定要有人对此次枉杀好人事件负责的话，那就应该是龙家骏！是龙家骏那厮说了谎话，他说尹司令秘密颁下的乃是格杀令，他根本没有提及只伤人不杀人这一茬啊！

    龙家骏这个魂淡实在该死！

    可是现在还没到收拾那个不良赘婿的时候，先给元希表姐处理伤口要紧。

    仁爱医院的凯恩大夫已经死了，医院还控制在易家军的手中。

    易家随军的军医带着器械和药剂迅速赶到了现场来。

    士兵们在廖记门外的小广场上搭起了一间临时性的野战式医疗帐篷，除了易晓风和军医先生之外的男人统统都被撵了出去，元希所穿的那条皮裤被尹大小姐伸出的纤纤玉手，轻轻柔柔地解了下来。

    本来易晓风也该被撵出去的！不过这位少帅借口说手术现场必须由领导亲自负责，于是执意不肯退场。元希作为欧洲人也并不十分在乎这个，她便没有多做坚持。

    叶小楼本想要亲手照顾元希表姐来着，不过，大家都觉得尹大小姐更加温柔细致，于是便由尹小语出手扮演了护士姐姐和助理医士的角色。

    还好！元希小姐没有伤筋动骨。两粒子弹都从她大腿肚子的肥肉里面顺利穿了过去，体内没有留下弹头碎屑，甚至也没有伤及大动脉和关键神经组织，肌肉和肌腱所受的擦伤和瘀伤也很轻微，只是厚厚的脂肪层被高速旋转的弹头撕裂了一大片，把伤口里面搅得油腻腻的一团浆糊。

    元希表姐的两条大腿果然是十分丰腴肥美的说！如果没有受伤的话，一定会有很多金发碧眼的德国美貌正太少年，垂涎着想要抱抱那里的吧！

    军医先生就像微创抽脂手术一样，使用导流管，替元希小姐导引排出了那些已然被搅坏掉的受损脂肪组织，然后替她仔细缝合了伤口，用上了最好的消炎药，还给她的屁股上打了一针，这不是盘尼西林，是另一种抗血毒症专用的特殊针剂。

    元希自己表示创口处并不十分疼痛，她拒绝使用吗啡来止疼。

    然后，她的双腿便被纱布一层又一层地裹了起来。当她重新穿好那条防风皮裤之后，大腿处鼓鼓囊囊，就好像穿上了一袭造型奇特的阿拉伯海盗灯笼裤。

    她的运气相当不错，因为肌肉和神经组织意外地没有受到重创，她竟然可以慢慢地站起身来自己走路，都不用担架来抬。

    小楼把手中的步枪交还给身边的士兵，她伸手扶着元希表姐，大为欣喜地恭喜她道：“元希你的运气真好！身中两枪，竟然都只伤到了皮肤和皮下脂肪层而已。”

    元希掉过头来，恨声忿怒道：“呸！这么好的运气！你喜欢的话！你拿去用吧云氏传奇全文阅读！让这两枪打在你的腿上，你就再也不说风凉话了！”

    这位德国表姐的眼睛原本蓝得像宝石一样，在深夜昏黄的桔红色灯光映照之下，却又泛起了一层黄玉似的迷离辉光。眉头紧紧皱起，眼缝微微眯起，看上去一发的好像一只喵星球穿越而来的小妖精。

    虽说伤势很轻，即使只是皮外伤，子弹穿进穿出形成的四个弹孔周围的皮肉，被针穿线缝之后，毕竟还是很疼的！

    元希紧蹙眉头，呲牙咧嘴，恶狠狠地抱怨道：“千万别让我知道这是谁干的！倘若被我知道的话！我要拆了他十八辈子的祖宗祠堂，还有祖坟！”

    呃！小楼心想：用不用这么夸张啊！你许下了这么重的报复怨念和仇恨誓言，等一下我还敢将真相说给你听吗？

    小楼是打算着想要告诉元希――文山县的尹司令正是幕后真凶，这样才可以顺利哄着元希欣然一路同行。

    元希表姐只晓得叶小楼是叶允常将军身后留下的女儿，根据之前的交流对话来看，她根本就不晓得小楼和文山县尹家之间的密切关系啊！

    这样一来，贺氏元希小姐势必将文山县尹老爷视作为外人和仇家，说不定她真会向着尹一氓大老爷痛下毒手呢！

    小楼颇感踌躇，她有点担心今夜必须落实的文山县虎穴探险之旅，会不会节外再生枝节。

    虽然稍感犹豫，小楼却并不是一个纠结的人，她当即拿定了主意：不管怎样！都必须去！只不过，万事需要小心，只要随时警惕着关怀着元希表姐，别让她轻易暴走，别让她贸然出手伤害尹司令，也就行了呗。

    易晓风也做出了他的最终选择：易家军不去文山县！

    文山县尹家势力和成都警界目前的现状比较相近。毕竟前任督军龙克诚大帅在成都盘踞了六年之久，毕竟易家军不是西川本土势力，毕竟易剑庵大帅入主四川督军府仅仅才半年时间……尹家势力以及尹家军中暗自倾向于龙记的基层官兵，自然是层出不穷，贸然跑到那种地方去，被人打黑枪的概率大得很！

    易晓风不愿意做个枉死鬼！他虽然真心想要一路陪伴在三位小姐的身边，却也不想当个被人轻易暗算掉的白痴大笨蛋，他最终决定留在成都，不再追随于叶小楼的身边。

    当尹小语搀着贺元希款款登车坐稳之后，小楼踮着脚尖，像只乡下来的灰衣蝴蝶似的翩然飞到少帅的身边，笑吟吟的向着他道谢和道别。

    “这一整天！给晓风添了老大的麻烦！真是辛苦你了！”小楼笑着道：“晓风你是个好孩纸！自今而后，咱就当你是自家兄弟了！再也不会跟你见外！”

    易晓风当时就被弄得发起懵来，他没有想通：叶小楼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呢？

    说实在的，晓风自打一开始就有点害怕这个小楼姐姐，他压根儿没想过要追求她。

    是这个疯颠颠的野丫头，首先勾引着晓风去追求她，然后又一再予以冷冰冰的呵斥和拒绝――就像猫玩耗子似的，抓了又放掉，一旦跑开，又给抓回来。

    如果不是易大帅另有一道密旨的话，晓风真心是想要退缩的，他可不想成为一只惨遭猫大姐调戏的可怜鼠小弟。

    可是！父亲大人委托的重任在身，晓风无法回避，他还得想辙为疯狂的父亲大人甄别未来这位十四姨娘的真实底蕴呢！

    没办法，他只好硬着头皮忍受下去。

    正当年青不幸的正太少帅低头发起?謇吹氖焙颍?缎÷ジ蕉??矗??谙?绲纳肀撸?浊形薇鹊匾e潘?亩?洌?运?党隽艘环?那幕袄础?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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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天生杀手

    尹大小姐和元希表姐已经坐进了汽车里去，司机大叔正站在车头前面，用力摇动着手柄试图发动引擎。

    叶小楼抓紧时间对着易晓风附耳低语道：“晓风！等着我回来！”

    “我今晚就要从文山县赶回成都来。现下里，我正有两件麻烦事情，只能求你相帮，我好担心――我害怕你会拒绝帮我！都怪我之前太过任性，我想我一定伤害到你了吧？”

    说着说着，小楼低下头去，瞅着自己的脚尖，委屈得好像快要哭了似的。

    易晓风先是点头，赶紧又是摇头，他憋得脸都红了，嗫嚅道：“没事儿！你说吧！我没觉得被谁给伤了……放心吧！我会帮着你的！”

    “真的？”小楼大喜过望，欣然扑上前去，在少帅粉嫩的小脸颊上面，狠狠地啃了一口，然后，密语低声道：

    “第一桩大麻烦是：要请易家军戒严封锁半边街，直到我回来为止！第二桩事情是：调动春熙路附近几个警署的警力，去把我家那个尹公馆团团包围起来，不要放人进去，也不要放人走掉……必须是手持警棒的警察们来办这件事情，必须不能让军队插手。”

    “哦？”少帅伸手扶着他的眼镜框子，他的脸上露出好奇探究的神气来。

    他的脸上被印下了一个殷红的唇膏印子，他的眼镜几乎从鼻梁上滑落下来。

    当面这个疯狂少女，以及督军府易大帅未来的十四姨娘，她的红唇，香喷喷、软绵绵，让晓风觉得舒舒服服，精神大为振奋。

    这时候，道奇1914已经成功发动，司机大叔正在急匆匆地往车上跑去。

    老爷车没有离合器，成功发动之后，立刻就会提速飙走。

    易晓风明白这种汽车的发动原理，眼看着时间已经不够，他赶紧补充说道：“听你的！就按你说的去办！你只管放心！”

    他强自按捺住好奇和疑惑之心，不再追问细节和原因。

    叶小楼转身猛地跑出几步，踩着踏板攀上了已经开动的汽车，在全身钻进车厢之前，她还没忘记再一次掉过头来，向着年青的易家眼镜少帅抛着飞吻嚷嚷道：“亲！拜拜！等着我回来！”

    当道奇蝰蛇轿车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夜幕深处之后，易晓风还在向着远处张望不已。

    易家骑兵卫队负责领队的韩副官悄然走了过来，他来到少帅的身边，陪着少帅一起故作深沉，矫情眺望着根本啥也瞧不见的漆黑远方，韩副官叹道：“这位叶小姐真是个天生的杀手啊！以一敌二，瞬间就射杀了两个刺客，就跟小女孩儿玩过家家游戏似的，一点儿都没影响她的愉快心情，她还是那样一幅嘻嘻哈哈，调皮活泼的样子！”

    易晓风的心情咯噔一下就沉了下去。

    他当时就听了出来，这位姓韩的副官大叔，他是个老江湖，他这是从侧面在为少帅谏言来着。

    韩副官的潜台词就是：此女绝非善类！或者可以说，危险之至！

    果断杀掉个把个敌人，就像喝口凉水似的，轻松淡定梦幻兑换系统全文阅读。这样的本事易晓风自己也有。

    但是易晓风就做不到刚杀了两个对手之后，立即还能跟人卖萌撒娇，外加嬉皮笑脸。

    另外，叶小楼是刚刚吃过火锅来的，她的嘴唇上本来并没有涂着烈焰魔女般的红色唇膏，她是什么时候把这玩意儿偷偷给涂在嘴上去的呢？

    易晓风仔细回想，他确实没有觉察到。

    推想起来，大约应该是――在大家围着元希小姐着急施救的时候――也只有那个时候叶小楼能够腾出时间来，掏出口红和小镜子打扮一番。

    在这深更半夜，在这刚刚杀过人的血腥现场，她竟然能够忙里偷闲去搞那个……易晓风越想越是激动不安！

    叶小楼涂脂抹粉地打扮自己，并不是为了秀给别人看的，她就是成心算计着要给少帅脸上香喷喷、腻歪歪地香上这么一口，所以才会抓紧时间给自己嘴上补口红！

    易晓风再一次觉得自己遭到了对方的调戏！

    不过他却一点都不生气。

    他感到亢奋激动起来。有一种说不清楚的冲动之情正在他的内心深处悄悄燃烧。

    易晓风虽然外表斯文软弱，还戴着一幅大学生范儿的圆框黑色眼镜，但是，他的骨子里天生流着好斗喜欢角逐的挑衅者之血。

    正是这种经由家族血脉流传而来的挑衅者天性，才令得易剑庵易大帅能够在此军阀混战的乱世当中，逐步崛起，最后成功攫取到四川督军府的要害权柄。

    晓风遗传了易家祖上传下的这份天资和禀赋，他喜欢跟叶小楼继续把这一出猫和耗子间的追逐游戏玩下去。

    但是，当韩副官那么给出箴言提醒的时候，晓风的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

    这是因为――今晚小楼锋芒毕露得实在有些过分！

    晓风现在担负为父亲大人甄别十四姨娘真实底蕴的艰巨任务――“叶小姐是个天生的杀手”、“叶小姐杀了人之后还能嬉皮笑脸、扮乖卖萌”，这样的评语一旦传到易大帅的耳朵里面去，叶小楼就算毁了。

    易大帅绝不肯给自己枕边埋下这样危险的一颗炸弹。

    当易大帅作出判定，不再将叶小楼收为十四姨娘之后，他老人家会选择怎样的态度来重新处置叶小楼呢？易晓风对此表示完全猜不准！

    他的直觉就是叶小楼会因为今晚的嚣张表现惹下一场大麻烦！

    易晓风低头思忖着，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说动父亲大人，不要因为自己得不到或者不敢要，就把叶小姐断然当作敌人予以杀掉。

    要怎样才能向父亲大人证明：叶小楼虽然不能为大帅枕边所用！也应该继续将她留着，以充分发挥其应有的其余各种利用价值呢？

    少帅一边想，一边发令道：“立即封锁半边街！对整条街实施管制！另外，派几个人，把警察局苏局长给我找来，还有那几个分局的局长，全都一起叫来！”

    韩副官询问道：“要开会吗？就在廖记的话……行吗？”

    易晓风回头看着廖记大门外被元希小姐刚才发动的冲锋手枪扫射，摧残得满目疮痍那一片乱像，摇头笑道：“廖记不行！这也太不成个样子！去青年旅舍！我在那里等着各位局长和分局长们大驾光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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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家长里短

    《少帅别惹我》更新时间调整为：每日二更（上午8：30第一更；晚上20:30第二更）

    ……

    易晓风来到青年旅舍的门前，两名尹家卫队士兵迎上前来，试图拦阻少帅。

    按照叶小楼临走之前所作的吩咐，留守这幢基督教青年会旅舍的十名尹家子弟兵，并不肯放任任何人自由进出，即使是少帅也不例外。

    易家军一直与尹家卫队的士兵们保持着很好的默契，尹家军守在屋里，易家军控制住外面的街区，在易晓风闯入之前，易家军并未试图窥探青年旅舍内部的隐私。

    大家都知道这里发生了一些不寻常的变故，倘若有个不知深浅的家伙，贸然对此探头探脑的话，随时可能被人一枪打死。

    青年旅舍内外原本维持着的这种和谐和平衡气氛，被易晓风所打破。

    尹家子弟兵心知肚明，龙少帅和易少帅两个乃是不共戴天的死仇，当日，易家军曾把龙记大帅府中杀得鸡犬不留，从丫鬟、仆妇到厨娘、车夫，直到姨娘、太太、和小姐们，全数死光，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这两位少帅可不敢让他们见面，见面一定就会拼死对掐到底。

    留守青年旅舍的尹家子弟兵已经隐约猜到了尹二小姐刚才在楼上的寝室里面见过了谁，但是二小姐并没有将话说透，她临走之前只是吩咐说道：“看好这三个人！等我回来再作发落！”

    什么叫做“看好”呢？这是一个很难把握好分寸的模糊概念。

    如果易少帅认出龙家骏来，让易家军一拥而上，将龙家少帅射成个马蜂窝的话，那尹家军士兵们肩负的使命肯定宣告失败，这显然属于是没能“看好”龙某人。

    于是，当易少帅昂然阔步跨入青年旅舍大门的时候，两名把守在门前的尹家子弟兵果断冲上来试图拦住对方。

    可是！尹家士兵们名不正言不顺，他们在少帅先生面前有点色厉内荏。

    “少帅！请止步！”小豹子这么说道。

    这个名叫小豹子的，也就是昔日曾受命去过秀山镇打探消息的那个侦察班长，他是第一个赶回尹府通报秀山镇李家血案消息的人，叶小楼很是瞧得起他，一直将他带在身边，予以了大力栽培和各种现代化教导。

    如今的小豹子已经今非昔比，他的身上已经隐隐散发出一种令人望而生畏的凛然气息，那是未来时代的特种兵高手才应有的坚强战意。

    易晓风觉察到了对方露出极不友善的敌视态度。

    少帅举手扶着眼镜框子微笑道；“刚才不久之前，我和叶小姐一起进来，然后又一起出去，难道你没有看到吗？你家叶小姐如果人在这里的话，你觉得她会不让我进门吗？”

    这正是尹家子弟兵最容易发?宓囊桓鋈砝撸?蛔霰鹑擞泊辰?吹幕埃??易拥鼙?歉矣诳?沟模?词苟苑绞拼竽训校?哺移此老嗫梗?墒牵??歉?久挥邪旆ㄏ蜃乓准疑偎?率郑?踔亮?コ独?y木俣?疾桓胰プ龀6浴?p>　　易晓风相信对方肯定没有办法抗拒自己，他笑吟吟地举步向前，眼看着就要闯进门去。

    放眼望去，在旅舍一楼大厅和前台方向上，已经没有闲杂人等出没，只有两名尹家士兵端着长枪坐在厅中值守冒牌知县最新章节。大概，易晓风心想：路明珠和邓九材两人，大概已经被押到了二楼的某间寝室里去，这倒也是很正确的一种羁押手段。

    可是！第三个神秘人呢？

    易晓风分明知道有第三个神秘人的存在。他也知道叶小楼有心将旁人支开，她想独自料理此事。

    在闯进门来之前，易晓风心里头其实是抱着一种随意为之的态度。

    对于第三个神秘人的好奇心，那自然是有的！没有点好奇心的，根本不是人，那是机器。当然而然的，少帅对于青年旅舍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很是好奇！

    尊重叶小楼本人的意愿，不去触碰她企图想要隐瞒起来的那些秘密，这番风度和涵养，少帅也是有的！

    易晓风心想：倘若我是恶意去窥破小楼姐的隐私，自然就会被她骂做是下流无耻！斯文扫地！可是！倘若我不是恶意偷窥呢？倘若我是出于不放心小楼的缘故呢？我担心她在青年旅舍这边所做的布置不够妥帖仔细，说不定留下了什么疏忽和破绽！小楼刚才不是在街边的林荫地里击杀了两名刺客凶徒吗？焉知这里会不会趁乱溜进来第三个凶犯呢？

    叶小楼毕竟年轻，听说她只有十七岁！虽然易晓风根本不相信叶小楼只有十七岁，不过，在这一刻，他却假装自己相信了：十七岁的小姑娘很不教人放心啊！

    尹家军毕竟是民团出身，他们不太熟悉大城市里由西方人修建的这种旅馆建筑结构。

    基于这样两个理由，易晓风觉得自己应该亲自检视一下，并带领着易家军全面接手这幢旅舍的掌控权。

    其实他自己也晓得：这根本就是在强辞夺理，自己哄着自己玩儿似的，不过，竟然也能够自圆其说，于是，他便心安理得地照着这个样子去做。

    小豹子没有办法对着闯进门来的少帅动武，甚至连抓扯拉拽的举动也不敢去做。

    但他还是挺身挡在了少帅的面前，昂然说道：“少帅！如果尹二小姐本人在此的话，她欢迎不欢迎您，是她和您之间的事情！我小豹子尹本学身份低微，不敢过问。但眼下二小姐并不在场，在二小姐回来之前，我不能放任何人进去！”

    “哦！”少帅的本意也就是打发时间而已，他估摸着警察局长们没那么快赶到此间，于是，他便好奇道：“你叫尹本学？读过几年书呀？”

    小豹子这一辈，是本字辈。

    尹家宗族子弟，这一辈的名字全都带着个本字。但是名字末尾的那个字，却是旁系各家支房的老爷们各自安排的。小豹子的父亲出身于旁系寒门，没福气接受过什么好的教育，于是便以“德成才学科举文章”八个字依次作为孩纸们的名字。

    小豹子家中八个兄弟，分别叫做尹本德、尹本成、尹本才、尹本学……小豹子是老四，其余的老五到老八，名字依此类推下去。

    同样的命名思维，在文山县被不只一家人所采用，尹本学这个大有上进心的好名字，被起码四个人用过，文山县至少有四个尹本学，当前这一个，就被人们以绰号称作为“小豹子老四尹本学”以示区别。

    易晓风完全懂得国人命名的这套旧规矩，不过，他自幼留洋，海归回来只是最近的事情，对于这些原汁原味的国学精粹，他只知其大略原理，却很少亲自接触到活生生的案例，于是，甫一听到小豹子自报姓名，登时便产生了浓厚的兴致。

    少帅一时间竟然忘记了此行原来的动机，他停下脚步站在门口，跟小豹子唠起家长里短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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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新青年》

    小豹子拦在少帅身前，他原本是想要这么说的――

    “要想进去！除非踩着我的尸体才能过去！”

    既不能对少帅动武，又不能出手拉拉扯扯，在这种情势下，也就只有耍出这等泼皮牛二似的江湖混混手段来，才能奏效。

    没曾想，易晓风却根本没有给小豹子放刁耍无赖的机会，他斯斯文文、亲亲切切地，聊起小时候读书的话题来。

    小豹子感到有点发窘。

    他的名字虽然叫做“本学”，这个名字里面寄寓了父亲大人盼他读书求学的美好期盼，可是，小豹子根本就没有好生读过几天书。

    小豹子进过尹氏大户们合资开办的私塾学堂，可是他天性好动，且又好斗，没过多久便被撵了出去。

    小豹子一直深自以此为耻，直到遇见尹二小姐，也就是叶小楼，这才找回了内心的尊严和自信。

    叶大当家的根本瞧不起古代私塾，她直接鼓励小豹子说：“千字文、百家姓、四书五经那种破玩意儿，你不肯去读，其实你做得很对！原是那帮老迂夫子们没见识！”

    “本学兄弟！自五四以来，大家都要学习科学知识，追求民主解放……这就是北大副校长陈独秀先生所讲的德先生和赛先生。这才是你应该要学的对象！”

    在成都，倒也能够买得到独秀先生出版的进步刊物《新青年》。

    这套杂志，是一九一五年创刊的，最初只有独秀先生一个人撑着大局，近两年，也就是一九一八年，新青年杂志社陆续引入了三名生龙活虎的笔谈高手，这三个人的名字如雷贯耳，叶小楼听说之后，立即着手购买和收集这套杂志，而基督教青年旅舍正是传阅此类进步刊物最为适当的场所之一。

    这三位文坛大神的加盟，让独秀先生如虎添翼，令《新青年》火遍大江南北，深受青年人的追捧。

    这三尊大神的名字是：毛润芝，鲁迅，还有胡适。

    叶小楼像集邮一样认真仔细地集齐了所有的《新青年》，这件事情实在是太有爱了！然后，她便让小豹子为首的尹家子弟兵们，从这套进步杂志之中去汲取这个时代真正的正能量。

    小豹子因此而感激涕零，愿意为尹二小姐拼死效力。

    这倒是叶小楼始料未及的事情，她事前并没有想到，小豹子本学兄弟竟然会为了这样鸡毛蒜皮的一桩小事，感动得五体投地。

    小豹子因为年少辍学，一直引以为耻，直到叶小楼把《新青年》带给了他，他内心的尊严和觉悟感才得以重新崛起，并全面逆转。忽如一夜春风来似的，他从一个自个儿都瞧不起自个儿的不学无术大废柴，倏地鹊起枝头，摇身一变成为了果断抛弃腐朽糟粕、奋力奔向科学光明的进步青年！

    最好玩的是：小豹子觉得自己小时候不肯好好去读私塾，奶奶的熊，这完全就是天才横溢的表现嘛！

    私塾里面教的那些古文，劳资用鼻子那么一嗅，就知道不是个好玩意儿！所以劳资没有认真去读私塾！我这敏锐的嗅觉和鉴赏力，可不就是与生俱来的智慧天赋么？小时候并没有二小姐这样的高人指点过我啊！唔！唔！对的！我一定是个世人所不懂得的潜力型璞玉人才！

    ――小豹子尹老四尹本学，他就是这么想的欲火焚村。

    尹二小姐叶小楼是第一个赏识他这份天才的女伯乐。

    二小姐不但是伯乐，还是个旷世难逢的雕琢高手巨匠――比如卞和之璞吧！未经琢磨之前，世人皆不能识，直到琢磨成器之后，才成为了传国玉玺和氏璧！

    叶小楼在这半年里教了小豹子不少的科学知识，以及特种战士必须懂得的那些训练格斗暗杀技巧。

    小豹子将这一切视为自己与生俱来的浑金璞玉天赋，同时将叶小楼视为伯乐和启蒙雕琢大师。

    为了尹二小姐，小豹子愿意拼命去战斗。

    尤其是，当面这个易家少帅，小豹子的心中明白得很，这厮就是个反动军阀公子！作为进步青年军人，小豹子打死都不肯向着对方低头让步。

    他已经做好了舍身取义，拼命对抗督军府少帅的思想准备。

    可是，没曾想，这位反动军阀公子，竟然并不打算就此跟他翻脸。

    易家少帅竟然跟他议论起“本学”这个名字的由来……

    易晓风很是关心民间人士的民生疾苦问题。

    他年纪虽轻，却胸怀着一番匡扶天下的大志，对于晓风来讲，了解基层官兵以及民众们的思想，向来都是很重要的。

    在这当中，通过教育来提升民众素质，从而达到强国富国的目标，这正是时下第一大流派的主流思想理念。

    小豹子名字当中带着个“学”字，但他看上去却又只是个粗豪汉纸。

    这又是为什么呢？少帅很是关心川籍士兵的教育状况问题。

    “你叫尹本学？读过几年书呀？”易晓风笑吟吟地问询道。

    “我没上过私塾和洋学堂！我读新青年的！”小豹子气哼哼地回答道。

    “哦！自学成才吗？”少帅笑得更和蔼了，眼睛都快要眯成了一条缝，他把鼻梁上的眼镜朝上推了推，由衷赞许说道；“真是令人钦佩啊！”

    “不！不是自学！”小豹子是个志诚老实的好汉纸，他不肯贪天之功邀为己有，他赶紧申辩说道：“是二小姐教我的！而且，我也没有成才！我只是懂得了一些进步的道理！”

    当小豹子提到进步道理的时候，他的神情极其骄傲，同时，也拿着不屑和鄙夷的态度，斜视了少帅一眼。

    这一下，易晓风可就笑不出来了。

    他知道四川督军易大帅，在北京[注]和上海的进步报纸和杂志上，被抨击为反动军阀来着。

    易晓风虽然自诩自己比小豹子之流的乡下低阶士官，思想更加进步数百倍乃至一千倍，可是，架不住自己不幸托生在了这样一个声名狼藉的暴发户军阀家庭里头。

    晓风的脸色当时就红了那么一下，顾左右而言他道：“可以让我坐到那边的沙发上去吗？进步的家庭里，不都是用客厅来待客的吗？我想我可以坐在客厅里面，耐心等着叶小姐回来吧？”

    晓风当然知道小豹子口中所称的二小姐，说的就是叶小楼。只不过，站在少帅的立场上，还是将她喊作是叶小楼更为妥帖一些。

    （注：一九二八年北伐胜利之后，民国政府才定都南京，并将北京称为北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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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命悬一线

    小豹子拗不过易晓风，他在少帅露出的友善微笑面前退却。

    易晓风来到前台大厅当中的沙发上面坐了下来。

    易家军的士兵没有得到少帅的指示，他们乖乖留在门外，并没有一拥而入大举闯进青年旅舍里面来。小豹子寸步不离紧紧跟在少帅的身边。

    现在这样的情形下，易少帅只身干掉龙少帅的可能性几近于零，反倒是坐在大厅当中的易家少帅，随时可能成为龙家少帅开枪射杀的活靶子。

    小豹子半年来在叶小楼的调教之下，学得了不少特种兵战术知识。他审视过楼道和窗口之间的角度关系，立刻得出结论：当龙家骏一旦晓得了易晓风孤身一人现身此地，倘若龙家骏想要开枪将其击毙的话，他只能从楼道口的方向上发动攻击混沌之穿越异界最新章节！从楼道那边探出头来的话，龙家骏所能选取的射击角度将会相当的狭窄。小豹子只要一直站在少帅的身边，完全可以用自己的身体遮住对方，令龙家骏一时找不出理想的射击角度。

    顺利完成了这个步骤之后，小豹子的心情稍稍安定了些。

    可是，易晓风却并不肯就此善罢甘休。

    晓风知道二楼上面此刻正羁押着路明珠和邓九材两人，也知道还有神秘的第三人存在，并且，他也知道这个人手中持有枪械。

    之前，大家都听到过枪机拉动之时发出的那声轻响。

    那记响声却又不是从邓九材手中那枝莫辛纳甘步枪发出来的……所以易晓风知道楼上一定还藏着另外一名持枪的匪徒，但他却猜不到那是龙家骏亲自赶来了此间。

    晓风能够猜到这个神秘人和叶小楼之间存在某种特别的关系。

    方才，叶小楼支开元希表姐和易家少帅，就是为了私下去和那个家伙会面。

    然后呢？然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呢？晓风认真对这个问题进行思忖。

    在少帅的眼里看来：叶小楼已经将青年旅舍发生的诸般琐碎之事，彻底料理妥当了！只有当一切都被搞定之后，小楼才能放心前去廖记和大家会合。

    当时，尹大小姐、元希表姐，还有少帅自己，都在廖记吃着火锅，并没有任何人急切催促叶小楼啊！是叶小楼自己办完了她的好事之后，才掉头杀过廖记那边去的。

    可是！易晓风没有料到，他根本就没有猜对！

    叶小楼并没有妥善料理好青年旅舍这边的一切琐屑细节，她是乍然听到龙小九供出元希小姐会有性命危险这个紧急情报，果断丢开了一切不管，匆忙赶到廖记试图营救和保护元希表姐去了。

    青年旅舍这边，只留下了区区十名尹家子弟兵，尤其是在二楼上，仅有五名士兵把守。这五位来自于文山县的尹家民团士兵，根本就监管不住那三个目标人物。

    路明珠小姐一介女流，稍稍更好对付一些。

    邓九材和龙家骏两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区区五名士兵根本就把这三个对象看不牢靠！对于这一点，叶小楼心里是有数的！但元希小姐的性命攸关事件来得更加紧迫，小楼只能暂且丢开青年旅舍这边的隐患不管。

    易家少帅并不曾想到此事背后还藏着这样一段曲折，他笃定相信着叶小楼早已将一切料理得规规矩矩，然后她才会抽身离开旅舍现场。

    晓风相信自己呆在这里完全是安全的。其实，他的处境一点都不安全。可以说，命悬于一线之间。

    当易家少帅还在门口和小豹子纠缠之时，呆在二楼上的龙家骏就已经听见了大门口发生的这番动静。

    从来人所带随从卫队的声势上，龙家骏十分明白楼下是谁撞了进来。

    ――易晓风！你这是送上门来找死！

    此刻，在龙家骏的心中，并没有冲天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他显得十分淡定。其实，龙家骏这时的态度，也不能称作为淡定，那是一种冰冷而残忍的森然杀意，因为过于冷酷，所以他的神情显得冷静无比。

    负责监管龙家骏的士兵，仅有一名。

    二楼上的五名尹家子弟兵，其中有两名留在走廊之中来回巡逻。二楼的寝室里面寓居着为数不少就读于华西协和大学的青年学生，以及少数从各地前来西川探险考古的背包族青年旅行者。

    两名士兵在走廊之中担当起戒严封锁之责，不许任何人打开门来探头探脑，也不许任何人随意走动极恶男子最新章节。

    另外两名士兵呆在隔壁的房间里面，监管着路明珠和邓九材两人。

    负责盯守龙家骏的，只剩下最后这一名士兵。

    这位尹家战士并不曾亲眼目击过半年前发生在连山峡谷垭口营地的尹二小姐招赘女婿事件。那件事情是当着龙家第一军第四团三千名官兵的面，当众宣扬出来的。

    这样一件大八卦，早已在文山县传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

    只不过，此事从未被正式摆上台面来，所以也没有人敢于当众大声妄议此事。文山县广大军民群众，或者窃窃私议，或者笑而不语。

    对着龙家骏，这位尹家军士兵采取的视角是这样的：

    这是曾经统管过包括尹司令本人在内整个文山县保安第六团的前任上级领导，虽然已经被下课，却也不算陌生人。

    这是尹二小姐亲自为她本人选定的第一个准姑爷。

    不过，此事显然只出自于尹二小姐一厢情愿。像这种不合法的私定终身，按例不会得到尹家宗族长老们一致的认可。没有父母之命，没有媒妁之言，这样的婚姻多半搞不成。

    不过！尹家士兵对此却感到有些吃不太准――大家都知道：如今的新派进步青年，总喜欢在报纸上登报结婚。这是城里那些时髦青年们流行的一套新把戏。

    尹司令府上家法森严，断然容不得这种离经叛道的事情发生。

    尹二小姐现在已经是时髦和摩登的代言人，她为了做个大明星，连尹家的姓氏都给丢到一边去了，她现在使用着叶小楼这个艺名。照此看来，她按照登报结婚的路子坚持下去，倒也说得过去。

    尹司令和尹二小姐之间就此事肯定得大大地闹上一场。

    很难预测此事最终谁说了算。尹二小姐最终花_落_谁_家，一时尚未可知。

    所以，尹家士兵此刻并不跟龙家骏特别见外，却也不敢贸然将他视为未来的姑爷。

    他不过就是尹二小姐的前度男友而已！

    听说二小姐花心得很！除了龙家姑爷，她还打着其他更多公子哥儿们的主意！

    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出于这样那样的观感和认识，导致了尹家子弟兵只分出了一个人负责盯守这位姓龙的姑爷。

    他不是外人，犯不着真的端起枪来将他的脑袋一直指着。

    他也不完全算是自己人，派上一个人手，象征性地看管着他，等待二小姐回来发落……这样就最为妥贴不过。

    对于龙家骏的羁押和监管十分松懈，龙家骏随时可以摆脱尹家卫兵的监控，伺机夺回他的莫辛纳甘龙骑兵步枪，然后，果断击杀那个该死的易家少帅！

    ――易家父子，他们的双手沾满着龙家上下几十口人惨死时流下的淋漓鲜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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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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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壮志雄心

    易晓风并不是一个十分该死之人冒牌知县最新章节！他刚刚从英国海归回来，他没能赶上半年之前爆发的成都兵变。

    这是个戴着圆形黑框眼镜的腼腆少年，他总是露出一副笑眯眯的神情来――他的手上真得沾染着龙家死难者的血迹吗？很显然，那是根本没有的事儿！

    可是！父债子偿什么的！也算是当下这个军阀社会里，相当时尚的主流价值观。

    龙家骏没有半点犹豫，他才不会为了妇人之仁而稍做纠结，只要找到出手的机会，他一定就会对着易晓风下手。

    家骏已经在大小金川一线的西部山区里面，当了小半年的土匪大首领，他现在已经脱下军装，穿上了青布长衫。

    但是这位昔日的少帅傲气犹存，他坚决不肯像韭菜大叔那样，脱下皮靴，换穿草鞋。

    龙少帅敞胸穿着一件宽宽敞敞的青布罩袍，在外袍下面，在夹层衬衣和汗衫的外面，紧身束扎着一副军用皮带，皮带上挂着许多后备用的子弹袋子，他的下身穿着黑色的骑马裤，脚下蹬着一双灰扑扑的旧马靴。

    他已经很久没有像个正规军人一样，成天把皮靴擦得亮锃锃的。

    这时候，龙家骏将一条腿踩在板凳上面，低下头，用一条油腻腻的布条子，开始认真擦拭他的皮质马靴。

    家骏随身带来的莫辛纳甘龙骑兵枪，被支楞在墙根边上的角落里面。

    负责看守的那位尹家兄弟，斜背着汉阳造，坐在床边，漫不经心的瞧着少帅先生擦皮鞋。

    家骏并不敢突施辣手杀害或者伤残尹家弟兄。

    在小楼和尹司令彻底决裂之前，她始终坚持相信着她是尹司令的女儿，那么尹家子弟兵都是她的亲友团，龙家骏倘若敢于妄动尹家的人，那就算是窝里反。

    这样的罪责和恶名，他根本就扛不起。

    毕竟在黑水草原、丹巴县境、以及大小金川一线，叶氏马匪的势力根深蒂固，由龙家骏纠集起来的第一军各团残余力量，只能占据到西部群雄势力中三分之一的份额，他暂时还没能拥有公然与叶氏宣战的实力和本钱。

    龙家骏只能慢慢地分化和蚕食黑水马贼诸寨势力。

    要耐心等到双方的实力此消彼长，直至发生了本质性的转变之后，龙家骏才能重新举起国民革命军四川第一军的大旗，崛起成为川西群匪之中真正的领军人物，然后，把这支流寇部队，引领着走上革命进步之路，呼应南方的广州革命军，量力而行，将兵锋再次指向成都城下。

    能够在一场堂堂正正的大战之中，当面击溃易剑庵的第二军，于公于私，都是一件大快人心之事。

    于公而论，驱逐反动军阀势力，让四川督军府的权柄，重回广州革命政府的领导之下，这是护国革命军匡扶天下之壮举。

    于私而言，这是龙家必须对易家进行的报仇雪恨行动。

    当然，龙家第一军遭受重创之后，艰苦潜伏于西川马匪当中，虽然拥有了大小金川作为根据地，但缺医少药，弹药匮乏，很难和易家第二军正面对垒，充其量只能打打游击战争而已。

    想要大举反攻成都城，并正面击败易家军，那只不过是浮云般的遥远理想。

    更何况！龙家骏手中掌握的第一军残存兵力，在西部马贼拥有的总兵力之中，仅占三成。正所谓攘外必先安内，在发起成都攻略的梦想战役之前，龙家骏必须首先统一西川边陲地带的各路匪帮。

    彭老二、谢老五、顾老六、花老七、邓老九――他们各自拥兵数千甚至上万，雄踞一方，谁都不服对方邪恶契约。

    当叶允常在世时，他们曾经宣誓效忠于叶大将军的帐下。

    当叶允常作古以后，各寨首领们名义上拥戴叶小楼叶大当家，暗地里其实自作主张，根本就不可能服从叶小姐的调遣分派。

    龙家骏看准了诸寨盗魁们一盘散沙的格局，他暗下功夫，试图挑动起他们之间的内斗，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在这个渔翁计划取得重大成效之前，他万万不敢贸然得罪和冒犯叶大当家叶小楼。

    如果这个渔翁计划在未来的日子里能够顺利进行的话，如果数年之后西川群寇能够全都归属于龙家第一军的有效控制之下，到了那个时候，龙家骏就不用再忍受叶小楼的欺凌。

    当那一天来临之时，龙家骏将会怎样收拾叶小楼呢？

    他自己也没完全想好。

    也许会把对方绑缚起来，好好地加以调教，彻底宣泄一直以来憋屈着的各种闷气！

    也许，龙少帅宅心仁厚，大人不计小人过，不和女人一般见识，恢弘大度地宽宥于她，依旧把她娶过门来，教她乖乖地做个好太太！

    届时，龙家骏究竟会采取何种姿态处置和发落叶小楼，他一个人说了不算，这还得要看叶小楼自己的表现。

    她如果见机得当，识得时务，及时调整她的姿态，到时候，乖乖的认命就范，老老实实去扮演一个贤惠太太的角色，龙家骏自会百般爱怜于她。毕竟是经历了大风大浪一路相伴，并肩一道走过来的一对儿女冤家。

    叶小楼倘若一味的冥顽不灵，跋扈乱来，龙家骏自然也就会对她不客气！

    龙家骏心事重重，一边埋头擦着皮靴子，一边耐心等待着最佳的动手时机出现。

    目前，他还不敢过分得罪叶小楼，他不能杀死或者重创尹家兄弟。

    但是，轻伤或者打晕什么的，这个完全可以有！

    做到这一步，并不怎么困难。

    这件事情，好就好在，这位尹家弟兄并不怎么跟龙家公子见外，他根本就有点漫不经心。

    而且，身高一米八五的龙家少帅，在他的对手面前，具备着碾压性的强大优势――对方是个标准的小个子四川本地人，目测其身高仅有一米六左右。

    龙克诚、龙家骏父子却是陇右关西一带的祖籍，他们是正正经经的黄帝子孙，天生孔武有力，父子两个都生得膀大腰圆。

    龙家骏蹲在尹家那名卫兵的面前，埋头专心擦着皮鞋，就好像老虎蹲在羔羊的对面一样。

    只要合适的时机乍然闪现，龙家骏就会猛然将对手扑翻在地，然后三拳两拳将他揍得晕死过去。

    他会尽量掌握好尺度和分寸，务必不要误伤到其性命，也不要留下任何的脑震荡后遗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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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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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突袭

    当龙家骏埋头擦着皮靴的时候，隔壁房间传来了一声惊呼。

    看守龙家骏的那名士兵站起身来，走向门口――隔壁发生的响动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南海风云录。

    当他背对着龙家少帅走向门边的时候，他的脑后耳根后面一点的地方遭到了连续两记重击。

    这名士兵眼前一黑，双腿发软，一声没吭地躺了下去。

    龙家骏扶着对方的身体，轻轻将他放平在地，并没有弄出太大的动静来。

    然后，他附耳贴在门板上面，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隔壁路明珠不知道弄出了怎样的状况，一时吸引了士兵们的注意力，但是，事情很快得到了平息，走廊里负责巡逻的两名士兵依旧迈着沉重的步子走来走去。

    两名卫兵显然互成犄角之势，相互照看着对方，龙家骏自忖做不到无声无息地以和谐方式放翻两人。杀掉两人并不十分困难，但是，不伤性命，且又不惊动更多人，这根本办不到。

    龙家骏只能硬闯过去。

    他为莫辛纳甘龙骑兵枪装填好了子弹。

    然后，他打算无视两名巡逻的士兵，直接冲向楼梯口，向着楼下的易家少帅开火。

    只需要赢得打出致命一枪的那片刻时间，便已足够。

    龙家骏心里掂量着尹家军的立场――尹家士兵的立场十分奇特！在龙家骏行凶杀人之前，尹家卫队自会看管着龙家骏，禁止他胡作非为。但是呢，一旦龙家骏抢在尹家士兵做出有效的拦阻动作之前，果断击杀易晓风的话，一旦得手，尹家军又会反过来掩护龙家骏逃离枪击现场。

    毕竟他算是尹二小姐的人，尹家卫队没有理由任由易家军将其抓走。

    尹家军也没有实力正面对抗易家军。

    所以，一边拖延迟滞着易家军的追捕，一边掩护着龙家少帅逃之夭夭，这将是尹家卫队士兵唯一的选择。

    这样一来，枪杀易晓风的企图，就成了一石二鸟的好计策。

    既报了昔日龙府上下被灭的血海深仇，又可以顺利逃离此地――乖乖地呆在这里等候叶小楼的归来，这实在也太过傻气了一点，龙家骏其实忍不下这口气！

    这主意盘算已定，龙家骏挺枪在手，掀开屋门，昂然冲出。

    在两名巡逻士兵乍然为之一楞的那一瞬间，他夺路而出，硬闯了过去。

    龙家骏大步流星冲到楼道口，从这里可以俯瞰到一楼大厅里的情形。

    还没有来得及仔细观察清楚，他首先端起了手中的枪，并顶火上膛。

    时间非常宝贵，尹家士兵很快就会追上来纠缠不休，那时就再也没办法准确击中对手了。

    龙家骏果断举枪向下瞄准。

    一边瞄准一边观察――这时他才发现名叫小豹子的那个青年士官，用他的身体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射击的角度。

    背后――尹家卫队士兵正在快步追来！

    龙家骏无暇多作思索，他提着长枪，三步并作两步，一溜烟儿地快步抢下楼来。

    他试图抵近对方，以获得更好的射击角度，同时，也可以再度拉开和背后两名追兵之间的距离，为自己的复仇行动抓紧这转瞬即逝的宝贵时机。

    这时候，楼上响起的急促脚步声，以及枪栓拉动的声响，已经惊动了小豹子和易晓风替身情人之燃爱。

    小豹子挺身而出，用自己的身体遮护着易家少帅――他这是出自于竭诚效力尹二小姐的动机！二小姐肯定不高兴见到两位少帅流血火并！

    易晓风同时也在掏枪。

    虽然他并不认识龙家骏，但仅凭直觉也能料到：这个身材魁伟的青年好汉！他手中端着一枝莫辛纳甘步枪，杀气腾腾地直闯而来！这显然是冲着晓风来的！

    小豹子在这一刻感到十分苦恼。

    他既不能让龙家骏就这么干掉易晓风，也不能任由易晓风掏出枪来射杀龙家骏。

    小豹子临时为易少帅充当了人肉掩体。在这一刻，沿着楼梯快步冲上前来的龙家骏，身边全无半分遮掩，他倒又成了另外一只活靶子。易晓风倘若连这样大的目标都射不中，那就算是白活了他这一世。

    在小豹子挺身掩护易晓风之前，龙家骏想要使用手中的当代名枪莫辛纳甘，狙杀易家少帅，就像射杀一只小兔子似的的简单无比。

    当小豹子挡住了龙家骏的射击路线之后，龙家骏断然选择了莽撞冲锋，形势立即就发生逆转，这时候，龙家骏反倒变成了另一只随时都会挂掉的大兔子。

    小豹子万般无奈，他只好扔掉自己挎在肩头的汉阳造，他两手并用，牢牢地捉住了易家少帅的手腕和手肘。

    他所施展的手法和身法，在最近半年内得到过尹二小姐的精心调教，已经练得十分不俗。

    叶小楼带来的格斗知识和技巧，比这个世界的古人先进了两百六十多年。

    小豹子出手擒拿之后，易晓风的半边身子顿时发麻，他被小豹子控制得死死的，再也动弹不得！

    接下来，龙家骏端起长枪快步迫近而来。

    可怜的小豹子兄弟捉急得都快哭了！

    你妹！龙家骏再一次占到了上风！小豹子现在已经腾不出手来放倒姓龙的，或者夺下对方手中的枪！他急得直跺脚！

    须臾之间，龙家骏和易晓风两只少帅之间展开的这场拼死血战，其情势瞬息数变，一会儿东风压倒西风，一会儿南风压倒北风，其中发生的每一度转折变化，全都是小豹子一个人所造成的。

    小豹子觉得自己就好像掌控着全局的一位斗战神，他很为自己感到骄傲！同时，也感到各种悲催不幸――接下来，他完全不知道该当如何去做，才是个好！

    正当小豹子兄弟捉急万分之际，龙家骏已经像阵旋风似的袭到了面前。

    青年旅舍之中一共有十名尹家士兵把守。楼上楼下，各有五名。

    楼下的除开小豹子以外，其余的四名卫兵，有两个呆在前台，一个守在门口，一个守在窗前。他们相隔的距离稍稍远了一点，这时已经来不及赶过来施以援手。

    尹家士兵又不敢就地举枪开火。这两个少帅，哪一个都不是士兵们敢于开枪乱打的对象。

    小豹子只能独自应付正在发生的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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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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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背后一枪

    龙家骏现在已经迫近到小豹子的面前，和易晓风相距不到一米远。

    家骏的个子高大，他居高临下，把手中的步枪像根木棒似的捅了过去，莫辛纳甘穿过小豹子的腋下，直抵易晓风的胸膛。

    然后，他便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处，易晓风身子蓦地变得僵挺，在枪击力量的冲撞之下，猛然向后仰倒。

    小豹子在第一时间扔开易晓风，腾出手来，奋力夺取龙家骏手中所握的枪支。

    尹家的其他卫兵们终于赶了过来，他们七手八脚的，赶紧制服了这位惹是生非的前任少帅公子。

    门外的易家军士兵听到枪响，争先恐后的跑上前来，青年旅舍的门前响起了急促杂沓的脚步声。

    门口只留下了一名尹家卫兵在看守，他很难独力阻挡尹家军士兵的一拥而入。

    当易家士兵们大举闯入此间之后，乍然目睹此情此景，龙家骏肯定得吃不了兜着走，他很可能被当场射成一只千疮百孔的大筛子。

    小豹子无暇多做权衡，他伸手拉住龙家骏，低声催促道：“快跑！”

    小豹子已经顺利夺下龙少帅手中的长枪，他带头抢先拔腿就跑，一边往楼梯方向跑去，一边回头向着其余的尹家士兵吩咐说道：“都到楼梯上集合，在那里挡住易家军，别让他们轻易冲上楼去……”

    照眼下的情势看来，区区数名尹家士兵，根本顶不住大群易家军战士的攻入。

    双方都不便于胡乱开枪，只能动拳动脚，倘若尹家子弟兵分散开来的话，很容易被对方三个四个围殴一个，迅速失去抵抗能力。

    只有楼梯转弯处最是狭窄不过，六名尹家战士密集拥堵在那里的话，这才可以有效阻滞易家军的追击。

    ――小豹子这么安排，自是为了赢得充足的时间，以掩护龙家公子安然逃脱。

    包括龙家骏在内，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笨的，大家立刻就明白了小豹子的意图。

    龙家骏矮身拾起小豹子扔落在地的那枝汉阳造，紧跟其后，快步跑上楼去。

    其余的六名士兵，也都转过身来，先先后后向着楼梯方向跑去。

    事发仓促，情况急迫，没有人分神去察看易家少帅的伤势如何。稍后易家军大队人马就会闯入，且把易公子留给他们去料理吧。

    就在这时，大家又听到了一次枪机滑动发出的锵然轻响。

    这一声金属构件碰撞时发出的锵然一响，十分悦耳动听，这一听就能知道，它不是沉重的步枪枪栓拉动之声，这是小手枪装弹待发时独有的轻巧响动。

    龙家骏没有回头查看究竟，他的心头忽然就是一寒。

    他意识到：包括家骏自己在内，包括小豹子在内的所有尹家士兵，全都上了易晓风的当。

    那个年青的眼镜少帅阴险狡诈，他成功地蒙骗了大家。

    易晓风诈做重伤倒地状，趁着大家背对着他快步撤往二楼方向的时候，悄然爬起身来，并掏出了他的小勃朗宁，正准备从背后向着龙家骏开枪。

    方才，没有花上个几秒钟的宝贵时间，去仔细验看易家少帅的伤情，这是个重大的失误异世灵武天下。

    这个失误显然是致命的，龙家骏身材高大，此刻身处于楼梯的最高处，背对着他的对手，这完全就是个活靶子。

    我肯定会死在这里了吧？家骏心想：壮志雄心什么的，统统都是浮云啊！出于一次小小的疏忽大意，就这么可耻地挂在这里，我这一生活得可真没意思啊！

    小豹子同时也意识到了自己所犯的错误，他怒目圆睁，眼中几乎都要燃出火光来，但是他跑在了龙家骏的前面，此刻根本来不及转过身去掩护龙家公子。

    枪声再起，龙家骏却完全没有任何中枪的感觉。

    他在楼梯尽头处止步回头，侧目回顾一楼大厅里的情形。

    易晓风少年稚嫩的身形，颤巍巍地立定在厅中，他的右手举着那只漂亮的小勃朗宁手枪，他的左手抚住左肋，指缝间正有殷红的血迹汩汩浸润而出。

    易晓风显然是受到了重创，他挣扎着爬了起来，向着龙家骏的背后，射出了报复的一枪，但是，他却没有打中目标。

    并不是易家少帅的枪法太差，他在受到重创之后，已经失去了精确瞄准的冷静能力。

    晓风嘴里忍不住发出痛苦咳嗽的声音，一道血痕沿着嘴角流了下来，他现在正在咯血，他的神情看上去十分痛楚。

    龙家骏的那一枪，在小豹子的隔挡和干扰之下，没能洞穿易晓风的心脏。

    那颗子弹稍稍打偏了一点，从易晓风的心脏左侧射入胸腔，贯通肺部，透背而出。

    肺部没有大动脉，晓风的伤口并没有血如泉涌。

    但是，创口处泛出的大量血沫严重阻碍了正常的呼吸运动，随着剧烈的喘息动作，血水通过气管逆流入喉，浸得晓风满嘴都是血。

    晓风收转持枪的那只右手，用手背擦拭嘴边的血迹，这一擦之下，弄得半边脸上全是血污，看上去又是凶恶，又是凄惨可怜。

    剧烈的伤痛，以及射失第一发子弹带来的沮丧感，彻底压垮了晓风的意志力，他颓然低下头去，单膝跪在地上，不断地咳嗽咯血，再也没有力气打出第二枪来。

    龙家骏死里逃生，捡回了一条性命之后，他曾经凶狠凌厉的仇恨和杀意，一时也就淡了许多。

    这时候，龙家骏脑子里面也没有再度生出举枪回击的欲望。

    他跟在小豹子身后，一路跑进了二楼的走廊里，再也不回头多看楼下一眼。

    小豹子一脚踹开明珠小姐和韭菜大叔所在的那间屋门，两名负责监守的卫兵迎上前来。小豹子吩咐道：“你俩打开窗户，跳出去，为我们开道！”

    两名士兵毫不犹豫地钻出窗口，跳了出去，然后，借着夜色的掩护，一左一右向着两边分散开来。

    “请吧！龙公子！”小豹子催促说道。

    小豹子和整个尹家军，都不是叶允常的部下，所以他没有以“龙二当家”之名来称呼对方。龙家骏此刻早已不再是督军府大帅的公子，所以也不好意思管他叫做“少帅”，小豹子只好把对方喊成是“龙公子”，或者“龙少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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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红十字

    龙家骏来到窗口向外一望，黑漆漆的夜幕掩盖之下，青瓦木屋老房子层层叠叠，连绵不尽，从这里逃脱易家军的围捕，并不十分困难。

    虽然半边街已经戒严，但这道窗口通向背街的另一面，密如蛛网的宽窄巷子曲曲拐拐、四通八达，并没有受到易家军的全面监控和封锁。

    从二楼踊身跳将下去，对青壮年男子毫不困难，可是，带上路明珠小姐的话，恐怕就有点问题了。

    小豹子守在门口，看那架势，他准备留在那里负责断后。

    邓九材坐在床边压根就没有站起身来，他一点都不着急似的。在这位草鞋韭菜大叔的对面，坐着丹巴县团防部队花少青司令未过门的未婚妻子路明珠小姐。

    路明珠脸上露出急切和担心的神情，她开口问道：“家骏！你受伤了？”

    龙家骏笑道：“我没事！刚才是我打伤了易家少帅！他可伤得不轻！易家军马上就会追来，我们得赶紧撤离此地……每耽搁多一分钟，尹家弟兄们就会多扛一份压力……所以，明珠小姐是个好姑娘！你最好啥也别问！过来看看，你能跳得下去吗？”

    家骏的潜台词是：现在不是废话唠嗑的时候，以后自会跟你解释。女人神马的最讨厌了！她们最喜欢在关键时刻絮絮叨叨，八卦个没完没了，这样会拖累着害死别人的！

    换了别人的话，这番话也许会说得声色俱厉，说不定会吓坏了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家骏天生是个温柔宽和的性子，他个子高大，心思却很细致。对着小女孩子瞎咋呼，那样的事情，他做不来。

    在百忙之中，家骏依旧保持着平缓从容的语调，向明珠小姐做出了简略的解释，他的语气尽可能保持得十分温柔。

    没想到，路小姐并不肯乖乖领了家骏的情，她倔强不肯听从家骏的安排，她不但没有走向窗口去张望，反而留在原地，不依不饶地纠结询问道：“易晓风受了伤？伤的很重吗？伤在哪里了……”

    家骏差一点没被气得晕死过去！

    家骏自是晓得：这位明珠小姐，她本来就是华西协和大学的医科生，这时候，正勤工俭学兼着仁爱医院的护士来着，她关心伤者的伤情，这完全就是无意识的职业本能而已。

    晓得归晓得！家骏为此而感到气愤难忍，那也是不可避免的！

    草你大姨的！家骏在心里暗自愤怒道：你听不听得来人话啊！都告诫过你了――不许多问！不要耽搁时间！妹的！你这可真是欠抽啊！

    虽然在心底里狂骂不已，家骏的脸上却毫不动容，他淡然微笑道：“既如此！那我先走一步！是明珠小姐你自己不肯乖乖跟来！不是我不肯带上你一起走！”

    然后，龙家骏背着那支汉阳造，踊身跳出窗外，他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的夜幕掩盖之下。

    路小姐急得满脸胀红，她的一双小手，死死攥住衣襟下摆不放，显出一副内心难以决断的样子来。然后，她终于站起身子来，迈着小脚步儿，急切冲动地向前跨出两步，探出头去朝着窗外张望了几眼，然后，她回转身来，举步便想要向门外走去。

    守在门口的小豹子兄弟总算看了出来：这位路小姐，和那位龙少爷，这两人之间好像有过一段私情的样子耶！

    可是！小豹子却想不明白了：路小姐不是花司令未过门的小媳妇儿吗？邓韭菜不是花司令的拜把子兄弟吗？姓路跟姓龙的这两个家伙，悍然当着邓九爷的面前，丝毫不加掩饰，大肆将jian情测漏出来……这又算是个什么意思？

    小豹子看了看邓九爷脸上的表情绝命诱惑最新章节。

    这位脚踏一双草鞋的络腮胡子邓九爷，他捋须微笑不语，似乎很鼓励两个年轻人自由乱爱的样子！

    看来，路小姐是不打算追随在龙少爷的身边一道逃亡的了，邓九爷显然也没有半点想走的意思，看样子，这个邓九材，唯路明珠马首是瞻，他会全程监护和守望着路家小姐。

    既如此，小豹子也就不再替他们白操心。

    龙家骏的那枝莫辛纳甘龙骑兵枪，还握在小豹子的手上，他得赶紧出发，紧紧地跟在龙家骏的身后，倘非如此这般去做的话，日后肯定没办法向尹二小姐交差。

    在小豹子尹老四尹本学的心里，将二小姐视作天女临凡一般，自然是忠心不贰，生怕自己没能好好地完成二小姐交待下来的使命。

    现在，青年旅舍的事情已经被搞砸！不过，事情搞砸并不是小豹子无能失职！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着：那些被搞砸的事情，其势已然无法挽回。现在根本就不是辨论功过赏罚的时候。现在而今眼目下，我应当尽自己的本分，努力把事情弥补得更好一点。

    这么一想，小豹子便抛下路明珠和邓九材不管，赶紧蹿出窗外，追着龙家骏的行踪，一溜烟地去了。

    临走之前，小豹子也没忘记吩咐留在屋内的最后两名士兵：尽量迟滞易家追兵的搜捕行动，让龙少爷尽可能逃到更远的地方去躲避。

    龙少爷这一次惹下的麻烦还真够大的！此事万万不可以轻忽怠慢！可不敢让龙少爷死在易家骑兵军的追杀之下，那就没办法向二小姐交待了啊！

    另外！路小姐不是医科大学生以及护士出身的吗？她正好可以去看视看视易公子的伤情。这样一来，等到二小姐从文山县返回成都来的时候，虽然不见了龙家少爷，却也还剩下了路、邓两个。尹家卫队士兵们担当的责任，便不算彻底失败。

    当小豹子背起长枪，穿出窗外，并迅速远去之后，路明珠小姐来到门口，对着看守士兵说道：“开门吧！带我去看看易公子的伤势如何！”

    这时候，易家军已经大举闯进了一楼大厅里面来。

    小豹子事先作出的安排极其英明。现在，在一楼大厅通向二楼的楼梯上，尹家士兵和易家士兵们骂骂咧咧，吵吵嚷嚷，拥堵在了一起，把楼梯口堵得水泄不通，寸步难行。

    路明珠的苗条身影翩然出现楼道口，邓九爷赤手空拳随从在她的身后。

    “请大家退开！”路明珠用一种清晰而柔和的五四式大学生腔调说道：“我是华西仁爱的医护士！请各位保持冷静，让开一条路来！我要过去看看少帅先生的伤情！”

    她从随身携带的小坤包里掏出一卷白色的尼龙布料，邓九爷替她将那块布料张开，一张白底红十字的旗帜随即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军阀也是懂点文明的，红十字的游戏规则，大家虽然没有当面见识过，却也听老兵油子们摆龙门镇时说起过。

    在小小的红十字旗帜面前，易家军士兵们的情绪，变得稍稍平静了些，他们开始后撤，为护士小姐让出一条通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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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少帅令

    军医一时还没有来得及赶到现场。

    路明珠检查过易晓风的创口，少帅的肺部形成的这处贯通伤，失血不多，并没有生命危险。

    少帅所穿的外套、衬衣已经全部被解开和脱掉，他打着赤膊，仰躺在大茶几上。

    时值深秋，天气已经凉了。

    易晓风还是个正太少年，他的皮肤嫩滑，白皙光润，他赤果着上身静静躺在那里，不时发出一阵阵的咯血咳嗽，同时伴着全身的轻微痉挛和战栗。当他打起寒颤来的时候，皮肤上就会冒出许多的鸡皮疙瘩来。

    路明珠眉头紧蹙，向着侍立于一旁的韩副官问道：“派人去催了没？医生几时能赶到？”

    这位副官韩大叔乃是久经战阵之人，生平杀伐无数，早已将这种不轻不重的伤情看得淡了。他觉得这位路小姐略略有点多事，她无事生非，瞎咋呼。韩副官根本就不为少帅的健康白担心。

    饶是如此，念在对方一片好心的份上，韩副官还是笑着答道：“已经派人去催了！医生很快就到！”

    这位副官韩大叔，却是个专会哄小孩纸开心的，他有四十多岁的年纪，结过婚，带过小孩，他十分懂得怎样去宽慰捉急担心的小盆友们。

    韩大叔回头向着易家士兵吩咐道：“给我再派两个班出去催！一个班沿路去找范大夫！一个班直奔仁爱医院，再去抓一个最好的洋人外科大夫来！另外，让仁爱医院那边的手术室做好术前准备……器械消毒、药剂准备、护士和助理医士什么的，统统让他们集合起来，随时听用！”

    其实韩副官根本没把少帅所受的这伤当回事儿，他这是成心要哄得大家开心，故意夸张行事。

    军阀部队的风气一向如此，这样的举动落在外人眼里，那就是霸道跋扈扰民，其实，在韩副官自己眼里看来，这不过就是为了贪图热闹和哄得小姑娘开心而已。

    易晓风这时因为肺部的创口没有被缝合，从伤口不断浸出的血水和组织液在肺部形成了积液，严重地阻滞了呼吸运动以及血红蛋白交换新鲜氧气的循环机制，他的大脑有些缺氧，四肢末端也出现了供血不足带来的手足僵冷现象。

    大脑的缺血缺氧，令少帅的意识变得有些迷离，各种幻觉开始在眼前闪现出来。

    易晓风听到了韩副官做出的瞎指挥，他挣扎着说道：“不许扰民！但是，可以放开手脚，胡乱折腾折腾那些洋人！”

    晓风虽然在英国留洋长大成人，却有一颗地地道道的中国心，百年来欧美日俄列强对于中国的践踏和掠夺，比如火烧圆明园什么的，晓风一想起来就心头有气，如今的易家父子手绾着四川督军府的重大权柄，麾下兵强马壮，正在春风得意之际九龙至尊。凭着易晓风一腔子的爱国热血，岂能容得洋鬼子在成都嚣张！

    在正常的情况下，晓风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着的，却并不会轻易将敌视洋人的情绪流露出来。此刻，他神智有些不大清楚，于是便放纵了内心深处的热血冲动，公然下达了这样一款“可以放手折腾洋人”的少帅令。

    一旦有了机会，就借机作践一下这些老外，这是一件多么爽快的事情啊！

    韩副官闻弦歌而知其雅意，他立即向部下重新颁发了新的命令：“不许扰民！要低调行事！让仁爱医院派出最好的急救小组尽快赶过来……然后！让医院方面全员紧急响应，全体做好接收病人的准备。”

    路明珠低头无语，她坐在少帅的身边，被这一大一小两个魂淡军阀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晓风的手足逐渐变得冰凉，明珠却是个专业的护士，她为少帅简单处置了创口表面之后，便开始动手为他按摩和搓弄着双手双脚。

    易家少帅原本穿着的一双皮靴，也被脱了下来，扔在一边。

    倘若不加以理疗刺激按摩的话，这种程度的伤情，很可能为伤者留下些不大不小的后遗症，在肢体远离心脏的末端，在缺血和缺氧状况下，很容易发生微血管和神经末梢组织的坏死。

    明珠基于医护者的职业操守，毫不迟疑的为晓风施以西医保健理疗法。

    这一番举动，落在二十年代未接受过西方医理知识科普的四川军阀士官们眼里，就显得有点莫名惊悚！

    易家父子统领的川军第二军，治军纪律并不算十分严谨。

    军中各级士官，有八成以上没有住进过洋人办的西医院，倒有九成九逛过青楼或者窑子。

    乍然见到明珠小姐为少帅理疗，易家官兵们一个个口水滴滴答答，直勾勾地瞧着，眼珠子都快落下来了。

    站在一边的韩副官和邓九爷倒是心头明白，他们一致觉得：像这样的事情，压根就没必要去向公众做出解释。

    韩大叔和韭菜大叔都是有阅历有胸怀的成年汉纸，他们一向不在乎被误解和被歪曲之类之类的琐屑。

    劳资爱咋地就咋地，围观的路人们爱咋想就咋想，劳资根本就不在乎。

    不过！有两个人的想法必须予以格外重视――这两个人就是花少青和龙家骏。

    邓九材这次成都之行，因为大叔和小姑娘之间存在着那么大的年龄落差，这位韭菜大叔，他下意识不自觉的默默担负起了保护和照顾路小姐的责任来。

    任凭路人们怎么胡说八道都可以，但是，绝不能让花七爷对此心存芥蒂，也不能让龙家骏对路明珠产生误解。

    花七爷、龙少帅，和路小姐三个人之间的种种纠葛，邓九材最是清楚不过！

    昔日里，路夫人怀里抱着年幼的路家凯南公子，夤夜里径直闯入丹曲寨子，面见花少青花司令，开门见山地提出要把女儿许配给他……当时，邓九爷正好在场。

    邓九爷当时就觉得这门亲事大大地不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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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看风使舵

    邓九爷觉得，花七爷和路小姐之间所订下的这么亲事，十分不妥！

    因为，邓老九和花老七乃是多年的铁哥们儿，从好基友的视角看过去，花少青花司令根本就是个娘娘腔。

    路小姐倘若嫁入花府，这辈子就算毁了。

    邓九爷虽然是个身穿青袍的西川草鞋土匪头子，却也是个懂得怜香惜玉的爱心大叔。

    当初……当花司令部下丹巴县保安一百四十二团的官兵们抬着大花轿子，吹着小唢呐儿，沿路放着大鞭炮，欢天喜地前往梭罗河谷藏家寨子去迎亲的时候，邓九爷果断唆使着彭二爷旗下的马匪前来抢亲。

    黑水马贼五魁首之间的关系，本来就是面和心不和。

    被邓老九怂恿过后，彭老二果断派人下山，出手拦截了花老七迎娶新娘子的花轿队伍。

    但是，新娘子路明珠路小姐却并没有就此落入彭二爷的手中。

    据守着大小金川的四川第一军龙家公子，这时候，忽然率领着大队人马掩袭而至，硬生生从彭二爷的手中夺走了这位天生会唱歌的嘉绒姑娘，以及修女和护士，以及华西大学的女大学生，也就是出生于秀山镇的汉藏两族混血姑娘路明珠小姐。

    叶允常之女叶小楼小姐，此时名义上执掌着西川hei道大瓢把子总舵主的名誉权柄，而前任督军龙克诚龙大帅之子龙家骏，乃是叶大当家未过门的姑爷和西川hei道二当家的。

    不管是在名义上还是武力上，龙家第一军都是大占上风。

    彭家马匪盘踞的鹧鸪山寨群寇被迫屈服于龙家军的面前，马贼们一枪都没敢放，直接放弃了顽抗，乖乖将刚刚抢得的新娘子拱手相让。

    当事情忽然转折到了这一步时，邓九材总算是瞧出来了：这一切事情都被姓龙的暗中捣了鬼。

    按理说……鹧鸪山寨的彭二爷性格也没那么冲动！仅仅为了抢走那个天生会唱歌的摩登新娘，就贸然出兵和花司令大打出手！毕竟花老七也是歃血盟誓过的拜把子兄弟之一啊！而且，已然受到官方招安的丹巴县保安一百四十二团，按其江湖地位来讲，也比鹧鸪山寨的匪帮更加崇高一些。

    当邓老九怂恿彭老二下山抢亲时，彭老二当时就十分爽快地出了兵，亲自带队设伏，并成功地暗算了花老七派出的迎新队伍。

    韭菜大叔觉得此事大有蹊跷，事情的进展比他事先所料想的，似乎顺利得多，这件事情的进展过于顺利，一点都不科学！

    当时，邓九材只是心下里暗自猜疑不定……直到龙家骏忽然出手之后，邓九材这才恍然大悟――

    龙家第一军肯定暗中勾搭了据守于鹧鸪山寨的彭记匪帮医世华堂！当龙少帅私下许诺以俄制莫辛纳甘步枪的时候，彭二爷必定无法拒绝对方的一番好意！

    一切都落入了龙家公子的算计之中。

    邓九材是个惯会看风使舵的人，身为黑水九寨马匪头目中排名最末的老九，他实力虽然不济，资格却是相当的老。倘若不懂得灵活变通之道，巧妙周旋于黑白两道群豪势力之夹缝间的话，他早就死得连渣都不剩了。

    韭菜大叔能够一直活到今天，自然是颇有几分真本事的。

    他当即就转变了自己的初衷和立场，他幡然悔悟，毅然绝然地投效到了龙家第一军的麾下。

    邓老九私下叛离了花老七的阵营，他与龙家骏秘密达成了攻守同盟协议。

    一场针对丹巴县花司令团防保安部队展开的倾轧阴谋，正在悄然进行之中，只不过，决定性的一击，暂时还没有发动。

    在致命的打击事件被龙家公子亲手触发之前，邓老九仍旧算是花老七帐下最亲信的一位得力副手。

    丹巴县花司令的部队控制着丹曲、连山两寨。

    连山寨的位置特别凸前，逼近文山县和成都城，作为前哨据点，邓老九带着一个半营的兵力，负责扼守此地。

    为了瞒过花司令的耳目，邓九材和龙家骏英雄所见略同，他们一致把路明珠小姐当成了一把遮阳洋伞来加以利用。

    当日……当龙家骏从鹧鸪山马匪手中救出路小姐之后，便派人将她送回了成都。

    然后，龙二当家的又再派出一位进步青年作为特使，冒死前往丹巴县丹曲寨子，以民族进步和摩登时尚的名义，借着德先生和赛先生之名，大义凛然地向着花司令宣晓各种大道理。

    花司令落草上山之前，原本就是个喜欢舞文弄墨成天忧国忧民的不第秀才，被进步青年说客游说之下，他欣然做出了开明进步的决定――花司令放弃原已由双方家长议定的包办婚姻，大大方方地作出允诺：让路小姐继续留在成都，等她顺利完成学业之后，再和花司令恋爱结婚。

    当这项喜大普奔的和谐开明协议达成之后，邓九材主动请缨，定时不定时地派人前往成都城中，保证替花司令照看好这位未过门的司令夫人。

    连山寨原本就距离文山县和成都城最近，邓九爷提出的倡议合情合理，花司令当即予以认可。

    在随后的日子里，邓九爷并没有毁诺，就在路明珠的身边，随时都会陪护着连山寨派来的侍从副官，以及或多或少的便衣卫兵。

    当邓九爷有事想要私下会晤龙家公子时，他偶尔也会亲自赶到成都来。

    路明珠同学寄寓的青年旅舍，就此成为土匪头子和军阀公子之间秘密接头的地下联络站。

    路明珠也曾受过各种良好的教育，她并不是个那么好骗的傻姑娘。

    对于龙家骏和邓九材躲在她的背后，暗中正在密谋着的各种猫腻，她早就有了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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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蒸鳜鱼感言：《嫡策》太好看了！我是董家软妹的忠实脑残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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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聊表寸心

    路明珠陪护在易晓风的身边，照料着这个受伤的少年。

    她一时犹豫，没能及时拿定主意，错过了跟着龙家骏一起跑掉的时机。

    现在，她已经开始觉得后悔。

    环顾四周，易家军的士兵们如狼似虎，团团环伺在周围，尹家卫队的几名士兵正在楼梯上顽抗着，眼看就要被易家军人们一个个的予以制服。

    龙家骏现在不知道逃出去多远了呢？

    路明珠心里偷偷想着：易家公子意外遭遇枪击之后，性命垂危，易家军很可能在焦灼暴躁状态之下，疯狂缉捕凶手……倘若那样的话，龙家骏今夜恐怕很难生离此地。反之，如果易晓风心平气和，跟个没事人儿似的，显示出并无大碍的样子来……这样一来，也许能够稍稍平息易家军官兵们的勃然怒气吧？

    最好能够哄得易家少帅讲上几句软话。比如：我没事儿！此事可以既往不咎……这样的想法显然不够现实，路明珠自己都觉得自个儿犯了花痴！这怎么可能呢？一个刚刚被仇家一枪射穿了整个胸肺的受害人，一个正在不住地口吐鲜血全身战栗不已的重伤号，他怎么可能大度宽宥那个肇事的凶手！

    可是！性子执拗的路小姐仍然抱着侥幸的心理，想要试试。

    龙家骏对她不错！路明珠是个基督徒，她自认为自己是个懂得感恩和回报的人。此情此景，易晓风虽然痛楚不堪，却无性命之碍，反倒是龙家骏肇事逃走之后，随时可能会死在易家骑兵军的残酷报复和疯狂追杀之下。

    易家卫队官兵骑乘那些纯血阿拉伯战马身材高大，体型健美，给路小姐脑海之中烙下了深刻的印象。

    在路小姐的幻想当中，她似乎已经能够预见到龙家骏惨死的那番景象：骏马奔驰……马蹄翻飞……坚硬的马蹄铁带着铁钉子，重重地踏过龙家骏的脊背……可怜的龙家少帅，扑地趴倒在一片尘埃当中……他的五脏六腑都被反复践踏而过的数十只乃至上百只铁蹄碾压碎裂，他的口中呕血成升，凄惨地死在成都郊外的一片无人荒野地上。

    绝不能面对着此情此景毫无作为！路明珠觉得自己总得为对方做点事情，聊表寸心！

    既然易晓风痛苦不堪，不可能轻易既往不咎……路明珠脑子里面立刻冒出了另外一个主意来――

    可以试试激将法！

    “易公子！”路明珠坐在易晓风的身边，一边替他活络着手上的关节，一边低眉垂眼俯身下来询问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和龙家公子之间……你们是不是决斗过？”

    仁爱乃是教会医院，当路明珠加入仁爱时，已接受牧师的浸礼祝福，成为了一名新教派基督徒。

    她十分懂得西方古代骑士之间曾经流行过的那种高尚决斗行为。

    在路明珠眼里看来，易家骑兵军十分可怕，而易晓风本人却并不怎么凶残……所以，设法让易家军对龙家骏展开的全面追杀，演变为两位少帅之间的单挑决斗，这样一来，就可以暂时保住龙家骏逃过眼下这一场劫灾！

    易晓风神智不清，他听到了路明珠发出的询问，他勉力挣扎着试图答话，话到嘴边，却被又一茬咯血咳嗽给堵了回去，一时说不出口来。

    路明珠赶紧抢白说道：“这一次的决斗显然没有分出真正的胜负来！易公子！你一定想要留着龙家骏的性命，等待来日伤好之后，与这个对手之间，公公平平地重新再来一场比赛……你说……我猜的对吗？”

    路明珠的话还没有说完，脸颊已经红得像个大苹果混沌之穿越异界。

    羞耻的感觉像燃烧的火苗一样灼烤着她的腮边耳际，她?宓枚??佣忌蘸炝恕?p>　　虽然这番谎话说得很假，很不符合教义，而且非常傻非常蹩脚，地球人一眼都能洞悉她的用意――但是，路明珠还是鼓足勇气将这番傻话说了出来。

    路明珠必须为龙家骏做点什么，可是，除了这一番稚嫩无比的明显挑唆之语以外，她完全想不到任何其他的应对办法。

    于是，她便厚颜无耻地，赤果果地对着易晓风玩起了激将法。

    “oh!my_jesus!”路小姐在心里默默忏悔道：“我们在天上的主！蒙主垂怜于我这谦卑温驯的羔羊！我以圣子耶稣基督的名义起誓：虽然我正在行着不义不善的欺诳之事，但我的心仍旧站在义理和善意的一边，我这是为了行好事，免杀戮，我这是为了从反动军阀的魔爪之下，去救助一个应该得救的爱国青年！”

    副官韩大叔站在一旁，这位大叔本来是笑而不语地旁观着，现在，他老人家实在看不下去，他郁闷得眉头都皱起来了！

    韩副官并不是对路小姐的举动表示生气，他实在为这个修女护士小姐的智商感到捉急呀！

    悍然当众做出这种举动来，我说路小姐啊！你还敢不敢再蠢一点！

    韩副官什么废话也没多说，他只是皱着眉头当个看客，目前的情势，根本没必要大惊小怪，一切无可无不可，顺其自然，静候着军医或者仁爱医院急救队的赶来就好，除此之外，别无大事。

    站在另一侧的邓九材却并不这么看待此事。

    韭菜大叔觉得路小姐所做的这番表演，真心很赞！

    韭菜大叔和韩大叔所持的立场和观感完全相反。在韭菜大叔眼里看来，这个世界已经够黑暗的了！军阀公子少爷们满肚子装的全部都是坏水！腹黑欺诈的游戏玩久了之后，大家都会腻歪的吧？阴险狡诈足智多谋的少帅先生，不会喜欢上一个聪明伶俐的女中诸葛对吧？

    单纯、天真、时不时地冒出点傻气来，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少帅坚固冷峻的内心受到少许的触动，尤其是，路小姐方才所做的那番表现，赤果果地暴露出了她为龙家骏那厮感到捉急担心！

    韭菜大叔并不知道路明珠小姐所做的这番举动，在后世会被贯之以“呆萌”、“秀逗”、“何弃疗”、“该吃药了”诸如此类的未来形容名词。但是韭菜大叔十分肯定：这肯定是一种相当罕见的气质，也是一种很有趣的相处态度。

    易晓风一定能够察觉得到这一切细腻微妙关节，他肯定会被这个细节触动的！也许是兴趣盎然，也许是勃然大怒，总之就不会像韩副官那样无动于衷。

    更为有趣的是，韭菜大叔在路明珠小姐的身上，看到了一种热情莽撞的情绪流露――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为了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那个旁人，什么傻事都肯干！

    关于这种热情，邓九材自叹福薄，他平生从未遇到过任何一个姑娘为他这么去做。

    可是！易少帅又会怎样去想呢？他是识货的吗？韭菜大叔所珍视的这种呆萌属性和热切气质，韩副官那厮不懂欣赏，易少帅应该是懂得欣赏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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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赞美诗

    剧烈的咳嗽过后，易晓风终于镇定下来，他挣扎着道：

    “让大家重新集合！然后……给我控制好整个街区……在警察局长们赶来这里开会的时候，别再搞出更多乱子来……”

    重新集合的意思，就是紧急召回那些正在试图四下里分散开来，四处去追捕龙家骏的骑兵们争霸帝国全文阅读。

    韩副官摇头叹息，他觉得少帅的个性不如乃父果断凶猛。

    邓九材却悄悄在心里发出暗赞：不错！这个易家少帅，他果然是个颇有见识的家伙！

    路明珠觉得有点感动。

    她当然能够猜得到易晓风的意图――这位受伤的少帅，他慷概大方地放弃了第一时间向凶手复仇的打算。易晓风原本是名正言顺地拥有着向龙家骏立即讨还公道的权力，关键时刻，他却做出了放任那个刺客凶手从容跑掉的决定。

    易家少帅竟然愿意这么去做！真的是为了我的缘故吗？路明珠稍稍有点激动不安起来。

    “上帝保佑你！愿基督与你同在！”路明珠心中迷乱，她闭上眼睛低着头喃喃诵念着道：“耶和华是我们的牧者，使我们必不致于缺乏。他使我们躺卧在青草地上，领我们在可安歇的水边。他使我们的灵魂苏醒，引导着我们走过义人之路。我们虽然穿过死亡的幽谷，也不怕受害，因为基督与我们同在。”

    “――阿门！”路明珠听到对方忽然再度开口说话，并接过了她的祷告。

    路明珠睁开双眼，看见易晓风忍住伤口的痛楚，强颜微笑着，接过她的台词附和说道：

    “不管我们感觉怎样，我们对天主所说的话有信心。只要真心相信，我们就不会跌倒，不会失败。义人的一生所凭籍的乃是信念，不凭感觉。阿门！”

    当易晓风轻轻诵念这首赞美诗时，他的咯血和咳嗽症状也都没有再度发作，他平静地顺畅地念完了长长的一段经文。

    路明珠相信自己亲眼见证了一次小小的神迹。

    当受到重创的易公子试图说些别的话时，他不断被剧烈的咳嗽所打断，他喘息连连，上气不接下气，把话说得断断续续。

    作为肺部受到贯通伤害的一位重伤员，说话吃力才是正常的，说话不打磕绊才是奇迹。

    可是！当路明珠念诵出由所罗门王传下的那段赞美诗句之后，当易晓风接着诵念另一段赞美诗篇时，他一点也没有磕磕绊绊，他的这番话，说得顺畅无比，他的神情平静安详……咯血、咳嗽、气喘、呼吸艰难、说话断断续续――这种种的病痛和症状，仿佛在这一瞬间远远离开了他。

    这一定是天主和基督神迹的彰显。

    在这一刻，虔信和光明的意识力量，满溢在路明珠的胸中。

    她却没有想到――

    易晓风的一片肺叶受到了步枪子弹的贯通伤害，此事一点也不假，但是呢，真实的伤情其实并没有他所表现的那么厉害。

    咯血、咳嗽全部都是真的，而种种不断的气喘、以及呼吸艰难、说话断断续续，等等其他花絮，根本就是易晓风装出来的。

    当他不装可怜的时候，自然也就能够把话说得顺畅自然，这根本就和神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易晓风之所以假装伤情严重，是为了掩饰他那打偏的一枪。

    少帅从别人的背后打冷枪，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况且还没打中，那可就更加丢人！

    只有假装出更加沉重的伤情，才可以稍稍为少帅先生圆个面子。

    作为易家军中的年青一代领袖人物，少帅可不敢在部众官兵的面前露怯，那会严重动摇到军心和士气大明王。

    出自于这个考虑，易晓风没在枪法上面少下功夫，他的枪法还在英国的时候，就练得十分出色。

    不久之前，当龙家骏背对着易晓风逃上楼去的时候，晓风是完全可以将其一击毙命的。对方的身材那么高大，背后露出来那么肥的一大片里脊肉，连这样大的目标都打不中的人一定是猪！

    可是，他当时根本就没想杀死龙家骏！

    至少是目前还没到杀死对方的合适时候！

    易晓风故意打歪了那一枪。

    龙家骏虽然想要杀死易晓风，晓风却并不打算睚眦必报。

    是易家灭了龙家的满门，龙家又没有灭了易氏全家。

    晓风对家骏根本就恨不起来。

    虽然家骏打出的那一枪，差点没要了晓风的小命，毕竟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虽然伤口很疼，咯血和咳嗽也都是真的，不过，晓风其实自信自己完全禁受得起。

    龙家骏和他率领的第一军余部，都是叶小楼的手下。

    易晓风不愿意轻易搅黄了叶小楼要干的那场好事！

    龙家骏迟早得死！易晓风希望有朝一日可以亲手将其射杀，以报今日这一枪之仇。但龙家公子不应该死在今日！

    龙家骏一旦死掉，第一军群龙无首，谁知道会落得个怎样的结局呢？

    叶小楼这妞不务正业，她在成都城中忙着拍电影，忙着去扮大明星，她没有抓紧时间网罗和抓住第一军官兵的人心。倘若叶小楼能够给力一点的话，当易晓风亲手杀死龙家骏之后，龙家第一军的力量如果能够全盘落入叶小楼的亲手掌控之中，如果那样的话，晓风方才就会果断击毙这只该死的龙家余孽！

    可是！叶小姐实在有点不争气呀！

    龙家骏倘若今晚就死在半边街，以叶小楼目前的状况，她是得不到第一军的领导权的！所以，晓风忍住伤痛和愤恨之心，顾全大局，放了家骏一马。

    这个秘密他不会轻易告诉身边的人。

    为了不致于丢了少帅的脸面，他故意做作出一副伤势沉重的样子来。

    这一出戏演下来，无心插柳，不小心就骗倒了那枚名叫路明珠的软妹子，这倒是一份意料之外的惊喜福利。

    “谢谢你！易公子！”路小姐羞红着脸，低头握着晓风的手，由衷感谢面前这位与基督同在的深明大义之人。

    “感谢主！感谢耶稣基督！”易晓风厚颜无耻微笑说道：“我躺卧在一张栎木茶几上面，我躺在这样一位可人儿的身边。正是你，使得我的灵魂苏醒，是你引导着我穿过死亡的幽谷，基督与你同在。我对你所说的话有信心。只要真心相信，我就不会跌倒，不会失败，伤口也没有先前那么痛了！”

    路明珠当时就被吓了好大一跳！易晓风他怎么敢！他将神圣的赞美诗篇瞎改胡改的，这可是渎神的言论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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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婚纱

    “你不是基督徒吧！”路明珠赶紧缩回她的一双小手，脸上露出警惕戒备的神情。

    “我当然不是咯！”晓风依旧四仰八叉地裸身躺在那里，他满面春风地微笑说道：“说不定日后我就会成为一名虔诚的基督徒呢！难道！路小姐不愿意亲手引领着我，走上这条光明之路吗？”

    他接着又喟叹道：“我并没有胡说八道：正是你引导着我穿过死亡的幽谷。我对你刚才所说的话，很有信心。只要你能够继续引导着我，去真心相信天主和基督，我就不会跌倒，不会失败！伤势也会变得好起来！――这些全都是真话！”

    晓风这是刻意吹捧对方，也稍微有点肉麻和谄媚的意思在内。

    不过呢，这只是艺术性的夸大其辞而已，大意上倒也说得过去。

    作为一名濒死喘息的重伤病员，得到一名专业护士提供的及时救护，正可以称得上是：“你引导着我穿过死亡的幽谷……”

    易晓风由衷叹服基督徒口中颂唱的那些个美丽诗篇，奶奶个熊，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竟然能够被讴歌得如此端庄美丽……晓风的心肠虽然够硬，却也免不了为之动情。

    他是真心觉得像这样一种美妙情致很好！很动人！

    晓风心知自己并没有爱上这位呆萌护士小姐，他只是很喜欢基督信徒们营造出来那种美好情调。在这个杀戮血腥的乱世里面，呆在镶着五彩花玻璃的基督教礼拜堂里面，和一群低眉垂首虔心敬神的老实人们亲切相处，会带来一种世外桃源般的安全感，和舒适感。

    他的心里同时也很明白：此刻！在围观众人的眼中看来――易少帅明明白白地正在泡妞！

    此事落在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眼里头，他们一定会以为易少帅正在当众调戏小护士吧！

    晓风自己晓得他并不是那么无聊下作的一个人。他的所作所为，根本就无须向任何人作出解释！易晓风为人处事，从来不在乎闲言碎语。

    他就是忽然喜欢上了虔信者们渲染出来的那种宗教情调。他根本就没打算泡妞！

    至于叶小楼回头听说了这桩八卦绯闻之后，她会把它当作一桩笑谈，哈哈一笑呢？还是大发雷霆呢？还是矫情起来，再次躲到一边生着闷气不搭理人呢？易晓风表示不愿意多想这些琐屑细节。这些曲曲拐拐的花花肠子小心思儿，并不是男纸汉心头该想的事情。

    “这么说来！等你伤愈之后！”路明珠脸上露出怀疑的神情来，她转动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珠子，难以置信地斜视着晓风诘问道：“你真心愿意跟着我，走进礼拜堂！在牧师先生给出的启示之下，接受浸礼，成为一个真正的基督徒吗？”

    “当然愿意萌物世界最新章节！”晓风坦然道：“这样一来，日后，当我迎娶我的新娘时，她就可以穿上美丽的婚纱，得到神圣的祝福……那是一副多么美妙的场景呀！想想都会令人着迷！”

    晓风的脸上终于露出发自于内心的真诚微笑，他是真心觉得那样的场景相当相当的幸福美丽。

    作为一个东方人，当晓风在英国留学时，曾经一次又一次途经那些乡村小礼拜堂的门外，远远眺望那些英伦新娘，身穿着公主一样的洁白婚纱，抛动着手中由玫瑰、百合、蝴蝶兰、迷迭香草结成的美丽花球，那样那样的美丽印象，早已深深刻入了他的记忆深处。

    易晓风在这件事情上，早已被英国新娘们美丽的身姿，迷得七荤八素，他的婚姻理想，早就彻底西化。

    每当他想到自己未来无可回避的婚姻大事时，他就纠结郁闷。

    他真心不愿意穿上旧式的缎面长袍马褂，头戴礼帽，上面插一对大红色的公鸡翎。他很不情愿以那样一种传统方式，眼睁睁瞅着一个头顶红布盖头，身穿大红缎面裙褂的中式新娘子，被易家某一位根本不认识的族中长老大叔，抱进洞房。

    ――按照川东易氏族中的规矩，将新娘子抱进洞房的人，必须不是新郎官自己。必须是族中诸位长老中的某一个……最好是生养子女最多的那一个……据说这样才能讨到多生贵子的大吉大利好采头。

    晓风完全无法接受这一套，却也不愿意公然忤逆父辈传下的旧式仪礼。

    找一个基督徒，凭着基督和上帝的名义，这样才可以令得易帅府上未来的大少奶奶，顺利避开长老大叔的魔爪骚扰，这样才可以遂了晓风心底里面藏着的一番夙愿。

    这样的一番心思，晓风只是时常存念于心，并没有细细的将它想透。直到这一刻，当路明珠小姐提出浸礼仪式的问题来时，晓风才恍然觉悟：原来！我早就应该皈依于耶稣基督的门下！这可真是一条不错的出路呀！

    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易晓风的脸上洋溢着虔诚和圣洁的光芒，他庄重承诺道：“我愿意！”

    当然咯！晓风所愿意的，其实只是让美丽的新娘穿上漂亮的婚纱而已。他可从来没承诺过愿意竭诚侍奉在西洋教会的门下。

    路明珠除了是个医科大学生和西医护士之外，她还是个修女。

    这位修女小姐把易公子脸上露出的虔诚神情瞧在眼里，她从心底里头觉得感动不已。路小姐心地善良，她信仰光明力量，性情诚笃端正，她把不尽欣喜之情公然写在脸上，完全没有考虑避讳什么的问题。

    围观的群众们顿时会错了意！士兵们纷纷露出了失望和鄙夷的神情――你妹！这个傻妞，实在也太过好泡了吧！倘若她不是真傻的话，那就是扮猪吃老虎，成心倒贴易家少帅来着！

    路明珠其实并没有爱上任何人，她既没有像小豹子想象的那样与龙家骏结下一段私情，也没有一见钟情闪电般地爱上易晓风。

    易家军中和尹家军中的那些农民士兵们没啥文化，他们压根不懂――修女都是发过誓终生侍奉上帝的！普天下所有的修女，统统都是上帝的女人！她们立过誓，终生不会爱上或者嫁给任何俗世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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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励志

    向着沉溺于黑暗之中的苦难之人传播福音，那也是一件很有意义的善举。

    路明珠很高兴为基督阵营拉来了一位大腕土豪，少帅先生如此轻易就允诺加入天使联盟，这件事情让明珠小姐又惊又喜，又是担心怀疑。

    对于基督徒来说：爱是相信，爱是包容，爱是忍耐，爱是永无止歇的执着坚持……基于基督精神的友爱关怀，容不得怀疑和猜忌这等不健康、不阳光的俗念。

    她不愿意鼠肚鸡肠的猜忌和怀疑对方，可是，她也做不到真正相信这位易公子――毕竟这件事情发生的太过突兀了些。

    “真的吗？我可以完全相信你吗？刚才易先生所说的那些话，听上去很是动人，我不知道敢不敢轻易相信你呢？”路明珠相信，拿出这样一说，就可以两全其美，既不致于像个白痴一样轻易受到蒙骗，也算得上以诚相待。这样一来，就不会再为了猜忌之类的恶念而导致内心纠结。

    易晓风低声笑道：“完完全全的相信？那肯定不行！在大庭广众之下，督军府少帅所说的话，经常都是做作出来的官样文章！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当我们两个单独相处不受任何旁人打扰时，我只说真话，绝不说谎！”

    晓风心想：其实吧！当我既不想说真话，也不想说假话的时候，我还可以选择啥也不说的。这样也就算不得言而无信，关于这一块儿细节，我就不用急着跟你解释那么清楚了吧！

    现在的情形，在外人的眼里看来，易少帅跟路小姐之间，越来越好像是在开始恋爱的样子。他们已经悍然谈及了出去开房单独相处的问题。

    一名士兵匆忙跑了进来，向着韩副官立正敬礼之后。附耳上前，向他汇报了最新发生的一桩意外事故。

    “咳咳！”韩副官打断了两个年轻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做出的卿卿我我暧昧表演，他神情严肃，向少帅报告了一个坏消息。

    早些时候派出去接引军医范先生的那队士兵，现在已经赶回来了，他们在华西坝和东校场之间的一处河堤下，找到了范医生的尸体。

    范医生刚刚为那位大胆奔放的德国小姐做过外伤缝合手术，术后，他在两名士兵的陪护之下，徒步返回东校场的兵营数据三国。结果却在半道上出了事。

    军医范先生和两名卫兵的尸体躺在一起，从伤口上看，他们是被来历不明的凶手。用小刀、绳索，以及有毒的飞镖给整死的，疑似hei道流氓匪帮所为。

    这样一来，少帅所受的枪伤，就只能指望着华西仁爱的洋人医生来料理了。

    韩副官将这个坏消息告知晓风之后。少帅沉默着陷入思忖之中。

    路小姐也乖觉地闭上她的小嘴，不再说话，也不再作没用的祷告。

    易家军此时已经放弃了对于龙家骏的追捕。他们三五成群地分散开来全面控制住了整个青年旅舍。尹家军除了小豹子之外的其余九名士兵被客客气气地安置在了两间客房之中。

    没过多久，仁爱医院派出的几名急救医护人员，也在易家骑兵的催促和监督之下，狼狈不堪的。像一群鸭子似的被撵了过来。

    仁爱的院长是个牙医出身，华西医大最负盛名的专业乃是牙科，易少帅并没有闹牙疼。所以院长先生没有亲自赶来，一位美国籍的外科大夫乔治.文森特先生负责带队赶到半边街，对少帅大人进行紧急援护。

    文森特医生作过诊视之后，向韩副官提议：建议用担架将少帅先生抬回医院进行手术，那样的话。大约三至四个小时后，就能够完成全部的医疗程序。倘若在半边街枪击事件现场就地救治的话。恐怕需要消耗六至七个小时，才能完成手术流程。

    “什么？”易晓风怒道：“这实在太荒谬了！你这是成心跟我瞎扯淡吧！”

    当少帅生气的时候，围观的士兵们就开始猛拍领导的马屁，他们纷纷拉动枪栓，十几只枪口直逼文森特医生和他带来的助理医师，以及修女护士。

    只要少帅发句狠话，士兵们打算当场将这些瞎扯淡的男女洋人们，射成马蜂窝。

    其实，大家都在瞎咋呼，谁也没有真心想要杀死这些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军阀士官们一向跋扈惯了，按照不久之前接到的最新少帅令，大家都很卖力地想要吓唬吓唬这些老外而已。

    美利坚独霸北美大陆，美国人一向耽于和平享乐的生活，文森特医生没有亲身经历过任何战争，这一次，他被吓得不轻。这位美国医生两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他抱头蹲在地下，连声祷诵着：“耶和华是我们的牧者，使我们必不致于缺乏。他使我们躺卧在青草地上，领我们在可安歇的水边。他使我们的灵魂苏醒，引导着我们走过义人之路。我们虽然穿过死亡的幽谷，也不怕受害，因为基督与我们同在。”

    这位美国医生所念的祷文，和路明珠小姐方才所念诵的完全一样。

    方才，路小姐诵念过这段赞美诗篇，那是为了替易晓风祈福来着，晓风的心中忽然受到莫名的触动，他挥手作出示意，士兵们纷纷收起了手中的枪械，乖乖地退散下去。

    路明珠轻轻攥住易晓风的一只手，柔声软语开解说道：“少帅先生！那颗枪弹刚好穿过你的两条肋骨之间的缝隙，贯穿了你的整个肺叶。你的伤势本来并不严重。但是呢，伤口的出血，以及胸腔的积液，倘若得不到及时治理的话，恐怕会进一步淤塞你的支气管，从而导致进一步的呼吸困难，当血液中的有氧血红元素浓度变得越来越低之后，你会晕眩，在缺氧状态下，随时都可能损害到脑部组织，说不定你会因此而变成一个白痴呢！”

    “另外！你的四肢也可能因为缺氧而坏死。时间拖得久了。受到污染的胸腔淤血和积液，也会产生不好的化学反应，可能会产生坏血毒素，那可是致命的哦！”

    虽然大家的脸上都露出茫然的表情来，除了洋人和晓风之外的其他围观群众，全都表示听不懂，但路小姐还是执拗着继续讲解说道：“所以，必须尽快为你手术天凉好呀么个秋全文阅读。你想吧，肋骨之间的那道缝隙多窄呢！要把小小巧巧的手术刀、止血钳、缝合针，以及各种器械。轻轻地塞进去，仔细为你结扎受损的血管、清理创口、再予以缝合，这是一件相当相当细致的慢功夫。甚至比大姑娘绣花还慢些。”

    “这里的照明条件很差，绣花的时候根本看不清针脚，绣起来自然也就更慢。如果你肯挪到医院去做的话，速度就会快上一倍。四小时我相信已经是最快的了。”

    虽然路小姐所作的比喻让人感到捉急得紧，易晓风恍然产生了被人虐待一般的幻觉。他相信自己在路小姐眼中已经彻底沦为一只医用小白鼠，即将遭到赛先生们的科学解剖，但易晓风还是坚信着路小姐并没有骗他――修女们个个都是不会说谎的好姑娘！

    无可奈何的是，警察局长们此刻还没有来得及赶到现场，晓风对小楼有过承诺，他一定得把春熙路尹公馆那边的事情妥妥地交待好了之后。才能安心接受西医手术治疗。

    “好吧！”晓风笑道：“听你的！回头我就去医院接受手术。现在，且容我再多待一会儿，等我把这边的事情料理好了再走。”

    “好！你可得抓紧些呀！”路明珠莞尔笑道：“别说我没提醒过你！拖久了随时可能变白痴的！”

    然后。路小姐回过头来，对着抱头蹲在地上的文森特大夫说道：“乔治！起来吧！没事儿的！他们只是跟你闹着玩的……大家刚才所做的举动，并非出于粗暴无礼……大概，我想……那只算是一种东方式的幽默感吧！”

    路明珠原本想要表达的是：这其实是中国式的水浒做派，这些土匪大叔们总是喜欢装出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唬小孩纸玩。

    话到口边。她却收了回去――公然将易家第二军官兵说成是土匪，这可不大好！

    这只军阀武装部队。众所周知，他们不折不扣的就是土匪，不过，人家现在好歹也是合法持牌的政府军队，路小姐并不敢当众辱慢对方。

    警察局长们一时还没有赶到，易晓风临时接受了急救队带来的针剂注射。

    刚刚发现的范医生遇害一案，令晓风的心情变得糟糕起来。

    但他并没有因为自己的情绪不好，就冲着别人乱发脾气。

    晓风是个懂得自我激励的人。

    在易家少帅的眼里看来：世间上绝大多数的女人都是软弱的。她们的软弱并不是因为天生少了什么硬物，也不是因为天生多长了些什么软组织。

    女人之所以软弱，乃是出自于一种负面情绪的影响。当女人遇到倒霉事情发生在自己头上时，她们总是会自艾自怜道：哎！我可真倒霉呀！我是天底下最最悲催不幸的小可怜儿！当她们不断这样念叨下去的时候，结果就会变得更加软弱，更加可怜。

    易晓风苦于身材不够高大，脸容也生得俊俏有余而刚毅不足，他特别在意这个man与不man的细节问题，他最受不了被别人说成是娘娘腔。

    所以晓风一直都在励志，他一直都在坚持不懈地不断给予自己更加坚强更加乐观的心理暗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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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垂怜曲

    当易晓风情绪低落时，他不但不会像个娘们儿似的自怨自艾，与之相反，他总是暗自激励自己：晓风！你根本不在乎这些！不过都是些小case而已！你轻松就可以搞定所有一切的麻烦！

    越是遇到困难挫折的时候，他越是喜欢讲上几句冷笑话，甚至是荤段子。

    在这个方面，易晓风和叶小楼两个倒是十分相像，他们都是喜欢身处于逆境之中，在危险万分的生死关头，还能够从容不迫地嬉皮笑脸胡说八道。

    只不过，这两个人目前还没有彼此发现对方身上存在的这种相似之处。

    在前往医院接受治疗之前，在等待警察局长们赶来的那段时间里面，少帅为了给自己励志，不断的向着路小姐瞎开玩笑。

    他好奇探究道：“把小刀子小剪子小钳子，伸进肋骨的缝隙之间去作手术，确实是很有难度啊！为啥不可以干脆把肋骨取掉一根呢？这样岂不是更加方便？”

    路小姐心中怀着诚恳善良的信仰，虽然明知道对方正在胡扯，她也还是老老实实的按照科学原理解释说道：“拆除一根肋骨并不难，可是，事后想要装回去的话，那可就做不到了啊！肋骨里面也有骨髓和神经的，很容易引发骨髓神经炎症，那可是危险万分，稍有不慎，就会害死人。不到万不得已，医生是不肯轻易拆人骨架子的。”

    易晓风不服，他辩驳道：“我曾听说――西方的拳击手，东方的武道家，常常能够在一拳一掌之间，轻易便打折对手好几根肋骨，虽然也算重伤，却也很少致命。拆人两根肋骨。一桩小事情而已，哪有你说的那么可怕？”

    路明珠辩他不过，索性啐骂道：“呸呸呸！别再张着一张乌鸦嘴诅咒自己了吧炼神！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无事生非的人，你很想被人拆掉几根骨头是吧？”

    “是啊！真的很想呢！”少帅的眼神忽然明亮起来，他的脸上露出魂飞天外般的妄想神情，他神秘兮兮地悄声说道：“你们崇拜的那个上帝先生，不是拆掉了亚当先生的一根肋骨，用来创造了一个夏娃小姐吗？”

    “据我猜测――上帝先生一定也是一位杰出的外科大夫，当亚当先生不幸躺枪之后，那位伟大的医生先生。他为了手术方便，果断拆掉了一根碍事的肋骨……然后，他把这根没用的骨头随手一扔。扔去喂狗……然后，我就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只傲慢的狗先生，他会对这根破骨头不屑一顾吗？又或者，狗先生很是钟爱这根香喷喷的好骨头！亲切的狗先生抱着亲爱的小排骨又啃又舔……结果……夏娃小姐就这么诞生在了伊甸园里……对吧？你们的圣经里面确实有过这个记载的吧？”

    路小姐当然晓得，易晓风这个促狭小鬼。他正在拿着夏娃开涮呢！按照他脑补出来的这段妄想剧情，可怜的夏娃小姐竟然沦落成了狗都不吃的一根破骨头。

    或者说，香喷喷讨人喜欢的夏娃小姐，曾经是一根被狗先生啃过和舔过的好味道新鲜小排骨。

    路明珠是个虔诚的基督徒，她可不敢陪着流氓少帅在这种渎神的话题上面胡说八道。

    但是这个恶搞段子着实有点惹人发笑，修女的生活十分清苦严肃。路小姐听过的笑话不多，她的笑点很低，比江湖上闯来荡去阅人无数的那些欢场姑娘们低得多了去了。

    在路明珠的身体里面。还流淌着百分之五十嘉绒藏族姑娘的爽朗血液，她的天性就是爱笑爱闹爱唱歌的，路小姐的笑点一戳就中。

    她忍不住掩嘴笑道：“易公子！你完全搞错了！我猜你在英国读书的时候，一定没有好好用心，你肯定跟着小伙伴们一道逃学去玩泥巴、掏鸟窝了。”

    “啊？是我搞错了吗？”

    “是啊！”路小姐耐心解释说道：“上帝抽出了亚当的一根肋骨。创造了夏娃――这句话，完完全全被你给误读了！”

    “你望文生义。以为夏娃是从亚当的一根排骨里面创造出来的吧？其实，事情并不是这样的！正确的解读应该是：上帝以亚当为母版，去除掉他的一根肋骨，就此创造出了夏娃。所以中世纪的医生们曾经为此而展开过一场学术辩论大会，莅会代表曾经热烈争论过：女人的肋骨是不是应该比男人少一根！”

    “哦！原来如此！”易晓风脸上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和又长了许多姿势的欣喜表情，他感叹说道：“这些医生们真够蠢的！把男人和女人并排放在一起比比，不就知道了答案吗？这也能搞成学术辩论大会？”

    路明珠抿嘴微笑道：“那时候的天主教徒一点都不愚蠢！他们是在假装正经，结果装过了头，所以就显得十分愚蠢。因为那时候的天主教会禁止人体解剖……其实外科医生们都是私下里解剖过不只一个活人或者死人的，大家心里面对于男性女性人体肋骨的数目。个个都清楚得很呢！可是大家谁也不肯承认！私下解剖人体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谁又肯当众承认呢？于是……那场学术辩论大会，就演变成了虚伪的专家们竞相出丑的一场闹剧。”

    路明珠是个新派基督徒，由马丁.路德开创的新教派，一直被梵蒂冈视为异端，所以新教基督徒普遍都是很瞧不起旧派天主教徒的。基督徒完全可以毫不避讳地坦然指责天主教徒们曾经干过迫害哥白尼烧烤布鲁诺这一类的丑事。

    当路小姐作为一桩笑谈来提及那桩古代轶事时，当她说起古代医生们就排骨数目问题发起的学术研讨大会时，易晓风忽然觉得这个姑娘其实一点都不笨。

    之前，少帅一度错看了她。晓风曾经认为这位修女小姐拥有天生的呆萌属性，现在看来，她其实一点也不算笨，她很是懂得伪善假正经的那一套腹黑心机。

    路小姐之所以会让人误以为她很傻很笨，那完全是出自于虔诚的信仰医冠萌兽。

    和这个姑娘相处的时候，可不敢大意失荆州啊！易晓风在心底里警告着自己。

    他的脸上却丝毫没有流露出半点戒备的神色，他继续调侃戏说道：“要数清楚肋骨的数目，其实也不需要解剖啊！挨个仔细摸摸看，不就数清楚了吗？当然，得挑选一些特别瘦削骨感的对象才行，体态太过丰满的女子，很可能摸不出来正确的结论。”

    路明珠的脸早就已经红了，不过，易晓风一直摆出一副科学探讨的态度一本正经在说话，她倒是没法子严厉呵斥于他，念在他有伤在身，权且容忍他这一回吧。

    “别再胡说了！”路明珠不愿意再多说笑，她严肃警告说道：“乱摸和解剖一样，也是被禁止的。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你的肋骨如果被文森特先生取下来的话，那根单独的骨头，肯定不能够变成美女，多半会被狗先生叼了去。而少了一根肋骨的少帅先生，倒是有可能变成易家大小姐呢！”

    路小姐天性始终还是活泼泼爱笑爱闹腾的，虽然她已经想要收敛，却又忍不住继续犯贫嘴。

    她却没有想到，这一下却正好踩住了易晓风的痛脚！

    晓风的性格一向都是很和善的，他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腼腆调皮的正太眼镜少年。可是，他有一条底线绝对不容许任何人来踩――他平生最恨有人说他娘娘腔！

    易大小姐这句玩笑话，森森地刺痛了少帅内心最最不可碰触的那个敏感点。

    他当即就开始生气！这一次，晓风是真的生了很大很大的气！

    晓风气乎乎地闭上眼睛，也闭紧薄薄的双唇，他不想再跟明珠小姐说话！

    我生气了！我再也不想搭理你！这个态度明明白白地写在晓风的脸上。路明珠就算再是白痴也能够看得出来。

    路小姐立即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身为照料病人的好护士，作为心怀着诚挚善良信仰的好修女，路小姐立刻设法弥补自己的过失，她试图宽慰眼前这个稚气未脱大男孩子。真没想到啊！这个年青的少帅，竟然有着那么一颗敏感易碎的玻璃心！

    “哎！我要衷心赞美我们在天上的主！他的用意高深莫测！男人和女人的肋骨数目明明就是一样多的，可是世上偏偏却要流传出来那样的一本圣经。这里面的深意，不是你我可以妄自揣度的。我们应当抛下所有的偏见，全心全意去感悟耶稣基督的精神才对。”

    路明珠一时觉得词穷，她原本也不是个伶牙俐齿的人，但是嘉绒姑娘天生都会唱歌，她便开口轻声唱到：“天主！天主！求你垂怜！基督！基督！求你垂怜！”

    这是路德派基督徒――音乐之王――德国人约翰.塞巴斯蒂安.巴赫在一七三三年所作的《基督垂怜曲》之中，女高音d大调第二小节。

    歌词翻来覆去只有那么一句，旋律却美得让人心醉神迷。

    易晓风虽然还在怄气，忽然聆听到仿佛来自于天籁的至美纶音，他的心境顿时便平静下来。

    ……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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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友百姓点灯的全息网游文：《网游之泡大神》最近完本。

    杜筱莎撒娇道：大神！偶害怕~偶胆小如鼠~偶能不能离你近点……某大神轻咳一声道：你确定……不是想调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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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愤怒的小楼

    大家都不再说话，大厅里的气氛变得和谐而宁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警察们终于赶到了现场。警察局的苏局长带着几位分局长，团团围坐下来，听候督军府少帅的调遣。

    医护人员和邓九材被带到一边去回避，路明珠站起来也想跟着大家一起暂时离开。

    晓风却捉住她的一只小手不放，示意她留在身边，不必做出回避的姿态。

    看样子！少帅还真的把路小姐当作自家人了！站在一旁的韩副官一肚子的意见，却又敢怒不敢言。

    路明珠心头鹿撞，虽然心慌意乱，她却借助着基督的力量，强自令自己镇定下来，她低头默祷：“相信主！相信基督！相信主，因为他行了奇迹在我身上！我感受得到他正在指引着我的方向；我感受得到因为我真心相信基督的精神，从而获得了爱和力量。感谢主！感谢基督！阿门！”

    根据路小姐对于教义作出的肤浅理解——她森森地相信着：即使摆在面前的根本是个大火坑，她也得面带着微笑欣然跳进去啊！基督徒不在乎被人骗，也不在乎被人坑。我们在天上的主，日后自会惩罚那些为恶的人！基督徒所要做的一切就是：不断叩问自己的良心——

    今天！你有尽力去爱过身边的人吗？不论他贫贱还是富贵，不论他健康快乐还是恶疾缠身，不论他是个诗人还是军阀少帅！

    既然对方有求于我，而他看上去确实也像个真诚向善的人，那么，我便不可以本着自私自利的小心眼儿，拒绝将更多的关爱施与对方。至于这位少帅先生曾经开枪杀人所做过的一切罪恶，自由万能的天主出面来拷问他的灵魂，这不是一个修女所应当过问的事情。

    路小姐就是这么想着。她便没有挣脱对方的手，她安安静静地留在少帅身边，努力扮演她应该扮演的那个爱心输出治愈型角色。

    易晓风一边拉着路小姐的手，一边向着姓苏的警察局长，以及其余四名分局长发问道：

    “发动警察局已经你们这四个分局的全部警力，封锁春熙路周围的各处路口！远远地包围尹公馆！但不许靠得太近！不放一个人进去，也不放任何人离开！这样一项任务，你们能够替我完成吗？”

    这位名叫苏慕吾的局长先生，他果断把皮球踢给自己的手下，他环顾四位分局长。郑重其事地做出指示说：“你们必须完成少帅交待的任务！有什么问题或者困难，趁现在赶紧提出来吧！”

    一位姓陈的分局长起立报告说道；“报告局座腹黑伯爵溺宠妻全文阅读！也请少帅明鉴：春熙路上公馆如云。各路司令公子和小姐们都带着自己的私家卫队，他们普遍配备了各式长短枪支。我们的警察部队人数虽然众多，手中却只有警棍，身份地位也是低人一等，恐怕很难约束得住那些身份特殊的对象。”

    “是啊！”其余三位分局长也纷纷附议道：“我们这些小警察，根本惹不起那些司令公子呀！如果他们全副武装想要硬闯我们布设的关卡。我们拦不住，即使拼了命去拦吧，充其量也就是白饶上几条甚至几十条性命！”

    警察局长们会给出这样的牢骚和意见，易晓风一早就已经料到了。

    他轻轻咳嗽几声之后，淡然指示说道：“拦不住的，就别拦。但是要做好详尽的登记。来来往往、进进出出，多少人，都是什么身份。都要一一登记在案。这个记录，随时都要呈报给韩副官看。等我做完手术之后，我也会再看一遍。”

    晓风的意思很明白，谅这些警察也不敢作假虚构这样的一份登记名单。只要警察们认真做好了登记，事情就算是办得妥了。因为易晓风事后会亲自审阅这份报告和名单。这样一来，警察们自然就会尽力。如果名单中出现任何一个警察可以拦阻而没有尽力予以拦阻的对象。他们将难辞其咎。所以，出现在名单中的对象，一定都是万分无法阻拦的，对于那样强势的驻成都各路军阀私家卫队，也只能通过交涉和斡旋来解决问题。反之，只要身份和实力稍低于这个级别的其他路人，一律都会被警察们拦截下来。

    能够做到这个程度，已经算是很满意了！等到叶小楼回来的时候，易晓风完全可以坦然向她交差。

    晓风心里也很清楚，像这个样子的戒严和封锁手段，其中存在着一个老大的纰漏，或者称之为隐患。譬如蔡锷将军昔年逃脱袁世凯的软禁，就曾经那么干过。

    袁世凯当时格外严密地软禁和监视了蔡锷将军，但是，一代名妓小凤仙却乔扮男装，假扮成蔡锷的样子骗过了袁家卫队和北京警察的耳目，掩护着蔡锷悄然脱逃，从而引爆了全国性的护国讨袁战争。

    今晚，易晓风调来的这帮警察们，拘于其现有的能力和条件，他们也只能做到这一步。倘若有一个或者一个以上的军阀公子带队强行闯入尹公馆，然后又扬长而去的话……在这一进一出的过程中，对方完全可以狸猫换太子，悄悄带走尹公馆中藏着的某个重要人物。

    如果真的发生这样的事情，易晓风也只能徒呼奈何。

    “叶小姐！我只能为你做到这一步了！”虽然觉得十分遗憾，晓风在心里还是作出了最后的决断；让这些成都警察们，就这么敷衍着办吧。

    扪心自问，他也只打算做到这一步，毕竟，他和叶小楼之间的交情，也就只有那么一点点的深度而已。

    当这一夜快要过去的时候，在黎明到来之前，安顺桥头半边街上终于再度响起了急骤的马蹄声。

    蹄声虽然急骤，却并非密如暴风骤雨，听声音，只有十余匹战马的样子。

    当马蹄声陆续歇止之后，青年旅舍方向便传来了一阵骤雨般的密集枪声。

    半边街一带的戒严仍未解除，在临街而居的店家和居民百姓之中，这天早上。有不少人被这一波马蹄响声从梦中惊醒过来，然后被枪声吓得噤若寒蝉，谁也不敢探头出来张望。

    所以大家并不知道半边街上最后发生了怎样的事情。

    但是叶小楼和她的德国表姐再也不会忘记这天凌晨在基督教青年旅舍里面看到的惨状。

    遵照叶小楼的指示留守此地的九名尹家子弟兵，他们的头颅全部都被人割了下来，在旅舍二楼左首第一间寝室里面，满地都是快要凝固还没有来得及完全凝固的暗红色积血，厚达一寸许，九具失去了头颅的躯体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社长天下全文阅读。

    叶小楼不知道那九名尹家弟兄的头颅去了哪里，她也并不相信此事出自于易晓风的手笔。

    小楼只觉得：是她没能很好地适应眼下这个血腥残酷的军阀时代，因为她低估了易家父子的凶暴程度。这才害死了九位兄弟。

    人都死得僵硬了，道歉和内疚什么的话就没必要再说了，反正死了的人也听不见。

    但是。必须为他们讨还公道。

    愤怒的小楼借过元希小姐的菲德勒冲锋手枪，猛烈开火，把狂风一般猛烈的弹雨，接连不断地倾泻在厚厚的板壁和地板上面。

    她并没有惊声尖叫，也没有歇斯底里的发出河东狮之咆哮。

    小楼面色如霜。冷峻从容，她咬着嘴唇，不断浪费着德国表姐带来的那些价值不菲的德国原版子弹。

    打完一个弹夹之后，她镇定从容地装上下一个弹夹，不断将所有的子弹打光。

    元希小姐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她什么话也没有多说。只管一匣又一匣不断为小楼表妹递过更多的弹夹。

    传统的毛瑟驳壳枪俗称二十响，而菲德勒新式冲锋手枪却是四十响。直到打光了六匣子二百四十发子弹之后，小楼的情绪终于回复了淡定。

    “元希！我要赶回尹公馆去！你敢陪我一起去吗？”小楼问道。她的脸容已经麻木僵硬，面无表情。

    “啊！这有什么敢不敢的！我当然要跟你一起去咯！”元希小姐笑道：“不过！依我看来，你应该跟着我，先去我家走一趟，多带几只好枪。再多带几箱子弹！”

    不管敌人是不是易家军，既然对方已经出手残害了驻守在半边街上的九名尹家子弟兵。那么，春熙路上尹公馆那边的情况一定会比半边街青年旅舍这本更加残酷。

    在这样一种严峻形势下，不论是非对错，元希.冯.贺芬海因小姐一定不会退缩，她必须与她的中国表妹并肩作战。作为古老的德意志帝国莱茵省最为古老的贺芬海因家族后裔，元希小姐的血管里面流着勇敢而傲慢的鲜血，她才不会在危险面前可耻地向后退缩呢！

    和叶小楼的性格一样，越是大战迫近眉睫的时候，元希小姐越是喜欢讲点小小的笑话。

    她哈哈笑道：“我们一人整上两把或者四把菲德勒！然后再抬上两大箱子子弹，然后，噼噼啪啪，横扫春熙路，血洗〇〇〇！”

    因为元希这时候并不确定敌人究竟是不是督军府，所以，当她说到“横扫春熙路，血洗督军府”这里时，忽然改口使用了德国莱茵地区的乡下土语。

    “两大箱子子弹，我们怎么搬呢？”小楼皱着眉头，脸上依旧没有露出半点笑容。

    应该笑着去战斗才好！元希心想，小楼的心情这么沉重，这样可不成。

    于是她继续笑侃说道：“我家里有个十分牛掰的野蛮大丫头，名字叫做霜儿的！她天生神力，轻轻松松就可以左右开弓，一只胳膊下面挟得起两只箱子，两只胳膊下面合计可以抱得起四箱子弹！”

    ……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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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钢铁女仆

    这天晚上，当易晓风为警察叔叔们分派好各自的任务之后，他便放下心来，前往医院接受治疗。

    在路明珠看来，晓风他是个迷途知返的浪子，是个正在尝试着弃恶从善的徘徊者，推他一下，他可能堕落，拉他一把，或许就能得救。

    作为引导着受伤羔羊，穿越过死亡幽谷的护士天使，路小姐一路陪护在少帅的身边。

    业已接受招安，已经从良的黑水草原马匪韭菜大叔，作为她的保护人和监护者，亦步亦趋，紧紧追随。

    谁也没有料到，当易晓风一行人离场之后，易剑庵大帅竟然亲临此地。在大帅的亲自布署之下，由大帅带来的特务营官兵不由分说地接管了一切，他们痛下辣手，将在场的尹家军士兵杀得一个不留。

    只有小豹子追随着龙家骏，出逃在外，侥幸躲过了这一劫。

    在易大帅的授意和安排之下，寓居于青年旅舍的那些青年学生和背包族旅行者之间，开始窃窃私语走肉行尸。

    旅舍里传播开来可怕的流言：据目击者声称――是龙家骏带着一帮身穿黑衣，飞檐走壁的高手马贼们，以极其残忍的手段杀害了文山县第六团驻此公干的尹家士兵们。

    其实这些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他们当时全部龟缩在各自的寝室里，根本没有任何人敢于打开一条门缝，向着外面探头张望。

    但流言还是像秋天草原上燃过的烧荒烈火一样，迅速蔓延开来。

    易大帅手中多的是现洋银元，手下多的是或真或假的青年学生爪牙，当他们刻意造谣的时候，谣言便成了可怕的真相。这些一根筋的热血青年，果然都是比较好骗的！

    叶小楼没有闲暇去调查和关注这些传言，她跟着元希表姐来到德国外交官贺芬海因伯爵设在成都的私人寓所。

    贺芬海因伯爵不是大使。也不是领事。为了便宜行事，他担当着商务参赞和秘密特使的双重身份。白天，伯爵大人会在领事馆里打卡签到。夜里，他参加完各种交涉和应酬活动之后，便会回到位于华西坝的私人别墅。

    这幢不起眼的贺氏别墅，距离半边街的距离并不算远，它位于an明德学舍，也就是成都第一香蕉屋的背后。贺氏别墅作为明德学舍大楼附属的一幢别院而存在。

    当元希小姐骑着哈雷摩托，差点儿撞上叶小楼的道奇轿车时，她当时刚好就是从家里猛踩油门飙车出来。

    贺氏别墅和半边街相隔很近。

    负责戒严的易家军官兵认得叶小楼。他们奉命不得留难叶小姐。

    新近几个月，大明星叶小楼的名声鹊起得很快，在成都城中不晓得叶小姐的人屈指可数。

    元希和小楼姊妹两个人两匹马。一路扬鞭驰骋而过，顺顺利利来到了万德门(an)背后的贺氏别墅。

    仅剩的十名尹家卫队士兵也没有再骑自行车，他们骑着青海产的草原战马，紧紧追随在两位巾帼英雄的身边。

    追随在叶小楼身边的尹家子弟兵，本应有二十之数。叶小楼赶赴文山县时。在半边街上留下了十人，随行带在身边十人。

    这一夜还没过完，小楼身边的扈从者已经折损了将近一半，这是叶小楼来到这个位面之后遭受的第一次沉重打击。此事令她感到万分气恼，她急着想要为文山县尹家找回场子！为死难的弟兄们复仇！

    这些好兄弟，都是叶小楼从文山县老家带出来的！他们完全出自于乖乖服从于尹二小姐安排调遣的缘故。这才惨死在半边街青年旅舍里面……伯仁虽然不是我杀的，却是因我而死……叶小楼打算对这九位遇难的尹氏伯仁兄弟，负起应负的责任来！

    在贺氏别墅的大门外。柳霜儿听到马蹄作响，欢天喜地地迎出门来。

    她就是元希表姐适才提到的那个威猛丫头。

    按照德国人的说法，她不该叫做丫头或者丫鬟，倒应该叫做女仆，或者。首领女仆，又或者大女仆、女仆长。

    虽然自居为贺氏府上的一名大女仆。其实柳霜儿却是个德国女特工的出身。

    自一九一八年德国在世界大战当中失利之后，执政的德国政权就被视作为战胜国列强操纵下的傀儡卖国政府。热血救国的狂热青年们，团结在时年三十一岁的nazz党主席希铁勒先生的身边，组建了以sa为徽记的，号称为“钢铁卫士”的青年冲锋队。

    柳霜儿的母亲二十四年前作为陪嫁丫头，伴在元希小姐那位中国生母柳氏的身边，跟着贺芬海因伯爵一家子远渡重洋去了德国我的贴身校花。

    霜儿乃是出身在莱茵省的华裔德国人，她的父母都是纯正的中国血统。

    当她在风景优美的莱茵河边逐渐成长为一位豆蔻少女时，德国在世界大战当中可耻地遭遇了令全国人民受辱的惨痛失败，当年还不到二十岁的霜儿姑娘受到热血愤青前男友穆勒先生的感染，奋勇加入了nazz钢铁卫士冲锋队，并接受了sa机构为精英特工们提供的强化培训。

    特工培训课程结束之后，因为她的血统关系，当贺芬海因伯爵出使中国时，柳霜儿姑娘便以丫鬟和大女仆的身份，被安插在了伯爵大人的身边。

    伯爵大人是个严肃的德国人，他作风严谨，为人刻板得好像一架钢铁制造的精密机器，他可不愿意和这位外甥女儿之间弄出任何绯闻事件来，于是，霜儿就成了元希小姐的贴身丫头。

    在德国伯爵大人的眼里看来，中国人的传统十分矫情。柳霜儿和伯爵夫人之间并不存在着任何血缘关系，但是呢，二十四年之前，当柳氏夫人嫁入伯爵府的时候，她却是把姓柳的陪嫁丫头当作亲妹子来看待的。

    传统的中国贵族，喜欢为女仆和管家赐姓，柳家的女仆全部都跟着主人一起姓柳。

    所以柳霜儿小姐原本的姓氏，早已湮灭无闻，再不可考。霜儿的生母，跟着她的主人一起归了柳姓。那位柳阿姨，虽然是女仆，却被女主人以姐妹关系相待。

    这样一来，贺氏别墅的主管大女仆，特工精英钢铁卫士柳霜儿小姐，就成了贺芬海因伯爵大人名义上的外甥女。

    对于中国人所搞这一套义姊义妹的把戏，伯爵大人表示完全搞不懂！但他却自诩是个中国通，因为不明，所以觉厉。伯爵大人觉得此事很赞！对于大中华礼仪之邦传承下来的古老文明礼俗，必须予以格外的尊重。

    所以贺氏别墅的当家大女仆霜儿小姐，虽然穿着奥地利和德国巴伐利亚式样的标准女仆制服，事实上却扮演着元希小姐结义小妹的角色，她的地位几乎就像贺氏二小姐一样高。

    这位钢铁女仆现在迎出大门来，殷勤相待叶小姐大驾光临。

    柳霜儿的头上戴着纯白色的花边饰帽，身穿一套深褐色的茜茜公主式低胸连衣裙，腰间系着一袭镶满了蕾丝花边的白色围裙。

    巴伐利亚的茜茜公主，全名伊丽莎白.亚美莉.欧根妮，她曾是巴伐利亚公主与女公爵，后来成为奥地利皇后兼匈牙利王后。她在二十二年之前，被意大利激进派革命者刺杀身亡。

    整个欧罗巴世界都为茜茜公主的遇害而感到万分悲切，巴伐利亚公主裙装就此成为欧洲列国每一个贵族家庭最最深切的美好回忆，于是，大家都让各自家里的女仆们穿上茜茜公主曾经爱穿的那种款式，以便于随时缅怀这位绝世佳丽和伟大女王。

    钢铁女仆柳姑娘所穿的这件女仆裙装，完全承袭了巴伐利亚公主裙的特色，这种裙装胸前正面开着一大块儿正方形的低胸领口，似乎要将少女的整个胸脯全部暴露在外似的，但是呢，在深色的低胸大领口里面，却又衬着许多白色的蕾丝花边……其实，除了最上方露出不到三分之一的浅浅乳_沟之外，其他什么也看不见。

    这种设计其实是挺坑爹的。远看好像十分open，走近一看却又让色迷迷的男士们大呼上当！

    ……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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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名车美女

    半个小时之后，三辆哈雷摩托呼啸着闯过春熙南路口子上成都警察们布设下的拦路关卡。

    叶小楼把尹家子弟兵们留在了贺氏别墅，她不想让尹家兄弟再添伤亡。

    她们在今天早晨的太阳升起之前，想要去干的事情，并非堂堂正正地与敌军对垒作战，而是采用特工和特种兵的手段，拯救被困的尹家弟兄，以及叶氏员工。

    尹公馆究竟发生了怎样的案情，现在还没有查清，当前所做的事情，首先应当是侦察，而后才是奇袭和解救人质。

    只懂得一哄而上乱枪齐发的传统军阀士兵，在这种场合起不到任何作用，反倒会给人添乱。

    如果出现了叶小楼、贺元希、柳霜儿三个人应付不了的局面，多带上十名普通士兵，照样解决不了。所以，小楼毫不迟疑地作出决定：三个人、三辆车，直闯春熙路戒严区。

    这三位姑娘并没有大摇大摆径直闯入尹公馆的大门。强行以武力硬闯的话，说不定就会导致绑匪撕票。

    小楼选择的行动策略是：驾驶着哈雷摩托车呼啸而过，途经尹公馆，却并不在尹公馆门前停车，一路狂飙到距离尹公馆一百五十米外的杜公馆去。

    当盘踞在尹公馆中那些匪徒们的注意力集中到杜公馆方向时，小楼就会趁着夜色从尹公馆另一侧，偷偷摸回她的老家去。

    元希和霜儿将会留在杜公馆方向继续虚张声势，牢牢吸引住劫匪们的眼球。

    哈雷车在一九二〇年代的成都城里，乃是贺氏独有的时髦拉风玩意儿，暂时还没有任何一位军阀公子有幸买到任何一辆哈雷。

    由美国人哈雷兄弟创造出来的这一款超前于这个时代的炫酷前卫摩托车，在一九一四年一共生产了五万辆，全数被德国军方高价买断。除了德国人之外，全世界并没有其他人前瞻看见哈雷摩托的身上。正在隐隐透出耀眼明星一般的璀璨光华。此物注定要在未来时代里成为举世瞩目的传奇宝具。

    德国人虽然在一九一八年的世界大战之中惨败，却由此而摸索出了一套摩托化战争新思维。

    叶小楼作为一个军人，她的心里再清楚不过了：二十世纪的三十年代直到四十年代之间，德国人的摩托化兵团将要横扫整个欧洲，速度和突破将成为欧洲战场上的主旋律。直到四十年代，随着重型坦克的大批量问世，苏联红军才能堪堪阻挡得住摩托化快速突袭的节奏。届时，世界战争将会从摩托化时代，升级跨入坦克集群时代。

    在那一天到来之前，德国人首倡的摩托化战争思想。一直都领先着世界一大步。

    nazz党魁希铁勒先生是个非常重视宣传的家伙，sa冲锋队员们身着飞行夹克，头戴遮目镜。英姿飒爽，跨骑在哈雷车上的形象，被拍成了无数宣传电影，作为新闻纪录片，免费赠予世界各国的电影公司。作出电影院放映间歇期的插播节目，在全球公映。

    中国军阀虽然很少接触摩托车这种新玩意儿的实物，却早已对哈雷品牌充满好奇，并垂涎三尺。

    在这样一种背景下，一下子出动三辆最先进的哈雷摩托，伴随着巨大的引擎轰鸣声。在黎明之前的成都街头忽然亮相，驾驶者们还个个都是大美女，似这等壮丽奇观。自然会引得围观群众们一片哗然。

    当三个美女驾驶着三辆摩托车狂飙而过时，把守关卡路障的警察们当时就看得呆了阴司全文阅读。

    警察们设下的路障可以挡住汽车、马匹，甚至可以挡得住黄包车，偏偏就是挡不住摩托车。摩托灵巧方便，可以从人行道边的马路牙子上穿插过去。

    如果用身体踊身上去阻挡的话。警察们却又有点怕死，倒不是害怕被车子撞死。他们是害怕被车手们乱枪打死。

    车上坐着的这几个人，一看就不是易与之辈，她们肯定带着各种枪械，随时都可能开枪杀人！没有人愿意贸然上去堵人枪眼！为国捐躯的觉悟警察们并不是不可以有，他们纠结的是：就怕死了都晓得咋死的！就怕死了还被骂上一句：活该！谁他喵的让你瞎冲来着？

    警察们张皇失措，纷纷把目光投向现场负责指挥的长官。

    在这个路口负责的人，是那位来自于城守东大街东城区警察分局的陈局长。

    陈局长没有更多的时间详细思忖，迅速掂量过利害关系之后，他吹着哨子挥手示意警察们立即放弃进一步的追堵。

    这时候，三辆哈雷车已经闯了过去，拦阻已经来不及，想要追赶也是很难追赶得上。

    如果为了尽职尽责拼命狂追下去的话，势必就会逼近到尹公馆的周围——这样将会和少帅发布的命令发生冲突。少帅明明白白地嘱咐过：不要靠近尹公馆！

    可是，这三个来人当中，陈局长只能认出叶小姐和贺小姐两人，他并不认识第三个哈雷骑士。

    逐一盘查并登记过往行人的使命，也就没能达成。

    左也不成，右也为难，陈局长两害之下取其轻，果断作出了放弃的决定。他立即派人赶往医院，向韩副官如实作出最新的通报。

    第三个哈雷骑士就是柳霜儿。她在匆忙之间并没有换上飞行员制服和带有遮目防风眼镜的皮质头盔，她依旧穿着女仆围裙。

    白色的围裙系带在她的背后扎成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两根系带的末端拖曳下来，在夜色之中随风飘舞，好像两条长长的风筝飘带。

    ——这是个极其典型的特征！陈局长果断将神秘第三人的这项醒目特点，写在了他的报告书中。

    然后，一路上再无阻滞，叶小楼、贺元希、柳霜儿三个人三辆摩托车风驰电掣，沿路直冲到尹公馆外的一箭之地。

    三辆车子在迫近尹公馆之前，整整齐齐地并驾齐驱，排成了一个川字队形，叶小楼和她的座驾呆在正中间。

    成都的街道上不像上海滩英法租界那样遍布英伦式煤油街灯，在黑暗的掩护之下，小楼松手放开车头把手，向后翻身跳了出去，在地上翻了几个测滚之后，迅速消失在一片黑暗当中。

    元希和霜儿各自分出一只手来替小楼留下的空车扶住车头，并接过了把手上的车掣开关。

    两个人三辆车继续前行，直冲到杜公馆的门前，元希和霜儿两个这才松了手。

    无人驾驶的这辆空车一头撞上了杜公馆的钢筋条子栅栏式大门，大门上当即发出砰然的巨响。

    元希和霜儿的两辆哈雷猛踩刹车，轮圈在急刹车之中发出尖厉刺耳的啸叫声。

    杜公馆负责值夜的卫兵被惊动了，他们急急忙忙拉着枪栓蹿了出来，一边瞄准着对手，一边厉声喝道：“不许动！举起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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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中国雀王

    元希和霜儿的两辆哈雷摩托刹车之后，继续侧滑向前，最后稳稳地停在了马路边上。

    杜公馆的卫兵们冲出来，拿枪口指着两人，勒令她们两个举起手来。

    卫兵们这是把她们两个当作是进攻杜公馆的外国杀手来着武傲三界。

    毕竟小楼那辆空车那么猛地一撞，很容易让人误会作撞门强攻的意思。

    元希和霜儿两个乖乖地举起手来。

    她们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按照小楼事先作出的打算：第一步就是惊动杜公馆，然后，第二步就需要元希和霜儿两个，设法把杜公馆的愤怒转移到尹公馆方向上去。

    当杜公馆的卫队大举出动，前去尹公馆大门外面胡乱放枪，或者破口大骂的时候。趁着这一茬嘈杂和纷乱，叶小楼就可以轻易避过敌人的耳目，顺利逾过墙头，潜入尹公馆，再设法展开下一步的行动。

    也许她会无声无息的挨个刺杀侵入到尹公馆中的匪徒，也许又会噼噼啪啪地左右开弓、双枪连发，与对手展开激烈枪战――这些变数无法在事前作出可靠的预估，只能够走一步，看一步。

    现在，元希和霜儿两个正在开始当面骚扰杜公馆。

    哈雷车子疾驶而来发出的引擎轰鸣声，急刹车时发出的尖厉啸叫声，以及失去控制的一辆空车猛撞在大铁门上发出的訇然巨响，已经彻底惊破了附近所住所有人的好梦。

    杜公馆值夜的数名卫兵冲出门来，团团包围了贺元希和柳霜儿。

    更多的杜家士兵正在紧急起床，他们匆匆忙忙穿衣穿鞋戴帽，然后拎起枪架上的长枪和子弹，陆续冲出营房，来到大院当中集合。

    元希仔细观察着杜公馆中的动静，她期待着杜家少帅或者大帅本人的亲自登场。

    杜氏父子乃是资中、资阳、乐至一线的正规军驻防司令。杜氏家族坐拥数县之地。屯扎着精兵数万，杜司令的身边还簇拥着好几位和文山县尹司令身份相仿佛的地方民团司令。

    杜家军的防区位于成都和重庆两地之间。

    成都地区目前控制在易家第二军的掌握之中，而重庆则落入了第三军刘德凯军长的控制之下。

    虽然位于成都的四川督军府名义上乃是统管着四川、云南、贵州三省的唯一合法军政府，但是在这个军阀混战的割据时代，重庆王刘德凯并不服从于成都方面的指挥。

    四川第三军的刘军长，倒也并没有和易剑庵把持的四川督军府公然翻脸。

    重庆王刘德凯想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完美推托办法，既不致于公开与四川督军府统领下的第二军势力交战，也能够割据重庆自成一派。半年前，当易剑庵率领第二军发动成都兵变，以武力强行驱逐前任督军龙克诚大帅麾下的第一军势力时。北洋吴大帅和东北张大帅是通电全国表示支持的。

    但是，广州革命政府的孙先生和桂粤两省进步军阀陈敬之将军，却没有承认易剑庵窃据督军府权柄的合法性。广州方面依旧默认第一军军长龙克诚将军才是唯一合法的四川省督军大帅……当然。龙大帅现在已经人间蒸发，成为了失踪人口，但第一军残部却西窜至川藏边区，继续盘踞在大小金川一线。

    北洋吴大帅、东北张大帅、四川易大帅一致将大小金川龙家第一军定义为西川马匪。但广州方面却继续支持和声援第一军，并将易剑庵第二军直斥为反动军阀。以及窃取四川军政权柄的叛军逆贼。

    聪明睿智的刘德凯刘军长把握住这个极佳的历史机遇，他一边向着广州方面叫穷叫苦说道：第三军的兵力和武备不足，正面敌不过第二军，无力讨逆，无法以武力光复四川全境。第三军充其量只能力保重庆不失，令广州革命政府不会完全丢失整个西南三省。

    同时。第三军刘军长又遣使游说北洋吴大帅、东北张大帅、四川易大帅，力劝这些个反动军阀与广州革命政府妥协，大家都是中国人官策最新章节。不应内战，应以和平会议的方式坐下来，吃个饭，喝着小酒，打个牌什么的。文明合议解决中国现状之各地割据问题。

    这种会谈和合议，显然是遥遥无期的。

    以坐下来吃饭喝酒打麻将的形式。来解决二十年代中国之军阀割据问题，恐怕这样的麻将再打上个一万圈也不能产生任何有用的结果。

    此事带来的唯一结果就是刘军长既没有得罪北洋吴大帅、东北张大帅、四川易大帅，也没有背叛广州方面的国民革命政府。大重庆地区就此成为了刘军长的私人领地。刘德凯就此合法合理地割据了小半个四川，成为了一代重庆土皇帝。

    当成都的易大帅与重庆的刘军长之间达成这样一种奇怪的和谐麻将外交关系以后，据守在资中、资阳、乐至一线的杜司令父子可就为了难了。

    杜家军兵力既不如易家第二军，也不如刘家第三军。

    他夹在成都重庆两大军阀势力之间，如坐针毡。

    但杜峙岳杜司令也是一位非常杰出的军事家和外交家，以及打麻雀高手！他能够自领一军，在这个乱世之中生存下来，并逐渐壮大到今日这样的规模，其才识武功，也都是十分了得。

    杜峙岳将军在成都兵变之后，立即在成都和重庆两地购买产业，分别置下两幢杜公馆，他尽量采取两不得罪的方式，巧妙斡旋于易、刘两军之间。

    虽然杜家军真得打起仗来的话，其实打不过易家和刘家当中的任何一个，但是唇亡齿寒的道理路人皆知，当易家军对杜家军下手的时候，刘军长绝对不会坐视不理，反之也是一样，重庆王胆敢欺压杜峙岳的话，成都王易剑庵必定不肯袖手旁观。

    杜家军原本夹在两强之间，作为弱小第三方势力而存在，经过了这样一番巧妙的交涉和斡旋之后，忽然就变成香饽饽，成为了易氏和刘氏两家竞相拉拢的对象。

    杜家父子的麻将都打得非常好，经常福出清一色一条龙，或者三元会，杜公馆的麻将外交在成都和重庆两地一时间声名大噪。

    从某种意义上说，四川的命运既不把握在成都王的手中，也没落入重庆王的掌控，全川军民的命运前途，皆掌握在杜公馆的麻将桌子上面。

    易刘两家堪堪可以打成个平手，两败俱伤的傻事儿谁也不肯去干，成都和重庆之间的战争，从理论上讲，根本就打不起来。

    但是，杜家军却是这架微妙的天平之上，权重最大的一枚大砝码――杜氏一旦拥刘倒易，易家必定招架不住！反之，杜家军一旦拥易倒刘，重庆王就只能饮恨兵败长江岸边！

    于是杜家父子登时成为了中国雀王。

    他们两个的麻雀牌技其实并没有赌神那么传奇，只不过，易大帅和刘军长每次都喜欢刻意多输点钱给杜司令而已。

    为了拉拢资阳杜家军，易剑庵没在麻将上面少输银元给杜峙岳！易晓风暂时还没有学会打麻将，等他学会之后，也会继续把更多的钱财刻意输给杜公子！

    贺元希和叶小楼对于目前川中这个样子的一番局面，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

    所以今夜将要展开的拯救人质，以及为尹家死难者复仇的行动，首先就从杜公馆开始下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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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蝴蝶结

    这天晚上，杜司令正在春熙路上的杜公馆里抱着姨太太们睡大觉。

    门口发生的响动惊醒了司令大人，他起身来到窗口边，掀起窗帘的一角，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向往张望。

    随侍于杜司令身边的副官先生已经走出大门去，正在与对方交涉。

    似这等小事，原本也不必劳动司令大人的大驾。杜司令原本打算随便瞅上一眼，就回到床上去继续睡觉，但是，巴伐利亚女仆装围裙背后的那只白色蝴蝶结，忽然吸引了老爷子的注意力。

    杜司令平生至爱就是蝴蝶结，以及拆开蝴蝶结的那个过程。

    杜峙岳杜先生在他的年青时代，就认识当年和他一样年轻的贺芬海因伯爵先生官榜。当年，也就是那位德国青年贵族跑到成都来娶走柳氏大小姐的时候，杜峙岳本人也在成都。

    他当时就一见钟情，森森地爱上了贺先生的胞妹，也就是元希小姐的姑妈贺氏伊莲娜小姐。

    伊莲娜小姐总爱穿着一身欧洲公主式样的美丽裙装，在她的小蛮腰背后总是系着一只粉红色的丝绸蝴蝶结。

    温柔地解开那个华丽无比的动人蝴蝶结，然后顺势将美丽的伊莲娜小姐像只香蕉似的剥个精光，露出德国姑娘全身的雪白来——这是杜司令年青时期最大的梦想！也是他一生都在执着，却从未得以实现的伟大理想！

    说白了，也就是杜先生牵挂一生的梦中情人，是个喜欢在腰肢背后打上一只大号蝴蝶结的德国丫头。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想偷却偷不到的东西永远才是最好的！于是杜司令的身边虽然妻妾众多，却始终都放不下他的这一段蝴蝶结情愫。

    杜峙岳的出身来历，和叶允常、尹一氓等人不同。叶尹两人都是出身于四川军官学堂的同学会骨干会员。杜峙岳却是毕业于大名鼎鼎的保定军官学校。

    不管是四川军官学堂毕业生，还是保定军官学校毕业生，都大清帝国在覆灭之前所培养的中国近代第一批现代陆军军官。

    四川同学会的军官们抱成一团，他们拉帮结派守望相助，在连年战乱之中，这些精英军官们，纷纷游说于各自故乡的土豪乡绅，自掏腰包拉起了私人民团武装，招兵买马，保土安民。

    这种私人武装原本应该是不合法的！不过呢。自从宣统皇帝溥仪退位之后，雄踞于北方的北洋系军阀与南方革命军之间一直搞不好关系，四川军民无所适从。只能在两个中央之间摇摆不定。实力稍强一点的势力，常常会以政见不合为借口，强行征伐和兼并相邻的弱小势力，由此而形成了省内多达数十家大小军阀相互倾轧的混乱时局。

    出身于名牌军事大学保定军校的杜峙岳将军，一直和四川本土的军官同学会之间搞不好关系。

    这并不是因为四川同学会狭隘。排斥外乡人。

    他们搞不好关系的原因是：在辛亥革命以及稍后不久爆发的讨袁护国战争当中，四川同学会军官所率的各县团防民兵部队，多数倾向于广州革命政府，而保定系军官则代表着大清帝国传承下来的正规陆军。

    他们之间，曾经在辛亥革命中拼死对掐，双方都折损了不少弟兄。彼此间结下了化解不开的血海深仇。

    从一九一一年十月十日起，各地起义的革命军和袁世凯部下的大清官兵，乒乒乓乓一直打到了一九一二年的一月一日。孙先生在这一天宣布成立中华民国，并宣誓就职第一届临时大总统。

    这时候，杜峙岳作为大清国名将袁世凯大元帅旗下的一员骁将，带领着装备精良的大清陆军精锐部队，正在捷报频传。杜将军指挥着大清官兵。正在势如破竹地剿灭着一镇又一镇的武装反叛民团，眼看着就要升官发大财。

    没曾想。大清帝国的头号猛将，陆军大元帅袁世凯，忽然之间就被革命党派去的说客给说服了去，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只要孙先生把总统让给袁世凯来当，袁世凯就愿意反戈一击，以武力逼迫溥仪退位。

    结果，就因为袁世凯的这次觉悟，全中国都得到和平解放！溥仪退位！满清灭亡！民国新时代正式开启！

    正在战场上死掐的清兵和革命军立即握手言和，把酒言欢。

    杜峙岳当时就果断放下屠刀！他立地成佛！他和四川同学会军官们欣然结义为兄弟，并深切哀悼不幸阵亡的双方死难者。双方共同追封了好大一堆殉国烈士，并为他们修建了壮丽辉煌的烈士陵园琴医魅月。

    这个时候的同学会军官们，其胸襟还是比较宽阔的。两军交战，各为其主，死伤在所难免。因此，倒也没人过分追究杜大人曾经的那些劣迹。

    为了和平建国，革命党人毅然放下了私仇，试图与弃暗投明的满清大将携手共建新的文明科学社会。

    谁知道天不从人愿！袁大总统放着民国大总统不干，一时想不开，竟然跑去复辟当了皇帝！

    于是，在蔡锷将军的领导之下，讨袁护国战争果断爆发。

    四川同学会军官们领导着各县各镇民团武装力量，再次与杜峙岳等袁家大将统领下的帝国官兵浴血鏖战起来。

    杜峙岳的部队继续大杀四方，将不堪一击的民国民团部队杀得尸横遍野，溃不成军。

    不久之前的兄弟结义，歃血盟誓，全都变成了一钱不值的一堆狗屁。

    命途多舛的杜大将军没有想到：袁皇帝没过多久就一命呜呼，他是病死的。当袁皇帝死后，北洋诸帅中再没有一个人敢于接着再当皇帝，大家表示放弃封建帝制，继续拥护民国政府。

    杜峙岳当时就囧了，这连续两次的反复无常，太坑爹鸟！杜峙岳再也没有颜面去见同学会的那群四川军官们！他已经被风云变幻的时势折腾得很累！感觉再也不敢相信任何领导了！

    杜司令扪心自问，他相信自己并不是个坏人，他厉兵秣马，善待士卒，作为一名高级军官，他专注于军事业务，根本就没有关心过政治那回事儿——话说！一个好的军人，原本就不该过问时政是吧？

    杜峙岳打一开始就是保定系的军官出身，唯北洋领袖袁世凯马首是瞻，他觉得自己没有做错过任何事情。

    可是！事情怎么就演变成了这样不堪的一副样子了呢？经历了连续两次翻脸变脸的反复折腾之后，同学会的四川军官团再也不会原谅杜大人！保定系军阀的战斗力虽然更加强大，但身处在四川军官系一大堆中小军阀势力的人海包围之中，杜峙岳感到力不从心。他知道身边环伺着无数仇家，这些四川小军阀们，一个个把他恨到了骨子里去，他们恨不得把他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他的雄心壮志，已成过眼云烟，他现在变得贪赌好色，内心觉得十分寥落寂寞。杜家军现在龟缩在成渝两地之间，固步自封，不思进取，完全就没有任何理想抱负。

    杜司令活得非常不痛快，他没有安全感，他的身边总是前呼后拥地带着一大群荷枪实弹的精锐卫队。

    他来往于成都重庆两地之间，成天喝酒吃饭，抽大烟，打麻雀……当麻将打完散场之后，他就抱着两个或者三个姨太太瞎搞乱搞……杜家的每一只姨娘都必须装备蝴蝶结那种东西，杜司令喜欢挨个去解开那些好玩的东西，然后，他就沉沉地进入梦乡……只有在梦中，他才可以偶尔致意于大家伙儿终将逝去的那些青春。

    只有大大小小的各式蝴蝶结，才能够稍稍唤醒一点杜司令往昔时光留下的美好记忆。

    在二十四年之前，天气晴朗，天空湛蓝，阳光灿烂，那时候的青年杜峙岳还没有不幸沦为人神共憎的一个军阀骗子和血腥屠夫。那时候的伊莲娜小姐多么可爱迷人……当柳霜儿出现在杜公馆门前的时候，杜司令不小心将她背后的蝴蝶结瞧在眼里。

    杜司令当时就鸡冻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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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致青春

    杜司令大声吩咐道：“来人！”

    一直呆在卧房外间的沙发上边，低着头，打着瞌睡的丫鬟碧桃儿，赶紧起身，扭捏捏捏的走了进来。

    碧桃儿姑娘乃是杜太太房里的大丫鬟。

    杜太太岁数大了，对那种事情早已没了年青时的兴致，但她的妒忌心却从来不曾减少过。每当杜司令和姨太太们相好的时候，太太都会把碧桃儿姑娘派了来，充当着战地监督官的角色。

    杜太太此时留在乐至县的大宅子里，通房大丫鬟碧桃儿贴身随侍在司令老爷的身边，陪同着来到成都城中的杜公馆里。

    “碧桃儿在呢！老爷有事请吩咐！”她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惺忪迷糊应承着。

    “传我的话，有请门外闹事的那两位女士，进来客厅里坐！给我好好地招待着！我马上就下楼来。”

    “是的！老爷！”碧桃儿道个万福，袅袅娜娜地扭着屁股去了。

    杜峙岳来到门边拧亮吊顶的水晶玻璃大罩灯开关，卧室里登时照得亮堂堂的。他打算换上一身得体的衣裳，下楼去接待意外来访的两位美女。

    虽然元希小姐穿着飞行员的制服，头戴皮帽子，脸遮防风眼镜，但她的纤腰苗条，屁股翘翘，一看就是个年华正好的大姑娘。

    与旁边那个女仆装扮的姑娘一衬之下，杜司令立即也就猜到了对方的来历和身份。

    这个不远万里自德国而来的军火贩子的女儿，她正是时下成都各公馆里的军阀们竞相争抢着勾搭的对象。

    这是舒夫曼.冯.贺芬海因伯爵的女儿元希小姐！这可是千请万请都难得请到一次的贵客呀！再加上那个巴伐利亚女仆背后的大蝴蝶结，那可是杜司令一生特别沉迷的恋物癖关键道具呀！于是杜家老爷的心里觉得：必须穿得像模像样一些！然后才好出去接客！既不能失礼！也不要刻板！最好给我选出一身既不失家常亲切感，也不失威武霸气庄严的装扮来。

    “老七！老八！赶紧起来，帮老子看看――我要穿哪一身儿才合适呢？”

    杜老爷其实只有三房姨太太，但是这三位的昵称却被命名为老六、老七，和老八。

    老大自然非杜太太莫属。但老二、老三、老四、老五全部都是不存在的，这倒并不是出于韩信点兵多多益善的那份虚荣心，而是出自于杜司令念旧重情的缘故。从老二，到老五，都是杜司令一生当中刻骨铭心的几位前度女友。

    一个故念旧情的人，必定不会太坏！所以，杜太太虽然觉得此举十分荒悖，却也并不去阻止这样奇葩的命名事件。

    今晚陪着老爷双飞共枕同眠的，正是老七和老八这两朵姊妹花。

    这两姊妹的年纪最小，被翻牌子的机会自然也就最多。

    “就来！就来！”七姨太口中漫不经心地答应了。却并没有立即起身。

    她似乎正在做着一场有关于各种美食的好梦，她咂吧咂吧地抿着小嘴儿，拿着舌尖贪婪地舔舐着自个儿的上下两瓣红唇。然后，又在床上懒懒地翻了个身子，脸朝下趴在蓬蓬软软的鸭绒大枕头里边，继续发梦去了。

    八姨太禁不住明亮灯光的刺激，她伸着雪白的小胳膊肘儿打工巫师生活录最新章节。用力揉着两个眼窝子，慢腾腾地溜下床沿边，找着土耳其地毯上面的一双红色缎面子绣花小拖鞋，趿拉趿拉地走了过来，来到司令的身边。

    杜峙岳打开衣橱的门，挨个儿点选着他的各色套装。犹豫着不晓得要穿哪一身儿才好。

    “老爷这是要见谁去呢？”八姨太一边歪着脑袋，伸手向着脑后归拢着一头长长的乌发，一边口齿不清的咕哝着问道：“您是要穿制服呢？还是打猎装呢？还是长衫马褂子呢？”

    “都不要！”杜峙岳沉吟着道：“我打算穿成那个那个样子……既比较随便也不失庄重……”

    当司令老爷这么说着的时候。他的心里却在回忆着二十四年之前的那个春天。

    伊莲娜.冯.贺芬海因小姐背后的那只粉红色缎带子结成的大蝴蝶结，在杜峙岳的幻想之中晃来晃去，他竟然已经想不起他自己当年究竟穿成是一幅什么样子！

    杜峙岳只记得叶允常同学当时穿着一身灰色的咔叽布军装，他领子上面的红色领章颜色鲜艳抢眼，他的脑瓜子后面拖着一条乌光油亮的大辫子。

    在杜峙岳的印象当中。是那个叶允常一直陪伴在伊莲娜小姐的身边，那两个人好像一双金童玉女。杜峙岳的记忆之中根本就没有留给自己任何出镜的机会。

    好吧！杜司令心想：果然还是士官生的制服更加适合于我！姓叶的那位同学穿成那个样子，果然和伊莲娜小姐十分相衬！

    其实，杜司令呆在资中、资阳和乐至县大本营的时候，他更多的时候穿着大帅服。

    眼下，当他面对着贺氏主仆姊妹二人的时候，四十大几眼看就要奔五的杜老爷子却忽然羞涩起来，不好意思再穿那种虚荣僭越的服饰，他宁愿穿成一个普通的士官生模样。

    按照正经的规矩，杜司令本应穿着一身团级军官的制服。

    可是，眼下这个军阀混战的二十年代，各种奇葩的事情层出不穷，在四川，军长比司令更大。

    如果把历次军阀战争之中挂掉的那些团长一起算进去的话，整个四川军阀界先先后后合计共有一百四十二个团长，每一个团长都自称司令。

    但军长却只有三个，分别是第一军龙克诚、第二军易剑庵、第三军刘德凯。这三位军长都喜欢穿着大帅服，被手下们大帅长，大帅短的成天阿谀奉承着。

    时间一长，社会也就将他们公认为四川军阀三大帅。

    杜峙岳旗下直接和间接地控制着多达十二个团的兵力，他早已成为了事实上的四川第四军军长。只不过，杜军长暂时还没有得到北洋诸帅或广州政府颁发的一纸委任状。

    他随时都可以从司令“降级”成军长。

    在这个奇葩的年代，很多事情都是颠倒乱来的。

    当杜司令从司令“降级”成军长的时候，也就可以合理合法地脱掉团长制服，理所当然地穿上大帅服。

    其实大帅服他早就已经穿了，不过，只限于呆在资中、资阳和乐至县大本营的时候。此刻，身处在成都杜公馆里，杜峙岳并不肯贸然穿上大帅服，那样做肯定会被别人笑话的！

    索性他连司令团长的制服也不穿了，他干脆选择了军校士官生曾经穿过的那一套简朴打扮。

    最简朴的打扮，才是最阳光的，也最能够敬礼于杜司令早已逝去的那些青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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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打两枪

    碧桃儿姑娘妖媚着走了出来，她傍在副官先生的身边，咬着耳朵，将杜司令所要传达的那项指示，小声告知了对方。

    “有请两位女士，到客厅里坐！好好地招待着！等着司令下楼来亲自接待！”

    像这样一件正大光明的事情，原本可以大大方方的公然宣诸于众明末巨盗全文阅读。可是，这位水蛇一般妖娆的碧桃儿姑娘，她偏偏就是不本分，她生平从来不肯乖乖去走平常路，她假装分不清事情的轻重，和可供公开的程度，她故意做作出机密的姿态，只为了从英武强壮的副官先生身上揩个油。

    副官先生彬彬有礼地微笑着，他挺直腰板，首先向着元希小姐敬了个端端正正的军礼，然后伸直手臂，摊开手心，摆出引导的姿态，客客气气说道：“两位！里边请！”

    虽然副官先生表现出来的仪态十分优雅，他既殷勤，又礼貌，但元希小姐还是果断地予以拒绝。

    都怪碧桃儿那个臭丫头举止轻佻，她神秘兮兮的一番附耳低语，令一件原本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变得有点令人生疑。在元希的眼里看来，杜公馆里面似乎挖下了一个大坑，正等着元希和霜儿跳进去！

    贺元希回过头来眺望不远处的尹公馆，那幢三层高小楼里面透出来的灯光，变得比先前暗淡了许多。

    叶小楼所拟的行动计划，第一步已经明显奏了效。

    哈雷车子疾驶而来发出的引擎轰鸣声，急刹车时发出的尖厉啸叫声，失去控制的一辆空车猛撞在大铁门上发出的轰然巨响，以及杜公馆中卫队士兵们紧急行动起来，所发出的各种嘈杂喧嚣，已经成功地引来了尹公馆内劫匪们的认真关注。

    身份不明的这些劫匪们，趁着叶小楼不在家。大举入侵尹公馆，并劫持了尹公馆内执役的家仆和员工。劫匪们既做了贼，自然就会心虚。一旦听到杜公馆的卫队发出行动的讯号，他们必须得谨慎加以戒备――劫匪们肯定料不定杜公馆门前发生的各种动静，究竟有没有针对尹公馆。

    所以尹公馆内的多数灯火，都趁着这个时候，陆陆续续的熄灭掉。尹记三层小楼里面漏出来的灯光，一下子比先前暗淡了许多。

    在黎明到来之前的浓浓夜色之中，早已看不见叶小楼的身影，她现在应该顺利抵近了尹公馆另一侧的围墙脚下。

    接下来就该进行第二步。

    贺元希和柳霜儿必须从杜公馆方向。制造出一件或者两件足够挠心抓肺的事情来，其力度必须足够大，足以将所有劫匪的注意力。一时间牢牢抓住才行！

    叶小楼需要抓住这一刹那的安全时间，赶紧逾过尹公馆那一面的围墙。

    具体应该如何去做，事先没有办法预作设想，这个环节全靠元希小姐的现场发挥！

    倘若这个环节遭遇失败，叶小楼很可能被绑匪中的枪手们发现其踪迹。然后，当她冒险爬上墙头时，就会不幸被乱枪射死在自己家的墙头上。

    应该怎样去做，才能牢牢吸引住这群绑匪的眼球呢？

    相隔着一百五十米，在杜公馆的门外，在不甚分明的灯光环境下。可以让霜儿丫头悍然跳个脱衣舞吗？这显然是不可以的！

    首先，那样做根本没用，相隔太远。对方根本就看不清！看不清也就不会太专心！其次，霜儿也不是个真正的女仆，她应该被算作是元希小姐的义妹，谁肯让自家亲妹纸当面去干那种破事儿啊！

    那么！接受杜家副官的邀请，去客厅里面坐下来喝杯茶什么的……这样做也是不可以的！

    小楼表妹还在深秋这样一个黎明前的冰凉夜风之中。独个儿潜伏在墙根下呢……元希表姐怎么可能扔下小楼不管，自顾着跑去找司令先生喝茶呢？这位司令先生最大的本事就是麻将打的好！一旦接受了杜公馆的邀请。说不定就会被生拉硬拽地被迫搓上四圈麻将……这可不成！

    元希避过杜家副官的当面逼视，她转过脸去，注目于霜儿，暗暗向她使了个眼色。

    柳霜儿立刻会过意来――元希小姐需要找个拒绝对方的借口网游之剑道苍穹！她不打算就这么走进杜公馆去！

    “啊哟！这可不成！”霜儿姑娘抢上前来，大声嚷嚷道：“瞧这深更半夜的！我们主仆两个，没有得到声誉良好的绅士先生保护的话，可不敢走进杜公馆去！别人看见了会说闲话的！”

    霜儿表现得实在有点夸张，尤其是那声“啊哟”，深得中国式傲娇真谛，元希捂着嘴忍不住的笑，一边点头赞许说道：“霜儿说的对啊！”

    她转而对着副官先生笑眯眯说道：“劳驾这位帅哥！赶紧去请你家司令或者司令公子出来说话吧！我们不能进去，就站在这里等着！”

    杜家副官无可奈何，他用胳膊肘儿悄悄推搡了碧桃儿胸前两下，暗示她即刻回去请示老爷。

    被心仪的帅哥这个样子挤挤搡搡过后，碧桃儿脸上露出傲娇得瑟的小样儿来，她昂着小下巴，挺着小胸脯，趿拉着一双小拖鞋，踢踏踢踏地走了回去。

    元希耐心等待着对方老爷或者当家大少爷出来。

    她抓紧这个时间，向副官先生寒暄打探道：“听说！你家司令和司令公子，麻将打得极好，号称中国雀王！有这样一回事儿吗？”

    副官先生脸上焕发出相当自豪的神情来，骄傲道：“我家老爷不只是麻将打得出神入化，他的枪法甚至还比牌技更妙！”

    这位副官显然是个没正经的，他口中所说的枪法，并不是指的这种这种枪法，而是那种那种枪法。

    元希和小楼对于杜司令这样的重要人物，都是一早就做过些详尽调查的。

    杜司令根本没本事在五十米内射中一头大水牛，他的射击技术二十多年不曾好生用过，早已生疏得不行。

    杜家副官竟然公开称诵杜老爷的枪法，并且与牌技之妙相提并论，显然是满脑子装着猥琐邪恶的念头。

    这厮竟敢于当着元希.冯.贺芬海因小姐的面前，公然讲出这种荤语言来，可不是犯贱找抽吗？

    ――杜家军作为腐败不堪的满清政府遗留下来的一支旧式陆军，军官的素质果然够渣。只看碧桃儿那副嘴脸便已估摸得到：杜家上下肯定没有一个好东西！

    迟早得连锅端掉这一群祸害分子！省得他们继续为祸人间！

    德国人在这个方面一向比较心狠手辣！尤其那个柳霜儿还是nazz党钢铁卫士精锐sa冲锋队员的出身。

    虽然贺元希的心里暗生杀意，她的脸上却笑开了花，“那敢情好！”元希假装不晓得对方正在在说着混蛋流氓话，她假装毫无机心的道：“这可真是太好了呀！等一会儿一定得让你家司令打上两枪给我瞧瞧！”

    这时候，元希豁然想通了下一步究竟应该怎样去做！

    完全可以借着这个话头，怂恿着杜家司令或者司令公子，朝着尹公馆方向打上两枪――就好像顽童们半夜拿做小弹弓子，去打烂别人家的玻璃窗户一样。

    懵然不明就里的那些劫匪们，乍然见到杜家卫队士兵公然朝着他们开枪，个个都会大惊失色！叶小楼一定可以抓住这个时机顺利潜入到尹公馆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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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少年狂

    那位副官先生开心得嘴巴都合不拢，他的脸上笑出了各种猥琐邪恶来。

    “一定得多打两枪才行啊！”贱格的副官一连声儿地应承说道：“这位管家姐姐不晓得应该如何称呼呢？”

    这位流氓副官大概已经开始在yy，当司令老爷推倒德国妞儿的时候，作为副官的他，是不是应该照顾照顾那位女仆呢？所以他急着就要去打听霜儿的名字。

    虽然这厮很坏！不过，他对于中国式的甜言蜜语倒是很有几分心得，他竟然想得出来，将一位女仆称作是管家姐姐。这个厮鸟，大概是在风流老娘们儿丛中混得多了，学得来油嘴滑舌。

    “就叫做管家姐姐，就已经很好！”元希说道：“你这孩纸！看上去倒是嘴巴很甜的样子！你叫个啥名字呢？”

    “不才姓陆！”对方回答道：“名字上文下杰！是自己人的话，叫我一声小五子就行！”

    好吧！元希心想：等我找到机会，整死你这小畜生！到时候，你也算是有名有姓，死得其所。

    既然杜司令是个好赌之人，元希的心里便有了数：可以跟杜司令来上一局玩命的赌局！作为德国军火商人的女儿，元希在枪械射击方面，对自己的本领很有信心。

    这时候，杜司令在一大群卫兵的簇拥之下，终于露了面。

    这位大叔穿着一身学生兵常穿的那种简朴军装，就好像正要去参加童子军夏令营似的。

    “司令！听说你的枪法好！我想和你赌一局！”元希抢在杜司令开腔之前，急急忙忙发了话。

    杜峙岳稍稍感到有点错愕，但他的面色平静如常，他微笑着道：“亲爱的元希小姐！天都还没亮呢！你带着你的手下，乒乒乓乓撞上我家的大门来，所为何事？莫非就是为了找个人陪你玩游戏？”

    杜峙岳环视周遭。他当即看了出来，来的只有两个人，却骑来了三辆哈雷车，此事背后一定藏着什么猫腻！

    司令大人平生杀人无算，他见惯了各种大风大浪，对于小小猫腻什么的，他老人家夷然不惧，全然不当回事儿。杜峙岳心里想着：有什么花招，格老子全部使出来吧！

    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锦帽貂裘，千骑卷平冈！为报倾城随太守，亲射虎。看孙郎！

    酒酣胸胆尚开张，鬓微霜，又何妨！持节云中，何日遣冯唐！会挽雕弓如满月，西北望。射天狼！

    杜司令作为名牌军事大学出身的大清帝国高级将领，他也是个很喜欢舞文弄墨的家伙！苏东坡的这一曲少年狂，一时间抒尽了杜司令胸中所藏平生不如意事。

    鬓微霜，又何妨！老爷子平生就是喜欢这个调调儿表妹生存手册最新章节！有事没事，逮住机会就卖个萌装个嫩什么的！杜峙岳的心态永远是年青！

    在老爷子的眼里：贺元希和她的贴身女仆，两个人统统都是大萝莉！杜叔叔的内心世界揣满了各色各样的美味棒棒糖。他恨不得立刻就邀请两枚萝莉一起去看小金鱼！

    当小萝莉提出要求来的时候，杜叔叔断然不会忍心拒绝之！他巴望不得对方大着胆子提出更加贪心的各种要求来呢！

    她想找我赌一局？杜峙岳虽然感到微微的迷惑，却毫无谢绝之意。他决意陪着当面两只大萝莉，欣然把这一出游戏玩下去。

    “是的！大叔！我要和你玩游戏！”元希嫣然笑道：“玩一出博命的游戏！”

    元希小姐公然将杜司令亲切地称呼为“大叔”，杜峙岳当时就感到老怀大慰，他呵呵笑道：“很好！很有趣！请元希小姐划下道儿来吧！”

    杜大叔这一次真心真意被对方触动到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柳霜儿的蝴蝶结，贺元希和伊莲娜之间的血亲关系。这两个要素大肆引燃了杜峙岳心中多年所藏的各种浪漫！

    “携手美女同游，忆往昔峥嵘岁月稠。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蜀中群寇。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曾记否，到中流击水，浪遏飞舟！”

    这一次，杜司令真的真的是忽然爆发了少年狂！

    《新青年》杂志社，以及《湘江评论》主笔毛润之先生在两年前公开发表的这首《沁园春》小调，杜峙岳一见便很倾心，他对于歌中描画的诸般英雄儿女情怀，真心著迷得紧。当杜司令有幸得到原稿手抄本之后，爱不释手，当即便按照自己的意见加以篡改，并亲自教习着家中两位会唱的姨娘，按弦吹管，有事没事的拿出来轻吟慢唱一番。

    元希没有料到杜大叔心中竟然还藏着这样的一番浪漫情趣，她没有想到尚未正名的川军第四军军长，蜀中军阀排名第四的杜大帅，竟然如此轻率地照单全收了元希发起的挑衅请求。

    虽然觉得有点不大科学！但骑虎难下！元希也不是个轻言退缩的人！她不再去怀疑探究杜司令背后倒底藏着些如何如何不可思议的神秘底牌，元希开门见山单刀直入道：

    “司令大叔！适才我听陆副官说起――他说你的枪法好！我不信！大叔你的岁数那么大了！老眼昏花有木有！看报纸的时候戴过老花眼镜有木有！我不信你的枪法比得过我！元希.冯.贺芬海因才是天生的神射手！为了德意志帝国军官的荣誉！我要和你比试实弹打靶！”

    当前最理想的标靶目标，就是一百五十米外，尹公馆二楼上的那些玻璃窗子！

    元希一想起拿着皮绷子和弹弓子，射出小石子，砸烂隔壁邻居家的玻璃窗子，她就忍不住笑出声来。元希表姐乐不可支，她一边扑哧扑哧的笑，一边在心里暗暗向着小楼表妹歉疚道：亲亲的小楼妹纸！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砸你家玻璃！我这可全都是为了帮衬你呀！

    怂恿着乐至县来的杜司令，以及未来的四川第四军杜大帅，亲自举起枪来，向着尹公馆的玻璃窗子开火射击――此举一定能够把潜入尹公馆的绑匪们吓得晕死过去！叶小楼肯定可以抓住这个时机，成功潜入尹公馆的后花园！

    “实弹打靶吗？”杜司令放声笑道：“太好了！我有好些年没有亲手开过枪了！话说当年――我还当真和元希小姐的姑母大人一起赌博过实弹打靶呢！她叫伊莲娜！元希小姐可曾听伯爵大人提起过这段往事吗？”

    杜峙岳忍不住又像个祥林嫂似的，悠然回想起他那美丽的伊莲娜小姐来！

    杜司令在肚子里面再一次致青春！致杜峙岳同学曾经风华正茂过的，那些峥嵘往昔岁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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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赌注

    元希大概也知道一点杜峙岳适才言及的那桩陈年往事，但她所知道的各种详情，并不算多。

    现在可不是慢条斯理跟大叔叙旧的时候。

    “我知道！”元希断然说道：“杜叔叔你曾经和叶叔叔两个赌赛枪法，结果，你输了！事隔这么多年以后，你还是注定要输的！”

    “那可不一定哦！”作为世交长辈，杜峙岳大叔的心里对于德国大萝莉，盛得满满当当的，全部都是爱！

    输赢对他完全无所谓，杜司令重在参与，以及互动的过程。

    杜叔叔全心全意陪着伊莲娜小姐的侄女儿一起玩游戏。

    “元希小姐想跟我押个啥子赌注呢？”

    杜司令心里头藏着的那个梦想世界虽然充满着爱，但是现实与梦想之间颇有差距，这一点他倒也是十分明白。

    青春年少时做过的那些绮梦，不思量，自难忘！这一段人参最美妙的回忆，必须好好地加以珍惜！但是！杜司令眼看就要荣升为四川第四军军长，他的处事态度和临机决断，必须摆出大军阀的范儿来，绝不能失了大帅的威仪！

    杜司令心下暗自掂量着：德国人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些啥呢？想干掉我老人家吗？不至于吧！我从来都不曾得罪过贺氏一家子！想骗取或者谋夺我的钱财吗？这倒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情！这些年，我赚来的黄金银元着实不少！这难免会招来各种暗算！

    人活一世，除了生死攸关之外……其他的事情全都没啥所谓。杜司令自诩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潇洒汉纸，除了性命、财产、和权势地位之外，他什么筹码都输得起，他敢赌敢输！只要不伤及性命，只要不被外人谋夺了家财万贯，其他的鸡毛蒜皮小事。豪气干云的杜大将军根本就不在乎！

    “我押得起四支菲德勒！加三千发毛瑟手枪子弹！”元希小姐嚣张跋扈道：“敢问杜叔叔你赔得出什么来？”

    元希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掏出了她特意带来的两只好枪。她向着霜儿使个眼色，霜儿也取了随身携带的另外两只菲德勒手枪。

    其实，元希一早就想要掏出枪来，可是，杜公馆的卫兵们看到陌生人当面举起枪来，说不定会抢先一步胡乱开火。

    她可不想傻乎乎地枉死在杜公馆的门前，所以她一直都在耐心寻找着出枪的借口和时机。

    把四支手枪作为赌赛的筹码来压注，正好是一个不错的借口。元希借此机会，和霜儿两个顺利将菲德勒手枪握在手上。这项极其危险的举动。事先得到了杜司令本人的首肯，于是，卫兵们便没有对此大惊小怪。

    杜公馆门前的形势暗自发生了一点微妙的转变拿无限当单机。手枪的射程和精度虽然大大不如步枪好。但是比步枪开火更快。在近身战中，先进的速射型菲德勒冲锋手枪可以抢占先机――这就是说：当元希和霜儿两个从容持枪在手之后，凭着她们姊妹两个的一副好身手，完全可以当着数十名杜家卫兵的面，公然绑架杜司令。

    只要出枪够快。就可以在卫兵们作出及时的反应之前，抢先一步将司令大人挟持为人质！

    杜峙岳浑然不知道德国来的大萝莉胸藏祸心，他低头沉吟，细细盘算道：“一支德国原产的毛瑟驳壳手枪，搭配五百发子弹，按现大洋结算的话。时价六十元。你这批货，价值也就是三百个银元而已。杜叔叔索性大方一点，我就赔你五百个袁大头吧！”

    “小五子！你去！给我取十条小黄鱼出来！”杜峙岳摸索着掏出一串小钥匙。一边递给陆副官，一边低声吩咐说道：“给老子当心点！别叫老七和老八看见了！”

    一两一根的千足黄金，俗称小黄鱼。这时候的一根小黄鱼，可以兑换五十个被称为“袁大头”的银元。

    杜司令的保险箱只有他自己，以及陆副官和碧桃儿两个晓得密码。但钥匙却带在杜峙岳自己身上。他不想让七姨太、八姨太知道司令老爷的保险箱中究竟藏了多少黄金和珠宝，以防她们两姊妹贪得无厌。索求无度。所以，杜峙岳特别叮嘱副官取钱的时候注意隐蔽，千万不要让女人们偷窥到保险箱中黄金储备的丰盈程度。

    元希小姐的听力甚好，她依稀听见了对方的低声耳语。她在心里头暗自偷笑：这位杜老爷可真是一个吝啬成性的抠门儿土财主呀！他肯定是长期习惯于在姨太太面前装穷来着！司令老爷的小金库里储备的黄金数目一定是相当的惊人！倘若不是保险箱里的金子多得吓人的话，他也就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不敢让姨太太们瞧在眼里。

    “且慢！”元希赶紧喊停，不让陆副官真的进去取出金条来，她大声嚷嚷道：“我才不稀罕黄金呢！”

    “哦？”杜峙岳诧异道：“你不要黄金？那你想要什么？”

    这个年头兵荒马乱的，乡下的田庄和城里的别墅都很难卖得起好价钱，时下就是黄金价格第一坚挺，枪支弹药居于其次，鸦片烟土排名第三，盘尼西林之类的西药也有很好的行情，再然后，才排得上钢铁、煤炭、铝锭、柴油之类的工业资源。

    杜峙岳倒也晓得德国人觊觎着贵州的铝锭资源，可是，那个东西是可以用黄金买到的呀！为什么德国特使的女儿不接受黄金交易呢？难道她想要以货换货？要想用枪械直接换取铝锭，在成都城里根本办不到！除非去重庆那边找第三军的刘大帅说话。

    莫非？她是想要找我出面，替德国贺氏家族攀上重庆刘大帅的私人交情？杜峙岳心里盘算着：这倒并不是一件很难办到的事情！像这样的事情，元希小姐完全可以直接说出来嘛！这个小问题，根本没必要通过赌赛枪法的形式来解决嘛！

    这一次，杜先生却根本没有猜对！元希小姐开出来的条件让杜司令大感惊奇！

    元希脸上所戴的护目镜早已摘了下来，用细细的小皮带悬挂在了胸前。现在，她像只波斯猫似的，用力瞪大一双亮晶晶的蓝眼睛，她认真逼视着杜峙岳，一字一顿慢慢说道：“如果！我侥幸能够赢得这场赌局的话！我要得到尹公馆！”

    “尹公馆？哈哈！哈哈！哈！”杜司令仿佛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似的，他不屑一顾地笑侃说道：“那不是文山县尹司令置下的产业吗？他可是你的姨父呀！作为外甥女儿和表姐，竟然要去找个外人相帮，公然抢夺自家姨父和表妹的家业！这件事情实在太过荒唐！”

    元希的小脸涨得彤红起来，她气乎乎的道：“杜叔叔！我没把你当外人！我也不承认这个所谓的姨父！如果不是为了姓尹的，我那可怜的姨母就不会死得那么早！所以！我要替我的外公柳氏一家讨回公道！尹公馆必须改名柳公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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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海洋气候

    事情忽然涉及了尹氏和柳氏之间不为人知的旧日恩怨，杜峙岳的神情这时候变得严肃起来，他敛去笑容，好奇探究问道：

    “照你这么一说……我可就弄不懂了！柳家有两个女儿！柳大小姐嫁给贺氏伯爵大人，如果我没弄错的话，她就是你的生母吧？柳二小姐嫁给了文山县的尹老爷，她可是生养了另外一个女儿的，那也就是你的表妹吧！即使柳家真的要跟尹家翻脸，即使尹公馆真的改做了柳公馆，也应当归属于尹二小姐所有吧？莫非你要跟自家表妹公开翻脸？就算你们表姐妹两个真的打起来吧……此事跟我杜某人又没有半点关系！”

    杜司令转念觉得，倘若真的将此事袖手不管，未免有点对不住伊莲娜小姐！他稍作踌躇思索之后，换上一副既诚恳而又无奈的腔调说道：“我说元希小姐！就算杜叔叔愿意站在你这一边吧！那也是师出无名啊！这事情，名不正言不顺！就算我帮你强夺了尹公馆，又如何能够堵得住悠悠众口？”

    元希不耐烦跟他磨叽，她跳着脚，捉急催问道：“本来咱就没想过要装好人！咱就是存心要干出一桩歹事来！我说大叔！你究竟是干不了呢？还是不敢干呢？你爽爽快快给我个交待吧！”

    元希把脚往地上那么一跺，顿时觉得痛楚难忍。她的腿上刚刚受过枪伤，虽然没有什么大碍，却也是被美国医生用了羊肠制成的细线，密密实实的缝过十好几针的。这时候猛一跺脚，乍然牵动了伤处，元希当时疼得来脸色都雪白了。

    杜峙岳并不晓得元希小姐刚刚受过枪伤，他把德国大萝莉惨痛不堪的神情瞧在眼里，心中忽然就是钻心刺骨的那么一疼。仿佛被针尖儿冷不防锥到脊髓里面去了似的。

    杜峙岳的脸色瞬息之间也就变了，他扪心自问：不敢干？除了踹寡妇门、挖绝户坟！我杜司令还有啥事儿是不敢干的呢？干不了？拿下区区一个尹公馆，对于我杜家军有何难哉？杜家军南征北战多年，杜司令横行蜀中未逢敌手，平生从未尝过败绩，自然不把文山县一个尹家放在眼里。

    既不是干不了！也不是不敢干！为什么我却不肯去干呢？杜司令觉得，就这么被人当成个大炮筒子来加以利用的话，忒不划算啊！

    想明白这一切关节之后，杜峙岳大叔怀着对萝莉的不尽关爱之情，笑眯眯的温煦和蔼说道：“既不是干不了！也不是不敢干！大叔愿意帮你！只要能哄得伊莲娜小姐高兴。让我干嘛都成！只不过！你得帮我找到个大致说得过去的理由啊！”

    紧接着，杜司令语重心长地补充说道：“随便啥借口都成！找不到合适的理由，瞎掰一个都是可以的！只要能够让伊莲娜小姐高兴就好！”

    元希的两条美腿受了伤。心情本来就很不爽。伤口这时候也是疼得十分厉害，一时万般难忍荒神。她的心里本来就憋屈着，这时候，也就趁势装出一副哭泣脸来给大叔看。

    元希这时候听到对方一再提起伊莲娜姑妈的名字来，想起她那悲催不幸的遭遇。悲从心中来，顿时嚎啕大哭道：“大叔！求你别再提我那可怜的姑妈了！她早就死了呀！”

    “啊？！”杜司令当场石化！

    贺芬海因伯爵先生带着女儿来到成都，已经好几个月了，碍于各种顾虑，杜司令一直不曾与伯爵先生当面会晤……杜家军培训和收买得来的密探遍布全川，乃至于全国。却从来没有想到过派个密探远赴德国。

    杜峙岳压根就没有听说过伊莲娜小姐的死讯。

    “早就死了呀！”元希小姐竟然是这么说的！

    杜司令的心情倏地沉了下去，那一颗二十四年以来从来不曾改变的心，直如天马流星般。飞坠于浩渺太平洋面上的万丈波涛之中，再深深堕入一万多米深的马里亚纳最深海底，那颗心不断地沉下去，沉下去……杜司令浑身仿佛沐浴冰泉彻骨沁寒，忍不住地颤抖起来。他忽然变得畏寒怕冷，在深秋的这样一个黎明。在阵阵秋风的吹拂之下，杜峙岳瑟缩发抖。

    这么多年以来的相思幻想，全部化为破碎泡影。

    在他无数次重复过的那些绮丽春梦之中，那位美丽奔放的德国姑娘，早已成为了坟墓里埋葬的一堆腐肉白骨。

    她……她……究竟是怎么死的？杜司令想要提问，话到嘴巴，却又放了下来。

    ――元希小萝莉这一刻正在哭得梨花带雨，杜大叔怎肯忍心进一步向着小姑娘提出更加伤心的问题来。

    于是，杜司令什么问题也没再提。

    “元希！乖乖的！别哭……别哭……杜叔叔这就帮着你拿下尹公馆来！”

    杜峙岳虽然十分动情万般伤感，但他仍旧还是一个统领着千军万马的军阀大帅，在这样一种环境下，杜司令犹自念念不忘的一连声儿催促道：“赶紧帮我编造个冠冕堂皇的说法来！有了说法，咱立马开始干活儿！”

    这个大叔的性格倒也像是浑金璞玉一般，他并不矫情伪善，他就是个质朴本色的土财主和暴发户性格。

    在杜大叔的身上，也还稍稍带着那么点憨直朴拙的土匪范儿，这一项有点奇葩的罕见品质，当即逗得贺元希开心起来。

    德国那边的天气，是受到大西洋暖流和寒潮双重影响的温带海洋性气候，德国姑娘的性格就和当地的天气一样，变幻莫测，阴晴不定。上一分钟可以是暴雨倾城，下一分钟就可以阳光灿烂。

    元希.冯.贺芬海因小姐破涕为笑，她欢喜雀跃道：“你想要的那个说法！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五百支1896年旧版毛瑟手枪！外加三万发毛瑟手枪子弹！足足可以武装得起一个精英特务营！这是一桩大买卖！无聊哪个大军阀，都不会当面错失这样一桩大买卖！为了得到这批军火！杜叔叔你啥都肯干的，对吧？”元希眨巴着眼睛，坏兮兮地笑着说道。

    “格老子！我把你这该死的元希小姐！你这是存心调戏杜叔叔吧！”杜峙岳没头没脑地生起气来，他抱怨道：“别把杜叔叔当成乡下土老财来蒙骗，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家根本就没有这样大的一批存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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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密室藏宝

    杜峙岳的第四军，曾与四川同学会出身的各路军阀之间，结下过血海深仇。

    杜家军身处于强敌环伺当中，仍能够屹立多年不倒，自是颇有几成真本事的。

    贺芬海因伯爵父女二人还没有来到成都之前，他们的一举一动，就早已落入了杜氏暗探的秘密监视之下。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随时追踪着德国军火商人向谁出售了大批军火，这是件生死攸关的大事。

    譬如说，相邻的三个县级军阀，本身正处在均势对峙状态的话。这时候，倘若任何一方抢先从德国人的手中购得一大批新式武器装备，那就有可能一举打破原有的均势！实力忽然鹊起的一方，很可能趁机发起攻势，一举击溃和吞并隔壁邻居的势力！

    德国军火商来到四川，他喵的完全就是个招惹是非的祸胎！

    所有的军阀势力，都在认真紧盯着贺氏父女的一举一动。

    大宗的军火交易，需要轮船、火车、汽车，或者浩浩荡荡的纤夫船队，又或者庞大的马帮商队来完成运输过程……截止目前，杜家的密探并未观察到贺氏父女展开过这样的运输活动。

    所以，杜司令并不相信贺元希能够拿得出来五百支1896年版毛瑟手枪，外加三万发毛瑟手枪子弹。

    但是贺元希并没有虚言欺诳这位好心的杜叔叔。

    这批奇货可居的军火！真的可以有！

    在今夜的行动展开之前，在贺氏别墅进行策划的时候，叶小楼对贺元希摊出了她的底牌。

    当叶小楼入主尹公馆，再度成为这幢小洋楼的最新主人之后，她在尹公馆的地窖里面，在重重铁门锁闭的密室之中，秘密查获了这样一批军火。

    先用油布密实包裹。再用机器黄油妥善固封起来的这批手枪和弹药，从包装上看，已经在尹公馆的地下军火库中静静沉睡了数年之久！

    这批军火储存的年成，目测超过三年，却也没有二十年那么久远。

    叶小楼当时就奇了怪了！

    ――倘若这笔宝藏是尹司令埋下的！最近三年间正是尹家军斥巨资快速壮大的过程，尹司令没有任何理由将这样大的一批军火弃置不用。所以，这件事肯定不是尹司令干的。

    ――倘若这是二十年前贺芬海因伯爵留下来的话！看其年代，却又没有那么久远。机器黄油那种东西，倘若搁置到二十年以上的话，一定会板结和凝固成块状。可是。固封这批枪械所用的黄油，分明还滋润新鲜得很。

    一时找不到这批宝藏的来由，叶小楼只好将这桩悬案暂时丢开不管。

    今夜尹公馆发生的强敌入侵案件。很可能就是奔着这批军火而来的！

    这张大底牌，叶小楼向贺元希坦率交待出来――元希表姐跟此事根本无关恶少的纯洁情人！贺氏元希小姐为了帮衬表妹，不惜带伤出马，带着大女仆柳霜儿一起，冒着生命危险冲锋陷阵！这是一件玩儿命的事情！此情此景。表姐大人的举动何其慷慨仗义！叶小楼如何忍心欺瞒贺元希！于是她将尹公馆中藏着的各种秘密，一五一十，全数告知了对方。

    “杜叔叔！你的手下监视我了？”

    贺元希这时从杜峙岳的口气之中听了出来，杜司令对贺氏父女身边发生的大宗货物运输状况，了如指掌。

    元希知道这是常态，但她还是装出恼怒的样子来！生气也是必须的！

    身为老江湖。杜大叔的脸皮一向都比城墙拐角处还厚，他涎着脸子赧然笑道：“不要滥用监视这么难听的说法嘛！大叔也是出自于关心的目的！反正我是晓得的：你们父女两个，并不曾将大宗货物秘密运来成都！我这话说的没错吧！”

    “呸！呸！呸！”贺元希放刁嗔骂道：“不要脸的老东西！谁要你关心来着！你且别管我的货物从哪里运来的！你就直说吧：你究竟想不想要！”

    “如果有！当然要！”杜司令毫不迟疑。果断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这批货物！真的有！我以贺芬海因家族的名誉发誓！不骗你！”元希庄重宣告说道：“但是！这批货物想要的人，多了去了！我要跟你赌的，并不是这批货物，而是这笔交易的优先权！”

    元希小姐想要表达的意思非常明白：赌赛一次枪法，就像赢得大宗的武器。那显然是花痴的想法。

    今晚的枪法比拼，还是要继续的！

    元希之前开出的筹码。小家巴气了些，四支菲德勒外加三千发毛瑟手枪子弹，价值十两黄金，杜司令根本就没将这桩小买卖瞧在眼里。

    但是，五百支1896年版毛瑟手枪，外加三万发毛瑟手枪子弹，杜司令的情绪顿时高昂起来，就好像打了鸡血。

    杜家军能不能抢购到这批军火，其实倒也无关紧要，可是，这批武器弹药倘若落入杜司令的仇家手里，他可就万万不能容忍了啊！这就等于，杜峙岳坐视着身边新增一个巨大的威胁！是可忍孰不可忍！此事绝对不可以坐视不理。

    贺元希小姐开出的价码十分合理，杜司令一听就懂。

    “好吧！”杜峙岳欣然表示接受眼下面临这次挑战。如果在枪法比赛中，杜司令一方胜出的话，那么，贺元希为了捍卫贺芬海因家族的荣誉，她就必须保证把这批军火优先交易给杜家军。如果在如果在枪法比赛中，贺小姐一方胜出的话，那么，杜家军就要帮助对方凭着武力强夺尹公馆。

    强抢民女，强拆民宅，这样威武霸气的事情，可好玩了！杜家军一向最喜欢干了！

    “来吧！咱们这就开始！来比比我们的枪法！”杜司令放声大笑，仿佛赢定的样子。

    “可是！”名叫陆文杰的风骚yin贱小副官插嘴说道：“在下不才！有个小小的问题要问！如果杜家军输了这盘赌局的话，如果杜家军履约帮助贺小姐夺取了尹公馆之后，那么，这批军火还能优先交易给杜家军吗？”

    “陆文杰陆副官的问题提得很好！”

    元希微笑道：“当然！无论输赢！杜司令一定能够得到购买优先权！谁叫咱们是世交老朋友呢！”

    “如果杜叔叔赢了，直接得到优先权。如果杜叔叔输了，就需要帮我这个大忙之后，才能得到优先权！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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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老不中用的破枪

    小楼还在墙根下面等着呢！秋风乍起，天气渐渐的寒了起来，可不敢让她等得太久！

    元希撺掇着杜家叔叔赶紧开始枪法比试。

    接过杜家卫兵递上来的一支汉阳造老套筒步枪，元希开始瞄准和试射她的第一发。

    第一枪，她瞄准距离最近的一堵砖墙，距离不过二十米远。

    杜叔叔乃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兵，他是大清帝国以及中华民国陆军军官之中赫赫有名的一员老将，这样的校准程序他一看便懂，并不需要特别加以解释——这一枪，自然是不算入赌局当中的，这是例行的校靶试射。

    没有任何神枪手可以在第一枪就命中目标。因为枪膛的来福线会磨损，夏天的高温产生热膨胀，冬季的严寒造成冷收缩，各种因素都会导致金属结构变形，从而令得子弹射出的轨迹发生较大的偏移。

    通过试射来校准瞄准具，这是每一个军人的日常必修功课。

    好的军人，热爱自己的佩枪，就好像热恋中的情人一样，知冷知热，随时担心着对方会不会动作走样，或者发热发冷，或者变心变性。

    元希对着二十米外的砖墙开火，着弹点向着左上角偏离她的预期一个厘米……她收回枪身，略微调整了一下准星上的微调螺丝……然后，她将距离标尺调整到一百五十米，正式进入了临战状态。

    “杜叔叔！该你校枪了！”

    “我不用校枪！我们这就开始吧！女士优先！请元希小姐首先选择你的标靶！”

    杜峙岳随手抓过身后一名卫兵手中的另一支汉阳造步枪，这支枪不带套筒，这是1898年版的新式毛瑟步枪中国山寨版。它比1888年旧版的老套筒更加轻便和精准，但是，汉阳造1898版虽然比1888版多出了十年的科技含量，却未必就更加先进。

    在灌木丛生尘土飞扬的中国战场上，枪机和弹槽里面很容易遭到泥尘灰垢的堵塞。从而令枪械磨损丧失精度。1888版本的老式汉阳造，在枪身外面特意加上了一层保护性的金属套筒，由此而得名“老套筒”——其实，老套筒更加适应于中国西部的山地作战特性。

    叶小楼此时不在现场。如果她在的话，就会忍不住赞叹说：老套筒虽然落后十年，但是，中国军队注定要将它一直沿用到四十年代的下半叶，也就是抗战胜利以及解放战争结束为止。

    自一九二〇年起，这玩意儿直到二十五年之后也都不会落伍。

    但是，老套筒这玩意儿。也有着一个致命的短板——在夏季烈日的暴晒之下，过于臃肿的金属套筒就会发生严重的热膨胀变形，那将会令此枪射击时完全找不着准头。如今。季节已至深秋，在这个凉意沁人的黎明时分，元希小姐在此时选择老套筒，足见德国军火商人的眼光高明。

    而杜司令作出与元希小姐相反的选择，也很符合他一代将星的赫赫威名。

    贺元希这时候忽然就有点错愕担心起来！

    她想起了不久之前在半边街廖记火锅店门前遇刺时的情形——那两枪精准无比地击中了她的双腿——对方在开火之前。根本就没有试射校准的机会！

    那时候，正是黄昏薄暮的时刻！那可是一天之内温差变化最为突兀的时候！

    如果在晚上十点以后校准过步枪准星的话，只要不用力摔打此枪，直到第二天日出之前，都不必再次校枪我的元婴期室友全文阅读！因为夜间的温度变化根本不大！杜司令选择那样一支1898版新式汉阳造，多半就是出自于这样的考虑。杜峙岳了解他的卫兵。他们每晚都履行过一个职业军人对于枪械的精密保养。所以，随手抓来，就可以直接投入比赛。

    但是！廖记火锅店门外埋伏的那两个狙击手。其性质和身份完全不同啊！他们凭什么不用校准枪口，就能够精确命中？如果只有一枪命中，倒可以说成是偶然撞上的天昏巧合！可是！明明那两枪都很精准！这件事可真是奇哉怪也！

    贺元希在这一刻恍然大悟：尼玛！那两个杀手根本不是土匪！也不是文山县尹家派来的人！那一定是驻扎在东校场的易家第二军士兵中选拔出来的两位神枪手！

    精确射伤元希小姐大腿的两名便衣枪手，当时正处在黄昏薄暮时刻，那是一天之内温差变化最大的时候。两名枪手在伏击贺元希之前。必定在最近的一段时间，比如半个小时之内。通过试射，校准过他们的步枪瞄准具！要想在半边街附近开枪而不惊动路人，唯一可行的场所就是东校场的易家兵营！

    这么说来，想要狙击并打伤贺元希的，并不是文山县的尹司令，而是督军府的易大帅！

    为什么尹司令大包大揽，将此事全部揽到了自己头上去呢？元希虽然不知道尹一氓心里倒底在想些什么！但是！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文山县尹家军和易家第二军早已同流合污！他们之间暗中勾搭着，正在进行一桩奇怪的阴谋。

    不过！这并不是一场凶险可怕的阴谋！对方只想射伤贺元希，用意明显只是为了阻止她四处乱跑！易家和尹家并不想取她性命！

    既然这桩阴谋并不那么恐怖，元希也就没有进一步胡思乱想下去，她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尹公馆二楼的窗户上面。

    元希.冯.贺芬海因小姐眯起眼睛，瞄准了一百五十米外尹公馆二楼右手第一间窗户正中，呈十字交叉的两根木条交汇点。

    “二楼右手第一间窗户！窗框十字横梁交叉点！”元希说道：“打不中，算我输！打到旁边的玻璃上去，也算我输！”

    然后她便用食指扣动了手中的扳机。

    七毫米钢芯步枪子弹疾射而出，“啪”地一声打在叶小楼家的玻璃上，整扇玻璃当即被击得粉碎，玻璃渣四处飞溅开来，然后撞上了屋内的各种家私，发出叮叮叮一片夏日暴雨般的轻响。

    元希破口大骂道：“叉叉叉！真该死！我竟然给打偏了！”

    她是故意射偏这一枪的。

    如果她赢得这个赌局，杜家军就会履约，大举扑向尹公馆，这样就会害死尹公馆里遭到绑架的那些肉票。

    元希必须怂恿着杜家军向着尹公馆开火射击，却又并不过分逼近尹公馆的大门和围墙，这样才能成功地掩护着叶小楼顺利潜入，且又不至于提前触发撕票惨案。

    元希气乎乎地抱怨道：“该死的老套筒，老不中用的破枪！”

    她转过脸来望着杜司令，催促道：“还在等什么呢？你快打啊！说不定你也一样会射偏呢？那样的话，也就不算我输！”

    杜峙岳这时候意味深长地微笑起来，淡淡地问了一句：“我说元希姑娘！你到底是希望杜叔叔打中呢？还是打中呢？还是根本打不中或者故意打不中呢？”

    从第三辆没人操纵的哈雷摩托车上面，这位和蔼可亲的杜司令，已经猜到了元希小萝莉正在搞着一些，不能公然说出口来的奇怪猫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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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思虑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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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当元希小姐一枪击碎叶小楼家的窗户玻璃过后，尹公馆里发生了一点小小的骚动。然后，仅剩不多的几盏灯火，也陆陆续续地熄灭掉了。

    整个尹公馆，从底楼，到二楼三楼，全都陷入了一片黑暗死寂当中。

    在一百五十米外的杜公馆大门前面，杜司令的心里已经有了数——很明显：在尹公馆里面，正潜伏着一些见不得人的对象。

    只要是个正常人类，当玻璃窗户被隔壁邻居家的小破孩砸碎之后，按例都会开灯、开窗户，然后探头出来破口大骂的吧！

    尹公馆的玻璃被元希一枪射烂之后，室内的灯光不但没有更亮起来，反而全数熄灭！不但没有人探头出来怒骂，反倒变得更加安静了，静寂得好像一个巨大的坟墓。

    ——此刻，正呆在尹公馆里的那些人，完全是就做贼心虚的样子！

    可是！尹府的卫兵、仆役、管家、以及女秘书呢？他们又不是贼！为什么也不出声？

    ——可以推知的结论只有一个：这幢大宅进了贼！进了很多很多的贼！这幢公馆里面原有的那些人，譬如卫兵、仆役、管家、女秘书什么的，不是被人给整死了，就是被绑了起来，还给嘴里塞堵了臭袜子、烂核桃，或者破棉絮！

    杜司令是个老江湖，他立刻就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那么！第三辆无人驾驶的摩托车又是怎么回事呢？

    ——对于这一点，杜峙岳怎么都想不透其中奥妙。毕竟他是个满清光绪皇帝和慈禧太后时代混过来的旧军阀，他再也想不到，这个时代竟然有人可以从疾驶的摩托车上踊身跳出车外，然后。无人驾驶的空车还能够在飚车高手的平行扶持之下，继续笔直向前飚出一百五十米外，直到撞上杜公馆的大门，这才停下来。

    杜司令知道有第三个人隐藏在黑夜之中，他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陌生人的踪影。

    他的岁数虽然大了点，就算大叔我老眼昏花了吧！可是，我家卫队这一大群士兵，个个都是久经战阵，杀人无算的百战精锐啊！

    杜峙岳无法想象：世间上还有任何凡人可以逃得过这一大群高手审视的目光！正所谓“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即使是东瀛日本国来的高手忍者，也没可能逃得过数十名精锐枪手几十双锋利无比的鹰隼般锐眼。

    他猜不到第三个神秘人就是叶小楼，杜峙岳认为第三个人应该是……应该是身份与那位女仆相仿的另外一位德国特务。

    ——那位女仆显然不是寻常人物。关于这一点。杜司令在她拿出双枪时，就已经看了出来。

    能够双持毛瑟手枪的人，其实并不太多。那需要经受过严格的训练才能做到。

    毛瑟手枪连发的速度很快，连射起来的时候，枪身会突突突突地在手心里面抖个不停。就好像拖拉机似的难以驾驭。倘若腕力不够或者训练不够充分的话，贸然双持着毛瑟驳壳枪开火，搞不好就会失去控制，把一匣子子弹全都揍在自己人的身上。

    所以！那位女仆姑娘一定是个受过训的女特务！

    贺芬海因伯爵大人来到中国，倘若身边不多带几个特务高手随行，那才是件奇怪的事情呢！这位女仆身手不俗。反倒让杜司令觉得合情合理无限归来之超级警察全文阅读。

    既然有这么一位特务扮成女仆出面，肯定也有另外一位男特务躲在附近……可是！他究竟躲在哪里呢？他究竟想要搞啥毛线呢？

    杜峙岳是个豪爽本色的性子，心中既然有了怀疑。憋着不说，反倒显得不耿直了！于是，他坦率发问道：“你到底是希望杜叔叔打中呢？还是根本打不中或者故意打不中呢？”

    元希的粉脸儿一红，低下头来，小声抵赖道：“杜叔叔你胡说啥呢！人家才不想要你刻意相让！你该怎么打！就怎么打！”

    杜峙岳不但没有打出这一枪。他索性收起枪来，向着元希笑道：“元希小姐！你也太瞧不起你杜家叔叔了吧！”

    “难道我还看不出来吗？与你一道来的第三个人。他正在忙着想干一件大事，对吧？这件事情有点难以启齿，你不想告诉杜叔叔知道，对吧？”

    被杜司令猜中之后，元希低着头没有说话。她是个清教徒，当她找不出足够正义的借口时，她并不肯轻易拿谎话出来骗人。

    这位司令大叔慈祥微笑着，继续说道：“这肯定是一件不便于让外人知道的事情！作为外人，杜叔叔绝不八卦打听！尊重女孩子的隐私，这点礼貌和节操，你杜叔叔还是有的！可是你不该瞧不起你杜家大叔啊！”

    元希仍旧低垂着脑袋，她闷葫芦儿似的不肯吭声，又不住用脚尖在地下划着圈圈。

    杜大叔和颜悦色，谆谆诱导，他孜孜不倦地开解说道：“不便于告知的事情，便不予告知！你这么做，肯定是对的！但是呢！把杜叔叔当成个傻瓜来哄骗，来加以利用，那就要惹得大叔生气了哈！司令大叔一旦真的生起气来，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哦！”

    “好吧！”元希终于屈服，她实在拗不过这个啰哩吧嗦的慈祥大叔，坦然承认道：“我错了！我不该自作聪明企图把司令大叔当作傻子来哄骗！我打一开始就该开诚布公，直接把该说的话，统统告诉我的好大叔！”

    “嗬嗬嗬！嗬嗬！”杜峙岳老怀大畅，他放声大笑道：“好样的！元希最乖了！回头我一定重重有赏！你先说说看吧：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注意——只需要说出你该说的那一部分！只要你没有把大叔当作瓜娃儿来调戏就行！至于不便于告知的部分，你且不必多说！大叔也不是个小器的人，绝不会勉强你做出不情不愿的事情！”

    “我当然知道啦！杜叔叔为人最好了！”元希无可奈何，只好转变态度，违心恭维起对方来，她斟酌着分寸，仔细分说道：“尹公馆里潜入了来历不明的敌人，他们好像绑匪，把尹公馆里人统统绑成了肉票。现在呢，有人有办法进去营救和解放这些人质。这件事情，正需要杜叔叔出手相帮。”

    “但是呢！我就是觉得杜叔叔为人实在太过豪侠无双！杜叔叔实在是有点古道热肠！”元希这时候也犯起浑来，她一味给力加料谄媚对方，厚颜无耻地大拍起杜司令的马屁来，她辩白道：“我害怕杜司令太过着急，鲁莽出动！杜司令的威名赫赫，肯定能把绑匪们吓得胆颤心惊！以致于绑匪们草率撕票！那可就不好了呀！所以！我并不是成心忽悠杜叔叔来着！”

    这一连串的马屁拍得杜峙岳心中舒畅得很，他由衷点头赞许道：“元希！你做得很好！大有乃父昔日之风！你们德国人做事就是理性科学，杜叔叔十分佩服！你这番考虑，果然是周全的很！”

    赞着赞着，杜峙岳话锋忽然一转，皱眉问道：“那神秘兮兮的第三个人，究竟是谁？他究竟想干什么？此事真的是很不方便说出口来吗？”

    ……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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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先玩后杀

    元希心想，在这件事情上面，可不方便说谎，待会儿小楼妹纸搞定了一切之后，自然就会露面，那时候，杜司令自然就会了解全部真相。

    于是，她断然说道：“关于那第三个人嘛！回头你自己问她去吧！现在我不便多说！”

    “眼下！杜叔叔能够帮上我一个大忙！这件事情做起来很是简单！让我们继续对着尹公馆的窗户玻璃胡乱打枪去吧！这样既可以威慑那些该死的飞贼！又不致于把他们吓得仓皇撕票！”

    “哈哈哈哈！”杜司令大笑道：“这游戏好玩！我很是喜欢！”

    他也随手抡起步枪来，瞄也不瞄，胡乱向着对面射出一枪。这一枪，和元希之前所打的那一枪，一模一样，刚好打在了尹公馆二楼第二扇窗户的玻璃上。

    贺元希已经顺利达成了计划中的第一步骤，接下来就看小楼的了！

    叶小楼真的能够一个人独自搞定一切吗？贺元希并不敢把这位表妹想象得那么威武霸气、十方通杀。

    在元希看来，小楼的拯救人质行动，八成要遭遇失败，成功的概率不过两成而已。

    不过，小楼本人挂掉的可能性极其渺小。她的身手很好，反应敏锐，随身带去的两只菲德勒冲锋手枪，在室内近身枪战中，也是占尽先机。

    但是，要想成功地解救人质，就得悄无声息的挨个放翻那些劫匪……稍有疏忽，就会前功尽弃……顺利救出所有人质的可能性，相当的小。

    对元希和霜儿来说，最危险的时刻还没有到来。

    假如小楼在尹公馆挨个暗杀对手的行动之中失手的话，一旦对方警觉起来并发现了小楼的行踪，届时，无声无息的逐个暗杀计划。就会忽然演变成激烈枪战……一旦枪声大作，小楼带去的子弹不多，势必不能支撑太久……那种情形一旦发生，元希和霜儿就只能玩儿命……元希现在骑虎难下，她必须全力以赴增援小楼，霜儿必须抱着弹药箱子紧紧跟上。

    这段一百五十米长的路，一点都不好走！元希和霜儿两个，随时可能被对面窗口之中忽然冒出头来的枪手们，射杀在半道儿上。

    如果由杜司令的部下组队向前发起群攻的话，一大群人一起奋勇前冲。事情就会好办的多。

    在顺利闯入尹公馆之前，肯定会有不少人死在半路上，二十个。或者三十个，都是很有可能的……具体的伤亡数字很难预估。这个伤亡数字的大小，取决于对方据守窗口向往射击的枪手数量，以及对方枪手射击技术的高低。

    杜司令愿意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吗？他显然不舍得让自己的部众白白送死！

    要想激励着杜司令心甘情愿付出如此沉重的伤亡代价，必须要有足够诱人的交易标的。

    五百支1896年版毛瑟手枪。外加三万发毛瑟手枪子弹，值不值二十或者三十条中国军人的性命呢？作为德国人，元希.冯.贺芬海因小姐觉得很值！但是，对于中国将军肚子里面的心事，元希表示吃不准！

    要想正确作出这个评估，很难很难！各方面的尺度和分寸。都难以精确把握！

    元希小姐乃是受到过希铁勒种族清洗思想薰陶的人，在她看来：牺牲二十个农民或者出身于劣等种族的低阶雇佣兵，来换取一个特务营的装备。自然是再划算不过了世外桃源空间全文阅读！

    作为最擅长科学理性思维的德国人，贺元希提供的计算方法很是科学理性：

    在中国步兵敢死队发起决死冲锋时，敢死队员一般会领到五个或者十个大洋的激励奖金。由此可以推论：中国农民士兵的性命，折合五到十个银元。

    在灾荒年景，饥寒交迫流离失所的农夫们。经常性地志愿变卖自家女儿为奴为婢。寻常大姑娘的售价，应在十到三十个大洋之间。因四川战乱频繁。时价更贱，也不过五个大洋，就可以买到一个身健貌端皮肤白皙的正经丫鬟。当然，天生丽质搭配着丰乳肥臀的极品奇葩妹纸，能够售得五十甚至六十大洋的好价钱。

    综而论之：寻常低端的女农民，时价十元；寻常低端的农民士兵，如果是新兵蛋子，也是十元买断性命；百战老兵的行情，比较难以评定，目测也不会超过五十或六十个大洋的市场价格。

    取最高价六十来计算，按伤损三十人的额度来定量，杜司令倘若一声令下，挥师强攻尹公馆，需要垫付最高一千八百个大洋的成本！

    当然，运气够好的话，三百个五百个大洋说不定也能搞定。

    那么，五百支1896年版毛瑟手枪，外加三万发毛瑟手枪子弹，价值超过三万现大洋！杜司令如果是个德国将军，一定会接下这单合算买卖来的！

    元希.冯.贺芬海因小姐现在吃不准――

    中国人最讲究的那种江湖义气、热血豪侠、以及伦常亲情关系，在此案当中，究竟能占到多大的权重呢？

    江湖传言说道，盘踞于资中资阳乐至诸县的第四军军长杜司令，他爱民如子，第四军官兵士卒之间，彼此亲如兄弟……杜司令如果不是伪善装b的话，他很可能会拒绝这笔交易！试问任何一个有良心的人，谁又会驱使着自己家里的亲人，为了财帛利益去冒死冲锋呢？

    如果没有数十名杜家卫队士兵一拥而上，向前发动集群冲锋的话，那么，单单只凭着元希小姐和霜儿姑娘两个人，要想活着闯过这一百五十米的距离，那就十分的困难！

    中国军人毕竟和德国士兵不同啊！

    贺元希心想：今晚大事不妙呀！杜司令多半不会让杜家子弟兵轻易去送死的！

    可是！自打一九一一年辛亥革命爆发开始，川中战事频发，杜司令的军队屡战屡胜！在历次军阀大战之中，前赴后继组队冲锋而死的杜家官兵，其数目自然也是多得吓人！杜司令是用怎样的精神力量，来驱使着他的手下为他卖命的呢？

    搞不懂这个窍门的话，元希小姐就很难找准杜大叔的脉搏！倘若不能对症下药投其所好的话，今晚，万一真的得不到杜家军群攻掩护，元希和霜儿两个指不定就会浴血惨死在这段一百五十米的距离上，在成都街头扑街而亡。

    当元希思考盘算的时候，枪法比试的竞赛并未中断。

    “霜儿！下一扇玻璃，由你来打！”元希吩咐道。

    柳霜儿卖萌发嗲，矫情推诿说道：“哟！我可不敢和杜司令杜老爷比枪！似我这般身份，只能去找陆家小五哥儿练练！”

    陆家小五哥儿，就是外貌英俊但人品贱格的那个陆文杰陆副官。

    柳霜儿一边矫情发嗲，一边斜着小眼神儿，对着陆家小五子兄弟乱抛秋波媚眼。

    她成心想要滋事寻衅，霜儿处心积虑，想要寻出个由头来，把陆文杰这厮色诱到远离杜公馆的某个人迹罕至之处，然后，将这个风流淫贱胚子，先玩后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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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打土豪分田地

    陆副官闻言，登时喜形于色，他张眼望着杜司令，请求得到他老人家的首肯。

    杜峙岳仔细打量了一番霜儿姑娘的健美身段，又回头瞧了瞧陆文杰那幅小身板儿，他的眼中露出些莫测高深的复杂神情来美女最新章节。

    贺元希完全猜不透杜峙岳的心中所想之事。

    杜司令爱民如子并非虚言，杜家第四军官兵士卒之间，彼此亲如兄弟，也是真的。

    但是，这并不等于杜司令舍不得轻易让手下冲出去送死，杜司令为人一向大方得很。

    这些士兵的买命钱，杜峙岳早已提前支付过了。

    这些士兵的性命，早已高高兴兴的卖断给了杜司令，就算指挥着他们集体去玩毫无意义的自杀游戏，士兵们也不会发出半点抱怨。

    贺元希刚从德国来的，她没能切实了解到中国农村在二十年代的惨酷现状。

    自满清政府没落颓废以来，土地兼并之风，在民间愈演愈烈。

    拥有良田千亩的大土豪越来越多，拥有良田数十乃至百亩的小地主，为数也是不少。拥有一亩三分地的自给自足自耕农民，则越来越少。失去土地的农夫，便会沦为佃户、长工、家奴，女性则被贱卖为婢仆丫鬟。累世家奴和家生丫鬟，其实就是买断了的终身制永久性世袭奴隶。寻常长工和普通仆妇，则是签约十年或者二十年不等的契约合同式中长期奴隶。

    只有佃户的处境相对最好。佃户和地主之间的关系，好比七十二家房客和包租婆之间的关系。地主把土地通过契约形式租赁出去，佃户种植粮食或者蔬菜瓜果。地主按合同收取预先商定的土地使用费。

    如果社会和谐，地主仁义，风调雨顺，天下太平，佃户的日子就会比较好过。甚至还可以活得十分滋润。善于理财的人家，攒够了银子，买下一块两块好土地来，自己也可以转职晋升成为小地主！

    反之，遇到灾荒年景，佃户交不出土地租金来，像黄世仁那样抓走喜儿去抵债的悲剧便随时可能会上演。

    假如没有爆发战争的话，遇到寻常的自然灾害，地主其实也不会为了催债而随便抓走好人家的大姑娘去卖钱抵债！地主仿佛阳澄湖的渔夫，佃户就像丰收的大闸蟹。涸泽而渔的傻事情，谁都不肯去干。

    但是战乱频仍的军阀混战时代，一切都变得不同起来。小地主们自顾不暇。他们的小日子过得朝不保夕，随时充满着危机意识。当地主家也没有了余粮的时候，自然就不会再用爱心去包容欠租的佃户……欠着房租不交的房客，自然会被包租婆撵了出去。

    传统经典的地主之家，原本都是有些殷实家底的。可是，自从袁世凯复辟称帝，引爆了讨袁护国战争之后，全川乃至全国都陷入了无政府无法纪的混乱世态当中。川中军阀立场不明，既有如易剑庵一般投靠北方直系军阀诸帅的，也有龙克诚父子一般效忠于广州国民革命政权的。还有刘德凯一流处心积虑相当土皇帝的，更有杜峙岳这样一等完全丧失了方向感的。

    在这样的乱世当中，像尹一氓这样疯狂扩军。大肆招兵买马，私人出面策动民间集资，圈钱买枪，守土保民，立时便成为了大地主界最为明智的选择。

    四川同学会出身的二百多名干练军官。分别奔赴各自的故乡，向大小地主们晓以大义。策动全川各县各镇地主们，集资招募民团武装，买枪买炮修葺碉堡，一时间，把整个川中弄得全民皆兵！

    每一个大小地主都必须表现出自己的觉悟来！守土保民！匹夫有责！

    尹司令之流的大地主家里也不宽裕，至少得装出一副不大宽裕的样子来给人看。其余的中小地主当然更不宽裕了撒！谁tmd敢于在家里藏着私房钱，就等于自私自利，缺乏觉悟，就等于出卖乡亲父老。这种奸佞小人，一旦被尹司令抓到痛脚，立时便会拖出去枪毙打靶！

    守土保民！匹夫有责！为了积极扩张军备，每一个中小地主，都必须倾尽全力支持地方团防军务，必须贡献出全部的家财和人力资源力量来神城！

    “倾尽全力”、“拿出全部”，这就意味着小地主们地窖里面即便真的藏着金银财宝和少量余粮，他们也不敢公然承认啊！因此上，佃户们可就惨了！一旦佃户欠租，地主家立码就会上报团防司令，民团的士兵们立即提着枪杆子打上门来，抓走喜儿，变卖了现洋去抵债！

    自耕农和佃户们活不下去，只好一个个地卖身为奴。

    贤臣明君降世时，政治清明，官府便会盘点和清查土地，把大地主非法兼并得来的土地，还之于民。昏君奸臣当道时，大地主便会嚣张猖狂，弄到民不聊生，匪变四起，天下各路义军揭竿而起，最终导致改朝换代。出身于造反义军的山寨势力大舵爷，大功告成之后，便成为新一代太祖皇帝，他们自然懂得爱民如子。可是，江山社稷传承几代之后，一定又会老毛病再犯，令天下再度陷于混乱纷争。

    大中华历朝历代，都在不断重复着这样的一个怪圈。

    杜峙岳当年是凭着学识，考进大清帝国第一名牌军事大学的，他的心里当然懂得这门经国济民的政治学问。

    作为大清帝国派驻四川的外省将军，杜峙岳两次得罪了四川同学会的军官团成员，他的日子不好过！

    为了自保，杜司令果断选择了打土豪、分田地，将资中、资阳、乐至三县的田亩，以均田令的形式还之于民，这是杜司令防区执行的施恩政策。

    杜峙岳当时也是急得没辙了，才会出此下策。没想到，狗急跳墙的这样胡乱一搞，顿时令杜司令的声名鹊起。三县百姓以及周边流离失所的难民们，纷纷前来投奔杜司令的开明军队。

    资中、资阳、乐至三县的数万民兵，但凡投效到杜峙岳麾下的，人人都签投名状，个个都揿了血手印，愿把性命卖断给杜大爷，但凡是签署了这份卖命书的好汉纸，其妻子儿女家人，统统可以分得一亩三分地。

    杜司令所为的这一套，完全就是逆天啊！川中军阀人人为之侧目！杜峙岳模式一旦普及开来，各地军阀怎么安抚各地的民心呢？杜峙岳这是公然拿着鞋底子在抽打天下群雄的脸子！

    想要派遣刺客暗杀杜司令的人，立码便多了起来。

    杜司令表示根本不在乎暗算偷袭和刺杀！即使他没有搞出打土豪、分田地这一出，四川同学会军官团，原本也没打算放过他老人家。杜司令手上沾过太多的血腥。在大清陆军殄灭革命党叛乱的辛亥战争之中，杜峙岳击败和杀死了不少同盟会员。在讨袁护国战争中，杜司令错误地站在袁大光头的一边，屠杀了无数民国志士。

    杜峙岳早已将自己当作是个死人！死猪不怕开水烫！想杀了我，可以呀！凭着各人本事，尽管来呀！

    虽然各路军阀先后派出了无数刺客暗杀杜大爷，却统统没有得逞，各路高手刺客，个个有来无回，全数死在了杜司令的门前。

    正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杜司令歪打误撞的一个乱来，森森地赢得了四川军民的爱戴。

    谁都不想看见杜老爷挂掉，杜老爷是川中第一个肯给兄弟们分田地的好军阀。杜老爷一旦挂了，换上别的司令，农民们的田产，眼看着又要不保！

    人民群众的力量实在是大得有点可怕！每一次针对杜峙岳的暗杀团，甫一出动，杜家军立刻就能收到风声。效忠于杜家的暗探，一时遍布全川。

    杜家军的士兵，个个都肯拼死保卫杜大爷。其实，农民士兵们拼死捍卫的，是自个儿家里刚刚分得的宝贵田产。杜家军的战斗力，由此而特别强大起来，横行蜀中，无人能制。最后迫得来成都王、重庆王两大军阀，争先恐后向他伸出了拉拢之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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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逼婚

    杜峙岳斜着眼神，瞧着陆文杰，觉着有些不爽。

    这位陆副官，是没有签过生死文书的。在人人都交投名状的杜家军里，陆文杰副官也可算得上一朵奇葩。

    他是杜太太娘家的一位堂弟。

    陆副官可以算是杜司令的小舅子，只不是嫡亲的，但也算在五服之内。

    杜司令很后悔娶了这位太太。

    他心里惦记的，始终都是美丽动人的德国姑娘伊莲娜小姐。在今日之前，杜司令并不晓得伊小姐早已亡故的消息。

    杜司令之所以会娶一个根本不爱的媳妇儿，那完全是被乐至县的乡亲父老们逼迫成婚的。

    杜峙岳是在甲午战争那年从军校毕业出来的，他是陆军学校出来的士官生，所以并不认得大名鼎鼎的致远舰管带舰长邓世昌大人。

    北洋水师的舰长，等于陆军的营长，在大清军中，称为管带。

    管带营长之上，是统制团长。

    中国军队这时候根本还没有“师长”和“旅长”这两个编制，军长下面，就是团长。这年月的团长权限很大。

    当袁世凯以军长身份在天津小站草创中国新式陆军时，徐世昌、段祺瑞、张勋、曹锟乃是第一批的四个团长。徐团长管总务，段团长管炮兵，张团长教练工程兵，曹团长则是负责日常训练的。

    杜峙岳毕业就分配在了曹团长的手下。

    徐团长、曹团长后来先后都当上了民国大总统，段团长当过民国总理，其中就数张团长最没出息，他死活不肯剪辫子，最后自封为大帅，带着一帮辫子军，企图重新拥立已然被废的溥仪小皇帝。事败之后，为天下人所笑。

    除去辫帅张勋身败名裂之外，徐、曹、段这三个人，全都在后来逐渐发育成长为了不起的直系北洋著名大帅，一个个权倾天下。

    杜峙岳在天津没呆多久，就崭露出不俗的才干来，作为新军主力骨干军官，他被袁大人和曹大人派往四川。

    当时还是大清朝来着，袁世凯首先在天津小站尝试着训练新式陆军，试验大获成功之后。便向全国推广现代化陆军改革经验，杜峙岳作为骨干精锐被派到了四川，成为当时大清帝国天下三十六镇新式陆军之中。四川第十七镇提督将军的副官。

    他却不曾想到，他的上司，四川成都十七镇提督将军尹大人，竟然暗中加入了同盟会。

    尹大人偷偷参加了革命党，却没有带上杜副官一起干。

    人家不但不带他一起玩。还提防着他破坏起义计划，借故把他外放到了乐至县这个穷地方。革命军起义事发不久，杜峙岳晓得了这些底细之后，他十分恼怒！

    一怒之下，便站到了尹大人的对立一面，代表着大清朝官兵。跟尹大人剑拔弩张地对峙起来。

    提督大人忽然造起反来，杜副官就此成为了新的提督将军――他之所以站错立场，多少还是大男人的事业野心在作怪与姐姐的同居生活！倘若他跟着上司尹大人一起造反的话。他终归也还是个继续干副官的命。

    当正选提督叛变朝廷之后，杜副官作为手绾一半兵符的替补提督，登时晋阶成了代理提督将军，而成都城中的提督将军衙门却还控制在叛将尹大人的手中，于是杜峙岳便在乐至县启动应急预案。另立了新的提督将军行辕。

    当时，革命党和保皇派两个提督之间。只是对峙，并没有真的流血掐架。

    当地三县的父老乡亲，为保地方平安，群众组团向将军行辕请愿，恳请杜将军参加革命阵营，务必不要令川中军民，同胞手足相残。

    如此愚蠢的民众请愿事件，杜大人当然不会采纳，他倒也没有用武力驱散请愿民众。

    杜峙岳有心善罢此事，但他是个职业军人，深知袁世凯操练出来的北洋精兵英勇无敌，革命党根本没可能打得过北洋新军。所以，杜峙岳既不愿意做个镇压民众的屠夫，却也不肯公然造反。贸然造反的话，就得和北洋大军交战，那无异于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于是，杜将军行辕所属的大清官兵，和成都起义的革命军之间，既怀着深仇大恨，又在私底下眉来眼去，做作出一副假打的姿态来。

    袁世凯何等精明厉害之人，立时便发现了杜峙岳意存不轨，当即着令武汉第八镇提督叶允常提兵入川，催迫当地驻军，火速剿灭蜀中叛党。

    武汉三镇乃是汉阳兵工厂所在之地，第八镇新式陆军叶大人部下枪多炮猛弹药足，杜峙岳不敢与之正面相抗，为了脱卸责任，他索性应了乡亲父老所请之愿，爽快应承了一门亲事，然后就躲到去岳丈大人家里渡蜜月去了。

    将军大人不在行辕，乐至驻军自然也就和成都叛军打不起来。

    这门亲事的排场必须够大，对方的家世出身必须是当地最有势力的强大宗族，这样才可以向袁大人和叶大人交待得过去。

    正所谓攘外必先安内，驻扎在乐至县提督行辕里的大清陆军，要想奔赴成都讨逆平叛，必须首先巩固大本营的民团武装力量――这个借口可以雄辩地推托杜峙岳拖延时间不与逆党交战的渎职罪责。

    为了和平！以不造或者少造杀孽的慈悲名义，杜峙岳根本没法自主选择他的正室夫人，她注定必须是当地最大宗族之家的长房大小姐。这个宗族的力量必须相当强大，强大到可以拒绝将女儿嫁给提督将军，只肯接受将军大人的倒插门入赘。

    于是杜峙岳经过一番地下谈判之后，便入赘到了乐至县的张氏家族。

    这是典型的逼婚。

    这是三县民众请愿事件给逼出来的一桩协议婚姻。

    张大小姐据说乃是蜀汉张飞大人传下的后裔，天生一身微黑的皮肤，毛发粗硬扎人疼，外加脾气刚猛，嗓门也是特别的大。

    杜将军着实有点害怕这个彪悍大老婆。

    还好，老婆大人总是呆在杜家祖宅，她并不肯搬去提督行辕亲自监视将军大人的日常举动。她只是派出了一位族中堂弟，安置在杜峙岳的身边，替她监管着张家杜氏女婿。

    杜司令早就想要找个由头干掉这个副官！

    自古以来，众所周知：后_宫干政，太监监军，那一定要误事的呀！

    为了国家大计，为了全军官兵的生死存亡，为了三县地方百姓的安居乐业，杜司令必须想辙除掉这个该死的监军副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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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不好意思

    陆副官也是个知机识趣的人才，他一直也没让杜司令找着行凶杀人的借口。

    碧桃儿原是通房大丫头来着，她也算是司令的女人，迟早都可以晋升成姨太太。杜峙岳却偏偏冷慢于她，就是想要瞧着她耐不住春闺寂寞，跑去勾引英俊风流的陆副官。一旦把这双偷情鸳鸯捉个正着，就可以按照家法，将小五子拖出去乱棍悄悄打死，然后把炮灰丫鬟弄去沉塘。

    眼看着这对痴男怨女越走越近，眼见着好事就要近了，偏偏杀出来柳霜儿这么一个德国大女仆。

    杜司令是个过来人，他老人家的眼光最毒，一眼便瞧了出来：陆文杰那厮瞅着柳霜儿姑娘的神情，大不正经，他明显已经被德国女仆给勾了魂儿去。

    碧桃儿站在柳霜儿的面前，完全就是个土不啦叽的乡下大妞儿。看来她是搞不定这个小五子咯。

    杜司令心下暗自嗟叹：可惜啊！可惜啊！就只差那么一点！

    现在，柳霜儿姑娘提出了要和陆文杰比枪的请求，陆文杰跃跃欲试，他正在热切期盼着杜司令赶紧点头呢。

    但是杜司令却沉吟着不肯点头。

    这场赌赛，赢也不好，输也不好。

    最好是一直这么拖着，不要分出胜负来。

    尹公馆里迟早会发生点什么大的动静，等到那时候，才好下手。

    目前，贺小姐并不十分着急，这时候心急仓促跑去与母老虎谋虎皮，很难占到什么便宜。

    等到对方着急吃紧，急切需要求助的时候，那时候才能在这笔交易之中获得最大限度的福利。

    这五百支毛瑟驳壳枪，以及相匹配的那批手枪弹，杜峙岳志在必得。

    在他看来。这批军火已经妥妥地拿到了手边，不怕它飞出手掌心里去。这时候，越是拖延，越能减省下一些购置成本。

    省下几十名士兵的性命并不重要，资阳、资中、乐至三县的人口十分资源丰富，各地来的难民正在不断慕名涌向杜司令的防区。

    司令大叔想俭省的，还是那几百上千个白花花的银元。

    他果然是个好长官，也是个勤俭持家善于理财的好男人。

    要怎样继续这场比试呢？怎样做才能令枪法pk分不出来明显的胜负呢？

    杜峙岳的肚子里面立刻就有了新的主意。

    “这位霜儿姑娘，看来是个擅打手枪的好手皇裔战神全文阅读！比赛步枪射击，没啥意思。不如，咱们比试一下打手枪的本领吧！”

    杜司令斜视了陆副官一眼，不屑道：“小五子！这是个技术活儿。你不成的！”

    “碧桃儿！你上楼去，赶紧把老七给老子叫过来！”

    杜峙岳想让七姨太跟柳霜儿pk比试手枪技。

    七姨太将才还在懒睡，她根本还没想过要起床呢！这样就可以拖延磨叽很长的一段时间。

    碧桃儿乖乖的领命去了，陆文杰有点羞惭，他低着头站在那里发起呆来。再也不敢多话。

    手枪和步枪的比试方法，完全两样。

    步枪比的是距离和准头，模拟着实战当中一枪爆头一弹穿心的秒杀效果。但手枪不同，尤其是毛瑟驳壳枪主流的连射法，性质和步枪压根不同，这根本是近距离威慑性的武器。或者说，是一定范围内的封锁性火力。

    手枪技艺应该怎么比？元希和霜儿两个心中茫然，大家都在瞧着杜司令。且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杜峙岳把陆文杰招到身边，附耳密语，陆副官听了之后，恍然大悟，带了几个兵。向着杜公馆去了。

    七姨太正在慢条斯理地起床穿衣，她梳妆打扮所耗的事件不是一般的长。大家伙儿没事可干。只好耐心等着。这位会打手枪的姨太太总算拾掇好了以后，她便款款地摇摆着细细的腰肢，慢慢走下楼来。

    这时候，尹公馆里的枪声，终于响了起来。

    叶小楼终究还是没能无声无息地逐个暗杀掉所有的绑匪，她一定是暴露了行踪，以致于发生了交火事件。

    尹公馆中响起的枪声并不如元希预期的那么激烈。

    枪声有点稀稀落落，而且，发出枪声的位置也相当凌乱，侧耳听来，貌似二楼和底楼都有传出零星的枪响，三楼上好像啥事也没发生似的。

    这又是怎么回事？

    现在，贺元希应该带着柳霜儿冒死冲过这一百五十米距离，火速赶去支援叶小楼吗？她一时没有下定决心。她把目光投向杜峙岳的脸上。

    杜司令处变不惊，他的脸上依旧带着一点调侃微笑的意思，若有所思地凝视着尹公馆的方向。

    “杜叔叔！我不能陪你再玩下去！我要过去帮忙！”经过片刻的德国式理智掂量，贺元希终于决定冒死出击。

    至于，杜司令愿不愿意派出大队士兵，陪着元希一起冲锋，用杜家士兵性命组成的人肉盾牌，去掩护元希小姐的生命安全，这种事情，求是求不来的，只能盼着对方志愿。

    虽然已经准备好了慷概赴难的牺牲态度，在出发之前，元希还是忍不住多嘴问道：“杜家卫队的士兵们，能够为我提供火力掩护吗？”

    火力掩护，指的是杜家军中的神枪手们，对着尹公馆的每一处窗口激烈开火，以火力压制的形式，令对方的枪手根本不敢冒头，这也是一种主流的掩护手段，只不过，在黑暗之中，对面三层小楼的窗口有那么多，这种所谓的火力压制，效果并不会好到哪里去，元希和霜儿的两条小命，仍然是十分危险。

    其实，元希想要的，根本不只是常规性的火力掩护，她真心想要的是，中国冲锋步兵们用身体血肉组成的一道人墙。让数十名不值钱的士兵打头阵冲锋在前，元希和霜儿猫着腰紧跟在后，这才是真正可靠的安全策略。

    这样的事情，元希一早就在心里盘算着，她正在酝酿思忖着应该如何向着杜司令开口求购这数十条中国军人的性命天眼灵异录。

    付出一千八百个现大洋，雇佣三十个杜家军士兵为我冲锋在前，这就是贺元希心中所想之事。

    但她最终却没敢开口。

    贺元希毕竟还是有着百分之五十的中国血统，她很担心这种德国式的冷血价值观，会不会遭到中国侠义好汉纸们的鄙视。

    元希并没有在中国内地长期生活过，她对于中国人的印象，全部来自于母亲大人的教诲。

    胸中充满各种浪漫情怀的柳氏夫人，从小给她的女儿灌输过各种中国式江湖传奇故事。那些古老的东方传说，统统都带着十分浓厚的文艺色彩。在传统的中国文艺故事之中，侠义范儿十足。好汉纸们个个都会为兄弟两肋插刀，绝对不会为了争夺女人或财物插上兄弟两刀。

    某某待我如国士，我待某某如初恋……诸如此类的虚幻梦想情愫，森森地误导了不明真相的元希小姐。

    在事前，她对杜司令为人处事所做的调查并不详尽，对于资阳、资中、乐至诸县第四军流行的投名状性命买断契约，也缺乏足够深入的了解。

    于是，贺元希便没有想到，其实，杜司令派出数十名士兵掩护贺氏小姐，一点也不会感到为难。

    杜司令根本不在乎区区几十条人命！他不过就是想要尽力争取个更合算的价钱！

    即便贺元希父女只是完全陌生的德国军火商人，杜司令也会不遗余力地予以保护。尤其元希还是已故伊莲娜小姐的亲侄女儿，那么，杜峙岳根本都是愿意为了她倒贴些本钱的！派出五十个士兵，用血肉之躯，冲锋在前，为贺氏小姐堵枪眼挡子弹，这完全可以是免费的！

    本应收取的一千或者三千个大洋的人命工本费，杜司令已经打算好不再向对方收取。

    当元希问道：“杜家卫队的士兵们，能够为我提供火力掩护吗？”

    杜大叔正眼也没有瞧上元希一眼，他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尹公馆里发生的各种动静，他头也不回的断然回答说：“当然！这是必须的！仅仅是火力掩护，远远还不够！让英勇无畏的杜家军战士们，用血肉之躯，冲锋在前，为元希小姐挡子弹！那也是必须的！”

    元希小姐当时就觉得十分感动。

    柳霜儿的心头，除了感动之外，更多了许多惭愧与懊悔。

    在霜儿姑娘眼里看来，陆副官乃是杜司令身边最最亲近的亲人之一。霜儿根本猜不到杜司令处心积虑想要整死这只讨厌的陆文杰。于是，霜儿开始懊悔刚才一度对着陆副官心存歹念。

    现如今，在无人目击的情形之下，倘若得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可以从容将陆文杰先玩后杀的话，霜儿姑娘再也不好意思下此毒手。

    杜司令随即便发布了他的命令，半数的士兵开始向着尹公馆的各处窗口猛烈开火，其余的士兵们列队开始向前冲锋推进。

    元希掣出她的双枪，赶忙跟在杜家军敢死队员们的身后，猫着腰沿路向前跑去。

    柳霜儿抱着弹药箱，紧紧跟随其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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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血腥味儿

    杜峙岳身边的卫士忽然少了许多，顿时没有了安全感，他赶紧返回到杜公馆的楼上，从窗口之中，通过望远镜了望对面进行着的战况。

    四川同学会的那些军官们，随时都可能发动针对杜司令的暗杀行动。杜司令总是身处于贴身卫队的簇拥保护之下，当大部分卫兵被派遣出去之后，他觉得空虚失落，于是乖乖地溜回房间里去躲了起来。

    七姨太来到司令的背后，温温柔柔地从后面将他拦腰抱住，一双柔荑像两条水蛇儿似的，滑到了杜司令所穿的军装制服底下去万事如易。

    “老爷！你真的要我跟人比赛打手枪吗？”七姨太百般妖媚说道，声音嗲的好似快要滴出水儿来。

    司令老爷的武装束腰皮带，紧紧地扎在腰间，那两条水蛇儿，向上钻了钻，没能钻得过去，于是就朝着皮带底下的那里那里溜了进去。

    打手枪历来就有这么两种意思，一种是可以杀人的真枪实弹，一种就是所谓的撸啊撸。

    七姨太其实擅长打真枪，她其实并不曾亲自试演过裤带下面的这种手枪打法。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七姨太一时也就没能免俗，既然这话儿恰好说到了这个地方来，她一时技痒，忍不住就想试演一番。

    杜峙岳此刻正在望远镜里忘情关注着德国小姐和女仆姑娘的美丽背影。

    元希小姐穿着臃肿肥大的飞行员皮夹克，以及皮裤子，看上去也不过就是如此而已，杜司令的注意力忍不住聚焦在了霜儿姑娘背后的那只蝴蝶结上。

    杜峙岳早已是个恋物癖。

    就像某些怪蜀黍迷恋美腿所穿的蕾丝花边丝袜，胜过于喜爱光洁嫩滑的玉腿本身。杜大爷喜欢的对象，早已不再是活生生的美女，而是美女身上点缀着的各种小道具。

    这位变态怪蜀黍的眼里。一边紧紧盯着蝴蝶结，以及蝴蝶结下面一点那两瓣儿圆圆的美女屁股，一边又享受着姨太太两只小手正在进行的细心玩弄……杜司令忽然来了感觉，他赶紧闭上双眼，专心yy幻想梦中那位情人的旧日模样。

    一边和不爱的人同床，一边在心中幻想着喜爱的那个对象，不论男女，不论年轻还是年老，稍加练习，都能够学会这一项精分的本领。

    业精于勤荒于嬉。杜大叔的yy功力早已练得十二分炉火纯青。

    这时候，尹公馆窗口里面终于冒出了对方枪手的头，枪声响处。枪口发出微弱的火光，当先一名杜家军士兵忽然停止了奔跑，只见他的身子一挺，然后就一声不吭地栽倒下去。

    负责火力压制的杜家狙击手们立即还击，好几支步枪同时攒射同一目标。从窗口探头开枪的那名敌方枪手登时连中数枪，他的尸体向后仰翻，随即消失在窗台的后面。

    听到这几记枪声，杜峙岳他赶紧张开双眼，仔细查看。他漫不经心站在窗前的那副身板儿，随着枪响。忽然就打了一个激灵，全身上下蓦地挺得笔直起来。

    当先中枪的那名士兵，他的尸体正在慢慢向下栽倒。一时还没有完全扑翻在地。元希小姐和霜儿姑娘好像两只野猫似的，正在快速潜行。受到前卫中枪扑街的影响，由三十多人组团结成的冲锋队形，其整体推进的速度，顿时就稍显阻滞。

    就在这一刻。元希小姐的身形忽然一个趔趄，险些儿摔倒在地。她的腿部创伤再一次诱发阵痛。突如其来的剧痛令她的奔跑动作猛然间失去平衡。

    杜大叔误以为德国萝莉不幸中了一枪，他的心口忽然就是那么一紧，身子也就挺得笔直起来。

    可怜的七姨太这时候会错了意，她觉察到司令老爷的身子蓦地那么一挺，误以为老爷的嗨点这么快就要来了，于是赶忙儿加紧了上上下下的拿捏和把握……杜司令这时正在焦心着元希小姐的性命攸关大问题，焉能容得七姨太傻不楞登地加速强撸，他翻手就是一记大巴掌，把七姨太抡得来一跤跌倒在地。

    当元希踉跄着几乎跌倒之际，柳霜儿见机不对，赶忙扔开怀中抱着的弹药箱子，踊身上前抱住元希小姐，用力将她扑倒在地，骨碌碌地向着一旁滚去。

    霜儿姑娘这是用自个儿的身子掩护我家小姐来着作者修仙记。

    需要较长时间进行精确瞄准的步枪，很难打中快速奔跑中的对象，这时候数十名杜家士兵正在全力冲锋，元希的脚步只要稍一停顿，立时便会成为对方枪手首选的射击标靶。

    这就好比是在一群疾速奔跑的羚羊中，忽然冒出来一朵楞在原地不跑的奇葩，这样的活靶子实在太过醒目，势必会成为猎人们优先予以射杀的对象。

    柳霜儿接受过德国精英特工机构提供的强化训练，她当时就觉察到元希小姐会有危险。霜儿的反映速度极快，她不假思索地采取了果断应对的举措。

    她的判断和反应完全正确。

    两发子弹立码就打在了空地上，将西门汀铺就的水泥地面打得屑末四溅。倘若霜儿没有在第一时间抱着元希滚开一边去的话，这时候元希小姐说不定已经中弹扑街。

    突前冲锋的士兵们无暇回顾各自的背后，他们继续顶着枪林弹雨向前推进。

    护卫在元希和霜儿两旁的数名战士，作出紧急响应的速度比霜儿了迟缓了老大一截，直到这时，他们才恍然发现，德国姑娘忽然因为跑不动，而成为了对手猎杀的首选目标。这几名素不相识的四川籍农民出身的契约战士，毫不迟疑地冲上前去，遮挡在元希主仆两人的身前。

    又是几发子弹飞了过来，一名士兵的后脑当即像只小西瓜似的爆裂开来，子弹从他额前贯入，却并没有从后脑穿出，子弹在中枪士兵的颅内爆裂开来，将他的脑子搅成了一团浆糊，然后又掀开了他的脑盖骨后半部分……红红白白之物一时间倾洒如雨，溅得元希和霜儿满身都是。

    远处负责提供火力支援的杜家枪手们也没有闲着，暴风骤雨般的密集弹幕迅速碾压过去，将适才探出头来悍然射杀杜家士兵的几名凶手揍得血肉横飞。

    战斗进行的方式极其血腥残酷，完全就是以命换命。

    霜儿姑娘只觉得一阵恶心，又是肉麻，又是蛋疼，虽然她并不拥有所谓的蛋蛋那种玩意儿，但她毕竟是个中国血统的华裔大姑娘，她顿时觉得有些hold不住。

    身上流着德国血液的元希小姐却因此而变得亢奋不已，她嗅到血腥味儿之后，忍不住变得冲动起来，好像一时间忘记了腿上的伤痛。

    元希.冯.贺芬海因小姐受到刺激，瞬间进入了暴走状态，她的潜能受到前所未有的大肆激发，她的敏捷度和爆发力，陡然得到了大幅提升。

    这时候，冲锋队员之中的几名最前卫，已经迫近到了尹公馆的大门之外。

    两名黑布遮面全身穿着黑色紧身衣的敌方杀手，突然从大门两侧闪身出来，他们各自在手里端着一支捷克zb-26轻机枪，迎面对着杜家冲锋队员发动机枪扫射。

    弹雨纷飞中，第一批冲在最前的八名士兵根本来不及悲号嘶吼，就被密集扫过的机枪子弹打成了马蜂窝，他们的尸身还没立即倒下，一时僵立于弹雨之中，好像装了发条弹簧似的，痉挛抽搐不已。

    贺元希怒不可遏，她再也无法淡定冷静，她忘乎所以，像只发情的花豹似的，猛地蹿上前去，奋力举起手中的双枪，冲着对手猛烈开火。

    菲德勒冲锋手枪的连发射速极快，立时便将敌方的两名机枪手射成了筛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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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杀鬼子

    元希冲得太急了些，远远把霜儿丢在身后。

    当她击毙了两个对手之后，在尹公馆底楼大厅入口的门洞处，赫然出现了第三个手持捷克zb-26机枪的黑衣人。

    元希这时已经来不及掉转枪口，对方眼看着就要开火，瞬间就能将贺元希打得千疮百孔。

    这都怪她的冲动情绪忽然爆发。

    她本来不该这么冲动，在两人完美搭档相互配合之下，原本不应该发生这样的悲剧。当元希开枪扫射时，霜儿应该手持着随时待发的另外两支菲德勒，为小伙伴提供后备掩护，可是，霜儿现在并没有来得及同步跟进。

    元希之所以冲动，做出不符合战术操典的鲁莽愚蠢举动来，完全是中了东方侠烈传奇故事的毒害。

    刚才为了掩护元希，前赴后继惨死当场的这些中国士兵，如果他们的性命，是元希付费交易得来的话，她原本不会为之冲动。

    但是杜大叔故作豪侠的伪善装b表现，误导了初来贵地不久的贺小姐，她离开德国还没多久，对中国的了解并不够深切。

    元希的生母是个没有江湖阅历的书香门第大小姐，她完全不通世故人情，偏偏却又读过不少浪漫小说。

    柳氏夫人并不是故意要误导自己的女儿，元希妈妈本人也属于不明真相的忠厚善良人民阵线。

    于是贺氏小姐便森森地受到了江湖豪侠情绪的感染。

    元希根本还没有为中国士兵们的性命买单，杜司令也没有当面与德国商人的女儿讨价还价。从表面上看去，杜家壮士们完全是为了义气而奋不顾身地英勇牺牲，他们是奉命为掩护贺元希而死的。

    组队发起冲锋，用血肉筑起的城墙为元希小姐挡子弹，这项命令是杜司令下达的――他的动机，据说。仅仅只是为了曾经喜欢过元希的姑妈伊莲娜。

    事实其实并非如此，但元希的眼里这时候只能看到这些信息。

    如果杜叔叔和伊莲娜之间真的有过很多次那啥那啥的话，元希反而可以心安理得。偏偏他们之间根本又没有那啥那啥！元希顿时觉得欠了杜叔叔以及杜家兄弟们天大的人情。

    杜叔叔的命运太过悲催不幸！他为伊莲娜姑妈及其家人付出如此慷概的热血性命代价，却根本没能成功地和姑妈大人那啥那啥。命运之神对杜叔叔何其苛刻！连元希都觉得看不下去了！而杜叔叔本人却浑然不当回事儿，他依旧能够微笑着继续指挥杜家子弟兵去为别人家的侄女儿卖命，这是多么高尚的情操啊！

    中国人不是向来喜欢说这句话吗！别人待我如那啥，我待别人如那啥……

    所以贺元希就忍不住地冒失起来。她贸然孤身犯险深入敌境，一时冲动，一不留神就跑出了霜儿所能掩护的范围。

    杜家冲锋队员幸存未死的，还有十数人。但多数都已带了轻伤。当两挺捷克式轻机枪将才从大门两侧冒出来，突然开始扫射时，冲锋队员之中侥幸没有被打死的。赶紧匍匐卧倒在地，到现在也还没有来得及爬起身来。

    在元希的身边，这时候已经没人能够帮得到她。

    贺元希却并不是个轻易会感到绝望的人。

    柳霜儿正在她的身后不要命似的飞奔赶上前来，幸存的十来名杜家军士兵正在从地上爬起身来。

    虽然当面的对手赶在了元希的前面，抢先一步挺出第三挺机关枪来超级老虎机系统。元希已经来不及掉转枪口向他开火。

    但她也不会就这么瞑目等死。

    即使是最后一刻！她也不会自暴自弃！不管有用没用，都要尽最大的努力！贺元希的体能猛然爆发，全力向前做了一个迅猛无伦的前滚翻。虽然成功的机会渺茫，但必须尽力一搏。

    捷克式轻机枪和菲德勒冲锋手枪有个共同的特点：在精确点射方面没啥准头，更加倾向于擅长地图炮面积攻击。

    像地图炮之类的面积打击，倾泻如雨的弹幕看似恐怖。其实，在各个弹着点之间，或大或小地存在着间隙。有时候间隔数寸，有时候间隔一米。

    运气够强的话，有可能恰好从一米宽的弹网缝隙之间侥幸闯过，这样就可以逃过大难不死。

    机枪手都是面向着目标，取横向水平直线进行扫射的。左右闪避全无半点用处，向后撤已经来不及。最好的办法就是前冲。挺身前冲等于当面去堵枪眼，着地打滚向前滚翻才是唯一正确的破解之法。

    由于身怀百分之五十的德国血统，贺元希在人情世故方面的快速应对能力，只能及得上中等智慧程度的中国农民，中国农民个个都挺狡猾的，德国人的心机完全不及中国人的一半。

    虽然人情世故不通，但是，在军事和竞技科目上，贺元希的天赋就比寻常中国士兵高明的多，她甚至比很多成名已久的国术大师更加擅长腾挪躲闪以及格斗动作。

    元希小姐所做的这个前滚翻，干净利落，快捷果断，整个技术动作完成得十分优秀，放到奥林匹克竞赛会上，肯定能够为希铁勒元首阁下多赢回一块金牌。

    当她完成了这个动作之后，以蹲姿收势，然后，她再度挺枪向前，准备还击对手。

    只要在这个回合中没有被对手所持的这挺机关枪当场打死，元希就会果断将对方揍成个筛子。在超短距离的近战中，菲德勒的速射能力比之于捷克zb-26，只强不弱。

    对手的机枪扫射之声却并没有及时响起来。

    当元希完成滚翻动作回到蹲姿状态，举枪欲射时，她看见对方的眼神忽然变得直勾勾地，仿佛一条死鱼。

    那名手持机枪的黑衣人，他的身体忽然僵硬，短短的一截锋锐雪亮的刺刀刀锋，染着鲜红的血痕，从他的胸前凸了出来。

    “叉叉叉！”元希又是惊喜，又是恼怒，她紧绷着的神经顿时松懈下来，膝头一软，半跪半蹲在地，痛骂道：“叶小楼！你个瓜婆娘！你怎么不去死啊！你瞧瞧，为了救你，害死了杜家这么多的兄弟！”

    叶小楼轻轻一脚将那个死人的尸身从面前踢开，顺手接着了从对方手中正在跌落的捷克机枪。

    她的表情漠然，无动于衷地扫视了一眼大门外面横七竖八摆着的杜家军死尸和伤员。

    然后，低头淡淡地问道：“元希姐！你的腿伤情况如何？还能硬撑着再干一仗不？二楼上还藏着十二或者十八只小鬼子呢！”

    这时候，柳霜儿也赶了上来，她的脸色绯红，娇喘吁吁，在她的额角鬓边，一粒粒汗珠晶莹如豆，正在接二连三地向下滑落。

    霜儿爽快应声道：“杀鬼子？太好了！哪呢哪呢？我去我去！我今晚一个人头都还没有猎到呢！”

    元希这时候就不高兴了，虽然她明明白白地知道，小楼嘴里所说的，肯定是日本鬼子！可是！德国鬼子也是鬼子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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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软妹

    对于当前发生的事态，元希已经看了个明明白白。

    督军府大帅以及第二军的军长易剑庵，他悍然勾结了日本浪人，正在暗中进行着一场大阴谋真灵九变全文阅读。

    却不知道叶小楼究竟怎样一个不小心，突然就挡着了对方的道儿，以致于激发出今夜的尹公馆劫匪枪击大案。

    尹公馆的三楼上一直保持着静默状态。一楼大厅里面的敌人已经被小楼施展出雷霆手段来，迅速肃清。刚才被刺刀戳死在门边的的日本机枪手，乃是尹公馆一楼所剩的最后一名残敌。

    现在，只有二楼上的多间屋子里面，尚还盘踞着十来名幸存未死的日本枪手，他们还在负隅顽抗，必须尽快将其扑杀。

    贺元希放眼望去，一楼大厅里面横七竖八地躺满了黑衣人的尸身，目测有十五到二十具尸体。也不晓得小楼表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她一个人独力干掉了一大半的劫匪。

    不过，元希对此并没有继续多想下去，这里毕竟是小楼自己的家啊！在她自己的主场作战，自然是占尽各种地利优势。比如各种秘道绳梯，各种翻板陷阱，或者一幅幅油画背后藏着的一个个秘密入口……等等、等等，都是可以用来杀人的巧妙机关。

    这些机关陷阱，自然都是小楼看家护院的救命法宝，虽然身为表姐，元希也不便多作探究。

    “那些被绑的肉票呢？他们没死光吧？”元希环视周遭，并没有发现丫鬟女仆或者管家厨子们遇难惨死之后留下的痕迹。

    “他们都躲在三楼上呢！”小楼回答道：“多亏了你那两支菲德勒！我把你借给我的手枪，留给了吴伯和于家大叔，他们把守住了三楼的楼道入口，日本人一时攻不上去。”

    吴伯就是尹公馆的管家先生，于大叔则是来自于青城山和文山县的高手厨子。

    这么说来，两位最重要的肉票。都已经得到了小楼解救。不但得到了解救，还形成了有效的守备力量。

    “守在二楼的那些日本人手里，还掌握得有其余的肉票吗？”元希继续发问道。

    元希提出的这个问题很关键――倘若二楼上没有人质，那么，让大家伙儿放开手脚冲上楼去，逐间逐间屋子挨个儿破门而入，举起机枪来，突突突突，将对方全数突死了事，这件事情十分易办。

    倘若二楼上还有肉票未获解救的话。接下来这一仗还是蛮难打的。

    这就要看叶小楼权衡全局的能力了。

    换了元希来掌控大局的话，她可不在乎人质不人质的，一起突突突突。全部突死了事！

    大不了事后给玉石俱焚的那位倒霉蛋儿，追认个烈士什么的，也就算对得起她了！在德国人元希眼里看来，扈从者为了帮助主将赢得全局的胜利，慷概去死。天经地义！平时好生将养着你们，就是为了紧急关头派上用场的。作为扈从者，你们难道连这点觉悟都没有吗？

    元希小姐毕竟不是尹公馆的主人，这里的主将始终都是叶小楼。

    小楼表妹作为此间主人，她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元希表姐作为帮忙打酱油的外人，只能随了小楼的意愿去干。

    “被困在二楼的人质。只有一个！那是我的秘书苏莫茗小姐！”小楼脸上的神情一直冷冰冰的，自打从文山县返回成都，自从在半边街青年旅舍目睹了尹家士兵惨死的血腥现场之后。她今晚再也没露出过好脸色来。

    这可不成！

    元希心想，小楼倘若不能放松自己的情绪，倘若她不能带着笑脸去战斗的话，随时都可能遭遇技术性的失误。只有在轻松愉快的心态下，才能发挥得出最佳的竞技pk水平。

    “哦携美同行最新章节！哦！秘书小姐啊！”元希打趣说道：“可不敢让她死掉啊！必须把这位秘书小姐完完整整地营救出来！她若是少了个手指头。那都是叶氏企业莫大的损失呀！这可真是伤不起！必须毫发无损地将她搭救出来才行！”

    她说的是反话。

    元希想要表达的意思，乃是侧面提醒小楼：请保持主将应有冷静和客观！秘书不过就是个秘书而已！没什么输不起的！不要再为了区区一个秘书而投鼠忌器。倘若以强大的机枪火力输出。快速杀灭二楼上盘踞的残余绑匪，便可以将杜家军接下来还要蒙受的损失，缩减到最小化。反之，如果一心想要保全秘书小姐的性命周全，杜家派来的这一群炮灰战士们，指不定还会多死几个，甚至十几个。

    这样的话，倘若一本正经地严肃向着小楼表妹去说，忒没意思，听起来好像学姐教训学妹似的。

    元希表姐出于尊重和爱护小楼表妹的目的，这才把此事当作笑谈来说，用意是想要敦促着小楼果断牺牲这个无足轻重的小秘书。

    贺元希的意思，叶小楼一听就懂。

    但是她并不打算放弃苏莫茗。

    叶小楼决意要保住苏莫茗平安无恙。

    在这天下午的早些时候，当叶小楼追问龙家骏和尹小语共乘同一匹马儿的暧昧事件线索时，这位秘书苏小姐当时所作的表现很是惹人怜惜。

    当时，她们呆在道奇汽车里面，正在等待着易少帅前来赴约。叶小楼盘问起关于尹小语神出鬼没的事情，苏莫茗红着脸，期期艾艾回答道：“大小姐来的时候，和离开的时候，都是骑着马的。”

    “大小姐本来就会骑马啊！”当时，叶小楼不耐烦催促说：“这有啥好废话的！别磨叽！快说重点！”

    苏莫茗首先是靠近叶小楼身边，轻轻的拽住小楼的衣角，然后才咬着嘴唇，低声艰涩汇报说：“大小姐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骑在同一匹马上！另一个人我也认得，那是龙家公子！”

    叶小楼当时就差点暴走。

    她的脑子里面立即浮现出那样一番景象：龙小九将尹小语搂在胸前……两人一起挤在同一个局促万分的马鞍凹槽里面，两个人的那里那里和那里那里，极其紧致地贴合在一起，无比亲密，万般性感，这件事情实在太过暧昧。

    那两人之间一定有过那啥那啥！

    叶小楼当时就忍不住想要发怒！

    莫茗姑娘却执拗地拽住小楼的衣襟不放，她用非常悲切的眼神，忧桑地瞧着小楼脸上的神情变化。

    苏莫茗的神情显得十分不安，非常惶恐。

    叶小楼当时就意识到了：这位苏小姐天生是个会疼人的软妹子，她早在说出那番言语来之前，就已经提前担心着尹二小姐可能会愤怒暴走，所以，她才首先揪住小楼的衣角，然后才据实相告。

    小楼的心中当时就发下了一个小小的愿心：苏莫茗天生是个会疼人的软妹子！在这个腹黑残忍的血腥军阀社会里，这份柔软关切之情，弥足珍贵。我一定得好生看重这位小伙伴儿！

    这样一个很难用通俗语言表达清楚的细巧小心思儿，叶小楼当然不会公然对着元希表姐说出口来。

    她索性就蛮不讲理地宣称说道：“苏小姐是我叶氏的人！谁敢动她一根头发，我就得灭他全家！我叶小楼就是死要面子！我丢不起这个人！苏小姐必须不能死在我叶小楼的家里！我想要保她平安无事，决不吝惜再多付些伤亡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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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只要有了钱！

    小楼已经把莫茗视为小伙伴，但是，她却不敢公然说出来。

    对于这个凶险万分的军阀时代，她终于有了新的领悟。

    心里悄悄的喜欢小苏，只能藏在心里不说。这样的事情一旦说出来了，小苏姑娘就会更容易遭人绑了肉票，到时候，会搞的来很不好救。

    至爱亲朋和好友，都会成为一个人的软肋，很容易成为对手打击的目标。

    真心关爱一个对象的话，就得硬生生绷起一张冷脸来，装出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叶小楼也只好对一切事情都假装出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来。只要她装得够像，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对手们，自然就会对绑票和勒索手段失去信心，然后，绑架和敲诈事件发作的频率，也就会减少很多。

    要想保护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对她爱理不理，假装出漠然无视的样子。

    “我叶小楼就是死要面子！我不能容忍苏小姐就这样死在我的家里！”小楼把事情归结于中国人的面子情结，她吩咐说：“霜儿姑娘，你陪着元希表姐，好生守住这边的楼道，不要放人下来，也别放杜家的人上去，我担心他们会乱来。”

    然后，她便独自一个人绕行到大厅的另一头，闪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尹公馆里果然是预设了各种暗道的。叶小楼显然是想要通过一条秘道独自潜入二楼的房间里去。

    贺元希无可奈何，只好客随主便。

    经过刚才的一番剧烈折腾，她腿上的伤口早已痛得相当厉害，只好席地而坐。元希对霜儿吩咐说道：“让院子里那些没死的士兵们，都进来吧！替小楼看好他们！给我看紧点！别让大家乱跑乱动。”

    “哎鬼神无双！”霜儿显得十分失落，今晚她没能大开杀戒，真不过瘾！而且。她所负责搬运的弹药箱子也被扔在了大门之外，一时顾忌着二楼上面的日本枪手，还不敢贸然跑出去把箱子捡回来。

    这一夜的行动，对霜儿来说，真的是很失败呀。

    她觉得很不开心。

    把幸存未死的十来名杜家冲锋队员归拢到了大厅里面之后，百无聊赖的霜儿姑娘忍不住开始没事儿找事儿。

    她指挥着士兵们，把厅中横尸的日本鬼子们，整整齐齐的摞成一堆，将尸体们统统扒了个精光，把日本人衣兜口袋里的杂物全部汇总。摆在了客厅当中的大茶几上。

    黑衣凶犯们携带的武器和未来得及打光的剩余弹夹，也都归拢在了一起。

    这些家伙统统没穿内裤，他们的裆下一竖一横地绑扎着一根汗巾子代替小裤裤。这果然是日本人才有的习俗。叶小楼说的完全没错。今夜闯进尹公馆来作案的人，全都是该死的日本人。

    元希在一边看着，心里觉得有些迷惑。

    日本人究竟想要干什么呢？

    虽然五百支毛瑟手枪算得上很大一批军火，可是，也不致于惊动日本方面派出多达数十名忍者高手。冒险闯入尹公馆来送死吧？最为难得的是，这帮日本孙子，竟然还带来了至少三支捷克zb-26轻机枪。这可是捷克斯洛伐克的兵工厂在今年夏天刚刚试制出来的全球最尖端最新式武器啊！

    这一次，日本人所下的血本，还真不小呢！

    这件事情的背后一定还藏着更大的猫腻。

    具体会是怎样的一场大阴谋呢？元希小姐缺乏线索，完全不晓得该从哪里猜起。

    她甚至吃不准日本人和中国人之间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在1894年爆发的甲午战争之中。日军首先击败了驻扎在朝鲜境内的中国军队，从大清国手中强行夺取了受到大清皇朝保护的朝鲜半岛。

    大清北洋舰队奉命搭载陆军部队增援朝鲜战场，在卸载了登陆部队以后。返航途中，于黄海海面与日本舰队发生遭遇战，北洋舰队遭受重创，邓世昌等人不幸殉难。

    当北洋舰队残余舰船撤回大连旅顺军港休整之时，日本军追击掩袭而至。日军偷袭得手。旅顺要塞旋即失守。水师提督将军丁汝昌兵败自杀，北洋舰队全军覆没。

    这时候。日本人和中国人之间仇深似海。

    大清国权臣李鸿章无力当面击败来犯日军，遂采用外交手段斡旋，在世界列强的干涉之下，日军被迫撤出旅顺军港。

    但旅顺港却没有就此回到中国人的手里，而是被俄国人强行租借过去，成为了俄国太平洋舰队的远东补给基地。

    十年之后，到了1904的时候，日俄战争在中国土地上爆发，懦弱无能的满清政府竟然宣布中立，任由俄国人和日本人在中国土地上厮杀。日军再度从俄国人手中夺取旅顺军港。乃木希典元帅和东乡平八郞司令于是役大破俄军，俄军远东战区司令官中炮身亡，俄军全线从东北败退。

    正是俄军在远东战场遭遇的这场大败，促成了布尔什维克革命的胜利。沙皇陛下永久性退出历史舞台，列宁同志成为时代风云巨擘。

    这个期间，由孙先生组建的同盟会在日本得到较大的发展，蒋先生也开始在日本陆军士官学校里面学习各种军事技能。日本人和大清国之间的仇恨越结越深，和民国志士们的关系倒是渐渐的好了起来。

    再过十年，民国历三年，也就是1914的时候，世界大战爆发，日军突袭由德国人租借的青岛，德军溃败，日军强行进入山东真灵九变最新章节。

    从这个时候起，中国官方和日本方面的关系暧昧不清，敌友立场不甚分明，反倒是德国人极端仇视起日本人来。

    四年后，1918年，德国在世界大战中战败。作为战败投降服输的一方，德国的热血青年们，只好把日军强夺青岛的一箭之仇，深藏起来，隐忍不发。

    翌年，1919年5月4日，反正青岛已经落入了日军控制之下，没出息的北洋领袖徐世昌、段祺瑞，这两位猥琐大帅顺水推舟，把德国在山东青岛的所谓权益，转让给了日本人。一心想要收复失地还我河山的进步青年们登时勃然大怒，愤然掀起了五四学_运。同学们所喊的口号是：“废除二十一条！还我青岛！”、“山东亡，则中国亡！”、“民族危亡！”、“同学起来抗争吧！”、“打倒孔家店”、“推倒贞节牌坊”！

    元希.冯.贺芬海因小姐作为一个刚来中国不久的德国女青年，她所知的一切，也就只有这么多。

    她不明觉厉，完全料不到青岛问题怎么会歪楼歪去了贞节牌坊上面。不过，推倒贞节牌坊神马的，的确也是一桩好事情，元希小姐表示由衷地支持。

    元希这时吃不准这些中国人，如小楼表妹，经过了这许多纷纭嘈杂之后，究竟会怎么看待德国人和日本人。

    反正！德国拜尔药业享誉全球，阿司匹林和盘尼西林乃是中国军人和平民急迫需要的救命药物。毛瑟兵工厂更是声名显赫，毛瑟手枪德国人自己根本不爱用，数十万支毛瑟驳壳枪生产出来之后，几乎全数销往中国市场，以帮助中国军阀们早点解决连绵不断的割据内战问题。

    当然，这也许并不是真诚无私的帮助！四处贩卖各色军火，也许，意味着会把中国的局面整得更加混乱不堪。

    这些复杂至极的政治问题，贺元希一点都不关心，她一心只想着赚钱。

    德国作为世界大战中的战败国，各种丧权辱国。中国反倒是世界大战中的战胜国！所以，根本轮不到元希小姐去操心中国发生的社会问题。贺元希一心就惦记着德国青年的光荣逆袭，一定要在下一次世界战争当中赢回德意志帝国曾经失去的那些光荣！

    法国陆军大元帅斐迪南.福煦先生已经作出预言：世界大战并没有在1918年结束，这只是临时性的休战，真正展开决战的日子很快就要到来。

    德国青年包括元希小姐在内，正在迫切期待着福煦元帅预言之日的来临。

    对此，她所应当去做的事情，就是好好赚钱！天天发财！

    中国人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有了钱，就能去重庆。在重庆，可以买得到中国贵州出产的大量铝锭。

    科技落伍的中国亲们，暂时还不懂得铝锭的价值所在，贪馋好吃的中国亲们，总是喜欢拿这种金属做成煮饭锅子。只有个别国家的少数精英人士，提前预见到了未来即将爆发的第二波世界战争之中，飞机作为一种最先进的武力输出工具，将会产生多么重大的意义。

    造飞机需要大量的铝合金。而德国和日本却都是贫铝大国。

    元希小姐这时候忽然猜到了日本人的来意。

    可是，她却一时想不明白，日本人想要买铝的话，应该直接去重庆找第三军刘大帅说话呀！干嘛跑到成都尹公馆里来，干嘛要骚扰小楼表妹所居的私家别墅呢？

    虽然猜不透其中的细节关窍，但是，这一系列事件当中必定存在着重要的关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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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被埋藏的秘密

    将心比己，以己推人。

    元希小姐立即想到了问题的答案：德国人为毛不去重庆买铝锭呢？贺芬海因伯爵和他的女儿，为什么要先来成都公干呢？

    因为第三军军长刘大帅，也就是重庆王刘德凯将军，平生很不喜欢洋鬼子。

    不管是德国鬼子，或者是日本鬼子，落到刘大帅的手里，很容易就会挂掉！

    这位土豪大帅根本不懂得文明礼貌，也不懂得绅士外交，他就喜欢把鬼子杀着好玩。

    贺元希自己就是个中国人心目中的德国鬼子，直接去重庆，找那没文化的土豹子军阀刘大帅购买铝锭，那完全就是送上门去找死。

    元希表姐的这番心事，从未告诉过亲爱的小楼表妹。

    倘若小楼知道此事的话，一定忍不住会向着元希表姐给出剧透：重庆王！四川第三军的刘军长！在全国军阀里面，算得上是最坏最腹黑的一个！

    人家龙克诚父子，心向广州孙先生和蒋先生，自然是进步的，虽然有过各种凶残歹毒，百丑而不遮其一美，人家在大立场上是站对了位置的。

    比龙克诚父子坏上很多的易剑庵父子，虽然投靠北洋系反动军阀，虽然恶毒狂悖，但也有一样极大的好处：人家投靠北洋系，乃是看在北洋军阀控制着汉阳兵工厂这个要害！由北洋势力出面来剿灭南方国民革命政权，方能够以最快速度统一中国，从此终止内战，迎来和平建设的新时代。作为不懂政治的纯粹军人，为了早日以武止戈，支持北洋势力，其实并无过错。

    至少。从表面上看来，北方扫平南方，最是容易不过，三年五年，便可成功。南方若想解放北方，那是以弱伐强，至少也得血战十年，方才可望完工。两害之下取其轻，惟有全力支持北方政府，方可以尽快统一全国。平息战乱。

    也只有精研政治学问的人，才知道北洋政府腐败没前途，广州政府其实也不可救药。真正能够救中国的人，要等到明年的七月，才会聚集在上海某个地方秘密开会……《新青年》杂志社的几位大作家，届时都将莅会，就此为黑暗中国带来一点真正的阳光。

    北洋系诸帅就是一堆扶不上墙的烂泥巴。广州国民革命力量。虽然比北洋诸帅进步得多，但是孙先生和蒋先生，终归也都是绝不可能为农民颁行均田令的那种人，其成就终究有限。惟有等到明年的夏天，在上海开会的那帮子新锐青年，其中有一个又爱写诗又爱打仗的帅气威武大猛男。他会为农民们打土豪分田地，就此赢得天下民心。

    打土豪究竟有啥好处，杜峙岳的成功经验足以说明一切。

    四川第四军的军长杜司令。他跟“沁园春.恰同学少年”之间，本来也颇有缘分！那首“沁园春.恰同学少年”，正是1921年参与上海会议的那位盖世无双大猛男，于1918年在长沙所作。冥冥之中，早已注定。杜某人迟早会靠向某某主义。

    像这种程度的金手指，叶小楼怎么敢告诉贺元希呢！更不敢告诉易晓风和龙家骏！

    不过！易剑庵父子作为不懂得这一切政治问题的纯粹军人。选择了靠向北洋军阀一边，其良苦用心，倒也值得嘉勉。毕竟，为了早日结束战乱，支持最强势的一方，去兼并比较弱势的各地小军阀小势力，算是杀戮和流血相对最少的最佳解决方案吧！

    易剑庵父子透视不到未来，他们不晓得广州国民革命军能够以弱胜强，在八年之后的1928年通过北伐战争统一中国，这其实也并不算是易氏父子的错。

    他们当然更加透视不到，在1949年，看起来更加弱小的某某某，能够打土豪斗地主，将不恤民间疾苦的某某某撵出大陆，就此为天下万民答偿了农夫山泉人人有点田的几辈人梦想和渴望我的美女军团。

    所以，龙家骏即便为人再损再坏，他也有那么一个关键，称得上是极好极好的！易晓风他爹再毒再狠，其实也还是个一心想要早日结束战乱的爱国者。

    唯有重庆王刘德凯在这方面，罪无可恕，虽万死而莫赎！

    刘军长那厮，根本就是个罔顾国家大义，一心只想割据的蜀独主义分子！分裂国家这个罪名实在是太大了，简直就是无法原谅！就算刘军长为人千好万好，也赎不过这一项万般该死的不赦之罪。

    可是！叶小楼的历史透视之眼，却在刘德凯身上遇到了解不开的一番大纠结――这个刘军长虽然千坏万坏，他在日后却注定要成为抗战之中率领川军浴血奋战的一位民族英雄啊！虽然他是个万死难辞其咎的地方割据主义分子，但他同时也是一个血管里面流淌着中国热血的威武好汉纸！他平生最爱杀鬼子神马的了。

    叶小楼没敢向贺元希剧透太多。

    元希表姐完全料不到中国的问题竟然会如此复杂，军阀司令们个个都太坏，但是，在大节大义方面，又各自带着一点这样或者那样的好。

    虽然元希料不到刘大帅日后会变成这样一个大英雄，她却也晓得，重庆那地方虎踞龙盘，鬼子们是万分不敢前去送死的！虽然刘军长平生爱杀的，都是日本鬼子！可是，德国鬼子也是鬼子啊！对于没啥文化的刘大帅，很难跟他解释明白！这些曲曲拐拐的纤巧细节，对于暴发户土财产出身的刘军长来说，根本就没法分说明白！

    于是贺芬海因伯爵父女两个只能呆在成都，对着督军大帅府上下功夫。以曲线渗透和转手交易的形式，向重庆方面间接换购，能够决定世界未来命运的珍贵铝矿资源。

    日本人的顾虑，想必和德国人一模一样。

    所以，日本人显然已经顺利地勾搭上了四川督军易剑庵。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释日本人为什么会不惜血本，大举投入到尹公馆正在发生的这桩血案中来。

    元希这时候终于猜到了：叶小楼的来头，除了文山县尹司令这个所谓养父，除了西川黑_道魁首叶允常这个所谓生父之外，一定还藏着一番更大的秘密。

    元希表姐仔细回想与小楼表妹共渡的这一十二个小时，细细想来，自下午五点起，到凌晨五点过，在过去这一十二个小时之间，小楼表妹的一言一行，浑然出自于巾帼姑娘本色，她看上去并没有藏奸耍诈。

    这就是说――小楼表妹自己很可能也并不晓得她这条性命真正的价值所在！

    或者说――叶小楼还有一段她自己也不记得的身世？她和重庆的刘大帅之间，还有着另外一段不得不说的秘密往事？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日本人干嘛要兴师动众的找上尹公馆来？

    会不会？在尹公馆的地窖密室之中，除了五百支德国枪械之外，还藏着更加不靠谱的秘密？

    嗯！对了！待今日事了之后，掘地三尺，仔细挖出尹公馆地下所埋藏的全部秘密――这将是一件意义极其重大的事情！正好！尹公馆今夜发生的这场血战，把墙壁窗户和各种家私，打得稀巴烂，四面一看，到处一塌糊涂惨不忍睹，正是需要好好地装修一番。

    应该把小楼表妹接到贺氏别墅去住上一段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翻修和重建尹公馆，这项工作，理所当然应该交由德国砖家来主持――这幢小楼，本来就是二十多年以前，由元希小姐的亲生父亲，贺芬海因伯爵大人，亲自督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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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叫你妹！

    尹公馆的枪声变得稀稀落落。

    二楼上的日本人似乎已经放弃了还击的想法，只剩下杜公馆方向上的杜家枪手，偶尔向着尹公馆的某个窗口，零零星星地开上两枪。

    虽然还是偶尔传来枪声，相比于刚才发生的激战，此时的春熙路忽然安静了许多。

    这时，尹公馆二楼上传来一声女子发出的惊呼！

    然后便是一声枪响。

    枪声只有一响。听上去，这并不像是小楼在和对手交火的样子。

    女子……惊呼……枪响……元希和霜儿忍不住互相看了一眼对方，她们一致相信：这是尹公馆的秘书苏小姐，被日本人给枪杀了吧？真是这样的话，接下来的事情可就好办多了桃运无双全文阅读！

    两人觉得如释重负。

    紧接着，捷克式轻机枪突突突突的扫射之声响了起来，随后又归于沉寂，稍歇片刻，又是枪声大作，而后再度静默，再接着一段炒豆子般的密集枪响……反复数次之后，便再也听不见更多的响动。

    听得出来，叶小楼正在逐个逐个房间的扫荡日本鬼子，到了最后，当一切归于沉寂之后，那些该死的日本人，大概已经彻底被小楼所持的捷克式机枪给突突突的杀光了吧？

    “是你们从楼上自己走下来呢？还是让我们上楼去接应呢？”霜儿姑娘大声发问道。

    楼上的人立刻做出了回答，一个怯生生的嗓音，细声细气的道：“别上来！到处都是血！地板都是滑溜溜的，走两步都会摔跤！”

    元希和霜儿两个面面相觑。这一定是那位秘书小姐正在答话，这位苏秘书不但没有挂掉，反而在二楼上边卖起萌来了。

    “走两步都会摔跤”之语，令元希忍不住脑补出苏小姐正在做作出那样一幅矫情小模样儿……在一地血污之中。衣衫破碎的秘书小姐，正在扶着墙头，像个溜旱冰的初学者那样，脚踏着一片又一片的血腥滑腻，一步一个趔趄，正在跌跌撞撞的走过二楼长廊。

    这个妹纸的心态真好。

    楼上都杀得血流成河了，她还能像个无知萝莉似的，一边走在尸首和血泊之中，一边担心着走路会不会跌跤之类的仪态举止问题。

    地上既然是那么的滑，你就应该一屁股坐倒在地。手足并用，一路扒拉着顺着楼道滑下来呀！作为科学务实的德国青年，元希小姐表示很看不惯中国小妞儿们的矫情飘柔做派。

    楼下的杜家士兵找到了电气开关的所在。眼见得危机已经化解完毕，他们陆陆续续的拧开了一个又一个电灯开关。

    尹公馆的楼上楼下，一时间大放光明，大大小小的吊灯、顶灯、壁灯、以及贴近墙根布设的小小寝灯，统统都被点亮起来。

    苏莫茗浑身浴血。慢慢出现在了楼梯栏杆的旁边，她一只手扶着栏杆，战战兢兢地顺着螺旋阶梯，一步步地走了下来。

    在她的另一只手上，赫然拎着一柄沾满血迹的日本式胁差小太刀。

    自从青岛事变后，德国一直都把日本作为假想敌。元希对日本人所擅长的各种剑道流派和格斗技法，颇有一番研究。

    不但元希看了出来，霜儿这时候也看了出来：日本武士自宫本武藏开创二刀流以来。一向随身携带着一长一短两柄日本刀，苏小姐手中拎着的这一柄，显然是得自于日本武士身上短的一柄，长的那一柄被她给藏到哪里去了呢？

    叶小楼将才对着日本鬼子们实施了一连番的机枪扫荡，机枪必定需要双手握持的。她应该腾不出手来去抢夺日本武士的随身佩刀。

    这么说来，与这把胁差小刀相配的那柄长船大刀。大概被三楼上面走下来的某位厨子大叔得了去。

    元希决心要抢到这一副东洋刀具！这东西可值钱了！

    一副长短搭配的组合刀具，被一个女秘书和一个厨子大叔一人一把分了，日后倘若是拿来杀鸡杀狗，充做厨房屠刀的话，实在是太过可惜。

    落到武器商人或者古董玩家的手里，才能够令其物有所值。

    如果不好意思向着叶小楼的扈从者们公然出手硬抢战利品的话，那么，用上一点哄骗的手段，也是可以考虑的花心保镖。

    贺元希乃是正正经经的武器商人，虽然她是卖枪械的，跟日本刀完全不沾边，但她还是相信，此刀应当归属于专业武器商人才算合乎于常理。

    “当心点啊！小心被刀子扎到自己！”元希热情洋溢地关心起苏小姐的健康来。

    元希自己的腿上兀自痛着，她不良于行，便向着霜儿打了个眼色。

    这主仆二人自小在一起玩到大，彼此心意相通。霜儿立时会过意来，她赶忙儿顺着楼梯向上跑去，她伸出热情的手，想要扶持对方一把。

    苏小姐颤颤巍巍地走在楼梯上，整个儿一副弱不禁风，不胜摧折的娇怯范儿，她果然是需要有人来从旁扶上一把的。

    柳霜儿来到苏莫茗的身畔，一只手作势去扶，一只手便向着莫茗的手背上面捉了过去。

    一旦捉住了对方的小手腕儿，就可以趁势将价值不菲的胁差小刀夺到手中。

    莫茗看似娇怯，应急做出的反应倒也是十分麻利。霜儿伸出的一只手，还没来得及触到对方的手背，莫茗已经反手握紧刀柄，小手一扬，明晃晃的刀刃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刀影，刀锋直迫霜儿的胸前，眼看就要在一瞬间将她的咽喉割断。

    霜儿吃惊，赶忙向后仰身，避开了这突如其来的翻手一刀。

    她的背后是楼梯，乍然之间吃了这么一惊，接着一个退步，她的一只脚踏了个空，差点没翻出一个大斤斗来，然后骨碌碌地滚下楼梯去。多亏了霜儿身手好，她及时凭着强韧的腰力，以及从小习练得来的柔软功夫，蓦然间摆出一副瑜伽似的弯月般pose，这才勉强稳住了身子。

    冷眼旁观者，才能够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元希呆在一边，她立即看了出来：之前，大家都错估了这位名叫苏莫茗的秘书小姐。

    这个看上去万般扭捏的东方式婉约女孩子，竟然也是个天生会耍小刀子的杀手胚子。

    看得出来，苏莫茗对着柳霜儿并未生成任何敌意来。

    她的小手这样的一翻，手中小刀这么的一划，完全出自于自然随心的本能反映――倘若是刻意想要挥刀杀人，或者存心胁迫对手，实践起来反倒会慢上那么半拍，因为思索判断都是需要耗时的呀！只有不假思索的小手一挥，才能够出刀出得如此快捷，只有基于天生的本能反射，才能使得出这样行云流水的一招来。

    难怪这个小姑娘，在沦为日本人劫持的人质之后，竟然还能够安然无恙的脱困而出。

    元希事前料不到莫茗竟然会有如此罕见的一种天赋，日本人自然也是想不到。

    因为想不到，也就疏于提防，结果，负责拘押这个人质姑娘的日本倒霉蛋儿，就被莫茗轻松夺过了随身佩戴的胁差小刀，然后，惨死当场。

    元希的脑补幻想之中，已经揣想得出：当小楼双手端着机枪，正提起小脚丫子来卯足劲儿踹门的时候，身为人质的秘书小姐，她当时所做的举动，应该是和霜儿姑娘眼前这一刻所遭遇的一模一样！莫茗小姐从腰畔忽然顺过对手肋下的小刀，随即翻转手背，自下往上，划出一个流畅的圆弧，刀光闪过处，日本武士的咽喉随即被割得一刀两断。

    尼玛！霜儿姑娘刚才差一点就被这丫的给挂掉了。元希对此忍不住感到很生气！

    这丫就是个矫情的骗子嘛！你既然这般厉害！为什么刚才还要惊声鬼叫？叫你妹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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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里菊家纹

    苏莫茗终于下得楼来，她在元希所坐的对面，找了一张勉强还能坐得下去的破损沙发，坐了下来。

    她身上穿着的那套职业洋装，已经破损的不成样子。

    当了一晚上的人质，天知道鬼子们曾经对她做过些啥。

    这是件人艰不拆的事情，元希忍住没去向着对方八卦关心这样难堪的一个话题。

    苏莫茗低着头，从茶几边上满满当当陈列着的，已经被整整齐齐摞起来的黑色夜行衣上，割下一大块布料来，然后把锋利无比的日本小刀，随手摆在肘边，就着那块黑色抹布，细细地擦起脸来。

    她的脸上身上和手掌心里，全是血污，是需要好好擦擦了。

    管家吴伯和姓于的厨子，以及更多的家丁和仆妇们，也相互搀扶着，陆续走了出来。他们都穿着平民便装，其中并没有出现一个半个身穿制服军装的卫兵。

    尹公馆本来还该留守着几名卫兵的，这时候却没有看到他们出现，想来已经是遭了日本人的毒手，然后被弃尸在了某个储物间里。

    所有人都聚集在了大厅里头，唯独叶小楼没有下来，她独个儿留在楼上，不知道又忙啥事情去了。

    女主人不在现场，贺元希大大咧咧地自作主张起来，她向着身边一位杜家士兵吩咐道：“现在没事了！烦劳这位兵哥儿，去请你家杜老爷过来说话吧！”

    元希心里晓得，这一场解救人质之战，杜家军遭受的损失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现在，是时候盘点战损，清点战果，然后。她要和杜叔叔结算今晚应该支付的费用。

    这时候，天色终于渐渐地亮了起来。

    杜司令一时还未赶到尹公馆来，叶小楼也没有露面，元希便向着莫茗打起日本刀的歪主意来。

    “苏小姐！可以把这把小刀给我吗？”元希虽然是德国人，却是从小都跟自家妈妈讲着中国话渐渐长大的，她的汉语语法能力完全没有半点问题，这时候，她却假装分不清说话的轻重，故意含混着“递给我看看”与“把刀交给我”之间的语气分别。

    “不行！”苏莫茗低着头，手里攥着帕子。继续擦个不停，她头也不抬的回绝道：“这东西不能给你！”

    元希正要发怒，却听见对方继续解释说道：“这把刀实在太快了！杀起人来。好像切水果似的，便利无比。可不敢交给任何人当作玩具来耍！我得小心着，把这件凶险玩意儿给看好了。”

    元希一时无语噎住。这个妹纸脑子里面究竟在想些啥呢？她是幼稚园阿姨的职业做得太久了吗？莫非？在她的眼里，人人都是小孩纸？大家伙儿玩起刀子来的时候，在座的各人都会不小心伤到自己？天下众生。全都需要她苏阿姨出面来监护眷顾着吗？

    霜儿和元希都是基督徒，在她们的眼里看来：即使是我神圣教会的圣母大妈亲临现场，也不致于保姆保到这个份儿上吧伪宋杀手日志最新章节！

    这时候，元希已经看得清楚，自楼上走下来的，包括厨子大叔在内的其他一众人等。手中并没有握住与这把短刀相衬的另外一柄长刀。

    那把长刀，说不定还插在某个死人的身上，也说不定。早就已经被小楼表妹快手快脚收了过去，此刻，连刀带鞘，直端端的背在她的背上，正在彰显出表妹大人的威武霸气。

    元希之所以会垂涎这一双日本刀剑。是因为她的眼神锐利，她一早就瞧见了。在这柄胁差小刀的吞口附近，錾刻着一朵十四瓣的菊花纹章，以及“備前作”三个汉字。

    錾刻着“備前作”三个汉字的日本刀，一定是件古董。这是几百年前日本列岛上备前国地方一位著名的锻铸大师惯用的签名档。

    细数共有十四个花瓣的菊花纹章，日本人叫做裏菊家纹的，乃是日本皇室伏见宫一族专用的族徽。

    所以，这一对长短刀，并非只是杀人的利器那么简单，这玩意儿价值连城。作为德国老牌军火商人的女儿，当贺元希乍然见到此物之后，心里若不生出些强烈的觊觎之心来，那才是有辱德国祖先的光荣传统。

    怎么才能合情合理的合法换取这对宝贝呢？

    作为基督徒，既不许硬抢，又不许欺诈，只能好言好语地与对方展开友好磋商。元希顿时感到相当无力，各种伎俩，一时都施展不开。

    不管怎么着！首先有一件事情必须不能对苏莫茗小姐当面说穿。

    在尹公馆的二楼上背时活该死去的那些日本人中，至少有一个人出身于伏见宫亲王的家里，亲王本人不大可能半夜三更不远万里跑来四川成都扮演个无聊绑匪的角色，这个被苏莫茗夺取了胁差小刀，并一刀毙命的倒霉蛋儿，很可能是日本天皇陛下的皇叔，伏见宫亲王殿下所生那一堆儿子当中，最受家长疼爱的一个。

    就是因为倍受疼爱，亲王殿下才会将价值昂贵的，绘有家族纹章的古董武器，授予这个宝贝儿子当作荣誉佩剑来使。

    一个外表看起来十分娇怯的中国软妹，糊里糊涂地干掉了敌对阵营里边的一个大人物，这原本是一件值得拍手称快的事情，不过，为了能够以尽量便宜的价格套购和收买这件宝贝，元希并不打算立即将真相告知于对方。

    这时候，杜司令在一队卫兵的簇拥之下，龙行虎步，昂然跨进了尹公馆一楼大厅里来。

    元希琢磨着杜峙岳乃是个没啥文化的乡下军阀土豪大叔，谅他也不能一眼看穿隽刻着裏菊家纹的備前作胁差小刀之来历，于是，元希什么举动都没有多做，她只管静静的坐在那里，远远地瞅着杜家叔叔在那里发号施令、耀武扬威。

    等杜司令认为一切都被拾掇得差不多了以后，自然就会坐下来和元希谈谈各种费用的问题。

    以及，那五百支毛瑟驳壳枪及其配套弹药的交易问题。

    对于这两桩事情，元希从没想过要赖账。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德国人一向办事认真，从不忽悠自己的贸易伙伴，以及亲朋好友。

    该死的叶小楼！你究竟死到哪里去了呢？

    元希小姐现在正要替你卖掉你家地窖密室里面私藏的这批军火！我相信你一定不会对此表示异议！这全都是为了救你和你手下的性命来着！可是！事到如今，你总得出来说句话啊！

    叶小楼你独个儿躲在一边不肯出来见人，这又算个啥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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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日本备胎

    这个时代大家都不宽裕。

    四川的地主们家里根本没有余粮。他们所有的积蓄，统统都用来招兵买马，全数都用来守土保民，以及扩张势力。

    德国政府以及军火商人们，日子过得也是紧紧巴巴。

    德国人的手里只有马克钞票，根本就没有真金白银。中国人压根就不买德国纸币的帐，在国际贸易方面，中国人眼里只认得真金白银，以及枪杆子。

    作为1914-1918世界大战当中的战败国，德国人的国库里面，哪里还可能有金子剩得下来呢？所以，贺氏父女两个身负重大使命来到中国，他们任重而道远，必须先售卖，再采购，在这个过程中，还得尽量耍出些奸商手腕，多多赚钱。

    目前，由德国本土通往四川内陆的运输通道，并不十分顺畅，大宗的德国原产毛瑟枪械还没有来得及运往中国内地，贺氏父女带来的第一批货物，主要是盘尼西林。目前，他们的手中严重缺乏世界通用的标准999千足金块，也没有多少中国市场通用的主流货币现大洋。

    所以，倘若得不到叶小楼授权的话，倘若不能随意挪用或倒腾尹公馆私藏的这批军火的话，贺元希在杜峙岳的面前，眼看就要露怯。

    当贺元希不断抱怨叶小楼的时候，小楼其实真的很忙。

    苏莫茗那把小刀上的菊花纹章，叶小楼早已瞧在眼里。

    她什么话也没多说。

    小楼催促着获救的人质们尽快下楼，去一楼大厅里面抱团取暖。她自己独自留在楼上，就是为了查找伏见宫家族菊花纹章的由来，以及来意。

    苏莫茗身上衣衫褴褛，被日本人撕扯得不成个样子，小楼早已将这个细节瞧在了眼里。

    同时最后的猎魔人最新章节。她也留意到了另外一件更加邪门儿的事情。

    叶小楼的秘书苏小姐，她今晚穿着一条西装长裤来着，这条西装长裤，在苏小姐的身上完好无损，根本就没有半点曾经被人侵犯过的样子。

    当日本鬼子撕破一个花姑娘上衣的时候，也许并不是因为黄瓜崛起兽性大发，也许是为了查验她的菊花。

    不是那个菊花，而是伏见宫家族每个人肩膊或者背部都会刺有的一个十四瓣里菊图案，这是伏见宫家的家族徽记。

    在日本民间历来有句俗语：伏见宫家的种_马，藤原氏的母猪。

    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在日本皇族之中，藤原氏的女人最会生养，而伏见宫家的男人在那个方面的播种性能最为杰出。

    在日本国流行着一个可怕的诅咒传说：如果把日本天皇视作一个职位来看待的话。这个职位无疑是受过诅咒的。日本的天皇经常绝嗣，要么根本就生不出儿子来，要么，勉强生下来也都是个白痴或者疯子！

    几百年来，日本天皇家里一直存在这种非常奇怪的灵异现象。为了解决这个烦恼。伏见宫家作为天皇家的同宗支脉血亲家族，担当起了人种输出的工作。每当受了诅咒的倒霉天皇没能生出儿子来，或者生下儿子是个白痴或者疯子的话，就会从伏见宫家过继一个儿子给日本天皇陛下。

    说白了，日本天皇身上早已流着伏见宫家的血，原版的天皇家族早就断了谱序。

    为了确保伏见宫家能够源源不断地保证其输出能力。这个身份崇高的备胎皇族，在政府的全力扶持之下，必须每天不干正事儿。必须日日夜夜勤练那方面的功夫和本领。于是，伏见宫家就此成为政府全力扶持予以保障的御用种_马世家。

    作为全世界最成功的皇族种_马世家，伏见宫家的子嗣不断开枝散叶，几乎遍布了东瀛全国各县。因为种_马无敌，伏见宫家的兄弟姐妹实在太多。为了确保不至于发生洞房之后才发现两口儿互为兄妹的不伦悲剧，伏见宫家的人。个个身上都刺有十四枚花瓣的所谓裏菊家纹，也就是伏见宫家的家族纹身印记。

    既然带着裏菊纹章的備前作小刀已经出现，那么，今夜在场之人当中，必定有一至两个甚至更多个，身上带着伏见宫家菊花印记的人。

    苏莫茗小姐下装完好，上衣被撕扯得破烂不堪，这分明就是想要查证她的出身来历之意。

    从一开始，小楼就觉得奇怪，所有的人质都被羁押在三楼，唯独小苏被单独安置在了二楼。

    这件事情实在也太过明显了！明显得让小楼自己都不敢轻易相信！

    日本人历来喜欢把他们所生的孩纸自小寄养给中国人家。比如民国大歌星李香兰就是这样。她差点被当作是汉奸给枪毙掉，全靠律师拿出证据，证明是日本人的女儿，自小寄养给了中国人，这样也就算不上是个汉奸。所以李香兰才被开释，遣返回东洋原籍，最终得以善终。

    红遍上海滩的一代金曲《夜来香》竟然是个中国人养大的日本姑娘给唱红的。

    照此看来，苏莫茗的身上倘若真的藏着伏见宫家的菊花印记，倒也不必大惊小怪。

    当叶小楼在华西坝上的香蕉屋前，乍然认出贺元希来的时候，她就已经料到了迟早会有一桩怪事发生，只不过，她没有想到，这件事情爆发的会这样急促。下午五点，她才遇到久违了的元希.冯.贺芬海因表姐，当晚就紧接着发生了尹公馆里的血案。

    日本人来得好快，险些儿就让叶小楼应付不过来。

    不知道是雪莱先生还是拜伦勋爵曾经这样曰过：春天都来了，夏天还会远吗？

    既然叶小楼和贺元希都已经来了，当初悍然行刺孙总理的那个樱花暗杀者，果然也就跟着一起来了超级脂肪兑换系统最新章节。

    但是呢，这显然不是一次集体穿越事件。

    这根本就是前世和来生之间的关系。

    在2186年版叶小楼“魂穿”过来之前，1920年版的叶小楼就已经存在了！当她带着2186年的记忆魂穿而来之前，这个姑娘已经叫做叶小楼，并且，她的手上早就有着一个和2186版一模一样的枫叶徽记。

    那是2186年版米亚罗号乘员独有的标识，为什么1920年版的古代叶小楼手上会有？

    贺元希也许想破脑袋也想不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叶小楼却隐隐约约猜到了其中的联系。

    米亚罗！这正是黑水草原在当地藏家人民口中，用当地藏语给出的一个别名。

    自文山县一路向西，穿过连山峡谷，翻越鹧鸪山脉，就进入了黄龙松潘黑水大草原，这个大草原的中央处，就被当地人用藏语命名为米亚罗。

    这就意味着，日后不久，叶小楼一定能够重振第一军声威，横扫西部草原，踏破黑水九寨！不但为小楼1920版今生的生母复仇，还能够组建起一个代号为米亚罗的地下党组织，当然，也可能成天想泡少帅的她，没有那个荣幸入党，结果搞出来一个黑_帮团伙。不管怎么说！就算是个黑_帮吧，那也得是偏向于进步阵营的，因为叶小楼和她的小伙伴们，一直都好喜欢玩斗地主。

    还有另一种可能性，米亚罗草原也许会成为第一军草原游击军团，鼎立于四川西部，成为一个给力支持1926-1928北伐革命战争的重要根据地，为祖国早日统一做出一份应该做的贡献。甚至于，等到1935年红军长征途径此地时，米亚罗川藏游击根据地还能够帮上红军大叔们一个大忙！到时候，大叔们爬雪山过草地的时候，就不用再吃草根树皮，完全可以天天吃上烤全羊！

    不对！那些人不是大叔！那将是十五年之后的事情，那时候小楼已经老了！那些人只能算是她的后辈学弟。

    作为任性跋扈，且又贪财好色的叶大小姐，作为学长，她的觉悟显然不够高！对于未来将要崛起的学弟们，也就只能帮到这一步了！

    米亚罗草原未来的主人！革命先烈叶小楼大姐！她在后世一定是倍受某些人深切缅怀的！所以，在2180年代的大中华星际战队，才会将最精锐的机甲战舰命名为光荣的米亚罗号！

    然而，另一件可以想见的坏事情就是：革命先烈叶小楼大姐平生肯定没少犯过各种大错，以致于后世的教科书根本将她老人家剔除了出去。

    在2186年的教科书中，关于叶小楼和米亚罗，根本就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但是呢！在军方高层的秘密档案之中，在叶氏或者尹家秘而不宣的神秘族谱之中，肯定留下了相关的记载，不然的话，米亚罗号战舰和枫叶徽记从何而来呢？

    虽然注定要被公众所遗忘，这件事情扫兴得很！可是，反过来说，能够被至爱亲朋和高层领导们，深切缅怀着，一直缅怀到三百年之后那么久！叶小楼这个先辈烈士，也算是混得很有价值了呀！

    突然猜到了未来说不定会有这样一番结局，小楼的心里五味杂陈，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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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猫捉老鼠

    与贺元希猜想的情形不同，叶小楼并没有得到与菊花纹章胁差小刀相配的那柄长船太刀。

    一长一短的两只刀鞘也没有被找到。

    叶小楼支开了众人，独自在尸首堆中翻翻检检，却什么都没发现。

    她当然不是像元希那样，出于赚钱的考虑去收缴日本死人留下的随身财物。

    小楼的侧重点在于，确认一下尸首堆里有没有一位或者两位，来自于伏见宫家的领军人物，尤其是，鉴定一下这些尸体当中有没有女性身份的日本人。

    元希既然已经来了，那个讨厌的樱花暗杀者，想必也是跟着一起来了。

    如果能够在日本鬼子的尸体堆里，找出那个该死的日本妞来，小楼的心里就能够放下一块大石头来……这样的希望显然是相当相当的渺茫……目测那个东洋来的高手妹纸没这么容易挂掉的吧！虽然希望不大，还是得仔细翻翻看看。

    这件事情实在是当下里至关重要的头一件当务之急。

    小楼在尹公馆二楼和三楼上的尸山血海之间，翻翻检检，仔细鉴定每一个死人的性别和身份。

    这项工作并不十分难办，随手捏捏就行。

    就像在地摊上选购野生猕猴桃或者土柿子似的，掏一掏，摸一摸，万一摸到有那个东西的话，就用力捏上一把！如果对方是个男性的话，一定会被捏爆的……这样顺便也可以从死人堆里，再度筛除掉或有的极个别晕厥诈死的小鬼子。

    一路搜索查勘而去，许多日本人的尸身被小楼虐得蛋黄碎了一地，但她始终没有找到她想要查找的那个女人。

    偶尔也摸到了两三枚木有小鸡鸡的疑似对象，可是，将衣裳撕开一看，对方胸前却又根本没有包着大咪_咪那种性征道具。不但没有发现什么灌汤包、生煎包。甚至连鹌鹑蛋都没有出现，显然这些家伙们都是太监。

    随着未被查验的尸首越剩越少，小楼的心情渐渐地紧张起来。

    带着菊花纹章的胁差小刀已然出现，那么，一长一短的两只刀鞘，以及与胁差小刀相配的那柄长船太刀，究竟去了哪里呢？

    在上下三层的尹公馆各处房间之内，一定还躲着一个甚至不只一个可怕的敌手！

    和对手之间玩起躲猫猫的追逐猎杀游戏来，叶小楼表示，其实！像这个样子的游戏很好玩！很有趣！

    今天晚上。她已经玩得相当嗨皮！闯入尹公馆绑架人质的这些日本恐怖分子，一大半都是被小楼突施杀手暗袭致死的。小楼就像黑暗之中忽隐忽现的一只大型猫科动物，就好像puma那个样子。她和一大群东洋老鼠，玩了个不亦乐乎。

    现在，很明显的事实摆在了眼前：邪恶的东洋鼠王并未在混战之中当场毙命。她或者他，依旧潜伏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里面，随时可能对着小楼发起反扑。

    作为猫一样的捕猎者。小楼表示并不担心日本鼠辈的逆袭，但是，包括元希、莫茗等人在内，那些不明真相的无辜群众，他们随时可能会受害呀真灵九变全文阅读！

    如果小楼没有猜错的话，那个樱花暗杀者的本领应该是相当强大的！在2186那边。连小楼自己都挂在了对方手里！想起来都是一肚子的气！

    小楼不肯承认自己当面斗不过樱花行省来的女刺客，2186年的那次意外，完全都怪张飞一样莽撞的猪突女青年元希表姐。

    虽然。在没有被元希干扰的情况下，小楼自负比对手更加强悍，她却自忖着没有把握保得住尹公馆中的其余各人全家平安。

    于是，她迅速做出了一项限时决断：务必尽快完成这次全面而细致的搜索！当搜索完成之后，倘若还是没有找到对手的踪迹。那么，就要赶紧将所有人撤离此地。

    等到所有群众全部撤光之后。嘿嘿，会放电的日本忍者小妞儿，姐姐我一定得陪着你，好生玩个够。

    小楼并不惧怕所谓lv.5的超能力电磁炮击。眼前的情形是重生回到前世，根本就不是穿越。lv.5的某科学超电磁炮那种未来科学和异能技术，在1920这边，根本就不可能提前出现。

    即使出现的话，那种电击力量在成功释放出来之前，也需要很长的蓄能时间，就像西方魔幻世界里面的禁制魔法咒语咏唱一样，越是威力强大的咒语，所需的吟诵时间越长。

    以敏捷和快速反应能力闻名2186世界的机甲女王叶小楼，完全可以在对手完成蓄能吟唱之前，果断抢先一步将其扑杀。

    小楼并不担心自己会输。

    她倒是担心着会不会再次错杀好人。

    虽然在半边街廖记火锅店门口，被小楼射杀的两名枪手，本来也并非善类，但小楼却不知情，她误以为自己鲁莽错杀了两个爱国志士，心里头背上了不大不小的心理包袱。

    她不愿意再度失手错杀更多好人。

    有一个很大的纠结，小楼没法破解。

    关于1920今生和2186来世之间的关系，就目前来看，元希表姐好像是原汁原味的1920年版元希.冯.贺芬海因。

    在半年多以前，叶小楼也是1920原版的那个叶小楼。

    2186年带着机甲女王的记忆和意识魂穿而来的这个新.叶小楼，好像windows系统故障过后进行了覆盖式重新安装一样，完全覆盖了1920原版叶小楼的意识和记忆！

    这样的记忆覆盖，貌似只在叶小楼一个人身上发生，在元希表姐身上，似乎并没有发生同样的事情――至少，目前她装出了一幅没被覆盖的样子来。

    那么，在2186年樱花暗杀者发动的袭击事故当中遇害的几个人，是不是都出现在了1920年代呢？那个该死的日本小妞，她在1920会以原版形态出现呢？还是以覆盖式的形式出现呢？

    还有。在2186年为叶小楼授勋的那位总理大叔，那位孙先生，和如今广州国民革命政府的孙先生之间，存不存在同样的今生和来世关系呢？

    如果存在那种关系的话，广州孙总理的处境可就十分危险了。

    叶小楼现在倾向于相信两位姓孙的总理之间，果然是存在某种神秘关系的！就好比元希表姐一样：在1920年代，有一个元希.冯.贺芬海因，在2186，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元希.冯.贺芬海因！最让小楼感到夜不能寐的揪心关键在于：这两个元希，都是叶小楼的表姐。都是德国伯爵舒夫曼.冯.贺芬海因先生与中国柳氏夫人所生的女儿。

    既然这样的话，1920这边的这个孙总理，很可能和元希表姐的情形相仿携美同行。与2186的孙总理之间，存在着那种奇怪而微妙的关系。

    在2186年遭遇的那次刺杀事件当中，叶小楼记得十分真切，樱花杀手针对的目标根本就不是叶小楼，而是孙先生！

    所以。日本人和孙先生之间一定存在着什么叶小楼所不知情的秘密恩怨，那一定是很大很大的一场恩怨。

    孙先生的同盟会本来就是在日本崛起的！孙先生的继承人蒋先生，也是在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学习过的！此事的背后一定大有猫腻！

    在2186年，曾经一度嚣张过的大日本帝国早已不复存在，他们成为了大中华辖制之下的边疆自治行省。

    在1920年，日本暂时还不是中国的一个边疆行省。他们暂时算是中国的同盟国――在1914-1918年的世界大战之中，中国和日本都是五十八国凡尔赛国际公约组织中的成员国。

    虽然，自1894的甲午战争以来。中国人把日本人恨得牙痒痒地！但是，碍于凡尔赛国际公约缔结的同盟五十八国关系，中国和日本不得不装出一副友好和谐外交的样子来。

    这天晚上，在尹公馆爆发的枪击血案当中，涉案并遭到小楼辣手摧残的这些个日本鬼子。他们统统穿着便装。他们是以民间黑帮黑龙会帮派成员的身份，擅自卷入事端的。日本国政府并不需要对此负责。

    但是，伏见宫亲王的儿子或者女儿，绝对不可以算作民间人士。只要能够找出足够给力的证据，证明凶犯的身份与大日本帝国皇室成员有关，那么，日本国官方势必就会在如山铁证面前，不得不低头退让。

    届时，趁机透过上海滩的各种时政小报，作为八卦谣言来渲染一下日本人意图刺杀民国政府孙总理的可能性！那么，在国际外交论坛上大受其窘的日本代表，为了撇清自己，就只能暂时搁置针对于孙总理的暗杀企图。为了洗清自己，日本方面甚至还不得不派出精英团队，真心实意来参与保护孙总理的人生安全。

    ――这样才可以救回1920年代一代中华伟人孙先生的一条小命。这个时代暂时还少不了这位伟人提供的精神支撑。

    无数民国志士誓死追随在孙先生的旗下，一旦他老人家提前挂掉，南方革命军中的仁人志士群龙无首，一盘散沙，只怕就会进一步加剧军阀割据混战的时代乱象。

    本应该在1926年爆发的北伐革命战争，本应该在1928完成的中华民国全国统一大业，恐怕都会被无限期地向后推迟。

    这绝对不是国家和民族之福，这是一场很可怕的祸端。

    叶小楼的心情彻底沉重下去，再也轻松不起来。

    那个讨厌的樱花暗杀者，此刻一定匿伏在尹公馆的某个房间角落里面，与胁差小刀相配的那柄长船太刀，此刻应该就掌握在她的手中。

    小楼的心里，不得不生出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她并不惧怕这个讨厌的日本对手，可是，这个日本小妞真心很够呛，烦心的很，让人难受，就好像背上有个地方发起痒来，偏偏又抓她不着，真是教人难受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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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那个男人是谁？

    叶小楼被覆盖掉的十多年记忆之中，肯定也埋藏着各种问题。

    对此，她暂时有点应付不过来。

    作为一个女人，小楼心里当然清楚得很：她目前所拥有的这具身体，显然是有过至少一位男朋友的。可是，直到此刻，她却压根儿不晓得对方是谁！

    这件事情实在是太气人了！

    那厮会是龙家骏吗？有那么一点点的可能！但是，这样的可能性并不太大！

    小楼觉得有此可能的原因是，她从一开始就并不觉得龙家少帅是个陌生人。这就是说，小楼目前拥有的这具身体，有可能和龙家花花大少之间，曾经有过啪啪啪那样的事情。但这样的可能性其实并不大，小楼觉得自己虽然并不特别排斥对方，但也没有对他好到啪啪啪的程度上去，说白了吧，不论是直觉还是本能，她对他，并没有生出过那样一种忍不住想要把他吃掉似的冲动感觉。

    她对龙家骏的那点好感，也许仅仅就只是来自于他那一米八五的高大身材，以及关西青年汉纸厚实的胸肌，还有宽阔而饱满的脊背。那个破落少帅，老实说吧，看上去好有安全感的样子！当然，他那健壮而丰满的大屁屁，着实也有些教人忍不住口水滴答……跳舞或者那个那个的时候，环抱着或者用力抓拿住那样给力的两大块西冷带t骨筋腱肌肉，总比碰到一把瘦骨头，或是满巴掌软不啦叽的泡芙肥肉，要好上许多。

    这就是说，小楼扪心自问，对于龙家骏，她的确怀有好感，但只限于对方的肉身而已。在为人处事、举手投足之间。暗暗表露出来的那些个性气质，或者被基督徒称之为灵魂、精神之类的那些玄奥方面，小楼相信自己从来不曾真心接受过他。

    那么，那个人会是易晓风吗？这绝不可能！

    且不说小楼心里根本只把这个眼镜少年当作小弟弟看待，易家少帅本人也根本没有作案的时间，他是在成都兵变之后才从英国伦敦海归回到四川成都的。那时候，小楼的意识和记忆，早已完成了覆盖式的系统重装。

    这桩无头公案可真叫人纳了闷！

    一想到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里，还存在着一个和自己这具身体曾经啪啪啪的对象，就觉得十分尴尬。

    过去十多年的原版叶小楼究竟和谁呆在一起？她去过哪里？都干过些啥呢？

    这件事情并非完全找不到任何头绪。只要访得14-17岁间小楼同学曾经相伴过那些闺蜜，或者好基友，或者长年随侍在她身边。专职负责监管未成年少女的爱心守护者大叔，只要访得其中一位两位，相信就可以解开这个谜团。

    这样的对象，一定是存在的，只要专心去找。并不是没有办法找到。

    不过，叶小楼此刻分身乏术。

    她欠下了很多作业，根本来不及逐一完成。

    比如秀山镇李家发生的灭门惨案，至今也没有找出一个让人信服的答案。

    半年前，当李家血案事发过后，叶小楼被龙家骏骗到了连山寨去……

    尹二小姐当晚穿着一袭民国淑女们通行的水绿色百褶长裙子龙组特工最新章节。那样的一身中国古典式长裙子，长得几欲委地，让叶小楼百般拘束。各种施展不开。

    再加上今生第一次亲自骑马，一路上颠簸折腾，为了过于丰隆的胸部根本无法固定的问题，她大感羞涩，结果就意外出演了一个淑女的角色。令得龙家骏疏忽大意，不小心沦为了她的人质。

    到了隔日的清晨。所有的事情全都变得混乱起来。小楼的心里面顿时被搞得天翻地覆慨而慷之……龙家骏竟然是那样腹黑的一匹臭种_马，他祸害过无数地主家的大小姐……而尹司令又是那样一位慈爱可亲的悲情影帝，他好像刘备大叔一样会哭，哭得来让小楼几乎招架不住……

    到了最后！叶小楼夹在龙家第一军、文山县尹家军两派势力的夹缝之间，帮谁说话都不好，想要置身事外两不相帮的话，也是绝不可能！

    国家民族大义不敢罔顾，不同戴天的血海深仇不可不报，龙家骏作孽太多，迟早都得把他割掉，尹家老爹所讲的故事根本不敢信，却又无法公然表示不听不信！

    换作个寻常人等，乍然遭遇到此情此景，只怕是当场就会患上各种精分症状。多亏小楼来自于2186，她多多少少随身带来些属于未来时代的机甲高手意识，叶小楼果断从注定扯不出个结果来的这样一个纠结线团之中，抽身而去，离开文山县，来到成都，着手开辟叶氏新新星电影公司的明星事业。

    在跳出这个坑爹的泥潭之前，她也没忘了尽心尽力，率众前往秀山镇罪案现场一探究竟。

    在秀山镇，她滞留了整整三天三夜，最终一无所获。

    其实，严格来讲，也不能说是一无所获。小楼在秀山镇调查到了不少乱七八糟的资料，只不过，她拿着这些千头万绪的资料，根本派不上半点用场。

    在调查得来的关键证据当中，唯一能够派上用场的，乃是目击者提供的黑水马匪花少青亲自率众屠杀李家民团数百名官兵的证言！可是，当叶小楼转个背回来之后，这些证人却各自修改了最早所作的口供和证词！

    目击者们纷纷表示：来自于丹曲寨子的花七爷所部骑兵，并不曾杀人放火，他们奋力扑灭火灾，大义拯救秀山镇百姓于水火之中。

    很明显，趁着叶小楼转过背去的时候，龙家骏威胁了秀山镇幸存未死的乡里乡亲，逼迫着大家改变了证言。

    目击者们改变口供，一个个红口白牙的发誓口中所说的一切全是真话，他们一口咬定说：花少青花七爷毫无争议就是个大仁大义之人！

    黑水马匪五魁首之一的花老七，亲率众匪，闯入秀山镇杀人放火，残忍殄灭李镇长满门。不留一个活口。事了之后，这班胆大妄为的穷凶极恶匪徒，不但不肯悄然远遁，反倒大摇大摆地做起善后工作来了。

    自此而后，丹曲匪帮摇身一变，成为了丹巴县川军第一百四十二团的地方民团官兵，隶属于新任四川督军易剑庵第二军麾下。

    在这一日的早些时候，叶小楼和龙家骏当着第一军第四团数千官兵的面前，公然宣布了他们的订婚协议。

    在这一天的傍晚，两人之间爆发了激烈争吵。

    叶小楼坚持想要发动媒体的力量。向全川乃至于全国揭露秀山镇惨案的真相，以舆论力量来逼迫第二军易大帅被动就范。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当易剑庵豪夺四川督军府权柄之后。为了维护督军府大帅的公众形象，势必公开声讨丹曲马匪所犯下的滔天罪行，并以国民政府下属四川专员行署临时军管委员会名义，悬红通缉罪魁祸首花少青。

    这样一来，当易家第二军做作出这样一派官样文章之后。依托着文山县尹家军与龙家第一军残部的力量，两路兵马分进合击，很容易就可以剿杀孤立无援的花老七一系匪帮低调术士。

    没想到！龙家骏却执意不肯从命！他伏地磕头，直至于头破血流，宁死都不肯服从叶大当家颁下的女王懿旨。

    叶小楼当时就气得火冒三丈，提起马鞭子就是一顿乱抽乱挞。

    然后。她便把龙家破落少帅撵出了秀山镇去。龙家骏回到连山峡谷第四团驻扎的营地，带着大队人马一路向西，逃到了大小金川的山区里去打游击。

    小楼留在秀山镇。单独面对花七爷及其属下的数千马匪。

    她知道龙家骏的见解其实是正确的。龙少帅认定文山县的尹司令老奸巨猾，倘若龙家第一军残部与黑水马匪发生激战的话，尹家军正好渔翁得利。

    既然这是一件仇敌最想看到的事情，那么，就必定不能让其发生。所以龙家骏宁死不肯听从叶小楼的吩咐。

    他宁愿被叶小楼休夫，也不肯与花少青匪帮交战。

    自这一日开始。花少青已经不再是丹曲寨子的土匪寨主，而是丹巴县正正经经的团防司令。

    龙家骏决意想要招揽和拉拢花司令，即使不能令其成为龙家第一军的部属，起码也得成为好基友好兄弟，然后才可以设法挑起尹司令和花司令之间的不和，令其相互厮杀，令尹司令成为鹬蚌，让龙家骏和叶小楼成为渔翁。

    龙家骏倘若和花司令发生流血冲突，尹司令反倒成了获利的渔翁，龙少帅决不允许这样愚蠢的事情发生。

    所以，第一军第四团不肯与丹巴县一百四十二团彼此交恶。叶小楼大发脾气，龙家骏拂袖而去。

    小楼夹在龙家骏和尹一氓之间，左右为难。

    就目前所掌握的一切未证实情报来看，她其实偏向于尹老爹更多一些。在找不出有力证据证明尹一氓说谎之前，他可是她的生身父亲啊！中国人犯起浑来的时候，再怎样疯狂的事情都敢试试，却唯独不敢做出弑父杀母的罪行来。

    叶小楼只能偏帮尹一氓。

    可是，尹一氓是个一心想要巴结反动军阀势力的地方保安司令，是个不择手段一心只想保境安民的旧派大土豪，所谓的保境安民，说起来虽然好听，按照后世流行的科学解剖，其实，也不过就是大地主阶级努力想要捍卫传统模式的社会旧秩序，维护大土豪大地主阶级的既得福利。

    龙家骏的立场比尹一氓稍稍先进些，他倾向于广州孙先生倡导的那种主张，虽然孙氏的理想也高明不到哪里去，至少，搞好教育搞好工业基础，让国家富强，实现耕者各有其田的大同理想，这种程度的觉悟，孙先生一直都是有的，龙家骏也是有的。

    帮着外人残杀自己生父，这样的拙事叶小楼绝不肯做。

    所以，她只能扮演一个胳膊肘儿稍稍有点向外拐去的偷情小女生角色。作为大地主家的二小姐，发现自己私定终生的未来夫婿，竟然是父亲大人的仇敌。既不能帮着女婿谋害岳丈泰山，又不忍当面见着父亲大人亲手杀了这个仇人家的偷心小淫_贼，于是乎，只能私下里放纵某男逃走。

    这样的戏文自古有之，当可以敷衍得住易剑庵和尹一氓各自派出来的耳目探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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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舵爷

    半年之前，在秀山镇滞留的时候，当龙家骏负气离开之后，叶小楼见到了花少青。

    “彭老二！谢老五！顾老六！花老七！邓老九！”尹一氓曾经咬牙切齿列数出这五个凶徒的名号，他当时的神色极其怨毒惨烈，每念出一个名字来，似乎都要咬碎几颗钢牙。

    花老七就是花少青，也就是花司令。

    既然龙家军第四团不愿意利用连山峡谷的险恶地形，把守垭口，伏击花老七所率的这帮马匪，那么，叶小楼打算试试单独刺杀的手段。

    尹司令和花老七之间明显有所勾结，凭着尹二小姐这重身份，与花七爷套套近乎，想必马匪们也不会将她羁押起来不放。只要能够在马匪阵营中自由走动，就有可能找到合适的时机刺杀这个该死的匪首盗魁。

    当然，白天可不敢轻易下手，等到夜间，这些土匪，虽然马上就能转职成为政府认可的地方保安部队，但他们骨子里面终归是土匪，肯定少不了奸yin掳掠之类的勾当，在那种时刻，远远地打上一枪，然后趁着夜色扔掉手中的武器，这样操作的话，土匪们根本都怀疑不到叶小楼的头上来。

    在强抢民女的时候，在啪啪啪啪魂飞天外的时候，土匪老大忽然中了一枪，大家都会以为花七爷这是跟人争风吃醋，从而导致的意外死亡事故吧。

    在连山寨和秀山镇，尹二小姐外表上一直装出一幅斯斯文文的样子，她穿着荷叶宽边敞袖口的缎面小褂，下面搭着一条几欲委地的水绿色百褶长裙子，看上去根本就是个传统地主小姐。

    她甚至可以在事发之后，假装成一幅听到枪声都会惊悚万状的胆小样子，以此来忽悠那些来自于丹曲草原的黑水土匪。

    只要枪击花少青的那一瞬间没有被人目击。土匪们蓦然失去了他们的寨主之后，大不了就是纷乱吵嚷一阵子，然后推举出新的接班人，继而凯旋班师返回他们的山寨巢穴。

    作为文山县尹司令家的二小姐，土匪们也只能遵照花七爷生前留下的遗愿，将她好好地护送回文山县城。

    叶小楼当时就是这么打算的，首先与花七爷和他的部下们套个近乎，代表着文山县的盟友尹老爷，一边假意鼓励和赞扬着这些土匪，一边伺机刺杀姓花的。在入夜之前。在找到合适的出手时机之前，还可以趁着闲暇，调查一下秀山镇到底还藏着些怎样的秘密。

    秀山镇发生的事情肯定不仅仅是普通的杀人越货事件。甚至也不仅仅是各大军阀势力之间对于弱小对象的打击和倾轧。

    其中显然另有玄机！

    龙克诚父子勾结黑水马匪，突袭并消灭秀山镇李家势力，这是龙家骏已经供认不讳的事实鬼神无双全文阅读。

    但是，叶小楼当时是使用鸦片烟催眠诱供的方式来进行审问的，这种形式的盘问天生存在着两个很大的bug。

    第一个bug是：被催眠的对象陷于迷迷糊糊的梦呓状态之中。虽然他并不撒谎，却也不会像大学教授讲课一样侃侃而谈，一股脑儿把啥都说得明明白白。他只能像挤牙膏似的，问一句，答一句。叶小楼没有问及到的话题，龙家骏根本也就想不起主动去交待。

    第二个bug是：沉迷在嗨皮呓语状况下的那个龙小九。所说的很多言语都是在吹牛，可信度并不怎么高。他是在兴奋幻想状态下，说出了一番自以为是真话的意淫理想。

    譬如。当小楼好奇问道：你真的能够一夜九次吗？

    处于被催眠状况下的龙九公子，悍然流着口水梦呓说道：当然！我天天晚上一夜九次！

    这明显不科学！

    所以，对于龙家骏所做的供述细节，并不能够贸然予以采信。只不过，在那样一种被催眠的状况下。被催眠的龙家少帅处于美好的迷离幻觉世界之中，他当时肯定把整个审讯过程视为一场春梦。他是在梦境之中，与他臆想世界当中存在的某位女神展开对话，虽然也会吹牛，但不会隐瞒和颠倒他的倾向和立场。

    所以，龙克诚父子勾结黑水马匪，突袭并消灭秀山镇李家势力，这肯定不是假话，这种见不得光的丑事，有什么牛可吹呢？既然龙小九供认不讳，那就可以予以采信。

    在连山寨古庙当中的第四团作战地图上面，叶小楼曾经看得明明白白，花少青所部马匪，奔袭秀山镇时，明白无误的借道通过了尹家防区。

    这就是说，尹司令当初也曾参与那项密谋——多方合作共同消灭李家军的密谋。

    龙大帅、尹司令、花舵爷，三方联手对付秀山镇的李老太爷，尹司令故意放开一条路，任由丹曲寨主花舵爷带领着匪帮通过尹家防区。

    在审问龙家骏之前，叶小楼已经猜到了这个环节。

    像这样一个关系重大的问题，叶小楼不知道也还罢了。既然已经猜到，那么在审讯当中，她当然不肯当面放过这个问题不问。

    当夜，被催眠的龙小九给出的答案却是：“李老太爷曾经是四川军官学校的教官，尹家军的兵力虽然大大超过李家，以四川军官同学会中的声望而论，尹老爷却低于李老太爷。尹老爷想要拔高自己在同学会军官团中的地位，自然就想要搬开这块拦路石！”

    “尹老爷当年和李老太爷联姻，就是指望着李教官提携他这个女婿和门生。可是，翁婿失和之后，李老太爷不但不肯再帮尹老爷的忙，反而事事都瞧着这个歹毒女婿不顺眼，并且多次向他作梗为难！尹司令早就想要干掉李镇长！”

    听着龙家骏当时交待此事的口吻，他的意思其实就是：李老太爷年老昏聩，处事不够精明。倘若龙家骏真的做了尹家的女婿，他也会怂恿着尹司令早点搬开秀山镇这块拦路大石。那个不识时务的老爷子早就该死了。尹司令这么做，完全出自于人情之常。

    叶小楼当时就觉得此事非常可疑！李老太爷其实也就比尹司令大了不过十五岁多，翁婿之间的岁数相差不到二十岁。老太爷并不该老到那么昏聩的地步去！此事背后一定还有隐情！不过，这已经完全超出了龙家骏所知的范围……此后……小楼便再也没能问出更多的子丑寅卯来。

    按照叶小楼事后所做的推断。很显然，花少青是个两面三刀的天生二五仔。他一边参与着龙家军、尹家军、丹曲马匪三方联手对付秀山镇李老太爷的计划，一边暗地里勾结了尹一氓和易剑庵，玩出了一场谍中谍、计中计的把戏来。

    这件事情龙家骏显然一无所知，叶小楼在当晚第一夜进行的审问当中，也是没有及时想到这里来，所以便没能深入进行这个方面的盘问官道之权色撩人。

    到审讯结束之后，尹一氓才在新一天的黎明晨光之中，向叶小楼透露出关于成都兵变阴谋的消息。

    叶小楼是在针对龙家骏的审讯结束之后，才晓得花七爷是个谍中谍。尹老爷导演了计中计。

    所以，花少青的头上，便额外又增加了一项更加该死的罪名！

    叶小楼生平最是痛恨二五仔。

    早在春秋时。晋献公宠爱骊姬，欲立公子奚齐。正是东关五、梁五两个贱人献计，杀公子申生、夷吾，放逐公子重耳。致使重耳流亡在外一十九年才得以返回故国。自此案之后，东关五、梁五两个贼。便被世人并称为二五，世世代代为人不齿。

    花老七就是个二五仔，他必须赶紧去死！

    于是，当龙家骏被叶小楼一顿马鞭子撵走之后，叶小楼独自现身于秀山镇的废墟当中，向土匪们表露了尹二小姐的身份。她开门见山，径直要求面见花七爷。

    被土匪们引见到花七爷面前的时候，他正跷着二郎腿。晃晃悠悠坐在路明珠家里的一张摇椅上。

    在前一天的深夜，路老爷已经不幸死在了匪乱当中。路夫人带着凯南少爷刚好回了娘家，不在现场，幸免于难。路明珠这时还在成都城里读大学。

    土匪头领们果断霸占了路家大院作为临时指挥部。

    花少青的手里当时端着路明珠的相片框子，正在仔细看着。

    叶小楼单刀直入。表示要和花舵爷单独相处。

    花舵爷对她并没有特别加以防范，叶小楼在连山寨使出柔术手段。当众绑了龙家少帅的肉票，这件刚刚发生的事情一时还没有传到花舵爷和他的手下耳朵里面。

    寨主、帮主，这年头都被人们当面喊成舵爷。

    大家都知道，有钱能使鬼推磨，黑_道群豪个个都挺重视长江干流以及四川省内各支流上展开的航运贸易业务，为一条船把舵的关键人物，就是舵爷。

    “花舵爷！我不是真正的尹家二小姐！我姓叶……”

    叶小楼把话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她环顾四周，脸上露出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担心模样儿来。

    川西黑_道群雄一向奉叶允常为总舵爷，丹曲寨子的马匪寨主花舵爷，只不过是总坛下面的一个分舵舵主而已。一听到这个叶字，他立即警觉起来。

    花少青挥手斥退了一众小喽啰，他殷勤领着叶小姐走进屋子里去。

    花少青客客气气地问询道：“叶小姐！无事不登三宝殿！您一定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找我吧！”

    他的脸上竟然露出一副悲伤忧愁的神情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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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荐书：很荣幸为大家介绍这本当红大麦的新书《嫡策 》书号：2881520。作者：董无渊。简介： 死去活来重生之后，对于前世，若要问贺行昭最舍不得什么，她大概会说舍不得女儿惠姐儿，早夭的儿子欢哥儿，还有那个敢爱敢恨的自己。

    清蒸鳜鱼感言：《嫡策 》太好看了！我是董家软妹的忠实脑残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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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发育问题

    花舵爷脸上摆出来的这副神情有点没对啊！

    按照小楼事先所做的揣想，作为杀害她生身母亲的涉案罪魁之一，对方应该露出怎样的神情才算合乎情理呢？他应该紧张戒备着眼露凶光才对吧！或者，如果这厮是个色胆包天的亡命之徒的话，他也许还会摆出一副妄想回忆痴迷的色中饿鬼脸谱来！

    可是！他的脸上竟然露出一副悲伤忧愁的神情来。

    花少青穿着一身川西汉子通常的青布长衫，头上和蜀汉大叔一样裹着一圈白布。故老相传，武侯遗爱蜀中甚深，川人最是重情崇义，自孔明归天，川中军民为诸葛戴孝，一戴千年，那道白布缠头再也不曾摘下蜀人头顶。

    这位黑_帮舵爷没穿草鞋，他穿着千层底的圆口布面软鞋。虽然做一身农民打扮，但此人眉目清秀，嘴唇很薄，嘴角稍勾，充满着嘲讽意味。在他举手投足之间，似乎有些刻意做作优雅，大有一副不第秀才的矫情文艺范儿。

    小楼听人说起过，黑水草原马贼五名魁首人物之中，花老七原本就是个秀才出身，这厮果然就是水浒第一代寨主秀士王伦应有的那副酸儒模样，真心不晓得，他凭着什么本领，可以领导得起数千剽悍马匪。

    屏退身边众人之后，花少青便开口问道：“叶小姐！无事不登三宝殿！您一定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找我吧！”

    听这花舵爷的语气，他知道叶小楼是谁。他默认叶小姐找上门来，肯定得有件悲伤的往事要重提。

    为什么会是悲伤的呢？

    这很不科学！

    对于花少青来说，过往的那段回忆，应该是凶暴、野蛮、血腥、邪恶，甚至有点嗜血亢奋癫狂的吧！他应该是得意洋洋的吧！当一个凶暴化的猪狗不如的畜生，搞过并且搞死过一个大姑娘的娘亲之后。他应该自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很有成就感才对吧！

    即使他内心不安，那也应该捎带着露出一点类似于害怕遭天谴雷劈的畏惧神情吧！如果他压根不信邪、不怕危险，他也应该面有愧色。如果他出于传统迷信害怕被人讨债上门，则应该在小楼的面前做出戒备防范的反映来。

    最不合理就是眼前看到的这张悲伤脸青云路。

    一群杀人不眨眼的西部悍匪，一群强jian犯，在公然施暴之后，竟会悲伤？这绝不可能！这件事情肯定哪里没对！影帝老爹所说的一切，果然是十分可疑。还好叶小楼一直保持着存疑求证的心态，没有贸然将尹一氓所说的一切。全然予以听信。

    小楼假装自己对那些往事一无所知的样子，她毫无心机地发嗲卖萌，轻佻着掩嘴笑道：“哟！花七爷！瞧您说的！非得有事情才敢来见您吗？人家专程跑来秀山镇探听消息的！没有打探到可靠的消息。便没法回去交差！这不是刚刚听乡民们说起，人人都说花七爷仗义，带着大队人马及时赶来帮忙救火吗？所以，我必须过来跟花七爷打声招呼！问问灾情，然后才好回家！”

    小楼在心里揣度着：李府灭门惨案。已是昨晚的事情。事发之时，尹家恰好正派出小豹子等人快马加鞭赶来哨探。并且，这帮斥候骑兵事后也活着返回了文山县。这就是说，花少青并没刻意布设关卡阻断秀山镇与文山县之间的消息传递。

    倘若花少青有心不让小豹子参与的那队侦骑通过的话，那一个排又一个班的战士，起码有半数无法活着返回尹家报信。

    花少青虽然没有出手阻截小豹子参加的那队斥候侦查骑兵队。但是骑兵队快马奔驰之时发出的巨大动静，绝没可能瞒得过黑水群匪的耳目探报。

    所以，小楼并不敢假装不知道李府已然发生一场巨大的血案。

    她应该是知情的。并且。她在第二天的白天，亲自带队赶来，意在调查和处置各种善后事宜，这是隐瞒不住的，必须坦然承认。

    关于事情的这一部分。小楼没办法撒谎。不过，她完全可以假装判错了形势。她现在假装相信：另有其他势力的人。在昨晚干掉了李家全部男女老少，花七爷的队伍来得稍晚，他们是好心好意赶来灭火救灾救助幸存者的。

    做出这样的误判，并不会显得小楼太傻，或者太过生硬虚假。

    这是因为，在常态之下，通过夜袭手段打劫得手的土匪，当晚便会撤退。从没听说过到了案发之后第二天的午间，土匪们还敢大摇大摆留在作案现场不走。做土匪的，敢把四川第一军、第二军十万官兵视若无物吗？这完全不合情理。

    于是，小楼就顺水推舟假装认错了花少青匪帮的身份和来意。

    当她这么一装傻，花舵爷果然没有生出疑心来，他淡然道：“尹二小姐！我可是纵横黑水草原多年，官府悬红五千大洋捉拿的马帮头领！通缉令上说我奸yin烧杀！无恶不作！你敢独个儿跑来见我，就不怕我和我的手下把你那啥那啥了吗？”

    小楼听出来对方是在讲着冷笑话的意思。不过，讲笑话的人自己根本没有笑，这位身价五千大洋的强jian犯、杀人犯花舵爷，他依然满面愁容，眼中含着悲伤。

    其实，小楼根本不惧怕和任何大叔单独呆在密室。

    密室、绑缚、强那啥那啥的，像这种事情，还不知道谁攻谁受呢！这个世界上面对面、一对一，能够不被小楼欺负的大叔，真心不多。龙小九已经算得上魁梧高大了吧，照样被叶小楼完虐，何况这个身着长衫的书生王伦。

    “这里没有外人！请别叫我尹二小姐！”小楼环视周遭，确定没有旁人窥探或者偷听，她认真申明说道：“刚才我说过了，我现在姓叶！”

    小楼坚信自己事前所做的判断没错！花少青和尹司令必定有过勾结，他不会拿尹二小姐怎么样的！而且，花少青也算是叶允常曾经带过的旧部，果断摊开这张身世底牌。一方面可以令小楼的自身安全得到更大的保障，一方面可以敲山震虎、拨草寻蛇，丢个石头试水深，借此看清花少青真实的立场和倾向。

    花少青的眉头皱得更紧起来外星王妃。

    他脸上表露出的悲伤愁苦神情，越发强烈起来。他的嗓音微微发颤，悲声叹道：“哎！”

    “姓叶有什么好！你为什么不姓尹呢？”花舵爷竟然是这么说的。

    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啥？”小楼好不掩饰自己的惊讶，她诧异道：“姓尹才更好吗？姓叶会很悲剧吗？”

    花少青斜视着叶小楼丰满的胸部，面色肃然，沉吟问道：“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小楼曾经被色_魔龙小九这个样子当面逼视过，她觉得对方这样做很没礼貌。完全就是欠抽，她当时都很想抽上对方两个大耳刮子。

    可是，这一次换了花司令。心情却变得有些不同。

    小楼模模糊糊意识到，这一次的性质颇有不同。大概是因为花少青脸上摆出了一幅悲伤和严肃的神色吧，这并不像是好色垂涎的样子，或者说――这位花司令一点也不像个男人！他更像个伪娘或者假小子，他专注凝视小楼胸部的举动。让她觉得，你妹的，这好像是女人在看女人一样！完全感受不到轻浮和冒犯的样子呢。

    “请放尊重些！别东张西望！”虽然小楼心里觉得事情有异，拘于她对这个时代所作的肤浅揣测，这个似的的妞，被人肆无忌惮地瞅着胸部看个不停的时候。是应该表示一下反感才对的吧？

    “尹二小姐据说今年刚满十七岁！你觉得你这身段！像个十七岁的人吗？”花少青的嘴角勾得更厉害了，他好像是在冷言冷语地嘲弄着一件荒唐可笑之事。

    虽然花司令的口吻含着鄙视不屑的意味，小楼却并没有冲着对方发火。

    关于小楼的身世之谜。花少青显然有话要讲。

    他似乎想要讲出一套和尹司令不同的秘密来。

    花少青的这一席话，确实是命中了小楼心中猜疑最重的一个要害！就身体的成熟度和胸部发育的状况而论，小楼真心不像个十七岁的姑娘，看上去弱气娇怯的那个尹小语尹大小姐，她才更加像个十七岁的少女。

    尹司令已经说过。尹小雨和叶小楼的身份是对换过的。

    看来，花少青竟然也晓得这桩隐秘公案的另外一个侧面。

    但是尹家老爹并不肯交待关于小楼生母的任何细节。他甚至不肯告知小楼是哪一年出生的，也不肯提及小楼出世那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当年，当小楼姑娘作为婴儿呱呱落地时，一定有些很不好的事情发生！正是因为她猜到这件事情恐怕相当的不好，她才没有缠着尹老爷执拗追问――当时，尹一氓的神情已经十分惨痛，小楼并不忍心继续在老爹伤口上面撒盐。

    既然他刻意回避此事不提，她也就没好意思打破沙锅问到底。

    现在，花少青似乎又想对此指手划脚一番。不管是真话还是假话，叶小楼都想听听――这件事情实在奇怪得紧，本着兼听则明的原理，她打算认真听听花司令的说法，所以她便没有矫情怒斥对方的无礼眼神。

    她压根就没把花秀才当成男人来看，这厮根本就是个娘娘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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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夫子曰：食色性也

    “花舵爷！请问您认识尹家大小姐吗？您觉得她今年多大？”

    小楼没好意思让话题集中在自己的胸部发育问题上，转而打听起小语的真实岁数来。

    如果两个人果真掉转了身世，那么，尹一氓所说的话，很可能半真半假，他很可能把小语身上发生的故事，讲给了小楼听。

    据说，生造谎言是很容易被人看破的。

    高明的谎言家，都爱说些真实的故事，这样才可以在讲述中流露出真情实感。只不过，把故事中的关键事件，刻意给嫁接到了错误的对象身上，由此来达成误导的效果。

    叶小楼很可能十九岁，尹小语很可能十七岁。

    小楼很可能是李家大小姐跟叶允常所生的那个孩纸——倘若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话！叶小楼对于秀山镇惨案应该持有的立场和态度，那可就全然颠覆了啊！

    李老太爷也许是小楼的亲外公！这一夜被杀的李府全家，那可全都是小楼的亲人啊！

    叶小楼一念及此，脸色渐渐变得阴晴不定起来。

    “你已经猜到了吧！”花少青还是那样一张追忆着逝水流年往事的悲伤脸，叹息说道：“你才是大小姐，那个才是二小姐，但是我却找不出可靠的证据来！这种事情，仅仅靠目测和推断，那显然是不科学的！”

    他倒是直言无忌口无遮拦，竟敢直接使用了“目测”这个词。小楼虽然脸皮不薄，脸颊上却也免不了有些灼热起来。

    跟土匪大叔打交道的感觉，就是和正常人类不一样啊。

    跟对方说出“请放尊重点”诸如此类的话，根本就是没用的啊！跟个杀人犯和强jian犯谈及尊重女性，这可不是何弃疗该吃药了吗！

    面对着这样一个悍匪，他曾经参与过轮jian某人生母致死这样可怕的罪行。对着这种人渣，飞红着小脸，低头嗔骂道：“呸！别胡说！”……那就更加不可思议了……做出这样矫情的举动肯定会遭雷劈！

    怎么办呢？小楼很想一脚踩死这个秀士王伦渣寨主。可是现在并不是下毒手的合适时机。

    一旦动起手来，外面成百上千的马匪随时会一拥而入。

    而且，花少青所知的一切，还没有来得及访谈完毕。即便要杀，也得问明白之后再杀武侠世界大冒险全文阅读。

    小楼不是个为这些琐屑细节纠结的人，她果断拿出了自己的本色态度来，她佯装发怒，泼口大骂道：“目测你妹！你若是个爷们儿！你若是知道些什么！那就赶紧说出来！藏着掖着不说的。那是太监！你会木有小鸡鸡！”

    虽然和一位大叔公然谈起小鸡鸡的事情来，她倒觉得并无十分不妥。面前这位秀才大叔，他可是无恶不作的土匪啊！跟杀人无算。强jian过无数良家闺女的有名悍匪打交道，只能把姿态做得比土匪更蛮横更犯浑。

    土匪像弹簧！你弱他就强！

    叶小楼琢磨着，权当自己拿到了一份新剧本，临时客串出演一位山寨女匪吧。

    女土匪是不是就该这样说话的？敢不敢更加野蛮凶悍一点？

    “姓花的！你给姑奶奶仔细听着！”小楼进一步强化自己的匪气和蛮横气场，她尽可能更加凶霸霸地威胁对方道：“别以为外面有你一千多名手下围着。姑奶奶就会怕了你！这么跟你说吧！有种你就把你家姑奶奶给办了！然后杀了埋了！只要姑奶奶不死，迟早叫你吃不了兜着走！你胆敢再提起目测什么的屁话！我就挖了你的一对眼珠子喂狗吃！”

    花少青并不晓得叶小楼在最近这个月里，被来自于2186年的机甲女王灵魂附体，她已今非昔比，不再是昨日吴下阿蒙。

    他当时就奇起怪来。

    “小楼！你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儿呢？你没问题吧？”

    花七爷眼中露出关切和担心的神情来，他不但没有被小楼的汹汹气势吓退。反倒向前走近了两步，他伸出手来，似乎想要探探她的额头是不是烧得厉害。以致于烧坏了脑子。

    他向前走了两步，作势张了张手，却又废然而止，花少青慢慢将那两只贼手收了回去。

    他将两只苍白的手掌，一左一右分别笼进对过儿的袖口里面。环抱着自个儿的双肘，他低着头。不再朝前直视叶小楼的面前，并摆出了一副颓废老地主独有的那种保守做派来。

    “你花叔叔不是你想的那种坏人！”他低声为自己辩解说道：“夫子曰：食色性也。男的身上没长着你们姑娘家那样一副好东西，自然就会万般好奇，这是天性啊。花叔叔保证只是看看而已……只是看看而已……我保证不会胡乱伸手！”

    ——难怪他抱着双肘，又笼着两手！他心中所想的，竟然是这样一层意思！

    叶小楼越发焦躁起来，她几乎当场气得呕血。

    这个该死的臭土匪！真是无可理喻！像这种事情，他倒是拿着科学态度在看待！可是！这话题果断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尼玛这实在也泰囧了一点！

    “别歪楼！说重点！如果我今年不是十七岁，那又会怎样？如果你判断失误，如果我就是十七岁！我就是发育得比别的小姑娘早点……如果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的话，那又会怎样？”

    小楼果断把话题扭回到正路上来，不过，始终都逃不过生理发育这个讨厌的科学命题。

    她的身世真相究竟怎样，此事将严重影响到小楼未来处断行事时所要站的立场。究竟是叶允常的女儿，还是尹一氓的女儿，之间的区别实在是太大了！碍于此事攸关着许多人的生死前途，她也只好厚起脸皮继续容忍这个难堪的话题。

    还好没有第三人在场。

    还好花少青看上去是个比较害羞的科学大叔。

    貌似这位大叔的态度十分真诚，他真的好像崔勇元那样实话实话，真心喜欢看，就勇敢地说了出来，果然不敢mo，也就自觉地把双手给笼在了袖口里面修真教授生活录全文阅读。

    说实在话，小楼觉得这位土匪大叔，其实还是挺有那么一点萌属性的。

    她并不十分反感对方目前所做的这番表现。

    可是，尴尬恼怒神马的，那也是必须的。

    包括此人在内的一众土匪们，将悲催不幸的小楼妈妈或者是小语妈妈，先那啥后杀，这种畜生行径，也是必须千刀万剐予以报复的！好吧！看在这位大叔你还算有那么一点好处的份儿上，日后，当我整死你全家的时候，说不定会大大方方给你们一个痛快的！

    千刀万剐，慢慢将坏人寸寸碎割而死，让对方受尽酷刑折磨，一直搞到生不如死，最后才痛苦咽气——这样的毒辣手段，届时，也可以考虑不予使用。

    十九年前肯定发生过什么事情！十七年前肯定也发生了更多的事情！

    花少青一定对这两桩旧事，都略有所闻！所以他的脸上才会流lu出那样悲伤的神情来。

    那究竟是些怎样的事情呢？

    对于这一切，叶小楼一定要问个清楚明白！

    花少青将双手笼在袖中，低着头，像个落寞孤单的乡下老汉，他徐徐说道：“此事不急！小楼且先坐下，待你情绪平复下来，我再慢慢把所知的一切，统统跟你再讲一遍。”

    叶小楼留意到对方使用了一个“再”字。

    这就表示着，1920年原版小楼，和这位土匪大叔，曾经是有过接触的。对方自谓为“花叔叔”，态度上显得也好像是个自家亲戚似的。

    这就暗示着，尹一氓果然撒下了一篇弥天大谎！还好！小楼侥幸没有轻信于那个影帝老爹！

    “我的情绪现在就很稳定！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跟姑奶奶磨叽！”小楼着急催促道。

    花少青却是个慢条斯理的古代秀才出身，他微微摇着头，显示出各种不安，各种无法释然，以及，对小楼姑娘的心理健康各种不放心，他忧心忡忡的道：“不行啊！这样可不成啊！你还是找张椅子先坐下来吧！”

    小楼拿他没辙，只好按捺住一肚子的焦灼，低头选了张干净的交椅，老老实实地坐了进去。

    路家厅堂里面的陈设，颇觉高端大气上档次，既不失庄严大气，也没有像暴发户家庭那样滥用浮华浅薄的金银装饰，很有着几分书香门第世家的闲情雅致。

    这一张交椅，竟然使用了昂贵的乌木做成框架，又用天然的深山老藤编成扶手和靠背。

    这是一张四川人俗话常说的那种“藤椅”。

    看起来，路家的来历身世，也不仅仅是李府管家那么简单。

    李府已经被烧做一片瓦砾场，路家倒还完整无损。大概在匪变爆发之际，路老爷死得太快，家丁们迅速失去了抵抗能力，所以建筑物也就没有遭到严重的毁损。

    花少青选择这里作为自己的临时住处和指挥部，果然也是颇有几分眼色。

    叶小楼坐了下来，古色古香的这样一只精致藤椅，当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从而起到了移情怡性的作用，她的情绪渐渐也淡定下来。

    花少青在她的对面悄然落座，他的双手依旧笼在袖子里面，他的脸上稍稍露出些风和雨霁的颜色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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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一九〇〇年的夏天

    “今儿个天气真好！”

    在光线幽暗的中式传统大屋的主厅大堂内，晴朗午后的阳光，透过白纸糊着的木头窗棂格子，隐隐绰绰地透进几柱斜光来。

    这座大厅的门窗紧闭，那几根透窗而入的光柱，并没有将整间屋子照得透亮，只是稀稀落落的在对面墙头上投射下几个不大不小的光圈。

    屋内流淌着牛奶样的乳白色朦胧光影。

    一道被窗户纸滤过的柔光，落在花少青的脸上，他眯起眼睛，像只老猫似的伛偻着背，斜倚在藤椅的扶手圈上，享受着春日午后晒个懒太阳的闲适惬意。

    “我的情绪已经很稳定了！请花叔叔有话直说吧！”叶小楼强自淡定说道。

    “不！不！你的情绪还没有放松下来！”花少青的双手依旧笼在袖中，他眯缝着双眼，昂着头，专心瞅着窗户上雪白透亮的窗户纸。

    自从小楼威胁说要抠掉他两个眼珠子之后，他再没有正眼瞧过叶小楼一眼。

    “国之社稷今如是……”这个不第秀才大叔，竟然酸溜溜地背起感怀诗词来了。

    叶小楼表示没有认真学习过这一类的古旧玩意儿，她虽然能够听得懂，却并不大了解中国古代文人吟哦之际的用意和心态。

    这是杜甫所做的一首乐府歌。歌中云：“明公壮年值时危”……“国之社稷今若是，武定祸乱非公谁”……“人生交契无老少，论交何必先同调”……花少青按照中国文人最喜欢的拐弯抹角思维，取其射覆之意，以“国之社稷”一句，暗喻“搞基不论老少、交往何须同调”这样一层意思。

    “即使我们处在敌对的立场，那也并不耽搁我们继续交往啊……”花秀才想要表达的。也就是这个意思。可是这么直截的表白，他不好意思说出口来。于是乎，他便背诵起这首杜诗的前半段。前半段说的是时局艰危，时代正在召唤着英雄人物出来平定社稷江山……这倒是个正应着时下这番光景儿的现成句子。

    按理说，这个时代没有电视看，没有手机玩，稍有闲暇的文艺小地主，都会呆在家里读点线装古书。这年头小说也很少，翻来覆去地咀嚼古诗乃是一件主流的风雅之事。当花七爷说起“国之社稷”时，对方总是能够附和说“人生交契不必同调”……原版的叶小楼是知道这个的……可是邪善道。现在的情形发生了变化，小楼忽然失去了记忆，当她听到花少青吟诗的时候。一脸的茫然不知所谓，这位当了大土匪的秀才老爷当时就囧住了。

    这位秀才土匪老爷并不是想要勾引小楼姑娘，他把对方视为女儿一辈。

    花少青当年曾经喜欢过柳家二小姐，那也就是尹一氓包养的外宅姨太太柳氏。按照尹一氓的说法，那就是小楼的生母。也是成都城中尹公馆很长一段时间的女主人，直到柳氏身故为止。

    被尹一氓养在成都尹公馆的外宅如夫人柳氏身故之后，小楼便失了踪。直到最近才重新现身于文山县尹府，充当起尹二小姐的角色来。

    自花少青所部马匪侵犯和毁灭秀山镇李家之后，尹二小姐开始自称叶小楼。

    这件事情令花司令感到很是桑心。

    昔年，他曾经和柳氏走得很近。“国之社稷今若是，武定祸乱非公谁，人生交契无老少。论交何必先同调”之语，正是他们两个曾经谈过的一段励志诗文。

    当初，柳氏可从来没有证实过小楼究竟是谁的女儿！

    花少青并不确定小楼由尹一氓所出，还是由叶允常所生，他甚至不确定小楼究竟是不是柳家二小姐亲自生的。

    当他初次见到柳二小姐时。她的身边就已经带着一个约莫两到三岁的小女孩儿，那个女孩子就是如今这个叶小楼——那是十七年前的往事——所以叶小楼不是十七岁。而是十九或者二十岁。对于这一点，花少青可以肯定。

    但是花少青无法确定小楼姑娘是不是李氏小姐为叶允常所生的，从时间上看，这个可能性最大，但是花司令没有亲自目击，他没有可靠证据。

    十九年前，也就是一九〇一年的华西女子仁爱医院里，一定发生过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叶允常的唯一女朋友，尹一氓的挂名原配妻子，秀山镇李老太爷的女儿李大小姐，在十九年前，在加拿大传教士开办的教会医院里面生下了一个孩子，然后，李大小姐本人就死在仁爱医院，她没能活着出院。

    再然后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

    按照花少青的猜测，事情很可能是这样的：

    李大小姐尹夫人在一九〇一年难产死在仁爱女子医院，两年后柳氏如夫人再生下一个女儿，然后，两个孩子的身份在长大成人之前，被尹一氓给对换了。

    如今这个叶小楼正是叶允常将军留下的孤女。

    如今正在尹府当家的大小姐尹小语，乃是柳氏如夫人在一九〇三年所生的，她应该就是由尹一氓所出。

    文山县的尹司令为什么要把十七岁的亲生女儿夸大两岁呢？

    很明显！这样一来，当尹司令跟尹小语父女两个私下交心时，尹司令完全可以将一切据实相告，尹小语必定在心里偏向自己的生父。同时，因为叶允常和李大小姐之间的那段恋情，发生的时间死死地锁定在了一九〇〇年的夏天，这样一来，十九岁的尹小语就能够冒认叶氏孤女的身份，设法接手叶总舵爷留下的黑_道声望，以及衷心效力叶家的许多死党，还有大量的枪支弹药。

    叶大老爷留下的真正的遗珠大小姐，也就是叶小楼，明明芳龄十九，却偏生被定义成只有十七岁……在十八年前，叶老爷子已经去了德国，他没办法在国内生下一个十七岁的女儿来。叶总舵爷身后留下的余党旧部，自然就无法信服叶小楼的继承人身份。

    这样一来，尹一氓也就能够巧取豪夺叶允常留下的一切遗产。

    届时，尹小语向西部群豪公然宣示出她的年龄和身份，故作姿态扮演起叶氏孤女的角色来，私下里却和尹老爷两个独自偷着乐天上掉下来个九尾狐最新章节。

    嗯！事情一定就是这个样子的！

    未来的尹小语要想成功完成这个大骗局，她肯定会有点精神分裂，她必须韬晦慎言，以免一时冲动说错了话，不小心泄露天机——而尹小语果然也被尹一氓培养成了这样一个斯文娴雅，沉默寡言，不苟言笑的冷静自敛型女子。

    这件事情，在花少青的眼里看来，越来越像那么回事了！

    这件事，他正打算当面告知叶小楼。

    可是，如果叶小楼要看证据呢？花少青手中根本就没有掌握着任何证据。

    万一叶小楼受到刺激暴走的话，又该怎么收场呢？

    万一叶小楼怒火中烧起来，傻乎乎地打上文山县尹府大门去闹腾，结果不幸被尹老爷害死的话，花少青怎么对得起叶老爷子，他又怎么对得起柳二小姐！

    叶小楼必须冷静面对此事！如果她做不到冷静从容，那么，花少青便只好把这个秘密继续憋在自个儿的肚子里。

    “国之社稷今若是，武定祸乱非公谁”这句杜诗，昔年，曾经被花少青用来恭维叶允常将军，这虽然是个大马屁，他老人家实在也当得起。

    如今，旧话再提，花少青希望叶小楼能够励志，继承叶将军未竟的遗愿，以女英雄的身份统领西川群寇，平定藏边匪乱。当一个人胸中揣着国家大计时，也许就能够有效地克制自己的情绪，不再为了一己的私怨而耽误了军国大计。

    嗯！嗯！对了！就这么着！但愿这姑娘能够了解我的一片苦心——花少青心中，最终锁定了这样的一套想法。

    既然对方已经把小时候读过的诗词歌赋，忘了个干干净净，那么，花司令只好才用村俗白话，从头说起。

    “小楼！这些年，你一个人流落在外，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呢？”花少青寒暄问道。

    叶小楼的回答令他感到惊讶，她说：“不知道啊！我把往事全都给忘记了！我还想着想你打听打听呢！连你也不知道吗？”

    “我所知的一切，仅限于尹公馆的主人，尹夫人柳氏去世和去世之前。那以后的事情，我可就全然不知了……打那以后，小楼你便失了踪，我一直寻访不到你的消息。”

    话题终于来到了关键的点上，叶小楼的心情沉重起来，仿佛即将要迎接一场残酷的凶杀案件或者激烈格斗，她立即进入了备战状态。

    叶小楼专注凝视着对方，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淡淡的道：“那么！就请花叔叔说说当年的事情吧！”

    她很怀疑！那样可耻的事情，这个曾经做过秀才的土匪头子，关于他曾经做过的孽，他竟然真的能够说得出口来吗？

    但愿此人的脸皮够厚！叶小楼很想听听当事人自身作出的供述。只有脸皮够厚的人，才能无耻到那种程度，得意洋洋地把那种事情拿出来公然吹嘘。

    为了了解那些被岁月湮灭的过往真相，小楼希望花老七的脸皮更厚一些，这样才可以尽量多地了解到整件事情的各个侧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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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一厢情愿

    “那么！就请花叔叔说说当年的事情吧！”

    在路家大屋的主厅大堂内，晴朗午后的阳光，透过白纸糊着的木头窗棂格子，隐隐绰绰地透进一些斜光来，屋内流淌着牛奶样的乳白色朦胧光影。

    花少青依旧拢着袖口，将双手藏在袖子里头，然后，将当年发生的那些往事娓娓道来。

    二十年前的花舵爷还没有被大清官府逼上梁山，他当时在四川总督赵尔丰的府上，当着一个小小的师爷。

    那一年，叶允常刚刚远赴海外，去德国留学。李大小姐没有大操大办，两人按照新世纪流行的新派规矩，登报结婚，李大小姐身怀着叶氏骨肉，低调嫁给了尹一氓。

    德国来的建筑师在不久之前刚刚完成了春熙路尹公馆的装修。德国人只负责设计和施工监督，实际的建筑工作仍然由中国民工来完成。承接这项建筑施工业务的，就是柳家老爷。

    作为主要客户，德国客人和文山县尹家的业主，时常上门来拜访柳家老爷。一来二去之后，柳家大小姐便势不可挡地爱上了蓝眼睛的德国帅哥，也就是年轻的贺芬海因伯爵。不久之后，她便跟着新婚的爱人，远嫁去了欧洲。

    这时候还是大清朝，四川总督赵大人权势遮天，尹一氓的父亲也在赵大人手下当差，正是因为这层关系，年轻的尹一氓才得以进入陆军军官学校。

    军校毕业出来的士官生，那是必定要当官的。当官才能发财，走通这条渠道，比旧式的文武科举应试，实惠得多！因此，军校录取学员的名额稀少，每一个名额都值得起很高的市价。

    花师爷正是替赵大人门下负责操办此事的一名书吏。柳家老爷却是总督大人一向仰仗的一位大金主。柳家历代都是经商贩卖之人。一向不差钱，只差政治地位。在民国新纪元开始之前，商人在旧社会的地位并不算高，总是会遭到官宦门阀家族的歧视。

    作为商户，柳老爷十分在意巴结赵大人，花师爷作为总督府的师爷，出入柳府的时候，一向都受到各种优遇。

    文山县尹家的地位也是相当的高。尹老太爷在四川总督门下，担任着督练公所总办的要职，江湖人称尹老总。尹老总在春熙路上修造小公馆。这项活计由柳家承揽下来傲世邪妃最新章节。柳家自然着意巴结这个恩主和豪客。

    每次柳家请客，都会盛邀尹老总。尹老太爷军务繁忙，很少前来赴宴。总是让自己嫡出的长子尹一氓作为代表，替他出面应酬。因此尹一氓便成为了柳家的常客。

    当柳大小姐被德国伯爵娶走之后，柳二小姐的名声登时鹊起，想向柳家提亲的人，忽然就多了起来。

    那些簪缨鼎食的豪门世家。原本不大瞧得起蝇营狗苟的商贩之辈，不过，在1918年战败之前的德国，可是有名的欧洲列强国家之一啊！德国贵族能够瞧得上柳家大小姐，那么，一时未嫁的柳二小姐的身价立码金贵了起来。

    尹一氓经常跑来约了柳二小姐。骑着两辆自行车出去游玩，两人的感情甚是笃好，但文山县尹家却从未委托过专业的媒人。前来向柳家正式提亲。

    作为打酱油的小人物，花师爷将此事偷偷瞧在眼里，黯然痛在心里。

    他也是喜欢柳二小姐的！不过出身微贱，他只是想想而已，从来不敢将此情当真。

    尹家大少爷的身份地位其实是高过柳家二小姐老大一截的。他原本不该跑来引诱柳二小姐，可是。他却一次又一次的来了。柳二小姐原本应该拒绝对方的追求，可是柳家想讨好这个大客户，柳二小姐也就不情不愿地跟着尹一氓出去踏青郊游，去了一次又一次。

    当然，花师爷其实并不肯定柳二小姐究竟算不算“不情不愿”、“半推半就”。反正，站在他的视角看来，尹一氓就是没安好心，柳二小姐就是不情不愿，被迫相从。

    在花少青眼里看来，尹一氓一定对柳二小姐用了强！二小姐不会喜欢倒贴尹大少的！花少青才是对柳二小姐最关爱最心疼的那个人！奈何世道不公，门不当户不对的。花师爷固然是般配不上柳二小姐，柳家也高攀不上尹府啊！

    结果，柳二小姐就不幸沦为了尹一氓包养的外宅姨太太。

    尹公馆本来就是柳家工人修造的，柳二小姐就住在这幢由自家父兄督造而成的小洋楼里。

    当尹一氓迎娶了秀山镇李家大小姐之后，他对着亲朋好友们谎称说道：应酬繁忙，常在小公馆里住，很少回文山县的老宅。

    但是花少青知道这是假话。

    花师爷出于内心深处珍藏的，对于柳二小姐所怀那一番森森的真爱，他时常躲在尹公馆外，偷窥这幢小公馆里的动静，他很少看到尹一氓出入此间。

    这就是说，尹一氓狡兔三窟，除了文山县尹府大宅，除了成都春熙路尹公馆，他另外还有一处经常落脚的地方，但花少青并不知道具体是哪里。

    花少青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尹公馆。

    他就好像巴黎圣母的敲钟人卡西莫多先生，总是默默地远远地偷偷地瞧着尹公馆二楼上面透出的灯光，以及柳二小姐在窗口上偶尔透出来的寂寞身影。

    然后，因为一桩紧急公务，总督大人将花师爷远远地差遣到了外地去。这一去，就是两年多。

    当花少青再回成都，再次来到尹公馆门外偷窥时，尹家柳氏姨奶奶的身边，已经多了一个两岁或者三岁模样的小女孩。

    尹家李氏大奶奶已经死在了华西仁爱女子医院。

    时间正好能够接得上――花少青毫不怀疑：柳氏身边带着的这个小女孩儿，就是李氏临死之前难产所生的叶氏孤儿。

    当然，这个小孩是柳氏亲生的可能性，其实也有，掐指算来，时间倒是勉强也够――可是！倘若这个孩纸是柳氏所生的话，那就意味着花师爷长期以来的偷窥行动遗漏了什么关键细节终极逆袭最新章节。

    ――这绝不可能！花少青坚决不相信自己长年躲在暗处所做的潜心观察。竟然会错得这么离谱。所以，这个孩纸百分之九十五不是柳二小姐所生。

    只有百分之五的可能性，不能够完全排除――也许柳二小姐在某一次仓促的交合事件当中孕育这个bb，因为极其仓促，所以逃过了花师爷的偷窥监视。因为是极其偶尔的偷欢，所以没有在卧室的床上进行……比如地窖的阶梯上，比如饭桌下面，比如楼道的拐角处，等等这些所在，都是花少青视线及不到的盲点。

    不过。就花少青对于柳二小姐品行气质的了解来看，地窖的阶梯上，饭桌下面。楼道的拐角处，诸如此类的可能性根本就不存在。她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在他的心目中，她就是完美无暇的女神。女神怎么可能会那样乱搞呢？所以！叶小楼不是她生的！叶小楼一定就是李氏难产身故之后留下的那个孩子。

    听到花司令讲出这样一段苦情单恋戏文，叶小楼忍不住想要笑。

    这个秀才老爷实在也太过矫情了些。他的推断过程完全就缺乏基本的严谨态度，其中很多元素出自于他一厢情愿的想象而已。

    叶小楼光是听。没有打岔，也没有指出对方叙述之中的各种漏洞与不合情理处。

    面对着一个执迷痴恋成狂的人，你是没办法跟他平心静气讲道理的。

    叶小楼心想，一个女人怀个孩子，肚子要大上好几个月，怎么也瞒不过身边的人。这种事情，找当时柳家的人打听打听，找尹公馆的仆役们。审问一番，自然就能找到正确的答案。这个花少青，他该做的不做，光去胡思乱想了。他说的话，可信度相当的不高啊！

    小楼提醒说道：“别扯这些了！说说柳氏究竟是怎么没了的吧！叶家老爷子真的是死在了她的手上吗？”

    关于这一节。小楼听尹一氓提过，按照尹司令的说法：小楼此刻当面面对的这只花老七。花司令，花舵爷，就是五大歹徒之一。

    现在，小楼倒想听听这个当事人自己怎么说！

    花少青之前讲述的故事，完全出自于一个偏执者一厢情愿的脑补视角，十分荒唐可笑。听过之后，忍不住惹人想笑的这种感觉，令小楼一时摆脱了将才产生的那种紧张状况。

    她嘴角含着浅浅的一点笑，神情变得轻松了许多。

    花少青立即注意到了小楼的神情变化，这正是他喜欢看到的――只有当小楼能够以轻松心态看待柳叶二人之死，花少青才敢向她回述那段血腥残忍的陈年旧事。

    虽然他在单恋问题上表现得十分无厘头，显得很没有情商的样子，不过，在与爱慕柳二小姐无关的其他事件上，花少青依然还是个敏锐和老练的家伙。

    花舵爷能够统领数千马匪，横行丹巴地界多年，他最大的本事就是聪明机变，眼光独到，而且，遇事镇定，即便泰山崩于眼前，他也可以面不改色。

    “当然是真的！”花少青淡淡地回答说道：“没错！叶大人确实死在柳小姐的手里，是用小刀扎死的。事后我们检查了叶大当家的遗体，一共有七处刀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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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〇一章 、无名英雄

    叶小楼觉得花少青这个人，完全就是无厘头。

    关于十九年前和十七年前发生的那些关键事件，他完全就是个局外的旁观者，他根本没有掌握到切实的证据，这也就是说，他所知道的一切，很可能根本就不是真相。

    讨厌的是，花少青明显就是凭着个人的喜好在脑补各种细节，偏偏他还对自己想象出来的那些内容，深信不疑。花少青并不认为他所做的那些脑补是幻想，他认为那是科学的推断。

    ——这厮是个偏执狂！他说的话毫无采信价值。

    叶小楼已经有点不想再听下去。不过，距离今晚天黑还早，要等到入夜之后，小楼才会考虑对着花舵爷暗下杀手。在合适的出手时机出现之前，最好还是保持低调吧，没必要过早引起对方的警觉和提防。

    小楼昨晚通宵没睡，实在有点犯起困来。她想：索性就歪在藤椅上面打个盹吧！反正花七爷所讲的这套故事，莫名其妙，实在是令人听不下去。

    可是！孤身一人，深入虎穴，坐在一只凶残大色狼的对面假寐，这……会不会有点过分啊！

    叶小楼并不是担心在打盹的时候被对方占去什么便宜，即使她进入浅睡状态，也能在危险迫近身边时霍然警觉，并及时踢飞那个企图动手动脚的色魔大叔。

    她担心的，根本不是被人占了便宜，而是：这么大咧咧地像只猫儿似的倚在椅子上小睡，会不会让对面坐着的那位土匪大叔会错了意啊！

    秀山镇李府血案爆发的时候，正是尹小语的生辰，时值春夏之交。

    叶小楼撵走龙小九，独自留在秀山镇罪案现场，乃是事发后的第二天上午。这一日天气晴好，春光明媚，晌午过后，最易春困。

    不知道春天这个概念，对于花七爷这样一位yin荡邪恶的土匪大叔，会带来一种怎样的影响呢？他可是参与过某件惨案的五名元凶之一啊！

    她不敢就这么睡着，她悄悄在心里为自己凝神提气：“得了！拉倒吧！叶小楼！你赶紧给我强打起精神来！打瞌睡之类的蠢事情，现在可不敢干！”

    虽然叶小楼不是一只小绵羊，可是，一个大姑娘公然在一只大灰狼面前睡觉。那也是十分不妥地，就好像成心招引对方犯罪似的。

    这时候，万恶的花司令终于把该死的话题转移到了叶允常死亡的要害事件上来。

    其实花少青没有亲眼看着柳氏拔出小刀来。在叶大当家的身上狠狠地扎出七个窟窿眼。

    他依旧靠的是脑补、想象，和推测美女请留步全文阅读。

    那已经是一九一四年秋天的事情了。

    自一九〇〇年夏天李大小姐和叶允常同学暗结珠胎以来，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四年之久，叶小楼已经满了十四岁。

    在三年前的一九一一年夏天，四川爆发保路运动。大清国一品顶戴双眼花翎钦差大臣。兼四川总督赵尔丰下令枪杀请愿民众，以致于激起全川民变。

    民变首先由资中爆发，迅速波及全川一百五十个州县，保路同志会合兵二十万众，围攻成都城。

    这时候慈禧太后已经殡天归葬，宣统皇帝岁数还小。直隶总督、袁世凯的岳父，顾命大臣端方，携其胞弟端锦急赴武汉。提湖北兵马，入川平叛。

    湖北兵马杀入川中，新军第八镇提督叶允常部下忽然哗变，临阵斩杀端方、端锦兄弟。

    赵尔丰总督四川绿营兵马据守成都城中，来自于武汉方向的朝廷救兵不但迟迟不至。反而临阵起义，为革命军更添声势。赵尔丰自知大势已去，遂解甲缴释兵符，向革命军投降，令成都和平解放。

    四川宣布独立，脱离满清政府。此时，中华民国尚未建立，川中革命军自建大汉军政府。以革命党领袖蒲殿俊为大都督，以尹昌衡为军政部长，又因赵尔丰投降有功，使成都人民免于战火杀戮，为表嘉勉，仍许其保留私家卫队，依旧居住于前总督府衙。

    赵尔丰曾枪杀请愿群众，为四川民众所深恨，若全数剥夺其自卫能力，随时可能遭到川中军民报复伤害，大汉军政府大都督蒲，宅心仁厚，为人赏罚分明，遂许赵府依旧保有其亲卫队，持枪护卫着旧总督府官衙。

    川中打响革命第一枪之后，武昌起义随即发动，汉阳兵工厂首先落入革命党手中，革命军顿时获得大量步枪火炮，实力猛然大增。

    袁世凯岳父被杀，冲冠一怒，亲临北洋精锐，直扑武昌城下，急欲夺回汉阳兵工厂。两军在武昌城外激战，革命军渐渐支吾不住。

    眼见得武汉三镇不保，汉阳兵工厂总监龙克诚率部抢运历年囤积所得的大量枪械、黄金、银洋，秘密运往川中，欲凭借四川盆地天险，与袁世凯所领清兵长期周旋。

    袁世凯兵锋所指，革命军望风披靡，盘踞在成都的前清绿营兵马见风使舵，立场摇摆不定，遂再次发动兵变，重新拥护大清政权，驱逐大汉军政府都督蒲殿俊等人，再度恳请大清总督赵尔丰出山执掌四川军政诸事。

    大汉军政部长尹昌衡一时勃然大怒，亲率两千敢死队员，直闯总督府，活捉反复无常出卖革命同志的反动官僚赵大人，翌日，在成都贡生院明远楼下，召集民众公审赵尔丰，审毕，将其枭首示众。

    虽然诛杀了满清总督赵尔丰，绿营清兵却不服尹大人的调遣，各级军官纷纷哗变，尹氏父子二人一时弹压不住，率本部兵马杀出一条血路，逃归文山县故里，招兵买马，自保其一县之地。成都城中的局面一时糜烂不堪。

    拥湖北精兵数万屯扎在资中资阳一线的叶允常、杜峙岳部当即做出响应，叶允常提兵北向，直入成都城。杜峙岳率偏师留守资阳、资中、乐至县本部。

    此时，龙克诚部尚在途中，一时未至，叶允常所部随军所携弹药有限。不肯以武力镇压成都绿营叛军，而湖北陕西方向杀来的北洋雄师声势赫赫，令成都军民人心惶惶，谣言四起，一日数惊。于是，叶允常首倡四川军官同学会议，召集四川军官学校三届军官同学两百人，合议解决川中混乱局面。

    同学会军官皆以职业军人自诩，一概不问国家政治。同学会军官团既不肯与袁世凯所率北洋精锐交战，也不愿公然以武力清剿一时落于下风的革命党人。遂各提本部兵马，纷纷返回各自故乡，组建各地保安民团。

    成都之乱重生之妆点美丽最新章节。就此得以和谐解决。而军阀割据之风，也由此愈演愈烈，自此而后，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叶允常提兵西入川藏边区，就此成为西川群豪首领。

    杜峙岳留守资阳。拥兵自重，只守不攻，既不肯过分得罪革命党，也不肯贸然背叛大清朝皇帝与袁世凯袁大人。

    当龙克诚所部入川时，袁世凯已经被革命党说客说服，临阵倒戈。废黜了满清宣统皇帝溥仪，自任民国大总统，中华民国就此开始新的纪元。

    这一年。成都终于成立了第一代效忠于民国革命政权的军政府，龙克诚入川的时机正好赶了个巧，就势成为了第一任四川督军大帅。并着手招募和整编训练全新的国民革命军四川第一军。

    在汉阳兵工厂主事的时候，龙克诚大肆通过黑_道关系网，盗卖满清军火。历经多年积累，龙家有得是黄金、银洋和枪械弹药。在黑_道上的人脉关系也是相当的强大，于是第一军的势力成长的极快，很快就稳住了四川全省局面。

    第一军虽然势大，却是花重金买来的一支新军，从未经受过实战考验。龙克诚并不肯贸然以武力横扫四川全境，他宁愿以德服人。于是川东第二军，重庆第三军相继加入到四川督军府的名义辖制之下。但第一军真实控制的地域，却仅限于成都周边数县。第二军易剑庵部、第三军刘德凯部，以及资中杜峙岳部，纷纷自主割据，并不真正接受督军府的领导，只是名义上卖给国民政府以及督军龙大帅一个面子而已。

    眼看着民国刚刚成立，全国军民正盼着告别封建独裁帝制，初次体验大中华开天辟地头一回试用的民主政体，岂料天不从人愿，民国大总统袁世凯忽然登基称帝，悍然践踏了刚刚建立起来的民主国家。

    蔡锷将军在一代名妓小凤仙的掩护之下，逃回云南，掀起了讨袁护国战争，川中风云突变，血战再度爆发。

    花少青作为赵尔丰的师爷，在革命党人尹将军率领敢死队，突入总督府，活捉赵尔丰的壮举之中，其实充当了内应的角色。说起来，他也算得上辛亥革命中为民国草创大业立下大功的一位功臣。

    可是，卖主求荣之事，历来为中国人瞧不起。即使主子是个反动官僚吧，出卖了自己的恩师和长官，总是一件卑鄙的事情。

    因此上，花少青恳请尹家父子两个，切勿声张此事，他宁愿做个无名英雄。

    无名英雄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花师爷暗地里倾向革命，曾经为辛亥革命建功，这桩秘密被刻意掩盖下来之后，曾经受过赵尔丰总督迫害的那些革命党人的家属，可就恨上了这位总督府师爷出身的满清余孽！赵尔丰是恶狼猛虎，花少青就是那个为虎作伥的鞑子走狗奴才。革命群众狠不得剥他的皮，抽他的筋。

    花少青一时好像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日子过得十分囧迫。

    虽然囧迫，他自己却甘之若饴——尹老爷一时不察，没发现花师爷一直觊觎着尹家大少爷包养的那位柳氏姨奶奶。尹家为了保住花师爷的人身安全，将他安顿在尹公馆里，暂时充任了尹府的一位管家。

    此举正遂了花少青平生所愿，再大的委屈，他也能够欣然承受。只要长伴在柳氏的身边，哪怕再苦再累，他也不肯抱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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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〇二章 、节操！

    在讨袁护国战争中，易剑庵第二军积极效忠于袁世凯策划出来的大中华帝国洪宪皇朝。

    龙家第一军与资中杜峙岳部队之间，连番血战不断爆发。

    刘德凯第三军拥兵自重，稳坐重庆山头，两不相帮。

    第二军易剑庵志在火中取栗，趁机扩张地盘，挥师逼近到龙杜两家激战的前沿，充当起军事调停的仲裁官角色来。

    无论易剑庵偏帮哪一派，都将对战局产生决定性的影响。龙克诚和杜峙岳不得不在强势介入的第三方势力面前低头服软。

    成都近郊战事稍歇，易家第二军扮演了好人的角色，就此在成都东面埋下了一个巨大的祸患，美其名曰：与龙家第一军护卫犄角、守望相助。实际上，如饿虎窥伺于成都城外。

    当战事最为吃紧时，龙克诚召集成都周边各县保安司令，与第一军主力协同作战。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文山县尹家却出了事，尹老太爷忽然看破红尘，跑去青城山上做了道士，不再问世间俗事，整天修真养气，一心想要做个活神仙。

    偌大一个尹氏家族，落在了大少爷尹一氓的手中。

    大少爷当家之后，就晋级成了老爷，姨奶奶也就晋升成了姨太太。原先的老爷被尊称成了老太爷。

    尹一氓当家之后，以家务繁忙为借口，百般推搪，不肯出兵增援龙克诚对抗杜峙岳，龙克诚狠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这时候，尹司令担心着成都城一旦失守，难免泥沙俱下，殃及城中百姓，便打算将尹公馆里的柳氏姨太太接回文山县。

    反正李氏大太太早就死了。把外宅姨太太接回本家，倒也并无十分不妥。尹一氓顾念旧情不肯续弦，也不肯将侧室扶正，面子上已经很对得住秀山镇的那位岳丈大人。

    岂料龙家、李家，和叶家同时插手进来，偏偏不肯让柳氏顺利回到文山县城。成都到文山之间的区区数十里官道上，官兵拦路，强盗打劫，一路上枪声不断疯狂网络全文阅读。

    作为管家，花少青紧紧追随在柳二小姐的身边。誓死保护她的平安周全。

    历经了好几场血战之后，尹家派来的扈从卫队全数阵亡，数十名第一军官兵横尸成都西门郊外。李家派来的枪手们也没有一个能够活着返回秀山镇。叶允常麾下派出的西部群豪最终得了手，将尹公馆里出来的一干人等，统统绑去了号称千碉之国的藏边丹巴山区，敲锣打鼓地送进了丹曲山寨。

    叶允常所部兵马的总舵大本营，当年。就设在丹曲寨子里面。

    花少青当时以为，叶总舵主这是想要武力夺回自己亲生的女儿吧！此事倒也合乎于人之常情，无可厚非。可是，那个当时还被大家唤做是尹小楼小姐的十四岁小女孩，根本就没有随队出发，也就没有被劫入丹曲山寨来。

    在这次意外发生之前。柳氏便将这个小女孩秘密托付给了旁人，从此不知所踪。

    当日，从成都尹公馆出发。直出成都西门外，向着文山县方向出发的马车车队行列当中，根本就没有出现小楼姑娘的身影。以叶总舵主座下无数江湖好汉们通天彻地的本领，没有理由不知道小楼本人并不在队列之中。

    那么，叶允常为什么还要冒险打劫尹府家眷车队呢？花少青觉得十分疑惑不解。

    当柳氏被抢进丹曲山寨之后。被安置在后山一幢别院里住了下来。叶允常部下倒是以礼相待，秋毫不犯。最初的几日。花少青衣不解带，终夜守护在柳家二小姐门外，随时准备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以死相拼。日子长了以后，并无任何不轨事件发生，他慢慢也就放松了戒备。

    有一天，天色晴好，叶允常带着一名手下，拎着好酒好菜，来找柳家小姐谈话。柳氏把自己关在屋里，死活不肯出来见他。

    花少青看不下去，便陪着叶老大在院坝当中摆下案几，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畅谈起人生理想和胸中抱负来。

    花少青心想：我那矫情脑抽的柳二小姐啊！虽然土匪们暂时将你以礼相待，可他们终归是土匪啊！你一再驳了土匪大爷们的面子，等到人家恼羞成怒失去耐性之后，指不定就会动用起强硬手段来，将你就地正法什么的……那时候，你又怎么吃得消！

    可是！柳二小姐的傲霜寒梅风骨，一直都是那个样子养成了习惯的，花少青自忖没有办法替她洗脑，教导她学会逢场作戏和种种圆通应酬之道……既然柳二小姐学不会也不想学，而继续傲娇下去又很危险，于是，花少青便尽自己所能，向着叶大当家的殷勤谄媚，意在更好地保住柳二小姐一身的清白。

    叶大爷倒也不嫌弃花管家身份微贱，既然他要为柳氏强行出头，叶允常也就欣然和对方坐在一起喝起酒来。

    杯盏交接当中，花少青喝得微醺，酒劲儿冲上头来，忍不住向着叶大当家的倾诉心中委屈。感时伤怀，命运多舛，怀才不遇什么的悲伤情绪，一时间统统拿出来恣意发泄了一遍。

    当花少青自诩民国功臣和无名英雄，却忍受着四川广大军民的误解和仇视时，他悲从中来，不自觉泫然落泪，叶允常也不免为之动容。

    叶大人也是一位忍受着广大群众误解和仇视的无名英雄。倘若不是他从武汉三镇提兵入川平叛的话，武昌起义注定失败，根本没办法成就民国奠基大之功。倘若不是他纵容部下哗变，在资中兵变之际趁乱诛杀了端方、端锦兄弟二人的话，只怕据守成都的赵尔丰总督不会那么容易投降。昔日里，合计二十多万人投入参与的成都笼城大战，势必会杀得血流成河，伏尸十万。

    叶允常为了少造杀孽，两次做出了甘为千夫所指的叛逆举动，出卖大清老佛爷和袁世凯的苦心栽培在先，以下犯上击杀朝廷封疆大吏在后。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十分纠结。

    他是个纯粹的军人僵尸女友。并不过问政治。倘若他曾经过问政治，并积极支持以民主革命的手段来推翻封建帝制的话，他也就不必为自己的叛国卖主行为而感到纠结了。可是他压根不懂政治，于是便没有革命者大义灭亲的那种觉悟。

    老佛爷、袁大人、端大人，一个个都对提督将军叶允常不薄，他却没有报恩，不但没有报恩，还在恩师恩相以及已故大清慈禧太后陛下的背后捅了刀子。

    叶允常的内心深自愧疚不安。

    知恩不报非君子！出卖领导是小人！叶将军觉得自己不配再做军官，所以才在成都战乱稍定之后，提兵西向。占山为匪。

    按照他的义烈豪侠价值观，为了国家大义，出卖老佛爷、袁大人、端大人。并不是绝对不可以！那其实也是可以的，只要于国家民族有利就行。但是，事了之后，须自我了断，以殉国法军规。以全其忠义之名。

    这是每一个深受儒学思想影响的高尚士人应有的觉悟。

    倘若做儿子的，看不惯亲生父亲助纣为虐，那么，大义灭亲是可以的，一旦事了之后，自戕于亡父灵前。以死相殉，也是必须的――贪生怕死，不肯殉义全节者。贱人也！

    叶大人当然不是贱人，当初他决意举事暗助革命党人时，就已经立下必死之志。

    自古艰难唯一死！叶允常并不在乎个人生死，但他不能傻不楞登地自求速死，身后丢下一个烂摊子。那也太不负责任了。

    叶允常心想：我若自戕以全一己之节义，当我死后。追随我入川这数万湖北第八镇精兵，该当何去何从？部将们倘若得力，便会将川中军民杀个血流成河，这样的悲剧，断断不容许上演。倘若部属们不得力，所领第八镇官兵全数为四川革命军所剿杀，那也不是吾之所愿。

    在死去之前，必须妥善为部下们寻求一条出路，最好能够置身事外，率部从看也看不懂的时代剧变大漩涡深处，脱身而出，去往荒无人烟之地，开辟一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和谐桃源社会。

    在四川西部，有得是广袤无垠的肥沃草原，在苍莽巍峨的群山深处，多得是未被开发的荒芜之地，于是叶允常果断领兵西入川藏边区，在三不管的地界，建设起山寨根据地来。

    这时候，数万兵马的粮秣补给，以及弹药补充问题，就成为了最大的瓶颈。

    怎样才能养活这样大的一群士兵呢？这时候，他们已经不再算是大清朝残余下来的精锐官兵，也没有加入国民革命军战斗序列，他们已沦为草原马匪，和西部山贼。

    像诸葛武侯昔年所做的那样，屯田种地，牧马放羊，显然是解决问题的最佳办法！

    可是，耕田，牧马，放羊，都是件长期积累的慢功夫，没有个三年五年之功，不能指望着好的收成。前期，肯定得赔钱垫付进去高昂的成本。

    于是，只有靠着传统的打劫手段来维持前期的基础建设。

    劫富济贫并不丢脸，也不损侠义之道。

    只不过，要想约束好部下，只劫为富不仁的土豪劣绅，对良家妇女秋毫不犯，执行起来还是颇有那么一点难度！

    这就是叶允常在自尽以全其国士节操之前，心中所牵挂的第一件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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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〇三章 、嗯呀一声

    叶大当家心中放不下的另一件大事，则是寻访李家小姐昔年所生的那位小楼姑娘。

    叶允常本人也弄不清楚小楼应该姓叶还是姓尹，甚至，姓个其他人的姓氏，这样的可能性也不能够完全排除。

    在一九〇〇年的那个夏天，叶允常同学和李家小姐情意相笃，经常结伴出游，年纪比他两人稍小一些的尹一氓同学一直扮演着灯泡的角色，屡次同行，皆相伴在侧。

    叶允常同学和李小姐初尝禁果的那个下午，他们两人泛舟湖上，尹一氓同学怕水，不肯上船，独自留在了岸边守望。

    夏天的天气变得好像小孩儿的脸，说晴就晴，说雨就雨。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将两个人淋成了落汤鸡。湖上划船的速度自然是极慢的，虽然眼见得天色不对，便奋力划桨想要靠岸，却终于还是迟了一步，他们没能躲过夏日午后的那场大雨。

    当两人弃舟登岸，就近找到一间无人看守的空磨坊时，两个人已经衣衫湿透。

    带着水车的磨坊，这种东西是为了将丰收的小麦，打磨成面粉而修造的。四川气候温和，一年可以种两次粮食，夏水稻，冬小麦。所以夏天的时候，磨坊这种一时用不上的地方，根本没人来。

    眼瞧着李小姐衣衫尽湿，浑身浮凸毕露，丰乳肥臀，各种曼妙曲线，一时尽显出来，直教人意乱神迷。

    因为这个时代的科技还没有前进到尼龙纤维时代，李小姐又是个东方女孩，她的抹胸以及贴身的小衣儿小衬裙儿，也全都是细布和轻纱织就，当衣物完全湿透之后，紧紧贴在身上。以致于胸前的两枚小木瓜，再也遮掩不住，两朵小小的蓓蕾翘起，好似瓜蒂，直欲破衣而出。

    小巧而迷人的青春小蓓蕾，隔著薄薄的两层轻罗衫子，骄傲地挺起来，在轻纱掩映之下，依稀透出些粉红的颜色来。

    在两条丰腴肥美的大腿间，朦胧还能看得见隐隐约约一小片黑色。在她的秘密幽谷之外。草木十分葱茏。她的满头黑发一向长得很是好看，又粗又黑又亮丽。没想到那里那里的毛发，竟然也是一样的蓬勃旺盛。坚韧浓密，竟致于悄悄将沾湿的衣裙，微微地向往撑出了细细的一捧，约莫有小半个厘米的样子。

    叶允常同学虽然自诩英雄好汉，却也忍不住将身前低处那一柄男人权杖。明晃晃地凸现出来，他的鼻血几乎快要洒落一地。

    粉红蓓蕾和木瓜瓜蒂什么的刺激，尚且还可以勉强憋得下去，那里那里小半个厘米深浅的茂密黑色草地，其诱惑力最是致命，叶允常同学登时感到克制不住。

    但他却并不是个坏小子。

    在暴走事件发生之前。他把李小姐安置在磨坊深处的干燥角落里，然后匆匆地关上了所有的窗户，暴雨交加之中。天色大暗，门窗一关之后，整间屋子之内顿时昏暗迷离，再也看不清各种妖魅勾魂的细节。

    李小姐霞飞双颊，她把双肘紧紧合抱在胸前。因为被大雨淋透之后浑身冰凉，她便蹲了下去。像只受惊的猫咪似的，瑟缩颤抖着蜷成了一团。

    这么一蹲，也就当面近距离瞅着了叶允常同学身前隔着军裤挺拔而起的那根权杖。

    李小姐芳心大震，大吃一惊，她感到万般惊惶，只好乖乖地使劲埋下头来，藏身在黑暗之中，再也不敢抬头多看对方一眼言灵法师。

    需要去找附近的农家借上两身干衣服来才好！借不到的话，买也成啊！叶允常同学的衣兜里面，几块光绪银洋正在叮叮当当作响。

    不过！在寻找干衣服之前，他还有另一件十分急切之事要办！

    叶允常同学火速飞奔出去，在身后掩上木制的门扉，他躲在背风避雨的地方，倚在屋檐下，解开军装皮带，闭上双眼，在心中反复重温着方才所见的绮丽景致，专注开始撸啊撸。

    然后，他便听见里面也传来李小姐发出无限娇媚的嘤咛一声嗯呀。

    里面有什么事情发生？

    叶允常同学自己正在撸着，那东西肿了起来，一时间消不下去，硬塞回裤子里去，也感到非常别扭！他实在不敢于这个样子冲进去对一位女生表示关怀！

    ——谅来也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这种磨坊，他以前也经常路过。作为粮食加工的场所，农夫们十分重视磨坊地下的虫害防范之事，所以此间并不会有蛇虫之类的扰人之物。最多也就是老鼠作怪吧！老鼠这东西胆小，绝不至于伤害到李小姐贵体康健。

    他这样一想，心情也就变得释然。

    然后！继续撸！

    虽然适才李小姐发出的嗯啊一声，听上去一点也不像是受到鼠辈惊扰的口吻，倒像是……倒像是那个那个……不过！叶允常同学自己不是正撸着吗？在正式结婚之前，草率野合是不对的！只有不尊重女性的坏男生才会那么去乱来！叶允常同学不屑为之，他森森地相信着：此情此景，果断撸掉才是高尚而富有责任心的解决方案。既然男的可以撸！而且撸才是最高尚的！那么！女的为什么就不可以呢？

    叶小姐将才那么蹲下去的时候，她肯定是当面近距离瞅着了叶允常同学身前隔着军裤挺拔而起的那根权杖，所以，即使她心如鹿撞，春心大动，桃源幽谷间湿滑一片，不得不动手那啥那啥一下……这也完全属于可以理解的常态！不管此事对与不对！叶允常同学反正就是这么信了自己所做的猜想！

    当叶允常同学终于完事儿之后，他神情气爽，如释重负。侧耳细听，里面断续而隐约的嗯呀之身，仍然偶有所闻。

    女人的活儿，办得就是比男人慢得多啊！叶允常低头暗叹道。他觉得偷听女生自〇行为，那显然是一种极其不道德的卑鄙行为，于是他稍稍走得远了些。

    当他走出好几大步之后。站在大雨之中，回过头来，隔窗向着里面大声说道：“乖乖呆在里面等我回来！我去借两身农家干衣服来穿！”

    这时候，屋里传来了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声惊呼，似乎李小姐在惊诧失声之前，被人及时用手掌捂住了嘴。

    但叶允常同学根本没有听到，他本来就走到了倾斜如瀑的大雨中去，说完他的留言后，他甩开大步就走，全然没有料到屋里发生了令他一生痛悔的一场异变。

    ……

    花少青所讲的这个故事很长。其中又有着很多叙述是替着叶允常大人代言的。

    叶小楼根本不相信叶允常酒后会把那样隐私的事情，悍然告知花少青这个打酱油的。

    花少青后来成为了丹曲寨主，可以算得上倍受叶允常信任的一员亲信大将。丹曲不是叶大当家的母巢老窝吗？丹曲寨能够被交托在花老七的手下，足见其信重的程度，这简直就好像刘皇叔临终托孤给诸葛亮似的。

    可是，按照花少青的叙述顺序，当叶允常和花少青两个当庭对酒末日咆哮全文阅读。咏怀抒情，互诉衷肠时，两人之间根本并不熟识啊！

    这段故事当中一定掺了不少的假！要怎样才能让对方据实相告呢？

    在人家控制的地盘上，此次花司令部下的数千精锐一时尽出，单单是簇拥在路家大宅附近的马贼，就多达上千……强迫对方吐实显然是做不到的。鸦片烟土催眠诱供大法，一时也无法施展出来。

    叶小楼在心中存疑，她并不肯轻易相信花少青所说的一切！在她看来：这很可能又是一个处心积虑编造出来的谎言陷阱！

    但是。思绪还是忍不住按照花大导演执导的剧本不断演绎下去——

    很明显！按照那个剧情的设定，摆明是尹一氓同学在暴雨初落时，就先一步躲进了那个磨坊。

    当李小姐躲在暗处脱下湿透的衣裙时，尹一氓同学血气方刚，反复偷窥之后。终于按捺不住，这是一种人类天性的冲动。其实倒也无可厚非。

    不过，当叶允常同学忙着去关紧窗子，并奔出屋外去的时候，尹一氓同学若有半分良知，就不该悄无声息地猫在阴暗角落里面不吭声儿——可是！不知道怎么想的！他还是默默地选择了潜伏……关于这一点，他无可推卸，这就是个无耻的渣男。

    不过呢！尹一氓同学虽然够渣，却也罪不至死。普天下一百个男人，此情此景，九十九个都会这么去做的对吧！

    “顺天理、灭人欲”之说无疑就是扯淡！尊重人性的本能才是未来先进社会的主流态度……这么说起来，尹一氓同学虽然没品，倒也是个生理正常的本色男生。

    叶允常同学那么霸气威武的高尚一撸，反倒显得十分矫情可笑，不但像个假正经迂腐先生，而且还有点脑子锈逗。

    看来，李小姐确是小楼的生身母亲无疑了，却不知道叶允常和尹一氓这两位军校同学，哪一个才是她的生父？

    叶小楼心情沮丧。

    自己的妈咪在貌美如花的年轻时代，竟然遭遇这等不幸，想起来就让人犯囧，对于那个可怜的妈妈，叶小楼又是忍不住加以鄙视，却又免不了为她感到心疼。

    她是多么令人惋惜的一个小可怜儿！

    所谓儿不嫌母丑，子不嫌家贫。就算李小姐略有点失于轻率，还有那么一点傻不楞登……叶小楼倒也不敢嫌弃于她……毕竟那是个时代局限下的苦命美女，她怀足了小楼十月胎养之后，生下小楼，便撒手尘寰。

    当她抱憾死去的时候，应该很不放心自己怀胎十月养成的bb是吧！当她死去时，她芳龄正短，还根本没有来得及好好和人恋个爱，就这么没了。

    如果能够重生，她应该想要嫁个平凡健康的正常人，然后，平静地过上一辈子平安喜乐的日子，对吧？

    叶小楼瞑目推察，细细揣度母亲大人昔年曾经有过的那份心态，不由得黯然神伤起来，她的眼圈儿一红，几乎快要落下泪来。

    现在还不是哭鼻子的时候，此事的真假虚实，根本尚未判明。

    小楼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撵走倦倦袭来的困意，以及各种悲伤叹息，她打起十二分精神，认真审视着花少青脸上的神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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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〇四章 、“真的不是他！”

    除了猜到自己的身世真相之外，小楼还猜出了另一件事情。

    叶允常肯定不是柳小姐杀的！他心中早就有了自杀之念！早知自己必死，何苦还要拖着柳家小姐下水，让她背负起行凶杀人的罪名来承受那样邪恶的暴虐报复呢？这一点都不像是叶大人的为人啊！

    虽然小楼根本不晓得叶允常为人怎样，不过，就冲着他那么霸气威武的一撸，以及迂腐愚忠仗义的一死，他铁定做不出那种牵累无辜性命的事情来。

    且看花司令又会怎么说！

    现在，花司令依旧还是虐杀柳氏的五名凶嫌之一，但是，他已经不再是小楼的杀母仇人……小楼的生母忽然换了个人，令她一时找不着方向感。

    想要刺杀土匪头子的一番雄心，登时化为泡影。于是也就没了将才的热情和斗志。

    这个时代真特喵的够呛呀！一团乱，一团糟！连叶小楼自己都找不准自己该站哪个立场，更不用说那些古代人了……不懂科学思维的古代人，遇到如此复杂的乱世，不小心站错了队，实在也是可以体谅的事情。

    即使是残忍虐杀柳氏一案，花司令所涉的嫌疑，目测起来，也并不算大。

    就花少青讲述的这个悲情故事来看，他作为巴黎圣母院的驼背儿敲钟大叔，怎么可能谋杀美丽妖娆的艾诗美兰达小姐呢？那绝不可能！不过，这却是一桩强_暴杀人血案，小楼此时也并不敢肯定，当卡西莫多大叔荷尔蒙浓度飙升的时候，会不会对着袒胸露臂的吉普赛姑娘，情不自禁那啥那啥。

    叶小楼现在已经很是困倦，但她还是认真盯视着对面那位斯斯文文的颓废土匪大叔。

    花少青拢着袖口。将双手藏在袖子里头，一副颓唐自敛的样子，倘若头上再戴起一顶瓜皮帽儿的话，活脱脱一个小地主出身的破落户。

    小楼这时已经从尹司令的口中得知，花记马匪已经接受了政府军的招安和收编，稍事整顿之后，便会向着各地裁缝铺子里面，大规模订购制服军装——其实，花少青脸容瘦削，五官分明。他的鼻梁、下巴、眉骨，全都生得有棱有角，有模有样。一双小眼神儿贼亮贼亮的闪烁着。倘若穿上军装的话，看上去还真能算得上一个相当俊俏的文职副官。

    虽然颇有几成英俊风流之意，他却半点也没有个司令的样子。

    这厮究竟是靠着什么本领成为叶大爷亲信接班人的呢？难道……这是个善于理财的经理型人才？对哦！他可不是师爷和管家出身的吗？

    ……

    叶小楼猜得没错，花少青正是与叶允常为了经济学问的事情，一见如故。

    当时。叶允常部队初入藏边山区，根基一时未稳，财务问题最是叫人头疼。花少青是个不第秀才的出身，他自幼熟读川中史籍，以及当地方志。

    不但如此，他还是四川总督赵尔丰帐下的幕僚师爷。

    赵尔丰。晚清一代名臣，他唯一的痛脚也就是晚年昏聩，悍然对保路同志会请愿民众开枪。以致于惊起川中民变，从而促成了辛亥革命和武昌起义的成功。

    除此一记昏招之外，四川总督赵老爷子可称一代贤臣，他鼓励垦荒，兴厂开矿。改善交通，发展邮政。令川中土豪富庶。又剿平匪乱，收取金沙江以东十九县之地。在赵大人治下，大清国收复的川边土地东西三千里，南北四千余里，完全控制了整个茶马古道。

    花少青在赵尔丰帐下混过很久，自然深明其中奥义丑颜师“弟”宠你无罪。

    于是，花少青为叶允常献了一计。

    这一计深得叶大爷赞许，当即予以施行，很快便收效巨大，一时间逼得黑水草原各路马匪，纷纷投归于叶家军麾下。

    叶允常就此大会西川英豪，在黑_道首脑联合大会上，与一众绿林好汉歃血为盟。弃官不做的前清叶大将军，就此被奉为西川道上黑_帮总舵爷，大瓢把子。

    花少青所献之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全力攻取大小金川，牢牢扼守住茶马古道的咽喉，然后，把守诸路关卡，向过路行商大举征税。

    茶马古道就是所谓的南方丝绸之路，自成都起，下邛崃，过雅安，穿越大小金川，途经西昌，最后由云南腾冲过境入缅，并直通南洋列国，以及东西印度。

    到了新加坡和加尔各答，也就汇通了大英帝国遍布全球的海洋航路。

    川中各路土豪，历来依靠着茶马古道来贩卖烟土……晚清中国人几乎全民沦为饱受鸦片侵害的东亚病夫，西川诸姓土豪世家，实在是难辞其咎。

    打通茶马古道并不容易，若非累世土豪大户的话，寻常人家，想都不敢去想。

    由西部各路商会联合组成的马帮商团，动辄出动上万匹驮马，以数千名高薪招募得来的雇佣枪手沿路保驾护航，有实力撼得动这样一股民间武装力量的人，屈指可数。

    各路军阀自然与马帮首领早有勾结，沿路一力予以保护。

    黑水马匪则与商团马帮之间，实力相当，在伯仲之间，一旦火并起来，便是个两败俱伤的局面，因此黑水马匪并不肯招惹马帮商团，一次劫掠所获之物，不见得抵得平两三千人的惨重伤亡。

    叶允常带来数万湖北精兵，原本就不是四川人，跟川中马帮商会谈不上什么世故交情，兼之，贩卖大烟，误国害民，公然以武力强取豪夺，亦不伤阴德，于国于民，都是大功一件。

    这样的事情，别人是不敢去做的！各地团防司令，即使觊觎着这块肥肉，也只能望梅止渴，徒咽口水，并不敢当真下黑手。

    马帮商团的政治地位虽然无限低下，但经济联络牵动全川乃至全国，谁敢妄动。必招致天下军阀共讨之，下场就会十分的惨淡，因此，此事没有别人敢干。唯独叶大将军能干！

    “明公壮年值时危”……“国之社稷今若是，武定祸乱非公谁”……“人生交契无老少”……

    于是乎，高山上流水，伯牙遇了子期，叶大哥当即与花贤弟相交默契，当日便八拜结为兄弟。

    兄弟把酒，相谈甚欢。叶大哥便什么也没隐瞒，一五一十地向着贤弟尽诉衷肠，就好像刘皇叔初次结交了诸葛亮。一时恨不得把心窝子都掏了出来。

    ……

    在一九〇〇年的那个夏日午后，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当叶允常同学买得两件干衣裳之后，自己也没顾得换上。便一溜烟的跑回老磨坊的门口来，他惦记着大姑娘家不宜受寒受冻，听说，湿透的衣裳捂着不换的话，男人倒还罢了，大不了就是风湿一场而已。女人可就惨了，那就会导致月信紊乱，这可是个大麻烦呀！

    所以叶允常同学不顾自己。急着先去给李小姐送衣裳。

    这个年头根本没有避孕药那种东西，橡胶工业技术也没有精致到可以大规模量产超薄杜蕾斯的程度……女人月事不调，月信紊乱的话，生个儿子都很可能搞不清楚娃儿他爹是谁！这可不是个大麻烦吗！

    所以必须格外予以重视樱木花道之重生凶猛！

    叶允常同学一路飞奔，踩得两脚全是泥。终于来到磨坊门外时，原本紧闭的门扉。已经被打开了。

    李小姐全身裹着一件灰色咔叽布的军装，两只小手搂着膝头，独个儿坐在门槛上边，远远望见了叶允常同学一路飞跑而来，她也没有做出任何的反映。

    既没有起身相迎，也没有出声招呼一句。

    她呆呆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出神眺望着远处的天边，竟像是痴了一般。

    当叶允常同学来到身边，她也没有动弹，脸上也不肯露出半点微笑来。

    叶允常同学的心情，当时就变得拔凉拔凉的，仿佛从酷暑伏天，忽然堕入极寒冰窟。

    他一下子什么都明白了。

    这身军装，是尹一氓的吗？这个无聊的问题，他没有问出口来。

    叶允常同学喝醉了酒似的，跌跌撞撞走到门边，把视线往里面一张，就看见了打着一身赤膊的尹一氓同学。

    这时候，他竟然没有勃然大怒，他攥起一对捣蒜钵儿般的大拳头，抬腿就往里边迈去！他真的没有生气，他只是淡定无比，冷冰冰地寻思着：我应该打杀这厮吗？遇到这种事情，很显然，必须只能亲手打杀了这个厮鸟！

    “不是他！”

    李小姐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终于也不再装哑巴了，她好像痛楚呻吟一般，低声嗫嚅道：“不是他！他早已走得远了！允常！请带我回家去吧！”

    叶允常不肯相信！

    分明就是他！

    应该继续进去打死他呢？还是尊重李小姐的意见呢？还是乖乖听从女生的请求呢？还是立即掉转头来，送可怜巴巴的李家小姐回家去疗伤呢？

    叶允常一时愣在了门槛上面。

    李家小姐的心，一定伤得不轻，叶允常立即知道自己已然没得选择。尹一氓同学欠下的这笔帐，早迟再向他清算！且送李小姐回家去吧！

    当他转身的时候，尹一氓同学却忽然开口说了句：“就是我！我会负责到底的！”

    叶允常当时一股热血就冲上了头，他急得眼睛都发红了，但他还是没有冲进去当时揍死这个魂淡同学，他张开怀抱，怀着不尽疼爱之意，轻轻将李小姐揽入怀中，然后，抱起她来，头也不回地，大踏步地去了！

    那位发了神经的尹一氓同学却不依不饶地追出门外来，光着雪白的膀子，兀自站在那里大声喊道：“就是我！就是我干的！我要负责到底！我要让家父三媒六证地上门提亲，然后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娶了李家小姐！”

    ——这家伙显然是个疯子！叶允常没有理他，他抱着心爱的姑娘，头也不回，昂然而去。

    这一刻，李家小姐躺在叶允常的怀中，不住地喃喃低语道：“允常！相信我！不是他！不是他！真的真的不是他呀！”

    这一刻，她已经泣不成声，忍不住泪流满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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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〇五章 、拨开谜云

    “小楼！你怎么看！”

    故事讲到这里，花少青忽然从回忆中跳了出来，他的脸上竟然带了一丝淡淡的微笑，征询起观众的意见来了。

    这样悲情的一个故事，他怎么能够为之展颜微笑呢？

    这位司令大叔的脑子一定是坏掉了吧？

    “不知道！”叶小楼其实知道对方想要问什么，但她不想回答这个讨厌的问题。

    她这时已经猜到：在那个峥嵘岁月里，曾经风华正茂的叶允常同学，和尹一氓同学，两个人都是真心想要守护着小楼妈妈李氏的。

    李家小姐当时说：不是他！她的意思很明显——叶允常个子高大，尹一氓岁数稍小。尹一氓的身材尺寸，比之于叶允常，矮了好大一截，尤其是，尹一氓的皮肤极好，光润白皙，让女人都不免为之嫉妒……在一九〇〇年夏天的那个磨坊里，即便再怎么黑灯瞎火，李家小姐也没有任何理由将他错认成叶允常同学。

    即便认错，也只是头一下，身体稍一接触，立码便知真假！因为尹一氓的皮肤好得有点离谱，虽然叶小楼没有亲手碰过，不过，这位老爹大人，今天早晨的时候，刚刚才和她面对面说过了很久很久的话。

    在清晨的阳光下，他老人家的肤色白里透红，光鲜润泽，宛若一个十分注重保养的贵夫人。二十年后的老人家尚且如此，自然就可以想见恰同学少年时，尹家大少爷是何等的玉树临风，雪白如练。

    吃了大亏的李家小姐，心里头当然晓得，在黑暗之中假冒着叶允常，存心欺骗不明真相的良家少女。那个作案的贱人，绝不是尹一氓。

    在这样一种情形下，尹一氓同学为什么又要自毁名誉，把脏帽子往自己头顶硬戴上去呢？

    可以推测的动机只要一个：尹一氓是个温柔细致的人百科大全书！

    他比叶允常早一步赶到现场，并脱下自己的衣服给李小姐穿。然后，他就会考虑到：在这个古老的年月里，大姑娘遇到这种事情以后，多半会嫁不出去的啊！就算能够勉强有人要，也必定不再是门当户对的好人家！

    另外，李家老太爷说不定是个忒爱虚荣的保守派……他也很可能就此不再疼爱自己的女儿……在军官学校同学中。就数尹一氓家境出身最好，他自承其事，将此事揽到自己的头上来。于李家小姐日后的名声，大有好处！

    虽然失贞一事仍然免不了遭人诟病，但是豪门大户人家的公子和小姐青春恋爱，则无可厚非，李大小姐的身价名声。便不会忽然间一落千丈。李氏家族保守派的那些族长们，也就不会再因此事而刻薄虐待大小姐。

    尹一氓同学不但为人温和细致，心思转得也是极快，最为难得的是，按照花少青的转述，当时还很年轻的尹老爷。昔日里并没有多说其他废话，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反复重申说道：“就是我！就是我做的！”

    当年，他还没满十八岁。在这个年纪上，便能有如此胸怀和担当力，果然是少年老成得很，难怪日后能够雄霸一方。

    ……

    这么说起来，叶小楼忽然有了三个爸爸和两个妈妈。这件事情让她觉得非常非常的别扭难受！

    可是！除了那个无耻作案的神秘人之外。其余这两个爸爸和两个妈妈，都是挺有些关爱精神的好人哪！虽然小楼不喜。却也不好意思辜负了那四个长辈。叶允常乃是个豪侠仗义的汉纸，他自然一心想要负起名义爸爸的责任来，他完全无视真实的血缘关系问题。他在他的手下面前，长期将叶小楼称之为我的亲生女儿，所以昨晚第四团朱存厚团长才会忽然冒出认贼作父之语来。

    尹一氓为人的风格虽然略显阴柔，他心机深沉，让人感觉有点阴险，可是，他对李小姐和她所生的这个女儿，心里满满当当盛着的，全都是温情关怀，还有无微不至的各种保护。

    李小姐受辱之后，没有立即寻死觅活，她一直拖延到生下这个bb之后，这才溘然长逝，她对于这个小生命所持的重视和爱护态度，自然也是不言而喻——相比于很多怀着孩子瞎折腾的泼妇来讲，小楼妈妈也算得上一个有爱的母亲……如果她没有死于难产事故的话，也许还会对孩子更好一些。

    长年呆在尹公馆充当外宅姨奶奶，独自将小楼从一个吃奶婴儿，一直拉扯到十四周岁的那位柳氏，自然更加恩深义重。怀胎十月，哪能和十四年含辛茹苦相提并论。

    小楼没有办法对着叶大当家的余党断然说道：你们搞错了！我压根不是你们叶大爷亲生的女儿。这样残酷无情的语言，她不肯大声讲出来。

    她也没有办法对着尹司令说：我是李家的外孙女儿，我代表我妈妈和我外公，断然拒绝你所送来的好意！我妈从来都不曾爱过你！请你别再自作多情！

    同时，她也不能在李大小姐灵前抱怨说：你这个笨蛋妈妈！瞧瞧你都干了些啥啊！你把我置于如此尴尬的一个境地！我恨你！我不要再做你的女儿！我不承认我们之间的母女关系！——其实，不管是二十世纪，还是二十一世纪，又或者二十二世纪，敢于对生母说出这种话来的女生，为数倒也不少！不过，叶小楼不屑为之，在她看来，那根本是畜生的行径！只要还是个正常人类，必不致于丧心病狂到那种程度。

    最后，于情于理，扪心自问，叶小楼心想：倘若我不是因为记忆和意识系统遭到覆盖式安装的话，1920年原版叶小楼发至内心深处，感觉最亲的那个人，应该还是尹公馆里的柳氏吧？

    事情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吧？

    于是，她暗自下了决心……把这一切全部当作浮云吧！让往事随风散去……叶、李、尹三人，以及那个神秘兮兮的坏蛋第四人，且把他们之间曾经的那些往事，视作为另一个位面上演的一出戏文红莲邪尊。不要再拿来影响我在未来将要采取的立场……我就当自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自小被柳氏妈妈领养长大！

    只有采取这个样子的视角来看待这一切，才可以跳得出这个充满矛盾和困惑的奇怪陷阱。

    三个爸爸中间，最贱的那个淫贼，倘若有幸一枪中靶，那么，他也可能成为小楼的生父，这样的事情太过让人羞恼，小楼实在不愿意去接受他。

    叶大当家的豪侠仗义，令人尊敬。小楼亦为之肃然，并不敢轻易冒犯于他的灵前。文山县尹司令的拳拳爱心，也是可圈可点。这是好人所行的善举，对于这位老爹，小楼也不敢以怨报德。

    比正常人类多几个老爹，虽然很没面子，不过。其本身倒也算不上什么坏事。多几个干爹大腕来笼罩，这绝对不是件坏事情！可是！他们偏偏又卷入了这个大时代的风云动荡漩涡之中，当他们之间彼此掐架的时候，小楼就感到棘手了。

    自尹小语生日会开始，自秀山镇李府血案爆发起，时间仅仅才过去一日一夜。还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叶小楼的立场和倾向，便颠来倒去的改变了好几次！

    这样下去可不成！

    在一九〇〇年夏天磨坊里面作案的那个坏人。一枪中靶的可能性虽然不大，却也无法彻底排除。

    当夜，或者在随后的更多日子，叶允常同学将芳心尽碎的李小姐抱回家去，善加抚慰。结果……因爱成孕……叶允常是小楼生父的概率仍然还是最大的！

    可是，当叶允常同学被慈禧太后钦点官派出国留学以后呢？当尹一氓事后迎娶了小楼妈妈之后。他也曾有过那啥那啥的机会吗？他的机会应该不大！连他自己都不肯承认……这个环节，可以通过华西仁爱女子医院的产科病历档案来予以查证，算算日子，便能求得真相。这么说来，尹司令成为叶小楼生父的可能性，反而最小，几乎可以首先予以排除。

    但是，也不能完全排除！

    只看尹老爷处心积虑，刻意颠倒小楼小语两人的年龄和出生时间，就可以看得出来，这位司令老爹，心机一向深沉，他谎话连篇，惯爱篡改日期和证据。然而，他对小楼妈妈的一番良苦用心，的的确确称得上是千好万好！只是他那爱说谎话的性子，实在让人难以放心。

    谎言在很多时候都是很有爱的！自打尹一氓同学在二十年前一力承担责任说“就是我”的时候开始，他的一生都在无数谎言当中渡过，但这一大篇谎言，在最早的时候，却是出自于关心和爱护的考虑来的。

    既然十九岁十七多达两年的年龄落差，都能够被他老人家指鹿为马，他还有啥谎话不敢编呢？说不定！说不定华西仁爱女子医院的病历档案上，记载着小楼出生于叶允常出国之后的第十二个月呢？说不定，尹老爷派出青城派的武林高手，夜入医院档案库，大笔一涂，将小楼的出生日期，改成叶允常出国之后的第七或者第八个月呢？

    这样一来！尹一氓就可以兵不血刃地和平鲸吞叶允常身后留下的遗产——这笔遗产可大得很哪！多达数万名绿林好汉，一个个全副武装，再历经了长达五年半约莫六年时间的商队打劫、设卡征税，以及牧马放羊种田方面的长期积累……叶氏黑_帮的家底可殷实着呢！

    叶小楼对于这个军阀时代特有的各种腹黑倾轧特征，已经有了一些不算肤浅的认识。这样说来，尹司令乃是小楼生父的可能性，也就变得大了起来。

    ……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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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〇六章 、整合大计

    反正都搞不清楚真相，那就不必着急去穷追二十年前留下的飘渺线索。

    还不如以不变应万变。

    叶小楼下了决心，在更多更可靠的证据逐步浮出水面来之前，她就是尹公馆柳氏所生的女儿，至于生父是谁，暂且不去深入探究。

    叶老爷、尹老爷，还有个神秘兮兮的妖人，统统将他们视为干爹就行。

    当干爹和干爹之间相互倾轧的时候，叶小楼做为干女儿，那就比较容易应付。

    其实，就花司令提供的各种回述来看，柳氏本身也很有可能就是小楼的生母……在最关键的两年多时间里面，花少青当时根本就没有在场目击。

    什么样的可能性都会有！李氏妈妈所生的那个孩纸，说不定早就没了。又说不定，那个孩子就是尹小语呢！反正尹老爹是个惯爱篡改资料的骗子司令！他没有什么不敢篡改的。

    想到事情终于有了快刀斩乱麻一般的简明处置态度，叶小楼的心里有了底，她的心情大定。

    这时候，花司令正在含着微笑，询问道：“小楼！你怎么看！”

    小楼第一印象觉得这个话题很是讨厌，她气乎乎地说道：“不知道！”

    随即，她的脑子活泼泼的那么一转，立即有了新的主意，她赶紧改变态度，憨憨痴痴地笑着应对道：“花叔叔！我懂得你的意思了！原是我那可怜的李氏妈妈自己命苦！叶大爷和尹大爷都是好人！他们都是真心对李家小姐很好很好的！”

    想必，这就是花少青刚才之所以要微笑的原因所在吧！

    花少青自己是个墙头草、二五仔，一忽儿站在这个阵营里，一忽儿又叛向对面的阵营去，这是他为人可鄙之处。但是，像他这样的小人，自有其好的一面。他天生爱帮别人活稀泥。

    小楼对花司令的厌恶之意，大减不少。她当即领悟到：这个好心肠的花叔叔，所欠缺的只是铮铮风骨而已，其实，他的为人倒也不算太坏，甚至可以说：此人心好得有些过分！

    瞧他所想表达的意思吧，他明明是知道尹司令野心勃勃的，他既是大清总督府曾经残留的余孽，又是个于民国有功的无名英雄，他还是尹府曾经派在尹公馆服侍柳氏如夫人的一位管家斗破后宫，废后凶猛全文阅读。最后，他却变成了叶大当家信重的一位托孤继任之臣。

    身兼多重身份，就像条滑不溜手的泥鳅似的。成天在夹缝之中钻营牟利，他这是希望着叶尹两家和好，甚至合并为一家的意思吧？

    所以，在叶小楼最初见到花少青的时候，他的脸上露出悲伤和忧愁的神情来――倘若叶小楼帮助叶氏屠杀尹家的人。花管家会感到忧桑。倘若叶小楼站在尹家的立场上，帮着尹司令设法兼并西部群匪，并杀死五名罪魁，花舵爷就会感到更加痛心。

    唯有叶小楼两不相帮，或者，站在和花少青同样的立场上面。专注致力于叶尹两家的联盟与整合，合为一家，这时候。花司令脸上就会露出欣然的笑容。

    这厮明显是个小人！但他绝对不是个坏人！

    当然，这并非盖棺定论。叶小楼做出这样判定，基于一个十分关键的前置条件：假若今日午后花少青所说的一切全部为真，假若花少青所转述的那些叶允常当年所作的自述，全部也为真。那么，花少青便不算一个无可救药的恶棍！他虽然使出了各种两面三刀的油滑手段。但立意和目的，始终都是积德向善的。

    叶小楼再也没了刺杀花老七的想法，她甚至考虑着适当接受花少青所施的这番影响，加入到和事佬的队列中来。

    “和事佬”这个定位低估了叶小楼的实力！叶小楼一直施展不开手脚，乃是因为身世不明，她根本不敢作出弑父杀母的罪行来。以至于一举一动，束手束脚。当这个束缚解开之后，当二十二世纪来的机甲女王放心大胆大施拳脚的时候，兼并叶氏、尹氏、李氏、龙氏四家势力，并非什么特别困难之事。

    大不了就是把老一辈的老家伙们统统整到下课为止！然后，叶小楼作为新一辈当中的领军人物，轻轻松松就可以搞定全局！

    远距离开枪狙击，或者通过埋设炸弹的手法，刺杀几个二十年代政要达人什么的，实在不过是小儿科的勾当。

    不过！仅凭叶小楼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在最理想模式下，她充其量也只能继承到叶氏的余荫，并通过招赘女婿的办法来兼并龙家第一军。这样一来，也就整合不了文山县尹家和秀山镇李家的力量。

    虽然李府已经不复存在，但秀山镇的土地和人口基数还在！在这个全民皆兵的大混战时代，只要有钱买枪买炮，将人民大众武装起来，再分给他们合理面积的田产，秀山镇立即就能打造成一座人民战争的坚强堡垒。

    要想兼并叶氏、尹氏、李氏、龙氏四家，合力驱逐反动军阀，迎接数年之后将要爆发的南方革命军光荣北伐事件，仅靠叶小楼一个人，并不够。

    龙家和尹家仇深似海，叶允常和尹一氓之间也不和谐，叶允常死在了柳氏手上，柳氏却又死在了黑水五霸的手里面。

    同一个人不可能让四派人马全部归心，至少需要两个或三个核心人物站出来，分别为各股势力代言。

    暂时由叶小楼出演尹家大小姐的角色，亲自负责尹、李两家的权力掌控，让龙家骏统领大小金川第一军，逐渐蚕食和兼并黑水草原诸寨马匪，这是第一条上策。

    第二策略就是叶小楼亲自执掌西部诸事，让尹小语去承接尹一氓被迫归隐之后传承下来的衣钵，由这个身世不明的姐姐或者妹妹出面来兼并尹李二族，最终与叶龙集团合流携手。

    这两条策略都可以试试，但也仅限于试试而已。

    龙家骏并不可靠！尹小语也是颇有心机，目前暂时还看不清她是友是敌！

    在最初的时候，是尹大小姐尹小语以毫无争议的唯一嫡女身份当家近身医仙。现在，情形已经变了，叶小楼的出身虽然暂未彻底查明，但轮廓已经逐渐清晰起来。这时候，尹小语的身世反而变得扑朔迷离了。

    她又是谁生的呢？她真的不是十九岁，而是芳龄十七吗？

    尹司令看来真如花少青所言，狡兔三窟，在李氏太太和柳氏侧室之外，还藏着一处秘密情妇，小语妹纸很可能由她所出。

    当然。还存在更多其他的可能性，柳氏到底有没有生过孩子？如果生过的话，是和尹一氓生的吗？那个孩子会是小楼还是小语呢？种种这一切纷纭扰乱。暂时都还无法详察。

    此外，还有其他更多的可能性存在：小语也可能是外面拣来的，或者某位无名烈士秘密托孤，临死交托给尹司令的。

    且看尹司令为了李氏妈妈，勇担责任的那番举动吧！凭着他的性子。他当然也可能为了别的好基友，义无反顾背上更多的黑锅。而且，这个尹老爹深沉内敛，他不想坦白的事情，谁也没办法打听出来……倒不是因为他守口如瓶，而是他忒会撒谎。他随便瞎掰一个身世出来，就能把围观群众唬得弄不清真相。

    所以，与尹小语合作分工。携手实施叶氏、尹氏、李氏、龙氏四家力量整合这大计，此策暂不可行！和身世立场不明，且又心机深沉的尹小语密谋大事，无异于与虎谋皮。

    暂时，也只能利用龙家骏这颗棋子。

    虽然这位姑爷。这位龙家破落少帅，他并不十分争气。他也很不让小楼省心！姑且先将就对付着吧！一时间，小楼实在找不到其他更好的合作伙伴了！

    “叶大爷和尹大爷都是好人！他们都是真心对李家小姐很好很好的！”小楼这么说道：“他们之间不应该彼此仇视厮杀！他们应该像亲人一样好好相处才是！”

    当小楼嘴里说出这番言语来时，她忽然意识到花少青果真是个人才！叶老爷子果然没有走眼看错！花少青分明也是抱着和小楼同样的想法――努力整合叶尹李三家力量――在这个混乱时代，能够有如此胸襟抱负的人，并不算多。

    比如叶小楼自己，在稍早一些时候，就没有及时想到这里来。

    这时候，小楼忍不住开始对着花司令刮目相看起来。

    既然是这样，不如趁势装个傻扮个愣，且瞧瞧花少青肚子究竟藏着怎样一番韬略！

    花少青所说的，未必全部都是真话！但是，很明显的要点摆在那里：他的目标就是想要和谐兼并各派势力！即使他欺骗小楼姑娘，把她当作棋子来加以利用――任由他利用一番，倒也没有什么大的不妥！反正终极想要达成的目标，乃是一致的！

    这样的心思小楼当然不会形诸于色，她果断卖萌扮天真，瞪圆了一双大眼睛，眨巴着长长的眼睫毛，好奇问道：

    “可是！龙家和尹家仇深似海，叶大爷生前和尹老爷之间也不和谐，叶大爷死在了柳氏手上，柳氏却又死在了西川五霸的手里面――包括花叔叔你本人也在这五人之数内！我想不出辙来――要如何才能化解这场天大的仇怨！”

    花司令当即将长时间笼在袖中的手，伸了出来，抚颌微笑道：“很好！小楼你能够这样去想，那就已经很好！”

    他的脸上露出老怀大畅、欢喜不尽的欣慰神情来。

    ……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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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〇七章 、垂涎！

    花少青面白无须，所以他没有办法捋须微笑。

    看他那副样貌儿，原意是想要摆出个捋须微笑那样的范儿来的，因为没有，只好改成了抚颌微笑。

    自这时起，叶小楼和花少青之间，达成了一种奇怪的默契，他们道虽不同却也可以为谋。

    为了达成整合叶尹龙李四家力量的目标，即使被花少青当成个傻子来利用一番，那也是值得的——叶尹龙李四家继续乱斗，自相残杀下去，只能令亲者痛仇者快。

    易剑庵那厮大概最喜欢看到这四家人之间仇深难解，永不和谐。那厮是外地人，不是川西本地人氏，自然不希望见到本地人抱团互暖。

    原本叶小楼是想要伺机刺杀花司令来着，在杀死这个凶顽贼寇之前，还有两件大事要调查：一是昔年柳氏之死，究竟是怎么回事。二是昨夜的李府灭门惨案，暗中还埋伏着什么大的背景。

    仅仅就是想要兼并秀山镇民团武装力量的话，貌似并不用将偌大一个李家大宅烧作一片瓦砾场，也不必杀光满门，一个活口也不留。这件惨案背后一定还藏着什么猫腻！

    屠灭李府满门，多人轮〇柳氏致死，这两件都是丧心病狂的畜生行径，花少青虽百死而不赎其罪。

    不过！让他去死，这件事情应该稍缓执行，留着他尚有大用。

    那两桩天大的疑团，也只好暂时按下，不做追问！——继续探究这两桩血腥罪行的话，只怕当场就要撕破面子，再也不能彼此合作。

    “要想把这几家势力彼此间已经结下的深仇，尽快化解开来，再设法令大家齐心合力。此事甚是难办，我完全想不出好的主意来。还请花叔叔指教，究竟应当如何下手？”

    这才是当前的重点。倘若花司令没有良策在手，那他就是个废柴，验明他的底细之后，随时可以将他除掉。

    倘若他真有高明手段的话，那就必须顾全大局，优先与之积极合作。即便是与虎谋皮，也只好硬着头皮去担下这份大风险。害死柳氏，屠灭李家。这两桩血腥罪行，也只好放到日后再做清算。

    当小楼发问时，因兹事体大。她的神情不免变得专注严谨起来。

    但是，她同时又在装傻扮猪吃老虎。

    这是一个疏漏。

    花少青何等精明细心，当时便瞧出了蹊跷来，他意味深长地诡笑着，矫情卖弄说道：“山人自有成算在胸超级战兵全文阅读！可是。我敢轻易告知于你吗？我的叶小姐！或者说尹二小姐？又或者，我应该说成是……尹大小姐？”

    小楼当时就明白过来，花司令不相信叶小楼真有那么傻气逼人，他不信任小楼，他逼迫着小楼证明她的真实立场。

    叶小楼低头沉思起来。

    口头言辞上的申明毫无意义，这只老狐狸不会那么容易上钩。接下来，他一定会提出某种非份的要求，让小楼用实际的行动来证明自己。就像秀士王伦昔年在水浒山寨，勒逼豹子头林冲上缴投名状一样。

    这厮果然天生就是个秀才寨主的坏胚子。

    “花叔叔！我心很乱！”小楼低着头，实话实说道：“我真不知道应该姓尹还是姓叶！或许，我的生父既不姓尹，也不姓叶。那样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可是！那样的事情实在太残忍了……”小楼委屈道：“花叔叔！你太心狠！你真的要逼着我去想那些事情吗？我不愿意啊！我不想再提那件事情！”

    说着说着，她已经带上了哭腔。

    二十年前在磨坊事变当中趁乱摸黑作案的那个神秘人。如果他真的一枪误中了靶心……这样的事情，直教人情何以堪。小楼在二十二世纪那边，早已把脸皮子磨炼得很厚，她自己并不十分在乎这个。她是为可怜的李氏妈妈伤心难过来着。

    虽然，柳氏才是小楼生母，这样的可能性也是不容忽视，不过，这时候，小楼心里面已经倾向于将李氏默认成亲生母亲。

    在这个封建保守的旧时代，不幸失身，对于大姑娘构成的伤害就已经够大，竟然还要怀上一个恶棍留下的胎，真叫人欲哭无泪。

    这一次，小楼不是假装，她是刻意用心专注于揣想李氏妈妈当年悲催不幸的那份心情，情绪带入之后，自然觉得悲怆起来。

    这也算得上是一种表演，但不算假装哭泣，这是一个演员的自我修养，这是动了真情的切实悲伤。

    她一边低头悲伤着，一边警觉着：这个万恶的花司令，他会不会已经找到了那个神秘人的线索？他把那个该死的淫贼牢牢地捏在手心里，当作一张大牌，捏在手中，以此作为敲诈勒索的筹码！会有这样的可能性吗？

    这可是个考验啊！

    如果真有这样的事情，其实小楼并不怎么特别害怕！倘若花司令将此事向社会公众摊牌的话，会造成怎样的后果呢？

    首先是叶小楼的出身，立马从将军豪门，沦为淫贼所遗贱种。二十二世纪那边本来就不在乎出身门第！越是草根，一旦凭着个人的努力而崛起，反倒更有成就感！富二代、二世祖，那才贬义词。

    其次就是，这桩极其不堪的身世来历，一旦揭秘，西部绿林大当家的位置，就别指望了，龙家破落少帅的上门倒插协议，也不会再作数，尹家的大小姐、二小姐什么的，统统也都成了浮云，甚至小楼昨日带出来那半个营的尹家兵力，也会被尹老爷和尹大姐紧急派出专员代表，即时予以全面接收。

    叶小楼立刻会成为一个孤儿和自由人！一无所有，却也无拘无束。

    到时候，不论是成都易少帅也好，又或者武汉吴少帅，谁也不会再瞧得上她。

    对于花少青而言，这显然是一张无敌大王牌，足可以要挟这个时代的任何女人就范。可是。他却偏偏猜不到，叶小楼根本不吃这一套！

    当叶小楼从2186魂穿而来时，她第一眼所见的，是香喷喷的小米粥，还有老灶火锅，那可是二十二世纪的大富豪一年也很难吃上几顿的好东西啊战国之鹰最新章节！

    叶小楼根本就不乐意被卷入1920年代的腥风血雨和时代风云之中！

    她本来就想要安安静静地呆在乡下，专心当个幸福的小吃货！被卷入无尽的斗争之中，她本来就很不开心。如果花七爷能够还她一个不起眼的小小平民身份，小楼的心里不晓得多开心呢！

    凭着小楼的一身真本事，赚点火锅钱。那还不容易嘛！

    当花少青要挟叶小楼的时候，叶小楼无所畏惧，反而感到如释重负。

    虽然无所畏惧。但是她的内心还是遭遇了巨大的挑战！

    丢开一切不管，专心吃自己的火锅去，用自己的双手去挣钱，种地经商，成家立业。在战火波及不到的地方，当个快乐的小地主，这样的念头叶小楼打一开始就有！但是她并不敢那么去干！有这么多人的命运前途，和她牵涉纠缠在了一起，她如果自顾着脱身而去，岂不是成了一个可耻的逃兵？

    叶小楼并非圣母那条道上的人。也不算什么白莲花。她没有自诩救世主，也没有一心以拯救父老乡亲为己任，她甚至还允许自己不择手段去行动。她敢于用腹黑来对付别人的腹黑，根本不在乎别人会怎样说她的坏话。

    但她始终都是个军人出身，逃兵什么的，万万做不得啊！找到机会就解甲归田，那自然是不错的！可是。当身边的战友还在冒死厮杀的时候，她怎么能自顾自独个儿溜之乎也！

    战友？小楼不免自疑起来：在1920年代的这个位面。我身边真的还有战友那种东西存在吗？有吗？没有吗？如果真的有……那么……谁才是我的真正同盟者呢？

    她现在觉得：1920年代的这个位面，在某些方面，并不比2186年代落后！这个时代的人，在处理腹黑复杂的人际斗争关系上，更有深谋远虑！反倒是科学透明的未来时代，身处于高科技神经监测网络的监控之下，大家都喜欢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并不敢轻易玩弄各种古惑心计。

    属于1920年代的两句名言立即浮现在了她的脑海。

    第一句就是湖南长沙那位恰同学少年的毛润之老师所讲的：谁是我们的朋友？谁是我们的敌人？

    另一句则是德国那边的某位有名大臣所常说的：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关系。

    叶小楼立即晓得应该如何去克服自己内心的那个困扰！

    首先，有求于我的人，最容易成为我的忠实小伙伴！只要在利益关系上，不与小伙伴们发生分赃不匀的激烈冲突，一般来说，她们都是值得信赖的好基友，好姊妹！

    其次，即使是对我怀着敌意的人，他无非也就是为了赢得某种利益。对方想要的这个利益，大大方方给他便是！不过就像是扔给狗狗一根肉骨头而已！给过好处之后，倘若再也没有新的交集，那便罢了。倘若还能够给那条讨人厌的坏狗狗，提供更多带肉骨头的话！那些好骨头，必须得高高挂在狗狗们瞧得见够不着的地方！没了我的帮衬，他还只能呆在一边苦苦垂涎，怎么也够不着！这样一来，即便曾经是仇人，也能够反过来为我所用，立时转变成为供我役使的忠实狗奴才！

    只要新鲜带肉骨头的供给不致于一时断绝，狗狗们的忠诚度便可以始终保持满格状态。

    ——花老七心中第一垂涎的那根肉骨头，究竟会是个啥呢？

    ……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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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〇八章 、一起去！

    花司令心中第一垂涎的那根肉骨头，有两个可能选项：不是野心，就是爱情。

    古代人心中过不去的那几道坎儿，不外乎酒色财气。

    与人攀比竞赛，为了面子和荣誉而战，这便是所谓的气。说得高端大气上档次一点，也就是气节，或者节操。这些个玩意儿，花司令显然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他都当过了反动师爷，也甘愿扮演了无名英雄来着，最后还做了土匪，还参与了虐杀柳氏的邪恶暴行，他显然是个不在乎名誉声望的人。

    贪杯误事的人多，嗜酒如命的人少，酒只是个比喻而已，其实，抽大烟和酗酒的原理一样，大抵是心理负荷过重以致于精神世界崩溃的某些大叔，会沉溺在那个世界里面去逃避现实，李家老太爷，疑似小楼亲外公的那位老爷子，就是一例。不过，眼前这位花司令，他明显不是个瘾君子！瘾君子从外貌上就能辨识出来，他们一律眼眶深陷，眼圈乌黑，像只懒洋洋的大熊猫。要么虚胖无力，要么就骨瘦如柴。花老七明显两者都不是。

    那么，能够引诱花司令垂涎上钓的，就只剩下了野心报负，以及他对柳二小姐曾经刻骨铭心的那场痴迷。

    小楼已经知道应该怎么去对付花司令的敲诈和勒索了。

    花少青意味深长地诡笑着说：我胸中已有良策！可是，我不敢轻易告知于你！除非那啥那啥……原话虽然并不是这样讲的，但是，他的意图分明就是想要逼迫着小楼跟他合作。

    小楼本来就主动打算着要跟对方合作，彼此互相利用。两人虽然道不相同，却可以殊途同归，大家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在努力，那就是整合四家力量。消弭仇杀报复，停止鹬蚌内斗。

    现在，小楼需要做出一番表现来，以取信于对方，就好像林冲上了梁山，必须给王伦缴纳投名状。

    她没有投名状可缴！也根本不想缴！她反客为主，把这个难以破解的困难皮球，原封不动地踢回对方的面前。

    “哼！你说你有妙计！碍于我身份暧昧，立场不明，不敢告知于我！那你就别跟我说了！我不想听！”

    小楼在秀山镇单独面见花司令时。一直藏拙扮演着一个寻常地主家小姐，她并不曾像对付龙家骏那样锋芒毕露。这时候，她本来就上演着一套大姑娘心乱如麻。不知道该当何去何从的惶恐戏文。于是，她趁势将任性娇纵的角色形象，进一步塑造下去。

    地主小姐本来就应该是矫情肤浅任性的吧！我偏偏就不想听你的妙计良策！咋地！气死你！

    无论花司令胸中揣着何等韬略，他总归是想要利用叶小楼这张大牌的。叶小楼不去缴纳对方想要的那个投名状，反倒摆出了一副无所谓、不合作的态度来。像这样反客为主，正好可以将上对方一军，令花司令放低他的姿态，倒过来弄出些甜言蜜语来哄她。

    然后，小楼也可以摆出一副根本不敢相信对方的臭脸色来，让花少青自己先缴出一份投名状来。

    道家心法所谓的上善若水。无欲则刚，大约就是说的这么一种状况，当你主动放下心中的利益渴求时。你什么都不贪图，什么都不想要，对方便没有办法要挟于你。

    花少青心中反而是藏着各种强烈诉求的，为了达成他的目标，他也只好反过来倒贴叶小楼万世血仇全文阅读。

    花司令是个老江湖。他并不肯这么轻易地上了叶小楼的当。

    他根本不相信叶小楼什么追求都没有。

    当小楼矫情抵抗说“别跟我说了，我不想听”的时候。花少青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小楼的面前，俯下身来，近距离瞅着她脸上的神情，一边怀疑着，一边警诫说道：

    “你真的不想听听我的打算吗？当叶家军和尹家军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时候，你都没弄清楚他们究竟谁是你的亲人，你真的能够不着急不担心吗？”

    着急你妹啊！你想要劳资着急担心，劳资偏偏就不着急！小楼心中暗自发笑，但脸上却丝毫不露破绽，她像个寻常大姑娘受到刺激时常做的那样，双手捂住耳朵，胡乱跺着脚，瞎闹腾道：“不想听！不想听！烦死人了！”

    花少青皱眉思索，他并不相信叶小楼，他也觉得叶小楼这是在刻意矫情做戏。

    可是，遇到一个大姑娘当面使出这样一个撒赖的招数，花少青倒也想不出办法来破。

    他苦笑着叹息道：“哎！哎！这样可不好！小楼你也算是个大人了！这几家人从上辈子传下来的这些恩怨纠葛，还得靠着你来解开呀！你可不敢逃避当家大小姐应负的那份责任啊！”

    你这是帮我励志吗？小楼心想，我偏偏就不肯遂了你的意。

    她继续放泼胡闹，不耐烦道：“让尹小语去做当家大小姐！有事情你找她说去！别来烦我！我搞不清楚究竟谁才是我的亲生父亲！我宁愿他们谁也不是！我就当自己是个没爹没娘的孤儿！”

    我若是个孤儿！你也就拿我没辙了吧！

    小楼在此之前，原本已经为自己想好了新的立场，在尘埃落定之前，在真相大白之前，权且就当自己是个没有父亲的孤儿，这样才能成功跳出这个漩涡，置身事外，取得旁观者清的优势视角。

    但她并不想成为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尹公馆的柳氏抚养了她十多年，这是不容割舍的一段人伦恩情，柳氏妈妈必须得到尊重。

    “不对！不对！我不是没爹没娘的孤儿！”小楼假装自己的思绪在风中凌乱状，她赶忙补充申明说道：“尹公馆的柳氏妈妈才是我的亲妈妈！是她抚养我长大，我只认她一个！我不要做叶家大小姐，也不要跟小语去争什么尹家大小姐的名分，我只要我的尹公馆！我要做尹公馆的女主人！那是柳氏妈妈生活过很久的地方，也是我小时候住过的地方，我要回到那里去！”

    小楼忽然像个受了刺激的疯婆娘似的。啪啦啪啦不肯住口，快板儿说书似的讲出这一大段话来，此举大出花少青意料之外。他虽然心机深沉，却也不免有些发愣，一时找不到北在哪里。

    小楼终于理顺了思路，并且反客为主，她抬起头来，用真切清澈的目光，深情地瞧着面前这位和蔼可亲的花叔叔，充满信心地傲娇道：“我知道花叔叔一定会帮我的！对吧？花叔叔不是最惦记着我那可怜的柳氏妈妈吗？送我回到春熙路的尹公馆。这也是花叔叔的心愿，对吧？”

    提起柳氏，提起尹公馆。花司令当场就被打败。

    这正是他心中最最不可碰触的一个柔软伤痛之处。

    叶小楼扔出的肉骨头，正正打中了花老七的头。花老七果然会为了两根肉骨头而奋勇拼搏：第一根乃是丹曲寨数千名好基友的未来前程，当然也包括花司令自己的后半生幸福前景，另一根，则是他那卑微不幸的伤感爱情。

    花少青是个娘娘腔。他平生从未有幸推倒过任何一位女性花心保镖最新章节。

    但是，他也不愿意就此成为别的男人胯下所骑乘的一个伪娘，或者娈童。

    在他的心底，还是念念不忘想要做个大老爷们儿的。

    可是！经过了多番努力，花司令实在是做不到啊！他的小弟弟根本不争气，他压根儿就雄不起！当年。践踏、蹂躏和虐杀柳氏的罪行，压根就没他什么事儿！可是，为了替小弟弟的虚荣心着想。他一直纵容这个传言继续散播，从来不予辩驳。

    公然告诉丹曲山寨的一众弟兄们：花七爷根本不举，根本没办法强_暴良家妇女……这样的话，花司令宁愿被打死，也不肯公然说出来！

    追亿似水流年。忆往昔，在当年。当柳家二小姐还在尹公馆里住着的时候，花管家曾经是可以成功自举的。

    当他像驼背儿敲钟人大叔一样，暗自躲在黑暗之中，夜夜偷窥柳姑娘的一举一动时……他曾经是可以把小鸡鸡立起来的……所谓偷窥，所谓一举一动，包括了沐浴，换衣服，蹲厕所，以及上床就寝，或者起床梳头……等等、等等。

    身为管家，天生就拥有这一整套的色系福利。

    花管家的健康和能力，大约就是那时候搞坏掉的。过度乱撸实在是一件大伤身子的事情。不过，当年的他，对此完全不懂，于是就那么悲催不幸地沉沦下去。

    尹公馆那个地方，既是花司令年青时代永远的痛，也是痛并快乐着的色系美妙回忆。只有在那个阶段的回忆当中，他才能够自举成功。

    无数次梦回当年，在许多许多次的梦境里，花七爷都曾挺枪跃马，大展雄风，奋力推倒他心中最爱的那个柳姑娘……然后，大梦醒来之后，一切尽是浮云幻影。

    这时候，叶小楼乍然提起重返尹公馆之事，花司令登时就有一腔热血冲上了头！

    “好啊！好啊！我也要一起去！”

    他不假思索冲口而出。

    多亏他智计深沉，一向以韬晦老成而自持，这才勉强把后半句话，硬生生地吞了回去。

    后半句没有说出口来的话，本来是：“求你了！请让我再当一次管家好嘛！重新当上尹公馆管家的话，兴许能够治愈我那多年不举的悲惨痼疾。”

    色系冲动以及人性本能的渴望，在这一刻，全面压倒了他在事业方面的野心。

    花司令抛开兼并四家的大计不谈，被叶小楼牵着鼻子，把思维转移到了尹公馆的重建事宜上来。

    叶小楼自己也没料到此事竟然会发展得如此顺利，她还当真以为这位痴情大叔把柳氏妈妈爱得死去活来呢！

    于是她的脸上露出稍稍受到感动的表情，真心实意的由衷赞许道：“花叔叔为人可真好呀！我那柳氏妈妈倘若不死的话，一定也会很喜欢你的！”

    “假若一切可以重来一遍的话，我倒宁愿她嫁给花叔叔，也不要跟着尹大少爷当个姨奶奶！”

    ……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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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〇九章 、古代遗迹

    花司令向来是个心计深沉的人，但柳氏问题却是他的重大软肋。

    乍听小楼这么一说，花司令当时就感动得不行，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娘娘腔的花司令做梦都想要做个真男人啊！

    豪气干云、壮怀激烈什么的，是花司令心中永远的梦想啊！

    于是他果断拍胸脯应承道：“放心！此事包在花叔叔的身上！”

    话一出口，他便隐隐觉得后悔，不过，为了做个真男人，他打算豁出一切，务必要将此事说到做到。

    小楼当然猜不到花老七心中揣着这样一番古怪曲折的念头，她当时就觉得好不科学！像这样一个腹黑狡诈的花舵爷，怎么忽然就转了性，变得这么豪爽大方起来了呢？

    “真的假的？花叔叔不是在哄我玩的吧？”

    花司令认真申明道：“绝对不哄你！花叔叔说话保证算数！你若不信的话……”

    对方若是不信，又该如何是好？指天画地的发毒誓吗？那个做法已经不流行了吧！

    “你若不信的话……那么……咱们拉个勾吧！”

    花少青把心一横，闭起眼睛胡说八道起来。

    这个娘娘腔的司令老爷，身上带有许多萌属性，小楼一早便已瞧了出来，多亏他想得出拉勾这种主意来，小楼也就没有排斥的想法，她忍俊不禁，欣然伸出右手来，小指弯曲如钩，左手掩嘴笑道：“拉勾就拉勾！说话不算数的那个，便是乌龟王八蛋！”

    花少青脸上的神情，当时也就变得痴了似的。

    他看见了叶小楼手上的那道米亚罗红色枫叶印记。

    原本打算要向叶小楼隐瞒下去的那桩大秘密，立刻就到了必须揭开的时候！

    “拉勾！上吊！一百年！赖不掉！”

    仪式完成之后，花司令的脸色变得正经起来，他喟叹道：“小楼！还记得我刚才是怎么说的吗？我胸中自有良策。却碍于你的立场倾向不明，不敢尽数告知与你……”

    “嗯！”小楼点头，对方是曾这么说过，她没有多嘴多舌，静等着花司令继续表述他的心思。

    “现在！事情忽然有了大的变化！即使你立场暧昧不明，我也必须告诉你，关于那个至关重要的真相女人，乖乖让我宠！那个真相就埋在秀山镇的地下，而且，与你的身世大有关联！”花司令的神情变得越发严峻起来。

    什么？小楼大吃一惊！虽然是大吃一惊，却也并不觉得意外。她只是没有料到二十年代的古代人能够提前发现所谓“秀山镇地下埋藏的秘密”。

    这个秘密。不用等到花司令提及，叶小楼也是能够自行猜得到的。

    来自后世之人，经历了若干次重大地震灾害的折腾之后。对地质板块的认识，比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人，深刻多了。

    叶小楼和花少青脚下所踏着的这片土地，乃是世界上最神奇也最危险的一片土地。

    青藏高原，天山山脉。四川盆地，分属于三大不同的地质板块，也即是喜马拉雅板块、昆仑板块，和扬子板块。

    在地下看不见的地方，熔岩在无休止地不断涌动，其力量一旦爆发。可以造成沧海桑田的大变，西藏曾经是一片浩瀚的深海，由于喜马拉雅板块、昆仑板块。和扬子板块之间发生的剧烈撞击和挤压，才令得喜马拉雅山脉从海底世界，逐渐崛起成为世界最高的地方。

    在地球世界的地质史上，这是从草根阶级崛起为天下第一高富帅的最经典最奇葩案例。

    喜马拉雅板块、昆仑板块，和扬子板块。这三大板块之间的裂隙，从来都不曾完全缝合过。就好像婴儿的头盖骨。在骨头接缝处，天生都是不闭合的一样，要等到成年之后，才能慢慢闭拢。

    每个小孩子的头顶上，都有着那么一个柔软的无骨地带。松潘大草原就是地球这孩纸脑袋上面的这个柔软缝隙地带。

    黑水草原、米亚罗，就是松潘草原的中央带，而秀山镇和文山县所在的地块，则是头盖骨尚未合缝的那两道棱边，在后世，在地质学上，被定义为龙门山地震带。

    在二十世纪的二十年代，这里将触发一次极其惨烈的大地震，但叶小楼并不记得这次大地震的准确时间，但她却记得这场地震的规模，乃是里氏8.5级。

    在三十年代，还有一次里氏7.5级的叠溪大地震。这次地震虽然不算特别的大，却也将一个镇子完完整整地埋在了堰塞湖底，这个镇子后来成为著名的堰塞湖风光景区，小楼曾经观光旅行去过那里。

    她甚至还记得那里的地名：梭罗镇。

    在七十年代，和北京天津郊外不远的唐山大地震同期，这里还爆发了接连两次松潘大地震，分别是7.5级和7.6级。

    再然后，在二十一世纪的第一个十年里，这里再度爆发里氏8.0级地震。

    作为重庆籍人士，叶小楼对于四川地震史，如数家珍。这本来就是家珍来着，身为四川人民中的一员，若是不懂得精研地震科学知识，死了都是个糊涂鬼！四川人民经受的地震考验最多，摆起龙门镇来，一个个如数家珍，人人都是权威的避震砖家。

    在二十二世纪的时候，叶小楼的战舰名叫米亚罗号，这名字可不是白叫着玩的。米亚罗号的补给基地，并不在重庆市区，作为核能驱动的星际机甲，米亚罗号的母巢和核心补给站，正是深埋于秀山镇的地下。

    利用地质板块形成的地壳间歇，在地下深处挖掘和建造宏伟的地下工事，这是二十二世纪才有的工业和军事奇迹。在两百多年以前的二十世纪，在秀山镇的地下，应该是什么也没有的吧？

    正是出自于这样一层考虑，叶小楼一直没有把事情往秀山镇的地底深处去想。

    可是，这一刻，当花司令神色严峻地提及“秀山镇地下埋藏的秘密”时，小楼立刻意识到，这桩异事一定和自己大有关联。

    当小楼发现自己的手上留着米亚罗号乘员独有的枫叶徽记时，她就已经隐隐约约地意识到了：这不是一次简简单单的穿越，这更像是一连串不断循环的重生事件天生奇才全文阅读。

    在2186年有个叶小楼，她的手上纹有枫叶徽记，在1920年的叶小楼手上，同样也有着这么一个米亚罗枫叶徽记。

    是谁在1920年版的叶小楼手上，刺下这个纹身印记的呢？

    难道？在秀山镇的地下深处秘密修筑的米亚罗号母巢基地，并不完全是二十二世纪的未来人类所建造的，在二十世纪的二十年代，这个基地就已经悄然开始了秘密的奠基？二十二世纪的人们并非首创，他们仅仅只是继承和扩建了这项宏伟的工程？

    为什么花少青一见到叶小楼手上的印记就立刻转变态度呢？

    莫非他已经在秀山镇地下的秘密工程项目中，见识过了同样的枫叶徽记？

    嗯！事情很可能就是这个样子的！

    这么说来，李府发生的灭门血案，也就在没有什么可悬疑的了！李家老太爷在四川军官学校身为教官，最后却仅仅只混到了一个镇长的地位，他的学生，动辄都是像叶允常那样统辖数县的提督将军，或者如尹一氓似的，牢牢掌控着一个相当富庶的大县。李老太爷一定是提早发现了秀山镇地下隐藏的秘密，他专注于地下发掘，以致于耗光了家财，再也无法添购更多的军火装备。

    这个时代四川的军阀绝大多数都是自己向民间集资，通过黑市购买各色军火，从而逐步成长起来的。

    李老太爷的家宅下面埋藏着惊世骇俗的一桩大秘密，在他看来，也许是笔大宝藏吧！他专注于掘墓盗宝，以致于分不出更多的财务预算去扩军，所以，只能屈尊扮演一个镇长的小角色，甚至赶不上尹县长尹司令一半的兵力。

    当这桩大秘密走漏了消息之后，龙家、尹家、以及花记匪帮，争先恐后地向着秀山镇李家下毒手，这件事情也就再正常不过了！

    可是！在秀山镇李家灭门血案爆发之前的好几年，李老太爷就颓废堕落到成都的烟馆里面吞云吐雾去了呀！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难道？当他倾尽家财之后，在发掘过程中却遭遇到了这个时代的挖掘设备无法攻克的铁壁钢垒？以致于彻底绝望？

    这倒是一个很合理的猜测！为星际战争准备的地下基地，岂是这帮身穿长衫马褂的军阀土豪们轻易挖得动的！

    可是，这么说来，另一个疑团又冒了出来。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着所谓的来自于域外星系的古文明科技遗迹吗？就像四川广汉的三星堆，以及墨西哥的玛雅遗迹，人人都说那是外星文明来过地球之后所残留的遗迹。

    难道……难道……有太多可以猜测的选项同时出现，叶小楼果断停止毫无边际的胡思乱想。

    要想知道真相，那就亲眼下到地窟深处去看看吧！

    就花司令刚才显示出来的态度看，他正打算着想要跟叶小楼谈谈此事的详情呢！

    既然对方有意摊开底牌，那么，就等到他将一切详情介绍完毕之后，再做判断。

    ……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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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没看错吧！如来啊！各种炫酷脑补啊！必须瞅瞅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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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小咸鱼也有大志向

    当花司令提及“秀山镇地下埋藏的秘密”时，叶小楼啥也没说，她静静期待着对方给出更多的下文。

    花七爷一定会继续介绍他的伟大发现，继而，还会邀请小楼一道下去参观。

    这种事情，要嘛就根本憋着不说。只要开了个头，那就再也停不住车。

    “如果我把一切都告诉了你！如果我带你亲眼去看秀山镇地下埋藏的那些东西！小楼！你能够保证不把这个秘密说出去吗？”花司令几乎是在求恳叶小楼。

    原本应该胁迫着她加入花司令的一伙，迫使她以实际行动交付投名状，确保自己的立场坚定不动摇之后，才好将这桩秘密告知于她。

    所谓投名状，无非就是在有证人目击的情况下，分别杀死易家、尹家的一个要人，并刻意留下行凶的证据，以此来证明自己的立场必定不会倒向易、尹两家。只要这个证人不死，只要证据不灭，她便永远不可能再背叛叶氏西部群豪，即使她继续留在尹家混下去，即使她嫁入易帅府上成为姨太太或者少奶奶，她也只能充当叶氏卧底的身份。

    投名状就是这么一种古老的效忠制度，花少青原本想要勒逼着叶小楼，公然去犯下一系列尹家和易家永远不能宽宥的罪行，而后，再把她当作可靠的小伙伴来展开合作术士王妃最新章节。

    他对小楼并无恶意，这只不过是一套正儿八经必须履行的规矩。

    可是，小楼手上的那个徽记，在秀山镇地下的迷宫世界里，多次出现，花少青一见之下，便乱了方寸。

    倘若这个枫叶纹印仅仅只代表着地下藏宝的话，花少青并不致于手忙脚乱……秀山镇地下埋藏的。根本不是财宝！而是各色各样花司令平生做梦都没有想到过的奇怪装备，那简直就是个恶魔军火工厂。

    花少青虽然不是个正规军人，可是，他早已投笔从戎，现在忝为数千名西部马匪的领袖和丹曲寨主，由北洋政府颁发的一纸丹巴县团防司令委任状，他也已经接到了手中。他现在是个团防司令，在四川军阀界，团防司令们习惯性的被定义为团长，其实。一百四十二团真实拥有的实力，随时可以扩编为德国制式的一个步兵师。陆军一个师长，对应的欧陆军衔。应当是少将或者中将。

    花少青师出于赵总督和叶允常提督将军门下，叶将军乃是德国军校毕业海归回来的新式军官，关于德国式的现代化陆军编制，叶大人早已对着花少青，完成了各种军事知识科普教育。现在。花司令心底其实是自诩为一位少将师长来着，他已经是一位正儿八经的将军，而且还是一位秀才将军，也就是诸葛亮周瑜一类的儒将。

    只叹北洋政府先后执政的那几位领袖，徐世昌、曹锟、段祺瑞，他们全都是袁世凯时期的团长出身。这三个大总统和大总理，心目中一向就觉得团长才是最大的，所以北洋体系下。只有大帅、军长，和团长。大概那三位都是从团长忽然蹿到大帅身份上去的吧，所以他们不希望引入欧陆式的师长和旅长编制。

    出于想要当个正经将军的渴望，花司令内心倾向于广州革命政府。孙先生有个得力的助手，好像是个姓蒋的年青人。听说，正在筹划着为国民革命军引入校官、将官。以及师团化的现代军事编制。

    只有积极靠向广州孙先生和蒋先生，才能实现花师爷的将军梦。

    花师爷出身微贱，爱情上的遭遇也是十分的卑微不幸，虽然是条小咸鱼，他却怀揣大理想――人人都这么说：一个不想当将军的厨子不是好裁缝！所以，花老七事实上就是个一心想当将军的好师爷！

    忍受了各种屈辱之后，历经了多年奋斗，作为一个草根秀才，他已经混得风生水起，距离他的将军理想实现，已经隔得十分近了，他才舍不得功亏一篑呢！

    这个时候，在秀山镇地下发掘出了没人认识的，恶魔一般恐怖的奇怪武器，这件事情对于花司令的将军梦，实在是意义重大。

    他再也顾不上跟叶小楼细细计较立场和忠诚的技术性问题，他不再试图求得万全之策！

    ――想要四平八稳地处置好一切，必须要做足包括投名状在内的一大套繁文缛节水磨功夫！那套水磨功夫，他原本是打算慢慢去磨的。陪着一个大胸脯的大姑娘，慢慢考校忠诚和信任的事情，那是一件多么暧昧而亲密的有趣之事啊！花司令原本想要跟叶小楼慢慢玩下去的，可是，为了立即得到并学会使用这批军火，一切都得暂时搁在一边不管！

    忠诚什么的，立场什么的，和大胸脯妹纸耳鬓厮磨，拉勾上钓什么的，现在全都顾不上了！

    因为秀山镇地下发现的这些军火枪械，没人认得出是个啥玩意儿，更加没人会用。但是，那些黑洞洞的枪口，以及整整齐齐排列着的，闪烁着凛凛寒光的地狱恶魔般可怕的金属子弹带，一看便知道是一种大口径的机关枪，或者，称之为小口径机关炮。

    花司令并不认得那些武器装备使用的高强度合金材料，但他晓得那东西非钢非铁亦非铜铝，他想不到未来时代的合金科技会与二十年代的钢铁科技完全两样，所以便把这些看上去相当恐怖的家伙儿想象成了来自于地狱的恶魔装备。

    这些装备上面统统錾刻着奇怪的枫叶徽记空间之悠然田居。

    叶小楼的手上也有着那同样的一枚徽记。

    虽然北美大陆上的加拿大国家也使用着同类型的图案作为国旗，在加拿大传教士开办的华西仁爱男女医院的门口，也悬挂有加拿大的人的枫叶旗帜，但是，花司令明白无误地确信：此事断然不是加拿大人干的！此事只和叶小楼的神秘来头有关。

    因为1920年代的加拿大根本都不算欧美列强国家之一，加拿大人在世界上的地位，混得连中国都不如！

    这些愚蠢的加拿大人，在去年的早些时候，宣布独立，悍然脱离了牛掰哄哄的天下第一强国大英帝国。大英国号称日不落帝国，他们的国土和殖民地，横贯世界，绕了地球足足一圈。在大英帝国的版图上，太阳永远不会完全落下，在一天二十四小时中，无论日出日落，无论地球怎么围着太阳转圈，太阳在任何时间都必定能够照耀着大英帝国的某一片国土。

    德国人正是不堪忍受大英帝国的剥削和欺压，才铤而走险发起了1914-1918的世界大战。

    这场旷世大战虽然沉重地削弱了大英帝国的实力，但英国始终还是最后的战胜国――加拿大人趁乱闹独立，叛离英女王的王权直辖，此事办得极其愚蠢，世界人民普遍不看好加拿大的前景。

    大家都表示对此猜想深信不疑：因为世界大战前年才将结束，因为索姆河大战之中，德国人的马克沁重机枪在一天之内就疯狂屠杀了六万英军，疲惫不堪的大英女王陛下，虽然勉强击败了德国，却也只是惨胜而已。了不起的英国人正在忙着修生养息，一时没空去践踏加拿大那边作乱的小逆贼。等到英女王喘过这口气儿来，挥师踏平刚刚成立的加拿大独立自主政权，完全不在话下。

    所以弱小的无厘头的加拿大枫叶国家，绝不可能是秀山镇地下恶魔军火库的主人――这里埋藏的恐怖武器，甚至连英国人也没有，以科技精英自诩，敢于当面挑战和叫板大英帝国的德国人，貌似也没有使用过这等古怪装备。

    秀山镇地下这个军火库，一定是其他牛人家的――叶小楼或者就是这户神秘牛人家的继承人，至少也是这户牛掰人家的一位当家大丫鬟！不然的话，她的身上为啥会出现这样特别的一个印记呢？或者说，叶小楼根本就不是个人类，她本身就是一件生物武器，所以才和那些秘密武器一样，被打上了同样的商标！

    基于这样一个判断，花司令在那一瞬间立刻转变了他的立场和态度。

    他再也不必担心叶小楼的立场和忠诚度了！姑奶奶！随便你采取啥立场都行啊！花叔叔决心跟着你混，哪怕前面是个悬崖呢！只要你jump，我也jump！总之花少青再也不担心学习的问题！从今而后，叶小楼的立场，也就是花司令的立场。

    因为花老七是个识货之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批武器的威力，实在太可怕了！这绝对是英国人和德国人也没有见识过的恐怖杀器！

    接受过叶允常的调教之后，花秀才也是很懂一点现代军事科学的！以1840年的鸦片战争为例吧 ，英国人船坚炮利，可以凭借着大口径火炮的远射能力，蹲在海上慢条斯理地对着中国陆基要塞和兵营发炮，旧中国已然落伍的旧式火炮根本就打不着对手。

    因为是还不了手的单边屠杀，虽然只有区区数万名英国兵来犯，拥有数万万人口的大清帝国还是只能选择屈辱投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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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战争的艺术

    在鸦片战争之前，欧美各国都是很惧怕这个东方中国巨人的，所以，最初的时候，世界列强小心翼翼地组织了八国联军来犯，之所以要搞八国联盟，其实也就是互递投名状的意思，万一事败追究起来，大家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谁也逃不了。

    当八国联军轻易获胜之后，世界诸国再也不害怕大清纸老虎，下一次，英法两国也就敢于单干，直接冲进了大内御苑圆明园。

    此役之后，全世界都意识到了海上远程火炮打击的重大意义，单边揍人不给对方还手，这样完虐对手的游戏实在太爽了！直到很多年以后，小布什总统的先进大军也还继续如此这般地欺负着萨达氏海湾国家。

    全球列强诸国，立即进入了大炮巨舰主义时代，谁的战舰造得最大，谁家的火炮口径最粗，谁家的火力射得最远，谁就是世界第一无敌大猛男，或者女汉纸。

    结果，世界第一大猛男的桂冠被英国最强女汉纸维多利亚女王陛下之孙，康沃尔公爵、威尔士亲王，出身于德国汉诺威王室家族的英王乔治五世温莎国王陛下，光荣夺得万能穿越女的妹妹全文阅读。世界大战期间，德意志第二帝国的皇帝弗里德里希.威廉.维克托.艾伯特.冯.霍亨索伦，也就是德国汉诺威王室家族的威廉二世，勇夺第三名。这个德国皇帝乃是维多利亚女王陛下之外孙。

    世界大战其实就是大女王维多利亚的孙子和外孙子，表哥和表弟之间进行的一场大炮制造技术锦标赛。

    美国人在这次大炮巨舰竞赛当中荣获亚军，日本人也取得了第四名的好成绩！炮身相对比较小，射程相对比较短的落后中国选手，由南洋华侨集资购买了一艘永丰号，充当着广州孙先生的私人炮舰，压根就没能入围参赛。

    虽然中国选手没能入围世界大赛。但是永丰舰载的远程火炮，还是可以横扫中国沿海无敌手，所以上海资本家和广州富豪们，不管情愿不情愿，为了自己的工厂银行不挨炮轰，大家一致拥戴孙先生，孙先生由此得了一个威武霸气的江湖诨名：孙大炮！

    在刚刚结束的1914-1918世界大战当中，在陆战方面，花司令打听得十分明白，此战当中。德国人最牛的武器就是马克沁重机枪，以及150毫米口径的克虏伯大炮。英国方面最王牌的杀器乃是铁皮坦克，法国军队最得意的装备是75毫米速射火炮。

    英国铁皮坦克可以碾压德国步兵。德国重机枪可以横扫英法两国步兵，法国75毫米速射火炮可以迅速摧毁德国人布设的重机枪阵地，德国人的150毫米远程重炮可以摧毁法国人的速射火炮群。

    在花司令眼里看来，战争的艺术就像棋牌游戏，老帅吃士象。象吃马，马吃车，车吃小卒，小卒吃老帅！唯有炮才可以乱打全球！

    150毫米重炮乃是这个时代最最无敌的强悍存在，他打得着对手，对手却根本够不着他。当这种单边挨打的情形一旦发生。挨打还不了手的一方就得着急红眼上火，英法联军只能用数十万血肉战士，拼命迎着对方的火力网。前赴后继地冲上去悲壮牺牲，不惜一切代价也得拼死闯入对方的远程火炮阵地，令其无法继续发炮。

    那次惨烈悲壮的大冲锋，令六万名英国士兵在一天之内悲惨死去，虽然他们最终赢得了胜利。但也元气大伤，无力再战。

    花司令再笨也能够看得出来。眼下发现的这批装备，先进程度远在英国铁皮坦克、德国重机枪、法国速射炮、德国克虏伯重炮之上！

    叶小楼这个人，她本身就很可能是这批先进武器里面的其中一件。她和秀山镇地下的神秘军火库，实力远超永丰舰上的孙大炮！甚至比温莎国王和威廉二世更加牛掰，但是，花司令却不懂得这些好家伙儿们，还能用吗？弹药打光之后，还能够生产补给得上吗？

    “如果我把一切都告诉了你！如果我带你亲眼去看秀山镇地下埋藏的那些东西！小楼！你能够保证不把这个秘密说出去吗？”花司令几乎是在求恳叶小楼。

    但是叶小楼漫不经心道：“看了才知道！没看到东西之前，我可说不准呀！”

    花少青感到非常痛苦，但是，再痛也没有办法，他别无选择，只能忍住。

    他只好据实相告道：“秀山镇地下发现了一个巨大的迷宫，里面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谁也不会用！大概只有小楼你才会用……那些东西上面，铭刻着和你手上一模一样的奇怪印记！”

    除了叶小楼之外，谁也不会用的古怪玩意儿？那会是啥？难道是那啥那啥和那啥吗？呸！那些邪恶的小玩意儿小楼自己也不会用的！

    花老七所指的，该不会是二十二世纪星际作战使用的那些遥感火箭弹头以及发射器吧？

    这应该是件不可能的事情！穿越和重生是可以接受的，那些都属于记忆和意识代码的范畴，那是基于一种微粒子磁场和力场的扭曲，就像光线可以弯曲一样，构成人类意识和思想的源代码，原本就以微粒子弱电场的形式，活跃于大脑皮层的末梢之间柳家边记事。

    未来时代的科技，已经能够人工合成出拟人化的生化战士，这些人造人，或者称之为生化战士，为了保持和原生态的人类本体一模一样的自我平衡能力，在耳中嵌入了仿生逼真的中耳神经自平衡陀罗装置，一个十分微小的电磁环，带着负电荷，围绕着一根带有正电荷的磁力悬浮棒，相互对绕……一旦身体发生倾覆或者即将摔倒，就会触发耳内的这个装置发生碰撞。正负电荷一旦相遇，就能激发身体的本能力量紧急释放，从而从跌倒状况一跃而成，或者，从即将跌倒的姿态神奇地一个鹞子翻身，重新恢复肢体躯干的完美平衡。

    这套极其微缩的仿生设备，正是依照着人类中耳内部事实存在着的天然结构而设计定型出来的。

    这就是说，当人类还停留在人猿泰山或者蜀山剑侠时代时，他们的中耳深处是存在正负电荷粒子对撞效应的，所以古代人类的运动和格斗能力比后世的科学人类，更加强大。二十二世纪的人类机能大幅度发生退化，这些极尽微妙的本能反应机制，已经渐渐失效。唯有生化战士可以模仿出这一类的快速应变能力……但是生化人体内的电磁力场，是人造的，需要定时维护和补充电量。

    唯有少数精英人类的身体本能没有发生蜕变和退化，她们能够凭借着自身天然就有的动物神经电荷，驱动那套与生俱来的快速反应程序。

    叶小楼、贺元希，以及先一步战死的那位米亚罗号副驾驶，都是万中选一精选出来的这一类优秀人物。

    她们完美地保存了人类尚未退化的那些优秀本能。除了在中耳平衡系统上存在正负电荷的碰撞之外，在大脑皮层的无数褶皱和丘壑当中，同样精致而微妙的电磁力运动和相互作用，也随时处在一个极其活跃的巅峰状况。整个这套系统，都是以弱电场微粒子电磁波段的形势来运作的。

    这种电磁力，在某种意义上十分接近于光波，所以，少数精英人类的意识、思维、情感、记忆，以及本能反射能力，能够像光波一样被扭曲――众所周知的事实就是：当光线被扭曲时，时光就会倒流。这也就是穿越和重生的由来。

    坚固的合金，以及沉重厚实的钢铁之物，不可能被弱电力场所渗透，这样微弱的电磁波，连最细最小的二极管发光设备都无法点亮，更别指望着穿透导电性能极佳的各种金属物件了！所以，金属机件，至少是大型重金属装备，在叶小楼看来，是绝对不可能随着光线和时间轴线的扭曲，而发生穿越现象的。

    简单说，也就是精神力的存在形式，接近于光，光和时间，是会扭曲回到从前的，但大规模的金属构件，绝不可能穿过时间之墙回到过去。

    所以，花司令想要展示给叶小楼看的地下大发现，不可能来自于二十二世纪。

    那么，那些谁也不会用的古怪玩意儿，究竟会是啥呢？真的是古代外星先进文明留给地球的高科技遗产吗？

    这件事情，根本没必要藏着掖着，小楼开门见山地发问道：“你究竟想带我看啥？是外星人留下的古董吗？”

    这句话是必须先问的。

    因为怪蜀黍通常会带小萝莉去看金鱼，小萝莉倘若不防，便会遭遇到绑缚、赤果、wei_xie，以及那强啥暴啥的破事儿……如果叶小楼啥也不问，就贸贸然傻不楞登地跟着花蜀黍钻进地下坑道里去，这未免也太过不合情理。

    以花司令的精明狡猾，一定又会暗自生疑，指不定又会搞出什么别的是非来。

    叶小楼可不想节外生枝！

    ……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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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战争机器

    “外星人？”花少青表示困惑。

    原来，这个年代的人并不曾听过外星人相关的那些传说，不过，叶小楼立即转念想到：花蜀黍虽然不晓得外星人的概念，但他一定会知道各路洪荒古神、以及西王母、玉皇大帝、如来佛祖、太上老君什么的吧，另外，西方神圣教义中的上帝、恶魔，以及鸟人天使之类的东西，他多半也是有所耳闻过的。

    小楼信口敷衍说道：“嗯！外星人！就是天外来客！不住在地球上的那些。比如某某天国，某某西天，某某天街天垣，某某紫微星群，某某神仙洞府……”

    中国道派的占星理论，将包括北极星在内的北斗小熊星座，以及附近的仙王座和仙后座，统称为紫微神府，亦称紫府。道派修真者相信天人合一，在每个人的內腑深处，也都藏着一个小宇宙，当然，这个小宇宙的力量，只有高手才能触发。在浩渺星空之中，有个遥不可及的神仙紫府，在修真者的丹田內腑深处，也有着一个与之对应的微观紫府。

    用这样一个紫微星群既在天上出现，又在人间有所投影的传统观念，当可以将一位古代秀才，顺利唬弄过去。

    花司令皱眉困惑起来，将信将疑道：“天使或者神仙……神仙们会使用机关枪或者大炮这种现代化的武器吗？”

    “会的！当然会呀！”小楼厚起脸皮，无耻地胡乱忽悠说道：“当天外来客光临地球时，并不会带着任何实物过来。他们所能带来的，只有精神力。关于那种没有肉身依托的精神力，我很难向你解释的！你只须知道：如果这些天外来客的精神力量，附上蒙古人的铁木真，那么。他就会像个古代蒙古人一样骑马射箭。如果这些天外来客的精神，附上大不列颠王国当今执政的温莎国王陛下，他就会制造出无畏号战舰，以及各种坦克大炮，还有步枪和机关枪。”

    “哦……”花少青低头思忖起来，不再出声。

    “还在等什么呢？赶紧带我去看看你的大发现呀重生抗战之军工强国最新章节！”小楼对地下埋藏的秘密大感兴趣，她兴致勃勃地不断催促着对方。

    “这就带你去看！”花少青若有所思，沉吟道：“可是，地宫的入口所在，那是个天大的秘密。我希望你能够用黑布蒙上眼睛。等我的人把你带到下面之后，再为你解开蒙眼布，行吗？”

    他的口吻十分谨慎。这番话说得惴惴不安，生怕小楼会不高兴，或者不合作。

    没想到，叶小楼大大方方地应承下来，她嘻嘻哈哈笑着道：“蒙眼睛啊！挺好玩的游戏！来吧！来吧！赶紧！我急着想要看到你所说的那些秘密！”

    叶小楼并不害怕被人蒙上眼睛。

    即使是蒙上眼睛。她也能够在近身格斗中轻松挫败三至五名古代土匪的侵犯企图。既然花司令如此重视将这个入口所在的位置保密，想必也不肯带着太多的闲杂人等一起参与此事。于是小楼不肯节外生枝，她欣然答应了这个看上去稍稍有点过分的要求。

    她也不想在几百名土匪的簇拥之下深入到地下工事里去。区区数人随行，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然后，花司令走到门口，用力拉开将才一直掩闭着的屋门。吩咐着值守在门外的几名手下，从侧厢的偏厅里头，远远地唤了两名轿夫和两名丫鬟进来。

    两名轿夫一前一后。用一副滑竿儿抬起叶小楼。两名丫鬟为她蒙上干净黑布制作的眼罩，然后一左一右地伸出手来，扶住两边的轿杠，近身陪护在她的两旁。

    滑竿儿是用两根毛竹为杠，在中间搭起一具软兜。这样做成的一种轻便软辇。这是四川小地主以及山区土豪最常用的代步工具。滑竿儿轻便灵活，特别适合于上坡下坎。花司令的部众虽然号称草原马匪。老巢却藏在丹曲山寨深处，故此随军总是带得有滑竿儿这种小巧玩意儿。这东西没有使用传统的木质轿杠，而使用了韧性更好的毛竹，抬起人来快步走动的时候，两根毛竹便会忽闪忽悠，令坐在上面的乘客悠悠然起起伏伏，宛如神仙一般的体验。

    小楼坐在滑竿儿上，感觉很爽。

    起初她对蒙眼这个环节还是充满戒备心的，她全神贯注随时准备着与一干小淫贼展开格斗。毕竟，当一大群以劫财劫色而名动天下的土匪大叔们，给一个大姑娘蒙上眼睛的时候，总是免不了会教人想入非非。

    但花少青果真是个非常懂得照顾女生的细致大叔，他安排了两个丫鬟，一左一右地扶轿陪护在侧。这项举措立即让小楼感到放心，不必再去为了那种邪恶的事情而担心。

    滑竿儿起伏不定，忽上忽下的走了许久。

    小楼侧耳倾听，随队同行者发出的脚步声，并不超过十人。

    这就好！

    倘若全队只有十个人下到地下工事中去的话，以她的身手，完全可以轻易掌控全局。

    时间过去了大约四十或者四十五分钟的样子，队列停止了前进，不断行进的脚步声终于歇止了下来。毛竹滑竿儿也不再波澜起伏，只是因为一时还没有完全停稳，两根竹子轿杠犹自继续发出微微的颤动。

    “好了！就到这里停下！”这是花司令在几米之外发出的声音。

    “小姐！现在就为您解开眼罩好吗？”这是其中一位丫鬟站在小楼背后提出的柔声请求。

    “嗯！多谢你！”小楼回答道。

    当眼罩掀开之后，叶小楼揉着眼睛环视四周，立刻就明白了——

    之前，小楼根据她所掌握的科学常识所做的推断，其实并不靠谱春闺记事全文阅读。这个位面显然发生了某种难以理解的意外。

    小楼有切身之痛，她知道精神电磁力场和光波一样，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扭转时间的轴线，从而触发穿越或者重生事件。但是，她过去一直相信大规模的金属设备无法被穿越，那些实体形态过于粗笨的重金属大家伙，无法像光束一样达到三十万公里每秒的疾速，也就无法让时间线停留甚至逆流。

    由爱因斯坦博士开创的时空理论，直到二十二世纪也依旧被科学砖家们坚定信奉着，虽然如此，但摆在眼前的这一切，却有力推翻了那套相对论学说。

    在小楼面前呈现出来的，是一具残破受损的老式机甲，目测比2186年版米亚罗号的科技水准低了至少一百年。但是，也比目前所处的1920年代，先进了至少一百年以上。

    2186米亚罗号使用的主要火力输出设备，乃是由火箭提供驱动力的计算机智能导航微缩核弹头，也就是所谓的机载战术导弹。2020-2040之间使用的，也是战术弹头，但导航瞄准依赖于激光或者红外制导，其合金弹头也只使用了常规高爆炸药。

    这正是2180年代很难再吃得到绿色天然食品的原因，被称为脏弹的战术核弹头大量使用之后，地球的环境已遭到彻底的污染和破坏。在2040之前，核子战争尚未触发，这个时代的机甲战机，仍然还在使用着传统的高爆合金弹头。其弹头抛射装置，从外观看上去，倒和1920年代的中小型火炮差不太多。

    难怪花司令一见之下，便立刻改变他的态度。

    这具已然严重受损的老式机甲，对于1920年代的中国农民军阀来说，果然是一种惊悚莫名的恐怖存在。

    更加邪门儿的事情是：这具机甲的机身主体上，以及零零落落散布一地的破损零部件上，处处都隽刻着米亚罗号专属的枫叶徽记。

    叶小楼一时尚未证实，但一见之下，就可以揣想得到：这是2020-2040年代之间的落后版米亚罗老式机甲。

    对于2186来说，这玩意儿落后的十分厉害。对于1920来讲，他却是恶魔或天神一般无敌恐怖的超级战争机器。

    这个看似可以征服世界的恐怖杀器，在1920这个位面，除了个别穿越客之外，没人懂得如何驾驭。

    甚至连叶小楼也无法顺利开启和使用这具古代机甲。

    首先是没有能源，其次是缺乏后备弹药，最讨厌的是：这具2020版古董米亚罗战机，若想予以启动，也需要完成驾驶者的身份识别步骤才行。即便恢复了它的动力系统，机载的计算机管理系统，也不会接受任何外人输入的无效指令。

    必须要由叶小楼自己输入一整套的授权密钥，才能将其顺利开启。

    来自于2186的叶小楼完全不晓得这套密钥究竟是怎么设定的！

    她睁开双眼，环顾四周，仔细审视着静静躺在地下密库深处的这具破损机甲。从合金材质和铭牌时间上看，这无疑是2020年代由共和国精锐兵工厂荣誉出品的一款优质战机。在他问世的当代，显然曾经是相当先进的战斗装备。

    虽然大大小小的破损零部件，零零落落的洒落一地，但机身主体仍然完好。

    倘若能够恢复能源供应的话，倘若能够适度修复的话，倘若叶小楼能够破解那个关键密钥的话，这玩意儿还是可以拿来投入战斗的。

    ……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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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沾光

    花少青挥手斥退众人，他亲手拎着照明用的美孚煤油马灯，照着前方。他慢慢走过来，站在小楼身边，不无得意的道：

    “依我看来，这应该是个好东西！小楼！你对此有啥想法？”

    小楼的想法非常复杂，远超花少青的最大想象极限之上，她纠结着拿捏不准一个合适的分寸，关于那些未来的事情，她一时不知道应该向对方透露多少详细情报。

    完全将花司令蒙在鼓里，肯定是不可行的。

    告知他一些他所能够接受的“局部真相”，这显然是必须的。

    小楼猜到的事实真相就是：

    这是同一系列的反复多次重生！2186的机甲女王叶小楼，和1920的民国大姑娘叶小楼，显然是前世和来生的关系。在2020-40之间，一定还有另一个叶小楼。正是那一个叶小楼制造或者驾驭了眼下所见的这样一具旧款式重金属武装战机。

    却不知道这一版本的旧式机甲，当时是不是同样也被命名为米亚罗号。按常情揣想起来，肯定应该就是的。

    也不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怎样的事故，这具2020版本的旧.米亚罗号，受到了巨大的损坏，各种配套武器和传送装置零部件，乱七八糟地散落得满地都是。所幸的是，中央机身部分，还算完整。

    花少青肯定是无法想象这个庞然大物的来历和功用的。不过，掉落在地上的零部件之中，包括了机甲右副翼的战斗部。形象的说，旧款米亚罗号的武装右臂，被卸载脱落在地。其中的武器与弹药输送系统，扔在地上，看上去好似这个时代正在流行的30毫米速射炮。

    花少青一定把这套装置视为一种犀利无比的新式火炮了。

    其实。这玩意儿，叶小楼一看便知，它的真实威力和性能，大大超乎于30毫米速射火炮之上。普通火炮发射的弹体，和这个年代的步枪没有任何区别，自从弹体出膛之后，便只能按照预设的弹道轨迹做抛物线的飞行，不管打不打得中任何目标，它只能直端端地向前飞去。但米亚罗号，即使只是旧版的米亚罗号。所发出的弹体，也是自带火箭助推装置以及激光导航系统的，它能够在发射之后。在空中智能转向，长距离追踪和死死咬住对手不放，直至击中标靶为止。

    这东西无法量产，单单依靠着它，其实无法赢得世界大战美女公寓男房客。但是。在势均力敌的激战当中，它若适时登场亮相，足以帮助任何一方锁定胜局。

    叶小楼自打一见到这具受损机甲开始，她的满脑子里都在想着：

    倘若能够恢复能源供应的话，倘若能够适度修复的话，倘若能够破解那个关键密钥的话。这玩意儿还是可以拿来投入战斗的。

    因为需要盘算的事情太多，小楼一时间忘记了搭理花司令。

    “你是很有想法的吧！你的想法就不能告诉我一点点吗？”花少青站在小楼的身边，委委屈屈地抱怨道。

    他这是顾影自怜的意思吧。他以为叶小楼已经胸有成算。她此刻正在掂量着，不肯将其中的秘密告知司令先生呢。这位性情好像女生一样的伪娘司令，感到受了很大委屈似的。我对你如此坦白，你却对我啥也不肯多说！花司令此刻，一定就是这么幽幽怨念着的吧！

    叶小楼回过神来。不由得哑然失笑道：“噗！花叔叔你莫要捉急……且容我仔细想想！待我想个清楚之后，自会向你做个很详很细的说明。”

    “哦！”花少青再也没有多嘴多问。

    他这时候才看出来。眼下发生的事情，不只是他一个人搞不懂，对方好像也是挺犯晕的。

    这和花少青之前所作的预期有些不同，之前，他一度以为：叶小楼一旦见到地下埋藏的这鬼玩意儿，当场就会变得霸气威武起来。这样的话，花少青以及花氏旗下的丹巴一百四十二团数千官兵，都得追随在她的身边，以便沾光。

    凭着这个玩意儿，横扫数县之地，当非难事。当叶小楼扫平数县之地，她总不可能成天盯着自己辖制下的所有地方转瞬不放吧！到了那个时候，谁能够成为这位叶氏姑娘身边最可信赖的人，谁就能获取到最大的福利。真正掌控数县之地，起码还是需要好几百名各级给力官吏，以及数万名训练有素的士兵的。

    当叶小楼仗着秀山镇地下出土的所谓外星大神装备跋扈嚣张起来之后，花少青最担心的就是她会把这桩眼看就要得手的莫大福利，优先颁赐给尹家，又或者龙家余孽。那样一来的话，花司令可就失算了啊！必须让花记势力，成为这位大小姐身边最受倚重的自己人，这样才行！

    这位大小姐究竟算是叶大小姐，还是尹大小姐，又或者两者都不是，这件事情本身对花少青来说，其实已经不用再在乎。但是，基于未来福利的考虑，必须不能让她姓尹。

    如果她的身世查证下来，最终的结论竟然姓尹的话，最大的一份福利显然会被文山县尹家得了个去，这笔生意可就太不合算了啊！

    所以，花少青现在啥也不用担心，唯一需要认真对付的事情，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务必不能让她姓了尹去。

    还好！就目前现已掌握的资料来看，姓尹的成为她的亲生父亲，这个可能性原本就是各种可能性中最小的一种。花少青目前没有感到太大的压力，他不需要为此着急上火，完全可以从容不迫地慢慢处置此事。

    此事大可以慢慢的来！不过，必须尽量小心细致！绝不能落下什么被人抓住的把柄。尽可能不着痕迹地销灭掉叶小楼可能姓尹的一切蛛丝马迹。

    可供查证的此类线索本来就不多，也就是华西仁爱医院昔年的接生医生和护士，也许晓得那么一点半点情况。另外，秀山镇李府的人，为了关心李老太爷的外孙女儿，也可能曾经关注或者调查过事情的真相……还好！李家已经被杀的鸡犬不留。即便曾经留下过什么书信或者出生凭证，也已经毁在了大火之中。

    秀山镇李家上下，已经被杀光，杀光活口之后，花少青的手下放了一把大火，将李家大宅烧成了一片白地……再不会有什么线索留下。

    最后可能残留的线索，也就在成都烟馆里的李老太爷身上一拽倾天下。

    除了李老太爷，还有路家剩下的一个藏族老婆，一个小少爷，一个路小姐。

    今日午后。当叶小楼闯进来求见时，花少青原本正在晒着太阳，仔细端详着路明珠小姐的照片。

    路小姐从照相上看。竟然长得与叶小楼颇有几许相似！

    这可是个好兆头呀！花少青想要把握住这个机遇！随随便便就这么让她死了，实在可惜的紧，他想要见上对方一面之后，再做决定。

    在地下密库里面，现在正在发生的情况。似乎并没有花司令最初设想的那么顺利。

    叶小楼好像遇到了什么一时难解的头疼问题。花少青既然帮不上忙，他也就乖乖地做个知趣的人，绝不冒昧打搅对方潜心思索。

    当小楼仔细考量着这具机甲可修复与可使用的可行性时，花少青专心惦记着在成都读书的那位路明珠同学。

    难道！在一九〇〇年夏天磨坊里神秘出现又迅速消失的那个恶棍淫贼，竟然会是已故的路家老爷吗？

    花司令感到懊悔，若能够早点瞧见路小姐这张玉照就好了。当初就该留下路家老爷的一条性命，好好审一审当年的那段旧公案。

    可惜！在花少青有幸见到路小姐的照片之前，路家老爷已经死在了丹曲好汉们的马刀劈砍之下。

    花少青事后检查过对方的尸身。他没有携带武器，好汉们也就乐得俭省子弹，他们使用马刀，割断了他的脖颈。

    按照常理，当路先生死了之后。这个活口，也就算做是成功地灭掉了。

    可是！鬼知道路先生在世时。是不是个八卦多嘴的家伙呢？他若是跟路明珠或者小路凯南，又或者跟他的卓玛太太说过些不该说的话呢？

    哎！世事总会遇到各种阴错阳差。

    当初，花司令可是一心想要把一切知情人杀个干干净净的！现如今，事情忽然也就倒过来说了——证明叶小楼与路明珠长得很像——再证明路明珠一定是路家老先生亲生的！——这就可以间接证明一九〇〇年夏天的磨坊劫色案件之中的真凶，就是姓路的！

    小楼姓啥都好！只要不姓尹就成！

    花少青现在很后悔自己纵容部下不小心伤害了路先生的性命！哎！很是后悔啊！悔不该错斩路贤弟！

    现在！事情还有法子补救吗？补救的希望，肯定还是有的！

    花司令现在决意想要将路氏遗孀太太，路家小少爷，以及路家明珠小姐，统统置诸于丹巴团防部队的缜密保护之下。

    路家卓玛太太的娘家，本来就在花司令的防区之内，那是个名为“梭罗”的藏家寨子！对此，花司令早已有所耳闻。

    嗯！对头！此事就这么办！回头花司令就会派出得力的手下，快马加鞭，分别赶去梭罗寨，以及成都城，分别将路家孤儿寡母，以爱和关怀的名义，妥为保护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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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洁身自好

    “花叔叔！我想问问你！”小楼终于考虑清楚之后，开口发问道：“你和你的部队，在秀山镇这里，还能呆上几天？”

    “一天！或者一天半！或者两天！”花少青笑道：“秀山镇发生了如此重大的匪案。原本在事发当日，督军府直属的正规军就会前来勘乱。不过呢！前任四川督军龙大帅只怕是派不出兵力赶来秀山镇了……下一任的督军大帅会是谁，大家心知肚明，他目前还没有获得北京中央政府正式的任命呢！所以他也不便前来。”

    “易剑庵将军正在忙着跟龙家军开战呢！要等到这场大战分出胜负，获胜方通电全国，得到普遍的响应和支持之后，他才会就任四川督军一职。那起码得是三天或者五天之后的事情了。”

    话说到这里，花司令稍稍犹豫了片刻，然后，他还是下定决心，将一切全部告知叶小楼。他继续讲道：

    “不过！易剑庵将军，未来的易大帅，已经私下将秀山镇勘乱的使命，暗中委托给了文山县的尹司令。尹司令和我有过默契，他一心想要得到秀山镇的土地和人口基数，这可是笔极大的资源啊！他既然占了大头，也就没好意思跟我抢零头。在三天的时间内，文山县尹家军不会以武力来过问秀山镇的事情，我能够搬走多少浮财，就尽量将其搬走特种兵在都市最新章节。”

    这就等于公然向叶小楼承认了花记匪帮前来秀山镇劫掠一切可以搬走的浮财。虽然很囧，但花司令还是坦然予以承认。他琢磨着：正所谓说纸是包不住火的。此事叶小楼迟早都能打听得出真相。与其等她自己查清事态，倒不如主动吐实。按照花少青的这么一说，尹司令俨然成为了秀山镇匪案真正的幕后策划人，以及最大的受益人。

    此举虽然会令得叶小楼反感土匪屠夫花舵爷，却也能够令她更多地嫌恶文山县那位尹司令。

    只要叶小楼和尹一氓之间的距离，越走越远。那么，这个回合之中，花少青便算是占到了极大的上风。这是一项意外惊喜的大福利。在今日之前，花少青并没有想到过还会有这等好事降临到自己的头上。直到叶小楼手上的那个印记曝光，花少青这才意识到：这一次！我可算得上是赚大发了啊！

    但这个意外产生的巨大效益，花少青目前还没有真正拿稳。必须要进一步黑化尹一氓，让叶小楼彻底背弃她的这个父亲疑似者。然后，花少青还得尽可能地表达自己的至诚衷心，并成为叶小楼身边可供信任的第一人选，这才算得上真正拿稳了这份大福利。

    所以花少青据实相告。再不做毫无意义的遮掩和闪躲，他直接承认自己所犯的罪，同时。把另一项更大的恶名，加诸于尹一氓的身上。

    这样一来，秀山镇血案背后隐藏的残酷真相，就完全揭秘在了叶小楼的眼前。

    花少青担心这个大姑娘会一时间承受不来。他已经做好了施展各种安慰手段的准备。

    如果对方大哭，他打算温情相哄。如果对方抓狂暴走。他打算亲自将她抱住，务必敦促其冷静下来。如果对方对生活感到失望或者绝望，他也想好了应该如何为她励志加油助威。

    但是叶小楼的表示相当令花司令感到惊诧。

    她既没有放声大哭，也没有抓狂暴走，好像也没有对社会黑暗的一面表示失望。

    叶小楼竟然没心没肺地扑哧一笑，嫣然说道：“你们这帮司令大叔！当真是一个比一个坏啊！”

    花少青的老脸当时就发起烫来。

    其实。一九〇〇年的尹一氓不过十七岁，此刻也就是个三十七岁的一位少壮派军官和县长而已。花司令在一九一〇年为大清朝四川总督赵大人作师爷时，也还没满三十岁。他比尹司令稍微大上那么两岁，如今也还没过上四十岁的大寿。

    他并不算真的很老。不过这个年月的女孩子十四岁就会及笄出嫁，地主少爷和土豪公子们，十六、七岁就能当上父亲。三十七、八岁当上爷爷或者外公的人，也不在少数。所以。他虽然身体和精神都不算老，却按照这个时代的常态。将本身自诩为一位爷爷辈的老人家了。

    “你花叔叔没有那么坏！”花少青申辩说道。

    这件事情十分要命！如果不能成为叶小楼身边最值得信赖的那个贴身家将的话，那么，花司令之前所做的筹划就得前功尽弃。

    于是他立刻着急起来，不惜卖萌打滚撒娇装嫩扮天真，总之就是不择一切手段想让对方产生更多一点亲和感。

    “除了在秀山镇纵兵杀人放火之外！花叔叔根本没做过什么坏事情啊！”花少青夸大自己的情绪，看上去好像急得快要哭了似的，他为自己申辩说道：“昔年我在大清总督门下时，就心软不肯杀害革命党人，一力予以设法保全。辛亥革命之后，你和你那柳氏妈妈，躲在尹公馆里幽居，也是我在用心照看着。那时候我本可以去国民政府当上一个小官的，我也没有去。”

    “再然后！小楼你知道吗！尹老太爷虽然斩杀了满清总督赵大人，可是成都城中的数万绿营兵马，都没有被缴械的毁灭世界吧魔王大人全文阅读。赵大人遇害时，清兵哗变，尹家父子两个是丢下你们母女不管，自顾着逃回文山县去的。你不晓得！那时候，数万绿营清兵，个个恨不得冲进尹公馆来烧杀奸yin掳掠一番……他们倘若真的那样做了的话！你能谴责他们什么呢？是你家柳氏妈妈的男人和公公两个，杀了人家的老大肇祸在先啊！”

    “你不晓得！我吃了多少苦，终于才保下你们母女两个平安周全。”

    花少青眼角含泪，不断唏嘘追忆道：“再然后，接送你母子两个回家的车队在成都西郊遭遇伏击。一连数场血战，杀得尸横遍地，惨不忍睹。那时候，各路劫匪都想要生擒你们母女两个，你们俩倒是全无性命之忧。我花少青一路相伴，誓死相护。那可真的是千惊万险，无数次差一点就命丧黄泉。”

    “倘若头顶三尺有神明！我想，诸天神佛，土地菩萨，大慈大悲白衣观音大士，也都是垂怜我这不幸的小人物的。我若做过什么遭天谴之事，在那时候，也就该死得硬了。所以，天日昭昭，我花少青痴心一片，神明可鉴！我不相信我是个多坏的人！”

    “至于叶老爷子去世之后，我受了他老人家遗命，暂时代管丹曲山寨这几千名弟兄。我得为弟兄们的性命前途负起责任来呀！当龙大帅秘密邀我对付文山县尹家军时，当尹司令私下邀约我合力对付龙家第一军时，我和我的兄弟们，只能是哪一方都不敢得罪的！我只能见机行事，在夹缝之中求生存，这件事情可不易办，说起来都是千难万难啊！”

    叶小楼忍不住挑刺找碴，讥嘲道：“杀了李家满门！这件事情也是被迫去做的吗？”

    这才是重点！小楼觉得对方一直东拉西扯，试图逃避这个最残酷的要害关键。她可不想就这么便宜了这厮，虽然叶小楼早已想好要跟花司令合作，不过，当面瞧着他装b伪善，始终还是看不下去，借此机会，说几句刺心的话，折腾或者鞭笞一下对方那个肮脏不堪的歹毒灵魂，倒也正是个不错的时机。

    过了这个村，再也不会有这个店。下次未必还有这样好的机会当面折腾他的良心……如果他还有点良心那种东西的话。

    花少青当即正色严肃说道：“李家阖府上下人等，必须死！此事要嘛由易家来做，要嘛由尹家来做，要嘛由我花少青来做。小楼你站在我的立场上面替我想想吧：我可以在尹司令和易将军的面前说个不字吗？”

    “当然可以！”小楼冷然不屑道：“倘若你坚决不干这歹事！难道，易家和尹家，能够把你给生吞活剥了？我才不信呢！你明明就是一心想要巴结他们，一心想要往上爬，想要趁机扩张自己的地盘吧！”

    花少青被小楼的这一质问，命中了要害所在。

    他一时无语，难以置辩。

    但花司令何许人也，他也算是个老江湖了。统领着数千兵马的堂堂司令老爷，又岂是易与之辈。他虽然一时输了道理，却不肯就此输掉气质。他立刻冷哼一声，摆出不屑与女子一般见识的大老爷们儿傲慢做派来，自负说道：

    “洁身自好！固步自封于西部草原和山区，自然在一段时间之内，可以不受尹氏和易氏所害！可是，一口气把龙家、易家、尹家全都给得罪完了，顿时便会沦为独夫民贼，为千夫所指，最终不过落得个董卓、李傕、郭氾一流的惨淡下场——九泉之下，这叫我有何颜面去见叶老爷子？”

    “龙家、易家，和尹家，又不代表着天下万家百姓！哪里就谈得上独夫民贼了呢？”小楼这时候其实已经晓得自己辩不过对方，但还是忍不住继续聒噪下去。花少青这种有文化的土匪流氓，比没文化的那种，更加惹人气恼。

    果然，花少青一句话便把叶小楼说得再也还不了口。他冷然讽刺说道：“理论上，他们这几家军阀大老爷，当然代表不了天下人悠悠众口，可是，成都的官方邸报，以及各种花边小报，还有茶楼里的评书人，种种舆论，可都是掌握在督军府的控制之下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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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赚大钱

    小楼不得不承认，对方所作的申辩，虽然只是强词夺理，但是，花少青在这个乱世中所采取的立场和姿态，其实大有道理。

    古语有云，识时务者为俊杰。

    一定想要不识时务，逆天顽抗，坚持节操，坚决不与世俗常态同流合污的话，必须拥有超然的实力才行。花司令的实力还没有强横到那个份儿上去，所以，选择追随着当下世态而动，别人使坏，我也使坏……这个态度其实也算中肯。

    如果舆论工具没有控制在军阀手中的话，像花少青这样随波逐流堕落下去的事情，也许就不会轻易发生，即使发生，情节也会比较不是那么严重。

    上海滩的各色小报，受到列强租界的掩护，历来都比较自由些。自五四以后，北京、广州、武汉、长沙那边的民间舆论力量也很强大。

    也就是东北和四川两地铁板一块，相对比较落后和黑暗。

    算了！没办法跟这个土匪司令大叔继续纠结下去。

    小楼放弃了这个努力，把注意力转移回来，仍旧关注到设法搬走这具受损机甲的话题上面来。

    “这个巨无霸是不能拆解或者切割的！强行切割开来的话，便再也没办法修复了。”

    小楼不想跟对方费事去解释机甲这种奇怪的概念，她索性将米亚罗号称之为巨无霸。这是两汉之间，当王莽大战刘秀时，曾经参战过的一位无名巨人，当时被史书记载为巨无霸。花少青既然是个秀才出身，想必对这个词汇不会感到陌生。

    “嗯！我也是这么猜测的！”花少青附和说道。当他发现这只巨无霸之后，当时就晓得搬不动这个庞然大物。切割分解之后，化零为整地分开带走，这样的念头他也起过奉旨护花。但最终顾忌着会不会把事情给办砸了，所以犹豫着没有下手。

    此刻，叶小楼说起这东西不能切割，花司令立刻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做得十分英明。

    叶小楼不敢切割米亚罗号的原因，她没敢说出来。这具机甲内部使用的液压驱动系统，以及电气线路和计算机控制的感应器端子网络，就好像一个大活人身上的微细血管，以及无数神经末梢汇成的神经网络一样，密如蛛网，一旦切断。便难以接续。

    在1920这个时代，小楼自忖无法生产出来那些2020年代工业水准的电气线缆和金属管孔设备。

    想要生产出那些东西来，即使得到一台来自于二十二世纪的最先进机床。也是不够的。工业这东西，是个庞大的系统，从采矿、冶金、铸造、合金合成，到机械切割成型，以及焊接、精密研磨、装配等等环节。缺一不可。没有一个超级大国的经济实力或者科技底蕴，不历经百年或者两百年的逐步发展，是造不出全套那些玩意儿来的。

    在二十一世纪，建造一架民航大飞机，需要涉及数十万个大大小小的不同零部件，需要由数万家各行业最精英的工厂。从上游环节到下游流水线联合努力，才能出得成品。

    在二十二世纪，这个流程被加以优化和集约化。整合了许多原本分散开来的小型专业工厂，但也仍然还是需要数百家机构连续不间断合作，历时两年以上，才能造得出米亚罗这样的尖端机甲装备。

    在1920年代，仅仅想要驳合机甲身上脱落下来的武装护翼。都十分难以办到。

    米亚罗号使用了所处那个年代最优质的合金机壳。而1920年代还在使用着传统钢板和铸铁锤子，使用铸铁大锤。采用敲敲打打的方式，想在未来合金上面楔入钢质钉子或者铰链什么的链接结构，那是根本办不到的。根本敲不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钢质钉子，根本没指望敲进二十一世纪的合金机体里面去。

    1920年代的机件连接和紧固，还使用着传统铰链活页，或者钢珠轴承结构。使用这些老古董，无法让米亚罗号上脱落下来的武装护臂重新驳合回到机身上去。

    要想完成这次修复，必须拥有和2020年版米亚罗号同一档次的优质合金加工设备。

    这种设备不会自己从天下掉下来。要想生产出这种先进加工设备，首先就需要一个强大无比的现代化工业体系……这个工业体系如果不被穿越客们所扰乱的话，按理是可以在1940年代造出原子弹来的，1950年代可以造出氢弹，1970-80年代可以实施登月计划。可是，米亚罗号修复所需的精密合金设备，需要达到2010-2020年代的科技水准。

    所以，修复米亚罗号的难度，比造一大堆核弹和登上月球更难的多。

    这是1920年！原子弹之父奥本海姆同学还在德国的某个中学里面读书，他还是枚小正太。爱因斯坦大叔倒是满了四十岁，可是他只懂抽象理论指导。实干还需要等到奥本海姆同学长大成人之后！小奥那孩纸才是真正擅长动手实践的核弹工程砖家。

    小楼觉得此事很难对花少青解释清楚。

    当前所能做的，就是彻底放弃修复米亚罗号的企图。

    虽然无法修复，米亚罗号却并非派不上任何用场。

    它能够派上很大很大的用场，只不过，完全不是用于军事目的……它能够用来加速旧中国现有的工业化水平！而且是大幅度的提升和飞一般的加速。

    这件事情很难跟花少青这位秀才司令去解释。花叔叔脑子里面的全部念头，明显都转悠在战争和武器方面。

    乍然告诉他说：这具一看就是先进杀器的巨无霸武装机甲，不能用来作战，只能用来开荒种地采矿修工厂……这样的说法他能够欣然接受吗？显然是不能的我们是兄弟最新章节！

    该怎么办才好呢？

    米亚罗号上使用的优质合金来自于一百年后，其强韧程度大大超出于1920年代欧美任何一个列强国家所能仰望的巅峰水平之上，甚至还要超出很远很远。

    这至少代表着三层意思：

    当1920年代的列强国家还在五百米深度的地层上挖掘煤矿或者开采石油的时候，倘若使用米亚罗号残骸所用合金材料研磨而成的先进钻头的话，可以率先将掘进深度，扩展到数千米深度。对采矿业来说，拥有犀利无比的新式钻头，赚钱的速度至少在瞬间提升二十或者五十倍。

    当列强国家的兵工厂还在制造铁皮坦克的时候，使用米亚罗合金制作的高强度熔炉和切削设备，能够提前几十年加工出1970年代之后才会有的大型重装坦克。这种程度的重装坦克几乎能够规避和承受1920年代的火炮所能输出的最大伤害力，它将是一种无敌的存在。

    另外，1940年代首先问世的核子炸弹，重达五千公斤，直径超过三米。倘若提前将米亚罗合金应用于精密加工，可以将世界首枚核弹的重量，微缩到两百或者三百公斤，外观也不会再胖得像个大锅炉，大概，只需要微波炉那么大的尺寸，就可以搞定一座广岛或者长崎那样的大城市。

    目测米亚罗号身上可供拆解的先进合金部件并不算多，做不到兼顾各方各面。

    叶小楼相信：赚钱才是王道！应该首先着眼于开矿采油才对。至于重装坦克和微缩核武器之类的事情，貌似并不是当务之急。

    她的胸中已有成算，可是却不知道应该对着花少青从何说起。

    “这个巨无霸，已经脱落和破损的这些机件……倒是能够派上些大的用场！”

    花少青目光灼灼，登时就忘记了刚才发生的龃龉不快，他兴致勃勃的追问道：“能派上怎样的用场？”

    “恐怕要叫花叔叔失望了啊！”小楼强做笑容，勉强说道：“这只巨无霸的确是件极其厉害的武器！可是，所需的弹药我们根本造不出来，也买不到。所以，指望着让它参加战斗，去赢得战争或者打劫的胜利，并不实际。它可以被用来采矿，能为我们赚来很多很多的黄金和银元呢！”

    抢在花少青发出异议之前，小楼赶紧补充说道：“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有了够多的钱！还有什么买不回来的呢？”

    花少青迟疑困惑道：“有钱的土豪很多啊！遇到军阀和土匪，还不是乖乖地破财免灾？”

    小楼噗哧笑道：“那是小土豪，他们的钱不算真的很多很多。倘若钱多到一定的程度，买得起三十万支汉阳造的话，你说！天下还有谁敢动他半根头发？”

    在1920年，中国军阀买得起并且已经买到了三十万支汉阳造的，只有一家，那就是东北奉系张大帅。

    北洋诸帅以及广州孙先生旗下，分别所拥有的武装力量，也都在十万到二十万之间而已。

    小楼这么一说，花司令当即心领神会。

    他将信将疑，犹自担心问道：“这玩意儿真能够帮着我们赚到这样多钱吗？”

    “专心忙着赚钱的时候，会不会被人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忽然出手劫了我们的财货去？”

    花少青自己是惯会打家劫舍的山寨土匪出身，他所担心的，自然也就是会不会被别人所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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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狡兔三窟

    “在羽翼丰满起来之前，当然随时都会被人打劫的！”小楼点头思忖说道。

    “不过！有花叔叔在！咱们就不怕被普通匪帮打劫是吧？在黑水草原到大小金川之间，谁敢公然招惹花司令呢！”

    “至于树大招风以后，会不会招致川中各路驻军司令们，联手围攻，此事甚为可虑，我们正应当好生筹划一番才是！”

    小楼假装深思熟虑，她使出一种最终判定式的坚决语气说道：

    “已经脱落下来的这些零部件，还请花叔叔责成手下，尽快搬走，立即转运到安全的所在，妥善保管。日后要想赚大钱，可全靠这些宝贝了啊！”

    “另外，这个巨无霸的主体机身部分，既不能切割，又搬它不动，就这么留给尹老爷或者易剑庵，那可不大好！”

    小楼其实并不在乎米亚罗号落入尹一氓之手，但是，她的确很介意这个宝藏落到易剑庵的手里。

    在她看来，尹一氓和花少青，都是腹黑阴谋家，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野心家，为了确保自己一派的势力发展壮大，他们按例都会随意草菅人命。面对隔壁县份那些站在不同阵营的对象，他们根本不把对方当成是人类来看待，一切都是棋盘上的棋子或者赌博筹码，顺我者与之合作，挡我去路者，明枪暗箭，不择手段地予以扫除。但是，他们终归也只是为了自保其县境安靖或者发奋图强而战，并不会滥杀对自己没有产生任何威胁的路人甲乙丙丁。

    易剑庵那厮才是最坏的，他会枪杀自己曾经宠爱过的年轻姨太太，仅仅只是因为人家变心不爱他了，这样的暴行发生过不只一次两次，基本上可以排除易军长另有苦衷的可能性。

    米亚罗号可以落在尹一氓的手里，绝对不能落入易剑庵的手中异界战略大师。

    当然。因为地理相邻的原因，花少青将尹一氓视为拦路饿虎一般，花司令将尹司令默认成为了头号假想敌，这倒也是件可以理解的事情。丹巴县的花司令自然不愿意看到此物落入文山县尹司令的手中，叶小楼虽然有心想要偏帮尹家老爹一些，却也不便于做得过火，于是便没有将这个话题彻底说破。

    凡事不为己甚，不做强求，随遇而安，才是最好。

    “现在就可以将这些散件搬走吗？”花少青低头环视着脚下散落一地的大大小小零部件。犹豫着问道。

    叶小楼一时不察，没想到这位司令老爷在这个方面竟然会如此谨慎小心。

    这时候她才转过念来：虽然五四运动已经在去年发生，大钊和独秀先生已经开始向世人大力推销代表着民主的德先生。以及代表着科学的赛先生，可花少青却是大清朝曾经的一介不第秀才，在他的心目中，这种神物宝具，或者说。疑似神器的稀罕物件儿，按例是不敢胡乱搬运的。

    倘若没有戒斋沐浴，再告拜天地，以及告祭祖先鬼神，倘若没有一丝不苟地履行这种庄严仪式的话，擅动神明法器者。易遭雷劈天谴。

    “没事儿！且放宽心！”叶小楼这一次是真心笑得肚子都要痛起来了，她嘻嘻哈哈捂着肚子笑道：“随便搬！这些玩意儿，如果没有料错的话。我在很多很多年之前就当作玩具似的，翻来覆去的玩过许多回了！只要有我在，保证不会玩出人命来。”

    “不过！”她补充提醒说道：“花叔叔你可得当心了啊！这东西可金贵了！每一斤，每一两，都比黄金更贵！让你的手下仔细些。另外。还得注意保密。还有……还有个细节别说我没提醒过你啊！一旦让你的手下晓得了这东西竟然这么值钱的话，那些土匪出身的士兵们。鬼知道会不会见财起意，暗生歹念！所以，请花叔叔指挥部下时，注意你的措辞和方式方法！”

    花少青点头表示同意，他的眼色之中流露出各种不可思议和匪夷所思的神情。

    这是因为叶小楼不慎说错了话。

    当她说到“很多年以前”时，她是站在2186年的立场上，回忆和揣想2020-40间的某度前世。对于驾驶过2186先进机甲的天才指挥官，她当然不大在乎一百五十多年前的旧版本老米亚罗战机。

    旧式2020版机甲，只能被定义为战机，适用于大气层内爆发的地面或空中常规战争。后世的2186版机甲武装，则被定义为袖珍型星际战舰。两者完全就不在同一个档次上。

    叶小楼猜测目前在秀山镇地下发现的残损机甲装备，正是她一百五十年前的某度前世曾经玩过的一枚大玩具，这番话半点也没吹牛，她说得淡定从容，就像乡下大婶们唠个家长里短一样轻松自然，全无半点浮夸作伪之色。

    花少青虽然不懂科学，江湖阅历却比叶小楼丰富得多，他察言观色，当即判定对方所说的一切，并无欺诳之意。

    这样一来，花司令可就纳了闷了――这个妹纸！究竟是人是鬼？是妖是仙？他一时无法作出确定。

    花少青低头沉吟着道：“那么，我就亲自去选出一批最可靠的弟兄来，让他们将这些值钱物件儿赶紧运走。我打算把它们分作三个地方秘藏起来，这三个地方是……”

    “别说！这是你的秘密，你不必特意告知于我！”叶小楼赶紧打断了花司令的话头。

    她现在已经吃准了花司令所持的立场和态度：这次秀山镇地下科学遗迹大发现，足以颠覆花少青过往一向对于1920年代主流钢铁炸药类武器的认识，当面见识到来自于一百年后的传说级秘密武器，他一定不肯当面失之交臂。这东西也只有叶小楼懂拆会用，花少青无疑就会成为她身边最可信赖的一只忠犬最权商。

    可是！这东西明明就是杀人武器！叶小楼却偏生想要拿着它去开矿赚钱。这件事情一时很难跟对方详细解释。花司令的肚子里肯定揣着各种猜疑，他会自疑，会担心叶小楼是不是不肯向他完全吐实。当花司令心中有次心结之后，什么大事情都会被各种意外所耽误的。

    那可就不好了。

    所以，小楼果断允许花司令自行秘藏这批即将转移运走的昂贵货物，不必将埋藏地点告知于她。这就等于喂食了这只忠犬一粒大定心丸子。

    此举一出，比之于口头上重复播放一百遍“请放心！我信任我的小伙伴！”更加给力有效的多。

    “不过！请不要把东西运完丹曲寨的母巢！”小楼提醒说道。

    “是的！我懂！”这位花叔叔脸上终于露出真心欢喜的表情，他欣然点头附和说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样值钱的东西藏在母巢老窝里面，很容易惹火烧身。不如分散秘藏在三个以上不同的秘密据点。我不会把鸡蛋全放在同一个篮子里面！”

    “很好！”小楼抿嘴微笑，嘉许道：“花叔叔聪明睿智，威武霸气！就这么去办吧！”

    “我昨晚通宵没有合眼！现在困得不行！”小楼说：“你这就出去整顿人手，即刻开始秘密搬运的工作吧！我就在这里将就着打个瞌睡！”

    “这里吗？”花司令环顾四周，再抬头仰望那具约莫有三层楼高的未来机甲，他一时没能看得出来：这里哪有任何适合睡觉的地方呢？

    “嗯！就是这里！”小楼依旧是笑眯眯的说道：“人都说宰相的肚子能撑船。弥勒佛大肚能容天下难容之物。这具机甲就好像弥勒佛，肚子里面容得下别人撑船。话说，有你们这帮土匪大爷们儿环伺在侧，换了别的地方，我还真得睡不安稳！就这里最最合适！”

    “我独个儿钻进这个大怪物肚子里面去打盹！谅也没有人敢靠近过来动手动脚，或者东窥西望。”

    一边说着，她一边拎起裙角来，叉手叉脚地向着米亚罗号的机身上面爬去。

    一遍爬，一边也没忘记回过头来，对着花蜀黍挥手道别道：“白白！再见！花蜀黍要加油啊！赶紧把事儿给办了去吧！”

    花少青的脸上露出和蔼关怀的笑容，直到这时，他总算真心开始喜欢上这个神叨叨的大女娃纸。

    同时，他也愈发地怀疑起小楼姑娘的身世来历。

    昔年在尹公馆里长大的那个小丫头，跟如今这个叶小楼，根本判若两人，完全找不到一些相似之处。

    反倒是路明珠的照片令花司令心头有了更多的想法。

    就在今天，他除了要安排部属妥善送走这些机甲合金装备之外，还要遣出密使，赶赴成都，跟那位路小姐好生谈谈。

    另外，他还要派出一整队人马，带着厚礼，拜上藏家人把持的梭罗山寨，从藏家寨主大叔的手里面，合法获取路夫人以及路家小少爷的监护权和抚养责任。

    这个时候，他并没有预见到，梭罗山寨在多年之后，会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大地震，从而永久性地埋葬在一个堰塞湖的下面。

    叶小楼原本是知道这段地震史的，她却没有意识到应该对花司令及时提及。

    她也没有料到：花司令根据狡兔三窟原则，精心选择出来的藏宝地点，其中就包括了梭罗这个藏家山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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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开机程序

    花少青的思路其实还是非常高明的。

    在川藏边区，藏民的势力并不算十分强大，但是，他们的背后有着黄教和红教喇嘛护教军的支持。

    像梭罗河谷梭罗寨这种偏僻之地，护教喇嘛军只怕一年也不会来上两次。

    但是这里仍然算得上十分安全稳妥。

    各县各镇的川军将领，正在成天寻思着想辙兼并各自的隔壁邻居呢。整合兼并，才能壮大。这个浅显的道理谁都明白。所以，但凡在川中没有战事发生的地方，相邻各县的小军阀们，一定是维持成了均势的。

    均势一旦被打破，必有一方会倒下，另一方则会崛起。

    在均势没有被打破之前，谁也不肯主动招惹外敌。护教喇嘛军，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强大存在，甚至连不可一世的大英帝国对着西藏伸出的觊觎之爪，也被他们成功地予以击退。

    梭罗寨子虽然并不曾得到护教军的有效保护，但各路军阀没有谁禁受得起喇嘛军队的长年仇视和报复进攻。

    雄踞于青藏高原上的这个剽悍民族，自古拥有倔强不屈的意志和强大不凡的战斗能力。诗仙李白有歌云：.君不能，学哥舒，横行青海夜带刀，西屠石堡取紫袍。歌中所说的就是大唐名将哥舒翰，以六万大军攻取区区四百名藏兵据守的青海积石堡，损失竟然过半。竟至于哥舒翰夜不安枕，随时带刀护身。

    李世民之子，武则天丈夫，大唐高宗李治执政期间，针对突厥的战争，屡战屡胜，程知节、苏定方屡次征西兽武时代。均传捷报。针对藏族的战争，却不断遭遇败绩，薛仁贵败绩、李敬玄败绩、刘审礼死难，唯左武卫将军黑齿常之稍有小胜。

    自大唐以降，历朝历代，皆不肯向藏族用兵。直至于大清康熙年间，康熙大帝南平三番，北定尼布楚，自以为雄才盖世，遂进兵于大小金川。结果。这一仗一打便是二十年，空耗无数兵马钱粮，全无半点胜绩。一度令朝廷囧迫到了库中无银的崩溃边缘。直到雍正登基。年羹尧善战，四爷专心反贪，这才平息了大小金川之变，使得行将崩溃的大清财政转危为安。

    大清朝就此与西藏和谐相处，终于以怀柔友好手段。令西藏、青海、川边藏区，衷心归化于大中华大清帝国治下。

    自大清覆灭，民国进入军阀混战时代起，只有傻瓜喝高了之后才会胆敢去招惹藏族同胞兄弟。

    因此上，藏家梭罗寨子拥有的武备力量虽然并不十分强大，却也是个极其安全的所在。花少青对着藏家寨主大人一向以礼相待，以兄弟相称，自然也就将这里视作为秘密藏宝的最佳据点之一。

    当花司令召集和筛选他的忠勇部众开始搬运转移各种合金机甲零件时。叶小楼钻进了机身胸前正下方位置的驾驶舱。

    和所有的火车、飞机，以及各种航天器一样，机甲除了气动、电动和液压驱动的自动门之外，始终都会设计一个应急用的手掣扳机。小楼毫不吃力地找到了这个枢纽开关所在，用力扳动之后。机甲舱门缓缓打开，露出来一道入口。

    按照揣想。这具机甲早已耗尽了所有的能源，这就是个冰冰冷冷毫无生气的合金机械装置而已，小楼实在困倦得厉害了，她也没有多想，关上舱门，然后便团起身子，像只猫似的蜷在里面打起盹儿来。

    按理说，这只是一个通宵未眠而已，并不至于困倦到那么不堪的地步。但小楼一经卧倒之后，还是立即进入了甜睡的梦乡。

    在意识彻底迷离恍惚之前，她心想，大概这地方真是我前世或者来生曾经呆过很久的一个地方，所以没有生疏感，所以……一旦躺下，就立刻得到放松……这也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于是，她毫不抗拒睡意的侵犯，安然睡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她恍然醒转过来。红红绿绿的led面板上，各种按键和液晶显示屏，正在黑暗之中闪烁着星星点点的茕茕微光。

    看来米亚罗号并没有丧失全部的能源。至少，它的弱电管理程序还在自我维护与正常运行之中。

    led发光器耗电量极小。能量充足的机甲战机，倘若不启动威力强大的主驱动引擎的话，单单只是供给计算机系统和led显示器所需的电量，一百年也不会耗尽能源，这件事情并不令人感到奇怪。

    可是！在长年不用的闲置状态之下，2020年代的机甲会是怎么设计的呢？难道这个大家伙，竟然不懂得待机进入节能休眠状态吗？

    这绝不可能。

    那么，可以相信的结论便只有一个：这个巨无霸原本是进入了待机休眠状态的，led显示面板应该是不会自己无缘无故发起光来的。只是，当小楼钻了进来之后，这才激活了它的管理系统，令这个既是一百年后也是一百五十多年以前的先进老古董，重新点亮起来。

    可是！小楼记得：当她钻进来埋头大睡时，这个驾驶舱内的led面板并没有当时就产生反映啊！而且，小楼仔细回想，她也并不曾毛手毛脚地胡乱揿下过任何开关和按钮……既是如此，那么，是谁在小楼的梦中，悄然启动了米亚罗号的系统自检以及管理维护程式呢？

    这件事情有点奇怪。

    难道？难道启动米亚罗号并不需要得到小楼想象中必须得到的那组密钥和登入口令吗？

    按照她之前所做的推测，要想重新启动这只巨无霸，必须首先充能，其次还需要得到管理员的口令，以及一套非常复杂的安保密钥——这是常规安保条例血天尊最新章节。若非如此的话，岂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钻进来瞎搞乱搞一番吗？2020年代对于2186来说，虽然并不算十分先进，可是也不能落伍到这么愚蠢的地步去啊！

    思来想去，可以令她自己信服的结论只剩下最后一个：

    米亚罗号的启用、自检，以及管理数据的加载程式，必须通过密钥来启动。这组安保密钥，看来并不是以128位数据组合的形式来设定的……这套密钥也许是利用dna基因密码为蓝本来设计的。

    只有dna核糖核酸信息队列的排序方式，与预设值发生吻合的时候，才能启用米亚罗号的驾驶舱控制系统。

    这就是说，叶小楼本人和她的基因特征，本身就是那个关键密钥。

    所以，当她摸黑钻了进来打瞌睡时，米亚罗号并没有立即进入led面板加电状态……直到某种终端感应设备完全读取到了叶小楼的基因谱序数据之后，这才自行启动了后台管理程序，并为计算机中枢加电自举，进入了开机运行状况。

    看上去，开机例行的系统自检程序已经完成。

    在黑暗之中，像漫天星斗一样，呈现于小楼眼前的这许多红红绿绿黄黄的茕茕幽光，正是led面板提交呈现出来的系统诸元参数。

    小楼无暇再想更多，她开始细细阅读这些系统数据和关键诸元信息。

    就像汽车和飞机的仪表盘一样，油量表、蓄电池的剩余电量、引擎的转速和温度、液压系统的高低压力阈值，等等参数，都是必须优先予以读取的启动前置数据。

    当然米亚罗号肯定不是个烧油的货。叶小楼并不清楚2020年代的机甲会采用那一类能源作为驱动力。

    但这项数据一定会和油量表似的，优先呈现在系统面板上最醒目的位置上，仔细看看，便能了解到米亚罗号采用的充能原理。只有了解到这只巨无霸使用何种能源之后，叶小楼才能设法想辙为它充值续费，并补足所需的能量。

    她仔细阅读那些既先进又古老的二十一世纪数据表单，然后，她看了出来，这具机甲使用的动力源竟然来自于传说中的生物质能。

    这可是一个既惊喜又残念的恼人大发现。

    她首先没曾料想到2020年代的中国亲们，竟然可以先进到使用生物质能技术的卓越水平。

    其次，她不得不为自己惭愧，作为来自于2186的未来中国人，她被一百五十年前的古代亲们华丽丽地给打败了。叶小楼完全不懂得所谓的生物质能技术奥秘。在2186年代，当核子战争全面爆发之后，地球世界已经进入了生化仿真和化工合成时代。在叶小楼成为机甲女王的那个时代，地表已经遭受到大规模的污染和毁灭性的摧残，早已告别了绿意葱茏的森林草原、蔚蓝的大海，以及放牛牧马捕鱼的古代环保时代。

    2186没有像样的绿色植被，没有野生或者圈养的大量哺乳动物，大海也不再是蓝色的，海里也不再有浩浩荡荡的各种深海鱼群……对于2186年代来讲，生物质能技术已经沦为古老传说中的古老文明遗迹。

    叶小楼听说过这门科学，却从来不曾实验过。因为2186年代，除了科学实验室里珍藏的少许生物活体标本之外，地表已经彻底荒漠化，海洋也沦为了暗红色臭气熏天的死亡之池，根本不再有大量的生物活体可供未来人类去解析和钻研生物质能科学的奥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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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观音姐姐

    叶小楼钻出驾驶舱，外面原本散落一地的那些零部件，已经被人彻底清光。

    不知道这一觉睡了多久，花司令已经顺利完成了他的那份工作。

    这位怪蜀黍不晓得从哪里搬来了几张桌子椅子。此刻，他正坐在其中一张太师椅上，笑眯眯地仰视着叶小楼。在他的身边，还坐着其他几位土匪哥，一看便是他的亲信爪牙。

    叶小楼像个蜘蛛人，正攀爬在距离地面十米多高的地方。

    在这个地下秘库的深处，静默无风，她的衣裙自然悬垂，并没有弄出一番裙裾和飘带轻舞飞扬什么的景象。

    花司令和他的手下，翘首仰望，神情庄重，仿佛正在虔诚瞻仰乐山大佛似的。

    这些个土匪大叔，摆出这样一副虔诚仰望的模样，忽然启发了小楼的思维，她立刻有了新的主意！

    从米亚罗号卸落下来的那些零部件，虽然已经搬走，可是机身主体这个大家伙，实在难于加以掩藏。花少青不肯让它落入尹一氓的手中，叶小楼也不愿意易剑庵得到这个大宝贝。

    可是！这玩意儿切不得也搬不动，该怎么处置才好呢？

    这时候，这道难题忽然就有了新的破解之法。

    “花叔叔！秀山镇这里可有香火旺盛的寺庙或者道观呢？”

    小楼依旧像只大螃蟹似的，叉手叉脚地沿路爬了下来，她来到花少青的面前，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然后，向花司令提出了宗教崇拜方面的问题。

    “没有！”花少青答道：“这里离青城山这么近，大家要找道士打醮的话，都去上清观。至于那些信佛的善男信女嘛……哎！这件事情说来话长……”

    在前不久。四川爆发了青城派和峨嵋派之间的道佛两大派大规模械斗血案。

    在械斗大案发生之前，秀山镇原本也是有过佛寺和尼姑庵的。

    在两派发生激斗之后，青城派势力虽然在全川范围内全面落败，但秀山镇紧邻着文山县和青城山，这里仍然是道家控制的地盘。当峨眉山和尚大肆践踏了青城山道士之后，恼羞成怒的道家弟子们，自然不会容得秀山镇的尼姑和尚们自在安生。

    知趣的尼姑和尚们一早便已自觉放弃了秀山镇的小庙和旧庵，现如今，在秀山镇地盘上，古庙遗迹犹存。却已经荒废破败。

    花少青不晓得叶小楼为何会突然问起这桩公案来，但他隐隐也能猜到一点端详。

    莫非！莫非叶小楼想要将这个价值连城的真金巨无霸，伪装成一尊大佛像吗？

    这倒不失为一条妙计！

    花司令不懂得合金工艺。既然小楼说了，这东西的每一斤、每一两，都比同等重量的黄金更加值钱，于是乎，花少青便将这具巨无霸想象成了一尊真金大佛。

    又不能将他搬走。又不愿意被尹一氓或者易剑庵占了大便宜去，最好的应对之策，就是为他裹上厚厚的粘土，把他拾掇得像个陶俑似的，然后，再涂金抹银。用璎珞布带装饰起来，让他作为一尊佛像而存在把妹培训师全文阅读。

    最好再将其包装成藏传佛教的金刚萨陲菩萨宝相。

    这样一来，不管是尹一氓。又或者易剑庵，顾忌着黄教红教喇嘛护法军的报复，便很可能投鼠忌器，不敢贸然渎神并作践菩萨偶像，这样一来。米亚罗号机甲主体机身的秘密，兴许也就能瞒天过海。得以成功地隐藏下来。

    这果然是个不错的想法。

    叶小楼和花少青立即就想到一块儿去了。

    这只是个不错的想法而已。

    一个不容回避的技术性难题，随即也就摆到了桌面上来：经过了四川佛道大战之后，秀山镇已经没有像样的和尚尼姑团，也没有喇嘛，这道难题不晓得又该怎样破解？

    “我立即派人赶去成都，再分派些人手赶赴相邻县镇，尽量多抓点和尚、尼姑，或者喇嘛来……你看……这样成吗？”

    “不行！不行！强抢和尚尼姑，肯定是不行的！那样做的话，对方心存怨尤，时候肯定不能保密！”

    花司令没有说话，叶小楼也没有出声，两人低头潜心思索着，寻求解决之道。花司令带来的部属们，就此案产生了激烈的争论和探讨。

    最后，莅会的各位土匪大叔，以及大婶们，得出了一项合议：

    既然不能硬绑了僧侣来，那么，就假装诚意相邀请吧！总之，务必要将这个地窟打造成一个神秘兮兮的宗教圣地，必须足够的隆重，必须庄严肃穆，务必要教任何俗世之人，都不敢妄生觊觎窥探之心。

    当主旨明确之后，就轮到了细则探讨。

    请道士，还是和尚，还是尼姑，或者喇嘛呢？还是全部统统都给尽量多的请来？

    用什么借口来相请这些僧侣们呢？

    在启动这项妆神计划之前，进行包装的工作，要请哪里的高手匠人来负责操作呢？包装完成之后，需要将他们全数杀了灭口吗？

    另外，还有一个更加致命的问题，就是时间问题。

    三日之期，已经过去了两天，在最后的一天之内，能够完成这一切的准备工作吗？好像有点不靠谱的样子呢！

    随着细节研讨的深入进行，土匪头目们越发认识到：从时间上面来看，这越来越像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大家逐渐失语，讨论的气氛不再热烈，头目们渐渐变得沉默下来。

    无能为力和不容乐观的压抑情绪，逐渐蔓延起来。

    原来，这一觉，叶小楼一睡之下，时间过去了整整一天一夜。距离尹司令与花司令事先约定的三日之限，所剩的时间只有最后一天。

    眼见着大家一个个束手无策、哑口无言，叶小楼抬起头来，环视周遭，她逐一审视莅会这班土匪大叔的脸。

    这些土匪并非全都是大叔，其中还有一位大婶。

    说她是个大婶吧。稍嫌有点苛刻毒舌了。这位女性身份的土匪头目，看上去约莫二十七、八的样子，不算年轻，却也没老，正是风韵最盛的熟女年纪。

    她叫叶冰凌，匪号小刀寨主，据说擅使三十六柄见血封喉的湛毒飞刀，惯能在一个照面之间，无声无息取人性命。

    为什么又有一个姓叶的出现？

    小楼现在没有时间旁骛这些无关的花絮，她盯视着冰凌姐姐的眼睛霸蜀。认真发问道：“叶大姐！你觉得尹司令接手秀山镇之后，他会立即找到这里来吗？当他发现这只巨无霸以后，会立即拿上凿子锤子。叮叮当当地凿开来看吗？”

    “请别叫我叶大姐！折煞奴家了！”这位丰姿妖娆的熟女土匪头子赧然辩解说道：“冰凌原是叶大爷身边的大丫鬟，叶大爷昔年带我上山，原是为了寨中有个女子，这才方便照料柳氏奶奶，可怜叶大爷和那位柳家奶奶死得太早。蒙花司令不弃，将我认做义妹，其实，在小楼小姐的面前，我只好算作是个丫鬟。大姐什么的称呼，万万受不起。”

    “至于凿开之事！”叶冰凌转而论辩道：“那是必须的吧！尹司令当然不会客气！我想。他一定会在第一时间一探其中究竟的！再怎么包装，都很难阻止他的探究之心。毕竟，秀山镇地下所藏的这处秘宝。走漏了风声之后，害死了李老太爷的全家……此事虽然机密，尹司令却是知情人之一，他怎么可能对此丝毫不做探究呢？”

    叶小楼点头赞道：“冰凌姐！你说的不错！可是，你没有想到吗？为什么我不找别的大叔说话。单单找你来说这件事情？”

    叶冰凌登时急了，恨声发怒道：“不要再叫我姐！你就叫我冰凌。或者小刀！总之我当不起小楼小姐嘴里喊出的一个姐字。”

    小楼这时候注意到了，对方一直称她为小楼小姐，并没有肯定她是叶小楼，或是尹小楼。

    “因为我是女人？”叶冰凌奇怪道：“难道！难道此事只有女人才能想得出妥善解决的办法吗？……”

    然后，她不再多做声辩，低着头仔细揣摩起来。

    小楼转过脸来，注目于花少青，笑嘻嘻的道：“倘若把这个巨无霸做成阿弥陀佛，或者做成弥勒佛的模样，自然是免不了要被尹司令叮叮当当地凿开来查看的。可是，做成白衣大士观世音姐姐的模样呢？再把观世音菩萨的面容，刻画得宛若李家大小姐昔年在生之时……倘若刻画得十分神似，以尹老爷的性情，你们觉得他还会轻易加以亵渎吗？”

    花少青抚额笑道：“妙哉！此计甚好！就这么抓紧时间去办吧！”

    将米亚罗号包装成道家真神模样，虽然地理上与青城山相近，却免不了令人心生疑窦。

    一旦惹人心疑，则会进一步激发世人探究之念。

    唯有将其包装成佛门菩萨外观，才能保得住其中秘密。

    虽然佛道两家在1920年的四川境内仇深似海，青城派弟子一见到佛像就想要给他拆了。但尹一氓对于已故李家大小姐的那份痴心，花少青自是再明白不过！倘若把米亚罗号巨无霸巧饰成观音姐姐模样，再与李家大小姐昔年的音容笑貌，有个三到四成的相似！那么，尹司令一见之下，必定将此处划为禁区，严禁任何手下轻易窥探，或者贸然加以亵渎。

    甚至于连他自己，也只可能轻轻地伸手加以关心摩挲，静静地予以观赏，他绝不忍心将其砸毁或者公然撕破。

    这样一来，即便这具机甲落入了尹一氓之手以后，也能够保全其中隐藏的机密不会泄漏。

    尤其是！这尊以观音姐姐为题材的大型宗教塑像，务必要将那些身段儿做得极尽丰腴美腻，包括波峰起伏和萦回低谷，诸般细致浮凸的那些那些要点，一律都要予以横陈毕现！然后，再覆盖以金黄两色绫面的佛门菩萨服饰，以及各色璎珞宝带……这样一来，尹司令必定会将此地划做是任何旁人都不容涉足的一个a级禁区，只有他独个儿可以偶尔闪进来睹物思人。

    易剑庵作为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一个暴力凶残大yin魔，自然也就再没可能亲自窥知这桩隐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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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来个幽会好吗

    秀山镇李府灭门血案发生之后的诸般后事安置，直至最后时刻方才安顿妥当。

    在第四天上，花少青这才亲自护送着叶小楼，返回文山县的尹府。

    尹家二小姐悍然和黑水马匪五名魁首之一的花老七走到了一起去，此事当时便在文山县军民当中，引发了无数窃议。

    不久之后，尹二小姐便公开使用叶小楼的艺名，来到成都，开始新新星电影公司的各种筹备工作。

    闲置已久的尹公馆，重新装修之后，再度成为了叶氏企业总裁叶小楼小姐的私人宅邸。

    半年后，成都兵变的尘埃逐渐落定，四川第二军易剑庵大帅稳稳地握住了督军府的权柄，易家少帅也从英国留学归来。

    易少帅一心想要整顿成都城中诸般乱象，他首先拿了小文殊院和大昭觉寺的和尚们开刀，接着又把矛头指向加拿大传教士们开办的两所华西仁爱医院。

    在北校场和春熙路，也都实施了军事戒严管制，摆出了一副严厉打击各种黑_帮犯罪，从重从快整肃市容秩序的科学模样。

    在叶氏企业旗下，新新星电影公司所属凤凰山片场基建即将竣工之际，这一天傍晚，在府南河边半边街一带，连续发生枪击血案。

    德国领事馆商务参赞贺芬海因伯爵的女儿元希小姐首先遇刺受伤。

    接下来，督军少帅易晓风公子遭到西部悍匪龙家骏的近距离狙击，侥幸未死，被送入华西医院接受手术。

    当夜，留守在半边街上基督教青年旅舍里的数名尹家民团士兵惨遭杀害，官方认定并宣称涉案凶嫌与枪击少帅一案的罪犯份属同伙，督军府大帅颁下悬红赏金，以两万大洋的赏格求购龙家骏项上人头。

    这天黎明破晓之前。在春熙路戒严区控制范围之内，尹公馆内外发生激烈枪战。

    四川第四军军长杜峙岳将军所领的警卫部队，迅速出动，以雷霆手段果断扑杀了尹公馆中作案行凶的数十名顽匪。

    尹公馆血案当中涉案的匪帮身份不明，据军政府官方发言人声称，事态细节以及更多线索，尚在周密调查之中，暂时无法认定此次案件发生的背景和性质。

    成都城中的大小报纸，竞相在头版头条大篇幅详尽报道这一连串发生的秘闻奇案。

    在茶坊烟馆和花街柳巷，各种谣言一时间也被传得沸沸扬扬。

    在尹公馆当夜事了之后。叶小楼没有接受贺元希的邀请，搬去贺氏别墅落脚。

    贺氏别墅并不安全前妻的男人最新章节。

    那里的防卫力量还不如尹公馆呢。

    小楼没有更多的选择，便就近搬进了隔壁杜公馆里。成为了杜军长盛情延请的一位嘉宾。杜公馆戒备森严，没人敢于轻捋虎须。

    杜公馆相距尹公馆一百五十米，从这里也可以远远监视着尹公馆的修复动态。

    激战过后，尹公馆的玻璃窗子，以及墙面和楼道。都被弹雨摧残得不成样子，地毯和墙根下遍地血污，正需要大规模的清理整修和重新装潢。

    既然叶小楼执意不肯搬走，贺元希带着柳霜儿，也就一起留在了杜公馆作客。

    贺元希欠了杜峙岳一份大人情，需要用尹公馆地下秘藏的那批军火来还债。

    这件事情。事前并没有整得尹公馆主人叶小楼的同意，贺元希感到有点惴惴不安。但也只是惴惴而已，她相信叶小楼不会在此事上面为难于她。毕竟当时贺元希是为了救下叶小楼的这条小命。

    虽然叶小楼过后表现的勇悍无比，她几乎就是独自一个人，挨个儿杀光了侵入尹公馆里的好几十个日本忍者，可是，毕竟还有包括苏莫茗小姐在内的那么多人质成功获救……倘若贺元希没有当机立断的话。鬼知道这些人质能不能够得以保全下来。

    这天夜里，贺元希将柳霜儿从身边遣开。她独自在杜公馆二楼的客房里，私下与叶小楼商谈此事。

    “小楼！你觉得这五百支毛瑟手枪，按照黄金和银元来算，最大要价该是多少钱？你最低所能接受的底线在哪里？”

    叶小楼气乎乎地回答说道：“不卖！谁叫你自作主张来着！这种东西是不能卖的！”

    贺元希的德国大小姐性子比之于叶小楼，更加凶猛火爆，她当即发怒，像只母老虎似的咆哮道：“我叉！现在轮不到你说卖与不卖的事情！这东西已经被我卖给杜大爷了！我只问你：你所能接受的价格底线在哪里！你乖乖回答价格问题！别跟我扯到别处去！”

    当表姐妹两个吵起架来的时候，谁也没有留意到，柳霜儿独自溜到了杜公馆后院里去。

    她和姓陆的风流副官之间，有一个秘密约会。

    陆副官本来该是姓张的，他是杜太太张氏家里的一位支房堂弟，可是，因为陆家曾经对已故的张老太爷有恩。张家老太爷在世时，曾留有遗命，务必不能教陆氏一门绝了后嗣，所以，当陆家老爷和少爷不幸去世之后，张氏家族便过继了一位族中子弟，以螟蛉义子的身份，负责传承陆家香火。

    此事看上去办得十分仁义，不过，街坊邻居之间，却颇有一些微词，有人传言说张家凶残虚伪，以这样的腹黑手段强夺了陆家祖上传下来的旧宅和土地。

    作为德国籍的华裔女青年，柳霜儿对这些琐碎之事，全然不感兴趣。是非对错、善良或者凶恶什么的，对于德意志钢铁卫士sa冲锋队员来讲，一点都不重要。

    霜儿姑娘心目中觉得重要的只有一件事情：此人究竟是个热血勇士呢？还是个无胆鼠辈呢？

    在今天中午之前的时候，霜儿和陆家小五子之间，得到了一次单独说话的机会，借着这个难得的时机，这位情欲旺盛的英俊青年副官，偷偷向霜儿姑娘提出了晚上来个幽会好吗诸如此类的密约请求。

    换做是个中国式的民国小姐或者二十年代大丫鬟，遇到这种事情。要么就泼口大骂对方，要么就冷艳高贵地予以断然拒绝，又或者害起羞来捂着小脸跑到一边躲起来不好意思见人，还可以像王熙凤一样，巧设一个歹毒陷阱，设计坑杀这个斗胆想吃天鹅肉的蛤蟆小贱人。

    但是德意志钢铁卫士sa冲锋队员所受的熏陶和教育，完全与中国青年不同香港风云娱乐。

    在nazz党魁小胡子希铁勒先生的影响下，柳霜儿的观念早已变得十分激进，她所在乎的，只有两件事情：一是奋斗精神。二是团队荣誉。

    只要对方符合这两项核心宗旨，即使再怎么杀人如麻，又或者yin荡无双。都可以给予适度的包容和体谅。

    陆文杰副官是在中午之前巴结上霜儿姑娘的。

    当时，叶小楼本人走不开，她需要派出代表，前往华西仁爱医院，去看望受伤住院的易少帅。并从易少帅的手中，引渡或者接回被扣的路明珠和邓九材两人――对于这两个人，叶小楼还有许多话，没有来得及细问。

    陆文杰和柳霜儿，陪同着尹家厨子于大叔，一道赶往华西坝上的加拿大基督教浸信会仁爱医院。

    当尹公馆事了之后。叶小楼在楼上最终没有找出她想要搜索的那个目标对象。

    那个携带着一长一短两把刀鞘，以及一把长船太刀的神秘人，在他或者她的身上很可能带着十四瓣里菊纹章的那个家伙。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叶小楼翻遍了尹公馆楼上楼下的每一个角落，也没有找到对方的去向。

    这就意味着尹公馆遭遇的危机，并没有真的彻底化解。

    呆在尹公馆里的路人甲乙丙丁，随时都会面临更大的危险。

    叶小楼只能找个借口将大家统统疏散出去。

    以杜峙岳为首的一干杜家军官兵，首先需要撤出现场。贺元希和柳霜儿。也得支开。包括秘书苏莫茗小姐和管家吴伯，以及于氏厨子在内的尹公馆获救人质。也得全部送走。

    尹公馆的人无条件服从叶小楼的调遣，这一部分比较好办。

    贺元希和杜峙岳就有点不好对付了。

    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当杜家军为了救援尹公馆，在门外丢下了多达十八具尸体和二十多名轻重伤兵之后，想要客客气气地将对方劝离此地，并不十分容易。

    这些人不晓得伏见宫亲王家的厉害，叶小楼并不敢公然告知大家――尹公馆内依旧潜藏着致命的危险。

    像常盘台中学lv.5的某科学超电磁炮，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又怎么敢跟1920年代的军阀大叔当面提及呢？

    所以，叶小楼假意把自己妆扮成一个抠门小气的土财主，在尹公馆的地下，除了五百支毛瑟手枪之外，还隐藏着更多的财富和秘宝。作为这批藏宝的女主人，身单力薄，当然不喜欢一大群手持枪械的军阀士兵闯进门来乱翻乱动。

    叶小楼把杜峙岳引到一旁，向他单独提出来说：感谢杜家军所做的一切！此恩必当谢以重酬！但是，还请杜司令体恤叶小楼一个弱女子，不便于容留大队武装士兵在她的家里随意走动。所以，请杜家一众官兵尽快离开现场，不必担心酬报的问题。叶小楼愿以本人为质押，身入杜公馆，直到杜家军获得满意的酬报为止。

    杜峙岳从戎多年，见惯了各种恩怨斗争，像这种小儿科似的勾心斗角，他老人家如何不懂！他当即会过意来，高高兴兴地带着大队人马回到杜公馆。顺便，也把叶小姐，贺氏主仆，以及尹公馆血案当中幸存下来的获救者们，统统带进了杜公馆的大宅后院，妥善保护起来。

    尹公馆遭遇的这一次危机，至此，也就算是初步得到了圆满的化解。

    然而，更加麻烦的事情接踵而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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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普利策新闻奖

    必须有人前往华西仁爱医院，去看望受伤住院的易少帅，并从易少帅的手中，引渡或者接回被扣的路明珠和邓九材两人――对于这两个人，叶小楼还有许多话，没有来得及细问。

    叶小楼自己走不开。

    秘书苏莫茗小姐有点可疑，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可不敢放她出去乱走。

    管家吴伯受了伤，不良于行，也不能够出门办事。

    于是，来自于青城派的尹家高手厨子于诚义，被临时任命为尹公馆的二管家，代表叶小楼前往华西医院，探视那位受伤少帅，并带回受到拘押的路明珠和邓九材两人，顺路还可以绕道青石桥的大菜市，买点新鲜的食材，给大家做上一顿好吃的。

    激战之后，大家都疲惫不堪。杜家军蒙受的损失不小，杜大爷的情绪也不是那么太好。

    状况不好的时候，就应该吃顿好的，这样才可以平衡心情。

    杜公馆的副官陆文杰，贺元希的贴身女仆柳霜儿，带着一个班的卫兵，全副武装，伴着厨子大叔于诚义，一路出了门。

    一路上都很顺利，并没有遭遇任何意外。

    春熙路周围的戒严令并未接触，数千名制服警察依旧把守着各处街口，逐个盘查和登记过往行人的资料。

    几名记者被挡在了警戒线外面，正在向着东城分局的陈局长纠缠罗唣，企图得到授权，合法进入禁区，以便于采访尹公馆发生的最新新闻事件。

    当霜儿等人走出禁区后，记者们围了上来。

    在昨晚的激斗当中，经过摸爬滚打之后，霜儿的女仆装早已污损得不像样子。事后，小楼从衣柜里面翻出各种行头来供她挑选。没想到霜儿竟然选了一身男装来穿。

    此刻，柳姑娘身着一袭月白色的中式竹布长衫，头上带着一顶文明帽，脸上戴着一副墨镜子。在长衫下面，却又穿着一条笔直挺括的毛纺西裤，搭配着乌黑锃亮的一双小皮鞋。

    于诚义大叔昨天从文山县穿来的一身厨子打扮，也被血污染透。但是小楼的衣橱里面没有男装，于是，于大叔换上了一身士官生所穿的制服军装末日咆哮全文阅读。

    一行人中，霜儿打扮得像个师爷。于厨子像个班长，只有陆副官穿着上尉军官的军装，看上去好像是个小头目的样子。

    记者们立刻把采访目标锁定在了陆家小帅哥儿的身上。

    可是。陆副官对尹公馆里发生的一切，几乎一无所知。他根本没有参加那场战斗，事后打扫战场的时候，他也留守在杜公馆里，根本不曾踏进过尹公馆大门半步。

    “无可奉告！谢谢！无可奉告！”陆副官不断地推搪说道：“谢谢大家的关注！但我真没什么可说的！”

    看来资阳杜家军和媒体打交道的经验并不算多。作为四川第四军军长杜峙岳大人身边最受倚重的亲随侍卫官，陆文杰在记者们的追问面前，竟然会表现得十分羞怯，他好像有些手足无措似的。

    这天早上十点过的时候，杜公馆已经接获了来自于北京政府的通电任命通告，自这一日起。杜司令已经被直系诸帅认定为北洋政府认可的合法正规军。杜峙岳不再只是据守于资中、资阳、乐至三县地方的团防保安司令，他正式成为了北洋中央政府军四川第四军军长。

    瞧着路家小五子在记者们面前露出的那副窘迫样子，柳霜儿看不下去。她大大咧咧地伸出手来，将陆文杰拉到一边，挡在他的身前，拦住那些记者，气乎乎的道：“人家都说了无可奉告！你们为啥还要纠缠不休！”

    在德国的时候。sa冲锋队员经常砸毁不负责任的邪恶报馆，也曾不只一次殴打那些讨厌的记者。热血激昂的新锐钢铁卫士们，根本不在乎引发负面舆论后果。

    柳霜儿并不是个特别爱讲道理的人，她忍不住就想帮着陆家小五子，狠狠地抽上那些个记者几个大耳刮子。

    “请问！昨晚春熙路上的枪击案中，除了军人之外，究竟有多少平民受伤？有多少居民不幸遇害死亡？”一个身穿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青年记者不依不饶地凑上前来，倔强追问道。

    这名记者虽然年轻，在报业圈子里却算得上是个老手。

    军方固然可以凭着军事机密不容泄露的借口，拒绝透露伤亡数字和双方交火的详细情况。但是，按照当下里正在流行的民主思想，成都市民在治安事件中不幸遇害，乃是一件事关民众生存状况的大事件。民众有权知道民众的生存权力和安全状况，在突发事故中遭受到了何等程度的侵犯和践踏。

    这和军事机密的性质完全不同，官方按例是不能拒绝回答此类问题的。在过去曾经发生过的同类案例当中，官方发言人总是含糊其辞，推托说：准确的伤亡数字正在进一步的核实当中，未经核实之前，不便于发布不可靠的数据。大致不会超过伤数十人、死亡数人这样一个粗略范围。

    记者先生想要的，也就是这个数据而已。准确的数据没可能这么及时被公布出来，但是，首先抢得这样一个粗估模糊数据，已经能够使某家小报的特别号外，得以在街头热销大卖！

    拿到这个数字之后，报馆就会立即印刷专题号外。报童们就会站在各处街头吆喝叫卖：“号外！号外！惊人的消息！春熙路爆发特大血案！数人死难！多达数十人受伤！一个铜元一张号外！欲知详情，从速购买！”

    按固定时间出版的报纸，比如晨间发售的，就是早报或者晨报，傍晚时分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来发售的，也就是晚报。

    不按照固定时间，临时性增发的特别专辑，就被称为“号外”，略取其系列出版编号之外的字面含义。

    号外这种东西，本身并不赚钱。却能够有力提升某家报馆的人气指数，历来是报社达人们提升本报声誉和知名度的重要手段。

    这位纠缠不放的记者，是个很有经验的好记者，他十分敬业，为了给今日号外第一个抢到可供报童们大声吆喝的热卖话题，他把什么都豁出去了崛起商途之素手翻云全文阅读。

    “此案事关民众生存状况。公众有权知道自身的安全状况受到了何等程度的侵犯和威胁！”这名记者大声疾呼道：“请务必不要回避我们的问题！军方的机密，我们不问。但民众的状况，我们有权进行调查和了解！”

    “那么！请这位记者先生，您自己亲自去现场做个调查吧！”柳霜儿觉得不耐烦，她轻轻推开这个挡着大家伙儿去路的讨厌记者。

    她手上并没有特别用力。

    这只是个外貌文雅的眼镜青年。看上去好像个很少接受体育锻炼的瘦弱大学生。这厮并不是钢铁卫士成心想要殴打的假想敌。霜儿并没有刻意想要打击这个对手，她根本就没有把记者先生视为对手。

    可是，轻轻的那么一推之下。带着眼镜子的文弱记者先生立即便双膝一软，向着地下倒了下去。

    糟了！这是要坑我的意思吧！霜儿立即晓得上了对方的当。

    等不了多久，倒霉的霜儿姑娘就会成为新闻标题人物，被邪恶的报人们登上号外。成都的报童们肯定会满世界大声叫卖道：“号外！号外！惊人的消息！德国外交官邸中的德国女仆，公然当街殴打某报记者！公然践踏民权！辱我中华国体！打倒列强！打倒帝国主义！驱逐德国法西斯分子！”

    说不定。一场大规模的青年学_运就此引发。

    德国领事馆也会受到示威民众的包围，稍稍处理不慎，便可能导致德国公使团全面被驱逐离开中国全境。

    可不敢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啊！

    sa冲锋队员一向敢于横行在慕尼黑的街头，热血青年们一向敢打敢砸敢抢……可是！她们个个都很爱国！sa钢铁卫士团队的荣誉，德意志国家的庄严声望，半分也不敢轻易亵渎。

    霜儿虽然鲁莽跋扈。却也不是个傻子。

    作为接受过精英特训的职业特工高手，她的反映敏锐，脑子转得极快。只在一瞬间，她便想到了自救和化解此事的绝妙对策。

    你不就是想要抢得个头条号外标题大新闻吗？

    好吧！本姑娘大大方方成全于你便是！

    “你不就是想要个第一手新闻吗？你想要的不就是昨晚尹公馆枪击大案的伤亡数据吗？你真的想要知道？站起来，悄悄跟我走！”

    柳霜儿俯身下去，凑在记者先生的耳朵边上，向他密语说道：“这里这么多记者！必须甩开他们。才能教你独个儿得知真正的头条秘闻！”

    “不要再纠缠我们！你帮我想个借口，拦住其余的记者不要追来。等我们走出一个街区之后。你再悄悄地跟过来。我保证让你得到真正的头条！”

    霜儿这么一说，立即便扭转了现场的局势。

    这位记者先生，此刻面临着一个十分纠结的选择和判断――如果对方所说为真，倘若他执意拒不合作的话，便会当面错失一个极好极好的成名机会！说不定，成为著名大记者，荣获普利策新闻大奖之类之类的千载难逢良机，就此失之交臂。

    可是，如果对方完全就是随口忽悠的呢？当这一行人走远之后，一个独自追踪而去的落单记者，能从这一整队的军人面前讨得了好吗？走到某个无人目击的场所，说不定还会被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军阀士兵们，塞进一只破麻袋，揍个半死，然后，当作一袋子垃圾，给扔进府南河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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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追踪采访

    记者先生的上进野心，最终压倒了他的理性防备之心。

    等他设法稳住了那些报业同仁之后，霜儿一行人已经走得远了，记者先生赶忙追了过去。

    在半个街区之外，一行人匆匆的走着。厨子于诚义皱着眉头问道：“柳姑娘！你真得准备履行承诺，在下一个街口停下来等他，然后告知他各种内幕消息？”

    霜儿漫无心机笑道：“那怎么可能呢？我只是随口忽悠罢了。我们走，不要给那个讨厌的家伙追到就好！”

    尹家的厨子大叔名字叫个“诚义”，本身也是个江湖上混的大叔，平生最讲究义气和诚信。听了霜儿这番胡言乱语，这位大叔当时就不乐意了。他生气责怪道：“咱中国人最讲究个信义二字！你这么做，有点不大好哦！”

    大叔劝诫时采用的语气十分温和，他没忍心把话说得太重，霜儿便没能听懂对方含蓄不发的严厉之意，她没脸没皮的道：“我也不算个正经中国人！科学的说，我其实是个华裔德国人。”

    于大叔显然对德国式的科学思维不感兴趣，他对家族宗谱血统观念更加执着。他停下脚步，不再继续前行，加重了几分语气，严厉警告说道：“我不知道持有德国籍身份执照的洋人，是不是还可以同时兼着中国籍。但你的身体里面流着中国祖宗的血，你连个混血儿都不算，你根本就是个纯粹的中国人。在中国的地面上混，你得按中国人的传统规矩办事儿！”

    霜儿听出来大叔的语气不善，她也停下脚步，回过头来，斜瞅着那位迂腐古板的中国厨子大叔，剑拔弩张的对峙着。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寻衅道：“我偏就不听你的！咋地？你要胁迫着我去说些虚伪客套的假话吗？那种中国式的打官腔、说假话，我一点也不喜欢！我可以直说我不喜欢你吗？”

    这位丫鬟的思维跳跃的十分厉害，她在同一句话里面，从中国式的诚信，歪楼歪到了中国人的客套虚伪，继而，又歪扯到了她不喜欢这位厨子大叔上面去。

    于大叔被她气得够呛，他一时噎住，不知道该从哪个毛病上面优先下手来有力驳斥这个混球小女人。

    还好于诚义是个终日练武、炒菜、做饭的青城派火工道人出身，他并不是个理论家。既然不是理学先生。那也就不必在道理上说得对方心服口服。俗话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于大叔是个身份低微的江湖小人物，有人惹他不高兴的时候。他比较习惯于动手。

    先打她一顿再说，打过之后，再讲道理，自然就比较容易听得进去！

    大叔把两边的袖口向上一捋，五指箕张。作势便要伸手来抓住这位讨打欠抽的柳姑娘。

    于诚义的意思，大概是想要用力将对方掀翻在地，然后揿在地上，噼噼啪啪地在她屁股上面抡上几个大巴掌霸体神芒全文阅读。

    “哟！于大叔！你这是想要动手打人吗？”霜儿虽然嘴上说话不留口德，讨人厌憎在先，但她却是个天然热忱的家伙。她的肚子里面其实也没有安着什么怀心思儿。眼见着对方想要揍她，霜儿转身就想溜走。

    虽然青城派高手的近身短打功夫，在江湖上颇有名气。不过，接受过德国式科学训练的现代化特工，对古老的国术并不十分畏惧。在她看来，古老的国术失之于过度追求完美的攻防平衡，远不如现代流行一击致胜的玩儿命打法。她倒是很想和于大叔放开手脚练练。可是眼下的时机不对。虽然和于氏厨子大叔一言不合，但她却并不愿意跟自己人拼命对掐。

    于是。她就像个惹了祸的调皮孩纸似的，飞快地向后闪避开来。

    作为杜公馆派出的侍卫副官，陆文杰觉得自己乃是这一小队人马事实上的队长和负责人，当街内讧是不对的，倘若不能够及时予以有效弹压的话，那便算是他的失职无能。

    陆副官对于柳霜儿，一开始便心存好印象，对那个于大叔，则全然感到陌生。

    陆文杰晓得贺元希正有一笔大买卖要跟杜大爷交易，这显然算是自己人，至少也是相熟的贸易伙伴关系。杜公馆与尹公馆相毗邻，半年来却从来不曾见过杜老爷和叶小姐彼此往来。这就是说，尹公馆里的那些家伙，都是些傲慢兮兮的，他们的眼里根本就没瞧得起我资阳杜氏的声名地位。

    既然是你们这些家伙不肯给足我杜家面子在先，那也怨不得我不给够你们面子。

    陆副官从腰畔悬挂的皮套子里掏出手枪来，指着于诚义的头，一本正经的道：“于先生！我不准你对一位女士动粗！”

    于大叔顿时觉得十分生气，却也不便于当众发作起来。

    柳霜儿躲在远处，眼瞧着英俊少年为了她拔枪相助，眼见得训导主任似的那位严肃大叔当众受了窘，她忍不住哈哈哈哈放声大笑。

    这时候，记者先生终于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他一时没弄清楚状况。在年青的记者先生眼里看来，这位身穿长衫头戴礼帽的男装丽人，十分重诺守信，她真的如约等侯在前路上，等着兑现适才所做的承诺——向记者先生披露一些第一手的内幕消息。

    这位记者觉得十分感动。

    年轻英俊的陆文杰上尉手中举着枪，与摆出一副武学pose的中年士官生对峙着，大家都在担心着走火误伤性命，谁也没敢胡乱说话。

    记者先生搞不懂于诚义和陆文杰之间并非归属于同一阵营的奇怪关系，在他看来，大概是某位下士列兵犯了什么苛刻军规，正要遭到上级军官的就处决。

    这虽然是个很值得报道的八卦新闻，可是，事涉军队内部事务，按例是不敢见诸于报端的。

    作为一个十分勤奋的敬业报人，这位记者心急想要早点采访那位戴着墨镜的男装女士，可是。眼前一副真枪实弹剑拔弩张的架势摆在那里，挡住了他的去路，这位年青的记者也不敢擅越当面这个危险雷池。

    于是他装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怯生生地提问道：“这位军官先生！请问！您办事的速度可以更快一点吗？请尽快把您手上的军务处理掉吧！然后，放我过去！”

    “呃！”陆文杰囧囧的道：“这事情快不起来！我又不能真的一枪把这位大叔打死！我只是不许他上前威胁柳小姐！如果他肯向后退却，并承诺不再找她寻衅斗殴的话，那就没事了！”

    记者先生赶紧从兜里掏出小本本来，还有一支小铅笔，用速写的方式忙着记录他的所闻所见。

    “涉及军方的事情你也敢采访吗？”陆文杰瞪大了眼睛，好奇诧异道：“刺探或者泄露军事机密痞仙当道。那是要被抓起来枪毙的哦！”

    “呃！不敢！不敢！”记者赶紧辩解说道：“我只是记下柳小姐的名字而已！她身穿便装，我想她不是个军人，那就是可以接受采访的吧？”

    反正记者已经撵了上来。于诚义大叔也就不再僵持下去，他收起跟人打架的功夫架势，向后退了半步，大声道：“那丫头姓柳，没错。她叫柳霜儿，昨晚正在尹公馆的现场，你赶紧去采访她吧！”

    既然于大叔已经放弃动粗的打算，陆副官也就收起了手中的枪。

    在那一头，柳霜儿见势不对，撒腿就跑。噼噼啪啪地甩着一双小脚丫子，一溜烟儿的往南跑去。

    那位记者赶忙迈开大步奋力去追。

    陆文杰挥挥手，指挥着杜家卫队士兵。也都一窝蜂儿似的追了下去。

    于诚义大叔没有跟着大家一起开跑，他慢条斯理走到街口，招来了一辆洋车，一屁股坐了上去，对车夫吩咐说道：“去青石桥！”

    他打算先去买菜。然后才去华西医院找着易少帅传达叶小姐交待的口讯。

    这样一来，陆和柳两个。可以先一步赶到医院，等到于大叔姗姗来迟时，事情已经被他们分说清楚了……于大叔不善言辞，正好乐得省去一番磨牙功夫……到时候，去捡个现成的便宜也好。

    毕竟陆文杰和柳霜儿都不是叶小楼身边亲信的人，易晓风未必会把路明珠和邓九材乖乖交到对方的手上。

    于大叔打算拖到最后才登场，向易少帅证明来人确系代表着叶小姐本人的意思。

    他实在不愿意与那些人继续结伴同行。

    在这位大叔的眼里看来，这个姓柳的，就是个数典忘祖的不肖子孙，他万分瞧她不顺眼。不过，大叔也听小楼姑娘简单介绍过对方的来历，这位柳姑娘生在国外长在国外，从小就被当作是个洋人来养大的，将心比己，在这种背景之下长大成人，确实也只能教养成眼下这副模样儿，大叔其实也不便于苛责对方更多。

    这时候，于大叔便从柳霜儿的身上，联想到了易晓风。

    那个外表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易少帅，岂不也是在国外长大的吗？他会不会也是个无父无母，不敬祖宗的魂淡小子呢？

    于诚义大叔是认得易家少帅的。

    那也就是昨儿个的事情。

    昨天的午饭，由大叔亲手烹制的青红双椒干煎兔肉锅子，可不是招待着易家少帅吃过了吗？那个少帅还喝了于大叔带来的青城乳酒，喝完之后还大加了一番赞扬，并提议邀请于大叔去督军大帅府上一趟。

    易少帅邀请于大叔前往大帅府上，为易大帅指点一些道家养生秘诀。

    虽然这个企图当场就被小楼姑娘给驳了回去，不过，大叔自是瞧得出来，这两个孩纸倒是十分般配的一对儿。两个人好像一直都在打情骂俏似的。虽然小楼一直在给少帅冷脸色看，少帅先生本人好像也并不曾为此动过半点怒气。

    他好像犯了什么自惭形秽的重大过错似的，一直低眉顺眼的受着小楼姑娘的气，一心想要哄得她回心转意。

    当时，于诚义大叔曾经一度相当看好这一对儿小男小女搭配，可是，现在，他开始觉得有点不大放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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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暗流涌动

    当柳霜儿和陆副官一行人赶到华西医院的时候，尹公馆的厨子于管家独自跑到青石桥买菜去了。

    柳霜儿和陆副官被易家大帅府的韩副官，带着卫兵们挡在门外，没能顺利获得少帅的立即接见。

    易少帅的手术已经做完，麻药的作用期刚刚过去，他苏醒过来，半躺在床头上，正在听取部属们的汇报。

    春熙路方向负责戒严的警察们，不断送来新的报告。

    但是这些报告浮于官样文章形式，根本看不出来尹公馆里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易晓风感到有点焦灼。

    他对路明珠小姐的印象很好。是她牵着他的手，一路陪伴和引领着他，顺利穿越了死亡的幽谷，然后，安然躺卧在温暖舒适的病床上面。

    呆萌天真的护士小姐，在某种意义上，还真的有点像个天使。

    易晓风并不觉得自己是个恶魔，不过，他作为督军府少帅，天生拥有着杀伐果断的刚烈个性，同时也手绾着动辄可以枪杀若干嫌犯的铁血权柄，他在昨天已经亲手开枪射杀了两名不合作的魂淡，包括一个大和尚，和一个加拿大医生。

    虽然易晓风觉得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情，乱世必用重典，只有使出雷霆手段才可以有力震慑江湖宵小，虽然那个和尚和外国医生死得稍微有点冤枉，不过，他们的死亡十分有利于成都治安大局向好的方向发展。

    倘若主事者性子仁懦软弱，纵容各种不法分子嚣张妄为的话，世态乱象会更加难以整治，枉死的人将会更多很多。所以，杀人有时候是为了救活更多人的性命。这件事情的性质，和以武止戈差不太多。易晓风相信自己并不算一个邪恶凶残的军阀屠夫。

    但他毕竟只有十七岁。

    这是个青春叛逆的年龄，在这个年龄段里的青年男性魔方大世界。往往是充满各种内心矛盾的，他们的内心深处总是在不断地拷问自己，充满各种自疑，各种哲学思辨。就好像精神分裂病人似的，年轻少帅的内心，有两个立场不同的灵魂，正在不断的互相激辩。

    一个声音说：你做得很对！不要在乎背上恶名，不要担心被人诽谤！坚持你的本心，放手去做吧！你的出发点，始终是为了少年自强。成都和四川自强，乃至于中国自强。另一个声音却在嘲讽着说：古往今来，多少暴君多少酷吏。都是这样忽悠自己的，结果呢？这些人的下场又如何了呢？“正义！多少罪恶假汝之名而行！”你分明就是自欺欺人，你就是假借着要做一番大事和好事的借口，趁机发泄你那胡作非为的本能冲动罢了。

    在诸如此类的内心挣扎当中，这位十七岁的大男孩感到很难独力自助摆平自己的心中矛盾。

    与良师益友进行八卦探讨。是一条很好的宣泄出路，可是，在易少帅的身边，根本找不到任何一位良师和益友，他刚刚从海外归来不久，在四川成都周边的地界上。暂时还没有找到任何可以信赖的好基友。

    唯一不用见外的长辈，只有他的父亲，督军府大帅易剑庵大人。可是。这个父亲大人，他是个老粗，而且，他分明就是个为了第二军利益不顾一切的疯狂屠夫，杀了人之后埋都懒得去埋的。晓风不大瞧得起他这个素质苦不够高的旧式军阀老爹。他自忖没有办法为父亲洗脑。所以他连劝谏的话，都不想费事去跟他老人家多说。

    易晓风相信他的老爹多行不义必自毙。迟早就会落得个董卓、吕布之流的失败下场。晓风觉得自己必须努力为四川做点什么，他必须抓紧时间，大展一番宏图，为四川和成都奠下一番十分不俗的工农商业，以及医疗卫生教育事业，并在行政治安等等诸多方面，树立一番极大的政绩出来，只有这样才能令易家父子两代人，被历史和当代舆论，定义为功大于过的一代民国名将……倘若不赶紧为此努力的话，易大帅身败名裂只是迟早的事情。

    既不能和父亲交心，也没有良师益友在侧扶持，这时候，呆萌天真的路明珠小姐，作为一个虔诚的修女和专业的小护士，在十七岁内心充满挣扎感的易少帅眼里看来，她还真得有点像个天使。

    易晓风这一夜一直坚持着将路明珠安排在他的身边。

    作为修女和护士，路明珠没办法推辞，也根本没想过要予以婉拒。

    邓九材作为路明珠的保护人，他宁死不肯离开路小姐身边半步，于是，韩副官在病房角落里，也为这位土匪大叔安顿了一张椅子，一盏清茶，和几份隔夜的旧报纸。

    韩副官知道这位土匪大叔已经拥有着丹巴县团防保安部队营长的军衔和官职，不过，对方既然没有穿着军装，而是穿着青衫和草鞋，那么，韩副官便依旧以土匪的规矩与之相待。

    土匪虽然嗜杀，也喜欢劫财劫色，但是作为江湖好汉，他们比较注重义气然诺。

    只要对方作出正式的承诺，那就可以给予短时间内生效的绝对信任。

    “邓九爷！”韩副官抱拳行礼，一本正经说道：“病房需要安静，容不得好几名卫兵荷枪实弹地挤在里面。原本应该请您到外面去候着，可是呢，念着九爷在江湖上素有声望，您既然执意要守在这里，那就继续守着吧。”

    “可是！这么一来，我便安插不进来更多的易家卫兵了。”韩副官环视周遭，病房里的空间实在是有些局促狭小。“所以，邓九爷！请您斟酌！您要么自觉走出去，把这个位置留给我易家卫兵值守。要么，您就得向我担个保――保证能够比卫兵们所做的更好，更仔细地担负起保安的责任来！”

    “您可不敢只照看着你家路小姐，全然不管我家少帅的安危啊！”韩副官重点强调了这个意思。

    邓九材摊开手，无奈道：“我赤手空拳，恐怕再有本事都没法施展吧！”

    韩副官笑道：“想要你的枪？没问题新二战之鹰击长空最新章节！我立即可以还给你。你能向我做出承诺吗？不惜一切的尽力保护我家少帅，绝不偏袒着你家路小姐！”

    “那当然！”邓九材站起身来。拱手行礼，庄重承诺道：“此乃份内之事，我邓老九说话算数，既然答应了，那就必须全力以赴！”

    于是，这位韭菜大叔得到了他的莫辛纳甘步枪，以及数十发子弹串起的一根咔叽布制子弹带。他将子弹带斜斜挎在肩头，将苏式狙击步枪平放在膝头，坐在椅子里，认真擦拭起来。

    看样子这厮虽然出身于土匪山寨。却也是个爱枪如命的职业枪手。就土匪大叔擦枪的动作看来，这是个军事素养很高的老手，韩副官登时对他大感放心。他退出病房，将房门轻轻的掩上。

    病房里只剩下易晓风、路明珠、邓九材三个人。

    晓风看完了成都警察署送来的最新报告，他对尹公馆发生的事情感到迷惑，同时也担心着叶小楼的性命安危。

    就报告中显示的内容看来，在这一天的黎明到来之前。叶小楼带着两个人，骑着德国人提供的新式摩托车，硬闯了警戒线，然后，尹公馆和杜公馆方向便爆发了激烈的枪战。

    枪战结束之后，各种后续报告依然继续不断地呈送过来。

    叶小楼似乎忽然改变了她的立场。临时倒向了第四军杜军长的阵营……对于易家来说，这可不是个好消息。

    四川目前的军情局势，乃是成都第二军与重庆第三军分庭抗礼的均衡局面。在这个微妙的天平上。盘踞于成渝两地之间的杜家第四军，乃是决定天平摇摆方向的第一个大砝码。易剑庵和刘德凯都在着意拉拢此人。

    除了第四军之外，还有一个分量仅次于资阳第四军的危险砝码，那就是龙家第一军的残部，以及叶允常身后留下的数万名西部马贼势力。

    龙克诚之子龙家骏带领的第一军残部。根据线报，已然和叶氏西部马匪成功合流。

    龙家与易家仇深似海。龙家骏是绝对不可能被易家拉拢的。但是，重庆王刘德凯却和龙家父子没有结下过任何宿怨，甚至在龙克诚势力遭到驱逐之后，刘军长还公然站在广州革命政府的立场上，为龙家第一军说过些同情和悼念的好话。龙家第一军残部，看上去，那是很可能倒向重庆方向的。

    关于这一点，易大帅早就予以了极大程度的重视。

    易剑庵曾经多次叮咛过易晓风：务必不能让叶小楼倒向重庆方面！能把她收为易家第十四房姨太太的话，那就最好不过！倘若不能，便应当及早铲除。铲除此人的方式，必须谨慎而巧妙……倘若失手或者落下确凿的把柄，只会令叶氏马匪进一步倒向重庆方面。

    所以，杀死叶小楼不是不可以考虑的，但是唯一正确的杀人手法是：祸水东移。务必要将此事做得好像重庆方面下的黑手才行！

    此事并不好办！重庆刘军长也不是个傻的，他忙着拉拢叶氏和龙家都来不及，他怎么可能会派人杀害和破坏对重庆势力有益的棋子呢？此事办起来注定会十分棘手。

    在安排好这个巧妙杀局之前，易剑庵决不允许任何人妄动叶小楼。

    关于这中间的利害关系，易晓风心里最是清楚不过！就是因为他对川中各路军阀目前呈现出来的这个微妙格局，做过了十分详尽的功课，所以他才感到万分困惑。

    当易晓风收到警察署不断送来的最新报告时，他感到忧心忡忡，似乎有一股看不见的强大暗流，正在地下秘密涌动，为他带来一种非常危险的不详预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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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祈祷和诅咒

    叶小楼在尹公馆，无疑是遭遇了性命危险的。

    按照易晓风的理解，易大帅现在还是一心惦记着以保护叶小楼为主，目前还不是杀害她的合适时机，易家也根本还没有找到杀她的合适办法。

    这就是说，在尹公馆搞出这场轩然大波的，另有其人，对方拥有的实力还相当不弱，竟然可以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这会是谁呢？

    首当其冲的第一个重大嫌疑对象，就是第四军军长杜峙岳。

    杜军长有杀害叶小楼的动机吗？

    想来也是可以有的！

    龙家余孽和叶氏土匪，目前正在合流，却一时未能完成真正的整合……黑水丹巴九寨匪帮，历来都是各据山头，缺乏统一调度的……当叶允常还在世时，自可以振臂一呼，召集起全部九寨大众，合兵一处，共同打击同一目标……当叶允常死后，如今的龙家骏和叶小楼，只怕没有这么大的号召力了。

    倘若叶小楼锋芒毕露，过早炫露出她能够继承乃父衣钵的超常个人魅力，那么，必定遭致第四军杜峙岳的各种忌惮。

    比较第四军是巧妙周旋在成都第二军、重庆第三军两大山头之间，在夹缝之中求生存。倘若叶小楼能够有效整合龙叶两家力量，并得到文山县尹家军的给力支持，在四川军阀对峙的大天平上，叶小楼的砝码重量，便有可能超乎于杜峙岳之上。

    无论她倒向成都一边，还是重庆一边，都将有力破坏川中目前达成的微妙均势，结果注定就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的四川统一之战，统一之战一旦触发，位于成渝两地之间的资阳第四军，首当其冲便会成为炮灰。

    无论是重庆还是成都势力获得最终的胜利。首先被消灭的，必定就是杜峙岳的部队。

    所以，第四军军部倘若想要谋杀叶小楼，其动机也是相当充分的。

    可是伪官全文阅读！按照警察署呈递上来的报告，叶小楼那个瓜婆娘，竟然搬进了杜公馆去……当尹公馆在激战之中装修和家私大规模损毁之后，她竟然寄寓在了杜公馆里。

    易晓风冷汗浃背而下，他似乎已经看见了腹黑凶残的杜军长，在黑黢黢的夜色之中，带着一大群杜家军的士兵。张牙舞爪，慢慢地冲做酣睡之中的小楼姑娘，围拢过来。随时都要将她撕得粉碎……当然，在撕碎一个美女之前，这些猛兽肯定还得先做出一番其他的举动……那完全是可以推想得到的社会常态！

    小楼你这是傻呢？还是鲁莽自负狂妄呢？

    易晓风并不相信叶小楼是个愚蠢无知的乡下傻姑，她的厉害，他早已见识过了。

    那么。她为什么还要胆大妄为、不知死活，冒险身入虎穴龙潭呢？

    可以推知的原因只有一个：叶小楼这个家伙，丫的欠捶打，欠磨砺，她大概是顺风顺水臭屁得瑟的事情经历的多了，大家都挺让着她的。比如易晓风自己就很是刻意容让于她……于是乎，这个瓜婆娘便自以为自己是个女关公，可以身入曹营。然后过五关斩六将从容全身而退……事情一定就是这个样子的！

    易晓风觉得失态变得有些严重起来，事情正在逐渐脱离督军府的控制，倘若任由这股逆流继续作乱为祸的话，易少帅想要铁腕掌控成都全局的雄心壮志，也就算是出师不利。还未取得像样的成效，首先便被对手抽了一记响亮的耳光在脸上！

    督军府必须果断出面干涉此事！易晓风必须亲自出面。单独给叶小楼提个醒儿！

    当易晓风坐在病床上，不断翻阅着各种报告文档时，他的一只左手上，还在打着点滴。路明珠小姐伸出她一只小手，温柔安静地垫在少帅输液那只左手的下面。他们并不是情人关系，却亲密无间的小手拖着小手。

    这两个人手拉手，晓风的心里却在焦灼关心着小楼的性命安危。

    苦于身边没有良师益友，也没有一个给力聪明的参谋官，易晓风肚子里面揣着许多的烦闷无处宣泄，于是就忍不住找上了路小姐。

    “路小姐！你怎么看？”晓风这时候也顾不得秘密军机什么的了，他把心中烦闷，一股脑儿地倾诉出来，然后，便想要听取别人的意见。

    邓九材蜷在屋角，专心养护着他的莫辛纳甘步枪。

    易晓风像情人一样，斜靠在雪白的大枕头上，对着身边陪护的护士小姐，低声倾诉各种絮絮情话。

    路小姐是个虔诚的清教徒，跟她倾诉心事，就好像对着神父做忏悔，完全不担心神职人员会转过背儿出卖这些机密……虽然易晓风晓得基督教根本没有神甫，他们只有牧师……不过！管他的呢！大概的意思差不太多，也就行了，完全没必要拘泥这些细微差别。

    路明珠没有正面回答易晓风，她低着头，轻声诵念起她最拿手的祷文来。

    “我信上帝，我们在天上万能的天父，创造天地和万物的天主。我信耶稣基督，上帝的独生子， 他因为童贞玛丽娅而成就肉身，从而诞生为人……”

    “为要拯救我们世人，耶稣基督从天降临， 在本丢.彼拉多手下，为我们钉于十字架上，披着荆棘痛苦受难，流血死去。在死后的第三天，耶稣基督复活升天，坐在天父的右边；准备在末世来临之日，为我们审判世间的活人和死人。”

    “届时，世间数以亿万的死人必具身体复活；并在天使的面前，低头供认平生所行之事。行善者必获永生，作恶者必定堕入永不熄灭的硫磺火焰燃烧之地。世人除非笃诚坚信，必不能够得救。”

    虽然路小姐什么细节也没有指明，但易晓风还是生起气来。

    他遽然将她的小手扔开，忽然使用冷酷敌视的口吻，鄙夷不屑道：“你这是祈祷还是诅咒呢？”

    很明显美国大地主！路小姐引用的经文和祷词，明确地透露着这样一层意思：行善者，即使死了，也能够在审判日得以复活，并获得永生。为恶者，即使活着，也逃不掉最终的审判，迟早要被打落十八层地狱，永远像只乳猪似的，忍受着硫磺火焰的烧烤。

    当然，西方神圣教会里面并没有佛门十八层阿鼻拔舌地狱之类的设定，不过，堕天使路西法从天堂之上，一头栽落下来，一直堕落了九天九夜，方才坠入到一个永不熄灭的硫磺火焰燃烧之地……这玩意儿听起来就和东方佛家所讲的地狱差不太多。

    这桩神话来自于英国诗人弥尔顿所作的长诗《失乐园》、《复乐园》，在英国读书的易晓风作为选读教材，早已学过了这一课。

    虽然他并没有加入天主教会或者清教徒浸信会，他也能够听得出来，路小姐的意思分明是：

    ――不用多管叶小楼的死活！上天自有安排！该死的人，注定活不了！不该死的人，如果意外死了，倒也不是坏事，反倒可以早升天堂。

    之前，当易晓风开枪重创加拿大来的凯恩医生时，作为清教徒教友的那位贺元希小姐，曾经为濒死的凯恩博士临终施洗，晓风记得很真切：贺小姐当时开心愉快得很！根本就没有流露出半点悲切表情！

    教徒都是这么心肠强硬的吗？当好基友惨死之时，她们竟然可以充满喜悦之心，恭喜好基友荣登天国？

    对于这样漠视人间生死的神经教派，易晓风感到十分失望。

    他好像躲避蛇蝎威胁似的，向后挪动自己的身体，对着眼前这个修女和护士，敬而远避之。

    少帅先生冷冷的道：“你这是祈祷还是诅咒呢？”

    路明珠当时就知道自己得罪了对方，但她不想为此申辩，作为内心世界光明坦荡的虔信者，她的心底里洒满阳光，根本没必要为了讨好别人而做出任何可怜巴巴的申辩和解释。

    “是祈祷！不是诅咒！”路明珠语气平静，她小声说道。然后，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易晓风这时候正在生气，他说：“呸！……”

    正想要怒斥对方的时候，韩副官在外面敲响了门，然后，这位大叔走进来禀报说道：“杜公馆派出一位姓陆的侍卫副官，那位德国军火商的女儿，也派来一位女仆，现在外面候着，想要求见少帅。”

    “嗯？”易晓风感到迷惑。

    杜公馆派人过来想做什么？那位德国表姐派个丫鬟过来，又是啥意思呢？叶小楼为什么没有派出她的信使过来？

    韩副官善能揣度领导的意图，易少帅眉梢那么一挑，一声疑问，他立即明白了领导的意思。

    韩副官立即补充介绍道：“叶小姐也派来了一位管家，这位管家却是由厨子提拔起来的，他此刻却独自跑去青石桥买菜去了，稍后才能赶到。”

    “哦！这样啊！”易晓风不禁哑然失笑。

    这个新近由厨子提拔为管家的人，想必就是昨天请他喝酒的那个青城派姓于的大叔，他还请晓风喝过一杯好酒呢，易晓风当然不会忘记这位大叔。

    眼下正是用人之际，易少帅想要整治成都社会诸般乱象，并有力掌控成都局面，少不了需要利用青城、峨眉两派的冲突矛盾来大做文章，这位于管家来得正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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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墨染山水

    易晓风按例发问道：“他们是啥来意？”

    其实，他想问的是：叶小楼没出什么大的状况吧？他们是来报噩耗的乌鸦呢？还是赶来求援的信使呢？又或者两者都不是，他们也许只是过来道声平安勿念的和平鸽子。

    作为领导，遇到这种事情，不宜表现得像个八婆，于是易少帅只能淡淡地简单那么一问。

    韩副官站在门口，拿眼神斜瞟着坐在床边的路明珠，低声笑道：“他们带来叶小姐的口讯，要带路小姐和邓九爷过去。叶小姐现在人在杜公馆，想找这两位说话呢！”

    此事绝不可能。

    连韩副官都瞧出来了：来使分明代表着杜家军和德国军火商人，就凭他们的身份，根本无法为叶小楼代言，易家军怎么可能轻易交人。

    如果那位于管家赶来的话，情形也许便会有些不同。

    可以，那个没正经的于厨子，据这一行人带来的消息说，他竟然半途改道，跑去青石桥那边买菜去了。

    韩副官觉得有点哭笑不得，他讪笑着道：“倒不如，再等等看吧！”

    “嗯！”易晓风点头表示同意。

    “那么！陆副官和姓柳的女仆，您还需要现在接见一下吗？”韩副官请示道。

    易晓风这时心情正在不爽中，他摇头表示否决，什么话也没再说。

    韩副官知趣地退了出去。

    在门廊走道中，在卫兵们的监视下，陆文杰和柳霜儿乖乖地坐在一起，听候少帅的发落斗破后宫，废后凶猛最新章节。

    易家少帅有些心乱，他一时失察，忘记了将这两个来使遣返回去，这是一件有些儿失礼的事情。不过，这也只是一件小事而已。军阀大帅们为人处事，经常糊里糊涂的乱来，全无半点章程可依。易晓风的为人处事，比之于他的父亲大人，已经好了不少。偶尔会有的无心疏漏，相比于其他军阀大爷们，实在是无足厚非。

    柳霜儿受不得这种憋屈，她当场便要发怒！但陆文杰跟军阀们打过的交道最多，他伸手拉住了她。附耳向她密语道：“别！第二军的官兵跋扈得很，向来不讲道理！动不动就会开枪打人！有话只能好好去说，千万不敢理直气壮地去讲理！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啊！”

    陆文杰对于柳霜儿的丰满健美身段儿，自打第一眼见到，便很有些想要亲近亲近的意思，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套个近乎。

    这时候机会忽然来了，他自然是万分不肯放过。

    害怕柳霜儿得罪了不讲理的丘八大兵。因为态度桀骜不驯而遭致一顿暴打，甚至于不慎走火枪杀……这是件正经事儿……这些话儿可不敢当着第二军官兵的面公然说出口来，所以，凑到对方的粉腮旁边，咬着耳根子说上几句悄悄话，这是必须做的一桩好事情！这是为了及时拯救霜儿姑娘的一条小命儿！

    这样明显的一番好意。只要对方不是十分的蠢，想必也就不会狠心拒绝，更加不至于在耳鬓厮磨之后。被抡上一个大耳刮子。

    果然柳霜儿没有将他推开，也没有朝他脸上用力扇上一记耳光。

    陆副官的悄悄话，已经说话，却仍然轻轻攥着霜儿的手，不肯送开。摆明就是一副想要勾搭的样子。

    柳霜儿没有受过中国式的传统淑女教育。在她看来，跟男人约会。又不是结婚，无须考虑太多。首先第一要看的是对方够不够帅，其次再看对方的性格和人品方面有没有让人感到惊喜的一个或者两个亮点。

    年轻人的约会只是为了不要辜负青春好时光，并不是为了找个如意郎君白头偕老。所以，作为约会的对象，再多的缺点都可以忽视，但必须有一个或者两个特别突出的亮点才行。

    这个亮点最好出现在勇气、豪情以及热血激情方面，很难想象和一个激情全无的冰山冷感少年之间，能够碰撞出任何热情的火花。作为结婚的对象，那就完全相反――作为相伴一生数十年的长久夫妻，还是选择各方面均衡稳重的好些，哪怕在热情和勇气方面稍有欠缺，最好不要带着一些过于偏激和突兀的大毛病。

    眼下霜儿根本不曾想过自己会和一个中国人结婚。她甚至也不想嫁给德国那位名叫穆勒的初恋情人。穆勒先生是个热血激进得不得了的家伙，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能有各种激情和励志加成效果，可是，那个人并非理想的夫婿，他热爱冒险，敢作敢为，不顾生死……不只是不顾他本人的生死，别人的生死，他也是不怎么在乎的……这种猛男，会是好情人，但绝非好丈夫。

    为了未来的家庭着想，女人总是要养bb的，她需要稳定和安全的环境，酷爱冒险成天惹是生非的激进青年，因此只能成为好情人，不能成为好老公。

    陆文杰上尉长得十分好看，虽然不算是英武帅气，却也妩媚风流，自有些动人之处。

    除了外观合格之外，霜儿第一想要关心的，便是勇气、意志，和热情的要素。

    她可不想让个软pia_pia的孩纸爬上来扑倒自己，她也不希望在那种事情发生的时候，对方是个慢条斯理、瞻前顾后的中国式秀才……虽然对中国的了解并不很深，对于中国秀才那种慢吞吞说话、慢条斯理踱着四方步子，拖着长长的尾韵吟长诵短……那样的古典做派，霜儿印象很深，而且很是排斥，那绝对不是她想要的那道菜。

    关于勇气和热情的测试，这十分简单。

    霜儿没有用力去挣脱陆文杰纠缠过来的那双小手，她伸出指尖在对方手心肉最多处轻轻捻了一把，小声问道：“你这是想要引诱我吗？今晚，敢跟我单独来个幽会吗？”

    正所谓色胆包天，陆文杰原本是不敢乱来的，可是架不住欧陆式大姑娘的公然挑逗，他的脑子一热，毫不迟疑地答道：“敢啊天元神诀最新章节！这有什么不敢！你说！去哪里合适呢？”

    刚刚才经历了一场恐怖劫持与反恐大战，杜公馆此时的戒备森严，在整个杜公馆和周围，随时都被若干卫兵的眼睛监视着，稍有异动，军人们便会开枪。

    在杜公馆的后花园，或者墙根下，显然并不是合适的约会地点。

    血腥满地、家私残破的尹公馆，才是最没人赶去的地方。

    “去尹公馆！你敢吗？听说中国同胞都是怕鬼的！那里刚死了许多人……新鲜的亡灵和鬼魂，正在四下里游荡着呢！敢问小五子兄弟，你怕是不怕？”

    “怕还是有点怕的！”陆家小五子很懂得甜言蜜语，他承认自己害怕，然后话锋一转，补充说道：“可是！为了霜儿姑娘！我就什么都不怕了！自打我第一眼见到你……我的内心就充满各种热情，各种勇气……为了你，我啥都敢干！我自己也不晓得这算怎么回事……我想，这就是所谓的心灵征服吧！美丽大方的霜儿姑娘，你那漂亮的容貌和健美的身段儿，早已征服了我的心。”

    这话谄媚得有点过了。

    霜儿皱眉，觉得有些不自在，她扔开对方的手，往后挪了半步，与陆文杰隔得稍远了些，然后客客气气地甜笑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二十二点半，在杜公馆后门外面碰头，咱们一起溜去尹公馆玩。偷偷的，千万别叫任何人发现。”

    这时候，华西医院的门外发生了大声的争执吵闹。

    那位年轻的记者，和陆文杰带来那一个班的杜家卫队士兵，被留在医院大门之外，易家军并没有允许他们进入正在戒严的医院禁区。易家军只放了陆文杰和柳霜儿两个进入医院，待在病房门外的走廊上等候少帅的接见。

    卧在病榻上的易晓风刚刚从手术麻醉状态醒来不久，他正在忙着处置各种俗务。

    直到诸般杂物都有了一番安排之后，他最后才发现，在警戒哨兵提交的各类报告之中，还提到了一位记者的名字。

    这个记者姓秋，叫做秋墨染。

    这一看便是个不男不女的妖异笔名，揣摩他的原意，大约是迷恋着中国水墨山水画风，中国文人画师，提起毛笔，洗染清秋水墨风景……这个名字大概就是附庸着这样一种风雅韵致的意思吧。

    这名字虽然不错！可是，一个记者干嘛跑来军事禁区探头探脑呢？

    易晓风的第一反映就是想要下令把这自己送上门来找死的小记者拖出去悄悄打死，让他无声无息成为失踪人口……易少帅昨日在小文殊院和仁爱医院所做的事情，都是见不得光的，他很介意被人从旁窥探。正在搞鬼的人，一旦意识到正在被人偷窥，第一反映就是想要杀人灭口。

    不过，秋墨染这个水墨山水国画似的的名字救了他一条小命。

    “带他进来！我有话想要问问这位记者先生！”少帅吩咐道。

    韩副官吃了一惊，质疑道：“您想要接受记者采访吗？这……这个时机合适吗？”

    “谁说我要接受记者采访来着？”少帅不屑哂道：“我只是想要瞧瞧，这个秋先生究竟吃了多少颗熊心豹子胆，竟然敢来找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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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好记者

    当秋记者被带进来时，他当时就觉得好奇不已。

    对于一个职业记者来说，四川督军府少帅公子所住的这间病房，太有看点的！秋墨染直接就嗅到了各种八卦的味道。

    受伤的少帅半倚床头，身边坐着一个身穿阴士丹林蓝裙子的女大学生，屋角却又蹲着一位头缠白布、脚踏草鞋、身着青衫的络腮胡子大叔，这位大叔的怀中，还抱着一支并不十分常见的俄制狙击步枪。

    这究竟是要唱哪一出啊？

    秋记者的八卦探究之心，顿时就像深秋金黄色草地上烧过的一片野火，无边无涯地熊熊蔓延开来。

    “你姓秋？叫秋墨染？”少帅漫不经心问道。

    “是的！”秋记者小心翼翼，没敢多嘴多舌。

    “这是笔名呢？还是正经的名字？”

    “是正经的学名！”年轻的记者先生脸上露出骄傲的神情，充满自信的道：“家父姓秋，原籍在绥远关外，为避北方兵灾，举家南迁，辗转来到四川，最后羁留在眉山县苏氏家族开办的学堂里面当个教师。因为抛弃了祖业，不敢再使用秋氏本来的谱序班辈，因此，我那父亲大人便给本人取下了这样一个浪漫新派的名字。”

    “哦！这是个新派名字啊！”易晓风沉吟道：“我还以为是个中国古典名字呢！”

    “不是古典的！古典中式名字应该有另外一种格调，其中前一字重动态和意境，后一字重感触与表象……这样才是正正经经的传统名字！”

    没想到，竟然能引出对方这样一番怪论，易少帅海归回来的时间不长，易大帅又是个没文化的，在这些个斯文传统方面。易晓风真的需要恶补常识，他饶有兴致地追问道：“意境和表象，这好像是在评论诗词格调嘛？跟命名有什么关系？请举个实例吧！我倒想详细听听。”

    对方清清嗓子，侃侃而谈：“譬如说，累世传续不断的古老世家宗族子弟，该叫个啥名字，并不是现取的，而是早就排定了的六夫临朝全文阅读。古老的家族，在某一代特别杰出的祖先当年当家修订族谱时，就会预先分派下后世历代的名字谱序。”

    “比如我绥远秋氏家族。祖上排下的名谱，乃是：富贵荣华永振家兴八个字，这八个字多是吉祥进取动意之语。此外。还有：昌平靖安、顺和泰康之类分等分阶级的表象辅词，比如亭阁轩台楼堂书籍字画文章等等，都可以入序，但居于第一等和第二等以下，分别归入第三、第四、第五等。各大世家的情形不尽相同。具体细分起来，则完全取决于某位祖先作出的私人定义。”

    “举个实际的例子，倘若我的爷爷属于永字辈，倘若他又身为长房长子的话，就应当叫做秋永昌。他老人家若有弟弟，就得叫做秋永平。以此类推下去。”

    易晓风听到兴趣盎然，忍不住插嘴道：“你说倘若……那么，其实你的爷爷辈并非家族里的长房长子。是这个意思吗？”

    “是啊！”秋记者脸上露出遗憾的神情，自惭道：“没那个荣幸啊！所以他老人家其实叫做秋永泰，他的弟弟叫做秋永康。”

    “哦！我好像有点明白了！”易晓风惊叹于国学博大精深，取个名字竟然还能有如此多的讲究，他好奇道：“昌平靖安是你秋家的第一等尾字辅词。顺和泰康乃是第二等……这么说来，你爷爷当时是第二房旁系所出诸弟兄中的老三。是这个意思吗？”

    “是！但也不全是！”秋记者解释说道：“如果没有任何意外发生的话，少帅先生做此理解，无疑是正确的。不过，真实的情形比这个例子所演示的复杂的多，那是一种动态的关系，可以根据当时的具体情形，向前升序或者向下降序的……此事解释起来颇费口舌，不如咱们暂且搁下不提。”

    秋墨染果断单刀直入，直接发问道：“少帅破例肯接见秋某人！秋某不胜荣幸之至。想必少帅今天所为之事，并不是为了找我打听绥远秋氏一族的命名规则吧？您若有事相询，便请直说！作为一个正直诚信的成都报人，我保证有问必答，注重事实，绝不虚言相诓。”

    “哈哈！哈哈哈！”易晓风开怀大笑，他原本一度起意想要杀了这个讨厌的记者，这时候，他的心情转好，他忽然喜欢起这个姓秋的眼镜青年来。

    晓风自己也是戴眼镜的人，他对于近视的同学，比较同情亲切一些。

    少帅雄心勃勃想要建设一个和谐繁荣的民国新时代的新成都，秋记者这样的人才其实是用得着的。易晓风需要宣传自己的进步形象，却弄不懂国人能否全面汲收西式宣传包装……在这种情况下，一个深刻了解国人好恶口味的人，自然可以起到极好的参谋作用。

    另外，同样的状况也出在叶小楼的身上。

    晓风刚刚参观过凤凰山的片场，目测起来，已经快要竣工，这就是说，叶氏新新星电影公司的第一部新式电影，很快就要开机……在成都报人圈子里雇佣或者胁迫一些笔杆子枪手，为她呐喊造势，也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晓风不清楚小楼自己在这方面有没有未雨绸缪、预作盘算，总之，这种笔杆子宣传家，多招揽一个也不是什么坏事，多多益善，且将此人拿下再说。

    易晓风自己看不到自己的背脊骨。

    他是一个外表腼腆，内心凶悍的类型，但是他自己对此缺乏清醒的认识。比如易晓风收拾小文殊院的和尚，教训华西仁爱医院的加拿大医生，如出一辙，都是使用着大棒胡萝卜政策――先找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莫须有罪名，给对方首先来上一个重重的下马威。当杀威棒狠狠地打痛对方之后，再怀柔施恩。

    他并不是刻意这么去做的，他不假思索本能地就采取了这样的步骤和策略。

    易晓风并不觉得自己会是如此强硬的一个性子，他自诩自己是文明和友善的。

    这时候，他开始打算：要如何才能将这个秋墨染先生收归我用呢？

    按照他的性子，自然是要首先找个指鹿为马的强加之罪，将对方打得求饶，然后才会好好跟他说话混世小术士！

    “正直诚信的成都报人！很好！”易晓风哈哈笑道：“那么！我问你！你跑来这里，是想要刺探军情的吗？”

    “不是！不是！”秋记者晓得军阀一个比一个坏，最喜欢拿这个罪名来胡来坑害任何一个想要坑害的对象。

    他赶紧申明道：“我只想采访成都平民在昨晚的治安事件中受到伤害的情况，比如伤亡数字什么的……只限于平民部分！军方的一起，就算说给我听，我也不敢听，就算听了，也会立刻予以忘记！”

    秋记者这时候觉得对方喜怒无常，刚刚还在亲切和蔼地唠着家长里短，怎么一转眼就变了脸色呢？

    他却猜不到，倘若易晓风一直对他和颜悦色，他才更容易死在这里。

    易晓风倘若不是喜欢秋墨染的话，便会一直跟他好好说话，然后随便找个借口将他杀了。正是因为看重于他，成心想要收归己用，这才忽然变脸恫吓于他。

    平民……易晓风心想，这一路上可供这个记者先生采访的平民，也就两个，一个是于姓管家，一个是柳姓女仆。

    于管家也是少帅想要的人，柳姓女仆的情况不明。

    就算是于管家吧，晓风对他的了解也非常欠缺……所以……其实是可以鼓励秋记者继续调查下去的……易晓风也可以就此对这两个人增多一点新的认识。

    但前提必须是秋记者调查完成之后，必须优先百分之百地全盘向着少帅汇报一切详情。

    怎样才能让对方百分百的效忠于督军府呢？

    易晓风一边思忖着，一边随口问道：“于姓管家，和柳姓女仆，你想要采访的，是哪一个呢？”

    秋记者赶忙说道：“是柳姑娘！她是平民身份吧！她不是军人！”

    他一边诚惶诚恐地作出解释，一边在肚子里暗暗骂娘：妈蛋！我若不是想要采访姓柳的妞，我至于追到这里来吗？这还用问吗？我若急着采访那位大叔的话，就追去青石桥陪他买菜去了……何苦还要跑到这里来受这番鸟气。

    军阀时代的记者饭不好吃。

    这是个玩儿命的勾当，一不留神就会被蛮横不讲道理的军阀大叔们拖出去打靶。

    秋墨染敢吃这碗饭，他是事先有过觉悟的。

    从内心来讲，他并不惧怕死亡，也不害怕军阀的威胁。但是，从敬业的角度出发，为了把事儿办好，当下的时势根本容不得一位记者表现他的愤青傲骨，他必须装出谄媚圆滑的模样来。

    换言之，一个热情激扬不卑不亢，在军阀面前大义凛然，昂头挺胸去招惹军阀的愤怒，然后光荣死难的记者，不是好记者。那样的二货青年，是个好愤青，却不是一个好的职业人。

    秋墨染是个好的职业人，他必须在强权面前假装低头，他不会一味的沽名钓誉去扮演烈士的角色。

    他是个很好地继承了中国古老智慧文明的聪明孩纸。

    为了在少帅面前表现得更好，他进一步没皮没脸的谄佞道：“我应该没做错吧？不过，鄙人年轻识浅，遇事不明，若干见不到之处，想必也是免不了的！倘若有，还请少帅及时提点提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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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提防着点

    易晓风年轻，脸皮还不够厚，他应付不来这种谄媚手段。

    他实在拉不下脸来怒骂这样谦恭的一个小人物，只好笑着道：“你恐怕没那么容易证明自己的清白吧？所以，还是委屈你先去监狱里呆上两天！”

    “呆在监狱里的时候，别跟我瞎闹腾，静下心来，好生想想，要如何才能教我信任你，要如何才能让我相信你在我的面前是百分之百的说出了全部真话！”

    “没想明白这个利害之前，乖乖地给我蹲在里面吧！”

    少帅挥挥手，韩副官叫了一名卫兵进来，将秋记者带了出去。

    秋墨染乖乖的低着头走路，他没有像五四青年那样振臂高呼，大声抗议。

    多亏了秋记者的这一次及时插入，易晓风这才想起：姓陆的和姓柳的还在外边候着呢。

    杜家军肯定是得罪不起的！那个陆副官，可得赶紧把他客客气气地送回杜公馆去。

    至于德国来的柳姑娘嘛，她的情形就有些不一样了！

    “请陆先生进来。”少帅吩咐道。

    陆文杰走进来，站在门边上立正敬礼道：“少帅好！”

    晓风颌首微笑道：“陆上尉辛苦了！请你赶紧回去杜公馆，给杜军长带个话儿！恭喜他荣任第四军军长！另外，发生了这样一桩大喜之事，成都各界今晚都会前来祝贺的吧？督军府的大帅如无意外，也会前往致意，我也会去的！请转告杜军长，烦请他老人家多多准备几桌麻将才好！”

    杜峙岳号称中国雀王，上门去给他贺喜的人，倘若不肯留下来打上几圈麻将的话，那可就失礼了。

    所以。今夜杜公馆府上一定会大摆筵席，酒足饭饱之后，必定会同时开打许多桌的麻将。届时，易大帅和杜军长肯定同桌。

    因为易大帅亲自到场，那么易晓风显然就不能和自己老爹出现在同一张赌台上面……那不合打牌的规矩……那么，易晓风必定会和年轻一辈中最重要的人物同桌……这也就是叶小楼和贺元希。

    那个时候，晓风就会找到机会跟小楼好好谈谈。

    必须及时提醒她注意杜公馆的危险，即使她真是女关公，也不敢大意失荆州。

    陆文杰仔细瞅了瞅易晓风的脸色和身上裹着的纱布，怀疑道：“您……这个样子……还能打麻将？”

    这一句话就完全暴露了他的肤浅。

    晓风心下暗叹。这就是个天真傻孩纸啊！杜军长身边怎么会重用这般没用的人呢？

    以易晓风的伤情而论，肯定是打不了麻将的！

    但是，他自己自告奋勇想要去打我的美女仙妻全文阅读。又有谁会阻拦于他呢？

    所以，此事很明显将要导致的结果就是，在易晓风所呆的这张桌子上，象征性地摆开一副骨牌，少帅只能慢慢伸出没有受伤那边的一只右手。极其轻柔的，十分缓慢的，在不牵动左胸伤口的前提下，轻轻出牌。

    这样的麻将注定会打得比蜗牛还慢，最终会演变成一席聊天局。

    这个陆副官竟然会问出这么好奇的幼稚问题，这显然是个天真呆萌的家伙。在这个乱世里，真不晓得他是怎么活过来的，这种傻孩子能够长时间混在军旅之中而不死。也算得上奇葩一朵。

    “不该问的别瞎问！”晓风淡然道：“你先回去吧！请柳姑娘进来。”

    陆文杰往外走去，易晓风怕他太傻，听不懂过于含蓄的表达，于是多加补充了一句：“你立即原路返回杜公馆，易家军的人。会沿路护送。你不必等柳姑娘，稍后我的人自会另行送她回去。”

    柳霜儿起身进去。陆文杰往外走去，两人在门边擦身而过。

    霜儿希望陆文杰勇敢坚强地对着易少帅说上一句：“我不能丢下我的同伴独自回去！杜军长交待我的任务就是护送这位女士，把她留下，便不算完成了杜军长交待的任务。”

    如果陆文杰有此举动，霜儿今晚便打算真心将他推倒，卯足劲儿欢爱一场再说。

    如果他做不到，如果他灰溜溜地听了对方的指派，全然忘记了自家老爷的嘱托，也全然将霜儿丢开不管……那么……那么，霜儿今晚还是照样会同他约会的！只不过，约会的时候要干的具体事情，可就有所不同了哦！

    两人面对面擦身而过时，陆文杰晃了一下肩膀，一边胳膊肘儿轻轻蹭着霜儿的胸前滑了过去，不轻不重地挤了她的酥胸那么一把。

    这个该死的小淫贼！他在关键时刻再一次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在这一瞬，他如果做出了让霜儿高兴的选择，那么，今天晚上，两个人都可以过得很开心。他此刻做出了让她不高兴的事情，那么，今晚，可就有得他的苦头吃了！

    被对方那么一蹭一挤之后，霜儿没有作出任何相应的反应，既没有犯花痴调戏对方，也没有发怒咆哮，甚至也没有像东方女孩子那些低个头、红个脸。

    霜儿的注意全部集中到了对面那位土匪大叔的身上。

    邓九材坐在墙角的一张椅子上，当面正对着房门。

    当陆文杰和柳霜儿一进一出的时候，这位大叔把一切细节清清楚楚地瞧在了眼里。

    柳霜儿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她完全就当陆文杰是个透明的蛛网，可以随手拂去。她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这个大叔的脸上。

    在督军府少帅的病房里面，并没有坐着一名或者两名身穿军装的第二军精悍士兵，反倒出现了一位白布包头、脚踏草鞋的大叔……而这位大叔的手中，竟然还持有一只苏式莫辛纳甘步枪。

    这件事情可真够奇怪的！

    柳霜儿没有见过路明珠和邓九材，但是在出发之前，叶小楼和贺元希有向她做出过简单的描述。她能够猜到这个人多半就是那位韭菜大叔。

    韭菜大叔会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奇怪的是，这间病房里貌似只有邓九材、路明珠、易晓风三人。当陆文杰出去，当柳霜儿进来，当韩副官从门外替大家掩上房门之后，屋里也就只有包括霜儿在内的四个人了。

    易晓风身边竟然一个自己人都没有留？

    霜儿的脑子里开始快速过滤各种可能性碎虚蛊尊最新章节。abcd甲乙丙丁……什么样的奇葩可能性都可以有。

    但是就目前的形势看来，可能性最大的一种是：

    邓九材和路明珠，与督军府少帅之间，达成了互相信赖的亲密伙伴关系！

    邓九材就是卫兵，路明珠就是护士或者妾侍。

    这三个家伙又是什么时候搞到一起去的呢？

    就叶小楼事先作出的介绍，邓九材乃是仇家以及刺客帮凶嫌疑人，路明珠则是邓某的大嫂，她是花少青司令未过门的未婚妻子。

    在这一刻柳霜儿的立场感发生了严重的混乱。

    她虽然接受过德国精英特工的强化训练，不过欧洲大陆教育出来的这一代热血青年，思维方式比较一根筋，柳霜儿一时很难适应中国特色的人际关系复制性。

    在半边街青年旅舍第一次听到枪栓拉动响声时，叶小楼、贺元希、易晓风一致听了出来，有刺客。

    当时大家谁也不晓得刺客是谁，想要刺杀的目标又是谁。

    在随后的分头行动中，叶小楼独自见到了龙家骏，龙家骏声称说是受到了文山县尹司令的胁迫，前来刺杀贺元希。

    但廖记火锅店外的两名枪手，却只肯射伤贺元希，并不是如龙家骏所说的那样成心格杀贺元希。

    随后，龙家骏亲自向着易晓风开了枪。易晓风虽然未死，但左胸中枪，险些擦过心脏。这绝对不可能蓄意只伤不杀的性质，易晓风临到最后一瞬的一个细微扭身动作拯救了他自己的性命。

    叶小楼随后赶往文山县，尹司令当面承诺终止对于贺元希的暗杀策划，并全力追回已遣出的所有枪手。

    叶小楼没办法相信龙家骏，也没办法相信尹一氓。

    尤其是，尹小语竟然还点了一份相思菌，在那里对着龙家骏犯起单相思来！这个该死的龙家骏，不但在元希表姐的生死大事上满嘴瞎话，在刺杀目标究竟是贺元希和易晓风方面，也没吐露真话。非但如此，他和路明珠、邓九材躲在青年旅舍的宿舍里面，想干嘛呢？

    如果叶小楼、贺元希、易晓风三人没想起要走进去打那个电话呢？龙家骏这是和路明珠之间发生jian情了吗？

    叶小楼被这一大堆破事儿气得不轻，这样的心情当然不会详尽告知柳霜儿。

    她只是淡淡的介绍说道：邓九材乃是文山县尹家以及尹公馆的仇家，还是刺杀贺元希、易晓风两桩案件的帮凶嫌疑人，必须带回来细细审讯。至于路明珠，那是邓九材的上司老板娘的身份，相信她也必定掺活在内，一样需要审审。

    其中涉及的其他各种曲折复杂环节，叶小楼没有多说。

    此事在贺元希眼里看来，还呈现出另外一个侧面――当贺元希和杜峙岳比枪法时，因为校准枪口准星的技术问题，贺元希恍然悟到廖记门外行凶的人，多半是易剑庵父子派出来的。

    文山县的尹老爷只是替好基友抗了黑锅。

    这项新发现，她还没有来得及告知叶小楼，也没有来得及详细说给柳霜儿知道，她只是加重语气提醒霜儿道：“此去小心！别轻易相信易家父子！给我提防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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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挡子弹

    柳霜儿乍然见到邓九材出现倒也还罢了。

    可是他竟然手持一支并不属于这个阵营的苏式狙击步枪——那种步枪可以出现在广州革命军中，因为上海滩的报纸已经披露了这样的消息：列宁同志派出了一位名叫马林的特使，半秘密半公开地支持孙先生。并呼吁中国方面的共产主义活动家，暂缓发起无产阶级针对资产阶级的革命斗争，全力支援广州进步政府共同打到反动军阀。

    莫辛纳甘步枪按理只能出现在革命军的手中。

    可是易家父子乃是北洋系旗下的反动军阀，按理他们应该全部使用汉阳造仿德国式步枪才是。

    目前，霜儿亲眼所见的事实就是：邓、路两人和易氏父子走到了一起。易少帅的病房里面甚至根本没有安排易家军的卫兵来护卫，唯一的持枪者只有那位土匪大叔。

    他们的关系还不是一般的亲密呢！

    那么，半边街青年旅舍的埋伏刺杀案，柳霜儿虽然并不在场，却也可以推定：刺客针对的目标不是易晓风，而是叶小楼或者贺元希之一。

    贺元希受害的可能性比叶小楼大得更多的多。

    于是，柳霜儿直接就站到邓九材的对立立场上面。

    因为对方是现场唯一持枪的对象，霜儿将全部专注毕集于韭菜大叔的身上，以致于陆文杰使用低俗手段揩了点油，她也没有分心去顾忌。

    因为柳霜儿丰满的胸膛明显遭到了杜军长侍从副官的侵犯，邓九材将一切瞧在眼里。

    这个男装的女子竟然可以对那样严重的非礼事件不闻不问，只顾着像只咄咄逼人的花豹似的，目露凶光，将韭菜大叔死死盯住不放。

    邓九材当即也警觉到了气场的异样。

    他并没有多想。

    好的枪手都是凭着职业素质和本能，以及身经百战锻炼出来的强大下意识反射能力来应变的。交火厮杀这种事情。容不得花费时间去思考判断，唯有直觉敏锐的第一反射才是最快的。

    这一快一慢当中，高手的枪战往往就此分出了胜负和生死。

    虽然此刻并不是流血厮杀对射的场合，不过，百战老兵的本能反射，总是比意识来得更快一步。

    当邓九材醒悟到对方虽然仇视着他，却并非真正的来犯之敌时，已经慢了半拍，他的手指已经推动了枪机。莫辛纳甘步枪的枪机推动比汉阳造吃力得多，当即便发出了咔嚓、喀嗒两声闷响。步枪子弹在第一时间上了膛。

    柳霜儿和陆文杰都没有带枪。他们随身携带的枪械，在获准走进华西医院之前，已经先一步上缴给了把门的易家卫兵豪门游戏1前夫莫贪欢全文阅读。

    就在这一瞬间。色胆包天、为人猥琐，还挺有些脑残无下限的那个陆副官，忽然做出了一个让人吃惊的本能反映。

    这反应来得极块，仅次于韭菜大叔的第一反应，他甚至抢在了霜儿之前。做出了他的举动。

    他张开双臂似乎想要抱住霜儿，他张着嘴似乎想说：不要！

    霜儿作出的反映虽然比陆文杰慢了那么一点点，但她却是专业人士，她的敏捷度和行动能力比对方强了不只一点半点，她一矮身一猫腰，轻轻巧巧地躲过了这一抱。

    然后。她的心中猛然大跳起来。

    看来这孩纸虽然素质够渣！他还真的爱上了本姑娘？他还真肯舍身为我挡子弹？

    这一瞬间作出的应对，绝对是本能反射，装的话。不可能赶在第一时间。

    这就是说：陆文杰这孩子，倘若经过了一番思索的话，恐怕是会作出各种自私、懦弱、卑微、猥琐的举动来……但是，他不假思索所做的事情，却满感动人的。

    霜儿这时就不晓得该怎么办了……她开始犯晕……荷尔蒙多巴胺什么的爱情激素开始冲上脑中……她一时失去了战斗和应变的能力。

    在陆文杰和邓九材的眼里看来。这个身穿男装还戴着墨镜的彪悍姑娘，忽然就变得呆瓜了。

    陆文杰乃是花丛堆里打过滚儿的老手。此情此景，他一看便懂。

    女人发起花痴来的时候，都这德性。

    陆文杰曾经面对面和两个妹纸抱膝坐着数星星，聊幻想……当他聊着聊着忍不住把话题引到暧昧和〇〇事件上面去的时候，他就曾留意到，对过儿的两个妹纸，一个眼珠儿滴溜溜的乱转，一个就走神恍惚呆瓜无限。

    眼珠儿滴溜溜的乱转的那位一定是生了气，正在动着歪脑筋想辙惩戒这个坏男人。

    走神恍惚呆瓜无限一定是动了心，一旦找到时间单独相处，保证能够一推就倒！

    虽然这套经验和理论并没有经过科学严谨的论证和测验，不过，陆文杰自己对此深信不疑。

    一想到今晚就可以成功得手，一想起软玉温香抱在手边，一想起那个那个，以及那个什么那个，他乐得来脸上都笑开了花！

    邓九材却是个岁数大的鳏夫，他可没有陆副官那样花痴的念头。

    在韭菜大叔看来，对方作出的反映，应当和大叔所做的一样。

    大叔是在第一时间顶火上膛之后，才恍然醒悟过来，这并非来犯之敌……那么，对方想必也是如此，这一刻的错愕失神，大约……应该是代表着前一刻的敌视，以及后一刻取消敌意之后产生的瞬间空虚感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在上一刻，当大叔给子弹上膛时，对方做了相应的什么动作呢？她可并没有携带任何枪械啊！

    难道？难道她的大腿、小腿，后背，或者胸部，另外隐藏着什么小型暗器吗？

    韭菜大叔忍不住细细将对方打量起来。

    德国人从来不玩贴身小飞刀这一类的小暗器，所以，当大叔向着霜儿那么反复看来看去的时候……霜儿姑娘感到很生气！

    本来她刚刚想要在今晚，拿陆家小五子来撒气发泄的。

    现在呢，陆副官忽然又变成了个好的凤惊天全文阅读。

    这口气撒不出去不爽的很！霜儿便把仇恨和怒火强加于根本缺乏了解的土匪大叔身上。顺便，也把天使一样单纯的路明珠小姐拉下了水！

    现在柳霜儿越看对方越不顺眼！

    这个路明珠和易少帅之间，分明就是有猫腻的！还好她并不晓得叶小楼对易晓风颇有一点那个意思，倘若晓得的话，依着她那奔放狂热的性子，只怕当场就会向着路小姐动粗。

    这一切的细腻变化，都在进门和出门的那一刻之间转换。

    易晓风受了伤，懒洋洋地半倚在床头一张雪白的大枕头上，他的反映最慢。

    等到陆文杰出去了，门也被韩副官关起来了，他才笑道：“你就是那位柳姑娘吧？”

    霜儿相信少帅和她并不认识，不过，第二军部下的爪牙那么的多，全成都的警察叔叔也都算是督军府的间接手下，外面发生的风吹草动，早已有人飞快地呈报给了少帅知道，这一点都不值得奇怪。

    这么说来！易晓风是知道昨晚尹公馆发生的枪击大案了？

    如果他的耳报神仅仅来自于成都警察界的话，那么，相信他此刻所知的详情非常之少，他一定很好奇尹公馆到底在搞什么名堂吧？

    其实霜儿自己也没整明白，尹公馆的这一场大厮杀，究竟是为啥掐起来的，不过，与局外人相比，她知道的细节还是相当的丰富。

    却不晓得少帅先生想不想打听详情呢？

    霜儿点头确认：“是的！我就是贺氏别墅的女管家柳霜儿。”

    她连名带姓的一块儿报了出来，没有像这个年月的寻常中国姑娘那样只提个柳氏，讳去闺名不提。

    少帅本来是想要打听打听的，不过，相对于好奇心，他更喜欢假深沉、装老练。反正回头再问小楼也是一样，所他克制住好奇之心，假装漫不在乎，寒暄说道：“请坐！”

    病房里的空间很是狭小，并没有多余的板凳椅子可坐。

    路小姐是歪着半个身子坐在床边上的，晓风的意思是，让霜儿和明珠一样，随便在床头或者床脚找个地方坐下，然后才好慢慢说话。

    易晓风没打算放她回去。

    陆副官已经被打发走了。柳霜儿不便于单身出门。易晓风会在下午或者晚餐时分赶去杜公馆。他打算那时候带上柳霜儿、路明珠，还有邓九材，一同结伴前去。

    贺元希曾经暗示过柳霜儿：给我提防着点，不要相信易家的人。

    柳霜儿把这件事情给想歪了。

    就霜儿亲眼所见，以及临场做出的判断：邓九材倾向广州方面！邓九材、路明珠暗中和易少帅勾结同盟！他们随时都会再次出手对付贺元希。对付贺元希就等于收拾柳霜儿。

    他们肯定不会放我回去了，霜儿心想，今天我大概是要挂在这里了吧。

    在最后的关头，应该做些啥呢？

    有什么办法可以向元希小姐发出提醒或者警示吗？霜儿可不想毫无价值的白白死在这里。

    另外，今晚和姓陆的小淫贼还有个约会呢，看来也是必须爽约的了，这真是一个大遗憾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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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瞎诈唬

    霜儿错判了形势，她自以为必死无疑。

    她不想白白死在这里，为了自救，必须采取行动。即使活不成，也得闹腾出一点大的动静来，设法让元希小姐知道――易家军不稀罕和你交易德国原产的军械，他们的汉阳造已经够用了。

    元希小姐通过黑市秘密交易的德国枪械，对于川中各路小军阀，更有诱惑力。

    偏偏就是最大的两家军阀，不在乎多上几千支好枪，或者少得几万发子弹――对于实力分别居于第一、第二位的成都王易剑庵、重庆王刘德凯来讲，贺氏父女带来的德国军火，对他们只是锦上添花，可有可无。对于实力排名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的其余各路山头势力来讲，就是雪中送炭。

    贺氏妇女对易家第二军的帮助不大，倒是很可能帮着其他小山头蠢蠢欲动，从而搅乱川中军阀界目前维持的微妙均衡。

    ――迫于大国外交应有的规矩，贺芬海因伯爵倒是没啥性命之忧。伯爵大人身边的羽翼，恐怕随时都会遭人暗害。

    霜儿鲁莽，她做出了这样的判定，没有进一步考虑更多细节。

    她所想的，其实于事实相去不远。督军府大帅易剑庵确实想要好好地敲打贺氏一番，但是却并不想就此杀害贺元希和柳霜儿。

    易剑庵和他的儿子，行事手段，如出一辙。都是惯爱先打对手一顿大棒，再抛出胡萝卜加以勾引。

    重庆王刘德凯出了名的排外，平生最喜欢杀鬼子。

    对于成都王易剑庵来讲，这倒是个机遇。贺氏出售的盘尼西林和毛瑟枪械，易大帅并不怎么瞧在眼里。毛瑟新式枪械，虽然比汉阳造稍微好使一些，却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易剑庵并不在乎这个。

    他在乎的是：此消彼长。一切能够压制重庆的力量，都是可以为我所用的积极力量。

    就和易晓风折腾秋墨染的手段，一模一样。

    倘若易晓风想杀害秋记者，反而会对他客气微笑，半点不露凶相。正是因为易晓风瞧得起这位小秋同学，这才罗里吧嗦地大做文章，意在威服和收揽对手。

    易剑庵对于贺元希所做的，也是这个意思。

    正是易家军重视德国人将来可能产生的巨大价值，可以有助于成都势力压制重庆方面，易大帅这才私下勾结了文山县的尹司令。遣人枪伤贺氏小姐。

    这样复杂的中国式腹黑心机，德国一根筋的霜儿姑娘想破她的脑袋，也想不到那么复杂的地方去。

    于是她打算出手绑了少帅的票。

    环顾病房里面的局面。只有邓九材手中有枪，他坐在屋角的一张椅子上，

    莫辛纳甘龙骑兵狙击步枪远距离精准度天下第一，却并不擅长速射，那东西的装弹和发射速度相当的慢。

    如果霜儿手中有把足够锋利的小刀。完全可以胁持眼前这位受伤的少帅。

    陪护在少帅身边的那位路小姐，一看就是个女大学生，没有战斗力可言。

    少帅自己，虽然接受过或多或少的军事训练，倘若在健康状况下，与霜儿单挑。相信也不是霜儿的对手。毕竟少帅的修行必定偏重于战略方向，在格斗方面，不可能特别重视。霜儿却是个为了格斗和刺杀而生的专业特工杀手。

    ――何况对方还受了重伤。

    审视过病房里的局面之后花心保镖。霜儿觉得绑票少帅成功的概率极大。

    可惜的就是她并没有随身带着任何小刀子。

    当霜儿意识到自己这个短板的时候，她忽然醒悟到：那位土不啦叽的韭菜大叔，看样子倒还是个高手。

    刚才，当霜儿一进门，这位邪恶的大叔就仔仔细细把她的胸部和腰肢大腿。细细地审视了一番，好像外科医生在审视一直待解剖的大白鼠似的。

    霜儿一度以为对方那是猥琐好色的表现。现在想来，实情并非如此――对方应该和霜儿有了同样的想法――只要她有一把锐器在手，就有可能完成针对少帅的劫持绑票行动。

    作为一个卫兵和保镖的角色，这位大叔倒还是十分称职的嘛！

    霜儿一生都在德国长大，近年来又加入了nazz精英sa冲锋队组织――这个组织也就是后来希姆莱先生领导的，大名鼎鼎的德意志第三帝国党卫军。在三十年代的中华民国，一个名叫康泽的人，也克隆和仿制了这套铁血体系，建立了和sa钢铁卫士相仿的蓝衣社，也就是后来的军统组织。

    霜儿自己并不晓得后来将要发生的一切，叶小楼却是知道的，但叶小楼来自于遥远的2186年代，她对于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和三十年代之间，区区十年之内的微妙细节变化，并不十分敏感。叶小楼没有向柳霜儿给出相应的金手指提示。

    于是，柳霜儿这时十分瞧得起对面那位邓九材，却一时猜不到，邓九材和易晓风其实也蛮瞧得起她这位德国女汉纸。

    霜儿手中没有小刀，徒手想要绑票易晓风，颇有难度。

    她用心观察易晓风以及易晓风身边堆着的被窝和枕头――那厮随身一定携带着一只手枪的吧。一个刚刚接受过外科手术的重伤者，他会把手枪那种东西塞在哪里呢？

    那只应该存在的小手枪，不可能像个正常人那样别在腰间所携的枪套里面。

    应该就是塞在枕头下面的。

    霜儿想要成功的劫持易晓风，必须在韭菜大叔装弹、举枪、瞄准、开火之前完成。

    虽然莫辛纳甘的发射速度稍慢，但韭菜大叔显然是个高手。

    霜儿的时间很紧，扑倒易晓风，踹翻路明珠，探手到枕头下面摸索到那只手枪，再上膛，再举枪，再用枪口指着少帅的头。这一系列动作……能够在韭菜大叔开火之前完成吗？

    这显然是做不到的！

    霜儿的脑子里已经预演出了这样一副场景：当她扑倒易晓风，踹翻路明珠之后，她探手到枕头下面摸索那只手枪的时候，没摸到！为什么会摸不到啊！真要命！这时候，韭菜大叔肯定从背后一枪爆了她的头了！

    易晓风肯定会把小手枪埋在枕边某个角落里的，这一点不用置疑。

    可是！这仅仅只是个推断而已，没有见到那支要命的小手枪之前，霜儿不敢乱来。

    赶紧想个辙让易晓风吃上一惊吧！

    当易晓风产生某种警觉时，他势必就会摸枪……然后，这次警讯结果只是一场虚惊的话。他便会再次把小手枪放回原处……嗯！经过这样一个流程之后，霜儿再找机会发动突袭的话，那就一定可以顺利成功！

    心里有了好的主意。霜儿的心情变得不错。

    既然少帅对她微笑说了“请坐”，那么霜儿也就毫不客气，她大大咧咧走到病床边上，一屁股坐了下来。路明珠坐在床头，柳霜儿只好坐在床脚这一端热血武神最新章节。

    当她故作鲁莽姿态。大力向着床边坐下去的时候，她假装屁股下面被图钉给意外扎疼了似的，猛然像个弹簧似的的蹦了起来――

    她惊声尖叫道：“啊！”

    随即便用惊惶紧张的表情瞧着窗口。

    这是一所基督教会医院，病房的窗户玻璃没有使用透明玻璃，也没有使用半透明的磨砂毛边玻璃，这里使用着和教会礼拜堂一模一样的五彩碎玻璃拼花窗子。

    这样的窗子根本无法透视外面有没有人偷窥。霜儿自己也觉得自己的举动傻气四溢，可是她也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来。

    她没有研究着这家医院的建筑结构。

    但易晓风肯定是研究过的……在那扇不被透视的五色拼花玻璃窗子外面，一定有条走廊。走廊里面一定是有易家军士兵警戒着的。

    霜儿这是瞎诈唬，意在误导对方误以为窗户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故，比如：有杀手闯入，击杀了走廊之中负责警戒的卫兵。又或者，负责守卫的卫兵心存叛逆。正在不怀好意地动手动脚。

    嗯！军阀士兵的素质应该都是很渣的吧！屋里现在有两个小妞呆着，色迷迷的军阀士官。很可能想要偷窥或者偷听的吧！

    当柳霜儿瞎诈唬起来的时候，邓九材、路明珠、易晓风三个人都做出了各自不同的反应。

    邓大叔举枪向着天花板，他并没有瞄准花玻璃，显然，他不肯轻易上当，目测窗子方向并无异状，他没打算举枪朝着窗子瞄准。枪口保持向上，才能最快地适应即将发生的下一环节，他可以随时将枪口瞄准任何一个应该瞄准的角度。

    路明珠的反应比韭菜大叔慢了很多，她身子前倾，像个给人喂奶的妈咪似的，伸手环抱着少帅的脑袋，把他的脸温柔的揽入怀中。

    易晓风的反映最为迟钝，他什么都没做，脸上露出傻乎乎的笑容，把小脸蛋儿凑在了路小姐的胸前。

    似乎眼镜框子令他感到难受，他慢慢举起手来，摘掉了脸上戴的那副眼镜子，然后，把脑袋尽情歪在路小姐的胸怀里面，脸上露出十分惬意的神情来。

    叉！这完全不是霜儿想要的结果。

    易晓风根本不曾伸手向着枕头下面去摸索，柳霜儿依旧无法确认小手枪所在的准确位置。

    邓九材的举动十分专业，令柳霜儿感到心寒，她对自己将要实施的绑票企图，感到很不乐观，成功的概率，变得更加渺茫了。

    路明珠的举动十分可恨！这个花痴倒贴的瓜婆娘，这又算是啥意思呢？

    路小姐的打扮是个五四青年女大学生的模样，不过易晓风和邓九材都晓得她是个护士兼见习修女……只不过没有穿着护士装，也没有穿着修女长袍而已。当修女做出如此举动的时候，那是cos圣母玛丽亚的意思，圣洁慈悲，并不会教人产生什么风流邪念。

    柳霜儿并不知道对方还有这样的一种背景。

    她却晓得路明珠乃是丹巴县团防部队一百四十二团司令官花少青未过门的未婚妻子！

    她还晓得邓九材诨号邓老九，而花司令江湖诨号花老七。

    这位九叔应该算是七叔的兄弟。

    尼玛！这里一定有j情！很大很大的j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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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欠抽的美德

    某司令的老婆，当着外人的面，公然抱住了某少帅，把他的小脑袋，肉麻兮兮地揽在了她的胸前。

    这种出墙红杏的八卦事情，霜儿并不打算加以关心。

    关我屁事！

    但是，贺氏小姐倘若遭人算计的话，那就不能够置身事外。

    这里上演的j情事件，和贺氏元希小姐全然无关，不过，却和元希表姐家里的那位小楼表妹大有关联！

    柳霜儿对于叶小楼的一切，所知的细节并不算多。

    她只知道一些最关键的要点。

    当她受命出发之前，叶小楼和贺元希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她们认为最重要的一部分信息，挑了出来告知于霜儿。

    叶小楼在秀山镇渡过的那三天时光，是个天大秘密，为了保护米亚罗号机甲的秘密，她不会轻易将详情告诉任何外人。

    但是，体积庞大的米亚罗号机甲主体部分，已经被巧饰成了观音菩萨的造像模样，而她的脸谱，是按照花少青追忆出来李家大小姐昔日的容貌来刻画的。

    花少青本人却并不曾见过李家大小姐。

    他对于她的相貌的认知，来自于叶允常在世之时，时常拿在手上观赏的一张女子画像……

    拐了这么几道弯弯之后，鬼知道观音姐姐的脸谱会不会走样的一塌糊涂……

    花少青自己表示对此很不乐观……这全怪叶大哥不好……他当初若是懂得西洋素描画技法，那么李大小姐的相貌便可以得到高保真度的留存，可叹李大小姐平生不曾照过相片，叶大哥也没有找人为她画个素描……他假以怀念的那份画像，使用的乃是国画技法。

    国画啊！

    国画是很抽象的勾勒，国画一向是只取其神韵，完全不过问各种仿真细节的！

    所以花少青对此很是担心。

    不过叶小楼却比花少青乐观得多。叶小楼懂得宣传鼓吹造势。她还知道有一种毛病叫做老年痴呆！

    当尹一氓岁数逐渐变大之后，他很可能有点老年痴呆……据说饭菜口味偏咸的人，特容易患上老年痴呆症。尹老爷的口味果然是很重的，他吃饭口味很重，尹府私房菜色，大量使用郫县豆瓣，讲求一个麻辣咸鲜、色泽红亮。

    尹老爷老年痴呆的概率很大，他很可能记不清楚李大小姐二十年前的模样了……这时候，国画不写实而写韵味的画法，也就很有用了。

    关键是要造势。如果有九十九个人都说：哎呀！这幅画好像那谁谁谁啊！第一百个人原本不觉得像的，也会因此而自疑，跟风觉得：哦！大概是我记错了。大概是真得很像吧！

    所以，秀山镇发生的真相，叶小楼不会告诉别人，但是，她在秀山镇地下和花司令一道瞻仰过一尊古代观音造像图腾变最新章节。据花司令言道：这个白衣观世音大士的眉目之间，依稀好似昔日的李大小姐模样。

    这样的谣言，叶小楼一有机会，就会刻意抓住时机予以散布。

    昨晚，在叶小楼、贺元希、尹小语三人同乘一辆汽车，赶往文山县的路上。叶小楼已经说过一次这个话茬。

    当时柳霜儿并未在场，今天，霜儿要外出去见易晓风。去接引邓九材和路明珠……当然而然的，叶小楼就这个话题刻意再提了一次……霜儿是个女仆出身，西方女仆和东方丫鬟一样，她们天生都是非常热爱八卦的吧！叶小楼当然不会错过这样的一个造谣机会。

    于是，在柳霜儿的心目中。就被强化了这样的印象：

    叶小楼、花少青，乃是关系亲密的同道之人。她们的关系亲密到了两个人钻到地下宗教神坛建筑中去，共同瞻仰一尊奇怪的神像。

    对于柳霜儿此行打算接回的两个对象人物。

    叶小楼也做过一些简略的交待……因此柳霜儿知道路明珠乃是叶小楼的好朋友花少青的未婚妻子，邓九材乃是叶小楼的好伙伴花司令部下的一位便衣特务营长兄弟。

    基于这样一系列的认知和误导，柳霜儿目睹华西医院少帅所住的病房里上演的j情事件，当时就发怒了！

    她为元希小姐的表妹打抱不平。

    反正！易晓风的小手枪究竟藏在哪里，这个悬案仍未探明，霜儿同志仍需继续努力。

    找路明珠宣泄一下心头怒气，正是一种有效努力的桥段，同时，霜儿本来心情就不爽，她本来也偏向叶小楼的立场稍多一些。

    当路小姐敞开怀抱拥抱易家少帅时，霜儿就出手了。

    为了不至于激怒邓九材，不至于令那位大叔在过度戒备之中果断开枪打爆她的头。

    柳霜儿回头向着那位大叔展颜一笑说道：“邓九叔！你瞧瞧！你瞧瞧！你家花司令的媳妇儿这是在干嘛呢？你还看得下去吗？我可是看不下去了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笨手笨脚地冲着路小姐扑了过去。

    为了不让韭菜大叔过于戒备，为了不致于误吃对方一枪，霜儿不得不做作出一副粗手粗脚烧火大丫头的模样来。

    她的力气本来就很大。

    这时候她刻意放弃自己在敏捷灵活方面的本领，单单夸大在大力粗糙方面的特色……她张牙舞爪，蹿到床头，一把揪住路明珠的衣襟，用力想要将她掀倒在地。

    没想到弄巧成拙。

    霜儿思虑不周，这时候，她忘记了刚才为了规避小淫贼陆文杰忽如起来的那么一抱，她已经在无意之间彰显了敏捷和灵活的属性。

    这时候故作笨拙状，不但没有令得韭菜大叔放松戒备，反而令他心生疑惑。

    因为疑惑，所以格外加以提防。

    邓九材再次拉动枪栓，举枪瞄准柳霜儿的背后，低声喝到：“不许动！乖乖地呆在原地，不许乱动！”

    与此同时，易晓风也做出了令霜儿感到吃惊的举动。

    他好像变魔术似的，以无法看清的极其快速的手法，举起枪来，拿枪口指着了霜儿的胸前魔仙劫全文阅读。

    霜儿竟然来不及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枪的，也没有看明白这位年青的正太少帅，之前究竟将这把小手枪藏在何处。

    这一刻柳霜儿一败涂地，她立即在心里服输：真没想到啊！易晓风和邓九材两人，哪一个都比她强上好大一截。

    虽然一败涂地，倒也有个小小的收获，她总算成功地勾引着那把小手枪露出来它的踪迹。

    可是！找到了小手枪的所在，还有什么用呢？

    霜儿的自信心已经遭受摧残，她再也没有了企图绑票少帅的想法。那显然是她的能力根本够不到的事情！

    虽然受挫，但她却没有沮丧。

    德国式的教育，与中国女孩子相比，至少还有那么一点好处：德国姑娘比较阳光开朗，绝不会悲秋伤春，受到挫折的时候，也不会自怨自艾，伤心叹息。

    霜儿没皮没脸，没心没肺，坦然承认自己的失败。

    她嘻嘻哈哈笑着道：“少帅你好厉害！这把小手枪，你从哪里变出来的呢？这个小东西忽然就出现了！我都没看明白呢！”

    易晓风揶揄笑道：“这个嘛……我不会告诉你的！”

    路明珠这时候红着脸，站起身来，从少帅的床头离开。柳霜儿的那番毒舌怨言，令她感到心寒。

    作为一个虔诚的修女，她自问内心无愧，即使面临末世审判，当天神拷问人类灵魂的时候，她也是坦然的。

    不过，她却始终只是一位见习修女……被母亲大人把她包办给了花司令，这是桩很难摆平的既成事实……她虽然决意反抗，却并不具备激烈抗争的勇气和斗志……明珠小姐是个温驯的羔羊，遇到这种纠结的麻烦事儿，她只会低头祈祷，听凭上主的安排……其实也就是任命随波逐流，看一步，走一步。

    见习修女能不能够还俗？她其实并没有认真想过。当然，基督教不是和尚道士，不存在还俗这样一说，但也有着相似的认证管理机制。

    她日后会不会真的嫁给花少青，或者龙家骏……她其实并未仔细想过……听凭上主安排的温驯羔羊，虽然在很多方面表现得既温柔，又有爱，但是，在这种前瞻和前途决定的问题上，羔羊党就显得像个糊涂蛋。

    准确的说，不是糊涂蛋，而是鸵鸟主义，或者中国人常说的：乌龟王八蛋。

    乌龟最大的本事就是缩头不出……路明珠一直不肯痛痛快快答应放弃见习修女的身份，一直不曾正式承诺一定嫁给花司令，却也没有明确地拒绝这桩预约婚事。

    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这样暧昧拖延着，实在是有些讨人厌。

    可是！她还能怎样去做呢？做一个全凭上主安排命运走向的温驯羔羊，看一步，走一步，从来不去设想三步之后的变数……这已经成为了她灵魂深处改不了的主基调。她就是这样一个缩头乌龟或者澳洲鸵鸟……把头藏着沙子里，假装啥都不知道。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不愿意去多想。

    这是美德还是欠抽？

    路明珠自己相信：这种品质，这种生存态度，以上帝和基督的名义，这在绝大多数情形下，都可算是一项极大的美德。

    不过，当花少青的家人或者朋友为花司令出面鸣不平的时候，她就会感到迷茫……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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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神乎其技

    路明珠小声说道：“我去小礼拜堂……我想单独呆一会儿……”

    她本来就是这家教会医院的兼职护士，这里的功能建筑分布，路明珠最是熟悉不过。

    此刻她心中纷乱，想逃进这家医院附属的小礼拜堂，去做祷告，或者，去暂作躲藏，试图修复内心所失的平衡感。

    易晓风当然能够理解她的窘迫心情。

    当女孩子为这种事情受囧脸红羞惭时，最好啥也不问，啥也别说，且由她去。

    晓风点头表示：我知道了，去吧。

    路明珠慢慢走了出去，邓九材手枪退出已经上膛的那颗子弹，跟着向外走去。

    这一下，病房中就再也没有持枪的卫兵了。

    霜儿心想，外面那位韩副官会重新另派一个或者两个士兵进来卫护在少帅身边吧！

    可是，韩副官并没有这么做。

    病房里就剩下了易晓风和柳霜儿两个。

    晓风的手枪早已收了起来。

    霜儿仍旧是没有看明白，这厮手里的戏法究竟是怎样变的，他不晓得又把致命的武器给藏到哪里去了。

    虽然少帅先生炫露出来的这手绝技出神入化，让人炫目，但霜儿却不是个那么容易屈服的人。

    虽然她的身体里面流的全是中国人的血脉，但她还是以宁折不弯的德意志钢铁卫士精神而自诩。

    霜儿同时还是个性子活泼，喜欢搞笑的年轻大姑娘。

    她虽然自认自己斗不过对方，却并不放弃侥幸的进一步努力。

    说不定对方还会露出什么破绽来呢？说不定绑票企图还是可以继续尝试的呢！

    “哎！少帅先生！你出枪的手法神乎其技！”霜儿先是发出由衷的赞叹，然后话锋一转，嬉皮笑脸的调侃对方道：“我可就纳了闷了——是谁在你胸前射了这么一枪呢？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位比你更会变魔术的大师傅吗？”

    柳霜儿是个犀利毒舌的家伙，她偏就不肯承认对方的技术好，她一定要将对方的军事技能。歪曲成欺诈类的魔术幻术手法，同时，也没忘记趁机痛戳一下对方最难堪的那个伤疤！

    女人的天性理应如此——霜儿并不晓得其他女性是不是全都这样，不过，她森森地相信着：女人就该这样说话！这才像个女人！

    易晓风苦笑着道：“是龙家骏射出的这一枪，当时，我被叶小楼手下的一位高手卫士给拿住了，一时动弹不得！所以……”

    晓风自以为光明磊落，胸襟坦荡，他从来不是个讳言失败的猥琐者。输了一招给对手，这没什么丢人的，没有啥不好意思承认的网游之傲视群雄全文阅读。

    更加重要的是：在遭到小豹子挟持的情形下。龙家骏仍然不能一击将他致命，易晓风其实相信自己是这个pk回合中的赢家。

    尤其是当龙家骏转身逃离现场时，易晓风完全可以轻易将他射杀。

    在两个少帅的单挑之中，易晓风全面压制了他的对手，他的内心底气十足。信心满满，而且，他大大方方地替叶小楼着想，放了龙家骏一马……做出这样豪阔大气的堂皇举动之后，年仅十七岁的易晓风十分踌躇自得，他觉得自己少年老成、深谋远虑。各种名将大腕之风，各种仁义侠气，一时间全都具备齐了。

    所以这其实不是个怕被人揭的伤疤。这是他内心悄自得瑟的一个亮点所在。

    不过，这样的秘密他不想告诉任何人，他只想找个机会，让叶小楼一个人晓得就好！

    在柳霜儿的面前，假装成个熊孩子。倒也是件不失有趣的事情。

    当易晓风藏拙苦笑解释的时候，柳霜儿当然想不到此事背后竟然藏有这么曲折的背景。

    她是不肯留些口德的德国泼辣女子冲锋队员。她不依不饶，进一步进击对方看似羞赧的脆弱自尊心，她进一步卖萌假装好奇道：“龙家骏？第一军军长，上一届督军大帅的公子？是他吗？他好厉害耶！竟然可以将易少帅一枪给揍成了这样一副可怜模样……我好崇拜他！”

    她自己也晓得这样胡说八道十分欠抽讨打，但她无所畏惧！

    女人自有女人的本钱和优势，柳霜儿不是没交过男朋友的，她在德国那边有过一个名叫穆勒的热血好汉纸男盆友。

    她很了解，当一个女人尽情挖苦了一个男人之后，应该如何善后。

    “哎！易少帅这一枪所中的位置，看上去十分危险呢！可怜的孩纸！多惹人心疼啊！龙家骏那厮太坏了！他怎么下得去这样的毒手呢？晓风你今年多大啦？看上去很年轻的样子！”

    当霜儿崇拜过了龙家骏之后，当她赞美好厉害的龙家骏痛揍了好可怜的易晓风之后，为了不致于过分找抽欠揍，她立刻掉转船头，表达了关切和心疼的意思。

    这样一来，既狠狠地踩了对方的尾巴，也理顺了他的逆毛，想来也就不会招致什么仇恨了。

    女人就是应该这样忽悠男的才好啊！

    但是霜儿却没有找对目标……换做别的男生，也许就被霜儿折腾得欲哭无泪，而且有气没处发。

    但是易晓风的情形完全不同，晓风原本就刻意掩藏了自己内心强大的优越感，他根本瞧不上龙家骏。但是，易晓风不想锋芒外露，他宁愿让龙家骏自得和狂妄下去……

    所以霜儿使出的皮里春秋黑黄讽刺之术，根本没有奏效，但她自己却不知道。

    易晓风嗫嗫嚅嚅，怪不好意思地假意承认说道：“我还没满十八呢！柳大姐别再笑话我了！龙家骏那厮确实毒辣得很！当他开枪杀人的时候，才不会先问对方的岁数呢！”

    虽然晓风少年老成，毕竟也还是少年心性。

    当他说起岁数和毒辣之事时，忍不住想起了柳霜儿的动机来——他忍不住冷讽于她：姓柳的傻大姐，你比姓龙的魂淡好些，当你意图不轨之前，你先过问了我的年龄……

    这个讥刺的意味十分含蓄，对方并一定听得出来，即便听出来了，也未必就能确信易晓风是故意这样说话带刺的。

    柳霜儿的粉脸扑的一下飞起一片红色来龙血战神。

    龙家骏不问岁数胡乱杀人，柳霜儿问过岁数之后才肯下手……嘿嘿！霜儿并不相信易晓风是故意这么说话的，她是自个儿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哎！没事儿没事儿！你也别往心里去了！中国古语说了：吉人自有天相！小易！我觉得你是好样的！所以姓龙的那个坏蛋怎么也整不死你！”

    霜儿这一次说的是真心话，她胸中膨胀的那股子泼妇怒气已经宣泄一空，现在的她，回复了平静从容的正常女人态。

    她是个大大咧咧的老外，也不管中国人讲究的礼貌和高低贵贱，直接就亲切地将对方称为“小易”。

    这倒并不是柳霜儿欠缺教养。

    作为德国伯爵家里的女仆长，她见惯了无数大场面，对于身份高低不同的宾客，应当如何称谓，她心里再清楚不过。

    她此刻坐在易晓风的病榻床头，而对方受了重伤，却还没有年满十八。

    霜儿已经有二十四岁。

    她的胸部发育得十分茁壮，据说越是胸大的女子，天性中的母系倾向越是明显突出。

    霜儿这是忍不住以大姐姐看顾小弟弟的语气在说话了。

    不过易晓风却吃不准对方的动机和心态。

    其实他也根本不在乎对方会持有怎样的立场。

    易晓风的内心，一直有一种希腊悲剧英雄般的惨烈情怀。

    易大帅想要将叶小楼收做第十四房姨太太……晓风必须认真替父亲大人办好此事！晓风不希望看到小楼得罪了父帅大人从而惨死在第二军执法队的枪口攒射之下……晓风其实满喜欢小楼的……可是……

    跟自己的老爹抢女人！这样可以吗？不可以吗？究竟是可以还是不可以呢？

    作为十七岁的大孩子，他实在无力独力想明白这个极具挑战性的大难题！

    可是，这番心事，又能向谁去说呢？

    按理说，两情相悦的青年男女，彼此就是对方最好的心事诉说对象！偏偏此事又不能当面向着小楼吐实！

    哎！

    当路明珠以虔诚基督徒和温驯羔羊的脸谱出现的时候，易晓风本能的就产生了亲切感和想要倾诉的冲动。

    天主教堂是有忏悔间这种东西的，基督教礼拜堂貌似没有呢！

    那就只能找牧师去说……反正都木有忏悔神甫……找牧师跟找修女没啥区别的吧？

    所以……

    关键的障碍在于父亲！

    每一个心智正常的少男少女都是极端崇拜自己父亲的！只有极少数渣爸爸养成的熊孩子会瞧不起自己的老爹老妈……正常人类谁敢鄙视自己的父亲大人啊。要到很大很大的岁数之后，才会渐渐将父亲视为老朋友一样。

    少男少女通常会在父亲的形象上面，额外开启一系列幻想光环。

    父亲大人英明神武、霸气威严、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所以西方圣教才将天神定义为天父，将神职人员称为fathe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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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少帅的心事

    易晓风相信他的父亲。

    虽然他觉得易大帅没啥文化，而且心狠手辣，但晓风相信那是成年男人应该做的事情，虽然晓风对自己的老爹颇有些腹诽之意，但他同时也坚信着：这一定出自于我的年少无知……等我岁数再大些以后，兴许就能理解父亲大人肚子里的英雄苦衷。

    基于这样一种尊重和信任父亲的人性本能，晓风并不敢认真去设想有朝一日要和老爹大人抢女人的事情。

    男人和女人不同。

    易家少帅不会像路明珠小姐那样玩鸵鸟，把脑袋藏起来，逃避或拖延现实。

    晓风天生就是个将才，他大有一番勇于担当责任的豪情，也有全局掌控的立体胸襟。

    换做是个别的俗人，此情此景，要么便会扮演缩头乌龟的角色，要么就会犯起横来，索性亡命乱来一把，又或者，成天纠结痛苦，以酒灌愁，颓废度日。

    晓风才不会那样面对困难。

    在他看来，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困难，只要采取正确的态度，万事皆有其解。即便困难大得像座高山，穷其一生也无法将这个巨大的障碍搬开，那也得像个愚公似的，认真挖它几大铲子，以尽绵薄之情。

    按照棋类博弈和公共交通方面通行的世界规则，他必须让对方先，只要老爷子还存着收了十四姨娘的念想，叶小楼就是他的十四姨娘，晓风只能为易家的全局，尽职尽责。

    这样一来，他在小楼的面前，就只能表现得像个孩子，或者黄门小太监。

    孩子孝敬母亲，小黄门服侍娘娘。自然无可厚非，这样一来，既可以继续亲密接触下去，也可以不负父亲大人所托。

    然后，终有一日此事要有尘埃落定的一刻，那时候，倘若易大帅娶了叶小楼，晓风会衷心为她祝福，并亲切扑入她的怀中，乖乖的喊一声：姨娘好！然后。此生再不敢越此雷池半步。

    届时，倘若易大帅决心放弃叶小楼，他一定会杀了她的！

    那时候。晓风决心要偷偷将她救活回来……具体的救法嘛，当然不是死后复活……可以像莎士比亚家里的某神甫对着罗密欧先生所做那样，教他诈死，然后改名换姓，从头来过。就此过上幸福和谐的后续人参。

    当晓风作弊起哄父亲大人时，他将尽量小心，不要被老爹看出破绽来……倘若不幸被他老人瞧破了个中端倪的话，没奈何，只好硬干……想必大帅老爹也不会为了一个自己不要的女人，把亲生儿子撕来吃了……无非就是大帅不放心小楼吧网游之零纪元全文阅读！晓风愿意为她担保。这事儿也就成了。

    现在，摆在易晓风面前最大的烦恼是，鬼知道父亲大人还要拖上多久才能拿定他的主意！

    在易大帅做出最终裁决之前。易晓风度日如年。从昨天，到今天，他感觉好像已经经受了叶小楼很久很久的反复折腾。

    最可恨的就是尘埃落定之前，他啥也不能说出口来。

    既不能一本正经地摆起谱来不理睬小楼，也不能真的跟她倾心相爱……虽然剽悍粗野的大老粗父亲大人大方的很。他有言在先：可以摸咪咪，不许脱裤子。

    可是易晓风并不敢贸然享受这项福利。他不能乱摸啊，那样肯定会出事的！

    哎！只能独自忍着！挺过这段日子。在这个头疼的阶段里面，他可以做一些积极的事情，以促成易大帅早点下定他的最终决心。

    这种积极的努力，可以是两个方向上的：让易大帅喜欢叶小楼！让易大帅讨厌叶小楼！

    嗯！平心而论，易晓风觉得自己不该出于私利而作弊，为了自己下半身的些小福利，悍然出卖亲生老爹，殊为可耻。

    他应该将一个真实的叶小楼，尽量客观地汇报在大帅的面前。

    但这只是空头理论而已。

    晓风同时也清楚得很，他绝不可能真正客观地对着叶小楼给出一个中肯的评价……因为他不是个旁观过客，他身在局中，他已经莫名其妙的喜欢上了她。

    这样的事情，应该向老爹如实回报吗？

    擦！傻瓜和变态才会如实上报这种纯粹私人之间的情绪。那么，晓风要向大帅父亲提供的甄别报告，就只能是这样的：像个法官或者律师一样严谨，不谈人品、情趣、性格、冷热……只谈军事和商业利害关系。

    这样一想，晓风要怎么去做，轮廓也就逐渐清晰起来。

    在军事价值上，设法让小楼沦为废柴！废柴有两大好处：第一令易大帅娶她的兴趣锐减，第二令易大帅事后想要杀她的冲动也锐减。

    再商业价值上，不妨让小楼流光溢彩，焕发出耀眼的星光来！易大帅的着眼点一向偏重于军事，至于成都工商业的发展繁荣，虽然晓风成天挂在口边，不过，从父亲大人嘲讽微笑的表情上面看得出来，他老人家完全不看好成都人民在这方面的前景……他倒也不反对晓风做出的种种折腾举措，大概吧，老人家的意思是：随便少帅去折腾，权当是一种实践磨炼。

    所以，令小楼姑娘在军事价值上沦为废柴，在商业方面成为摇钱树和印钞机，才是喜大普奔的最佳解决方案！

    邓九材这时候陪护着路明珠，跑到小礼拜堂里面修复受损的情绪平衡去了。

    柳霜儿正在不知死活地招惹着外表单纯，内心复杂得一塌糊涂的少帅先生。

    易晓风需要鉴定柳霜儿的属性。

    她如果是个战斗型的人才，就必须让她尽快和叶小楼之间，变得生分起来才行，否则的话，就只好辣手铲除掉她。

    在叶小楼的身边，再留不得可以增加战斗力的任何小伙伴了。

    在叶小楼的身边，只能保留并不断增加工商业、传媒业，乃至于包括茶楼、青楼、钱庄、绸缎庄、南北商货行、洋货行、寄卖行之类的种种人才……这些都是对叶小楼的前途命运大有助益的……正是出自于这个动机，少帅才刻意想要用大棒胡萝卜政策来收服那个姓秋的水墨国画秘书。

    到时候，当易晓风把秋记者折腾到够呛之后，叶小楼出来做个好人，将他搭救出去，这就足以教他感恩戴德，死心塌地世家。

    细节上还可以做得更加考究一些——届时，让小楼当着秋某和少帅的面，立下个后果严重的保文契约……这样一来，倘若秋记者再有任何不轨，督军府惟拿叶小楼是问……只要那个秋氏还是个有半点良心的中国人，势必掉进这个坑里，再也不能背叛叶小楼了。

    嘿嘿！这件事就要这么去办，才算好玩有趣。

    至于柳霜儿，她的情形也是一样，但愿她能够展示出自己在商业方面的巨大利用价值，同时，在军事方面显得越笨越好！

    目测起来，作为德国军火商人的女儿带来的随身女管家，她天生是具有很强的商业色彩的。

    本来易晓风对她好不介怀。

    可是，霜儿姑娘是个大傻瓜！她走错了路，她此刻正在蠢蠢欲动，想在铁血特工战技方面，一展手段……这样一来，她可就死得快了啊！为了保护叶小楼，易晓风可以毫不迟疑地枉杀一千个柳霜儿也不皱半个眉头。

    哎！晓风刚才把枪口指向霜儿胸前的时候，其实是打算要将她当场击杀的。

    都怪对方的胸部实在是生得有些过于肥美，易晓风又是个未经人事的大男孩……对着一堆绵绵柔柔的那个那个，他实在有些下不去手啊！

    霜儿浑然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鬼门关上晃了一圈回来。

    她犹自卖弄着她的小聪明。

    一边刻薄挖苦对方，一边又施加以温柔抚慰……这一招对于男人，本应该是有效的！可是，霜儿料不到，易晓风这时候的重点，全部放在了叶小楼的身上。为了让叶小楼既不致于成为他的十四姨娘，又不致于惨遭易大帅的残忍枪杀……易少帅一心致力于重商轻武策略。

    无论霜儿使出的手段多么好玩，晓风也是无动于衷。

    晓风关心的只有这一件事：在商玩商的，全是好样的，要大力栽培！一味尚武好斗，要么死，要么就站到叶小楼的对面去为敌！

    柳霜儿目前算是叶小楼一系的亲密小伙伴儿！

    她原本是经商的，本应该得到少帅的关怀和扶持，可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

    哎！易晓风对柳霜儿表示无语。

    他刚才已经放过了一次枪杀对方的企图，希望柳霜儿不要再次触发他的杀人欲望！再次触发杀机的话，神仙都救不到你！

    但是，柳霜儿是个莽撞而且自负的欧洲货……她完全料不到此事背后埋伏着如此这般的蛊惑机关，她一头撞了上来！

    霜儿是个不服输的，易晓风炫露的魔法枪技，可以令任何理智正常的人类望而生畏知难而退，偏偏霜儿是个偏向虎山行的挑战者性格。

    她不服输，明知不敌，也要不懈努力。

    既然明斗不过，那就色斗呗！

    将才易晓风用枪口顶住她的大胸脯时，少帅脸上的神情看上去有点囧。

    看来，这是十七岁大男孩的软肋！

    他们对这个忒敏感，又害羞，不敢直视。霜儿想要绑了少帅的票，正可以由此入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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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肉汤：正面强攻

    关键的误会出在霜儿自认为自个儿今天落入了易家邪恶父子的魔爪，她自忖无法全身而退。

    既然已经当自己是个死人了，一心只求死得更有价值一点。

    她也就顾不得各种纤巧细致的讲究了。

    刚才，这位年轻的少帅举着那把漂亮的勃朗宁小手枪，把枪口顶住她的胸口……不是遥遥虚指，而是实实在在的顶住……霜儿当时就觉得有点囧，没想到，这个十七岁的大男孩子竟然比她更囧。

    随后他便把手枪给收了回去，脸上露出一副怪不好意思的表情来。

    霜儿直视对方的双眸，少帅没敢正眼与之对视，他的目光游移不定，向着两边乱晃。

    嗯！很好！霜儿心想：只要你脸皮够薄，那我就有办法可以收拾你了！

    她假装脚下无力，身子那么一晃，一双丰盈绵软的大型胸器，便向着稚气未脱的少帅公子，正面强攻了过去。

    这个年代并没有定型文胸那种东西，过于肥腻的那两个肉球的形状，晃晃悠悠，反而比定型时代显得更加富有动感。

    在颤颤巍巍，波澜壮阔的压制性强有力汹涌攻势当中，天性羞怯的少年敌手果然招架不住，他开始呈现败像，年青的少帅在病床上瑟缩着，偷偷向后退却。

    霜儿乘胜追击，她翻身上前，隔着被子骑了上去，她低着头向前趴下，双手撑在面面，趁势在枕头下面寻找那种该死的小手枪。

    她的双手从少帅的两边肩头上面插过，将他箍在中间，再也无法逃避。

    晓风仰躺着，当面正对着自然悬垂下来那个那个……他知道自己已经被打败……在理智和本能两者之间，历来存在一种角力的关系。渣男总是会被美女一个裸浴的肉感身影所打败，以意志坚强而自诩的好男纸汉，能够比渣男获得更强大的抵抗力……

    晓风可以有效免疫十米距离以远的赤果引诱，但是无法完美抵抗三米之内的丰盈雪白……

    他也可以经受得起耳鬓厮磨、吹气如兰、指尖轻拂，甚至可以狠心拒绝一部分的烈焰红唇香吻诱惑……但是，像目前这样近在咫尺的强大凌迫感……很难抵御混沌巨神。

    这是被强那啥吗？说出去都觉得很没面子！

    晓风很不喜欢被人这样对待！

    他努力将抵抗进行到底，虽然，目前两个人摆出来的这种pose以及距离和体位关系，已经令他开始晕眩，几乎招架不住。但他的意志还没有做出最后的放弃。

    换做是个贫乳娘这么忽悠的话，晓风完全可以当她是在耍猴戏，或者是一只在床边上窜来窜去的大隻喵星人。

    可是。对方不是平胸，不但不平，而且很大，很那啥……

    当对方站立或者端坐的时候，看上去。她的身材更加像个以丰腴肥硕为美的希腊式艺术装饰人像……那样的话，晓风会把对方当作软质的s型曲线花瓶或者活动的风景画布来看待，勉强能够hold住些……可是……

    当对方像目前这样，从上往下，俯身压迫而来的时候，晓风hold不住了……此前。他从未体验过这样一种……被压迫和被凌辱……

    正是因为没经验，所以才觉得特别吃不消……

    即使霜儿是穿着男装的，即使她衣衫穿得还算齐整。隔着起码三层织物，性感的胸器还是自然悬垂下来，将她的衣襟撑出了各种生动好看的弧线，最致命的是因为那一双小木瓜在这种体位下得不到任何的固定和支撑，晃荡荡、颤悠悠……直教人目眩神迷、鼻血狂喷、血脉暴涨。

    应该趁势崛起的那一杆热血大旗。早在先前就已经强势崛起。

    现在的情形是，这一杆军旗。他并不肯满足于独竖一帜……他正在发出难以抑制的，一波又一波的脉冲式震颤……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眼看就要失贞了，不幸的少帅赶紧闭上眼睛，在心中大喊：蛋定！蛋定！请务必保持蛋定！

    霜儿并不想真的将他那啥那啥，她一心只想缴了对方的械，然后将他绑成肉票，胁迫他达成某种秘密或者半公开的承诺……不再阴谋陷害我家元希小姐。

    如果能在那啥那啥事件如期发生之前，先一步达成这项企图，那么，霜儿也不愿意再将事情进行到那个程度。

    虽然德国青年表示并不在乎这个……不过，霜儿真心是有点不大喜欢对方，和一个不喜欢的对象那啥那啥，她有一种很别扭很排斥的不适感。

    但是，真心不晓得这个会变魔术的眼镜小子，他将小手枪藏到哪里去了呢？

    找来找去都找不着呢！

    照这个节奏发展下去的话，倘若还是找不到，说不得，也就只好就势将他就地正法！

    虽然有点不情愿，没办法，有些事情是必须勉强自己的去做的。

    有人说：某些事情是勉强不来的……霜儿相信那是不折不扣的谎言……事实是那种事情完全可以勉强完成……当穆勒先生不开心的时候，她曾经试验过各种勉强手段……实践的效果不但不差，而是与大多数人想象的相反，感觉好极了！

    当易晓风用力紧闭双眼时，柳霜儿将他的惶恐和被动瞧在眼里。

    她心中暗自得瑟，眼看着就可以搞定全局……为了克服自己内心深处的剧烈不适感，以及隐隐不安的小小良心，她为自己不断励志：霜儿姑娘加油啊我的变脸女友全文阅读！你一定要打败这个对手……即使他还只是个孩纸……也不能手下留情！一旦对敌人手软，当他掉过头来凶残起来的时候，你拿什么去和他对垒？你不借助这方面天生优势的话，完全斗不过他啊！

    她头上本来戴着的一顶文明礼帽，早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她腾出一只手来，拔去脑后的固定着发髻的别针和发卡……一头乌发像瀑布似的直泻而下，屡屡青丝扫过那个少年的脸，他紧密双眸，发出微微的小声轻哼……似乎心痒难耐，却又很不情愿的样子。

    这时候，霜儿就有点羡慕东方女孩子使用的长枝发簪了……哎！倘若有点先见之明，戴个那东西，也就不必辛辛苦苦趴在这里找武器了……可恨！别针和发卡实在不像个杀人凶器。

    霜儿其实有本事拿着小小的别针，精确洞穿敌手的太阳穴、或者颈动脉，从而致人死命，可是……现在又不能真的整死少帅先生……这是为了绑肉票，绑肉票这种事情，是作模做样给围观的军人和警察们看的……至少也得让观众们觉得很有威胁才行啊！所以别针和发卡不给力。

    虽说别针在威胁度方面不够给力，不过，用来杀人还是可以奏效的，霜儿将发卡扔在一边，把一根钢质的别针噙在嘴角。

    她穿着一件男子所穿的中式竹布长衫，当她顺手捋过胸侧斜襟的绊扣时，一连串由布绳扭结而成的软质绊扣，纷纷然挨个儿绷开来了……当她俯身下来的时候，丰盈而稍感有点沉甸甸的胸前饱满，已经将那些软软的绊扣拽得几乎承受不住，濒临于将崩而未崩的一线之间……这时候纤纤的指尖轻轻拂过，绊扣们霍然开解，半边儿前襟耷落下来，现出了雪白的衬衣来。

    不过这件雪白的棉布衬衣，并非最后贴身的一层……时至深秋，她在衬衣的下面，贴身还穿着一层丝质的小衣儿……哎！真麻烦！这得脱到啥时候去啊！

    就怕夜长梦多……继续磨叽下去的话，鬼知道会不会奇变横生，另生意外，以致于竹篮打水一场空……下次还是学元希小姐那样穿着才好！

    元希小姐多聪明啊！她总是穿着厚厚的拉链式防风皮夹克！拉链拉拢，好像大棉袄似的温暖，拉链沙啦啦的一旦拉开，直接就能看见露出半胸的一身小内衣儿。

    这全怪事前考虑不周！事前谁又会无缘无故地想到这件好事儿上来呢？

    “哎！”霜儿是个奔放任性的德国式姑娘，当她心中觉得遗憾时，忍不住就那么叹息了一声。

    易晓风立刻睁开了他的眼睛！

    “啊！”当他发现霜儿姑娘悍然开始解开衣衫纽扣的时候，他忍不住发出了一下小声的惊呼。

    韩副官听到动静，立即开门，从门缝里面探进了半个脑袋来偷看。

    霜儿回头看着门口，如临大敌。

    韩副官瞧见屋里一副春光渐渐快要四射出来的模样，发出两声尴尬的咳嗽，“咳咳”，然后乖乖地退了出去，轻轻掩上了门，门闩发出咔哒一声轻响，显然是被这位好心的大叔从外面给反锁上了。

    “谢谢韩叔叔！”此举大合霜儿之心，她乐不可支，伸出一根食指，拈着对方的下巴颌尖儿，嫣然笑道：“少帅！你就从了我吧！”

    她是刻意想要激怒晓风。

    这时候，再有什么异动的话，只要不是惊声惨呼，韩副官肯定不会带着卫兵闯将进来。

    易少帅只能独力抵抗霜儿发动的正面强攻！

    目前，这个孩子摆出一副待宰羔羊不思反抗的小受模样儿，这可不好玩！必须激励起他的斗志和挣扎精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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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肉汤：哪只猫儿不偷腥

    柳霜儿嫣然笑道：“少帅！你就从了我吧！”

    易晓风用力紧闭双眸，脸上烧得绯红滚烫。

    霜儿趁机搜遍了几乎全部可以够到的地方，还是没能找到那只神奇的勃朗宁小可爱手枪。

    没有搜到的地方只剩下：枕头的正下方被晓风脑袋压住的部分！以及，被窝的深处！

    被窝的深处……这个地方比较囧！这孩子会把这只枪跟那只枪并排放在一起吗？这样的想法实在有点变态呀！他还不致于那么那个吧？

    所以，先从枕头下手。

    让年青的少帅弟弟翻个身！可是，必须在可以控制的前提下面进行，可不敢让他脱身逃掉……那就等于前功尽弃，白忙了大半晌。

    嗯！霜儿立刻有了主意。

    她假装双臂撑的有些乏力了，手一软，胳膊肘儿一松，扑地跌了下去，一只手揽着少帅的脑袋，就势往床里一侧那么用力一滚，一只手便向枕头的下面探了过去。

    这一记神来之笔，直接就导致两个的半边身子密实贴合在了一起……她们两个并不是面对面的，少帅的小脸正对着她的胸前。

    这么突如其来的一抱和一滚，就好像惊涛骇浪，瞬间将一条迷失了方向的小船儿，席卷淹没。

    晓风觉得自己这一次肯定要被淹死了。

    这是即将窒息的感觉。

    不过，他胸前的伤口却奇迹般的没有被牵痛……霜儿的细腰刚好避开了少帅左胸的创伤之处……向着床里一侧的一个翻身，令两个人变成了面对面侧躺的关系，晓风的左胸伤口在上，没有受到任何压迫和碰击。

    霜儿抓紧宝贵的时间搜索枕头的下面——这里仍然没有枪！

    尼玛！这个疯狂的小孩！只剩下最后的那个地方没有侦查了！这实在太变态了一点吧！

    这时候，易晓风被软绵绵的一大片温柔之物，盖了个满头满脸。他呼吸困难，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唔唔呻吟之声。

    ——这声音，即使落在韩副官和卫兵们的耳朵里面，也不会带来什么的麻烦的吧？他们会认为……这个那个性质的两人对战行动……已然开始了吧!

    霜儿必须赶紧把他释放出来，就这样淹死或者捂晕一只少帅，那是绝对不可以的！

    可是，也不能随便放呀！

    一旦放开，他的呼吸和唇舌一旦恢复自由，会不会破口大骂？会不会大声传召卫兵们进来救驾呢？

    嗯！这道难题，也是有办法可破的！

    放开少帅的时候荒神。赶紧捂住他的嘴，就成！可是……用什么去捂呢？用手吗？这很不科学啊！用一只手捂住对方小嘴的话，另一只手再往被窝下面的最深处去探索……这个pose是不是太过玄幻了？霜儿没自信自己能够顺利完成这个高难度的动作！

    那么。用嘴？这可不行！霜儿不爱少帅！她不乐意跟不喜欢的对象玩湿吻。

    这又该怎么破？

    人类的机智是足够用的！只要你敢于大大方方去用！

    剩下的出路无法两条，霜儿立即想到了：

    第一、还是选择用手捂嘴，但是呢，可以用脚去探索对方的那里那里……一旦发现了那只要命的小手枪，大可以将其一脚踢飞。不过。脚趾头的操作灵活度显然是不及双手的……这很有可能会令对方觉得不安全，怕被踩破或者踢爆了他的宝贝蛋……一旦出于惊恐而尖叫，那就完了！

    此外，少帅身上所盖的被子一直都没有被掀开的，失血过多的病人特别畏寒怕冷，虽然经过了这番折腾。上半身覆盖的被子已经被整得乱七八糟，但是下半截被子还是好好地笼罩着对方的下半身。

    真的要用脚踹开别人的被窝吗？霜儿对此颇感踌躇。

    第二、和前一种思路反过来行不行？用臭脚丫子塞进少帅的嘴里，然后。掉过头去赶紧完成这次该死的搜索任务！

    ……很明显！必须！只能！肯定需要选择第二条战斗路线！

    选择这条路线的话，也是很有风险的！

    关键看对方有木有一点点的恋脚癖……其实，倘若换了小楼的话，她是不敢挑战这个第二计划的……因为，在小楼看来。恋脚癖确实存在，但是。在青年男性中占比……不可能超过两成，在大叔队伍中，也许稍多一些，但也不可能超过三成。

    小楼这个数据全是出自于yy和胡乱揣测，全无任何科学凭据。

    没有科学证明的无端想象，不能拿来作为行动计划的制订依据……所以，小楼是不会这么去干的。

    霜儿和小楼完全不同。

    霜儿平生没有和中国男人打过任何的亲密交道……她在德国的时候，也从来没有看过那本名声显赫的中文名著金瓶梅。

    虽然她刚来中国没几天，不过，甫一登陆上海码头的时候，她立刻就在三联书店靠近华侨饭店的一处柜台上，果断购得了一本。

    在随后的行程中，从上海到武汉，从武汉到重庆，在轮船上，从重庆到内江，在纤夫拉动的木船上，从内江到成都，坐在滑竿儿软轿上，她一路都在仔细阅读此书。

    作为中国最出名的经典名著，霜儿毫不迟疑地相信：这就是中国青年们真实人参的现实主义写照。

    当然，穷孩子也许有所不同。

    不过，少帅先生不一样啊！少帅的家世背景，以及财富和实力，比之于那位西门大官人阁下，强得不是一点半点之多。

    所以，少帅比之于西门庆，一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易晓风这时还小，也许还没有西门大官人那么那个那个……不过，假以时日的话，他一定会碾压县一级的民团团副小西门先生！西门庆只是某县团防民兵队伍中的一位副官而已！易少帅可是省级军级封疆大吏家里的贵公子啊！

    在大清，四川省的最高军政长官就是总督赵尔丰，在民国，因为长期实行军事管制，必须等到战事平靖，才能还政于民……军阀混战连年不断，战事一直不曾平靖过，所以川中乃至于全中国多数地方，长年处于军政府军事管制之下，督军也就等于当年的总督纯阳圣魂全文阅读。

    这可是省级、战区级、部长级一品大员啊！岂是区区一个西门庆可以比的！

    所以，易晓风或许因为年轻而暂时没有风骚起来，但他的骨子里面一定是注定要走上一条超越西门之路的。

    西门大官人最喜欢潘金莲女士的小脚，连摸带嗅还带舔啊啃啊的！真搞不懂这是为什么！

    因为不明白，所以觉得很厉害。

    当柳霜儿追随着贺芬海因伯爵父女的行列，弃舟登岸，沿陆路走向成都的途中，借宿在地主家的客房里面的时候，霜儿总算搞懂了这个至关重要的技术奥秘所在！

    作为一个特工和女仆长，在入夜之后仔细观察和搜索周边的环境，随时警惕身边发出的每一声异响，随时防范陌生人可能产生的异动……这是她的本分职责。

    地主家的夜里不安靖，果然就有各种诡异的响动发生。

    然后，出于安保的理由，霜儿不得不认真审视了地主少爷跟他的媳妇儿和丫鬟们所干的那些古怪事儿。

    这些中国女同胞通通裹着小脚。

    隔着绣花鞋看吧，果然是玲珑可爱的很。

    可是呢，脱掉mini可爱小鞋子之后，里面裹着很长很长的裹脚布……密密实实地绕来绕去……这样的裹法子，很不透气啊！脚丫子会臭的！

    偏偏那个地主家的少爷还就喜欢那个奇特的臭味儿。

    就像很多人喜欢吃咸鱼或者臭豆腐一样……那东西闻着臭，吃起来倒是别有滋味！

    所以……西门大官人才会那样迷恋潘金莲的小脚……就好像贪腥的猫儿特别喜欢嗅着臭鲞一样。

    在漫长的旅行途中，霜儿还拜读了《红楼梦》。在这一本更加牛掰的巨著里面，贾老太太也是这么形容此事的：哪只猫儿不偷腥。

    嗯！中国人，尤其人有钱的中国阔少，一定都好这一口。

    西门庆就喜欢这个调调儿。

    易晓风比西门庆的级别档次高的多了……他一定会比小西门兄弟更加热爱这个奇怪的中国生活方式。

    虽然霜儿换上了中式打扮，不过，她在长裤下面依旧穿着德国式的白色针织长袜。

    经过昨晚的飚车、战斗、摸爬滚打之后，她根本没有机会更衣沐浴……从叶小楼那里借得的衣裳，仅限于外套……内衣、小裤裤、以及长袜，她并没替换下来……女生向来是不带跟别的女生交换混用那些东西的。

    所以霜儿只换了外套。

    她的长袜子大概估计肯定已经是有点味道了吧！这就太好不过了！少帅公子一定会十分喜欢这个调调儿的！作为一个中国阔少，他敢输给地位远不及少帅一半的西门大官人吗？

    他肯定不敢输！他必须比西门先生更加热爱……臭脚丫子一夜没洗之后留下的古怪鱼腥味儿。

    每一个中国男人的前世……都是喜欢咸鱼腥味的猫咪宝宝？

    不管别人信或不信，反正霜儿就是这么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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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肉汤：战略要冲之地

    即使这个计划遭遇意外！那也不怕！

    倘若少帅先生比较另类，倘若他真心不喜欢偷吃咸鱼或者臭豆腐的话……他一定会被激怒的吧，他会试图伸手去掏枪的吧……那就再好不过！

    只要他的小手一动，只看他那小手正要伸过去的走向，霜儿便有机会先一步抢走那只该死的手枪。

    然后，她便开始了这项危险万分的冒险行动！

    霜儿跪伏在对方的身上，果断掉转头来，她换了个姿势。

    这个切换的过程，完成的十分突兀。

    易晓风原本被她捂得来呼吸困难，几乎憋气晕死，这时候霜儿忽然掉头向着床脚爬了过去，当她挪走肥沃柔软的窒息胸器时，为了不留给易晓风出声呼救的机会，她及时抬起腿来，用同样丰满柔软的大腿丰肌，继续覆盖和碾压对方的那张粉嫩小脸蛋儿。

    这个动作完成的技术质量，比霜儿的预期效果差了很多。

    因为这时候两个人已经不再是仰躺和俯卧的关系，而是相对侧卧着的……所以霜记大腿的肉质，虽然足够肥美丰腴，却很难从侧面完成这项必须执行的掩口计划。

    最为快捷顺手的动作方式，是提膝用力直撞对方面部……可是……膝盖骨会不会太硬？会不会撞疼了对方的雪白贝齿？对方吃痛，会不会惊声尖叫？

    霜儿输不起！绝对不敢让少帅惊声尖叫！最多可以接受哼哼唧唧，或者嗯嗯啊啊的辗转低吟之声。

    这可真是个难度系数很高的体操柔韧动作啊！如果练习过印度瑜伽的话，事情也许会好办些……可是德国青年冲锋队员的训练科目之中从未包括过瑜伽课程。

    霜儿对此感到无可奈何，只能退而求其次。

    既然做不到理想完美，那么，尽力奔着自己想要达成的目标去努力吧……她的目标不过就是用双手搜索对方秘藏的那件凶器……同时利用自己身体其他部位的天赋功能，来尽量阻止对方出声说话。

    这种阻止。必须以足够温情柔和的方式来完成，绝对不能生硬，不能令对方过分惊愕或者大感疼痛……惊慌和剧痛都会导致失声惊呼……韩副官和卫兵们一旦荷枪实弹地冲将进来，一切就会宣告game_over。

    只能限定是足够温情与相当柔和的方式……速度还得够快……不能留给邪恶少帅更多喘息余暇，也就留给他一瞬间的透气时机就行，绝不敢将他释放松开太久。

    于是……没办法啊！没有更多的选择了……霜儿只好奋力收腹、挺胸、提臀、抬腿……这是一整套的日本柔道近身战法，被称为“固技”的手法、身法，以及腿法荒神。

    所谓柔道固技，指的是成功击倒或摔倒对手之后，为了不让对方挣扎着做出反扑举动。而精心设计出来的一整套约束和桎梏手段。

    在限定不适用任何武器以及绳类布匹类道具的前提下，仅凭人类与人类四肢相搏，要想把对手像个被缚的大闸蟹似的。制约到完全不能动弹的地步……这还真是一件很难办到的事情呢！

    如果教霜儿临场想辙来达成这个战术目标，让她挠破头皮想个三天三夜，也未必能够找出解决之道。

    多亏了古代日本人闲得够无聊的，他们认真研究了这项技术，并归纳成为了各种有名有目的柔道固技招数……这些招数。霜儿是接受过特训的，她能够熟练使用。

    感谢日本人！虽然他们很坏！不过，邪恶猥琐的日本人民还是为世界留下了可圈可点的知识技术遗产……比如柔道，比如柔道中的一十三式固定技法。

    针对目前展开的实战肉搏状况，霜儿不假思索，使用了并且只能使用其中的第九式：“蛙抱法！”

    准确的说。霜儿是逆向使出蛙抱第九式来的。

    正统的柔道固身技，蛙抱法应该是将对方脸朝下扑倒在地，然后从背后予以全面压制。令其行动不能……现在，为情势所迫，易晓风胸前有伤，不能让他趴着，其次。头手的方向也倒置了……俯爬式变成了侧卧式……这并没有甚么大的关系！核心的原理未变。

    日本柔道蛙抱法固身第九式的核心思维是：利用人体工学的原理，利用人的两只胳膊和两条大腿的关节只能朝着一个方向转动。无法逆向回转的生理特征，将对手置诸于一种行动不能的困境。

    虽然目前的体位完全不对，但是核心原理不变，霜儿把晓风的双臂视为双腿，果断予以了蛙抱法近身压制。

    她把少帅的脑袋挟在了双腿间，使用双膝去压制了对手的两个手肘部关节。

    易晓风是个介乎于饿狼与羔羊之间的特殊对手。

    他在绝大多数时候是个性情温驯的软羊羊，只有当他的心里生出杀机来的时候，他会忽然变得像狼一样冷酷无情，杀起人来干净利落，不做半分犹豫迟疑。

    晓风在没有动起杀机时，温柔腼腆，在女孩子面前容易脸红。

    尤其是在大胸脯大姐姐的面前……尤其是大姐姐还在解开衣扣的时候……

    少帅这时候就是一只不敢反抗的被虐羔羊！

    不过，他自己并不认为自己是个如此软弱的家伙，虽然谈不上目高于顶，却也自恃颇高，年轻的少帅心里森森地相信着：女人的身体是美妙的！女人的皮肤和肌理是柔软而且容易受伤的……当一个女子在你面前宽衣解带的时候，你可以逃，也可以闭眼不看，但你不能公然去抽打人家的脸。伤不起呀！

    皮粗肉糙脸皮子也有城墙拐角那么厚的大男人，必须照顾和保护着这些个容易受伤的女人。

    他是担心会不会伤着柳姐姐的娇柔玉体，或者玻璃心，这才拘谨逃避，一时不晓得该不该大力反击。

    虽然在柳霜儿的眼里看来，这个粉嫩少帅就是个闭上眼睛任她轻薄的，正在害着羞的软羊羊……但是易晓风其实并没有真的放弃抵抗……他还是在寻找挣脱机会的……只是。温和的，不伤人的，足够安全稳妥的挣脱和反击机会，一时之间，怎么也找不到！

    晓风并没有摊开他的双手双脚，摆出一副听天由命予取予夺的纯小受姿态来。

    他悄悄抽出并慢慢举起了双手，试图以一种不会伤到对方的行云流水形式，自然而然地脱出对方施加的肉体桎梏纯阳圣魂全文阅读。

    现在，他的两手举在肩头，试图轻轻搬开那条又软又肥的……那条腿。

    压着他脸的。只有一条腿，而且是靠近大腿根儿的那一段儿。

    霜儿一头钻进了被窝里面，只顾着伸手探索那只惹是生非的小手枪去了。

    她觉察到自己身下压制住的这只羔羊。并不十分驯顺，他正在蠢蠢欲动……霜儿感觉得到对方的两只小手改变了位置……这可不成！她闭眼冥想，揣度着目前两个人之间所处的物理力矩关系。

    人类的两只胳膊和两条大腿的关节只能朝着一个方向转动，无法逆向回转……这是一切的关键！

    必须用膝头找准对方的肘关节所在，并且死死地将其关节部分。揿住不放，才能令这个对手服服帖帖，彻底放弃进一步挣扎的企图。

    这样一来，当霜儿的膝盖追踪着对方的肘关节，实现乾坤大挪移动作时，少帅的身体由侧卧再一次被掀翻成了仰躺。他的双手悄悄举在肩头，没敢胡乱使力……霜儿的双膝迅速找准目标，压制住了对手的两边肘部。完美地完成了逆练固身第九式蛙抱法柔道竞技动作。

    动作完成得十分科学，也非常流畅，最后形成的死锁格局也是相当稳固。如果这是奥林匹克柔道或者体操大赛的话，霜儿一定能够为希铁勒元首阁下再获一枚金牌。

    可是，这时候。霜儿的卧姿变得十分难看，如果有人从旁偷拍的话。就当前这样一副模样儿来讲，她还真的很像是一只大青蛙。

    因为少帅不够老实，他举起手来的时候，双拳靠近耳廓，双肘朝外伸展，这就使得霜儿的双膝之间展开的距离跨度过大。同时还要顾全捂嘴不让对方开口说话的技术难点，她只好撅着屁股，用力向后蹲伏下去……orz！

    ……这个动作是必须予以优先完成的……倘若没有尽力收腹并把臀部撅得高高的话，她的那里那里势必就会正对着对方的面部……哪里啊？——那里啊！那里那里！那实在太过分了有木有！所以，必须尽力后蹲才行。这时候，她的两个膝头已经完美地固压住了对方的两个肘部，这是不可以放弃的步骤……结果，orz就成为了唯一的终极破题之法。

    深蹲orz体位令得霜儿军团的关键性战略要冲之地，也就是我军总部阵地所在的关键河谷，成功地避开了对方的目光鼻息和口水火力正面侵犯……倘若不是及时做出这么一个姿态调整，那里那里的柔软之吻，就会亲密贴到对方的脸上和嘴角边，那样会不会太囧了一点？

    经过这番应急处置之后，柳霜儿大将军指挥着我军小腹敢死队，顺利达成了堵住对方面部指挥系统以及是非口舌出入通道的既定作战目标。

    虽然一切都控制得还算不错，但是霜儿军团也没能大获全胜。

    杀敌三千自损八百，乃是兵家争胜必须面对的一种常态。我军为了达成既定的战术目标，还是付出了相当可观的代价。

    为了侧翼展开的两股膝骨精锐突击部队，成功夺取并禁锢对方的肘关节重点阵地，为了掩护我军密林幽谷地带隐蔽着的核心战略中枢安全转移，小腹炮灰部队好似一块惹人垂涎的五花肥肉，作为敢死队，主动送到了对方嘴边……还有就是两大前胸主力师团，也主动攻入了对方的小腹阵地……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是万般无奈之举。

    话说小腹敢死队和前胸主力两个团，原本就是五花软肉的肌理成分，原本也算不上啥稀罕物件儿……送了就送了呗！预祝少帅先生胃口好！德国青年表示不必为此感到太过纠结，重要的是帮助整个军团赢得全局主要战场上的重大胜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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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肉汤：交接

    不能让敢死突击部队和那两个团白白牺牲啊！

    霜儿抓紧时间进行搜索。

    所谓抓紧……意思就是说……不敢从容不迫慢条斯理地仔细避开各种雷区……即使明知是雷区，也只能硬着头皮，毫不迟疑地勇敢淌过去！

    易晓风不久前接受过外科手术。

    他本来所穿的衣物，早已被术前负责清洗的护士们剥了个精光，当手术完成之后，医院方为他换上了一身病号装。

    是白底蓝色条纹的那种，上衣下裤两件套，一般来说，其中并不包括小内裤。

    这时候，不用去看也能想到，病号裤子的那里早已撑起了小帐篷。

    作为这次两人近身肉搏战役的前敌指挥官，霜儿司令为了赶时间，蛮不讲理地首先掀起对方的小屁屁，且瞧瞧看，那只小可爱的袖珍型勃朗宁手枪有木有被他给压在屁股下面了。

    结果是没有。

    周边也摸索过了……哪里都没有。

    哎！霜儿这时候也只好急了乱来！

    其实，在这种情形下，仍然还在存在着两种解决之道：一是隔着棉质的宽松病号长裤，对小帐篷周边摸摸捏捏，看看有没有尺寸够大的异常硬物……当然也不可能太大……勃朗宁袖珍小手枪，其大小也就是一个巴掌那个样子。

    另一个办法就是直接向下拽脱掉这条该死的，很可能藏有凶器的裤子。

    摸索的方法会让对方更加鸡冻，而且也显得更加亲密暧昧。

    脱掉的策略……可以免去手摸和接触的环节，但是，这样也就无法回避地必须面对……那个令人无法直视的鬼东西。

    作为鲁莽直率的德国女青年，霜儿不假思索地选择了――不能脱！只能摸！

    柳霜儿完全不懂中国。

    初来贵地时拜读的一系列晚清以及民国早期小说误导了她。在那些奇怪的中国近代爱情小说里面，东方女孩子流行的惯例就是。一旦被人看见了身体某个隐私部位，或者是那里那里，或者是那里，那就非得嫁给对方不可，倘若不能成功嫁掉的话，她们就会愤然去死。

    想来男的也是一样吧。

    霜儿可没打算跟少帅结婚，也不想少帅因为自己的隐私被她给看全了之后，成天缠住她谈婚论嫁，倘若拒绝了他吧，他还得抹脖子上吊什么的。那多不好！

    入乡随俗，尊重本地人的传统和民俗，这是每一个旅行家必须懂得的常识被校花逆推之后。

    霜儿表示不敢贸然招惹中国式的贞操传统……昔年葡萄牙的大航海家达.伽马爵士。就是因为不尊重菲律宾土著人群的风俗习惯，结果被土著们烧烤成了bbq，肢解之后，吃了个一干二净。

    她不敢轻易去冒那个险，土著的风俗惹不起。被人整成烧烤，烤的香喷喷的，还流着油，涂着孜然或者胡椒面，被人切成小块吃掉，这实在太难以接受了！

    所以柳霜儿并不敢于公然去看……当然偷窥是可以的。在不被人抓住的前提下，可以……像目前这样，绝对不可以！

    战机转瞬即逝。作为一个好的前敌指挥官，不敢随便浪费时间，她抓紧时间，向着小帐篷的周边，伸出手来。开始探索……

    被子终于被掀开来了……能够不去碰触那枝旗杆的话，最好不要去碰。霜儿绕着圈子，快速搜检周边那些可能藏得住秘密武器的空余空间……

    两只小手顺着两边腹股沟扫过之后，什么也没搜到，最后的疑点只剩下小蛋蛋和小菊花那个方向……

    哎！自古艰难唯那啥！那啥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赶紧派出你的手指先锋队员，果断进击吧！霜儿军团的司令官阁下！

    迅速一把抓下……

    感谢耶稣基督！那枝该死的小手枪果然藏在这里！……霜儿总算松了一口大气，这一场莫名艰苦的近身暧昧战役，好不容易赢来了即将的胜利！

    手枪在握，胜券也已在握，霜儿的心情放松，她忍不住开始抱怨：这孩纸怎么会这么变态呢？干嘛要把这东西塞在这里？

    迫于刚才的严峻形势，霜儿军团的前胸两个主力团，一直紧紧地压迫着对方的小腹阵地……这就是说，她的脸距离敌军主阵地上的那面大旗，相隔很近，已经逼近到了稍稍不慎就会发生擦刮事件的程度。

    她一直很紧张地回避着不要发生不小心的擦枪走火事故。

    这时候，大功终于告成，她高度集中起来的注意力顿时就稍有一些松懈……“差点累死我了！”她忽然有了点手软脚也软的虚弱感，好想就此将整个身子一歪，倒到一边去休息一下……

    可是！现在还不是懈怠的时候……还要迎接下一场更加艰巨的战斗！

    她是隔着病号所穿的宽松裤子握住手枪枪脊的……隔着一层棉布，一时拿不出来……

    而且……易晓风之前出枪和藏枪的手法快疾无伦，让人看得眼花缭乱……倘若他再度施展见证奇迹的魔术手段，出手夺回他的武器，霜儿是抢不过他的……

    一个抓着光滑的金属枪背，一个握住木质雕花的枪柄，用力一夺的话，拿住枪柄的那个必定得手。

    只有拿住枪柄，并且用一个食指勾住了扳机，这场奇怪的暗中角斗，才算霜儿真的稳赢。

    这就需要把另一只手从裤腰里面赶紧伸进去，把那只小手枪接应出来……就在这个时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掀开了被子之后发冷，还是霜儿不小心碰到了哪个不该去碰的敏感区域……易晓风忽然鸡冻起来，他的主阵地中央旗帜，猛然发生了剧烈的震颤。

    这又是个什么情况？

    霜儿远在德国的那位男友穆勒先生，貌似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过激反应呢？

    不管那么多了，赶紧吧！

    霜儿的左手立即展开突袭和潜入行动，这只奇袭部队快速穿插进了敌军后方大本营机要重地，一路上碰到了不少类似于铁丝网般的障碍工事，不过，这并不能阻滞我军的长驱直入……左路先锋兵马迅速绕到了敌军阵地的后方，与提前埋伏在那里的右路突击队员顺利会师，并快速展开了装备交接手续超级怀表。

    现在，小勃朗宁的枪柄已经碰到了霜儿左手的指尖，她正打算松开右手，把这项至关重要的战利品交换给左手。

    因为刚才的一点松懈感，以及双手展开的关键行动分了心，霜儿军团远在南线小腹战区那只炮灰部队的戒备心有所松懈，少帅趁机挣扎着侧过脸来，开始张口说话……

    他低声发号施令道：“别动我的枪！”

    听上去，他的语气微有几分薄怒的样子。

    一边说着，易晓风原本挺直伸开的双腿，蓦地屈膝收起，一股大力猛然撞上了霜儿正在行动之中的双手。

    猝不及防加上大吃一惊，在双重意外袭击之下，眼看到手的那只勃朗宁，从霜儿指尖脱手跌落。

    易晓风忽如其来的这一举动，时间上恰到好处，早一刻，霜儿的右手没有放松，晚一瞬，霜儿的左手已经拿稳。

    正是在这个过渡的瞬间，他动了起来，立时将手枪撞飞。

    霜儿当时就觉得事情有点不妙――她的企图已经暴露了吧？

    因为没有像个正常人类那样去做，在相距如此之近的距离内，霜儿的脸颊不肯贴上对方，双手也刻意绕过了对方的关键要害，otz的体位更加分明地暴露出来尽量规避对方的意图……糟了！对方一旦猜到霜儿不坏好意，霜儿的性命就危险了！

    这时候生死攸关，双膝对于对方双手的压制，顿时成为了重中之重，绝不能让他的任何一只小手获得自由。

    易家少帅之前所露的那一手神乎其技，想来就教人胆寒心颤。

    可是！另一个更加致命的问题也蹦了出来！

    当霜儿的寻枪、夺枪，以及绑架企图彻底曝光之后……少帅会大声召唤门外守卫的士兵们吗？

    在士兵们如狼似虎冲进来之前，霜儿来得及成功地完成拾抢、装弹、上膛的动作，并举枪指住对方的脑袋吗？

    拾抢、装弹、上膛的动作，理论是完全来得及抢在敌人大举闯入之前完成的，可是……还有一个致命的问题没有查实！

    弹夹呢？手枪的弹夹一定会装在枪身里面吗？这个古里古怪的年轻少帅，会不会把手枪和弹夹分开放了呢？

    弹夹较小，完全可以塞在少帅胸前所裹的纱布里面……在行动展开之前的观察过程中，霜儿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寻找手枪上面，体积小于手枪的微凸之物，她直接予以无视……她的观察力，全部放在了较大一些的疑似目标上面。

    现在想来，少帅胸前裹伤的纱布，一横一竖将他绑得跟个粽子似的，他的病号服上装是敞着衣襟披在肩上的……在纱布捆扎的地方，现在追忆起来，果然是有着弹夹大小的各种凸起，貌似还不只一处……

    这样可就糟了……接下来需要完成的流程，忽然多了两项：首先需要看到手枪，看清有无弹夹在内；其次需要转过身去对着那些纱布捆扎的地方下手。

    这两处横生的枝节绝不可能在眨眼之间完成――这就是说，霜儿的攻击企图一旦被对方正式证实，少帅只要开口大喊，霜儿就会被冲进来的士兵们乱枪打死……根本来不及抢先一步完成劫持动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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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肉汤：井口

    当被子被掀开的时候，易晓风觉得很是生气。

    意外被妹纸拽脱裤子的话，会令他发窘；但是，被掀掉被子的性质完全不同，他变得愤怒起来。

    他踢膝抬腿，右腿用力撞上了霜儿的脑袋。

    这时候，虽然旗杆还是继续竖在那里，但少帅的心里已经没了那个兴致……他的态度本来就有点摇摆不定，一方面想要拒绝被人非礼，把自己的处，留给可意儿的对象，另一方面呢，被熟女的酥胸软腿和小手实施各种侵犯的时候，触觉和本能反映确实也还是蛮爽的……就好像小孩子非法偷吃到垂涎已久的美味零食，虽然明知不对，却也还是忍不住想继续偷吃下去。

    易晓风的态度摇摆在两者之间：断然拒绝，任其继续轻薄下去……两者都不大好……于是他暂时性的踌躇拖延了……

    当被子被意外掀开的时候，他觉得对方实在过了份了……他感到生气……被触怒的排斥感和企图反击的冲动，令他的摇摆天平，单边倒向了对霜儿不利的一面。

    这场暧昧奇怪的肉搏，原本介乎于当真打架和十八禁热身互动之间，有些微妙的样子……这时候，对少帅来说，事情已经急转直下，被定性为真的肉搏打架。

    霜儿并不晓得晓风心里的立场发生了突然的转变。

    当那面挺拔峭立的大旗，发生剧烈震颤的时候，并不是莫名激动，而是出于愤怒的缘故。

    但霜儿看不出来，也猜不到。

    霜儿还在尝试着，相对少帅更好一点，从而赢得更多的时间……因为弹夹的去向存疑……霜儿要想完成通过绑票以自救的行动计划，必须设法拖延易家卫兵冲进室内来的时间……赶紧确认枪体之中有没有装载弹药。赶紧找到至少一只弹夹藏匿的所在。

    在之前发生的互动当中，霜儿思虑不周，犯下了明显的技术性失误。

    在少帅看来，柳姐姐应该是个色女狼吧？她正在对他大肆轻薄和强那啥吧？如果是这样的话，为啥柳姐姐一直避开一切关键性的侵犯目标呢？这样做肯定会惹得对方生疑吧？

    少帅肯定是犯起疑心来了。

    这个重大的失误，必须赶紧予以弥补。

    当霜儿试图从右手交枪给左手时，她的双手是分头绕过少帅军中的中军帅旗，环形包抄到敌阵后方去的……当晓风突然挣扎反抗的时候，霜的双手被踢飞，脑门儿也被对方乍然一抬腿大力撞到……

    结果……

    现在的情形是都市全能系统全文阅读。她的脑袋向一侧歪着，扑在一边，侧目斜瞅着对方中军曾经竖起的那面少帅旗。

    她的双手被对方做出的挣扎举动。逆推回来，势不可挡地攀上了对方中军主阵，两只小手就想无意识误入此间的酱油客一样，撞上了少帅旗，并将其掰倒在地。

    敌军的大旗忽然倒下来了。

    还好。这次意外的掰倒事件，是向着肚脐的方向发生的，这是安全和健康的，不至于掰弯，也不至于掰断……听说那个玩意儿真的会被掰断的，医学上还真的将那种悲剧定义为〇〇骨折。

    霜儿可不敢把矛盾激化到那么残忍的地步。再一次感谢耶稣基督。这一次侥幸没有掰反方向。

    凭着她的本心，本来是想赶紧丢开这一切，直奔手枪和弹夹而去的。

    可是！时间问题！为了赢得生存的机会和宝贵的几秒钟时间。她必须对少帅更好一点，以弥补先前的失误。

    她一直避开一切关键性的侵犯目标，对方肯定已经心生疑惑了！

    补救的办法……就是……真的实施关键性的要害侵犯……这样可以让对方再次改变态度……对方会这样去想的吧：哦！原来是我多心了！德国姑娘的办事流程和中国或者英国传统有点不同吧！只要他肯这样去想，目前霜儿面临的生死危机，便算是成功的化解了……当少帅先生再次放松情绪。闭上眼睛安然享受起来的时候，霜儿便赢得了翻盘决胜的宝贵时间。

    话说！根据和穆勒先生相处的经验。男人的旗帜被妹纸撸过的时候，一定是感觉很high的吧？

    至少，穆勒是这么说过。当霜儿跟她的男朋友吵架时，她曾经揶揄挖苦说道：本姑娘烦着呢！今晚你自己撸去，别来找我！

    穆勒曾经是这样辩解的：不一样啊！筋骨有力的男式撸术，和美女的软软小手，撸过同一个目标时，带来的感触是完全不同的，好比是一个在地下，一个在天上。另外，自己处置的效果是最差的，大概是神经感受的混乱感吧 ，手上传来的触觉，和那里被撸传来的那啥感受，两者会相互扰乱，结果会带来很不好的感受……被别人撸过的感受，才是纯的被撸，没有混乱错觉感。

    霜儿当时正生气，她直接甩回穆勒一句：那你可以用道具……又软和又有体温的道具……多得很呢！比如……

    在华西仁爱医院的病房当中，此刻并没有合适可用的道具。

    没有别的办法了。

    霜儿的两只小手，一只留在裤子里面，一只隔在外面，她不再犹豫，果断开始了立判生死的这一场床头较量。

    这件事情真的很邪门！

    在某种意义上说，这并不是大家通常爱说的男女床战，这更像是一次真正的特工谍战，为了生存和胜利，展开惊心动魄的近身搏斗……在某种意义上，这种暧昧战斗所使用的技法和力量，并非全靠肌肉和柔道以及格斗拳击技巧，而是大量使用了前胸两团主力，以及，利用了对方中军少帅旗帜，喜欢被异性撸过的生理本色。

    现在可不是评头论足和打分褒贬的合适时机，霜儿没敢多想，她赶忙认真关切起对方的本能感受来了。

    易晓风未满十八岁，少帅旗的前端最是光滑粉嫩，也最敏感……另外，对于杆身上下的按摩也很重要，不可或缺……还有，蛋蛋和菊花那边也要给予足够的重视，据说前列腺藏在那边，对于前列腺的按摩才是令男子快速攀上晕眩巅峰的死穴所在遥仙全文阅读。

    看起来少帅先生并不是一个在这方面经验丰富老道的人。

    那么，事情就简单易办多了！

    这时候霜儿已经顾不得去找刚刚跌落的那只勃朗宁小手枪……找到了枪没有子弹，总归也是个死字……决定一切的关键是让少帅安心，令他继续误认为这是一次露水情缘，再不敢让他警觉到霜儿暗藏祸心，企图偷抢抢子弹。

    作为安抚手段，柔软而湿润的唇舌，产生的效能比五指强大得多……不过……既然对方还是个粉嫩新人，能用五指搞定的话，就尽量停留于指尖触摸吧。

    无缘无故的，谁肯跟个陌生的对象去玩那个啊！感情非常亲密的话，那还差不多。

    当热乎乎的温软小手意外包住少帅旗帜前端的时候，易晓风正在生气。

    他低声重复第二遍：“别碰我的枪！”这是重复强调的意思。看来，少帅对此事介意的很呢！果然是刚才霜儿做得过于鲁莽冒失了。

    “我没有呀！”霜儿委屈申辩道。她真的没有……她已经暂时放弃第一时间去抢夺勃朗宁手枪的企图。

    虽然之前她曾经出手抢过，待会儿还得再下一番手脚功夫……但是，这正是她想要赖掉的一笔烂账……霜儿目前生死悬于一线之间，倘若少帅执意认定她就是奔着夺枪来的，霜儿就死定了。倘若少帅回心转意，他发现霜儿真的是在跟他出轨调情，寻枪和夺枪什么的，全然都是误会……那么，霜儿还有逃出生天的一线机会。

    受过良好教育的男人，都是自恃甚高的，当少帅觉得自己出于小心眼儿，一度错怪了霜儿的话，他会感到羞惭的吧，他会对她更好一点，或者，更加宽容一点的吧？那时候，霜儿就能获得更好的下手机会。

    “我刚才碰到了个冷冰冰的硬东西，没猜错的话，那是你的枪吧？干嘛塞在裤裆里呢？你这小变态！刚才吓我一大跳呢！”霜儿强作镇定，嗲声嗲气戏说起来。

    “别碰我的枪！”易晓风第三次重申道。他的声音已经很愤怒了，仿佛喵星人正在发出低沉的咆哮。

    不过，他仍旧是压低了嗓门在低吼。

    千万不敢让他大声怒吼，那样就全完了。

    连续三次低声怒斥，这性质已经很危险了……随时可能演变成大声咆哮的！

    时不我待！

    “人家刚才真的不是故意的啦！”霜儿没有别的办法，她一边继续嗲声媚笑，一边加快左右两只小手特种部队，针对于对方中枢要害领域的性感侵犯。

    少帅的怒气来得有些突兀，超乎于霜儿的预期之外。

    没有时间去研究少帅到底在发些什么怪脾气。

    既然对方的怒气远比预期的更大，那么，对他进行的安抚性指尖侵犯，也只好相应地加大功率，增强输出火力。

    左路特种部队加快了来回扫荡战场的奔波频率，右路部队不敢迟疑，果断侵入了隐蔽在敌军阵地后方山谷深处的导蛋基地，并尝试着探索菊花井口的外缘地带，前列腺那东西，是藏在这个矿井的井壁中的，大致和所谓g点一样。

    可是，右路特种部队的前锋受阻于棉布衣裤的屏蔽，一时无法成功潜入菊形矿井内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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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肉汤：兵败如山倒

    易晓风想要表达的意思是：别碰我家弟弟！

    碍于德国来的柳姑娘未必能够熟练领会中国语言的博大精深之处，他便没那么说，他根据挺枪跃马以及射中红心这样一类的成语，说：别碰我的枪。

    结果产生了各种误读。

    霜儿对中国的了解并不少，多是生父和生母指点过的……但是，她的生父生母并不肯教她这个方面的细节常识……所以，对于男女之事，她完全不懂中国。她的所知所闻，全部得自于近期读到的一系列晚清艳情小说。

    在这些书籍里面，常用的指代之语，按例是：那话儿，那物儿，白玉杵儿，玉茎儿，等等、等等，不一而足，唯独不曾见过哪本书上管那个叫做枪的。

    其实，管那个叫做枪，正是军阀时代开始忽然盛行之风，少帅作为大军阀的公子，自然随俗使用了这种流行的说法。

    可是，关于军阀世家的艳情故事，此时并未来得及成书刊行，霜儿便没有看到过这种小黄书。

    所以她不晓得少帅所说的枪，指的乃是那个话儿，偏偏就不是勃朗宁牌的真枪。

    毕竟，除了晚清流行的各种艳情小说外，霜儿并不曾和真实的军阀少爷们鬼混过，易少帅还是她亲密接触过的第一个当代中国少年。

    各种误会，在所难免。

    晓风已经三令五申：不许碰我的枪！对方竟然……一味的不服从少帅指示，继续蛮干下去……晓风气得几乎要发昏。

    这位柳姐姐，她这么执意蛮干，那得是有多喜欢我啊！或者说，她得是多么饥渴而且主动进取的一个德国女流氓啊！

    晓风为人还算敦和厚道，他并不愿意把对方设想成一个渴求无度的女饿狼，那么。他只好相信对方是出于狂热钟爱的名义和动机。

    虽然，像孔雀一样开屏，自赞自赏，说起来有点羞人，不过，晓风也是没有办法啊！他总不能一棍子将对方打死，武断将对方判定为急色饿痨鬼吧！

    在这样一种情势下，晓风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判定：对方一厢情愿地爱上了他，正在犯花痴。

    构成这个判定的理由并不特别充足，不过。在目前这种情形下，姑且只能这么看待此事。

    易晓风根据自己所受的道德教育，他恪守着这样一个信条：倘若你不爱她妃成误扰。便不要引诱她。仅仅因为欲望而引诱异性，那是猪狗不如的畜生行径。

    没有任何证据对方……根本不是个正常人类……将心比己，以己推人……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易晓风真心追求别人的时候也会受不了被人拒绝，即使对方实在不爱他吧……有话可以好好说。强那啥是不对的，冷若冰箱，严辞呵斥，甚至泼口大骂，那也是不对的……

    “停一下！请你停下来！有话咱们好好说……”易晓风最终决定采取这样的态度。

    但是他的这句话没有来得及说完。

    他刚说道：“停一下！请你――”

    ――便戛然而止。

    作为十七岁处男的他，已经经受不起折腾……虽然脑子里面充满反对意见。小弟弟那边的中枢系统却不听使唤，在对方温暖和柔软的小手一番把玩之下，局面已经失去了控制。

    霜儿是有男朋友的。她有相当的经验。

    当她觉察到少帅家的中军旗帜比先前变得更加膨胀和挺拔，并发生了一轮又一轮来自身体深处的脉脉抽动时，她意识到对方已经快要够到那个点上了。

    当这种临界状态出现时……

    嗯！无辜的小菊必须作为被炮灰被牺牲，第一次也许会有点疼……但是，即将送到的福利。远远大于最初穿透时的一点点微疼……霜儿表示对这个十分有数。

    听说西式医院里的小护士经常会为病患按摩前列腺，三十个铜元一次。收费并不算贵。上海滩看一场电影的时价在一个大洋到三个大洋之间。

    而四川农村兵荒马乱之际，够得一个农村小丫鬟的价格，在两个大洋到二十个大洋之间。

    这是个十分奇怪的社会。

    霜儿没敢想得太多，她到宁愿雇佣一个小护士或者一个大丫鬟来帮自己，这样本人就可以逃过这个有点可恶的尴尬环节……可是这个节骨眼儿上，哪里去找小护士呢……只能自己动手，这是事关生死的一场暗斗，容不得半点羞怯和懈怠。

    霜儿的嘴角一直噙着的钢质别针终于及时派上了用场。

    别针穿过病号长裤，用力一划，发出嘶啦一声轻响，棉质的病号装被戳开了一个窟窿，紧接着，右路特工小队秘密探入，某人的菊花被穿……矿井侧面井壁之上的g点，立即得到了既很温柔也不失有力的按压。

    被电击一般的神奇感受立即从易晓风的骨髓深处触发起来……科学上叫做脊髓神经元信号和中枢反射的生化电离事件开始猛烈发生……爱情小说里统称为灵魂深处的触动，或者，骨髓深处的呻吟之声响起……肾上腺素和多巴胺情欲激素快速分泌，并迅速突破了阈值浓度……

    以科学态度来看待一切的德国青年态度冷静从容……这不过就是医学和生理科学而已……

    以玄奥和神秘眼光看到一切的中国青年少帅表示：天啊！这不应该啊！我的身体出卖了我！我爱小楼，我不爱这个姓柳的……可是我的身体貌似背叛了我的本心，这又该如何是好？看来，有妻有妾的传统中国式生活方式才是王道啊！

    作为一个长期受过莎士比亚戏剧以及维多利亚文明熏陶过的海归青年，他在内心叩问自己的灵魂：这是灵与肉的分离吗？当灵魂和肉体分别被不同的对象所触动时……究竟应该怎么去面对呢？

    在晕晕迷迷的胡思乱想之中，霜儿左路的扫荡部队加快了来回巡逻的节奏，如狂风骤雨般反复来回交攻于少帅军旗的顶端最重要一点……右路特工精英侵入到井深内部，以富有律动感的海浪般节奏，起起伏伏，对敌方的神经敏感中枢要害据点，持续实施按压打击重生美人如翡。

    少帅的军团指挥部终于动摇，全军都发生了重大溃败……

    虽然是一败涂地，虽然十分难堪，却也感到相当的快乐舒适……站在易晓风的立场来看，是他的军团肉体各大部队，全体叛变，临阵倒戈，屈膝投降在了对方所施的淫威压迫之下。

    理性的中央总参谋部和总政治部，虽然还在坚守，却无能为力……基层的各级师团营连部队，已经不再接受中央政委的指挥……前列腺那里的要害通讯系统，被敌方派来的特工突击小队所侵袭攻占……敌方从小菊花深处的井下，阻断了全军与总部之间的理性联络通讯，以脊髓神经元系统为主要通讯网络的激素感应体系，落入了敌人魔爪的控制之下。

    ……从而导致了肉体各级团队的全面倒戈和大溃败。

    少帅中军大旗阵地上，一泄如注，不断痉挛抽搐着，将一切能够宣泄的珍贵战略物资，毫无意义地宣泄倾倒在了中央阵地前沿的裤子上面……

    这可真是兵败如山倒啊！

    晓风心下又是愤怒，又是心疼，又是惋惜叹息……哎！败了败了！这一仗败得很是不值呀！

    大雨倾泻之后，少帅军偃旗息鼓……中军的旗帜萎靡无力，乖乖地软倒下来……

    双臂双腿以及全身各路师级团级营级整编部队，也统统失去了斗志，手脚发软，酥麻躺下……

    霜儿军团终于获胜，司令官阁下大感欣慰。

    她将就着裤子擦擦小手，找到那只惹出这一切祸端来的肇事小手枪，轻巧灵活的一个鹞子翻身，麻利快当地顺着少帅身边滑落下来，躺在一旁。

    之前所实施的一切压制，至此，全部解除开来。

    易晓风虽然获得了全面的解放，却还在轻轻喘息着，一时间他什么话也不想再说，即使想说，也说不出来。

    “你床头柜里有纸巾或者软毛巾吗？我给你擦擦吧……老是湿着不好……会着凉的吧？”

    霜儿为了掩饰自己拾抢的举动，假意将这一番手脚推诿到想替对方擦干那里的借口上面。

    其实，此举完全多余。

    霜儿的德国男友穆勒，在认识霜儿的时候，就早已不是个处，所以霜儿其实并不晓得正太雏儿第一次惨遭折腾时，究竟会是个怎样的反应。

    晓风的反应十分激烈，不过，从外表上看不怎么出来。

    他的心跳提速到了每分钟一百二十次甚至更多，这也就是所谓说的心如鹿撞、心中剧烈打鼓、心中狂跳不已。

    医学上称之为心动过速。

    心动过速必定导致耳鸣、晕眩、幻听、幻视、手足无力、遍体虚汗，以及气喘吁吁，等等科学症状……低俗小说里面写作所谓的“欲死欲仙”。

    易晓风觉得自己嗨得快要死了！他的内心很是鄙视自己：我草！对方光是动了下手而已，劳资就被整成了这幅模样儿！这实在太特么的丢人了啊！此事必须保密，绝不能泄露出去给外人知道。

    尤其不能让叶小楼晓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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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打麻将：东南西北风

    这天晚餐的时候，春熙路上的杜公馆里举行了盛大的宴会，各路军阀老爷、公子、小姐，以及成渝两地的巨商大贾，包括自贡小河盐帮的商会领袖，纷纷聚集在了杜家公馆。

    杜公馆的占地很大。隔壁的尹公馆只是一幢三层的西式别墅小楼，而杜公馆却是浩浩荡荡的一片大宅院。

    前庭明三暗五，中庭又是一连三进中式华厦，两厢罗列着层层叠叠无数大小厢房，更有许多曲曲折折的回廊夾道，后院还有水池假山，以及园林花圃，数座亭台水榭散布其间……说白了就是有那么一个类似于拙政园或者沈园那样的风光排场。

    在盛大的酒宴上，易晓风、叶小楼、贺元希统统没有到场。

    饭后喝着茶，开始打起麻将来的时候，杜军长却为这几个特殊宾客，专门安排下了一个雅间，奉上了几盏香茶，以及一桌上好的以黄玉为背、里子用象牙雕刻而成的精致极品好牌。

    这副象牙镶玉麻将，价值难以估量，倘若公开通过寄卖行予以出售的话，标价一定高得惊人。

    饭局刚刚过后，麻将开打之前，在韩副官的陪护之下，几名易家士兵，用滑竿儿将易少帅抬了进来。

    少帅一早就放出了话儿来，今晚的麻将，他是肯定要来打的！

    易晓风被抬着滑竿儿的士兵们，搀扶着坐到了南风席上，他一看眼前这个排场，当时就晓得这番仪仗并不是冲着他来的。

    易家大帅和少帅，父子二人，虽然贵为成都周边以及半个四川省的现任当家之主，不过，资阳第四军历来摇摆在成都第二军和重庆第三军之间。谁都惹不起杜军长，别说是易少帅尚还年轻，就算是易大帅吧，也只有拼命招揽和怀柔拉拢对方的份儿，根本不敢在杜军长的面前跋扈骄横。

    那么，杜军长为什么要摆出这样一副隆重款待超级贵宾的架势来呢？

    这个问题不用着急去猜！稍后一看便知其中端的。

    杜军长是个大清军校出身的高级资深将领，他和留洋归来的西式军官有所不同，杜司令最是讲究尊重国粹精华……主人家必须坐定北风方向……嘉宾一定占着西风位，而东风席上所坐的，必定是主人家视为贴心豆瓣的心腹股肱之人……南面是下首……坐在南面的。即所谓忝陪末席，定性属于陪客。

    晓风被杜家仆役指定着安排到了末席，充当陪客的角色。晓风却并不对此生气，他倒是十分好奇：在杜军长心目之中，究竟是怎么看待叶小楼和贺元希的呢？另外，北风主位上，又该坐上个谁呢？

    答案不久就出来了。

    宾客们慢条斯理地逐个儿粉墨登场。在杜家仆役小厮和仆妇丫鬟们的引导下，一个个次第先后，依次就席落座。

    这时候，让易晓风惊诧的事情就发生了——

    按照他的预期，德国来的贺元希小姐毫无悬念，应该坐在西风席上才对娶悦最新章节。

    这是中国人一向坚守的礼仪。即所谓西席教书先生，西厢小姐红娘，以及东床快婿什么的。

    东床快婿。并不是说的女婿，而是儿子。

    当王羲之还很年轻的时候，当朝宰相大人来到王家选女婿，指定要在王家儿子当中选个最好的，当时。王家其余的儿子们纷纷窜了出来各种挣表现，唯独王羲之赖在自己位于东厢的床上睡懒觉。一副满不在乎的傲娇范儿……岳父大人当即瞧上了这个与众不同的小伙子，将他选为女婿。

    所以，王家东床上睡的，是王家的儿子。

    这样说来，贺元希应该坐在西席才是！北方应该坐着杜军长的公子！东风位置上，应该坐着杜公子的女朋友！

    可是，实际发生的情形却令易晓风大跌眼镜。

    贺元希第一个走进来坐在了东首……这是主人家的亲信之人所坐的位置……难道她不该坐在对面的西宾席位去吗？

    接着，叶小楼走了进来，被杜府的丫鬟引到了西席……既然贺元希不坐西席，那么叶小楼来做，倒也说得过去。

    最后……教人忍不住抓狂的事情发生了……杜军长亲自领着柳霜儿进来，将她安顿在了北风所在的主人席位上去……

    易晓风当时就惊得呆了。

    他的心里打翻了五味佐料罐子，有酸有甜，有苦有辣。

    甜滋滋的感觉最为自然，柳霜儿刚刚无耻强夺了少帅的贞操……眼见得自己的情妇和初次那啥对象，身份忽然鹊起枝头，少帅也为她感到欣慰。

    另外，少不了一股酸溜溜的感觉有木有！少帅有点替叶小楼和贺元希打抱不平，这个女仆丫鬟，怎么忽然就窜到两位大小姐头上去了呢？这有点僭越失礼是不是？

    苦涩……当然就是因为少帅刚刚吃了对面的大亏，惨遭强_暴的受害者，心里能不苦嘛！

    辣！嗯嗯！烧乎乎热辣辣的感觉有木有！和奔放狂野的德国妞，抛开一切中国式羞怯，也抛开所有的英伦式庄重，尽量乱来，带来一种很野性很刺激的感受有木有……其实，少帅的心里暗自想要再来一发……毕竟被打了手枪有点损失尊严，他渴望着下一个回合真枪实弹，将她就地正法，以雪前耻！

    为什么柳霜儿会坐到主人席上去呢？

    叶小楼也不是十分明白。

    不过，小楼所知的，比晓风稍多一些，她知道杜老爷想要巴结贺元希，他想要给贺元希当个干爹来着，碍于德国古老贵族世家门第，与暴发户出身的中国四川小军阀，门不当、户不对，杜老爷开不了那个僭越之口，于是退而求其次，将柳霜儿认做了螟蛉义女。

    虽然堂堂军长老爷将女仆认作女儿，看上去有点吃亏，不过，叶小楼却是知道的：贺元希和柳霜儿名虽主仆。其实乃是姊妹相待的关系……柳霜儿本来就是贺元希的义妹。

    这样一来，此事就再合理不过了。

    不过，叶小楼却并不晓得杜峙岳大人肚子里面藏着蝴蝶结相关的一段变态情愫……就算是贺元希和柳霜儿的身份对掉过来，杜军长想要收的干女儿，仍然还是柳霜儿。

    关于此事，柳霜儿自己也蒙在鼓里，她本人所知的，还不如叶小楼多！

    了解整件事情底细的，只有贺元希一个庶女慧娘。

    当杜峙岳私下向贺元希透露出这个想法时，德国表姐当时就笑得捧腹。在床头上打起滚儿来了……这件事情实在是太好笑了！虽然笑得肚子都疼了，这却是件好事，元希表示必须全力予以支持赞助。

    元希不由分说。也没向霜儿做出任何解释，直接便提她订下了此事，并且，严令禁止霜儿姑娘打听为什么。

    德国sa冲锋队员纪律严明，领导既然这么安排了。也吩咐说不许探听内幕，那么，柳霜儿也就真心实意的不去多做探究。

    当时，当杜峙岳和贺元希谈妥之后，杜家军的使者快马加鞭，赶到华西医院。那时候霜儿和晓风已经休战。

    霜儿已经得到了手枪和弹夹。

    晓风不肯让对方出手，他自己找到毛巾，把自己拾掇得干干净净。

    这时候。霜儿大可以绑了少帅的票，可是，绑票已经失去了原有的意义。

    晓风虽然在英国长大，英国人在这种事情上的保守程度，其实跟中国人倒也相去不远……晓风的处。被霜儿夺去之后，登时变了个人似的。他有点含羞带怯，不大敢正眼看着霜儿。

    但是，霜儿一旦流露出想要从少帅身边走开的意图，他又会含情脉脉地拽住她的衣角，死活不肯放她走远。

    霜儿当时就知道，传说中的中国大闺女，被野汉纸占了大便宜之后，便是这样的一副光景儿……因为霜儿对中国民俗的理解，完全是歪曲的，她自己并不知道她在歪曲……反正她就是那么看的：这时候可不敢伤害对方的玻璃心啊！这时候跟他翻脸说：我不爱你！我只是玩玩的！对方一定会闹自杀的！

    为了不要少帅枉死！霜儿必须负起她的责任来！

    易晓风见到霜儿要枪要子弹，他心里已经猜到了这件事情的真相：尼玛！这姑娘方才半点都不是出于性或者爱的缘故，这个疯婆娘就是为了多抢自卫，或者，企图控场控局。

    虽然晓风已经在事后洞悉了霜儿的真相，可是，晓风的第一次毕竟已经败坏在了对方的手上。

    他的心里十分震怒，很想一枪把她的头射爆，可是，那样将她杀死的话，少帅大人的初夜岂不就是被一个十恶不赦的女流氓给败坏了吗？那可不好！还不如留着她，且看她日后是不是能够学乖学好……然后，伺机把她收成少帅妾侍或者通房大丫鬟什么的……那样就不算败坏……就像贾宝玉跟花袭人所做的一样，合情合理，于心自安。

    易晓风大大方方把手枪和子弹统统送给了霜儿，美其名曰定情之物……其实，他很害怕手枪继续留在自己的手边，说不定随时一个想不开，一冲动就把霜儿姑娘给击毙了呢！他还真的有点吃不准呢！晓风真心把霜儿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没把她是为外人。

    我们是真心伤害的敌人……亲密仇恨的敌人！他大约就是这么看待他和霜儿之间，所达成的这种新关系。

    当杜家使者快马赶来要人的时候，晓风把霜儿拱手送了出去，连带着那把惹出一切事端来的倒霉兮兮的勃朗宁牌小手枪，一并送出。

    霜儿临行前，他密密叮嘱她：“这是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绝不能让第三人晓得！一旦泄露！我也就不想活了！而你呢！务必会死在我的前面，为我殉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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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单吊幺鸡

    这场一男拖三女的青年麻将终于开打。

    其实不能算作是真正的一拖三，而应该算作是三带一才更贴切，因为少帅的定位很低，他屈尊纡贵，陪在末席。

    姓陆的风骚小子，侍立在霜儿小姐的身后。

    自今日下午开始，霜儿俨然成为了杜家小姐……虽然还没有更名改姓，也没有纳入杜氏族谱，不过，大家都吃不准干爹干女儿的定位程度，究竟能够亲密到哪种份儿上去……严格来将，只有等柳小姐被纳入杜氏族谱，并正式更名为杜某某之后，才能被定义为杜家大小姐！

    霜儿这个名字不够高贵雅致，而且没有避讳，已经被弄得来路人皆知，届时肯定是要改掉的。

    不过！因为杜家大太太张氏膝下并无一男半女，所以柳霜儿易名换姓变身成杜家大小姐的可能性始终存在，作为乖觉伶俐的贴身侍卫副官，陆文杰自是不会有半分怠慢。

    于公于私，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就杜家军的公务而言，陆副官必须对未来的大小姐毕恭毕敬，就乐至县张家派遣过来的一位暗探身份而言，陆文杰必须替张氏夫人把杜老爷的各种举动紧紧盯着……就陆文杰自己的私人立场，他正在垂涎着霜儿姑娘的健美身段儿。

    而且，在他的眼里看来，今晚就要得手了！

    在中午之前，陆文杰就笃定相信今晚会有一场了不起的给力艳遇！被男人一碰就软若无骨，在榻上软软倒作一滩稀泥似的的水淋淋的软妹子，他已经碰过了不是一个两个，有点腻歪的感觉……如今这个德国回来的洋派姑娘，英姿飒爽，丰乳翘臀，一看就是个野蛮凶猛的……最为难得的是。时下的中国本土大姑娘，都喜欢把胸部藏起来不给人看，德国回来的辣妹子，超喜欢把胸脯整得来颤悠悠的凸显出来给人去垂涎……

    东西方两种不同文明的冲突碰撞，最容易擦出热情的火花，陆文杰的心中已经不只是一连串的小火花，他早已经烈火燎原，眼看就快欲火焚身。

    ……代表着西方给力文明的德国女青年，那个起来的时候，一定会十分主动。激情四射的吧？陆文杰的脑子里面，已经提前预演着今晚〇〇肉搏大战时的各种奇葩体位，以及动态pose……男人和女人在这方面是不同的。男人这种奇怪的动物，光是靠着幻想，就可以嗨起来。

    陆副官侍立在霜儿的旁边，居高临下低头斜视着柳小姐茁壮挺拔的傲人胸脯……心里头幻想预演着即将上演的那桩好事儿……他的那里那里悄然也就变得大了起来……

    因为少帅身上有伤，这圈麻将打得特别特别的慢末日咆哮全文阅读。

    不知道过了多久。霜儿总算下了个叫，四川人说“下了个叫”的意思，就是北方人常说的“听福”了……只等着目标牌点的露面……未来的杜家大小姐就要赢钱了啊！

    说来也怪，在杜公馆举行的麻将大赛之中，总是主人大杀四方，如果说。过去杜氏父子能够赢得中国雀王的煊赫声名，都是军阀好基友们刻意巴结奉送上来的福利，那么。今晚的情形就有些怪异了！

    柳霜儿姑娘目前还只是未来的杜家大小姐，她只是滥竽充数临时被安置在了北风主人的席位上边，按理说，在座的东风西风南风三个客人，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她们谁也没有刻意捧哏的理由和动机呀？

    陆文杰感觉到事情有点蹊跷。

    难道真的存在麻将风水这一说吗？在杜公馆的地盘上，主人的手风就是特别的顺？

    当陆文杰看着霜儿手上的牌。越摸越好，牌型演变的格局，越搞越大时，他忍不住激动起来！

    尼玛！杜大小姐这是要一把牌清场的意思吗？她下了好大好大的一个叫……看得陆文杰咋舌不已……在杜大小姐的手里，现在握着三张东风，三张南风，三张七条，三张五条……第十三张牌，被杜大小姐攥在手心里面，不给人看……

    不用看，陆文杰也知道，那张牌一定是张幺鸡。

    幺鸡就是一条，图案是只孔雀……杜大小姐霜儿姑娘手中的这副牌，已经听福下叫，她肯定正在单吊幺鸡！

    幺鸡一共四张，除去捏在对方手中的这张之外，牌局上还有其余三张，只要任何一张出现，无论是被其他三人打出来，还是她自己亲手摸到，她今晚可就应大了……这个牌型叫做孔雀东南飞，价值三十番。

    寻常的清一色已经算是大牌，价值四番……三十番的意思是(30-4)x2=52倍，这副牌一旦开福，等于五十二个清一色。

    不得了！杜老爷提倡文明健康生活，他主张打个卫生麻将，所谓卫生麻将，指的是点到即止，只赢点象征性的小钱，不要因为赌博而搞出流血致命的大事情来。

    杜公馆的赌局，筹码设定的额度一向比较小，一个小红筹，也就是最基础的素份儿一番牌，仅仅价值区区一个大洋。

    一个清一色，基本价格四个大洋。

    作为点炮方，受到格外惩罚，需赔付一十六个大洋……作为福牌方的上家，因为喂食养肥了下家，需要承担连带责任，需赔付八个大洋……最是无辜的下家，只需要付出四个大洋的基础赔付值即可。

    倘若福牌方自摸，那就算三家人全都点了炮，统统按十六个大洋来给付。

    这是按普通四番清一色计算的……可是现在杜氏霜儿大小姐要福的牌型，乃是个五十二倍清一色的大家伙啊！一旦自摸得手，价值两千四百九十六个大洋！

    按五十大洋兑换一两999千足黄金来折算，能够折合五十根小黄鱼……这可是笔大钱啊！这笔钱够拍两部时髦爱情大片出来了！

    陆文杰在一边看得背脊骨一阵阵的发起寒来。

    好像有鬼似的的感觉。

    作为杜军长身边的侍从长官，虽然陆副官的名分不高，只是个上尉连长一级的待遇，但事实上他却扮演着首席秘书的角色……如果杜军长当了皇帝的话，陆家小五子就是大太监李莲英的身份地位。

    杜家军最强的优势之一。就是因为打了土豪，分了田地，从而深得民心，不管走到哪里，衷心拥戴杜老爷的底层人民，都会自告奋勇为杜家军送来各种来自于民间的情报……昔日，杜司令正是靠着这些来自于人民战争汪洋大海似的海量情报，才得以成功逃过一次又一次的暗算和谋杀三国之傲世龙腾。

    当然，老百姓办事轻重缓急不分，民间送来的各种消息真伪难辨。其中混杂着大量不堪入目而且无聊的黄色八卦传闻……认真审核并筛选这些情报线索的任务，便落在了杜家军参谋团的身上，陆副官正是这一整队参谋分析人员的排头兵和领头羊。

    他之所以会沦为一个人品贱格的低俗小淫贼。也怪这个职业的属性本身就是相当相当的不堪。

    陆文杰年纪轻轻就晓得了各家各户的各种乱七八糟绯闻，比如易剑庵的十二姨娘和谁谁谁偷情，结果男的被枪杀在了某县某镇某乡村的土地庙里，而某姨娘则被打死在了浣花溪或者府南河边的河堤上面……等等、等等……当他处理过了太多这一类的负面阴暗秘闻之后，陆文杰相信这个世界本来就理应如此……男人去偷偷抚慰一位春闺寂寞无人疼惜的可怜姨娘。这并非罪过，而是义所当为之事……

    结果，他也就这么仗义去做了……这种事情做多之后，也就习惯性地成为一个见到别人家的年轻姨娘，忍不住就会弟弟发痒的小淫贼。

    因为陆副官有着这样一种奇特的背景，所以他十分清楚这样一桩诡异的事实：

    ——杜氏霜儿大小姐根本没有学过打麻将！

    她应该是根本不懂得打麻将的规则和技巧的。她是怎么做出来这样一副价值两千四百九十六个大洋的超级大牌的呢？

    杜公馆一定是闹了鬼！

    这时候，原本麻痒酥酥悄然大了起来的小雀雀，忽然也就灰溜溜的缩了回去。陆文杰感到很不高兴！

    这一定是尹公馆那边刚刚死掉的一群倒霉鬼们在作怪！一定得请示一下杜老爷，请个道士，作个驱邪道场，把这些邪祟之物，统统撵开了去。还杜公馆一个清白干静……嗯！此事断然不容拖延，应该即刻请示杜老爷才是！

    作为一个职业军人。必须要有雷厉风行的办事效率。

    倘若没有想到这一节，那倒也就罢了，既然想到了这桩大事，就必须立即去办！蹉跎明日的人，只能做个废柴闲人，高效率快速行动的军队里面，断然容不得磨磨叽叽。

    于是，陆文杰凑到霜儿的耳根边上，小声道：“大小姐！我忽然内急，去去就来！”

    虽然杜军长已经敬过香、发过愿，庄庄重重的将霜儿认作了杜家干女儿……不过，这只是刚刚发生不久的事情，杜老爷也没有来得及去跟霜儿姑娘相谈未来某一天，改名换姓，归入杜氏族谱的事情……柳霜儿对此全无心理准备。

    她毕竟对中国人的这一套不熟。

    陆文杰却对这一套很熟，尤其是收养和过继方面的技术问题……他自己就是过继的，而且，过继的方式根本不符合中国大地主世家门阀的传统规矩……可以这么说，张家当年完全就是在乱来！目的明显就是为了巧取豪夺陆家老爷死后留下的土地和宅基地。

    现如今，杜老爷认养柳霜儿，在陆文杰眼里看来，无疑也是为了图谋某种利益……他并不十分清楚杜老爷年轻时代留下的那个蝴蝶结情愫，关于这个奇怪的心理癖好，杜老爷怎么可能告知于陆文杰呢！

    于是，陆文杰本人是很忌讳被人喊作张文杰的……将心比己，他再也不敢喊对方柳姑娘，而这时候，把对方喊作杜大小姐，却也为时过早，于是乎，他便掐头去尾，喊出一声“大小姐”来。

    霜儿大大的吃了一惊，手里的那张单吊牌，啪嗒一声，不小心落到了椅子下面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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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打麻将：偷偷的摸摸

    但霜儿失手将麻将牌的关键张落在地下的时候，陆文杰第一个蹲下身子去捡。

    内急什么的本来就是托辞，他其实并不怎么很急。

    毕竟他没有亲眼看到那张牌的牌面，他只是猜想着：那一定得是张幺鸡吧！

    如果那是张幺鸡的话，这就是一副价值巨大的极品大牌，如果是张其他的，这副牌型就是个不值钱的素份儿渣渣烂牌。

    如果这张牌真的不是幺鸡，真的还当作一副小牌随随便便给福了的话，霜儿就是个大傻比！

    霜儿很可能真心不懂打麻将的，这副牌大概是鬼使神差不经意之间做出来的……这么说来……她把一副极品大牌给打臭掉的可能性，也是存在的。

    当务之急，只要是个正常人类，都会忍不住激动起来的！

    只要是个正常人类，倘若发现了霜儿手中所握的神秘底牌，竟然不是幺鸡的话，都会忍不住劝她换成幺鸡，单吊做成一个大杀四方的超级无敌大牌孔雀东南飞来。

    陆文杰蹲身拿住地上那张牌，手指一捋，心里登时变得拔凉拔凉的了！

    我擦！这个瓜婆娘！她真的没有在吊幺鸡啊！

    陆文杰当时就忍不住想要热泪盈眶！他的心里狂喊道：不带你这么傻比的啊！多好的手气啊，怎么能这么糟蹋了呢？

    他摸到的这张牌，赫然乃是一张红中！

    陆文杰觉得想死的心都有了！怎么会遇到这样一枚大活宝！

    哎！也不能怪人家吧！人家是德国人，刚来中国没几天呢！

    于今之计，就是死死捏着这张破红中，不要还给霜儿姑娘。

    然后，找个机会，教她换成幺鸡！

    关键的问题在于，马上就要轮到霜儿摸牌了。倘若……倘若她即将摸上来的这张牌恰好就是幺鸡的话，那么，就应该果断打掉红中，改留幺鸡在手！这样一来，就可以成功叫福随时可能露面的下一只幺鸡。

    价值五十两千足纯金的这副大牌，也就算是赢得全了！

    关键的问题在于，倘若……倘若她即将摸上来的这张牌恰好就是幺鸡的话，万一，万一霜儿手快心急性子毛糙，毫不迟疑地把至关重要的那只孔雀给打了出去的话。那就全完了……

    孔雀东南飞！孔雀东南飞！灵魂在于孔雀啊！

    现在，霜儿的手上，东风南风都已齐备。偏偏没去单吊那个至关重要的幺鸡一条孔雀牌！这可真是要把围观群众给急死的节奏啊！

    帮她偷张幺鸡换掉红中行不行？

    这显然行不通，叶小楼、贺元希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高手……陆文杰昨晚留在杜公馆里看家，他没有亲身投入到尹公馆的浴血枪战中去……正是因为他没有亲自参与，这才更加惧怕叶小楼和贺元希两个……

    据带伤回来的杜家军士兵们绘声绘色的回述，那两个猛女……实在可怕的厉害……和贺元希一起冲锋的三十个人。死了十八个，伤了十二个……他们多数都扑倒在大门口突然现身的两挺捷克zb-26新式机关枪交叉火力攒射之下……还有些个别的，被窗口探出头的敌方枪手一枪射爆了头……

    贺元希那个女超人，一个人双持德国菲德勒速射冲锋手枪，左右开弓，立时射杀了两名牛掰哄哄的机枪手妇科麻醉师。

    叶小楼就更加邪门儿。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做的，反正……数十名恐怖分子，一个个的被她以神秘莫测的幽灵手法。全部给干死了……群众只目击到唯一的一个案例，那是在大门口，当贺元希险些儿遭到机枪扫射时，叶小楼的刀锋无声无息地刺死了第三名机枪手……

    参与了那场血腥厮杀的，都是些百战老兵。他们的视角和评述，十分专业。陆文杰一听就懂。

    叶小楼和贺元希都是高手。

    在她们两姊妹的面前，想要偷牌换牌？只怕会死得非常难看吧！

    还有对面的易少帅，也是个阴险可怕的家伙……督军府的少帅公子是个出了名的大灾星啊！他走到哪里，哪里都会死人！而且，死的都还不是些寻常人等……当易少帅去了小文殊院一趟，小文殊院的住持和尚就死了；当易少帅去了半边街，半边街死了好多人，连头颅都被割掉，找都找不着……当易少帅去了华西医院，医院的主治医师也就翘了……

    杜家官兵之中已经出现了这样的谣言：易少帅颇有点煞星降世的范儿，一路上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敢挡少帅者，一律都要死……

    陆文杰不敢挡了少帅先生的道儿，在他的面前偷牌作弊出老千……想都不敢想啊！

    所以！只能祈祷霜儿自己摸到幺鸡！

    关键在于，摸到幺鸡的时候，不能冒冒失失的随手打掉，得把这只超值钱的黄金小鸡给留住啊！

    必须跟霜儿咬个耳朵说知这个重大关窍。

    最好是让霜儿也埋下头来一起拣牌，这样一来，两个人就可以缩在桌子下面低声交谈了！这比霜儿端坐在那里，陆文杰公然凑到她的耳根子边上去咬耳朵，更好很多！

    当众咬耳朵，会令大家警惕和戒备的，说不定，大家摸到了另外三只幺鸡之后，再也不肯打出来……那可就不合算了啊！

    于是，陆文杰缩在桌子下面不肯起来，他伸手摸了摸霜儿的脚踝。

    这一摸之下，立即就引发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陆文杰本来就是个风骚惯了的小淫贼，他都敢于在众目睽睽之下，用胳膊肘儿去蹭过碧桃儿姑娘的娇柔胸脯，他也在华西医院的病室门前，公然碰过了霜儿的胸前。

    摸个脚有啥了不起的！

    陆文杰知道霜儿来自德国，而且是个首领女仆，大管家，以及大丫鬟……不论是外国丫鬟，还是中国女仆。有一点是一样的：她们不是正经大小姐，不会在遭到意外触摸时，惊声尖叫。

    在华西医院的时候，她没有叫。

    在麻将桌子下面，她肯定还是不会乱叫的。

    当陆文杰伸手那么一摸，霜儿当时就想笑！

    霜儿虽然推倒了少帅，还爆了对方的菊花，她并不自居为易晓风的女朋友。霜儿对陆文杰，第一印象非常不好……一个女人几乎是永远无法接受一个第一印象如此猥琐的渣男的……

    陆文杰根本没有半点机会。

    不过！霜儿好奇心很重！因为这样和那样的原因，她抱着想要将对方先玩后杀的凶恶念头。与陆家小五子订下了今晚幽会的密约。

    可是，在今天中午的时候，陆文杰做出了一桩好的表现百变妖锋。

    他曾经出于第一反应的本能直觉。想要替她挡子弹！

    这个横生出来的枝节，彻底让霜儿心里犯了难。

    怎么办呢？此人虽然有一万个该死的理由，可是，凭着中午挺身挡子弹的这一举动，便再也没有将他害死的理由。

    既不能把他玩死。又事先订下了幽会的密约……

    这个……霜儿一时间没了主意……爽约不去，似这般猥琐的拙事儿，精英铁血的sa先锋队员根本做不出来！真的跟他那啥那啥？霜儿觉得很没有那样的心情和胃口。

    正是因为心中恍惚，所以才不慎将麻将牌跌落在地。

    当陆文杰这个小淫贼这么偷偷一伸手，在她的脚边那么一摸，霜儿心里立刻就有了主意。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今天，当她和易晓风两个肉搏之际，曾经是打算要动用臭脚丫子战术的……可惜。事情风云突变，一变再变，演变到了一个预计不到的结果上去。

    以致于，咸鱼臭豆腐什么的重口味游戏，没能如预期那样玩上。

    枉自霜儿认真阅读了好几遍金瓶梅呢。不找个人练练，实在有点不够深入体察中国人的民间生活……

    这件事儿一直是个遗憾来着。

    这时候。被陆家小五子缩在桌子下面这么偷偷的一摸，她立时就想到了这个上面去。

    话说，当初西门大官人勾引小潘的时候，不也是筷子掉在地下，借机这样一摸，然后搞出了各种后续花絮吗？

    这个桥段，霜儿表示十分切题，正得我心。

    话说，当时武夫人潘氏是怎么应对的呢？她说：官人！你真个儿要勾搭奴家吗？

    对了！她就是这么说的！

    霜儿不是真正的中国人，在她的审美观里，没有将小潘视为耻辱和不要脸的代表性人物，她觉得小潘的举动十分可乐，而西门大官人也有相当的亮点。

    霜儿也有着一些她自己所不知道的角色扮演天赋，或者说，演员的自我修养……她喜欢试演各种不同的角色。

    在她自己看来，这是cosplay，这是作秀，并不代表她本人就是小潘那样的一个人。

    试演一番堕落之前的那个小潘角色，这有啥不好呢？这个游戏其实是很好玩的嘛！

    于是，她扑哧扑哧的笑着，低着头也向桌子底下钻了下去。

    叶小楼冷眼将这一切瞧在眼里，她什么话也没说，既没有笑，也没有冷眼白眼。

    从秀山镇地下密库出来过后的这个叶小楼，她的性格和路线，已经全然被改变。

    如今的她，只做三件事：第一、招人；第二，赚钱；第三，果断勾搭重庆刘少帅，还有武汉吴少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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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无标题

    二十年代，中国军阀社会注目的焦点，一切全在汉阳兵工厂！

    武汉分为武昌、汉阳、汉口三镇，武昌驻扎着吴大帅最为精锐的现代化步兵兵营，汉阳拥有大清帝国以及中华民国以来最大规模的兵工厂，汉口是长江港口码头。

    还在连山寨的时候，叶小楼就已经意识到了：

    尹老爷之所以不幸站到了反动军阀的队列里，就是为了从武汉吴大帅手中得到更多的汉阳造。

    龙家骏之所以甘愿自污其品行，使出流氓腹黑手段，不断惑乱西川各大地主土豪人家，也是为了不敢在北伐战争发动之前，过早得罪武汉吴大帅的势力。

    按照历史轨迹将要在五年之后爆发的北伐壮举，南方革命军发动的第一场决定性大战，就是武昌之战。

    那一战，叶挺将军一战成功，名动天下！

    在叶挺部队成功将青天白日满地红大旗插上武昌城头之前，为叶将军鸣枪开道，奋勇冲杀在前，杀出一条血路来的，乃是四川革命军阀杨森将军。

    号称成都王的杨森将军，指挥着四川第二军，先期与武汉大帅吴佩孚兵马展开血战，当川军力竭溃退之际，叶挺部奇兵突出，一举攻克武昌城。

    这是一九二六年发生的事情，孙总理早已病逝。

    汉阳兵工厂就此落入黄埔蒋校长之手，天下形势，顷刻扭转……自1911至1926，长达一十五年时间里未能解决的军阀纷争问题，被团结在蒋校长身边的黄埔革命同学，在短短两年之内，轻易解决……扫荡军阀，一统南北，只用了区区两年时间……1928年。民国政府定都南京！北京更名为北平！军阀混战时代，终于落幕！

    当汉阳兵工厂控制在吴佩孚手中时，天下军阀混战了整整一十五年，当汉阳兵工厂落入南方革命政府之手，国家形势的大天平发生猛然的倾斜，区区两年便可结束乱世和女鬼在北宋末年的日子最新章节！

    由此可知！汉阳兵工厂，乃是国家民族气运关键之所系，绝对容不得半点忽悠懈怠。

    叶小楼目前涉足的这个疑似民国的位面，武汉大帅不是吴佩孚，而是吴奇威……（为什么不是吴奇隆？）四川第二军的领袖以及成都王。也不再是杨森将军，却变成了易剑庵。

    重庆第三军的军长，重庆王刘湘也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乃是刘德凯将军。

    至于四川第四军杜峙岳……此人在原版四川军阀历史上，压根就没有留下过任何影子，他有点像是邓锡侯，却又有很多地方都不像。

    只有杨森和易剑庵最像！

    杨森和易剑庵一模一样都拥有一十三房姨太太，都曾经残暴枪杀过自己的出墙红杏小姨太！

    另外。在杨森成为成都王之前，成都是根本没有春熙路的……正是杨森在成都整顿市容秩序，并大兴土木，建设起了一个富饶繁华的新成都，甚至连春熙路这个名字，也是杨森府上的师爷给琢磨出来的……这倒仿佛好像是易晓风的所做所为！

    可是。在叶小楼来到的这个民国位面，二十年前就有了春熙路。

    一定有什么事情扰乱了空间和时间的秩序，这已经不是正经的历史时空。而是一个与原版民国时空紧紧相邻，大致同步，却也有所偏差的平行世界！

    所以，在这个不同的位面上，汉阳兵工厂仍然是天下瞩目的头号焦点。

    当叶小楼在秀山镇地下见到残破的米亚罗号机甲之后。兵工厂的意义变得更加重大。

    武汉吴大帅所生的长子，无论是个怎样的妖孽。都必须无条件将其拿下……这不仅仅是为了帮助叶龙第一军以及文山县尹家军购买更多汉阳造，叶小楼想干的大事，是将汉阳兵工厂整体搬迁进入四川，为了修复米亚罗号，她需要强大的工业支撑……反过来，由米亚罗号上面掉落下来的那些未来高科技合金，也能够大大提升和加速汉阳兵工厂的技术发展程度。

    在未来一个看得到的时间之内，汉阳兵工厂完全可以制造得出比德国美国和日本先进得多的……各种好东西……但是，中国全国的现状，缺乏真正殷实雄浑的工业化基础，家底不够殷实，这种短期的瞬间爆发性科技突破，无法真正获得持续性发展的动力……这只是个邪门儿速成攻略。

    数量庞大的的军械以及机械装备，要想大规模的搬运，必须通过长江轮船水运……所以重庆王刘德凯将军家里的少爷也是不可放过。

    小楼自问：这是要多p的节奏吗？然后自答：是啊！这完全就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最后，易晓风也还是必须推倒的，迟早都要让他跪下唱征服才行！

    这倒不是为了修复米亚罗号，也不是为了赢得汉阳兵工厂，而是因为……

    易剑庵是个反动军阀啊！而杨森将军是为叶挺将军协力奋战在武昌城下的一代民国功臣啊！虽然他各方面都够坏！前期也的确效力于吴佩孚反动势力……可是，历史上的杨森在武昌大战的关键一刻，站对了立场，他站在叶挺的身边，为叶挺充当了开路者、掩护者，以及光荣炮灰。

    这就是说：历史上的成都王，以及第二军军长杨森将军……是在最后一刻被人说服，转变了阵营，加入到了革命军北伐的队列中去……如果没有他的开路牺牲和掩护，鬼知道叶挺拿不拿得下武昌城！

    在叶小楼来到的这个位面，杨森不见了，易剑庵和易晓风取而代之，很明显的事情摆在那里只做不爱，总裁，滚出去！全文阅读！易剑庵这个臭名昭著的恶魔军阀，恐怕很难洗白，但是易晓风很可能像杨森将军当年那样，改旗易帜，弃暗投明……就此将持续了十五年之久的军阀混战，缩短为两年之内摆平！

    不过！对于易晓风的定位！在叶小楼的心中，远不如武汉吴少帅和重庆刘少帅来得更加重要！

    武汉是重中之重。重庆是水陆咽喉……易晓风本身与叶小楼的计划完全无关……像目前这个样子忽悠着易晓风，这完全是为了易晓风好，同时也为了日后武昌血战爆发之际，革命军能够少流热血。只有得到了川中军阀的侧面掩护，南方革命军才能迅速拿下盘踞在武汉多年的吴家反动军阀。

    倘若没有杨森的支援和协力，叶挺将军恐怕都会挂在武昌城下。

    当然，推倒易晓风，对叶小楼的好处，也还是有着那么一点的，易晓风痴心迷恋叶小楼。并且被登上了小报花边绯闻……这样可以有效地提高武汉和重庆方面对于叶小楼的关注度。

    如今的她，只做三件事：第一、招人；第二，赚钱；第三。果断勾搭武汉吴少帅，以及重庆刘少帅！成都易少帅只能算作个陪客。

    这三件事情做起来谈何容易，叶小楼在也没有四处胡乱分心的余暇。

    首先是尹小语，她的阴柔内敛性子，注定很难验明她的真心……再加上纷纭混乱的身世之谜。至今存疑待定……所以招揽尹小语的意义不大……当尹小语不愿意跟易晓风一起吃饭的时候，叶小楼也就没有强留着她。

    然后是苏莫茗……这个丫头看上去十分古怪的样子，叶小楼一度对她生疑，继而又觉得释然……但是，当尹公馆的血案被摆平之后，苏莫茗的身上再度浮现起层层疑云……她能够在日本人的手中幸存下来。并夺得了带有十四瓣菊花纹章徽记的伏见宫家名器刀具……此事万分可疑。

    不过，叶小楼却没有为此更多分心。此事易办，稍后带上这个姑娘一起洗个热水澡。且看看她的身上有没有伏见宫家的秘密纹身，一切自见分晓，完全不用提前东想西想……就是这么一个洗澡的时间，叶小楼一时也是抽不出来。

    再往下，就轮到了贺元希和柳霜儿主仆两个……

    贺元希究竟是个未被穿越的原型人物呢？还是失忆了呢？还是假装失忆呢？此事也是令人头疼万分……不过。即使一时搞不清楚真相，这位德国表姐倒也不算外人……最坏的情形下。元希表姐大不了就是想要利用小楼表妹吧，她完全就没有害死小楼的动机……在最好的一种情形下，她还可以成为小楼身边最给力的死党――如果她真是米亚罗号的副驾驶失忆来到这个位面的话！

    那么，当叶小楼赢得了贺元希之后，能不能一并赢得柳霜儿呢？这就难说了，这得做个测试之后才能知道……柳霜儿作为一个nazz狂热分子，目前是既忠于贺芬海因伯爵父女，也忠于她那伟大的小胡子元首阁下……倘若贺芬海因伯爵涉嫌参与了刺杀或者推翻希铁勒元首的阴谋事件呢？只要精心布设出一个这样的测试机关，柳霜儿的可靠程度，一试便知。

    然后，还有龙家骏……不用多想！这厮野心勃勃，行事不择手段，他肯定是养不家的一条恶狼！和龙家骏之间，只能是利用和被利用的交易关系！

    再然后，花少青和朱存厚，这两位才是叶小楼当下应该着力优先拉拢的实力派基层力量啊！他们的实力不俗，统领着数千数万的兵马，在四川军阀界的地位又是相当的低，随时处于一个担心着被人剿灭的危机感中……要让他们归心效力，其实并不太难……为他们指明未来的前途所在，就可以了！就像诸葛亮当初提点刘备一样……足不出户的文人诸葛先生，一席长谈，便压倒了身经百战的关羽和张飞厮杀多年所做的巨大贡献，由此可知……迷茫找不到出路所在的困惑小军阀，那是多么容易被打动。

    当然，诸葛亮一样的智商，叶小楼肯定没有，但是她有金手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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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摸小鸟

    目前可以开出来给人看的中国1920第一大金手指，就是按照历史原来轨迹，将要在1921年的七月一日发起的建党大业。

    恰同学少年的那位湖南诗人届时一定会出席的。

    目测也只有这班人马可以救中国。

    可是，他们直到一九四五年抗战胜利之前，日子一直都过得挺郁闷的啊！各种艰苦卓绝……叶小楼倘若在1920年把这个强大无比的超级金手指，开给花少青、朱存厚，甚至杜峙岳他们看了的话……长达二十五年的漫长伏笔……他们能熬得过去吗？

    这显然是不成的！

    得另外想个其他辙才行！

    可是！在一九二〇到一九二六之间，中国军阀好像就是一味的在乱斗……压根没有发生过什么趋向性的大变化啊！这金手指真心还不是那么好开的呢！

    尤其是四川军阀，零零碎碎的战争无数，多得来历史根本没法记载，作为2186的人读书的时候，根本留意不到那里去……

    倘若叶小楼不是重庆籍出身的话，她甚至很可能连刘湘是谁都不知道。

    要怎么才能折服花少青以及杜峙岳这样一大批，刘备式的困惑中找出路实力型人才呢？

    透视历史，及时趋吉避凶的常规金手指没法子用，只能别出机杼。

    地震！

    1920年是有一次相当恐怖的特大地震的！如果能够在地震爆发之前，将当地居民全数迁走……等到事后，再教这些人看看震后灾区恐怖至极的那副惨状，大家一定会感恩戴得，誓死追随的！

    可是，在大地震爆发之前，让极端重视祖坟所在的中国人无缘无故挪窝儿……对方肯定是听不进去的……可巧花少青的出身是个大土匪……他还有好些个兄弟们没有被招安呢……正好让他们来扮演民国城管强拆队的角色……

    办事的途中。肯定会弄到天怒人怨……事成之后，叶小楼和一众土匪头领们，也就顺利在那些民众的心目中成了救苦救难观音娘娘，以及宝象庄严的十方神祗。

    对了！就这么去办！

    至于1921年七月的那个……那件大事……寻常人等还是不敢参与的好，不怕炮灰牺牲的话，一心想要早点入行混个老革命资格的个别对象，比如尹家小豹子兄弟，倒是可以指点着他去参与一下试试……

    叶小楼理顺了她的思绪，心情变得大好泡妞大宗师全文阅读。

    刚才，她的心中诸事繁忙。没有分心去搭理柳霜儿和陆文杰之间的各种小暧昧，这时候，她终于淡定下来。分出一点余暇，仔细看了看牌局上的动静，她立即看出来其中的蹊跷。

    柳霜儿钻到桌子下面去做手脚，跟陆文杰那小子眉来眼去的，贺元希好像并不反对。

    德国表姐笑眯眯的就当是在看着一场小品戏。

    易晓风的神情却是有点没对呢！

    关他屁事啊！为什么易少帅的脸上。露出一副好像有谁欠了他几千两银子似的不爽神情？他的脸色肃杀得像要动手开枪杀人似的，仿佛正在追讨巨债的黑脸阎罗。

    奇怪！难道这孩纸竟然和霜儿姑娘搭上了感情线吗？

    小楼觉得自己又一次叫人给涮了……昨天刚刚知道龙家骏和尹小语之间藏有暗中的基情……虽然叶小楼早就想要休了这个互相利用的挂名假女婿……可是，被身边的人暗中给摆了那么一道儿的感觉一点也不好受！

    那边的案子还没了结呢，怎么易晓风这边的后院又走了水来？

    易晓风和龙家骏的情形，定起性来，倒也差不太多。反正都不是叶小楼真心想要之人……晓风的亲和度比家骏稍高一些，家骏的力量感比晓风更强一点，也许是身材高大方面占了些便宜的缘故……总之。两个人半斤八两，都是可以合作的好基友，但绝非良配。

    小楼并不十分在乎这两个少帅，可是，被身边的人偷偷的偷了去。还是忍不住令人愤怒！

    不过，这只是猜疑。小楼不会仅仅因为捕风捉影的理由，就跟易晓风大动肝火。

    她只是忽然警觉起来，皱着眉头细细审视着……且看这一出究竟会唱到那个地步上去！

    易晓风这一次是真的妒忌了……可是，陆文杰身份低微，少帅没有妒忌他的理由，于是，这种原本属于妒忌色彩的情绪，便演化成了敌意和鄙视……冰冷的刀锋一般的，居高临下的傲慢杀意……晓风想要杀掉杜家府上这个风流淫贱小副官。

    晓风相信自己已经爱上了小楼，但是并没有爱上霜儿姑娘。

    他采用了莎士比亚的格调来看待此事——他是这么看的：灵魂和肉体分别和两位女子达成了契合……所以，他的灵魂需要去爱小楼，他的肉体需要占有霜儿……被霜儿调戏之后的晓风，一方面不得不承认那样的感觉其实很爽，一方面又觉得被人耍了大失体面，他必须提枪上马，骑在上位，狠狠地报复回来，这才算完。

    可是，现代化的英国人也是主张一夫一妻的啊！晓风的灵魂只好投奔回到中国古老传统的阵营中立，感谢传统！感谢古老的东方文明——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安心将妻妾两个一起兼美，再不必在心里存着对不住小楼的羞愧念头。

    嗯！就是这样的一回事儿！

    陆文杰竟敢调戏我家大女仆，此人必须立刻去死！

    陆文杰这时候浑然不知道自己招惹了天大的麻烦，他满肚子装着一副热心肠，真心实意的想要帮霜儿把牌打好……其实，他这也不算是刻意针对霜儿两肋插刀……这是人性的本能啊！

    任谁看见一副孔雀东南飞这样的超级大牌和超强好手气，被个不会玩麻将的菜鸟给玩坏了，都会忍不住着急上火的美女的天才杀手全文阅读！

    “摸到幺鸡的话，留住，别打，打掉红中！”

    陆文杰猫在桌子下面，对着霜儿小声说道。

    叶小楼耳力不是一般的好，她早已听得清清楚楚，但她不露声色，她侧目看看贺元希，再看看易晓风。

    贺元希的脸容稍稍动了一动，露出了一缕难以觉察的，坏坏的，有点得瑟的微笑，就好像捡到了一只小钱包——她显然也听见了桌子下面的悄悄话。这就令她显得更像是2186的那个米亚罗号副驾驶了！

    易晓风神情不变，依旧像个凶神恶煞的讨债阎王……看来，他是没有听到那番悄悄话的了……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人果然是差了一个档次啊！

    叶小楼越发的觉得自己和他跟不合适了。

    其实晓风是无辜躺枪的……在1920的原版土著人群当中，晓风其实是非常优秀的了……只是不能跟小楼和元希相比……2186的小楼和元希，根本不是正常人类……她们是基因科技优化过的特殊对象……倘若时空的秩序没有被扰乱的话，叶小楼自己也未必听得见如此私密的桌底密议。

    “什么？”霜儿竟然表示没听懂，她满脑子想得都是西门家的少爷伸出舌尖贪婪去舔舐着小潘姑娘的臭脚丫……她的心思根本就没放在麻将上面来。

    陆文杰这时被她给气得不行！

    他误判了形势，陆文杰相信霜儿是听不懂“幺鸡”这个专有名词……于是他改口说道：“一条啊！”

    “一条啥？”霜儿满脸的茫然，继续不知所云，她联想到一条那啥那啥上面去了吗？

    陆文杰几乎呕血，恨不得以头撞地，他再次转念想到：幺鸡对方固然是不懂！一条没有任何道理不懂啊！能和二条三条放在一起成牌的，不是一条是啥？

    可是！这貌似是霜儿姑娘所打的平生第一把麻将哎！她的牌面上压根就没有摆出过二条和三条来，她不晓得一条是啥，倒也是可以想得到的事情！

    那么！孔雀！那图案画的一点也不像个孔雀……区区方寸之间的小小骨牌上面，根本雕刻不出孔雀那样华丽的大尾巴来……这副骨牌的孔雀一条幺鸡这张牌，所绘的图案，实际上是只绿色小鸟！

    “小鸟啊！等下你摸到小鸟的话，记得务必将它留住！”

    这回总算把事情说清楚了吧！陆文杰长吁一口气，从桌子下面钻了出来，站起身来，理了理自己身上所穿的军装和皮带。

    可是！霜儿还是没有跟着钻出来。

    她继续赖在桌子下面瞎忙活，还在地下寻觅着她丢失的那张红中。

    霜儿根本不知道红中现在藏着陆文杰的手心里面。

    “我的牌呢？我的牌掉到哪里去了呢？”她在桌子下面纳起闷来，大声发问道。

    陆文杰脸上的神情就变得十分尴尬。

    侍立在一边伺候茶水的两个小丫鬟忍不住小声笑了起来，小丫鬟们眼尖，一早就瞧见了陆副官所做的手脚。

    “笑什么呢？”陆文杰愠怒，低声呵斥着丫鬟们。

    迫于无奈，他只好再蹲下去，将那张红中偷偷塞在了椅子腿儿的后面……然后假装刚刚发现的样子，咋呼道：“啊！大小姐，你的牌掉在这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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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打麻将：头一炮

    霜儿拾回了她的牌，从桌子下面钻了出来。

    她歪着脑袋，向着陆文杰好奇问道：“刚才你在说什么呀？为什么要摸小鸟？为什么又要把小鸟留住？”

    背后的丫鬟们忍不住笑，一时间交头接耳起来，私下交流着各种八卦杂谈戏谑语言，莺莺燕燕的闹成了一团乱。

    叶小楼没有笑，她就想看看易晓风会怎么做。

    贺元希也没有笑，她了解霜儿，霜儿不是个这么笨的人，她一定有什么打算，她是在试探什么或者掩饰着什么……回头私下里，元希自会细细的问过她来。

    易晓风反而嘻嘻嘻地笑了起来。

    这只少帅也是个刚刚海归回来的，他和霜儿一样没有来得及好生学习过打麻将的规则……在座的四个人里，就数他耳力最差，他也没有听得见桌子下面发生的老千事件。

    晓风只听见了霜儿嘴里问出来的这句：“刚才你在说什么呀？为什么要摸小鸟？为什么又要把小鸟留住？”

    但是，晓风的麻将常识比霜儿多了那么一点点，作为四川军阀的儿子，军中随处可以见得到各级士官们设下的日常牌局，这样一来，少帅倒晓得了幺鸡乃是一条的意思。

    当霜儿那么傻不楞登的一问，叶小楼面无表情，贺元希一本正经，易晓风却嘻嘻嘻地笑出了声。

    ――他的小鸟，今天午后刚刚被她给强摸过了……他对此耿耿于怀，一听到摸小鸟这样的说法，气就不打一处儿来！

    当他越是愤怒想要杀人的时候，他越是会笑嘻嘻地刻意加以掩饰。

    杜军长是个不能招惹的大腕儿！

    想要杀掉杜军长身边随侍的近卫侍从副官，可不敢像杀死宝通禅师和凯恩博士那么随随便便的举手便是当胸一枪打过去。

    要想整死杜公馆的陆副官，须得仔细做上一番细致水磨功夫！

    这番细致考究的。杀人于无形之间的小巧功夫，自然就要从霜儿身上来入手。

    晓风不坏好意的揶揄着小声笑道：“先摸到一张小鸟！再摸出个一模一样的，你就福牌赢钱了吧！”

    他倒是不晓得霜儿在做孔雀东南飞那么大的一副牌，他估摸着，霜儿这大概是在做着条子上的一条龙清一色吧。

    一条龙就是一二三、三四五、五六七、七八九这样的一十二张牌，然后去吊幺鸡或者九条的关键张。

    一条龙清一色的话，倒也是个不小的番子。

    晓风倒是希望霜儿可以做得成。

    而且，他希望霜儿这把牌福得越大越好！这样才可以趁机佯怒！怒斥杜公馆新收的大小姐串通着侍卫副官作弊出老千！而后就可以提前搅黄了今晚这桌牌局。

    这也算是为干掉姓陆的埋下了一个伏笔和借口。

    更重要的是，易晓风急着想跟叶小楼单独说说话儿……少帅因为对方涉嫌作弊而大发脾气……自然眼里就不待见柳霜儿和陆文杰两个……贺元希势必受到与柳霜儿之间的主仆身份关系所拖累，也不好意思在少帅的面前开口求告妖邪帝后：绝帝的冷血妻。

    那么。这一架一旦吵起来，只有叶小楼适合来扮演和事佬的角色，从旁做出劝解。

    届时。少帅只需一句话：“我跟叶小姐私下说几句，你们不许偷听……”这样就可以轻易将其余人等支开了。

    所以，霜儿这把牌必须先福出来。

    然后，易晓风雷霆震怒，大发猫威。

    叶小楼作为唯一适合劝解调停的人。就会单独来到晓风的身边跟他悄声密语……少帅现在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现在，轮到了霜儿摸牌，她看也没看，直接先把红中打了出去。

    那张牌刚才掉在了地上，令她感觉不爽。本来也就不想再继续捏在手里。

    最新换上手中的牌……真的会是幺鸡吗？

    大家谁都猜不到。

    霜儿依旧将这张关键的将牌，攥在自个儿的手心里面，不给背后站着的陆文杰看。

    陆文杰面上无光。赧然告辞，急着去找杜军长做汇报去了……关于聘请道士驱邪辟祟的事情，算是正经大事，陆文杰是个办事认真的人，一经想到此事。便急着要去早点办了。

    陆副官匆匆走后，到小楼摸牌。一摸就是一张幺鸡，惦记着刚才那么一闹，她便没好意思随手打出去……小楼留着这张蹊跷古怪之牌，打出一张二饼。

    二饼她原有一对为将的，这时候摸到了幺鸡这个烫手的山芋，打不出去，只好留着，于是她只好拆掉现成的一对二饼。

    易晓风赶忙喊一声“碰！”

    另外一对二饼正好存在晓风的牌里，他不愿意摸牌，万一摸走了霜儿必须的幺鸡，那多不好意思啊！能不摸尽量不摸……虽然他碰了二饼根本没什么用，却也硬着头皮碰了回来，然后打出了一张东风。

    本来要该元希摸牌了，这时候，霜儿开口好奇问道：“喂！我说！我手上现有三个东风，可以吃第四个吗？”

    元希伸手正打算摸牌，一听霜儿想要吃牌，赶忙缩手，向着霜儿解释道：

    “自带三个，可以杠掉牌桌上即时出现的第四个……可以给你的牌格多加一番，另外，少帅先生还得受罚，为这一杠，赔付你一个小小的彩头！”

    晓风乖乖的从自己面前的抽屉里头，摸出一枚红色筹码，扔到了霜儿面前……

    这是今晚的牌局之上发生的第一笔筹码交割。

    霜儿喜不自胜道：“我这就已经赢钱了是吗？这么一个小红筹，值多少钱啊？”

    元希抿嘴笑道：“挺值钱的！值一个大洋呢！可以看一场电影！或者，去买三百个锅魁来吃！”

    锅魁就是烧饼，因为麻将席上历来把圆圆的一饼叫做烧饼或者大饼，所以，嗜牌如命的四川人说起烧饼来的时候，便改称锅魁。以免和麻将牌局上的烧饼产生歧义。

    “啊！三百个？这么多啊！”霜儿大感惊喜。

    晓风笑道：“是啊，时价一个大洋兑换二十个当十五文的铜元，可不就是三百文吗凤倾天阑！话说，一个士兵一年的薪饷不过十个大洋而已，在兵灾或者水灾之后，遇到挨饿的饥民，两个大洋就能买到一个小丫鬟呢！你这一杠牌，等于赢走了我家一名丫鬟的半边身价！”

    当十五文的铜元，这个东西霜儿用过，来到中国之后。作为首领女仆，少不了要出门花钱置办各种日常物事。

    霜儿知道这是一种铜元，上面以凸起的阳文铸着“当十五文”的字样。币值如字面所讲，等于十五文小铜钱。

    ――这是日暮西山的颓败政府最喜欢干的一件拙事。

    官方若要增发新的货币，便应量力而行，该发行多少铜钱，就发行多少铜钱――在这一枚重量略等于三枚铜钱的所谓铜元身上。写下一句“此钱可当十五钱使用”……这是腐败政府穷疯了之后乱来所出的昏招啊！

    商人和民众十分不待见这种“当十五”的破玩意儿。

    这就好比官府打了个白纸条，上面写着：“本纸条，价值黄金一百两”……这样的事情谁也不敢当面顶撞官府，可是，私下里大家都不肯接受这种没名堂的烂钱。

    打白条也好，以一当十五也好。都是官府腐败无能，敛取民间财富的一种盘剥手段。

    霜儿虽然不是学经济的，不过。1914-1918年间的那场世界战争，德国也就是因为同样的原因才跟大英帝国拼死对掐起来的。

    所以霜儿十分明白，黄金和银洋如今才是中国市场上的硬通货。

    铜元币值虚浮，不可靠，市场上使用银元产生的购买力。远比官方厘定的兑率水平更高。

    使用铜元，尤其是当十五铜元的话。真实购买力远远低于理论水平。

    易晓风适才说了：时价一个大洋兑换二十个当十五文的铜元……这是官价……傻子才会按这比例去换呢！两个大洋很可能买得来一个比较丑的丫鬟，一千个铜板却肯定是买不到的。

    霜儿笑道：“两个大洋可以买得到一个丫鬟或者六百个锅魁……这太不可思议了！那个丫鬟一定丑得要死！连她的爹娘都看不下去了，所以才挥泪大甩卖吧？”

    她回头瞧着刚才在背后偷笑的两个杜家丫鬟，笑嘻嘻的求证道：“你们来说说看！我猜的没错吧？”

    丫鬟甲掩嘴笑道：“没错！小姐猜得极准！两个大洋买来的丫鬟，丑得让人想哭呢！你看我们家的青儿……像她这样丑，身价都是三十块现大洋呢！”

    这个丫鬟甲一边笑，一边拿手指着身边的丫鬟乙。

    丫鬟乙其实并不丑，她生得眉清目秀，身段儿小巧玲珑，是个十分讨喜的小女孩儿，约莫有个十四、五岁的样子……丫鬟甲口中戏说的那个“青儿”，分明也就是她了。

    青儿确实是杜老爷花了三十块现大洋买来的。

    戏谑着打趣青儿的这个，名叫红儿，她岁数稍大，有个十六、七岁的样子，正当少女花一样的好时节，她却是杜老爷好几年前二十块大洋买回来的。

    订下契约成交的时候，红儿还只是个黄口小儿，便已经作价二十块现大洋，这对于髫龄女童来讲，已是天价……如今红儿正好出落到了美少女一生中最是娇美的花季年龄，倘若这时候有人再度议起她的身价来的话，只怕五十个大洋打不住……行情得直奔一根半或者两根金条而去。

    红儿自己对此事甚感骄傲，所以一旦逮到可以得瑟的时机，就忍不住蹦起出来抢镜头，于是她就借题发挥，拿着青儿的身价话题来开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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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打麻将：杠上花

    “嗯！”霜儿自言自语道：“我得努力了！赶紧帮你们把身价给赢回来！”

    然后，她把易晓风面前打出的那张东风抓了过来，和自己那三张摞着一对儿，摆在自个儿面前。

    “现在到我打牌了吗？”霜儿第一次开杠，杠完之后便想出牌，一时却不知道要出哪张才好……随便打掉哪张出去……都会令自己少掉一张牌，然后就再也吊不起一对幺鸡来了！

    元希笑道：“霜儿……你杠了牌，得去杠上先拿一张啊！杠起来的这张如果和手上单吊的那张正好一样的话……恭喜你，这叫杠上花，你这把可就赢大了！”

    霜儿伸手便去抓牌。

    小楼一抬手拦住了她，努嘴示意道：“杠的话，去那边尽头处拿牌，不在摸牌的这一边……”

    霜儿掉头去到海底，从杠上拿起一张牌来，惊喜道：“哦！卖杰苏士！还真的一样耶！”

    元希嘻嘻嘻的笑着，伸手就打算活牌再打下一局。

    小楼忽然皱眉道：“且慢！你手上的牌，和杠起来的，都是幺鸡吗？”

    “不是呀！”霜儿瞪着眼睛，不解道：“不是幺鸡不能福牌吗？”

    “能福是能福！不过……如果是一对幺鸡……也就是刚才说的那小鸟作将牌的话，也许能多赢很多……”

    易晓风也插上嘴，大家七嘴八舌地帮着霜儿做诊断……可是，谁都不方便去看她的牌……所以莫衷一是，不便于替她代拿主意。

    能够替她支招的，只有陆副官，他偏偏又走开了去。

    “别心急！”小楼淡淡的道：“等呗！”

    “等陆副官回来帮你看看再做决定不迟！我们可以慢慢的等！反正晓风身上有伤，让他多休息休息也好！”

    其实，她对易晓风带伤出来满世界乱跑。竟然还打上了麻将，深感不满，只不过，这种事情轮不到她来过问，她也懒得多管别人闲事，且由着少帅随便忽悠去，谁叫他是少帅呢！

    忽悠死了活该！

    这时候青儿走上一步来，提议道：“让我去催催陆大哥赶紧回来！行吗？”

    小楼环顾四周，看不出谁最更有资格对着杜府的丫鬟做出指示――这只能由霜儿自己点头。

    “霜儿！发什么楞呢？”元希在桌子下面踹了霜儿一脚。

    霜儿这时候真是不想催着陆文杰回来。

    她也猜到了陆文杰那些过分外露的风骚举动，会令一桌子的人全体对他表示不满。尤其是易晓风不满的程度可能比别人更加厉害。

    霜儿自己对陆文杰的各种低俗表现也是很看不惯。

    不过，她却并不打算呵斥于他。

    霜儿虽然在金瓶梅之类的事情上面完全不懂中国，不过。她有那样一双完全来自于中国的父母，从小就被熏陶过许多豪情侠义思想。

    她打算跟陆家小五子讲讲义气。

    对方有心替她堵抢眼挡子弹，这份人情，必须得还，还了之后天眼全文阅读。该怎么鄙视他，就继续鄙视，该怎么作践他，也都可以随便作践。

    可是，在此之前，她反过来还得罩着他。

    就当他是个十恶不赦的渣流氓吧……当身边的欺负小五子时。霜儿还是打算要代他出头的。

    这件事情有点复杂，她自忖着不是一句两句话说的清楚的，于是便干脆啥也不说。

    当众跟小五子打情骂俏。胡搞乱搞，自然也是更加不好……所以她只好装傻扮楞。

    这时候她刚刚换上手里一张九条，一回头，杠起来的又是一张九条。

    混一色的杠上花已经做成功了，赢的钱也绝对不算少。够买个像青儿那样的丫鬟完全没有悬念！

    可是！她真的不懂孔雀东南飞这种罕见的奇葩牌型啊。

    她想不明白这副牌，为什么非要去拿到两只小鸟……一条和九条。难道不都是条子吗？

    霜儿就是因为，从科学角度来判断，一条和九条并无本质差别：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这完全是镜像对称的关系嘛！用九条福出来的番子，难道不该跟一条一样大吗？

    正是因为从科学上说，镜像的两端产生的价值效果应该对称一样，所以她才纳起闷来……莫非？陆家小五子兄弟做出的提示，另有暗喻？那又会是个啥意思呢？

    昨天晚上，直到今天黎明，刚刚才经历了一场还算是蛮大的血雨腥风……霜儿对成都目前的现状，很有危机意识……她决定万事都要小心，不能乱来，必须完整听过小五子的意见之后再做决定。

    这样一想，她手里的牌就打不出去了。

    可是，她也并不请愿答应让青儿去催。

    霜儿一时间就低着头，楞在那里发起呆来。

    “霜儿！发什么楞呢？”元希在桌子下面踹了霜儿一脚。

    霜儿醒过神来，不明所以，茫然问道：“什么事？”

    元希的一双宝石蓝眼睛瞪得溜圆，嗔怪说道：“你家青儿在向你请示呢？杜小姐！只有你有资格替她拿主意――去还是不去，你倒是给人家发句话儿啊！”

    “哦！青儿太小了！让红儿去吧！”霜儿无奈，胡乱做个了别出心裁的换人安排，以这个举动来掩饰自己刚才的分心走神。

    经过这么一茬忽悠，看上去，霜儿方才的发愣走神也就科学合理了……毕竟她跟杜家不熟……天色早已黑了，放青儿一个小孩子去庭院回廊之间乱跑，好像是不怎么叫人放心的样子，红儿也不够大……经过一番踌躇，最后不得不让红儿出去跑腿……嗯！事情就是这个样子滴！

    没想到红儿却不肯去！

    她抗拒道：“不！我才不去呢！”

    “啊？”霜儿诧异了……这是要造反的节奏吗？从没听说过奴婢敢于公然抗命的！

    虽然德国早已没有奴隶制度……不过俄罗斯那边不久之前还有……整个中国也都很流行契约卖身的期限性合同奴仆制度……霜儿对此有所认识……按理说，奴仆是没有权力对主人说出半个不字来的！

    尤其是军事化程度全球最高的铁血德意志！

    霜儿不由得对中国丫鬟的自由度，以及散漫任性的中国地主式管理体制，产生了极大的质疑无梦仙途全文阅读。

    地主家庭的管理机制，就是俗称的家法规矩。

    难道杜老爷家里就没有个像样的家法吗？难道杜军长就是这样军纪严明的吗？这可不成！霜儿为新任的干爹大人感到有些着急！

    譬如说吧，刚才青儿提及陆文杰的时候，使用的称谓乃是“陆大哥”，这也是十分不妥当的。

    杜家的这些奴婢实在很欠调教啊！

    霜儿并不是一个主张家法森严的苛刻地主婆……她的出发点完全来自于德意志铁血先锋队员们奉行的军事化纪律观念。

    歪打误撞，这正好和中国传统中的旧派规矩和森严家法，殊途同归，不小心凑到了一致的点上。

    霜儿眉头一皱，脸色一寒，严肃恫吓说道：“杜小红！你敢再说个不字？”

    可怜的红儿姑娘当时就楞住了：杜小红是谁？这是喊的我吗？

    杜家的丫鬟其实没有大名，红儿就是红儿，青儿就是青儿，只有小名儿，没有大名。

    大名又叫学名，只有当公子小姐们够了岁数，开始发蒙读书时，才会派得上用场。

    丫鬟又不用上学，整个学名干嘛！

    所以杜老爷没有想过给婢仆们各自命名的事情，杜太太长年和老爷分居，对杜府的事情也是不闻不问，懒得去管。

    霜儿对此完全就不知情。

    她是惦记着，在德国的青年训练营里，或者在童子军夏令营里，每当列队立正点名时，按理是要大声喊出全名来的，这才够严肃，够正规。

    霜儿自己是随母亲姓的。

    霜儿的生母乃是元希小姐生母柳氏带到德国去的陪嫁丫头，按照犀浦柳家的规矩，陪嫁丫鬟一定会跟着主人和小姐一起姓柳。

    所以霜儿认为红儿和青儿统统都该姓个杜。

    刚才德国回来的她，对于儿化音掌握得不好，喊在嘴里，始终感觉挺别扭的！

    诸如红儿、青儿之类的儿化尾韵，作为小名或者爱称，倒是十分的中听，作为立正敬礼大声报出大名来的时候，“杜红儿”这样的名字就很是拗口。

    所以，霜儿想当然的，给红儿随口整了“杜小红”这样的名字出来。

    都是少帅惹的祸！

    易晓风那个名字看上去十分主流的样子，无独有哦，浙江省督军的公子叫做卢小嘉，也是带了个小字在中间的，于是霜儿便自以为是地克隆了这样一个模板化的命名格式。

    这也怪杜老爷不好！

    杜老爷其实早该学着柳家的规矩，为下人们做出正规化的命名才对。

    尤其是作为军人，应该身体力行正规化和严谨化才好。

    不过，杜峙岳也有他自己的考虑――打仗是男人们的事情，中国目前的现状，还没有搞到女人也要上战场的地步……所以，女人就没必要像男人一样严格约束了吧。

    红儿这样的名字，不论叫起来，还是听起来，都会更有亲和力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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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可怕的器械

    “杜小红就是你！你就是杜小红！你不服吗？”

    霜儿摆起大小姐的谱来，索性，自今日起，给丫鬟们统统改出大名小名之分来吧！

    “红儿知道了！”丫鬟低头服软，小声申辩道：“可是！我不敢出去……”

    “为什么啊？”霜儿奇怪道。

    这时候叶小楼、易晓风，包括贺元希，也都觉得很奇怪……大家一时都把目光聚焦在了杜小红的身上。

    这个丫嬛年华正好，长得也是真心不错。

    她五官端正，脸儿圆圆，皮肤白皙，两腮粉扑扑显出一片自然而然的少女红润颜色……身材虽然不甚丰隆，却也十分娇俏可人，颇有一点我见犹怜、勾人垂涎的小狐媚子意思儿。

    杜老爷自然不会轻易将她放过。

    可是，杜老爷也没打算将她收做偏房……把买来的丫鬟整成侧室，说出去都是一件没面子的事情……更何况乐至县的大宅子里还有那么一位河东狮吼大太太在当家。

    杜峙岳有点怕老婆。

    陆文杰是大太太派来照看和服侍老爷的亲信之人……还好！大太太自己对于那些事情，早早的没了兴致，她并不白白让杜老爷憋屈受苦，啪啪啪之类的事情，她懒得去管，随便杜老爷去玩。

    但是……生养孩子的事情容不得半分携带，整个杜家和半个张家的家业，将来都要指着杜公子来继承的。

    杜公子不是张氏太太自己的生的，但是，生下杜公子的那位侧室，昔年却是个张氏太太身边放心的人，杜公子的来历清楚，颇能够令军长太太放心。

    跟太太贴心的姨娘可以放心，外面买来的丫鬟实在令人放心不下！

    虽然买来的时候。这些个小丫头，一个个自称不记得家乡所在，也不记得出生来历……可是八岁十岁的女孩纸，哪有完全不记事的道理呢？倘若这些个通房丫鬟们，一个个都生出了儿子来……倘若在这兵荒马乱的年月里，杜家大公子有个啥三长两短的……

    倘若杜军长身后将偌大的家业分给了庶出的儿子一半呢？倘若得到家产之后的某位二少三少，她那谎称失忆的姨娘忽然见钱眼开，一下子恢复了全部的记忆呢？比如……东北逃荒来的……比如……梓潼江油那边遭了地震迁徙来的……将这番身世跟她亲生的孩子那么一说……杜家和张家的家产可就得外流了啊！

    陆文杰的肩头担着一副很重的胆子。

    他就像个妇科医生时代，成天盯着杜公馆里适龄女孩子们的月信财色无边最新章节。

    俗话说，久病自成医。那啥久了，也能自成一派砖家……陆文杰就是这样的一个妇科砖家……但他却不是妇女之友，而是擅长替人避孕以及专做堕胎人流的bb杀手。

    在杜公馆的丫鬟当中私下流传着很可怕的谣言。

    人都说陆副官的手指头上有魔力。兜里也随时揣着一套邪恶可怕的器械……随时都会把女孩纸们掰开做个检查什么的……还会把冷冰冰的金属触手强行插进去乱戳乱挠……弄得来血染床褥，有时候就把女人祸害成了残疾再也不能成孕，有时候，就会把活人生生的折腾成了死人。

    杜小红的这番心事不敢向着外人去说，说出来反而倒还好了……叶小楼和贺元希。以及柳霜儿，当时就会告诉她，那是西医惯用的……陆文杰大约是个没执照的江湖妇科医生，无照行医，是有点不够妥当……不过，多去接受一些培训。多注重一下术前术后的消毒卫生和养护程序，倒也并非什么特别出格的坏事情。

    旧式大家庭里，牵涉到继承权的明争暗斗。自来都很残酷，张氏太太和陆副官所做的这番举动，其实也算常态，并不是最坏最凶残的。

    杜小红没有说，大家也都猜不到此事背后竟然还藏着这么多的曲折。

    红儿姑娘这个月的月事没有来。她怕得要死。

    她被杜老爷给看上了，感到很骄傲。她被杜老爷给疼爱过了。杜老爷对女人很是温柔细致，她也觉得十分幸福。而且，男女之间的那种事情，果然是其乐无穷，红儿也是有些沉迷，成天吃了还想再吃……她有点离不开老爷的感觉……她成天都想像个跟着主人尾巴乱跑的小狗狗，时时刻刻黏着主人不放。

    可是她身份低微，根本没有成天黏住老爷不放的资格。

    比她身份高多了的那几位姨娘，一个个也是谁都不敢乱去痴缠老爷的！

    在这种情势下，当杜小红发现月事不来的时候，她没敢窃喜，她就是害怕得不行。

    新来的大小姐想指派着她出去催陆副官快些回来……她不敢去！

    虽然杜公馆的前后好几进大院之中，处处都有卫兵岗哨在执勤……可是，在陆副官的面前，那些卫兵根本就是摆设。

    陆文杰那厮，在杜公馆里，一人之下，数百人之上……随便他要背着杜老爷做些什么，卫兵们只当没有看见。

    陆副官背着杜老爷做了不少坏事！杜小红想不明白，为什么杜老爷自己总是睁只眼闭只眼，一味假装不知道……哎，老爷们的事情太过复杂，红儿是猜不透其中奥秘的了，她也只能认命，怨父母把她错生在了甘愿为奴为婢的贫贱之家。

    只怪老天不长眼，偏又给她生就了这样好一副白白净净的软肉身子……这副肉身给她带来许多受宠上位的幻想，也带来了些许少少的甜蜜好光景儿，可是，连带而来的烦恼和危险更多更大，仿佛有无穷无尽的灾祸接踵跟在背后，稍有风吹草动，便会将她碾压得渣都不剩。

    哎！这就是命啊！

    杜小红不懂得小姐们成天流着小眼泪儿，重复念叨着的那些……矫情婉约的幽怨诗文……不过……她却也能够感同身受……每一次和老爷苟且偷欢的时候，她都在怨恨时间好短，下一次不晓得啥时候才会再来……她倒是没有想过日日夜夜、分分秒秒，完完全全把老爷留在身边……那样的想法实在太过花痴了。

    其实，杜老爷的岁数蛮大的了，他的那桩法宝也经常都有点容易发软，肚子上凸起肥肥厚厚的游泳圈儿，也颇为碍事，也不好看。

    军队里面有得是身段健美的精装年轻好汉，夏天的时候也经常能够目测到他们下面那饱满有力的一团祸害成双妖成对。

    不过！那样的事情，红儿想都不敢去想！可耻啊！不但可耻！而且那是找死……会被拖出去乱棍打死的啊……不是正经的姨奶奶或者姨太太，连沉塘浸猪笼的机会都不会有。

    沉塘的时候，死得至少没那么痛苦，也没那么难看吧。

    打得皮开肉绽的样子，真的是不敢想象的啊！

    红儿低着头，瞧着自己的脚尖，勾着手指，雪白着脸小声说道：“我不敢出去……”

    “为什么啊？”霜儿奇怪道。

    红儿不敢说出她的害怕来，更不敢说出害怕的原因。

    在场的几个人都很年轻，谁也没有想到那种地方去。

    换了小楼在这里当家做主的话，她就会说：“不想去的，绝不勉强！有愿意去的请举手！不情不愿勉强去的，有赏！高高兴兴积极去的，最能得我喜欢，能赚到更多的好处！”

    叶小楼是参加过2180年代星际战争的……那一场残酷无比的大战，在大中华星际战队奋起击退外星异形入侵者之前，地球联邦诸国连战皆败，当时，当叶小楼驾驭着米亚罗号升空出击的时候，那一战是被世界一切人民视作为末世决战的性质。

    当时的气氛就是那样：不想去的，绝不勉强！带着悲剧牺牲精神，慷概悲歌着奋勇出击的，只配驾驭着受损之后修复和拼合得来的二手机！只有高高兴兴、嘻嘻哈哈、积极乐观，说着笑话去战斗的，才配得上米亚罗号那样的一流精锐机甲武装。

    不过，霜儿的情形和小楼不同。

    霜儿的脑袋里面灌满了德意志第三帝国小胡子希铁勒先生灌输的狂热念头，也即是俾斯麦的铁血主张，以及所谓的法西斯主义。

    nazz先锋队员号称党的钢铁卫士，她们最重纪律和牺牲精神。

    瞧着杜小红那样一副不情不愿的小模样儿，霜儿就忍不住感到生气。

    她面色如霜，严正警告道：“奴婢忤逆主子，抗命不行的，应该领受什么刑罚，你知道吗？”

    叶小楼看得眉头发皱，她觉得这个德国女仆做到实在有点过火，可是，她不愿意为了宣泄个女人的圣母本能而节外生枝，她皱眉忍住，没有插嘴。

    易晓风在对面看得眉飞色舞，似乎很像伸出拇指来一个“赞”！

    贺元希嘻嘻嘻地笑着，她倒不是没心没肺没有同情心，她是太过了解霜儿了，她晓得接下来霜儿要干的事情一定会再出大家的意料之外。

    果然……

    当时红儿丫头就被吓坏了，她扑通一下给跪到地上去了，泣声到：“红儿错了！求求大小姐，念在红儿年纪小，不懂事！不要将红儿军法处置！”

    “哈哈！原来你还晓得杜家有军法处置这一回子事儿啊！晓得就好！也不枉我跟你废话了这老半天！”

    霜儿哈哈笑了起来。

    她一边笑，一边起身离席道：“不去就别去呗！本小姐有腿有脚，难道不会自己去找他吗！”

    ……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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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兴建电厂

    有小姐相伴，红儿也就不再惧怕陆副官，为了弥补将才的畏缩，她踊跃提出申请，要为霜儿向导。

    然后，红儿领着路，带着霜儿去找陆文杰。

    在杜公馆的院落和回廊之间，并不漆黑一片，丫鬟的手里也没有提着蜡烛灯笼……

    杜公馆和尹公馆一样，使用了电灯。

    不过，这些电灯的瓦数不是很大，稀稀落落的，照得四周昏朦朦的一片。

    并不是杜军长买不起更多更大更亮的电灯泡，而是因为，成都的电力公司只能分配给杜公馆这么大的一点载荷……灯泡点得多了或者大了，就会跳闸烧保险。

    电灯和留声机几乎同时由爱迪生发明出来，去年，美国驻华工商代表刚刚举行过庆祝电灯发明四十周年的盛大庆典。

    这东西虽然号称已经发明应用了四十一年之久，其实，这是美国人在吹牛皮。通用电气公司量产和发售白炽灯泡，只是最近二十多年的事情。

    应用这个玩意儿，需要前期斥巨资建设发电厂。

    而且，这个年代还没有能力大规模架设低功耗的大型电网，远距离的输电，需要建设高压电网，以及无数高高耸立起来的大型钢塔，目前，即使是美国人也做不到这一步。这就意味着只有拥有发电厂的城市才能点亮点灯，在纽约、芝加哥这一类的工商业大都会自然是全城灯火通明。

    但是，在中国，即使是上海滩，也只能继续沿用英伦式的煤油街灯。电厂的发电量永远不够用，电网只能有限覆盖少数富人区。

    建设水电厂最为理想的坝址，都在峡谷大山地形，在那种地方。即使发了电，没有高压电网的支持，也送不到城市里去。

    世界各大城市目前都使用着烧煤的火电厂，密集的无数高大烟囱，随时冒出乌黑或者灰暗的滚滚煤烟，把天空熏得乌七八黑，让城市的空气中充满呛人难受的怪味儿……这样一种放肆污染和肮脏晦暗的天空，在这个时代并不被大众所歧视，这种晦暗污浊的城市烟雾空气，在这个年头。被视为进步和革命力量的象征，这是国际化规模化的重工业装备竞赛。

    哪个城市或者哪个国家的重工业首先形成最大的规模，那个民族就是世界最强的老大。

    纽约、底特律、芝加哥；伦敦、利物浦、曼彻斯特；柏林、法兰克福、汉堡……这些世界名城现在早已烟囱林立。黑云压城，空气脏得让人窒息。

    在中国，武汉的天空目前是烟雾最多的，其次就是长春、沈阳，和山西太原！

    成都的天空还算干净。不过，四川军阀并不以环保绿色为荣，他们觉得没有跟上大钢铁时代的工业文明步伐，深以为耻。

    煤油灯的黑烟和臭气让人烦恼，为了早日用上时髦干净的白炽灯，各大城市的富人自发聚集在了一起。成都春熙路的公馆街，也就是这么诞生出来的。

    除了煤油灯和电灯之外，还有一种更加主流的照明工具博弈局中局：漂亮女局长全文阅读。就是瓦斯灯。

    白炽灯在这个年代只能发出比较昏黄的光芒，想要把周围照的雪亮的话，还得依靠瓦斯灯，瓦斯就是水煤气，有煤矿的地方就能制造这个玩意儿出来……沼气。天然气，也都可以替代使用。

    这东西使用煤气喷灯或者酒精喷灯采取的燃烧机制。加过高压的可燃气体，在燃烧中忽然快速释放，能够散播出炫目而刺眼的强烈光芒。

    军方，尤其是骑兵，不管是德国、英国、日本还是中国军阀，都大量配备这个东西……因此被称为马灯。

    叶小楼知道这个玩意儿直到二十二世纪也不会落伍，对于徒手攀登雪山的探险家来说，扎营搭帐篷时，仍然会使用这种照明工具。

    目前，这种瓦斯马灯在中国市场供不应求。

    山西的煤矿可以大量制造水煤气，四川自贡的天然气井源源不断涌出的石油气资源，比水煤气更加绿色清洁，而且成本低廉。

    可惜，通过空气压缩机制造液化气的设备，以及大规模储备液化气用的大大小小钢瓶气罐，在中国的生产能力根本跟不上……进口的话，价格又过于昂贵，中国普遍使用着巨大热水袋一样软体煤气包。

    以帆布为底子，涂上橡胶涂层的煤气袋子，十分好用，可是……橡胶这东西必须去南洋诸国购买！

    东南亚、马来亚、印度尼西亚合称南洋……这里是全世界最大的橡胶产地……除了英国人控制着印度和孟加拉之外，美国人控制着菲律宾……南洋其余诸国，活跃着大量华裔资本家……正是这些经营橡胶产业的华商，在背后支撑着中华民国的开创和奠基。

    广州孙大炮赖以成名的永丰号战舰，就是南洋华侨集资购买得来的。

    橡胶！要命的橡胶！四川西部有得是未被开采的天然气田……可是电厂和钢厂跟不上……指望着热水袋一样的软质燃气袋的话，却又缺少橡胶。

    易晓风不是一心想要建设一个繁荣文明的新成都吗？

    叶小楼干脆就把这个皮球踢给了他。

    “成都的电力供应明显跟不上啊！”小楼抬头看着天花板上正在发出昏黄灯光的一组小灯泡，向着易晓风聊起工商业管理方面的话题来。

    因为贺元希的在场，易晓风没有找到和叶小楼私聊的机会。

    易晓风着急想要跟叶小楼说的话，恰好就是敦促她赶紧弃武从商，只有这样才能保住她的一条小命！

    工商业相关的话题！来得恰是时候！晓风的心情开始变好！

    正好德国来的贺氏父女是个军火贩子的身份，易晓风也觉得，跟科技先进的德国砖家，聊聊成都的工商现状，实在是个好话题。

    他点头赞许说道：“是的！成都还需要重新兴建一到两家新的电厂！这件事晚办不如早办。早开工，早建成，早使用。也可以早点造福于国计民生！”

    擦！小楼在心里暗暗的骂，你这不开窍的古代人，焚烧煤炭的火力发电厂，破坏生态环境的最给力杀手之一，你还真以为修这个是件好事情吗？

    心里虽然在骂，小楼的脸上却还是微笑着，她问贺元希：“元希表姐，你怎么看？”

    元希表姐却说：“四川重庆是个长江河谷城市啊！乐山也是，文山县也是，渡口也是。打箭炉，芦山县，都是江畔之地。可以大搞水电工程啊！成都嘛，就当个休闲文化大都会呗，工业的事情，让重庆和其他那些西区城市去做，何苦在成都多修那么多破烟囱女市长的隐私：官情12最新章节。大煞风景，我不喜欢！”

    易晓风心知贺元希说的十分切中要害，但他还是不服。

    她这摆明是调侃和歧视易家第二军！

    四川盆地的河流分布轨迹很是诡异……正是因为河流山川众多，所以这个省份才被叫做四川……可是，所有这些大江大河，全都是一竖到底。从北向南，纵贯全川，然后。忽然又来了个九十度的大拐弯，一横到底，横贯东西，经重庆万县一线，流向湖北方向。

    这就是说。四川西部，文山县以西的川藏边区。占去了全部那一竖的几条大河，包括嘉陵江、大渡河、金沙江、岷江、雅砻江……

    四川南部，渡口到重庆之间的这一横，占去了长江上游和中游的全部水运和水力资源。

    四川的河道，分布成l型。

    叶龙两家，以及文山县的尹家，还有更靠西边一点的藏族同胞们，瓜分霸占着l的左侧西部竖线地区，可是这些地方势力之中根本没有大资本家，一个个站着茅坑不拉屎，根本没有大规模兴建电厂的雄心和抱负。

    在l下面的南方横线上，分别由杜峙岳第四军和刘德凯第三军牢牢掌控在手。第四军势力并没有真正进驻乐山到渡口一线，但是，杜峙岳的川中兵团扼住了通向l拐点处的十字路口，迫使乐山方面的军阀向着第四军低头效忠！

    来自川东的易家第二军势力，落在的右上方的飞白地。

    易晓风一想起此事来，就是一肚子的气，水电和他无关，他只能着眼于火力发电！离成都不远的秀山镇就是个亟待开发的大煤矿！

    虽然在半年前针对龙家第一军展开的颠覆行动之中，易剑庵与尹一氓达成密议，易家第二军绝不染指秀山镇，秀山镇从此就是尹司令的防区。可是，易晓风可以按时价向尹司令购买煤炭资源……这至少也比购买山西运来的煤炭便宜许多。

    反正羊毛出在羊身上，购入煤炭的成本，自然会摊销在电价之中。

    想玩电灯的富豪和官老爷们，自然不会吝惜那点电钱……他们现在不缺钱……他们现在抱怨着有钱买不到足够点亮更多电灯的电力资源，杜军长家里的大灯泡，屯在那里闲置着，根本就不敢点，一点就会跳闸烧保险。

    贺元希刚才列举了一大堆可以开发水电的城市和县份……那些地盘统统都不是第二军管辖的地界。

    这个蓝眼睛的混血儿，这位德国伯爵的女儿，她摆明就是成心跑来羞辱调侃我的！――易晓风就此恨上了贺元希！

    贺元希自幼跟着伯爵老爹在德国政界和欧陆外交圈子里面打滚，她原本是不该随随便便这么说话伤人的。

    尤其是自一九一八年德国战败以来，德国外交官一个个变得比以前更加圆滑和韬晦。

    若是成心想说上几句拍马屁哄人高兴的外交辞令，贺元希肚子里面有得是各种好听的台词。

    她这是故意招惹少帅生气的意思！

    所谓说打狗看主人！华西仁爱医院的加拿大医生确实使用了走私得来的盘尼西林，可是，地球人都知道这些黑市盘尼西林摆明就是贺芬海因伯爵父女两个卖出来的货！

    易少帅以查抄违禁物资的名义，在凯恩博士拒绝接受军事管制的时候，一枪把他给毙了！这件事原本并不算少帅做错，说起来确实也是加拿大人活该！可是！贺元希不能对此默不做声……易晓风这是公然在打贺氏的脸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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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此地无银三百两

    作为基督徒，被人打了左脸，其实元希也没生气，按照教义，她还可以大大方方送上右脸去再挨一记。

    可是！教义关于打脸的阐释，仅仅是基于个人的荣誉感和报复心而言。

    贺元希现在不是在为自己一个人的私利在战斗，她身负使命，必须顾全大局。

    大局就是易晓风新近海归回来不久，正是年轻人努力想要大搞一番作为的时候……少帅的出发点，元希完全可以理解……可是呢！作为大刀阔斧锐意进取的年轻人来讲，易家少帅有点搞不清状况，他现在所搞的动作，显然是无差别的一刀切粗暴手法啊！

    年轻的易晓风这是看谁不顺眼，就不假思索当场将其干掉。

    ——这样乱搞明显是不对滴！打狗必须得看主人脸色！柿子要挑软的来捏！

    现在易晓风没做市场摸底，不分敌我类别，不管该得罪还是不该得罪，见一个，滥杀一个……也不管柿子硬不硬，一把就捏死了凯恩博士……元希小姐可不能轻易将此事了结！元希.贺芬海因小姐若是含蓄内敛，不思反击的话，势必会被易晓风拉到软柿子名单里面去。

    也就是说，易晓风忽然出手打死了加拿大来的医学博士，其实是一种测试德国人脸色的试水行为，贺元希必须不能给对方好脸色看。

    当然，也不敢太过分。

    必须掌握好分寸，点到即止。

    在顺利搭上重庆刘大帅那边的贸易关系网之前，和成都易大帅之间的交易还是要继续做下去的。

    贺元希哂然不屑说道；“工业的事情，让重庆和其他那些西区城市去做，何苦在成都多修那么多破烟囱？大煞风景！我不喜欢！”

    她是故意想要表现德国贺氏对易氏父子的不满情绪。

    易晓风对此感到十分生气。

    尤其是因为叶小楼的在座，令他的面子上面搁不下来……在叶小楼的面前，受了贺元希的气。倘若就这么善罢甘休，肯定会惹得好妹纸瞧他不起。

    那么，应该怎么去做呢？

    开枪打人，那显然是不可以的！大声咆哮，并不能增加荣耀，反正显得加倍欠缺风度涵养。

    要怎样才能体现出不卑不亢、傲然凛然的少帅气质来呢？

    嗯！居高临下，把对方发出的冷嘲热讽，毫不介意似的，随手抹去……这样做才是最有少帅范儿的！

    “小楼！你的这位德国表姐昨晚中了枪！”晓风掉过头来，向着小楼笑侃说道：“她的心情看上去有点不好！她这是成心想要跟我作对的意思吗？”

    贺元希昨晚中了两枪九项全能。都是皮肉外伤，没有伤筋动骨，也没有伤到內腑脏器。

    易晓风的伤情反而更加严重。他的肺部被一粒步枪弹贯通而过，关键脏器受损，需要长时间的疗养才能康复。

    眼见着元希和晓风之间闹得不和，叶小楼原本打算两不相帮，念在少帅的伤情更重。她便没好意思再给对方冷脸色看。

    小楼笑道：“元希表姐说的其实没错！在成都修火电厂，并不是当务之急！”

    “当务之急，其实该在重庆建设起一个强大的水力发电枢纽工程！不过呢！刘军长不大肯服从四川督军府的调遣，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元希表姐肯这么对你说话，那是看好你的意思！少帅你要努力啊！争取早日让成都重庆之间停止内战，合为一家亲！……我保证我家元希表姐。不是嘲弄挖苦的意思，她这是帮你励志来着……”

    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的笑出声来。

    如果说刚才贺元希毫不留情的打了易晓风的一记耳光。那么，叶小楼这是在少帅的另一边脸上，打了另外一记更加伤人的耳光。

    虽然她甜腻腻的说着好听的话，不过白痴也都听的出来，她所谓的“保证不是嘲弄挖苦的意思。是帮你励志来着”……这分明就是反话……她这是惟恐天下不乱，唯恐晓风听不懂元希话中带刺。特意跑来强调说：“此地无银三百两！真的没有，保证没有！”

    少帅当时就被小楼给囧住了。

    在晓风的心里，小楼和元希完全不一样！元希是与易氏角逐的对手，或者相互利用，或者相互叫板……小楼是自己人啊！虽然从严格的英国语法角度来说，她暂时还是将来时态的自己人……可是，在晓风的心里，已经提前接纳了她……

    晓风扪心自问：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他有点记不清楚了……也许是端着萊卡相机照相的时候开始，她的嘴里说着：少帅！对着镜头笑一个！……也许是下车的时候，当小楼伸出手来，在车厢座椅下面摸索那个德国萊卡的时候，当时晓风冒昧地拖住了她的小手，而她却委屈得像要哭出来似的，当时她说：请不要再来伤害我这没娘的可怜孩纸……

    ……也许比这个更早一些，当小楼伸出小手用力揪住晓风胸前衣襟不放的时候，晓风当时挣扎过……没有挣脱……当他放弃挣扎企图的时候……大约……一切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

    当晓风在小楼伸出的雪白小手抓拿之下，放弃反抗挣扎的时候，他的潜意识里面，其实就已经开始接受了她……

    现在，三个人坐在一起。

    当贺元希向着易晓风聒噪时，晓风转向小楼，去向自己的爱人求援助、求支持……他完全就默认小楼必定会站在自己的一边……他完全没有预见到小楼会站在元希的一面，帮着外人，一起来挖苦自己……

    被自己人当众公开出卖的感觉好委屈啊！

    或者说……当晓风把小楼当作自己看待的时候，对方却没有给予起码的一点回馈……好教人忧桑！

    换做是别个，晓风也就含着微笑，神乎其技地出枪将她毙了。

    可是，小楼不是别个，晓风的这一枪，打不出去。

    他呆呆的看着小楼……

    一肚子的委屈和无语……他的眼眶儿当时就变得红了……还好他是个近视青年，脸上带着哈利波特款的黑色圆框儿眼镜子……

    眼镜可以有效的掩饰恼人丢脸的落寞悲情元素吞噬苍穹。

    少帅低下头，一只手摘下眼镜来，另一只手向着胸前的上衣兜里，使劲去掏那块擦眼镜专用的麂子皮。

    他的眼睛里面雾气蒸腾，白茫茫的一片泪花，再也看不清东南西北。

    他不相信自己这么容易就哭了……

    我怎么可能轻易哭泣呢？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是四川督军府的少帅！民国十大公子里面有我的一席之地……我哪有那么容易流泪……我这一定是出了点虚汗……嗯！伤了肺的人，容易发热，容易咳嗽，容易脸红，容易盗汗……这一定是汗气濡湿润了眼镜镜面上的玻璃……

    晓风低着头，想拿出麂子皮来擦擦眼镜上的玻璃。

    他的手在胸前衣兜里面不住的掏着掏着……掏了许久……始终没能打开衣兜上的纽扣。

    我草！这扣子出了什么问题？今天轮到我行背运了吗？连个小小的纽扣都想造反，偏生在这个时候跟我过不去！

    明天得找北校场的裁缝说说去——瞧瞧你！扣眼做得太小了啊！天下哪有这么难解的纽扣！信不信我一枪毙了你这该死的无良烂裁缝！就凭你这手艺儿，就这质量？也敢接下第二军的制服生产订单？你活得腻歪了吗？

    当易晓风低着头胡思乱想的时候……

    小楼斜着眼，她瞧了出来，少帅的手指不住的颤抖着，指尖苍白乏力，他老是解不开胸前那个衣兜盖子上的纽扣子。

    小楼看得有些不忍，她歪过自己的座椅，倾过大半个身子，远远的伸出手来，用两个指头轻轻巧巧的那么一拨，替晓风解开了那个难题。

    易晓风哆哆嗦嗦的探手进去，拽出了那块小小的麂子皮。

    他用力擦起眼镜片来。

    叶小楼认得这块麂皮，昨天，两个人一起坐在道奇车子里面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埋着头专心用这块麂皮擦着眼镜。

    不过，昨天的时候，少帅的手没有今天这样颤抖。

    看来，他伤的不轻！

    叶小楼觉得于心不忍，她没有收回自己伸出的手，就势往晓风脑后绕了过去，温温柔柔的摸了摸他的头，柔声哄着说；“晓风！伤口又疼了是吧？去沙发上躺躺好吗？这两天，真是累着你了！”

    这口气，有点像个妈妈的口吻。

    少帅的眼睛湿润的更加厉害起来。

    “我没力气！我快要喘不过气了……走不动！”

    小楼便想要叫过两个小丫鬟来，搀着少帅去背后的沙发上面歇息一会儿。

    可是，两个丫鬟里面，稍大的一个跟着霜儿走了出去，只剩下较小的一个青儿。

    “青儿！你是叫做青儿吗？”小楼挥手招呼道：“来！过来帮帮少帅呀！”

    杜小青急忙甩着小脚丫儿，噼噼啪啪的跑了过来，在小楼面前躬身道：“啥事儿？要青儿做啥？但凭姑娘吩咐！”

    “来！帮我搀着少帅，去那边躺着，休息一下。”

    小楼向着墙角努努小嘴……在两边墙根和拐角处，放着两只长沙发，沙发之间，正是墙根儿拐角的地方，搁着一副小茶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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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别那么调戏人家

    青儿过来，和小楼一左一右，想要扶着晓风去躺下来休息。

    晓风赖着不动，青儿年纪幼小，手上没点力气，拗他不动，一时僵在那里不进不退。

    元希看不下去，又不好出手帮忙，晓风显然是不会要她来碰的……

    “小楼！你一个人又不是拎不起他来……干嘛要叫个小丫头帮手？”

    元希气犹不平，还在冷嘲热讽着。

    其实这也不算元希刻薄……这原是小楼不对……以她的臂力和身法，原本就该独个儿把易晓风抡了起来，当作个布口袋似的，扔到墙角的沙发上面去。

    在崇尚办事效率，一味讲求科学态度的德国表姐眼里看来，小楼表妹这完全就是中国式的矫情扭捏。

    元希表姐原也是出自于一番好意，盼着小楼妹纸能够雷厉风行，不要磨磨叽叽。

    中国同胞因为磨叽和拖沓的办事风气，民风软弱，根本不够武勇剽悍，在最近八十年来已经被列强蹂躏得够多了……是时候刷新一下社会风气了……

    叶小楼作为有能力威武霸气的一个女汉纸，尚且扭扭捏捏，其他更多的中国亲们，岂不是更加无药可救吗？

    所以德国表姐其实是希望看到中国人雄起，看到小楼表妹霸气逼人。

    叶小楼知道贺元希的“一番好意”。

    可是她不能那么任性乱搞。

    就像贺元希因为凯恩博士遭了枪杀，根据打狗看主人脸色的思维，必须摆出严肃的脸色来反制易晓风一样……易晓风今日在麻将席中明显露出了跟霜儿之间有点猫腻的苗头来……在这样一种情形下，叶小楼不能轻易给易晓风再发糖果吃。

    她只能冷冷的抽打他的面子。

    不然的话，他在外面拈了花、惹了草回来，还跟立了功似的得了奖，这实在也太长脸了。此等歪风断不可长！

    可是，事情到目前也只是猜疑的程度，并未查实，这时候当众不给少帅面子，却也过火了些。

    所以，为今之最适宜的态度，便是小楼目前所做的这样。

    不能对少帅太好……以免他得了便宜还卖乖……助长歪风邪气……也不能对人家太冷太过生疏，起码也得像个学长或者严师厉友那样去相处……这就对了！

    这么复杂的东方式细腻，德国回来的元希表姐肯定懂不起。

    小楼也懒得多做解释。

    “晓风！别再矫情了！乖乖给我躺沙发上去吧！”小楼拽着少帅半边身子，对青儿吩咐道：“你拿着少帅的两只脚。听我喊一、二、三，咱们一起出力，把他抬过那边去……”

    “好的九星幻神劫最新章节！”青儿低头应承道。

    她的肚子里面打着鼓。很没自信完成这样费力的一项任务，却也不敢违拗。

    青儿肚子里面腹诽着：这种卖力气的活儿，应该去门外喊个卫兵进来干啊，干嘛非得叫上我呢？我就一短差送水的，杜老爷从来不叫我做体力活——这个叶家大姑娘。她还真是不讲道理啊！

    小楼是成心不喊卫兵进来的。

    当陆文杰走出房门之后，这间屋子里面除了少帅，都是女的，再没有别的男人，小楼不想多弄个男的进来碍眼碍事儿。

    当士兵在场的时候，少帅的举止做派。一定会是很装b很假老练的。

    没有其他男性在场的时候，晓风表现得像个爱哭的大孩子，瞧他刚才那幅样子。差一点就哭鼻子了。

    小楼宁愿晓风继续这么卖着萌……虽然有点娘化……虽然有点矫情……总比一本正经的装b摆谱好看！她实在不想多看少帅摆出的那幅官派样子……他的岁数还稚嫩着呢，一个十七岁的孩子，去扮演统领千军万马的大将军角色，总赶脚着有点拔苗助长，有点畸形。好像伤了仲永似的。

    少帅现在的样子不想个少年老成的大官人，倒像个合乎他年龄天性的本色小男生……这样很好！请尽量保持着！

    当小楼开始数着：“一”……

    青儿弯下腰来去捉少帅的脚……

    还没数到二和三。易晓风赶紧蹿了起来，自己乖乖地走去了沙发上边，然后坐下来，然后躺下，放平了他的身体。

    小楼笑起来，由衷赞道：“乖！”

    元希在一边看得难受……她完全受不了中国表妹搞的这一套！这太tmd的做作啦！一点也不够阳光，这种情趣很不健康！

    “小楼！我有话想要跟你说！”

    德国表姐拿出了大姐气场来，打算用高效积极的德国式先进理念，好好教诲一下腐朽没落矫情的落后中国表妹！

    “说吧！元希表姐！”

    小楼的心情不错，她笑着答应下来，随后补充问道；

    “是悄悄话呢？还是就在这里说的？”

    元希本来打算着跟小楼说上几句姊妹间的私房悄悄话。

    这时被小楼这么一问，元希转念一想，其实她想说的这番话……刚刚介乎于可以公开也可以私聊之间……她原本是想私聊来着，被小楼这么一挑一逗，索性就把话摆到桌面上来摊开。

    元希说道：“你又不是精挑细选要过一辈子的好女婿！你只是身边缺个合适的小伙伴！何必搞到人家那么不痛快！”

    元希表姐昨晚在登车前往文山县去面见尹老爷之前，已经当面目睹过叶小楼跟易晓风咬耳朵、亲脸蛋儿的小动作……这样的举动算是青年男女之间的友谊呢？还是暧昧呢？还是正式以婚恋为目的进行的交往呢？

    元希表姐二十四岁了，她可比小楼表妹有经验。她一眼就看得明白——这是纯暧昧！比友谊过火了些，比正儿八经的谈婚论嫁胡闹了些。

    暧昧就暧昧呗！干嘛不痛不痒的浪费时间呢？

    元希觉得，换了德国女青年来扮演小楼表妹那个角色的话，直接将少帅拖到单间里面去就地正法可矣我的美女房客！根本就没必要罗哩罗嗦！

    中国国势积弱多年，正需要励志崛起，元希乃是半个德国人，半个中国人，她希望把德国先进的麻辣快当作风，带来中国，替东方外婆祖国，加一把推进之力。

    跟鲁迅老师的呐喊差不多的道理，是时候给萎靡软弱拖沓的中国表妹，带来更加朝气蓬勃的硬朗新鲜风气。

    这项意义重大的工作，大可以从现在做起，从少帅身上做起。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元希表姐佯怒道：“你们两个之间！明明就大有暧昧！偏偏两个都不痛快！躲躲闪闪的，看得我那个不爽啊！我说小楼表妹！你敢不敢真诚一点……别那么若即若离的调戏人家……人家怎么说也是四川省堂堂督军大帅府上的唯一贵公子！”

    这番话，原本应该悄悄说的，姊妹间本来就该聊个这些。

    不过，元希掂量一番以后，环顾左右，除了个十四五岁的青儿小丫鬟外，在场并无任何碍眼之人，她索性就把话直接摊开来说了。

    她说的这个道理，原本是没错的。

    可是，易晓风听了受不了。

    堂堂一个督军少帅公子，论起实力和地位来吧，四川省督军少帅，虽然远远及不上东北军的张少帅拥有力量的一半……却强过浙江督军卢少帅……大家都在民国十公子之列，都是时常著名于报纸头条的年青一代名流明星人物。

    岂能被两个女的……你一言我一语的，评头论足……

    尼玛！这其实不算是评头论足……人家根本就没把镜头焦点瞄在少帅身上好不好？这两个妞，压根把少帅当做了一只大蛋糕，正在那里商量着，应该胡乱当快餐来吃掉呢？还是当个手心里的宝，举行个隆重的仪式之后才肯正式享用。

    她们分明就是把少帅当作了逃不出手心里的一道菜！而且，只是一道小菜！

    易晓风觉得自尊心很受打击。

    但他却并不感到特别生气……他方才刚刚大受了一番委屈，这时候刚刚缓过劲儿来……被人当作小菜，虽然很没面子，晓风的心里竟然也是觉得甜滋滋的。

    他虽然稚嫩，却一点也不笨。

    易家这位年轻的少帅登时听了出来：贺元希其实是在大方向上帮衬着他，她这是在鼓励和促成着小楼与晓风之间的一场好事来着，这显然不是出自于恶意。

    不过，很明显因为击杀凯恩博士的事情，少帅得罪了这个德国表姐，对方正在借题发挥，在细节上挖苦嘲讽，以示报复。

    晓风觉得，女人吧，就是应该比较小气一点的。

    虽然元希小姐的话，说得来很不中听，各种藐视，各种调侃，各种带刺儿……不过，她的立意和大方向，是帮衬着晓风和小楼的。

    男人倘若在细节上去跟女人逗气较真儿，那还算个男人吗？

    作为男人，自然要有胸襟，要能看懂大局，要能包容女人使出些小手段和偶尔撒撒刁蛮刻薄小性儿。

    所以，易晓风没得选择，他只好假装没听见。

    少帅在沙发上翻了半个身子，面着壁，拿背脊对着那两个妞，对她们嘴里说出的八卦话题，不闻不问，不予置理。

    这时候，就该轮到小楼羞涩犯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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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令人发指

    <>　　小楼和晓风之间，本来隔着这样一层窗户纸，朦朦胧胧的，互相偷看着，却又看不真切。

    因为看不真切，心里头也就没啥把握。

    模糊啊！暧昧啊！好奇啊！揣想啊！担心啊！自怯啊！吃不准啊！东想西想啊！种种好玩有趣，都在这一层故意不肯捅破的薄薄纸上呢。

    实在心痒的时候，拿出一根小指头，试探性的捅一下，然后，赶紧缩回来，赶紧溜之乎也……这是多好玩的一场小游戏。

    这个万恶的德国科学表姐！她实在扫人兴致！

    她竟然当面将此事说破。

    换做是个二十年代别的寻常姑娘，这时候，就该把粉脸儿一红，捂着小脸甩腿就跑。

    但小楼不是二十年代的妞，她根本就没想过要逃跑。

    调戏一枚少帅而已！

    少帅本来就是拿来调戏的吧？不给调戏的少帅，岂非废柴一根吗？

    所以，虽然元希表姐鲁莽捅破了这层代表着中国式含蓄的窗户纸，虽然扫了大家的兴，但是，她做得对！

    小楼转念这么一想，她就赶紧调整了自己的思维。

    她决心不再抱怨和责怪元希表姐，而应该致以感谢和敬意！

    元希表姐果然在这个时代比小楼多混过几年啊！

    倘若叶小楼继续和易晓风这么含蓄下去的话，看上去便越来越像是真爱的样子了……这是个坑啊，可不敢轻易跳进去了！

    抱着调戏的精神，及时改变自己的心态和出发点……元希表姐这是一语惊醒了梦中人呢！

    好吧！

    现在应该怎么做呢？

    少帅调戏之战的冲锋号角，已经被德国表姐提前吹响，因为准备不足，叶小楼略感仓促……但仓促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叶小楼纵横2186凭的就是随机应变，以及当机立断的快速反应本领。

    现在。元希已经公然用言语戏弄了晓风，而且将了小楼一军。

    哪能轻易被对方将死呢？这盘棋下到这里，小楼的脸一红，或者不好意思的往边上一闪，在气势上就算输了！

    要想赢得这个回合，必须挪动王的走位。

    下棋的时候，被人将军，有两个破法，一个是将王走开一步，一个是派个炮灰棋子过来遮护。

    小楼这时候顿感手边的帮凶实在太少。她根本没有炮灰牌可打。

    反倒是元希表姐身边随时跟着一个霜儿这样给力有用的大炮灰……小楼感到很是羡慕。

    光是羡慕能什么解决什么问题吗？答案显然是不能。

    临渊羡鱼不如退而戒网。

    既然没有炮灰挡箭牌，那么，赶紧把王挪开小姨的诱惑。

    另外。培植属于自己的大女仆、大丫鬟，也是当务之急。

    叶小楼转身走到沙发旁边，伸手拉住晓风的手，说：“晓风！起来！咱们走！德国表姐太欺负人了！咱们换个地方说话，不陪她们玩儿了！”

    她琢磨着少帅早就想走……碍于面子。不好公然得罪杜军长……既然巴巴的撵上杜公馆来，为的就是跟杜军长搞好关系……若是做出得罪主人家的事情，还不如当初不要来。所以，从少帅的立场，是绝不愿意扫了主人家的面子的。

    叶小楼的情况不同，她完全可以大包大揽。替易晓风把得罪杜峙岳的黑锅，硬抗下来。

    刚才大家讨论水电厂的话题时，小楼的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她对于搞定杜峙岳很有把握！

    自贡！自贡历来以出产井盐而出名。这里过去的地名曾经叫做自流井。

    自流井是什么意思呢？是地下的天然气丰富到了不需要挖，自己都会蹿出来的地步，所以才叫自流井。

    当然，自行散逸出来的石油气，早已流失殆尽。现在的自贡盐商正在向着地下深处打出深井，开采更多石油气资源。

    米亚罗号掉落下来的残部件。其合金材质，可以大幅度提高采矿打井以及地下矿坑掘进的效率。

    以往三个月能够打出的地下矿井，应用未来级别的合金钻头，两周就能完成。

    以往能够打出五百米的深井，现在可以打到三千米甚至更深的地层下面去。

    杜峙岳乃是成渝两地之间过渡地带上盘踞的最强军阀势力，自贡周边一带数县的盐商大贾，都不得不仰其鼻息……打井采矿正是杜家第四军所辖诸县人民最大的一项财源。

    虽然杜家军并不勘探采矿，军阀只管收税……可是，必须得让防区里的商贾大户多多赚钱，杜家才能多多收税……合金钻头对于自贡盐帮的生意，具有巨大的改进提升意义，其价值大得难以估量……相信很快就可以让杜军长明白这个利害。

    所以叶小楼不在乎暂时得罪杜峙岳。

    另外，她也需要一个说服力足够的科学砖家，去为她代言此事……要让这个时代的民族资本家懂得未来合金钻头的意义所在，非得做个样本出来示范不可……易晓风就是最合适的样板对象。

    叶小楼拉着少帅就往外走。

    她打算为少帅提供一个合金钻头，首先在成都打出一口示范井来！

    叶氏新新星电影公司要拍的第一部电影，也就不是爱情大片，而是要改为纪录片和科教片了！

    嗯！就这么办！

    顺便，也躲过了元希表姐的那一招激将法！至少在外人眼里看来，叶小姐拉着易家少帅，大概是躲到房间里面啪啪啪去了吧……当她们躲起来啪啪啪的时候，谁敢妄自探头探脑？恐怕，连敢于敲门打扰的人，都没有几个……

    也不是完全不被任何人打扰……此刻，在杜公馆里摆下的麻将，有许多许多桌，其中必有最重要的一桌上面，坐着易剑庵和杜峙岳本人！至少这两个人是有足够实力蹦出来打搅任何人正在进行的任何好事的。

    得小心提防着这两位大佬。

    所以，杜公馆的客房不能去……得去尹公馆……尹公馆遍地血腥，中午已经清洗过了第一遍，还需进一步的修缮和整治……血腥气还未散尽，一双日本刀里较长的一把也还没有找到……这就表示说：危机仍未解除！在黑暗角落里，仍然有危险的敌人埋伏着在窥探……带着重伤的少帅去那里，这合适吗？

    小楼觉得，倘若诱骗易晓风误入险境，一旦出事，她将难辞其咎徒儿已熟,师傅慢用最新章节。

    但是，如果明确告知风险，由他自选去或不去，他若是志愿前往，那就是基于男纸汉的勇气，以及少帅对自己枪法的自负……倘若这样还要出事的话，只怨他学艺不精，死了也是活该！

    小楼把少帅拉到门外，一直坐在隔壁等候着的韩副官立即跟了过来……

    晓风吩咐道：“都别跟来！”

    韩副官乖乖的退了下去。

    晓风问道：“去哪儿呢？”他的脸上露出激动和害羞的神情来。

    看来这孩纸以为小楼要带他去啪啪啪了，瞧他那幅小样儿……小楼心里觉得有些不忍……应该如实告知于他吗？我们不去啪啪啪！我们假装跑去啪啪啪，其实只打算跟你谈谈理想，谈谈人生，谈谈四川的工商发展前景，以及赚钱大计！

    应该对他隐瞒吗？

    真的不跟他啪啪啪吗？

    “敢跟我去尹公馆吗？”小楼凑到少帅的耳边，低声道。

    易晓风用力点头！他连个嗯字都没嗯一声，只是用力的点了头，显示出决心很大的样子来。

    “你可知道昨晚闯入尹公馆作案的人，都是些什么来头？”

    “我知道，是日本人……更多的详情，正想听你介绍呢！”

    晓风已经接获了相关的各种报告，但是，这些报告都不是第一手的……直接参与昨夜枪战的人，没有一个归属于督军府势力旗下……杜家军和叶小楼，都不归属于第二军直辖，成都警察们更加不敢向这些人贸然动问。

    “怀疑有出身于日本皇族伏见宫家的人介入，这个对手并没有死在昨晚的枪战之中……我翻遍了全部尸体，也没有找出这帮日本人的首领是谁！”

    当小楼做出介绍的时候，易晓风恍然赞道：

    “啊！原来是你干的啊！你的手劲儿可真够大的！”

    尹公馆堆积如山的尸体已被警察厅收走，成都警察们不是业余的，队伍中有得是各种高人，一看便发现了尸体上的蹊跷――这些男性尸体的蛋蛋，大半都被人捏碎……警方一直认为是尹公馆里叶氏旗下的少林派高手，使用了大力金刚指法所为……

    当易晓风接到报告时，他一度相信那是青城派高手厨子于诚义所做的首尾手脚。

    直到这时，才晓得这件令人发指的暴行，居然是小楼干的……少帅登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关于啪啪啪的美妙憧憬，当即烟消云散。

    听到少帅赞扬她的手劲儿，再一看他那副当面撞了鬼一样的惊悚表情，小楼的心里顿时也就踏实多了……啪啪啪的担心貌似暂时可以扔到一边不管。

    她如释重负！

    “是我做的！”她大大方方如实告知道：“在黑暗之中查找线索，没办法，只能采取尽量简洁的手法……”

    “我要查找的那个目标，并没找到……现在去尹公馆，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那个躲在暗中的日本人，随时都可能下黑手！我必须告知你尹公馆面临的危险……你害怕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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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用来牺牲的哨兵

    两个人来到尹公馆小楼的顶上。

    不是顶楼，而是房顶的外面。

    在烟囱和山形尖顶之间的一块空地上，两个人抱膝坐了下来。

    尹公馆当年修造的时候，设计师做了壁炉，以及壁炉用的宽大烟囱……可以钻得进圣诞老人的那种……这里也正是今天早上小楼没有来得及搜索到的盲点之一。

    小楼把少帅引到这里来，除了谈事情之外，还有更多的想法。

    她始终猜不透日本人暗中在搞什么猫腻，也料不到伏见宫家的人，究竟会是什么来意。

    这种程度的事情，没有必要瞒着少帅。

    二十年代的中国人暂时搞不清日本人是敌是友，自后世而来的叶小楼，对此再清楚不过了……十多年后就要爆发抗战了啊！

    当抗战开始的时候，无论哪个阵营的，只要是个中国人，就该放下成见，放开主义和立场，联手共御外侮。

    自明治维新和甲午战争以来，日本已经崛起，成为了世界列强诸国中唯一的亚洲代言人。

    日本人的大学教育率，熟练工程师的数量，以及轻质合金，小型战机，以及大型舰船方面的科技研发水平，领先世界，甚至压倒英国、德国和美国。

    在重工业、坦克、野战火炮和机枪步枪方面，日本军工存在明显的短板，日本毕竟是个海洋化倾向明显的岛国。

    二次世界大战一旦爆发，日本人首先出手争夺的，就是南洋诸国……那里有全世界瞩目的大量橡胶供应。

    至于中国战场，对于日本方面来讲，并不重要……不过就是大陆交通和补给线路而已。在大炮和巨舰时代，一切都以海运为主。陆路根本不是重点所在……既然这样，日本皇室成员跑来四川想要干嘛？

    难道他们也对通往缅甸和印度的茶马古道感兴趣？

    又或者。2186年行凶的那个樱花暗杀者，真的和小楼一样，带着记忆，魂穿到了1920……如果事情真是这样的话，小楼的麻烦可就大了！

    泡少帅，种田，经商，开厂，拍电影，当个西部大土匪……诸如此类的事情。全都得搁置到一边。

    日本鬼子的崛起速度本来就很惊人！如果再开个金手指出来………尼玛！整个世界都危险了！

    当希铁勒闪电突袭斯大林的时候，日本人是没有从东北，在苏联背后猛捅一刀的……苏联红军苦苦支撑许久之后。终于逆转。

    如果日本人改变主意真的和德国小胡子夹攻大胡子……世界的命运就此改变。

    这是万万不可以的！但是，日本方只要有任何一个人，哪怕只是个小学生成功穿越过来，都会晓得这个最明显不过的重大金手指！

    那么，伏见宫家的人究竟想干什么。也就跃然纸上绝世高手在都市全文阅读。

    奶奶个胸！他们这是奔着元希表姐和叶小楼而来的吧！

    日德之间的合作，不需要来到四川，到处都有德国使馆和外交官……日本皇室成员深入中国内地……一定跟米亚罗号有关系。

    米亚罗合金落在中国人的手中，真心派不上大用场……中国自大明和满清以来，在大航海时代和工业革命进程中严重落伍……没有雄浑的工业基础，拿到好东西都排不上用场。

    米亚罗合金落在日本人手中的话。意义就完全不同了……有可能直接帮助这个邪恶民族一步跨入火箭时代。

    那个来自于2186的樱花暗杀者倘若真的启用了日本金手指的话……

    第一、日本方面肯定不会在二战当中放过斯大林同志。

    第二、当日德合力彻底击溃苏联红军时，只是1941年就可以搞定的事情，日本这时候没有偷袭珍珠港。美国人没有参战。没有美国支撑的英国和法国，完全不是希铁勒元首的对手。

    然后会怎样呢？世界将剩下德国、日本、美国三强。

    日本人没理由任由德国人坐大……美利坚大陆孤悬海外，在三足鼎立时代，谁拉到美国盟友的帮助，谁将赢得世界。

    当世界只剩下德国、日本、美国。美国会帮助谁呢？显然会帮助较弱的哪一个……

    日本人只要没傻得到家，必定在德国人面前韬晦……日本文明始终基于中国人的影响。韬晦藏拙装孙子的本事，他们天生就有，而且比中国人做得更加肉麻……鞠躬跪拜自称奴仆的那幅恭谨范儿，日本人堪称世界第一绝……鲁莽狂热而骄傲的德国好汉们，玩起背后阴人的这一套来，必定没有胜算。

    这样理顺思路之后，一切也就全都清楚了！

    日本皇室派来的密使，正在四川查证叶小楼和贺元希的来历……就像叶小楼现在吃不准贺元希究竟是失忆还是装失忆一样，日本人一样也是吃不准。

    一旦摸透了小楼的底牌，他们就会……

    他们不会干掉叶小楼，他们会引诱着她加入汪兆民的傀儡阵营……民国达人汪兆民为什么成为大汉奸呢？无非还是因为日本人反复重申：亚洲人的事情，亚洲人自己做主，日本小弟和中国大哥之间，尽可以凭着本事来竞争，皇帝轮流做，谁有本事谁坐庄……大家首先驱逐帝国主义列强……而后再谈亚洲内部的事情。

    日本人的这一招诱引术十分厉害，无数革命同志被其蛊惑，最终堕落。

    只要叶小楼不明显表现出软硬不吃的坚决抗日态度来，开了金手指的日本鬼子，一定会想辙收买和利用她的。

    这时候，叶小楼开始担心――

    昨天在她的办公室里，偷翻抽屉的，很可能不是尹小语，而是苏莫茗。

    苏莫茗身上很有可能和伏见宫家存在奇怪的纽带关系……

    苏莫茗的简历明显是做过修饰的。

    这样一来，小楼的立场就清楚了……直到一九三七年，她都不打算跟苏莫茗以及她背后躲着的伏见宫种_马一族公开翻脸……就像给驴子的面前挂上个勾魂胡萝卜吧……让该死的日本鬼子变成驴子去！

    这样一来，小楼阵营的实力陡然可以大增不少。

    至于昨晚和今晨发生的流血事件，显然是日本方面遇到了什么急事……急着想要逼迫小楼就范，这才使用了绑票勒索的手段稚嫩小桃妃：王爷靠边站。

    对方一个人质都没杀害，显然是想要逼迫小楼坐下来展开谈判的。

    也许是日本人过于自负吧，自以为必定得手，没料到小楼能够反击得手，以致于尹公馆一役日本特工损失惨重……他们这完全就是活该！

    接下来，他们硬得不行，一定会换上软的策略！

    小楼已经预见的到：要嘛就是苏莫茗出面，要嘛就要其他日本代表，在明天，或者后天，最迟未来数日之内就会卑辞厚礼的拜上门来！

    这件事情的核心部分肯定是不敢告诉易晓风的！

    但是这件事情的表面层，也是绝对瞒不过大帅府的，甚至连杜公馆都瞒不过！

    小楼要跟晓风谈的，正是关于这件大事！

    必须对他说一半留一半，而且必须就在今夜……因为明天日本人就很可能找上门来。

    必须设法让易家军站对了立场！绝不能让他们像汪兆民或者梁朝伟同志那样去堕落。

    应该怎么跟他去说呢？

    这时候，路明珠和邓九材的事情，反而成了小事儿一桩，不得不放在次要的位置上去。

    所谓次要的，就是说，小筹码，炮灰，可以放弃的棋子……倘若在关键项上与晓风发生龃龉的话，大可以在次要项目上让让他。

    “晓风！有件大事要告诉你……”

    小楼环顾四周，确保没人偷听之后，开口启动了这个关键话题。

    确保无人偷听并不容易。

    失踪没有找到的一长一短两副刀鞘，以及日本双刀当中较长的那把长船太刀，一直没有被查获，这就表示尹公馆并不安全……虽然小楼认真研究过这幢德国式别墅内部的秘道和机关，并借助这些机关巧妙地屠杀了基本接近于全部的日本入侵者……可是，毕竟还是有人漏网……这就证明：尹公馆里仍然藏着叶小楼所不知道的秘密。

    在这样的背景下，哪个房间都不安全。

    就像呆在连山寨的那个晚上和早上，叶小楼离开了看上去门窗禁闭的森严古庙，她选择了一个寸草不生的小山丘作为据点……只有这样的地形可以一目了然的环视周遭，不让偷听者轻易近身。

    当然，光秃秃的小山包并非天然寸草不生，那是朱存厚团长派人砍伐出来的结果，连朱团长都懂的行军放哨常识，小楼焉能不知。

    只是，呆在光秃秃的小山丘上，是把双刃剑，当有效监视了全局的时候，也很容易成为敌方狙击手远程射杀的活靶子。

    大部队驻扎不在乎牺牲个别的哨兵。

    站在光秃秃的山头顶部负责嘹望的哨兵，天生就是个炮灰的命，大部队输得起这点成本，只要对全局有利就行。

    朱团长手下派的出成百的炮灰哨兵，叶小楼的手里根本没有炮灰可用。

    能不能把易晓风当成哨兵一样的小炮灰呢？

    ……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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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不给少帅面子

    能不能把易晓风当成哨兵一样的小炮灰，来随随便便的牺牲掉呢？

    答案是不能！不能随随便便的牺牲他！

    但是，可以隆隆重重的，以光荣的名义，以爱和勇气以及欲望的名义，去把他当作炮灰来使着玩儿。

    “晓风！有件大事要告诉你……”

    易晓风没有聒噪多嘴，他用力点头道：“嗯！”

    “日本人想要从这里夺取一件非常珍贵的东西……我们不能让他们得手对吧？”

    少帅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这话怎么说得这么别扭呢？日本人这是想要夺走我家小楼的身子吗？那绝对以及肯定不可以让鬼子们得了手去！可是！倘若小楼想要表达的乃是这个意图的话，貌似不应该采取这样奇怪的一个语气和语境啊！

    晓风觉得纳闷，他就没好意思多嘴，耐心期待着对方的下文。

    “晓风！这件事，我很纠结！”

    小楼犹豫着道：“我不能告知你那个需要得到保护的东西是什么！可是，我又需要你站在我的一边，为我保驾护航……又要别人帮忙，又不告诉别人真相，我自己都觉得怪不好意思的……”

    她低头自嘲道：“哎！我晓得晓风你不会因为这个就瞧不起我！不过呢，我自己当真挺看不惯自己的，我们这些女人哪！一个个儿当真都是些自私自利的家伙啊！”

    易晓风觉得这话题起得好像好严肃的样子，他噤若寒蝉，呆呆无语，没敢接过这个话茬。

    “不过我可以这样告诉你！我们要保护的那个对象！十分重要，比我们的性命、荣誉，以及家族利益更加重要，甚至比全川军民的祸福加在一起都更重要的多……”

    小楼之所以要这样说。是因为受过了尹一氓老爹的教训，川中军阀，多会以力保一镇父老平安的华丽借口，纵容自己的节操堕落。

    有很多事关全国和全民族大计的事情，是需要抛开数县人民的局部小利，去服从宏观大局的……比如不久之后将要爆发的浴血抗战。

    倘若大家都惦记着自保一乡一县一省人民的平安，那实在就太容易成为大汉奸了。

    抗战现在没有发生，还早着呢，很难跟易晓风解释清楚，于是叶小楼只好空谈。

    易晓风当即给想歪了……

    他在想……小楼这是要把全川军民的福利都给豁出去。力挺龙家骏卷土重来吗？像这种倒贴奸夫的事情吧，劳资不跟你多作追究，那就是很包容了。你竟然还敢找我帮忙？去帮你的旧情人？他可是一枪差点把我给打死在半边街青年旅馆里面的啊！

    你实在太过分了！

    易晓风的脸上忽然就愤怒了！

    “全川军民的祸福加在一起都更重要？”这个措辞是啥意思呢？难道说？龙家骏很快就会掀起一场新的全川大混战？把整个四川省的军民全部当成炮灰，给杀个万户萧疏，流血千里？

    谁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就算是成都易家军和重庆刘家军之间爆发了大决战，那也不至于让全川牺牲啊野蛮力士最新章节！

    莫非……贵州、云南、湖南、湖北，以及广东广西的势力。全数都要卷入这次新的内战？

    这怎么可能呢？这么大的动静，督军府的明侦暗探，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收不到的！

    “我不明白……你指的啥？”易晓风皱眉问道。

    小楼心想，关于抗战的事情，没办法提前跟你讲，不过。东北的形势比较典型，可以当作个例子来看。

    于是她说：

    “东北张大帅和北京段大帅之间仇深似海，在山海关一线反复厮杀。这个形势，你是很了解的吧！”

    “是的！我去过天津，跟张少帅和段公子一起吃过饭。”晓风得瑟微笑道：“然后呢？”

    “你知道，张大帅是亲日反苏的！当苏日之间的诺门坎战争爆发时，他便帮衬着日本人。跟苏联红军交上了火……”

    易晓风忍不住插嘴赞道：“张大帅很英明啊！”

    “上次日俄战争的结果，就是日本人获得险胜！倘若张大帅站错了队。站到老毛子那边去的话，日本人打过来，他多半招架不住。反之，得罪了列宁同志就无所谓了，莫斯科离哈尔滨远着呢……苏联红军在西线的波兰战场上陷入泥潭，根本没心思在东线再次和日本人交手……张大帅亲日反苏，依我看，这是明智之举。”

    小楼心里一凉，看来，易少帅果然也是个跟尹老爹差不多的军阀割据货。

    全然没有整体抱负，只知道左右逢源，谁更强势就跟谁混。

    要想激励着这种人坚决不做汉奸，恐怕有点难啊！

    看大义和胸襟什么的，显然是说他不动的……除非是财色利益方面的诱惑……可是，在财帛、军火、医药、科技、情报、甚至色系服务方面，谁他喵的拼得过日本人啊？

    日本人在这个方面可厉害了！

    那么……什么是日本人最缺的呢？如果日本人最缺的方面，恰好是易少帅最重视的方面，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日本人最缺德，缺人性……所以重庆的刘大帅最是仇日。

    “好吧！晓风！我这么跟你说吧！”小楼想到了一个合适的表达形式。

    她说：

    “东北张大帅跟日本人的关系最好，对吧？东北张大帅跟北京段大帅正在打仗，是吧？”

    “嗯！”易晓风皱眉思索，他似乎料到了小楼想要说的下文。

    “倘若日本人忽然出卖东北好朋友，在张大帅背后猛然捅上一刀子，东北的形势将会怎样？”

    ……很明显，东北会全盘沦陷，落入日本之手……

    “日本人会这样干？”易晓风惊诧道：“国际联盟不会答应的啊！中国和日本目前都是凡尔赛国际公约联盟会员国！盟友内部的纷争，列强会干涉的！”

    晓风说的这番话，其实大有道理。

    日本人当年就曾经打败满清，并和李鸿章签订了割让辽东半岛以及旅顺大连军港的协议条约。

    这条约是通过合法的外交谈判，由双方磋商而谈定的神箓。

    在这种背景下，当列强干预时，日本人还是被迫交还了辽东半岛给中国……这是历史上有名的三国干涉还辽事件。

    所以，在这个时代的人，普遍相信列强大哥们的仲裁，并不担心日本人会破坏游戏规则，疯狂乱来。

    乱来也没用啊，损兵折将之后，最后还是得还回来，多不合算。

    可是小楼却透过金手指提前知道了……日本人就是制造了个东北军招惹是非在先的所谓借口，出兵夺了东北，而事实上列强没有出来干涉。

    为什么九一八事变期间列强放弃了对日本的联合制裁和干预，这种细节上的小历史，叶小楼真心搞得不是十分清楚。

    为了让易晓风确定此事并非不合情理，小楼说道：

    “日本人不是人！没人性的！和他们打交道，必须留神！背后捅东北军一刀，那是迟早将要发生的事情！日本人总有办法让国联放弃干涉中国东北问题的。”

    这么一来，既揭发了日本人最大的短处，也蛮横逃避了外交问题。

    易晓风原本也没那么容易被人说动，但是小楼一本正经的严肃态度，让易晓风产生了不同的想法。

    在少帅眼里看来：叶小楼明显掌握到了什么特别机密的情报。

    昨晚尹公馆发生那么大手笔的城区枪战大血案，果然是大有背景的！这绝不可能仅仅只是为了钱和女人，显然跟军国大事有关联。

    就好像小d去闹革命，没有叫上阿q一起去，结果弄得来阿q哥很不高兴一样，易晓风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伤害。

    日本人在搞啥猫腻呢？就算有阴谋吧……不向我督军府下手，跑去向叶小楼动手动脚，把堂堂第二军当成透明的吗？

    少帅当时就义愤起来了！

    “你的意思是，日本人正在进行着一项针对东北的阴谋，这项阴谋，没有涉及到我四川督军府，反而找上了尹公馆，是这个意思吗？”

    易晓风忍住气，没好气地恨声说道。

    “哈哈！”小楼听出来对方那一股子恨恨不平不服气的少年腔调，她哈哈笑道：“就是呢！日本人好没眼色！竟然不给足我们少帅面子！必须教训教训他们！让他们下次再搞诡计时，别把我们少帅视若无物！”

    小楼一边调侃打趣，一边发笑，她自己都觉得这是赤果果的挑拨啊，可是，此情此景，好像……还真能奏效？

    易晓风虽然年轻，对形势的了解也不够深透，也没有通过金手指前瞻未来，但他一点不笨。

    他伸手扶了扶脸上的眼镜子，诘问道：“小楼你这是成心激我的吧？”

    与人相处，贵在真诚！小楼果断承认道：“是的！我就是成心想要激你生气！”

    她一边说，一边笑，全然没把军情国情当个正经事儿。

    易晓风是必须成为炮灰的，但小楼不能全然不负责任的把人家当作廉价民工来利用，必须隆隆重重的，以光荣的名义，以爱和勇气以及欲望的名义，去把他当作比泰山还重的超级炮灰来忽悠……所以，激将法是必须用上的。

    这其实不怪小楼，这全怪日本人不好，原本日本人就是没给足督军府少帅面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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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高瞻远瞩

    易晓风对叶小楼真心相待，他不愿意说谎，也不打算矫情掩饰内心的真实想法。

    他单刀直入，直接质问道：“你成心激我，是想要利用我吗？”

    这个话题，断断容不得半点迟疑，稍有迟疑，看上去就好像是在说谎。

    叶小楼果断回答道：“不是！绝对绝对的不是利用你！我是想帮你……当然，同时也是帮我自己！”

    这是第一时间凭直觉说出来的纯净真话。

    然后，叶小楼才低头开始慢慢想辙，如何能够把这故事给编圆了呢？

    “嗯！帮你和帮我自己……这原是两件事情……不过，这话就有两种不同的说法了……帮你就是帮我自己……这样的可能性是存在的……帮你是帮你，帮自己是帮自己，把这作为风马牛完全不相干的两件事……也是可以的……这一切全看……不好意思……我还没有想好……”

    小楼开始矫情，她胀红了脸，扭捏做作道：“这件事情，曲曲拐拐的……我没办法当作法庭辩论一样跟你讲……爱信不信，随便你……反正……我是觉得吧……帮你的成份，在我心里头，占的份量好像还比帮我自己更重一些……”

    她的声气儿越说越细，不过，最后一句最重要的……她并没有说谎……即使面对高科技的测谎仪，也能成功忽悠过去！

    当易剑庵死后，易晓风就是四川第二军的领袖……如果易晓风果然能够和杨森将军之间划个模糊等号的话，哪怕只是小半个等号呢……四川第二军是不被轻易在军阀混战当中烟消云散，他们可以一直撑到光荣北伐开始的时代。并且，踊跃牺牲在叶挺将军的前面，为决定民国命运的武昌大战，立下不朽功勋。

    这个人绝对不能让他投向亲日派汉奸的阵营里去。

    这件事情。在小楼的心目中，确乎是优先级予以考虑的，远比小楼自身的安危为重……叶小楼根本不大在乎自己，因为她自负没几个人能够当面杀得了她，即便是遭了暗算吧，死了也没啥大不了的……她本来就是从2186那边死过来的……

    叶小楼说的是掏心窝子的真话，从语速和神态上看，显然是真话。

    易晓风对此确认无误，他直接就感动得不行！

    小楼的表白之中，在晓风看来。有这么两层意思……

    第一、帮你就是帮我自己……这是赤果果的家庭婚姻暗示嘛！

    第二、叶小楼和易晓风很难顺利结合在一起，这一点易晓风自己也觉得十分对不住小楼，在这样一种对不住对方的情形下。对方还把晓风放在内心天平里更重的一端，把自身放在较轻的一头……

    这是多么感人至深的那什么什么情怀啊！

    这是一个情感丰富的人！一个品格高尚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易晓风在叶小楼的面前自惭形秽。

    并且，心中充满柔情和歉疚之意我有一个小世界全文阅读。

    他这时候想要跪下来向小楼求婚吧……父亲大人交待的变态使命挡在那里……

    想要亲吻或者向对方索欢吧……显然更是畜生一般的行径……那么，只好卖萌献殷勤……还有，可以适当的委屈哭泣……

    晓风的心里真是有点想哭的情绪。

    尼玛！劳资是真心爱这姑娘的啊！既然是真心有爱。却又不能去做爱……因为老爸梗在那里……最可恶的事情是，此事还没法向对方解释清楚……

    小楼会认为我不够爱她，所以才墨迹着不肯向她求婚示爱的吧？

    她会伤心？她会因为内心受了伤害而委屈落泪吗？她会因为失了面子而愤怒发飙吗？或者，两个都可以有，两种情绪混合到一起来！

    在这样一种背景下，晓风竟然又被霜儿给撸了个去！

    此事小楼若不知道还好。一旦知道，岂不是……火上浇油，黑上摸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晓风这时候心里那个悔啊！

    先前被霜儿强那啥的时候，我怎么就没有使出钢铁一般坚强的意志力来，断然一脚将她踢开呢？

    其实，易晓风不晓得，他这是自律过头了一点……

    其实。当时在病房里的情形，晓风根本挣不脱霜儿的魔爪。在柔道肉搏软体摔跤方面，钢铁女仆柳霜儿比年轻少帅强得不只一点半点。

    易晓风当时唯一自救的机会就是一枪崩了柳姑娘，或者大声向着门外的卫兵求救。

    这两个极端举动，他当然做不出来，其实算得上人品够好……做得出那种过激举动来的话，才是够坏的。

    这就是说，只要易晓风还是个基本程度上的中等好人，就注定逃不过霜儿的非礼和侵犯。

    易晓风当局者迷，他自己看不清楚自己的真相。

    他现在开始内心纠结：

    “应该做个诚实的孩纸，主动在小楼面前供认不讳吗？然后，小楼一定会气得不行，然后怎么办？哭着喊着保住她的大腿求原谅吗？那样做能有用吗？”

    “或者！坚决将此事石沉海底！”

    “石沉海底是相对最好的解决方案……但也是最危险的一招……一旦事后被小楼发现了那桩丑事，又该如何去自辩呢？与其将来落得那样的下场，还不如现在主动交待出来呢！”

    “事情的关键就在……将此事永久性保密……保密到底的成功率到底有多大？失败泄密的几率究竟是多少？精确的估量，和科学的评测，这才是此事的正解所在关键点！”

    于是，易晓风一时间楞在那里，他走了神。

    他的心里悄然起了一缕杀了霜儿灭口的坏心思……不过，他自己也觉得这么心黑手毒，有点说不过去……他只是随心那么的一想，并没有真的把干掉霜儿灭口，当作个正经的计划来加以仔细策划。

    这时候，坐在尹公馆屋顶高处的这一对青年男女，一时间相对无言，叶小楼性子活泼，她闲不住，便往四下里左顾右盼，东张西望起来。

    在杜公馆那一边，杜小红领着霜儿去找陆文杰……在杜军长和易大帅打牌的房间里面，却没有找到陆文杰的影踪。

    陆文杰匆匆来过，向杜军长汇报了聘请道士前来做法的想法之后，杜军长一笑，没有正面给出批示洪荒道命。

    杜军长 说：“这种事情不要问我，去问老八！她在这方面嗅觉最灵……她若觉得有这必要的话，就照她的想法去办了吧！”

    于是陆文杰匆匆赶往后院，寻找八姨太说话去了。

    杜公馆的姨太太们，各自有一进属于自己的小院，但杜老爷并不爱去……杜老爷自己住在主楼二楼的卧房里面，他总是喜欢在自己有那个需求的时候，传召她们当中的一个或者三个过来……

    当杜老爷明显不想那个的时候，姨太太们总是乖乖的呆在后院，并不肯擅自轻易跑到前院里来。

    后院的花园池塘，亭台水榭，本来就是为她们打发无聊，以及陶冶情操而建造起来的。

    杜小红引着柳霜儿，于路向卫兵们打听陆副官的去向，一路找到了后园子里面来。

    八姨太却没有老老实实呆在自己的卧房里边。

    陆文杰和八姨太一时间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卫兵们都表示没有看见。

    即使看见了，也没人肯公然说出来。

    大家都是那么相信着的：陆文杰那小子，肯定跟八姨太那啥那啥去了！

    那啥那啥，并不一定就代表着啪啪啪的意思……

    在卫兵们看来，两种可能性都是有的：其一、风流淫贱的陆副官活的腻歪了，军长姨太太也活得不耐烦了，敢于偷情……这两人迟早都是个死，不过，谁也不想做这个举报者，一则没意思，二则没把握……举证不成，很可能惹火烧身、反噬自身。其二、大家都晓得陆副官是个简直的妇科医生，兴许人家去做病理检查和科学治疗去了呢！

    虽然杜家军中没几个人懂得科学是个嘛玩意儿的。

    不过，去年闹过的五四运动，轰动全国，四川也传得沸沸扬扬，大家都晓得了德先生和赛先生两位的大名。

    公然说自己不知道科学赛先生的，得多丢脸啊。

    不过，对于神秘兮兮的那个所谓赛先生，大家一致表示，久仰大名、如雷贯耳，可惜没有机会一起吃个饭打个牌套个近乎，无奈如何，只好承认……我们不熟，对科学的详情，不甚了了。

    基于这样的一个背景，大家伙儿不得不公认着这样的一项事实：

    陆文杰副官跟科学赛先生，比较熟，比别人熟，甚至比军长老爷还更熟一点点。

    所以，陆副官拉着姨太太躲起来偷偷去做科学治疗的时候，大家森森的相信着：八成九成他们就是去啪啪啪啪了……不过，始终有一成两成搞科学的可能性不敢排除。

    在大中国一九二〇，谁都不愿意得罪科学！因为这时候装出懂科学的范儿，是最时髦的事情，公然承认不懂的，会很丢脸。

    绝大多数性子耿直的老兵，既不肯不懂装懂，也不肯童言无忌将实话实说，大家不约而同的都选择了一笑置之，不予置理。

    叶小楼和易晓风高踞在尹公馆三层楼高的屋顶上方，两个人高瞻远瞩，将杜公馆后花园里发生的情形，默默的看在了眼里。

    ……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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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举枪待发

    从屋顶上，可以远远地望见杜公馆后花园里有人走动。

    那是杜小红引着柳霜儿，在找陆文杰。

    两个人走走停停，沿路做出悄声喊人找人的样子来。

    距离隔得不算近，也不算太远，刚好听不清正常音量的说话，却可以听得见高声的喊叫。

    叶小楼和易晓风听不清杜小红究竟喊的是啥，只看得到她在压低嗓门喊人的样子。

    这个杜小红，带着柳霜儿去找陆副官，大家都知道这件事。不过，小楼和晓风却没法确定，这是还没找到，继续在找呢？还是找到陆家小五子了，正在找下一个外人所不知道的新目标呢？

    杜小红领着柳霜儿来到池塘边上的一幢小阁楼前。

    霜儿停了下来，没继续往前再走。

    杜小红继续向前走，走到了那幢阁楼的背后……从尹公馆这个方向，看不到那个侧面……对于小楼和晓风来讲，杜家小丫头走进了被建筑物遮挡视线的死角当中。

    从柳霜儿的角度看去，应该还是看得见她的。

    她们没有打灯笼，也没有拎着瓦斯灯……因为杜公馆到处都有电灯，虽然瓦数不大，昏昏朦朦的……但毕竟是照亮了路面的，不需要再打灯笼。

    看样子，阁楼里面有人，杜家丫头走到门口或者窗前去打话。

    霜儿因为不熟，所以远远的站在路边等，并不肯跟着红儿丫头一起靠近过去。

    所以……阁楼里面看不见的人，很可能不是陆文杰。

    刚才霜儿钻在桌子底下，和陆副官亲密勾搭的情形，大家都瞧见了……即使没有瞧见的，也通过脑补想到了更歪的地方去……所以，柳霜儿见到陆文杰的话。不会那么拘谨地远远站在一边，只打发着小丫头上去打个问讯。

    当然，对方就是陆文杰的可能性也不小，陆文杰此刻身边倘若有个衣冠不整的女子在一起的话，霜儿显然也是不肯靠近的。

    如果陆文杰身边的，还是个裤子没有穿好的男子，那当然就更不肯走过去了。

    总之就是已知条件不足，无法判断……似这等小事儿，也没必要多做猜测，回头一看一问。便知端的。

    这时候，原本就挺昏暗的路灯，忽然熄灭。

    霜儿的身影落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但也不是完全看不见她。

    杜公馆远处其他的灯光。依旧还在亮着，忽然熄灭的，也就是距离最近的这盏路灯。

    杜家花园里面草木葱茏，绿化搞的相当不错。

    这盏路灯乍然熄灭，霜儿的大半个身子都落入黑暗之中。不过，借着远处的灯火投射过来的微光，依稀还可以看见红色缎面袄裙反射出的些许微光。

    ……霜儿和杜老爷认了干爹干女儿的关系，这是喜庆之事，老爷今日荣升亦是大喜之事剑傲乾坤全文阅读。做干女儿的，下午就换上了大红色的一身民国袄裙。

    缎面布料在依稀的微光之下。闪烁着微微的反光。

    柳霜儿的身子忽然剧震，她转身就往路边的花丛背后蹿了过去。

    然后，一道红红黄黄的火光忽然闪烁了一下。就好像鞭炮在黑暗中爆开时的火光一闪……枪声响处，霜儿一头扎进了灌木花丛深处，消失在黑暗当中。

    从尹公馆的方向，看不到枪口发出的火光，只是那道突如其来的爆炎亮光。在一瞬间闪了那么一下，一度照得周围发生了微弱的反光。

    小楼当时就愤怒了！谁他喵的敢打我家霜儿一枪。

    虽然柳霜儿并不是叶小楼的人。不过，元希小姐的人，毫无争议也就是小楼的自己人。

    小楼霍然起身，就准备下楼赶回杜公馆去，帮霜儿掐架或者报仇……目前看不出霜儿是一个鱼跃及时躲过了那一枪呢，还是中枪死在了花坛背后，又或者受了轻伤或者重伤……种种可能性也都存在着的。

    晓风一把抓住了她，急切说道：“你别去！你呆在这里别动！让我去！”

    打过仗或者经常模拟打仗的人，都知道制高点在狙击和监视以及控场方面的重要性。

    尹公馆的危机并未解除，当小楼和晓风爬上楼顶来谈人生谈理想时，各自都带上了一杆汉阳造的。

    另外，各人还带了一把毛瑟驳壳枪。

    晓风的勃朗宁已经送给了霜儿，小楼一度借用过的菲德勒也已经还给了元希。

    小楼心想：晓风的应急判断能力，倒也不错，就目前已知的情形而言，小楼使用步枪的水准应该是比少帅高一截的。

    在北校场击杀刘营长时，小楼的手里是单手拎起过一只汉阳造长枝步枪的。

    易晓风已知使用勃朗宁小手枪的熟练程度颇高，却从未见他使用步枪射击过。

    所以，留在屋顶准备实施控场监视的狙击手，应该是小楼。

    易晓风第一反映，作出这个分派，绝对是素质很高的正确应对提案。

    可是，易晓风胸部受了重创，从下楼，到赶去杜公馆，只怕是有点慢的吧……小楼的身手会比他更快的多……而且，杜公馆发生枪案，卫兵们也会如临大敌，顶火上膛，进入随时开火的紧急应对状态吧？叶小楼跟易晓风两个人，跟个贼似的，在黑暗之中，去闯杜公馆的后院，很容易因为身份缺乏标识，而遭致杜家军卫兵们的误会枪击吧？

    貌似……两个人谁也不挪窝，继续留在屋顶最好？

    躲在那间阁楼背面的那个未名枪手，他会抢在杜家军卫兵大举赶来之前，蹿出屋子，逃往别处的吧？要替霜儿出气或者报仇，正可以趁此机会，一枪爆了他的头……如果有留下活口拷打审问的打算的话，也可以射穿他的屁股或者大腿。

    当尹公馆楼顶有人向着杜公馆开火的时候，会不会引发杜家卫士们一连串的凶狠还击？

    所以，在夜色中强行快速闯去杜家后花园，那是添乱和找死。

    得有个人顺着大路，从正门过去知会杜军长一声，让杜家军了解尹公馆方向出现的狙击手，乃是盟军正在开火拦截或有的，企图逃窜的凶手。

    迅速对当前的形势做过全面的冷静判断之后，小楼点头，同意了晓风的提案大小姐的贴身武医最新章节。

    她装弹瞄准，进入了待发状态。

    易晓风这时候忍住伤疼，迅速下楼，去往杜公馆方向。

    小楼没有机会试射校枪……这枝汉阳造来自于韩副官带来的易家军士兵手上……小楼没法确认准星的偏移度。

    正确的应对是对着就近的砖墙上面试射，以界定准星偏离的度数，在下一次射击之前，完成调校。

    可是，这时候……在尹公馆楼顶开枪，这不是给杜家军添乱吗？

    所以她不得不放弃试射，等到疑凶的身形出现时，见机另做决定。

    这时候杜公馆内响起了几声哨音，大约十多名卫兵分别从不同的方向，慢慢巡逻过来……

    并没有警哨大作，也没有数十名之多的卫兵们快步狂奔而来……

    杜家军应对突飞事件的态度和习惯，貌似有点非主流？

    转念一想，杜家军其实做的很对啊！

    前院里嘉宾如云，杜军长还在陪着易大帅打麻将呢……倘若后院只是走火，大惊小怪如临大敌的，显然会失了堂堂第四军精锐卫队的威风和体面。

    又及，在过去的日子里，杜军长遇刺不下十次，从未受过伤，杜家卫队对于哨位的安排，在各处制高点上安排狙击枪手……这一类的举动，大概已经家常便饭，熟极而流……所以卫兵们没有大举出动，而是仔细沿路搜索而来。

    有据守各处哨位的同志们在，不怕凶手跑得出杜公馆去。

    一念及此，小楼的心情稍定……她仔细观察杜公馆的建筑布局，逐一扫视各幢建筑的楼顶和窗口，她掂量着自己作为指挥官的话，会如何布置哨位，以尽量减少哨兵看不到的死角盲点。

    并且，她也仔细观察着，且看看沿路搜索而来的十多名士兵们，是否专注在搜索这些死角……如果是的话，杜家军中真是有过高手教官的，小楼可以放心收枪，赶紧回到杜公馆去。

    倘若杜家军的表现不是这样的话，那么小楼还得冒险从尹公馆楼顶开枪，射穿疑凶的大腿，将他妥妥地留下来。

    即使因为没有校准枪口，第一击打偏的话，也能吓阻对手快速逃窜，可以起到绊住对手的效果。

    只要对方没能在小楼第一击射失的瞬间飞快逃离现场，哼哼，他也就不用再指望逃得掉了。

    而且，即使不作校准，第一击也还是有百分之五十概率直接命中的。

    因为易家第二军也非弱旅，他们的佩枪不可能三天都没校过一次的，即使发生靶心偏离，也不会偏出一米那么多……如果是射歪一尺的话，水平方向上可能射空，上下方向上，即使偏了一尺两吃，也能将目标射得趴下……因为，小楼打算瞄准的位置，是对方屁股。

    那个地方最肥……即使射偏，也不容易偏出范围外。

    希望这枪不会向上偏移一尺五……小楼想留活口来审问，上偏一尺五或者两尺，会打死人的……但愿这个疑凶运气够好！

    在黑暗之中，霜儿摔倒的地方再无半分动静……生死不明……

    在疑凶开火的位置，在目测不到的阁楼死角里面没有动静，对方好像并不急于在第一时间逃窜……这又是怎么个情况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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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致命血毒

    那幢神秘的阁楼里面一直没有人趁机出逃。

    叶小楼势如骑虎，她只能一直瞄准，却一直等不到那个射击的对象。

    十多名杜家卫兵散开成呈散兵队形，沿路搜索而来，看样子一路上也没有发现任何隐匿的目标。

    目标仍在阁楼之内。

    士兵们似乎发现了霜儿，两名杜府卫士猫着腰钻进了花坛背后去。

    另外三名士兵分散开来，扑向那幢小楼。

    更多的士兵举枪戒备着，将阁楼团团围住。

    然后，有人在门口说话，士兵们纷纷收起了手中的枪械，陆续回到路上，两名士兵搂着肩膀和大腿，将霜儿也抬了出来。然后，士兵们集合列队，整整齐齐地迈步转身，带着霜儿掉头走了。

    小楼没有听清门口的人说了些什么。

    从她这个角度也看不见门口站的是谁。

    那个名叫红儿的丫头也不见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再看这一头，易晓风这时已经走进了杜公馆的大门，跟士兵们说了几句话之后，正在两名卫兵的导引下，举步向着杜军长所在的麻将间走去。

    小楼埋伏在屋顶，一直也没有发现她想要射击的那个目标。

    良久……易晓风带着一队人，由易家卫兵和杜家卫兵联合组成的小队，来到了阁楼的外面……直到这时，小楼才收起枪来，打算撤退，去看看杜公馆那边究竟怎么回事儿。

    就在她猫着腰准备钻进屋顶斜山上的窗口，回到三楼房间并沿路下楼的时候，她听到了一缕几不可闻的响动。

    在尹公馆三楼的某个房间里，有人正在蹑手蹑脚的走动着。

    虽然对方极力控制着轻手轻脚，不发出过大的响动。但小楼的听觉很好，她还是捕捉到了敌人发出的细微动静。

    这肯定是敌人。

    当尹公馆血案爆发之后，这里已被封锁为禁区。

    杜军长那边的手下全是军人，未经上级授命，绝不敢妄自潜入禁区。原属于尹公馆的一众男女仆役，也一样接受过叶小姐的军事化调教，谁也不敢未经请示，擅自走动。

    那么，此刻在尹公馆里偷偷摸摸潜伏着的，只有三种人：

    一、日本人。他们继续在寻找他们所要寻找的东西，当发现小楼落单之后，不肯死心的日本鬼子还想再度尝试俘获或者挟持小楼。

    二、私家侦探或者疯狂记者……正规的警察大可以大白天坦然进入尹公馆进行调查……只有为了赚钱或者出名而亡命奋斗的私家侦探或者疯狂记者。可能会奋不顾身，冒死潜入，一探其中奥秘。

    三、包括尹一氓、龙家骏、花少青，以及峨嵋派、青城派在内的各路第三方势力，甚至包括重庆刘大帅属下的便衣队三界仙书最新章节。也都有可能派人潜入……大家肯定都挺好奇的……官方发布的消息向来是假的，但凡是个高手，或者一门一派一舵之主，都不喜欢被人蒙在鼓里，都会派出炮灰密探，试图查获真相。

    对于第三类对象。叶小楼的态度是杀无赦。

    比如把，即便这些暗探是尹老爹派的，他一定也是严令叮嘱他们不得暴露身份的……即使小楼活捉到文山县尹氏自家人派来的密探。五花大绑将他押送给尹司令……尹司令也会假装不认识，然后，一枪将这个失手遭擒的笨蛋手下，崩了灭口。

    这个时代的游戏规则理应如此。

    所以，即便是尹老爹的部属。只要落到小楼的手里，也还是杀了最好……对于失手遭擒的特工而言。只求速死，他自己也想死，他的领导也想灭口……哎……还不如及早成全了他……何苦活捉了去教人家三堂对质呢。

    尹司令的部下，尚且如此，那么，换做是花少青、峨嵋派、青城派的人，或者重庆刘大帅的人……更是杀了没商量。

    唯一的例外是龙家骏或者花少青本人来了……那么……叶小楼对这两人实在下不去杀手。

    这两个魂淡可能亲自来吗？

    那是很有可能的！

    这个时代的军阀土匪，一个比一个自以为是，独得很，总喜欢自行其是，自作主张，虽然表面上跟你好好的相处，背地里却无所不用其极的乱搞小动作……就算叶允常依然在世，以花少青和叶老大之间的铁的关系，当花少青好奇叶小楼身世真相的时候，他照样会派出自己的密探四处调查……这种事情根本不会让叶老大晓得……即使被叶老大抓住，他也不会承认……

    而且，花司令这么做，并不曾对不住自己的良心和义气……他没有恶意……这只是常态……

    叶小楼既然来到了这个时代，倘若她只是个漫游者，权当是旅游观光来的，她大可以鄙视这个时代的各种丑怪世态。

    可是，她现在已经不是过客，她已经卷入了……而且，有很多的生死祸福将要取决于小楼做出的判断和决定……这样一来，她就没办法继续唯我任性，她必须适应这个时代，按这个时代的规则来玩。

    这个时代的规则就是，知趣的，就别撞到姑奶奶的枪口上来……撞上来了，杀无赦……反正你的主子也不会承认你这枉死鬼是他派遣出来的。

    现在的情形是，以上三种人，日本人和其余各派势力派来的，皆可不问而杀。

    但是第二类的私家侦探或者疯狂记者，叶小楼吃不准该不该杀。

    第三类中的个别奇葩……龙家骏或者花少青，倘若亲自现身，小楼也会没辙……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处置！

    但愿不会撞上他们两个猪吧！

    越是不想看到的事情，越容易找上门来……叶小楼处事果断，作为一个追求第一时间凭着本能出枪的未来杀手，她在杀人之前一向比较欠考虑……因为没有时间考虑啊！开枪之前还要像哈姆雷特王子殿下那样去纠结自问的话，我靠，早被别人抢先给揍死了。

    因为这个理由，叶小楼平生没少错杀好人……有干天和的事情做的多了。就特别容易撞邪。

    她越是不想看到的事情，越容易找上门来……

    叶小楼在黑暗之中迅速潜行，很快就和秘密潜入的对象发生了遭遇……两人之间一直被横七竖八乱堆着的破损家私所隔挡……当隔挡物被绕过之后，在两人之间的相对位置上，终于出现了第一次可射穿的直线走位关系时，叶小楼果断在第一时间开了火白骨道宫。

    火光一闪，枪身剧震，弹丸从枪口飙出……枪响处，一个大叔腹部中枪，向后摔倒。砰的一身撞在了墙上，然后扑地摔倒，噼啪一声。大叔手中的枪落在了地板上面。

    白布裹头，敞开穿着的一袭青衫，胸前像鱼肚似的露出一片白衬衫……这分明就是邓九材、花少青之流川西土匪的打扮……

    但愿这不是我家花司令……

    越是不想看到的事情，越容易找上门来……

    叶小楼迫近过去，借着窗外依稀透来的远处灯光。将中枪倒地大叔的脸蛋翻向窗口的方向一看……我靠！这还真的是花司令呢！

    小楼赶紧为他翻身检查……

    处置枪伤第一重要的是看子弹有没有留在体内，重金属会在血液中形成致命的毒素……体内倘若存在着人体不能接纳的重金属污染源的话，人类往往会在八到四十个小时之内，因为毒血症而惨死……古代美女吞金自尽，也就是同样的原理，破伤风也是大致同理。青城峨眉的高手使用的淬毒暗器，其实也根本不需要什么孔雀胆鹤顶红，只需要整点二十四到三十六小时间的人类粪便或者尿液。即可形成致命的血毒。

    新鲜的便液污染程度不够，隔久了逐渐在空气中自然降解，也无毒害，偏偏就是隔夜或者两夜的，最是恶臭扑鼻。沾了这种脏东西的竹木或者金属利器，一旦嵌入人体。无法及时取出的话，就会在数小时之后开始形成毒血病征。

    毒血病爆发之后，能撑八小时还是四十八小时，全看体质和受伤的具体位置而定，反正没人可以撑的过七十二小时。

    包扎止血反而是次要的！

    叶小楼没有使用有毒弹头，但重金属弹头本身就对蛋白质结构的人类活体组织，构成了剧毒……必须首先确认弹头有没有顺利穿透对方的腹部。

    她将花少青像只死猪似的，用力翻转过来，探手去看背面有没有子弹穿出的洞孔。

    一边摸索着，一边抱怨道：“放着好好的司令不做，跑来玩什么便衣特工啊？”

    花少青呕血挣扎着，艰难痛苦呻吟说道：“咱们说好的管家呢！我是尹公馆过去的管家，以后也得是啊！”

    “哎！痴心的大叔啊！柳二小姐早就没了！你就别再惦记别人的老婆了吧！你得面对自己新的人参，不能老是沉迷！”

    小楼虽然嘴里这么说着，心里其实并不相信。

    花少青显然也是为了探秘和盗宝而来，所谓管家云云，所谓沉迷于柳二小姐昔年的留下的追忆……这摆明只是个噱头和借口……

    不过，人艰不拆，既然对方这么说了，也只好顺着他的话茬去接。

    毕竟花少青目前已经在大方向上与叶小楼站到了一起来……这是给力的盟友……大局为重就不用继续追究小节了吧！何况叶小楼并不是花司令的上司，即便是，下级军官偷偷监视自己的上司，虽然违规，倒也是一种常态。

    更何况，在花少青的视角来看，花司令才是上司，上司监控部下的动态，全然有理有节。

    一边埋怨着，一边伸手摸遍了花大叔的屁股和背脊……没有发现弹孔，没有摸到黏糊糊的一手血污……

    糟糕！弹头没有穿透，留在了对方的肚皮深处某个地方！这可就麻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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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磨坊那桩遗案

    肚皮里面的一堆软肉，还有肠子什么的，按理说，应该留不住穿透力剧大的子弹头。

    只有一个解释……子弹穿过对方腹部的时候，不幸射中了尾椎……弹头被卡在了尾椎脊骨当中……这种伤势十分危险，得看运气……倘若碰上了脊髓，此人就是个终生残废……倘若运气够好，卡住了骨缝里面，那么，及时取出弹头的话，还是可以痊愈的。

    必须及早取出！耽搁久了，必死无疑。虽然有人可以身嵌弹头四十八小时不死，但很多人八小时就会血毒攻心死亡……鬼才知道花司令能撑多久！

    叶小楼赶紧扯破对方的衬衫，半脱了对方的裤裤，撩起他衣襟，用扯成长条的衬衫棉布，将伤口束扎起来。

    然后，背着他赶紧向外跑去。

    一边下楼，一边也没忘记了抱怨：“玩什么微服私访呢！你以为你是大清朝的某某辫子皇帝吗？”

    花少青是前清的秀才出身，想必是内心十分景仰着康熙皇帝和乾隆大爷的微服范儿吧……活该他要中枪……尹公馆岂是尔等土匪大叔胡乱敢于窥探之地！

    “即使你不是为了盗宝或者探秘……一位大叔偷偷摸摸溜进女生宿舍来……那也是该死的！”

    花司令哼哼唧唧，没敢回嘴。叶小楼一边负重小跑着，一边像个大妈似的絮絮叨叨：

    “当年你丫的偷窥柳二小姐……柳二小姐说不定还是我妈呢！这笔帐，还没跟你清算！你怎么敢又来……”

    这时候花少青终于憋不住了，他忍痛申诉说道：

    “我不是来偷窥女孩子洗澡换衣服什么的！两天前，你可以这么说我，我被抓住了没话可讲！今天可不同，尹公馆的人全都撤到了杜公馆去，我是知道的！所以我当这里是个空房子来的……我根本没有想过偷窥！”

    听起来。花司令也是听到了杜公馆的枪声，这才想要偷偷爬上楼顶去嘹望，没想到，经过三楼的时候，和屋顶下来的叶小楼当面遭遇，并发生了交火，结果扑街倒下。

    但是叶小楼是个女人，她不会按照花少青的逻辑去讲理，她立刻抓住了花叔叔言语中间无意露出的另一个纰漏，大做文章。

    小楼忽然愤怒道：“这么说！两天前！你曾经偷窥过了？”

    花少青自知失言。索性假装伤口疼痛，哼哼哼着，不再应答。

    小楼将花少青背在背上。见他沉默，避而不答，于是用力拿着指甲猛掐司令的大腿。

    “快给我从实招来逆水求仙！”

    小楼追究这个细节，并不是为了八卦……此事背后大有诡秘！

    如果是昨天跑来偷窥的话，小楼不会特别愤怒……昨夜。花司令有一万个正当理由跑来监视尹公馆的动静……昨天，苏莫茗初次来到了尹公馆……连小楼自己也想找个机会偷看小苏洗澡……这是为了查证她的身上有没有伏见宫家的招牌十四瓣菊花纹印。

    花司令手下自有大批便衣暗探，他忽然收到风声，猜疑起苏莫茗的来历，并亲自赶来查看日本姑娘洗澡时的模样，倒也属于是热血抗日好汉纸应有的一番作为。

    另外。昨天傍晚时分，在半边街青年旅舍里面，龙家骏正在跟路明珠和邓九材搅在一堆……花司令很可能不晓得自己的老婆躲在哪里和破落少帅出轨……跑来尹公馆里张望一下。也可以是为了寻找自己未过门的老婆的下落和线索……

    毕竟龙家骏也算是叶氏和尹家的准女婿……当年，花老七跟彭老二为了路明珠大打出手，结果龙家骏半路杀出……路明珠是被龙家骏带回成都去继续读书的……

    花司令的手下没有侦查到青年旅舍的情况，便把监视的目标，移向尹公馆。这无可厚非。

    此刻，花少青本人来到三楼。很可能也是为了偷偷嘹望杜公馆里的动静……路明珠和邓九材两个，此刻正作为嘉宾，被软禁在杜公馆里呢……关心自己的媳妇儿，不是犯罪……花司令这一枪挨得不是一般的冤枉啊！

    当易晓风从华西医院带伤赶来杜公馆打麻将的时候，一并将路明珠和韭菜大叔带了过来，此刻，他们被安顿在杜府的某间客房里面休息。

    花少青这一枪，中的挺冤……不过，还是要怪他自己，堂堂一个团防司令，属下好几千人马……干嘛独个儿偷偷跑来偷窥打望？

    让手下来，不就没事儿了吗？叶小楼最多就是误伤一个小土匪而已，小炮灰，死了也就死了呗！都不必麻烦背着对方去医院了。

    可是，转念一想……

    花司令大概是……想要把路明珠换衣服洗澡的情报一块儿给监视了吧……这活儿果然不敢让手下帮忙，必须亲力亲为。

    可怜的花司令……真够悲催的！

    他甚至没带几个保镖一起同行互为掩护，尹公馆岂能容得好几名土匪大叔任意进进出出？也就只有花司令自己，曾经做过这里的管家，他跑来故地重游一下，一旦被叶小楼当面抓住，勉强还能分说交待的过去！

    只要花少青带了保镖同行，那就绝对没法交待……那个保镖必须被叶小楼一枪给崩掉……非法擅闯民宅者，被主人现场格杀，这是各国通行的天条，直到二十二世纪也不会改变……即使是中央警察和联邦特工，要想闯入民居，也必须出示合法的搜查令。

    没有合法程序擅闯私宅的话，业主和私有宅产是神圣不容侵犯的，主人家在自己屋内杀死任何一个暴力闯入者，都被法律视为正当防卫，在这里杀人完全免罪。

    ……想来想去……花少青鬼鬼祟祟的行径，越想越是合理，顺乎天理人情……叶小楼感到于心不忍……感觉花司令貌似好可怜好无辜的样子……

    但是，这一切全部指的都是昨日和今日发生的偷窥举动……说得过去……

    前天呢？前天为什么也要偷窥？

    叶小楼用力拿着指甲猛掐司令的大腿，催促道：“快说！不许现想现编……稍有犹豫，就是撒谎！别怪我我扔下你。任你自己去死，别怪我见死不救……如果你是个骗子的话，那就是活该死在路边没人救的！”

    花少青赶紧招供道：“别掐了惊世毒后：恶狼欠调教全文阅读！我说就是！”

    “那还不说？还想着临时编圆谎话吗？”

    “好吧！”花少青咬牙切齿，恨声道：“是你逼我说出来的！你和路小姐长得十分神似……我怀疑你们之间存在血亲关系……兹事体大，必须谨慎查证……而且，我也不愿意让手下的兄弟们知道……我的心里竟然在猜疑这种事情……这个谣言，哪怕只是个捕风捉影的猜测吧，一旦传开了去，也是颇为不妥！”

    “我是为了不要伤害到你！才这么做的！”花少青抱怨到：“放着好好的司令不做，帮手也不带一个。孤身一人便衣跑来这里，还吃了你一枪，我容易吗？我向谁说理去啊！我靠！天日昭昭！我花某完全就是冤枉的呀！”

    “呃！”小楼对此感到错愕。

    她只见过路小姐一次……虽然看上去第一眼。就惹得她万分重视起对方来……不过，真还没有往那个方向上面去想……二十二世纪的整容、美型什么的泛滥成灾，美女们个个看上去都有几分相似……叶小楼早已对相貌的雷同性感到麻木……

    却不曾想，在1920的民国时代，两个女子相貌相似。带给别人的观感是非常刺眼的，和2186的熟视无睹，完全两样！

    这么说来……龙家骏和路明珠之间，也许……龙家骏那厮也只是为了调查？

    妈蛋！花少青私下调查这个，倒还罢了………可不敢让龙家骏那厮卷了进来……那个不择手段的大流氓，他一旦想要调查哪个妹纸。所采用的手段，一定又是魅惑引诱，先把别人骗到床上去。然后脱光光说着交心的缠绵动听话儿，慢慢调查吧？

    这样可不成！

    倘若路明珠真是我家亲妹纸，必须不能让她受了龙某的害……

    然后，另一桩让人难受的事情袭上心头！

    尼玛！叶小楼……这个叶小楼的原版，在被我穿越之前。她……她竟然真的身世糟糕，既不是叶允常的、也不是尹一氓的。甚至都不是柳2小姐的……她根本就是李家大小姐在一九〇〇年那个难堪的夏天磨坊里面，被流氓偷袭命中诞生出来的倒霉孽障吗？

    这……太让人感到难堪了啊！

    那个该死的淫贼，会是秀山镇李老太爷的好管家路先生吗？

    心软的李大小姐，你当初就不敢堕掉这个不该出来现世的胎儿吗？

    1920年是有堕胎中药的。

    成都城郊遍植夹竹桃，作为道旁观景灌木，那个东西的流产功效，自古广为人知。

    夹竹桃之叶，取其汁液，五十片可以致死，十到十五片可以堕胎。

    后世流传的法医教科书上，把这个用法写得明明白白……因为这是民间刑事案件常用的致命或者致病手段。

    2186年的叶小楼虽然不是法医出身，对此也颇有耳闻，那是个信息爆炸的时代，随时能够从手机个人终端里面，旁观得到法医同学们正在聊着什么。

    叶小楼心里乱得一塌糊涂，一时忘记了说话。

    她埋着头，背着花少青，猛然发力奔跑。

    花少青知道小楼心里难受，从后面伸手摩挲着她的黑发，温情劝慰道：“路老爷其实为人不错……一九〇〇年夏天的那桩磨坊那啥遗案……恐怕另有其他隐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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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运功疗伤

    花少青虽然和叶小楼打过的交道不多，他却颇有一些识人的眼光。

    他看得出来，寻常哄得女孩子开心的各种小手段儿，对于叶小楼并不好使。

    唯一能够令她稍感安慰的，就是设法证明路某是个好人……虽然花少青根本就不相信路某可能是个好人……不过，作为理论推演，此事另有别的隐情，这样的可能性始终都不能被排除掉的！

    还好！想要彻底查证二十年前真相，几乎已是绝不可能……这样一来，给叶小驴的面前，挂上这么一根安慰性的勾魂胡萝卜……既可以暂时安抚着她，令她不致于伤心过度……也可以产生长效……非常长的治愈效果……假如这件事情永远弄不清真相的话，那么叶小楼的心中便会永远充满好的幻想……这个幻想再也不会像个肥皂泡似的被人无情戳破……

    这就可以完美抚慰小楼姑娘受伤的情感和自尊心。

    嗯！花司令对自己乍然冒出来的这份智慧和才情，感到很有信心，他为自己也感到骄傲。

    小楼没有再说什么，她背着花司令一路跑到杜公馆的门前，大声叫道：“喂！军长先生！元希表姐现在哪里？我有急事！要找她借个车子用用！”

    杜公馆今夜嘉宾如云，整个前院里边，以及大门外的路边上，停满了各款各式老爷车……但小楼在此之前就留意过，杜军长自己好像并不拥有一辆汽车……杜家军喜欢徒步或者骑马……杜老爷从未购置过汽车这种玩意儿。

    要把伤员送去医院，还是汽车好使啊。

    小楼自己的座驾，扔在了文山县。易晓风昨天是骑马出门的，今天是从医院坐着滑竿儿来的，元希和霜儿两个，是骑着哈雷摩托来的。

    哈雷摩托车也不适合搭载伤员。

    不过。小楼能够开口借车的人，也只有少帅和元希……少帅没开车来，她只好借元希的。

    她站在大门口这么大声嚷嚷，意思就是，看看别的那些有车老板们会不会主动献上殷勤，志愿出借汽车来用。有最好，没有的话，也就只好骑摩托了……可以把花司令绑在背上……那造型稍微有点难看，不过，倒也可以凑合。

    却不知道霜儿中枪之后。被送了医院没有呢？小楼这时太忙，来不及多作询问。

    杜军长很给叶小楼面子，他几乎是立刻就丢下手中在打的麻将。在卫兵们的簇拥之下，走了出来。

    当他弄明白外面发生的状况后，杜军长哈哈大笑：“贺小姐的车不适合运送伤兵，让易大帅帮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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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公馆乍然发生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小楼实在有点不敢走开……如果没有给力之人的帮手。她还只能亲自护送着花司令前往医院，说不定还得陪护着等到手术完成，弹头取出，伤口缝合，事儿才算完。

    那就把一整夜时间都搭进去了，这可不成。

    “麻烦再帮我个忙吧！把邓九材先生请来……就说他家七哥有事儿！”

    杜军长这才仔细看了一眼小楼背来的伤病号。

    “啊！这不是花司令吗？怎么中枪了呢？这是谁干的呀！”

    小楼不好意思解释那个误会。也不想承认是自己下的手……解释起来，颇费时间……被别人误以为小楼正在向着黑水诸盗魁，挨个下手讨回昔年的血债。这样的传闻一旦流出，就更加危险……势必会影响到丹巴周围数县未来将要进行的整合大计。

    她便胡诌道：“这位花司令！想来也是赶来杜公馆道贺的客人吧！没想到半路上中了鬼子的暗算……这些该死的鬼子们啊！真是欠揍！”

    小楼没有点明是日本鬼子，一则日本人虽然坏，也不该污蔑别人，二则。中日此时并非交战国，而是凡尔赛国际公约组织中的同盟会员关系……胡乱挑拨国际外交关系。可就不大妥当了。

    “哦！”杜军长笑道：“正在邓老九在，就把花老七交给他来料理吧！传我的话，赶紧请邓先生过来！”

    “另外！摩托车送病人，可不那么好使！我看易大帅的汽车倒可以借来用用！”

    杜家卫兵们得令，赶忙的去了。

    这时候易剑庵终于露了面。

    这个大boss一向深居简出，他专注于第二军的军务，把成都行政方面的俗物全部交由少帅和大帅府的一干侍从副官和师爷们在打理，这还是叶小楼第一次当面见到易大帅本人。

    叶小楼当时就觉得易剑庵瞅着她的眼色儿有些不对。

    易晓风并不敢讲十四姨太的事情提早告知于她，小楼对此一无所知。

    小楼虽然对晓风立意不善，倒也不恶，她们俩个之间的关系，既可以算是纯友谊，也可以算是朦胧试探中的暧昧尝试……总体是倾向于恋爱不成，充作客气朋友的那个路数……这时候，在小楼的默认预期之中，易大帅对她的态度……应该是……

    这位大帅大叔，他应该把小楼视为儿子的女同学吧……不对……小楼和晓风之间的事情，来得非常突兀，而且变化得十分复杂……这只是近两天之内的新鲜事儿，易剑庵很可能并不知情。

    这么说来，易大帅眼中的叶小楼，也就是一个一心想要窜红的年轻女演员咯……作为事实上的四川省长，或者说相当于省长级别的成都唯一第一把手，他会怎么看待这样一个一心想要上位的小女人呢？

    他会一边染指一边作为交换的条件，设法去扶持和捧红她的吧！

    这样可不好！必须得赶紧向着易老先生申明或者暗示一下她和晓风之间的关系才行。

    易剑庵恶名在外，全四川都晓得他有过十三房姨太太，而且还残忍枪杀了其中两个变心出墙的货。

    叶小楼可不想被这位大爷给看上了。

    她赶紧客客气气的寒暄道：“这是家易伯父吗？晓风是我的好朋友！他常对我说起您老人家……刚刚听杜军长说起，说您古道热肠，最是乐于助人，如今丹巴县来的花司令受了枪伤，需要送医院去手术……可以借用您的大驾专车吗？”

    易剑庵呵呵笑道：“当然超时空游侠最新章节！叶小姐的事情，自然就是易某的事情！来人，赶紧把张师傅给我找来。”

    联系着上下文的语境一看，所谓的张师傅，听上去好像司机的名字。

    于是小楼便没有详细去问那些无关的细节，她这时候依旧穿着灰色咔叽布的军官制服，也就没有矮身屈膝去道个万福什么的，她将花司令撂在地上，当胸横着平举起右手来，行了个军礼，立正道：“多谢大帅！”

    并不是举手齐眉的那种美国式军礼。

    而是手持步枪的军人，将手臂平端横在胸前所执的武装列兵军礼。

    不一会儿，邓九材来了，张师傅也赶到了。

    但是，小楼竟然猜错了……尼玛！张师傅根本不是汽车司机，而是一位头上挽着髻子，横插一根簪子，留着三缕花白长须的道士……这又是想搞什么飞机？说好的汽车和司机呢？

    “可是！大帅！您的汽车和司机大叔呢？”小楼着急催问道。

    易剑庵看来是个跋扈蛮横的土霸王气质，不喜欢讲道理，也不尊重别人的话语权，他自说自话的，自作主张的，替别人代拿了主意。

    貌似他根本就没有打算派车将花少青送去医院。

    张师傅捋起袖子，在花司令的身边扎起马步，运起内功来了……他貌似打算用内功替花少青逼出体内的弹丸，然后……再灌输真气替他疗伤神马神马的……

    我靠！叶小楼气得差点没晕过去！

    不带你们这么乱搞的！

    花少青是我的人！该送西洋医院，还是按中国道家内功进行治疗，得按我的意见来办！

    你这魂淡易剑庵！姑奶奶只是通过了杜军长的中介，找你借车借司机而已，你若不肯答应，姑奶奶自然会骑摩托车去……谁特么的让你瞎指挥整了个道士来发功啊？

    叶小楼张嘴就想骂娘，话到嘴边，却又收了回去。

    她忽然想起，易剑庵这厮正是所谓的成都王……按照旧派观念，这里诸人的生死命运，一切全都捏在他的手上，他喜欢让道士来发功，你还真没个跟他讲理的地方。

    另外，丹巴县的团防司令，原也是督军府治下的军官，说起来，易大帅还真是花少青的上司和领导……我擦！叶小楼竟然找不到阻止的理由。

    小楼的心中忽然感到后悔，她担心……倘若就这么害死了花少青，她心中实在万分过意不去啊！

    今天真不该把受伤的花叔叔背到杜公馆来借车子！

    得找个借口把花少青带走才是！

    可是……还得先跟花少青自己说上几句话才行……万一人家花司令自己好的就是这一口呢！万一花老七早就跟易大帅很熟，人家花老七自己喜欢搞道士发功这一套，易大帅正是因为了解他，这才特意遂他心愿的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小楼这么一场白忙乎，岂不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所以，得看看花少青自己的意思。

    小楼拦住那个正在发功的奇葩道人，弯腰屈膝，蹲跪着伏低身子，对着花少青耳边密语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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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内功疗伤

    叶小楼低声道：“去医院做个手术才是正道！道士发功什么的不靠谱啊！你可得想清楚了！”

    花少青冷冷的道：“小楼你别多事！我相信易大帅！张神仙的手段高明，比洋人医院的外科手术好使！”

    叶小楼没想到事情竟会演变成这样。

    她又是恼怒，又是无奈，气乎乎地扔下花少青，走到一边去。

    这个时代的土著真心不懂科学啊！好心当成驴肝肺……既然是你自己找死，我也用不着再拿热脸去帖冷屁股……小楼对花少青彻底无语，她转身就想离开现场，去后院看看霜儿的伤情，再看看那栋水岸小楼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猫腻。

    举步想走，却又停了下来。

    虽然和花少青之间的关系并不很铁，因为顾忌着交浅言深是一件鲁莽失礼的事情，叶小楼不便于过多干涉花少青的私事……虽然作为盟军和合作伙伴，小楼是打算让花司令接受西医手术治疗的……眼看着花少青跟旧派道士乱搞内力发功之类的荒诞动作，无异于找死……小楼原本是不该袖手旁观的。

    可是，叶小楼和花少青之间半年前结下的秘密合作伙伴关系，是见不得光的，在世人皆知的表面文章上，花少青始终都是在轮〇事件中令小楼生母悲惨致死的五名狂悖凶徒之一，小楼想要帮花少青作出西医选择，拒绝道士发功的话，名不正言不顺。

    当花司令志愿接受道士发功时，她只能袖手旁观。

    小楼本想要一怒走掉，不再关心花司令的死活……似这等乡下脑残大叔，自取死路，死了活该！

    可是，她却留步没走。

    还是得看明白了花少青的死活下场之后。才能放心离开……霜儿的伤势和接受治疗的状况，自有元希表姐在关心着，此事不必太过操心……至于那撞水岸小屋i之中隐藏的危险杀手……此事还得仔细斟酌……大摇大摆地直接闯了过去，显然是不妥当的。

    叶小楼站在一旁，一边冷眼瞧着姓张的道士做法，一边思忖着下一步的行动应该如何展开……这里是杜军长的私宅，行动起来诸多不便，最好还是首先赢得杜军长的授权，或者，邀请到陆副官或者柳霜儿的一路随行。这才可以在杜府后院里面，畅行无阻。

    陆副官这时鸿飞杳杳，不知所踪。

    柳霜儿中枪之后。不知道是否失去了行动能力。

    只能向杜军长身上下手，开动脑筋，设法征得一纸合理合法畅游后园，任凭叶小楼为所欲为的军长特许令。

    这样夸张的一份军长特许令，能够轻易得到吗？

    虽然有点困难。但并不是全无可能……小楼的心里立刻有了主意……她移步靠向杜军长的身边，将自己所持的枪械主动上缴给杜家卫兵，以示自身的安全性和零级威胁度。

    然后，小楼向杜军长发话道：“大叔！小楼感谢您对我们提供的多方照顾。给您添了这么多的麻烦，真是不好意思啊！”

    她所指的是，自今晨尹公馆的枪战结束之后战神领主全文阅读。尹公馆血案之中幸存下来的一众管家婢仆，如今都被杜公馆临时收容款待着，的确给对方添了不小的麻烦。

    德国表姐未在事前征得小楼表妹的许可。擅自允诺将尹公馆地窖当中埋藏的一批军火，优先出售给杜军长。

    关于此事，贺元希已经在第一时间向叶小楼做过了解释。

    叶小楼明确表示反对。

    这笔交易，目前尚处在僵持未果的意向阶段，并未顺利达成交易协议。

    这时候。正是拿这件事情出来磋商的最好时机。

    叶小楼关心的焦点并不在于那五百支毛瑟手枪，她急切想要了解杜府后花园里那幢水岸小屋之中。到底潜伏着什么样的凶手。自打枪响过后，自从柳霜儿中枪负伤之后，那里面的疑犯并未出逃，而杜家军在各个制高点上分布的岗哨们，完全可以监视住后花园的动静，对方是没有可能无声无息逃走的。

    就目前的情形看来，对方压根就没想逃。

    叶小楼想要搞清楚这个状况……但这件事情却是杜家后院里面的私家秘密……作为一个外人，小楼根本无权置喙……除非，除非将五百支毛瑟手枪的交易事件，和刚才打了霜儿一枪的某人直接，硬绑上一道莫须有的因果关系！这样一来，替霜儿挨的那一枪，讨回公道，就能够成为毛瑟手枪交易的前置条件了。

    杜军长想要得到这批军火，势必就要先一步授权叶小楼，带人清扫和搜索那幢水岸小屋，为霜儿所中的那一枪，出了一口怨气再说。

    “呵呵！不必客气！这是邻里之间，守望相助，这是应有之义！”杜峙岳笑呵呵的对着小楼说道。

    叶小楼进一步靠近杜峙岳，低声道：“关于贺小姐向您提过的那笔交易，我想单独跟你详谈！”

    杜峙岳大喜过望，欣然道：“叶小姐请，到我的书房一叙！”

    “不！不去书房！”小楼摇头表示说：“书房什么的，不吉祥，我还有局麻将没打完呢！书就是输！我才不去书房！”

    适才正在进行的那局麻将，大家封了牌，并没有活乱重洗，还摆在那里，等着稍后再续。

    “我们先去看看元希表姐和霜儿丫头，然后，弄清楚霜儿为什么会在杜府挨了一枪，替她出了这口气之后，再谈交易不迟！”

    小楼一本正经的宣称说道：“若非如此的话！被别人议论起来，可就难听了啊！好像是杜家的人，打了贺氏和叶氏一巴掌，姓贺的和姓叶的怕了姓杜的，被迫乖乖的交出了一批货物……说起来好没面子！以后都没法在成都混下去了！”

    杜峙岳恍然大悟，哈哈大笑道：“好！”

    杜军长显然是需要寸步不离陪着易大帅这个no.1的大客户说话的，他根本不可能分身陪着叶小楼前往后院。

    杜峙岳老奸巨猾，如何不懂得叶小楼所施的小小伎俩。

    他根本就不在乎。

    杜军长大大方方的招来另一位侍从副官，嘱咐道：“带叶小姐去见霜儿小姐……无论她们要做什么。都给予全力配合，就如同我亲自下令一样看待……”

    ——这就是叶小楼想要的那个军长特许令了。

    却不知道杜峙岳为何如此大方，也不讨价还价，当即便大大方方地纵容了叶小楼。

    这时候，张道长的内力发功程序，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环节火爆天王。

    张道长摆好了pose，运气发力，低叱道：“起！”

    花少青的身子猛然剧震，一股黑血从小腹的伤处喷出，扑的一声。那枚致命的弹头，从腹中弹了出来，滚落在地。

    ——叶小楼看得目瞪口呆。

    尼玛！这个道士并不是个妆神弄鬼的迷信骗子……这厮还真能使出气功。将原本需要开刀剖腹动用钳子镊子才能取出的弹头，生生的给逼出了花司令的体内。

    叶小楼不由得对古老的国术刮目相看起来。

    她立即意识到，2186的先进科技时代，也许并不是那么真的先进……2186的教科书明显被人给篡改过了……在未来科学社会的教科书上，分明写着道家内功全特么的都是诈术欺骗手段……在2186年代。基督教、道教、佛教，早已销声匿迹，二十二世纪唯有科学教派，一家独大。

    就叶小楼在1920年杜公馆门前，亲眼目睹的张道人内功疗伤现场情形来看，道教其实是颇有一番独到成就的……为什么在2186的教科书上被歪曲和被抹杀呢？

    未来时代的科学怪们。为什么要掩盖事实的真相呢？难道？难道……叶小楼不敢再想下去，这样的猜想将会导致她对2186政府的公信力以及忠诚度，发生全面的坍塌。

    揣着一肚子的迷惑和担心。叶小楼在杜家侍从副官的向导下，走向后院。

    花少青看来已经脱离了危险，被担架抬去了客房之中休息。

    杜军长跟易大帅回到了麻将间里去继续打牌去了。

    霜儿的健康貌似不用担心……她所得到的治疗，比之于丹巴县来的土匪头子花少青，肯定会只高不低……张道士或者李道士大概已经施展内功替她治愈过了。

    那么。叫上元希一起，去查看水边小屋的秘密。就成了唯一急迫待办之事了。

    霜儿被不明身份的人，打了一枪，原本并不是小楼急切关心的事情。

    但小楼此刻却将此事安排在第一优先位置上……

    这是因为……她怀疑躲在小屋之内向往开火，差一点射杀柳霜儿的那个神秘人，很可能就是龙家骏。

    昨晚，尹家军十名卫士之中的九人，惨死在半边街青年旅馆，连头颅都被人割去，不知下落。只有小豹子带着龙家骏，先一步逃了出去。

    他们会逃向哪里去躲避呢？

    他们可能藏匿的地方很多，但是，其余一切的躲避点，都会远离尹公馆……既能够逃过易家、尹家势力的联手追杀，又能够就近监视尹公馆里叶小楼的一举一动的，最佳所在，就是杜公馆的后院！

    如果躲在水岸小屋向外开枪的某个疯子，就是龙家骏那个魂淡的话，此事就不容拖延，必须在第一时间予以恰如其分的处置和料理。

    叶小楼还没有想好应该怎样处置这件头疼的事。

    这还只是猜想，并未确实。

    为了尚未确认的假设猜想，多费脑筋，全无必要……所以，且先完成了调查步骤之后再说其他不迟。

    但愿刚才打伤霜儿的人，并不是姓龙的渣男女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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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二者必死其一

    情况很快就弄清楚了。

    霜儿当时在红儿的向导下，去找陆文杰……在水岸那间小屋的门外，八姨太探头出来，看上去衣衫凌乱的样子……因为八姨太跟霜儿不熟，所以霜儿远远的呆在门外……

    红儿走上前去相询问，打听陆副官是否呆在房间里面。

    当红儿走到门口时，八姨太忽然闪到一边，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男子闪身出来，一把把杜小红抓了进去。

    霜儿不认识龙家骏。

    听她描述对方的身材和外貌，叶小楼可以肯定这厮就是那个破落少帅无疑……他躲在杜公馆后院里……杜老爷的八姨太陪着他……两人之间也许未必就有什么出墙之事……不过，做贼心虚……龙家骏也许并不肯贸然相信红儿丫头真是来找陆文杰的。

    龙家骏也许担心自己的行踪被丫头看去了……他似乎并没必要因此就杀了红儿丫头……也许，暂时扣留她，搞个赤果绑缚之类之类什么的，直到龙家骏安然离开此地之后，再放不迟。

    叶小楼觉得事情一定就是这样的，她把自己的判断告诉了贺元希。

    虽然只是猜想，并未真实依据……不过，此人藏在杜公馆的某间房子里，朝外开枪，打伤了杜军长今天新收的螟蛉义女柳小姐……而枪响过后搜索而来的士兵们，在案发现场见到了某个人……一见之后，立即整队离开，放弃了搜查……此事十分令人担心。

    小楼和元希肯定还得再去看看那幢水边小楼。

    对方持有枪械，对方在杜公馆开枪射人，没人管……在这样一种情况下，贸然前去探究，并不十分理性。

    最奇葩的还是杜军长自己……按理说。出了枪击事件之后，他可以让后院进入戒备和封锁，不许闲人出入……可以，杜军长却毫不迟疑地允许叶小楼进入后院随便调查。

    叶小楼是什么都不怕的，既然对方疑似龙小九，她就必须过去审个清楚明白。

    可是，她这么做的由头，乃是因为霜儿中了一枪……霜儿是元希表姐的丫头……皇帝不急太监急，这有点说不过去。

    小楼要带着元希一起去吧……元希两腿带伤，行动颇不灵便……远不如霜儿中枪之前的状态更好……带她一起去。也不晓得 会不会害了表姐。

    因此，小楼必须向元希履行一个风险告知程序。

    不能再瞒着她了……为了让元希表姐了解这件事对她并不重要，同时让她了解到风险的来源和力度大小极品修真邪少全文阅读。所以，小楼用尽量简单的描述，把她和龙家骏之间的事情说了一遍。

    “靠！你这纠结货！”元希听到一半，就忍不住骂了起来。

    “你家这个姓龙的假女婿，都跟你名义上的姐姐好过了……你怎么还不赶紧把他掐死？”

    小楼解释道：“这人还有大用。现在不该杀啊！”

    “那就跟他登报明确表示脱离一切关系啊！”元希不屑的评头论足道：“好男人都得很，你这龙少爷，为人不靠谱，甩了吧，早点撇清关系……没必要继续暧昧着……看着你这么当断不断的纠结着，实在气人得很！”

    小楼无法再做申辩。其实她就是想拖着……拖到1926，然后将姓龙的割掉……让他当个太监去。

    在那一天来临之前，她拿他只当是个可以利用的牵线木偶……小楼的烦躁并不在于姓龙的风骚或者忠心与否。她纠结是：这只傀儡木偶很不听话，喜欢自作主张，胡作非为，不晓得怎样才能有力地约束住他。

    杀了肯定是不予考虑的……杀他就意味着大小金川的龙家残部和花少青所部团防土匪部队，又要掀起一轮血雨腥风……西部川藏边的局面越乱。各路军阀越是高兴……除了广州方面，除了叶小楼。除了龙家的人，没几个人愿意看到西部群雄团结一致，形成合力。

    ……这个部分的细节，是不能告诉元希表姐的。

    小楼只将与军情无关的儿女事情部分，告诉了德国表姐。

    结果，元希对此很看不惯。

    “那你想怎么办？”

    “我想打断他的腿，然后送回大金川去……让他永远坐着，站不起来，这样也就不会不务正业，成天跑到成都来惹是生非……他就能老老实实带着他的山寨里，像个文官似的的专心指挥好他的二万多名第二军手下。”

    “好啊！”元希一听到要打断渣男的腿，顿时兴奋起来，她热烈鼓掌道：“小楼！你做的对！姐支持你！”

    “对了！你是不好意思自己下手？”元希的蓝眼睛眨巴着，似乎猜到了小楼的古惑心思：“你是想我帮你？由着霜儿中枪这件事情，打残了姓龙的，说是报复，其实是为了让他更好控制？”

    “嘿嘿……”小楼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小楼的打算，其实并没有元希所猜的那么自私歹毒……她只是对龙家骏各种不满，想要做些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做。

    其实，小楼很想给龙家骏派个给力的监军政委，随时盯守着他……打断腿什么的，只是个气话。

    但是，德国人科学明朗强硬的作风，令元希表姐根本不习惯于中国人口不对心、说话墨迹这一套……她不认为打断腿是个比喻，既然小楼这么说了，那元希表姐就直接把这当作个行动的计划来考虑。

    “在杜军长的家里，做客人的，可以随便打断另一个客人的腿吗？”

    元希表姐表示，对中国的情况不够了解。

    小楼说：“那样做不好！不过，做了话，杜大爷也不会因此而杀了你泄愤……”

    “但是，在杜家官兵的面前，在杜家后院，伤了杜军长保护的人……杜军长日后必定会狠狠的整你，整不死，但也够呛！”

    元希表示不懂，纳闷道：“为什么呢？”

    “中国人总是这么虚伪的食色天下全文阅读！杜军长还要和你做交易的，他舍不得杀了你！可是，在手下数万名官兵面前，在杜家军防区数县的几百万民众面前，保持军长老爷的牛掰形象，这比军火交易更重要的多……”

    “主将有令，要保某人平安……可是我们却公然当着他的面，伤了某人……军长老爷的威严，有令必行什么的秩序和纪律……就被我们给毁了啊……所以他会用很夸张的手段来收拾和报复我们的，不会整死，但一定会整得沸沸扬扬，直到达成大快人心什么的效果为主……”

    元希恍然道：“那……算了吧……这人我们惹不起！还是改天吧……等他走出杜公馆，再去打断他的两腿！”

    “我倒是有办法把他引出去……”小楼道：“可是，出了杜公馆，就是易家军的天下了……”

    “易龙两家不共戴天，龙家骏落到第二军手上，那就是个死……现在不敢让他去死啊！他若死了……大小金川就不是我的地盘了……还得纠结土匪们去强攻……且不说这些土匪们未必打得下来，就算打下来了吧……这些土匪们也很难调教，他们谁都不忠的，只是临时性的为了劫财而战。”

    元希点头道：“我总算懂了！做个中国表妹真特么的累啊！我很是同情你！小楼！”

    小楼无奈叹息道：“所以！今晚咱不对姓龙的下毒手。在杜公馆，不能下手。即使出来杜公馆，也不能。必须等到合适的机会，在成都以西，比如，当姓龙的没带卫兵孤身出现在文山县或者秀山镇时，那时才好整他！”

    “今晚！咱们只是去找他谈人生谈理想的！”

    “好吧！”元希转念想起另一个细节，疑惑道：“你这魂淡女婿，干嘛一看见我家霜儿就开枪？他们根本不认识啊！”

    “是啊！为什么呢？”小楼道：“我也纳闷着呢！必须得好好审审这厮，才知道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这个渣男！背地里干了太多不告诉我的事情……和这种相处真他妈的不爽……可是，还得暂时忍了这口气！”

    半个小时之后，在副官大叔的陪同下，叶小楼和贺元希来到霜儿中枪的现场。

    易晓风却又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

    小楼本想先找到晓风……对于小楼来讲，晓风就是个极不安全的，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啊！

    叶小楼此刻并不知道，龙家骏是一有机会就想将易晓风当场射杀的……毕竟是易家第二军偷袭成都，杀了龙家满门……龙家太太、姨太太，小姐，丫头，仆人仆妇，小丫头，厨子，卫兵……被杀得鸡犬不留。

    小楼也不晓得晓风曾经是有机会杀死家骏的，是他为了帮衬小楼，忍痛含恨放了家骏一马。

    叶小楼料不到易晓风年纪轻轻，竟然还有如此胸怀……她只是按常情而论，她相信姓易的少帅和姓龙的，一旦见面，就得拼死互掐。

    劝都劝不住，一旦掐起来，二者必死其一。

    假如，易晓风和龙家骏，当着叶小楼的面，拼死决斗，不死不休的话……

    当叶小楼做出这个假设时，她的心里暗暗吃惊。

    小楼对晓风很有好感，对家骏反感之极……可是，晓风对小楼没啥用，也就是在小楼勾搭更多更牛少帅的途中，替她造势凑个人气的廉价托儿……而龙家骏是有大用的！

    这就是说，易晓风和龙家骏，当着叶小楼的面，拼死决斗，不死不休的话……小楼会帮助自己讨厌的那个，去害死她很有好感的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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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迷茫的小楼

    陆副官不晓得死到哪里去了。

    杜军长为叶小楼指派了一位姓王的侍从副官，陪伴导引都市狂人。

    姓王的副官岁数老大不小的，这是位不得意的大叔，岁数枉自一大把，混得还不如陆家小五子好。

    “王大叔！”小楼问道：“霜儿姑娘怎么说也是你家杜老爷今日刚刚认下的女儿，在你家中了枪……竟然杜老爷不闻不问，这算个啥意思呢？”

    “啊！”王副官毕恭毕敬回答道：“叶小姐，您冤枉我家军长老爷了！他岂能对此不闻不问呢，他早关心过了，只是，没贴个大布告公示出来而已。这种事情，自是应当低调处理……叶小姐也是在场面上混过一些时日的，在成都军政工商文化界诸般社交圈子里，也算是个引人注目的人物来着……您自然应该懂得低调处置……指的是嘛意思！”

    “我不懂！”叶小楼没好气的道：“不懂就不懂！咱不爱装！你倒是给我说明白点……杜老爷究竟怎么看待后园枪击事件，他又准备怎么封锁消息，怎么低调处理？”

    王副官囧囧解释道：“这个……低调的意思就是走火嘛，叶小姐您自己就这么玩的呀！您昨天不是才将走火打死了易家军的一个营长吗？这……你肯定懂的！”

    “不是吧！”叶小楼愤怒道：“杜军长没我这么坏吧！你这是污蔑你家杜老爷呢？照你这么说，是杜老爷想让人假装走火，杀了霜儿姑娘？他哪有这个杀人动机？”

    王副官为了防止越描越黑，赶紧补充介绍道：

    “杜老爷当然是真心疼爱新收的这位柳小姐！”王大叔说：“可是！如果有个更加跋扈的蛮横主儿，胡作非为，杜老爷也不好意思跟他较真儿啊！”

    小楼越发的困惑起来，她忍不住诘问道：

    “真不可思议！在杜公馆的后花院里。有人跟杜老爷的八姨太半夜偷偷摸摸不正经……当柳小姐路过目击的时候，不幸中枪，差点被人灭了口……在自己家里发生这样的咄咄怪事！这一家之长，岂能坐视不管？”

    “嘿嘿！嘿嘿！”王副官不怀好意的诡笑道：“北校场可不也是易家大帅府的所在重地？叶小姐硬闯戒严区，当众阻扰军务，走火误杀了戒严警卫部队的营长级军官……那可不也是在易家大门口，当众杀了易家的人……人家也没怎么奈何你啊！”

    ……

    呃！叶小楼这下总算明白过来了；在杜公馆后花园里的水岸小屋之中，藏匿着一个对于杜峙岳来讲十分重要的人……就好像叶小楼在易剑庵的心目中十分重要似的，可以诱骗，可以劫持。可以勒逼就范，就是不舍得杀掉。

    在这样一种背景下，当易剑庵对叶小楼死心。觉得无望收到此人的话，就会痛下杀手，公开合法地审判并严惩枪击北校场刘叔同一案的元凶。

    只要易剑庵没有对叶小楼死心，当叶小楼打死了易家的人，易大帅就会低调处理……果断把这当作一次走火事故来看待。

    这位姓王的大叔副官。他这一次勇敢地真相了。

    这么说来，如果，躲在水岸小屋里的人，果然就是龙家骏的话，那么，在杜军长的眼目中。龙家骏很有可利用的价值……或者说，龙家骏和杜峙岳之间的关系闹的不僵……杜军长目前还没有彻底死了招揽龙家骏的心思。

    倘若杜军长对龙家骏死心，就会严厉追究今夜发生的花园走火案件。

    倘若杜军长觉得自己有希望招募到对方。就会将其定义为一次不小心的走火意外。

    这就是说：龙家骏和杜军长之间，存在很大的勾搭嫌疑！

    第一、杜军长若想把手爪伸向丹巴黑水五县以及大小金川一带，他应该先找叶小楼，绝没有绕过叶小楼，去找屈居于她下级的龙家骏私下勾兑的风骚重生传。

    第二、从地图上看。杜家军跟丹巴黑水五县以及大小金川根本不相邻，中间隔着个大成都。文山县呢……

    这两桩都是硬伤啊！这不科学！很不合理！

    越是不合理之处，越是能够嗅得到阴谋诡计正在迫近时的气息。

    越是接近阴谋的核心，对方越是不会多嘴多说。

    这位王大叔目前所讲的部分，只是他认为不必隐瞒的冰山浮出水面的一角而已……更多他没说出来的……更加黑暗和沉重。

    卧槽！叶小楼一面觉得好累，破民国，真特么的够呛啊！这里的人一个个都那么腹黑凶残。

    一面在心里抱怨着叫累，一面又斗志燃烧！

    尼玛！二十二世纪的科学人类，可不敢输给这些古代人啊！

    叶小楼胸中怒火燃烧，斗志如巨潮一般澎湃……可是她却不晓得自己为何而战……既不是为生存，也不是为了拯救地球，甚至对于这些个二十年代的美男们，她也觉得并不给力……另外，这个年月的奢侈品和时尚摩登，对2186的来客来讲，也好像是个笑话，比如1914版本的老爷车……比如1913年的萊卡相机……

    这些在1920年代的人视为豪华奢侈品的东西，在叶小楼看来好像古董……且不说叶小楼是2186来的，就算她是3186来的，一眼也能认出这款老爷车和这款德国相机，只要地球没被外星人彻底爆掉……即使从来不学历史的无知之辈，根本弄不清1990和2090之间的区别的人……也能一眼认得出道奇1914蝰蛇和小飞侠，也能一眼认得出萊卡1913。

    因为这是no.1的第一代产品啊，标志着一个时代的开启。

    叶小楼真心不晓得自己为何而战……既不是为生存，也不是为了拯救地球，甚至因为龙家骏和易晓风两只少帅叫她失望，她对美男也失去了信心和兴趣……她审视自身，好像……沦为了一个购物狂和古董收集癖？

    话说，当1926年德国奔驰问世之后，第一代老爷车会被淘汰，作为不好卖的存货，会跌到地板价上去。

    小楼可以买上个几千辆……如果能够带回2186去的话，我擦！初始第一版的原厂老爷车啊！那都是身价数十亿的大古董啊！……就好像大清的第一枚龙纹邮票，大英的第一枚黑便士邮票什么……第一加原版……就是值钱的搭配。

    可是！能把这些玩意儿带回2186去吗？换言之，叶小楼弄不清自己能否回到2186去……

    她有点迷茫。

    这个迷茫点，对她至关重要……一个有希望回到2186的人，和一个注定回不去，只能在现世安心过日子的人，遇事之时，做出的选择和判断，是根本不同的啊！

    自打来到这个时代起，小楼一直很忙。

    她身不由己，被身世啊，时代斗争的格局和阵营倾轧啊，等等各种利害关系的纠葛牵引着……步步惊心……一直走到今天……

    今天的霜儿遭枪击事件，忽然令小楼警觉：我到底要做些什么？我究竟想在这个1920位面得到什么？我能给这个位面的古代人做些什么？

    如果我的目标只是设法回到2186的话，所有这一切，不过都是浮云而已，作为一个匆匆过客，还是不要祸害更多的少帅司令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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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军官学校

    王副官适才想要表达的意思很是明白。

    杜军长虽然重视后院里面藏着的那个贼，并纵容他公然开枪杀人，事后也不做追问，只当作走火事故来看待而已。

    那个被包庇的枪击要犯很可能就是龙家骏，但也可能是其他人。

    小楼的当务之急是首先确认对方究竟是不是龙家落魄少帅。

    如果不是，那么，得为霜儿出了这口气穿越原始异时代最新章节！在杜军长的庇护之下，也许不能公然将他抓起来拷打凌虐，不过，可以认清此人的身份和长相，严加监视，等他一离开此地，就可向他下个毒手什么的……这人总不能在杜公馆窝一辈子吧。

    如果此人正是龙家骏，问题就大了。

    龙家骏背着叶小楼在外各种胡作非为，是可忍孰不可忍。作为未过门的赘婿，他本该乖乖的听话。作为第一军在成都兵变之中遭易家军击溃的残部……是叶小楼借着已故叶允常总舵爷的江湖名望，才令第一军余部与丹巴黑色五县马匪之间，和平共处，共谋整合大计。

    现如今，第一军已经勉强在大小金川站稳了脚跟，攻守战备，都已颇有规模。

    这两万多名有经验的正规陆军，在夹金山区据险而守，没有个十万八万的兵力，很难攻得下来……大金川和小金川是两条深山河谷，在两条峡谷所夾的夹角地带，一座雪山拔地而起，故此得名夹金山。这里原是叶允常身前盘踞过的一处重要据点。

    第一军算是接受叶氏邀请，入驻这个山寨根据地的嘉宾军团。

    夹金山寨根据地的主人仍然算是叶氏。换言之，半年前倘若不是叶小楼公然当众许婚龙家骏的话，在第一军西窜大小金川的途中，还不知道会不会被黑水诸路马匪屡屡伏击，杀得来血流成河呢。

    在这样一种背景下。怎么说叶小楼都是大小金川与黑水五县马匪名义上的大当家的，包括彭老二、顾老五之类的盗魁匪首们，不听叶小楼的使唤，那倒也还罢了……可是，龙家骏这厮，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喧宾夺主，强客欺主，在大小金川站稳脚跟之后，他便一而再，再而三的自作主张起来。压根没把叶小楼放在眼里。

    这可不成！

    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就煽动着黑水群寇沿路狙击第一军……还不知道这两万多名第一军余孽能有几千人活得到今天呢！

    叶小楼才是大小金川的主人，龙家骏应该扮演一个忠臣和铁杆死党的角色。他应该凡事报备申请，事事都不许瞒着小楼……当然，成都城和夹金山隔得不算近，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龙家骏便宜行事。应急临时做出各种细节上的安排，倒也不算打错。

    可是，近两日来发生的各种事故，隐隐然露出了龙记的狼子野心，这厮就是个养不家的白眼狼啊！他羽翼丰满了，脚跟站稳了。把自个儿当一方豪强自恃了，不再凡事请求和通报叶小楼了！

    ……可是！小楼对此毫无办法，她也只能胡乱发个脾气而已。

    毕竟这个穿越客孑然一身来得这个兵荒马乱的军阀混战时代……叶小楼只身一人。没有成千上万的嫡系部众啊。

    名义上，黑水五魁首旗下九寨兵马，各寨兵力分别在三千和一万之间，再加上龙家第一军逐渐归拢起来的那些流亡逃散的兵马二万多……合计，在叶大当家的名下。拥有接近八万的总兵力。

    这个数字比第四军杜峙岳部数量更大一些，当然。乌合之众的战斗力远远不及杜家精锐老兵。

    这个数字比第二军和第三军少了一大半……成都第二军总兵力十二万上下，重庆第三军有十万许……东北张大帅兵力目前是军阀界第一大的，约莫三十万。将来注定要统一民国并定都南京的广州革命军，兵力约莫在二十万左右。

    但是，这二十万革命军，其中只有十万能用……叶小楼不记得这项金手指的准确时间……但是，可以肯定就在近期就要爆发：那就是两广革命军阀陈炯明将军，忽然会和孙逸仙先生翻脸。陈炯明原是广州革命军中毫无争议的第一主力，连他也叛变了，在1920-192x年间，孙先生和蒋先生的日子过得那是惨淡无比啊……

    陈炯明在广州兵变，挥师围攻孙府，孙大炮抛下妻子，在侍卫副官蒋某人的扈从下，逃上永丰舰，炮轰广州城女配逢春。孙夫人宋氏在乱军之中奇迹般的逃脱。

    革命军经此一乱，元气大伤，所以一直拖到1926才发动光荣北伐统一中国之战。

    从1920-1926之间，蒋先生大约会在孙先生死后，创建大名鼎鼎的黄埔军校，就此为北伐壮举培养出一直骨干新军来。

    叶小楼之所以在此时忽然想起蒋校长和他的军校来……这是因为，四川军官学校的二百多名军官，事实上如今的确是川中各地割据的主力将领……湖南伟人说了：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这句话不是一拍脑袋忽然爆出来的奇思妙想，而是1910-1925之间十五年军阀混战史的真实写照。

    这帮大清军校毕业的军官，把持着各级营团建制的基层部队。当民国推倒大清之后，当孙总统让贤给袁总统，当袁总统复辟称帝，当蔡松坡讨袁护国，当袁世凯死后，北洋诸帅盘踞了大半个中国，孙系革命军蜗居在广东广西一隅……这就造成了各地基层军官们在路线主张上无所适从，干脆个个都和尹一氓一样，割据拥兵自保其境。

    军阀割据局面就此形成。

    如果所有军阀都像文山县尹老爷那样真的固步自封，固守本乡本县，天下倒也和平。可是，像龙克诚第一军满肚子揣着推倒北洋军阀的伟大理想，易剑庵第二军满肚子藏着有奶便是娘的功利思想，他为了汉阳造，不惜投靠北洋吴大帅，背后偷袭了龙家军，将四川再度弄到血雨腥风。

    要破这个局，唯一正确的解法，湖南伟人看出来了，广州那位校长同志也瞧出来了——积极开办军校，给学员们洗脑灌输革命进步统一的理想，当这些毕业生成功渗入各地军队基层之后……天下大事，唾手可定。

    叶小楼作为2186来的人，对这段子历史记不得准确时间，但是光荣北伐军中的基干军官，是国共联合组成的……未来的共和国大元帅和大将军们，多是黄埔同学出身……此刻，他们还没入学呢……距离他们考入军校的日子已经隔得很近了。

    具体有多近呢？吃不准。

    反正，陈炯明的广州兵变和永丰舰孙大炮炮击广州事件，已经迫在目前……据贺元希带来的消息称，从贵州通往广西的路上商路，已经被阻断，在南方革命军阵营，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正是因为贵州的铝锭，目前根本无法取道广西和广东，由广州码头装船运往德国，所以贺氏父女两个才会来到成都，企图渗透到重庆方向，令西部铝矿资源，经重庆，由长江，过武汉，下上海，出海驶往欧洲大陆。

    在这样一种背景下，叶小楼十分明白，自个儿这个大当家的，乃是虚的，要想真正成为大当家的，还得去走黄埔路线。

    这事儿其实也并不难办……蒋校长也就用了五年时间，就打造出了三期黄埔学生……这三期黄埔军官一个个大名如雷震耳：共和国军神彪叔、大将赓叔，以及国府中央军与好基友们厮杀一生的那些名将对手们，也都是同期的同学。

    叶小楼知道……把龙家骏吊起来打一顿，逼他写个悔过书，毫无用处……让第一军基层军官们，暂时离任，去军校接受集训，克隆黄埔精神，才是唯一的解决之道。

    在成都开个浣花军校吗？小楼没那个本事。

    还是乖乖的派他们去黄埔读书吧……那里反正有蒋校长当着校长，有恩来公当着政委，路线主张的，随便他们抓阄自选一派……小楼懒得管。

    只有这样才能将一盘散沙的西部根据地八万匪兵，拧成一股如臂使指的给力军团。

    叶小楼已经想好了，等下见到龙家骏，该怎么跟他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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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少帅去哪里了？

    在小楼当面质问或者拷打龙家骏之前，必须首先提防着来自于易晓风的威胁。

    事实上晓风根本不想杀了家骏，他已经在自己当xiong中了一枪的愤怒buff之下，毅然饶过对方一次不死。

    但叶小楼并不晓得晓风对她如此之好。

    小楼碍于自己的立场，做出了一个令她自己都觉得心寒的决定：第一、尽量不要让两只少帅碰头。第二、如果两只少帅不幸碰面的话，小楼作为一个女人，对晓风的亲切好感更多，对家骏充满厌恶和反感。第三、但是，两个人必须死掉一个的话，小楼只能保住家骏，帮着龙家骏干掉无辜的易晓风。

    有一点悲怆的感觉。

    可是，没有别的办法，这件事发展到这一步，也只能这么处置。

    这并不是小楼的错，这全怪易晓风投错了胎，谁叫他托生在了反派恶魔军阀易剑庵的家里呢。

    事情到了迫不得已的那一步时，小楼会杀了晓风的，杀了之后，会为他落个泪，安个葬，日后每年上个坟，寄托个哀思什么的……学姐也就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小楼表妹和元希表姐一道，在杜府副官大叔的向导下，来到了枪击事件发生的水岸小屋外面。

    她们远远的观望的，没敢贸然靠近。

    杜军长对于这件事情的处置态度，很江湖……他是要力保自己后院里躲藏的某位神秘嘉宾的……但是，该神秘朋友枪击了柳霜儿之后，霜儿的好姊妹要去寻衅报复，杜军长倒也两不相帮……大家都是杜军长的好基友和好干女儿、好妹纸……让她们自己用江湖手段去解决恩怨。

    所以，副官大叔为小楼表妹和元希表姐一路向导着，来到后院，然后，远远的停下了脚步，不肯逼近。

    “两位小姐！”副官大叔道：“在下就送到这里了……接下来的事情，听你们自便……杜家不会插手，也不许任何外人凭着武力介入此事。”

    “要当心啊……”副官大叔语重心长的叮嘱道：“对方持有枪械，而且不只两个人……”

    看样子，这位副官大叔并不看好小楼表妹和元希表姐胜出的前景，如果是个赌局的话，他恐怕会押注屋内躲藏的人轻松获胜。至于姓叶和姓贺的两位女士，是带伤退场呢，还是横尸此地呢，或者毫发无损地被空枪吓退呢……又或者得到对方的认可，以和平方式进入屋内展开谈判呢……种种可能都有，杜府的副官对此不作过问，他扮演裁判员和决斗场秩序管理员的角sè。

    小楼没有贸然闯到那间神秘小屋的门前去。

    她左右张望着，试图捕捉到易晓风的影踪。

    最好能够及早发现晓风的行踪，即使他躲在暗处不肯lu面，也必须首先找出他曾经来过此地的痕迹来。

    肺部贯通枪伤，乃是重伤，正常人类受到这种程度的重伤之后，早已乖乖的躺着静养去了。

    易晓风却还能够硬撑着来打麻将，还跟着小楼上了三楼，又独自下了楼……

    当叶小楼枪击花少青之后，易晓风已经向杜军长通报了必须通报的那些要命消息……然后……这位受伤的少帅便不知所踪……

    xiong肺遭受枪伤的重伤号，行动速度不可能太快，也不能翻墙上树、mo爬滚打。

    走路走得急了都会引发咯血咳嗽的，严重的话，还会撕裂刚刚缝合好的四处伤口……没错，易晓风接受的外科手术，接受了四次缝合，前xiong后背的两个创口，肺叶上的破洞，以及开xiong手术时人为隔开的一个大口子……合计四个创口纹猎天下最新章节。

    所以，易家少帅一定会亲自赶来后花园里调查窥望的。

    他一定也是经由杜公馆里另外一名shi卫官的向导而来的，而且，他只能顺着合法路径慢慢的一路走来。

    按理说，当小楼和元希迫近到枪案小屋现场附近时，就应该遇上易晓风一行的。

    但是却没有发现对方的踪迹。

    易少帅肯定是找了个什么地方，偷偷地躲起来窥望了，不但窥望，说不定还举枪瞄准着某个仇家……当然，假定枪击霜儿的疑凶就是龙家骏的话，那么，小楼认为易晓风正躲在某处端着步枪，瞄准着，伺机射杀龙家骏。

    当然，如果对方不是龙家骏，这一切的担心自然也就不复存在。

    易晓风会这么去做，十分合理，毕竟他身负重伤，不宜mo爬滚打，只适合远远地坐着或者趴着，偷偷瞄着，随时打出致命的一枪。

    但是，另有一件不合理的事情。

    杜军长不会放任任何外面来的男xing客人在自己后宅深处，夤夜独自忽悠啊……后花园乃是将养姨太太们的后_宫……虽然军阀不是皇上，没必要把出入后院的shi卫官们统统割成太监……可是，半夜三更的，主人又在前厅陪客应酬着……这时候，任何男人深入后院，都是不妥当的。

    在shi卫亲随们的陪护之下，勉强还行，独身潜行在黑夜之中，绝不可能。

    杜家军不会允许外来的男人半夜独自在杜府后_宫里面鬼鬼祟祟行动的！即使是易大帅亲自来了也不行，更别说区区一个少帅了。

    这么想来……要想在闯入小屋去教训龙小九之前，首先找出易晓风的所在来，并不十分困难。

    他的身边一定会有杜家的人陪着，这目标可就大了，好找的很！

    可是！为什么一路上都没有瞧见这一行人呢？小楼像福尔摩斯一样仔细查看路边花花草草有没有新近被人踩过的痕迹……也是一无所获，什么也没发现！

    奇怪！这个该死的眼镜正太哈利bo特，他死到哪里去了呢？

    只剩下最后一个合理的解释……最后唯一存在的可能xing――易晓风已经大摇大摆的当面走进了小屋里面去……

    当小楼在前院围观道士大叔发功给花司令治病时……在那个时间档上……易晓风有时间也有动机，走进那幢小屋去，与对方当面较个真儿什么的……小楼这时还不晓得晓风跟霜儿之间已经有了那么一tui……好吧……半tui……不过，作为眼神锐利的女xing精英指挥官，叶小楼早已看了出来；易少帅瞅着柳姑娘看的时候，那眼神儿十分暧昧。

    于是，易少帅为了自己最新邂逅的这朵烂桃花，大大咧咧地打上门去讨说法了！

    然后，他便失陷受困在了这幢鬼蜮小屋之内……生死不明……

    叶小楼最终做出了这样的判定，虽然这判定有点不对，但她自己完全意识不到……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很多事情，是背着小楼进行的……在已知条件不足的情形下，发生误判，也是必然的事情。

    小楼现在相信两个少帅已经在小屋之内碰了头，也许已经掐过架了，也许其中的一个已经翘了……也许，一切还没来得及发生，也许，两个苦大仇深的少帅正在怒目对峙之中，面对面，枪口对着枪口。

    ……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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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叶小楼没有猜到易晓风的准确所在。

    叶小楼只猜对了事情的前半部分，易晓风此时的确已经来到了枪案的现场，但他却没有进入小屋去与对方当面对峙。

    易晓风带着一枝步枪，悄悄蹲在隔壁另一幢阁楼的窗口，正在向着水岸那幢小楼的门前瞄准待发。

    小楼所猜的大致没错，当少帅见过杜军长之后，他当即提出要求，要去霜儿姑娘遭遇“意外走火事故”的现场瞧瞧……在此之前，晓风和小楼两个，在尹公馆的楼顶远远目击了这次枪击事故……此事不亲自去探看一番的话，心里实在摆不平……正如小楼所料的，杜军长部下有多达二十人组成的参谋军官团，这二十多人个个都可以临时充任向导或者shi卫副官……这也就是后来美式军制中常设的“参谋”一职。

    杜老爷另外安排了一位上尉参谋官，带着易家少帅前往后院做个勘察。

    迫近到枪击现场附近时，晓风也不是个傻的，他才不愿意送上门去挨枪子儿呢……虽然，在成都城内大家都得卖督军府的面子，除了极少数不要命的江洋大盗以及悬红要犯之外，谁也不至于贸然对着省长大人以及土皇帝陛下的公子和太子开枪……不过，刚刚才吃了龙家骏一枪的易晓风，此刻变得谨慎起来……龙家骏出逃之后去向未明……龙家第一军的残部之中，不听叶小楼号令，却会为龙大帅全家复仇的猛士杀手，自然是层出不穷……说不定这里就藏着另一个龙家骏甚至两个、三个……

    易晓风谨慎地选择了距离案发现场最近的一幢观景阁楼……这里不住人……这是后花园里春夏秋冬四季观景用的一处两层小阁楼，有点像个亭子，不过，亭子指的都是没墙透风的那种……像这种装备了落地雕花长窗的二层楼的观景阁子，按传统，被称为台轩。

    说是二层楼，其实只有一层半。观景台这种建筑，在真正的豪门家里，会在一层垒起半层楼高的夯土地台……这就是古代豪门或者文士们最喜欢的所谓〇〇台上〇〇乐……在多雨的南方城市，观景台上很少设亭，往往都设置成风雨楼……也就是拥有落地长窗的小轩堂……轩堂这种建筑物，和正常房屋最大的区别就是，四面全是落地长窗，全都打开之后，就会像个亭子……多作为观景和暑期纳凉之用。

    真正的豪门家里，会垒起半层楼高的夯土地台，在夯实的观景台上搭建明轩……但杜老爷是个暴发户和偏好文艺的满清遗臣，是个旧军阀，他附庸风雅，却并不打算完全中规中矩、墨守成规，所以，杜府后园里面的这幢风雨楼轩，或者称之为观景台阁……底下没有夯土，而是用重庆和湖南那边流行的吊脚楼建筑方式，用立柱和楼板，凭空搭起了一个悬空的木结构地台。

    这就成为了易晓风潜伏的最理想场所。

    从这里向外狙击，不必担心遭遇对手的猛烈还击……一枪得手之后……狙击手可以立刻跳到一楼下面的地窟里面去……这实在是再安全不过了。

    当易晓风在参谋副官的引导下来得这里时，他毫不迟疑地走进了这间吊脚楼。

    “风雨楼”……这幢不伦不类的奇葩观景装b文艺建筑物，门上挂着匾额……这个名字不晓得哪个留洋海归青年取出来的……如果是传统秀才出身的师爷，断然不会取出这样不吉祥的一个轩名……“风雨飘摇”、“凄风苦雨”什么的，实在不是个好名词……如果一定要表达个“和风细雨”的好意头吧，按照传统文人的含蓄覆射理念，这幢观景阁子可以叫做“和细馆”……

    不管怎么说，反正杜峙岳就是个半粗不细的旧派军人，他老人家已经用上了“风雨楼”这样一个傻乎乎的名字，易晓风也只能苦笑而已蜜色交易最新章节。

    当他举步走进风雨楼时，他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也许是这座阁子的名字不中听吧……给少帅带来一种山雨yu来风满楼的不妙情绪。

    既然这里叫做“风雨楼”，那么，易晓风开始猜测……对面那栋临水而建的水榭小楼，又该有个如何奇葩的名字呢？

    必须是足够奇葩的，这才能够与对面相望的风雨楼相称！

    易晓风自幼留洋在大不列颠，他的国学底子并不深厚……正是因为他自己知道自己存在这个短板，而身为中国人的他，又不愿意丢脸，所以才格外加倍的重视恶补国学方面的见闻……他忍不住好奇起来……对面的水榭小楼应该叫个啥才好呢？

    倘若叫个“临湖水榭”实在太过直白了，“听雨小榭”之类的又过于婉约，和“风雨楼”的鲁莽豪阔气场不太搭调……所以……晓风觉得对面那个水榭应该被命名为“钓鱼台”之类的恶心名字……话说严子陵曾经是光武帝刘秀最亲密的好基友，当刘秀贵为天子之后，想要给好基友一个大官做，好基友却是个淡泊的楷模，他溜到富春江钓鱼去了……自此之后，钓鱼二字，便成为了武人装有文化最好用的一个词，钓鱼嘛，又足够有力，又直白简单，白痴也能懂，文士也得高山仰止，实在是雅俗共赏啊。

    祸乱民国的袁世凯大人，当他昔年韬晦之时，就管自己钓鱼的所在，命名为钓鱼台。

    杜峙岳是袁大总统昔年在天津小站草创中国第一支现代化步兵炮兵工兵，多兵种协同作战部队时，最早加入大清新式陆军的一位老兵……对于袁大人，这位中国现代陆军的开山鼻祖，他自然应该怀念和仰慕追思不已。

    于是，易晓风觉得几乎可以肯定：杜司令一定会将这个水榭命名为钓鱼台的。

    当他来到风雨楼的窗口，向着对面的钓鱼台水榭张望时，却什么也看不清。

    钓鱼台那边原本是有一盏路灯照着的，正是霜儿遭遇枪击之前的那一瞬，那盏灯忽然熄灭……直到此刻，这盏该死的路灯仍未被人重新点燃。

    钓鱼台的门匾沉浸在黑黢黢的一片浓浓夜sè深处，看不清上面写的是个啥字儿。

    除非再开一枪。

    枪口的火光那一闪，那一瞬间，不足以认清三道四个复杂繁复的旧式汉字……但少帅的心里已有了钓鱼的腹稿，只需要有那么一闪而过的微弱火光，也可以确定自己猜错没有。

    这件小事情，其实可以直接问问杜府的人。

    不过，晓风的身边此刻没有旁人，他独自在夜sè之中，潜伏在风雨楼的窗前，举枪监视着钓鱼台方向的动静。

    引领着他前来此地的那位参谋副官，已经被他派了出去。

    在进入风雨楼之前，晓风向着对方吩咐说道：“黑灯瞎火的，我可不想再被人走个火打上一枪……麻烦你敲门进去，请里面的人，派个代表出来，或者就委托你带个口讯也行……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霜儿姑娘的这一枪不能白挨，我需要得到个有力的说法……”

    “就由你去敲门吧！我呆在风雨楼等候你的回音！”

    ……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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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疾首痛心

    当易剑庵入主四川督军府之后，俨然就是成都土皇帝的身份和做派，枪杆子里面出政权这句话说得一点也没错，在军阀时代，各地都接受军方的军事管制……地方行政、司法、监督的民主权力机关，名存实亡，万事都由驻军最高长官**话事。

    在杜府宅院之内，叶小楼无权携带枪械，当她进入杜公馆时，便自觉交出了随身携带的武器，当她外出时，杜府卫士又会把枪械送还给她，甚至看在邻里关系不错的面子上，多拿出一批枪支和弹药，任她随意选用。

    但是，在杜公馆的后院里边，所有的客人都赤手空拳，再没有半点携带武器擅闯杜家后院的可能xing。

    全成都只有两个人可以带着枪械，在杜府横行无忌，拒不接受搜身检查的……这两个人就是易剑庵、易晓风父子……作为成都王和他的当家太子，杜峙岳和他的部众们也只好忍下这口气来。

    毕竟这是设在成都地面上的杜公馆。

    叶小楼此刻是空手来到钓鱼台外面观望的。

    易晓风却是荷枪实弹躲在风雨楼里。

    易家父子两个虽然跋扈，却也不肯过分得罪杜军长……杜峙岳本来的立场就在成都第二军和重庆第三军之间摇摆不定……得罪杜老爷，把他推向重庆一方的话，成都第二军势必不是第三军、第四军联盟合击的对手，反之，如果第二军、第四军能够衷诚同盟的话，推平第三军，武力解放重庆，挥师统一全川，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易晓风十分明白这些个利害关系。

    他非常谨慎，务必不肯做出公然得罪杜峙岳的事情来。

    当然，如何才能说服杜峙岳第四军与成都第二军联手，早日实现全川统一大计……这也是件头疼至极的事情，看上去，这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昨日的杜司令，今天的杜军长……他可不傻……帮着第二军统一全川，对他有啥好处呢？chun亡齿寒……当重庆第三军覆灭之后，资阳第四军自然也就相继会被兼并。

    所以，易晓风揣度着杜军长的立场，他是两不相帮，就这么继续维持均势，对杜家军最为有利。

    哎！军阀割据对峙的局面，看来一时半会儿都是无法以人力改观的了。

    怎样才能策动杜峙岳的第四军，与成都第二军联手，共同扫dàng重庆军阀，实现川中统一大计呢？易晓风作为一个热血上进的爱国青年，一心想要报国图强，强我中华……在军阀混战割据局面之下，大中华强个屁啊！这没完没了的内耗！大清帝国已经在世界列强的竞赛之中落败，沦落成了任人鱼肉的一只大肥羊……现如今，志在富国强兵的民阀们，却又在把国家拉向更加黑暗的深渊……

    热血青年易晓风对此感到疾首痛心。

    他想要寻求改变，却一时不晓得应该从何做起……分析川中的局势，晓风意识到：无论如何辩论说服，杜峙岳都不会偏帮成都易家去消灭刘记的；反过来，杜家军也不会帮着重庆刘家跑来侵犯成都。

    维持割据平衡对峙局面，对这位峙岳大叔最为有利。无论成都和重庆谁灭了谁，对资阳、资中、乐至、自贡直到乐山一线盘踞的第四军势力来讲，都是chun亡齿寒，下一个就轮到自己去死。

    这么说来？军阀割据的局面是破不了的一个僵局了吗？

    不！易晓风觉得此事并非无药可解，始终都有值得努力的余地……

    晓风的心里忽然有了个主意――

    倘若成都第二军公然拉拢杜峙岳，企图联手第四军去消灭重庆第三军，此举会令得杜军长感到chun亡齿寒，就此反而与第二军变得更加生分和戒心重重……那么，可以反其道而行之试试……设法制造出一个局面来……将重庆刘德凯黑化和妖魔化……挑起各种事端来……ji发重庆刘军长的狼子野心……

    当重庆王刘德凯不再韬晦，当重庆第三军隐隐然lu出武力征伐川中各路军阀，以军事手段实现全川统一的企图时……杜峙岳就会第一个感到害怕，毕竟他的地盘第一个首当其冲，正面挡在了重庆王北伐的枪口上……所以，刘军长一旦野心昭彰，杜军长就会主动倒向成都第二军的阵营网游之清道夫全文阅读。

    易晓风心想：这道理我都懂，重庆的刘军长老jiān巨猾，他能不懂吗？要想ji化事态，要想让刘德凯武力凌迫杜峙岳，从而令杜家军投靠成都方向，此事并不是那么容易办到的。

    不容易办到，并不等于完全办不到。

    刘德凯将军老谋深算，他的公子少帅未必就能高瞻远瞩。

    ――向刘家少帅的身上下手！利用年轻人的狂妄和热情，挑动刘少帅的偏ji观念，设法you他出手……当重庆刘少帅以武力向着杜家军动起粗来的时候……此事就成了一大半了！

    将才打了霜儿一枪的人，不知道究竟是个什么来头……如果这人真是龙家骏的话，那么，完全可以将此事定义为重庆刘少帅唆使着第一军龙少帅出来行凶。

    杜军长不是十分钟爱他这个新收的干女儿吗？

    虽然杜老爷表面上装出一副意外走火事故，不值得大惊小怪的从容镇定范儿，但是晓风可以料想的到：这些个老狐狸，肚子里肯定气得不行，正在一连声的骂娘呢！只是表面上哈哈一笑，假装若无其事而已。

    易晓风心中想好了两套主意；第一、如果这里隐匿的就是龙家骏，那就再好不过了。第二、如果这里隐匿的另有其他对象，则需要另行对症下药。

    龙家第一军在半年前的成都兵变之中，遭遇的直接战损超过大半……但是，离散幸存下来的第一军残部，在大小金川一线归拢聚集起来的，为数也是相当不少。

    重新整备过后的大小金川第一军也是一股相当强大的势力，论人数来算的话，他们甚至比杜家第四军人数更多，除了成都易家和文山县尹家，谁都想要收买拉拢第一军。

    但是这些收买和拉拢的力度，十分疲弱，也不着急……因为大小金川只和文山县接壤……和川中各路军阀根本不相邻。

    唯一不可能收买拉拢第一军的，就是易家……昔日的成都血战之中，龙家大帅府满门被杀，龙克诚失踪，龙家骏领兵在外，没呆在家里，得以逃过大难不死……龙易两家的血海深仇是化解不开的。

    既然易家无法招安第一军匪帮，很明显，第一军必定成为重庆王格外重视的对象……如今川中成渝两大军阀对峙的均势局面，很可能因为第一军势力投向重庆方向，而导致天平倾斜……当易晓风想到这一环节的时候，他背上忍不住冒出冷汗来……

    为什么我没有早早想到这个要命的细节上来？

    重庆王一定会拉拢龙家骏的，拉拢龙家骏也还罢了，刘少帅也一定会跑来勾搭叶小楼的吧！

    易晓风这时不得不承认自己年少无知，年轻识浅……果然还是老爹易大帅更有城府和眼光……老爹大人一早就定下了要收叶小楼的打算，并且让晓风亲自出马……顺便可以达到监视叶小楼动静的目的……

    shit！易晓风在心里暗自骂道；这盘棋还越下越大了！我自己反而正在沦为一枚越来越无足轻重的小棋子。

    ……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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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游戏规则

    当易晓风端着一支汉阳造步枪，独自*黑蹲在风雨楼，认真思考国家统一民族大计的时候。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叶小楼确实如易家少帅所想的那样，她正在满脑子的想着要去勾引重庆刘少帅来着。

    易晓风猜到了刘少帅可能会亲自出马，跑来yin*叶小楼。他却猜不到叶小楼也想主动勾搭刘少帅……虽然易晓风和叶小楼两个谁都没有见过重庆刘家少帅，可是，为了国家大计和民族大义，管他丑不丑，管他为人渣不渣，此人总是得推倒拿下的。

    叶小楼和易晓风一样，她也不肯贸然向着钓鱼台的大门口大摇大摆的走过去。成为别人射杀的活靶子，实在是件愚蠢的事情。

    小楼环顾四周，以她的军事素养，立即也就发现了风雨楼是个好的制高点。

    叶小楼拉着贺元希，在黑暗之中向着风雨楼mo了过去……随行向导的那位副官大叔，对两位小姐言听计从，他殷勤走在前面，替两位美女当先开道。

    这三个人的行动路线偏离了通往钓鱼台小楼的方向，立刻引起了易晓风的警觉。

    易晓风把他的副官派到了钓鱼台去叩门问路，那个参谋官泥牛一去无消息……易晓风等得十分焦灼……他一时彷徨无计……这位副官和之前的杜小红丫头一样，无声无息地掉进了坑里，再也半点动静。

    钓鱼台那边究竟在搞什么猫腻啊？看起来越发显得神秘凶险了呢？

    当杜小红掉进钓鱼台陷阱之后，鲁莽的柳霜儿当即中了一枪。

    如今，此事再次克隆重演，又一个和杜小红身份相仿的探路者掉进了同一个坑里，易晓风如果依样画葫芦的上前去察看的话，势必会和霜儿一样中枪扑街……晓风昨晚刚刚吃了家骏一枪，他再也伤不起，绝不能再挨枪子儿了！

    所以，易少帅只能mo黑窝在风雨楼上不动，继续等待。

    这时候，又一位杜家副官带着叶小楼和贺元希两个，偷偷地向着风雨楼mo了过来……

    在半边街头树荫之下发生的那次枪战之中，易晓风已经见识过了叶小楼开枪杀人时的麻辣作风……事实上叶小楼在当时很有可能是莽撞误杀了两名好人来着……不过，兵凶战危，作为军人，杀起人来自然是手下半分不可手软。

    易晓风没有看过后世的美制和港产警匪片，他并不懂得在这种情形下，双方应该首先喊话表明自己的身份，比如：“我们是香港皇家警察！里面被包围的人听着，限你们三分钟内放下武器，举起双手慢慢走出来……否则一切后果自负……”

    叶小楼是作为古董怀旧电影，看过这些桥段的。芒果直播网不过，在2180年代，这一套早已落伍……在二十二世纪，历史风云剧变，共和国已经不复存在，美利坚和大英君主立宪的所谓民主政府，也已经不复存在。

    二十二世纪世界列强都在流行帝国复辟政体，首先是德意志光复了第七帝国……然后是大中华文化圈重建了中华帝国……二十二世纪的文明显然是遭到了某种赤果果的霸权主义侵袭，民主和共和思想被颠覆，世界文明倒退回到了帝国时代……2186的叶小楼是个从不过问政治的纯粹军官，就她所知的历史来看，曾经辉煌过的共和国貌似才是最好的政体……至少也比帝国时代好得更多……

    可是……当叶小楼在二十二世纪一出生开始，中华帝国就已经作为事实存在……她个人对此无法抗议和抗争……尤其是外星人开始入侵地球文明以后，政体和主张的事情，更是被放在了一边去……全球一切进步力量，都抛弃了政见和主张的分歧，团结起来，为了捍卫地球文明的荣耀而战。

    穿越来到1920年代之后，叶小楼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妥。

    以前，在教科是大致知道一点点袁世凯复辟称帝这段历史的……因为袁大头和孙大头两款银元，在任何时代都作为有趣的文物被人收藏和欣赏，叮叮当当作响的银元光洋，实在是很好玩的。芒果直播网

    民国银元首先是文物，其次存世量很大，并不珍稀，所以从小就成为了小楼姑娘手边的玩具之一。

    她对民国银元很有一点好感！她甚至知道：被称为袁大头的民国光洋，其实很多都绘制着孙先生的头像……老百姓却执拗的将其误认为袁世凯的大光头。这两个人长的并不很像，不过，光头的侧影印制在银洋上面之后，看上去倒也没有太大的分别。

    小楼作为2180年代的人，对于1920的历史，只是浮光掠影的浅浅了解过一点皮毛。

    她甚至不晓得袁世凯称帝时，所创造的那个短短几十天的短命洪宪皇朝，所拟的国号，正是“中华帝国”。

    穿越来到民国之后，叶小楼当然立即就晓得了袁大总统，袁大光头，袁皇帝陛下以及中华帝国之间的关系……她不禁浮想联翩起来……难道……这个略微有些儿走样的时空位面，乃是平行世界诸元当中的一条歧路？

    若干个平行存在的1920民国时空，面临着几条不同的歧路……一条通往共和国的光荣辉煌之路……一条通向美式民主共和体制……另一条，则导向中华帝国的崛起和复苏？

    令叶小楼感到困huo的是，她本人来自于2186年的中华帝国……在2186年版的先进型米亚罗战机上，烙印着中华帝国的光荣徽记……但是，在秀山镇地下发现的旧版米亚罗号，上面却分分明明隽刻着共和国2010荣誉出品的铭牌标号。

    这究竟表示着什么意思呢？

    难道这次穿越并非一次随机发生的意外事故……难道这一切之间存在着千丝万缕的因果关系？

    叶小楼怀疑自己的胡作非为将有可能导致米亚罗上身上蕴藏的秘密……那些超前时代的合金科技奥秘……一旦作为金手指为1920年代所用，将会彻底令时空发展的秩序受到扰乱。

    当时空位面被扰乱之后，貌似并不会导致地球的爆炸……而是……会导致这个位面走上歧路……这样的歧路甚至不只一条和两条，目测至少都有三条……最终叶小楼在2186年掺活的那个，乃是袁世凯的余孽yinhun不散，搞出来的一个复辟帝国……那可不是啥好玩意儿啊！这就是说，作为穿越客，叶小楼并不觉得自己光荣伟大，比1920年代的人更光荣更智慧……她觉得自己来自于一个遭到扭曲过后的畸形未来社会。

    反而目前这个古老落伍的1920年代，更加质朴本sè一些。

    就目前这个1920年代发生的种种事故来讲，已然和教科书上记载的历史发生了各种偏移……但大方向却还没有歪道帝国时代上面去……亡羊补牢为时未晚……似乎还可以根据自己的审美观和道义良知什么的，为这个位面将要发生的一切，做出点应有的积极努力……至少也不该为虎作伥去助长帝国主义的成长啊！

    当易晓风躲在风雨楼时，当叶小楼走向风雨楼时……

    易晓风满脑子的忧国忧民，叶小楼也是满肚子的时代救亡思想……他们两个在某一个细节上的想法完全一致——在目前正在下着的这盘复杂棋局上，叶小楼是枚举足轻重的要害棋子，易晓风却仅仅只是无足轻重的一枚小卒……

    易家少帅是随时可以成为弃卒的！

    龙家骏的意义比易晓风重要得多了，但他最多也就只是一只车或者一只砲的定位而已……

    真正能够影响大家命运走向的关键棋子，暂时还没有出现在叶小楼的面前……倘若那些重要角sè出现的话！小楼扪心自问：此事轮不到她来挑肥拣瘦，无论那些人是丑鬼还是人渣，小楼都必须认真与之展开周旋……这是命运锁定的事情，人力不可以逆天乱来……于是，易晓风随时都会成为炮灰，龙家骏在不久之后也会成为过河拆桥的被先卸去了磨……然后被杀之驴……

    叶小楼默然低头，她知道这样做很不厚道，但她没得选择。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倘若易晓风和龙家骏能够在这场xing命博弈之后留得残生，安度余年，那自然是最好不过了。倘若他们没有那个造化的话，当易晓风和龙家骏不幸先后死掉的话……小楼会适当给他们寄托一缕哀思的……也就是淡淡的一缕而已……

    这是眼下这个时代和正在进行着的这局游戏的潜规则。

    最初的时候，小楼觉得自己没有很好的融入这个时代，自今夜开始，她忽然找着了十分符合这个时代的竞技状态和凶狠感觉……

    ……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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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叶小楼并不知道易晓风持有枪械独自躲在风雨楼。

    她带着元希表姐，跟着王副官的引导，在黑暗之中偷偷走了过去。

    易晓风不晓得叶小楼有没有持有枪械，他很害怕被叶小楼误杀……易晓风不晓得叶小楼来自于流行果断杀伐的2180年代……他只是旁观过小楼姑娘在半边街头的树荫下毫不容情的击杀两名便衣枪手的场面……

    为了不要被小楼果断开枪给误杀了，晓风最好的做法应该是冲着外面大声喊话……不过他觉得这么大呼小叫的十分尴尬，怪不好意思的……当然，在黑暗之中吃对方当面一枪的话，死得就更难看了……于是，易晓风躲到了楼下去。

    这并不是一幢正经的两层楼建筑物，它只有一层半……在阁楼脚下的基础部分，原本应该是夯实土台的部分，现在被改造成了悬空的吊脚木板结构……在风雨楼的地板上有一处通往下层的翻板出入口，当易晓风进入到室内后，毫不吃力就找到了这处翻板机关的所在。

    当叶小楼一行人走过来时，易晓风不愿意大声喊话，也不愿意遭遇误伤事件，于是就掀开翻板暗格，迅速潜了下去。

    虽然易晓风尽量轻手轻脚，但风雨楼里面木头隔板翻动和合拢时发出的细微响动，还是被叶小楼听在了耳里。

    叶小楼的基因貌似与常人稍有不同，她的耳力和眼力都好得有点惊人，连她自己也颇感吃惊。

    小楼听见屋内发出不寻常的异样响动，她没有声张，她侧目注视元希表姐的反映……希望从她的神情变化当中，看出一点端倪来……毕竟叶小楼十分担心贺元希有事欺瞒于她。

    元希表姐神情自若，仿佛什么也没听到。

    小楼的心下略安，继续跟在杜府副官大叔的身后，拾级而上，mo着黑，缓缓走进了风雨楼里。

    从窗口，可以眺望到钓鱼台方向的动静。

    “钓鱼台”这个名字乃是易晓风肚子里面si下乱拟的一个名字而已，在叶小楼看来，这只是个寻常的水榭，这幢建筑物如何命名，她并不怎么关心。

    “对方屋子里住着谁呢？”小楼问道。

    “那里面根本不住人的。”

    王副官解释道：“这些水边上的观景钓鱼阁子，水榭歌台什么的，都是天气晴好时，老爷陪着姨太太们玩乐的去处，里面除了茶几就是春凳，还有几chuáng席子……根本就没有chuáng铺和被褥什么的……这里潮气重，不适合晚上睡觉。”

    小楼追问：“那么……今晚会是谁和谁？偷偷地呆在这不住人的潮湿阁子里面呢？”

    “不知道！”这位副官大叔赧然笑道：“我这么说，叶小姐恐怕不信。不过，我真不知道……这么说吧……我们习惯于不去过问夜间后院里面发生的这些小事情……请叶小姐予以理解……我帮不到你，还请多加包涵。”

    “那么，请你过去敲个门，跟里面的人详详细细问个话，然后回来告诉我详情，好吗？”

    叶小楼在这件事情上的反映和态度，和易晓风刚才所做的，如出一辙。

    小楼和晓风都是将才蹲在尹公馆的三层楼顶之上，亲眼目击了钓鱼台阁楼之内有人枪击柳霜儿的场面……所以他们不肯走上前去再当炮灰……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指使着杜家陪同副官们上去敲门问路。

    易晓风躲在楼板下面，在黑暗之中，将叶小楼跟王副官之间的对话全部听在耳里，他的心里好一阵高兴；知音难觅的感觉有木有超级工业强国最新章节！

    晓风觉得自己和小楼之间的距离，顿时拉得更近了一些。

    然后，他的心里悄悄预测着：这位可怜的副官大叔，估计又和前面两位一样，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然后，泥牛入海无消息……

    接下来小楼会怎么办呢？晓风对此感到十分好奇。他自己遇到这样的局面，当时是无计可施的。现在，他很想看看小楼会不会做出不同的应对决定。

    当副官离开之后，易晓风这时候又一次等到了合适的时机，他现在应该开口出声说话，然后现身出来，和叶小楼站在一起。

    但他再一次放弃了出声和现身出来的机会。

    他想看看小楼接下来的反映究竟和自己是不是完全一样，同时，晓风也不想当面承认他在之前刚刚干过了和小楼一样的拙事，所以，他继续匿伏着，没有出声。

    但易晓风却没有料到，叶小楼早已觉察到了下面有人潜伏……而且，叶小楼本来就在专注搜寻着易晓风的踪迹所在……前后呼应，连贯起来这么一想，这人很可能就是易晓风。

    小楼的心里很是有那么一点生气……这个该死的眼镜少帅，他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呢？如果楼下躲的真是他的话，他干嘛继续躲着不肯出来？他这是想偷窥什么呢？还是正在进行着什么不可告人的yin谋诡计呢？

    小楼并没有把事情一味往坏的地方去猜。

    她对易晓风还是很有好感的……刚才……在尹公馆的三层楼顶上面，叶小楼对易晓风的举动和态度，颇感满意……她直觉相信这孩子用心不错，ting热情ting帮衬着小楼的……所以小楼并没有刻意把晓风的动机向着坏处去猜。

    叶小楼觉得：易家眼镜少帅一定又干了些什么不好意思见人的拙事了……所以羞怯着不肯出来……就像只犯了错误的小猫似的，躲起来了……小楼一时猜不出对方究竟犯了什么错，她也懒得去猜。

    这时候的小楼忙着要去操心的事情，实在也太多了一点，哪里还顾得上各种琐屑细节。

    “元希姐！你怎么看？”小楼举手指着窗外，向着元希道：“刚才，霜儿就是在那个位置站着的……从那个那个角度，射来一枪，打伤了她！”

    柳霜儿怎么说也是贺元希的贴身女仆，此事必定要问问元希本人的态度才好。

    倘若不先征求德国表姐的意见，叶小楼和易晓风两个，就演成了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可笑角sè。

    虽然叶小楼真心并不关心柳霜儿的死活，她关注的乃是对面房间里面匿伏的枪手，究竟是不是龙家骏……如果是他的话，那么，龙少帅跟杜老爷之间的秘密交情，可就ting深了的啊！

    杜峙岳本身就是四川局面天平上面影响力最重的一枚关键砝码！龙家骏和叶小楼代表的西部新军势力，乃是第二枚最重的砝码……他们都是有可能令均势天平发生剧烈倾斜的第三方力量。芒果直播网

    其中因为杜峙岳的来历、身世，以及第四军所处的敏感位置，杜家军的影响力最为关键。

    大小金川新编第一军因为僻处川藏边区，对于川中局势的直接影响力，远逊杜家军，但未来成长的空间和潜力，却比第四军大得多了……毕竟第四军已经没有更多的成长空间……杜峙岳被成都和重庆方面的两只大军，死死的压在中间，动弹不得。

    虽然在目前的均衡天平状况下，杜峙岳举足轻重，他的倾向xing一旦表明出来，将直接颠覆川中未来数年内的军政格局……到底是成都打败重庆，还是重庆扫平成都，此事，就目前的形势而言，一切全都捏在杜峙岳的手中。

    虽然杜军长此刻风光无限，但这种面子和优势，十分危险，想必他老人家自己也是如坐火炉之上，屁股被烧烤得坐立难安的吧……成都和重庆随时可以联手将杜老爷灭了……另外，杜老爷最愁的事情，应该还是找不到自己的前途和出路在哪里……他腾挪不动，上下发展的路线都被成都易家军、重庆刘家军，封得死死的……杜家军颇有一些困兽的感觉……虽然目前受到各方面极大的尊崇和重视……却也危如累卵随身携带个地球最新章节。

    在这样一种背景之下，小楼心里掂量着――龙家骏跟杜峙岳两个，背着我悄悄勾搭上了……他们这是想要搞出一场怎样的猫腻来呢？

    是杜峙岳找不到出路，想跟着龙家骏一起跑去西部开辟更大规模的山寨拓荒根据地吗？

    还是龙家骏企图与杜峙岳合力，重演一次半年前成都兵变的旧戏……倘若杜峙岳诈做投靠易家军的模样，骗取了易剑庵的信任之后……当易剑庵疏于防备时，杜峙岳却勾结了刘德凯，从背后忽然偷袭易剑庵……那么，易剑庵的下场就会像龙克诚一样悲惨。

    嗯！嗯！事情一定就是这个样子的了！

    那么，龙家骏在此事当中，能够帮到杜大爷什么忙呢？光是空口说白话，瞎出馊主意的话，老杜大叔应该是听不进去的吧？

    龙家骏必须做出点取信于人的大举大动才行，他究竟能做什么呢？

    ――这时候，叶小楼心里的种种疑huo，忽然就迎刃而解了――你妹啊！龙家骏这是想要佯攻sāo扰文山县以及秀山镇！第一军在目前的官方眼里看来，就是山寨叛军，就是四川西部川藏边区新增的一股大型马匪集团……马匪自然要以打劫求生存……数万名马匪大规模袭扰文山县的话……

    尹司令必定要向成都易大帅求助！

    在正常情况下，易大帅是断然不会出兵去帮衬尹一氓的！他会口头上一而再的答应派兵支援文山县……但他一定会磨磨叽叽，直到马匪和文山县民团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这才忽然挥师闪击马匪的侧翼……他一定会这么玩的！

    当他这么玩的时候，在易家军出师的那一刻，是最提防杜峙岳的动向的，倘若杜家军有半点不轨迹象，易剑庵宁可文山县被土匪踏成废墟，也不敢移师向西。

    所以，叶小楼心想，如果由我来替龙家骏策划这个坑易yin谋的话……在此最关键一环上面，还得加个至关重要的噱头――在那一刻，让刘德凯的部下诈作无礼，出于商业利益的目的，欺凌了杜家军保护之下的自贡盐商……在第四军与第三军防区交界的地盘上，可以发生个连级或者营级规模的摩擦走火冲突事件。

    这样的冲突事件必须是重庆刘军长的部下大占上风，这时候，杜峙岳亲自赶赴成都易帅府，请求易大帅替第四军主持公道，向跋扈无礼的第三军讨还面子。

    ……

    这样一搞，以易剑庵一向险恶腹黑的xing格，他必定会拍着xiong脯在口头上一力向杜峙岳担保说：忝为四川督军大帅，本帅有责任捍卫川中诸军和平共处局面，既然是重庆第三军无礼侵犯了资阳第四军……那么，成都第二军一定会鼎力相助杜军长的！

    他光是口头这么敷衍着老杜，同时，就会趁此良机，果断挥师杀向文山县……文山县此时鹬蚌相争到了双方都感疲乏的最后一刻，易家渔翁自然是将一切利益手到擒来。

    这样一项企划案，如果保密细节处置的好，如果做戏做的足够逼真……应该是可以骗得倒老谋深算的易剑庵了！

    当易剑庵自以为渔翁得利的时候，杜峙岳会告诉他――杜家军和刘家军之间发生的流血冲突，根本只是计谋……易剑庵你就是个捕蝉的螳螂！杜某人才是黄雀！

    ……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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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拱手相让

    王副官敲门走进了那幢小阁楼，然后就再也没有了动静。芒果直播网

    这个钓鱼台水榭阁子，那就是个万人坑、无底洞。

    但凡过去叩门问路的，一个个有去无回……倘若不肯走到门口去敲门吧……倘若像霜儿那样远远的站在一边看着吧，又会中枪……我擦！这里到底在搞什么飞机啊！

    叶小楼感到很生气。

    她十分怀疑……这里面一定就是龙家骏和杜峙岳的亲信们，正在密议着佯攻文山县、推倒易剑庵的一场军事yin谋……但她只是凭空猜想，完全无法做出确定网游之问道。芒果直播网

    起初，叶小楼对龙家骏背着自己瞎搞乱搞，感到愤怒至极。这时候，她的气消去了一大半。

    这个因果关系其实再明显不过了――

    如果杜峙岳包庇龙家骏，那么，此事必须保密，万万不敢让易剑庵发现蛛丝马迹，兹事体大，关系到西部第一军、重庆第三军、资阳第四军联盟推倒成都第二军的重大yin谋，牵涉到数十万人的生死存亡，直接影响川中未来的军政格局……为了如此重大的一项机密，枉杀几个婢仆和副官，远远的射伤柳霜儿，令其不敢再作窥探……这倒也说得过去。

    换了小楼在钓鱼台秘密会议上面来主事的话，她也会这么做的。不过，杜小红丫头以及失踪的副官，也没必要弄死，暂时扣押下来也就行了。

    关键在于龙家骏乃是易家军不共戴天的死仇，杜峙岳只要敢于在杜公馆里收容龙家骏，事实上就是要对付易剑庵的意思。

    杜峙岳乃是川中军阀混战十年来屹立不倒的一位老练名将，在大清军中曾经的资历比诸位大帅都更高一截……他不可能像个冲动少年一样意气用事……既然他肯包庇龙家骏，这就表示说，杜峙岳腹中早有了全盘的打算。

    要推倒成都易家军，必须拉上重庆第三军一起掺活的……逆推成都之战，倘若没有重庆王的加盟，那可真是傻*到家了，杜军长绝对不会这么傻。

    这就是说……资阳第四军和重庆第三军已然达成了共同对付成都第二军的秘密协议！

    正所谓一叶知秋……仅仅通过龙家骏在杜公馆的一个lu面……就可以以管窥豹，偷窥到一场牵涉到全川数十万兵马之间即将爆发的大规模厮杀血战。

    倘若杜峙岳没有下定决心和刘德凯合力颠覆易剑庵的话，他是万万不肯公然在杜公馆里接待和保护龙家骏的！

    为了给易剑庵树敌，作为川中大军阀之一，杜峙岳有一万个理由可以si下放纵和掩护龙少帅，但是，仅限于便衣特工的秘密在外行事，绝不致于将龙家骏冒险收留在杜公馆中。

    易大帅的部下和一万多名成都警察也不是吃干饭的，他们各有无限神通，一旦发现杜峙岳跟龙家骏走到一起，对杜峙岳未来的大计十分有害。

    在正常情况下，杜峙岳是不敢去冒这个险的。

    杜峙岳肯冒这个险，只能是出于极大极大的利害关系考虑。

    这个险不是白冒的，它的成本高昂……为了在易家暗探和成都警界的监视之下保密，杜公馆中一日走火十次，杀死一大堆无辜误入的窥探路人，也都是必须付出的成本代价。

    当一切悬疑都有了科学的解释之后，叶小楼心下怅然，她忽然觉得寂寞起来。

    寂寞悲怆的情绪像夜sè和潮水一样，汹涌而来。

    龙家骏身负血海深仇，为了复仇，无论他怎么不择手段地积极参与这项密谋，其实，也都是应该的……叶小楼再也没有凶爆爆痛骂于他的那股子气势。

    怒气一消之后，一向以凶狠强悍而自负的超女叶小楼，立刻就变成了一个寻寻常常的mi惘女青年。

    这样的滋味儿很不好受。

    更不好受的感受来自于另外一个层面……叶小楼一再向一切亲友同袍们严正申明过这样一项为人处事的宗旨：除非有谁能够拿出如山一般的铁证来证明小楼的身世……在铁证如山之前……叶小楼始终自认自己乃是文山县尹一氓尹大老爷尹司令的亲生闺女……至于她和尹小语之间谁嫡谁庶，谁是姐姐谁是妹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即便尹老爹就是个善于矫情表演的影帝吧海盗系统全文阅读！当日他老人家的眼中泪光闪动，在连山寨的那个清晨，尹老爹对着叶小楼流lu出殷殷一片人伦真情。

    人伦真情最是伤不起、碰不得……除非有极其给力的证据证明尹老爹说谎……否则的话，叶小楼只能选择站在尹一氓的一边……万一尹老爹的真情告白果然是出自于至诚真相的话，叶小楼悍然做出逆天无伦的弑父之举，岂非猪狗不如！

    所以……目前……叶小楼身上始终隽刻着文山县尹家的烙印和阵营徽记。

    作为富有经验的2186年精英军人指挥官，叶小楼对当前的局面一看就懂，西部第一军、重庆第三军、资阳第四军联盟推倒成都第二军的行动一旦展开，第一个动作必定就是由龙家骏率部猛攻文山县！

    碍于叶小楼的身世和立场，龙家骏也只能将此事瞒着叶小楼，所以，叶小楼对他再也恨不起来。

    龙家骏背着叶小楼，这半年间，一定干出过各种yin谋勾当，其中最重要的部分，就是慢慢架空叶小楼，让西部第一军的基干军官们，一个个偷偷momo誓死效忠龙家，而不再是叶氏。

    叶小楼扪心自问，换了我，一样也会这么去做的。

    龙家骏肯定一直就是这么悄悄地在搞着这样的鬼。

    当叶小楼意识到半年来自己一直被人忽悠着，一直作为一个招牌和傀儡被人利用着，一直被架空，一直被人过河拆桥……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大傻瓜和笨驴子……偏偏她的内心还是认可龙家骏这番作为的……她心底深处根本就没有个愤怒痛斥龙家骏的强横心气儿……

    被人出卖、被人利用、被人欺哄、被人当作傀儡和驴子、被人架空……这样的感觉很不好受。

    关键是这番心事无人可以诉说。

    关键是这番郁闷还演变不成熊熊的怒火，叶小楼无法据此将龙家骏捉住，愤然奋力抽打一顿。

    这处境真特么的憋屈郁闷啊！

    我x！叶小楼这时候忽然转变了她的思路，她转念那么一想，一切也就释然了……劳资只是个穿越客而已，不用那么投入好不好！西部第一军原本就不是我的，那是叶允常大爷和未被穿越前的原版叶小楼的……根本不是我的，我只是个窃据了叶小楼身体的过客而已……何必那么较真……

    倘若原版叶小楼没被穿越的话，她把龙家骏恨的牙痒痒的可以理解，她设计挖坑去害死龙家骏也完全合理合法！可是！劳资又不是真的那个原版，我何苦那么沉mi投入……

    我还是继续去当我的女明星吧……关于那些军阀混战倾轧的事情，就扔给龙家骏自己去玩吧……就算他占了我一个大便宜吧……就算是我叶小楼心软，见不得苦命的龙少帅全家被灭的惨象，大大方方把叶氏在西部的一切福利和权益，拱手相让于他，帮他完成复仇梦想。

    碍于文山县尹家的这番身世，我叶小楼如今终于临到了出局的时刻。

    这场游戏，你们接着继续去玩。

    反正你们不敢让文山县尹司令的女儿参与这项密谋……姑奶奶也不会主动拿着热脸去倒帖你们的冷屁股……姑奶奶不玩了……姑奶奶自今日起，退出这个棋局，置身事外，专心赚钱拍电影去。

    然后……等咱有了钱，咱要勾引更多更拽的少帅，然后，在四川兴建实业工厂，凭着秀山镇出土的未来高科技米亚罗合金钻头，叶氏企业甚至可以成为世界最牛的大工厂……然后，汉阳兵工厂也很可能被提前十年内迁到四川来，从此以后，汉阳造就要改名成都造或者重庆造。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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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性命交关

    想清楚这一切之后，叶小楼的心里涌出荒谬无论的感觉来，她只能报之以苦涩的一笑。

    因为……至今为止，叶小楼不过就是在尹公馆三楼的房顶上面，目击了一次针对柳霜儿的枪击事件而已……从她当时所处的视角，根本瞧不见开枪的人究竟是谁！

    这一切全是猜想而已召唤神兵最新章节。

    仅仅为了一个不靠谱的猜想，就推翻全盘打算，将西部第一军正在蒸蒸日上茁壮成长起来的一副大好基业，拱手相让他人……我x！这算个什么事儿啊！

    可是！不这么去办的话，又该如何是好呢？

    在作出这个重大决定之前，应该优先核实真相吗？

    所谓的核实，也就是确认钓鱼台阁楼之中开枪的那个人，究竟是不是龙家骏！

    可是！这项核实程序，根本不敢去做啊！

    你妹的！这件事情实在太纠结了！作为文山县尹司令的女儿，叶小楼一旦确认了今晚在杜公馆枪击柳霜儿的人，就是龙家骏的话……结果会导致什么呢？整个龙记、杜记，以及重庆刘记，但凡参与过这项yin谋的各方势力，必定会一拥而上，全力设法扑杀叶小楼灭口的！

    这个麻烦大了去了！真心是惹不起的！

    所以，叶小楼唯有苦笑而已……哎！算了！就算是我搞错了吧！也只能这么将错就错下去了……是时候抽身退出这场沏骨沁寒的残忍倾轧游戏了……西部第一军，也就只能大大方方地便宜送给姓龙的那个衰神！

    除了为这个奇葩的命运yin差阳错而无奈苦笑之外……还有一桩更加残酷的事情，亟切等待着小楼亲自出手来料理首尾！

    这件事情与易晓风的xing命有关，比叶小楼拱手相让西川权益的事件，更加简单明快，却更加腹黑歹毒！

    叶小楼现在没有时间去感时伤怀，惆怅悲哀……她得赶紧弄死易家少帅！

    命运总有无数yin错阳差。

    千不该！万不该！叶小楼方才就不该带着易晓风一起爬上尹公馆的三层楼顶去打望。

    现在，新的麻烦接踵而来。

    杜小红是因为走上前去敲了门，以致于被杀或者被羁押，反正就此失了踪。柳霜儿是因为靠近了那个秘密，却没有上前去叩门，结果就中了一枪。

    叶小楼和易晓风两个，千不该万不该跑去尹公馆的三层楼顶目击了这场诡异离奇的“走火事故”。

    现在，叶小楼是懂得退步抽身了……她再也不敢放纵自己的好奇心，再去探究钓鱼台阁楼当中的秘密……好奇害死猫……叶小楼不想死得这么瓜。

    可是……易晓风会继续好奇探究下去的！

    可恶的是，叶小楼没有办法将这一切告知易晓风！

    叶小楼是因为身为文山县尹司令的si生女儿这层身份，才被莅会群豪刻意排斥在这场yin谋之外的……易晓风的身份比叶小楼更加犯忌……他是易剑庵的大少爷啊！易少帅一旦靠近钓鱼台，他就不可能像柳霜儿中枪受伤那么简单收场了！

    打伤柳霜儿，只是示威和吓阻贺氏不要靠近这个秘密的意思。

    易晓风一旦靠近这个秘密的核心，他将要享受的待遇，绝不只是打伤那么简单，必须是爆头穿心乱枪打死。

    要怎么才能阻止易晓风的好奇心呢？

    叶小楼应该对着晓风说……此地危险，不可久留……我要撤了，晓风你陪着我一起撤吧……我需要你陪在身边保护我这弱女子……这样矫情出演的话，是可以救得下无辜少帅的一条小命来的……但是……叶小楼不想救下易晓风的小命，她打算让晓风就此死在此地！

    世间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杀人案件……叶小楼想让易晓风去死，是为了保住德国表姐的xing命巅峰狂妃全文阅读。

    千不该！万不该！叶小楼当初就不该带着易晓风上了房顶去打望，更不该拉着元希表姐一起跑到风雨楼来。

    风雨楼，这个该死的倒霉名字……真是不吉祥的很哪。

    贺元希的情况和易晓风稍有不同。

    她并不曾跟着小楼一起从三层楼顶目击霜儿被人枪击的那一瞬间……所以，她对于此事的好奇探究之心，本来应该比易家少帅略淡一些。

    可是！霜儿却是她的贴身女仆。

    贺氏元希小姐和柳氏霜儿丫鬟之间的关系，名虽主仆，情同姊妹……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两姊妹从出生开始，直到二十多岁，一直就生活在一起在一起……

    当霜儿中枪之后，元希怎么可能坐视不理，不闻不问？

    她一定会冲上门去兴师问罪的！这样鲁莽前冲的话，她就死定了！

    不过！要想保住德国表姐不死，倒也不难……贺氏的身份毕竟又和叶小楼和易晓风不同……德国来的军火贩子是中立的立场……

    易晓风是毫无疑问的仇家。

    叶小楼碍于文山县尹司令的立场是扈拥效忠于易大帅的……也被牵连进了仇家阵营。

    贺元希和龙家骏、杜峙岳、刘德凯之间没有任何解不开的仇怨。

    当贺元希硬闯钓鱼台秘密会场之后，她不会简简单单被杀了灭口……她会遭到扣押……她一时半会儿不会被杀了灭口……倘若未来数日之内，逆袭成都的兵变就要发生的话，事后将她放了，倒也无伤大雅……可是……这样大的一桩yin谋有可能数日之间搞定吗？

    如果拖上一两个月的话，对方怎么可能一直将贺元希羁押那么长的时间呢？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对方将会面临选择，贺元希的生死将会面临一项残酷的裁判――要嘛取信于对方，正式加入这桩作乱逆谋……要嘛就去死，被人杀了灭口。

    贺元希一旦靠近这个所在，就会被卷入，这就像个凶险的ji流漩涡似的，势不可挡地卷入周边所能卷入的一切。

    一旦被卷入漩涡，要么就是无声无息地湮灭死去，要想浮出水面重获生机，就必须得到对方主事者的信任。

    这种程度的信任绝非空谈可以博得来的……必须是实际的行动，必须是投名状……最理想的投名状就是由贺元希当着这些yin谋者的面，杀死易家某个重要的角sè，就此证明自己彻底融入到倒易联盟的忠诚圈子里去。

    杀死易大帅的一个姨太太或者庶出女儿，毫无意义……唯一合适成为投名状的对象，正是易晓风！

    叶小楼在一瞬间就将一切想得通透明白。

    易晓风的死活，现在牵在贺元希的手心里面……她若放得下好奇之心和替霜儿出气的俗念，跟着小楼向后转身，就此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从此再不敢窥探杜家后院里的隐si……那么，易晓风就不必去死。

    倘若贺元希执意要去硬闯钓鱼台，那么，小楼只好把易晓风的xing命，作为牺牲品，像个礼品盒似的，把易晓风的xing命乖乖的送到德国表姐的手上去。

    ……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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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姐妹争执

    “元希姐！你怎么看？”小楼举手指着窗外，向着元希道：“刚才，霜儿就是在那个位置站着的……从那个那个角度，射来一枪，打伤了她！”

    贺元希虽然有个中国母亲，却还有个身为德国贵族的爸爸，她平生秉承着爱因斯坦式的科学态度，她一本正经地严谨分析道：

    “就目前已知的条件看来，尚还无法确定――这或者真是一次误伤事故，又或者对方对着我家霜儿心存敌意，还有第三种可能xing，那就是对方并没有特别的意图，他们只是想要威吓和吓阻霜儿，不许她进一步靠近这幢水岸小楼妖神。”

    嗯！元希表姐的科学头脑果然好使！叶小楼心想：这么一瞬间，她就接近了事情的真相。最可能就是事实真相的那个选择肢，已经作为三者之一，进入了德国表姐的视野。

    “然后……你准备对此做些什么呢？”小楼细心询问道。

    “如果能够证明这是误伤，那就让他们赔钱！如果心存敌意……那就得征求杜老爷的许可，果断将敌人歼灭，如果杜老爷不肯授权的话，那么，埋伏在杜公馆的外面把这里密切监视起来，确认凶手的长相和外貌，等他们走出杜公馆时，再设法予以击杀……”

    贺元希细细将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依我看，你那尹公馆的楼顶上面，就是最好的监视哨位，我相信你一定会帮我的！我可以去哪里嘹望这边的动静吧！”

    也没等小楼点头确认她的想法，元希自说自话，继续道：“当然，如果事后证明是第三种可能的话，对方根本就没留意霜儿是谁，只是随便打伤了一个路人以示警告的意思……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要替霜儿致谢他们手下容情，没朝着致命的位置打去……致谢过后，我也要替霜儿打回这一枪来！”

    叉叉叉！小楼对元希的风格表示生气，她气愤道；“你没必要这么睚眦必报吧！”

    虽然嘴上这么抱怨着，小楼的心里却已经知道――贺元希必定会说到做到的――这个年月的德国人，除了为世界恭喜爱因斯坦和希特勒之外，还陪送了一个鼎鼎大名的俾斯麦。

    白胡子老将军俾斯麦大爷，他是十九世纪德国最有名的所谓“铁血首相”。

    他的名言即使在二十二世纪也仍然被军人们津津乐道：“当代的重大问题，不是用说空话或多数派决议所能解决的，必须用铁和血来解决。”

    只要是个优秀的军官，多会出自于职业本能，志愿支持德意志古代名臣俾斯麦将军首倡的这项铁和血的暴力强势主张。

    叶小楼虽然不是德国式的狂热分子，却也是个果断杀伐的精英机甲指挥官……她对于德国表姐表lu出来的强硬态度，虽然不便于鼎力支持，却也不忍心加以批驳。

    “霜儿不是你的姊妹，所以你跟她没感情！”元希表姐断然说道：“倘若有人开枪射伤了你的嫡亲妹纸，你就会和我一样，告诉对方――问答无用，能够解决问题的手段，只是铁和血。”

    小楼对元希无可奈何，她低头叹道：“在别人的地头上，摆出这样强势的态度来，你很难成功做到替霜儿出气报复，反倒是你自己，随时会因为态度lu出了敌意，而遭到对方的猎杀……对方的背景和实力，恐怕比你想象的……大得太多了！”

    “知难而退吧！元希姐姐！”小楼软语开解道；“如果你满脑子都是刚才所说的那种想法的话，我劝你不要贸然上去送死……咱们赶紧撤了，这是个是非之地，危险得很……咱们离开杜公馆之后，远远地另外设法监视和狙击你想报复的那个对象，行吗？”

    小楼和元希虽然是这一世一生的表妹表姐，天生带着血脉相同的亲切共鸣属xing，但毕竟是最近才初次见面。

    小楼并不了解元希的智商和情商水准，究竟多高或者多低。

    在不了解的情况下，她只能采取最平庸的桥段尝试着劝她放弃，或者，暂时退让，另觅更理想的复仇时机。

    元希听到小楼这么说话，她那一双蓝宝石猫眼儿似的大眼睛，登时便瞪得圆了起来，在黑暗之中，散发出荧荧的辉芒。

    元希又是好奇纳闷，又是愤概责怪道：“我所说的，只是三个可能xing而已我把美女当赌注！瞧你这态度，似乎已经替我确定了……对方正是我所不知道的潜在敌人？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的？请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小楼觉得有点尴尬，她只是猜测而已，她并没有证实任何真相。

    可是……证实真相的成本实在太过高昂！叶小楼已经决定放弃这个证实程序，她支付不起如此高昂的铁血代价。

    “我没有将任何事实向你隐瞒！”小楼强自镇定自己的情绪，她不想在大敌当前的时候，跟自己的亲人内讧互掐……她从容说道：“亲爱的德国表姐！我有一系列的可怕猜想！因为尚未证实，所以没办法及早将详情全数告知于你！”

    “今晚并不是求证这一切的最佳时机。”小楼加重语气，严厉说道：“元希你也是半个中国人！在中国的地面上行事举措，就要按中国人的规矩来办――这件事情，你得听我的，我们先撤……放弃这次调查……回去之后，我会仔细向你做出解释的，直到你满意为止！”

    小楼原本是想要和颜悦sè劝慰开解对方的，可是，元希的脾气发作起来之后，小楼的硬朗脾气也被引爆，她索xing采用强硬的命令口wěn，向着德国表姐发号施令。

    贺元希根本就不是叶小楼的部下，这一通命令式的措辞便显得十分生硬，为了自圆其说，小楼便信口胡诌，把事情上升到了中国办事规矩的层面上去……其实此事跟德国和中国的文化传统，没有半毛钱的关系……小楼这是méng骗老外的思路，瞎咋呼意图欺负贺元希不懂中国民俗的意思。

    没想到贺元希却并不上当，她虽然对中国的一切暂时xing缺乏实践和感xing的认知，但是为了追随伯爵大人远赴中国完成这次重大使命，她可没在研究功课上面少下功夫，她早已是个理论书籍上的中国通。

    叶小楼这一通胡说八道，当时就被贺元希听出了各种破绽来。

    “别拿中国规矩来糊弄我！”元希嘿嘿笑道：“你两次提到――我们撤离此地，此地危险……我瞧出来了！这才是你真正关注的要点。可是，你得告诉我为什么啊！如果此时此地不便细说的话，那么……亲爱的小楼表妹，请你告诉我：如果我执意不听你的建议的话，将会导致怎样的恶果？我们会被人乱枪打死吗？对方是谁？他们凭什么在杜公馆里行凶杀人？我瞅着杜军长脸上lu出的那些神sè，并没有半点流lu过禁止我们进入此地的意思啊？你这是假传圣旨，意图糊弄你姐姐呢？”

    谎话被元希表姐无情戳穿之后，小楼有点着恼，她又没个理由对着元希进一步胡乱发飙，于是便把怒气宣泄在易晓风的身上。

    叶小楼猛跺小脚，把木头楼板踏得啪啪作响。

    她做河东狮子吼，大声咆哮道：“易晓风！都怪你不好！别他**的躲躲藏藏了！快给姑奶奶死出来！”

    小楼并不十分确认黑暗之中躲藏的对象就是易晓风，不过，八成的把握还是有的。

    这时候她一着急，索xing就嚷嚷起来了。

    这一切都是易晓风惹出来的祸事啊！如果不是小楼不忍心让易晓风枉死在此，她尽可以大大方方欢送元希表姐去敲开对面那道死亡之门。

    虽然小楼作为事前的评估和预案考虑，已经在心里做好了牺牲易晓风，救护贺元希的打算，但这毕竟只是最坏的一个下策而已。

    倘若能够想出辙来让易晓风侥幸可以不死的话，当然就更好一些。

    叶小楼是故意大声嚷嚷的，用意是想要对面阁子里面的神秘人物们听着：小心点吧！易晓风来了此地……不过……此人暂时还没有过分逼近你们的秘密会所。

    ……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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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代言

    易晓风听到叶小楼大喊大叫，只好灰头土脸的通过翻板机关，mo着黑爬了出来。

    反正屋里没有灯，最近的一处路灯早已熄了，没人看得清各人脸上的羞愧神情。

    易晓风只好厚着脸皮寒暄道：“小楼你好！元希小姐你好！”

    叶小楼有重要的话要跟贺元希交待，她不敢被易晓风给偷偷听了去，所以，她只好把这厮喊出来，痛骂一顿，然后远远的撵到一边去。

    这样做，还有一个附加的好处，那就是……对面房子里面正在密议什么要紧事宜的那些妖人，听到小楼这么一喊，自然就会停下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这样一来，元希表姐倘若再次打上门去闹腾的话，中枪扑街的概率就比先前低得多了。

    借着窗前透出的一缕微光，依稀可以看得见，贺元希的眼睛里面流lu出若有所思的样子来，她貌似猜到了一些什么。

    易晓风的身影完全浸在一片黑暗当中，看不见他脸上的神情，不过，他应该对正在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的吧？

    “晓风！你躲在这里想干嘛！”

    其实叶小楼知道易晓风跑来此地的动机，他和她的出发点显然是一样的。

    不过，他们俩的出发点，却和贺元希不太一样。

    贺元希就是来帮霜儿讨还公道的！但是，叶小楼和易晓风两个，却是冒着替霜儿出气的名头出发，暗地里各自心怀鬼胎……叶小楼是想要证实此事确乎与龙家骏有关，或者无关来的……易晓风心里则另外藏着一番打算。

    易晓风下午惨遭霜儿非礼，这件事情他打死也不肯让小楼晓得。

    适才，在尹公馆三层楼顶目击霜儿遭到意外枪击时，晓风是暗地里盼着霜儿就此死掉才好……那个该死的枪手在不到二十米的距离上，竟然没能命中德国女仆的要害！易少帅想起来就是一肚子的气！

    他自告奋勇的前来此地作个探究，一则是基于督军府少帅的本分，查勘成都城中发生的重大治安案件，尤其是甄别此案是否代表着针对易家势力的暗涌逆谋之意，其次，顺便也可以调查一下：这个枪手为什么没有一枪打死德国女仆……下次倘若能够再为此人创造出更好的开枪借口的话，他能不能将功补过，补一刀或补一枪，彻底将对方整死，不留活口。

    易晓风不是没有考虑过龙家骏现身杜公馆的可能xing。

    钓鱼台水岸阁楼之中，正在进行着一场不容他人窥伺在侧的重大yin谋，这样明显的局面，晓风自然也是心里有数。

    作为四川省有名的反动军阀，上海广州的报纸上成天都在抨击着成都易剑庵犯下的各种罪行……省内省外随时会有各种进步力量成天策划着各种形式的倒易yin谋，对于这样险峻的局面，易少帅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晓风最需要的是时间。

    假以时日，易晓风必定勤于政务，整顿成都秩序，兴建矿厂和水利项目，发展工商，扶持教育，向世人呈现出易家的人也有其进步的一面。

    这正是易晓风格外重视叶小楼的重要原因之一无敌医仙最新章节。

    昨天，叶小楼虽然讥讽和抨击了易晓风对于北校场秩序的整顿举措，但是，言谈之中听得出来，叶小楼并无恶意，她是真心在帮着易晓风出谋划策来着……不管易晓风的主张是否正确，不论叶小楼提出的建议是否高明，有一件事情可以肯定……易晓风想要把成都整治得更加文明繁荣……叶小楼在这件大事上和他是站在同一立场上的，她是易晓风回到四川之后，所遇的第一个理解他和支持他的小伙伴。

    虽然叶小楼这姑娘的嘴巴有点毒，时而嘲讽，时而训斥……很不尊重少帅大人的男纸汉威仪……不过，易大帅对于晓风所做的一切都是淡然微笑着全然不当回正经事儿的……反倒是叶小楼很认真的在评价着晓风理想的价值大小和可信xing高低……简言之，小楼是目前唯一一个支持晓风改革成都政务现状的人，虽然她在具体举措上对晓风指手划脚、鸡蛋里面挑骨头……但在大方向上，她是第一个认真在跟少帅先生谈论成都繁荣问题的人。

    当杜公馆中有逆流暗涌的时候，当有人秘密集会商讨着什么yin谋的时候……

    换了易剑庵在场目击的话，他老人家一定会施展雷霆手段，不问青红皂白，首先扑杀了这些疑犯再说……即使杀错了好人，也在所不惜……宁可错失，不可放过。

    但是易晓风和乃父不同，当他从侧面目睹有人举行着秘密反叛集会的时候……他其实很想走进会场去，对大家发言说：请大家不用着急造反！请再多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向大家作出证明来看的……

    这只是随便想想而已。

    冒冒失失的闯进那种秘密集会去，其结果一定是死得莫名其妙，晓风虽然年少冲动，却也还没有傻到那个份儿上去。

    他远远地躲在风雨楼里，观望着钓鱼台那边的动静。

    少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去做……这是杜军长的si宅后院，在这里是不能动粗的。就算是易大帅亲自来了，他也只能一笑了之，然后，老爹大人会怎么去做呢？他会安插无数密探团团的将此地监视起来，仔细记录下钓鱼台阁子之中走出来的每一个人的相貌和特征……列入黑名单……一旦这些人离开杜家军的保护范围，立时抓回去拷问，或者就地予以狙杀。

    晓风不愿意这么去做。

    这种做法无异于饮鸩止渴，虽然一时可以有效压制反对者的逆谋……但是……就目前的已知条件而言，根本尚未证实钓鱼台秘密会议的莅会者进行的谋划就是针对督军府和易家军的……如果是误会呢？如果是冤案呢？易老爷子是不在乎冤枉不冤枉的……反正事后一切线索都会被掐断，一切材料都会被销毁，这些人自然蒸发，就好像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一样，地球上忽然少了这几个人，也不会停转。

    但易晓风不肯这么蛮干……枉杀无辜者……会令易家军树敌更多……那些原本抱持着中立态度的第三方势力，也会因为害怕被易家枉杀而不得不站到造反阵营里面去。

    易晓风觉得还是自己的主意最好……和这些逆谋者开诚布公吧！当然，这种事情不能亲自去，去了会被人整死的……但可以委托一个代表去！

    派一个可靠的副官出去代言……最为合适……不过，这个副官位卑言轻，不能取信于人，他不能独个儿去干这件大事，他必须得和另外一位身份特殊地位不俗的人同行才好。

    身份特殊地位不俗的人，原本并不好找……不过，在这两日发生的事故当中，合适的人选忽然就多了许多。

    大昭觉寺和小文殊院的方丈大师、监寺和尚，他们都是合适的代言人。

    叶小楼和贺元希则是更好的选择。

    ……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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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手足无措

    这天夜里，在杜公馆后院的风雨楼上，叶小楼使出各种办法来，想哄骗、劝诱、说服、威逼、胁迫着元希表姐撤退，暂且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暂且将霜儿中枪一案往后挪挪，日后再替她出气不迟，反正她不是也没被人当场打死吗！

    因为贺元希十分聪明敏锐，哄骗无效。

    劝诱、说服也没有成功，德国表姐软硬不吃。

    威逼、胁迫的手段也用过了，效果更烂……反而激得贺元希更加兴趣盎然、欲罢不能。

    到了最后，贺元希执意要亲自走过去敲敲对面的门，亲眼去瞧瞧里面究竟在搞什么猫腻……事情向着这个方向发展下去，小楼自己本来是无所谓的，元希表姐的性命和健康也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这样一来，易晓风的命运可就变得悲催了因果局。

    还好！对方怎么也不会公然在杜府后院里面，公然放开手来大举追杀易晓风吧……毕竟人家是四川大boss家的太子……督军少帅发生意外死在杜公馆并不是绝对的不可以，但杜峙岳肯定尽量不会去招惹这个仇恨值。

    这就是说……当贺元希走进钓鱼台秘密会场之后……她势必要与密谋者们合流共事，才能求得生存……她必定会拿易晓风作为投名状下手……但是下手的时间不大可能就在今晚，场地也会尽量不要安排在杜府之内。

    一切都会尽可能的安排在隔日和异地……当易晓风今夜或者明晨终于走出杜公馆之后，他就要面对着狙击手的威胁。

    叶小楼对此略觉不忍，不过，她也不会给晓风做出任何剧透……更加不会保护少帅……保护少帅就等于害死元希啊……孰亲孰疏，这个问题根本不用讨论。

    哎！叶小楼甚至还可以更加有力地帮衬元希姐姐一把，她可以把少帅再次约到凤凰山片场去指导工作，到了荒郊野外，德国表姐和她的新同志们。将会更好下手。

    不过，小楼不打算做得这么过分。

    不顾一切地设法保护少帅，这种圣母白莲花的事情，她不会去做。

    但是，帮着元希去坑死晓风，这也过火了点，干脆避开吧……反正易晓风也不会是贺元希的对手……德国人的军事素质和枪械技能，肯定是比中国军阀和英国留学生高出一大截的。

    小楼没有和霜儿详谈过。她不晓得易晓风拥有那样诡异的一手快枪绝活儿。

    倒是在半边街青年旅舍里面，当龙家骏重创易晓风之后，晓风的还击失了准头，从背后没有击中龙家骏……这件事情小楼倒是从易家韩副官的嘴里听说过了。

    叶小楼低估了易晓风……她没有意识到任由贺元希和她的同志们，贸然去行刺易少帅，是一件很危险的举动，不但成功率不高，随时还可能遭到对方的逆袭反噬。

    就叶小楼目前所知的一切，易晓风是这几个人里最弱的。他稚嫩年少，参军从戎的资历极浅，且又是个近视眼，还很腼腆怯弱……目前，只有柳霜儿知道易晓风其实深藏不露，他不知道从几岁开始就在苦练快枪手法，他运使小手枪的速度，快捷无伦，他所施展的手法，神乎其技。

    一对一的近距离面对面枪战。能从易晓风那一手快枪神技下面逃过不死的人。恐怕非常罕有。

    因为仁爱医院病房里面发生的那个h段子，不好意思对别人提起，霜儿暂时啥也没说，她没有将这个要命的关键细节告诉贺元希和叶小楼。

    这天晚上，小楼和元希姊妹两个没有谈拢，大吵了一通之后，德国表姐独自负气走了出去。

    叶小楼和易晓风留在了风雨楼的一片黑暗当中。

    小楼误判了晓风的实力。在她的眼里看来，这孩纸已是个转眼将死之人。

    可怜这孩子胸中还藏着一副想要繁荣我大成都的上进心愿！

    只叹他今世投错了胎，误生在了易剑庵这个该死的老魂淡家里。

    叶小楼忽然觉得心软。

    心软的意思并不代表着她想救下他的这条小命不死。

    这只是代表着，她想要对他更好一点，在他不幸抱憾告别这个惨淡的人参之前末世之灯焚造吉全文阅读。

    这个世上总有那样一些女人，喜欢把自己当成一只好吃的香饽饽，当她们对某个弱气男纸心软的时候，就会叹道：哎！小可怜儿！姐今日心一软。就赏你个好吃的吧！且让你占了这个大便宜去吧！

    有很多〇〇叉叉的事情，是在这样一种心态下胡乱搞出来的。

    但叶小楼对于那种事情。根本就不是这种态度。

    她的价值观受到2180时代的影响，完全就是反过来的！

    在女王级精英机甲指挥官的眼里看来……粉嫩的小正太才是个惹人垂涎的香饽饽。

    这孩纸眼看就要这么莫名其妙的给挂了……此事殊为可叹……浪费了诚为可惜……

    虽然上升不到暴殄天物那么高的程度上去，说真的，易晓风就这么白白的废掉，真得是十分让人舍不得呢！好可惜的感觉！

    “晓风！过来！”

    小楼在黑暗之中招着手，让晓风过来她的身旁坐下。

    在一片漆黑之中，易晓风瞧不见叶小楼打出的手势，但他听得出小楼的语调忽然变得柔情万端。

    虽然这个转折在少帅的眼里看来略显突兀，他有点心下狐疑不定，不过，作为男性，作为少帅，自当威武霸气，君临天下一切女人，焉有在女子痴情时当面不敢上的道理呢？

    虽然他并不相信对方的诚意，却也半点没有拒绝的想法。

    易晓风乖乖的摸着黑，向着叶小楼所在的那道窗前，慢慢走了过去。

    小楼挥手示意，让晓风坐在她的旁边。

    但晓风却没有瞧见，他直端端的走到她的面前，面对面和她逼得很近很近……因为室内伸手不见五指，直到两人脸对着脸，直到吹气可闻那么近的距离上面，晓风才停了下来，悄声问道：“小楼！你说话的声气儿，怎么忽然变得这么软和了呢？”

    在黑暗之中，两个人靠得如此之近，面对面的那么站在一起，实在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两人不免都有了一些手足无措的感觉。

    手足无措的意思就是说：真心不知道手往哪里去放，脚又该往哪里去摆。

    地球人都知道跳华尔兹舞的好处，当两个人近在咫尺，面对面相处时，跳个华尔兹才是最和谐的……在那样的模式下，男的可以从容坦然的伸手揽住女子的腰肢，女方也可以欣然将纤纤柔荑攀附在对方的肩头。

    但是呢，如果没有音乐、舞池、以及其他共舞者的呼应和映衬，在不适合的场景里，两个人那个样子近距离的傻傻的面对面的站着，着实是一件很囧的事情。

    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还没有好到那个份儿上去。

    虽然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像热恋情侣一样，一旦靠近，自然就会热烈拥抱……但也差之不远……

    在昨晚，当叶小楼登上道奇轿车去往文山县时，当易晓风站在那里跟她送别时……小楼凑上去咬着耳根子跟他说过悄悄话的，临了，还在少帅的脸颊上面，饿狠狠地香了一口，给他的脸上留下了一个浓浓的口红印子。

    在1920年代，像这个样子的颊边一吻，所代表的意思，磨棱两可……既可以硬说成是西方式的朋友亲昵，也可以定义为情人间的示爱表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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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本能冲动

    其实两个人都感到手足无措。

    易少帅并不像他自己想象的那么威武豪迈，可以傲然君临天下一切女人。他在女生的面前，有时候可以没脸没皮的调笑，有时候却也会脸红羞囧。

    尤其是在胸脯饱满的大姐姐面前……尤其是在他比较瞧得起的对象面前……他会忽然失去自信和定力，表现得像个害羞大男孩家长里短种田忙最新章节。

    在他不屑一顾的其他女生面前，他反倒可以嬉笑自若。

    叶小楼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来和对方开始……她一样感到有点手足无措。

    但是，小楼有两项优势可以轻松碾压当面这位年轻的少帅。

    小楼是预先想好了可以推倒少帅的……她觉得自个儿今夜师出有名……凭着节约资源不要浪费正太的名义，在他不幸惨死之前，好好让他发挥一下余热吧！这对两个人都不是坏事。

    对于即将走到人生终点的这个倒霉少年来说，这将是一种精神和肉体上双重的温暖慰籍，算得上是一种充满善念的人文关怀来着。

    对于小楼自己……她一直很有色心，却没有什么真正的色胆……她就是个姓叶的，叶公好龙什么的家学渊源，害人不浅……她的脑子里边总是偷偷揣着各种色系妄想，可是临到事发之时，往往又会囧得逃开了去。

    今晚，正好有这样一个堂而皇之的人伦命题摆在面前，她可以借此克服自己一直以来没能克服的叶氏家族经典小毛病。

    ——这一回，说什么也不能再次临阵退缩了啊！

    小楼！给我加油吧！

    她在心底里面，给自个儿鼓着劲、加着油、励着志。

    其实，她对自己一点儿信心都没有！

    她的心里已经想好了：今晚，可以纵容自己胡作非为一回，可以推倒当面这个眼镜少年。可是，她完全不晓得应该从何下手。

    当年。当她还在2170年代的格斗学校里面习练近身肉搏战技时，就曾经面临过这种囧迫处境……

    当时，她和一个中等程度的对手掐架训练时，她就有过这种手足无措的感觉……心里明明知道应该果断一拳一脚将对方打倒或者踢翻在地，临到施展的时候，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就好像吃鱼的时候，茫然不晓得应该拿筷子先戳哪一头……鱼头还是鱼尾？应该发力先揍他的脑袋？还是用脚先踹对手的肚子呢？

    在犹豫不决无从下手的茫然失措状况下。她曾经输掉了那个pk训练回合。

    当学艺未成的年轻小楼被她的对手揍得鼻青脸肿之后，她的教官和导师总算看出了她的问题所在。

    “这种事情不能去想……只要分心一想，动作就比人慢了半拍……近身格斗靠的全是本能……当你学会不去胡思乱想以后，当年学会凭着本能直接作出各种快速反应的时候……你就能打赢那些中等程度的对手……”

    教官是按这个路数来栽培和训练叶小楼的。

    在2180年代叶小楼从格斗学校光荣毕业的时候，她已经是个高手，凭着本能做出快速应对的厮杀高手。

    教官所教的那一套本能习惯，只能帮助她打败中等程度的正常人类格斗者……并不能帮助叶小楼成为高手……成为高手，还需要获得更多的领悟和突破……当专家和专家pk博弈的时候，双方都是不假思索。双方都是以快打快，大家都经受过长期不懈的本能反应训练……所以，学校教官所教的，只是基础……真正帮助小楼最终胜出的，其实还是她自己的异秉本能被成功挖掘出来的结果。

    那位教官姐姐扮演的只是一个启蒙者和触发者的角色，叶小楼能够在后来强势崛起，并不全是学校训练和教官督导的结果，而是，她的本能本身就与众不同。

    学校以及教官姐姐所做的，只是替她唤醒潜能福晋凶猛。

    潜能被唤醒之后的叶小楼出手狠辣。她的直觉反映比正常人类来得更快。在不假思索凭着本能搏杀猎物的时候，她表现得十分犀利无情。

    这一切只能帮助她击败中等程度的正常人类……打败同等级同样重视本能训练的精英高手的时候，叶小楼靠的是其他天赋。

    这个令叶小楼不仅仅从凡俗人类中脱颖而出，还令她成功挑战并击败各路精英高手的……所谓本能天赋，说穿了其实一钱不值……叶小楼是个直来直去的人，她从不拐弯抹角！

    两点之间，直线距离最短。取直线单刀直入，正面突破，远比兜个圈子画个弧线来得更快。叶小楼正是凭着这个天赋不断晋阶和成长起来的。

    人类的两条胳膊生在身体的侧面，肩头最有力的肌肉群长在肩胛和肩膀的侧后方……出于原生态生理结构的关系，人类挥臂进行徒手攻击或者器械攻击时，本能抡臂划出一道圆弧，一切本该绕一个圈子来进行。

    但是踢膝抬腿例外……踢膝抬腿的动作是直接向着正前方奔去的……这并不是指使用小腿和足尖去踢人，要想发力踢人。仍然是需要挫步拧腰来发动的，仍然不够快……唯有挺身上前。用大腿和膝盖去顶击对手，才是最快。

    ……但是……这一招快则快矣，其有效作用距离却很短……尤其是发力之时，还需要上身前挺，而不是后仰。

    在2170-2180年代的格斗学校中，叶小楼最终练成了一个疯狂的魔女形象，只有见到对手，不论男女老少，她一律挺胸向前逼迫而去，倘若对手不肯退让半步，一记沉重而不假思索的裙底膝撞便跟了上去……倘若对方退避的话，自然会失了先机，处处落在下风……人类的生理结构本来就不是为了后撤而设计的。

    像乌龟和蛇那种生理结构才能适应快速伸缩动作，叉叉丫丫长出长长四肢的地球人类，并不适合敏捷进退。

    结果，叶小楼养成了一个很奇怪的本能习惯，当有人当面向她逼迫而来时，她从不退避，不但不肯退避，反而会挺胸相迎……当然，这种程度的挺胸向前那么一迎……并不是投怀送抱的意思……不假思索的一个本能无意识膝撞动作，立即就会跟了上去。

    这是本能。

    这是经过长期训练培养出来的习惯成了自然的无意识反映。

    易晓风现在当面迫近到叶小楼的面前，两个人近在咫尺，就好像立刻要伸出手来勾肩搭背，像华尔兹一样优雅勾搭在一起在一起的样子……但是……小楼却很担心自己会把事情搞砸。

    男女两情相悦时发生的〇〇之事，也是一种肉身互搏，靠的也是本能。

    此本能，非彼本能。

    小楼担心自己会把两种不同的本能给弄混了……如果她头脑清醒，凡事慢条斯理的想个清楚明白之后再做，那倒也还罢了……就怕她热血上头，冲动起来完全失去了理智的话，那么……在冲动无理智的buff状态之下……鬼知道她的本能会驱使着她干出些什么来呢？

    小楼对自己在那个那个事情方面的本能反映能力，毫不知情。

    她还没有试做过呢！

    不过，这具女体却早已是有过男人的了，身体长在自己身上，她自己心里有数。

    叶小楼现在很好奇自己会在那方面做出怎样的一种本能反映，也许仍旧还是猝不及防的踢膝猛撞对方……也许又会完全不同……这可说不准！她自己心里没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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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素菜半肉汤）不正常的生理反应

    这天晚上，晓风在黑暗之中感到孤独，他忍不住走到了距离小楼过于近迫的一个位置上，他以为这就好像要跳一曲华尔兹似的，既可以增加亲切度，也不会有损两人之间那种奇怪的友谊关系。

    小楼凭着自己的本能出发，她完全不懂得后撤和退避，她只能当面迎上去，出于一辈子与人厮杀搏斗的坏习惯，一脚就把少帅踢倒在地。

    被人当面逼近面前时，她本能地抬腿就是一脚，用膝头踢在对方的肚子下面，直接令晓风双脚发软……他痛苦不堪地跪倒在地……然后……小楼自己也觉得有点过火，她感到不好意思……于是，她蹲下身子，将他温温柔柔地推倒放平……然后骑了上去，试图以这个体位将对方就地正法。

    但是易晓风完全没那情绪。

    受伤未愈的人，一则失血较多，容易乏力畏寒，不容易嗨起来……又则，少帅中午刚刚才惨遭了别人一次非礼，荷尔蒙什么的刚刚宣泄掉，短时间内还没能再度恢复血液中足够阈值的激素浓度……最后，大帅老爹曾经颁下的密旨像个沉重的精神包袱，死死地压抑住了他的情绪和冲动。

    晓风的理智上，是不敢跟小楼〇〇xx的。

    他从本能上，此时也是心事重重，完全放松不来，再加上因伤失血、伤处疼痛、畏寒体虚、等等因素……根本都大不起来。

    叶小楼推倒易晓风，趁着一摸黑啥都瞧不见，她趁势胡作非为，跨骑在他的身上……她坐下来的位置，在他的膝盖之上和大腿根部之下一点，也就是大腿最肥的那一段……这个地方最适合成为沙发，是人体全身最不咯人的位置。

    她假装是为了保持身体的平衡性，需要伸手出去抓住点啥……就好像骑马的人如果失去了缰绳。势必需要抓住马鞍或者马鬃似的……小楼伸手用力攥着少帅衣襟的下摆，正在考虑着应该怎么将他剥光。

    这些方面还是日本人好啊！日本式的衣裳是仿照大中华大唐制式的，不论穿了两层还是三层，都可以像剥香蕉似的一次性直接剥开。

    少帅昨天中过枪，小楼则是和日本人浴血厮杀弄得一身血污……这时两个人都换穿了一身全新的士官生军装，也就是没有任何冗余装饰的学生兵基本制服……上衣下裤，有许多军装扣子不说，腰间还扎着武装皮带。脱起来很是啰嗦。

    考虑到少帅有伤在身，失血重创的人，在深秋快要入冬的日子里，可能会怕冷畏寒，所以小楼打算放过对方的上衣，直接去解开他的裤腰带。

    晓风轻轻挣扎了一会儿，然后便放弃了毫无意义的反抗。

    他咕哝说道：“不行啊！”

    小楼没有理睬他重生日日与君好。小楼对少帅嘴里所说的所谓“不行”理解有误……她误以为这就等于是樱花国小妞常说的那种压咩蝶……她完全没有想到晓风想要表达的意思其实是大帅的十四姨娘计划挡在那里，他压根就不敢染指自个儿的小妈。

    少帅自己其实也是想要的，他只是碍于父子人伦道德关系的压力。本人无法主动做出任何攻的作为……如果他有半点主动的话，他的内心便不能自圆其说……现在的情形是对方强势，正在对他强行施暴……他反抗不能……这样一来，便可以敷衍得过去了。

    不过呢……当别人对你施暴的时候，你竟然连起码的反抗动作都没有，竟然连不行和不要的申明都没有做过……这还是说不通的……所以少帅便象征性的反抗了，而且出声表示了这样不行的意思。

    其实，他完全可以把话说得更加明确一些，只要说出易大帅的那个企图，小楼肯定会发怒并立即终止她正在进行的暴行。并一脚将他踢开。

    晓风是故意不肯把话说明的……他想要的就是这种误会的效果……为了自圆其说。为了敷衍自己内心的良知和道义，他心想着：关于十四姨娘这回事儿吧，是个不能对外声张出来的秘密……我不能说透这个关节……我只能一再重申——“不行！”、“不要！”、“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那是不应该的！”、“那是不对的！”

    至于对方听与不听，那就不是少帅所能干预的了。

    正当易晓风满脑子胡思乱想的时候，小楼曾经激烈进行的动作，忽然停了。

    她这时候发现对方完全没那情绪，对方的那啥那啥。完全静悄悄的龟缩着，没有任何本能反映，并没有像正常人类一样昂首探头出来蠢蠢欲动。

    ……正常人类少年学弟，被邪恶的学姐推倒、骑着、然后正在剥着的时候……按例都会鸡冻起来，并翘首以待的吧？

    为什么对方全无应该有的反映呢？

    有好几个可能性存在：第一、他肺部的伤情真的严重了，严重到已经在那方面无能为力的程度。第二、刚刚推倒少帅的时候，膝盖的那么本能一撞一踢，令他过于疼痛。在痛楚之中挣扎的人，没有色系情绪冲动。第三、他讨厌我！他对我完全没有半点兴趣。第四、他天生就是个太监？第五、……

    有很多可能性存在的。小楼越想越觉得这事儿不对。

    德国表姐贺元希是个贫乳娘，目测她只有b+，反正没有c杯的样子……饶是如此，在廖记火锅店里，当她吃得满头热汗时，当她不经意间松开了飞行夹克胸前的拉链时……仍然令得一屋子的吃客们一个个瞧得眼睛都快发出绿光来。

    当时，小楼正在仔细观察着店中每一个人，试图从中找出匿伏的刺客杀手……所以她把那些男人的反映，瞧得清清楚楚。

    小楼对自己有自信，她的胸器比德国表姐给力得多啊！

    可是，易晓风的无能和淡漠，他的毫无反映，令小楼感到挫伤、恼火、困惑，以及心生疑窦。

    作为女人，尤其还是来自于2180年代的跋扈女王，她十分介意这个！

    这个技术问题十分重要——如果对方是因为受伤或者心事重重而变得无能的话，她会大大方方放过他，或者像个护士阿姨似的予以照顾和必要的关怀帮助。

    如果对方不是出于受伤或者疼痛或者紧张不能放松的原因，如果对方是发自内心深处的对她没兴趣的话！是可忍孰不可忍！她会气得来愤然掐死这个厮鸟魂淡！

    这个问题实在太重要了！必须赶紧查明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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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人艰不拆

    叶小楼并不是多喜欢易晓风。

    她对他很有些友谊的感觉……这孩子的亲和力指数不低，但缺乏那种男性令女性为之倾心的力量感和可靠性。

    所以小楼对晓风是不见外的，她跟他虽然接触的时间并不算长，却已经混得很是熟捻，一点也不见外。

    小楼发自心底里并没有爱上对方……那是八辈子都不可能的事情啊！易氏少帅这一款，既不高大威猛，为人还很不耿直，他揣着一肚子的小心思儿……他看起来就是一只可供调戏和抚弄的眼镜小猫。

    谁也不会把自己嫁给一只萌宠对吧？！

    但是，对待萌宠，是应该更加温和有爱一点对吧？！

    于是，叶小楼莽莽撞撞，单刀直入，一伸手就朝着对方那个要害的地盘深处，强行探了进去……

    易晓风的无能和淡漠，他的毫无反映，令小楼感到挫伤、恼火、困惑，以及心生疑窦。

    作为女人，尤其还是来自于2180年代的跋扈女王，她十分介意这个！

    这个技术问题十分重要——如果对方是因为受伤或者心事重重而变得无能的话，她会大大方方放过他，或者像个护士阿姨似的予以照顾和必要的关怀帮助。

    如果对方不是出于受伤或者疼痛或者紧张不能放松的原因，如果对方是发自内心深处的对她没兴趣的话！是可忍孰不可忍！她会气得来愤然掐死这个厮鸟魂淡！

    这个问题实在太重要了！必须赶紧查明真相！

    这时候易晓风囧得不行。

    这些臭婆娘一个个都吃错了药吗？今天是少帅的受难日，这是个万分倒霉的日子……中午才被人伸手动过了那里那里……晚上……眼看着又一次失身在别人的五指山下。

    我好命苦……少帅心想……怎么老是被这些猛女们非礼强那啥呢？

    他本来应该是要做出一番挣扎举动的，不过，他却放弃了……在柳霜儿面前挣扎尚且失败，何况这是叶小楼……在易晓风的心目中，叶小楼的实力比柳霜儿强了不只一档两档……

    在昨天上午的时候，晓风曾经被小楼伸出一只小手来，劈面当胸揪住了衣襟。令他挣扎不能……晓风的倔强之心，就是从那时候开始被征服、被攻克、以及被践踏和被蹂躏的……他内心深处已经悄自屈服，不过，他自己对此暂时还没有一个清晰的认识。

    当面这位是叶小楼……易晓风不想挣扎……他愿意接受对方的逆袭。

    少帅的心里是这么想的：“这种事情可不敢矫情推拒……万一我做出推挡和逃避的举动来……万一小楼心好，就此改了主意把小手缩了回去……那我可就蠢了！”

    于是他没有吱声，也没有做出任何挣扎或者闪避的举动来。

    易晓风好像慷慨走上大清刑场的民国革命烈士似的……不叫不嚷，也不逃避，他挺身接受命运的折腾……接受小楼的调戏。

    虽然他很有觉悟。但是，这番思忖和理性判断，和感性冲动乃是不兼容的关系……直觉、任性、狂热、冲动、好色、贪欲……等等一切本能元素都是有助于那个那个给力贲张起来的……反之，理性的思维、冷静的判断、明智的决定、宽容的谦让……等等这一切，却带来相反的效果……这一切理性和冷静从容的态度，令他无法自举极品女仙全文阅读。

    操作系统好像遇到了bug，无法启动和正常运行。

    易晓风为此而囧得不行，在被心仪的姑娘，在黑暗之中。伸出小手主动偷袭过来的时候，他竟然无能得像个太监，又或者像个伪娘！这实在太难堪了！易晓风宁死也不肯被人视作伪娘的……必须做个威武的男人，是他心中最大的一个心结。

    于是他挺胸发力，力挺自己……但是……却没有成功。

    叶小楼碰触到了对方那个软软小小的萌玩意儿，同时也觉察到了对方正在做出积极的响应……可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故障……对方显然是遇到了某种困难。

    虽然小楼跟晓风的关系和奇怪，这绝非亲密情侣的关系，但他们的关系一点也不见外，当少帅遇到困难时。小楼是义不容辞理应拔刀相助的。

    这点起码的江湖义气。叶小楼必须讲起来。

    这个可怜的孩子，他是天生如此吗？他这辈子从未成功自举过吗？倘若是这样的话，这毛病可就大了……小楼不是男科专家医学博士，她对此爱莫能助，只能say个同情节哀什么的关心抚慰之语。

    倘若不是天生如此，只是因为受伤、失血、加上带伤奔波挣扎着跑了这么多路，做了这许多事情……他这是累着了吧？听说。男同胞累坏了的时候也是不行的。

    又或者，又或者以上两者都不是……也许是小楼对晓风太凶……小男孩会害怕凶恶的熊姥姥的吧……当正太少年把一个御姐不再视为性感御姐，而是，把对方视为吃人恶魔时……他大概会害怕的吧，如果怕的狠了……自然也是灰溜溜垂头丧气的……

    北方说熊姥姥的，在南方就是所谓的熊外婆。

    熊外婆和小孩子晚上一起睡，半夜会爬起来咯嘣咯嘣地嚼小孩子的手指头吃……恰好昨晚在半边街的廖记火锅店里，小楼点过一份鸡拐拐。咯嘣咯嘣的嚼过老半天……易晓风一定很不待见这个细节。

    话说，正太的那个话儿。在他自己心目中，大概也就跟他的第十一根手指头差不多的定位吧？他一定很害怕被熊姥姥们给咯嘣咯嘣嚼来吃了……那样一来……他也就太监了……所以他才万分害怕，无法突破心理障碍。

    应该给予一系列积极的心理暗示，和鼓励……关键还是得放松，得让这个可怜的孩子不要害怕才行……得让他坦然放心，产生足够的安全感才行……

    这样一想之后，小楼也就不再急躁冒进。

    她停下来，温柔关切道；“晓风你有什么困难吗？一个人应付不来的那种困难……如果有，尽管说出来……姐一定会帮你的……就算帮不到你，也能帮你出点主意啊！”

    小楼一边说，一边将小手继续留在那里那里，轻抚慢捻，试图给予对方一点可以放松可以勇敢起来的正能量。

    她所说的一切，完全都是针对那个不能自举的男科症状……关于这一点，小楼在2180那边虽然没有实践接触过，倒也听说过处置这类事情的一条铁律——绝对不能直接询问对方：你该不是那方面有问题吧？你该不是那个那个根本不行吧？

    这种问题是犯忌讳的，太伤人了，倘若对方真有那毛病的话，被这么一问之下，心里压力会变得更大的……只有绿茶婊才会假装好意关心，偏偏去问那些人艰不拆的问题，哪壶不开提哪壶，还装出关心的模样。

    小楼怎么可能像绿茶婊那样说话呢……于是她谨慎措辞，不敢把话给说错了。

    这一番曲折，易晓风没能领悟过来，他会错了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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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大时代的特征

    当叶小楼关心易晓风是不是遇到什么心理困难的时候，少帅想到了大帅要收十四姨娘的那道难题上去。

    易晓风越来越觉得叶小楼是个女超人。

    当尹公馆的血案报告出来之后，晓风在第一时间收到了韩副官的总结和汇报陈词――副官韩大叔是个很尽职的军官，他敏锐地看见了叶小楼身上不安全的各种隐患，为了保护少帅的健康和安全，韩大叔果断夸大其事，将叶小楼描述成一个恶魔般可怕的冷酷杀手形象。

    韩大叔这是为了少帅好，他不希望看到少帅被对方迷惑，从而丧命或者再次受伤。

    这位副官大叔根据各种汇报和证据，汇总得出一个结论：叶小楼不是个正常人类，属于极度危险分子，应与之保持距离，不要轻易接近。

    但是，叶小楼的履历中间存在很大一段断档的空白，是否需要派出人力，前往过去十多年叶小楼和她已故的生母曾经呆过的地方，进行调查，查一查叶小楼的一身本领是哪里学得来的，这倒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教授叶小姐学得一身杀人本事的那个对象，如果只是一个世外高人的话，那倒也就罢了……倘若对方是个类似于德国sa钢铁卫士组织的那种特工训练营呢？

    所以此事果断应该深入调查……倘若叶小楼出身于那样一个或有的地下神秘特工组织的话，事情就变得严重了！

    易家军是没有搞过和参与过这种特工组织的，放眼整个北洋系军阀大帅圈子，无论是直隶北京的段大帅，还是雄踞于武汉三镇的吴大帅，都没有搞过这个……反倒是同盟会员，从当初大清未被推倒之前，就热衷于埋设炸弹、手枪狙击刺杀等等特工行为……有特工组织背景的人。很可能是广州、日本、红色苏俄方面派来的人，当然，也可能是德国来的。

    是敌是友，必须谨慎认真加以鉴别。

    韩副官呆在易家第二军中的资历，可比易少帅长的多了……他自是晓得……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秘密阴谋，也有太多打死不肯招供的革命党死士……首先是很难抓住活口，其次，即使抓住了。也审讯不出来所要的各种情报……所以，易大帅对付这些人的手段，一向是不问细节，直接诛杀！

    在韩大叔眼里看来，叶小楼炫露出来的身手，八成已将她自己置诸于死地。

    站在客观的立场上，韩大叔认为叶小楼应该去死，不用罗织任何罪名和借口，按例就该铲除这个隐患。根本无须调查……想要派人去调查叶小楼，这完全是为了保住她的一条小命……杀她是不需要理由的，要留着她，把她留在少帅的身边暧昧着，或者，把她留在大帅的身边成为十四姨娘，这才需要深入调查……这项调查，旨在证明叶小楼并无公害，并不对大帅父子构成威胁。

    总之，成心为了她好。才会大动干戈予以调查。倘若不是为了爱护于她，根本无须大费周章。

    韩副官在尹公馆的枪击大案尘埃落定之后，汇总和分析了成都警察部队呈上的各种报告之后，将自己的意见分别转呈了少帅和大帅……大帅沉吟着没有立即做出批示，他老人家貌似想要听听少帅本人的意见……而少帅对韩副官的建议给出的批复是：照准此事，从速办理，限时一个月。少帅要看到可靠的调查结论。

    现如今，为期一个月的调查计划刚刚启动，易晓风的心里暂时没底，他吃不准叶小楼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受到韩副官的撺掇和各种明示暗示，少帅直觉已经开始在小楼的面前感到戒惧和防备。

    所以他虽然挺身向前，力图振作和雄起，却终告失败……这时候，小楼问候起他所面临的困难来。晓风便没有往自举不能的生理方向上面去想，他直接想到了一个月的限时调查计划未待作年芳。以及十四姨娘的生死甄别难题上面去。

    “是的！我有一个生死攸关的大难题！只有小楼你肯开诚布公，这才可以替我解开！”

    晓风心想，为期一个月的调查计划，为何不从我做起从现在做起呢？且让我当面对她着手开始这项调查工作吧！

    “生死攸关？”

    小楼诧异了！临阵不能举枪，这种生理毛病，竟然会事关生死吗？我家少帅得是多烈性的一个人啊！不能那啥，毋宁死！

    虽然觉得有些儿不可思议，不过，叶小楼对此表示可以理解。

    对于1920年代，她印象中原本就是个愤青云集的，热血澎湃的，风云大时代。

    “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创作此句的那个汪兆民先生，此刻正在国民革命党里当着仅次于孙先生的第二把手，这2句乃是他昔日谋刺满清亲王失手被捕时所做的。

    “生当为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究竟举不举……”这好像是民国一位巾帼女烈士临上刑场就义之前的遗作，当然，小楼对这些古老而并不重要的细节，记得有些不大真切。

    可是这个时代的人，并不把这一切作为飘渺迷离的历史来看待，这是龙家骏、易晓风、尹小语、路明珠他们这帮年轻人的时代……在他们的眼目中，这些都是他们的同时代名人。

    “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若为爱情故，二者皆可抛……”这才是这个时代真正的主基调。

    叶小楼低头惭愧，她觉得自己完全不兼容于眼下这个时势和社会，易晓风反而是真正属于这个时代的好基友……小楼做不到那么热血愤激，动辄抹脖子上吊什么的，不过，这个时代的人风扯扯的寻死觅活，她觉得可以理解，还必须接受这个现实，尊重他们自己的选择，尊重他们做出与这个时代特征相符合的举动来，哪怕是过激的举动，也不便于予以劝解。

    小楼原本是想要对晓风说：“不要那么偏激好不好！”

    可是话到嘴边，她收了回去，改口说道：“不要自暴自弃！我们还没有走到绝望的地步！”

    她所指的，还是那方面的事情。

    晓风听在耳里，却想到了十四姨娘和敌对势力特工的调查案上面……听小楼这么一说，晓风的眼前立码瞧见了希望的曙光――

    “什么叫做没有走到绝望的地步呢？”

    晓风心想，“听对方话里这意思？她并不是一个坚定的南方革命党员，她跟反动军阀易氏父子之间，很有矛盾，却还没有上升到像龙家骏那么不可调和的层面上去，她是这个意思吗？”

    在少帅眼里看来，女孩子都是喜欢在购物时挑挑拣拣、比比对对的，她此刻一定在拿着龙家骏跟易晓风做比对来着……她的意思貌似好像也许是：她跟龙记还未最后敲定，她跟易氏还未完全死心……她还在摇摆不定，正在没有作出选择的歧路口子上面呆着呢。

    这就好比是站在悬崖边上，推她一把，她便掉了下去，堕落到敌对阵营里面去，永不回头；拉她一把，兴许她就过来了呢！

    所以，此情此景，必须出力拉她，而不是向外推搡……把她从自己身边用力推开的话，令她和她的党羽倒向敌对阵营一边的话，那可是亲者痛仇者快的一件大傻事。

    应该怎样去拉拢叶小楼呢？

    易晓风对这种事情没有经验，他有点不够给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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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激励

    易晓风缺乏经验，但他并不是一个墨迹犹豫的性子，他立即做出积极的响应来。

    果敢于行动，在第一时间做出力所能及的强势举动来……这正是易晓风、贺元希、叶小楼几个人不约而同拥有的共性女配同盟。

    内心的纠结和犹豫只会增加心理上的负担感和患得患失之心，却绝不会阻滞他们做出各自的及时应对举措来。

    一力追求并持续维持着一种强势，这是他们的共性。

    易晓风最初是和叶小楼面对面的近距离站着，被小楼膝头一撞之后，他不得不倒了下来，叶小楼紧接着骑到他的腿上，就好像骑马一样。

    晓风并不打算挣扎和反抗，他十分明白，那是毫无意义的举动。

    从北校场枪杀刘营长那时候起，晓风就晓得自己一旦落入了小楼的魔爪控制之下，便再也无法挣扎。

    明明挣不脱，还要惺惺作态去假装挣扎和反抗，那实在太过矫情了，那种娘娘腔的事情绝对不可以多干！

    但是，就这么成为一个逆来顺受的羔羊小受，晓风也是不肯答应的。

    在肉体和物理位置上，他被人给骑了和压了，这是无法抗拒的既成事实，他倘若在这个方面上试图去反抗，那就是不识时务……所以，少帅放弃了物理反抗，在从另一个方面来试图修复自己的强势气场。

    在肉体层面上。被虐已是势不可挡，在精神层面上，他不想再输，他得拿出点傲慢和不容侵犯的态度出来给对方看。

    给你个高贵冷傲的脸色瞧瞧……通常情况下就会这样去玩，可是风雨楼里黑麻麻的一片，啥都瞧不见。

    于是。易晓风只能在语气和口吻上面加大力度。他又不能愤愤然地说话，也不能流露出委屈可怜的丢人腔调，更加不能在小楼的面前咆哮或者嘶声大喊……他所剩的选择已经不多，所以，他低声笑道：

    “小楼！你这是想干嘛呢？”

    易晓风现在心中所想的，全是和叶小楼之间开诚布公摊开底牌这件事情。关于十四姨娘的这桩致命官司，是时候好好跟对方交待交待了……再不及时将这层窗户纸捅开的话。只怕叶小楼死了都不晓得怎么死的。

    易晓风毫无被虐被玩弄的小受模样，他虽然身体处于一个被压制的弱势，却在精神上居高临下，像长辈关怀小辈似的，摆出这么和蔼关切的一问，当时就让小楼楞住了。

    叉！这种游戏不带这么玩的！

    人类世界压根就没有个这种道理！当啪啪啪之即将发生的时候，对方竟然会问出这么脑抽的问题来；“你想干嘛？”

    难道我好意思公然直说我要把你那啥吗？

    换了别个风骚妩媚型的尤物女子。此情此景。兴许就会媚笑道：“少帅！你说呢？你猜猜看……人家这是想要干嘛呢？”

    又或者：“你是我的可爱黄瓜！我要吃了你！”

    叶小楼不是这种人！她怎么可能无节操堕落到这个程度上呢！

    她使用了一种叶氏与众不同的独特态度……小楼茫然，不假思索凭着本能，在第一时间直觉作答道：“我没想干嘛！我就想看看你这算怎么回事！这有点不符合常情……我想……我得帮你回到正常人的状况……”

    顾忌着患有不举症状的病人，最忌讳当面直说直问：今天！你无能了吗？！……像那个样子直说的话，无异于对他公然施以羞辱和精神摧残，那是一种令人发指的暴行。势必会进一步加重对方的心理负担。

    所以她绕着弯子说话，不敢把话说得那么直白山村桃源记。

    然后。考虑到这位二十年代民国少帅先生，他好像是个不能自举，毋宁去死的愤激硬汉……小楼觉得应该给予对方更多的正能量。这种事情不能用科学审慎的态度加以结问，也不能用冷冰冰的口吻加以嘲讽和挖苦……这种事情只能给予热情、积极、正面、上进的鼓励。

    这种鼓励可以是柔情万端的，也可以是狂热挑唆和激切怂恿的。

    柔情范儿显然在此时此刻并不适用……听说某一类男子会对柔情似水型的女子，森森动情……然后加之以各种柔情蜜意……种种迹象表明：眼前这位十七岁身负重伤且又心事重重的倒霉正太少帅，他在大帅府中从来不缺乏奶妈和姨娘们施加的各种柔情关怀与慰籍……那一套对他没用，根本就不对症。

    对症下药的正确治愈态度应该是――狂热挑拨。

    这恰好正是这个热血愤青大时代，现下里最时髦的流行范儿。

    “不要自暴自弃！我还没有对你绝望！你一定可以振作起来的！你是四川督军府了不起的易少帅嘛！成都城的治安环境，文明秩序，工商繁荣，还指望着你去打理呢！我永远不会放弃对你的期望！你是最棒的！只要你想做到的，你就一定可以做到！你无所不能！”

    这就好像邪教徒举行的信仰仪式上面常用的激励性措辞，小楼一时也记不得是哪一本老电影里面看来的了。

    她觉得这种积极的鼓励，这种盲目崇拜和狂热信仰的热情怂恿，一定能够治愈少帅的小毛病儿。

    另一种流行的桥段是：“千万别气馁！让我们再试一次吧！”

    这种温和鼓励的态度其实是最糟糕的……因为你的语法之中其实已经在暗示对方上一次失败过后，已然默认会开启“气馁”buff。

    这种潜台词和言下之意，一旦被聪明孩子听出了弦外之意来，效果就会适得其反。

    所以小楼没有提及气馁之类的细节。

    小楼骑在晓风身上所做出的这番热情讲演，一时令晓风错愕万分……这件事情好像哪里搞错了的样子……怎么扯到城市秩序和工商业上面去了呢？

    易晓风天生是个敏锐的人。

    尤其是在事涉人身安全的阴谋勾当上，他的敏感度极高……毕竟作为反动军阀中的代表人物，易氏父子目前在上海和广州的革命小报上，被革命写手们喷得狗血淋头，大有一副天下人皆欲杀之而后快的架势。

    易家父子两个对于暗杀之类的阴谋一直都很小心在意。

    听叶小楼这么一说，易晓风听出来另有曲折……自暴自弃、绝望、放弃……治安环境，文明秩序，工商繁荣，还指望着你去打理……等等、等等……这些语言，貌似暗示着易晓风快要死了吗？而且，听上去……好像还是自杀的？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自杀啊！

    易晓风觉得百思不得其解。

    这件事情究竟哪里搞错了呢？叶小楼一定有件什么十分挂心的大事情，没有说出口来的。

    “看来，真是到了必须开诚布公的时候了。”易晓风慢慢说道：

    “小楼你一定有很多事情不肯告诉我的！这可不好！当然，你不肯说的，一定有你的难处，我也不该多问。不过呢……我想……我们可以玩个游戏试试……我先告诉你一个原本不该说出来的秘密……然后，你也告知我一个同等分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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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你想干什么

    考虑到贸然提出要求，要人家告诉自己一桩原本并不肯说的秘密，这样过份的事情，易晓风做不出来。

    所以他便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想要用一个秘密来换取另一个秘密。

    其实，关于十四姨娘的这桩机密，他早就想好了应该告知于对方……只不过，直端端的就这样主动倒贴着说出口来的话，对方反而会奇怪他为什么突然提及这桩见不得人的丑事。

    经过这么一换，一切也就顺乎自然了。

    但叶小楼并不是个喜欢讨价还价的人，她有点不高兴，“别整得跟个奸商似的……我们之间又不是什么交易伙伴的关系！”

    顾忌到正在进行的正能量鼓励和心理治愈计划，叶小楼没有摆出不屑冷哼的鄙视脸色来给对方看……虽然在黑暗之中啥也看不见……不过，态度这种东西，听着声气儿，凭着直觉和嗅觉，其实也是可以觉察得到的。

    “我们是……”

    她忽然失语。

    叶小楼自己也不晓得她和易晓风之间究竟算是个啥关系。应该算得上是好基友，可是很难跟1920年代的人解释清楚这样一个未来概念。

    “……好朋友！”

    好基友的内涵深刻，并非好朋友三个字可以概括得了的……不过，此刻也只好这么说了。

    这难免会令对方误解，误解就误解呗。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当一个人跟异性说我们是好朋友的时候，通常就意味着说：我们不是情人，甚至没可能成为情人了。

    反正后世的人说话时，就是这么个意思，却不晓得二十年代是否也是完全一样。

    易晓风对于小楼万般纠结的这个细节，似乎混不在意。他的注意力仍然还在关注一人说出一个秘密的事情上面。

    “好吧！听你的！”易晓风大大方方让步说：“既然像个奸商似的做交易。是件不得体的事情。那么，我先送你一个秘密，然后你回赠我一个，可以吗？”

    “你的秘密，你爱说不说！我可没催着你说！”小楼答道：“我的秘密……要等到合适的时候，我觉得可以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出来。你催我也没有用处的。”

    易晓风完全不习惯于和叶小楼这种人打交道……这个时代的新派进步女青年，个个磊落大方，喜欢以男性英雄好汉的标准严格要求自个儿，她们觉不会像叶小楼这么矫情……反过来，这个年月矫情婉约的传统大小姐也多了去了，她们又没有叶小楼这般强硬。

    易晓风觉得叶小楼有点怪。

    他料不到这姑娘根本就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他只是觉察到这个女子有点与众不同，一时不知道该如何与她相处。

    “那怎么办？”晓风不耐烦道；“我有件事情要告诉你。你必须听。听完还得保密，继续假装一无所知。另外，我还有好几件关于你的疑问要问，今天你至少应该回答我其中的一个提问……可是我又不能逼着你说你不愿意说的事情……你说应该咋办呢？”

    叶小楼正在无语，易晓风却又续道：

    “难道我必须要哄你才行吗？”

    “就是就是！”叶小楼这下可就高兴了，她还真心没有预期到少帅忽然能有这么大的觉悟贵女。她乐不可支道；“你得好好哄哄我。哄得高兴了，啥都可以有。倘若不高兴的话。啥都谈不成，啥也做不了。”

    直到这时，少帅依旧还是被她个骑着，既然说话对上了茬，终于找着了女方喜闻乐见的正确话题，易晓风的底气也就足了起来，他不再老老实实的躺在那里不动，但他也不想把小楼掀开或者踢到一边去，他试图着坐起身来。

    “我瞧着你现在就挺高兴的！”晓风一边道，一边挣扎着想要坐直他的上半身。

    “别瞎折腾！”叶小楼在黑暗之中觉察到地方的异动，她警告道：“当心你的伤口被碰到……乖乖的给我躺着吧……别乱动……一定需要动弹的话，要先说出来，你若说出来，我怎么会不答应呢。”

    一边说着，她一边起身，打算释放被她压制了好一阵子的这位弱气少帅，他的腿脚也该被她给坐麻了吧。

    没想到对方却伸手拽住了她，晓风说道；“小楼别走！就这样！我觉得挺好的！你不必让着我。”

    一边客气着，一边手上借了力，他挺身坐了起来。

    这样一来，两个人在黑暗之中虽然彼此看不真切，却能感觉得到，双方摆出了一副亲密过火的架势来。

    亲密就亲密呗，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之前小楼都已经伸手查验了对方的那里那里，并且，正要着手于扮演蒙古医生的角色，设法治愈对方所患的疑难杂症。

    蒙古医生这个词，指的乃是擅长给马治病的，也就是所谓给畜生看病的蹩脚医生之意。

    叶小楼自嘲自己正在客串蒙古医生的角色，这是因为，老电影里面的东方女人总是喜欢把男的骂作是“你这畜生！你这禽兽！”……但是呢，倘若两个人没有顺利成其好事的话，女的又会额外追加骂上一句：“连禽兽都不如。”

    “你忽然坐起来，凑得这么近，你想干什么？”

    其实易晓风是想说悄悄话来着，虽然这里根本没有旁人出没，原本用不着附耳密语，不过，出于本能，他觉得十分机密的事情就是应该咬着耳朵悄悄去说。

    倘若是军国大事的话，咬着耳朵说，感觉不伦不类。

    但这一次，他要说的是十四姨太的事情……这件事情正襟危坐着，或者是被人压着时，还真的讲不出口来，凑到耳鬓厮磨的程度上时，感觉才好将这一类的奇葩之事说出口来。

    当叶小楼问他想干什么的时候，易晓风天生就不是个实话实说的性子，他当然不肯直说我是要跟你讲悄悄话来着。

    他说；“小楼！我爱你！”

    遵照对方刚刚颁下的懿旨，必须哄她高兴……易晓风这是为了哄得小楼进一步开心起来……他知道应该说点甜言蜜语什么的，可是他不会说，他缺乏脂粉队里打滚的经验和阅历，他肚子里空着，完全没有装着现成的好听话儿小辞典。

    他在英国贵族学校长大，除了政治、经济、军事、历史、地理、物理、化学、生物各科知识之外，满脑子里只装着莎士比亚。

    罗密欧与茱丽叶什么的。

    那个小罗先生，他能说出怎样的动听话儿来呢？无非就是用十四行诗和咏叹调来肉麻讴歌对方的风姿或者仪容，美丽动人，等等、等等。

    可是眼下的场景两眼一抹黑儿，啥也看不见的时候，去拍马屁谄媚对方长得好看，这马屁显然就没有拍对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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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我爱火锅

    既然不能像罗先生那样用动人的诗篇去恭维朱小姐，那么，晓风只好试试最朴拙也最给力的一招。

    他说：“我爱你！”

    英伦岛国大不列颠那边的女王臣民们，说起“我爱你”三个字来的时候，轻松的好像在喝凉白开，一天能说上好几十次窥香窃玉。

    早餐喝着牛奶吃着吐司面包的时候，女儿会对妈咪说：妈咪我爱你！你烤的面包太好吃了！

    当儿子出门去上学时，爸爸会对他说：儿子！我爱你！我为你自豪！你一定会考个a的！

    当乘坐出租马车的急躁小姐经过一番驰骋，终于及时赶到了她的目的地时，她也会说：“车夫大叔！我爱你！耶苏与你同在！是得到了你的帮助，我才不致于迟到！”

    总之，这就跟“你好”、“你吃了吗”一个级别的常用问候语，再寻常不过了，易少帅说起来全没觉得不好意思。

    但叶小楼却被他感动得不行。

    可怜叶小楼这两辈子以来，一共只听人说过一次“我爱你”，这可怜巴巴的唯一一次，竟然还是那个德国表姐嘴里说出来的。

    被一位适龄男士说我爱你，她这还是头一回。

    在2186那边的前世，在1920这边的今生，两辈子里的头一次……作为第一次……必须小小的窃喜一下……还必须适度的鸡冻一下。

    叶小楼在二十二世纪那边是个孤儿。

    那个年月的人们之间的关系。相处得相当冷漠，没事就唠叨着我爱你已经成为一种失传已久的古老民俗。

    在考古记载之中能够得知古代地球人曾经喜欢说这个跟玩似的，不过，二十二世纪的人对此缺乏切身体会，他们只是理论上知道而已，却觉得十分不可思议。感觉好矫情、好虚伪、好肉麻、好花痴的样子。

    唯一被人“我爱你”的那一回初体验吧。是在米亚罗号升空参加末日最后一战的那天清晨。

    当时的地球诸国联盟已经陷入深深的绝望之中，大家都觉得地球完了，人马座来的异形侵略者实在势不可挡，人类濒临被灭绝的边缘。

    当以米亚罗为首的中华帝国机甲战斗群陆续升空，投入到最后一战中去的时候，大家都相信地球人必败无疑。

    这只是慷概赴死的悲壮一战而已。

    富裕豪爽的美利坚人已经先一步被外星人击败了，铁血强悍的德意志宝马机群也相继全军覆灭……中国人势力不济。完全无法和美国德国相提并论，所以，当时没有人看好地球世界的前景和命运。

    连叶小楼自己也觉得获胜的机会渺茫得很。

    她的副驾驶帅哥已经在上一次激战之中不幸身亡……如今换上了名叫元希.冯.贺芬海因的德国表姐临时代庖，米亚罗号受创维修之后，又换上了临时工，战斗力必然大打折扣，所以叶小楼也相信此战她们必死无疑。地球文明根本就没得救了。

    在抱着必死之心升空迎战外星入侵舰队之前。元希表姐忽然说道；

    “如果这就是我们生命中的最后几个小时的话……在投入战斗之后，我们便没有机会再说其他废话了……在这最后一刻，你最想做点啥？或者对谁说点啥？”

    元希表姐的这幅腔调显然并不符合二十二世纪的流行价值观，她有点好像二十一世纪来的矫情党人。

    叶小楼没有去过二十一世纪，她却从各种老电影里看到过许多关于矫情党的怀旧大片……在二十一世纪的人类圈里，临死之人倒是很喜欢对着亲友和爱人说上一句：我爱你！假如还有时间的话。我发誓一定会比以前更加珍惜你！

    在米亚罗号升空迎战强敌之前，元希表姐忽然说起这个来嫡女策，素手天下全文阅读。小楼当时就觉得她不是个二十二世纪的德国机甲指挥官，她倒像是个二十一世纪矫情党。

    不过，她没有时间也没那份心思去详加追问于她。

    甄别参战军人的来历和可靠度，那是宪兵和安全局特工们负责的事情，轮不到小楼去加以置喙。

    “我想吃火锅！我爱重庆老灶火锅！”小楼当时是这么回答亲爱的元希表姐的。

    贺元希宝蓝色的眸子里面当时就流露出同情和不忍心的神情来，她柔声对她说道：“亲爱的小楼表妹！表姐爱你！你不要战死，你得好好活下去！”

    叶小楼在这样一种临上刑场似的的临终仪式上，无人可爱，只爱火锅，并不表示她天性凉薄或者激素浓度低下导致了性倾向冷淡。

    她是有过一个心仪对象的，还没有来得及向他表白，那个帅哥就英勇战死了。

    她根本来不及说爱你。

    当她心仪的帅哥在星空之中被轰成一片碎屑，永远漂浮在外太空里成为尘埃之后，小楼再也没有瞧上过身边走过路过的其他男子。

    ――主要是因为当初那位已故的心仪对象实在过于优秀了，真宛若谪仙降世，不论他往哪里随随便便的那么一站，也显得卓尔不群，气度出众。俗世的浊男子在他的面前，一个个黯然失色。

    所以她再也瞧不上其他的男朋友……虽然小楼的身边很多好基友，这些好基友也都一个个热血豪情，喝过烈酒之后，唱着战歌，一个个慷概赴死，英勇报国去了……虽然小楼很是钦佩和心疼着这些好基友，但他们都是好基友，不是她最亲密的爱人。

    她最亲密的爱人，早就没了，而且也不会再度现身地球末世世界。

    所以，在最后的诀别仪式上，叶小楼除了火锅之外根本就没人值得她去爱。

    她在那一刻也没有对着那个已故帅哥的名字说出“我爱你”。

    因为爱是一种互相的事情……她都没有表白，也没有试过，鬼知道那厮是不是个玻璃呢？一个女人爱上一个耽美玻璃美男……表白之后遭拒绝，多可耻啊！所以，叶小楼啥也没说。

    元希表姐倒是罗里吧嗦地念叨了一大堆亲友团的名字，她关爱的对象还不是一般的多呢！

    除了父母，还有三姑六表、七甥八舅……还有还几个貌似前度男友似的的名字……小楼不由得友邦惊诧起来：我家这个德国表姐该是多么多情的一个妈妈桑啊！她在临死之前，絮絮叨叨的告白了她对这么多人的关心和思念……她累不累啊！她的内心中央处理器cpu会不会因为爱心过载而发烫烧毁啊！

    但是德国表姐的感情中央处理器没有烧毁，她到最后竟然问候到了小楼的头上来。

    “亲爱的小楼表妹！表姐爱你！你不要战死，你得好好活下去！”

    这句话乃是在这样一种背景下面说出来的……大概，德国表姐罗列出了长达五十四人的大名单，中国表妹叶小楼有幸忝陪末席。

    所以，叶小楼第一次被人“我爱你”，当时她的心情并不鸡冻，心里也没生出多余的感动之情。

    眼下这是第二次，也是来自于异性的第一次，她不由得有些感动。

    不过……易晓风这孩纸渣得不行，他连已故那位帅哥的百分之一都及不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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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男下女上（半肉）

    在叶小楼看来，易晓风已是个转眼将死之人男宠召唤无下限全文阅读。

    在小楼和元希上一次以为自己快死的最后关头，元希絮絮叨叨地问候了无数亲友的名字，小楼最后给出的遗言却是我想吃个火锅……叶小楼是个孤独的家伙……与亲友和前男友遍天下的贺元希相比起来，她着实孤单的有点过火。

    叶小楼并不因为这个而自惭形秽，她并不因为自己没有亲友团就觉得自个儿低人一等，甚至她也并不羡慕贺元希的告别名单那么长。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亲朋好友多的，那自是一种福分，什么亲人也没有的，倒也自在，无拘无束，临死的时候也轻松爽快，没有什么放不下的。

    这天晚上在杜公馆里的风雨楼上，易晓风说：“我爱你。”

    叶小楼当时就给想歪了去……她怀疑对方已经猜到了他那转瞬必死的下场……在他生命中的最后一刻……懂得说点好听的话儿做个留念……这是个乖孩子，应该赏他一个糖吃！

    “乖孩子！姐要赏你个糖吃！”小楼说道：“可是姐身边没有揣得有现陈的糖果什么的……只能意思一下了……”

    在黑暗之中，两人面对面的近距离对视着，虽然黑麻麻的一片啥也看不清楚，却分明可以看得见对方一对瞳仁深处发出的幽幽星光……人类的眼睛在黑暗之中不如猫咪那么晶莹地闪烁着荧荧辉光，却也另有一种难以觉察的微弱光华。

    小楼凑上前去。温温柔柔地香了对方一口。

    然后抽身回来，小声说道：“晓风！我挺喜欢你的！不过……我没能爱上你……你不够给力啊！”

    易晓风默默地没有吱声，在黑暗之中，虽然看得见他的双眼在闪烁着一些微光。却瞧不见他脸上的神情是悲还是喜。

    他的眼睛眨巴着，眼光闪烁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果你还剩最后一天日子好活，如果你明天就要死去的话……那么……在生命中的最后一刻，你想说些什么，你想做些什么?”

    小楼把这个狗血的桥段翻用在对方的身上……虽然有些狗血……但是……此情此景，她却真心感到有些儿不忍。

    毕竟易晓风那么年轻，就算易家父子再坏吧……眼睁睁瞧着一个十七岁的正太去死，小楼的心情免不了还是抑郁不乐。

    当初第一眼见到易晓风时，他多可爱的。

    ……

    当时。易晓风骑着一匹纯血的阿拉伯种高头大马。在一大群骑兵的卫护之下。向着叶小楼和她的车子冲了过来。

    当易晓风在叶小楼的面前勒马停下来时，小楼笑着说道；

    “少帅！过来！对着镜头笑一个撒！”

    她的手里举着一只世界上最古老的第一版萊卡1913相机。

    在大不列颠联合王国大力倡导的绅士教育之下，慢慢成长起来的这位十七岁正太少帅。他宁死也不肯失礼于一位名媛淑女大明星，他彬彬有礼地对着女士脱帽点头，然后，他一跃下马，昂首挺胸站在马腹之侧，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摘下了帽子，他将一只手负在背后，微微鞠躬致礼。

    然后，他便凑上前来。十分合作地冲着镜头说道：茄子！同时也就露出他那粉红小嘴里面一排整齐雪白的贝齿。

    ……

    如今，易少帅已是个将死之人，小楼回想当初，心中不由得有了些惨淡的感觉网游之三界最强最新章节。

    “在最后一刻，你想说些什么，你想做些什么?”

    易晓风不晓得该怎么说，他执拗地把自己的上一句台词机械复读了一遍，他说：“我爱你！”

    上一句我爱你，其实只是个寒暄客套话儿……对方要求他说点好听的……他也就按英伦不列颠人的标准，随随便便来了那么一句。

    这一次复读，晓风的语气变得沉甸甸的。

    易少帅又不是个傻的……当小楼忽然说起……如果你还剩最后一天日子好活，如果你明天就要死去的话……易晓风根本就不认为这是个矫情的假定——这一定是真的……一定有什么邪恶的阴谋正在进行之中。

    杜公馆中危机四伏，尹公馆更是血雨腥风。

    在风雨楼对面的钓鱼台里，另一桩更加危险的逆谋正在进行，柳霜儿只不过稍稍逼近了几步，就中了别人一枪。

    易晓风现在躲在风雨楼里偷窥着对方的动静，虽然他暂时什么有用的情报也没发现，但对方不晓得啊……对方很可能会怀疑易晓风已经觉察到了什么……于是就想杀人灭口。

    哼哼！我是堂堂督军府少帅，我和我爹乃是成都乃至于全川目前的主人，在成都地面上，想动我的歪主意，可也没有那么容易！

    易晓风心中想起来就觉得有气！

    就叶小楼方才说提及的临终遗言那样的口吻看来，易晓风相信……叶小楼一定是知道些什么的……她要嘛是参与了正在进行的这桩阴谋，要嘛就是从侧面有所卷入……她已经知道有人要出手暗算易少帅。

    她甚至相信着对方一定能够得手。

    易晓风越想越是生气！叶小楼这厮太瞧不起人了！她看好对方一定能够得手，她根本不看好本少帅能够全身而退，更没想过本少帅还可以强力扫荡这帮逆党。她太不尊重人了！她这是成心不肯给我面子啊！

    而且，在晓风眼里看来，小楼还不只是个偏向对面一边的路人和看客，她一定也是卷入了这桩阴谋的，不过，卷入的程度大概并不很深。

    易晓风虽然一肚子的气，但他的观念十分客观。他还是惦记着叶小楼的一点好——

    此情此景，叶小楼其实只是拿了贺元希教的那一套，在玩一出矫情感言的狗血桥段而已……但易晓风却当了真……他相信有一个团伙正在进行着针对易家父子的阴谋。

    在这个阴谋当中，首当其冲的。就是要干掉易少帅。时间表已经排定，对方下手的时间，就定在今夜或者明天。

    叶小楼乃是知情人，而且，她站在对方或者对方友人的立场上面在说话。

    虽然如此，易晓风心想：叶小楼各种对不起我，各种胳膊肘儿向着外人拐去，毕竟她还是有那么一点好——她此刻对我说出“如果你还剩最后一天日子好活，如果你明天就要死去的话”……这分明就是在暗示我要小心啊！要赶紧离开此地……并设法发动我的反击。

    叶小楼的立场无疑是偏帮对方的，不过。她好像真的看上了本少帅某个好处。她这是在含蓄泄露对方的天机来着！

    易晓风就是这么看待此事的。

    于是。他心情沉重起来，他庄重而沉痛地对着叶小楼说；“我爱你！”

    这次不是寒暄台词，这次是真心话。

    对方提前向着本少帅泄露天机。显然是为了救我性命，同时也就森森地出卖了她原来所属的那个阵营……这是一种多么感人的殷殷深情啊浴火重生西路军全文阅读！

    易晓风隆重说完那句我爱你之后，起身就想要离开。

    事情既然已经搞到了这样一个地步，必须火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易晓风不能再孤身一人呆在杜公馆的黑暗之中扮演私家侦探的角色了，那样被人干掉的话，大帅府实在丢不起那个人。

    当晓风撤离此地之后，在未来数日之内，他都不会再做出独身出行的举动，他会一直呆在大队护卫的保护之下，直到彻底揭开杜公馆的阴谋为止。直到彻底扫荡这些谋逆阴谋者为止。

    目前，碍于各种原因，督军府目前很难派出一只大军，公然包围并搜查杜公馆……那就等于第二军跟第四军正式宣战……那就等于第二军要独立对抗第一军、第三军、第四军组成的联军，那是毫无胜算的！

    大帅府会想出其他更好的解决办法，肯定不会是大摇大摆的派兵前来此地搜捕罪犯。

    具体该怎么去做，易晓风还没有想好。

    但是，第一时间逃离此地，这是必须的，在未来数日之内，他都会一直呆在大队护卫的保护之下，直到彻底揭开杜公馆的阴谋为止，直到彻底扫荡这些谋逆阴谋者为止。

    当他想明白这一切之后，他对小楼说我爱你，他说得十分庄重肃穆。

    因为他首先是说的真心话，其次，这也是句道别珍重的话。

    然后他就作势想要站起身来向外走。

    但是，这时候小楼一直是骑坐在他的大腿上的。

    晓风发力想要起来，却被对方死死的压住了，挣扎了两下之后，却没有能够顺利站得起来。

    当他发力挣扎时，小楼觉察到了。

    小楼再一次会错了意。

    她完全猜不到易少帅把这件事情想歪到了十万八千里外……对方的嘴里正在说着我爱你……对方被压着的两腿同时就开始蠢蠢欲动。

    只要是个正常人，就会把这件事情想成那个样儿去。

    小楼当然是个正常人，她觉得少帅这是不自量力啊！

    他一边说着我爱你，一边就想起身？他这是想要从男下女上位，把我掀开推倒的意思吗？

    叉叉叉！这可不成！

    叶小楼来到民国，一心就惦记着想要玩弄和调戏少帅司令们……她可不想沦为被对方玩弄和调戏的对象……倘若操作的分寸掌握不好的话，当少帅和司令们嗨皮过后，说一句；嘿！没想到，玩了个未来穿越客啊！听说还是个高手娘们儿呢！

    这叫人情何以堪！

    所以，玩弄少帅的方式和方法必须考究！

    必须是女王皮鞭滴蜡伺候的那种模式，必须是小楼推倒对方，然后强加以各种折腾，如果对方哭着喊着说雅灭蝶，那就更带感了！

    总之，被对方掀倒在地，摆出男上女下的传教士pose，那是绝对绝对的不行！

    当叶小楼不想被人推倒的时候，以易晓风的本领，当然掀不动她。

    易晓风发力挣扎了几下，果然没有挣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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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女色狼

    易晓风完全猜不到叶小楼肚子里竟然藏着这种心思。

    他绝望地挣扎了两下，挣脱不了，于是气愤愤说道：“你啥意思？”

    晓风的意思是：你既然暗示我今夜将有性命危险，那就该放我赶紧逃离此地啊四夫争宠：萌乖夫君养成记！你老是这么压着我不放，这又算个啥意思呢？帮助对面钓鱼台的杀手们绊住我吗？你想让他们就在此地干掉我吗？

    小楼完全没有想到那里去。

    在小楼看来……少帅阁下大概满脑子里装满了男尊女卑的封建糟粕思想……因为小楼执意不肯给他男上位，少帅先生感到很不高兴了！

    不高兴就不高兴呗！气死活该！

    想爬到姐的上面去，这辈子你都别指望了！

    于是，小楼手上用力，将已经坐起来的晓风，再度推翻，躺倒在地。

    “不要啊！”易晓风咕哝道：“现在这时间，这场合，都不合适！”

    他是认定了自己正处于极度危险当中，而小楼则是出卖了她的团伙，想要私下放纵他去逃生……不过……她替杀手们绊住他的可能性并不算大……更大的可能性是小楼姐姐比较好色，在护送他逃离此地之前，她还想将他推倒那啥一番，以表临别珍重之情。

    又或者，在她看来，当下此刻并不适合立即出门……门外，在黑夜掩盖的林荫深处，兴许正有枪手瞄准着呢……也许是为了打发时间，在风雨楼里静等对方放松了监视之后。等到夜色更深，时间更晚一点以后，再走不迟。

    如果是这样的话，易晓风必须信任叶小楼做出的判断。

    在半边街头的枪战当中。晓风见识过小楼的本领……在狙击和反制的枪战pk对抗中，叶小楼无疑比易晓风所知的一切地球人类更有天赋……如果她觉得此时尚不是出门离去的最佳时机的话，那么，少帅应该欣然听从她的安排才是。

    话虽如此，可是，总得先问个清楚吧！

    现在一切都还只是晓风肚子里面做出的私下猜测呢！他还没来得及当面向小楼问个明白呢！事情还没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就这么将人贸然推倒……这个叶小楼做事情还真是有点鲁莽专断啊！这可不好！

    所以，晓风被小楼推倒时，他赶紧出声申辩说道：“不要啊！现在这时间，这场合。都不合适做出那种事情……不如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现在遇到了某种危险。是吗？”

    “是的！”小楼笑道：“你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我马上要把你就地正法！敢问你怕了吗？”

    晓风立即答话道：“有点……有一点怕……不过不是怕得很厉害的那种……”

    小楼低声笑道：“怕也没用！就算你哭着求我。我也不会心软的！当我还没下定决心向你动手的时候，也许这辈子我都不一定去打你的主意。既然我出于一时冲动，已经开始下了手。那就一定得把活儿干完！天塌下来都阻止不了！……我不能容忍事情开了个头却没有个结局的……那种感觉太难受了！”

    叶小楼这么一说，易晓风就更加相信有一桩阴谋正在进行！这桩暗中进行着的逆谋，肯定是要在今夜或者明天刺杀易少帅的……叶小楼貌似在说真话……她对他的心情，正介乎于鸡肋状态之间，有点不想要他，又有点弃之可惜的感觉……

    ……正是出于弃之可惜的这种感觉，在他即将死去之前，她想把他当作个餐后甜点给享用了——这才是她向他泄露天机的原因所在。

    这样一来，一切都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倘若叶小楼说她爱他，易少帅原本是不敢相信的。他可没那么好骗……虽然他年轻，但他毕竟是少帅……或者说，正是因为他深深知道自己年轻，年纪轻轻身担起整治一省军务民政的重任，所以他办事才格外仔细，甄别起对手的真假虚实来的时候，才会格外谨慎。

    易晓风碍于这样一层身份与年龄不匹配带来的巨大压力感，他不自觉成为了一个多疑的人，他根本没有办法信任叶小楼爱财娘子，踹掉跛脚王爷最新章节。

    当钓鱼台里正在进行着狙杀少帅的阴谋案件时，当叶小楼出卖她的地下党同志基情，当叶小楼暗示着想要放纵少帅去逃生的时候，易少帅心里仍然是充满疑惑的……这不合清理啊！

    易晓风不是一个孤芳自赏的玛丽苏凤凰男，他并不觉得自己生来就特别的帅，也并不相信天下女子一个个都会无缘无故对他好。

    所以叶小楼倘若直接对他示好，易晓风会是心下狐疑万端的。

    现如今，叶小楼公然承认了：少帅命不久矣！在少帅挂掉之前，她想要〇〇了他，出于弃之可惜的那种感觉……这样一来，易少帅就觉得此事十分科学，完全说得通了。

    这么说来……方才他只是自作多情罢了……叶小楼其实并不想放他逃生，她就是想要替钓鱼台里的杀手们绊住少帅，同时，将他像道午后甜点似的给吃干抹净……然后，让他无怨无悔地静静地去死……事情一定就是这个样子的。

    这时候，易晓风的心里又是甜蜜又是苦涩。

    对于叶小楼，他不知道该爱还是该恨。

    承蒙对方瞧得起他，在临死之前，还想将他〇〇一番，这无疑是一段古怪孽缘和莫名情分。

    但是，对方在易少帅遭遇性命危机时，并不打算救他，只想着把他吃掉，然后让他舒舒服服的去死……这个侧面想来又十分的令人发指！

    这一切都是猜疑，必须向对方求证。

    必须尽快将此事说穿说透。

    然后，易少帅要设法自救。

    在四川，在成都，督军大帅府以及第二军的势力滔天，翻云覆雨，掌控着全川无数军民的生死……可是，今夜易晓风独自呆在风雨楼里，这是一个致命的疏忽！这实在太不应该啊！

    碍于杜家第四军的特殊地位，在没有掌握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易少帅倘若失了踪，第二军易大帅并不敢因此和第四军宣战。

    事后，杜军长只要派人秘密将易少帅的尸体拖到荒郊野外去，诈做是易少帅年轻风流，被风骚娘们儿引诱去了郊外遭遇不幸……这样一来的话，杜公馆便可以撇清干系。

    今夜杜公馆嘉宾如云，来宾中有那么一个两个不怀好意的女客，色诱并谋杀了少帅先生，那么，杜军长充其量也就担负个一时失察的轻微罪名而已。

    易大帅的丧子之痛虽然还是会继续冲着杜军长发作，但也只能是暗中的发作，在公开和正式的场合，杜军长和他包庇的那些逆党们，在杜府自家后院里面，是可以干掉少帅而不引起什么大麻烦来的。

    易晓风为自己轻率误入险地而感到痛悔不已。

    他现在想要设法自救。

    要怎样才能成功自救呢？这种程度的自救分为两个环节：首先要想辙逃离女色狼叶小楼已然伸出的魔爪，其次还得成功避开钓鱼台一干逆贼们的监视和狙击，只要活着逃到杜府前院，易晓风心下暗自发誓：劳资以后再也不敢轻率冒进了，劳资随时都要和护卫士兵们呆在一起，绝不能再度孤身误入险地。

    当他内心痛悔时，叶小楼已经扑倒了他，她将他死死地揿在地下，动弹不得。

    她正在腾出另一只魔爪来，伸向他的面前，好似正想要温柔抚摸他的脸颊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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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片刻的甜蜜（这章 没肉）

    小楼在黑暗之中伸手轻抚对方的脸颊，由衷赞道：这细皮嫩肉的！软乎乎的，可人疼的孩子！

    晓风也不再作些无谓的挣扎，他逆来顺受，任由对方恣意轻薄。

    他现在在想：怎样才能脱身？

    倘若叶小楼真的站在身份未知的杀手们一边，成心想要将他绊在这里等死的话，硬往外跑，肯定是跑不脱的……倘若完全凭着力量去和叶小楼对抗，易晓风自忖没有胜算。

    要想成功逃生，必须另出机杼。

    叶小楼的强项是敏锐、速度和力量，撒腿就跑肯定行不通，硬要将她推开踢飞然后掉头跑掉，也是不成的。

    另外，在风雨楼外的黑暗林荫之中，是否真的藏着其他枪手呢？叶小楼将他留在此地，不放他走……说不定就是为了不要他冒冒失失窜出去吃枪子儿……虽然，她是成心想要将他绊在这里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不过，易晓风此刻吃不准。他需要先做求证。

    另外，他自忖不能在敏锐、速度和力量方面与叶小楼正面相抗，只能另外去找出对方的弱项来入手……这弱项究竟会是啥呢？

    叶小楼明显有点鲁莽！她还有点感性和意气用事的冲动范儿。

    对了！易晓风心想，我得从这里找出对方的破绽来！对方不论如何强硬，始终也都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小女人……晓风不由得想起在凤凰山片场，在道奇车子上，小楼姐姐曾经委屈哭泣的那一副模样来……当然。他吃不准对方是真哭还是假哭……这些该死的演员，可不敢轻信她们做出的表演。

    “如果我们现在一起走出去的话。小楼，外面安全吗？会不会有人打冷枪？”

    易晓风别过脸，试图避开对方的魔爪摸摸，一边悄声提问。

    这个问题，他就没指望对方会如实给出回答。

    这只是个插入的楔子而已。

    易晓风真正想要的问的问题。稍后会再问一遍；稍后，他想，让这个好色的女人去嗨皮吧！当女人吃饱之后，当女人满足了，乐滋滋的哼哼唧唧魂飞天外的时候，趁着那当口儿，把该问的都问了，然后。抓紧那个时间溜之乎也。

    那个时候应该就是叶小楼最软弱的时候了吧。

    考虑到啪啪啪之事一旦开始，再去问及黑暗之中埋伏的枪手问题，就很扫兴。所以，易晓风觉得自己应该在事前打好这个伏笔……他得先把要问的问题摆出来，但并不立即求得答案。

    稍后，当好事进行到一半时，他可以忽然停下来……当对方已经彻底湿透，着急等待着小少帅奋勇嵌入的时候。在那个捉急抓心的关键坎儿上，晓风会停下来，再次重申自己的担心和疑虑……这也是合情合理之事……当少帅心里的阴云没有被彻底驱散之前。他很难将热情投入到啪啪啪事件当中去……所以……届时，当面这个急着填补空虚的妞，为了赶紧了事，为了赶紧将好事顺利进行下去，她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吧。

    易晓风就是这么打算的。

    他发自内心有点瞧不起女人，也有点同情女性这个弱势群体……在少帅眼里看来。女人天生就少了点那啥……女人的那里那里，天生就设定为空虚等待着被填补的那种科学模型……所以，在那个嗨点临来前的最后一瞬，女人一定会放低了身段，做出各种软语求告来的淡出江湖。

    虽然易晓风并不曾亲自做过这种行为，不过，根据他所了解的科学，他笃定相信着自己的计划无懈可击，一定可以成功。

    “外面安全吗？会不会有人打冷枪？”

    小楼听到少帅这么问，当即不假思索回答说道：“这个二十年代的地球上，根本就没个安全的地方……哪里都会有人打黑枪……随时都会有人突施暗算……外面当然不安全啦！其实这风雨楼里边，也一样的不安全！”

    晓风没想到小楼会这么说，他假装出害怕的样子来，担心道；“那怎么办？你说的这是真的？还是吓我呢？你把我吓倒的话，对你有啥好？我心事重重的，根本就没办法那个那个……”

    他指的那个那个，就是适才不能自举的问题。

    方才被小楼的小手那么一碰之下，晓风没能立即产生男纸汉本能应该有的强势雄起，他自己也觉得有点囧……这种无能的事情他当然不肯正面承认咯……于是，绕了一个大圈子之后，他终于含蓄地暗示了：因为心理压力和心理包袱，因为情势凶险，因为安全感缺失，他暂时失去那个能力……这样就很合理。

    不过，易晓风没有料到，叶小楼并不打算嘲笑和挖苦于他。

    小楼正是害怕会刺激到他那脆弱的自尊心，刻意绕过不提这人艰不拆的不举一茬。

    她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小脸，见到晓风已经不再挣扎，她便腾出了另一只手来，再度探入少帅的那里那里，她说：“没事儿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小楼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其实她并不确信一切都会自己变得好起来。

    在此危机四伏，心事重重的背景和环境之下，少帅始终都无法自举，小楼觉得此事发生的概率极大……反之，他能够顶住各种压力，夷然无惧，坦然熊起，放心大胆，为所欲为，这样的可能性只是渺茫而已……小楼也只是不报什么期望的，随便试试而已。

    听少帅言语中的意思，他貌似对此也有所觉悟，他似乎提议想要换个地方，换个更加温暖的、安全的、更加温馨浪漫点的场所来进行此事。

    这是个不错的想法，但叶小楼不肯答应他。

    叶小楼果然如易晓风所猜的那样，一半抱着在少帅临死之前给予一点人文关怀的想法，另一半，她的的确确是把贺元希的分量，看得比易晓风重要的多……考虑到贺元希随时会来讨取少帅的性命，以作投名状之用，所以，叶小楼并不打算带着易晓风悄悄逃出风雨楼去。

    如果说叶小楼处心积虑想要绊住易晓风不放，从而刻意将他害死在此地的话，那也不符合事情的真相。

    真相是叶小楼此刻不自觉的玩起了鸵鸟主义来，她的潜意识里不愿意去直接面对这个残酷血腥的事件……她压根没去想，待会儿元希表姐会不会带着钓鱼台的杀手偷偷摸过来，然后当着小楼的面，开枪将他打爆脑袋。

    叶小楼逃避着不肯去想这个要命的问题。

    她把注意力集中在眼前这一刻的好玩游戏上面，全然不管这个时代的各种残酷倾轧……就好像托尔斯泰的安娜故事之中，曾经提及的那个倒霉蛋儿，他的背后有狼追来，井下有毒蛇正在引颈吐信……横在井中半空里的一根救命树杈，眼看着也要断掉……在这最后一刻，反正这衰货主角啥也做不了，他索性也就啥都不去管了。

    他专注着树叶上面滴下的一滴蜂蜜，忘情享受最后片刻的甜蜜贪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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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攻略计划（肉戏开始）

    “心理压力果然是那么重要的吗？”

    小楼的魔爪再度探入了晓风的那里那里，她小声问道：

    “有没有那样一种男人存在呢？越是危险，越是压力重重，他反而变得更加敏感，更加来劲儿的？”

    晓风答道：“也许真有那样的人！说不定我也会是其中之一！不过……我还没有试过……”

    其实他摆明不是那种奇才……当下里这时候的危险气场虽然强大，却也没有强大到压倒一切的地步，他已经呈现出不行的苗头来。请使用访问本站。

    正是因为少帅明知自己不行，而他又是一个热爱挑战不肯服输的天性，所以他才顽固地、硬着头皮将自己纳入那种奇才类别当中去。

    ……越是危险，越是气氛沉重，玩得越是嗨皮……

    这是一种境界啊！易晓风表示对此十分神往。

    他却不晓得，在二十二世纪的星河战队，这已经成为甄选战舰指挥官必须的一个前置条件……2186的星战时代，多得是这种奇才……叶小楼就是其中最最突出的一个。

    在小楼的面前打肿脸充胖子，注定会是一件要吃大亏的事情，但晓风的好胜之心压倒了其他顾虑，他未经审慎考虑，就那么说了：“我还没有试过……”

    言下之意，试试看，也许我也能够做得到的！

    叶小楼当即就这么领会了对方的意思，既然是你自己想要试试，那么。我就不客气咯！

    “嗯！晓风你一定行的！我看好你！”

    这时候她也没忘了继续给予一些正能量的鼓励。

    小楼的小手冰凉。

    晓风还算是半个处男，他的那里那里的皮肤滑如丝缎。摸在手心里十分迷你可爱。

    迷你可爱的意思就是，他仍然没能成功。

    “是不是冰凉的指尖像冰镇薄荷一样起到了冷却和熄灭欲火的作用？”

    就像中医常说的“清火”……

    小楼心里这么想，嘴里可没敢乱说，她很在意不要沉重打击对方已经有点濒危不支的脆弱玻璃心。

    她说；“天气凉了！尤其是今晚，特别的冷。这不怪你！只怪天气不好！”

    虽然她刻意想要鼓励对方。易晓风还是听了出来，什么叫做“这不怪你”呀……这分明说的就是……这就是你无能没用的意思吧……

    易晓风不服，却也不好意思就此事玩个慷概激昂大声疾呼什么的，他只好故作大方，呵呵笑道；“那么……我们换个温暖舒适的地方……”

    他借机再一次提出想要离开此地的想法，且看看叶小楼究竟打着什么歪主意。

    “不必了！”叶小楼充满自信地搓着双掌，把手心用力搓得发烫，她说：“我另有办法！”

    把搓得滚烫的手心。像暖宝宝一样熨上去，能够带来积极的反映。

    二十二世纪的那个叶小楼从来没有过正经男朋友……这一套手法不是她从那个位面带过来的知识……1920年代的这个叶小楼好像自己就会这些……这具女体不是个黄花大闺女……但是，这不是叶小楼干的……在小楼穿越过来之前，原版的那个妹纸，这具身体原先的主人，她是有过至少一个前男友的！

    这一招是她所会的，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学了来的，也不知道那个前男友究竟是谁。究竟活着还是死了，究竟远在天边，还是近在咫尺。

    叶小楼这时在不经意间。忽然脑子里面冒出了……属于原版未被穿越的那个本体才有的色系想法。

    用力搓得发烫的手心，所要熨烫的对象目标，不是这里那里，而是……所谓蛋蛋的背面那里……通向所谓前列腺所在的地方……叶小楼并不像柳霜儿那样敢于用手指头去捅少帅的菊花……不过二十二世纪是个崇尚科技的时代，大家都懂得用理性的科学眼光来看待一切……男女〇〇之事，被二十二世纪的人类当成学术解剖一样在玩。其缺点是感觉比较扫兴，但优点也很明显——这很专业，很省时间，能够快速攻克对手。

    叶小楼作为一个来自于二十二世纪的干练果敢型前线指挥官，她行事作风快捷麻辣，对于那种事情也不例外。

    在起因和结果之间，作为作战计划，预先划上一条直线，然后，用最短的途径和最快的手段，迅速通过此地，快捷实现所要的实现的目标。

    她并不懂得重视对于过程的体验。

    也不重视前戏、情趣、兴致、以及过程之中磨磨唧唧、花样百出的各种乐趣……她像战争计划似的，制订出了一个尽快达成攻略目标的想法。

    在小楼的攻略目标当中，没有包涵自己从中得到各种享受和满足，也没有考虑对方觉得幸福和快活。

    她的作战计划之中，只设定了基于科学态度和生理解剖态度的那个标的……那个判定男性完事ok已经over的标志性事件，也就是射出事件。

    易晓风这时候并没有预见到叶小楼会使用如此机械的科学态度来收拾他。

    如果他能够预见的话，他会说：与其这样处理那事儿，你不如杀了我吧。

    易晓风此时完全没有色心和色欲，他根本无心去考虑自己的满足和享乐问题，他倒是想让对方嗨皮享受，然后他才好脱身而去，顺利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当叶小楼搓得滚烫的手心熨烫着他的会阴地带，以及蛋蛋背面的时候，他的感觉十分不错。

    但是，这只是一种极度放松和欣慰的享受感，他仍然没有竖立起少帅军中的标杆来。

    “该死的！”易晓风肚子里暗自咒骂着自己。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兄弟你太不中用了，丢尽了大哥我的face！”

    ……要怎样去做，才能摆脱这个丢尽颜面的囧境呢？

    易晓风身上虽然有着各种坏毛病，但他从来也不是个笨的，他的机智和敏锐程度也许不如叶小楼和贺元希，甚至略逊柳霜儿，但也一点都不弱。在这个时代的正常人类中，晓风算得上非常聪明的，而且，情商很高，应急反应的能力尤其出色。

    “不行！这里太黑了！”晓风为了挽尊，急忙抱怨说道。

    “在黑暗之中，我完全瞧不见你的容貌和身段……”

    “在黑暗之中，我忍不住就会联想成一个年龄很大英国巫婆，正在对我施展出那个邪恶风流的那啥法术……这样我肯定就有不适感和排斥感……”

    易晓风这完全就是在胡说八道，但是，勉强可以自圆其说。

    叶小楼偏偏又是个没经验的，当少帅这么胡诌的时候，她没有理由不予采信……听上去这个说法十分科学，完全合乎逻辑。

    “要看得见你所喜爱的那个对象，你才能进入更好一点的状态，是吗？”

    小楼笑眯眯的问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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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没有性趣

    叶小楼觉得挺高兴。

    易晓风的言下之意，就是很是喜欢小楼，必须要瞧得见她，才能那啥那啥。

    虽然这摆明只是恭维话儿，听在耳朵里面，其实还是蛮受用的。

    虽然这有点不大科学……按照科学的理念……压根就不该有这么一说呀！谁说男人在黑暗之中瞧不见女的，就不能那啥了呢？这完全就是胡扯嘛！古往今来无数摸黑啪啪啪之事，都是批驳少帅谎言的有力依据。

    不过叶小楼这时不想纠错，且让他继续忽悠下去吧，就算这枚少帅是朵奇葩，或者是一位少年怪杰。

    “这件事情感觉挺新奇的霸气遮天！”

    小楼笑道：“你要看到什么程度，才能那啥那啥起来呢？”

    在黑暗之中，没有人瞧得见叶小楼的小脸已经发了红，她揣摩着：这种所谓的看得见，那显然不会是光天化日之下正常态的那种面对面相看。

    尼玛这一定是想看裸戏的意思吧！这分明就是个没安好心的色中小鬼！

    这一次叶小楼心里没有想发火想揍人的冲动。

    在眼下这个略有些奇怪的特殊时刻，在她的眼里看来，此刻的易少帅乃是一只无毒无害的待宰羔羊，虽然他也会整蛊搞鬼，却不构成任何的威胁，他就像个亟待抚慰的小可怜儿，根本不必担心他会打出翻天印来。

    接下来易晓风所说的话，令叶小楼大出意料之外。

    接下来。按照小楼的猜想，这个不怀好意的促狭小色鬼，他大概会缠着小楼脱了衣服……让他近距离瞅瞅看看这个这个和那里那里，然后他就可以受到激励，猛然来电并且奋勇开工。

    这是小楼对于世间一切男人一律都有的基本认识，男人理应都是这么好色的，他们一个个都爱宅在电脑或手机里边猛看黄图。

    可怜1920年代的男人们既没有pc，也没有手机。甚至连阁楼杂志或者花花公子之类的成人画报也没有得看。

    小楼倒是对此颇感好奇，当二十年代的宅男们撸啊撸的时候，他们可以看个啥呢？

    地主家的少爷可以偷看小丫鬟洗澡的吧？或者不用偷窥，就那么堂而皇之的公然去看？

    除此之外，他们还能有啥可看的呢？这个落后年代的爷们儿可还真是够憋屈的！

    比之于后世那些有各种日系动漫和欧美a片可供他们去撸的宅男们，二十年代的未婚男纸汉们，成天憋屈着，肯定会心理更加畸形的……难怪说这个年代特别崇尚暴力，战争和凶杀、抢劫、强叉事件层出不穷。兵荒马乱的日子一天都不肯消停。

    所以，眼前的这位易少帅，他一定是个没怎么撸过的古代好宅男……比之于后世那些撸得麻木了的。想起来就觉得。他肯定会更加有趣，颇有一点额外的好奇心指数加成。

    所以，在小楼眼里看来，易晓风此刻想要表达的，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因为他没怎么看过赤裸的女体，所以特别渴望着……这个年代即便有点春宫图也完全不能和后世的艳照相提并论吧……卢浮宫和梵蒂冈倒是收藏了大量的维纳斯之流的美体雕像。不过，看多了那些艺术品之后，少帅先生肯定嗨不起来。

    小楼相信自己找到了少帅不能自举的病根所在，易晓风同学应该就是没得真人可看，偏偏却又看多了古典艺术品。结果就弄得来不行了。

    但是她却没有猜对。

    易晓风接下来说：“和你在一起的这两天，你一直穿着这身灰色咔叽布的制服军装……今天早上你跟人浴血厮杀。杀完了是洗过澡换了一身衣裳的吧……我就纳闷了……为什么你就不肯换上一身性感美丽的公主裙装，换来换去的，偏偏又换了另外一身军装……”

    “自打我离开伦敦，回到内地，来到成都……我一直就呆在北校场的军营……成天看着这些灰色的军装和红色的领章在我的眼前晃来晃去，我腻歪得不行……所以……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叶小楼恍然大悟。

    真没想到，易家少帅的审美情趣和内心情操，还比她所想象的程度更高一截。

    他并不是立即想要看到一场脱衣秀漠良女将。

    按照少帅做出的解释，他这是属于一种审美疲劳……成天看着数以万计的军人在眼前走来走去，这些灰色咔叽布的制服军装，在少帅的视角之中，已然形成了一种十分腻歪，而且彻底定型的心理定式。

    揣想起来，换了任何人，在长达半年的时间里，成天跟数万名清一色穿着同款灰色制服军装的军人们混在一起，任何人都会腻歪得不行……适才因为小楼身穿同样讨厌的这样一款军服，令少帅有气无力，完全没能产生性趣……看来，这并不是对方有什么无能的毛病……这完全就是科学的嘛。

    小楼有点后悔。

    早知道今晚应该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才好呢！她在成都城里当了足足半年的平面模特，在明星之路上走了这么久，她的衣橱里面多得是各种裙子，有古典保守款式的，也有性感而迷人的……

    可是她今晚压根就没预计到会有眼下这样一桩好事发生。

    叶小楼昨天穿着制服军装，今天洗浴之后，继续换上了另一身军装，原因是尹公馆里的首尾还未了结……那个神秘隐匿起来的日本人，始终都没找到。

    在尹公馆里，随时会爆发下一场更加艰险的近身厮杀，或者是肉搏，或者是枪战。

    虽然，经过黎明前的那场激战之后，日本人死伤籍枕，丢下了三十多具尸身，他们的人数由好几十个锐减到了仅剩一个两个，但是，小楼即将面临的下一次激斗，却并未因此而变得更加轻松。

    能够逃过黎明前那场厮杀而不死的，一定得是个高手……这个日本高手带着失踪的另外一柄长船太刀，与苏莫茗手中那柄短刃胁差配对的那把较长的，神秘地躲过了叶小楼的搜索和追杀，他此刻正在黑暗之中匿伏着，随时可能发动新的袭击，这是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小楼十分重视这个潜在的敌手，她不敢懈怠，所以她没敢换穿美腻冻人的西式低胸礼服长裙……她继续穿着那身能够令少帅阳痿的制服军装。

    这不是少帅的错，这全怪那个该死的日本鬼子。

    叶小楼在尹公馆之所以会误伤花少青，也是因为过于戒备的缘故，她对这个身份不明的日本对手，十分忌惮……她森森怀疑这人就是个日本妞，也就是2186年的樱花刺杀案件当中出现的那个樱花省矮人族姑娘。

    在2186年，叶小楼和贺元希都是被这个矮人族女子给炸死掉的……她曾经输了这个回合，这是件令人羞恼的事情，同时，作为军人，她对于这个强力的对手，在技术上又是予以极大尊重和重视的。

    所以今夜小楼不得不对此忌惮万分。

    因为那次刺杀案件，因为那场爆炸事故，叶小楼才穿越来到眼下这个1920位面，既然小楼可以因此穿越过来，为什么她的对手不可以呢？那个樱花暗杀者当时摆出的架势根本就是个日本神风式敢死队员，她就是一具高科技人肉自爆炸弹，连同她自己一起，把现场的几个人统统炸成了一堆碎屑。

    这几个人一道穿越到了同一个位面上来，这个可能性不容忽视。

    现在，少帅的心里并不充斥着脱光衣服的色色幻想，他只是腻歪和反感制服军装，他想要看到小楼穿上美腻动人的性感裙装……

    少帅能有这样的觉悟，令小楼喜出望外，对易家少帅打出的印象分，立即就升值加成了不少。

    可是，在眼前的情势下，小楼没办法为了对方临时换装，在这风雨楼里，就算她想脱下制服，换上长裙子，或者花裙子，那也没有素材啊！她的明星衣橱又没有随身带来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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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古老的牧歌

    易晓风表示出对于制服军装的腻味和反感情绪。

    叶小楼觉得这很有道理，这不是少帅的错，都怪那些个日本鬼子无故蹦出来给人添乱。

    如果不是鬼子们闯入尹公馆里来捣乱的话，她原本可以每天都换上一身新的裙装，压根不用连续两天都穿着制服去战斗。

    虽然这是个军阀混战的大乱世，不过，成都易大帅父子、以及资阳杜军长等人，对于叶氏的态度还算比较关爱，和这些军阀司令们相处，叶小楼感觉还算相当的轻松自在，虽然血腥和杀戮随时都会上演，不过，穿着一袭几欲委地的水色长裙子，倒也可以从容不迫应付的下来。

    唯独日本忍者带来的威胁最大，不敢掉以轻心。

    所以，尽快搞定日本人才是当前的头号急事……芒刺在背的感觉令叶小楼行事举止都感到束手束脚天才宝宝嚣张娘亲最新章节。肃清日本特工之后，就可以穿回各种好看的衣裳了。

    那可不是一天两天可以搞定的事情。

    易晓风应该是活不到日本人在成都全数死光的那一天了……那就是说……他对于制服军装的反感，没办法解决……他想亲眼瞧见叶小楼穿起长裙子的女人模样，今生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哎！”小楼叹息道：“你喜欢看着年轻姑娘们穿起怎样的裙装来呢？我是指款式……不知道你喜欢的会是那一款？”

    她这是望梅止渴大法。

    既然已经来不及实践和兑现他的愿望，那么，就停留在口头yy的程度吧。跟命不久矣的年轻少帅好好聊聊，让他回忆、幻想、谈论他所喜欢的那种装扮……小楼这时候也就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英国新娘们结婚的时候，雪白的婚纱，长裙。白手套，各种蕾丝花边，还有花球……由白玫瑰、小百合、蝴蝶兰、迷迭香草结成的美丽花球……”

    易晓风悠然回顾起远隔重洋的旧日记忆来，他慢慢地枚举着英伦式婚庆仪礼适用的各种花草的名字来。

    被易晓风这么忘情的提及起这些花草的名字来。叶小楼不由得感到惘然。

    当二十二世纪那边的叶小楼出生之前，毁灭性的核子大战就已经在地球世界爆发……小楼出身在一个环境极度糟糕的荒漠化破败世界当中……她只能通过博物馆、光盘影响资料，官方的影像和文本历史数据资料库，通过阅读地球古老历史的形式，去遥想地球世界曾经有过的山清水秀、花红柳绿、草长莺飞。

    你要去斯卡布罗集市吗？

    欧芹，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请代我向住在那里的一个人问好。

    她曾经是我的真爱。

    告诉她为我做件麻布衣衫。

    欧芹，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不要用针线。也不许缝合。

    然后。她就会成为我的真爱。

    告诉她为我找一亩地。

    欧芹。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就在咸水和大海之间

    然后，她会成为我的真爱……

    欧芹。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收集在一起用石楠草扎成一束。

    然后。她就会成为我的真爱。

    你要去斯卡布罗集市吗？

    欧芹，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请代我向住在那里的一个人问好……

    这是一首古老的英国牧歌，不论是在二十世纪、二十一世纪留下的黑胶唱片或者老电影当中，又或是二十二世纪深藏于地下深处的小酒吧里面，总有些性情忧郁的歌手喜欢反复传唱这首老歌。

    scarborough_fair是英格兰的北约克郡人，与入侵此地的维京海盗们纠葛不断的远古年代，流传下来的一首牧羊人的民谣，调子十分动人。

    叶小楼熟悉这首老歌，不过，她所熟悉的，乃是后世翻唱过的版本，她并不曾亲自去过十二到十五世纪之间的不列颠北方世界金庸世界大爆发。

    易晓风是在英国留学长大的，他兴许听人唱起过更加正宗一点的版本？

    为什么他总是提及白玫瑰、小百合、蝴蝶兰，还有迷迭香，却从未提及过歌中所唱道的欧芹、鼠尾草、百里香和石楠草呢？

    小楼对她没有见过的那些植物大感兴趣，作为核污染泛滥的二十二世纪来客，她也很是羡慕那些……散布在绿色草原上悠然低头吃草的羊群……那些孤独的牧羊人……以及忧伤牧歌。

    “跟我说说你喜欢你白玫瑰、小百合、蝴蝶兰，还有迷迭香吧……然后，再说说你不曾提及的那些欧芹、鼠尾草、百里香和石楠草。”

    小楼一时忘记了想要推倒少帅的打算，暂且也就把设法令易晓风雄起的计划扔在一边不管。

    对她来说，蓝天白云、绿草如茵、远山如黛、森林和湖泊、羊群和牧羊犬、骏马和骑手，以及爱唱歌的牧羊人……都是更加令人着迷的对象，远比啪啪啪什么的有意思多了。

    在二十二世纪抵抗外星异形入侵的战争之中，地球人类一度是深陷于绝望之中的，大家虽然没有放弃最后拼死的抵抗，却也不抱着胜利的指望。

    在那样一种末世来临慷概悲歌的氛围当中，行将踏上征途去赴死殉难的好汉纸和好妹纸们，在临行之际，总是喜欢尽情狂欢一番。在污染严重的荒漠化二十二世界地球文明圈里，没有青山绿水，没有羊群和草原，多得是黑暗的地下掩蔽所里随处可见的各种啪啪啪激情踊跃之事。

    所以叶小楼不稀罕泛滥成灾的那些〇〇艳史，反倒对二十二世纪缺失的那些牧歌和花花草草，感到兴趣盎然。

    “跟我说说你喜欢的那些花花草草吧。”

    “你也喜欢吗？”易晓风好奇反问道：“听上去，你好像对美丽的婚纱不感兴趣，你关心的倒是簇成新娘花球所用的那些素材？”

    在黑暗之中，看不清少帅脸上的脸色，少帅也瞧不清小楼脸上的神情。

    叶小楼心想：在对方看来，我一定是个买椟还珠的大傻瓜吧。为什么我会瞧不起美玉明珠，反倒喜欢那个木头盒子……这个秘密可不敢轻易告知于你……在未来的世界里，那些被世人公认为很有价值的东西，比如珠宝和黄金，都得以妥善的留存下来……二十二世纪最稀缺的，却是核子战争爆发之前，为当时的人所忽视的那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在二十二世纪的合金保险柜里面，多得是各种钻石黄金和璀璨夺目的美丽珠宝，偏偏却再也买不到好的木头匣子。

    在叶小楼和贺元希一起遭遇樱花暗杀者的自爆袭击之前，在米亚罗号的驾驶舱里，她是珍藏着一只极其宝贵的原木匣子的。

    刺杀和爆炸事情发生之后，穿越事故发生，对于恍若隔世的二十二世纪那个位面，叶小楼放心不下的事情并不太多，她最是惦记的，还是她那只宝贝匣子……悔不该将它留在了米亚罗号的机舱里边……早知道应该将它随身带着才对。

    当叶小楼跟易晓风谈起花草来的时候，她的心里惦记着自己曾经心爱过的一只原木材质的宝贝匣子。

    这个小秘密可不敢说出口来。

    于是，她便自圆其说道：

    “我对欧洲姑娘喜欢的那种婚纱不感兴趣，那是人工雕琢的过度虚饰，不自然的生硬痕迹太重。我喜欢更加贴近自然的，更加天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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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我们的爱情”

    “那么……你要去斯卡布罗集市吗？”

    易晓风字斟句酌，慢慢地思忖着道：“我没有什么话想请你去带的……不许缝纫、不许有针脚的麻布衣衫……那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请使用访问本站。这是成心为难别人，透着一股子无法实现的梦想调子……我不希望我们的爱情变成那个样子……”

    叶小楼听见对方说起“我们的爱情”，不免感到有些羞愧，她并不是穿越到二十世纪民国时来寻找浪漫爱情的，她只是漫不经心地忽悠着少帅和司令们而已。

    这并不是表示叶小楼是一个不懂得尊重别人的，也不表示她不懂得什么是爱。

    这是因为，她有时空和位面层面上的隔阂感，她压根不觉得自己属于这个时代，她是个误入此间的过客而已，这个1920位面上原有的那些人和事，处处都体现出和她不怎么协调的节拍来……叶小楼无法像这个时代的原版人物那样去思考和生活，也不好意思给对方洗脑，强制他们去接受2180位面的那一套。

    所以，她像是漂浮游离在这个位面之外的一个旁观者，或者搅乱者，但绝不是全心全意投入参与其间的那种心态。

    还好，这个1920位面对小楼来说，还算新奇，各种蛊惑和尚未查明的线索，都对她构成了一定程度上的吸引，这使得她并没有对这个民国位面死心失望，她还是兴趣盎然的。

    她兴趣盎然的旁观和搅和其间，却并不肯真心将自己视为1920世界当中的一员核心主力。

    叶小楼心里十分清楚，她这并不是矫情，也不是自设什么障碍。她实在是想做都做不到啊。属于这个1920位面的真正主角，乃是广州孙先生、蒋先生，西北冯大帅，东北张大帅，北京段大帅，山西阎老西儿，以及包括四川在内的诸省中小军阀们。

    至于毛先生，此时还很稚嫩。要到明年，也就是1921年，那个伟大光荣的地下在野党派才会在上海成立。

    要等到六年以后，1926年，国共两党才会合力北伐。

    光荣北伐之战刚刚才进行了一年，在1927。武昌解放，汉阳兵工厂落入蒋校长之手以后，他会忽然和毛先生那一党翻脸对掐……接下来就会有井冈山。然后 ，1935年的时候，红军长征会经过四川……那是一十五年之后的事情，叶小楼这时候根本顾不上那些遥远的事情。

    她并不确信自己会一直呆在成都，一直忽悠到1935年去。

    为了十五年之后的事情做点未雨绸缪的准备吧，她也没这兴趣和心情……小楼所打算的，不过只是尽量顺迎这一系列主流大事件……对于1927年和1935年将要发生的那些个大事儿，有所助益的事情，不妨可以顺手多做几桩。反之，站错队伍。走反方向的事情，可以及早予以回避或者及时纠偏。作为透视未来的金手指。也就只能开到这个程度了。

    这个金手指，对叶小楼构成的吸引力并不算大。

    这是件万分纠结的事情……要等到1949年，毛伟人领导的新兴解放大军才会彻底击溃蒋校长率领的旧式腐败军队，全新的共和国政府将在二十九年之后正式宣告成立。

    那时候小楼都快五十岁了，想起来也觉得没啥意思。

    但是，反过来呢。倘若执意不肯投奔井冈山或者延安的话，那就更没意思了……种田、致富、创业什么的，统统都成了浮云，就算你家财千万贯，就算你啸傲绿林割据数县乃至一省的地盘，五十年后终将要归还给人民大众，一切都将归属于共和国直辖和人民政府所有。

    这样一来，叶小楼可就纠结了。

    穿着草鞋，啃着窝头，陪着红军大叔们一起，衣衫褴褛去战斗，历经长达二十九年之久的艰苦奋斗，最后成为一个为了解放事业默默付出一生的无名英雄，这个副本一点也不好玩……叶小楼自忖没有那样高的觉悟。

    倘若蝇营狗苟，经营起属于自己的一番事业和成就来的话，这却是个限时要被终结的绝望游戏……二十九年之后私有制将被废除，大地主和大资本家注定要被逐出这个历史的舞台……这样一来，种田、经商、积累家业什么的事情，干起来也就没啥意思了。

    叶小楼只能选择漫无目的的去流浪，随遇而安，随缘而动……或者，等到四十年代的时候，及早移居海外，像多数有钱人那样搬去香港、或者移民去美国。

    可是……移民海外的事情感觉十分不爽……历经军阀混战、抗日战争、以及解放战争之后的未来中国，百废俱兴，正需要国家资本的积累和科技力量的发展，在那么个全国都很缺钱的紧缺年代，在艰苦岁月里，举家携资出洋，这样做十分的不厚道啊。

    她一时想不清楚应该如何自处才是上策。

    小楼索性不去多想，还不如今朝有酒今朝醉，且把眼前的小日子拾掇好了再说。

    叶小楼眼前的日子一点都不好过，她忙得不亦乐乎，各种意外频发，她的私宅后院不断起火，来自于易剑庵和日本人的威胁弄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来自于龙家骏的各种猜疑也让她烦恼不安。

    她实在太忙了，以致于自己的身世线索也没有来得及细细去加以查访，她的电影还没有开拍，龙家骏也没有被她牢牢的攥在手心里面，跟文山县尹老爹的关系没有沟通得十分融洽，和尹小语之间颇有些隔膜的感觉，一时还无法好好的相处。

    还有易晓风，这个孩子眼看就要被小楼推倒和拿下，可是，事到临头，她忽然又没了那份热情。

    就算顺利推倒了易家少帅吧，又能得到些啥呢？不外乎是又多出一个龙家骏来……这些少帅都不是小楼的菜，推倒是很容易的，收心就完全没有指望……就好像那个龙家破落少帅吧……鬼知道他背着小楼在外面勾搭了多少只民国小妞。

    如果叶小楼和龙家骏关系正常的话，小楼原本是要约束和管制这位风骚少帅的……世间上哪个女人能够容忍自己的夫君当众在外面搞小三呢？而且还不只一个小三。龙家骏那厮不知道究竟有啥好处，各种烂桃花，处处都在为他盛开。

    既然叶小楼管不着龙家骏，那么，没有办法的办法，就只好早点跟他分手，绝不能找个这样的夫君，这实在太可恨了。

    当她把注意力从龙家骏身上转移到易晓风身上时，小楼却又担心起来……易少帅在那个方面，恐怕和龙家骏一样的不靠谱。

    这倒不怪龙家骏或者易晓风人品不好，这个时代的官二代公子阔少们，本来默认就会拥有三妻四妾，并包养无数如夫人外宅。

    话说，叶小楼目前所住的这幢尹公馆，原本就是作为尹老爹昔年包养外宅的别墅花园而存在的。

    这个时代本来就是这样子的，叶小楼独自一人无力与社会风气相对抗，她在这个乱世面前感到心气不足，有一种森森的无力感。

    她想放弃对于易晓风曾经有过的那些打算。

    易晓风适才说道：“我不希望我们的爱情变成那个样子。”

    叶小楼很想知道，这位正太少帅所希望的爱情，究竟是哪个样子的呢？

    一生一世，男女一双，没有各种小三和外宅，两个人带着几个孩子和两条忠犬，家住在美丽的草原，牧马放羊，然后面朝大海，然后春暖花开什么什么的？易晓风他能有这个觉悟吗？

    想想都觉得不大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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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步步担心

    “哪个样子？”

    叶小楼放开了易晓风，她抽身离开，抱膝坐在黑暗之中[综主洪荒]成神。

    易晓风也从地下爬起身来，肩并肩和小楼坐在一起，他穿好了先前惨遭扯开的裤子，重新将腰间的武装皮带扎束整齐，也抱着膝头，坐在一边。

    两个人对刚才的荒唐举动有所收敛，一本正经的，重新摆出了一副文艺青年们谈人生谈理想的架势来。

    “我心目中理想的爱情……”

    易晓风抒发说道：“既不是柏拉图式的，也不是西门庆式的……”

    听到他提及西门大官人的名号，小楼忍不住噗嗤笑了起来，她打岔嘲笑道：“为毛不选择西门式的呢？你们这些男的，不是个个都幻想着后_宫数量众多的吗？”

    在黑暗之中看不见易晓风脸红，不过听得出来，他说话的声气儿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晓风有点艰涩的申辩解释说道：“男纸汉本应胸襟广阔，胸中包罗万象，自然也该容得下各种燕瘦环肥，世间自有各种佳丽，各有其绰约风姿……实力足够强横的话，自然应该想要兼收并蓄，那才是王道……”

    “可是……”这位年轻的少帅赧然低头，不好意思的自惭承认说道：“貌似我并不算是一个实力强横的成年男人……我没有那么强大的心气儿，我是弱水三千只想取其一瓢的那个……”

    “这样说起来，小楼你会不会觉得我忒没出息？会不会不够man？”

    易晓风的语气里面明显听得出惴惴不安的意味来，他这时就像个卖萌扮嫩的未成年小弟弟，正在向着大姐姐承认自己所干的一桩拙事情。

    这番话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的呢？

    叶小楼有点吃不准。

    易少帅的觉悟程度看上去相当的高，大大超乎于叶小楼的预期之外。

    在这个三妻四妾的封建军阀时代。这孩子竟然惦记着弱水三千只想取其一瓢……这是一种令人惊艳激赏的绿色环保生存态度，是难得一见的奇葩美质……不由得令人心里生出一些怜惜和疼爱之情来。

    可是！叶小楼此刻对这个腹黑欺诈的世代已经颇有戒心。

    她并不肯听人说啥就相信啥。

    在小楼眼里看来，这个眼镜儿少帅岁数虽说不大，却藏着一肚子古惑心机……虽然还谈不上一肚子的坏水儿，倒也相去不远。

    他嘴里说出的这番言语，只怕不是真心的，只怕，那是作为一种语言技巧。一种会话技术来施展的小手段吧？

    易少帅忽然说起弱水三千，这算个啥意思呢？

    莫非他已经猜到了小楼的穿越客来历？莫非他已经预见到了小楼来自于一夫一妻的未来科学时代？他为了投其所好，违心说出了这样一番哄人开心的假话来？

    这是真心话，还是哄小女孩专用的甜言蜜语呢？这虽然是个细腻小巧的小问题，但这个问题对小楼却显得十分重要，她伤不起。必须慎重予以甄别。

    都怪二十二世纪机甲女王的身份所拖累，叶小楼倘若被易晓风给哄骗过去的话，实在丢尽了未来社会的脸面。

    作为军人和机甲指挥官。作为光荣的米亚罗号驾驶者，这个荣誉感对于小楼来说，分外强烈。

    这就沉重的将她桎梏住了，令她不敢轻易上了古代小孩子们的当大明虎臣全文阅读。

    最为可恨的是，在2180那边有得是各种先进的神经检查设备，当人类说谎的时候，中枢神经的敏感单元会发出一系列特殊的信号和反映，未来时代的设备很容易监测到这些不正常的异动特征。

    所以在二十二世纪根本就没有什么骗子和谎言。

    对于撒谎和识破谎话，叶小楼根本就不够熟练，她完全缺乏这个领域里的实践经验。

    现在而今眼目下。忽然来到1920位面，没有了2180先进监测设备的辅助。在这谎话连篇的欺诈时代……叶小楼不免就会觉得举步维艰，步步担心。

    易晓风现在说了：我没有那么强大的心气儿，我是弱水三千只想取其一瓢的那个……你会不会觉得我不够man？

    叶小楼一时间无辞以对。

    “为什么呢？”

    小楼沉吟问道：“你的想法为什么会如此与众不同呢？莫非……你的经历和成长环境之中，发生过些什么不寻常的变故吗？”

    小楼心想，晓风这孩子兴许是在少年时代经受过什么异样的刺激，所以丧失了相当西门庆的豪迈系色狼勇气。

    且看看他能不能自圆其说吧。

    于是她关心起易晓风的心理成长历程往事来……这一方面算是摸底和调查吧。另一方面，也可以视作是姐姐对弟弟的关怀和询问，就好像嘘寒问暖一样。

    “会不会是一些难以启齿的事情呢？”

    小楼转念想到，易少帅在英国的第一次，或者第二次、第三次甚至第n次什么的，说不定都是和某个跋扈独断的垄断性女王之间发生的，譬如维多利亚那种女王范儿，在英伦三岛那边，想必也是蔚然成风的吧……易晓风说不定是被英伦女王调教过的……所以，他才会丧失了贪多嚼不烂的中国西门式豪情壮志，转而皈依在了弱水一瓢系的女权主义者门下。

    嗯！对了！事情很有可能就是这个样子的。

    叶小楼这时候忽然想了起来――1920年代正是一个所谓的东西方文明大碰撞的动荡时代，在中国这样一个东方古国，三妻四妾依旧还是主流，但是在英美德法欧美列强国家，此时流行的乃是基督教新教清教徒教义。

    贺元希就是一位新教基督徒，而且是清教徒。

    她们也是主张和坚持一夫一妻生活模型的……除此之外，她们还崇尚健康和简朴的阳光生活态度，不奢侈，不浪费，节俭持家，热血上进……易晓风很肯能接受了这种进步思想的影响。

    倘若易晓风是真心拥戴这个教派主张的话，那他就没有撒谎。

    倘若他不是撒谎的话，那么，他究竟看上了小楼的什么好处呢？叶小楼虽然一直惦记着想要推倒这位少帅，却并不曾认真考评过对方对于自己的观感。

    尤其是，作为一个女人，我叶小楼在易家少帅的眼中，究竟是个啥形象呢？他有啥理由非要喝我这一瓢？

    小楼回顾自己所做的一切表现，她觉得十分奇怪……她并不曾做出过什么令对方倾心拜倒的魅惑举动来啊！

    这样推定起来，易晓风仍然可能是在撒谎和忽悠。

    或者，还存在着另外一个可能性，他是个所谓的“抖m”……也就是所谓受虐狂，越是对他凶狠咆哮，甚至殴打，他越是沉迷喜欢的更加厉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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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蜻蜓点水

    易晓风鼓足勇气承认说道：

    “听说……书上也都是这么写的……当男子爱上一个女子时，他应该是激动的……亢奋的……充满野心，以及占有欲……就像军队进攻一处要塞，并打算占领要塞之后保护的那些肥沃领地和丰富的资源……”

    “可是……我一直也找不到这种感觉……我想我一定是有点什么毛病了……”

    叶小楼恍然大悟，这孩子果然是个小受，这在二十二世纪根本不算什么坏事儿，小受虽然不如小攻那么强势，但也有其可爱之处。

    可怜的易家少帅，他不幸托生在二十世纪之初，这个年代的小受显然是受到社会歧视的，这个年月一味的崇尚霸权主义和强攻战术……1920年代的主旋律，乃是大炮巨舰主义。

    据小楼所掌握的那些不完整历史知识，到1940年代的时候，陆军的大火炮主义会取代海军的大炮巨舰思想，接下来随着飞机制造技术取得突破性的进展，美国航空母舰搭载的攻击机群，将要在太平洋彻底消灭日本海军的巨型战舰，从而开启一个全新的大飞机时代。

    现在还是1920，飞机大战爆发的时间应该是1940、1941、和1944，德国人已经透视前瞻到了这个未来的趋势，元希表姐和她的父亲，不远万里来到中国，为的就是交易铝锭资源……那是制造飞机必须的战略资源。

    从大炮猛攻到飞机大战，世界流行的风尚将为之一变。

    战争不仅仅是男人们的游戏。

    战争技术的改变，将彻底改变民风民俗。甚至改变淑女们选择男朋友的审美趣好……从大炮崇拜过渡到自由飞翔……女性对强壮男性的喜爱，将改观成更加偏好灵巧敏捷型的对象。

    简言之，类似于孙大炮这样的绰号，在1920年代带来的是绝对的褒义和崇拜感，到了1940年代，某大炮之类的昵称，将会沦为贬义语，概指某男粗大笨拙鲁莽的意思。

    “没事儿！”小楼笑眯眯的安慰对方道：“那不是什么毛病。说不定。在很多女人的眼里看来，你那所谓的毛病，不是毛病，反而倒算得上是一种优点。”

    “真的？你这是哄我的吧？”易晓风表示难以置信。

    “当然是真的！”叶小楼以身说法，举自己为例，证明道：“比如我就不喜欢那些巨舰和大炮，我喜欢轻巧灵动的小飞机。无拘无束的……在天空中……自由自在的飞。”

    她是来自于二十二世纪的飞行指挥官，她当然最喜欢打飞机，这是职业本能，在未来人士的眼里看来，1920年代流行的大炮巨舰主义，本身就和洪荒巨兽一样古老而笨拙，那是行将落伍的旧派古董。

    但是易晓风的观感完全相反。

    在1905-1920年间。易少帅一直都呆在英国，大不列颠女王以及日不落帝国赖以制霸全球的先进武备，正是无数大炮和山岳一般雄伟庄严的钢铁巨舰。此时，大英帝国暂时还没有露出行将衰败的气象来，易晓风的审美倾向还未能提前发生转变。

    要等到20年后，德国的小胡子元首出兵打残整个欧洲世界，然后令美国趁机崛起，世风才会发生一次巨大的转变。在眼下这个时候，正常人类暂时还前瞻不到那么远去。

    飞机这种玩意儿，在1920。也还只是个小玩意儿。

    1914-1918的第一次世界战争之中，飞机已经参战，不过，飞行员只能从双翼螺旋桨飞机的驾驶舱里，朝外打手枪，或者零星扔出一颗两颗手榴弹……完全就好像个闹剧中的小小丑角色，从未引起过世人的重视。

    “你竟然喜欢玩飞机？”易晓风诧异惊喜道：“这么巧铁剑年代最新章节！我也喜欢！”

    叶小楼肚子里暗暗发笑，我喜欢的那种太空机甲战机。恐怕是你完全想象不到的那种未来版本……你目前所喜欢的这种20年代双翼螺旋桨木结构小飞机嘛……我虽然不怎么瞧得上眼，不过，倒也并不排斥反感。

    于是她笑道：“是啊！我们都喜欢小飞机。所以，你不必因为进攻欲望不够强烈。而感到自己心理不够正常……”

    叶小楼还是执念于治愈易少帅的心理bug，在小楼眼里看来，这位年轻的少帅转眼将死，在他凄惨死去之前，还是留多一点美好的印象给他吧，让他耽迷在美丽的臆想世界当中，安然死去……这总比痛心疾首，流泪悔恨而死，好上许多。

    小楼赞道：“做一只自由飞翔的小鸟，在天上飞，宛转如意，矫夭灵活，那是一件很美的事情。比大炮强攻什么的，有意思多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心里盘算着：我没犯什么措辞上的失误吧？这番话儿，都是基于科学态度来的，这个正太少帅不会想歪到男女之间那种事情上面去吧？

    话说大炮强攻思想，那是很容易让人想歪了去的。

    飞机就不同了……自由飞翔、转折灵活什么的……这应该不会被人想歪到那里去吧……叶小楼自己就根本想不出来，如何才能将风马牛不相干的这些概念搅到那个暧昧领域里去。

    但易晓风却是个少年奇才。

    十七的少年想象力极其丰富，而且不拘一格，敢于恣意妄想。

    他还真的把这一茬，楞给联系到了那一茬上面去。

    易晓风思忖着道：“小楼你一定是哄我玩的！像蜻蜓点水那样……轻巧灵活……远远的瞧着，那姿态确实也很好看……可是，女生不会喜欢那样的吧……”

    叶小楼楞了一下。

    在第一时间她没有及时领会少帅想要表达的意思。

    然后，她才回过神来。

    这孩子可真是一朵奇葩啊！他还当真把小楼提及的大炮巨舰军事概念，以及飞机将要取代巨舰坦克大炮成为未来明星的科学前瞻态度，楞给联系到了那种事情上面去。

    他貌似根深蒂固的在心里相信着：女人一定都很喜欢被大炮强攻，女人一定都会反感被人像蜻蜓点水一样忽悠。

    “晓风！你想歪了！”

    小楼忽然生起气来，她冷冷地警告说道：“你真是令我失望！”

    光是冷言冷语，她觉得意犹未尽，于是她站起身来，打算离开，走到离对方更远一点的地方去。

    当她站起来的时候，心里还是觉得很气，光是走开，不足以解恨，于是她抬起一脚，不轻不重地踹了过去。

    这一脚踹在了易晓风的左边肩头。

    少帅所受的枪伤在左边胸口，当他的左肩被踹，引发了伤处的剧痛，他轻轻地哼了一声，蜷缩着身子倒在地上，好像万分痛苦的样子。

    叶小楼觉得自己有些过火，对着一个伤患病号，这一脚踹得有点不够厚道。

    瞧着对方那一幅痛苦呻吟，蜷缩着倒地挣扎的悲惨样儿，她感觉于心不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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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卖萌少年

    在这天晚上的杜公馆风雨楼中，正在进行的并不是一桩浪漫爱情故事。从某个视角上看，倒像是一场生死攸关的博弈牌局，好像一场赌上性命的对弈搏杀游戏。

    易晓风肩头被叶小楼踢了一脚，牵动了他的伤口。

    这位少帅痛楚难忍。

    他最痛的，并不是肉体伤患，更不是因为叶小楼的一记飞脚……他痛在心里深处……

    对于晓风而言，今晚，他的心头一直萦绕着一个重大的悬念：

    叶小楼究竟是想要帮他还是正在害他？

    就目前的形势看来，这个姑娘，她有50%的可能性，是明知易晓风身处危险环境当中，真心想要救他逃生的……另外还有50%的可能性，叶小楼根本就是想要将他绊在这里，安心等待着暗杀者们的到来斗龙最新章节。

    如果真相果然是前者的话，易晓风承认自己不得不爱上这个跋扈而任性乱来的疯狂姑娘。

    如果事实真相不幸却是后者的话，这个泼妇正在犯下一桩令人发指的残忍罪行……易晓风将会无比仇视这个贱人……他发誓要拼尽全力从对方的魔爪控制之下，设法逃生，并在后续的时间里，去发动一场更加残酷的逆袭和报复。

    易晓风意识到自己随时会有性命之忧，但他却一时看不清楚，叶小楼究竟是在帮他还是害他。

    时间恍若东流的逝水，不断从身边溜走。

    时间一分一秒不停歇地不断流过。

    夜已经深了，易晓风的心越来越冷，倘若无法证实叶小楼站在自己这一边的话，那么，他不能再作更多的拖延。他得尽快设法逃离此地。

    硬闯是行不通的。

    易晓风自忖，硬干起来的话，他在暴力和武力方面，恐怕不是叶小楼的对手。

    他若想要自救，唯一的办法是哄得对方开心大意。

    叶小楼虽然强悍。终究是个女的……在易晓风眼里看来，女人这种凶残的动物，只有把她们彻底喂饱之后。当她们呻吟满足，星眸半睁半闭，昏昏欲睡，万般慵懒发昏的时候……只有在那个时候，易少帅才能有脱身的机会。

    可是，欲壑难填什么的麻烦实在令人头疼，喂饱对方什么的根本就是浮云……易少帅此刻根本无力自举起来。

    他为此感到忧心忡忡。着急不已。

    越是着急。就越发的不能够令那里振作起来。

    怎么办才好呢？

    为今之计。只好放低了姿态，恳请对方及时伸出她的援助和支持之手。

    还好！易晓风心里盘算着……对方此刻应该还猜不到我肚子里面所藏的这番心思……我着力扮演那样一个弱气需要抚慰的小可怜儿角色，应当可以唤醒对方女性本能之中理应存在的母性倾向。

    这样才可以自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韩信当年能忍胯下之辱，后来才终于成就了大汉王朝一代军神的赫赫威名……所以……面子什么的一点都不重要，吃点小亏在所难免，只要能够成功地逃离此地，不怕雪不了今夜之耻。

    于是。易晓风假装疼痛难忍，他趁势倒在地上，一时挣扎着爬不起来。

    在这一刻，易晓风的心里十分明白……在目前的形势下，其实他还没有来得及证实叶小楼究竟是个亲密的爱人，还是企图谋害少帅的一个该死贱人。

    在来不及予以查证之前，易晓风迫于情势，暂且将叶小楼默认成为敌对的立场，优先予以敌视和防备，以应万全。

    毕竟人的生命只有一次，留得性命不死，即使再有什么天大的误会，日后也可以慢慢分说开来。

    一旦错判了形势，不慎死在此地的话，那可就什么下文都没了。

    所以，易晓风并不在乎误判和冤枉对方，保命要紧，其余的一切，都可以留待日后再作调查和解释。

    目前，他暂且就把叶小楼默认成不怀好意的那种立场天价逃妃，法医倾人城全文阅读。

    既如此，那么，他便再也无须保留任何的节操，他应该尽力去虚诓作伪，务必要骗过对方的警惕之心，务必要哄得对方芳心大悦，然后，设法得到她的帮助，重振男人雄风，再然后，将她喂饱……到了对方神思恍惚、迷离幻觉的时候，事情就算搞定了一大半。

    这位少帅盘算已定，就此诈做伤痛难忍，倒在地上打起滚来，各种卖萌求关爱。

    叶小楼果然中计。

    方才，她轻轻踹了年轻少帅一脚，这一脚踹在了易晓风的左边肩头。

    少帅所受的枪伤在左边胸口，当他的左肩被踹，引发了伤处的剧痛，他轻轻地哼了一声，蜷缩着身子倒在地上，好像万分痛苦的样子。

    叶小楼觉得自己有些过火，对着一个伤患病号，这一脚踹得有点不够厚道。

    瞧着对方那一幅痛苦呻吟，蜷缩着倒地挣扎的悲惨模样儿，她感觉于心不忍。

    小楼蹲下来，蹲在少帅身边，探出手来，试图摸摸对方的额头，看看有没有什么头疼脑热。

    枪伤病患第一致命的危险，在于伤口感染。

    盘尼西林之所以成为一种划时代的经典药剂，就是因为在过去的战争当中，中枪者几乎必死无疑，他们多数不是死于子弹头造成的直接伤害，而是死于事后发生的感染和毒血病，或者败血症。

    按理说，易少帅所受的这次枪伤，得到了易家第二军军医和华西医院洋人医生的认真处理和治疗，正常情形下是不必担心患处感染的。

    但是叶小楼却也听到了参与其事各人所作的汇报：

    大家都是这么说的……因为叶小楼临去文山县之前，郑重嘱咐过易少帅：“等我回来”……重义气守信用的易晓风带着伤，一直呆在半边街的基督教青年旅舍里面，不肯即时就医……易晓风受伤之后，到接受西医手术……之间拖沓磨叽了两个多小时将近三个小时的漫长时间。

    未受到良好治理的伤口患处，在那两三个小时里面，是完全有可能发生毒血感染事件的。

    所以，叶小楼自忖刚才那一脚的力度并不算大，并不足以让人倒地呻吟爬不起来。

    所以，当易晓风矫情作假在地上卖萌打滚装可怜的时候，叶小楼不免担心易晓风的伤情发生恶化……倘若他真的因为伤口感染而死的话，叶小楼难辞其咎，她的心头会背上一个害死少帅的良心负担。

    虽然易晓风最终迟早还是得死，但叶小楼不希望这个孩子死在自己的手上。

    虐杀或者无心害死一个十七岁的粉嫩少年，这样的事情……实在有点难以接受……叶小楼杀过的人不在少数，但都是当面击杀的敌人，她还从来不曾害死过未成年的大男孩子。

    尤其是这个大男孩曾经乖乖的对着她手中举起的萊卡相机镜头，微笑着说：茄子……并就此留下了一张相当珍贵的老照片。

    这只少帅可以去死，倘若元希表姐想要取他性命的话，叶小楼绝不出手阻拦。

    但是，不能让他死于叶小楼的疏忽和误判。

    倘若因为注射盘尼西林的时间太晚，从而导致少帅的伤口发生严重感染的话，第一个显著的症状就是发高烧。

    所以，叶小楼伸出她的手，在黑暗之中，摸索着去触摸易晓风的前额，看看他是否开始发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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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不能自拔（加更肉汤）

    （被催更了。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今日加更，送上肉汤……）

    触手所及之处，一片冰凉。

    这位易少帅并没有因为伤口感染而引发高烧。

    当小楼探手去试晓风额前体温的时候，晓风伸出手来抓住了她。

    易少帅将一切想清楚了，他从现在开始，就要展开反攻，以图自救。

    叶小楼稍稍觉得有点惊讶。

    在她看来，这是个天生小受，不晓得哪根筋没对，竟然转了性，露出了改受为攻的苗头来。

    小楼相信：这显然是件好事！

    她对易晓风忽如其来的积极主动作为，以及动手动脚，所感到的惊喜和欣赏，多过于惊诧感和排斥推拒感。

    虽然小楼喜欢攻击别人，不允许被人攻袭，但是，此刻她的心里始终存着想要帮助少帅修复他那畸形弱气毛病的念头，于是她没有强势去阻止少帅胡乱动手动脚，她予以了必要的肯定，和积极鼓励。

    虽然她没有把话说出口来，但她的态度，从手腕和手肘用力的方向和力度大小上，清晰明白地表露出来……“来吧！想来的话，不妨来试试看呀。”

    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

    叶小楼的小手摸过易晓风的额头之后，也没有往回缩。

    易晓风合拢双手，将叶小楼的一只手捧在手心里面，送到嘴边，先是嗅了嗅她手上或有的特别气息，然后，便开始亲吻她的手心手背。

    刚刚徒手搏杀了多达二、三十人的这只手上，说不定会留着可怕的血腥味儿，易晓风像只小猫，把小脸贴上前去细细的嗅闻。却并没有闻到凶残杀戮的气息，他松了一口大气。

    看来，小楼姑娘今天在杜公馆的盥洗间里仔细洗干净了她的魔爪，手腕上还残留着一点皂角的清香苦涩味道，她却并没有使用任何香水……易晓风表示他十分了解各款流行香水的氛味儿。他完全没有闻道人造香氛残留的气息。

    当易晓风像只小猫或者小狗一样吐出舌尖，开始忘情舔舐的时候，小楼也许是因为怕痒。下意识的做出了一个将这只手悄悄抽回来的举动……但她立即改变了这个无意做出的小动作……稍稍回缩之后，她把回缩的手，向前伸得更多了一些。

    少帅是弯曲着身子躺倒在地上的，小楼蹲在他的身边。

    这时候，叶小楼将身段儿俯得更低了些，更加靠近了他的对手。

    两个人都没有出声说话，但是。在黑暗之中摸索着。透过手上的来来去去。大家都能够通过肢体的语言，充分了解到对方的态度。

    易晓风在叶小楼的小手一抽和一送之间，立即就明白了：她并不打算立即拒绝他。

    她把小手往前那么一送，貌似表达着怂恿和鼓励之意：别去白费力气瞎啃那个手心手背……你不妨顺着这只手臂……沿路向上向前，继续做出更多更远的试探。

    易晓风心领神会。

    正所谓说打蛇随棍上……晓风顺着小楼伸出的一只手臂，爬了上来。

    他慢慢从地下坐了起来，依旧像只狐狸或者黄鼠狼似的。贪婪地嗅闻着小楼身上的气息，从她的手背，到手腕，到小前肘，到肘弯，到肩膀，沿路爬了上来。

    这时候，叶小楼所穿的制服军装，就带来了令少帅不爽的烦恼。

    少帅的一只小手，不加思索的就想要顺着小楼的袖口，朝里钻去。

    大姑娘柔腻的肌肤，温软的小肘，令他忍不住迷恋起来，他既然摸到了外面露出袖口的部分，忍不住就想伸手向着袖口里面钻进去。

    但是制服军装的袖口却只有那么窄，没钻多远，便卡在了半道儿上，进退两难，感觉十分的囧。

    果然我大中华古代流行的宽袍大袖口汉服和唐装，在设计上是很有道理的说。

    西式紧身制服戎装，果然是十分令人蛋疼的。

    易晓风恨不得想要撕了对方的袖子，可是他对自己的腕力和指力全无信心，那显然是一桩根本做不到的事情。

    于是他只好灰溜溜地缩手撤出这条战线。

    但他钻进对方袖口的小时垂头丧气撤退的时候，他的心里出现了沮丧和失败的感受。

    当易晓风忙着跟叶小楼的袖口纠结不已的时候，小楼没有弄明白，她搞不懂这只少帅在干些什么。

    想来易少帅也是个没经验的。

    笨手笨脚的十七岁处男正太，越是举止笨拙，越是讨人喜欢……叶小楼宁愿对方更笨一些，她可不希望易晓风表现得像个阅人无数的色中熟手。

    “你在干嘛呢？”

    叶小楼终归不是一个婉约柔情系的水样女生，她的性格更像是一把犀利无情的尖锐小刀，她不大懂得含蓄和装b，她好奇心重，而且任性跋扈，心里想到什么，就憋不住，直接开口问了出来。

    “我也不知道。”

    易晓风含含混混的咕哝着，回答说道：“这袖口好窄……我只是想把它捋上去……一直向上捋开……仅仅只是到了肘弯，这一点也不够，要到肩膀以上才好……”

    他已经有点晕了，他喃喃自语，胡说八道，不知所云。

    “可是……为什么呢？”

    叶小楼依旧迷惑不解。

    她是想问：喂！你跟俺的袖口逗什么气啊……那里会很好玩吗？从没听说过袖口那里是女性性感和吸引男人的关键位置啊？反正二十二世纪并不流行这样的桥段，在小楼看过的二十世纪和二十一世纪爱情电影里面，貌似也并不曾见过这样的事情。

    但她却有些吃不准。

    毕竟她是个跨越时空穿越过来的外人，她不能替这个时代做出权威性的代言……也许是我看过的老电影实在不够多吧……小楼心想……鬼知道1920年的宅男们是不是个个都这幅德性呢？

    这样的话，不好意思公然说出口来。

    小楼便没敢多说，她只是奇怪发问道：“为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易晓风咕咕哝哝的道：“我是被动的……不由自主……我喜欢亲你的手……亲过之后……我发现我更喜欢你的手腕和手肘……于是……然后，我又发现……我更加更加喜欢你的肩膀和肩膀以下那一段臂膊上的柔腻肌肤和温柔感觉……我这是循序渐进……不对，这不是循序渐进……我是被你和你的身体，这样子一步一步吸引着，逐步陷溺进去……越陷越深……不能自拔……”

    这可真是难为易少帅了。

    叶小楼心想，他的口头表述能力还真有一套，他这番咕咕哝哝的密密私语，颠三倒四，浑浑噩噩，不知所云……但叶小楼竟然听懂了对方想要表达的意思。

    这孩纸无疑是个恋母的。

    就像小猫喜欢傍上主人的大腿……很多人类小孩子都喜欢傍着妈妈的肩膀睡觉……小楼的脑子里面恍然出现了那样一副画面……一个两岁或者三岁的婴儿bb，伸出一双奶里奶气的小胖手，合抱着母亲丰满柔软的肩肘一代，傍在她的身边，安然入睡。

    易晓风这孩子眼下所唱的，显然就是这一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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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装傻装天真（这是肉吗？不是吗？）

    制服军装的袖口很紧，根本就撸不到肩膀上去。

    应该把衣裳脱掉吗？

    这就要脱光了吗？

    叶小楼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按照她的性格来讲，其实也没什么需要准备的。

    反正叶小楼是不肯交给别人推倒的，从来都是由她主动去攻击或者侵犯别人的清白，所以无须做好什么心理准备……只有受的一方，才需要提前做出适应性的心理调剂。

    “你究竟想干啥呢？”

    小楼不怀好意地笑嘻嘻问道。

    这是重复做出的询问，易晓风听出来这意味好像有点不对，他停下了自己手上正在进行的袖口入侵工作，纳闷疑问道：

    “干嘛老是问我这个？”

    他意识到即将发生的事情，会和他所预期的有所不同，他感到有点不安，但是，不能退缩。对于易晓风来说，他已经不是在泡妞，也不是啪啪啪寻欢作乐，他要全力施展，致力于拯救自己处于危殆关头的一条小命儿。

    这是一件需要以坚韧态度去承受的严峻考验，也是一件挑战勇气和决心的致命角斗，易少帅已经做好了彻底颠覆自尊心和面子观念的心理觉悟。

    其实他想得有些多了。

    叶小楼此刻的心事，比之于易晓风肚子里面暗自所猜疑的，单纯得多。

    她确实没安什么好心超级保安。

    但是叶小楼的歹念，不过也就是介乎于两者之间：被一个没经验的小p孩笨手笨脚剥光推倒，或者，主动出手去调戏和玩弄一只未成年的粉嫩少帅。

    基本上，叶小楼是不考虑被任何人强行推倒的，她是跋扈嚣张的2186年未来时空的机甲女王。

    基本上，易晓风不管在武力还是意志力方面。都比叶小楼逊了不只一筹，小楼要想推倒和蹂躏甚至践踏对方的一切。并不会感到半分吃力。

    但万事都有其例外之处。

    今晚，叶小楼的心情有点异样。

    自打那天从北校场开始勾引这枚少帅开始，在不算太长的这点日子里，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忽然发展到了一种相当复杂的程度上去。

    在今天夜里。在风雨楼里，叶小楼不愿意主动出手去调戏和玩弄这枚可怜的正太少帅。

    穿越来到民国，叶小楼一早就为自己定下了调戏各路少帅和司令们的行动大纲。

    可是，这个大纲发展到了今晚，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顾忌，小楼的心里意外出现了一点摆不平的东西。

    易少帅眼看就要死掉了啊。

    我虽不杀伯仁，伯仁也不是为我而死的……伯仁是注定要替元希表姐殉葬的……此事跟叶小楼全然不相干……叶小楼并不打算为易晓风的死亡事件负疚或者抱愧。

    但是呢……在这个无辜的十七岁未成年粉嫩少年惨死之前。还要悍然跑去玩弄人家……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呀。

    叶小楼始终是突破不了这个心结。

    既然不好意思玩弄一个转眼将死的可怜孩纸……那么，抽身离开就是正解和上策了吧……眼下这个该死的局面却不小心演变成了这个样子——叶小楼根本走不开，或者说，她做不到忍下心来就这么丢开晓风不管。任他无声无息地死在风雨楼的一片孤寂和黑暗当中，并在死后成为元希表姐手中的一份投名状。

    这个可怜的孩子，他还有那么一点心理和生理上的功能障碍。他无法像正常男纸汉那样顺利自举起来。

    在他悄无声息的死去之前，叶小楼是有那样一个心愿的：帮帮他……让他在死去之前尽可能的安详幸福一点点。

    这件小事本来并不特别为难。

    大大方方地推倒易晓风少帅阁下，果断剥光他的大裤裤和小裤裤，然后那啥那啥，然后让他在浑浑噩噩和嗨皮状况之下，安然死去，也就行了。完全没有什么技术难度。

    但是……叶小楼的为难之处也就在此时呈现出来。

    她不愿意对着一个将死之人，再加之以恶意的调戏和玩弄。

    那实在有点丧心病狂和令人发指。

    两个人坐下来谈谈人生谈谈理想，像元希表姐当年所做的那样，在临死之前，絮絮叨叨问候一个长达五十四人之多的亲友团大名单……等等这一切，都是挺好的一种临终态度。

    可是，始终有一种叶小楼自己也控制不住的东西，暗地里正在作怪，事情总是会向着啪啪啪的方向去发展。

    这其实也不算什么咄咄怪事……血气方刚的青年男女，独处于暗室之中，原本也就该双双按捺不住才对……两个人客客气气地聊上一晚上的天，那才是心理和生理上的大不正常呢巨虫尸巫。

    结果就导致了小楼有点骑虎难下，她面临一个两难局面，一时拿不定主意。

    强攻少帅，她有点下不去手。

    让少帅扮演攻的角色，小楼自己去充当被人推倒的民国式弱气古典大姑娘……她也没那个习惯……也没有那个心理准备……那是根本就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嘛。

    易晓风首先就够弱气的，他在小楼面前根本就凶不起来。

    叶小楼自己骨子里面就是个嚣张疯狂的女汉纸，她绝不可能让人将她推倒，就算她陈心刻意要去饰演一个弱质大闺女的角色吧，只怕也演不好这种极不符合个性特征的角色。

    于是她进退不得。

    此事其实是有一个完美破解方案的，可叹易晓风却是个老实和单纯的大男孩子，他甚至还带着一副斯文秀气的黑框子圆形眼镜子。

    倘若换了龙家骏，这位号称一夜九次的龙家邪恶少帅，反倒可以顺利地解决掉这个难题。

    当叶小楼进退两难的时候，破解这道囧题的最简单方法就是：

    这个男的既不是小受，不需要小楼去扮演腹黑强攻的女王角色；这个男的同时也不是个强攻者，不致于让未来时代的女王大人感觉被人给推翻了大为不爽。

    ——这男的最好是能够扮演一个富于魅力的诱引者角色，他既不需要动用暴力去强推对手，也不需要被对方使用暴力给逆推了，他可以像伊甸园里的撒旦大叔那样，像一条蛇一样，诱惑很傻很天真的夏娃小姐。

    这样就可以完美地破解一切的烦恼和纠结。

    可惜易晓风是个没有经验的单纯大男孩，看上去，他根本就不懂得这一套。

    可叹，施展诱惑手段和甜言蜜语欺诳女生的人，必定不会是个单纯的好男人，必定会是个风流淫邪的色中老手。

    这好像就是命运的嘲讽一样。

    小楼这时候不免觉得，坏男人也有其好处，比如眼下这个时刻，换了龙家骏那样的坏男人出场，反而倒能让事情变得轻松顺利。

    坏男人也是能派上大用场的。

    易晓风却是个单纯的好男生……当然，易少帅在很多军政事务方面也是相当腹黑和凶残的……不过，在男女恋爱方面，他明显是单纯热情和理想主义的。从这个角度上说，相比龙家骏，易少帅无疑是个好男生。

    哎！小楼自己也料不到，当易晓风伸手抚摸着她的臂膀时，她的心里竟然会想起龙家骏那个魂淡来。

    这桩心事倘若说出去的话，真是笑死人了。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叶小楼觉得易晓风根本不行，他在眼前这样一种奇特的氛围下面，根本做不好任何事情，无论易晓风怎么努力，小楼都不会感到满意的。

    换了龙家骏那个坏人，反而可以更好。

    龙家骏那个魂淡，当他哄骗了无数民国大小姐之后，不用问也能猜得到，这厮肚子里面一定将各种版本的动听情话，背得来滚瓜烂熟。

    此刻，小楼不愿意被人推倒，也不肯出手去推倒对方。

    小楼这时候需要有人甜言蜜语来哄骗于她，然后，她就可以趁机装傻装天真，就此顺势成其好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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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当儿子恋上庶母

    当小楼一再问道：“你究竟想干嘛呢？”

    她是暗自期望对方嘴里能够说出些动听的情话儿来的。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可惜，易晓风死活就是说不出那些煽情好听的虚饰语言来。

    小楼的心情很是无奈。

    她原本也料想到了：易晓风这孩子，本来也就不该提早学会各种哄女人开心的矫情桥段。那些伎俩，原本也就是龙家骏那种有经验的风流浪子，在历经了无数艳事以后，才可能逐渐学得会的。

    理智上想得通这一节，跟切身感觉上能够欣然接受这一套，完全就是两码事。

    尤其是，当易晓风困惑反问道：“干嘛老是问我这个？”的时候，小楼的心都要凉透掉了。

    这实在太扫兴。

    从道理上论起来，晓风这么傻，倒也算得上是个好的品德，这至少表示他还没有在花丛中打惯了滚，学得来油腔滑调。

    可是，和如此这般愣头青的一个笨蛋少帅相处起来，感觉却总是十分的别扭难受。

    小楼当即就想要把晓风从身边撵开，并对他凶狠霸道的说：一边玩去！自己玩自己去！

    但她终于忍住了没这么去做，也没把这番狠话说出口来。

    她只好再多让他一步。

    “你从小很喜欢傍着妈妈的肩膀睡觉是吗？”

    叶小楼问道。

    她总不能跟对方直说――你这是想要脱人衣裳的意思吗？干嘛不在胸前的扣子上面做手脚，老是跑去跟袖子和胳膊犯啥倔脾气呢？

    话刚说出口，小楼立刻晓得自己说错。

    易晓风自幼留洋海外，他应该是没有福气一直呆在生母的身边长大。

    难怪……这个可怜的孩纸，自小缺失母爱……怪可怜的……难怪他会迷恋着做出一番傍人肩膀的那幅孩子气举动。

    果然，叶小楼的这句话没有说到点子上。

    她刚巧踩痛了少帅最敏感的一处小尾巴，或者说，是最经不起碰触的伤心敏感弱点所在。

    易晓风倒是很想很想傍在妈妈的身边安然入睡，还可以伸手抱住母亲温暖柔软的胳膊肘儿……可惜他并没有那个福份儿……他时常为此感到忧桑落寞。

    在英国的时候。当他成长到略懂人事的少年懵懂时期，他也曾经垂涎和觊觎那些身段丰盈的成熟阿姨。

    和寻常少年不同，他没有把性趣和渴求的焦点，投射在豆蔻少女的青春身段上面。

    他更加关注和沉迷熟妇身上呈现出来的温情和柔软特征。

    这就是典型的恋母情节。

    1919和1920年，恰好正是西格蒙德.佛洛伊德老师在学术界声名最盛的巅峰日子，这位德国犹太人性学专家，擅长替精神病人解梦。有点好像中国的周公。

    不过。周公解梦重视的都是吉凶和前途。

    佛氏喜欢凡事都给拉扯到性事方面去。

    《性学三论》、《梦的解析》、《图腾与禁忌》，这正是伟大的德国心理医学大宗师佛洛伊德在1919年震惊世界并享誉全球的成名巨著。

    易晓风适逢其盛。

    十七岁的青年大学生。恰好是佛氏这套科学思想，最主力最热情的拥趸和最佳受众。

    叶小楼是个来自于二十二世纪的女生，她对此缺乏直观的认知。

    但是，事实上，在二十世纪的二十年代，直到二十一世纪，在长达八十年的时间里，佛大宗师的这三本神著，一直都是青年男子最易沉迷的科学以及性学指南读物。

    易晓风不是外星人，也不是穿越客。他根本没有可能不去跟随这个时代的潮流，他毫无悬念的成为了佛洛伊德大师的忠实门徒之一。

    佛洛伊德大师从1913年开始，声称他发现了三大真理：梦是无意识欲望和儿时欲望的伪装的满足；弗洛伊德声称他发现了三大真理：梦是无意识欲望和儿时欲望的伪装的满足；俄狄浦斯情结是人类普遍的心理情结；儿童具有性爱意识和动机。

    在1919年，他的这套理论得到了世界普遍的尊重和尊敬，不管你信不信。反正20年代的世界砖家们，都表示信了他所说的那套理论。

    俄狄浦斯情结就是恋母情结。

    不但恋母！还得弑父！最后还得自杀！

    在希腊神话当中，底比斯之王的儿子俄狄浦斯，他不认识自己的父母。结果，他不幸杀死了父亲，又娶了自己的母亲。后来知道了真相，承受不了心中痛苦，刺瞎了双眼，流放了自己。佛氏心理学以此来喻示恋母情结乃是一切人类男性的根本本能，只要是个男人，就天生会有跟父亲作对以竞争母亲的倾向，同时又因为道德伦理带来不可逾越的巨大压力，而具有一种自我毁灭以解除痛苦的倾向。

    易晓风因为父亲要纳十四姨娘的事情……一直就怀有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弑父企图。

    这种若有若无的企图，其实并不十分当真……只是浮光掠影的悄然那么掠过一下脑海而已……但是，1919年盛极一时的德国心理科学大师的理论，森森地误导了这位不幸的少帅阁下。

    他根据大师教诲的那些不成熟心理学理论教条，开始怀疑自己的潜意识里果然存在在弑父夺母之野心。

    易少帅所要夺取的那个母亲，并非嫡母，而是姨娘，也就是所谓的十四姨娘叶小楼。

    这番心事，他可不敢公然说出口来。

    晓风倒是悄悄在心里盼着小楼姑娘能够多读点科学书籍，倘若她也读过那些提及俄狄浦斯情结的学术专著的话，那么，两个人之间就会很好沟通，很容易心有灵犀一点通。

    可恨的是，看样子，这个不学无术的女强人，她好像压根就没有去留意当今世界最伟大的那些科学思想。

    ――在1920年的西方式年青学子们的眼里看来，佛洛伊德大师的江湖声望和伟大意义，原本撰写资本论和共产党宣言的那位卡尔马克思，更加崇高伟大。

    德国人在这个时期为世界贡献出来的伟人着实不少，爱因斯坦大叔日后将要在江湖上占据的地位，其实还会比佛洛依德和大胡子马克思更加牛掰。

    不过，在1919-1920年间，一时间还前瞻不到那里去。

    因为列宁同志在俄罗斯掀起了布尔什维克领导的赤色风暴，马克思大叔的声名忽然鹊起，但是，这位大胡子哲学家在工人阶级中的精神地位更高，在所谓小资产阶级和小布尔乔亚们的心目中，佛洛伊德大师才是更牛掰的！

    ――叶小楼这厮竟然不学无术！易晓风想起来就觉得很是不爽！

    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余暇去跟她好好谈心和沟通。

    易晓风如今的立场乃是尽力推倒当面这个异性对手，令她沉迷和忘乎所以，趁着她晕乎乎找不着北在哪里的时候，赶紧逃离此地。

    然后，再带着易家军的大队人马，卷土又来，大肆挞伐，以雪前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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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歪楼歪到郁金香

    叶小楼无心失言，刺痛了易晓风心头的一个敏感点。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当年轻少帅的神经受到刺痛之后，他没有暴走乱来，也没有就此低头哭泣。

    他把正在进行着的各种动作，慢慢停了下来。

    悄声问道：“你猜到了？”

    叶小楼原本是什么也没猜到。

    被他这么一说，她也就猜到了一半……但小楼所猜到的，也只是一半而已……她没能猜透晓风肚子里面所藏的全部蛊惑心思。

    “该死的！你还真是恋母……你把我当成你妈在看待了？我有那么肥吗？”

    小楼很是生气，几乎怒不可遏。

    但她还是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既没有柳眉倒竖，也没有做河东狮吼，更没有飞起一脚将晓风踹到一边。

    暴躁凶猛惯了的叶小楼，这一次忽然不想发飙。

    当这个眼镜正太当面扮演听话bb的时候，她就凶不起来。虽然忽然被人给弄到高了一个辈分，叶小楼年纪轻轻就被人视为阿姨和大妈，这样的事情断乎不能容忍，但是，她做不到将贴近前来的一个弱气bb残酷踢开，就好像摇尾乞怜的小狗狗，可怜巴巴地凑上前来蹭在身边，她狠不下心肠把对方踩得汪汪汪惨叫不已。

    小楼猜对了事情的一半，晓风确实把她当成母亲来看待的。

    她却没有猜到另一半……易晓风此刻心里正在转动着弑父娶母的邪恶念头。

    易晓风并没有认真去想过弑父夺母。

    但是他囫囵阅读过的那些佛洛伊德著作，进一步误导了他，令他把不经意的一缕联翩浮想。当作了一桩心理大案来看待，小事就这么变成了大事。

    “小楼！你听我解释……”

    易晓风说道：“男人恋母并不是什么坏事。佛洛伊德先生说过……”

    像他这个年纪的多思型妄想型青年男子，眼下这个时代的眼镜儿知识分子，果然就是凡事喜欢拿着名家论断出来做个引证的。

    当他提及佛洛伊德之名的时候，叶小楼总算明白了这是怎样的一回事情。

    叶小楼当然知道这位古代老学究的名字。

    不过，处于她的视角，她并没有如何去重视这位在她看来并不重要的1920年代心理学砖家。

    当晓风说出来之后。小楼这才想起……原来……这个年代的人，受到这位老先生的影响度，比她事先所料想的程度更为严重。

    关于俄狄浦斯弑父的典故，小楼自然也是知道的，但她却没办法把此事和自己联系到一起去。

    “难道。易大帅对他的嫡妻，也就是晓风你的妈妈，他对她，很不好吗？”

    叶小楼这时候还是这么想的。

    “不！不是那样的！”

    晓风摇头说道：“我很小就离开父母的身边，他们之间的关系好或者不好，跟我好像并没有什么关系。”

    “当我在英国读书的时候。陪着我的人，是一位持有荷兰国籍的华裔阿姨，或者说。一位大姐姐……”

    易晓风说话的声气儿越来越低，有气无力的。

    最后他总算鼓足了勇气，提高了一点点声量，壮起胆子道：“这个姐姐。和小楼有点相像，对我总是那么的凶……”

    因为他要当面投诉对方实在是太过凶狠霸道了一点，生怕因为失言而讨打，所以嗫嚅得好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

    “哦！事情原来是这个样子。”

    小楼松了一口大气，在她看来，这很好很健康，实在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但是。易晓风接下来补上的一句，却几乎让她晕死过去。

    晓风说：“我已经记不得儿时躺在妈妈怀中吃奶时的那些记忆。”

    “不过，我经常幻想的那些，也许并不是你心中所想的那个样子……你知道的，我那位母亲大人，如今已是一位身段臃肿的富态妈妈，成天浓妆艳抹，穿金戴银，还喜欢打麻将，抽大烟……想起来总是让我觉得羞愧。”

    “我所幻想的……并不是躺在这位母亲的怀中……这根本就不可能嘛！我喜欢躺在午后晴朗阳光抚照的如茵草地上，把脑袋枕在那位姐姐的胸膛上，听她念诵一些美妙的诗歌……雪莱的，或者拜伦爵士的……也能够感受得到她的呼吸，以及温柔起伏的胸脯……”

    如果不是风雨楼中一片漆黑的话，易晓风相信自己的脸蛋早已经烧得绯红。

    不过，他已经沉溺在了绮丽的幻想和回忆当中，他不能自拔，继续不断的执拗着，将一切娓娓道来。

    不开窍的叶小楼仍然不了解这一切和她会有什么关系。

    她没心没肺地附和着称赞说道：“你那位姐姐挺有意思的，竟然还能够背诵雪莱和拜伦的诗篇……这个大姐有点牛！”

    小楼的附和之语，听上去有些粗鄙刺耳。

    晓风忍不住皱了皱眉，但是没有发作。

    “她是我家那位父亲大人，高薪雇佣来陪伴和照料我的，背得出几首英文诗来，这不值一提。”

    在晓风看来，这个时代的人稍稍有点文化的，本来就该十分十分的熟悉雪莱和拜伦，就像每个中国私塾学生天生就熟悉“关关雎鸠，在河之舟”一样自然。

    叶小楼为此大惊小怪，令晓风觉得微微诧异和稍感失望，不过，他并没有想到穿越这档子神奇的事情上去，他这时候的注意力并没有过多偏向这个细节。

    少帅在黑暗之中斜视了对方一眼，压下心中的轻微不满情绪。

    继续娓娓述说道：“当我从英国回来，回成都来的时候，我想带她一起来的，她却死活不肯依从。”

    “这么说来……晓风你是很喜欢这位荷兰姐姐咯？她的衣裙上是不是成天缀满郁金香啊？”

    叶小楼并不因为易晓风跟她提及另外一位女子而感到生气或者嫉妒……这就表示她真的只是和少帅玩玩而已……这个细节再次得到验证之后，小楼的心情倒也觉得轻松了许多……她本来就是个没正经的，于是就很不厚道地歪了少帅的楼，她转而好奇八卦起荷兰人和郁金香之间的亲密关系来了。

    郁金香留给小楼的印象是热烈和美丽的。

    在二十二世纪的地球末世，没能将这种曾经寻常无比的欧洲花卉，妥善保留下来，这种植物在小楼的记忆之中，仅仅停留于老电影和旧图片之中。

    小楼对失传花卉的兴致，其实比人类之间的爱情和啪啪啪之类的碰撞，更大得多……因为末世降临的时候，几乎二十二世纪的每个人都在疯狂地寻觅着对手，抓紧最后幸存的一点时间，疯狂追逐啪啪啪的快乐和松弛。

    叶小楼自己并不屑于去跟风参与那种歇斯底里的群x举动，对于那一类事情，她早已看得反胃，她对那种事情，持有一点略微的偏见，心头稍有厌惧之意。

    鲜花带来的感觉和印象，则完全不同，关于郁金香的联想，令小楼觉得兴奋莫名。

    这两个人现在相处得如此之近，在黑暗之中独处，没有被任何人所打搅，易晓风的觉察力全部集中在了一起，这两个人彼此能够清晰无误地听到对方的心跳和呼吸，也能够毫不费力地觉察到对方情绪上流露出来的任何一点细微变动。

    易晓风立即捕捉到了小楼流露出来的激进亢奋情绪。

    但他却会错了意，他怎么也猜不到叶小楼会出于那样的缘故，排斥不喜欢以宣泄情绪为目的的疯狂颠倒之事，叶小楼却会因为二十二世纪已然失传的那些美丽花蕾而感到心动不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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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铁石心肠和傻不楞登

    易晓风费了老半天的劲儿，七弯八绕的，欲语还羞的，总算表达出来像这个样子的一层暗示：

    “我喜欢躺在午后晴朗阳光抚照的如茵草地上，把脑袋枕在小楼姐姐的胸膛上，耳听着你念诵一些美妙的诗歌……雪莱的，或者拜伦爵士的……也能够感受得到小楼你的呼吸，以及温柔起伏的胸脯……”

    这位羞怯的少帅完全缺乏泡妞的经验。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其实，他甚至也缺乏必要的进攻勇气与豪迈之情。

    易晓风只是迫于严峻的形势，不得不励志勉强自己，用理性的意志力催逼着自己，努力设法去想辙推倒对手。

    他的决心很大，实践起来却显得笨拙无比。

    以致于，叶小楼根本就没弄懂，易晓风究竟想要表达个啥意思呢？

    从小楼的视角看来，在刚才的时候，晓风就应该殷勤送到一番甜言蜜语……小楼是断然不允许被人给轻易推倒的，但是，被人哄的开心了，出于一时高兴，大大方方地赏小弟弟一个糖吃，跟他呆在一起开开心心地胡混一场……这个完全可以有。

    关键是要开心，要哄得本姑娘心情够好，才行。

    可惜！只有龙家骏那种经验丰富的花丛浪子，才擅长甜言蜜语哄女生开心……易晓风这样一个眼镜少年，眼见得是个很不中用的小傻瓜，他根本就没有成功的指望，他已经来不及临时学会那些哄人的手段。

    叶小楼已经出了戏，她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局外人，正在关心起少帅和他那位荷兰郁金香姐姐之间的旧日情愫来。

    易晓风却还在做着绝望的挣扎和努力。

    他说：“小楼！你能理解吗？此刻我并不惦记我的那位母亲大人，我也并不是真的正在想念远在欧洲的那位好姐姐，其实吧，我是盼着能够和我的小楼姐姐呆在一起……在一起……静静去感受小楼你的呼吸，以及温柔起伏的胸脯……”

    易晓风绕了这么老大的一个弯子，终于把事情绕回到叶小楼的身上。

    他却不晓得，这样的表达。这样的想法，是最不遭女生待见的。

    在叶小楼看来，这位少帅心里正在惦记着他那远在荷兰风车国度的郁金香姐姐，他这是想把我叶小楼当作那位郁金香姑娘的替身来充数的意思吗？

    切！这实在太讨厌了！你这无知少帅泡妞的手段实在也太业余了。像你这个样子跟女生说话，很得罪人的有木有！

    换作其他场合的话，小楼已经愤然离场，在离开之前，说不定还会飞起一脚将这个傻帽少帅踢个大斤斗，倒在地下爬都爬不起来。

    不过今晚的气氛有些特别，叶小楼不想对易晓风继续滥用更多的暴力手段。

    但是易晓风婉转曲折的这番表白。显然是取得了失败的效果。叶小楼对他越来越没感觉。

    “你还是回到欧洲去吧。英国或者荷兰都行，我看你还是和那位郁金香姐姐呆在一起，更加合适。”

    小楼尽量没有冷言冷语的嘲讽对手，她笑眯眯的这么说道。

    “你这小脑袋瓜子里面。究竟揣了些什么妄想啊！你想拿我来充当她的替身？做你的清秋大梦去吧！这绝不可能！”

    诸如何弃疗，该吃药了之类的歹毒刻薄说辞，小楼一时忍住了，没有说出口来。

    易晓风就算再笨，这时候也意识到了，他遭遇了挫折或者失败……他没能哄到小楼姐姐高兴……想把自个儿的小脑袋，搁到对方的胸口上去温柔起伏……这个妄想已然遭到了无情的否定，对方坚决拒绝了他所提出的美腻请求。

    这可不成。

    对晓风而言，目前正在进行着的。并不是一场风流邂逅，也不是浪漫约会，这是为了生存下去，而进行的一系列努力自救挣扎。

    如果只是浪漫约会的话，当晓风的表白遭到拒绝之后。他也会生气，并及时告别离场，拂袖而去。

    可是，如今的情势十分不同，他不能就此动怒，愤然退出。

    他只能没脸没皮的继续纠缠下去。

    易家未成年少帅此时面对的挑战相当吃力，在武力上，他不是女方的对手，通常的强推战术无法施展出来，在风花雪月方面，适才他已经做出了勉力的尝试，结果却不怎么好……他一时彷徨无计，唯有另觅良策。

    良策一时间觅不到，出个下策也行啊。

    他此刻所能想得到的下策有两条：一条路子就是卖萌照装哭扮可怜，哭着求着往对方怀里去钻……这样尝试的话，一旦失败，被对方愤然飞起一大脚踹到一边去玩的风险很大，很是恼人……另一条路子，则是怅然叹息，自叹命苦，自叹福薄什么的……说上一些哀怨悲伤的话语，试图拉到一点同情票。

    易晓风半年来已经作惯了作威作福的一位跋扈少帅，被人大脚踢飞的掉份儿丢脸尴尬实在难以接受，于是他选择了第二条出路。

    “哎！我的心事没人懂……连小楼你都不懂……这让我好生失望……”

    易晓风这次没说假话，虽然是现编的台词，却是真情流露，他发自心底里真的觉得很失望很悲伤，他掏心掏肺地感概悲叹说道：“我的老爹老妈不能懂我，荷兰那位姐姐也是不懂，我只盼着小楼可以知心知己，却没有料到……连小楼你也是不懂的……”

    “啊？！”

    叶小楼愕然，这番话又是咋个说起的呢？

    小楼克制着没法脾气，她淡定客观地申明说道：“不好意思，我一点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当话题绕到这里来的时候，易晓风就瞧见了一缕绝地翻身的胜利曙光。

    他有机会了。

    这机会十分飘渺，难以把握，但必须及时下手予以抓住，绝不能再犯错误，绝不能错过这个机会，错过的话，他很难再翻身，他很可能死在今晚和此地。

    当叶小楼说，我听不懂的时候，这就表示说，她还想听听少帅所做的解释。

    听不懂，跟根本不听和不想听，之间还是大有区别的。

    这大约就是最后的一次机会了吧――最后做出的这一番解释必须足够给力，足以说服叶小楼心甘情愿给他推倒……倘若做不出这个成就的话，晓风今晚就死定了。

    三言两语就能把对方说服到那个地步？这是不是有点荒谬无稽？

    易晓风心想，在正常情况下，这肯定是个不靠谱的妄想，但是，当遭遇极端事件的时候，还是有可能达成的。

    语不惊人死不休，他把心一横，悍然厚颜说道：

    “小楼你竟然没有读过佛洛伊德！你实在让我太失望了！”

    “谁说我没读过！”叶小楼不服气，她瞪起眼睛驳斥道：

    “梦的解析什么的……那些包装了科学外皮的小黄书……我当然读过，只不过，没有在第一时间把他老人家联想起来……我又不是个男性愤青……只有像你这样的二十年代未成年哲学少男，尤其是戴着眼镜儿的，才会满脑子揣着那些想法。”

    “好吧！就算你说的对。”

    易晓风无意于在这个环节上多作纠缠，他赶紧将自己所要表达的主旨，推向高潮。

    他用清晰而坚定的，冷酷而伤感的语调，悲情叹息说道：

    “你既然读过，你既然认识了我和我爹……那你为什么就想不到那个致命的要害上呢？俄狄浦斯的悲剧，正在上演……而你却不为所动，连一点同情和惋惜的泪水都不肯为我落下……你好生叫我失望……你要嘛就是铁石心肠，要嘛就是傻不楞登，根本没想到吧？”

    铁石心肠这项指控，令叶小楼感到不服。

    傻不楞登这顶帽子，戴在头上更加令人生气！

    叶小楼当时就奇了怪了！

    “――喂！你胡说八道啥呢？”

    小楼大声嚷嚷道：“你跟你爹妈之间，家庭关系不和，关我p事！”

    她一边抱怨着，一边在心里寻思着，俄狄浦斯的悲剧，究竟跟易少帅一家有着什么关联呢？

    一想之下，她立时感到心惊胆颤。

    叉叉叉！俄狄浦斯的悲剧分为三部曲：弑父、夺母、自杀。

    欧卖糕！欧卖杰苏仕！易晓风这是要密谋干掉易剑庵的意思吗？

    这可是件不得了、了不得的惊天大案啊！

    小楼方才咆哮的嗓门儿有点大了……她感到后悔，赶紧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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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大义灭亲

    直到这时候，叶小楼所晓得的，仍然还只是：易晓风想要弑父。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她并不知道少帅弑父夺母，所要夺得的那个庶母，竟然就是叶小楼自己。

    小楼根本没有料到自己就是当事人，她一直就是这道漩涡的中央要害。

    她更加料想不到，易晓风根本没有认真想要杀死他爹的那份歹念，他只是看多了当下第一流行的佛氏心理学读物，又急着要下说辞，为了产生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强烈效果，这才夸大其事，口无遮拦的胡说八道起来。

    听到易晓风忽然那么一说，叶小楼当时就觉得石破天惊。

    杀死易剑庵，实在是一件大事情。

    这件事情大得有些过份。如果易晓风的企图得逞，不仅仅意味着督军府以及第二军群龙无首，部分权力落入年轻的少帅之手。还另外意味着这个似是而非的民国位面，其秩序被进一步搅得更乱。

    叶小楼穿越来到的这个位面，本来就和历史书上记载的那个真的民国，在很多细节上大不一样，但是时代大趋势的运行方向，却是没出什么乱子。

    虽然历史书上有名的几位四川大军阀：熊克武、杨森、邓锡侯、刘湘，在这个位面统统都没有出现过。

    但是，倾向于广州革命政府的进步军阀，与投靠了北洋系吴佩孚势力的反动军阀之间的斗争，却从未停止过。

    汉阳兵工厂始终是这个军阀时代万众瞩目的一个重要焦点。

    光荣北伐之战，迟早会围绕着武昌城头，激烈上演。

    在决定中国未来命运的武昌大战里，攻克武昌城的，应该是叶挺将军……但是，在叶挺的那个营成功将革命旗帜插上武昌城头之前，应该由川军杨森部队先期充当革命炮灰，为叶挺部队扫清道路。正是杨森部队的前赴后继和英勇牺牲，为北伐军有力削弱了吴佩孚守军的战斗力。倘非如此的话，叶挺将军恐怕就无法顺利登上武昌城头。

    倘若北伐大军拿不下汉阳兵工厂。蒋校长的统一大计很难顺利取得成功。

    倘若叶挺将军拿不下武昌坚城，未来的新四军就不晓得还能不能够应运而生……没了新四军的话，八路军也就不太靠谱……这个位面也就彻底乱得没谱了。

    叶小楼来到的这个时空，本来就没有杨森和他的部队。

    教科书里出现过的那个成都王杨森将军，要等到1924年，才着手开发和建设春熙路。

    可是，叶小楼来到的这个位面。成都城早就有了春熙路，这纵横交错的几条繁华大街，作为成都街市的经济和军阀公馆中心，由龙克诚、龙家骏父子提前开发建设出来。

    杨森是有过十三房姨太太的。易剑庵恰好也是这样。

    杨森喜欢开拓一个工商业繁荣的新成都，还喜欢扶持电影公司拍摄流行的爱情大片。易晓风也有同样的兴趣和追求。

    这样一来，叶小楼就不得不犯起晕来。

    数年之后，在武昌城下激战吴佩孚大军的四川将领，究竟会是谁呢？龙家骏？易剑庵？还是易晓风？

    不管是谁都行，这个人绝对不能没有。

    川军倘若不能在1926-1927年间配合北伐革命军，及时向湖北武汉出兵支援的话。北伐之战恐怕就会面临失败的风险。

    所以，易剑庵不能随随便便的去死。

    除非易晓风能够稳稳当当地全盘接过四川督军府的领导权。

    倘若晓风弑父之后，能够顺利赢得易家第二军全体官兵的衷诚拥戴的话，那么易剑庵早点死了倒是一件好事，这个魂淡实在是个该死的屠夫大帅。

    可是，如果易晓风在弑父之后无法顺利控制住易剑庵统领着的的十多万精锐之师呢？

    易家第二军一旦发生严重的内部纷乱，川中的局面会演变成怎样一副不堪的结果？这实在难以想象。

    所以，当易晓风提出想要弑父的野心企图时，叶小楼并不敢贸然予以支持。

    把已经够乱了的这个军阀天下。弄得更加混乱不堪，这不是叶小楼想要看到的。

    虽然她只是一个女生。她对于军国大事的态度并不怎么积极，她来到这个位面之后的打算，全部都围绕着各种忽悠和好玩来展开，可是，她也不敢轻易成为一个遭到当世之人一致怒骂的极端祸乱分子。

    当易晓风提出弑父夺母的疯狂想法时，叶小楼做出的反应，因此而变得十分奇特。

    她忽然变得严肃谨慎起来，慎重诘问道：“你这是一时冲动呢？还是精心策划好了以后的全盘计划呢？”

    易晓风其实根本没有做过相关的任何筹谋计划。

    但他为了圆起自己所吹嘘的这套大话，他不得不进一步欺诳说道：“当然！我筹谋已久，已有了万全的打算！”

    叶小楼听到对方这么说，心里倒觉得安慰了些。

    她最担心害怕的，就是易晓风冲动乱来，把川中局面搅做一团浆糊，从而令得数年之后将要引爆的北伐战争之中，叶挺的部队在武昌城下得不到川军部队的大力支持，终于饮恨长江之畔。

    既然易晓风已经有了完全的筹划，那么，事情也就变得完全两样了。

    易晓风虽然年轻，却没有易剑庵那么凶残。四川第二军以及督军府的权柄，倘若能够落入他的控制之中，对数千万川中军民来说，也都是件大大的好事。

    可是！当初易剑庵发动兵变，武力驱逐龙克诚势力，豪夺四川省督军大帅权柄的时候，那是通电全国，并获取了多数军阀大帅一致支持的啊……那些军阀大帅们，显然不是平白无故发来贺电表示支持的……私下里，易家军派出的使者们，卑辞厚币的外交收买举动，一定没有少干。

    却不知易晓风所谓的万全打算，有没有遗漏这样的一系列关键环节？

    小楼觉得此事颇有蹊跷，易晓风恐怕只是一厢情愿吧？叶小楼表示很难相信，这个十七岁的少年能有那个本事？妥当下好如此凶险的一局大棋，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此事绝非几个人密谋几天就可以轻易办到的，这种事情需要依赖于一个强大的秘密团队，通过机密而高效的地下合作来悄悄完成。

    “这么说起来的话，东北张大帅，北京段大帅，武汉吴大帅，以及重庆刘大帅，还有西北军的诸位将军们，他们都已经知道并且默许此事发生了？”

    叶小楼毕竟还是把易晓风视为一位好朋友的，她做出这样的提问，乃是出于关心这位少帅的安危祸福。

    以他易家太子的身份，要想刺杀易剑庵并不困难，在易剑庵死后想要顺利接掌督军府以及第二军的兵权，那可就艰难的很。

    根据叶小楼对于军阀时代各级权力结构的认知，她想得十分明白，此举必须要得到各路大帅的支持和默许，才能够顺利达成目标。

    要想得到各路主要军阀的支持，就得在事前派出若干密使，分赴各地进行极其机密的外交斡旋。

    这就意味着，这些割据大帅们，此时已经了解到易晓风的弑父打算，他们随时可以出卖易晓风的企图，将机密泄露给易剑庵本人知道，这样一来的话，易晓风必定死无葬身之地……易大帅身边簇拥的姨娘众多，当他杀死自己嫡亲长子的时候，不会有半分犹豫。

    “各路大帅们倘若不肯替你保密的话，你的小命儿，可就危险了啊！”

    叶小楼此刻完全料不到易晓风正在骗她，她倒替易晓风的命运担起心来。

    她一边担心，一边又为他感到高兴。

    ――如果易晓风真的有心大义灭亲，辣手除掉他那个反动军阀老爹的话，那么，贺元希也就不会再选中易晓风的人头来做投名状。

    叶小楼并不想看到易晓风就这么莫名其妙死在德国表姐的暗算之下。

    这将是一件意义十分重大的好事情。

    因为内心为易晓风不必再枉死而感到由衷的喜悦，再加上此事牵涉甚广，需要顾忌的方方面面实在是相当的冗杂，叶小楼乍然听说了易晓风的弑父企图之后，脑子里立即加速运转起来，从各方各面开始迅速权衡此事相关的各种利害，以及牵涉到此事成败的各种关键要点。

    心中这么一忙一乱之下，她便没有及时去甄别易晓风也有虚言瞎话的重大嫌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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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兽性焕发

    易晓风并不是蓄意要扯出这段弥天大谎来的。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这都怪佛洛伊德老师不好。

    这个话题有点好像个潘多拉的盒子，不打开便没事儿，一旦打开之后，便难以收拾。

    在最初提及弑父这个话茬的时候，易晓风完全就是漫不经心地想要吹牛讲大话，他这是忽悠小妞来着。

    但是，叶小楼分明就不是一个好哄好骗的对象，她并不像不明真相的普通群众那样容易被忽悠。

    为了不要被叶小楼的犀利眼光看破真相，为了把这一番矢口妄语的谎话给编圆了，易晓风不得不煞有介事，他打起十二分精神来，认真为自己圆谎。

    佛洛伊德老师的这套俄狄浦斯理论，虽然在多数时候看起来好像是个笑话似的，不过，当易晓风这么认真的投入自己去入戏之后，他的心态立即产生了巨大的变化。

    弄假成真，一语成谶的那种不详预感，莫名涌上心头。

    易晓风心中蓦地涌出一股荒谬无伦感，他忽然开始觉得：貌似！好像！似乎！也许！大概！说不定！他打一开始就是真的想要干掉易剑庵！他打一开始就不是信口胡诌的。

    虽然有点像是信口胡诌的样子，但那分明就是潜伏在心底的，不自觉的潜意识，暗自苏醒过来。

    那就好像意识深处长期沉睡的一只猛兽，在一个不经意的谎言刺激之下，乍然惊醒。

    那种感受确实是猛兽一般的……

    既凶残，又狠毒。还带着各种暴虐和霸气威武的色彩……

    易晓风不免在心底自疑起来：难道说？莫非？在我的骨子里，在我们川东易氏一族的血脉和根骨深处，原本就深藏着这样一种野性和凶狠的底蕴？只不过因为我从小受过些还算良好的教育……这些强加上来的伦理道德理念，就好像浓云密雾一般。森森地遮蔽了我的天性和本相？

    伟大的佛洛伊德老师恰好在这个时期成为时代风云巨擘，他的理论在全世界范围内赢得了巨大的呼声，他的崇拜者多不胜数……看来……这位德国老师的那些不经之论，还真有其深刻的底蕴。

    在这一刻，易晓风的理智开始凌乱。

    他有点看不清自己的真相。

    事实上，人类天性之中普遍具备了或多或少的一种丛林野心。也就是俗称狼心狗肺的那种，那是弱肉强食的原始洪荒时代，野性生命为了生存和发展，在食物链中厮杀和挣扎的结果。

    虽然人类离开猿猴时代已经很久很久，但人类社会的博弈和厮杀，以及相互掠夺关系，从未歇止过。

    在人类文明中，始终都有一大批的思想家，大力致力于弘扬和褒赞这种丛林竞争吞食理念。在1920年代，这种野性偏激的主张。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达尔文主义。这其实就是奉行着弱肉强食主张的意思。

    对于2186年代过来的叶小楼而言，把人类视为食物链中的野兽一般的所谓达尔文主义根本就不值一哂。

    但是易晓风不同，他切身处在于这么一个全世界普遍崇尚暴力铁血和霸权主义的兽性焕发时代，人在局中，他根本无法像个过客似的冷眼旁观。

    他觉得――川东易氏一族的血脉和根骨之中。分明就是崇尚狼子野心的，亲生儿子悍然弑父夺母，并不算逆天胡来，反倒是家学渊源，那是符合其丛林竞食天性的。

    有趣的是，接受了多年良好教育之后，易晓风的性子变得有些娘化。

    同样，大量的英雄主义文化习惯也在深刻影响着他，这令他觉得羞耻，他最恨别人将他视为伪娘。他最在乎的就是凡事剑拔弩张，凶狠嚣张，装得像个男子汉大英雄似的威武傲岸。

    这时候，他恍然大悟，或者说。他自以为自己恍然大悟。

    原来……在骨子里面……我就是一条凶悍恶狼……只不过，被东方私塾的不学无术腐儒们，以及西方大学里的博士老师们，误导歪曲成了柔懦的羔羊……

    现在，是时候恢复我的本来面目了！

    现在，我对叶小楼提及的弑父企图，恐怕已不再是随便说说的忽悠之语，那正是我内心深处强烈渴求着的一桩铁血勇悍之事。

    为了一个妞，杀了自己的亲爹……做出这样一番荒悖的劣迹来，会不会十分可耻？会不会不但为千夫所指，事后连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呢？

    易晓风认真掂量和思忖着……兹事体大！不认起真来可是万万不行的啊！

    如果是慈父和孝子之间的关系，那么，此事绝不可为，事后都不需要别人来做出任何谴责，易晓风自己首先就不能原谅自己。

    易晓风和易剑庵之间，分明就不是慈父孝子的那种关系嘛！

    首先，他们之间感情不深，易大帅一生都在戎马倥偬之中渡过，一向没有闲暇心疼孩子，从小就没有把儿子带在自己的身边照看。

    其次，他们之间道亦不同。易大帅是个凶残暴虐的反动军阀，是个名誉很坏的屠夫大帅……上海滩的进步小报上面，都是这么说的……易晓风觉得小报记者和编辑们，其实也没怎么歪曲事实。

    最后，政见不合才是最致命的。

    易晓风不但是易剑庵的儿子，他也是川东易氏一族这一辈青年中的长房大少爷，也就是易氏家族未来的首席继承人……眼见得易剑庵倒行逆施，势必会在不久的将来，拖累到整个易氏家族惹得天怒人怨，迟早会被天下无数仇家们刨了祖坟拆了祠堂……时势险峻无比，正需要易晓风出来当家，为社会做些好事，以赎前愆，为易氏家族未来将要面对的险恶前程，做出挽救和弥补。

    应该像一代名君李世民那样去勇敢面对挑战，大义灭亲什么的势在必行。

    综合起来，易晓风现在开始相信：

    佛洛伊德老师果然是个科学巨匠和绝世大天才，多亏他老人家在1919年及时发表了相关的学术论著，这才凑齐启迪了我这无知少帅的潜在智慧。

    倘非如此的话，恐怕过去现在和未来，我易晓风都会拘谨于传统伦理与孝义思想，终生追随在反动老爹的身边，甘心为他为虎作伥。

    那可就惨了啊！整个易氏家族都会被我们父子两个给拖累的。

    伦理什么的真是害人不浅！还得多多感谢佛洛伊德老师提供真相，他老人家真是一针见血，一书唤醒梦中人，及时为我揭破了皇帝新衣的秘密。

    感谢科学！感谢佛洛伊德！

    叶小楼完全猜不到易晓风肚子里面经历了这样大的一番曲折和震荡。

    叶小楼杂闻这样一桩惊天大逆谋，即使是个未来先进人类，她免不了也是大大地吃了一惊。

    她的脑子里登时塞满了各种全盘周密考虑。

    经过一番理性对比和推演之后，叶小楼不得不得出这样的最终意见：

    倘若易晓风谋定而后动的话，那么，必须大力予以支持，同时，也要通知亲爱的德国表姐，赶紧与弃暗投明的起义少帅，化敌为友。

    倘若易晓风根本缺乏周密详尽的部署，只是基于激素的冲动，以个人行为的方式，贸然刺杀乃父的话，必须及早制止住他。

    易剑庵不能莫名其妙的这么死去，这会把本来就已经危机重重的川中局面，加速导向一个完全失控的混乱状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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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哈姆雷特的忧伤

    易晓风半点不敢懈怠。请使用访问本站。

    他搞出这么大的一桩惊悚谎言来，并且逐步将谎话弄得来变成一件真事……付出如此之大的代价……少帅绝不会本末倒置……他始终清楚自己的动机和目的。

    他的动机和目的就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留得青山在，然后才能有柴有未来。

    要想今夜逃过一劫不死，必须赶紧推倒叶小楼，令她湿润动情，并呻吟满足，然后陷入神思恍惚的状态。

    少帅考虑过暴力强推，但这样的企图不敢贸然实施，他自忖在武力上不及对手。

    他也尝试过浪漫勾搭，像罗密欧一样真情告白，没想到，因为不慎提及了对于荷兰那位郁金香姐姐的思念情愫，招致了女人的介意和排斥，取得了适得其反的败笔效果。

    最后，迫于无奈，兵行险着，易晓风语出惊人，悍然发起了想要弑父夺母这样凶狠的一个提案。

    这一下石破天惊，当时就令得叶小楼心神震荡，方寸险些儿变得大乱。

    易晓风眼看着就要得手。

    或者说，是他自以为自己眼看就要得手。

    虽然在黑暗当中无法清晰查看对方脸色上流露出来的细微变化，不过，这两个人相处的距离很近，在黑暗静默的夜色环绕之下，无人打扰，可以清晰听见对方的呼吸甚至心跳，潜心投入之后，可以敏锐把握到对方情绪起伏上发生的各种细致变化。

    当易晓风自诩为俄狄浦斯王子，即将要发动一场可怕的弑父夺母血案，并在事后因为沉重的人伦道德压力而引发精神崩溃，从而导致自残或者自杀的悲剧。

    当他开演这样一出惊情悲烈剧情时，易晓风分明察觉到了——叶小楼明显有点hold不住。

    她显得相当惊惶，并作出了万般担心和极为不安的第一反映，然后，她所做出的进一步应对则显得手足无措。方寸大乱。

    其实叶小楼并没有芳心大乱，不过，易晓风却是这么判定的。

    叶小楼其实并不十分在乎传统人伦礼教观念，易晓风杀死易剑庵，这属于亲生父子相残，在1920年代的当代人眼里看来，这是极其令人发指的慘酷无比的滔天罪恶勾当。

    不过，叶小楼不是1920的人。她倒觉得进步儿子干掉反动老爹，虽然有点凶残无情，倒也并不算啥坏事。

    小楼关注的焦点放在了事情的另一个侧面上：易晓风倘若是冲动胡乱的话，势必搅乱川中局面，作为穿越客，叶小楼搅和其中，脱不了一个扰乱时空秩序的罪责。未来21世纪的共和国政体，对比未来22世纪的中华帝国帝制复辟政体，这件事情已经让小楼觉得头疼万分。她好歹也是个有点良知的科学人类。她不由自主地暗自希望着，如果这个位面的秩序发展历程，面临歧路选择的话；如果叶小楼作为穿越客可以利用金手指影响时代发展的方向，她应当把事情往好的方向去引导……共和国显然才是那个好的，封建帝制的复辟分明是要不得的。

    易晓风倘若胡作非为，而这一系列祸乱天下的壮举，又是叶小楼这个穿越客引发出来的话，那就意味着四川军阀混战乃至于未来的北伐革命战争，乃至于中国未来的命运，都将歪楼走上歧路。叶小楼只敢让事情向着对于毛先生和蒋校长有利的方向去引导。绝不敢让北洋军阀得势……绝不敢让1926年由国共两党合力组成的北伐革命大军。喋血惨败于武昌城下。

    小楼之所以会区区一桩少帅弑父案件，把事情无限放大到中国前途命运的大事情上面去，这并不是出于她的矫情夸张。

    她的这番担心，那是大有道理的。

    未来21世纪的共和国政体，对比未来22世纪的中华帝国帝制复辟政体，这件事情……分明就暗示着这样一层意思……本来……壮哉我大中华国家是顺利健康走上了和谐光明的共和国之路的……可是……很明显，事情从21世纪的后半段起。受到了某种强大力量的扰乱，最终在22世纪导致中华帝国卷土重来。

    中华帝国这四个字，乃是袁世凯在洪宪复辟时期，为大中华国家所定下的一个霸气威武国家名称。

    恰恰好，如今叶小楼深陷其中的这个1920年代乱世，袁世凯身后留下的余党，也就是北洋诸帅，甚至包括四川第四军的杜峙岳军长在内。这些反动军阀正在积极把中国导向帝国之路，只有毛先生和他那个尚未诞生的在野地下党。一心想着共和国，还有广州的孙先生以及蒋校长，也是反对帝制复辟的。

    毛先生、孙先生、蒋校长，加起来也不够打败武汉吴大帅的！吴大帅坐拥汉阳兵工厂，足以傲视中华。

    叶小楼免不了在心里暗自做出这样的猜想：

    眼前，她和易晓风、龙家骏等人所面对的，正是这个歧路的关键岔道口。

    倘若事情向着教科书记载的那个路子去发展，那么，历史就会逐步走向正轨，川中军阀会在1926站在光荣北伐大军的一边，经过浴血苦战，攻克武昌，并在1928年顺利完成国家统一。

    倘若事情向着对于反动军阀更加有利的方向去演变，那么，杨森将军不再出现于这个平行位面，川中军阀的混战格局，自1920年易剑庵遇刺身亡之后，陷入更大的一番乱局，以致于1926年北方战争引爆的时候，焦头烂额的川中群豪，无力出兵帮助北伐革命军队，就此导致叶挺将军战死武昌，蒋校长饮恨长江，这样一来，中华民国固然就被整得没了，尚在孕育的共和国前途也就受到拖累，成为难产生不下来的婴儿，胎死腹中。

    所以，在另外一个位面上，叶小楼曾经战斗过的那个22世纪，乃是中华帝国的政治国体。

    面临这样的歧路岔道，叶小楼免不了心中自疑：这档子破事儿，难道真是因为我和我的小伙伴们穿越之后，才搞出来的变数吗？那我可就真成了罪无可恕的所谓历史罪人了嘛。

    这可不成！

    易剑庵不能随随便便的去死。

    易晓风必须是筹谋万全，周密安排之后，完美接收第二军的领导权，并牢牢握得住下一任督军府大帅的权柄，只有满足了这个前置条件，才能允许他实施弑父企图。

    倘若易晓风的计划不够完备，仅仅只是十七岁少年冲动的话，必须予以阻止。

    站在叶小楼的立场，当此事乍然浮出水面时，她并不在意父子人伦惨案神马神马的道德争论，她的注意力全幅集中在了共和国以及中华帝国的未来分歧上面。

    站在易晓风的视角看来，事情就完全两样了。

    易晓风根本想不到叶小楼此时满脑子想着这些穿越客专属的金手指技术奥秘，易晓风一味的只是觉得——这位嚣张跋扈的小楼姑娘，她这一次可是被我的一记重拳，彻底打晕了吧？瞧她那幅语无伦次、魂不守舍的小样儿！

    于是，易晓风自以为自己眼看就要得手。

    这时候，他的心里边，也就真心喜欢起叶小楼来了。

    这天夜里，在风雨楼上，少帅一直吃不准叶小楼究竟是怎么想的……她有可能是想要出卖她的那些个正在谋逆的地下党同志们，只为了帮助和挽救易少帅……她也有可能是想替杀手们将少帅绊在这里等死……在少帅惨遭谋杀之前，她还不肯放过他的肉身，要将他先玩后杀……这可就令人发指了啊！

    易晓风纠结了一夜的这个重大悬疑，在这一刻，他自以为找到了正确的解答。

    叶小楼现在已经正在犯晕了吧？瞧她那幅语无伦次、魂不守舍的小样儿！

    易晓风的心里觉得甜滋滋的，他心里不无得瑟地揣想着：“她果然还是爱我和心疼我的！”

    既如此，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赶紧将她推倒吧！然后……啪啪啪……各种咿咿啊啊……然后，当她来到那个神思恍惚、星眼迷离、魂不守舍的时候，少帅也就要悄悄逃离此地了。

    “弑父的企图，即使我的计划再周密不过，也是很难得逞。毕竟我家那位父帅大人他是一位老江湖，他深谋远虑，城府极深。我想，这一次我肯定会死的。即使侥幸成功了吧……当我残忍杀死自己的亲生父亲之后，我也会痛苦崩溃，或者自杀，或者发疯，变成一个废人……”

    易晓风果断上演起哈姆莱特的忧伤戏文来，他并不擅长甜言蜜语诱惑怀春少女，但他却很熟悉莎士比亚。

    “在我被杀或者自杀或者发疯之前，当我还是个有血有肉的十七岁少帅的时候，小楼，你猜猜看，我最后的心愿会是什么呢？”

    易晓风像只小狐狸，他的嘴角忍不住泛起了一丝诡笑，他在想……我这最后一瞬最美好的心愿，显然就是想要跟你那啥那啥……这一次，我想，你肯定没办法拒绝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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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禄山之爪

    易晓风拼命给自己励志加油，内心不断默念着“雄起”、“努力”之类的口号，壮起熊心豹子胆来，抖抖索索的，伸出禄山之爪，向着叶小楼身前当胸抓了过去。请使用访问本站。

    对于一向斯文腼腆的十七岁眼镜儿少帅来讲，这已经算得上是非常勇敢的举动。

    按照叶小楼一贯的嚣张跋扈劲儿，对于这种侵犯，要么是灵巧的闪过一边，让对方扑空，要么就是飞起一脚，将这个动手动脚的小色鬼当面踹得来扑爬在地，挣扎着站起不来。

    不过，今晚的情形有些儿不同往昔。

    叶小楼刚刚才踹了对方一脚，她有些后悔，有点不好意思再来一脚。

    但是，就这么当面被人施展出抓奶龙爪手来，当胸抓个正着……这样的事情……想都不敢去想！

    在过去的岁月当中，叶小楼也曾私底下为自己感到捉急，她是出自于格斗高手的本能，容不得被任何攻击性的肢体或武器迫近身边，她总是习惯于不假思索地将侵犯者一脚踹飞……再这样搞下去的话，其结果摆明会令她沦为愁嫁剩女……这可真不是个事儿。

    所以，小楼肚子里有苦说不出。自己的鞋子穿着舒不舒服，只有自己的脚趾头知道。

    她暗自期望着遇到一个会哄女孩子开心的，能够施展各种魅术，把她迷得来七荤八素，令她能够暂时忘记多年格斗训练养成的本能反射习惯……符合这个条件的帅哥真心有点难找啊！

    易晓风摆明不是这一款。

    叶小楼费了老大不小的一番心力，这才勉强约束住了自己那双暴躁的飞脚，没有当面将来犯的少帅，踹倒当场。

    但是，她着实也做不到主动放弃格挡和排斥本能，昂然挺胸倒贴上去，任由对方得了手去。就算剩女再愁嫁吧，咱也干不出那一等没脸没皮的举动来吧。

    归根结底，这还得怪易晓风不够给力。他的亲和力和魅惑力，仍嫌不够，他没本事顺其自然地将小楼的排外本能，春风化雨一般温柔化解开来。

    “这全怪你自己不争气！不能怪我心冷心狠！”

    小楼这么想着，便及时伸出手来，敏捷捉住了对方正在伸向胸前的两只小手腕儿。

    小楼的手上略使了三成力道，把晓风的手腕子，朝着他自己的那个方向，掰转回去。

    三成的力道显然还是过大了一些，易晓风吃痛惊呼道：“啊！”

    然后。他发出低声的呻吟，忍着痛，咕咕哝哝抱怨道：“叶小楼！你啥意思呢？”

    小楼一时觉得自个儿有些理亏，她便没好意思回嘴作答。

    年轻的少帅继续抱怨道：“将才！你都摸过了我的那里那里！咱们之间究竟算个啥关系呢？现如今。你却这样对我？你这是成心玩我的吧？”

    小楼其实也觉得少帅做出的指责，站在了一个理字上边，此事原本就是小楼的不对。

    不过，你这小流氓，倘若真心想要动手摸摸女生的胸部，那也并不是绝对的不可以。可不带你这么突兀的！你得……你得迂回着来啊……你得讲究点浪漫温馨，辅之以各种甜蜜煽情才行……像这个样子的二人互动扫盲课题，我又怎么说得出口来？我又不是你妈，万事都要手把手的教你从头学起！

    不对！此事貌似并不该由妈咪来教他学会！这应该是夺取处男贞洁的某位大姐或者大嫂子。耐心予以调教得来的成果。

    小楼囧在那里，依旧是不敢开口应答，任由晓风抱怨，她只管奉行着鸵鸟主义，压根儿装没听见。

    老是这么掰着少帅的手腕儿，那也不是个事儿。

    小楼叹一口气，将他放开。

    放开的时候，是可以有三种不同的释放手法的：

    可以轻轻地牵引着对方的小手。向着其他的角度暗示性的捺上那么一捺。这就是暗示着对方不要直奔胸前，且先去其他所在忽悠忽悠的意思。

    也可以稍稍用上一点腕力，将对方推搡回去。这摆明也就是拒绝和推开的意思了。

    除此两种之外，第三种手法和暗示，更有意思。

    第三种，还可以是这样的：以小楼的身手来讲，她完全有实力任意摆布当面这个对手，她可以把对方被捉住的一双小手，向着两边那么轻轻用力分开和甩开……令对方胸前门户大开，呈现出敞开怀抱，任人予取予夺的那么一副小受范儿。

    对了！小楼觉得这样其实才是最合适的。

    于是她在手上轻轻给力，向两边分开，她并没有真的把手劲儿使足了，这就好像跳华尔兹的时候给予舞伴的一个暗示手势。让对方心领神会之后，乖乖的做出积极的配合，这才是乐趣所在。强掰对手的话，那就没意思了。

    当小楼默不做声，悄悄在手上弄出来这样一番小心思儿来的时候，少帅的双手虽然受到限制，他的口角却还自由着，他也就没让自己的嘴巴闲着。

    他的嘴里还在不住的抱怨着道：“我怀疑你根本都不喜欢我，你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那种女流氓，就喜欢玩弄别人，从来不肯真心把人家视作是自己人呢？”

    小楼把晓风的碎碎念词听在耳里，她没有开口与之答辩。

    心里想着：你猜对了！我还真是个女流氓！我就是没把你当作自己人，我就是玩玩而已。

    少帅的语文表达能力，其实还算可以。

    倘若他说：“小楼你一点都不喜欢我！”，叶小楼也许会觉得不服，她想澄清道：其实，我还是很有那么一点喜欢你的，那一点究竟有多轻或者多重，那可还真的称不出来……这种事情，并没有一架情感天平可以做出科学的称量。

    实际上，晓风说道：“小楼你根本都不喜欢我！”

    叶小楼不得不承认这项令人不爽的事实：少帅你说得太对了！论起本质来，我这来自二十二世纪的穿越客，真心没办法喜欢上你们这些二十世纪的古代人。

    这时候，晓风的两手已经被小楼轻轻的分开来了。

    她并没有格外加大手上施与的力道，她只是轻轻做出那么一个暗示的意思。

    接下来，这只少帅是乖乖的心领神会，顺着这个暗示去发展呢？还是执拗不已，继续违拗下去呢？这就全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叶小楼觉得易晓风也没有什么大的过错。

    这孩子就是个1920年代的英国海归学生，他脑子装的不是佛洛伊德，就是莎士比亚。

    适才，他已经像个哈姆雷特似的独白过了，他分明就是使用着咏叹调在说：我这苦命的哈姆.易.雷特.晓风王子啊！我眼看就像个革命烈士似的，要走上刑场去了！在我最后的弥留之际，我想要跟你啪啪啪！

    易晓风的这番表白，叶小楼早已听懂了。

    虽然，以这种姿态做出的表白好傻，非常傻……不过！却很有时代感！……叶小楼看过那些黑白老电影。而且，她也一直筹划着要拍出几部同样的20年代黑白默片来……她当然了解……这种傻里傻气的求爱咏叹调……那正是这个时代的人喜闻乐见的一副常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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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军统组织？

    易晓风没能正确领会叶小楼手上做出的暗示。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他伸向对方胸前的两只小手，被她毫无留情的拦了下来，手腕被掰得有点疼痛，但是叶小楼并没有将他推开或者踹得趴下……晓风的两手被牵引着，向两边分开……然后……叶小楼便撒开了手……

    这时候她是可以向后退去，逃到少帅双手可以合抱到范围之外的，甚至还可以逃得更远一点，逃到少帅的双手再也抓不到的地方去……但是……她好像半点也没有向后退避的意思。

    在黑暗之中，叶小楼向前靠得更近了一些，她低声道：“嘘~”

    这是小声点，或者别出声的意思。

    按照地球人类全球通行的肢体语言，这时候，应该是把一根食指竖在嘴巴前边，表达不要说话或者悄悄的意思……这个pose世界通行，英国人和中国人完全一样，不会因为易晓风自幼留洋而产生误读。

    可是，黑暗之中，对于过于细腻的小动作，看得并不是十分真切。

    于是叶小楼把一根食指轻轻地揿在对方的嘴上，示意道：嘘~我的亲~别再闹腾了……有话好好说……女流氓什么的过激言论，还是不要再提的好……你可以做得更加心平气和一点……

    这个意思表达，有点冗长，小楼没有来得及说完她想说的意思。

    她刚刚说道：“嘘~别再闹腾了……有话好好说……”

    这时候，她便听到风雨楼外面的林荫以及花坛深处，传来了悉悉索索的细微响动――来犯之敌，听上去还不只一个两个……异动来自于不同的方位和角度，粗估起来。至少有三到四个夜行人，正在蹑手蹑脚地偷偷迫近而来，他们好像是采取了三面合拢而来的战术包围姿态。

    该死的！元希表姐和她新近勾搭上的那些地下党同志们，终于来了！

    他们来得稍微偏早了一点！叶小楼对着易晓风要说的话，要做的事，还没来得及说完做完！

    小楼觉得被人扫了雅兴！她感到很不开心！

    易晓风的耳力不及叶小楼的一半。他应当还没有觉察到危险正在迫近。

    倘若不是刚才易晓风及时表露出他的弑父野心的话，在叶小楼眼里看来，这一刻，便已是少帅阁下的大限到来之期。

    不过，事情忽然发生了好的质变，易晓风现在不用再去枉死。

    叶小楼必须设法阻止地下党同志们正要发起的狙杀行动……并含蓄告知于对方：少帅如今正在打算着反戈一击、大义灭亲、弃暗投明。他不应该继续成为投名状和牺牲品。

    这件事情又该怎么去完成呢？

    黑灯瞎火的，叶小楼应该如何去应对夜幕掩护之下掩袭过来的神秘杀手们呢？

    在叶小楼进入杜公馆后院之前。她早已乖乖地缴出了自己的枪械。

    易晓风的身份极其特殊，他的身边是带了一枝汉阳造来的……除去这杆长枪，他随身本来还应该配着一柄袖珍版的小勃朗宁。

    叶小楼打算向少帅借枪来用。

    不过，这并不是为了射杀正在黑暗之中步步迫近而来的神秘对手们，她只打算着开枪吓阻这些并不算真正敌人的临时性对手。

    在不久之前，小楼曾经是打算坐视不理。任凭元希表姐和她的地下党小伙伴们，偷偷做掉这位倒霉的少帅。

    现在，她的立场再一次发生了新的转变。

    她首先要保下易晓风的性命来！但是。她也不愿意对着地下党的革命同志们，大开杀戒……这在技术上颇有一点实施难度，不过，并非完全办不到。

    钓鱼台里秘密集会的所谓地下党，并不是后来缔造共和国辉煌大业的那个党……那个光荣的党，此刻还没有成立呢。

    这个所谓的地下党，在叶小楼眼里看来，大概也许恐怕是……在日后将要被改组为军统组织的那个……复兴社。

    中华民族复兴社……这是多么正气凛然的一个好名字啊！光是听这名字，就洋溢着热血愤青满腔爱国主义激情的进步味儿！

    可惜，缺乏民主与科学制度的约束和管理，在井冈山时期和康泽时代，复兴社不幸堕落为中国山寨版的德意志铁血党卫军，而复兴社的领袖康泽同志，也成为了中国的希姆莱。

    希姆莱先生，号称死亡天使。他也就是希铁勒元首阁下的那个忠诚死党和贴心小伙伴。大搞集中营和毒气室，残忍屠杀可怜兮兮的犹太人，这项恐怖的罪行，就是希姆莱先生犯下的……复兴社的领袖康泽，被后世的教科书定义为中国的希姆莱，当不是浪得虚名。

    他首先是个热血愤青，从小就很猛，很年轻的时候就成为一大群志在救国的热血青年们中的首领人物。

    然后，他不幸受到了德国式铁血法西斯主义思想的荼毒，最终堕落为一个血腥恐怖的刽子手。

    当康泽身败名裂之后，蒋校长改组复兴社，这才由戴笠接手，在原来复兴社的基础上，重建了国民党中央军事统计调查局，按其名称，有点像美国的联邦调查局，表面上从事稽查反贪的财务调查活动，骨子里，地球人都知道的，那就是秘密特工大本营。

    如果叶小楼所料不错的话，钓鱼台中秘密集会的这些神秘人物，正是复兴社最早期的第一批骨干分子！

    叶小楼之所以能够做出这个判断，乃是因为，她是重庆籍的四川人。

    大名鼎鼎的中国希姆莱，死亡天使，血腥屠夫，刽子手，早于戴笠之前的中国特工组织第一先驱者，曾经是个热血进步青年的那位康泽同志，他也是四川人，他是安岳的。

    四川省安岳县这个地方，紧挨着乐至县……那里正是杜峙岳杜老爷的大本营所在之地！

    叶小楼没有太去关注过康泽同学的简历和生平，不过，作为安岳这个地方出产的名牌土特产，小楼却也知道，康泽将要在1924年赶赴广州，并于1925年考入黄埔军校第三期，与抗战名将戴安澜将军成为同学。

    他将成为共和国军神彪叔，以及民国悍将宋希濂、胡宗南、杜聿明、郑洞国、范汉杰、王耀武、李默庵、黄维等人的学弟。

    他同时也是戴笠戴老板的学长……军统boss戴老板，不过是黄埔六期的小弟娃儿而已。

    现在是1920年，毛先生的那个党，尚未宣告成立，黄埔军官速成班也还没有开始办班招生……这时候的康泽同学，应该还是个十七、八岁的愤青少年，和易晓风的年龄和性情相仿，掐指算来，他此刻应当正在安岳县高中，充当着一名进步学生领袖的角色。

    和毛润之、蔡和森同学在湖南长沙岳麓高中里面，所做的事情，倒也如出一辙。

    这果然是一个群星灿烂的热血激斗大时代……倘若小康同学不是在后来走歪了路子的话，他原本也算得上一位十分杰出少年俊彦之士。

    作为杜军长治下的杰出青年，暗地里得到杜家军的保护和支持，和恰同学少年的一帮热血志士小伙伴们，联袂来到成都城中，躲在钓鱼台这种秘密之地，密议一场打倒反动军阀的革命计划，这完全就不出乎叶小楼的意料之外。

    话说，毛润之在湖南岳麓中学的时候，当他还是高中生的时候，也是热情洋溢地发起和参与过一场请愿驱逐湖南反动军阀的学.生.运.动的。

    这乃是这个大时代里流行的一种常态。

    毛先生的那个地下党此时尚未宣告成立，孙先生和蒋先生旗下的同盟会与国民党员，也不会掺活到关系敌对的杜军长阵营中来……由此便可以推定……在杜公馆中秘密集会的地下组织，一定就是复兴社激进分子无疑。

    也许，叶小楼不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她作为二十二世纪来客，对于这个时代的细节，了解得并不十分详尽透澈，也许复兴社也还没有宣告成立，但是，复兴社的前身，作为一个地下激进青年社团……已然有了！

    此刻，他们正在钓鱼台中秘密聚集，并胁迫了德国来的元希小姐，正在对着反动军阀公子易晓风虎视眈眈，打算动手动脚。

    叶小楼不会让他们轻易得手的！易晓风的这条小命儿，姑奶奶我临时改了主意，我要罩他，再不许你们来染指。

    保住少帅不死，对于小楼来说，这并不十分费力。

    稍感费力的是，她也不想就此杀死那个该死的康泽同学……虽然日后的那个坏蛋小康，弄得来天怒人怨、人神共憎、死不足惜……但是，此刻人家还没有开始堕落，人家现在是个十分杰出的少年爱国志士啊！

    这人不能杀！

    倘若就在此地提前杀死小康的话，根据穿越客透视历史得来的作弊知识，向一众爱国青年们这样解释说道：根据金手指提示……此人日后必定变坏的……早早将他杀了乃是一件大好事！――这样的混球逻辑一定是非常非常海盗的吧？这完全就是不讲理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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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四粒子弹

    叶小楼期待着那位愤青的出现。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这种期待感出乎意料的强烈抓心，几乎覆盖了她对易晓风的关注度。

    很显然，这些来人里面，八成不会出现一个名字叫做康泽的。这个位面已然遭到过扭曲，连刘湘都可以没有，更何况区区一个小康。

    不过，此处一定就会有那么一个与此人相差不算太大的热血愤青。

    对于眼下所处的这个位面，小楼已经开始感到相当的熟悉。

    不过，这个世界存在和产生以及将来可能导向的结果……她却怎么也想不明白……若要说这就是那个民国吧，又有诸多不同之处。若要说不是吧，偏生又处处都在雷同……这究竟会导致怎样的结果呢？眼下所处这个混乱位面，其未来的命运将会通向和历史教科书一样的方向呢？还是完全不同呢？或是随机的以及很容易被穿越客们给扰乱的呢？

    叶小楼虽然鲁莽，却也从来都不笨。

    这些问题的答案，她早有做出相应的猜想，这些猜想之中很有一个接近真相或者就是真相的。

    不过，苦于没有真凭实据，她并不肯把猜想作为个人行为决定的指南性因素……凭着猜想去办事，那显然是个很不好的习惯……为人做事，一切还是应当遵从既有的环境条件和事实基础。

    这其实也就是妄想狂和踏实本分人之间的天性分歧。

    小楼是个踏实的人。

    不过，绝世大天才，却通常诞生于妄想狂的族群当中。

    因此。叶小楼虽然已经隐隐绰绰地觉察了这个位面的背景真相，却一时没有将那层依稀朦胧的薄纱掀开。

    ――也许大概很可能！这是一系列具备着母子集合关系的因果相连位面……1920的，2020的，2180的。各自分开存在，根本就不是具备着时间线上连续性特征的同一世界，但这样几个遭到割裂的世界之间，存在着交集……后世所能看到的历史教科书，也就是其中的交集部分。

    1920这个位面更像是一切最初开始的地方，如果是子母集合的话，它具备了许多母集合的特征……其余的位面很可能由此出发，分歧衍生出来。

    这就是说，杨森、刘湘之类的历史存在。属于另外一个时空，但是，来自于2180或者2020的穿越客们，根本去不了那个位面，她们只能穿越来到叶小楼如今身在其中的这个世界……这个世界因为受到了太多穿越客做出的各种干扰，显得十分凌乱，其危险程度显然比教科书上记载的那段历史，更加危险得多。

    那么，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最终会不会影响或者关联到历史上原版那位刘湘大人身处的那个“历史真实位面”呢？

    会？或者不会？这其实是一个十分严肃的莎士比亚问题。

    如果会产生关联影响。那么叶小楼就只能谨慎低调；如果完全没有关联，她理所应当可以为所欲为，任性胡来。

    但叶小楼却是个踏实的孩纸，当她隐隐约约想到这个环节来的时候，她便不肯继续追究下去。

    她宁愿把这当作一个解不开的谜团，该怎么做，还得怎么去做，既不必拘谨过分，也不敢胆大妄为。

    可是。来到这个世界的穿越客并不止她一个。其他拥有更强金手指的作弊对象们，她们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去做？叶小楼更加关心这个问题。

    她之所以会漠视一系列看上去更加重要的事情。反倒去关注一件并不怎么起眼的琐屑细节……这完全出自于2186机甲指挥官的职业本能。

    作为快速反应部队，星际机甲战舰之间爆发的那些激战，都在一瞬间决出生死胜负。根本容不得半点思忖。

    而基层指挥官向来都是以完成任务为全部宗旨，从来不会去询问她的上司：为什么要交待给我这样一个奇怪的任务？

    所以叶小楼习惯于不去窥视战略和政治策略层面的部署，她一向只着眼于身边带来切肤之痛的具体细节。

    她很担心贺元希这位德国表姐是不是正在忽悠着她的中国表妹……也很担心樱花系的那位矮人族姑娘会不会构成各种威胁……她想要早点使出些手段来，迫使元希表姐向她彻底摊牌，她还得及早收拾掉那个很不本分的日本祸害妹纸。

    但她却没有进一步去设想……元希表姐为什么要将某些秘密隐瞒起来？……那个身份不明的日本妞究竟是谁指使来的？她们到底想要搞哪样呢？

    直到疑似康泽的那个安岳籍少年愤青，和元希表姐并肩出现在小楼视野之中时，小楼这才意识到一件邪恶的事情正在发生：

    后世的教科书上记载着小康年轻时代的爱国激情，也记载着十年之后他所做出的各种残酷暴行……可是，历史教科书总是只谈事实，不问动机。

    没有人问过那位康泽同志，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呢？你为什么忽然会接受希铁勒以及希姆莱先生煽动的那一套缺德主张呢？

    叶小楼直到这时才恍然大悟。

    尼玛！这不摆明是元希表姐或者霜儿丫头，这两个德国来宾，又或者只是其中的一个，是她或者她们，从1920年开始就在祸害和荼毒爱国青少年的心灵，那些令人发指的铁血残忍法西斯主张，一定是这两个德国猛女传播过来的。

    这个真是个祸害啊！

    叶小楼没有去强夺易晓风随身佩戴的袖珍勃朗宁手枪，她拾起少帅之前遗落在墙根边上的那枝步枪，闪到窗口边上，冲着窗外没人的死角，砰的射出了第一发子弹。

    然后，为了规避对方或许会做出的胡乱还击动作，她闪在一边，利用这个闲暇，检查起汉阳造步枪弹匣之中的子弹来。

    鬼知道这只枪里还剩几发子弹呢？必须及早数出个精确的数目来。

    弹无虚发的神枪手根本就是业余作者们虚构出来的神话，叶小楼虽然出身于未来时代的精英机甲指挥官，她在射击精度的问题上，却显得十分谨慎……在她看来，要想射杀三到四个敌手，起码需要六到八粒子弹……外加友情吓阻动作浪费的一粒……合计九粒。

    如果没有额外的后备弹夹或者子弹带，一只裸枪自身弹仓所容纳的子弹数目，无论是汉阳造毛瑟1888老套筒，还是莫辛纳甘龙骑兵枪，都是4发，但其真实的弹容量，其实却是5发。

    第一粒子弹是可以预先顶入枪膛的，弹仓中另存四粒。

    叶小楼的子弹远远不够用，她低声询问少帅道：“你身边还带有更多的弹夹吗？”

    她并不打算把来人全部格杀当场，至少元希表姐和她最新结交的那只小康，杀不得。

    不过，凡是都得预估其最大极限风险……为了充分应对极端恶化的情况，她还是习惯性地做好最坏的打算。

    易晓风当时就诧异回答道：“没有呢！我没有预备后备弹夹。难道小楼你打算射杀超过四个以上的敌人吗？”

    直到这时，晓风还是没能听清外面发生的动静。

    他只是瞧着叶小楼的举动，心知外面正有大敌来犯……但他却猜不到外面究竟来了多少人。

    这只步枪他是检查过的，满满的装载了5发最大容量……叶小楼射出了警告性的一枪之后，还剩四发……于是，根据着这位年轻少帅对于天生杀手叶小楼昨天刚刚形成的新奇崇拜感，他森森地相信着：神一样存在的无敌威猛叶姑娘，她既然觉得四粒子弹不够，那么，她一定是想要射杀五个以上的目标。

    shit！外面究竟来了多少人啊？杜家军卫队怎么敢于如此纵容凶手们胡作非为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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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抢少帅

    一个误会就这样被搞了出来。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接下来，风雨楼外面黑暗树影之下的那几个人，停止了前进。他们的行踪既然已经被人给瞧见了，偷袭也就失去了意义。

    要不要蛮干呢？能不能硬上呢？他们一时倒也没了主意。

    贺元希脾气急，她本来就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独自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顺着道路的中央，慢慢走了过来。

    在她还没有公然对着少帅下手之前，她和任何势力之间的关系都可算作是个朋友，她并不曾为自己树敌。

    所以元希表姐完全是坦然的，完全没有任何担心疑虑。主动权掌握在她自己的手中，在她主动翻脸之前，并没有人会把她当成敌人来加以防备。

    贺元希走了进来，还没来得及和叶小楼搭上话，易晓风抢先开口发问道：

    “你们有多少人？针对谁？想干嘛呢？”

    贺元希笑眯眯的应答说道：“他们是我新认识的小伙伴！他们不是坏人！也没想干啥坏事！”

    易晓风急着想要证实：这帮人鬼鬼祟祟的，究竟是针对少帅呢？还是针对着小楼呢？

    究竟是想杀人呢？还是绑票呢？还是打架呢？或者只是想要偷窥呢？

    易晓风并不相信贺元希，他宁愿相信叶小楼……叶小楼明显觉得四粒子弹不够她用的……那么……小楼显然是把这些人视为敌人的。

    晓风肚子里面悄悄盘算着：如果外面来的人。其总数超过五人，甚至多达六人以上的话，那还好说……如果这些人包括贺氏小姐在内，合计只有四或五人的话，那就会带来一种令人发指的感受……叶小楼分明是把她的德国表姐一块儿列入了予以射杀的黑名单中……这个疯婆娘还真是六亲不认啊！

    这个细节的求证十分重要，这将严重影响易晓风对于叶小楼为人的评判。从而改变他对她将要持有的看法。并影响他的相处态度。

    但是贺元希乃是成天玩弄着外交辞令的德国外交官所生之女，她好像是用了三句话来回答少帅提出的三个问题。

    实际上，她什么具体情形也没有说出来，她说的全都是废话。

    叶小楼皱眉无语，她并不急着插嘴闲聊，她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德国表姐的一举一动，希望能够看清她的真实态度……倘若元希表姐笑眯眯的靠近晓风。因为完全没有敌意，而晓风也不懂得提防的话，在距离迫近之后，元希表姐忽然下起毒手来，少帅这条小命还真的不好搭救。

    小楼又不能为了个反动军阀的公子向着元希表姐射出致命的一枪。

    但她也不想让贺元希就这么搞死易晓风。

    应该怎么跟她解释呢？要怎样去做，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事情分说明白。让贺元希放弃她的杀人念头呢？――假如她真的想要借了少帅的头颅去缴那投名状的话。

    这件事情显得有点儿复杂了。根本就不是一句两句说得清楚的事情。

    与其身陷于危险之中，不厌其烦地详细予以分辨，还不如另外编造一个更加强大的理由或者借口，总之就是在第一时间让元希撒手放弃才是重点，至于其他的误会，可以留到事后慢慢再加以解释。

    小楼也不能直说：元希！不许害死我的少帅！……直到此刻。叶小楼只是基于形势的变化，做出了她所认为合理的猜测……贺元希是不是真的要取了易晓风的性命。拿来重做投名状，其实叶小楼吃得不是很准。

    就贺元希这时候所说的推搪措辞来看，她还真得站在了“好青年”们的立场上面，想要对“坏小孩”有所不利……所以她才不肯正面回答易晓风的提问，拐弯抹角去强调她们“不是坏人”、“不干歹事”。

    言下之意，易晓风本来就是坏分子，做掉了他原本也算不得“干坏事”。

    贺元希并不肯对着少帅这么说道：少帅，我们不是冲着你来的，我们没有敌意。

    她不肯这么说，她绕着弯子这么讲话，这让叶小楼越发觉得贺元希就是对着易晓风意图不轨。

    该怎么摆平这件头疼之事呢？这件事又不敢当面摊牌说破。万一人家的真实打算并不如小楼所猜的那样，这样乱说的话。岂不是反而会在几个人之间制造出更大的矛盾来么？

    这时候，易晓风不依不饶地继续盘问道：“你们究竟来了几个人？鬼鬼祟祟的，如临大敌的，这分明就是来者不善。贺小姐你可犯不得糊涂啊！我还没满十八岁，我一向都很敏感的！经常会神经过敏，反映过激。”

    一边说着，一边握住了腰畔皮套子里面揣着的手枪枪柄。

    少帅的意思表达得非常清晰――倘若贺元希再不衷诚合作据实相告的话，少帅便会基于自己年幼冲动且又缺乏安全感的所谓敏感借口，将贺元希误杀当场。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和警告。

    气氛忽然变得更加紧张起来！易晓风在亲友团和好姐妹的面前，总是表现得十分腼腆害羞，可是，一旦触发了他的敌意，他就流露出易氏屠夫大帅遗产下来的那种暴虐滥杀本色。

    可不敢让元希表姐吃了少帅的亏啊！必须阻止易晓风。

    同时，也不能让元希表姐顺利假装成好人的样子，卖萌撒娇贴身靠近少帅……那样的话，她近身施展出杀人手段来，远远站在一边的叶小楼势必保不住晓风的安全。

    ――适才，当叶小楼朝着窗外鸣枪示警时，易晓风自觉把守住了门口的方向，所以两个人一时分开很远，易晓风堵在门口对着德国表姐冷言恫吓，叶小楼却守在窗口边，继续监视着外面的动静。

    这时候，事情变得十棘手，根本就没有心平气和把一切娓娓道来说个清楚的从容余地。

    叶小楼索性装傻，她干脆就假装没有看见即将发生的这桩喋血凶兆。

    她赶忙大声说到：“贺芬海因小姐！今晚，我有一桩大事儿要办，此事必须要着落在少帅身上，才能办成。如果您成心要跟我抢少帅的话，请等明天！明天的午后，最迟不会超过傍晚，我把少帅让给你！”

    小楼没喊表姐，也没喊贺小姐，这是为了透露出翻脸不认人的严肃态度来。

    这样就可以赢得半天一夜的时间让少帅脱身，这一夜足够慢慢向元希把事情说个清楚了。

    小楼采取的措辞，和元希适才一样，也是十分的滑头，对于现场围观的那几名愤青外人来说，他们会觉得这就是表姐妹两个在暴力争抢一枚正太。

    就算元希真的和革命愤青们达成了关于上缴投名状的默契，在动手杀害少帅之前，她也还是需要假意和少帅套个近乎，这才好近身下手吧？

    于是，小楼像这个样子装傻犯横，假意扮演一个暴躁而小气的女人，将少帅视为不容表姐染指的我家禁脔，当可以保得下少帅的一条小命儿来……贺元希不敢过于迫近……她在黑暗之中不容易找到下毒手的机会……同时，对于外面那些监视着贺元希的特工杀手们来讲，贺元希迟迟不能下手，也算交待得过去，这也可以为元希表姐赢得一个小小的缓冲余地。

    对于屋外那些伺伏在黑暗中的杀手们来说，这一下就该轮到他们去头疼了。

    枪声响过之后，杜家巡逻的卫兵很快就会赶来。

    贺元希却被叶小楼拿话给僵住了，一时没有办法靠近易晓风，根本找不到机会下手。

    这样忽然做出来的一个局，不晓得外面那几个热血青年，未来的复兴社高手，以及未来军统特工机构的元老干部们，他们怎么去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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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元希之死

    易晓风的态度相当严厉，叶小楼的口吻也显得十分不善。

    贺元希也不是个分不出事情轻重缓急来的浑人，她当即转变态度，不再闪烁其辞，认真回复说道：

    “外面还有四个人，加上我，一共五个！我们过来这边，是想要……”

    贺元希和钓鱼台里的复兴社小伙伴们，其实是想要抓了小楼和少帅两个，他们并没有存着什么坏心。

    那边的主事者是个愤青少年，处事的手段颇有一点与众不同。

    他们是想抓了少帅，胁迫着他改变立场，做出一番对国家和民族更有意义的事情来。

    胁迫着少帅去干出弑父起义之举，这也太过匪夷所思了些，他们并没有做出这么高的预期。

    他们就是想让少帅干出一点对反动大帅不利的小事情来，这就足够让反动军阀父子离心离德了。这样一来的话，其实比杀了少帅效果更好！大帅父子之间一旦产生猜忌的话，势必能够令反动督军府的办事和指挥效率大幅度变得低下。

    杀了少帅反而没啥好处。易大帅自会另找其他亲信出来接手易晓风手里掌握的一切，同时，还会变本加厉，更加残暴地向着革命党人复仇。

    ……

    叶小楼猜对了很多事情。

    龙家骏果然身陷其中，连小豹子也加入了他们一伙。

    康泽果然也没有出现于这个位面。

    在这里主事的那个人。的确就是一位安岳来的青年志士，他叫钟叔韬。

    这个年代的革命家，对于“革命”二字的认识，和叶小楼不大一样。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革命乃是提着脑袋去火拼的意思。

    自上而下的，那叫改革。自下而上。颠覆性的。才算革命。

    革命也不是简单的造反。

    造反只是为了夺权。而革命则是为了摧毁！摧毁旧世界，建设新世界。

    很多人提出了疑问：可以不可以不用干出“摧毁”那么残酷的事情来呢？有话好好说，有事儿大伙儿商量着办，大家都是中国人，有啥事儿不能坐下来好生说开的呢？干嘛成天搞些爆炸暗杀事件出来呢？这个年月的炸弹技术又不靠谱，炸死路人很不好，即使没有误伤无辜群众。炸坏了花花草草、庭院古建，那也是国家和民族的损失啊！

    革命家对这种坐下来好生说话的主张，不屑一顾，将其称之为改良派。

    改良派是没有前途的。国家权力过去捏在腐败满清太后的手中，如今却捏在军阀们的手中……跟这些讲道理，有用吗？没有用啊！谭嗣同死了，康有为跑路。梁启超废了。这都是教训。

    阶级社会注定了上流阶级更有钱，有钱就有枪杆子，他们捍卫自己阶级的利益，绝不会把自家胳膊肘儿朝着底层草根阶级拐过去。

    文山县的尹司令就是个典型的例子，虽然他是个颇为当地人所称道的温情好人，爱心长者……可是。他的一切都为了保土安民出发……为了达到捍卫土豪大地主阶级既有利益的目的，倘若喜儿家欠了地主的租子不还。地主一旦上告，尹家民团士兵立刻就会拎着汉阳造，打上喜儿家门口来，将这姑娘拉去卖了抵债。

    所以，必须摧毁这个旧世界，必须打破阶级秩序的桎梏……倘若奢谈改良主义的话，纵使是尹司令那样的老好人，也会变得凶残起来。更别说天性本来就更加凶暴化的易大帅了。

    ……

    所以革命家做事不拘一格，不择手段，一味就是想要彻底打碎这个旧社会。

    刺杀个把少帅……或者，使用黑社会手段，胁迫着少帅干下一下见不得人的罪行来，就此要挟着他，去跟他的大帅爹地窝里斗……这显然是一件对于摧毁旧社会大计极其有用的好事情！

    像这样的事情，贺元希已经了然于心。

    可是――当少帅问她：“针对谁？想干嘛？”的时候，元希真心不晓得应该如何作答。

    “他们不是坏人！也没想干啥坏事！”

    元希当时是这么说的，其实这并不是圆滑敷衍的外交刺陵，她真心想要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现如今，当少帅开始掏枪威胁起来，叶小楼也在一边冷冷地称她为“贺芬海因小姐”。

    贺元希感到气氛不对，她赶忙说道：“外面还有四个人，加上我，一共五个！”

    继而，当她说道：“我们过来这边，是想要……”

    这个时候，她一时语塞，不晓得应当如何加以描述。

    易晓风有一手神乎其技的快手出枪绝招，柳霜儿见识过了，但还没来得既告诉元希小姐。

    也没有告知叶小楼。

    只是一刹那，易晓风掏出枪来，飞快地填弹拉栓开保险，只在交睫眨眼之间，便果断开了火。

    枪响之后，他才喃喃的道：“杀死四个敌人，只需要四颗子弹……所以，贺小姐也是个该死之人！”

    少帅的意思分明是，据他的理解，叶小楼并不好意思直说她想干掉自家表姐，毕竟中国人会很介意灭亲这种丑闻……易晓风相信自己聪明伶俐，善解人意，并且勇于担当。

    既然叶小楼想要杀了她的德国表姐，又不好意思直说出来，当然就更不好意思亲自动手了……所谓说响鼓不需要重重的捶……易晓风高山流水，闻弦歌而知雅意，果断替叶小楼了却一桩尴尬之事，这根本是应该做出的义举，不客气，不用谢。

    因为外面还有外人环伺，易晓风便只把话说到了四颗子弹为止，他甚至没有把后面半句说完。他没说完的后半句是：“小楼你觉得子弹不够，就是暗示说想要杀死五个人。你这么闪烁其辞，显然是不好意思，也就是盼着我来帮你下手的意思吧？我对你够好了吧！凡是都不肯让你为难，有什么黑锅，我也都肯替你抗下！”

    易晓风个子瘦小，他的这一枪，从贺元希的下颌射入，向后，取斜角向上贯入了元希小姐的后脑。

    贺元希当时就瞪着眼睛死去，连惊呼一声都没有来得及。

    勃朗宁小手枪的威力不大，弹头没能贯通穿出，也就没有把脑浆射得到处纷飞。

    弹头径直窜入了后脑脑丘，那里是人类行动举止控制的中枢，贺元希的尸身当时就直挺挺的倒下了。

    ……

    当这桩意想不到的血案乍然发生时，叶小楼没有惊呼，也没有时间去为元希的惨死落泪，她甚至都没有痛骂或者斥责少帅。

    小楼掉转枪口，瞄准了易晓风的头，冷冷的道：“放下枪！举起手！原地蹲下，不许妄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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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〇一章 、冷若冰霜

    当易晓风忽然间抬手就是一枪，将贺元希击杀当场时……

    叶小楼如果是个寻常人，就会惊呼、大怒、怒骂、再冲上去抓扯或者厮打对方，然后，伤心落泪，心中充满各种伤痛和悔恨。(簪缨世族l/0/270/il)

    但她却是个老练的军人。

    她什么煽情的表现也没有去做，她的心忽然就堕落到一个拔凉拔凉的冰窟当中去了……她冷冷地调转枪口，拉动枪机，顶火在膛，死死地瞄住了易晓风的头部，并勒令他弃枪举手蹲下。

    叶小楼的语音冰凉，完全没有带着半点情绪化的涟漪或是微澜。

    她忽然就心如死水。

    对于元希小姐的死，小楼是要承担起连带责任来的……但眼下并不是追究那些问题的时候……和少帅之间的暧昧……和元希之间发生的小小猜忌，一时间都被冻结。

    叶小楼进入了临战状态，她的眼睛里现在只看得见一个事实：元希死了！而易晓风暂时还不能死。

    没能掩护好德国表姐的性命安全，这将成为叶小楼心中永远难以磨灭的一个大创痛，但那些都是日后的事情，现在她根本没空去想。

    如果易晓风能够乖乖地服从指挥，那么，接下来该做的事情就是，掉头过去击伤或者击杀外面若干埋伏杀手之中的一个两个，迫使他们退后。

    然后，小楼会一直监视着易晓风，直到杜公馆的大队卫兵出现为止。

    在这个耗时不算太长，也不算太短的过程当中……易晓风最好知趣一点……倘若他不听招呼，胆敢再做出半点异动来，那么，叶小楼也只能将其一枪毙命。

    一方面是为了元希报这个仇。

    同时，这也是因为易晓风神乎其技的那种快速出枪动作，令叶小楼的戒备级别顷刻提到了最危险层级。

    倘若易晓风乖乖的没有做出不轨举动，那么，今夜还是得保护着他，让他继续好生活下去。

    眼前发生的剧变令小楼根本没办法细细去想，即将由此而导致一系列怎样的改变，这个本身就歪离了正规的世界，是不是正在朝着其他路线上面发展……她没空再去多想这些。

    她对易晓风彻底心冷。

    甚至外加了新生出来的刻骨仇恨。

    但是，保住少帅不死是之前想好的方略……叶小楼此刻心神震荡，她已经想不清楚当初究竟是出于怎样的考虑，才会把自己陷入了一种龙家骏不能死，易晓风不能死，这个不该杀，那个不该死……这样一种束手束脚的困境当中。

    反正她知道自己身处囧地。

    那些复里复杂的纠缠关系，她现在心中混乱，已经想不清楚，也不再费事去想。

    她只是记得原来定下的打算，就是保住易晓风直到1927年也不会死……至于1927年之后，叶小楼已经提前看见了他的死相……一颗彻底了结恩怨情仇的子弹，从易晓风的下颌射入，向后，取斜角向上贯入他的后脑。

    让易晓风和贺元希一模一样地瞪着眼睛死去，连惊呼一声都来不及喊出来。

    到时候一定得选用同款的勃朗宁小手枪，它的威力不大，弹头不会贯通脑部从脑后穿出，也就不会把脑浆射得到处纷飞。

    ——这就是易晓风在1927将要面临的死法。

    这是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在那一日到来之前，最好还是假意站在少帅的一边，帮着他好好稳住成都的局面。

    但是，所有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假定的前提下：

    ……假定易晓风乖乖的弃枪举手蹲下。

    虽然叶小楼心中槁木死灰，对易晓风心怀万般仇恨，满脑子惦记着未来6年半或者7年之后将要看到易晓风的那幅死相。

    可是，在眼下，她还是一心想要保住少帅不死。

    虽然叶小楼万般不愿意亲手枪杀易晓风，但是，此事的前提建立在易晓风乖乖地蹲着不动。

    倘若他敢于擅动不听从叶小楼发布的严厉命令……

    那么，北伐大计什么的，国家民族什么的，也全都顾不上了……

    碍于易晓风显露出来的神乎其技，叶小楼没得从容选择的余地，只要他敢妄动，小楼便只能不假思索抢先开火！

    ……

    易晓风此刻根本没有想通叶小楼为什么忽然变脸，她的态度忽然之间就变得冷若冰箱。

    他倒是隐隐约约意识到自己会错了意……表错了情……献错了殷勤。

    但是易晓风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错。

    自八国联军辱我中华以来，仇视洋人并致力于打到帝国主义，这乃是一桩有功无过的民族自强义举。

    倘若叶小楼是担心着招惹了德国人会带来什么麻烦的话，易晓风自会承担责任，人本来就是少帅杀的，晓风半点没想过要让小楼来带背这个黑锅。

    一念及此，易晓风忽然猜到了叶小楼态度忽然转为凶恶的原因所在……

    或者说，易晓风自以为猜到了叶小楼为什么忽然间翻脸不认人。

    ……

    按寻常外交纠纷的惯例，残忍杀害一位大国外交使节的女儿，自然会引发一段天大的麻烦。

    为了杜绝这些麻烦和纠缠，涉案或者办案的官员，通常都宁愿选择灭口的办法……把目击者统统灭口，让此事根本不曾发生，让舒夫曼.冯.贺芬海因伯爵的女儿成为失踪人口。

    即使易晓风想要对着记者供认不讳说：这事儿就是我干的！

    易剑庵也不会答应。

    易大帅必定会使出雷霆手段，掐断一切线索，除掉所有目击证人，如果已经有了证言的话，也得销毁那些档案。

    易晓风忽然想到了……很明显叶小楼也是想到了这个环节上来……屋外的几名杀手，固然是必须杀光，事了之后，叶小楼也会成为被人灭口的对象。

    她这是为了自保才举起枪口对着我的吧？

    易晓风这时就是这么想的。

    当叶小楼喝令道：“放下枪！举起手！原地蹲下，不许妄动！”的时候，易晓风便没有听得进去。

    他自以为了解了女孩子一律都有的自私小心眼儿，他大大方方地微笑说道：“没事儿！放心吧……相信我……我——”

    当他说出这番话来的时候，既没有抛枪于地，也没有举手抱头蹲下。

    易晓风将手枪枪口朝天，举在肩侧，就像半边街青年旅舍里面叶小楼曾经做过的一模一样……一边说着，一边举步走了过来。

    这些话他不敢大声说，外面还有敌人埋伏着呢。

    于是，易晓风没有抛枪于地，也没有举手抱头蹲下，他举着枪试图走近过来。

    “等到1927年再用勃朗宁射杀易晓风的想法，看来是办不到了！”

    叶小楼心里这么想着，她没有其他选择。

    于是喃喃的道：“少帅！再见！”

    然后便断然扣动了扳机。

    ……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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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〇二章 、少帅之死

    这一枪并没有像电影里面那样命中对方的恶心，并穿出一个小小的弹孔。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那是电影导演为了好看也便于化妆，所以全世界的电影才特别喜欢让脑门儿中枪。

    叶小楼的这一枪脚踏实地，不图好看，子弹从少帅的面部正中央射入，汉阳造毛瑟步枪的威力强大，子弹从后脑爆出，将易晓风的后脑勺完全掀开，脑浆四溅，就和北校场的刘营长当初死得一模一样。

    易家少帅到死也没能把他要说的话说完。

    他原本是想要说：“我当然不会把你当作关键证人杀了灭口。但是我爹可能会替我出手代庖这件拙事……所以，为了不要发生这样的悲剧……小楼，我得提醒你，你日后务必要假装出一副今晚不在血案现场的样子……你根本就没有来过风雨楼……”

    易晓风临死之前，还在想着：知道叶小楼来过风雨楼的人，恐怕还是有那么一个两个三个的，这些关联证人都得替我家小楼锄掉才好！

    但是，叶小楼的事情再也不用劳烦少帅操心了。

    他在这一刻被叶小楼一枪爆头，当即毙命。

    ……

    这可捅下来了一个天大的漏子。

    叶小楼仍然没有闲暇去为元希姐姐伤心难过，也没有余暇去缅怀那位无辜死去的少帅……他在当面中枪之前，还曾迎面对着小楼露出微笑，还在柔声劝慰着说些什么关心的话儿……不晓得那些话究竟说的是啥呢？小楼根本就没有来得及去听。

    现在的要务应是及时善后。

    等到杜家军卫队赶到时，看见这样一个现场……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会怎么做？

    易大帅此刻正在杜公馆，正在前院和杜军长打着麻将。

    倘若被易剑庵即时知道了爱子被人杀死在此，杜军长再有天大的神通也笼罩不住涉及此案的所有人等。

    叶小楼、龙家骏……甚至包括那些因为尹公馆重新装修而暂时寄寓在杜公馆里的秘书、厨子、管家、下人们，统统都会死。

    虽然没能保护好元希表姐，也没能保得易晓风活到1926-27，甚至还翻脸亲手杀了少帅……但是，这并不等于叶小楼就此疯了……她仍然还是不能发疯乱来……还得替这么大一群有辜或者无辜的相关人群着想。

    所以叶小楼并不敢在惹下了滔天大祸之后。自顾自一走了之，找个没人知道的所在去大声痛哭一场。

    她哪有时间去哭。

    她既不能一走了之，又不能傻傻地呆在这里束手就缚，引颈就戮什么的……按照这个时代的常态，在束手就缚和引颈就戮之间，势必还得有个那啥那啥的中间环节吧？这可不成。

    时间上已经来不及精打细算。经过一番仓促考虑之后，叶小楼想到了三个解决方案。

    将此事善后的第一个上策就是。赶紧将埋伏在外的复兴社特工们喊进屋来，一起商议此事该如何料理首尾，并订立攻守同盟，争取获得口供上的一致……大家一致公推或者抽签选取出一名慷概就义的死士，让他去抗了这个黑锅，自称自己乃是广州或者苏俄过来的革命党，为了刺杀杜军长来了，结果误中副册，误杀了少帅……

    此人对各种罪行供认不讳。并傲气无双大声喊道：“反正杜军长易大帅易少帅都是反动军阀，我代表人民大众，我代表中国的未来，见一个杀一个，死得其所，中华民国万岁！民主万岁！打倒列强！打到帝国主义！打倒土豪劣绅！打倒军阀！”

    经受了杜军长和易大帅的先后审讯之后。拉去枪毙，此案就此便算了结。

    第二个方案就是，赶紧确认龙家骏是否真的混在复兴社的小伙伴中，如果是的话，那么，单独拉他出来，把与第一策大致相似的那番意思告知于他。让他着手去办！反正他是个腹黑惯了的大骗子，干这种地下勾当最是在行。

    第二策远比第一策更好。

    第一方案的缺陷就是，关键的事件同时被多人获悉，日后很难保密……所谓说三个人知道的秘密就不再算是秘密，指的就是这个意思……敌对势力审讯官在审讯时通常使用的手段就是将疑犯们分开来审，诈道：你的小伙伴已经招了，你再死撑下去也没用了……这一招虽然狗血老套，但实践中很少有人能够成功抗得过去。

    据小楼所知，这时的这个地下团伙，还只是个早期的复兴社雏形，离全盛时期的复兴社和蓝衣社，差之甚远，更加无法和军统机关相提并论，所以，对这帮烈士英雄们的抗审讯能力，她大感怀疑，于是看上去最为方便的那个第一套方案并不稳健。

    此外，还有第三个方案，那就是由叶小楼亲自去面见易剑庵。

    对于包括易剑庵之内的很多人来讲，大家心里都存在这么一个默认值：今晚，叶小楼那个接受了洋化思想的海派open小妞，勾引了少帅跑去幽会恋爱。

    按理说，不到明天中午之前，易晓风的失踪都不会引起任何的人的警觉。

    杜公馆有足够的时间去杀灭目击者，并着手毁尸灭迹。

    只不过，令人头疼的是，杜家军卫队听到风雨楼的枪声过后，前来查勘的队伍一定会多达十数人甚至几十人之多，人多口杂，易大帅手下的暗探以及效忠督军府的成都警察部队中的办案高手，事后很容易从这些素质良莠不齐的士兵当中找出突破口来。

    一旦被易剑庵发现杜军长正在蒙蔽于他的话，川中内战可能提前触发……仓促提前的战争，杜家军恐怕未必握有胜算……叶小楼的立场其实是支持杜家军、龙家军、刘家军，以及叶小楼名义下统管的西川马匪们，联手合围成都的。

    她不希望在合围大计完成之前，杜军长的倒易企图提前曝光，由于仓促发动，从而招致惨败。

    所以，无论是第一、第二、第三之中的哪一个方案，都必须优先替杜军长撇清干系。

    想让杜军长撇清干系，完全脱责，并不容易办到……毕竟这是在杜公馆后院发生的血案……而且，在此案爆发之前，还先期发生过霜儿遭遇枪击的所谓走火事故……易大帅再迟钝也能看出杜军长正在后院之中庇护着某些持有枪械的地下阴谋分子。

    易大帅很容易就可以猜到这一切鬼鬼祟祟之举，都在针对着督军府以及反动军阀代表易剑庵本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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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〇三章 、人口挂失

    叶小楼掀开风雨楼通往地下的翻板机关，将元希小姐和已故少帅的尸体拖曳着扔了下去。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然后冲着外面大声嚷嚷道：“少帅！别躲了！给我站出来！”

    这是三套方案之中的第二套或者第三套。

    第一套办法会让太多不了解背景底细的人，知道太多真相，此法断不可行。

    第三套和第二套，在开头部分是一致的，都得单独跟龙家骏商量一下。

    叶小楼走一步看一步，摸索着来。

    她又不能公然喊出：“龙家骏，你给我死出来。”

    这样的话一旦被人听在耳里，杜军长就死得难看了。杜公馆敢于暗中包庇龙家余孽，这不容分辨的肯定就是要针对着易家暗下黑手的苗头。

    所以，叶小楼嘴里喊的乃是：“少帅！出来！”

    龙家骏和他的小伙伴们一听就懂，叶小楼这分明就是在召唤前任少帅龙家公子的意思。

    但是，听在杜公馆卫队士兵以及易帅派来的暗探们耳朵里边，这却是小楼跟晓风走散了，正在找他的意思。

    ——这正可以为易晓风失踪案埋下伏笔。

    易晓风失踪的时间越长越好！不敢让易剑庵太早知道爱子已死，请多烧纸。

    至于龙家骏站出来之后，是由复兴社铁血志士之中安排一个烈士去扛下一切罪责呢？还是叶小楼主动去见易剑庵分说一切呢？这都得告知于龙家骏之后再做决定。

    在第三套方案里边，叶小楼并不是要跑到易帅面前去自首的意思。

    她是打算去报告人口挂失案件的！

    她将以少帅女朋友的身份，公然出现在未来公公的面前，哭泣抱怨说道：“请大帅为小女子做主！你家公子跟别的女人跑了……他忽然丢下我不要我了……呜呜呜……”

    至于那个所谓的别的女人，只好委屈刚刚香消玉殒的元希表姐出来客串。

    龙家骏以及复兴社的爱国特务高手们，只需要为小楼秘密办好一桩不需要杀人见血的常规手续……火速赶去铁路局和航运局，购买成都去往重庆的火车包厢车票，以及重庆开往武汉的轮船上等舱包厢船票。

    易帅应该会在稍晚一些时候做出反应。派人查验车站码头发生的动态，他们将会及时查阅到如此两份传票于今天一大早售出的记录。

    那么，很显然，易晓风带着贺元希私奔去了武汉！或者反过来讲也行：时年二十四岁的德国风流辣女郞，拐走了十七岁初尝禁果的懵懂少帅。

    这样一来，少帅失踪一个月甚至二个月不回成都。也能够敷衍得过去。

    贺元希的死亡事件暂时也就被掩盖起来。

    杜家军，以及叶小楼。龙家骏等等诸人，也都获得了极为充裕的应对时间。

    这时间内，苏莫茗、于诚义、管家吴伯以及其他的尹府下人，叶小楼来得及逐一将其疏散，以免其全体死在雷霆震怒的易剑庵大帅枪口之下。

    倘若不做这样一番手脚的话，这些人惨死的可能性极大，活着离开成都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叶小楼基本上是倾向于采取第三套方案的，但这需要得到龙家骏的全力支持和配合才行……倘若他不同意，叶小楼一个人独立无法完成这台大戏……光是购买车票和船票那个环节。就绕过不去。

    叶小姐去过火车站和航运局，这样的举动瞒不过别人的眼目，这是个很容易穿帮的bug和硬伤。

    当然，对龙家骏全盘托出自己的计划，也有其风险。

    但是叶小楼没得其他选择。

    她的心中又冷又痛，各种怆然无奈……当元希死去之后。当叶小楼亲手格杀了少帅之后，她既不能愤怒，也不敢悲伤，她还得从容不迫地处置后事……小楼刚刚才把元希和晓风的犹未变冷的尸身扔到楼下去，她甚至连对此表示于心不忍的资格都没有。

    她只能这么机械麻木地循序渐进去做，没有余暇去煽情悲伤追悔往事，更没有时间去评价是非曲折。

    大哭一场并不是真的悲痛。想哭哭不出来才是悲痛……连放声一哭的权力都被剥夺了，这才是真的痛不欲生。

    小楼目前唯一可以交心的对象只剩下龙家骏，偏生那厮又不是个可以交心的对象。

    她只好默默将泪水流在暗处，表面上装出麻木冷漠的样子来。

    或者说，她并不是装出麻木的样子，她还真的是被一连串的精神重创，给折腾成了一颗槁木死灰之心。

    ……

    当叶小楼开口召唤少帅之后，龙家骏果然应声而至，林荫之中潜伏的几个人里，当真有他的份儿。

    “这里有两具尸体！你知道是谁！以后都别再提他们的名字……他们私奔旅行去了……这两具尸体乃是两个籍籍无名的乡下青年……需要立即火化，并尽快掩埋。”

    叶小楼开门见山的道：“此事容不得落入太多闲杂人等的耳目，最好是杜军长亲自来办，或者，由你单独来办。可是，我却吃不准你和杜老爷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凭着你们之间的交情！家骏，赶紧告诉我：你能否独自完成这两具尸体的转移和销毁任务？如果你和杜老爷关系很深的话，我想，杜家军会刻意避让着你，假装从来没在杜公馆里看见过你，所以，你最适合来办这件事情。倘若你和杜老爷的关系，不是我想象中那样的话，那么，请你赶紧直说出来……时间紧迫，我得赶紧去见杜老爷，求他亲自来这里收拾残局。”

    龙家骏一进来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他却搞不清楚究竟是谁射杀了谁，甚至也不能排除贺元希和易晓风两人对射，双双死去的可能性。

    不过，龙家骏的应急反应能力，以及应变情商，一点儿也不落于叶小楼的下风。

    他立即知道那些是非因果孰是孰非，都不再是问题的焦点，问题的焦点在于首先帮助杜峙岳，将此事瞒过易剑庵。

    这件事情在龙家骏眼里看来十分滑稽。

    分明就是龙家骏和叶小楼小两口儿一再肇事惹祸，但眼下所要进行的一切，却全是为杜峙岳的前途着想。

    倘若只顾自己的话，龙家骏跟叶小楼两个，大可以联袂携手，一走了之，将这个烂摊子扔给老杜不管。

    那样的话，老杜还能怎么办呢？他也只好将一切罪责都推在安岳来的钟叔奋同学！

    这样一来，杜军长的罪过并非十分严重，他不过就是一时失察，收容了一位小老乡而已，全没有觉察到这位小老乡是个十分危险的激进分子。

    这样的辩解虽然没人会信，不过，易剑庵倒也驳他不倒。

    杜易两家，立时就会展开暗战，但绝对不是公然宣战……起码杜军长的说辞在逻辑和法理上面，还是对付得过去的。

    倘若暗战就此开始的话，龙家骏参与多时的三方联盟倒易计划，也就算彻底失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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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〇四章 、娥皇女英

    龙家骏不用细看，便能够猜到刚刚发生了怎样的一场惨案。

    不过，站在这位破落少帅的视角，他一时却无法分辨：是叶小楼受到刺激，将德国表姐和易家少帅统统都给枪毙了呢？或者那两个人举枪对射，结果同归于尽。

    虽然屋子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真切，但是龙家骏嗅得到血腥的气味儿，也觉察到了叶小楼情绪上的巨大悲伤。

    叶小楼除了交待那些必须及时办理的事务之外，把什么寒暄都给省略掉了，她显然是心中气苦，一时说不出更多的话来。不只是好听的话没力气多说，她甚至连一贯喜欢开口骂人的泼辣心气儿，一时也全都失去。

    龙家骏比易晓风老练得多，他晓得眼下并不是寒暄唠嗑和问候关怀对方的合适时机。

    方才，叶小楼说话的态度十分冷淡，她在暗示着：她已经知道龙家骏和杜峙岳之间有所勾结。

    她好像就是这个意思！她好像对此很是鄙夷不屑！

    龙家骏原本想要对此做出一些解释，他想了一想，却又啥都没说。

    要处置好两具尸体，并且做得来不让任何别人瞧见，此事的难度不小，颇费手脚。

    叶小楼根据她的分析，她相信龙家骏和杜峙岳乃是合谋想要对付易剑庵的。

    按照叶小楼做出的假定：杜峙岳和龙家骏联手策划着针对易剑庵的一场军事突袭，为了在督军府派出的大量暗探面前保密，龙家骏曾经来过杜公馆这件事情是不能够泄密的……所以，但凡在杜公馆后院当面瞧见过龙家骏出没的人，不是被扣押就是死于枪械走火事故。

    但实情却并非如此。

    龙家骏并不清楚叶小楼的想法，他想不到应该就此向叶小楼做出一番事关重大的关键解释……他眼瞧着贺元希和易晓风两个人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去，心知叶小楼的心理压力一定很大，她的心情好不起来，家骏便没有多说废话。

    他立即着手开始销毁两具尸体。

    按照叶小楼的推断，杜家卫兵只要远远地看见龙家骏或者疑似龙家骏的对象，立刻就会立正、向后转、齐步走……假装出一副没有看见他的样子，就好像龙家骏的头上插着一根隐身草。

    所以叶小楼才会想到请家骏出手料理这两具见不得光的故人尸身。

    可是，龙家骏在杜公馆里根本没有获得过小楼想象中那么大的福利，他的头上并没有开启一道想象中那样的隐身草光环。

    杜家卫士发现龙家骏的话，照样会开枪将他射杀。

    龙家骏在杜公馆里，乃是冒顶着安岳县学生领袖钟伯韬的胞弟钟叔奋的身份姓名。

    钟伯韬同学只有十八岁，龙家骏比他大得多了，冒充别人的弟弟，这实在有些儿不大像样子……可是，当时的处境特殊，他也找不到其他更为合适的身份可供冒充。

    前一晚，当小豹子掩护着龙家骏从半边街青年旅舍逃出之后，他们并没有立即潜入杜公馆来。

    龙家骏带着小豹子赶到了尹公馆外面。

    家骏当年在成都当着少帅的时候，成天伙同着一班司令公子，纨绔少年，没事儿斗鸡走马、寻花问柳，落下一个不学无术、荒yin无度的无聊名声，那是韬晦。他的真实实力远远不止于此，家骏的嗅觉极其敏锐，当时就发现了尹公馆内暗藏杀机，于是，家骏带着小豹子匿伏在外，没有擅闯。

    直到成都警察

    们蜂拥而至，对春熙路东南西北四个路口实施全面戒严时，家骏迫于无奈，才带着小豹子冒险潜入杜公馆去。

    龙家骏当年之所以刻意要去韬晦，乃是因为他的真实实力一旦暴露出来，很可能会引起武汉吴大帅那边的警觉。

    家骏小时候在武汉跟着叶允常混，当着叶大将军的半个女婿，叶大人自然是着力栽培于他。

    叶允常自德国留学归来，投入大清陆军，直至立功升迁，官至于武昌第八镇新军提督将军，其间一直没有回过四川。叶允常和其他人一样，不晓得叶小楼究竟是不是他的女儿。

    但叶允常的性子十分志诚忠厚，李大小姐所怀的孩子，不管她是怎样怀上的，这孩子总归是李小姐的骨肉，那也就一定是叶允常视同己出的亲生孩子。

    虽然此事另有曲折，李大小姐嫁入文山县尹府之后，她临终留下的孩子，和柳二小姐所生的另一个孩子之间，又产生了各种凌乱关系，不过叶允常对此也是不作深究。能够进行的调查活动，他已经派人前去努力做过调查。查了半天没有查获可以确定的真相，叶允常索性也就把两个小女孩儿都视作自己嫡亲的孩子来看待。

    虽然其中有一个肯定不是他的孩子，甚至有可能两个都不是……但他还是把两个孩子一律都视为自己的亲人。这是没办法的事情，叶允常是个恪守君子节操的古代国士，他容不得自己犯下半点良心不安的过失。

    他是先秦春秋时代推崇的那种义士……国士无双那种……当他明知大清帝国**不可救药，而三民主义和**更加能够带领中国走向光明道路之时，他毫不迟疑地发动手下，促成了资阳清兵哗变事件，临阵斩杀了袁世凯的岳父，一品顶戴三眼花翎，身为宰辅重臣的钦差端方大人，顺便连陪同端方而来的无辜胞弟端錦一起斩首示众，从而促成了四川总督赵尔丰的投降，令成都和平解放，免去了数十万人的血腥荼毒。

    但是，他却觉得自个儿出卖了恩相、恩师，以及大清朝廷的恩遇。

    无双国士最怕报不了君恩深重，他不但不报，还倒行逆施，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叶允常只能在事了之后，自尽以全忠义节烈。

    叶允常是一个会为自己所犯的过失而引咎自杀的人，他岂能容得自己作出任何对不住李大小姐的事情来呢？所以，既然查不清真相，那就只好把所有的疑似对象，全都视为己出。

    叶允常和龙克诚订下的儿女亲家，其实是有个前提的……前提就是搞清楚究竟哪一个才是叶氏骨血……叶允常也不想把一个判断错误的孽种，加入龙家，给龙家带来什么不详的祸患，那就失尽了儿女联姻的本意。

    没想到，龙家骏自幼崇拜景仰这个叶伯伯，他倒把叶伯伯的兼收并蓄精神学了个十足十。

    既然叶伯伯也分不清哪一个才是他的女儿，那么，龙家骏也就尝试着把两个姑娘都给收了……姊妹兼美，凤凰于飞，娥皇女英什么的，不也是千古佳话？

    在默认三妻四妾的旧时代看来，这其实也不算个坏事。

    没想到遇到叶小楼这样一个穿越货……未来时代穿越过来的女人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龙家骏此时还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彻底而深刻地……永久性得罪了叶小楼，他永远也没有机会再翻身。

    家骏直到此刻，仍将对方视为自己未过门的爱妻……至于将来合为一家之后，小楼和小语两个谁大谁小，或是两头大？……这个细节他根本没作设想，日后让两姊妹自己私下去商量吧！

    ……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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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〇五章 、伯韬是我哥！

    一个长年习惯于深自韬晦的人，早被世人各种误会和冷眼看待惯了，龙家骏被人误解之后，并不喜欢多加解释。

    该懂我的，日子长了，慢慢自然会懂。

    懂不起的，强自作出解释的话，也觉得无趣得很。

    他和杜老爷之间并无勾结。

    杜峙岳完全不知道龙家骏来了……在杜老爷看来，是安岳县新近涌现出的一位少年人杰，杜老爷十分看得上眼的一位学生领袖，名叫钟伯韬的，他的弟弟钟叔奋，乃是个上进有为的青年学生，近期来到成都，试图于成都的激进学生合流接轨，联手干出一番大的举动来。

    秀才造反十年不成。

    杜军长对于这些革命学生的态度就是捋须微笑，笑而不语。他其实不看好学生们能够成就任何一番事业。不过，这些激进青年们想在成都城中闹事折腾，那是给易老爷子添头疼来着，这样的事情杜老爷再欢喜不过了！

    能给予的支持，他一定给予，不过，必须藏在暗处，这可不敢让易大帅的手下晓得了。

    但是，杜峙岳对于杜公馆后院藏匿青年革命学生这档子破事儿，保密的分寸非常有限……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刻意保密，又或者说得更加邪恶一些，他是故意做作出一个替学生们保密的姿态，其实，有意无意的在杜公馆后院的警戒方面，故意留下各种懈怠疏忽的空子，任由他们去暴露。

    杜军长是个老江湖了。

    他深信这些学生们难成大器。

    秀才造反十年不成那句民谚，森森地烙印在杜老爷的传统思维深处。他没有料到未来时代里，这些学生其实是能够成就一番大事业的。这些学生已经和旧时代的秀才在本质上出现大的不同。

    杜峙岳武断地相信学生着学生们必然事败遭擒……遭到酷刑审讯之后，必定会供出杜家军曾经包庇他们的这项事实来……杜峙岳心知此事必定瞒不过易帅的耳目，他还不如早点泄露出去。

    不过呢！凭着杜家军和易家军之间半敌半友的这种心知肚明关系，杜峙岳倘若主动向着易帅大献殷勤，反倒说不过去了。无事献媚，必有猫腻！杜峙岳还不能对易帅主动表现他的忠心。

    所以真正完美的态度。乃是漫不经心的故意露出各种破绽和马脚来。

    这样一来，等到学生们失败落网遭擒之后，杜军长完全可以对着易大帅笑侃道：“哈哈！我的易老弟！你终于逮住他们了啊！你想想看，倘若我老杜成心不想让你逮住他们的话，你能那么轻易抓到这帮小青年吗？”

    “这事儿可不能怪我！”杜峙岳自会这么说道：“这是我安岳县人民子弟，我大大方方包庇他们，乃是天经地义。不过。易老弟，我也算是给足了你的面子。所以才没有当真将他们所搞的那些小把戏，藏得滴水不漏。”

    杜军长的肚子里便是藏着这样的一番城府。

    叶小楼完全料不到其中还有这样的一段曲折。龙家骏也没有料到混入杜公馆竟然如此容易。

    当他带着小豹子夤夜闯入杜府后院时，当他们的行踪被杜家军卫兵发现的时候，对方并没有如临大敌强行进行搜捕，而是问起部队夜行军时遭遇友军使用的口令来。

    卫兵问道：口令？

    龙家骏和小豹子两个都不晓得杜家军值夜会使用怎样的口令。

    情急之下，没啥文化的土豹子尹本学，他把青年旅舍进步学生密约的口令报了出来，他草率抢答道：“中华民族复兴！”

    杜家军值夜的卫兵楞了一愣。这口令显然是没有对上的，但是，卫兵们竟然收起了枪，诧异道：“是安岳来的同学吗？”

    龙家骏不敢让小豹子再做插嘴。他赶忙报上一个虚假的姓名：“我是钟叔奋！钟伯韬是我哥！”

    卫兵一听之下，立即和颜悦色道：“原来是复兴社的同学啊！请这边请。我来带路，你们来迟了，那个会都已经开了老半天了。”

    龙家骏在黑暗之中朝着尹本学的腿上轻轻踢了一脚，示意他别再胡说八道。

    然后，对着卫兵道：“多谢！您先请！我们远远的跟着你走。”

    小豹子尹本学自从得到叶小楼借阅的《新青年》杂志之后，顿时就进化成了一个时髦的进步青年。

    同样也是出自于叶小楼的指点，在成都追随叶小姐的半年日子里，他时常出入半边街上的基督教青年旅舍，在那里，结交了不少进步青年学生，其中就有安岳县来的钟氏兄弟二人。

    当他们秘密结社聚会时，叩门请求对方开门时所用的暗语就是：“中华民族复兴！”，对方就会打开房门欢迎说道：“同学！欢迎你！精诚团结，努力奋斗！”

    在黑暗的林荫道上走出不远之后，眼瞅着四下无人，领路的士兵距离相隔得不算很近，尹本学忍不住好奇凑到龙家骏耳边八卦打听道：

    “少帅！您为啥要冒充那位小钟同学呢？”

    龙家骏做了那么多年的督军府少帅公子，且又胸怀大志，自然是遣出了无数爪牙，遍布川中各地，专注于收集各种情报。

    安岳县出了钟氏弟兄两个，颇受杜司令的垂青和照顾，关于这一点，龙家骏早有所闻。

    钟伯韬带领着一帮青年学生，在杜司令的掩护之下秘密结社，以中华民族复兴为己任，这样的事情做得并不机密，连尹本学这种农民士兵都随随便便入了伙，龙家少帅倘若连这么暴露的情报都侦查不到的话，他也就枉自白混了这五年多六年曾经身为少帅的大好光阴。

    龙家骏本来应该冒称钟伯韬来着……不过……家骏的胸襟开广，颇能韬晦，他并不喜欢装大哥，倒很喜欢扮演小弟的角色……钟伯韬在安岳、乐至、资阳一代混出来的名气略大了些，冒充起来特别容易穿帮……在杜公馆上真伯韬狭路遭遇假伯韬的风险也是不小……与之相比，冒充此人的弟弟更加安全，既能够沾了哥哥的光，同时，因为弟弟不够牛掰，熟悉其身量尺寸容貌音声的人，自然也就少得多了。

    这样曲折的技术性细节，很难跟尹本学这样的粗人解释，于是龙家骏低声正告道：“闭嘴！你还有什么屁话，暂且全都给我憋住了！等到了安全的环境之下，再放出来不迟。”

    这一刻，在小豹子尹本学的心中，顿时产生了极大的困惑。

    在他的心目中，龙家少帅是革命军人中的青年楷模，理应奉作吾辈榜样，易家少帅是极其黑暗和凶残的反动派，必须早日打倒在地，并大力将其践踏致死……可是……为什么龙少帅如此无礼，反倒是那位易少帅对我客客气气？

    尹本学忍不住对此颇感不服和气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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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〇六章 、给个痛快的

    就卫兵的语气透露出的信息来看，杜公馆里果然正在进行着复兴社青年的秘密集会，龙家骏这个冒牌的钟叔奋，一旦进入会场，立时就会穿帮。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不能跟着卫兵继续再走下去了。

    可是，偷偷的溜走，更为不妥……要么就是溜不掉被一枪打倒在地，要么就是溜掉了，结果招来更多的卫兵满院子如临大敌的搜索起来。

    怎么办呢？还能怎么办呢？

    貌似唯一的办法就是无声无息地做掉这个引路的卫兵。

    只要妥善藏好他的尸身，在他的失踪问题暴露之前，至少可以赢得相当长的安全时间。等到那个时候，龙家骏应该已经见到了杜峙岳本人。得到杜峙岳本人授意下的特别保护之后，之前曾经误杀过某名卫兵的小事情，完全就可以一笔挥过不题。

    这个年代的小兵本来就是炮灰，随时应该有牺牲的觉悟，只求牺牲的更有价值一些。

    为了大局，他的牺牲怎么说也是值得的。

    怨只怨这个当兵的运气不好……龙家骏这时顾忌着不敢拖累杜司令，这才摸黑翻墙进来，他担心从大门或者后门，叩门而入，会被人监视以致于暴露了行踪。

    至于翻墙进来之后遭遇的这个卫兵吧，这根本没办法跟他解释。

    要想救下这个无辜者的性命不去白白牺牲的话，只有这么跟他说：我不是安岳学生，也不懂你们的口令，我不能告诉你我的身份。除非你带我去面见杜司令……为了不连累杜司令，还不能在前院大厅里候着等他接见。得安排个人少的僻处……或者，请他摸黑来这里见我。

    ……如此啰嗦的一大套说话，对方能听得进去？听到一半对方就会开枪惊动无数群众的吧？

    所以，没有办法。

    龙家骏心想：兄弟！这不怨我辣手狠毒，这全都怨你自己命苦。

    然后，他诈做崴伤了脚踝。低哼一声，慢慢地侧身蹲在了林荫最浓的一处黑影深处。

    小豹子不知内情，急忙道：二……少爷，你伤着哪里了？

    他本来想称家骏为二姑爷来着，临时想起不妥，便改口成了二少爷，想来这个伯韬乃是长子的名字。叔奋自然就是二少，这样改口应该并无不妥。

    小豹子说话这么一打磕绊。前面引路的卫兵当时就会错了意，他把小豹子的磕巴理解作了情急紧张。

    看来这位同学伤的不轻？

    这名卫兵倒也是个热心人，当兵的社会地位低下，在四川总是被蔑称为丘八，听上去就跟王八差不太多……这位兵哥儿在高等学生的面前不自觉就是仰视的态度……这年月的高等中学学生，那就好像博士一样令人尊敬。

    当年炙手可热的四川陆军军官学校，当时的正规名字，其实叫做陆军小学。

    而更加大名鼎鼎的直隶省中央保定军校。不过就是中学而已。

    晚清和民国当政达人们当时在教育问题上的出发点，极其低调自谦。

    试想……目前横行川中的数十位大小团防司令，甚至包括了文山县的尹司令，包括那位曾经雄霸武昌重镇、又一度威震西川的叶允常叶大将军……他也不过是陆军军官小学毕业……这些20年代当兵的农民。如何敢不尊敬一位高等中学达人呢？

    高等中学生！在这个时代是一种傲然岸然的存在。

    钟氏伯韬、叔奋兄弟二人，都是安岳高中最出名的中学达人，作为资阳杜家军中的一员，早已将这两个少年的名字听得如雷贯耳，各种仰慕羡慕。

    如今，安岳高等中学来的钟大人竟然发生了严重的崴伤事故，杜府的忠诚农民卫士立即觉得自个儿没有尽职尽责，他大感忏悔，仿佛犯了弥天大罪似的，赶紧一溜烟儿的跑过来看。

    他跑得如此之快，连肩头上挎着的步枪都快颠得掉下来了。

    当他跑到家骏面前，喘息着还没有调匀呼吸，就急着想要蹲下来查看对方伤情的时候，他的小腹忽然一凉，好像有一道冰冷的寒气钻了进去，那道冰冷，随即便转为灼热……

    格老子！这位士兵心想：这是谁特么的在捅老子刀子？

    当他意识到冰凉的乃是锋锐刀锋，灼热的乃是自己的肌肉组织遭到割裂热血开始涌出的时候，他的脖子侧面又是一道凉意袭来，于是他就失去了全部的知觉。

    这位士兵到死也没想到……竟然会是他所仰慕的这位高等中学的了不起的爱国学生，正在掏出小刀子来杀他，他到死都很纳闷，从当时那个角度，谁能够拐着弯子，忽然歪过来那么不可思议的接连两刀呢？

    ……

    小腹那一刀，是家骏所为。

    脖子上割断大动脉的那一刀，却是小豹子尹本学下的手。

    家骏一边在衣服上擦干刀刃上的血渍，一边奇怪问道：“本学兄弟，你为什么忽然想到出手帮我？你没打算阻止我吗？”

    小豹子冷然道：“你捅了人家肚子，他眼见得活不成了，我给他个痛快的。”

    “是你家二小姐叮咛过你们，务必要帮衬着我吗？”家骏真心想要知道的，乃是这个细节，这个细节对他十分重要，如果不是为了这个问题，他才没空跟个小兵闲聊家常呢。

    家骏看出来小豹子不是个胸有城府的人，他就是个明显不过的粗鲁汉纸，找他调查一下叶小楼背着龙家骏所表现出来的真实态度，这一点十分关键。

    家骏没有直奔主题发问，而是借题发挥，缓缓引动话题的方向，这是为了不引起对方的警觉。

    倘若对方猜到了家骏提问的意图，自然也就问不出真实答案来，那样的话，还不如不问。

    小豹子说：“你想得美！那是没有的事儿！”

    “哎！原来尹二小姐并不曾嘱咐你们帮我……”家骏装出一副失望和自怨自艾的样子，抱怨道：“她对我可真是翻脸无情哪！这么说来，本学兄弟，你是自作主张站在我这一边的吗？”

    “也不是！”尹本学麻木不仁的给出一个漠然的回答。

    龙家骏急躁道：“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她对我的态度究竟是个啥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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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〇七章 、假使时光可以倒流

    小豹子犹豫了片刻，低下头来，怪不好意思的道：

    “二小姐不喜欢你！她喜欢易家少帅！可是，我觉着她这么做不大好。所以，我帮你是为了她好！你不要乱来，不要让二小姐失望，让她回心转意，从易家少帅身边回来……这样最好！”

    龙家骏听了小豹子的这番说话，心下怅然，他觉得有点没意思，但又挺感动于本学兄弟质朴诚笃的直言劝告。

    家骏觉得，倘若就这么辜负了本学小兄弟的一番殷殷盼望之情，实在有些儿说不过去。

    不过，对于叶小楼，他真心觉得齿冷。

    家骏倒是没有小豹子那么单纯幼稚，他根本就不相信小楼会忽然喜欢上易晓风那货，她一定是想利用对方来着。

    让家骏感到心寒的，并不是小楼移情别恋，而是，叶小楼这个魂淡，在自己最贴心的忠勇侍卫面前，竟然从来不曾说过我龙家骏的半句好话！

    所谓一叶知秋，小豹子说叶小楼喜欢易晓风，这显然不靠谱，那些利用和被利用的交际手腕，谅他个农村失学儿童也不会懂，但是，小豹子说叶小楼不喜欢我龙家骏――这就肯定是真相了！

    龙家骏在这一刻面临三种选择：

    其一、不管她喜欢不喜欢我，我好好的待她，所谓日久见人心，所谓说只要是金子，迟早能闪光。迟早她还是会喜欢上我的！

    其二、既然她不喜欢我，我怎么可能倒过来热脸去帖冷屁股！劳资再也不去她的面前受她这份儿窝囊气了！

    其三、不管她喜欢不喜欢我，也不管我喜不喜欢她，只管扮演个好女婿的角色，为了大局，把这样一出苦情角色，勉为其难，扮演到底，做一个敬业的好演员。

    这一刻，当家骏面临选择的时候，他才恍然意识道：原来，这么久以来，其实，我一直是把这三种不同的元素硬生生搅和在一起的，从来没有予以过仔细的分辨和考量。

    家骏发现，在自己的心里，其实这三钟态度，一直都混合存在着的，只不过，到得此刻，他才终于有了一个鸟瞰式的全景认知。

    其中第二项――热脸倒帖冷屁股去吗？多窝囊啊！

    关于这一项男人通常都有的面子和自尊心以及反感和抵触心理，在家骏心头所占的权重，其实是最低的。

    平心而论，家骏原本是个善于韬晦的人，他曾经在长达五年半六年的时间里，在成都周围一带地方，贵为督军少帅公子，受人敬畏仰视，但他却从来不喜欢扮酷耍大牌，他本来就是一个低调隐忍的性子，在加上武汉吴大帅那边产生的强烈威胁感，迫于国家民族大义，他进一步强化了自己的猥琐和庸俗一面。

    他其实愿意去积极倒贴叶小楼。

    家骏宽容大度，浑然不介意那些丢脸不丢脸之类的低俗问题，自己的心事自己心里明白就行，根本不必对外人做出解释。

    对外人，自然是不屑辩解其中细节。

    可是，对自己人呢？对小楼本人，又要如何表白？对于小语呢？又该如何向她做出解释？

    家骏是个务实的人，他并不在乎个人一己和一时的得失……经历过龙家大帅府满门惨死的血案过后，龙家该失去的，已经失去得超过了极限，而龙家该要得到的，该当索讨回来的权益和公义，尚还远远没有讨还。

    此情此景，倘若还在惦记着一己之私，倘若还放不下个人面子观念的话，那龙家骏就真不是个娘养出来的货了！

    龙家骏并不是个有娘生没娘养的渣货，他早已放下各种私心杂念，他专注于复仇和报国大计。

    为了达到那个终极的目标，他什么代价都输得起。

    或者，并不需要真的达成什么伟大目标……只要尽力认真的走在那个方向之上，也就值得为之付出一切。

    龙家骏要走的乃是一条**和振兴中华之路，为了这个崇高的理想，他可以付出自己的性命。

    勇于牺牲其实算不了什么！不怕死的好汉纸多了去了。

    比付出生命代价更难突破的局限是：丢人！也就是付出荣誉和骄傲的代价……古往今来能够做到这一步的人，可就不太多了。

    诸如秋瑾、俞培伦、林觉民、邹容这一系列的民国志士和烈士，他们都停留在牺牲生命，博得莫大的荣耀感这个肤浅层面之上。

    倘若死后还要身败名裂，被世人所不齿，为亲人所误解，背上大黑锅，永远没人知道你是一位默默付出极大代价的真心英雄……耐得住这个寂寞，并无怨无悔继续为之付出的，才是真の汉子。

    这样的真汉子，龙家骏认得的，倒也有过那么一个。

    此人却不是干爹叶允常大人，而是花少青花司令，以及尹一氓尹司令！

    叶允常虽然忠义无双，侠气干云，慷概豪迈得惹人忍不住为之落泪，其实，他的格调并不够高！他不折不扣就是一个舍命换取忠烈名誉的人……名声对他是个拖累和包袱，拖累得他把自己的性命都牺牲掉了，换来的，不过也就是腐朽儒家所弘扬的那一套封建义理糟粕而已。

    龙家骏心中不免也为叶伯伯的枉死感到不值。

    不过，假使时光可以倒流，一切都可以重来一次的话，他还是不会去劝谏叶伯伯……既然他那么自诩国士无双，自己想要一死以全其忠义节烈之名，且由他去，只要他自己觉得开心就好！

    家骏对于这个时代的认识，以及对于未来社会的前瞻，已经相当高明……在1920年代，可以说是达到了世人所能仰及的最优秀层次。

    但他却不是一个真正的**家，甚至也不是**者和三民主义信徒。

    叶允常的一生，严重地影响了龙家骏的三观。

    这种所谓的影响，既不是毁三观，也不是树三观。

    而是叶允常的人生悲剧歪了家骏的楼。

    龙家骏一遍一遍地试想过：假使时光可以倒流，一切都可以重来一次的话，他对于叶伯伯满脑子的封建义烈传统思想，究竟该怎么看待呢？在叶伯伯自杀身亡之前，难道家骏真的可以忍心坐视不管吗？

    坐视不管，一言不发，显然是没人性的！

    可是！他又能对着叶伯伯说些啥呢？

    跟听说：你脑子里装的一切全是旧式三观……根据马克思先生的理论，你那旧三观，在西元500-西元1500年间，都可算得上积极进步的先进品格！可是，当西元1600-1800年以后，当世界打倒封建进入资本主义和帝国主义时代之后，旧的生产关系已经跟不上新生产力的发展……你的忠孝节烈，从光荣前卫，已变成了落伍腐朽，会拖累中国的进步发展的！

    自鸦片战争以来，传统农耕经济为主的泱泱大中国，已经惨败给了西方资本主义列强，而1920这个时代，西方列强迅速完成了早期资本积累的过程，开始迅速向着帝国主义过渡……所谓帝国主义，也即是列强竞争制霸全球！法兰西大元帅福煦已经说过：1914-1918的世界战争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世界各大帝国之间展开的终极制霸决战，随时都会爆发。

    照目前中国发展的形势看来，中华民族全无崛起希望，照样还得沦为帝国主义殖民的对象，也就是买办资本家横行的帝国主义跟班奴才阜从国家。

    为什么泱泱我大中华无数仁人志士辈出，仍然无法力挽狂澜？这就是因为叶允常之流的老古董实在太多。

    这些一个又一个的叶伯伯，实在是旧生产关系的代表人物啊，你们正在拖累着中国社会无法跟上时代的步伐，这会拖累中国在下一次世界命运的决战当中，再次惨败。

    马克思先生说得太对了。

    必须要有最先进的生产关系，才能激发生产力进步速度的最大化……这个最先进的生产关系，毫无争议即是资本主义……至于**吧……要等到中国完成了帝国主义进化之后，再去搞它，才算合适，目前尚为时过早。

    ……

    关于这一切，直接说给叶伯伯听，他能听得进去？他若脾气不好，一脚就把家骏踹飞八丈远去。他若脾气够好，只怕听着听着也会睡着。

    这又要怎么破？

    这种局面的破解之法，龙家骏的心里已经有了数……教育！唯有教育才是王道！必须让叶允常为代表的中国实力派人物，譬如横行全川的这些四川军官同学会少壮派军官，也就是军阀界军权在握的各路司令们……让他们尽快接受足够好的教育！

    当这些掌握中国命运前途在手的实力派们，都懂得了生产关系、生产力那一条社会理论之后，中国才会有救！

    ……

    龙家骏的这套想法，并不是他够天才，自行琢磨领悟出来的。

    这是他从阎锡山那里听来的理想。

    山西大军阀阎锡山，在中**阀界排不进前三，但也不会掉出前十名去。

    但是，山西阎老西儿登上了美国纽约的时代杂志封面，理由是山西的教育率普及，已隐隐然成为中国第一。

    这时候的中国进步知识分子，正在热议着改良主义、**、三民主义，以及崇尚极度自由的无政府主义，究竟谁才能够旧中国。

    山西阎记推崇的主张乃是教育救国论。

    基于叶允常一生失败留下的惨痛教训，龙家骏选择了教育救国思想作为自己的终生信仰。

    ……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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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〇八章 、对我要有信心！

    假使时光能够倒流，家骏也没有信心为叶伯伯顺利完成洗脑。请使用访问本站。

    作为源远流长的古文明大国，泱泱大中华历代先哲留给子孙们的精神财产实在太多，也太过伟大庄严，精彩无限。

    在辉煌伟大的壮哉我大中华精神文明遗产面前，唯利是图的欧洲奸商嘴脸实在是猥琐可鄙……想让叶伯伯接受大胡子马克思，然后致力于把大中华文明礼仪之邦，改造成为一个高利贷者和无耻奸商横行的商业中国，这根本没办法取得成功。

    所以，叶允常的死脑筋基本上是没办法予以修改的。

    这么说来，中华民国想要在下一次帝国争霸决战之中，一战功成，就此翻身崛起，看上去绝无可能。

    倘若家骏是个女生，他也就此灰心，不问国事，只谈风月去了。

    但他却是个男的，而且是个那方面相当厉害的威猛先生……作为男人，他必须热血报国，同时也要雪洗家仇。

    国仇家恨对于一个壮怀激烈的铁血汉子来说，那是多么的重要，此事很难跟叶小楼一个女人解释明白。

    于是龙家骏的心里慢慢便有了一番成算：

    对她该骗的时候就去骗吧，该哄就哄，不用拘泥于真心相待。

    龙家骏的心，其实也是真诚的，此心天日可表，可惜，却无法细细地对着亲密无比的爱人同志，逐一分说明白。

    家骏的价值观，国家第一，家仇第二，小楼第三，小语第四，自身的安危早已被挤到最后去了……倘若叶伯伯没死的话，他的性命攸关之事。也能够排在家骏自己的前面。

    跟女生去聊这个，显然是个烧饼。

    跟叶伯伯唠起这个来，家骏尚且担心着叶伯伯会听得来打瞌睡。

    跟叶小楼长谈这些的话。她大概不会睡着，她会暴怒起来把家骏拳打脚踢一顿。然后远远地撵到一边玩儿去！

    家骏实在是太了解这些跋扈大小姐们的那点小心思儿了……或者说，他自以为自己了解得够多够深刻。

    国家第一，家仇第二，小楼第三，小语第四……这样的体系是打死也不敢当面说给小楼知道的……当家骏跟小楼表白时，只能这么说：

    小楼第一，国仇家恨第二。至于小语嘛……那根本就是没有的事儿！

    ……

    嘿嘿！龙家骏曾经顺利哄得许多妹纸开心，并且一再为他献身，他自然不会弄错这个至为关键的优先级排序关系。

    当然，这是一种不折不扣的欺骗。不过，没关系，出自于善意的谎言，即使面临末世大审判，也会得到天主和耶稣先生的原谅。

    但是。关于尹小语……那根本就是没有的事儿！这样大的一个弥天大谎言，他能够编得圆润吗？

    家骏的心中有点没底气。

    这件事迟早都会穿帮，仅仅靠着一味的甜言蜜语口头工夫，显然是不能够解决所有问题的。

    这两姊妹迟早会有当面摊牌的一天，龙家骏不晓得届时将要何以自处！

    他所能够想得到的办法。只有一个：

    在他日两姊妹当面掐起架来之前，在那个悲剧事件惨烈爆发之前，龙家骏务必要多做一些殷勤感人之事，届时，虽然吵架吵得来天崩地裂痛不欲生，希望这两姊妹能够在吵够吵累了之后，还能转念回忆起家骏哥哥曾经有过的那么一点点好处来。

    这一转念想起昔日某些个恩深义重的某些好处来……这才是将来某一日家骏自救自个儿于水深火热之中的唯一正解。

    ……

    现如今，在风雨楼中，贺元希和易晓风双双死去，叶小楼心中悲苦。

    这正是龙家骏惠顾以款款柔情的一个巧合契机。

    虽然叶小楼这个魂淡，在她随侍身边的最贴心忠勇侍卫面前，竟然从来不曾说过龙家骏的半句好话！

    虽然家骏对小楼的冷漠无情颇怀着一番鄙视之意，但他还是大大方方地抛开了一切小儿女狭隘心态，他不去计较那些琐屑，只顾着一味的要对小楼更好一点。

    至于为什么小楼对家骏不好，此事并不重要。

    至于家骏为什么衷心乐意于单边对小楼一味的付出各种好来，这是因为他正在下着一盘大棋局。人生如棋，世事亦如是。无论是国家民族大业，还是私人血海深仇，又或者深情挚爱，又或者浮萍一夜露水情缘，全都是大大小小的棋子而已，该怎么摆布，一切取绝于形势的需要，并不取决于棋子的自主愿望。

    家骏自己也是这盘棋局上的一枚棋子而已，他并不十分重视自己的本心和初衷，他唯一注重的只是结果和效率。

    他也曾经有过自己的个性化爱恨主张，可是，当督军府被人血洗之后，他早已丧失了个人自由意志的自主权力，他只能不由自主的走在一条责任和使命之路上。

    这个道理其实再简单不过了：当一个少年全家为仇家所害之后，这个少年手中攥着利刃，锋锐直指仇家咽喉，当此一刻，倘若，这个少年竟然哭泣道：我不愿意杀人！我想忘记仇恨！――这孩子肯定没人性！他长大娶妻之后肯定会生个儿子没屁眼！有仇不报，必遭天谴！

    就算他的情绪上再不愿意杀人，那也得为惨死的家人报仇啊！个人的兴趣和倾向，放在家仇国恨面前，孰轻孰重，不问可知。

    因为自个儿天性善良，就罔顾国仇家恨的，那厮就是个无比自私的货，是个无父无母的杂碎。

    家骏显然不是个杂碎，所以，在大仇得报之前，在国家雄起之前，他认为自己根本没有资格跑去跟别人谈情说爱。他充其量只能装出一番谈情说爱的模样来。

    这其中的底蕴原因他永远也不会说给任何人知道，家骏充其量也就会说：“我为什么要去痴心纠缠叶小楼？这完全就是出自于我的喜欢！……我就是这么无怨无悔，不计回报的傻傻地爱着她呀！”

    ……

    在家骏的面前，也有一道难关，那就是鸦片烟致幻催眠审讯事件。

    那次催眠迫供事件。给家骏心中留下了很大很大的一片阴影。

    这个灭绝人性的法西斯歹徒，她全然不懂得什么是对等和互相尊重……家骏当时就是这么评判叶小楼的所做所为的。

    但是，他也曾经不只一次的和情妇吵过架。甚至还爆粗动手殴打过某些蛮不讲理的嚣张泼妇瓜婆娘。

    家骏的心头倒也明白：

    当很多女人干过撒泼拙事之后，都喜欢华丽丽冠之以一句：“人家当初真是无心的！只是一时间气得急了！”

    家骏相信这些泼妇们嘴里所说的。心中所想的，都是大致真诚的，她们撒泼时确实出自于无心，以及理性自制力的失控。

    可是！泼妇为什么总是泼妇呢？娴雅的女子为什么总是娴雅呢？

    这归根结底还是一个教育的问题。

    教育的缺失导致无良泼妇的自制力以及觉悟水准较低，自然也就更容易撒起泼来。说难听点，也就是没家教。

    叶小楼自她十来岁的时候起，因为柳二小姐遭到绑架并随后死在了黑水草原……小楼早早成为孤儿。并且失了踪……在江湖上一直神秘鬼混到了去年，才回归于文山县的尹家。

    没有家教不是她的过错。

    可是，尹小语多么斯文秀气啊！跟尹小语相比，叶小楼就是个人渣而已。

    但是。尹小语那种范儿，美腻得好像个不真实的精致小摆设儿，只适合静静陈列于一尘不染的古色古香案几之上，悄然静观之。

    只可以远观而不可亵玩。

    叶小楼才是值得亵玩的对象，而且。这种亵玩还是互相的……其实这不可以被低俗定义为一种亵玩，这是对掐和搏斗啊……和叶小楼相处的时候，家骏心头是有着一种强烈的战斗感的。

    结果，虽然家骏心目中尹小语千好万好，叶小楼渣得惨绝人寰……但是假若他的生命还剩最后三天时光的话。他会跟叶小楼继续去掐，至于小语那边吧，远远的偷偷凝望一下，也就足够。

    ……

    对于或有的下一次鸦片烟致幻催眠审讯，龙家骏觉得好似一场必须艰苦面对的挑战……他此刻并没有想出妥善的应对之策来。

    但是，他却很喜欢这种挑战的感觉。

    胸有成竹搞定一切的话，各种寂寞无聊……面对着后果难以逆料的凶险危机，才能够令他感到兴奋。

    当叶小楼吩咐家骏从速转移和销毁两具尸体的时候，家骏低声应诺道：“小楼放心！”

    然后，他举步就想要朝着通往楼下的翻板机关里面钻去。

    这时候，他忽然又想起什么来。

    家骏停住脚步，转身回来，走到小楼身边，伸出双手，用力握住小楼的两个瘦削肩头，鼓励道：“振作点！现实虽然残酷，你能挺过去的，我对你有信心！”

    然后他丢开双手，一边走开，一边假装出一副坚毅不拔的态度道：“你对我也要有信心！放心吧！此事就算比登天还难，我也务必想出办法来将他办妥。谁叫我是你的二当家呢！”

    虽然龙家骏的出发点并不十分单纯，但毫无争议的是，这确实是输出着一股十分积极的正能量。

    叶小楼此刻冰冷萧瑟的心境，不免也为之所动。

    但她并没有轻易为之动容，也没有热泪盈眶什么的，那些碌碌庸人之间流行的狗血桥段，根本就不可能适用在她的身上，她完全没那感觉。

    小楼这时候心头所冒出来的想法却是：

    “龙家骏你这个大骗子！这一次你又想着要唱哪一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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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〇九章 、杀意暗生

    半个小时之后，叶小楼出现在杜公馆的前院。请使用访问本站。

    由于叶小楼坚持声称说，必须和易大帅单独说话，杜峙岳只好友情提供了一间密室，让叶小楼向着易剑庵一个人去秘密哭诉她的私人隐私。

    “请大帅为小女子做主！你家公子跟别的女人跑了……他忽然丢下我不要我了……呜呜呜……”

    当叶小楼接受过严密的安保检查之后，当所有的闲杂人等都被屏退之后，她便开始作秀。

    这次演出，将在瞬息之间决定好大一伙人的生死祸福。

    一旦这套谎言被易剑庵当面识破，转瞬即死的人，绝不只是叶小楼自己一个……必定会牵累于杜公馆后院当中的若干位爱国志士。

    叶小楼终于正式踏入了她的明星演艺之路，半年前的时候，她再也没有想到过，叶氏新星星电影公司女明显叶小楼小姐的首次作秀，竟然会以这样一种生死攸关的形式来展开。

    她不晓得自己的表演能否入得了当面这位暴虐易帅的法眼。

    “是吗？”

    易剑庵面色如常，从容淡定，他伸出手指，轻叩着身边案几上面摆着的一副白瓷茶碗盖子，盖碗儿茶杯盏子发出一连串的叮咚细响。

    很显然，这样一个看似满不在乎的小动作，透露出这位大帅老爷心中有所怀疑，他正在沉吟不决，一时拿不定他的主意。

    当对手还在思索的时候，就好像面临歧路，又或者身处危崖边缘。

    拉上一把就会朝着这边而来。推上一把就会向着更远的地方一去不回头。

    这是关键的一瞬间，容不得半点迟疑，必须赶紧拉上对方一把。

    一时间却不知计从何出？

    小楼立即想到：四川俗话说……皇帝爱长子，百姓爱幺儿……易剑庵不管外表上怎么假装出一副淡定模样，他最关心的。必定仍然还是他的儿子。

    于是她断然上前一步，做作出一副泫然悲情的脸谱来，凄切抱怨道：

    “大帅！难道您是这样一个冷酷无情的父亲吗？您根本就不关心晓风！就只有我独个儿在这里为他着急担心！”

    这是小儿女矫情起来的常态，易剑庵身边姨娘众多，自然将女人家的这一套表演看得惯了，即使小楼试演的并不十分的逼真，但也能恰如其分地掩饰过她在撒谎这个致命的要害。

    地球上的任何人类在当面向人撒谎的时候，都免不了露出各种细微小动作来……比如瞳孔的收缩，比如手足的紧张和僵直。

    这是人类作为哺乳动物必须有的本能，只要是个活人。哪怕意志力再怎么坚定，也不能够免此一俗。

    能够在撒谎时做到完全不动声色的，那不是活人，那是僵尸和死人。

    易大帅是个老江湖，叶小楼格外对其实力进行了尽量的高估――她很担心这只老狐狸能够看出破绽来――就如同叶小楼透过易剑庵指尖叩击茶碗的细节看出了他的不淡定来。一模一样。

    和易剑庵的周旋这才是刚刚开始。必须不能在第一个回合就露出马脚来导致一场惨败。

    所以……

    美国人在这个世纪的五六十年代，率先使用测谎仪，也就是基于同样的原理，用传感器端子来监测人类的不规则心跳以及异常的肢体紧缩动作。

    不过，二十世纪的测谎仪远不如二十二世纪的先进。

    瞒过第一代原始测谎设备的最简单办法，就是及时启用一个矫情夸张的谎言，来覆盖另一个足以致命的不明显谎言。

    因为时间上的同时发生，两个谎言在同一个时间点上重叠，监测者只能捕捉到后面那一个更加矫情夸大的谎言。

    叶小楼此刻使用的就是这一招。

    在未来时代的特工教程里面，都有这一类相关的课程。小楼是个前敌部队的一线指挥官，她并不是特工，只不过从特工闺蜜那里侧面了解过一些趣闻而已，她对于自己的演出，并没有十足的信心。

    但是，女人的矫情夸张卖弄……那却是每个人不用专门去学，天生都有的本能本领。

    当小楼说道：“我独个儿为晓风着急担心时”……矫情装b指数嗖的一下就冲到了极限满格状态……这是一个天大的谎言，足可以覆盖晓风已死的真相隐瞒马脚。

    女人按例都是这么矫情夸张的。

    易剑庵纵然瞧出来叶小楼的说话不尽不实，他也只能这么去看：这姑娘大概是失身在了晓风手上，晓风那个抠门儿的孩纸，玩过大姑娘之后，却没有给够她一个令她满意的皮肉打赏费用，于是乎，这姑娘自诩易帅府上的外宅少奶奶，跑来向着公公大人打秋风来着。

    当女人想要讨些小便宜或者小福利的时候，自然就会矫情夸大，把并不怎么有爱的露水情缘，虚诓编造成情深意重。

    ――这显然是一个大谎话！但是，拥有过一十三位姨娘的四川大军阀易大帅，显然会对此一笑了之。

    这样一来，就完美地用上了这样一个刻意矫情过的无公害大谎话，成功覆盖了另一个不大引人注目的致命性小谎话。

    为了演好这个角色，小楼也就恣意放纵了矫情肉麻女人的那种渣天赋，她尽力发挥，把自己表现成了一个俗不可耐的，一心想要攀上少帅高枝儿的二十年代交际花！

    但是，更大危险随即迫近身边。

    易晓风到死也没能来得及告诉叶小楼关于十四姨娘的那档子大帅密旨！

    如果小楼知道十四姨娘那一档子破事儿的话，在她对着易剑庵做出的这番小品演出之中，本应把易晓风这个角色设定成一个乖儿子。

    可是！小楼并不知情！她将自己设定为易剑庵的未来儿媳妇……这是个严重的错误！

    叶小楼将自己设定为儿媳妇的角色。其实也是为了自保清白。

    单独和色魔大帅相处……咳咳……男女之间的那个那个方面，那可是一件叫人头疼无限的事情啊！

    也只有扮演儿媳妇这个角色，可以叫色魔大帅死了那条心。

    易剑庵就算丧心病狂，也不致于夺取自己爱子的未婚妻子吧？虽然唐明皇曾经干过这种事情，事后也没怎么遭到社会舆论的谴责。

    可是目前毕竟已经是中华民国了嘛！虽然这个民国目前还是北洋军阀和广州革命势力相对峙的乱世民国。还不是蒋校长一统中华之后的那个正经民国……不过，拥有着一十一个美女环伺的易剑庵，他并不十分饥渴。

    十三个姨太太被他枪杀了两位，目前所剩的，应该是十一人，够多的了。

    这是叶小楼一厢情愿的想法。

    她这时还不晓得，因为晓风没能来得及告知关于十四姨娘的那桩公案，她现在已经掉进了一个新的泥坑。

    虽然叶小楼的矫情演出成功完成了谎言覆盖的技术动作，易剑庵并没有警觉到她的内心不安，他以为她不过就是想攀交情而且操之过急。害怕被英明睿智的督军大帅慧眼戳穿而已。

    易剑庵根本想不到易晓风已然身遭不测那回事儿上面去。

    但是，他的两道浓眉却用力地皱了起来，他的嘴角忽然抽搐，冷然哂笑道：

    “嘿嘿！你很为晓风着急担心！看起来，你很是有那么一点喜欢他吧！”

    倘若这个女子公然承认说她和少帅有过了那么一腿。并且情笃意合……那么……易剑庵一时还没有想好应当如何来宣泄自己胸中油然而生的愤怒感觉。

    就地杀了她吗？

    还是连晓风也一起抓来杀了？

    这可真是个逆子啊！老子警告过这娃儿的！不许摸咪咪！不许脱裤子！

    正所谓三岁看八十……儿时敢于和父亲大人顶嘴的。长大也就肯定忤逆不孝……易晓风这孩子倘若胆敢为了一个小妞出卖老爹，将来面对更大利害的考验，更加必然肯定以及一定会卖父求荣求上位。

    这样的逆子，还不如早点掐死的好！

    可是！且慢！

    晓风是不是擅自上过了这个小妞，此事还没有得到证实呢！

    久历沧桑，见惯了大风大浪的堂堂督军大帅易某，怎么可能轻易听信妇人家的一面之辞呢？

    要想验证此事真伪，最好的办法就是责成第二军参谋团……也就那一大群侍卫副官们……赶紧拿个章程出来，按计划有条不紊地展开一番调查。

    不过，这一次易大帅并不想这么循规蹈矩去办。

    当他第一反应怀疑易晓风背叛和出卖了自己时。连他自己都觉察到自己打从心底里边蓦地动起了腾腾杀机！

    当时他的嘴角就抽搐了那么一下。

    连他自己都意识到自己有些儿失态。

    怎么可能不失态呢？这是人之常情！堂堂督军府大帅也是个有血有肉的父亲啊！乍然听闻被亲生儿子所出卖的噩耗，难免一时震怒！

    易剑庵虽然从小就没怎么抚养和关照晓风这孩纸，可是，这毕竟是他的长子，如果这孩子孝顺知机乖觉肯上道儿的话，易剑庵浴血鏖战多年打下来这片江山，迟早都是要留给他的。

    易剑庵对这个儿子虽然不算十分宝贝，却也是寄予过厚望的！一旦发现失望，自然大感不爽！

    这可是一桩家丑啊！不好意思在一个女演员面前轻易失却了易家的体面！

    于是，易剑庵镇定了情绪，嘿然笑道：“小姑娘！你就继续忽悠吧！我瞧着你分明还是个黄花大闺女！你跟易晓风之间根本就没有男欢女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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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侥幸逃过

    易剑庵惯用敲山震虎的手法。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其实他根本看不出来对方究竟是不是个黄花大闺女。

    他这是瞎诈唬来着，这是易帅惯用的手法，效果一向都很好。

    易剑庵的姨太太有点多，其中还有两个出墙的货，被他查了出来，悄悄地枪毙掉了。

    他当时就是这么断案的。

    他当个没正经的笑话似的，跟疑似不大贞洁的出墙姨娘笑眯眯打趣说道：

    “我看出来了！你的那话儿最近几十个小时之内，刚刚被用过了！可是，此事却并不是大帅我干的！这可就奇怪了啊！是谁干的呢？”

    这样的瞎咋呼并不会直接迫得对方吐实，对方一定会顽抗或者不服申诉的，甚至可能会生气撒起泼来。

    易剑庵想要达到的目的，并不是通过这种瞎话式的瞎咋呼，直接迫使对方吐实，而是，仔细观察着对方做出的第一反应，是否科学合理。

    95%以上的人都会编造出各种无懈可击的谎言来掩盖真相。

    只有5%不到的人，能够在第一反映就本能地呈现出真诚的模样来。

    当时，当易剑庵折腾自己家的老十二时，十二姨娘的第一反应就是：“冤枉啊！大帅！我没有背着你作出过任何对不住你的事情！”

    易剑庵无须再问，当夜就枪杀了这个给他戴过绿帽子的贱货。

    此事做得一点也不武断，这十分科学！

    因为……倘若十二姨娘真是忠贞洁净的话，当易剑庵提出这个虚假问题来的时候，她首先想到的应该是：大帅这是在嘲笑我耐不住春闺寂寞，偷偷使用了角夫人之类的成人道具么？

    她正确的反映应当是：大帅！你好坏呀！人家并没有那个那个过呢！您的几十个小时的判定法。究竟是哪个魂淡道士教你的呀？这一点都不准！咱现在就把那个坑爹的道士抓来杀掉吧！此人留着一定是个祸害，他这是挑拨咱们之间的情分儿来着！倘若将这祸害留着，指不定还会再搞出些更加坑爹的冤案来呢！

    这样的话，这个姨娘就会得到大帅肉身的给力慰劳，以及黄金珠宝首饰方面的各种重赏。

    实际上，当时十二姨娘的回话，森森地出卖了她自己。

    她直接就跑去申明自己没有出轨！

    可是易剑庵当时根本就没有明确质疑她有无出轨一案啊！

    这就是破绽。

    能在第一瞬间就使诈逃过这一招敲山震虎大法的人。这世上压根就没几个。

    易剑庵对于叶小楼提出的这个质疑，也是同理。

    这与其说是质疑，倒不如说成是一种公然的挑逗、戏弄，以及侮弄和调侃。

    对方如果没有说谎的话，她的本能质朴反射态度应当是：

    “您这是从哪里学来的混账看相本事呢？你为老不尊！”

    极端错误的应对态度就是：“大帅！冤枉啊！人家跟你家公子是来真的，而且是真心的！人家肯定不是那啥了！实在不信的话，可以找个稳婆来替您做个验证！”

    这样作答的话，立即就会遭到枪杀。

    你是不是处_女管老子屁事，即使要找稳婆来出具证明的话。也应该是反过来说话的，当某个女子因为没有了贞洁担心愁嫁的时候，才会找稳婆作证。至关重要的是，稳婆做出的证言，应该说给媒婆或者当事人自个儿的族长们听！根本没必要告诉易大帅。

    就算这个女子真的跟晓风上了床，并且一心想要攀龙附凤。她所作出的正确反映也应该是：

    “这种事情，大帅你怎么跑来问我？妇道人家怎么说得出口来！你问你家公子去呀！他会告诉你一切的！”

    倘若这个女子真是被晓风给玩过之后遗弃了的话，她还会转而想到易晓风可能在父辈面前说谎的担心……她还应该着急补充道：

    “我就怕易公子在您的面前不肯讲出实话来！求求大帅您了！你可是堂堂大帅啊。您是四川军民心目中的青天大老爷，您慧眼如炬，明鉴千里，您可不敢错断包公案！小女子全凭您老人家为我做主了！”

    易剑庵直到此刻，仍对易晓风的孝顺和忠诚存有一丝幻想，他暗自期望着能够证明这个女子真是个骗子，易晓风就是不曾跟她上过床。

    但是，基于审讯盘问技巧的考虑，他并不能直接就上过没有的问题去发问，就如同当初收拾十二姨娘似的。当时他也没有去径直盘问出墙问题，而是改道去问起了与之沾边的另一个问题。

    十二姨娘心中有鬼，思维上的定式就导致着她自然而然地直奔出轨主题而去。全然没有想起还有自_慰的分支可能性存在。

    倘若十二姨娘多想一会儿，她也会意识到此事会有两种不同的线路。

    所以，此计最怕的就是思索和拖延，必须要令对方在第一时间做出应答，这一招才会有效……否则的话，仍然看不清事情的真相。

    虽然这一招存在着思考时间上的软肋和硬伤，但是易大帅实践应用起来，却总是得心应手。

    这是因为，心中有鬼的人，总是急于做出证明和申辩……心中无愧的人，反而倒敢于犹豫着拖着不置可否。

    譬如眼下面对的这个叶小楼吧，她身份低微，在易帅面前，自然是不敢断然斥骂的，所以，倘若她字斟句酌的慢慢思考着说话的话，反倒是件好事情……这表示她很想臭骂易剑庵一顿，却又不敢言轻捋大帅虎须，故此仔细斟酌着一个不卑不亢的得体措辞。

    这么稍一斟酌，足见其内心坦然一片。

    因为倘若她在撒谎的话……身为一个撒谎的人，哪有慢条斯理思考说慢慢编圆谎话的道理呢？撒谎的人总是喜欢快速应答，以证明自己说的是真话，不是现想现编的谎言……这么急迫地想要证明自己。恰恰也就森森地出卖了自己。

    敢于大摇大摆，慢条斯理斟酌着讲话的人，虽然不一定说的就是真话，但此人肯定是并不急切于想要证明自己的，足见其内心坦然。

    易剑庵微笑着，细细观察着叶小楼究竟会做出怎样的第一反映来。

    ……

    叶小楼本来就不是个黄花大闺女，对于这件事情。她正郁闷着呢！

    小楼自己并没有在这个位面跟任何男子好过，此事乃是被她穿越之前的那个原版叶小楼干的。

    最为气人的是，小楼一直猜不到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易剑庵忽然提出这么一个为老不尊的邪恶话题来，小楼本来就很是不屑理睬于他，不过，对于1920年的反派军阀有多低俗，有多流氓，她倒是早有心理准备，她并不奇怪易剑庵会问出这么粗鲁无礼的土匪问题来。

    于是。小楼的心里混合了三种不同的情绪：

    她正在生气！她又为晓风的死亡感到悲伤！她还得振作精神去与邪恶的屠夫大帅周旋。

    如果小楼不是个来自于二十二世纪的女强的话，她还会免不了带上第四种情绪：担心害怕！

    如今的叶小楼心如槁木死灰，她感觉已经麻木，就算自己犯下打错遭人枪杀，她大概也就浑浑噩噩的随随便便死了算了……她这时还没有来得及醒过神来。

    换言之，在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小楼是不肯轻易犯错认输自取死路的，那是二十二世纪机甲指挥官的荣耀感作怪，死得太傻的话。丢尽了未来先进人类的面子。

    当贺元希和易晓风相继死去之后，尤其是这两人的死亡，叶小楼不得不承担起很大的肇事责任来。

    这时候，她的心中已然没有了当初那种死不下去生怕丢脸的面子观念。

    此刻，她的心态乃是，命运总有各种阴错阳差，生命如此脆弱，贺元希和易晓风死得如此不值，我叶小楼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死掉呢？不晓得会不会也是死于各种阴差阳错，死得得莫名其妙。死得毫无价值。

    她的心中一片冰凉惨淡，且有些凄恻伤怀。

    她对易剑庵的无礼提问感到生气，也对自己的身体不知道跟谁睡过的谜案一时无从破解而感到恼恨。再加之以独自面对易剑庵时必须要有的一种警戒提防之心。

    于是，她便像个受了刺激的刺猬或者凶猛小猫似的，身子收缩，双膝微蹲，本能地摆出了一副备战和伺机反击的动物凶猛神态来。

    就像被激怒的喵星人似的，喵星人遭到触怒时总会把自己当成是老虎，弓起背来，低声呜咽咆哮，怒眼圆睁，恶狠狠地瞪视对方。

    叶小楼也就不假思索地摆出了这样一副模样来，低声轻喝道：

    “易军长！你怎么敢――”

    她原本想要说：你怎么敢如此猥亵地对着本姑奶奶如此无礼呢？尤其是，站在你的角度你绝壁吃不准我和你儿子究竟是不是私定终身的爱情关系！你怎么敢调戏自己的儿媳妇！虽然你是邪恶军阀，这也是不可原谅的！

    话到嘴边，她忽然改口道：“你和易公子一点也不像！他斯文有礼貌！你却完全……不顾斯文！”

    在说出你却完全不顾斯文这句话时，她的语速变得很卡。因为这句话的正常表示式乃是：你儿子斯文得很，没想到你是斯文败类！你儿子懂礼貌，你完全没教养！

    当面直斥著名的屠夫督军大帅没教养，斯文败类，这显然是肤浅冒犯的举动，所以叶小楼不免沉吟，字斟句酌，说出来“不顾斯文”四个字。

    不顾斯文……完全表达了斯文败类以及没教养的相同意思，却也并不算唐突冒犯，这完全说得过去。

    这么一瞬间的选词和斟酌，侥幸令叶小楼逃过了当场惨遭枪杀的悲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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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改变态度

    在易剑庵眼里看来，这个叶小楼，就好像被激怒的喵星人似的，她把自己当成是一只母老虎，弓起背来，低声呜咽咆哮，怒眼圆睁，恶狠狠地瞪视着他。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这个小妞并没有顺着易帅的开启的那个难堪话题，去为自己做出申辩和证明。

    她指责易家大帅老爷“不顾斯文”……这又是个啥意思儿？

    易剑庵不由得浮想联翩起来，他心中对于易晓风出卖亲爹的怀疑依然很是沉重，但是因为愤怒而想要杀人泄愤的亢奋感，却忽然减退了不少。

    “这么说来！晓风那孩子，跟你在一起时，表现得还挺斯文的……你不妨跟我说说，他对你究竟是个怎样的斯文法子？”

    易剑庵虽然精明，却也有堪不破的门坎儿，他始终还是念念不忘想要求证出：易晓风跟这姑娘之间，其实啥也没有……这一个结论。

    叶小楼跟易晓风之间刚好也就是那样一种暧昧关系：只差一点，没有做得成那桩好事来。论迹，就算没有；论心，就算有了。

    易晓风如今已经死了，随便在背后说他什么，他也不会蹦出来表示同意或反对。

    叶小楼跟易晓风之间倒底算这样的一种关系呢？还是那样的一种关系呢？此事和别人无关，只会影响叶小楼自己一个人的心境罢了。

    可是，易剑庵对此并不知情，小楼要在易家老爷的面前装出一副曾经和少爷有染的样子来，她并不担心会装不像……按心情来说，那也可以算是那啥那啥过了，小楼都一度伸手去掏过了对方的鸟窝。

    1920年代是个分水岭，五四运动乃是去年发生的一件轰动全国的大事。引发了全国性的热议不说，进步青年们还颇得到了开明士绅们提供的一系列声援、同情、赞助、拥护和支持。

    很多人因为忧国忧民而倾向于站在进步学生的一边，还有更多的路人甲乙丙丁，把这当作一件热闹好玩的事情来起哄助威，又有一些野心勃勃的家伙，瞧出来可以大有一番作为借此名传青史，于是也很踊跃地参加进来。

    这样一来。新青年新生活运动就迅速成为了全国性的时髦。

    按照时髦进步新女性的做派和气场，完全可以在易大帅口出无礼之语时，仰起小下巴傲娇回答道：“对着一位女士说话时，请给予必要的尊重！”

    当然闭门不出，并不肯接受五四新浪潮影响的传统大小姐也不在少数，她们会红着脸低下头来，小声央告道：“大帅！这种事情，请向我的父兄去说。我没办法向您开口说出那些事情来。”

    叶小楼过去几年的动向不明，她流落江湖的日子不算短。恰好介于两者之间，作为文山县尹家二小姐，她若是成心想要扮演个羞怯大小姐，倒也说得过去，想要客串进步女愤青的话，更加顺理成章。总之，就是可以自由发挥，再不受什么刻板正剧剧本的拘束。全然不用担心说白风格与身份不相称的bug。

    此刻，叶小楼的来意是想要欺诳易家老爷，让这位恶名在外的屠夫大帅相信：他的少爷跟别的女人偷偷地跑了。

    因为叶小楼跋扈蛮横的名声早就有了，几十个小时之前她纵容手下在北校场击杀刘营长的血案，易大帅肯定也是知情的。

    所以，叶小楼肯定不能假装弱气婉约淑女，她必定是河东母狮一只，正是易晓风也觉得怕极了她，所以才会匆匆溜走，而且藏匿得十分巧妙。以致于谁都找他不到。

    这个主意其实倒是挺好笑的一着奸计，不过叶小楼此时笑不出来。

    这样一来，斯文秀气的传统弱质女流角色不靠谱。像五四学生那样，昂头挺胸侃侃而谈，像个律师似的傲然坚持自身的独立人格人权什么的，也不靠谱。

    叶小楼只能扮演泼妇辣妹或者凶狠女悍匪的角色。

    “易老爷！你这么说话，算个啥意思！”

    当易剑庵提问的时候，小楼不肯乖乖的作答，她进一步摆出戒备和备战的架势来，怒视对手。

    作为准儿媳妇，以及弃妇，其实她不该对着公公大人出言不逊。

    不过，小楼觉得悍匪儿媳妇如穆桂英之流，揍了不听话的杨宗保，再把杨延昭也绑起来抽上两耳刮子，倒也符合山寨女大王角色的那条戏路。

    易剑庵的真实意思其实是两层：

    首先甄别当面这个女的是不是就是常态模式下，那种企图攀高枝儿的轻浮倒贴女青年。

    其次试图判定易晓风是否背着老子在外面偷偷搞过了十四姨娘。

    这样两个问题易老爷当然不会直接说出口来，他总是擦着边去提问一些极具误导性的挑衅羞辱类问题，这样来诱使说谎者露出马脚……只有通过了这些问题考试的人，才可以予以采信。

    叶小楼第一关就没有通过。

    如果易剑庵的目的仅仅只是测谎的话，第一个问题的回答就会直接导致叶小楼遭到枪杀。易剑庵把持的督军府不是西洋法庭，不需要辩论和争论，督军府断案历来快刀斩乱麻，只要你的举止言谈不合情理，那就是犯罪，直接over，并不细察犯罪的动机和细节。

    在第一个关于黄花大闺女的不尊重话题上，小楼顾全大帅的面子，没有使用败类、流氓之类的恶性名词，而是字斟句酌的选出了一个“不顾斯文”作为外交辞令式的严肃谴责。

    这就已经答错了。

    此刻并不是易大帅抓了叶小楼来审问，分明就是叶小楼自己找上门来要求得易剑庵的笼罩和帮忙。

    她提出的主题乃是：求大帅给小女子做主。

    易剑庵老谋深算，他立刻就把逻辑关系给梳理得清清楚楚：第一、有某种结果是易剑庵能够提供的，这个女的一心想要得到。第二、这种结果显然是易晓风不肯或者不敢给她的，所以她不去纠缠少帅，反而找到了大帅面前来告状。

    所有的一切势必都要围绕这个中心来磋商。这才合理。

    关于黄花大闺女那么一个冒失而无礼的话题，反正易剑庵早已不在乎自己的名誉和风评，他故意气气对方，看看对方能做出怎样的响应。

    作为敲山震虎，这个话题自然是越恼人越给力――对方倘若恬然不以为耻，毫不着恼，那显然是包藏祸心所谋这大。必定是个祸胎。对方倘若反映过激，过于急切和热烈地跑去做出她和少帅就是啪啪啪了的证明来，显然也是个自找死路的举动。

    易剑庵自己也不晓得正确答案该是个啥，反正吧，倘若对方的应对得当，他自然感知得到。

    叶小楼适才的答复态度并没有犯下那两种必死无疑的态度，但是，易剑庵强烈地感觉到了第三种更加不合理的意味存在。

    ――她应该是有求于大帅老爷的！可是，她却一时忘记和背离了这个主旨。

    那么。这就表示说：这个女人其实并不是真心来求大帅主持公道的，她好像并不急切想要得到大帅提供的什么帮助。她想得到的，应该是已经得到了。既然已经得到了，为什么还跑来单独拜谒大帅老爷呢？

    答案肯定就是：她就是跑来忽悠老子的！是为了掩饰些什么，或者欺哄于我，令我大意麻痹！

    易剑庵几乎是在那一瞬间就在心里暗自宣判了叶小楼的死刑。

    但是。叶小楼字斟句酌慢慢措辞的那个环节拯救了她的性命……在易剑庵眼里看来，晓风和小楼之间发生了些不怎么好说的事情，倘若那事情就只是简简单单的两人互动啪啪啪的话。那应该很好表达，她的态度应该不是现在这样子的……这就意味着晓风这孩子很可能并没有真的背叛亲爹。

    对于作父亲的人来说，不到最后绝望关头，易剑庵还是愿意把易晓风尽量往好处去做猜想的。

    是这样的一番曲折令叶小楼侥幸没有当场被人枪毙。

    但是危机并未化解，她懵然不知道其中潜藏着巨大的杀机，她浑然没有想到这么凶险的事情上面来。

    二十二世纪因为测谎设备太过先进，根本就没人轻易说谎，在这个心思儿拐来拐去的腹黑领域里，小楼没有优势，不但没优势。还很欠缺经验。

    但她的天赋之中另有敏锐的特性可以对这个软肋予以弥补。

    叶小楼当时就从易老爷子的眼色之中看了出来：这老家伙有点意存不善啊！

    他想干嘛呢？想要杀了我？这很不合理啊！不久之前他还把叶氏视为一张可资利用的大牌。为什么忽然会改变主意？小楼忽然想起了那些鬼鬼祟祟的日本人……日本人能够一次出动数十人闯入尹公馆实施大规模的绑票行动，这肯定是和督军府有过勾结的。

    半边街青年旅舍离奇失去头颅的九名尹家子弟兵，分明也就是易家军下的毒手。

    易剑庵随时放弃想要利用叶氏的原始预案。改变态度，转而向叶小楼及其亲友后援团下手，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只不过，需要一个契机或者，一个动因。

    必须是有了另外一套效益更大的福利，他才舍得放弃眼下正在争取的这张大牌……鬼子们也许背地里向易大帅提供了什么更具吸引力的筹码，以此来引诱易剑庵彻底放弃对于叶氏的幻想。

    可是，这样也有一个说不通的地方：就尹公馆中发生的一切来看，日本人只想胁迫叶小楼答应某种条件，日本人并不想杀死她呀！

    这究竟是哪里出了漏子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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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拖延时间

    易剑庵这时候已经在心里悄悄宣判了叶小楼的死刑，因为她根本就不是来找大帅求得帮助的，她就是跑来忽悠大帅的意思，这种人，自然活该去死。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不过，这并不是立即执行的死刑，而是死刑缓期执行。

    在枪杀或者以其他手段虐杀这个小妞之前，就像猫玩耗子似的，大帅老爷还想多玩一会儿，他还有两个问题想要再问问看，且试试能不能摸出对方的底牌来。

    其一当然就是易晓风是否背叛忤逆不孝。

    其二则是――既然这个小妞就是成心前来忽悠本帅的，她的真实目的究竟会是个啥呢？她想掩饰的事情，会是件啥事情呢？她正在试图误导着我的态度走上歧路，那么，与之相对的那条正路究竟又是通往何方的呢？

    这第二个悬疑并不是出自于热爱八卦或者好奇宝宝的天性原因，易大帅是个不好奇的，当他枪杀十二姨娘时，根本没作详察，他根本不好奇那件事情背后究竟埋藏了多少秘密真相，他只知道快刀斩乱麻，杀了之后，一了百了。

    只不过，叶小楼和十二姨娘不能相提并论。

    这个小妞正在代言着数万名西部马匪，而西部马匪正在与龙家第一军留下的残部逐步合流……目前大家正呆在杜公馆里……易剑庵十分担心叶小楼会不会和杜峙岳之间有所勾结。

    如果西川马匪、第一军残部，与资阳第四军联手。合谋对付成都第二军的话，易剑庵可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认真加以应付。

    这条线索可不敢轻易掐断了去。

    把这姑娘抓起来严刑拷问显然只是下策，哄得高兴了套出实情和真相来，方为上策……尤其是。西部马匪势力始终都是有可能倒向四川督军府旗下的，对于叶小楼，能哄还是尽量以哄得开心了为上计，不到万不得已，最好不要仓促翻脸。

    易剑庵肚子里谋划妥当之后，哈哈一笑道：

    “叶小姐！莫生气！咱们是自己人，不用见外……晓风从来没有向你提起过吗？”

    他并没有点破说穿关于十四姨娘这一节，易剑庵平生说话从来都是擦着边边歪着说惯了的。

    叶小楼也就完全想不到，所谓“晓风没有提起过的”、“自己人不用见外”，所指的还是十四姨娘这项提案。

    她作为易晓风的女朋友。跟未来的公公套个近乎。的确也算是自己人。确实不用见外。

    可是！易晓风这两天根本没有回家，他哪有时间去跟他爹见面交谈呢？

    易剑庵凭什么就晓得了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见外的呢？

    难道？一直有易家派出的高手暗探窥伺在侧，这人的身手竟然高明到了叶小楼都没能察觉到被人盯梢监视了的程度？

    倘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么，一切也都完了。

    难怪方才易剑庵的眼色之中明显流露出杀气腾腾的表情来。

    小楼现在完全猜不到，易大帅对于这一切相关的情报，手上究竟掌握了多少资料。

    如果这两天来，一直另有密探紧紧监视着小楼和晓风的一举一动的话，那么，这些密探最新一次向大帅做出汇报的时间，应当不晚于姓张的道士为花司令运功疗伤那一刻。

    当花少青接受了道士的内功治疗之后，叶小楼前往杜府后院，直到贺元希、易晓风双双惨死为止。这期间即便有人监视着，一时也无法抽身前来打报告。

    毕竟偷窥是件见不得人的事情，暗探们不可能大摇大摆地走在大路当中，他们只能躲躲闪闪地迂回行径……这就是说……监视和偷窥到风雨楼里发生的最新动静的人，应该还没有来得及作出他们的最新一份回报。

    易剑庵目前手中所掌握的情报，最后一次更新的时间，只能截止于易晓风死在风雨楼之前。

    这意味着什么呢？

    这意味着叶小楼所做的一切没能瞒过仇家们的耳目，她自己固然是活不成了，龙家骏以及安岳来的上进青年们，也都得为她殉葬，甚至杜军长也会被拖入一场很难善罢的烂泥坑里。

    龙家骏和他的小伙伴们要想毁尸灭迹和从容撤离此地，需要更多的时间。

    易剑庵此刻和叶小楼单独呆在密室里面谈话，外面等着汇报的暗探们，就算急着想要汇报，一时也汇报不上来。

    公然在杜公馆中动起武来，这样大的一件事情又不是任何副官或者团长、参谋长可以代替大帅做主的。

    于是，叶小楼决定尽可能地再拖延一点时间。

    不管有没有用，她总算也是做了些努力吧。

    在易剑庵的面前，想要再次复制昔日连山寨针对龙家骏施展的那种柔道背投、夺枪反制以及绑票行动，几乎是绝不可能成功的。

    易剑庵此时坐得远远的，和叶小楼带着戒意和敌意相互对视着，而龙家骏当初是毫无戒心地与叶小楼站在一起。

    原来，暗算绑票什么的，也只能针对着无心设防的自己人，面对着真正的敌视者，其实并不管用。

    小楼不由得想起自己对龙家骏过去表现的那些态度来，确实有点过了，好像有一种令亲者痛，令仇者快的感觉。

    当易剑庵说话的时候，小楼郁郁沉默着，没有立即作答。

    她并不武断地认定自己这一次必死无疑了，她只是很可能失策挂在这里……为了这个可能性，她得尽量拖着时间，为龙家骏他们赢得稍微更多一些侥幸生存的机会。

    要想在易剑庵的面前拖时间，不外乎三种办法：一是抛出一个足够诱人的悬念来吸引对方，二是卖弄女人天生的本钱，三是装傻。

    装傻这一招，只适合呆萌萝莉用来忽悠爱心怪蜀黍……当呆萌小萝莉装起傻来时，有经验的怪蜀黍总是会变换各种手法，不断尝试着谆谆善诱什么的……这就能耗去相当多的一段时间，而且，闲人免进，请勿打扰。

    当然，装傻成功的概率也是最低的，这得看对方大叔的性格类别，对方很可能根本不吃这一套。对呆萌萝莉揣满关怀之心的温柔怪蜀黍，虽然人数众多，但是按比例来看，毕竟占不到大叔中的四成。

    出了名的屠夫易大帅很可能就不是这一款。

    不过，在三个办法之中，装傻的成本最低，不妨先试试看。

    于是，叶小楼低下头来，默默的不再说话，就好像傻了似的。

    这一下就轮到易剑庵惊诧起来了！

    当时他正在说道：“叶小姐！莫生气！咱们是自己人，不用见外……晓风从来没有向你提起过吗？”

    大帅的意图仍然还是在试探，想看看对方会不会害羞扭捏道：少帅倒是提过十四姨娘什么的疯话，那是开玩笑的吧，根本就当不得真吧？

    ――其实！这才是易剑庵潜意识里最想看到的结果。这样能够很好地令大帅之前冒出的森严杀意，得到冰释，同时也证明了晓风是个忠于大帅旨意的孝顺孩子。

    但易剑庵早已不是个一厢情愿单边幻想美事儿的幼稚少年，他很老道，他老得都快朽烂掉了。

    他虽然暗自期盼着事情能向好的方向发展，同时也看得见各种更坏的可能性。

    叶小楼很可能对他说：我跟你辈分悬殊，还是不要走得太近吧，以防被人说闲话。

    如果这样的话，易剑庵只好对晓风死心，叶小楼当然也就活不了。

    但是小楼做出的表现却两者都不是，她低下头来，默默的不再说话，就好像傻了似的。

    易剑庵很是纳闷……这又是个啥意思呢？

    难道说？晓风那孩子真的骗倒了这个小妞，然后，为了把这个小妞推让给大帅，这才跟另一个姑娘跑去私奔，借此让这个小妞对少帅死心，并倒向大帅的怀中……真会有这样的好事儿吗？

    易剑庵不敢相信。

    这种好事儿触发的概率实在是太低了一点，这根本不合常情嘛。不过，哪怕只是最小的一个可能性，那也得予以极大的重视啊！除非有证据证明这个猜测根本错了。

    身经百战的易军长易大帅不是个沉溺于飘渺幻想的青少年，他立刻着手于证明自己的猜测是错的。

    这就好像是亲手要去戳破一个由自己亲口吹出来的美丽肥皂泡。

    虽然很残忍，虽然小孩子总是不忍心这么去做，不过成年人理应保持着清醒的头脑，认真去设法将它戳爆。

    要戳穿这样一个美腻肥皂泡，最直接的质问就是：你究竟爱不爱易晓风？你爱他啥？

    但易剑庵从来不是一个有话直说的人，在他看来，过于直白的提问，永远只能换来谎言和虚假答案，必须得绕着弯儿旁敲侧击，才能窥知真相。

    于是他便没有去质问叶小楼跟易晓风究竟是个啥关系，他改而叹道：

    “晓风这个没出息的！竟然可以丢开成都城中的诸般军政事务不管……跑去风花雪月去了！这孩子太没出息了，我对他很是失望！”

    易剑庵有过那么多的姨太太，他心里当然清楚，这个所谓的失望和重大缺点，在女人们的眼里看来，一定会是个很大的优点吧！

    倘若叶小楼和易晓风之间存在私情的话，她一定会帮他辩护的。

    叶小楼完全不懂得这些蛊惑心机，她果然中了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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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两声叹息

    易晓风的死，对于叶小楼来说，是很难释然的一个重大心结。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此事刚刚才突兀爆发，小楼还处在心情刚刚堕入冰窟，未能适应过来的急冻式麻木不仁状况下。

    乍然听到易剑庵指责易晓风不理会成都的军政诸事，小楼的心里不由得就是那么一悲。

    她当然记得，易晓风那个孩纸生前，可是一心想把成都城建设成一个文明繁荣之都的啊！

    虽然晓风的实践能力有限，即使再让他折腾个二三十年，也未必能够取得什么成效，不过，他的那番热忱和一心想要做出一番政绩来的执念，却是清晰无比。

    此刻，被易剑庵这么把话反着一说，小楼当时就觉得心中凄恻。

    她倒也不至于傻得跑去跟对方辩论说道：“不是的！晓风并不是将军务政务抛开不管。”

    这个话题会把她自己给绕进去的。

    叶小楼虽然不擅撒谎，智商和情商却一点也不低，她当然不会傻里傻气跑去跟一个反派大*oss谈起这个来。

    可是，她还是不由自主地轻轻叹了一声。

    “哎~”

    小楼对于晓风的一切，以及，对于她为什么要果断枪杀晓风，这种事情本来就没办法跟人细说，即使是亲如父母，恐怕也无法分说明白……她对此也就只有这么一叹罢了。

    叶小楼的这一叹，听在易剑庵的耳里，那就完全不是那个意味儿了。

    这一叹，令叶小楼的生存系数和当前面临的危险系数，双双得到大幅度的增加。

    她的这一叹，在易剑庵听看来，那分明就是叶小楼落花有意，易晓风流水无情！

    “这很好！晓风这孩子做得很对！”当易剑庵这么做出判断的时候，他的心情开始转好。

    同时，这一叹听起来怀有各种惆怅寂寞，这又使得易剑庵暗自掂量起来：

    “看来，将这个小妞收作十四姨娘的打算越发的不着边际起来！这妞根本就喜欢着晓风那种读过许多歪书的时髦青年，她好像根本就没有瞧得上我这威风凛凛的旧派大帅老爷。”

    这就让易大帅心中感到失望，而且愤怒，他忍不住又有点想要杀人泄愤。

    又是欣慰，又是恼怒，这样的感觉对易剑庵来说并不常有，他相信，这表示本帅的心神略有些儿乱套了，得重新梳理一下，恢复本帅应有的大将军淡定从容风度才好。

    于是他伸手去端身旁茶几上摆着的那杯盖碗茶。

    却不料，手一抖，竟然没有端得太稳，杯盖在杯沿上发起抖来，发出一小串轻微的叮叮作响声，几滴茶水洒在了外面。

    易剑庵当然不相信这是自己的情绪不稳。

    他从来不肯承认自己也会有心境不够平靖的一瞬。

    他果断把这次小小的失手，归结于自己岁数大了。

    其实他都还没五十岁，并不是多么多么的老得不行。只不过，他内心所认可的盛年期，乃是三十五到四十四之间，但凡超过四十五的，他就认为是开始走在变老的路上了。

    当一个大叔叹息自己开始变老的时候，总是免不了喟叹几句或者浮想联翩一番，易大帅也没能免俗。

    他怔怔仲仲地瞅着那杯不争气的盖碗茶，呆呆地瞧了好一阵子，似乎那里就埋葬着自己的青年壮年好时光似的。

    这一刻，叶小楼原本是可以试试，趁机靠拢对手，并发挥自己近身搏斗方面的强大优势，将这位大帅老爷制服。

    但她也恍然走了神，没有即时出手。

    当她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一次宝贵的出手机会时，最佳的出手时机已经被错过了。

    也许是她的一声叹息，刚好换来了对方的一声叹息吧。

    叶小楼作为一个正在叹息的人，她无法对着另一个正在叹息的老人下毒手……不管他是好人还是坏人，该尊敬还是该诅咒……他总归都是晓风的父亲，而晓风刚刚才死在了小楼的枪口之下。

    虽然两个人所叹息的内容，完全风马牛不相干，但是这不约而同的一前一后两声叹息，却非常有效地暂时消弭了两人之间原本存在着的巨大敌意。

    易剑庵回转神来，他重新将视线的焦点投到叶小楼的脸上，企图再度捕捉到一系列能够证明她活该去死的证据。

    易剑庵是个性子比岩石还要强硬的人。

    当他意识到自己适才流露了软弱一瞬的时候，他想要做的事情就是：用更甚平时十倍的强硬来覆盖之前的那一瞬软弱。

    叶小楼立即发现对方的眼神再度变得极不友善起来。

    易家大帅大叔那两只眼睛里面流露出来的，分明就是凶光啊！

    叶小楼也是个生来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的人。

    你恶狠狠地瞪着我，以为我就会怕了吗？

    会怕才怪！

    可是！碍于身份和处境的关系，小楼也不能冲上前去用力抽上对方两个大耳刮子……怎么应对才最好呢？

    看来，之前尝试的装傻策略，已然宣告失败。

    卖萌扮二装楞，只能对爱心泛滥的柔肠型怪蜀黍生效，对于易家大帅大叔这种喜欢犯浑喜欢动辄杀人的混球来说，完全就没有用嘛！

    赶紧给换换吧！那么，接下来，应该选择哪一项呢？一是抛出一个足够诱人的悬念来吸引对方，二是卖弄女人天生的那些本钱……

    那种所谓的本钱，小楼倒是有，她对身段儿什么的，倒也自信得很，不过，那是留着调戏帅哥美男用的，不想随随便便败在了反派邪恶大叔的身上。

    那么，再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叶小楼果断开口说道：“大帅！我冒死前来见你，不只是为了赚钱，也是为了你易家军提供一份极大的福利，同时也惠及到了全成都的若干军民，而文山县的尹家受益更多……”

    易剑庵的眉头皱了起来，事情被引导着向着不受他控制的方向发展而去，他感到抵触。

    小楼赶紧做出补充，她抱怨道：“易公子曾经和我达成口头上的协议，我叶氏企业为他提供一种比德国人更加先进的新型矿采设备，用于秀山镇大煤矿的开掘，而开掘出来的原煤，将用于成都新增两个火力发电厂的焚烧发电计划。”

    话至此处，小楼侧目留意了一下对方的眼神，杀气明显消退，兴趣之光开始明显地闪烁起来。

    “这个新式矿采设备的要价，我开得很高，少帅先生不肯买账，不过，他做出承诺说：愿意让叶氏凭着技术资本入股成都电力公司。可是，他最终还是倒向了德国人的怀抱……倘若德国人提供的装备真得比我更好，那么我毫无怨言……倘若我叶氏提供的一切都更好呢？我可就想不通了啊！还望易军长替小楼主持这个公道，最好多派些人手，把少帅找回来当面跟我说话。”

    在叶小楼下定决心摊开米亚罗号合金这张最大王牌之前，她自己也晓得自己生死攸关朝夕不保。

    不过，易晓风的确想在成都兴建更多的新火电厂，而叶小楼的确也曾考虑过为易晓风提供未来水准的合金采矿钻头，令易氏重工业的水准得到飙升。

    恰好秀山镇的煤业资源落入了文山县尹司令之手。

    叶小楼身兼尹氏和叶氏双重人脉关系，此事易剑庵不可能事先不知，于是乎，这样一来，叶小楼的举动便显得有理有据有节，同时，她和晓风之间曾有的一切暧昧，即使落在密探的耳目之中，都显得像是个交际花为了赚大钱，在进行商业营销应酬活动。

    这个1920年代的人可能不相信友情、爱情、忠诚，甚至连骨肉亲情也不敢相信，但是，利益的驱动却是大家都深信不疑的事情。

    在或有的那些个，偷窥目击到叶小楼枪杀易晓风的暗探们，最终赶到此间做出致命的汇报之前，叶小楼相信超级采矿设备的神话完全可以拉得住易家大帅阁下的兴趣。

    如果没有料错的话，易帅大人现在就想要看到关于超级矿采装备的证据和资料，甚至实物吧？

    叶小楼相信今晚的这场谈判，她应该算是赢家。

    “关于你所提及的……比德国人更加先进的新型矿采设备……我很怀疑啊！”

    易剑庵的眼睛眯起缝来，审慎怀疑道：“你之前给晓风看过那东西的实物或者专业图样吗？”

    因为晓风已死，随便怎么编派了他，他也不会还过魂来证明小楼在胡说八道。

    于是叶小楼趁势瞎掰道：“当然不会有实物和图样给他看，那是叶氏企业掌握的最大一桩商业机密啊！不过……我给他瞧过了另外一件足以让他新服的证据。”

    “哦？”

    易剑庵果然被一步一步地带入了这个歪楼跑题的歧路上面，他的兴趣被勾了起来。

    如果今晚发生的一切就此戛然而止，易剑庵到死都会好奇不已，那证据究竟会是啥呢？

    尹公馆昨夜发生的血案导致了日本方面横尸三十余人，杜家军也付出了死十八人伤十二人的惨痛代价……这显然都是为了抢夺某个秘密来着。

    易剑庵无疑是知情的，他和日本人显然有所勾结。

    但是，日本人会告诉他关于米亚罗号的一切吗？恐怕横尸尹公馆中的日本忍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任务是啥吧！知道其中底细的，最多不过就是那个会玩电磁炮的，以及出身于伏见宫家的某位高层人士，他们绝不可能将此事的真正底牌告知易剑庵这个小角色。

    虽然在目前的成都城中，易大帅乃是头号大*oss，手中掌握着几乎在场所有人的生死，但是，在穿越客扰乱或者维护位面秩序的这个层面上说，连东北张大帅、张少帅都只不过是小角色，更何况区区一个四川督军易剑庵。

    ……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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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同仇敌忾

    叶小楼并没有从一开始就直奔米亚罗号合金这个秘密的主题而去。

    易剑庵是个只重军事，无视工商业发展的赳赳武夫，他对合金钻头不会真心感上任何的兴趣。

    但是，易家父子所持的观念分歧，小楼早已从晓风那里听了出来。

    叶小楼首先强调易晓风知道这个东西的珍贵价值，然后才可以激发易剑庵的兴趣……这个自负而且骄傲的大帅老爷，他一定不会在外人面前显得来还不如自己的儿子。

    于是，经过一番曲折之后，易剑庵的关注兴趣点，终于被调了过来。

    虽然只是看似平淡的几句对话而已，其实暗藏着重重杀机，叶小楼几乎就是性命悬于一线之间，其间的危险程度之大，甚至连叶小楼自己也没能全部体会得到。

    她几乎是全靠侥幸，才令得事情终于转向了对自己稍稍有利的方向。

    她要给易剑庵出示的证据，也就是一小粒得自于秀山镇地下米亚罗机甲受损部分脱离下来的一小块合金零件。

    这其实就是个2020年代出品的优质合金小起子。考虑到或会发生电气自动化设备与液压驱动设备双双失灵的故障，米亚罗机甲配置了一套临时应急启用的手掣式应力逃生舱，这把袖珍至极的合金小起子，其实就是救生舱门使用的机械式舱门锁头上的一把小钥匙。

    当叶小楼那一日在机舱中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当她爬出来时。顺手把舱门给锁死了，这样一来，不管是花司令还是尹司令，没有得到这把钥匙的话。根本进不去那个驾驶舱。

    就好像客运列车门锁使用的三角锥型简易锁芯一样，2020版米亚罗号的逃生舱除了电气和液压系统之外，还设置了尽可能最简洁的物理开启方式，这把小钥匙毫无悬念的呈现出三叉叶片的枫叶图案。

    不明真相的群众看在眼里，这枚钥匙构成的图案并不会让人直接想起枫叶来，那就好像加粗过的奔驰汽车徽记。

    不过――1920年的时候，戴姆勒和本茨先生还没有合作搞出奔驰汽车公司来，那东西应该是1926年德国人在斯图加特那个地方搞出来的，在那之前，有戴姆勒。也有本茨。却没有梅德赛斯奔驰。也就没有后世为世人所熟知的那款梅德赛斯奔驰徽记。

    当叶小楼刚刚穿越过来不久时，她当时对此事记得并不十分真切，在尹小语十九岁生日的跳舞会上惹火烧身。小楼还一度想要看见军阀土豪公子哥儿们开来一辆奔驰呢！可是她当时却根本没有看到。

    当时，道奇1914蝰蛇就已经是最好的小汽车了。

    至于由奔驰分化出来的宝马，在1923年还在慕尼黑生产摩托车呢，要到1929年才突然宣布转型进入汽车产业。

    叶小楼对这一块儿如数家珍，却记不得准确的年限，这一切全拜了德国表姐贺元希所赐。

    在元希.冯.贺芬海因女伯爵成为米亚罗号副驾驶之前，她曾经是德国宝马机甲战队的一位高手专家。当她的宝马座驾遭到重创并失去了修复的价值之后，她才屈尊成为了小楼表妹的助手。

    当叶小楼掏出那把小钥匙来给易剑庵看的时候，她忍不住又再想起了德国表姐来。

    她在廖记火锅店里手舞足蹈大快朵颐的时候……

    她在二十二世纪那边挨个儿一口气问候了长达五十四人的亲友团名单的时候……

    当她说“在我们升空参战之前，叶小楼。我得告诉你，你的表姐爱你！”的时候……

    叶小楼真的有点想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悄悄哭上一场，可是，此刻面对着极度危险的一个恶棍军阀易剑庵，她不敢再有半点懈怠。

    “你不妨对它开上几枪，或者扔上两颗炸弹炸它一炸，且看看能不能够撼得动它一分一毫！”

    叶小楼强自镇定着这么说道。

    易剑庵一看这个气场，不用去试，也晓得对方所说的乃是实情。

    这时候，易剑庵却忽然生起日本人的气来。

    日本人一直不肯告知易剑庵他们的真实动意，没想到，他们竟然全是冲着叶小楼和叶小楼手中掌握的先进工业设备来的……这柄钥匙看起来明显不是个武器，叶小楼之前也声称过先进矿采设备云云，于是易剑庵便彻底没有向着军事化的方向去看待此事。

    易剑庵这时候就开始后悔和日本人之间达成的默契协议了。

    为什么还要帮助日本人去收拾叶小姐呢？这可忒不合算了啊！

    叶小楼本来应该连人带着随身物件儿，统统都嫁入我易府来的！

    易剑庵痛悔曾经和日本人达成的交易意向，这就好像是把100%归属于自己的福利，平白无故地折了一大半给日本人，易家军自己只能从日本人得志遂意之后，分得几成残羹冷饭作为安慰性的福利分成。

    ――日本人太坏了！竟然如此恶意地欺哄老子！

    易剑庵并不责备自己当初短视和愚蠢，他一味把过错全都推到了日本人使出的卑劣欺骗手段上面。

    这就把他忽然打造成了一个相当激烈的仇日派爱国将领，他和叶小楼忽然变得同仇敌忾。

    其实，这个年代的日本人原本并不是多么的可恨。

    虽然在甲午战争之中中日之间结下深仇，五四运动的肇因之一也起自于日本人豪夺了山东青岛，不过，缔造中华民国的核心主力，孙先生领导的同盟会，却是以日本为大本营成立和发展起来的，黄埔军校的蒋校长自己也出身于日本陆军士官学校。

    在东北，张大帅和少帅父子二人正在与日本人联合对抗苏联红军的入侵萌狐仙途。

    大家都是搞资本主义那一套的，对于共产主义活动产生的红色威胁，自然是视为头号大敌，于是，对日本的仇恨暂时被搁置到了一边。

    远在莫斯科的列宁和斯大林也敏锐地看出来了这个问题，列宁同志发现中国广州孙先生所搞的三民主义，并非不折不扣的资本主义，为了不致于让苏维埃俄国的东部疆域全是敌人，没有半个盟友。苏联红军的使者来到广州。

    不管三民主义是不是100%的资本主义，不管资本主义是不是和共产主义不共戴天，列宁同志是英明和睿智的，他把握住了事情的要害――中国的未来无论怎么走，中国始终不会是帝国主义，恰恰相反，中国一直是多个帝国主义国家蹂躏和瓜分的殖民地大蛋糕。

    无论是什么主义，在中国，目前都是以独立自强，驱逐帝国主义列强为首要目的。

    这样一来，苏俄红军和三民主义完全可以同盟，共同抵抗帝国主义对于中国的掠夺和侵蚀。

    中共组织这时候尚未宣告成立，苏共中央派来的使者已经向半公开活动着的中国共产主义活动小组，传达了列宁的主张：暂时放弃不搞针对着打到资产阶级政权的红色革命，而是与之团结，共同打到帝国主义。

    孙先生的民国大业，背后最大的支持者就是南洋、上海、广州的民族资本家，以及一部分的买办资本家……当俄国十月革命成功之后，全球资本家都感到害怕，这时候没有人能够前瞻未来，谁也不敢保证红色风暴会不会席卷全球，孙先生心里对红色威胁也是颇有顾忌。

    当列宁同志伸出橄榄枝的时候，孙先生大感欣慰，立刻就达成了联俄联共打到列强的核心纲领，同盟关系缔结之后，苏制莫辛纳甘步枪开始源源不断地输入中国南方革命军队，用来对抗武汉方向反动军阀生产出来的大量汉阳造德国毛瑟步枪。

    在中国发生着这样大的一个动静，日本人自然早已了然于胸。

    日本其实不折不扣就是参与瓜分中国的帝国主义列强之一，但是，日本间谍们由衷感谢天皇的存在。因为天皇的存在，日本人可以巧言令色，坚称自己不是帝国主义列强之一，而是和中国满清政府差不多的半民主半封建传统皇权国家。这样就和中国政府套上了近乎。

    东北军这时候的战斗力和生产能力比广州集团更加强大一些，张氏父子当即落入了日本说客布下的陷阱当中。

    在其余诸省的直系反动军阀阵营当中，也出现了亲日派逐渐抬头的苗头，易剑庵就是这样以东北军为榜样，有理有据有节地与日本人开始了暗中交涉。

    但是，叶小楼完全猜不到：到目前为止，易剑庵和日本密使之间的接触，进行得并不顺利。

    事情的关键在于，大西南深处中国内陆地区，日本人鞭长莫及，易家军根本就从日本人身上得不到任何好处，没有好处的事情，谁都不肯干啊！

    在中国军阀界，一位崇拜和效仿德国陆军范儿，横行中国的武器，不论是驳壳枪，还是步枪，全是德国毛瑟兵工厂提供的技术资料，德国工程师深入到中国内地各处，中国军阀离不开德国朋友提供的技术帮助。

    这样的局面直到美国人遭遇了珍珠港事件之后才会改变。

    直到1942年，蒋校长领导的中国陆军才会开始接受美国化的整训和改编，此前，一直沿袭德国模式，国民革命军中央参谋部里就有德国将军列席参加，充作军事顾问。

    当易剑庵向日本密使提出质疑时――你们能带给四川督军府什么样的利益呢？

    日本方面给出的答复是令人震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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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中国海军

    万吨级排水量的内河巨轮是可以沿着长江开到重庆码头的。

    日本的海军势力至少也是世界五强，甚至有可能列入三甲。世界海军英国第一、美国第二、日本和德国争夺第三，因为德国在1914-1918的世界战争之中落败，日本事实上已经成为世界大炮巨舰竞赛运动会上的第三名。

    而中国自甲午战争失利后，直到1997年香港回归都再没有过像样的海军。

    1920年代的时候，全中国就只有孙先生拥有一艘永丰号战舰。其实，这只是一艘排水量仅有区区几百吨的小炮艇，而且是出品于日本三菱重工下属的长崎造船厂。

    1894年邓世昌管带的致远舰，排水量2300吨，由英国阿姆斯特朗公司出品，准确的定位乃是一艘铁甲轻巡洋舰。

    1950-60年代解放军东海舰队与台湾顽固派在台湾海峡交火时，共和国海军名舰“南昌号”排量1350吨，其前身为日本侵华长江舰队旗舰“宇治”号，在日本投降后归属于中华民国，在中国大陆解放前夕起义加入到共和国海军序列当中。

    放在海上的话，这就是一艘介于驱逐舰和轻巡洋舰之间的轻型护卫舰，还比不上半个世纪之前的满清北洋致远号。

    一句话，由甲午战争之后直到共和国改革开放，中国只有驱逐舰和轻巡洋舰，没有正规巡洋舰。更没有重巡洋舰，更加没有密苏里级或者俾斯麦级那个规模的超级战舰。

    中华民国一向都有订购日本轻型内河军舰的倾向，但实际成交的案例极少。

    现如今，日本人打算向四川军阀贷款赊销出售两艘3500吨位的正规巡洋舰……对于中国海军来说。这是一种几近于无敌的存在。完全可以威慑上海、广州、武汉、重庆四大海港和内河码头城市，这玩意儿如果有幸不被空军击沉的话，直到五十年后都还能够傲视台湾海峡。

    但是，重庆王刘德凯却是一个坚定不移的爱国仇日志士，他和日本人之间根本不发生任何接触。

    于是，和德国人的思路完全一样，在重庆方面铁板一块无法渗透的时候，日本人的视线便转移到了成都方向上来……但是成都没有码头！只有重庆才能停泊和通行数千吨乃至于万吨排量的正规军舰。

    日本人试图支持川中军阀诸势力中与重庆第三军极端不和的其他势力，武力夺取重庆，令两艘日本制造的无敌战舰得以制霸整个长江流域……当某个军阀顺利凭借着大炮巨舰横扫万里长江中下游之后。基于日本出品的战舰必须要日本工程师进行原厂维修和养护。以及弹药和零配件的后勤补给这个原理……该军阀势必成为大日本帝国深入中国内地的一个买办代表和政治代言人。

    这样一来。日本人不但可以独享贵州出产的铝业资源，还可以将德国美国英国等等竞争对手一律排斥在外。并且，这种排外的举动由四川军阀自己来办。并不会导致日本国在国际外交上陷于任何麻烦之中。

    作为刘德凯面前最大的敌人，易剑庵已经被日本人提前相中，但他却还没有来得及了解到日本人为什么特意关照于他从零开始全文阅读。

    叶小楼这时候也没有立即觉察到日本人正在进行的这项阴谋。

    其实，在很多人眼里看来，这其实也不算什么阴谋，这根本就是一种积极态度的跨国合作，可以说成是双赢。日本人不收钱，白送军舰。购置军舰所用的款项，由日本人经营的东亚银行低息贷款来提供。

    德国人也是这么做的，德国人销售到中国的毛瑟枪械和弹药。也不收现洋和黄金，只需用贷款去买，而这笔数目巨大的贷款，本身也就是德国银行贷给中华民国的。蒋校长接受德国马克贷款多达数亿，全数用来购置德国军械，在抗战爆发前夕，合计装备了足足二十个现代化的德械师。并且超标配置了大量捷克生产的zb-26轻机枪，这是这个时代最先进的陆军武器，连日本人也是没有，日本人在抗战之中缴获到国军机枪之后，便会果断扔掉自己所持的日本歪把子，改使捷克式。

    在1920年代，倍受列强欺凌的中国，在某个角度来看，活得倒也是蛮滋润的，买东西都不用自己花钱的，列强卖家志愿替中国买家主动提供了各种低息贷款，用来购置大量足可以改写中国命运的军火武器。

    只有少数人会公然抗议道：馅饼不会从天上自己掉下来，鬼子们不是慈善家，这就是殖民主义，这就是廉价倾销，一方面可以遏制中国自己的兵工厂发展，另一方面，通过售后和维护上的瓶颈，可以有力钳制中国军阀成为某个列强国家的忠实附庸。

    话说当年甲午海战当中，致远镇远二舰身中日军炮击千余弹，而始终不沉，那是因为当年日本海军船小炮小，根本揍不沉北洋铁甲巨舰，在这样一种态势下致远却没有炮弹，只能去找敌人玩个碰碰车，终于差了一步没能撞上，结果饮恨黄海。

    这虽然归咎于满清海军腐败，英国军舰销售商的售后4s服务故意不给跟上，也是另一个致命原因。

    这样的道理每一个军阀老爷都是心知肚明，但大家笑而不语，并不肯公然大声疾呼。

    在山头如林，残酷倾轧的军阀混战时代，谁都想早日击败身边的敌人，谁也不肯为了顾全国家和民族的长远大局，而令自己一派的势力遭人吞并。

    恶性循环已经形成，似乎没有办法从思想上改变这些军阀们的自私心态。

    唯一可以解决中国黑暗问题的有效手段，就是革命。就是铁与火，还有血。

    对于这一切，叶小楼倒是很懂。

    但是，这一段历史对于21世纪的中国军人。也许是必须学习的科目，对于22世纪的机甲指挥官来说，只是个可学可不学的兴趣课程。

    所以叶小楼此刻并不知道，事实上重庆军阀确实购买了日本人提供的两艘内河炮舰。

    但不知道历史的进程后来又发生了怎样的变数，日本人赔了夫人又折兵，既白送了军舰，又没能得到重庆水路与贵州铝矿的幕后控制权。

    叶小楼也不清楚日本人究竟用什么福利诱惑了易剑庵，她只是根据各种迹象，做出了一个结果性的判定：易剑庵和日本方面大有勾结。

    但是勾结的原因和细节，她一概不知。

    易剑庵自己也只知其一。不知全套……日本人没有将一切机密全部告知于他。仅仅告知了能够引他入彀的那一小部分。

    日本人告知四川督军以及第二军军长易剑庵的。乃是：北洋大帅段氏，向日本三菱重工订购了两艘军舰，现已开至中国长江河道内。停泊在汉口码头，但段帅目前和东北军张帅之间激烈交战，财政困窘，无力支付合同款项，于是，三菱株式会社的代表广泛向着中国各大军阀寻求新的购买意向。

    当时易剑庵就觉得奇怪，诘问道：“不是说好帮办贷款，再用贷款买军火，不需要自掏腰包的吗？为什么段帅又会支付不起？”

    日本三菱企业派来的代表渡边次郎答道：“贷款也是需要抵押的，段大帅购买战舰调用的东亚银行贷款我的神明与教廷全文阅读。抵押的标的物乃是京津直隶地区廊坊到唐山一线的铁路运营权，因山海关战事吃紧，京汉铁路全线实施了军事管制，并没有交给日本铁路公司来运作，这是违约行为。”

    于是易剑庵就没有再问。

    日本人和张作霖之间亲如兄弟，当段祺瑞与张作霖交战时，日本人当然得找出各种借口来撕毁与段祺瑞之间达成的军火销售协议。

    这是常态，人艰不拆，日本人也不过就是胡乱瞎掰了一些推托的借口而已，不用多问。

    “可是！停泊的武汉的军舰，我护国军四川第二军身处内陆，拿来有何用处呢？”

    渡边次郎笑道：“至少也有两个用处：其一，易军长一旦解放重庆之后，就可以凭着这两艘战舰横扫整个长江，以远程大炮火力，强势威慑武汉、南京、上海。其二、倘若易帅没有这番雄心抱负的话，也可以将此两舰，租赁给重庆第三军。重庆刘军长一定会有这个大志的。”

    “那么，请渡边君去重庆找刘军长磋商吧！”易剑庵打算逐客。

    但是渡边为人十分厚道，他老老实实承认说：“重庆方面十分粗鲁无礼，将我们拒之门外，刘军长是个没有水平的农民，他的风度和胸襟，远不及易军长的一半……”

    当渡边坦然承认自己曾在重庆那边丢了脸，并说出这么一番苦衷来，易剑庵便忍不住觉得有些感动：虽然日本人普遍很坏，这个渡边君为人说话还是蛮实在的嘛！

    换了中国代表前来磋商的话，断然不会坦诚承认自己在别处折了面子。

    中国人总是那么装，喜欢讳言自己的失败，并巧言善辩，为自己的举动和目的大加粉饰。

    这个日本代表渡边看上去十分老实，直话直说，并没有讳言什么。

    而且，他又不是军人，也不代表日本政府官方。

    他只是三菱株式会社旗下的一名董事。

    这是纯粹的商业行为，无关国家民族利益，只要有利可图，何乐而不为呢？

    易剑庵就此滑向汉奸和列强买办者的泥坑之中。

    接下来，他所关注的焦点便转移到了类似汽车四s服务的技术细节上面去……他想掌握到其中的关键……倘若真的将此两舰购到手中，又租赁给重庆第三军的话，如何能够通过技术和产权专利的手段，有效钳制重庆王，令他不敢过河拆桥，必须仰易氏鼻息而求得生存。

    此举一旦成功，成都重庆之间，即时可以达成和谐和同盟，能够令四川早日统一，并免去无数血腥杀戮，这自然是一件极大的善事，绝对应当一试。

    事情的真正关键，就此被易剑庵华丽予以忽视。

    他将视线的焦点，转移到了如何利用这两艘战舰来帮助刘军长纵横长江，而后，又令刘军长无法独力完成两舰的长期保养和维修，必须指望着易军长的帮忙，才能维持两舰性能的正常运转。

    绝不能让刘军长绕过易军长，单独和日本人达成上下游的亲密合作关系。

    这是一件很复杂很考究的技术活儿，需要一个强大的团队专心进行研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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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川东情歌

    这件大事情，易剑庵没有特意瞒着易晓风，也没有详细告知于他。

    大帅的态度是：你若是来问，我不必瞒着你，你若不问，我也懒得多说。

    易晓风不了解其中详情，也不曾对叶小楼提及。

    小楼依旧坚持自己最初做出的判断：那个电磁炮姐来了，她以及向日本高层泄露了关于22世纪的前瞻性金手指机密，日本方面派出了伏见宫亲王家的人作为指挥官，跑到成都来找碴。

    伏见宫乃是日本皇室种_马世家，所生的儿子和女儿多如牛毛，叶小楼甚至不晓得自己将要面对的日本敌手，是男是女，是老是幼。

    她的秘书苏莫茗小姐十分可疑，直到此刻，小楼一直都在忙着，还没能把苏小姐剥光了扔进浴缸，接着洗澡时帮忙搓背的爱心关怀借口，查看她身上究竟有没有伏见宫亲王家的菊花徽记。

    小楼想要弄清楚，日本人的来意是冲着小楼这个人呢？还是冲着米亚罗号来的呢？

    换言之：当初叶小楼甫一重生在1920年代，她就觉得，光线可以扭曲，时间这个玩意儿，又被说成是时光，当然也是扭曲的。

    但是，发生扭曲的对象一定只限于高速粒子流，比如光子，或者电磁风暴。

    沉甸甸的合金装备天生并不具备可以被时间线扭曲穿越的科学特征。简言之，就22世纪人类已知的科学技术资料来看，魂穿乃是科学的。连人带机甲一起玩穿越，根本不科学，纯属无厘头。

    但是，在秀山镇地下迷宫里面。当她亲眼瞧见了2020版本的老式机甲，并且还钻进去睡了一觉之后，她的科学世界观发生了崩坍。

    小楼的脑子里面，现在多了一些以前从未有过的东西。

    当她谁在米亚罗怀中的时候，她的基因源码被米亚罗识别到了，并自动启动了长年处于休眠状态的2020年版共和国出品的老实米亚罗号核心操作系统。

    再然后，人工智能的共和国米亚罗战机向着叶小楼的意识海中写入了一系列奇怪的东西一吻成瘾，女人你好甜！。

    许许多多奇奇怪怪的陌生代码。

    小楼一直没有将它们破译解读出来，但她知道，这里面一定隐藏着极其重要的信息。

    这是她的某度前世，留给她的精神遗产。

    准确的说。不是前世。而是后世……1920年代的这个叶小楼的死活已经不再重要……迟早她会重生在共和国2020年代。成为秀山镇那艘米亚罗号战机的主人……然后，她还得重生在中华帝国2180年代，成为另一架更先进米亚罗星际战机的指挥官。

    科学的说。这甚至也不是前生后世的关系，这三个叶小楼，全是她自己，一切都是时间线遭到意外扭曲的结果。

    此外，还有第四个她所想不通的叶小楼，那就是1920年之前，未被她的意识穿越覆盖过的原版叶小楼，这第四个小楼又是怎么回事呢？小楼的心中茫然，完全想不出事情背后究竟会藏有怎样的答案。

    不过，她很清楚的就是。死生根本无所谓。

    共和国2020年代的那个叶小楼才是重点，她似乎应该想出个办法来，令共和路之路成为主线，令中华帝国2180的一切根本不能发生，也就是所谓的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当中华帝国还没有复辟之前，就把帝国狂热分子们统统都给干掉，让共和国之路不会走偏误入歧途。

    叶小楼这次穿越，干了不少错事。

    有时候，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干不好任何一件正经事情？她好像就会快速发射式的果断杀人，经常性的误杀好人，至于易晓风那种敌友难辨暧昧不明的对象，杀起来更是不容片刻思索。

    结果弄得来自个儿心里悲伤难过。

    继续过着这样的生活非常不适合她。不加思索地大杀四方才爽，而且，身处于该死的帝国主义分子包围之中，随便怎么滥杀，所杀的都是该死之人，这样便不会在事后内心惶然不安……这才是更加适合小楼的出路。

    于是，在1920年代，她有点不想活了。

    她想要早点了结这边的各种纠缠，重生到共和国2020，从那里重新起步，铁血扫荡一切企图复辟帝国主义梦想的坏分子。

    这个心态影响了她的行为模式，她一方面有点漫不经心，另一方面，有一点狂野化的倾向。

    于是，当叶小楼向着易剑庵展示出那把合金小钥匙之后，两个人都变得沉默了。

    两人各自心怀鬼胎，一肚子的胡思乱想，各自猜疑。

    但是他们所猜疑的，并不是对方。易剑庵猜疑日本人，叶小楼猜疑自己和整个2180年代的中华帝国位面。

    当易剑庵和叶小楼之间互相忘记了猜疑对方的时候，他们不约而同地发现，其实，他们从来就不是敌人，完全没有必要彼此敌视。

    合作是可行的。

    团结和同盟恐怕不太现实，毕竟易大帅的名誉实在也过于反动了些。

    但是，为了打倒列强，驱逐帝国主义在华势力，列宁同志都可以和广州孙先生合作，共产主义也可以暂时不去捣资本主义的乱，为什么叶小楼和易剑庵不能合作呢？

    只有易剑庵有心站在打倒帝国主义的阵营里面就行。

    说起来，易帅的出身比杜军长还要好些。

    杜峙岳乃是大清帝国的余孽，又是袁世凯复辟帝制时期的得力打手，同时也是多次屠杀过革命志士的反动派刽子手，他都可以阴差阳错走上一条打土豪分田地的革命进步之路亲亲总裁，先上后爱最新章节。

    为什么易剑庵就不可以呢？

    易剑庵的部队并不是满清陆军残留下来的，而是川东地主与穷苦农民组成的一支乱世豪强军阀部队。

    在四川护国军响应蔡锷将军的号召，发起护法战争讨伐袁世凯中华帝国的时候，四川护国第二军易剑庵部趁势崛起，当时，成都龙克诚率领的革命大军正与资阳杜峙岳所部的帝国精锐之间浴血鏖战。

    大清帝国以及袁大统帅辖下的正规精锐之师，人数虽少而经验老道，龙克诚领导的四川护国第一军乃是新编的，由激进愤青和失去土地的逃荒农民组成，龙克诚贩卖军火多年，有得是洋枪洋炮和黄金银洋，可是，训练一只十多万人的大军，需要大量的基干军官和大量的时间，以及实战经验的积累。

    龙家第一军除了人多、钱多、枪多之外，完全没有后面那几样，革命第一军在反动派的面前屡次惨败。

    杜家军屡次以少敌多，以弱克强，直杀得革命党人望风披靡不敢再战，唯有采取刺杀和洗脑说服的地下党手段。

    但是杜家军苦于兵少，虽然战力上能够攻取成都，却没有足够的人手去守住它，于是杜峙岳也就不攻成都，不让士兵们去做白白的牺牲，两军就此在成都东南的简阳一线对峙起来。

    川东历来是四川最穷困的山区。

    成都平原自古号称天府之国，物华天宝，人杰地灵，民生繁荣，重庆作为通商大埠，自李白那个时代开始就是富豪屯扎的中国最古老商业都会之一，经济也是繁荣昌盛。

    唯有川东大巴山地势险恶，出产贫瘠，天无三日晴，地无三尺平，人无三分银，端的是穷困潦倒不堪之至。

    正所谓穷山恶水出刁民，这里自古就多匪患。

    但是，大巴山的匪，和西川黑水马匪，完全不同。

    山地作战，剿匪进攻和山匪逃窜的机动性都是很慢，在大巴山区的山民最喜欢隔山对唱情歌，为什么呢，一男一女经常会各处一个山头，距离进得来能够依稀看清对方的模样，也能听得见歌声和喊叫，可是，两人中的一个必须先要下到山涧，再爬上对面，才能当面啪啪啪……正所谓山路十八弯……这一下一上，往往就得花掉大半天的时间，好不容易爬到了一起吧，也累得来无力再去玩那啪啪啪的成人游戏了。

    勤劳智慧的山区汉纸和大姑娘们，索性也就不再去想那啪啪啪啪之事，隔山对唱情歌貌似能够带来更好的意淫体验。这便是川东民歌多姿多彩的由来。

    山匪和官兵之间的战争亦是如此，在两军见面遭遇之前，据守山寨的匪徒隔山打出的冷枪能够先一步杀死半数以上的进攻者，故此，官兵很不喜欢进山剿匪，但是山匪的枪法倘若差了 ，官兵还是会闯进山去的。

    久之，川东山区里的无党派山寨游击队员们，一个个练得来枪法如神，因为隔山打死官兵，乃是山寨生存的第一首要，事关所有匪徒和压寨夫人们的祸福存亡，不可大意，枪法便成为了寨主评选的第一条件。

    枪法好，就能当上寨主，在这样一种激励机制下，山匪们个个苦练职业技能，逐渐成长为一只神枪手云集的精锐民兵。

    黑水草原的马匪就完全不同了，官兵有马，土匪也有马，在一马平川的大草原上剿匪和反剿匪，靠的完全是速度和规模。

    落单的几十人小股骑兵遭遇到上万的大股官兵，在茫茫草原上展开追逐的话，马匪毫无生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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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米亚罗号的光环

    黑水草原的马匪和川东山匪不同。

    在西部大草原上，官兵有马，土匪也有马，在一马平川的草原上剿匪和反剿匪，靠的完全是速度和规模。

    倘若落单的几十人小股骑兵遭遇到人数上万的大股官兵，在茫茫草原上展开追逐的话，马匪完全没有半点生机。

    但是，当八千马匪撞上一万官军骑兵的时候，双方就一定掐不起来。官兵和强盗们会客客气气打个招呼，假装没有看见对方，该干嘛各自干嘛去。

    所以西川马匪的寨主，评选的乃是号召力和凝聚力，通常只有义薄云天的叶允常那种大舵爷可以胜任，又或者花少青那种专会想辙替大家赚钱打酒买肉吃的聪明师爷，也很受匪兵们的爱戴。

    当龙家军跟杜家军窝在成都郊外僵持不下时，易剑庵这时候带着川东穷人子弟兵拦腰杀来，这些穷困汉子们，在山中为匪时练出来一身的好本事，适逢天下大乱，易剑庵英雄了得，带着大家要去成都城里当官兵发大财，再也不用被官府通缉，还可以成为国家干部，穷山恶水出来的大伙儿刁民们立刻就追随而至。

    易家军中枪手云集，战斗力远超龙家之上。

    倘若一个排对上一个排的死掐，甚至连杜家军也不是易家军的对手。

    但是，整个团跟整个军啃在一起的时候，易家军旗下的大巴山刁民们也就斗不过老杜麾下的前清官兵了……毕竟这些山匪们没啥军事素质，在运筹帷幄。全局部署，以及灵活调度方面，根本不是正规军的对手。

    正规军军纪严明，讲究个军令如山。军长的指令一出。团长营长连长排长班长立刻逐级将任务细分下去，分头火速执行，端的是如臂使指，运作如意。杜峙岳一声令下，半小时内各连各营就可以进入指定的位置迎战敌军。

    换了易家军的话，大帅令颁下之后的四个五个小时之内，根本别指望着全军各就各位。

    所以易剑庵果断偷袭了龙家第一军，豪夺了成都城以及督军大帅的权柄，却一直不肯招惹杜家军，倒是和杜峙岳搞起了享誉全国的公馆应酬以及麻将外交来。

    在国家民族大义的问题上。易老爷其实也不是坏得黑心透顶。他还是希望中国的问题。可以在牌桌上和谐予以解决……虽然这理想有点渺茫，但易剑庵的心意，还算诚恳。

    他不过就是找不到出路在哪里。也没有全心全意去找，随波逐个流，趁火打个劫什么的。

    当日本人利诱易剑庵时，他觉得有利可图，同时对国家大家貌似亦无大害，于是便欣然同意。

    倘若日本人明显暴露出亡我中华的强大野心的话，他倒也未必就去同流合污。

    当叶小楼拿出米亚罗未来合金样品给他看的时候，他看出来这个小玩意儿的背后，似乎代表着一种比日本人甚至英美德俄更加强大的军事与工业背景，他当时就打算丢开日本人。去和叶小楼合作。

    但是，仅仅只有一个样品，那是远远不够的。

    易剑庵必须看到具体的流程，以及，能够切实保障合作双方权益的制约性条款与制衡机制。

    他可不想轻易成为被对方利用的傻帽儿心猎王权最新章节。

    合作是可以的！但是，得有具体的方案和手段……这并不只是文本的协议条款，而是人命、资源、地盘、大笔财货的抵押……没有质押物来予以制衡的话，谁能相信你会不会过河拆桥卸磨杀驴呢？

    寻常的投名状，只需要一颗人头。

    像这种大案子，所需要的投名状，恐怕不是一条两条人命可以担保得下来的。

    简言之，如果易剑庵因为叶小楼的出现而抛开日本盟友时，叶小楼必须向他证明她的可靠性。这种可靠，不是人类语言和个人行为就能够担保的……必须是：倘若叶小楼出卖盟友，那就会导致一县或者数县之地尸积如山血流成河，或者，某座利益巨大的矿场被夷为废墟……只有这个分量的质押标的，才可以担保得住这个级别的合作令人放心。

    这样的担保质押细则，必须由叶小楼自己来提议。

    “这东西看上去很是犀利！”

    易剑庵说道：“可是！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偷来或者拣来了一个碎片！说不定你背后根本没有这种好东西的全套……就算你有，我也不放心啊！易氏倘若作为股东参加进来的话，我的权益一定能够得到保障吗？”

    对于1920年代的人来说，易大帅的审慎思维和全面运筹能力，已经算得上相当不俗，所以他才得以一举超越同侪，在这个乱世脱颖而出。

    叶小楼目测对方的全局评估能力，大约达到了20世纪末21世纪初，也就是2000年前后的大型企业家水准，这无疑是个智商超出其所属时代之上的怪才人杰。

    不过，对于22世纪的来客来讲，这倒也算不了什么。

    对小楼来说，完成这样一项商务合作谈判项目，实在太容易了。

    她根本不打算采取对等公平的方式来合作。

    凭着超时代的金手指，她完全可以在谈判态度上，强势碾压对手，就像八国联军曾经打破中华国门一样，当你落后的时候，你根本没有挑肥拣瘦的本钱和资格。

    小楼报以微笑，风轻云淡的道：

    “作为我和我的小伙伴一方，我们并不限定于只和督军府合作，我们完全可以另找别人，当然，督军府大帅毕竟是此地最高级的负责军政长官，我找到晓风，然后又找到你。那自然是最方便的一个选择。”

    “但是，大帅请您注意这一点：我方选择同盟合作对象的时候，条件是非常简单的，因为简单。所以入选者很多。”

    “这些个条件就是：首先必须是中国人！然后还得有实力！再然后，必须是个爱中国的。最后一条……最不重要的，也是最敏感的一条：我和我的小伙伴们共同进退，同生共死，不离不弃，倘若有人伤害和得罪过我们当中的任何一个，那么，这个仇家肯定就不会出现在合作对象的名单之中了。”

    叶小楼侃侃而谈，从容不迫地说出这番话来，原本是为了自保。

    她的意思是。易剑庵你倘若看我不惯。也可以就在此时此地。断然把我干了然后杀了……可是，当你这么得罪了我和我的小伙伴之后，那么。全中国范围之内的若干军阀大帅，都还有机会可能得到这种十分奇怪的先进合金，偏偏你易家第二军再也别指望了。

    这样一来，在山头林立的军阀混战时代，每一个军阀都身处于其他军阀的夹击之下，邻居们全都升级了合金生产设备或者新式武备，唯独易氏没有得到，那样导致的结果显然就是全家惨死。

    于是，易剑庵便不敢再动歪脑筋去拘禁或者残害叶小楼，甚至也不敢妄动她那所谓的小伙伴。

    叶小楼其实没有小伙伴凛冬王座最新章节。但是，倘若今日她能够渡过难关而不死的话，她日后必定要注重于一只直属可靠队伍的栽培，她未雨绸缪，先把这个地下小伙伴队伍置诸于保护之下，顺便，如果她有那样一份墨者兼爱心肠的话，钟氏兄弟旗下的中华复兴青年会同学，以及即将组建共产党的那些共产主义青年小组，其在四川的分组成员，小楼也可以一体将其置诸于米亚罗无敌光环的羽翼遮掩之下。

    米亚罗合金光环的威能究竟能有多大，能够庇翼和罩护住多少自家小伙伴，以及不相干的各路革命志士，这个威能的大小，完全取决于各路军阀的眼中，把这种奇异合金的作用，看得有多大，或者多小。

    如果军阀大叔们个个都觉得此物犀利无比，完全就是神一样的存在，足可以改变世界工业和战争的格局的话，那么，米亚罗光环的覆盖半径和保护力便趋于无穷大。

    如果军阀大叔们太没文化，既不认得这是个啥，也不感兴趣的话，那么米亚罗的光环效能便无限趋近于零。

    关键还是在于教育和宣传炒作。

    教育一直是龙家骏和易晓风首要重视的问题，这两个少帅都有点倾向性无视主义分歧和党派之争，优先搞好民生教育环节。这倒是小楼以前所忽视的。

    但小楼在宣传炒作方面颇有心得和建树。

    凤凰山的片场即将竣工，原本叶小楼是想把叶氏新新星电影公司作为一个赚钱和勾搭武汉少帅的金手指来用，现如今，事情忽然发生了更多的分歧和变异，现如今，这个片场和电影公司正好可以用来拍摄科教新闻记录电影。

    这全拜希铁勒元首和党卫军领袖希姆莱所赐，这两位都是激进狂热的德国铁血法西斯主义宣传家。

    他们拍摄了大量讴歌褒赞德国sa钢铁卫英姿的新闻纪录片，免费送给世界各国，作为插播短片，在电影院大片候场的间歇期间，免费播放。

    这年头看电影可是一件奢侈的事情，看一场电影的成本，能够赶上后世现场围观天后级大歌星演唱会的a级位置最佳座位门票。

    买一个丑丫头的时价只是两到十个大洋，买个漂亮妾侍的价格是二十到五十大洋。

    看一场电影需要支付一到三个大洋。

    电影票如此昂贵的原因是有钱的大爷很多而可看的电影太少，电影公司的产出能力跟不上，喂不饱那些有钱想看更多电影的老爷公子和小姐们。

    于是，不花钱的宣传片即使拍得不好，也有很多人蹲在那里反复去看。

    叶小楼的心里已经有了成算：倘若今日得以不死，赶紧拍出几套新闻短片来吧，这也是易晓风生前，小楼跟他聊过的事情之一，也该为他完成这个遗愿。

    倘若今日叶小楼不能生离此地，在她死去之前，也得想辙让易剑庵了解这件事情的价值和意义，设法让他去妥善接手叶氏电影公司和凤凰山基地片场，继续向军阀们科普大中华工业强国的复兴理想。

    叶小楼的死活并不重要，她反正迟早都得分别重生在2020和2180年代。

    秀山镇地下埋藏的那具米亚罗机甲才是更重要的。那玩意儿能够凝聚起各路军阀的团结战斗力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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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新的婚约

    最早的时候，小楼很担心滥开金手指会导致位面秩序的错乱，由此而犯下什么难以自谅的严重罪过。

    现如今，她忽然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解决之道。

    按这个最新的思路来玩的话，其实她不必真的扰乱历史时空发展的进程，她所做的一切，本质上说，只是把米亚罗合金作为驴子面前悬挂的胡萝卜，以科普的形式，呈现在各路军阀大爷们的眼前。

    令他们觊觎垂涎。

    令他们担心害怕，令易剑庵担心倘若易家得不到这个新式科技的助力，会被别的军阀们得了去噬龙帝全文阅读。

    并不需要真的帮助着他们完成超前水准的工业进步，并导致历史进程的扰乱。

    叶小楼需要赢得的，无非就是1927年之前的这几年时间。

    几年之间，米亚罗合金项目，还在投资开发的阶段，带不来规模化量产的效果，这是必然的事情，这样就不会惹出更多的麻烦来。

    大体上说来，此策可行，很容易将分寸掌控在良性的范围之内。

    唯一顾虑的就是，这个世道真心乱得一团糟糕，叶小楼自己也随时可能会挂掉，甚至很可能就在今晚挂掉。

    虽然她自己并不在乎。

    可是，在她临死之前，向易剑庵透露过了秀山镇以及米亚罗合金的重大机密，虽然透露的尺度只是那么细细的一点线索。

    焉知日后易剑庵会不会为此而针对文山县的尹司令，大搞一场阴谋暗斗。穷追秀山镇地下掩埋的那个秘密，就此将这个时代彻底扭曲。

    这倒是件可虑之事，不过，这是建立在叶小楼今晚挂掉的前提下。

    小楼心想：我都挂了……还用得着去管身后之事吗？需要负责吗？不需要吗？

    我靠！老资不想做个责任感十足的伟大战士。劳资心情极度不爽！我死之后，哪管它山崩地裂！洪水滔天！

    当然，倘若今夜或者未来一段日子里，小楼能够逃得性命不死，她自然会精心控制好事情的尺度，既不要十分过火，也不要躲进小楼独善其身，不问窗外时事风雨。

    于是，叶小楼便对着易剑庵这么说了：“核心的技术部分，我和我的小伙伴们。不会轻易泄露给任何人。哪怕是感情再好。哪怕是铁杆死党，不该泄露的，就是不能泄露。当然。为了让顾客和合作伙伴们看到这项科技的威力，我和晓风曾经商量好了……”

    她再度打出易晓风这手牌来，激将易剑庵。

    “我们打算在秀山镇着手建设一个样本示范工程，叶氏新新星电影公司将把一切拍摄成一部新闻记录电影，面向全国免费播放。”

    “碍于秀山镇这块地方，根据督军府与尹司令还有花司令达成的三方默契，已归属于文山县团防部队的管理之下，所以，这项工程只能由尹司令牵头，而督军府只能作为股东和第一大客户出场……秀山镇采出的大量原煤。将用于成都新电厂的建设和运用使用。”

    “在这个计划当中，尹司令作为地主，占到了极大的便宜，叶氏企业自然也是主控全局的最大受益人，易家通过此事将要获得的收益，将居于第三位……晓风和我之间，也就是因为这个环节没有谈拢，所以晓风生了气，甩下我跟着德国女人跑掉了！”

    这一套谎言极尽完美地将过去发生的一切，忽悠过去。

    易剑庵当时就哈哈大笑起来。

    “晓风那孩纸！读书读多之后，成了个酸秀才了！他的脑筋不够灵活，还请叶小姐不要见怪！”

    易剑庵心里清楚，应该首先参与进去，而后，凭着四川督军府对于周边文山县，以及市区叶氏公司持有的君臣式碾压性巨大优势，不愁讨不来日后更多的福利，以及大局掌控权。

    协议那种东西，只要易家军握有枪杆子优势在手，不愁不能在事后做出修改，甚至彻底撕毁。

    晓风这孩子是个受了英伦绅士化教育的人，他太重信义，于是跟叶小楼没有谈妥，这倒也不是晓风的错，易大帅心想：我的儿子竟然是如此志诚老实的孩子，真是叫人欣慰啊不良宠婚最新章节！

    于是他老怀大畅，立即转变了态度，大包大揽，完全不在乎协议当中对易记势力的福利照顾不周这个缺陷，豪迈豁达地将一切全部承担下来。

    ……

    这天晚上，或有的易家密探没有赶来向大帅报告少帅已死的噩耗。

    叶小楼没有遭遇预期当中的枪杀惨剧。

    也许是龙家骏和他的小伙伴们，十分给力，成功在半道儿上无声无息地狙杀了那些窥视者，也许又是出自于杜峙岳亲信手下的全力遮掩……

    一周后，尹公馆重新修葺完毕。

    叶小楼带着苏莫茗等人搬了回去。

    在苏小姐的身上，并没有发现伏见宫亲王家的菊花徽记，叶小楼虽然仍不放心，却也继续任用着这个出刀似电，刀法如神的神秘软妹秘书。

    邓九爷回到了连山寨，他还是花司令旗下的一位营长。

    路明珠却没有回到华西医院，也没有投奔花司令治下的丹曲总部，也没有回到藏族外公据守的藏家梭罗寨子。

    她来到了秀山镇。

    当路明珠知道叶小楼要在秀山镇大兴土木，还要拍摄新闻电影的时候，她坚决要求参加叶氏影业以及矿业公司的这个团队。

    小楼不假思索地收下了她。

    因为她们长得很像两姊妹。

    长得很像……也可能是偶然……更大的可能却是一九〇〇年的磨坊劫案之中，就是路明珠的爸爸埋伏在暗中。无耻打劫了李大小姐的色相肉身。

    叶小楼恨不得把已故的路老爷从坟墓里头扒出来鞭尸八百，然后挫骨扬灰。

    但是，她的愤恨却搁不到明珠妹妹的身上去。

    明珠小姐很可能就是她同父异母的亲妹子。

    一个月之后，秀山镇的叶氏机械矿采有限公司隆重剪彩开张。

    尹家作为大股东以及当地地产的主人。以物业管理分公司的身份登场。

    而易家则以大客户、大股东、董事、理事、监事的身份，派来了一大队人马，参与其事。

    易军长本人没有赶来亲自剪彩。

    易府大太太作为这次盛会上身份最为崇高的嘉宾，莅临现场，手持剪刀，剪彩庆贺新公司的正式开张。

    她是为了当面亲自审视叶小楼而来的，小楼作为十四姨娘的候选人，易剑庵已经公然将此打算告知了自己的太太。

    为了顺利完成这项计划，当易剑庵终于向叶小楼求婚时，小楼没有断然加以拒绝。

    当元希表姐和晓风弟弟相继惨死之后。她有点心寒的感觉。

    她就没当自己是个大活人。她放弃了自己个人的情感和捕猎少帅的花心幻想……她打算脚踏实地。把自己在这个位面该做的事情，赶紧做完。

    接受易帅的邀请，成为督军府十四姨娘。虽然十分的别扭难受，不过，对于要做的工作来说，可以大幅度提升办事的效率。

    就像路明珠当初跟花少青订下那个先订婚，后恋爱，大学毕业之后再完婚的协议一样血狱魔帝全文阅读。

    叶小楼没有驳回易老爷子的荒淫提案，她只是讨价还价，为自己赢来了三年的缓冲时间。

    她是这么忽悠易老爷子的：

    “易军长！您重视大姑娘的贞洁问题吗？如果重视的话，请您死心，作为一个新派女青年。以及一心想当大明星的我，早已不是你所想象的那个黄花大闺女了……教你看相的那个道士，可以果断拉出去枪毙。”

    易剑庵当即表示自己并不在乎这个……这个时代的权贵老爷们，只有在选择太太时，才考究清白和身世……作为妾侍，譬如明末清初的大明阁老钱谦益，他就会选择秦淮河的才女名妓柳如是。

    此事从来都是传世佳话，世人无不钦佩和艳羡，再也没有酸人对此事妄加指责。

    于是易剑庵也不在乎。

    “可是！”叶小楼得寸进尺，她说：“我要做个大明星！我需要得到重庆刘少帅、武汉吴少帅、浙江卢少帥，以及东北张少帅，还有北京段公子的支持。明星要想窜红，必须有老板们的力捧，就像京剧名角儿需要各路大爷们前来喝彩打赏一样……”

    易剑庵表示，对这个也能接受，京剧红伶马连良、梅艳芳的名气声震大江南北，只有是个中国人，都懂得捧角儿是怎样的一回事情。

    捧红大明星叶小楼，对于叶氏新新星电影公司的发展，极其重要。

    也只有等到叶氏电影红遍大中华之后，同样也是由叶氏出品的新闻记录电影，才能广为各路军阀和地主资本家们所知。

    等到切题于秀山镇新式矿采示范工程的新闻电影，广而告之之后，秀山镇的项目就会身价飙升，溢值十倍乃至于数十倍。

    易家、尹家、叶家，也就赚大发了。

    易剑庵想赚的，并不只是现钱。他想要由此确立一种优势——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军阀们打来打去，弄得来腥风血雨，无非还是因为安全感的缺失，因为害怕被人兼并，于是就主动打出去，这才是战争的基本动机。

    当秀山镇示范工程名动天下之后……易大帅的部队将会同尹司令，在整个秀山镇矿区，摆下一套自爆自毁式的保安阵势来……那么，但凡想要和谐分享新式采矿赚钱科技的人，就不会再来冒险进犯易家军的防区。

    玉石俱焚什么的，摆明是件大傻事。

    当工业足够先进，当赚钱能力足够令隔壁老板艳羡的时候，那么，偷袭和军事化的碾压事件，便不会再发生。

    当然，间谍和特工行为会数倍增长起来，但易家军不怕那个。

    成都城遭遇各大军阀联合正面强攻的可能性，就此降到无限趋近于零。

    这是一个极具战略意义的大转型思路。

    易剑庵正是考虑到了这个利害，他才毫不迟疑地向叶小楼公开求婚。

    之前，由易晓风担纲执行的甄别任务，如今看来已属多余。

    叶小楼即便就是颗要命的炸弹，易剑庵也要娶她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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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一女多P

    为了成为大明星，叶小楼想要全数勾搭包括重庆刘少帅、武汉吴少帅、浙江卢少帥，以及东北张少帅，还有北京段公子在内的一众权贵少爷，易剑庵听了之后，当时就觉得头疼欲裂。

    出于赚钱大计和军政局势的考虑，他也被迫予以答应。

    绿帽子什么的，对于1920年代的老爷们来说，那可是件要命的事情……于是，叶小楼为自己巧妙赢来了三年的时间。

    在事前，一个当红名伶，即便和再多阔少上床，也无损大帅老爷的威名，反而更增几番成就感……

    此事的逻辑是这样的：

    譬如钱阁老娶了柳如是……倘若柳如是小姐当时只是个清倌人，说起来反倒没意思了……倘若柳如是曾经是若干王爷权贵以及著名才子诗人们热捧过的女明星，钱阁老最终力克一众情敌，捧得美人归，那是何等的快意和得瑟啊！

    所以，此事必须有个顺序，叶小楼必须在嫁入督军大帅府之前完成她的明星大计，在那个过程中，重庆刘少帅、武汉吴少帅、浙江卢少帥，以及东北张少帅，还有北京段公子什么的，韩信点兵，多多益善，易帅决意大力襄助于她，早日遂了她的那个花心大罗卜之愿。

    然后，当她如约嫁入大帅府成为十四姨娘之后，那就必须得本分规矩了，此后倘若还想出墙的话，势必就是一枪响过，血溅春闺。

    ……

    当易剑庵接受这套主张之后。叶小楼终于笑了。

    当元希和晓风死去之后，她有很长一段日子没有笑过。现如今，易剑庵终于落入彀中，叶小楼感到非常开心。

    公然可以表露出小楼对于这么多位知名少帅的觊觎垂涎野心。不但不被批评指责，还得到四川督军大帅的全力支持，和人财物力方面的玉成协助，以及宣传推广代为炒作，又或者哄抬人气，造势渲染……

    等等如此一系列的色系好事，放在二十一世纪或者二十二世纪的话，想都不敢去想啊！

    也就只有在二十世纪的二十或者三十年代，顺理成章的可以这么胡天胡帝地恣意乱来一回。

    说起来，二十年代的民国虽然刀光剑影、血腥满地。各种腹黑心机压得人气都喘不过来。不过。还是有这么一点很有意思的福利，拜了五四引爆的新女性解放运动所赐，一女多p在这时候并不导致社会的冷眼和斜视。

    经历了几千年的贞洁保守传统压制之后。五四时期的新女性解放运动有点而矫枉过正，把事情忽然搞到了另一个极端上去。

    对于叶小楼这样一个花花肠子女色狼，这实在是个太好玩的时代了，不要太给力哦！

    但是，她的开心得瑟，也不过就是那么一瞬。

    当她忍不住像个偷了鸡的小狐狸似的得瑟一笑之后，立刻又变得悲伤黯然。

    元希表姐和晓风弟弟的死，令她无法释然，她已经做不到没心没肺地继续荒淫多p下去……这一切好事，倘若落在元希和晓风遇难之前发生帝宠二嫁王妃全文阅读。那该多好啊！

    可是，意淫虽然丰满，现实却骨感无比。

    小楼只能是随便想想而已，在承诺易剑庵的未来这三个年头里面，小楼觉得自己并不会真的和那么多少帅公子们胡来。

    对元希和晓风所怀有的深深愧疚之意与惴惴不安之情，彻底令她high不起来。

    那些少帅，迟早都要当面与之展开周旋的，但是，会不会真的发生意淫中的那种多p，小楼扪心自问，她相信如今的自己已然没有了那股子心气儿。

    这一切好事，倘若落在元希和晓风遇难之前发生，她倒是很可能真得那么去玩出格。

    ……

    在矿采公司开张剪彩的典礼上，军长太太和叶小楼并肩站在了一起。

    军长太太年约四十许，看上去不止四十一、二，却也不像四十五、六的样子。

    她衣着简朴，也没有傅粉涂朱，看上去，就是一位心宽体胖的乡下丰满大嫂。

    易太太含着微笑，从头倒脚的打量着叶小楼，看了一遍又一遍。

    小楼的心中被她瞧的有些发毛，但是碍于叶氏企业年轻总裁应有的礼貌和风范，她也不好意思撒丫子颜面逃走，更加不能口出恶言不许对方继续再看。

    于是她以进为退，上前一步，携着这位大妈的手，面向围观的记者们微笑道：

    “女士们，先生们，现在可以拍照，你们有十分钟的拍照时间。然后，在下一个环节，我们乐意接受各位的采访访问。”

    当镁光灯不断闪烁起来的时候，易太太只好跟叶小楼并肩站着，面对镜头，做出微笑的样子。

    叶小楼心头觉得十分奇怪，倘若是做母亲的，挑儿媳妇的话，像军长太太这样从头到脚的细细打量一番，倒也可以理解。

    可是，如今分明是大太太当面审视着新来的姨娘，她为什么面带微笑？这很不科学啊！

    民国二十年代的人际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馨和谐了呢？难道不应该是充满敌意的斗来斗去的吗？

    此事的背后一定大有猫腻。

    易太太越是笑意焉焉，叶小楼心下越是芒刺在背。

    当十分钟的拍照流程完毕之后，在步入会场接受采访之前的间歇时间里，军长太太拖着小楼的手，抓紧时间，见缝插针道：“叶小姐！瞧你这身段儿，生得好俊！我一见就喜欢得紧！事先没有特意去备办一份见面礼儿，现如今，只好把这个玩意儿送给你了。”

    一边说着，一边从胳膊肘儿上面褪下来一只镶过了云纹赤金搭扣的碧色翡翠镯子。

    这只镯子的陈色看上去相当古朴。显见得不是一件一次性雕琢而成的完整环状物件儿，而是断开拼装接续出来的，虽然由手艺精美的赤金镂刻花纹装饰得万般好看，却终究不是什么上等货色。

    这显然就是大太太想在老爷面前。树立一个不吃醋不狭隘的开明形象，刻意要向着新进的姨娘拉拢示好，这是军长太太送出的第一份见面礼，相信也不会是最后一份。

    但是……为什么她会选择这么个破玩意儿？这是个拿得出手的合适礼品吗？

    当叶小楼还在疑惑的时候，易太太小声分说道：“这是我年轻时，在南江县铁炉坝燕子山寨当山大王的时候，招赘易军长为婿时，他为了赎身，不情不愿被迫送给我的卿本风华最新章节。现如今，索性就赏了给你吧！”

    这番话说的小楼心里乍然就是那么一惊。然后又是一愣。

    这一愣之下。便没有及时回话。易太太已经拖着她的手，将她拽进了记者会的会场上去。

    成都记者们瞧见两位女主人出现在台前，纷纷抢上前来。掏出铅笔钢笔以及小本本，连连提问，并不断书写记录。

    叶小楼无暇向着大太太打听更多详情，她的心里却在好奇不已：

    没想到，易晓风的这个妈妈，年轻时竟然是个穆桂英啊！听她说话的那个口气，好像易剑庵当年竟是被这位山寨女匪首，强了那啥之后，硬撸为夫婿的？

    这倒是件有趣至极的事情，想到晓风那孩子竟然有过如此拉风的一个妈妈。真是为他感到骄傲啊！

    转念又想到易晓风枉死在了自己的枪口之下，小楼又不禁黯然神伤。

    南江那个地方，作为重庆籍的二十二世纪精英指挥官，她对这里的地理形势，熟得来不能再熟。大重庆乃是2180时代的中华帝国帝都所在之地，在首都卫戍区的京畿重地，职业军人们自是随时将川东地理了然于心，经常在沙盘上模拟推演帝国首都保卫战一旦爆发时的具体作战方略。

    南江县自古乃是个兵家必争的要害之地。

    此地距离成都、重庆、西安三地的距离，恰恰好，分别都是400公里。

    在汉末三国时代，这里就是张飞生擒严颜，并击退张郃的古战场，当时叫做铁门寨。

    在机甲飞行时代，快速出击的机甲火力编队，不再受制于蜀道艰难的地质束缚，大家都是靠飞的，这时候，距离中国西部成都、重庆、西安三个最大城市的距离刚好都是400公里的南江县，自然而然就成了飞行作战编队集中囤积的关键要地。

    没想到晓风妈妈年轻时代竟然是混迹于此地的一位女匪首，而且，她老人家竟然毫无愧色地自称山大王。

    这可真是人杰地灵啊！叶小楼立即抛弃了穷山恶水出刁民的传统庸俗看法，改变了她的眼色，换做是：龙盘虎踞山川形胜之地，自古多出巾帼英雄儿女！

    因为晓风的缘故，她对晓风妈妈的态度，颇有护短之意，凡事都不肯把这位失去了儿子还尚不知情的可怜母亲，往坏处去想，凡事都把她老人家往好处去猜。

    可是！既然这只镯子是易军长昔日和某桂英定情之物，为什么要送给叶小楼呢？

    小楼心中狐疑。

    易军长有过十三房姨太太……照大太太这么个胡乱打赏的烂习惯儿，再多的定情信物，也早被她老人家给败光了啊！

    这件事很不科学。

    军长太太某桂英此举背后一定是另有原因和背景的！

    那个原因和背景究竟会是啥呢？

    这时候，那个叫做秋墨染的眼镜记者正在发问道：“请问叶女士！昔日尹公馆发生的流血伤亡事件，和秀山镇矿业公司的奠基之间，有何关联吗？”

    这位姓秋的记者曾经被易少帅蛮不讲理地囚禁起来。

    晓风当时乃是出于好心，他是为了收服这位人才，令他归心，才这么去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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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新的阴谋

    在大唐王朝李世民执政的贞观时代，伟大英明的太宗世民皇帝曾经玩弄过一种成功的权术。

    当时，太宗皇帝已经筹备着身后之事。

    因为李世民并不打算把帝位传给能力较强的李恪、李泰兄弟中的任何一个，他倾向于传位给仁懦温柔的晋王李治。

    李治为人善良温柔，自然不会是个暴君，但世民皇帝也担心着李治软弱，为朝中权臣或者后_宫猛女所欺凌。

    于是，世民皇帝找了个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由头，将正二品大将军，瓦岗寨英雄徐懋功，大唐朝廷硕果仅存的头号重臣，远远地外放到了山西，发落到晋王李治府上去充当一个小小的长史，也就是省长办公室里的小秘书。

    小秘书要想翻身，必定卖力效忠他的老板李治。

    徐懋功必定怨恨李世民，一旦李治登基之后，将其重新委以重任，必定对新君感恩不尽。

    另外，倘若在李治顺利登基之前，任何人想要对晋王李治不轨，晋王府长史懋功大人第一个就不肯答应，这可是他翻身崛起的最后一根稻草了啊。

    易晓风熟读史书，对这一节再是清楚不过。

    叶小楼既然要拍爱情大片，编剧笔杆子必不可少，片子拍成之后，媒体方面的宣传炒作，也是不可或缺。

    当易晓风发现秋记者是个人才的时候，他果断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将其拘押起来。

    然后。派人告知于他：“得罪了像我这样一个反动军阀少帅，你本该去死一万次的，不过，念在叶小姐的新派事业用得着你。姑且留着你来戴罪立功。”

    秋记者被易晓风这么摆了一道之后，心里头对于叶小姐感恩不尽，却也十分仇视和怨恨易家父子。

    晓风虽然已死，但秋记者一案应当如何发落，却早已交待过韩副官了。

    于是，当叶小楼成为易大帅未过门的十四姨太，并着手开始开办公司示范采矿和拍摄相关新闻电影时，秋记者便从黑牢之中被释放出来。

    此人乃是易晓风身故之前，留给叶小楼的一件礼物。

    小楼从韩副官那里知道了此事的来龙去脉，免不了又是偷偷地以泪洗面一场。然后。假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从容面对她的变态民国人参。

    在今天的记者会上，这个秋墨染似乎来意有些不善。

    “请问叶女士！昔日尹公馆发生的流血伤亡事件，和秀山镇矿业公司的奠基之间。有何关联吗？”

    这是一个勾人魂魄惹人伤心的提问，叶小楼不由得错愕走神，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同时，她还在分心揣摩着：军长太太某桂英馈赠手镯事件的背后，一定是另有原因和背景的！那个原因和背景，究竟会是个啥呢？

    其实，秋记者并无恶意。

    他之所以提出这样一个看似恶意挑衅的问题来，完全是出自于军长太太的私下授意。

    打一鞭子，给个糖吃。历来是大家长统御属下诸女所使的常规手法。

    军长太太知道秀山镇矿采企业，乃是尹、叶、易三方合作的结果。

    尹叶分明就是一家人，却假装两家，结果就占去了六成多的股份，易家董事在这个企业里完全拿不到话事权巨虫尸巫最新章节。

    虽然易军长表示并不在乎这个，但是军长太太却咽不下这口气来。

    她唆使着秋记者出面来提出这样一个尖锐敏感的疮疤问题，意图就是要警告十四姨娘叶小楼：你的历史并不清白！易家虽然在秀山镇没有话语权，手里却捏得有随时可以致你死命的若干大牌。

    在秋记者提出的欠抽问题面前，年青的叶氏女总裁一时失语，倒也没有引起围观群众的大惊小怪，大家对叶小楼的期望并不太高。

    在围观记者和嘉宾们的眼里看来：尚未窜红的未来明星叶小楼，作为平面广告模特儿，她不过就是个花瓶美女。

    当花瓶美女出面担当一个企业的老板和负责法人时，大众默认她不过只是个代言人，她所代言的，不是文山县的尹司令，就是督军府的易大帅。

    这两个军阀，大家只想巴结，不敢招惹。

    于是大家都侧目斜视秋记者，觉得这孩子疯了，他活得有些腻歪了。

    叶小姐虽然一时语塞，大家也没有友邦惊诧。大家不约而同地森森相信着：易家军长太太一定会接过这个话茬，将此事四平八稳地忽悠过去。

    果然不出大众所料，军长太太眼瞧着叶小楼沉默无语，微笑着代为答复说道：

    “尹公馆前些日子发生的悲剧，督军府有失保护和监管之责，对于市民生命和财产安全造成的威胁和担心，易军长已经一再表示过深深的歉意，并决意彻底杜绝类似悲剧再度上演。因此，请社会公众放心，秀山镇叶氏矿采有限责任公司，必定做好安保工作，绝不会再发生大规模的流血死亡事件，督军府以及四川第二军有能力有决心捍卫秀山镇乃至于整个大成都地区的和谐与稳定！”

    军长太太的这番讲演，是为了第二军的官兵大举派驻秀山镇工程现场，未雨绸缪。

    实际上，尹司令的部队全面控制着秀山镇的一切，至今为止，尚无易家军的一兵一卒进驻此地。

    军长太太的这次发言，十分毒辣地将了尹老爷一军。

    是尹家第六团的士兵阻止了易家第二军旗下各营团进驻秀山镇的企图，那么，秀山镇一旦再发生什么惊世骇俗大血案的话，军长太太今日对着公众做出的这项保安承诺，并不算是失言背信。

    彻底杜绝类似悲剧再度上演……这样一项承诺显然会在某个日子里面被撕毁的……而肇祸者自然就是尹司令的固步自封！

    届时。易家派出的新闻发言人自会强烈谴责尹司令所属部队的不作为，长期自以为是，自以为可以凭着尹家地方民团的力量，保得秀山镇万民平安。结果，尹司令预估失误，事实证明：还得要靠着第二军正规部队的警戒和监视，才能真正杜绝各种惨案的再次发生。

    自这时候，秀山镇下一次将要爆发的血案，已经进入了酝酿程序当中。

    倘若尹司令真能保得住秀山镇太平无事，那自然是易家不愿意看见的结果……所以，有事发生最好不过！倘若真的太平无事，易家自有办法搞出一番大的动静来。

    当然，此类坏事并不会由第二军正规部队来实施。一旦被人捉住痛脚的话。那可就臭名昭彰了。

    督军府治下可用之才甚多：

    龙家马匪虽然和易家有仇。挑唆他们跑来秀山镇捣个乱子什么的，并不难办。

    花老七虽然已经招安，转正为地方民团武装。但彭老二、顾老五等人仍是土匪，也是随时可以劫掠和袭击秀山镇矿区来的……虽然连山峡谷黑木隘口的天险很难逾越，但是连山寨子的守卫部队指挥官，乃是邓老九，他和彭老二、顾老五乃是兄弟，放纵马匪通过他的防区，此事再寻常不过了咱有三千虎贲全文阅读。

    另外，少帅在失踪之前，曾经胁迫过大昭觉寺和小文殊院的和尚僧兵武装，这些暴力和尚与青城山、文山县、秀山镇一带的道士们素来有仇。由他们出来搞搞地震，也是可行之策。

    总之，秀山镇未来数月之间，一定会发生重大惨案。

    而军长太太此刻故意唆使着姓秋的记者，提出那样一个打人脸子的尖锐刻薄问题来，趁机对公众做出一个“彻底杜绝类似悲剧再度上演”的承诺……这是为了渲染造势。

    届时，当秀山镇未来的血案爆发过后，公众舆论势必谴责易家的发言和承诺如同放屁，全然没有公信力。

    这就对了！

    易太太本来就是个泼惯了的，她自然会把这笔帐统统算到尹司令的头上去……且看尹司令到时候能够怎样善后？！

    易剑庵今日不肯亲自出马，正是和大太太商量好了的结果。

    到时候，愤怒泼妇的角色，由军长太太来演，她尽可以将无穷怨气与滔天谴责，全数倾斜在尹司令的头上，令成都的一切大小报纸纷纷转载，将尹家骂到个狗血淋头，声名狼藉。

    而易军长会适时出来唱个红脸，劝阻自己的太太，安抚面子受损的尹老爷，最终息事宁人。

    毕竟督军府还没有万全的准备与充足的实力，完美兼并文山县、青城派，以及秀山镇地方割据势力。

    毕竟尹司令还是掩护着大成都地区西路侧翼的一道重要屏障。

    不能把尹家军逼得造反，不能把他撵向敌对势力的阵营里去……一切都得把握住一个合适的尺度……所以，易剑庵是不能亲自掺活这档子内讧丑事的，曾经出身于穷困山区山寨的军长太太，由她出面，再合适不过了。易军长本人在事后扮演和事佬，那也是最合适不过的。

    秋墨染十分聪明乖觉。

    当军长太太向他部署此事时，并不肯泄露她那真实的目的，她只是简单地责令秋记者，在记者会上必须提出这样一个尖锐刺痛的问题来，其他的一切，他不必再管。

    饶是如此，秋墨染还是猜到了督军大帅夫妻两个的叵测用意。

    他很想私下将这个秘密告知叶小姐，一时却苦于没有单独说话的机会。

    这种事情，站在秋记者的角度，只是个分析和猜疑，在未来的秀山镇大血案真的爆发之前，他的手中并未握有任何真凭实据……公然诽谤大帅夫妻两个，此罪不轻，他可不愿意莫名其妙掉了脑袋。

    于是，秋记者只能耐心寻找机会，私下和叶小姐好生谈谈。

    这种谈话注定会是十分艰难的，首先必须的秘密的，其次，他可不敢一开口就直奔主题而去，诽谤的罪名他根本扛不起，他只能拐弯抹角，旁敲侧击，暗示叶小姐小心提防着这样一种或有的危险。

    虽然十分困难，秋墨染还是打算努力一试。

    他在自己的内心也感迷惑：我这又是图的个啥呢？

    ……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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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心机

    姓秋的记者，和叶小楼之间，过去并无交情。

    秋墨染倾向于偏帮叶小楼，其原因大致有二：一则是易晓风昔日留下了那么一个伏笔，令他幻觉叶小楼乃是一位进步青年的保护人星空巨人全文阅读。二则是进步青年和进步青年之间，天然会产生惺惺相惜的感觉。

    秋记者其实并不算十分进步，他是游走在社会夹缝之间的一个谗佞之徒，典型的蝇营狗苟之辈。

    不过，他的内心深处还是以上进和热血自诩，只不过，碍于时势，为了求生，为了做好自己的职业，他不得不随波逐流、委曲求全罢了。

    其实，秋记者完全可以不吃这碗记者饭，那样就可以成为一个真正的热血上进青年，但他根本就不考虑放弃记者职业的问题。

    骨子里，他就是一个自欺欺人的家伙，自以为内心热烈外表腹黑，其实，他舍不得放弃关于普利策星光大道的那些幻想。

    就像绝大多数的泼妇都自诩自个儿刀子嘴豆腐心一样，其实，她们骨子里就是个暴躁而缺乏自我节制力的没涵养泼妇。

    世风如此，秋记者也就没能免俗，他也不想真正脱俗。

    他相信叶小楼和他乃是同一类型。

    当记者会顺利结束之后，他追了上去，想寻求一个和叶小姐单独说话的机会。

    却被尹家军的卫兵们荷枪实弹，硬生生拦了下来。

    在叶小楼的背影彻底走出他的视线之前，秋记者大声疾呼道：“叶女士！请留步！我有个天大的秘密。要单独告知于你！这保证不是一次新闻采访。”

    秋墨染也是急火攻心，他一时忙乱，口不择言。

    这番话大声喊将出来，一时间语惊四座。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正在陆续告辞立场的记者和嘉宾们，都忍不住停下了离开的脚步。

    大家都回过头来，想看看究竟会有怎样一个“天大的秘密”。

    不过，大家随即也就回过神来，此人既然扬言说那是个天大的秘密，自然不会当众说出来……继续将此人围观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大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了一番之后，慢慢地也就散了。

    当大众陆续散去时，仍然有不少人回头流连，念念不忘的再三回望这位语出惊人的秋记者。

    这时候。易太太的脸色也就显得有点不那么淡定了。

    不过。她自忖自己并没有告诉姓秋的任何实际细节。她只不过吩咐这个记者按指定的方式提问而已，这谈不上一个“天大的秘密”，对方应该另有所指。并不针对着今天的采访活动。

    于是，易太太虽然好奇，也稍感不安，却强自按捺下来，微笑着旁观着，没有插嘴，静静地看着叶小楼究竟要如何发落此事。

    负责会场秩序的，乃是尹家军旗下的一位营长，以及由他部署在会场周边的两个排兵力。

    这位营长并不是昔日曾经将一匹老马借给小楼骑乘的那个张营长。

    张营长所领的部队，乃是文山县尹家军中的主力精华。此刻留镇文山县总舵，并未来到秀山镇。

    负责秀山镇保安工作的营长姓谭，川北人氏，精于骑术和枪法，乃是尹家老太爷在世之时，随侍于老太爷身边的一名马弁出身，对尹氏的忠诚度满格，从十来岁，到四十来岁，拥有着近三十年的深厚资历，此人乃是尹家军中最资深的一位家将。

    谭营长没有征询叶小姐的意见，直接喝令了几名士兵，将秋记者押了下去，拘禁起来等候发落仙脉武神。

    罪名是扰乱会场保安秩序，图谋不轨。

    当一个班的士兵如狼似虎地扑上前来，将秋记者用枪托打倒在地，然后横拽竖拖，生拉硬扯着带离现场时……

    叶小楼也一度驻足回望，她倒也曾考虑过制止尹家民团士兵的暴行，将这个眼镜记者带到某个独立的房间里去，仔细问问。

    不过，最终她却没有这么去干。

    这么冒失的话，很可能掉进又一个新的泥坑。

    秋记者所谓那个天大的秘密，无非三种可能性：也许他根本就是哗众忽悠来的，也许有个毫无正经意义的荒唐大八卦，也许，也有一点正经机密的可能性，不过，最后这种正经可能性，一点都不大。

    倘若正经有事，哪有像他这么瞎咋呼的道理呢？

    于是，叶小楼稍稍回顾之后，她没有走过去详细盘查此事。她略一思忖，便无视了这个抓狂记者，拉着军长太太的手，离开了会场主席台，回到幕后。

    在后台休息室里，易太太坐了下来。

    叶小楼将她的手丢开，坐在军长太太的对面，小心发问道：“这只镯子看上去很有来历的样子！送给我不大合适吧？”

    易太太笑道：“这只镯子并不值钱，但是，易军长却是宝贵得很，他很是看重此物，你只管放心将它戴在手上，易军长瞧在眼里，自然会对你更好一些。”

    叶小楼的心里更加迷糊起来。

    难道易家这位当家大太太还真是个圣母级别的河蟹大使？她这是促成好事的一番纯善之意？这样的态度很不科学啊！民国大太太难道不应该把小姨娘一个个恨得牙痒痒的吗？然后动不动送点有毒的糕点给人吃什么的……小楼看过的那些家斗戏，其游戏规则和基调氛围，大抵皆如是。

    现如今，易家军长太太全然不落那个传统窠臼，这反倒令得小楼心中迷乱起来。

    她又不是真的要做姨太太。

    小十四对于老大应该背诵的那些阿谀马屁台词，与叶小楼无关。她背不来，也根本没必要去走那条道儿。

    三年之约期届满之后，小楼肯定早已远走高飞。

    她才不会傻傻的呆在三年后的成都城里，静静候着易剑庵的花轿队伍赶来迎亲呢。

    那么。应该如何应对大太太付出的这片盛情笼络之意呢？

    还是不要奢谈封建大家庭的妻妾关系为妥，谈谈工作、谈谈事业，再谈谈明星志愿吧！

    小楼心想：对方事前不可能没有做过摸底调查。

    既如此，对方本应当默认叶小楼乃是一个穷凶极恶的黑帮分子，同时又是个一心往上爬的明星抱负怀有者。

    小楼倘若温柔贤惠，识得各种传统大体，在大太太的面前积极扮演起乖觉小姨娘的角色来，反倒蹊跷了。

    “我还是得鲁莽任性一点才好！”

    这时候，小楼忽然想起……作为一心往上爬的明星抱负怀有者，她应该是不满足于仅仅在成都地区窜红的吧？她应该志在上海滩。志在大中华……那么。对于肤浅想上位的叶小姐来说。貌似……对于易军长应该持有一种过河之后拆桥的不良企图，这才合理。

    她只是在步入星光大道的前期，利用利用易老爷而已异界艳修。

    对了！对方夫妻两个最为担心的事情。应该就在这个关节上面！

    这样一想，易太太为什么主动示好，要怀柔拉拢叶小楼，这倒也就十分说得通了。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

    那么叶小楼应该将讨论的焦点集中在这个主题上面才对。

    当然，没必要因为一只破镯子就感激涕零，掏心掏掏肺地表忠心，献殷勤，力证自己日后一定不会卸磨杀驴过河拆桥。

    那样的表演实在太假，完全不符合人之常情。

    请按照人之常情来演吧！

    那么……人之常情又该是怎样的呢？

    首先，小楼应该略有其不安和抵触的一面……她应该随时害怕军长太太会害她才对。

    其次。应该跋扈贪婪，一味的想上位，她应该肤浅自以为自己很有魅力，迟早可以碾压易氏原配大太太才对。

    最后，她还应该矛盾犹豫，既舍不得丢开易老爷，却又不甘心一辈子止步于易府这一驿站……在两者之间徘徊不定。

    必须流露出徘徊不定的样子才好。

    若是表达得过分清晰，显示出心中早有成算的样子的，对方就要动起杀机来了……当你徘徊的时候，对方才会热衷于拉你一把，用力把你拉向“更好一点”的那条路上去。

    军长太太目前所做的，正是一个拉的动作，相信日后还会继续拉个不停，这桩福利不容当面错过。

    这一切都需要叶小楼摇摆不定，才可望顺利达成。

    于是，小楼将手上的那枚镯子捋了下来，双手捧了，端端正正的摆在面前的梳妆台上……这次记者会的会场，其实是个戏台子，幕后的休息室，其实就是昔年的伶人候场化妆的后台。

    自昔日秀山镇李府遭到血洗和焚毁之后，这里再也没有戏班子来过，于是就被整修成了大会用的礼堂。

    叶小楼和易太太两个，坐在休息室里，勾搭着大姊小妹间的伦常情谊，其实就像是两个京戏演员，正在化妆间里谈天。

    “这份礼物太过贵重，此刻，我暂时还受不起！”

    小楼并没有将镯子硬塞回大太太的手中，她只是将此物取了下来，放在自个儿的面前，然后装b表示不能要。

    这样的表演想必算是恰如其分的吧！

    嗯！这东西，据说是军长老爷所爱之物，谁戴了它，便会额外获得老爷的喜爱和宠溺，我很想占了这个便宜，所以，我没有诚意将此物真的交还对方。

    但我也不愿意就此被此物死死地束缚住了，将终生锁定成四川大帅家里的老十四，排名这么靠后的，这很不符合大明星无限成长的远大理想。

    所以，我装b，假装推却不受，却偏又不肯真的将它交还。

    叶小楼自以为此计无懈可击。

    易太太却是个十分老练的当家太太，二十二世纪的科学人类，在腹黑和心机领域里，根本就不是1920年代地主婆的对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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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快乐烧饼

    易太太一眼就看穿了叶小楼肚子里揣着的那点小心思儿。

    虽然将她看穿，暂时却并不构成任何危害。

    在易太太的眼里看来，小姨娘们肚子里揣着各种小心思儿，乃是常态，事情的关键不在于想与不想，更在于日后你会怎么去作。

    不作就不会死。

    至于意淫和绮想，这个可以随便。

    此刻，易太太关心的乃是这个叶小楼遇到利害冲突之事时，可能会采取的应对姿态。

    易太太乃是生过和养过小孩的人，少帅已经十七岁了，她对此颇有心得。

    正所谓三岁孩儿可以看到八十，又好比民间抓周的俗套。

    一个人，天生各有其本性，那是一辈子都不会再改的。

    易太太作为成年人，她并不把这些本性按“好的”或者“坏的”来划分，作为大太太，在拾掇和管理过多达十三房姨娘之后，她老人家的心态早已变了。

    一个人品再好的姨娘，只要倔强，那就该死，易太太虽然出身于山寨，混到过巾帼寨主的牛掰地位，但她也是个虚心好学的人，晴雯和黛玉的那档子破事儿，她是明白的，薛宝叉和花袭人虽然一肚子古惑心机，却识得大体，对大家庭的和谐稳定，那是有积极贡献的。

    像晴雯丫头那种带刺的货，完全就不懂得顾全全局，一味的任性胡来，给大家添乱添堵，偏偏还颇能得到大爷们的垂怜。这种祸害，早点打死了才干净。

    所以易太太不需要深入调查叶小楼的来历和隐私。

    这个十四姨，倘若没有一肚子的心机，反倒还怪了。

    易太太不在乎叶小楼有没有打着自私自利小算盘。她所在乎的事情，就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当中，叶小楼会体现出怎样的一种天生本能态度。

    倘若她是个倔强的货，易太太自有一百种手段教她去死。

    倘若她是个识大体会周全的，自然就是个可以扶持的。

    苦于叶小楼曾经有过多年江湖漂泊的前科，易太太也不敢指着她成为薛宝叉，但是，她起码应该是个花姑娘吧！

    四川人认字一向只认半边，所以宝钗就是宝叉……钗头那种玩意儿，不就是个扎头发的铜叉叉或者铁叉叉吗？

    根据这样一套主张。易太太是真心相信抓周理论的。

    今日她送出这枚断过再续的金镶玉镯子。目的就是要看看对方倔强抵触与否。

    这个镯子是断过的。意头其实是十分的不好！大不吉祥！换了黛玉或者晴雯的话，小嘴儿当时就能气得歪着或者撅着。

    这个镯子却又是易军长年轻时最为看重的定情信物，换了宝叉或者袭人的话。必定又要夸大其事地做作感动一番。

    ——这是个很好的侧室心态测试道具众星之主。

    但是，叶小楼做出的反映，还是出乎于易太太的预期之外。

    ——这个小十四，看起来，她好像两者都不是呢？

    那她究竟是个啥货色呢？

    易太太乃是个赳赳猛女出身，虽然岁数渐渐的老了，脾气没了当年那么火爆，不过姜桂之性，愈老愈辣，这话倒说得一点不错。

    大太太当时就很急躁。想要将这个软硬不吃的奇怪对手，拉出去遛遛，掰开来瞧瞧。

    小楼这时候并没有将镯子硬塞回大太太的手中，她只是将此物从胳膊肘儿上取了下来，放在自个儿的面前，然后装b表示不能要。她细声细气说道：“这份礼物太过贵重，此刻，我暂时还受不起！”

    但是却半点也没有站起身来，将此物递回到易太太手中的意思。

    “叶小姐这是瞧不起咱山里人吧？”易太太脸上露出和蔼的微笑，谆谆开导说：“做人可不敢忘本啊！咱川东易家军中，个个都是苦出身，没见过多少高档金贵的好玩意儿。这只镯子虽然平凡，却也是个传家的宝贝。就好像秀才们爱说的敝帚自珍什么的！”

    “倘若叶小姐觉得寒碜了，或者是辱没了，那倒也挺符合尹二小姐的身份来着，西川大地主小姐的眼光，果然比我们川东大山里的乡巴佬儿更亮。那就请叶小姐赶紧还给我吧！我另外着人给你备办些时髦的洋玩意儿，你看可好？”

    易太太这是挖坑想要埋人的意思。

    叶小楼倘若真的选择了另外备办更加时髦的洋玩意儿，她的今生也就算走到了尽头。

    为了不至于误导对方，为了求得更加客观的真实答案，易太太尽量保持了态度上的和蔼，尽量没有流露出私人的喜好倾向来。

    她诚心诚意地恭维着尹氏西川大地主的华丽出身，并将自身谦逊为来自川东大山里的乡巴佬儿。

    易太太肚子里面所打的腹稿，期待著叶小姐做出这样的回答：

    “哎！这可是易军长送给您的宝贝疙瘩儿，您还是仔细收好吧！”

    又或者：“真的吗？谁戴上这个，就会讨得易军长的加倍欢喜吗？易太太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我真不敢相信耶！这东西真的可以送给我来戴着吗？”

    但是叶小楼做出的回应两者都不是。

    小楼莫名其妙的道：“做人不该忘本没错！可是，易太太您想清楚没有？您的这份见面大礼，究竟是送给尹二小姐呢？还是叶小姐呢？又或者不拘她的来历出身，只是要送给易军长相中的某个女明星呢？”

    小楼做出这番感言来，乃是基于她的身世之谜未解。

    她被社会公认为西川黑帮大舵爷叶允常的遗孤，只有少数人怀疑她是尹司令所生的女儿，另外，还有更少数更少数的个别对象，怀疑她是路老爷昔年以流氓手段忽施无耻偷袭，从而留下的孽种。

    易太太此刻应该是根本猜不到一九〇〇年磨坊悲剧的真相，那么，无论是叶氏还是尹氏，和易氏都是门当户对，或者说，名望声誉和门第高出川东易氏一大截。

    易太太这时很可能是帮助易军长巴结笼络叶小楼来着，作为川东穷困山区的女匪出身，她应该是个仰视和高攀名门望族的态度吧？

    一旦让这位大太太日后得知了路老爷偷袭一案的蛛丝马迹，她一定会大干懊悔，急着要将十四姨娘扫地出门的吧？

    这倒是件有趣的事情美女的贴身兵王！

    倘若路老爷二十年前干下的那桩破事儿，弄得来人尽皆知，易太太恐怕立时就会暴走。

    但是，倘若低调含蓄透露出来呢？这位大太太会怎么处置呢？

    嗯！她一定会用心安排下来一个极其华丽粉饰过的堂堂正正的理由，将叶小楼劝退，从而避免易氏陷于丑闻。

    这正是叶小楼想要看到的。

    三年之后，这将是叶小楼摆脱易氏纠缠的一个很好的手段……倘若她能够活得到三年之后的话……倘若易晓风失踪三年也没惊动易家boss的话……

    当然，这样的想法非常不切实际。

    叶小楼并不多做幻想，只不过，现而今，顺着这个思路去走，倒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她根本就没有不按这个剧本演下去的理由啊！

    这个剧本实在是有点巧，在很多细节上边完全接上了榫头，现在正是拿着自己的身世出来忽悠的最佳时机。

    “您想清楚没有？您的这份见面大礼，究竟是送给尹二小姐呢？还是叶小姐呢？又或者不拘她的来历出身，只是要送给易军长相中的某个女明星呢？”

    这句话暗示着：倘若您认定我是文山县尹氏名门小姐的出身，嗯，很可能会有惊喜等着你！

    反之，倘若易太太摆出一副不拘出身来历的架势来，只要易军长喜欢的便都是好的……倘若她摆出这样一副态度来，那可就教人头疼万分了啊！

    她是晓风的母亲！

    易太太一旦真心爱护和悉心照拂小楼的话，三年后，念在晓风的面子上，叶小楼很怀疑自己怎么开得了那个口……在杀害了儿子之后，还要去气死他的母亲吗？

    只要易军长喜欢的，便都是好的……这种奇葩太太，想必也是真的可以有。

    这个典故好像来自于德国人流传的那套格林童话，在格林童话里头，就有那么一个虔诚笃信自家老公的快乐傻老太婆！

    “我家老头儿所做的，全都是对的！”

    虽然那个德国老太婆十分的烧饼，但是她的乐观信任态度却相当相当的感人至深。

    尤其是，元希.冯.贺芬海因小姐乃是德国莱茵河畔某个乡村的乡下贵族出身。

    一想起元希表姐的死，小楼的心中不免又是一段恍然失神。

    如果元希表姐不死，如果她快快乐乐地活到头发白了……依着她那性子，倒是很可能真的会嫁给一个与她同样贪吃的快乐老头儿……然后，“我家老头儿所做的，全都是对的！”这样一句快乐烧饼台词，说不定真的会被她成天挂在嘴边，并且付诸实践。

    当小楼想到这里来的时候，脸上忍不住露出莫名悲伤的神情，同时，嘴角边却又含着一缕会心微笑的意思。

    易太太冷眼将叶小楼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她却完全猜不透这个小十四究竟在想些什么。

    不过，那个又喜又悲，又有点伤春悲秋的小模样儿，文艺抒情范儿十足。

    ——这绝笔不是薛宝叉！这丫的所走的路线，属于林妹妹一党余孽无疑！

    易太太的心中就此升起了一股森然冷酷的杀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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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新生活态度

    易太太心中冷笑，表面上依旧如沐春风，笑得慈祥无比。

    她给出了叶小楼最不愿意听到的答案：“不管叶小姐是不是出身于文山县尹氏，只要易军长喜欢的，那一定是有道理的。”

    然后她话锋一转道：“原是我考虑不周。这个镯子送得有些儿唐突了。且先还给我吧，我另外着人重新置办些得体的时髦衣装行头。”

    “这不好吧！”小楼低头瞧着那只断过再续的金镶玉古旧翡翠镯子，心头却是在想：“看来晓风的妈妈和他的爸爸之间，曾经也是不和谐的，打过闹过，连定情信物都被一度摔破，难怪易晓风心中会生出弑父的念头来。”

    这个川东山区出来的昔日女寨主，为人未免也太过粗鄙了一些，送出手来的东西，怎么好意思要回去呢？这实在有点乡下老抠儿的感觉啊！

    小楼心中是瞧不上易太太这番举动的。

    不过，碍于她是晓风的妈妈，小楼心中自觉颇有些对不住她，于是不忍心当面违拗。

    她低着头小声道：“既然易太太忽然改了主意，那么就按您老人家的意思办吧。”

    “这件东西原是易军长年轻时候和易太太定情的信物，那应该好好的收着，不要随便送给姨娘们了，姨娘们说不定不懂珍惜，无端端地作践糟蹋了好东西。”

    叶小楼原本是不该说出这番话来的。

    这有点儿居高建瓯，俯瞰众生。点评月旦风气的意思。

    只有身份地位长于易剑庵夫妻的老辈子族长们，才有资格使用这样的口吻，去教导易家当家媳妇儿该怎么去做，不该怎么去做。

    小楼这一刻有点恍神。她被已死的易晓风和贺元希灵魂附体，神叨叨的忘记了自己的角色身份，采取了一个来自于未来社会的客观者口吻，评头论足，教诲其老辈子来。

    她出戏了。

    她使用了穿越客的视角在发言，忘记了十四姨娘和女明星的角色本分。

    易太太当时就被触怒。

    她的脸色立即变得冰霜般肃杀，冷笑道：“叶小姐这是说的哪里话呢？敢情是帮着易军长教训我持家无方来着？”

    易太太也没有料到叶小楼内心会藏着一个穿越客独有的超然俯视1920年代的奇葩视角。

    当易太太听出叶小楼口吻中带着教诲范儿的时候，她倒想不到叶小楼作为2180过来的人，原本是很有些藐视1920古代乡下军阀的意思。

    易太太觉得这丫的就是个自诩为名门世家出身的乡绅土豪之女，她倒也没有特意瞧不起易氏夫妻来自于穷山恶水的苦出身。

    她貌似还是很关心人的样子。她好像很温柔的正在替易太太出建议代拿主意。她正在教导着易太太该怎么做事！

    是可忍孰不可忍！

    易太太当时就要暴走发飙爱财娘子，踹掉跛脚王爷。

    可是。叶小楼的态度分明是温柔和婉约的，她好像并无敌意，她的口吻和语气是关心的。听得出来，她有诚意帮着易太太珍惜这个宝贵的纪念品，并且真诚流露出不忍心让此物遭到小贱人毁损糟蹋的那种温情担心。

    考虑到还有这么一点好，易太太便不能够粗暴简单地给予严厉惩戒和当面呵斥。

    要怎样才可以恰如其分地宏善惩恶呢？

    既可以明确鼓励和表扬叶小楼的出发点可圈可点，同时也要大力打压她那自诩高人一等的居高临下教诲范儿。

    易太太没做太多思索，按照这个固有的态度倾向，平平静静地说道：“易家的家务事儿，还轮不到你来操心！”

    虽然她的语调平和，这句话的措辞却是十分严厉，足可以警醒一个不晓得天高地厚的小小姨娘――就算我这个做大太太的喝高了以后胡搞乱来。那也轮不到你来指手划脚，你还是认清自己的身份，本分点好。

    然后，为了表达她的怀柔表彰之意，易太太赶紧带着小脸儿续说道：

    “那些做小的，拿着老爷太太赏下的首饰，敢不珍惜？她们就胆敢作践糟蹋了？你这是咋想的呢？”

    虽然这还是责怪和批判的调子，但易太太摆明也给出了鼓励叶小楼的立场――

    “你且不必拘束，大大方方说来听听！现如今正时髦着一个新生活、新青年什么的，据说旧式豪门望族很是抵制这种海派叛逆玩意儿，恰好我川东易氏并不是正正经经的豪门世家，小报上都说我们是暴发户……暴发户其实也蛮好！我正好可以学学你这个新生活态度！”

    叶小楼肯定是个进步青年，易太太不用多作调查心中也能有数。

    更何况易家军副官团早已周密调查过了，调查的结论虽然不怎么好，不过，易大帅还是下了决心要纳娶这一个第十四房姨太太。

    易太太从副官那里听取了汇报，她知道叶小楼最让人担心和头疼的麻烦在哪里，同时也了然叶小楼的价值和优点在哪里。

    叶小楼最叫人讨厌的就是跋扈、乱来、革命、自由派、无法无天、不守妇道人家的传统规矩，而最大的价值就是她的背后有人，不只是已故的叶允常以及文山县的大地主尹一氓，在她的背后还藏有更多更有来头的支持者……其中很可能有革命党，有山贼，有列强代表，还有高科技的工商业后台，以及军火行业的神秘大腕。

    其实叶小楼的背景是蛮复杂的，却又没有易剑庵夫妻想象的那么厉害。

    站在易氏夫妻的视角，却也只能这样去看。

    这一天，借着一只残损旧手镯，易太太顺利完成了对于叶小楼的甄别和鉴定流程。

    她得出的结论性决定是：第一、叶小楼必须去死。这是个婉约倔强型的林氏晴记叛逆者，不是易太太可以信重的宝叉式花姑娘式识大体者。

    第二、三年之内暂时都不用对她下狠手。她目前还没有嫁入督军府后宅，她暂时还没处发挥狐媚惑主的妖孽本事，她暂时还是颇有大用的。

    那么。易太太的主意也就打定了下来。

    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在这未来的三年里面，要想充分全面地将此人身上的价值挖掘和利用个十足十，那显然是仓促和来不及的。也只能尽量抓个紧，在这总体有限的却也颇感宽裕的三年时间里，尽可能多地好好压榨出此人身上蕴藏的各种价值来。

    所谓尽可能多地好好压榨之，这自然就代表着易太太要做的事情，首先就是怀柔，让对方放心信任，坦然交心娇妻太凶猛。

    ……

    叶小楼完全料不到易太太竟然是这样一只戴着笑脸面具的凶悍母大虫。

    在小楼的视角看来。易晓风的妈妈有点粗笨。却也阳光磊落。热情坦诚。

    当军长太太严肃提醒说道：“易家的家务事儿，还轮不到你来操心！”，这时候小楼自己也晓得自己将才是僭越得过了火儿。对人家当家大太太的所作所为评头论足、指头划脚，在这个时代果然是一件十分犯忌讳的事情。

    小楼觉得自个儿这一次肯定得罪人了。

    没想到，易太太只是十分淡定的微微表达了不快之意，立即便恢复了如沐春风般的慈母和长者范儿，温和宽慰起她来。

    甚至还更进一步，以一个山里来的暴发户身份，谦虚承认易氏在豪门望族方面不及尹氏，在新生活主张方面也不及叶小楼这个年轻人。

    易太太分明是个十分开明的耿直型农村大妈啊！她的身上毫无旧式大家长那种保守和自负傲慢岸然做派，她虚心向小辈儿和小十四请教起关于新青年生活态度的时髦问题来了！

    不得不说，这位易太太文化不高。眼神儿倒挺犀利，她敏锐地瞧出来了，易氏倘若去巴结和模仿尹氏那样的传统大地主世家做派，只能落得个东施效颦的结果。易太太果断选择了倾向于新青年的进步阵营，这绝笔是一种英明和睿智。

    易晓风果然还是蛮有才情的，他的妈妈在没文化的背景下，竟然能够有这样一番本能领悟，足见其天赋不俗，南江县这个地方虽然穷困，果然也是个龙飞凤舞的人杰地灵之地。

    反过来看，易剑庵的形象也显得也没有之前那么坏了。他和他的太太之间，显然是沟通默契过的。只看易太太可以代替易军长出面来招待和应付大群记者，就能够猜到，这两夫妻的关系颇为举案齐眉，至少都是相敬如宾的一对合作搭档。

    易太太在记者会上发布的言论，绝不可能是背着易军长擅自主张。

    这么说来，易剑庵大概也是个和龙家骏一样的腹黑家伙来着，虽然表面上极其残酷凶残，内心却也偷偷地揣着奔向进步和光明的那个志诚心愿。

    这样看来，小楼立刻也就理解了大帅夫妻昔年为什么要让少帅出去留洋。

    这一家三口子，果然都是一心想要让中国西化改革求得进步发展的啊。

    当然，碍于出身和教养所限，在这个兵凶战危的军阀倾轧时代，易家既不拥有尹家那样的地方声望，也不拥有杜家那种传承自大清帝国正规陆军精锐的强横武力，易家发迹的本钱乃是伙同着穷困山区的灾民们，上山为匪，这才打下了一片基业。

    这时候伟大光荣的那个党，尚未成立，川东的穷人造反游击队员阵容之中，自然也就没有政委那种东东。

    当农民起义军没了给力政委加以训导的时候，自然是杀人放火强奸无所不为的……劫富济贫不贪女色的水浒宋公明大哥，那只不过是个传说……武松自然是滥杀的，李逵也是滥杀的，顾大嫂也是滥杀的，王矮虎是好色的，朱仝、雷横、史进好像也都是要去嫖小姐的……

    所以，易剑庵身上所负 的种种恶名，貌似？只能定义为时代的落后性，无可避免的时代悲剧……并非他本人邪恶无状？

    只看易剑庵有个晓风这样的儿子，以及眼前这样好的一个太太，他老人家也就坏不到哪里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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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关于214瓦伦丁骑士的番外

    大太太现在说了：“我可得好学学妹妹你这个新生活态度！”

    之前，叶小楼一直有点混乱。

    她总是不自觉地自定义为易少帅曾经的前度女友，那么她就是易太太面前的小辈儿。

    其实，自打她接受了易剑庵递出的联姻橄榄枝和示爱玫瑰花起，她已经成为了易晓风的小妈，跟易太太份属同辈儿。

    只不过，关于辈份儿这个事情，她的理智是知道的，习惯上，直觉上，却一时还没来得及无缝衔接和自然过渡。

    她始终觉得蛮别扭的三生清缘。

    尤其是大太太自居为当家大姊，将小楼称呼为“妹妹”的时候。

    小楼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

    可是，只能忍住！除了忍，还能怎么着？

    于是，叶小楼努力镇定住自己的情绪，以卑微可怜的小十四身份，耐心为暴发户军阀大太太，讲解起五四新青年新女性运动的宗旨来。

    她一边讲解着，一边狂晕不已。

    叶小楼的民国穿越之旅，就好像坐了一趟过山车。

    在序章开始的时候，叶小楼好像是误入了一次二十年代风情的民俗观光旅游……正剧的第一幕变成了军阀血战……国家民族的前途危亡，广州孙先生、蒋先生，以及尚未诞生的国共两党合作经营的黄埔革命同学，很可能提前胎死腹中，根本诞生不下来。

    然后，在正剧展开的第二幕……忽然风云突变。德国和日本方面的列强代言人出手介入，亲情友情和爱情统统遭到残酷扼杀，浴血奋战之后，辛苦奔波之后。叶小楼这个想帮那个想救，最后一个都没救得下来，元希表姐当面死在她的眼前，晓风则被她亲手一枪爆头惨死。

    花司令的肚子上也中了一枪，现在正躺在洋人开办的华西医院里面修养生息。

    柳霜儿的腿上中枪，正在杜公馆里疗养。

    龙家骏和尹小语这两个聪明孩子，正在偷偷摸摸，企图过河拆桥，他们随时会把叶小楼卸了磨当作笨驴子似的的杀掉。

    苏莫茗和路明珠两个丫头也是各自心怀鬼胎，不知道随时又会作出怎样的一番乱子来。

    哀鸿遍野众叛亲离的感觉有木有。

    ……正当水深火热灾难深重之际……忽然又跳转到了本剧第三幕。剧情路数忽然又是一变。

    从绿色环保郊游开始。到国家大义匹夫有责。再到自相残杀痛不欲生，忽然之间，又再切换了主题氛围。一下子变成了大宅门里的姨娘太太们之间勾心斗角。

    而且，眼下这一出正房偏房的家斗篇章，貌似还显得十分和谐温暖，一点也不像想象中的那么惊悚残酷，步步杀机。

    这就多亏了易晓风有个好妈妈，易剑庵有个好太太！

    经历了序幕、第一幕、第二幕、第三幕连续不断的跌宕起伏以后，叶小楼觉得：劳资快要晕死了！

    过山车一样的感受有木有！晕船晕浪的感觉有木有！

    所以她有点凌乱，在易太太的恩威并施手段之下，浑然不觉地，逐渐落入老女人的算计之中。

    本来小楼也有过一些机会及早识破来自于易太太的笑面虎威胁。

    但是。易晓风之殇以及元希表姐的死亡，以及事变过程中叶小楼自己的所做所为，颇多错失，内心难以自安……她心神震荡，晕乎乎地对着易太太产生了好感，全然没有意识到阴谋和危险的一面。

    当易妈妈亲切将其称呼为妹妹的时候，小楼也就权当自己真是对方的妹妹了。

    当这位深山里杀出一条血路来的阳光耿直大姐，好奇关心起新生活来的时候，小楼便大大方方告知对方关于新生活与新女性的那些事儿。

    关于几千年的贞洁传统思想压制，忽然被逆转，结果就导致矫枉过正，走向风情万种的偏激极端的那一套疯狂的三国。

    关于旗袍高开衩、关于吊带和蕾丝花边。

    关于每年西历2月14日的瓦伦丁节。

    瓦伦丁节这件事情略有点儿复杂，向着大姐分说起来，颇费了叶小楼一番口舌。

    因为川东山区山寨里面凭着暴力打出一个身份来的这位山大王大姐，她显然不可能阅读过西方骑士小说。

    小楼只好从头向他科普特里斯坦之剑的来历。

    特里斯坦之剑，乃是一个纯爱的骑士，他的真爱对象，那个美腻的金发小姑娘儿，不得不嫁给特里斯坦骑士所属的那位国王，偏不巧，沿路护送国王陛下新娘的迎亲使者，便是男猪脚特里斯坦。

    国王的新娘乃是男猪脚悲催骑士一辈子的真爱啊。

    这就是一个典型的职责义气，与真爱展开冲突的狗血剧情。

    特里斯坦与他最心爱的那个姑娘同床，却把一柄利剑隔在了两个人的中间，这道理性和意志力的道德底线屏障，便被绅士界称之为特里斯坦之剑。

    但是，西方骑士恪守的特里斯坦之剑精神，却和咱们东方豪侠界流行的慧剑斩断三千情丝，大为不同。

    咱东方国度大中华大老爷们儿，遇到这种事情，一味的兄弟如手足，君上如父母，女人如衣服，斩断情丝太不费吹灰之力了。

    而西方骑士却是压根不打算斩断那个情丝的，他们会把特里斯坦之剑横在肉体的中间，确保不发生啪啪啪之事，至于甜言蜜语表衷心，真情告白什么的，完全可以继续啊。

    这就是所谓罗曼蒂克了。

    罗曼蒂克因为瓦伦丁骑士的成名而达到一个巅峰，按照西方圣骑士与高雅淑女们的品味，当时法国的贵妇人和名门小姐们。个个都抢着去给瓦伦丁哥写情书，也不用避讳老公的，这是纯纯的浪漫多情嘛，因为有特里斯坦之剑的约定和保证嘛。不xx就不低俗，纯柏拉图精神恋爱，是可以公然出墙的。

    叶小楼生怕土匪大姐听不懂什么是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于是疑问道：“我刚才讲的这两个西方故事，关于特里斯坦骑士和瓦伦丁骑士的，您能够理解吗？”

    易太太听得脸都红了，她低声啐道：“这些洋女人可真不要脸啊！她们怎么敢？”

    小楼赶忙注释补充说道：“洋人这叫解放，又叫罗曼蒂克，这是进步和积极的，不管这样美或不美。不管这究竟是不是邪魔歪道。总之。洋人这么玩出格、玩解放、玩自由、玩奔放不羁，其结果就是工商业得到了大规模的繁荣，强国又强兵。把我大清帝国揍得来八十年没能喘过气来，洋人现在赢了，咱们中国人要想翻盘，必须得学着洋人这一套不可！”

    自1840年鸦片战争，到1920年军阀混战，正是80年的中华民族苦难史。

    易太太岁数虽然大了，却也忍不住飞红着脸，怪不好意思的道：“那敢情好！你们这些新派女孩子！又可以按照传统结婚，又可以跟自己丈夫之外的男孩子们鬼混……爽得够了以后，竟然还算是救了国家救了民族。这样的好事情，怎么我就没有赶上呢？”

    言下大有一番生不逢时，我生君未至，君来我已老的落寞不甘之意。

    “可是！”易太太忽然警觉起来，担心道：“你就不怕易军长吃起醋来，一枪把你给毙掉吗？”

    叶小楼当然不怕这个。

    可是，这个不怕的话，不能直说花好田园。她便假装弄不清楚易剑庵昔日枪杀两名出墙姨娘的旧案，故作惊惶，将小嘴张成了一个〇字，小声惊呼道：“啊呀！我险些儿忘记了！”

    小楼并不敢假装对昔日的两位姨娘死亡案件全不知情，那两件丑事被大小报纸转载多次，早已人尽皆知，连这都不晓得的话，实在不合情理。

    小楼假装有所风闻，却不明详情究里的样子。

    弱弱地走到易太太的身边，殷切求恳道：“当年死掉的那两个人，真是易军长下的毒手吗？我一直没敢相信那些小报上的流言呢！”

    易太太笑道：“傻妹妹！小报花边新闻，怎么可以听信。易军长才不会那么凶残呢！他若是个那样的人，当初我又怎么会瞧得上他！”

    小楼赶紧谄媚阿谀说道：“这么说来！易军长也是一个懂得罗曼蒂克精神的浪漫绅士咯？那两位姨太太的死，一定是另有隐情的吧？”

    “当然！”易太太的脸色忽然变得严肃了，将才的脸红不好意思的神态也全都收敛起来，她冷冷地道：“那当然不是易军长干的。不过，关于其中的详情，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有些事你还是不要打听的好！”

    小楼这时候隐隐约约也就猜到了，枪杀那两个倒霉姨娘的，说不定就是眼前这位曾经嚣张的山寨女大王。

    说起来易剑庵还真是个讲义气疼老婆的好大叔啊！他竟然将此事大包大揽，自己默认了下来，对于小报上的花边传闻，不做辩驳。

    他这是想要保护自己的发妻，替她顶风遮雨的意思吗？负债子偿？妻在夫扛？

    看来易晓风不只有一位好妈妈，还有一个挺不错的好爸爸呢！

    一边胡乱猜测着，一边开口求恳道：

    “大姐！你就告诉我吧！憋着不说的话，我岂不是睡觉都会觉得害怕吗？”

    按照这个时代的常例，当太太嘴里冷然说出“有些事情你们还是不要打听的好”之语来的时候，姨娘们断然就不敢再问，一个个噤若寒蝉地万安告退了。

    偏偏叶小楼压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她又不是真心怕了易剑庵，她更加没能清醒意识到易太太才是那个残酷虐杀小三儿小四儿乃至于小十二、小十三的恐怖真凶，于是她没有觉得特别警惧，也就没有噤若寒蝉不敢出声。

    她装出一副浑然毫无机心的样子，傻不楞登地继续缠住这位新认的当家“大姐”，死缠烂打，打破砂锅问到底。

    易太太对此感到十分不可思议！这妞怎么这样儿啊！

    转念一想吧，新青年果然就是新青年，新女性果然和旧女性大为不同。

    这还是本着复兴中华民族的伟大噱头来的，可不敢贸然怠慢了她。

    洋人罗曼蒂克，自由奔放不羁，结果就工商业繁荣，强国又强兵，把我大清帝国揍得来八十年没能喘过气来，洋人已经赢了第一局和第二局，咱中国人要想在第三局翻盘，必须得学着洋人这一套不可。

    ——叶小楼之前所说的这番谬论，森森地触动了易太太。

    其实她根本就没想通，女人公然花心出墙与多男恋爱这件事情，怎么就忽悠到工商业繁荣和强国强兵上面去了呢？

    易太太并没有猜疑叶小楼胡说八道。

    她因为完全整不明白，所以就觉得叶小楼所说的这一切，听起来特别厉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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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忽悠

    易太太说：“妹妹别怕！不作就不会死！你且放宽了心。对了！我一直就想问问你！我家晓风！跟你那个德国表姐究竟是怎么回事？对于他们的私奔，你究竟知道多少？”

    事情终于免不了要来到这个环节。

    易晓风已经“失踪”了快一个月，做妈妈的倘若不问，反倒怪了。

    小楼对于这一类的盘问，心中早已有了成算，她并不害怕就此事面对各种形式的拷问。

    虽然不怕，心里想起晓风来，还是免不了唏嘘不已。

    另外，龙家骏当日是怎么瞒天过海，将此事处置得滴水不漏的，叶小楼也是全然不知详情，她倒是由此而更加佩服起龙家骏那厮的办事能力来，同时，对于龙家骏，也额外生出了一份此人深不可测的戒备担心。

    不管怎么说，当日，龙家骏伸出双手，用力抓住叶小楼的两边肩头，鼓励道：“小楼！你对自己要有信心！对我也要有信心！”

    这个桥段产生的励志效果，还是相当相当的给力。

    龙家骏果然没有叫人失望，他所做的，反而大超叶小楼预期之上，他竟然将此事遮掩得滴水不漏，直到一个月快要过去的时候，易家仍然没有警觉。

    小楼现在对自己很有信心。

    她相信，将易太太忽悠过去并不特别困难。

    于是，她坦然交待说道：“我也没料到晓风会和元希表姐走得到一起去。”

    “不过！晓风告诉过我一个不大不小的秘密，不晓得大姐晓不晓得？”

    撒谎骗人的技巧：真话和谎话一定得混在一起来说。

    易晓风曾经躺在一个荷兰籍华裔大姐姐的胸部。静静地躺着，倾听她的心跳和呼吸，那是一种雪莱式的格调，晓风对此事曾经颇感怀念。

    这一桩罗曼蒂克的艳情。易太太这个做母亲的，没有理由毫不知情。

    那么，这正好可以作为真实的素材，巧妙嫁接在谎话当中。

    正好，小楼刚刚才向着这位山寨大姐，详细解释过了欧陆式罗曼蒂克相对于中国式保守传统的先进性。

    这样一来，一切也都变得顺理成章了。

    “哦？”易太太的眼睛立即眯缝起来，显得十分用心的样子，问道：“那是个怎样的秘密？只管说来听听！”

    “这……”

    小楼矫情扭捏，做作了一个欲言又止的模样出来。

    因为。既然是秘密。就不能太直截地说出口来啊！说得太爽快了。对方一定会犯起疑心来的！

    “说吧！别装了！”易太太果然是个山寨匪首的出身，她威武严厉起来，不耐烦小的们磨磨叽叽。矫情装b。

    “这件事情真是十分唐突的……大姐莫要心急废物世子的逆袭。”

    小楼胸有成算，她并不怕因此触怒了这位当家“大姐”。

    她将要抛出的这颗炸弹，虽然不大，却足够震慑一个民国时代中年农村妇女的心智……除非她是博学过弗洛伊德时髦神著的。

    晓风不久前曾经说过，弗洛伊德大师的名著乃是1919年定稿刊行的，想必易太太根本就来不及听说。

    如果她曾经听过，那倒更好办了……她若听过弗洛伊德之名的话，一定是晓风事先曾经对着母上含蓄提及过。

    “妹妹可有什么为难之处吗？为什么欲言又止？”

    易太太乃是个成年的家长，管理大群小姨娘已有了多年的心得。

    当叶小楼吞吞吐吐的时候，易太太并没有蛮横催促。或者恐吓威逼。

    易太太温和提示道：“如果真的很难开口的话，你不妨试试，且不必直奔主题而去，先告诉我你究竟因为什么顾虑而犹豫吧……这样会更好说话些！”

    当易太太这么说的时候，小楼的心里其实还是满有些感触的，这个妈妈还真是温和慈祥呢，竟然会这样想和这样吩咐下来。

    于是，小楼道：“这件事情并不大，可是，对于大姐来说，恐怕会吓得不轻，又或者气得发晕……所以，这事情我肯定是不会隐瞒的，我一定会讲出来，但是不可以直说的啊，万万不可以把话说得太直！我得想个辙慢慢迂回着说啊！”

    她指的乃是晓风弑父夺母的这个企图。

    叶小楼至此也不明白，易晓风要夺的那个母，乃是庶母，也就是小楼自己。

    她以为晓风就是标准版的俄狄浦斯情结，那么，晓风和母亲的感情应该很好，他和父亲站在了敌视立场上，他觉得父亲对母亲不好，对自己也不好，故此想依恋母亲，同时也想从父亲的魔爪之下解救母亲。

    这对于二十一、二十二世纪的未来科学人类而言，只是个常识而已，人人都有那么一点此类暗暗的腹诽情节，但人类的理性足以克制自己只作相关意淫，并不会真的将弑父夺母潜意识付诸实践。

    如果不做好铺垫，直端端将弑父夺母以及自我放逐一事说出口来的话，对于1920年代山寨匪首出身的没文化大姐而言，无异于石破天惊、惊世骇俗。

    “吓得不轻，又或者气得发晕”之语绝非虚诓妄语。

    “哦？”易太太露出迷惑的神情，看起来，她已经有些懵了，她完全料不到叶小楼想要说些什么，这就对了。

    这样一来，叶小楼就可以轻易拿到控场主动权。

    “事情是这个样子的！1919年德国有一位名叫弗洛伊德的心理学以及精神病大师，很出名的，大姐你可曾听晓风说起过？”

    “嗯！”易太太点头，确认道：“我在书房看到过那样的几本书。也看到过那个德国大胡子弗氏某德先生的名字和照相。这和晓风的秘密很有关系吗？”

    “是的！大有关系！”

    小楼斟酌着，倘若就此跟易太太从零开始科普弗洛伊德的学术理念，不但耗时巨大，对方还不一定能懂。

    倒不如采取比喻和童话的手法。大胆歪曲弗氏的科学本意，将他描述成一个德国算命先生，铁口短命的预言家和大巫师……这样的话，民国20年代的封建妇女一定就可以一听便懂。

    于是，小楼便这么说道：“咱们易军长身边不是有个张道士吗？那个张道士可了不得了蓬莱修仙小记最新章节！我亲眼看过他运功帮花司令起出体内的子弹头。”

    “除了内功疗伤，这些道家高手们，都是懂得预测祸福，并提前施法予以禳解的吧？”

    “是啊！”易太太的表情严肃认真起来，她逐渐猜到了事情和灾难预测有关。

    “晓风在书房里面阅读的那些德国大胡子书籍，那也就是德国那边的一位最牛道士。活神仙似的。当然。在德国人家不管那个叫道士。叫砖家，叫大师。”

    “嗯！”易太太点头表示明白，除了点头和附和确认之外。她尽量不再多嘴。

    事关爱子的生死祸福，做母亲的不敢大意，她尽可能最大化的配合好叶小楼所做的这番关键陈述。

    “就像我们青城派的道家经常能够看得出来，煞星入命，六甲空亡，太岁值日什么什么的那些东西一样……德国这个大胡子大师也能看出一些奇怪的东西来。”

    “譬如我们中国的文昌星入命，少爷的学问就能大获进步，直至于高中状元。倘若是荧惑星入命，则会引发桃花乱舞、兵灾大变、祸起萧墙等等惑乱，荧荧火光。离离乱惑这八个字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易太太这时候明显着急起来，她忍不住插嘴道：“青天白日的，红口白牙的，叶小姐你仔细点，别乱说话，我们家没灾没变，你可不敢乌鸦嘴！”

    她一直将小楼称为妹妹，这时候忽然叫她叶小姐，显然是要动怒了。

    小楼赶忙笑着道：“乌鸦嘴什么的当然没有啦！我那只不过是打个譬喻，大姐你能够猜到吗？当晓风还在国外留学时，德国那位大胡子大师给他预言了什么事情？”

    “你说吧！我听着呢！”易太太抑制住内心不快，镇定吩咐道：“你只管平平实实的说来，不用渲染，不要危言耸听夸大其辞，不要乌鸦嘴触霉头！”

    “呵呵！不会的！”

    小楼笑道：“事情还没那么糟！我只是想说――东方道士相信文昌星和荧惑星可以入命，将分别给人间带来才华或者灾祸，德国那位大师所相信的却稍有不同――他相信古代欧洲帝王的英魂不灭，要在人世间传播那些王者留下的强大思想。”

    “很显然，晓风这孩纸天赋不俗，他被古代欧洲君王的英魂给瞧上了！”小楼觉得适度掺活一些马屁和谄媚在内，一定也是有益的事情，她便将少帅夸张为龙子凤孙的那种贵气血统。

    “按照德国大胡子大师的说法，晓风大概是在欧洲留学时，遇到了一个俄狄浦斯王留下的英魂，对他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俄狄浦斯王？”易太太沉吟道。

    ――看上去易晓风真的跟母亲提过，又或者这位妈妈私下在书房中翻阅过她所看不懂的那些学术巨著，她虽然看不懂科学，却能看懂插画，并依稀记得一个陌生王者的名号。

    “是的！就是那个俄狄浦斯王！”小楼用力点头，肯定的道，并且认真强调说：“我必须向大姐申明：这个俄狄浦斯王不是个太好的东西，但是大姐也不用太过着急，这个西方星君，并没有荧惑星君那么邪恶，当然也没有文昌星君那么好。”

    “晓风无疑是遇到了西洋灾星的困扰，但是这个灾的性质，并不算十分可怕，还请大姐不要过于担心捉急。”

    至此，叶小楼相信，这一套完全可以将易太太忽悠过去，易晓风失踪的这个大难关，对于小楼是个随时可能挂掉的考验和关卡，能不能安然无恙闯过这一关，全看易太太迷信命运之说已经西方式诅咒的程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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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十二万分邪恶的事情

    听说儿子有难，做母亲的若不着急，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易太太这时候再也淡定不住，皱眉催促道：“快说重点！”

    叶小楼心下暗叹：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只恨苍天无眼！为什么偏要让晓风撞到了我的枪口之下！

    小楼的心中微疼，勉强镇定着道：

    “俄狄浦斯王，在西方历代名君当中，出了名的劣迹乃是……”

    小楼低着头，低声道：“弑父夺母。”

    “啊！”易太太当时就被吓到了，她立即坐不住，站起身来，神情激动，厉声呵斥道：“你胡说！这绝不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啊！晓风不是那样的人！”

    小楼急忙提示道：“他大概跑去德国找那个弗氏大胡子算命先生理论去了……或许是为了求得个禳解之法……”

    易太太的一股子怒气忽然也就泻了，她颓然跌坐会椅子圈儿里边，喃喃自语道：“这个傻孩子！他为什么要去德国？难道……难道……”

    易太太说不出口来的潜台词分明就是——难道这孩子真的想要杀死自己的父帅大人吗？倘若不是少帅有此祸心，他偷偷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做啥呢？

    小楼在一旁看得有些不忍。

    上前一步，轻轻拽着易太太的袖子，惴惴不安地排解道：“晓风自己大概也吃不准！所以才远赴德国去找那位大师本人求解！换个角度来看吧，这倒也不是坏事儿！这总比真得引发一场不伦惨案要好得多啊！晓风还是孝顺的。他大概就是觉察到了什么，所以才那么特意小心地予以防范嘛！”

    轻轻拽住别人袖子，悄声哀告这一招，小楼是从她的秘书苏小姐那里学来的。

    这一招当初被苏莫茗用在了叶小楼的身上。小楼立即被她迷惑。

    现如今，看起来易太太的性子比叶小楼更加暴躁，对她老人家使出这一招来，应该也会奏效的吧！

    “妹妹！你是读过些西洋科学书本的吧？你来帮我琢磨琢磨……晓风这孩子究竟害怕和担心个什么呢？他有啥事情不敢跟自己的妈妈说呢？亲生的爹地说不定会揍他或者一怒将他军法从事，可是我这当妈的，从来都是护着这孩子的呀！他为什么要瞒着我？”

    叶小楼心中暗叹，易太太虽然粗豪，心思却是非常的敏捷。

    这套谎言之中最大的破绽所在，一瞬间就被她给瞧了出来，难为她老人家还能表现得那么从容镇定。她并没有冷笑着揭穿叶小楼所说的故事不尽不实。她还能假装温和慈祥。请叶小楼帮忙“琢磨琢磨”。

    这哪里是帮忙琢磨的意思呢？这分明就是事关生死的一场拷问。稍有不慎，只怕又要被人给拖出去枪毙。

    还好！弗洛伊德大师的妙计堪比三国赤壁周郎，果然可以一策安天下。

    弑父的企图不管再怎么凶险万般先婚后爱，大叔，我才成年全文阅读。做儿子的依旧有可能在出逃前私下透露给亲生的母亲知道。

    儿子和母亲之间的信任度究竟有多高，各家各户皆有不同，外人很难窥伺和猜测得到。

    看起来，晓风和晓风妈妈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的好。

    这样一来，易太太便觉得易晓风将逆谋告知母亲才更加合理，私自溜去德国反而显得不合情理起来。

    这个破绽一旦被坐实就是叶小楼恶意编造谎言的话，她就死定了，和易大帅的三年之约也救不了她。

    还好！俄狄浦斯情结除了弑父之外，还包括了弑母一节……这样的事情易晓风怎么可能在母亲的面前公然说出口来。于是他只能掩面泪奔三万里海路，去往欧洲寻找德国大胡子大师的帮助。

    叶小楼心里清楚，自今夜起，易太太必定要着手开始苦读弗氏巨著，倘若她读不懂，也会找个西学师爷代为朗读和讲解的。

    很快她就能够发现：弗氏巨著乃是针对着心理学和精神病学，根本就不是算命占卜之书啊！

    得赶紧把这一段完美敷衍过去。

    于是小楼便这样说道：“大姐！晓风是不可能事情将此事告知于您的！他打死也说不口来的！至于为什么说不出口，等您看过了那基本德国书以后，自然便知道了。此事我也说不出口，只能请您自己去看书。”

    “倘有看不明白之处，随时可以问我！或者，如果您的眼睛不好使的话……由我替你一页一页地朗读出来，也行！”

    易太太乃是据守山寨成天打枪之人，眼睛不好使的话，那才叫怪——小楼这么说，是为了给对方递个台阶下……对方很可能不识字或者识字不多，完全啃不动科学专著的啊！

    “关于那几本书！我想说明一下的是……那并不是算命占卜之书，那其实是关于精神病人诊断和治疗的医术……适才我生怕一时间说不明白，所以将它譬喻为西洋煞星之灾！其实，这是病，精神病，精神病是可以治愈的！这就和禳解凶兆差不多的样子。”

    “哦……”易太太不得不陷入沉思之中，这个课题对她实在太难了一点。

    眼见着成功地忽悠了自己当面的对手，而且使用了如此荒唐的一种办法，叶小楼肚子里面其实想要偷笑，可是，易晓风的死亡阴影沉甸甸地罩在她的心头，她根本笑不出来。

    这份哀思，恰好也就有力地帮到了叶小楼自己。

    倘若她忍不住掩嘴偷笑的话，这个计划也就宣告彻底穿帮失败。蹙眉不展，深表忧虑，这样才把这一出好戏演到了逼真的份儿上去。

    半晌，易太太终于省悟。她反过来伸手抓着小楼的袖子，忧心忡忡的道：“精神病是不是就是大家常说的疯病？”

    “是！但也不全是！”

    小楼解释道：“常说的疯病，癫狂胡说八道什么的，德国那位大师管这个叫做癔病。癔病只是精神病的一种，而非全部！”

    “晓风得的那一种，也即是俄狄浦斯王那种，不会像寻常疯子一样披头散发、手舞足蹈、大声嚷嚷……但是，男生得上了，会跟自己的父亲翻脸抢母亲，女生得上了，会跟自己的妈妈抢爸爸！”

    小楼之所以要不厌其烦地做出这样一番补充，是为了触动易太太自身的感受。

    女生多少会有一些儿恋父的念头，常常会怨恨姨娘和外人抢走了父亲陪伴女儿一起玩耍的幸福时光。当少女初懂人事时。也很有可能将父上大人意淫成第一个理想对象绯色豪门，小娇妻弄你上瘾！。

    希望易太太还能记得她昔日做人女儿时的小儿女心态。希望易太太和她的父亲大人感情好，倘若这样的话，一切都变得更加容易分说。

    男孩子青春危险期跟父亲龃龉。偏向母亲，那是常态，易太太一定是心里有数的。

    不过，在今天之前，她一定猜不到男孩子竟然会在幻想意淫中推倒并〇〇自己的母亲……这实在有点太过惊怖，感觉十二万分邪恶的样子！

    叶小楼也不敢将此话当面说破，只能暗示，只能让大太太通过自行看书来加以领悟。

    只要她茅塞顿开，忽然间想到了那件十二万分邪恶的事情，关于易晓风的失踪一案。也就此可以风平浪静！

    晓风竟然是因为那个原因而出逃的……

    只要易太太想到这里来了，她会怎么办呢？她能把这个秘密说出口来吗？不能！不但对于大帅府上的一众副官们不敢说，甚至单独面对着易老爷，她也是不敢说的！

    同时，一个做母亲的，能够完全淡定对此表示不闻不问吗？那也不会。易太太一定会想辙替爱子遮掩这桩邪恶不堪的丑事儿。

    那么，她一定会编造出各种理由，来为易晓风打掩护的。

    这样一来，原本受命于易军长，四处追寻易少帅踪迹的人，同时又会收到来自于易太太的暗示或密令，不许将搜寻工作进行得过分认真。

    于是，叶小楼就可以瞒天过海。

    最后唯一剩下的不安定因素就在龙家骏身上了……当日龙家骏毁尸灭迹时，倘若只是他独立来完成的，那就万事ok，倘若有别人从旁搭手相帮，那就仍有隐患。

    这个年代的人无法通过遗骸dna进行死者的身份识别，当龙家骏顺利转移了尸体并加以焚毁之后，即使日后有杜家军的卫兵供认出当夜曾经目击某人搬运疑似为死尸的不明物体，也不再构成猜疑和审判的证据。

    现在，一切都快要ok了，就等着沉思中的易太太忽然开窍，自行领悟出那个十二万分邪恶的要害来！

    等她作此领悟之后，从中受益的人，不只叶小楼一个，也不只龙家骏。

    这对于易太太自己，也将是一个极大的精神安慰。

    她会觉得：晓风这个孩子，总归还是个好孩纸啊！在心中有了那么邪恶的念头之后，他不肯弑父，也不敢那啥那啥，于是就远赴海外求医就诊去了。

    等到她在叶小楼的帮助之下，通读了德国大师的三本巨著之后，她将另有领悟：

    原来，这是1919年的最新科学成就啊！多亏这位大师出现的及时！不然的话，晓风这孩纸在内心痛苦挣扎之下，还不知道会做出怎样疯狂的抉择来呢！解铃还需系铃人，在这个1920年代，能禳解这种疯病的大师，恐怕也就只有那位德国大师了。

    难怪那位德国大师在各大列强国家享有着那么高的声望！

    这还得多亏了叶小楼正好有那么一位德国表姐，恰好来到了成都。

    于是，易太太觉得自个儿还算幸运的，易晓风也还算是幸运的……比那些得不到大师指点的，比那些家中发生人伦惨变的，幸运多了。

    如果易太太真能由此而获得一点精神宽慰的话，叶小楼也会稍感心安一点，这正是她煞费苦心布下这么一套“谎言”和“骗局”来的重点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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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新款旗袍

    自这天以后，易家大太太和未来十四姨娘之间的关系，忽然就变得非常亲密。

    她们两个之间拥有了一个永远不会告诉外人的秘密。

    易太太的心中仍然没有忘记，她将在三年届满之后找个由头除掉这个小祸害。不过，在这三年之内，叶小楼毫无悬念就是易太太身边最受倚重的小伙伴儿。

    在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眼里看来，易太太特别喜欢小十四！忽然就喜欢到了一个非常夸张的份儿上！她好像一天没有瞧见叶小楼站在身边，就会像丢了魂儿似的。

    只要叶小姐的身影出现，易太太就双目放光，满脸喜色，拉着她一起去书房读书。

    大家都去恭维易军长道：“易家有这样一位贤德的当家太太，实在是莫大的福气啊！这个太太和姨娘之间的关系，还不是一般的和谐啊！易氏的好家风实在令成都地主土豪界佩服羡慕啊！”

    易军长虽然满肚子也在怀疑着此事背后究竟藏有怎样的猫腻，却不便流露出来，于是也就只好报之以捋须微笑。

    虽然易太太催得急，往来于路上催请叶小姐的丫鬟仆妇副官管家什么的络绎不绝，但是，小楼真的很忙，她只能每隔两到三天，才能够抽得出小半天的空闲来，偶尔拜会大帅府上后宅一趟。

    这天正是最忙的一日。

    凤凰山的片场终于竣工。

    秀山镇的新闻纪录电影也完成了前期的素材拍摄。

    现在，这本科技科教力作，已经拍摄到了室内制作和后期剪辑的阶段。

    叶小楼自今日起，就要正式出镜头。

    在这本新闻电影当中，她将扮演一个类似于cctv直播节目现场主持人的角色。

    上半年偷偷裁缝制作完工的那身性感旗袍，终于来到了走向前台，秀现于公众眼前的关键阶段。

    ——这一炮必须打响才行。

    在此之前，民国女青年所穿的，都是宽袍大袖子上袄下裙装扮。虽然也有些紧俏的细腰身设计，那也就仅限于腰部的婉约苗条而已。

    传统袄裙在胸部的剪裁是保守的，下装更是清一色的委地及踝百褶长裙子，实在保守得不行！

    自今日起，凸胸翘臀。短袖高开衩。隐隐约约秀出丝袜吊带和蕾丝小花边的性感旗袍，就要首次登上民国历史的舞台。

    这是个十分大胆和冒险的金手指。

    叶小楼搞不清正儿八经的那个民国位面，上海滩的女明星究竟是在何时开始首次穿着这样一种新式旗袍登台亮相。反正，这必定会是令封建大老爷们鼻血洒落一地的一次大挑战，肯定会取得惊世骇俗的眼球震撼效果。

    随即，必定要招来老大一片巨大骂声……轻浮、下贱、以色示人、不要脸、辱没祖先、无良妓女……等等诸如此类的脏水一定会大肆当头扑来娶个女王做老婆。

    同时，进步愤青西化海派青年们大力喝彩的声音，将会更大。

    新的将由此揭开序章，面向全国，全面掀将起来。

    叶小楼相信自己一定会毫无悬念地赢得这个回合。

    因为三十年代、四十年代的上海滩老电影里，随处可以瞧见比这一款性感旗袍更加暴露、更显风骚的新奇设计。

    所以。根据历史的透视，小楼这次启用的前卫暴露新式服装金手指，一定能够顺利赢得更多的喝彩声，足以抵消负面的骂声一片。

    虽然充满信心，这仍然还是个极度冒险的疯狂举动。

    她超前了十年甚至十五年，胡作非为。一方面，势必会招来敌对派穿越分子的大举围观和可怕威胁，另一方面，即使是站在我方友军的立场，他们之中的很多人。也很有可能出于捍卫时空秩序不容搅乱的动机，与叶小楼翻脸成仇。

    叶小楼没有其他办法，她要在三年内完成自己的明星计划，时不我待，再也顾不得那么多谨小慎微的细节。

    另外，当元希表姐和晓风少帅死去之后，小楼把自个儿的生死也就看得淡了，反正她早迟都要重生在2020年代，成为秀山镇那具米亚罗号机甲的操纵者和指挥官，她还有什么可顾忌的呢？完全没必要畏首畏尾嘛。

    于是，这天的午后，叶小楼特意派人邀请了大小姐尹小语来到凤凰山制片现场。

    偷偷做好的新式旗袍有两件，分别按照小楼和小语的身材尺量，由成都城里最好的师傅精细手工缝制而就。

    传统淑女型的文山县尹大小姐，她肯定是不敢穿了这个东西出去见人的。

    不过，在更衣室和穿衣镜面前，让她试穿，让她自我欣赏一番，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叶小楼为人恩怨分明。

    尹小语和龙家骏之间的暗通款曲之事，她永远不会原谅，也不会轻易放纵他们恣意发展下去，她这就要使出凶狠手段来用力予以打压。

    但是，尹小语对叶小楼的关心和照顾，貌似也有出自于一片真情的成分，关于亲情和真情的这一部分，肯定得优先给予回馈。

    尤其是，婉约秀气的尹大小姐，她自有一番我见犹怜的气质和魅力，连叶小楼每次见了她，也都不自觉地生出些怜惜和疼爱之情……既然心中自然而然地生出了这样一份好感和关爱之心，为什么要藏着掖着不说呢？

    既然喜欢过，完全就应该大声说出来呀！

    叶小楼今日正是想要借着这个由头，把自己对于“小语姐姐”曾经有过的那些喜爱，直截了当地表达出来。

    虽然尹小语很可能不是姐姐，只是妹妹，她更有可能跟叶小楼全无半点血亲关系……不过，现在而今这样的一个情形之下，姑且也就只能将她唤做是：“我那亲亲的小语姐姐尹大小姐！”

    还是那辆道奇1914蝰蛇牌小轿车……还是顺城街途经北校场通往北门外的那条大道……还是当日那个司机大叔……小楼坐上了龙家骏留下的那辆老爷车……司机大叔发动了汽车引擎……车身好像拖拉机似的吭哧吭哧震动起来，然后，一头冲出了顺城街新新星电影公司总部的前院大门。

    一切都还和一个月前某一天一模一样。

    稍有不同的是，今天，道奇1914轿车的车厢里面挤得很满官网争锋全文阅读。

    来自于青城派的高手厨子大叔于诚义坐在前座，他坐在司机大叔的旁边。

    苏莫茗和路明珠两个一左一右，紧紧偎依在叶大姐的身畔。

    这辆车子超载，挤得很满，再也搭载不了更多的乘客。

    即使在北校场再度遭遇更多的年轻少帅，叶小楼也不会再像当初那样，把对方半推半就地强拽进自己碗里来……因为，根本就容不下更多的人挤进车里来了呀！

    当道奇1914风驰电掣驶过北校场时，这里没有再像当初那样戒严。

    不会再有一个刘营长带着一票手下忽然蹦出来拦阻叶氏总裁女士的大驾。

    当然，也就不会再有一个带着宽檐美国牛仔毡帽的眼镜少帅阁下，领着一大群身材高大的纯血漂亮的阿拉伯战马骑兵卫队，从兵营里冲出来团团包围叶小楼和她的手下。

    叶小楼的身前身后，也没有带着昔日那二十人组成的尹家自行车卫队。

    二十人编制的自行车卫队，已折损其半，剩余的十人，被叶小楼暗示着小豹子尹本学兄弟，私下里偷偷去了广州，在那里耐心等待着报考未来某日必定将会开张招生的黄埔革命军校。

    现如今，小楼已经明白，在身边前呼后拥的带着卫队，纯属炮灰，尹家子弟兵不但起不到保护叶小楼的作用，反而会成为敌人发出警告威慑时，逐个杀来给小楼看看的恐吓标靶。

    小楼遣散了尹家子弟兵组成的私人卫队。

    取而代之的，乃是易家第二军特务营派出的四十人警卫连。

    这是易军长和军长太太特意重视未来十四姨娘的结果，也是对米亚罗合金项目以及易晓风精神病秘密的格外关注因素影响的结果。

    四十人组成的易家特务连队，这一次没有骑着高头大马。

    骑兵乃是前线作战精锐部队，擅使马枪，特务营的士兵更像是后世的特工形象，他们一律双持毛瑟冲锋手枪，也就是驳壳枪和盒子炮。

    这些特务卫队士兵，分乘四辆日产尼桑1913军用卡车，前2后2，将叶小楼的道奇轿车，妥妥地夾在中间。

    这个阵仗比昔日的保安更加严密多了。

    但是成都人民群起围观大明星叶小楼街头巡演的热情，也就滑落到了一个最惨淡的谷底。

    大家都十分害怕杀人不眨眼而且从来不讲法学道理的易家特务营。

    成都城中的秩序，开了倒车，退回到一个比易晓风整治之前更加恶劣的局面。

    小楼坐在车中，睹今思昨，感概万千。

    意想不到的事情随即发生了……

    当车队经过北校场时……出乎于叶小楼揣想之外的事情发生了……

    小楼原本相信：再不会又有一个刘营长出来拦路，再不会又有一个易晓风骑着骏马冲出来，然后，对着萊卡1913的镜头，咧嘴道：茄子……

    但她却猜错了。

    车队在北校场外围，还是意外遭到了易家军的截停，一如当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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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表小姐

    大约有两个排的士兵，沿着街道的两边，一个挨一个的站着，他们的步枪背在肩头，并没有握在手中，显见得并无戒备和敌意。

    当车队再度经过叶小楼昔日纵容部下枪击刘叔同的那个现场所在故地时……

    两边夹道而立的士兵们忽然开始发力奔跑，从四面八方围拢上来。

    当先的第一辆尼桑开车立即就刹车停下，紧接着整个车队都停住了。

    这一次，叶小楼的道奇座驾行驶速度比上一次慢的多了，稳稳地停在了大街当中，并没有像上次那样，一头扎入易家军拦路士兵的人堆中央。

    这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况呢？

    这是成心要勾引我大哭一场的意思吗？

    故地重游，旧日情景再现day……once……more……小楼的心中怅然，忍不住泫然欲哭……但是……这特么的是谁在布下局来调戏我呢？幕后的导演者意欲何为？如果这是个坑爹陷阱的，可不敢随随便便地跳了进去。

    小楼尽量装出一副如无其事的样子，她甚至都没有探出头来向着四周去环视一圈。

    她心里揣度着：倘若这是个偶然，那就罢了；倘若这个是有心人故意想要这么刺激我，此人看样子是知道不少内情的，可不敢疏忽大意了。

    苏莫茗和路明珠两个一左一右的推开两边车门，但也没有下车。

    她们两个就好像当初叶小楼所做的那样，脚踩在脚踏板上，探出半个身子向外张望……路明珠是个修女的出身，她倒没有多说什么，那一厢的苏秘书首先娇声呼喝起来：“你们是哪个部队的？奉了谁的指示？敢来挡了叶小姐的路？”

    带队的一个排长凑上前来，小声报告道：“不好意思……是表小姐的主意……还请转告叶小姐，请多包涵，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

    这位排长先生说话的对象乃是苏秘书。他并不敢对着叶小楼直接说话，所以使用了“请转告”这样的措辞。

    其实，距离又不算远，小楼完全听得见他的说话。

    这位排长显然是怕了叶小楼。

    在易家军基层军官和小兵当中，不晓得小楼已经被传言给渲染成了怎样一个女魔头的嘴脸。

    现如今。这位排长先生所惧怕的。不只叶小楼一个，还有一个所谓的“表小姐”，也是令他“被逼无奈”的凶狠小主。

    表小姐是个什么东西？

    叶小楼心想：这该不会是易晓风的表姐或者表妹来了吧？如果真是的话。那么，她应该是易太太娘家兄弟所生的女儿……那么，她大概也是个天生会打双枪的大巴山女匪出身吧？

    这多半就是个莽撞跋扈的货，小楼对这样的角色并不特别担心。

    小楼更家戒备提防的，其实还是莫茗这一类神秘兮兮的细心温柔姑娘……因为小楼做过的一切，虽然她自以为可以瞒天过海，但也有细思极恐的时候，在静夜之中，偶然回忆往事的时候功夫之神最新章节。不由得总是想起各种假设和如果的情形来……

    如果有那么一个角色，在那样一个场景刚巧看见了什么，那么……后果还真是难以想象啊！

    如果xxxxxxxxxx，那么xxxxxxxxxx，如果这些如果真的已经发生过，只是暂时还没有暴露出来的话。那么，小楼目前的处境无异于坐在火山口上傻傻地等死。

    似乎？在第一时间逃离此地，去往大小金川的山寨之中，拿下寨主的权柄，才是最安全的举措？那样一来的话。即使过去的一切秘密曝光，易家军或者x家军也未必就敢马上兴兵讨伐西川马匪。

    当小楼出神乱想的时候，马蹄声起处，两匹骏马各自甩开四蹄，迎面疾驰而来。

    上一次在这里初遇少帅的时候，他身边少说也追随着五十多匹战马，这一次，只有两匹。

    除了一马当先的那位巾帼姑娘之外，在对方的身后，仅仅只跟来了区区一名扈从副官……这个阵仗比当初小的多了……还好！小楼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和当初一模一样的再度涌来一大群阿拉伯纯种高头大马。

    细节的雷同最容易触发回忆，而伤春悲秋的喟叹和惋惜之情，又很危险，很容易在敌人面前暴露和出卖自己。

    那个被称为表小姐的巾帼少女径直闯到了叶小楼的道奇车子旁边。

    多达数十人团团包围的这个现场，没有任何人对两名骑行者做出任何拦阻盘问的姿态，这就是说：大家都认得并且熟悉来人。

    可是，叶小楼微微有些迷惑不安。

    这有点不合情理。

    小楼的手下也大力搜集过易府相关的情报，在成都根本就没有这样一个表小姐啊！

    她应该是刚刚从南江县贫困山区老家赶来成都的吧？

    如果她是初来贵地的话，易家第二军的士兵大众凭什么熟悉于她呢？这个细节上面看起来很不科学啊！

    难道？难道这个姑娘骑着的这匹战马，恰好就是易晓风昔日常骑的那一匹？因为士兵们都认得这是少帅的爱马，所以就默认有资格骑乘这匹好马的人，一定不是外人。

    ……叶小楼心下暗自惭愧！饶是她一向自负眼力敏锐，她此刻却完全不记得当日易晓风骑过一匹怎样的骏马。

    这还真是个不大不小的疏忽呢！

    这时候，对方已经来到面前，如晓风当日一样，用力勒下辔头，令马儿止步，然后滚鞍落马，双脚稳稳地踩在地上，然后，一只手牵着马缰，另一只手……

    当初易晓风的头上戴着一顶美国西部牛仔喜欢的宽檐毡帽，他的另一只手摘下帽子，鞠躬致意，然后上前一步对着镜头说了个“茄子”。

    此刻，这个表小姐的脑后扎着两只乌黑油亮的小辫子，不算太长也不算太短的辫子绺儿，从脑后绕到了胸前，扎住发辫梢头的两串红色璎珞。刚好落在了少女胸前最饱满的地方。

    这显然是勒马驻足，急刹车以及低着头迅速下马时，辫子从背后晃悠到了前面来。当她策马扬鞭的时候，这双小辫子应该飘在脑后才对。

    叶小楼的手心不由自主的发痒，她下意识地在车厢坐垫旁边做出了一个试图摸索的动作。

    上一次。她曾经使过的那只萊卡相机哪里去了呢？

    只是一瞬间嫡女策，素手天下全文阅读。小楼便从恍惚走神之中清醒回来——还是打住吧！当初我是好色喜猎，见到正太少帅就想拍照……现如今，一切都变得不同了。我去抓拍人家的表妹干嘛呢？还是别找那个相机了吧！

    虽然只是随手的那么一动，右手边站在车门口上把风的路小姐与小楼姐姐心有灵犀，她似乎灵敏异常地猜到了小楼要找什么，眼疾手快的，连着皮套子一起，将那只萊卡相机从座位旁边的储物暗屉子里边，取了出来，递到小楼的手边。

    “小楼姐，你找的是这个吗？”路明珠笑眯眯的问道。

    叶小楼心中酸楚。忽然发怒道：“不是！我没在找它！谁叫你多事来着？”

    路明珠一愣，原本单纯无比的殷勤笑容便立刻僵在了她的脸上。

    她是个虔信的修女，被俗世里打滚的商人和黑涩会大姐无故呵斥几句，倒也不会抵抗和怨言什么。

    只不过有点受囧罢了。

    明珠妹妹的反射弧似乎比较稍长了那么一点，她迟疑困惑的呆滞延时反应，比其他那些聪敏灵活的姑娘们。稍微显得长了一点，不过，一旦醒过神来之后，她的怨怼不服情绪，也是最低最无所谓的。

    经过了这一阵子的接触。小楼已经大致熟悉了这个明珠妹妹。

    她志诚老实，反应较慢，却非常善良温柔，再没有半点坏脾气。

    小楼很喜欢明珠妹妹。

    虽然呵斥了她，却也并没有恶意和敌意。

    这时候，那位表小姐一只手牵着马缰绳，一如易晓风当初一样，所不同的只是，她没有戴眼镜，也没有戴着宽檐毡帽。

    她的另一只手抬起来，左一拢，又一拨，小脑袋昂起来那么一样，便把乌溜溜的两条小辫儿，甩到了脑后去。

    这时候，她一抬头，恰好就瞧见了路明珠站在车门口子上边发着楞呢！

    “我姓潘，我叫潘小凤！请问这是叶小楼小姐吗？”

    这位表小姐落落大方的道。

    她脸上的笑容看起来稍稍有些疲惫，却也算得上爽朗阳光。

    这个时代的旧派小姐一定是要讳言闺名的，像她这么大咧咧地自报芳名，并直呼对方的姓名全称，显然是想要刻意标榜出五四新女性的特征来。

    这倒是个不错的态度，开门见山地省去了许多不必要的寒暄客套。

    这是个爽快俐落的女汉纸啊！

    路明珠低头脸红，语塞道：“呃……不是的……那是……”

    苏莫茗在那边厢赶紧结果话来，大声道：“潘姑娘，那是路小姐，车子里面坐着的才是我们叶总。”

    小楼这时候自个儿也觉着，迟迟没有站起身来，似乎有些儿摆谱傲视对方的傲慢范儿了。

    她倒是不是成心装b耍大款的意思，只因为此情此景，令人感概万千，她一时走了个神罢了。

    这时候，小楼便从车中向外稍稍欠了欠身，点头致意道：“潘姑娘好！忽然挡住我的去路，可有什么急事要跟我讲？”

    这句话的腔调虽然说得十分柔和，语意却颇有一点严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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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一件小事

    小楼的言下之意：“倘若没有要事急事的话，贸然拦我去路，仔细我跟你翻脸不认人――更何况，我本来就不认得你是谁！”

    潘小凤斜斜地勾着嘴角，不怀好意地讥笑道：“叶总裁好大的架子呀！我偏偏就没有正经事儿，也没有什么急事儿，怎么着？你生气了吗？你是不是又想指使着手下不小心走个火什么的，一枪打死我呀？你以为我会怕了你吗？”

    叶小楼皱眉无语。

    这孩纸眼见得就是成心找碴来了！

    对方跑来找碴的动因可能是各种各样的……小楼根本就不必扮演一个福尔摩斯或者柯南那种角色……无论对方的来意如何，都不会改变叶小楼处置事情的手法和态度。

    小楼经过了前一阶段的剧变之后，心肠已经变得硬了。

    如今的她，并不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女diao丝，她是叶氏企业总裁，是督军府大帅以及护国军第二军军长大人未过门的小老婆，还是西川黑_道上挂有虚名的大舵爷……她不再凡事分析思考酌情应对，而是，逐渐想得明白了，慢慢设定出来一套制度化的章程和规矩。

    一切都按规矩来，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不假思索，也不多问事情原委。

    在二十二世纪的时候，作为前敌机甲战舰指挥官，她本来就是这样办事的。

    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小楼一时没有办法把严厉刻板的22世纪军规照搬到民国1920年来……当时无法照搬。那是因为，这两个时代背景悬殊太大。22世纪的叶小楼作为军人，对上级绝对服从，不问是非曲折。对下级绝对铁腕，她的下级也是自觉得很，一位服从，从来不问原因。

    可是乍入1920位面之后，小楼一直没有自己的班底啊……她所遭遇的对象，个个都不是她碗里的菜……于是她就迷茫了好一阵子。

    现如今，小楼逐渐定下心来，开始稳步确立一套专属于叶氏的规矩和章法。

    愿意遵守这套新规的人，欢迎留在叶氏企业；不情不愿或者不便于一体遵行这套新规则的，小楼热情欢送他们离开。或者回到文山县尹府。或者跟小豹子一起偷渡广州。

    尹公馆的前任管家吴伯。就这样领到了他的遣散工资，回到了文山县。

    现在的新管家乃是青城派厨子大叔于诚义。

    苏秘书、路小姐、于管家都愿意接受叶小楼颁下的新式管理和运用制度修真岁月。

    叶小楼定下的规矩是：

    对于敌人，一律打压。不择手段，尽量追求低成本高火力输出，打得越狠越好，当然，如果付费成本过于高昂的话，可以省省，或者予以回避。

    对于自家小伙伴儿，一定要拼了命的相互支援和掩护，没有诚意或者胆怯做不到的，只能自裁。叶氏不沿袭逐出门墙之类的除名制，而是采取性命和终生福利绑定制度，不接受中途辞职或离队申请，更加不容忍叛徒，对于蜕变者来说，只能去死。

    对于盟友，在同身份同级别的前提下，与友军或者非军事化的友邻单位发生冲突时，要主动谦让，但是，如果我方级别高出对方，则不必与之客气。

    对于未结盟的贸易伙伴或者交易对象，一切服从商业利益最大化的原则。

    对于路人和中立者，允许无视，也允许小伙伴们自行展开各类业务的拓展活动。

    眼下，冒昧冲撞过来的这位，不是敌人，也不是自己人。

    这位表小姐，她与我方乃是为期三年的时效性盟约伙伴关系。

    潘小凤的身份级别，显然是低得多了。

    不用对她客气。

    于大叔从前座转过头来，和小楼交换了一个眼色之后，立刻明白了应该怎么去做。

    其实他知道了所谓表小姐那个身份之后，便已经晓得了应该怎么收拾对方，只不过，还需要和小楼做出一个确认。

    确认ok之后，于大叔一闪身就下了车，一抬手便揪住了潘小凤，一个照面之间，老鹰抓小鸡似的，将她按倒在地，然后，路明珠也下来了，她从随身的红十字医疗皮包里头，掏出一卷医用绷带，将潘小凤的双手双脚快速绑扎起来，再绕向她的背后，打了一个十字结，令这位表小姐双手双脚全部向后背负起来，绑作了一只大闸蟹似的。

    周围环伺的易家军士兵虽然众多，却一个个目瞪口呆，谁也不敢出手相帮表小姐。

    倒是那四十名特务营的战士，一个个反而站在叶小楼的一边，手扶腰间的枪匣，神情戒备。

    本来都是“自家人”，易家军士兵根本不敢对包括潘小姐在内的任何一个人下手，更加不敢招惹叶小楼。

    那四十名特务营士兵，直接受命于易军长和军长夫人易潘氏，倘若潘小姐被人给打死了，他们并无过错，倘若叶小姐身上有了半点折损，他们倒是怕了大帅的军法从事。

    这样的形势一目了然。

    所以于大叔在路小姐的帮衬之下，干净利落地拿下了潘小姐，将她打包成粽子以后，扔回到她自己的马背上。

    几乎所有的易家子弟兵都楞在原地，一声不吭，一动不动，静观其变。

    唯一例外的是追随在表小姐身后，一路策马扬鞭而来的那位年青副官。

    他倒也没敢出手。

    但也没有完全静默，他忍不住开了口。

    这位副官留在马背上没有下马，他用力拉着马缰，令马儿不要胡乱趵蹄或者暴走，这位副官的情绪显然有些儿紧张了，他手上使力使得略大了些，结果就把马儿的辔口勒得紧了，那匹战马的情绪变得激动不安起来，不住地打着旋儿转着圈儿小步徘徊。

    那位副官尽力在马上保持着平衡，一边隔得远远地向着道奇汽车的方向上喊话，他喊道：“叶小姐百炼成锋最新章节！你不可对我家潘姑娘无礼！”

    小楼适才向着小潘姑娘微微欠了个身以示客气和礼貌，现在早已安然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听到对方的叫嚷声，小楼回过头来，向着站在身边的苏莫茗微笑道：“是我无礼了吗？”

    莫茗掩嘴笑道：“您这是帮着易家潘大姐，代为出手调教她那个无礼冒犯的侄女儿呢！我们并没有无礼，无礼的乃是潘家小凤姑娘。”

    “好吧！”小楼抿嘴笑道：“这话就该是这么说的，赶紧去说给邓副官听吧！让他带来的这些弟兄们，将这两个人两匹马，统统带到凤凰山去，我回头要亲自审审他们。”

    易太太的娘家姓潘，所以易太太按这个时代的流行称谓法，应该称为易潘氏。

    但是新派青年就会无视易的家门问题，直接将易太太称为潘大姐或者潘阿姨、潘奶奶。

    特务营派来护卫叶小楼的领队军官姓邓，也是来自于川东大山之中的一位枪法高手，因为枪法武功一流，杀敌无算，颇得大帅赏识，所以被派在了小楼的身边，足见大帅对于小楼的殷殷关怀之情，以及，各种不放心还有监视之意。

    苏莫茗挥挥手，将邓副官招了过来，耳语一番之后，邓副官连连点头。随即，一回头，喊来了七八名特务营的士兵，七手八脚的，将那位出言不逊的副官拽下马来绑了。

    然后，邓副官叫来了拦路兵马负责的两个排长，训斥一番之后，将大家驱散了。

    车队重新发动引擎，离开了北校场，继续前往凤凰山电影制作工厂。

    两匹战马的背上绑着两个犯了错误的年青人，被特务营的士兵牵着，远远地跟在车队后面，向着凤凰山踢踢踏踏的去了。

    当一切搞定之后，叶小楼的神情反而严肃起来。

    她必须谨慎甄别这件“小事”背后隐藏的真实背景。

    虽然有九成以上的可能性，这就是一次不良少女跋扈挑衅事件，但是，始终也还是存在着一点令人极度不安的可能性！

    不彻底排除掉这个令人不安的因素，小楼始终是放不下心来。

    一般来说，这个潘小凤，她的出发点不过也就是基于潘大姐的立场，帮着大妈来试探着折辱一下未来小妈而已。

    可惜她不是易家嫡出的大小姐，她若是易晓风嫡亲的姐姐或者妹妹的话，当家大太太嫡出的大小姐蹦出来折腾和作践一个新晋的姨娘，这倒也是三妻四妾旧时代的一种常态。

    尤其是新进姨太太颇有得宠上位之势头时，嫡出大小姐更加会站在生母的立场上边，可劲儿打压这个不本分的上位小十四。

    可是！潘小姐却并不是易家的大小姐啊！此事始终还是透着那么一点儿古怪气息的！

    小楼虽然心中生疑，不过，并不是十分着紧。

    这位表小姐始终也是姓潘的嘛，她自诩和潘大姐同源同根，争强好胜，抢着为姑妈出头打压小三儿小四儿，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但愿吧……但愿这真得只是一件小事！

    可是！小楼的心中却忍不住跳个不停：“为什么我克制不住的总要把此事往大了去想呢？我这是第六感呢？还是缺了主心骨儿以致于定力不够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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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小演员

    潘小姐和她带来的那位年轻侍从副官，被软禁在了制片工厂的宾馆客房里。

    倘若潘小姐大闹或者大骂的话，自有人拿出布条来吐住她的嘴巴，但是她却没有叫喊或者怒骂，于是，也就省去了这个环节。

    这件事情多少会令潘大姐心中不快，不过，没有关系，易潘氏执掌家务多年，自然识得大体，断然不会意气用事，她不会公然为潘氏侄女儿护短。

    而且，易晓风在易太太心目中的分量，只怕是百倍千倍重过于他的表姐吧。

    因为晓风身上怀着那么一个不能说个任何人知道的大秘密，叶小楼和潘大姐结成了秘密的死党，这一节恐怕潘小凤打死也猜不透为什么吧？

    于是，叶小楼抓紧时间处理新闻电影制作的优先要务。

    经过路上的一番折腾，时间多少耽误了些，可不敢再多耽搁了。

    匆匆来到办公楼主楼的门外，值班的小秘书迎上前来。

    小楼第一优先问道：“大小姐到了没有？”

    新来的这位小秘书低头答道：“还没有呢！要不要派个人，向着文山县过来的路上去迎一迎，催一催？”

    “不用！”小楼吩咐说：“我先去看看样片。张导和他的那群助理们，都到了吗？‘

    这位新来的小秘书姓蔡，她现在接替着苏莫茗以前担任过的那个岗位。

    小蔡是个新人，急于表现自己的勤快和上进。她快嘴快舌的道：

    “都到了！就只等叶总和尹大小姐了。化妆师和服装师也都到位了，随时可以为叶总试行头，画彩妆，试镜头！”

    小楼有点不大喜欢小的们多嘴多舌。

    她略皱了皱眉。但什么也没说。

    蔡秘书并不是叶氏核心团队中的小伙伴，截止目前为止，这个小姑娘与叶氏企业之间的关系，不过就是合同聘用的职业白领，犯不着苛刻要求人家。

    小蔡的举动十分符合职业打工人士的出发点，叶小楼也就没有横加指责。

    小楼没去总裁办公室，直接去了摄影棚。

    姓张的那位导演正拿着分镜头剧本，在跟助理讲解着什么细节内容。

    看到叶总来了，大家也没有起立敬礼，也没有围拢上来。各人本来干着的事情。继续各自干着。

    张导回头寒暄了一句：“叶老板！来了啊！”

    小楼笑道：“张导！你好！不好意思啊。来迟了些，我这就赶紧去试妆！然后，就全听张导的安排了欲海官途最新章节。”

    小楼没有摆出老板的架子。她坚持认为在摄影棚里，导演大叔才是最大的，她现在是个未窜红的小明星，犯了个姗姗来迟的小错误，就像个小女生时代，理应有一点不大好意思的反应，就好像害怕被班主任点名批评的小女生。

    虽然大明星喜欢用故意摆谱迟到的办法，来强调自己的存在感，但叶小楼明白自个儿目前并不是个大明星。

    她不是因为摆谱而故意迟到的，这一点应该做个解释。

    张导在电影圈资历深。重金雇请他的时候说看重的就是经验丰富，作为经验丰富的老手，他自然会按照电影圈里的常例，将小楼的迟到视为故意作态。

    “真不是故意的。半路上，我被潘家小姐挡了道儿……害得大家久等了啊！真是抱歉！”

    小楼一边说着，一边像日本人似的鞠了个深躬，然后，带着路明珠和蔡小姐，走向更衣室和化妆间的方向。

    苏莫茗没有跟来，她值守在蔡秘书刚刚呆过的那个岗位上，那也就是小苏秘书以前值守过的旧岗位。

    “哪个潘小姐？”

    张导演平时并不是个多嘴八卦的人，这时候却出人意外的多问了这么一句。

    小楼没想到张导竟然认得潘小姐，她草草寒暄过后，同时拔腿就在走开……这时候只好停住脚步，回头答道：“就是易太太娘家来的那位潘小凤小姐，易家的人，都喊着表小姐的那位。”

    “然后呢？”张导好像并不是志在八卦唠嗑，他立即接着问道：“那她人呢？她没有一起来吗？”

    言下之意，听上去好像——潘姑娘好像是想要当个演员，并且，在事前已经单独知会过了张导演？

    小楼这时候感觉略囧，她怪不好意思的说道：“来了……她还真的跟着我一起来了……我的车子坐不下……她骑马……走得比较慢……现在应该还在半路上！”

    “骑马怎么可能会慢呢！”张导笑道：“这么说来，她应该马上就到了吧！我正等着她呢！”

    “这孩子！是我一位老朋友的女儿，许久没见了，一见面就闹着要来片场探班，我私下答应了她，还没来得及跟叶老板知会一声。你看，正好，这就算介绍过了吧，回头还请叶老板派人通知门卫一声，别把小姑娘拦在了外面。”

    这就害得叶小楼满头都是黑线。

    她嘿嘿傻笑着，赶紧遁走。

    路明珠是个老实孩纸，眼看她就想要据实相告，小楼连忙拉住明珠，轻轻掐了她一爪，红着脸蛋儿附耳悄声道：“你悄悄去告诉小苏一声，让她偷偷的把人放了，好好哄哄，然后再带她过来。”

    路明珠倒也不算太笨，她心领神会，也是红着个脸，低着头一溜烟儿的跑开了。

    小楼心想这一次真是尴尬啊，但愿聪明伶俐的小苏丫头能够有些小手腕儿摆平此事吧……小楼不愿意因为这个得罪了导演先生。

    当她来到摄影棚里的时候，小楼既没把自己当作一个心狠手辣的未来杀手，也没当自己是个老板，她就是一个新手上路第一次学步的小演员。

    小楼在张导面前的心态，乃是出自至诚的，她当真把自己当成了女学生，正在面对着一位外表和蔼却又随时可能板起脸来凶人的班主任。

    大导演们可不都是这样的吗？

    小楼事前也和张导沟通商量过分镜头剧本的细节设定问题，她觉得张导就是那样的一张班主任脸谱情敌太多：绝世城主淡然妻最新章节。

    经历了1920位面的许多是非之后，这时候的叶小楼稍有那么一点把摄影棚当作世外桃源的意思。

    她一踏进摄影棚，就忍不住开始自行入戏。

    戏中戏。

    虽然还没有上妆，也还没有开机。

    但是，叶小楼此刻已经入戏，她现在不是米亚罗机甲指挥官，也不是提着枪杆子杀人的女汉纸，甚至也不是尹二小姐或者叶总裁，她代入自己就是一个纯粹的小演员，初次准备试镜头，怯生生的，生怕做得不好，生怕受到导演的呵斥。

    没曾想，好戏还没开拍，先就得罪了导演大大的世交侄女儿。

    这件事实在太不好意思见人了，得赶紧抹煞掉与之相关的罪证和痕迹才行。

    权当是跟那小潘姑娘开了个玩笑吧。

    这玩笑开得可有些过火了啊！

    除非……除非这样……有一个办法可以华丽而和谐地将一切抹平，令张导哈哈一笑，甚至令受害人潘小姐也不怀恨，不但不怀恨，反而开心欢喜，对小楼感激不尽。

    真能产生如此有效的逆转效果吗？

    小楼坐在化妆台前，低着头仔细寻思这个计策的前后首尾……好像并没有什么硬伤，这完全说得过去。

    她是这么想的：即兴虚构一个剧本大纲出来！作为叶氏下一部爱情大片中间的剧情！叶小楼一直寻思着那样一个青年女配……这个女配要跟封建权贵抗争，结果被权贵太太绑了……然而，倔强的女青年挺了过来，继续抗争……在下一幕，被绑的女青年必须面对镜头表现出她的革命眼神，以及倔强表情来！

    经过这样的一番胡诌，适才叶小楼对于潘小凤所做的一切，就可以完美诠释为：这是电影公司的老板，因为看上了小潘是个好苗子，特意跟你玩了这么一出情景考试呢！这就好像小品考试。演员的自我修养什么的！

    这样的一番谎话，能够将此事顺利抹平吗？

    小楼觉得心里没底，对于这个想法，却也找不出什么明显的硬伤。

    这时候，化妆师和服装师也都跟了过来。

    那两身特别定制的新款旗装也被熨好送了过来，被蔡小姐捧在手上，拿进了了更衣间去。

    设在摄影棚背后的更衣间不只一间，当先的第一间最是豪华。这是按照1920年代的风气，特别为大明星设计的单间。

    叶氏未来出品的电影未必全是小楼亲自担纲主演。

    凤凰山电影制作工廠也会租赁给更多其他电影公司租用，所以，为大明星设计和安排了单独的豪包化妆间，豪包更衣室。

    大明星当然不会自己手捧着戏装，独个儿躲在帘子背后换衣裳。

    一切都有专业人士们仔细料理着。

    当蔡秘书捧着那两身新衣裳率先走进大明星豪包更衣间去时，她是想要先一步把旗袍挂起来，以免刚刚熨过的水一般顺滑的缎面上，因为折叠摆放而产生新的褶痕。

    这时候，小楼听到蔡小姐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尹小姐！您怎么会在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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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等一下！

    听到蔡秘书嘴里失声喊出尹小姐三个字来，小楼的第一反应是惊喜。

    随后紧接着开始不高兴。

    再然后，她的眉头皱起来了，既不是开心，也不是生气，而是认真思忖起处置事情的分寸感来。

    虽然小语的身世成谜，又有撬锁前科，还欠有勾搭家骏的业债，但小楼出自真心喜欢小语。

    也许是因为小楼自己一直是个铁血路线上走着的军人吧，她不会跳舞，也不擅长婉约矫情，她一向有点粗暴强硬，但她终归还是个女人啊，对于小语身上那种优雅文静的传统淑女范儿，她暗自也是心生向往的。

    就好像爱屋及乌什么的……小楼对于小语的喜爱，有点好像妈妈对于女儿……妈妈一辈子向往而没有做到的那些美腻期望值，就希望由女儿来完成，做妈妈的自会大力栽培，躲在幕后悄悄看着，为自己的女儿感到自豪和欣慰什么的。

    可怜天下父母心。

    叶小楼从未为人母，尹小语也根本不是她的孩纸，甚至在谱序上还是她的姐姐，在文山县尹氏祠堂，小语甚至还是小楼的半个家长。

    不过，这一切并不能够阻挡小楼心中的母爱感恣意泛滥……小楼这是为生活所迫的结果，长年像个汉纸似的，硬起心肠去厮杀，从2186杀到1920，越杀越顺手，甚至连自个儿表姐也害死了……有一种久违的温情关爱之类的东西，长年被压抑在小楼的内心深处。

    事实上，小楼的这种压抑感，会令她势不可挡地母性泛滥起来，忍不住就去心疼和照看每一个楚楚可怜的萌妹子。

    事实上，尹小语只是占了时间上的便宜，她第一个以文静娴雅的姿态出现在叶小楼的面前。

    但是当局者迷，没有人可以瞧得见自己的背脊骨，所以小楼特别喜爱小语，甚至愿意纵容她做出更多得罪人的事情来。也都会替她设想。替他辩解脱责。

    总之，叶小楼心里想要成为尹小语那个样子，却苦于没时间，即便有时间吧，她也未必能做得到。

    于是，既然自己没空和做不到，那就在身边养一个符合自己心愿的女儿或者妹纸呗……这就是小楼对于小语的态度，这个态度就是惯适和宠溺。

    这是叶小楼心底深处藏着着最强主基调，即使尹小语当面砸了叶小楼最宝贝的瓷器珍藏，即使叶小楼的大巴掌已经挥在半空中修真教授生活录全文阅读。她最后还是揍不下去的。

    虽然揍不下去，却并不等于一点儿也不生气。

    小楼还是对小语的举动感到非常生气。

    怎么能不气呢！

    小蔡方才分明汇报道：尹大小姐还没有到。

    此刻。尹小语却悄然现身于大明星专用的豪包更衣室单间里面。

    这就是说，她没有从门卫大叔那里履行上门拜访、签到登记、等候秘书小姐通传这样一套正常的办事流程。

    她像个地下特工，又或者非法闯入的忍者飞贼似的，潜入此地，完全瞒过了蔡秘书以及一干叶氏保安的眼目。

    这样做很不懂事，就好像放着好好的大门不走，偏要翻墙头的野丫头或者小p孩。

    哪里还有半点大小姐的样子！

    偏生尹小语在人前人后又总是一副婉约斯文脸。背地里却藏着个乱翻别人家院墙的野丫头嘴脸……偷偷砸人玻璃之类的事情，这位娴雅大小姐肯定从小就没少干！她够虚伪，运气也够好，从未被人抓住过！

    所以叶小楼除了疼爱小语之外，还感到十分生气。

    尤其是，她不愿意看到尹家子弟兵再做炮灰，已经全数遣散了尹家带出来的那些文山籍卫兵，现如今，凤凰山片场的保安。置诸于商业雇佣保镖们，以及易家军特务营的监管和保护之下。

    昔日，文山县尹家子弟兵们，自然晓得尊重你这大小姐，如今，新换上的这些人，他们可不认得你是哪棵葱，他们随时会开枪把非法翻墙的闯入者，秒杀当场的！

    尹小语，你做事的时候到底有没有分出些轻重对错来啊！叶小楼最生气的就是这个！

    听到蔡秘书嘴里失声喊出尹小姐三个字来，小楼的第一反应是惊喜。

    随后紧接着开始不高兴。

    再然后，她的眉头皱起来了，既不是开心，也不是生气，而是认真思忖起处置事情的分寸感来。

    这时候的叶小楼已经和半年前不同，甚至和一个月之前，也判若两人。

    她已经失去了自我。

    她再也不敢基于“我想”、“我喜欢”、“我乐意”的动机来办事，元希和晓风的死，是个深刻的教训和沉重的心理包袱，如今的叶小楼，只能是凡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公事公办。

    一切基于叶总裁、叶舵爷、叶大明星的气场和得失利弊来出发，同时，也基于包括着小苏、小路、老于在内一干死党的团体生死利益而出发……叶小楼终于成熟了。

    她不再任性妄为，而是，学会了凡事以一个团伙的领导者视角出发，为团队前途去考虑。

    当她学会成熟和顾全全局的时候，也就失去了自我，暂时放弃了自个儿的小怨念小喜欢什么的儿女小情怀。

    正是因为失去的这一切十分珍贵，所以小楼才会不自觉地抓住每一个小小的机会，偶尔能够拾取倒一点人间小情调的时候，她万般不肯错过。所以她才会在张导面前去专心代入一个新入行女学生的心态，所以她才会特别怜惜尹小语。

    心态归心态，这一点也改变不了叶小楼要做的事情。

    该做的事情，只能该规矩来做。

    当文山县尹大小姐不守江湖规矩，非法扮演了特工和飞贼的角色，擅自闯入凤凰山片场大明星豪包化妆间时，身为叶氏企业的总裁，叶小楼不能随随便便地姑息放纵对方网游之绝世无双！此风断不可长！

    但是，小楼喜欢小语，可不敢让大小姐在一众手下的面前失了面子，也不敢毁了她那一向温柔秀气的好形象。

    于是，叶小楼颁下她的女王懿旨，令所有闲杂人等退散，连蔡秘书也一起轰了出去。

    小楼要重重地批评小语一顿，却不肯让任何外人瞧见了。

    在叶氏企业的领地之内，她就是毫无争议的总裁和女王，没有人敢在小楼面前说出半个不字，大家迅速撤离了现场。

    只留下叶小楼、尹小语两人单独呆在化妆后台。

    尹小语躲在里面，叶小楼站在大明星豪包的门口，虽然门已经是开着的，她还是客客气气地叩门说道：“是姐姐在里面吗？我是小楼，我要进来了哦！”

    小楼心想：尹小语大概也是个明星控，女孩子嘛，这年纪，本该揣着满脑子的美腻风骚幻想。

    小语她是大小姐，她注定要走上一条庄重森严的旧式大家族女族长之路，专掌着沉塘判决之类的生杀大权，她必须是外表严肃的，内心的活泼调皮以及爱美之心，只能偷偷意淫。

    可以想象的到：在夜深人静时，当无人窥伺时，小语她也一定会顾镜自怜的吧，说不定还会有各种cos，说不定……其中甚至可能包括了cos一些诸如网眼丝袜，果胸爆乳风格的极品奇葩低俗艳照形象。

    真是不敢细想啊，细思下去，就全是极恐极恐的感觉。

    所以叶小楼赶忙斥退了所有闲杂人等，同时，她自己也没有贸贸然地闯进去，人艰就不要再拆，小楼也不想让小语遭遇到任何羞涩囧迫事件。

    “别过来！等一下！我马上就好！”小语在帘子背后细声细气地说道。

    听起来越来越像那么回事儿了。

    小楼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耐心等着。

    一边想着：小语是怎么避过岗哨卫兵们的耳目，神不知鬼不觉潜入到化妆间来的呢？她就是个日本来的忍者？在苏莫茗身上找不到的那个十四瓣菊花，难道会在小语的肩膀上面出现吗？

    又或者……暗中另外有人帮她……比如龙家骏，那小子显然会大力帮着小语乱来的……以龙家破落少帅的本事，他在六年多接近七年的少帅生涯之中，肯定是培养过一个属于自己的精英特工班底的，就好像东厂血滴子又或者铁血sa复兴社之类，又好像忠义救国军。

    半年来，当龙家势力遭到颠覆之后，这只龙记地下秘密团队，显然会加大锤炼和潜伏的力度，区区一个凤凰山片场，警戒的程度只是平民级的，这毕竟不是正经的秘密军事基地，保安和岗哨的安排极其凡庸，自然挡不住龙家特务们的渗透和偷袭。

    龙家骏或者他的手下，随便来上三个五个，应该是很容易可以帮助尹大小姐潜入进来，并且不惊动片场的保安卫队。

    嗯！事情一定就是这样的！龙家倘若真的派来了几个特务的话，得立即将这几个家伙揪出来，然后，远远地撵开。

    可不敢让他们和易家特务营之间，再碰撞出新的火花来，一旦碰撞，肯定又是血溅凤凰山，那样一来，叶小楼的大片就得改编成武打或者重口味血腥大作了……这是万万不行的……1920年代的人，只会热捧爱情大片，消费者们暂时还接受不了寂静岭或者龙门镖局之类的剧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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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

    尹小语所谓的等一下，一点都不靠谱，半天也没出来。

    小楼还有正事待办，稍感不耐烦，便催问道：“你是在脱衣裳呢？还是正在往身上穿着呢？赶紧点吧！外面又没旁人，随便对付着都成！”

    “都不是！”小语答道。

    又是好一阵窸窸窣窣之后，她终于哗啦啦地拽开帘子，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叶小楼一瞧尹小语的脸色，立即便晓得自己刚才所猜的，全都错了。

    尹小语并不是因为偷偷揣着一个明星幻想，趁着更衣室里没人，在那里对着穿衣镜独自cos自恋。

    她脸色苍白如纸，全无血色。

    看上去就是受了伤之后大量失血的结果。

    尹小语依旧戴着一顶工人帽，穿着背带工装裤。但是，背带下面原本应该与之相称的那件中性白衬衫，却换成了一件女式的缎面子对襟小袄儿，在肩膀外面，又绕搭着土黄色的一条狸猫皮草。

    看上去不伦不类的样子。

    很明显，天气已经冷了，尹小语今日本该在工装裤和白衬衣外面套着v领毛衣的，然后还有相称的一件大衣或者披风。

    现在，她大概是仓促脱掉了毛衣和大衣，偷偷溜进叶小楼专属的衣帽间来寻找替代品。结果找不到合适的，于是就胡乱混搭起来。

    毛衣和大衣一定是染了大量血渍，才不得不藏起来的。

    一想到小语受伤，小楼觉得心疼，她坐不住，当即起身迎上前去，将小语接在手中，关切道：“是哪里伤到了？可别碰到伤口了！找医生处理过了吗？”

    “别瞎操心了！”小语好像很不高兴，她竟然摆出大小姐的架子，轻轻甩开小楼伸上前来的手，居高临下。冷然傲然吩咐说道：“我的事情。不要你来管！”

    身为嫡出大小姐，在庶出的甚至可能是捡来寄养的二小姐面前，其实，原本也就该有这样的做派。

    可是，叶小楼完全接受不来啊！

    倘若这依旧还是在半年前的文山县，在尹府，叶小楼愤怒腹诽一顿之后，勉强也能忍了。

    现在却是在叶氏电影企业下属的凤凰山电影制作工厂里面呀！尹小语你是不是喝高了啊？你怎么敢这么对我说话？

    这一刻，昔日戴着工人帽，穿着背带裤。跟叶小楼眉来眼去玩百合的那个尹小语，忽然不见了。

    在半边街里。喝得醉醺醺，酡然霞飞双颊，斯斯文文嚼着云南出产的相思牌蘑菇条的那个尹小语，也不见了。

    在文山县调兵遣将，把所有人指来使去的那个尹大小姐，再度登场。

    叶小楼当时忍不住就想抽她两个大耳刮子！在小楼眼里看来，小语其实是她的小妹子。全怪尹老爹不好，老爹大人自作聪明，颠三倒四，楞是让我们叶大姐改了假身份证，委屈在一枚未成年少女的手下，听受个无知小萝莉的使唤。

    想起来就是个气啊桃运修真者最新章节！

    不过呢！在另一方面，小楼又忍不住把小语视作是个没管教好的另类女儿，在这个女儿的身上，有一些小楼自个儿想要却又得不到的东西。

    这些个小楼自个儿想要却又得不到的东西。她不忍心伤害和破坏，于是，她只有让着她一点儿，让了第一步之后，不断再让出更多步来。

    叶小楼当时的脸色也就变了。

    她想冷冷的摆出总裁脸来，用外交口吻下个逐客令：“这里是叶氏电影公司，我们正忙着，闲人请免进，不要耽误了我的正事儿！”

    话到口边，瞧着尹小语脸色苍白，站都站不稳了似的，叶小楼心又一软，改口道：

    “电影公司今天有正事儿呢！我的大小姐哎！你不是成心来给我添乱的吧！倘若不是，我自然不再管你！可是你已经耽搁了我的工作！你总得给我个说法啊！倘若真的身子不好，就别硬撑了，给我乖乖的躺下来将养着！”

    尹小语果然只是硬撑的。

    叶小楼最后一句话精确命中，尹小语再也支撑不住，脚一软，眼看就要软倒在地。

    小楼赶忙接住了这个号称当家姐姐、倒像是反叛女儿，其实却很可能是她妹妹的奇怪大小姐，稳稳地慢慢地将她挪到了沙发上去。

    “真没伤着？真的不需要找大夫？”小楼伸手触摸着小语的前额，触手冰凉一片，她没有发烧，小楼的心中略安下来。

    换了别人，叶小楼也不用问，直接将对方像只香蕉似的剥开了做个检查也就得了，可是，尹大小姐傲娇而且自负得很，她就是一只碰不得伤不起的玻璃陶瓷小孔雀，小楼其实并不敢强行拉开对方的衣裳做个检查，于是，她只能这么去问。

    问的时候，语气尽量温和得像个妈妈……还不敢像她亲妈……妈妈对于女儿是居高临下的，小语好强，断不会接受庶出妹纸的俯视……于是，叶小楼付出的一片温情关怀，看上去便很像是个慈祥保姆，或者知冷知热的贴身仆妇老妈子。

    这都是些什么破事儿啊！小楼的心中大感愤懑不平！

    但她却没有发作！其实，尹小语这样一枚骄傲又秀气的年青小姑娘儿，像这个样子硬绷着一张雪白的傲娇脸，还是满有意思的！小楼扪心自问，她其实是喜欢像现在这样照料对方的。

    难道我的潜意识里竟然会是个百合[t]？所谓的[t]，也就是攻的意思，不过攻这个说法，多见于玻璃耽美。在les圈里，习惯说成是[t]略取其图示之意。

    t都是比较man的女汉纸，恰好叶小楼正是如此。

    t比男人更懂得怜香惜玉，因为她们本来就是女人，当然明白女人是多么需要被关心和被照顾。

    完了！叶小楼的心中剧震！尼玛我肿么会是个t呢！这实在有点没天理啊！

    尹小语用力闭上眼睛，长长的眼睫毛忽闪忽闪的，虽然眼帘是合上了，眼睑却轻轻地颤抖着，就像是受了很多委屈，忍住不想哭出来的意思。

    小楼叹了口气，眼见得小语穿得单薄了些。便起身去衣架子的后面找根毯子来给她盖盖。

    毯子是叠好了收藏在衣架后面的暗格里头的。尹小语初次潜入此地，显然是不知深浅，一味在衣架子上乱翻衣物来穿，却不知道背后另有收贮。

    当小楼取出毯子的时候，忽然就听到暗格的下面发出轻微的咯吱一声。

    下面藏得有人城管无敌！

    叶小楼立即秒懂了什么！

    “你妹！信不信劳资大开杀戒！提前六年就剁了你grd！”

    小楼胸中的一股无名火呼啦啦啦地登时燃了起来！

    这一定又是那个该死的龙家骏藏在里面来着！

    小楼真是有了想要杀人的心啊！

    这实在太气人了！

    我特么的扮演了怎样一个倒霉的炮灰角色啊！男朋友找了个小三也就罢了吧，这年代时兴三妻四妾我也不好来怪你！

    万恶的是小三还是我妹纸！你们才是真爱对不对？我就是那个被利用的傻大姐对不对？

    好吧！这也可以忍了！你们俩都是1920原版的货，原本就是你俩更有共同交集，我特么的一个穿越客不便打搅！我反正也找上了更多少帅甚至包括奔五十而去的大帅老爷了！

    我够容让你们了吧！为了大局我特么的够委屈自己了吧？

    你们眉来眼去的，同鞍共骑一马，还有事没事嚼个相思菌子什么的……这些我统统都不计较了吧！可是！凭什么跑到我的化妆间里来搞？！

    凭什么啊凭什么啊！

    龙家骏你不该呆在大小金川的根据地里。抓紧时间训练基层连排级干部吗？你不务正业老是跑到成都城里来干什么啊？干什么啊！你这到底想要闹哪样啊？！

    你们这是想要气死你家叶老大吗？

    可别把劳资给逼急了啊！不要说劳资没有事先警告你丫的！惹急了劳资不玩了！劳资暴走乱来！劳资不在乎什么1926武昌会战和1924黄埔军校了！吴奇威制霸武汉碾压全国，让中华民国这个婴儿夭折去吧！劳资啥也不在乎了！

    袁世凯的余党想要复辟什么大中华帝国的破事儿。劳资也不管了！反正劳资本来就来自于22世纪的中华帝国！

    当叶小楼心中气苦，在心头发飙狂骂的时候，她忽然就愣住了！

    ——好像哪里有点问题？

    袁世凯哪儿去了？袁世凯乃是1916年自己病死的！他的部下一个继承者都没有吗？忠心于袁皇帝的那些旧派猛将们，忽然之间全部被革命军洗脑了吗？

    当时，川中进步军阀组建的中华民国护国诸军，正在和帝国余孽浴血厮杀，龙家第一军正在跟杜峙岳所部的帝国精锐陆军交战……袁世凯忽然病故。中华帝国顷刻烟消云散……正在交战的各路大军忽然停战，却没有握手言和，而是静默对峙起来，军阀割据局面就此形成。

    难道说……叶小楼之前所呆过的那个22世纪中华帝国，就是这个位面自这一刻起走上了歧路，袁世凯的继承者们，悄悄汇集，在另一个位面重建了大中华帝国。

    难道？叶小楼被穿越过来，并不是樱花暗杀者造就的一次意外。这根本就是一场阴谋？穿越客叶小楼被扔到1920年代来，就是指望着她不断跋扈暴走，滥杀进步人士，同时助长帝国余孽分子的歪风，令这个位面进一步歪楼歪向中华帝国副本的分支路线？

    这根本就是另一个游戏副本吗？小楼忍不住感到有点头晕起来。

    另一个声音又在脑海中自己提醒着自己：这些都是幻觉对吧？我这一定是被那两个魂球气得有点发昏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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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苍白的脸色

    柜子里面躲着的人，不是龙家骏。

    那是一个完全没有见过的陌生人，受了枪伤，被尹小语藏在这里，弄得柜橱隔板上到处都是血迹。

    换做别人，恐怕就会生了尹小语的气，这完全就是胡闹嘛，把危险分子往自个儿闺房里面乱藏的话，除了尹老爹，也没有其他更多的人敢来骂一句胡作非为。可是，这是叶氏的地盘啊，你凭什么就把这里当做了自个儿的家？未经许可，给人添乱子添麻烦来了？

    这一看就是个地下党反对派，甚至有可能是个失手受伤被通缉的刺客，差不多等于逃犯和恐怖分子的性质，被易家军抓到的话，会拖累和害死很多人的。

    换做别人，说不定大发脾气，将尹小语大骂一顿，然后，将这个惹祸添乱的不法分子撵出去，或者举报上去。

    叶小楼不是那种人，她当然不肯那么干。

    但小楼也不是个见到受伤的地下党伤病员，立马就热心予以收藏和保护的那种人。

    这年月乱的很啊，那个比较好的党明年才会宣告成立。这时候就在活跃的地下激进组织，多如牛毛，除了复兴社最后被改进成了军统之外，其余的民国早期地下组织，多数湮灭，或蜕变成了黑涩会帮派的某个堂口。

    因为这个原因，当叶小楼的地盘里面出现任何逆党的时候，她都是可以大大方方庇护和包容起来的，因为叶氏本来就是黑涩会分子们在名义上尊奉的盟主啊。

    遇到任何反政府武装逃犯，小楼都是可以收下来的。即使被易剑庵抓住也不怕……她完全可以坦然告知易大爷：这是继承父辈的遗志来着，不断招揽新人，扩充实力和势力，这是黑涩会当家的本分。

    话说易剑庵跟叶小楼之间缔结的盟友伙伴关系，原本就是为了这个目标啊。那些永远不会屈服于反动督军大帅的激进分子，不管是什么党或者什么社团，都会倾向于和黑涩会地头蛇搞好关系。因为他们没有实力在明处与军阀大叔们正面交战啊，他们只能走江湖道儿，走地下途径，这就必须向黑涩会帮派借道，或者请求同盟。甚至是主动靠拢，申请收编为一个堂口。

    地下激进组织只有这样才能生存。

    因为黑涩会传统经营的项目就是小偷、包打听、青楼、赌场，催债，以及针对一切无照摊贩的保护费收取。尤其是其中的小偷和包打听行当，基本上就是一张古代版的地下情报网。就好像后世的警察们经常雇佣的所谓“线民”。

    小偷们的眼神是锐利的，任何一个生面孔的出现。都会引起他们的警觉星际位面奸商。任何一个熟面孔老板今日出门时所携的随身物件儿多了点，略显沉重了点，都会成为小偷们关注的目标。

    即使是在22世纪的先进社会。很多不同国家的各个政府和当地警方，都故意不把小偷抓光，且让他们继续活跃着，当大案要案发生的时候。问问这些线民，就能迅速找到破案的线索。留着小偷，对社会并无大害，却在大事发生时可以派上大的用场。反之，涸泽而渔的话，当小偷绝技人间之后，真正的杀手在城中漫步起来。就真的好似闲庭信步了。当每条街上都有几个眼神贼溜溜的窃贼随时紧盯着的时候，特工啊，杀手啊，恐怖分子什么的，完全就身处于人民群众雪亮的眼神监视之下。

    这些小偷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乱七八糟的消息多得来根本无法分辨哪些是有用的，哪些是没用的。

    以茶馆为活动中心的包打听们也就应运而生，这有点好像私家侦探，谁家的媳妇出了墙，主人不晓得，警察不晓得，居委会保长甲长不晓得，偏偏是小偷和包打听们最先知道了。

    易剑庵不傻，他不会一时想不开，跑去肃清这样一大批很有价值的“社会底层黑暗渣滓”，但是，他也没办法将其收罗成第二军的部下。

    易晓风曾经天真热情地想要扫荡和肃清种种这些社会负面。

    叶小楼当时就劝告过少帅不要胡来，而是应当采取个以匪制匪的策略。

    这个道理易晓风不懂，易剑庵却是懂的……当大帅和十四姨娘达成同盟意向并订下三年后的婚约来时，关于黑涩会的这一块儿，双方同时也是达成了秘密协议的。

    易剑庵承诺第二军军方以及成都警方，不去干涉叶氏旗下暗自非法经营的各类盗窃以及私家侦探业务，叶小楼也向易剑庵承诺做出对等的公平交换条件：叶氏只经营常规性质的不合法地下涉黑项目，绝不过问党派主义之争，一切问题全以江湖手段加以解决。

    在易军长和他的十四姨娘之间达成的这个秘密协议当中，存在一个至关重要的敏感点！

    如果一个人，同时身兼三重身份：是个小偷，又是个针对易大帅的暗杀者，还是个左翼狂热地下组织活跃分子……叶小楼敢不敢假装看不见后面两重身份，只管将对方当作寻常小偷，至于叶氏的保护伞庇翼之下？

    倘若叶小楼真有这份歹心的话，易剑庵表示会很生气，后果也会很严重！

    当时小楼就装傻问道：“那怎么办呢？人家的脑门上又没刻着反对党三个大字！我就是看不出来这些小偷和飞贼另有秘密，这要怎么破？”

    易剑庵说了：“这不能怪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但是，你得指定一个最可靠的联络人，每隔三天，我的参谋团会送去一份最新更新过的黑名单。对于黑名单上出现过的名字，你便不应该全力保护了，你可以睁只眼闭只眼，让他们自生自灭去。”

    易剑庵给叶小楼开出的这个条件，其实是很大度的，换了别人的话，还可以做得更强硬些，换了别人会要求叶氏主动定期举报和揭发最近发现的叛逆分子。易剑庵懂得人艰不拆的道理，他对小楼的要求已经是尽量放宽的了。

    这时候，尹小语先斩后奏，未经请示就搞了个浑身是血的人进来，这是个很大的麻烦。

    从小楼的角度看来，小语这孩子很不懂事。

    但小楼不想责怪于她。

    现在不是奢谈喜欢和生气的时候，现在的第一要务是按规矩来办事儿，不可犯下任何致命坑爹拖累大家的疏忽和错误。

    “嘘！别出声！”小楼制止那个伤者开口说话。

    她回到小语身边来，提醒小语道：“别解释兰香缘！我不会问的，你也别主动说。我看你脸色苍白，很不放心，你确定没有伤着哪里吗？”

    小楼心里在想：为社么尹小语就敢于把人带进这里来藏着呢？正常人类应该是不会这么去做的啊。除非她知道了我和易剑庵之间达成的那种默契？小语知道易剑庵会对叶氏庇护的刑事和民事案件涉案嫌疑人，不闻不问。

    但是，尹小语知道吗？叶氏只能庇护刑事和民事案件涉案嫌犯，并不能保护政治犯啊。

    这个话题，还不敢公然问出口来。

    这时候尹小语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道淡淡的红晕，似乎羞囧万般的样子。她说：“没伤着哪里，别瞎担心了。”

    因失血而苍白的脸色，虚弱得站立不稳的样子，说起来又会犯囧的样子……尼玛！这孩子该不会是刚刚去地下小诊所里作过堕胎手术了吧？天哪！这可就有点过分了啊！

    这谁干的？姓龙的？

    其他的事情叶小楼可以忍住不问不提，偏生就是这件事她忍不住也不想再忍。

    “你们打算在这里躲多久？”小楼问。

    小语犹豫着，低声道：“至少也得拖到天黑以后！”

    小楼皱眉，接着问道：“什么时候溜进来的？”

    “昨晚。”

    “24小时不吃不喝的，好像血都没止住，你的那位同志会死掉的吧！”

    “不会！已经做过手术了，你看到的血迹，不是我们的，是……是别人的……”

    小语显得有点不大好意思，小楼也就猜到了，抱着证实态度，问道：“你们刚刚又弄死了一名我的雇员？”

    既然这两位地下党同志昨晚就潜伏进来了，那些新鲜未干的血迹，显然是近距离杀人时溅上身来的……被杀的死者显然死于不久之前，那分明就是凤凰山片场内的保安、助理，甚至可能是小秘书。

    因为不幸目击了，结果就被弄死了，还弄到血染全身。

    这都是些什么破事儿啊！小楼也不能因为挂了个雇佣来的手下，就跟小语大谈人性和节操吧。她只好苦笑道：

    “你们去偷早餐或者午餐的时候，不小心就杀了个人？是我的雇员还是易家派来的特务啊？”

    “都不是！”

    小语的答复十分令人惊喜！

    “那会是谁？”

    “是个戴了假发的和尚！我们是和青城派道士结盟的啊，峨眉山的和尚是仇家呀。一个和尚混进了你家电影公司的员工餐厅，当时正在那里偷米饭和素菜来吃呢！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好人，自然该死。”

    听着尹小语这么说话，小楼的心中不是滋味儿。

    大小姐的斯文优雅形象迅速在颠覆。

    “嗯！我的员工里面没有和尚，也容不得假和尚。你们做得没错。可是，姓龙的呢？他和他手下的那些得力小伙伴儿，没有赶来帮你？”

    叶小楼不情不愿地说起客气话来，一边说着违心的话，一边把焦点对准那个该死的龙家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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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丝袜缎带和吊带

    当叶小楼忍不住提起龙家骏来的时候，她有点不够淡定，语带嘲讽。

    尹小语聪明剔透，立刻便听了出来。

    她随即叹道：“小楼放心。家骏是你的，谁也夺不走！”

    这是叶小楼穿越以来听到的最大一个好消息！

    小楼心想：这位大小姐一向很有分寸，她既然这么说，一定是大有考究的。这句话当不是空穴来风。

    虽然小楼对家骏的态度很是纠结，她对他的怨恨和敌视，在心里占比高达60%甚至更多，甚下的40%里边，多数也不过就是可以理解他的各种万恶，至于喜欢的成份，几乎就没有，如果要谈爱情，那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龙家骏首先是叶小楼想要拿稳在手心里头的一张大牌。其次，在杜公馆风雨楼上家骏的那个“信心”也很有义气感。叶小楼心中对他的好感度陡然大增，但这不是爱情，这种义气类的好感度分明只会导向一个义结金兰的方向，他们的关系变得更像兄妹了，离那种事情，反而隔得更远了些。

    不过，叶小楼虽然不爱龙家骏，乍然听说对方是只忠犬，心中仍然高兴万分。

    这个民国位面实在是腹黑和血腥得有点过了火，小楼有点累，这时候找得到任何一个可以躲在对方怀中放心假寐一下的强大对象，小楼都会产生那么一点依恋感。

    目前，小楼可以放心躲进他的怀中，放松一切戒备，安然入睡……符合这个条件的对象，只有一个，那就是秀山镇地下埋着的那个变形金刚大叔米亚罗号。

    此刻。尹小语力挺龙家骏，将此人定义为“是你的，谁也夺不走”，这就让叶小楼大感惊喜，心中掀起来一场不小的波澜。

    虽然心中荡漾。但必要的冷静还是有的，小楼审慎问道：“真的假的？”

    然后尹小语的说法就撤底将叶小楼的心情再次打到深渊去了。

    大小姐说：“当然是真的！我是大小姐！对尹家的事情，我是要负起责任来的！不管你承认不承认。不管你高兴不高兴，反正你就是尹家的二小姐，我们是自家人，我不能骗你。龙家骏那厮做梦喊着的，全都是你的名字！所喊的次数比他爸妈还多！”

    擦！好狗血的龙家骏啊！

    虽然狗血，却也十分感人。托尔斯泰不是说过吗：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幸福的事情注定都是一模一样的狗血老套！

    龙家骏梦中所做的狗血呼唤，叶小楼虽然不大瞧得上眼。不过。并不反感。其实，能够赢得来这样的狗血爱情还是满幸福的。

    氮素！龙家骏说梦话！尹小语你又是如何听见的呢？

    听你这口气！统计的次数起码还得大于10次吧？爹妈都被喊过了，还数得出谁的次数多，谁的次数少来！

    这……这……要不要这么雷人的啊重生美人相玉最新章节！

    尹小语这时候面色苍白，神情显得十分虚弱，叶小楼也不可能跟她大吼大叫，外面还有一大票导演和剧务人员集合着等着早点开工呢。

    小楼需要尽快稳住并收拾好更衣室里的诸般乱象。

    这次的新闻短片其实是个很简单的小制作。只有四个场景，十三个分镜头。连这样小的一个小制作都不能顺利轻松快速搞定的话，日后的大片还想拍得好吗？

    于是，叶小楼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哦！他做梦的时候，就从来不喊你的名字吗？”

    也没敢再听尹小语的回话，小楼赶忙续道：“我要换装出去试镜头，没时间磨叽了。你照顾好自己，照顾好你的同志。必须提醒你的是——”

    尹小语这时候正在小声自辩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听到小楼说起“必须提醒”这几个字，尹小语懂得把事情分出轻重缓急，立即打住，改口问道：“——必须注意的是什么？请讲出来吧！”

    “叶氏企业内部不是铁板一块，危机四伏，许多人敌友不明，可以信赖的人，只有苏莫茗、路明珠、于诚义。回头等我离开之后，你就守在这里，我会让人送吃的来，如果需要药物或者其他的一切，切记只能单独去问那三个人。其余一切人等，你把她们全挡在门口就行！别让他们看见了里面的事情。至于你的那位同志，也不用老是躲着。只要拉好那张帘子，完全可以让他出来透透气，换个舒服点的姿势坐着。”

    小楼的这番话说得有些长了，完全就是絮絮叨叨的妈妈腔调，甚至把革命同志的舒适度都细心安排进去，活脱脱的一张女主人+家庭主妇脸谱。

    小楼过去一直走着春哥是个纯爷们儿的路线，这时候，也不知道怎么了，直接跳过了少女阶段，忽然变成了妈妈级。

    然后，小楼便开始换衣裳。

    柜橱的门暂时关上了，那位男同志还得再在里面憋屈几分钟。

    小楼要穿的新行头，对她自己也是前所未有的初次挑战。

    白色的丝袜倒也罢了，华西医院里的护士倒是常穿。

    比较囧人的是，高弹尼龙纤维科技，此时还没有成熟，维纶和腈纶更加没有。涤纶，也就是的确良，应该是60年代的货。腈纶稍早，也是40年代美国杜邦公司的专利了。

    20年代的丝袜，还是真丝和天鹅绒的。

    贴近于皮肤的丝滑感受和舒适度，真丝和真品丝绒，当然比尼龙面料的好得多了，氮素，这东西弹力不够啊，绷不紧，会滑落。

    当小楼穿上长袜后，首先得在两条大腿根儿上的两只袜子颈口处，分别各自扎上一条米色的缎带，打个小小的蝴蝶结，然后，挂上吊袜带。吊袜带的一端拉住袜子，另一段用搭扣的方式扣住贴身小裤裤。

    虽然这是这个时代的纺织与服装科技所能达到的最高成就，可是，怎么都感觉着很是别扭呢，一股很不厚道刻意勾引大老爷们儿的艳俗媚气正在渗透出来。

    然后就是文胸。

    这东西更加可怕。

    在文山镇去往连山寨的路上，小楼已经身受其害。

    这一次，她有了先前的教训，只好吃点苦头，使用起维多利亚时代的旧式装备来。

    也就是像鞋带一样纵横来回，密密实实捆扎腹部和胸部的那种古典式塑形内衣肥田仁医傻包子。

    扎紧了之后会教人喘不过气来的那种。

    当小楼用力跟那些细细的鞋带子较劲儿的时候，小语从沙发上慢慢撑着手坐了起来，好奇关心道：“小楼你在干嘛啊？”

    “塑形！固定！”

    小楼低着头忙乎着，头也不抬的回答说道：“怎么你第一次看见？”

    小楼记得小语是穿过西洋式舞裙跳过华尔兹的人啊！她应该是用过这个玩意儿的吧？

    不过，转念又想，两姊妹的身份证是对换过的，叶小楼现在占据的这具身体应该是19岁半，等到明年的春末夏初，就该20了。尹小语其实只有17岁半。

    她的b+小笼包娇俏挺拔，从来没想过捆来捆去的问题，倒也合理。

    不过……完全没见过鞋带式的塑形内衣，这还是有点不太科学。

    说起来这也全是尹老爹的错。他老人家做了一辈子的鳏夫，一身之中，就没过上过几天和女人幸福成家的好日子。李大小姐他肯定是不敢窥伺和触碰的，柳二小姐他大概也只是每次匆匆的来然后又匆匆的走，浑没在意细节里的各种温柔。

    结果就害苦了小楼和小语两个没娘疼的孩子。

    说起来，叶小楼的幸福指数还比尹小语更高一些：未被2180机甲小楼穿越之前的那个原版小楼，起码还是跟着柳儿小姐渡过了一个有妈的童年啊！

    尹小语却是完全没有的。

    倘若两姊妹真是被尹一氓在三岁之前掉过包的话，小语实在是太可怜了，明明有个亲妈，亲妈却带了别人的bb，明明有个亲妈，却充当起一个没娘疼的半孤儿角色来。

    初潮什么的，都不知道是谁替她做出科学指南的。

    没娘的女儿最是让人心酸。

    难怪尹一氓对尹小语特别的好，这大概也算是一种补偿吧。

    小楼这时候对于文山县尹老爹的感觉，又是怜悯叹息，又是摇头无语。

    怜悯他一生孤苦。

    叹息他痴心不肯再娶。

    无语的是，你个猪头老爹啊！你自己不娶新欢倒是美德！可是，你也该给小语找个这方面经验丰富的贴身老妈子啊！身为一家自主，你老人家也太不专业了吧！你那些副官和师爷们又不是光棍，他们从不教你的吗？

    “是啊！第一次看见这东西呢！挺有趣的样子！我来帮你搭个手吧！”

    尹小语见猎心喜，顾不上头重脚轻，手扶着沙发站了起来，作势就要走过来相帮。

    “不要！”叶小楼咕哝道。

    她本来想说——我还没好意思开口问你为毛会一副躺枪失血的模样呢！你还是乖乖的躺着吧。

    现在不好再节外生枝，等到完成了今日的拍摄计划之后，再来八卦这事不迟。

    于是小楼咕哝着没有把话大声说出口来。

    正在踌躇的时候，尹小语已经慢慢地走了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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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感天动地的爱情悲剧

    小楼真心是不想让小语插手的啊。

    于是，她一边手忙脚乱着，一边努嘴示意道：“哪！那边还有一身儿，跟我这身儿一模一样的，你这么好奇的话，就穿上身来玩一玩吧！”

    小语双眼放光，立即蹑手蹑脚的溜了过去。

    还低头再检视了一番背后的柜橱，提起小脚尖儿，轻轻踢了踢柜橱的木门，似乎很担心被里面藏着的不良少年看见似的。

    这时候，苏莫茗来了，从外面叩门道：“报告叶总！潘姑娘到！”

    小楼赶忙儿吩咐说道：“且让她去化妆间候着，我马上会过去补个妆，莫茗你一个人进来一下。”

    苏莫茗邓芝一双迷惑的大眼睛，悄悄地进来了。

    小楼道：“在换衣服呢！赶紧关上门！”

    这句话说得特别大声，这是为了给外面听见的人，一个不敢向里面张望的合理说法。

    小苏掩上门，从里面反锁了。

    走过来，一边帮小楼穿着衣裳，一边赞道：“好性感！我都忍不住口水滴答，想要跳起来可劲儿扑倒我们的叶总了！”

    “不许胡说八道！”小楼回头瞟了一眼小语，很担心小苏会把大小姐给带坏了。

    很快，小楼迅速穿好了，该交待小苏的事情，也都交待了，便放心离开了。她还得赶紧去拾掇好那个倒霉的潘小姐。

    真够呛！当个总裁好累。

    其实，总裁完全可以是十分悠闲的跷脚老板。

    小楼很忙乃是因为身边可以信赖的人太少。

    其实苏莫茗也不算可靠。

    小楼也是犯了个横，堵上一把女人的直觉，她直觉小苏是个可人疼的软妹子，就冲着当初小苏那么关心小楼会不会伤心来看，她也万万不会是个坏到没底线的家伙啊！

    得尽早召集起一大票属于自己的人马班底才行啊。

    一边想着。一边来到了化妆间。

    为了回避必定会有的那种尴尬，小楼抢先笑着表扬说道：“潘小姐！你的表演天赋不错嘛！我看你很可以饰演一个进步女青年的角色！”

    潘小凤难以置信的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小楼走上前去，亲切地拉着小潘同志的手，语重心长地嘱咐道：“你要努力啊！演技这东西，本色出演只是初级的。只能试演些一根筋一个表情一成不变的花瓶或者莽撞的脸谱化角色。只有宜喜宜嗔，或笑或颦，举手投足之间。都有别致韵味的，才能成为大明星和女主角啊！”

    “……”

    小潘被忽如起来的惊喜惊得张口结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小楼赶忙续道：“我第一眼见到你！就知道你起码都是个本色型小明星的料子！然后呢，对你做了更加深入的考验，结果嘛，我发现，你还需要锤炼啊。距离一个丰满的多姿多彩的大明星形象。你还有各种不足。需要多学多练。含蓄、忍让、韬晦、狡猾、温柔、软弱、无助、可怜巴巴的，这些都是大明星必须表演好的情绪……你呢！你只是一位的刚烈愤怒，这远远不够！”

    叶小楼的意思就是，把刚才发生的得罪人案件，全都推托成演员的修养考核逆袭，吾乃虐文女主！全文阅读。

    没想到，意外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潘小姐的眼中露出不可思议和深深怀疑的表情来，皱着眉头。语音艰涩的道：“第一眼见到我，你就知道我能是个小明星？”

    叶小楼心里咯噔就是一颤。

    糟了！

    听上去！这孩子竟然认识被穿越之前的那个叶小楼！

    这样一来，叶小楼的各种谎言立刻就要穿帮。

    危险和挑战的压力感，好像乌云盖顶般迎头罩来，但是小楼却没有退缩，她反而觉得兴奋和高兴起来――尼玛！终于找到党组织了啊！同志！赶紧告诉我关于以前那个小楼的各种情报吧！我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啊！

    可是！必须得想个辙儿首先让潘小凤解除戒备和敌意才行啊！

    计将安出？

    “是啊！第一眼我就知道！”

    小楼把心一横！硬着头皮将谎话坚持到底！

    “你第一眼见到我时……我们可都还小啊！”

    还好！潘姑娘不是易剑庵，说话直来直去，没有埋钉子等人去踩，也没有布设陷阱诱人去跳的险恶迹象。

    小楼的心情略定。

    捋了捋腮边掠下的发梢，做作悲伤状埋怨说道：“小凤！是时候告诉你真相了！其实，我有特异功能，能前瞻到一些寻常人前瞻不到的东西，你别多打听这个了！这种事情不能说出来的，泄露天机会遭天谴，那些会算命的道士，死得都挺早的，逆天夭寿啊。”

    “可是！我实在不忍心再瞒着你了！文山县以及秀山镇一带，很快就会有一次大山崩，山塌下来，泥流滚滚，势不可挡，逃都来不及逃，会压死很多人。所以……”

    潘小凤赶忙道：“小楼姐你别说了！我懂了！别再说了！”

    叶小楼一时错愕，她还真猜不到对方忽然秒懂了什么。

    好奇心真是难以遏制啊！

    于是不屈不饶的继续顽强剧透道：“不行！我必须说！你听着：我要带山崩灾区的父老乡亲们，提前搬走！”

    小楼所指的，就是1920年的民国大地震，这次地震直接埋葬了震中地带的一个镇，将一条河谷永久性改造了成了一个堰塞湖。这个湖泊，直到22世纪还继续存在，小楼曾经驾驶着她的战机，飞临此地。

    “可是！中国人重视祖坟！在大难被证实之前，谁肯搬家啊！等到大难临头，却又来不及逃生了。”

    “那怎么办？”潘小凤的一双杏眼瞪得溜圆，紧张地追问道。

    这孩子入戏还真快呢！

    方才还在嚷嚷着“别再说了”，一转头既变成了热烈期待下文。

    叶小楼势成骑虎，只好继续胡扯道：“所以！我要拍一部科学电影。告诉大家山区有多危险！还有拍一部爱情悲剧，当男主角和女主角被迫分开和死去时，大山崩塌，洪水暴涨，感天动地！”

    这是云南民间传奇“阿诗玛”的剧情。叶小楼信手拈来，毫不吃力，重庆和云南隔得实在很近。宜宾干脆就和云南省隔着长江两岸相望。

    除了相思菌那玩意儿之外，叶小楼表示十分熟悉云南城管无敌。

    潘小凤恍然大悟道：“好计策！这样既不用真的泄露天机！又可以吓得乡亲们赶紧搬走……原来悲烈异常的殉情故事，也可以搞的来山崩地裂洪水滚滚啊！小楼姐你好有才华！小凤佩服死了！”

    “可是！”潘小凤转念又担心道：“你已经向我泄露了不该泄露的，那又怎么办？”

    小楼惨然凄恻道：“没办法！我认命了！如果真能救活许多人的话，肯定是场极大的功德，应该可以抵消那些泄露天机的罪业吧！总之，小凤你得替我保密啊！还有。别再追问太多了！”

    “嗯！嗯！好的！”小凤鸡啄米似的不断点头道：“我保证不敢再多嘴了。话说。那些山谷里住着的老乡们。还剩多少时间？我能出上力吗？”

    “当然！”小楼点头赞许道：“你有这份心意，已经很好了，不过，第一，请不要勉强，勉强也是会出事的。第二，不能告诉易军长和潘大姐。他们的身份不同啊！当政者不同于我们这些社会闲人。很多事情到了他们那里，就会变得复杂起来。譬如吧，关于这次大灾，我们是尽心一试，实在救不下来的话，也就只能算了。易军长夫妇就不同了啊，他们可不是试试不行就算了的那种人，他们会把事情搞大，弄得来人尽皆知，我可就活不到给人当奶奶的那个岁数了啊！”

    至此，小楼毫不怀疑，已经成功将小潘姑娘忽悠进去了。

    剩下的事情，就是细细从她的口中，套出那些叶小楼失忆之前的生活履历和各种细节来！

    这件事大可以慢慢去办。

    “小凤你会画眉和打腮红吗？”小楼坐在镜子前面一边抹着口红，一边问道。

    潘小凤羞涩道：“这个……别笑我，我笨……完全不会！我去帮小楼姐喊化妆师进来吧！”

    “好的！去吧！谢谢小凤！”

    叶小楼的心里终于舒出来一口大气。

    接下来的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顺利，小楼坐在反光板的面前，在强灯光直射之下，面对镜头，顺利讲完了她的台词。

    只cut了一次，就完成了全部的拍摄。

    这条新闻记录短片，涉及了成都、秀山镇、煤矿矿井、米亚罗合金钻头车间，四个场景。

    小楼扮演cctv现场直播主持人的角色，为大家讲解了合金的威力，以及矿采的效率，并强调了成都和秀山镇的两处地标景观。

    当然这不是真正的直播，而是老电影里面常见的那种假直播。

    事先拍好的现场镜头，被放映机从背后倒转播放在小楼身后的白色幕布上，小楼站在幕布前解说，然后一气拍成。

    这种拍摄方法造成的视觉效果，假得不行，地球人一看就知道前景站着的人，和背景播放的工业现场，明显是割裂开的。

    不过，这个年代也就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小楼看过40年代的电影……直到40年代，电影主角坐在汽车里面颠簸的镜头，和汽车车窗外不断掠过的风景，一看也是假的。明显看得出来，车窗外的风景是另外拍好的，在背后的幕布上面播放。而汽车是摆在摄影棚里假颠簸，假折腾的。

    虽然很假，可是也没办法。40年代尚且突破不了的摄影技术问题，20年代的叶小楼只能凑合将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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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中华公主阁下和她的小老婆

    转眼间冬来秋去，冬去了，春又来。

    在1920年间，并没有发生那场大地震。

    1921年的新春过后的一个下午，小楼来到易府官场之财色诱人。

    易太太潘氏和潘小凤正在等着小楼。

    潘大姐读书艰难，科普的工作进展迟缓，佛洛依德的心理学大著作，果然是很有些晦涩难懂的。

    小楼穿着一身俄国式的双排扣呢子大衣，头上戴着一顶看上去十分累赘的貂皮帽子。

    潘大姐穿着缎面子卍字不到头如意云纹中式袄子，头上绑着镶有珍珠和玉石的青缎抹额，活脱脱的一个20年代地主婆。

    潘小凤穿得倒是素净，一系宽大的竹布外套，像西方教会修女所穿的道袍似的，笼罩全身，完全瞧不出她穿在里头的小棉袄儿究竟是个啥面料来。

    小凤没戴帽子，还是乌油油的那两条小辫子，小辫子一忽儿搭在胸前，一忽儿被她甩在脑后，玩来玩去的，一刻也不肯安生。

    小楼这时候已经和小潘混得十分要好。

    关于叶小楼过去所不知道的那些履历，也有了些断断续续的线索。

    在小楼的旁敲侧击之下，潘小凤慢慢道出了叶小楼所不了解的那些过去。

    当柳二小姐出门遇劫，被叶大当家的抓上山去之后，失踪的叶小楼动向不明，关于那一段隐秘，潘小凤也是毫不知情。

    小楼是五年前出现在南江县城的。

    南江是川北最穷困之一的山区县份儿，城市建筑古朴老旧，有青石板的小街，又青瓦木头房子，还有吱吱呀呀作响的水车，入夜之后，没有电灯。只有灯笼和蜡烛，连煤油灯都十分罕见。

    南江县最大的茶馆没有位于城中区，而是背山面水地坐落在东城门外。

    这是出于宵禁的考虑。

    这里自古匪患多发。居民中与山匪有亲的人，不在少数。官府也没那心气儿硬性坐实保甲株连管理办法。

    正所谓法不治众，当匪患初起时，治乱世常用重典，官府一向采取一人为匪，株连邻里十户人家的强力铁腕惩戒手段。

    可是，只要历届地方军政长官里面，出了任何一届心慈手软之辈。事情就会崩溃。

    但涉及匪系的亲属邻居太多之后，官府也没本事再抓再杀，总不能一口气屠掉半城的人啊。

    治理南江县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宵禁，倘若不搞宵禁的话。县太爷夜里睡觉时掉了脑袋都不晓得是怎么回事。

    既然城区宵禁，那么，有钱人家的夜总会就会搬迁到城关镇。

    民国时期的城关镇，就此得以繁荣昌盛起来。

    很多县份，在城门之外的城关镇。繁荣程度远比城区更高，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南江县最富庶的地段，就在东门外的东关镇。

    其实，一代妖都大广州的花都和西关繁荣，也得自于中央主城区的长期夜间宵禁制度。

    这年代还不兴夜总会。按时下常例，都叫做“庄”，建在山里的，叫个山庄，银行类的，叫钱庄，经营绸缎买卖的，叫布庄或者绸缎庄，卖酒的就是酒庄。

    一个个的都是庄园式的大宅子，因为处于城关外，不受官兵夜巡部队的保护，所以都是土豪当家，自养着民团或者护院家兵，或者保镖刀客。

    而山匪们，往往使用木棒少年医仙。并不是土匪穷，土匪的作案追求两级化，要么杀人，要么打昏。

    杀人最好的利器无过于枪，打昏最好的工具，无过于木棒。绑肉票的时候，使用木棒，比之于板砖和石块，更加体贴温柔有爱。

    所以土匪一般被成为枪手或者棒客。

    而护院保镖，多是镖客和刀客。

    虽然1920年代已经进入了步枪、火炮和手榴弹的时代，但是，保安还是用飞刀和大刀的居多。防御永远比进攻更为艰难。

    土匪和官府都是草菅人命惯了的，办事的时候，一排枪子儿劈头盖脑的打了再说。

    保镖们不好用枪，太容易误伤大宅门里的男女老幼。

    还好！护院保镖的目的并不在于硬抗土匪的进攻，当土匪想要灭你满门的时候，保镖们只能选择放弃，当土匪想要活着带走肉票的时候，刀子就好使了。

    不杀人，只断其脚筋，这才是对付土匪的王道，因为没有杀人，不致于招来匪族的残酷报复。

    刀不长眼，pk中受伤的毫无怨言。

    伤了脚的土匪逃不掉，反过来倒成为了大宅门手上捏着的肉票。

    这便是刀客们的技术奥妙了。

    叶小楼在南江县东关镇上出现的时候，一登场就是一个英俊少年小刀客的形象和身份。

    她当时女扮男装，是个假小子。

    潘小凤比小楼小两岁，但是叶小楼的年龄向下虚减了两年，所以小凤自以为跟小楼同年。

    作为同龄人，小凤在小楼的面前，那简直就是萤火虫遇到了皓月，小蚂蚁膜拜大象的感觉，衷心崇拜之情直如滔滔江水一般连绵不尽。

    当年，小凤13，小楼15。

    十五岁的丫头小胸脯正是最教人感到纠结的时候，各种疼痛肿胀不适。

    小楼又是个假小子，成天拿着白布绷带将自己捆来捆去。

    在她的身边，还守护着两位胡子砬碴的中年大叔，被当地人敬称为刘二伯和贺三叔。

    虽然他们的公开身份乃是宝通和钱庄的客人，被钱庄掌柜的奉为上宾，妥善款待在悦来客栈的天字第一第二两厢套房里住。但南江县的乡邻们私下都传言道：“这是民国政府派下来微服私访的钦差大臣。”

    其实，中华民国根本就没有微服私访和钦差大臣这一说。

    不过，1911年才草创的民国一时间还没让天下万民养成新的习惯，大家还是喜欢拿着大清帝国的那一套旧例来说事儿。

    潘小凤当年正是拿着小石头子儿偷偷去扔别人家窗户的那个年纪。

    她的好奇心重，又有个姑妈是土匪，从小就孤僻得不行，而且野惯了。

    半夜里爬到客栈楼上去偷窥。正是小凤当年最喜欢干的事情。

    然后她就发现了小楼是个假小子的秘密。

    叶小楼那时早已来过了初潮，作为女汉纸，像个男子汉一样成长的起来的娃。各种调理不当，经痛起来的时候满地打滚。痛不欲生。

    那时候小凤的月信还没有来过，她以为小楼和她一般的十三岁大，看着这孩子抱着肚子满地打滚儿，眼瞧着就像是中毒即将身亡的模样儿，偏生隔壁姓刘姓贺的两位大叔不闻不问，假装没听见似的阴阳眼，鬼才通灵师。

    潘小凤看不下去，也顾不得自己偷窥如窃贼一般的身份了。当即跳进窗户里去，试图帮助和拯救“毒发挣扎”、“眼看快要断气”的假小子叶小楼。

    小楼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跟小凤也就特别的好了起来。

    两个人经常暗约，趁大人不注意的时候过家家。一个扮了新郎，一个扮了新娘，那小石子小土块儿做了盘子碗儿和各色菜点，就在那里假吃假喝，假凤虚凰起来。

    然后。有一天，两个人正在玩过家家的时候，外出公干两位大叔忽然回来了。

    小凤赶紧钻到了衣柜里头。

    随后就听见大叔说：“公主殿下……”

    然后小凤就惊呼失声！

    大清只有格格，民国没有皇帝，当然也就没有公主……能够被成为公主的汉人……除非是袁皇帝家里出来的人！

    小凤失声一个啊呀。立即暴露了。

    刘二伯和贺三叔当时就打算砍死了她，却被小楼给救了下来。

    小楼当时冷冰冰地说了：“她是我老婆！你们怎敢对她不敬！”

    当时小凤也就深信不疑，原来女的也可以娶女的当老婆啊！皇帝家里生出来的金枝玉叶般的小人儿，懂得就是比南江县穷乡僻壤草根们多啊！

    过了很多年，潘小凤才晓得那不过就是小孩子的游戏而已，当不得真。

    当她在南江县听说成都省里当着大帅的姑爹老爷，订下一们预约亲事的时候，她当时就忍不住惆怅万分，差一点泪洒川江。

    潘小凤来到成都，就是来找叶小楼的。

    但是她也不敢直端端地开口责问小楼：“你始乱终弃！”、“你水性杨花！”、“你负心薄幸！”

    十来岁小孩玩的游戏，长大之后当真拿出来跟人理论，这实在太可笑了。

    而且，小楼现在的辈分凭空高了一级，姑爹的老婆，她自然得喊上一声：小姑奶奶。

    潘小凤实在是想不通啊！

    于是她首先绕道去找了张导演，想混进片场去给小楼送上一份惊喜，顺便也可以查看一下她的真心，究竟怎样。

    可是！当易家军的执勤士兵告知她叶小楼当日会途径北校场时，潘小凤还是失控了，她全无理智地指挥调遣着两个排的杂兵，悍然挡了叶小楼的驾，并且，对着叶小楼公然说出了一番怀恨怨妇才会说的台词来。

    结果就被叶小楼绑了。

    换做别人，此事绝没有善罢甘休的可能！偏偏叶小楼和潘小凤之间就可以有！她可是中华帝国洪宪皇帝的公主啊！这个秘密潘小凤连自己的爹娘也不敢说。袁家的势力在明处早已落败，在暗处却继续强大着，武汉的吴大帅、北京的段总理，都是袁皇帝的旧部啊。

    可是，对于袁家效忠的话，更不敢提，提了就会被进步青年们掐死，讨袁护国战争毕竟还是革命军获胜了啊！四川的几个军长大帅，其全称可都是中华民国国民革命军四川护国第x军司令军长xxx……他们在名义上可都是倒袁的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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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一九〇〇年夏初的山东大学

    对于潘小凤来讲，她只是吃了个飞醋，耍了个泼，被中华帝国公主殿下给绑了一道而已，这完全就不值得生气，反倒觉得焉焉与有荣兮。

    并不是说小凤是个抖m。

    她不是受虐狂。

    她是个正常的女人――对小凤而言：这至少证明小楼依旧重视着她啊！小楼姐姐没有将小凤妹妹像蛛网一样随手抹去，这就已经超乎于小凤自己所做的预期之上了。

    对于叶小楼来说，这就是晴天霹雳。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

    种种夸张形容全部用上也一点都不过分啊！

    五雷轰顶已经不足以表达了，这起码得是一百个天雷当头砸来的感受啊！

    我怎么会是袁大光头的女儿呢？

    擦！我一辈子所受的教育全是由衷景仰共和国的先烈，瞧不上中华帝国的帝制复辟啊！

    虽然叶小楼来自于2186年的大中华帝国，但那个帝国乃是核武大战爆发之后，为了临时应对地球世界的末世危机，临时搞出来的啊！在外星异形生命大举入侵的时候，在地球世界即将毁灭的最后关头，一切政体和主义之争都被临时放下，地球世界诸国联邦唯有力量拯救地球命运者马首是瞻。

    这时候，由四川重庆崛起的一位姓傅的超级英雄傲世崛起，以非凡的勇气和匪夷所思的战斗能力力折服了整个世界，为了快速解决无休无止拖延磨叽的核武器全面禁止和销毁法案的顺利实施，这位名叫傅重华的英雄斗士以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中华帝国名义，率队脱离政府控制，从而摆脱了永无结果的文明外交磋商环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击日本。碾压东南亚，又挥师横扫了西伯利亚至白令海峡之间的俄罗斯远东舰队各大军港。

    终于强迫世界列强停止了外交蘑菇拖延，全球化的销毁了全部核武储备。

    大中华帝国乃是以反政府的叛军形势。虚构成立起来的。

    事实上，地球人全都知道。共和国的政体从未被改变，只是因为共和国与世界诸强国无法翻脸，只能通过外交磋商来解决核武危机问题，这才导致了傅重华将军虚晃一枪，伪托了政变、独立、创建大中华帝国的借口，这才得以令大中华精锐机甲战队，非法突袭各国军事基地。强迫各国停止毫无意义的外交谈判，强制性全面销毁核子武器。

    所以大中华帝国虽然功大于过，帝国教科书却从未篡改过……大中华帝国从未歪曲诽谤共和国时期取得的光辉成就，也从未试图为袁世凯昔日所搞的帝制复辟而辩护。

    可是。事至今日，叶小楼忽然就迷茫了。

    这件事情的背景忽然复杂化。

    叶小楼前世如果真是中华帝国洪宪皇帝死后留下的遗孤的话，那么，在2186叶小楼能够成为一代机甲女王，那就肯定不是偶然的事情安小妹的幸福史。这其中一定有着某种必然的因果关系。

    换言之，叶小楼的背后一直有人想要帮她复辟帝国政体，名震22世纪的大中华帝国开国元勋傅重华将军很可能就是忠于袁记的一个传承者。

    而叶小楼在星际战争之中所取得的斐然成就，现在看起来，也挺像是无数死士们前赴后继浴血牺牲。然后故意送给她的一项丰功伟绩。回想起来，牺牲在叶小楼身边的许多战友，似乎都是刻意要把击毁敌舰的最后一炮，留给小楼。

    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就是为了让叶小楼凭着拯救地球世界的伟大功勋，从而稳稳当当地收服民心，并顺利执掌住逆天存在的大中华帝国吗？

    可是！小楼本人并不愿意啊！

    她根本就不知情！如果事先知情的话，她根本就不会答应的！

    2186的问题现在已经不是当务之急了，现在，小楼面对的两难在于：如果被我穿越的这具女体，身上真的留着中华皇帝公主阁下的血，那么，我还下得去毒手继续毫不留情地消灭一切帝国主义余孽吗？反过来，如果因为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属于袁家，我就倒行逆施去屠杀打到帝制和北洋余孽的革命党人……从孙先生，到蒋校长，到毛老师，全都杀了？那更荒谬！

    北洋诸帅，全都是袁家旧部啊！现如今割据中国大半边江山的大军阀们，全都是袁大人昔年在天津训练出来的北洋系骨干将领啊！

    叶小楼彻底迷茫了。

    当然，潘小凤复述的一切未必就是真的，刘二伯和贺三叔所说的一切也未必可以全信。

    叶小楼首先应该设法核查此事的真伪。

    不过，小楼心想：这只是个绝望无奈的程序履行罢了。调查的结果，肯定为真。谁特么的会拿这种事情出来开玩笑啊！

    完成这项调查其实很简单，秀山镇的李老太爷又没有死。

    谁也没有想起去灭了他老人家的口。外公大人现在正躺在成都城中的双福记烟馆之中抽大烟呢！

    没人灭他的口，显然是因为他的手中没有什么值得一说的秘密。

    又或者，他老人家已经完全失忆。

    不过，叶小楼相信，就算李老太爷一无所知或者完全失忆，小楼还是很容易向外公大人套出真相来。

    这是因为，可怜的外公乃是独生爱女早夭之后，这次伤心绝望，逐渐堕落为一位瘾君子。

    小楼的父亲是谁虽然不明，她是李大小姐所遗之女的可能性高达99%，因为尹小语的胸部看上去怎么也没有20岁，而叶小楼的身段怎么看也不只18岁！

    当小楼出现在烟鬼外公的面前，为他吹烟泡子，和他聊天回忆李大小姐时，外公是一定能够想起部分往事来的。

    像外公这样的精分症患者，可以忘记一切，就是不会忘记他的独生女儿……那么，在1900年夏天的磨坊疑案之中。叶允常、尹一氓、路爸爸，都不是作案真凶。

    真正作案的人应该早于1900年的那个夏日，与李大小姐私下来往。

    这么说来。原本温柔婉约的弱气妈妈形象，忽然在小楼的心中彻底颠覆了……原来可怜的母上大人也是个影后明星演员啊非常闺秀！她一直忽悠着叶大爷和尹老爹呢！而且还演得滴水不漏……她的演技可是比如今的我。强得多了！

    女人果然都是天生自带了做戏表演天赋的。

    这件事情太容易核实了，找李老太爷聊聊1900年的春天和夏天吧……他即使忘记了整个世界，也不会忘记爱女死去之前的最后一年多青春好时光的。

    李老太爷一定还记得那年的春夏之交，李大小姐有没有外出前往山东齐鲁大学。

    教科书上写得十分清楚，大清帝国晚清时代的第一名臣李鸿章死于1901，袁世凯接任李鸿章身后的一切大权，成为了中国第一权臣。但是。在1900年的时候，他刚好在刻意韬光养晦，他在山东开办大学，他是山东齐鲁大学的创办人。

    作为倾向于西学和进步的女青年。李大小姐去过山东，或者，就在秀山镇的家里接待过来访的山东同学和校长先生，此事再寻常不过了，根本就不会引起围观群众的注目。

    这件事情太抓心了。叶小楼当晚便赶到了双福烟馆。

    外公大人最初不肯搭理小楼，直到吸住喝饱了致幻烟雾之后，这才证实了叶小楼所做的猜想。

    但是，并没有完全予以100%证实！

    是路明珠的爸爸全程陪护着李大小姐，在那年的夏初。去过山东大学，还去过了德国人于1893年割让夺去的青岛。

    叶小楼分明不是元希表姐那样的中德混血儿，所以，令小楼略感欣慰的可能性出现了：

    小楼更像是路爸爸所生的孩子，袁皇帝和手下倒像是搞错了的样子！因为小楼和明珠妹纸长得很像啊！

    但是，叶小楼不肯继续追索这个蛋疼无比的身世问题了！李大小姐的男朋友越来越多，多到了连22世纪过来的叶小楼都有点要起鸡皮疙瘩的程度。

    果断不敢再想下去了。

    袁皇帝和他的忠勇部下们，之所以能够认错公主，那起码也得李大小姐和袁某某想好过啊……这件事情真是不敢再想下去。

    虽然叶小楼自己满脑子装着好色多p的幻想，想要先先后后地推倒一个又一个的拉风少帅……可是，当这样的事情落在生母头上的时候，小楼还是选择了放弃。

    多p什么的全部都是浮云啊！

    还是乖乖地滚回去做个三观正常的普通女青年吧！或者，做个真正的t？看在小凤姑娘那么死心愚忠的份儿上，对人家好一点儿行不行？

    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以往迷惑不敢确定的很多事情，也都有了清晰的答案。

    叶允常的仗义，尹一氓的温情，花少青的痴心，如今重新冷眼看来，全都很可能是做作假装的！

    虽然，站在北洋诸帅背后的真正大哥袁皇帝虽然在四年之前病故，但是，北洋军阀目前依旧占据着大半个中国呢！叶小楼这张大牌的价值大得难以想象！

    小楼曾经想过要色诱武汉吴大帅的少帅，设法将汉阳兵工厂内迁到成都或者重庆，此事现在忽然变得易办之极。

    只要找到当年护卫小楼身边的刘贺两名御前侍卫，他们两个想必一定就是洪宪皇帝亲自派出的御前带枪侍卫吧？只要这两位大叔秘密会晤吴大帅，要搬个兵工厂那还不容易吗？

    虽然一切都变得十分容易了，但叶小楼却想要放弃这一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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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新的开始

    小楼左右为难：如果被我穿越的这具女体，身上真的留着洪宪皇帝公主阁下的血，那么，我已经下不去毒手，我已经无法做到毫不留情地消灭一切帝国主义余孽。反过来，如果因为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属于袁家，我就倒行逆施去屠杀一心打倒帝制和北洋余孽的革命党人……从孙先生，到蒋校长，到毛……全都杀了，那更不可能！

    为今之计，只能无声无息地悄然退出。

    大戏还没有开拍，就要提前谢幕？

    叶小楼有些舍不得。可是，再舍不得也得舍啊！

    从这时候起，小楼便悄悄开始为自己预留退步。叶氏电影她曾经花过的心思最多，现在看来，反而变成最不重要的一环了，完全可以扔给尹小语，或者，由尹老爹随便雇请一位职业经理人来负责。

    像个半路程咬金一样忽然杀出来的表小姐潘小凤，反而成了重中之重，她的意义和作用甚至比龙家骏还大。

    因为，叶小楼是个穿越覆盖过来的假货，或者是个不记得前尘往事的托生者，她根本不记得刘二叔和贺三伯长成个什么样子了！

    小楼必须火力全开，立即找出这两个关键人物来，潘小凤认得他们。

    当易氏、叶氏、龙家、尹家暗探全面发动起来，找出刘贺两位大叔来的时候——需要潘小凤当面确认就是那两个人。

    袁家的人肯定是知道尹一氓掉包两个女儿的内情的。

    那么，15岁的叶小楼在两位大叔的掩护下，躲在南江县这样一个匪患最重的山区，一定是另有原因的傲唐。

    五年之前，袁世凯还是倍受革命党人尊敬的民国大总统啊！他当时正通过京城名妓小凤仙，羁留和软禁着蔡松坡先生呢！

    四年之前，袁世凯登基称帝。建立中华帝国，称洪宪皇朝，蔡松坡逃归云南。从蒙自发起讨袁护国战争，顷刻间。战火席卷整个南中国……在袁世凯身为合法大总统的时候，小楼躲在南江山区，在袁世凯称帝并且遭到讨伐时，小楼还是躲在南江。

    当时，她们究竟是想要干嘛呢？

    袁家当时的日子一定不大好过。大总统以及后来的洪宪皇帝陛下，单单只派来了两位御前带枪护卫陪侍在侧，15岁的小楼身边连个老妈子都没有。经痛的时候只能自己捂着肚子打滚，或者是由潘小凤那个更加啥也不懂的小女娃陪护着她。

    这一点也不像大总统和皇帝的做派啊！

    所以，赶紧找出两位大叔来吧——他们身边一定携带了袁大爷的密旨什么的，足可以号令那些誓死忠于袁氏的北洋旧部——不必再扮演大明星的角色去勾引少帅了。

    直接向武汉吴奇威显示并证实自己的真实身份即可。

    所谓失踪的贺元希和易晓风两个。按计划也是成都坐火车到重庆，在重庆等船前往武汉，最后在武汉失去踪影的，这个弥天大谎也可以由吴大帅帮着编圆。吴大帅坐拥武汉三镇和汉阳兵工厂在手，睥睨天下群豪。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其余大小军阀只能腹诽，不敢公然辩驳……公然与之顶撞其实也没什么，不会闹出人命来。只不过，得罪老吴的，再也得不到枪械和子弹的供应。

    只于成都的易剑庵，他是个投机分子，出身为山匪的他，对吴家和吴家背后的袁家，并不具备任何忠诚的理由，他之所以加入北洋阵营，完全是因为南方革命党对他的仇视更多一些。

    这个人可有可无，叶小楼搞清状况之后，立即就会修改婚约。区区一个四处啊督军，还想收十四姨娘？倒过来还差不多！易家若有诚意，本公主收你为偏房第七或者第九号备胎驸马还差不多……虽然你有点老了……念在成都乃是大西南重镇，又是各种好吃好玩的中心城市，念在你又是尹老爹和李外公的父母官面子上，我就不休你了，婚约不必撕毁，但细则和定位必须大作改变。

    龙家骏、大小金川、黑水草原上的丹巴群匪，这时候也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叶小楼当初把重点放在了两个方面：一个在成都城中经营明星事业，那是为了渗透汉阳兵工厂。一头又倚仗着龙家骏和花少青在西部整合马匪力量，是因为叶小楼透视历史，她不看好行将入墓的北洋军阀，也不看好即将崛起的黄埔群英。

    小楼看好的乃是毛先生1921年将要加入的那个光荣正确的地下党啊！可是，1931年的井冈山远在江西，叶小楼鞭长莫及，她也不想去吃那份苦受那份罪，反正1935年红军会爬雪山过草地。

    35年红军大叔们所爬的大雪山，就是夹金山，就是大金川和小金川之间所夹的那个主峰，也就是龙二当家目前盘踞的山寨所在。

    而红军大叔们将要饿死很多人的那个灾难大草原，就是花少青邓九材等五霸瓜分的黑水草原啊！当共和国终于奠基之后，黑水草原将要被恩来公更名为“红原”。地理上这里叫做松潘大草原。在22世纪的核子大战爆发之前，这里的九寨沟、黄龙、米亚罗、红原风景区，一度曾是共和国西部no.1的风景绝美名胜之地。

    小楼也不晓得1935怎么搞的，红军大叔们在如此风景优美之地竟然吃草根剥树皮煮皮带，以致于饿死……反正，她是一心想要接手叶大当家留下的基业，借重龙家骏的军事管理经验，牢牢地扼守住川西草原雪山根据地。

    井冈山的牺牲乃是历史注定，叶小楼不能逆天，她没必要去江西掺活那些注定牺牲的悲剧，但是，让红军大叔们在雪山草原之旅程中，有牛肉和羊肉吃，有皮袄和棉袄穿，甚至还能得到毛瑟枪和捷克式，甚至还可以吃上火锅……小楼只想做到这一步英灵君王。

    将红军称为大叔是不对的。黄埔军校24年才会开张。共和国军神彪叔，现在还是个愤青来着。叶小楼才是学长，对于学弟们，她只能尽到这点心意，没必要再多付出。

    现如今，龙家骏在西川不务正业，成天丢下军队和山寨根据地的业务不管，跑到成都城里来了一趟又一趟，招惹了无数烂桃花，让叶小楼恨铁不成钢。

    叶小楼过去一直不克分身。

    她本人留在成都努力成为大明星，驸马爷龙二当家扎根建设根据地，这本来是最佳不过的布局。

    此刻，形势变了。

    成都城中的一切完全可以抛开！成都易剑庵虽然不是北洋嫡系，却也不敢公然背叛武汉势力。重庆刘大帅的立场和易剑庵差不多。资阳杜峙岳却是袁家铁杆旧部！

    川中最值得掌控的势力，不再只是大小金川根据地，而是杜家军的防区——从乐山大佛，直抵自贡小河帮的盐商镖行，都可以争取过来。

    最穷凶极恶的反派大军阀吴奇威，也只好在洪宪公主的面前低头效忠……当然，小楼想要把反动大军阀就这么洗脑领向革命进步之路，那是妄想……吴大帅会一枪崩了叶小楼的，还美其名曰，替乃父清理门户，诛灭不肖之女。

    对于吴大帅，无法彻底掌控。要想巧妙利用，倒是不难。

    关键是不肖其父的问题。现如今已不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那个封建年代了。洪宪皇帝的公主无法仅仅凭着dna号令天下群雄。但是，群雄之中，迷茫找不到出路的居多。像杜峙岳、吴奇威这种人，自己永远没有称帝的野心，而且，森森地得罪了南方革命党，他们不肯与南方革命党衷诚合作共建繁荣中国，因为，他们担心革命党得势之后，会烹走狗鞭死尸，秋后算账。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吴大帅雄踞中原，依托着汉阳兵工厂近乎于恐怖的强大生产能力，对南方革命军形成有力压制，但同时吴大帅胸无大志，也没有扫平南方的气魄和雄心……武昌城迟早为叶挺将军所夺取。

    叶小楼不肯能说服吴大帅主动投降在南方革命阵营，却可以凭着洪宪皇帝昔日的威名，给这些找不到出路的大军阀们，指出一条出路来。只要这条未来出路的风格，与袁大人昔日的如出一辙，并且，在安全线，财务价值，军事价值上，皆有力可图的话，那么……她完全是调动得了武汉吴大帅旗下兵马的！

    这样一来，龙家骏就只是先锋部队和游击大队了，杜峙岳乃是侧翼部队之一，吴奇威部反过来成为了中军主力。

    在新的形势下，成都的电影业，大小金川的根据地，都成了花絮，叶小楼现在急着赶赴武汉。

    在赶赴武汉之前，必须找到刘贺两位御前侍卫大叔。

    现在，能够发动起来参与搜索的人力，已经发动，叶小楼将要随时把潘小凤带在身边，以免，当面遇到了假冒的刘贺二将，却发生辨识不来的囧态。

    文山县尹老爹听到叶小楼的提议后，什么废话也没多说，立刻颁下了搜索令。

    丹巴县的花司令枪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当小楼上门拜访时，花少青犹豫片刻之后，也是全力以赴地展开了调查和搜索。

    易剑庵夫妻则是盘问了半晌详情，最后不情不愿地照办。

    杜峙岳的态度表现得最是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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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好想去看海！

    杜峙岳乃是袁的铁杆儿旧部。

    但是，叶小楼不敢轻易尝试去找杜叔叔摊牌。

    杜司令在军阀混战时代的经历各种坎坷不幸，他两次与革命党结为兄弟，两次翻脸成为屠杀革命党人的刽子手，弄得来天怒人怨，成天提防着革命刺客的来袭事件。

    他虽然有可能因此成为袁家最为给力的死党之一，但是，也很可能在内心深处恨毒了袁家后人。

    昔年，正是因为保路运动和武昌起义相继爆发，北洋精锐挥师南下，眼看着革命军不是袁世凯部下大清国精锐新军的对手，四川行辕提督将军杜峙岳这才敢于对大清国叛党们大开杀戒。

    正是因为大清国陆军大元帅袁大人倒戈一击，忽然拥护民国，逼迫爱新觉罗溥仪推位，并就职为民国大总统，这才令杜家军与革命军握手言和，摒弃前仇。

    谁知道袁大总统称帝，触发了二次革命。令得杜峙岳和四川军官团诸将再度血战起来。

    正是袁世凯的几度反复，拖累了杜司令成为政治笑柄，以及千夫所指的一代罪人，成天像个过街老鼠似的，龟缩在大群卫队士兵的左拥右护之下……这样的日子，杜蜀黍过得来一定是很郁闷的吧？

    所以，叶小楼并不敢轻易搭上杜峙岳这条线，袁家旗下的这位死党猛将，很可能是个怀恨已久的报复天使。

    最优先的事情，就是随身带着潘小凤，尽早找到刘二叔和贺三叔的下落。

    然后。径直赶到武汉，向吴大帅秘密显示出叶小楼的真实底牌来……当吴大帅公开表示拥护叶小楼之后，天下群豪，敢于反对的人，也就寥寥无几了。

    致于叶小楼要不要改名叫做袁〇〇什么的，这也要听取武汉吴大伯的意见才能定下。

    小楼很不喜欢姓袁，不过，这种事情已经轮不到她来任性。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听取老吴的意见显然是必须的！

    这天，小楼按例来到易府，为潘大姐继续解读弗洛伊德的科学难懂神著。

    春节刚过，春寒料峭，小楼穿着大衣和貂裘帽子。

    进得屋来。小楼笑脸晏晏，上前拉着潘大姐的双手，热情洋溢的道：“大姐好福气啊！瞧这富态的样儿！”

    她所指的，乃是易潘氏的那身行头打扮，活脱脱的一个红楼贾母似的地主婆，对于这种地主婆形象，小楼其实是很想偷笑的非凡洪荒全文阅读。她实在不晓得该怎么恭维对方，于是就憋出了“福气”、“富态”这样的吉祥辞藻来。

    潘大姐还没来得及开口，一旁站着的表小姐潘小凤已经雀跃起来，热切真诚地艳羡道：“小楼姐好时髦好洋气呀！你这一身儿，那才叫真的好看呢！”

    潘氏满脸都是笑，并没有真的生气，调侃似的的假装呵斥道：“我把你这个乡下来的孩纸！你就没见过点世面啊！小楼姐岂是你这晚辈儿胡乱叫得的？赶紧给我掌嘴巴！改叫叶阿姨吧！”

    然后又对着小楼笑道：“妹妹别跟这孩纸多计较！南江县，小地方，出来的姑娘野惯了，都欠些调教。”

    “不要！我不要做阿姨！”小楼也掩嘴笑道：“把我叫得老了！有谁来赔？就让她随便喊着玩吧！反正不在一个祠堂里排位序。叫错了也没啥关系的！”

    一边说着，一边对潘小凤眨巴着示意的眼神。

    “就是就是！”潘小凤赶紧申明道：“我是潘家的姑娘，日后还不晓得嫁给谁家呢！怎么也不会让我走进易家的祠堂里面去吧。咱们按新派的规矩来吧！比如吧，小阿姨和小外甥女儿，倘若进了同一所西学女校，认了同一位先生教授为老师，那么，份属学姐学妹。不再论各自家中的辈份儿了。”

    小楼笑道：“小凤说得对极了。咱们改日一道儿去报考个洋人办的专科大学吧！依着我看，咱们小凤一定能够学有所成的！”

    这番话并非家常寒暄。

    叶小楼私下和潘小凤已经商量好了，要刻意演出这个相声段子，目的就是为了让潘小凤有个由头脱身出来。倘若就读西式大学的话，数夜之间夜不归宿，家里人也不会着急去寻找。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前晚，来自于叶氏外围的黑帮分子布下的眼线，率先传回了重要信息：刘贺两人的行踪最后一次被人目击，出现的地方乃是重庆！

    这一次的人肉大搜索，叶小楼调集了一切可以调集的力量。

    除了杜峙岳之外，包括易家军、尹家军、花司令、龙家第一军，以及叶氏黑帮分散各地的分舵，包括赌场、烟馆、茶馆和青楼老板们，统统投入了大搜索之中。

    小楼没有就此事烦劳杜峙岳，主要是因为不放心这个库达仇恨的倒霉军长。

    可是，就最新传回的消息看来，两位关键大叔莫名其妙跑去了重庆刘大帅的老窝……叶小楼没有其他选择，她只能亲自带着潘小凤身入虎穴一探究竟。

    而且，还得先冒险搭上杜军长这条线。

    杜峙岳和易剑庵、刘德凯之间的关系最是热络，通过老杜拜访老刘，在行为逻辑方面，才能够大致说得过去。

    于是，潘小凤先一日火速赶回了易府，假装成对一切毫不知情的样子，呆在易府，静候叶小楼上门提亲。

    ——当然，这不是提亲。而是提议外出就读异地的大学一案。不过，潘小凤当真觉得这就跟提亲差不多！

    小时候，叶小楼曾经扮演新郎官，她承诺过长大之后要迎娶小凤的啊！

    现如今，她终于来了！她终于要带着她成双成对地外出旅行去了——这分明就是情侣私奔一模一样的概念嘛！

    潘小凤的心中感到各种激动不安，又是担心害怕，又是雀跃期盼。

    “听说……很多进步青年跑去广州那边读大学！依我看，可以让小凤也去试试！”

    叶小楼假装出审慎的模样，试探着作出了这么一个提议市长复婚请排队全文阅读。

    广州势力跟成都反动军阀易剑庵之间势同水火。

    潘小凤自己是不敢提出这样的想法来的。

    也就叶小楼可以替潘小凤代言。

    “呃……”

    易潘氏果然就有点惊悚和呆怔的样子……这是想给身为反动派的易潘两家栽培出一个叛逆甥女儿的意思吗？

    潘大姐犹豫着不置可否，她有些吃不准，期待着叶小楼的下文。

    叶小楼理应还有话说。

    于是，小楼微笑着解释道：“虽然广州那边的革命党，成天闹腾着想要打倒咱们，咱们可没想过倒过来打倒他们呀！小凤去那边求学，一则体现咱们也是够进步的，二则可以多了解一些那边发生的最新动静儿，就好像女特务似的。”

    “做个女特务其实还是满帅气的！依我看，咱们小凤姑娘，天生的女汉纸，她挺适合干这个的！”小楼越说越觉得好笑，最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嗯！”易潘氏终于明白过来，她点头赞许道：“这想法倒好！我今晚就跟老爷说说看！没准儿他还真能同意呢！”

    “可是！”易潘氏将叶小楼的前言后语稍一连贯，立即发现了事情有些儿不对，她皱眉追问道：“这么说起来……莫非小楼你也要去广州？”

    “是啊！”小楼点头表示肯定。

    紧接着又续说道：“先重庆，再武汉，再上海，从上海走海路去广州……小凤和我都没有看过海呢！好想去看看啊！”

    为了确保易潘氏不是消极征询易剑庵的意见，为了力争让潘大姐河东狮子发威，力压易军长一头，小楼挑唆道：

    “我们的军长老爷一向最听太太的话！只要大姐觉得此事可行！易军长怎敢反对！我看，此事就这么定下来吧！今晚我就去见杜军长，他和重庆方面的关系最亲，由他出面，派给我们一支卫队，这样一来，在重庆那边的安全也就可以放心了！”

    小楼的这番话说得十分专业。

    重庆和成都之间乃是两虎对峙的关系，虽然表面河蟹，暗地里稍有机会就会互捅对方刀子。

    这是常态.2两强必须为了争霸全川而激烈竞争，这是典型的一山不容二虎。

    小楼和小凤要去重庆，易军长不派卫队说不过去，派了的话，又会有各种蛋疼……几十名精锐士兵白白的死在重庆可划不来啊！老刘一定会制造些船难、群殴、车祸之类的意外事故，合理合法地剪除易氏的力量……只要假戏做得逼真，易大帅也拿刘大帅没有办法。

    易潘氏却并不关心卫兵的问题，她转而问道：

    “那你的电影公司和矿采公司怎么办？”

    听到潘大姐竟然这么发问，叶小楼的心中竟然有些感动……这位大姐，看样子还是真把我当自家人了啊！她这是真诚关心的意思吗？

    倘若不是真诚关心的话，做大太太的，听说姨娘要出远门，第一反映应该是老爷不会跟着一起跑掉吧？第二反映则应该是：姨娘不会红杏出墙辱我家风吧？

    尤其是广州那个地方各种摩登开放……有辱家风什么的事情层出不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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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德国伯爵的来访

    “那你的电影公司和矿采公司怎么办？”

    “放心！文山县尹家有个尹大小姐！我那姐姐可能干了！就没有她拾掇不下来的事儿！一切全都可以交待给她！”

    关于尹老爹掉包两个女儿的事情，叶小楼担心着易家高层人士也是知情的。

    于是她故意加重了姐姐二字的语气，公开显示出自己的些许怨气和不满――这样才符合轻浮女青年的定位――这样也可以有效消除掉一些掌权者或有的戒心。

    面对着轻浮跳脱的肤浅对象，对方的防范和戒惧心理便会大减许多。

    “是啊！尹大小姐确实很了不起！”

    易太太点头肯定道。

    适才，小楼及时将了对方一军，“只要大姐觉得此事可行易军长怎敢反对”这句话产生的效果相当给力，易潘氏未加反驳，欣然照单全收下来。

    这件事情也就办妥了一大半了。

    当晚，叶小楼带着潘小凤拜访了杜公馆。

    预约什么的繁文缛节都省去了。

    两家原是邻居，不久前曾经联袂血战日寇。虽然杜家损失不小，却也得到了一批令所有军阀势力垂涎的犀利武器，以及大量手枪弹。杜峙岳的便宜占得大了，对叶小楼奉若上宾。

    杜老爷现在恨不得尹公馆还能再多出一点更大的漏子，恨不得叶小楼扮演不速之客，不请自来，一日三遍。

    坐在杜公馆前院主楼一楼的客厅里面。叶小楼全身都不自在。

    杜公馆乃是她最不愿意再来的地方。

    杜峙岳对于叶小楼是热情接待，陆副官和老七老八还有碧桃儿丫鬟，团团围绕在小楼的身边，上茶的上茶，递瓜子的递瓜子，陪话的陪话。

    潘小凤也跟着沾光，享受了特别嘉宾的隆重礼遇。

    不过，杜军长本人暂时还没有露面。

    小楼并不怀疑杜叔叔的态度。他老人家一定是有足够热情的。老杜本人没有露面。显然是有更重要的事情绊住了，一时走不开，这无须猜忌，只需要耐心候着就好。

    闲叙间，小楼不经意的问道：“你家军长老爷，此刻，在忙什么呢？”

    这个问题是对着八姨太提的。小楼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漫不经心的随口闲聊。

    倘若是和陆副官说话，她就直呼老杜为杜军长。

    只有对着碧桃儿或者两位姨太太说话时，她才使用“老爷”这个措辞。

    陆副官是个乖觉识趣的孩子，他笑吟吟地站在一边，没有插嘴。

    叶小楼不想跟陆某说话，这个冷艳傲娇的态度。大家都瞧得出来。这并不算得罪人。陆副官原是不配。他倒也不觉得扫了面子。

    碧桃儿当然更不配出来答话了醉梦仙侠传全文阅读。

    小楼故意矫情，并不是真心瞧不起底层副官和劳动人民的意思。她是顾忌着副官狡猾，丫鬟油滑。也就是呆萌型胸大无脑的老七老八两个姨太太才好对付。

    于是叶小楼装出一副傲娇得瑟，瞧不起下等人的高贵脸来，在陆副官和碧桃儿的面前仰起下巴，做作出一副看都懒得看她两个的傲慢样子。

    于是陆副官和碧桃儿便去找潘小凤陪话。

    老七和老八两个花瓶美人，陪着小楼嗑瓜子话家常。

    “老爷陪着大小姐呢！就是新收的那个干女儿！你是认得她的吧？柳家的那个……”

    老七说的是柳霜儿。

    霜儿和花少青是同一天中枪的，现在应该还没有完全复原，不过，作为伤病。应该是早已痊愈的了。俗话说伤筋动骨100天。掐指算来，现在已经过去了80余日。两人的伤势好了。但应该还没有完全健步如飞。大概正处于一个可以散步，不宜奔跑，可以做点小型健身运动，不能剧烈折腾的状况。

    虽然贺元希失踪已久，柳霜儿的身份依旧还是贺氏别墅的大女仆，同时又兼着杜家螟蛉义女的身份，在华西坝和春熙路之间来回往返。这是寻常事儿，倒也不必加以猜忌和详察。

    这时候老八却又接茬说道：“那个贺芬海因伯爵倒是很耿直的！他觉得杜家小姐虽然不是亲的，到底也是个大小姐了。于是就不让柳家姑娘再作女仆长。将她送到我们这边来长驻了。”

    这倒是是小楼所不知道的新情况。

    按理说，叶氏下属的黑帮分子。控制着成都乃至于大半个四川的茶馆青楼小偷以及包打听行业……按理说柳霜儿的异动应该有人在第一时间上报到于管家或者苏秘书那里才对啊！

    为什么叶小楼没有提前收到这个消息？除非？这是刚刚发生的事情？

    “是刚刚发生的事情？”小楼好奇问道。

    这是正常的女人家八卦家常，小楼漫不经心的随便问问，并无任何不妥。

    八姨太也没有警觉什么，接着笑道：“不是刚刚！就是现在！德国伯爵带着柳家姑娘，此刻，正在跟军长老爷谈着这件事情呢！”

    叶小楼的脸上当时就变了色！

    穿越以来，她所面对的最大一个危机，此刻，忽然就迫在眉睫了！

    贺芬海因伯爵乃是元希表姐的爸爸啊！叶小楼最怕当面与他老人家打照面！

    这不只是情绪上的害怕，而是一种真正的威胁和极其严酷的考验。

    因为……中国各路军阀，无论大小，没有人有实力往欧洲诸强国派遣间谍……中国军阀排在欧洲的密探，仅限于荷兰、匈牙利，意大利，以及法兰西。

    派驻荷兰的，以中餐馆为掩护，荷兰自大航海时代起，大量引入了来自于北非阿尔及尔的混血侨民，这个国家没有肤色歧视，中餐馆在荷兰很受欢迎。

    法兰西的情形和荷兰相似，但略有歧视。中餐馆在法国的状况还不如荷兰更繁荣。

    德国和英国乃是铁板一块，没有黄皮肤黑眼睛人种的任何立锥之地。

    意大利和匈牙利那边，中国密探是以宗教虔信者的身份混入的。

    这就是说，叶小楼原本无须顾忌海外特务的问题痞妃戏邪王：倾城召唤师全文阅读。

    元希表姐和晓风有没有回到德国，军阀老爷根本无法查证！

    环球邮轮绕行地球一圈的航程，正常就是两个半月……现如今，80天过去，时间表恰好来到了元希和晓风登陆德国汉堡码头的关键一刻。

    贺芬海因伯爵此时亲自出现在杜公馆里，其背后的涵义，意味深长，潜台词万分凶险！

    自茜茜公主和爱迪生的时代起，电报早已成为了大户豪门以及各国政要的家常便饭。

    元希爸爸和德国本土是随时可以拍发并接受电报信息的。

    在汉堡码头靠港的若干环球邮轮，下船登岸的旅客名单里面全然没有元希小姐和少帅先生……此事之中的蹊跷一定会被元希爸爸及时觉察到的！

    难道说，贺氏伯爵大人今日来访杜公馆，接送柳霜儿只是小事，背地里真正的大事乃是和杜峙岳沟通元希失踪的案情？

    情势一下子就变得险恶起来。

    不过，在还不算最坏的形势――还好贺氏爸爸找的乃是老杜！他老人家若是找上易剑庵，那才是更凶恶的危局。

    贺芬海因伯爵分明就不只是个军火贩子那么简单。

    他肯定是德国秘密特务组织中的一位高层。

    在老电影中，盖世太保什么的如雷贯耳啊！

    可不敢小看和低估了这位贺大伯的能量。

    在德国全境之内，应该就没有党卫军盖世太保监控不到的任何漏网之鱼……想要真的瞒天过海，叶小楼面前最难闯过的，也就是德国伯爵这一关了。

    仅仅是德国本土与远派中国的特使之间互通电报，倒还罢了。

    叶小楼最担心的就是各大航运企业以及越洋航船的载客名单，也会落入德国高手特务的全面监控之中……那样的话，德国大伯对此事警觉之后，随时可以逆推排查，顺藤摸瓜，从汉堡码头的名单，倒查上海港登船旅客名单，再逆查武汉和重庆码头的登船记录……

    结果，很快就可以查明，贺元希和易晓风从来不曾登船离开重庆，她们两人是在成都和重庆两地之中的某处，失踪的。

    一旦贺芬海因大伯追查到了这个程度，那么，叶小楼就只能把事情的线索往重庆方面嫁祸推托。

    在成都这边，很难作弊。

    当夜杜公馆连续数次发生走火事故，不明身份的对象抬走过数只麻袋，这条线索是怎么掐也掐不断的，目击的人肯定不只一个。

    虽然，目击者只能看见龙家骏和他的小伙伴们搬走麻袋并加以焚烧，目击者无法确认里面装的究竟是啥。

    但是，倘若易晓风和贺元希被论定是在成都失踪的话，白痴也都猜到了麻袋里面藏着的究竟是啥。

    所以！若想自救！必须让贺元希和易晓风80天前，在重庆和武汉方向上留下过到此一游的明显记录！

    事实上他们两个没有去重庆。

    事实叶小楼只能伪造出若干“到此一游”的记录。

    这些伪造证据的具款时间，必须是80日之前，而叶小楼独力无法完成这一系列的伪造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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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肚子好疼！

    这造证据的具款时间，必须是80日之前，而叶小楼独立无法完成这一系列的伪造工作。

    她必须寻求得力之人以及掌权者的帮助，那就是重庆刘军长，或者他的属下某位实力派重臣。

    但是，更多的危险同素也就随之而来。

    这是与虎谋皮啊！

    委托陌生的，甚至怀有敌意的对手，上?伪造坐实一系列的这种“到此一游”伪证这虽然能够忽悠转移贺芬浵的视线，却同时也就把蚄把柄，交到了刘军长或者其他敌人的手心里面。

    叶小楼就此便会步步受制于人。

    这可不成！

    小楼心想：“元希是晓风开枪射杀的或者可不可以冒险一博，将这个秘密单独告知于元希爸爸呢？”“倘若这样透lu内情的话，会导致怎样的结果呢？”

    “最好的预期就是，德国贺氏就此仇视反动督军大帅，像个秘密地下党分子似的，加入到打倒反对派的革?伙伴阵营里边来。最好的估计就是贺氏??质疑叶小楼：此事你为何一直隐瞒至今？

    是因丙在了易晓风的一边，帮着那位少帅残害了你的表姐和我的独生宝贝女儿是吗？”

    倘若贺大伯这么质同的话，叶小楼还真不知道应该如何作答。

    叶小楼可以如实告知贺芬海因大伯吗？易磐庵的儿子杀了你的女儿，我叶小楼为亲爱的德国表姐复仇，枪杀了反动派郊恶少帅。碍于易氏目前乃是成都的土皇帝，我只能保密。

    这样的说辞，倒是可以稍稍平息贺氏伯爵的怒气，可是，这事实上还是等于叶小楼把自己的蕕肋，交到了??手心里面去。

    综合起来

    前是狼后是虎。

    如果必须把自己的xing命安危，置诸于敌人之手，二选一，叶小楼想不清楚，究竟应该选谁？元希爸爸还是重庆大帅刘德凯？

    按照常情考虑，只能选择向元希爸爸吐实了，因为重庆王刘徘大帅刘军长，他从一开始就不是大清帝国的旧部，他根本不是袁世凯扈下的党羽，他根本是偏向于卞进步势力的。

    当然，刘军镎广州革??的效忠，其实也是假的，他只是借此名义，巧耍手腕，豪夺了大重庆地区的军政大权。

    但是，不管怎么说，名义上，重庆王还是服从于广州孙先生主持的三??义进步政府，不管怎么说，重庆王li德凯完全就没有效忠袁家后人的决心和勇气。他只是碍于汉阳兵工厂的利益牵制，不得不与武汉吴大帅虚与委蛇。

    叶小楼倘若冒险去与刘军长密谋，那显然是很不明智的。

    按照常情，叶小楼此刻就可以做出决定：选择元希爸爸，放弃重庆刘军长。

    但是，此刻的形势却并不可以按常情而论！

    刘二伯贺三叔这两位御前shi卫大叔，意外现身于重庆这件事情有力地改观了一切常态化的判定农场贵妇全文阅读。

    刘和贺，为什么不随身护持着他们的帝国公主殿下呢？他们究竟明怎样的缘故，才和叶小楼分开行动？

    叶小楼目前掌握的线报极度匮乏，她打算深入调查，她并不打算草率做出任何决定。

    小楼究竟是怎样袤待给文山县尹老爹的？刘和贺两人，把小

    楼托孤寄养在文山厜之后，为什么要去重庆？他们想干嘛？他们想干的事情，干成了吗？

    叶小楼必须了解了这个环节之后，才能做出最终的裁定。

    而了解这一切的行动，目前正在开始展开。

    小楼正在打算要带着小凤，亲赴重庆，今晚她来到杜公馆，就是找老杜讨要介绍信来的，顺便，还会出钱雇佣一个连的杜家卫队士兵扈从随行。

    在这么一个节骨眼儿上，忽然与元希爸爸贺芬浵狭路相逢，叶小楼不肯断然做出选择，她只能拖！

    拖延时间！将一切拖到重庆之旅顺利完成之后。

    当叶小楼的重庆之旅顺利完成，并奔赴武汉之后，身为中华帝??公主的这个秘密，必定就不是完全的秘密了，至少，武汉吴大帅会了解。

    既然吴大帅了解了，届时，也就可以让德国牆解。

    五运动是1919年的事情。这就是说，从18931918旧年，山东青岛一直都是?设在远东的殖民地。青岛城中全是德式公寓和别墅，徘?想永久xing居留在山东的。

    而袁世凯那时候正是山东以及山东大学的主人。自1901年李漓章死去，袁丐为大清帝国头号权臣以来，1901-1918搜间的17个年头里，袁大人和?面一直都是最亲密的盟友伙伴关系。

    在丆?阀界，使用的现代化陆军武器，清一se全是德国造。

    徘?袁家的朋友啊！届时，当叶小楼的帝国公主身份在有限的高层人士小范围内揭秘之后，贺芬浵阁下显然会站在公主殿下一边的！

    所以，叶小楼做出了她的决定：拖！没心没肺地抵赖和拖延！即使再怎么伤害到元希爸爸的感情，也都无所谓，反正，等到重庆武汉之行完成之后，自可以冰释前嫌。

    眼下可不敢贸然向睵大人讞情来。

    要怎么去拖呢？

    叶小楼一时也没个具体的主意，她只好走一步看一步。

    叶小楼虽然曾经是22世纪的机甲女王，她赖以成名的本领却是快速反应和杀伐果断，她并不是个腹黑深沉智计无双型的君王级或者房谋杜断型人才。

    她的脸上当时就有些hold不住。

    元希小姐的死，是个巨大的心里包袱，悲伤后悔的情绪挥之不去。

    即将就要当面去面对着痛失爱妻和爱女的稣夫寡爹贺氏，叶小楼的心里真的发绫呀！她是为贺氏大伯的不幸而感到莫名伤心。尤其是，还并不知情，??可能欢??地笑着，与叶小楼热烈谈论起元希那个不孝顺的野丫头来！

    这叫人情何以堪啊！

    肚子里费力盘算了老半天的刘大帅与蚄应对选择，小楼的脸se雪白冰凉，眉头紧蹙，神情悲伤落寞。

    她的表情失控，在场的人全部看在了眼里穿越未来之男人不好当。

    “叶小姐！你可是肚子忽然疼起来吗？”还是杜老爷的老八天xing烂漫，?机，她首先关心起小楼是不是肚子疼了。

    然后，潘小凤那个笨蛋，却忽然想起了痛经那一茬往事来。

    对于潘小凤来讲，1小楼痛得满地打滚那一次，正是小凤和小楼相识相爱的一个契机，1小凤对那一刻的记忆，极度珍视。

    倘若不是小凤无比关心和怜惜小楼的痛苦的话，倘若小凤不是那样鲁莽的一个呆萌二货女青年的话那么，当年她就已经被刘二叔和贺三叔给宰作了人肉叉烧包子。

    所以，1小凤心里明白，她所以能够活得到今日，她所以能够守的见月明，终于?和小楼重聚的日子，并且，从此就可以跟在小楼的屁股后面，当一个忠实的小狗尾巴，为奐喊能有今日，全靠了当初的一片天真热忱。

    虽然小凤自己也晓得当年很傻气，不过，傻得够真诚，这才是小

    凤的成功之道。

    于是，她故技重施，二傻二傻地鲁莽关切道：“姐！你该不会是那个又来了吧？过了这，你还是痛得那么厉害？”

    叶小楼的脸当时就绯红了，这恰好掩盖了她因为担心紧张造成的脸se苍白。

    在场的还有个姓陆的產！

    乃肿么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地公然大谈大姨妈的事情呢？

    叶小楼狠狠地瞪了小凤一眼，然后又冷眼斜视了姓陆的小白脸一眼。

    陆文杰副官原本是个不正经无牌照的兼职fu科医生，他随身携带的fu科手术器械曾经把杜小红吓得来不敢独自出门潘小凤的莽撞言语，陆副官一听就懂，他赶忙找了由头告辞。

    他说：“我去催催我们军长！”

    然后便匆匆的逃开了去。

    七姨太和八姨太乃是孪生的一双姊妹hua，但是老七的xing格却和老八不同。

    老八呆萌，老七却比较温柔聪明些。

    七姨太这时候便关怀道：“叶小姐莫非是要不要整一杯热水，再多放点黄糖什么的？”

    这事情还越说越像了。

    小楼没敢吭声，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碧桃儿丫头扭着她的大屁股，?斜地走开，去厨房吩咐下人们冲个黄糎?了。

    这时候老八忽然就奇葩了。

    她一句话便拯救了叶小楼，令小楼大感欣喜和宽慰。

    八姨太忽然插嘴说道：“我家老爷可是?雀王啊！赌博这种事情，最重视手气，最忌讳fu人家的那个事儿了！我看！叶小姐还是回去将养着吧！改日等身子爽利了，再讶老爷回访不迟反正都是郁居，近郁可是胜过远亲的呀不用客气！”

    叶小楼如meng大赦，黄糖热水什么的也顾不得了，起身就要告辞。

    这会儿军长不在，陆副官也刚刚走开，倒也没有??挽留于她。

    叶小…楎就是三步并作两步走，飞也似的逃出了杜公馆，逃回??馆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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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对贺芬海因伯爵的监视

    走进尹公馆的前院大门之后，小楼总算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躲过了一劫，避过了与元希爸爸当面遭遇的艰难考验关。

    可是……事情并没有真的办妥。

    杜家军的卫兵还没借到，贺芬海因先生或在进行之中的秘密调查，还没有予以中止。

    卫兵的事情不大，换个时间再去商量，也就是了。

    贺芬海因先生正在进行之中的秘密调查，又要怎样去令他停止呢？

    这时候，叶小楼心中混乱，她很需要一个可以商谈的人。

    其实，苏莫茗就是个善解人意的小伙伴儿。

    路明珠心中怀揣着的一片纯洁信念，也可以随时为人解忧，当然，这位虔诚修女只能安抚人的情绪，并不能解决任何实事儿。

    另外，潘小凤虽然有点二，倒也颇有一份志诚和热情关心。

    可是……叶小楼所走的路子，一开始就已经走歪……她长期把各种秘密独自揣进了自个儿一个人的心窝子深处……现如今，忽然找到别人去交心，突然说出各种可怕的隐秘内幕给这三位好妹纸听，只怕会吓倒人家的吧！

    那么，还能找谁商量呢？

    果然女孩子的神经是比较敏感经不起刺激的，不管是苏莫茗，还是路明珠，又或者潘小凤，叶小楼都不敢对她们全部吐实，生怕她们受不了，然后失控暴走。

    小楼自己的神经算得上坚韧度超过常人了，她尚且多次体察到那种几乎失控，忍不住想要暴走的危机冲动。

    于是，果然百合是不能解决所有问题的，男人还是有男人的特长和用处的。

    现在追思起来，龙家骏的得分进一步被高估被好评。

    虽然在过去的日子里，叶小楼一直对着龙家骏腹诽抱怨不断，甚至有时候升级成诅咒和痛骂，可是，直到现在步步安好。小楼才恍然想起……家骏这孩子。肚子里其实是揣得下许多事情的……这时候，叶小楼遭遇到袁家身世的震撼以及元希爸爸的威胁，她当场就忙乱了……对比起来，龙家骏的过去的那些日子里，他可是全家被易氏所灭的啊！家骏竟然还可以从容微笑着与小楼合作，甚至在很多方面是低姿态容让着小楼……这厮才是个真正沉得住气的……

    小楼回想起半边街青年旅舍的那晚，当小楼一脚将家骏踹得半跪于地的时候，回想起来，家骏其实是让着小楼的，而且。家骏一直微笑着在和小楼对话……追思起来，叶小楼觉得自己很是魂淡啊！当时。她都没有替龙家骏设想……站在家骏的立场上，他当时和小楼身处二楼，在一楼的客厅里头，正坐着灭他全家的血仇顽凶……

    叶小楼扪心自问，两人易地而处的话，小楼只怕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即便强行按捺下来各种仇恨和怒火。必定也会是紧绷了脸容和神经，一副起很好的臭脸色，还需要家骏从旁给予安慰。

    小楼忽然觉得有点脸红——当时，小楼一心惦记着清算龙家骏和尹小语之间的烂桃花公案，压根没想过龙家骏苦大仇深，隔着一层楼板与仇家遭遇之下，情绪冲动，当时正需要有人从旁伸出援助之手来，为他顺毛。帮他保持淡定和镇静。

    叶小楼完全没有想到过在那一刻要替对方着想。

    这时候，小楼忽然不想再追究龙家骏的烂桃花事件了，譬如路明珠……小楼也是曾经猜疑过她和家骏之间有点什么猫腻关系的，现在想起来……明珠妹妹其实更适合呆在家骏的身边……家骏的心中充满各种悲伤和仇恨啊！叶小楼又不是个会为我家忠犬顺毛的温柔小主……路明珠反而是擅长关怀治愈和鼓励的那个款。

    这时候，叶小楼需要身边有个坚强的，胸怀宽大的，肚子里面能撑船的成熟可靠男子……这个人本的首选就是龙家骏，可是，一则家骏不在身边，二则，叶小楼自己一直没有演好自个儿的角色，家骏的心里，恐怕早就暗自鄙视着叶小楼了吧？

    “大概！我早已失去了家骏！”叶小楼暗自自嘲道：“叶小楼你这大傻瓜！在半边街的时候，你就已经输了！当龙家骏面对易晓风的时候，你怎么做女人的？你竟然全然对家骏心中的悲伤和愤怒视若不见，光顾着八卦各种桃花绯闻公案去了。这么独的一个女人，人家只怕是早就已经对你齿冷了吧！”

    叶小楼站在二楼的窗口前，借着窗帘拉开的一道缝隙，远远的关注着杜公馆那边的动静。

    她想看看贺芬海因伯爵，看看这位失去了妻子和女儿的鳏寡老人，是不是已经开始伤心，又或者毫不知情仍在虚假的幸福快乐之中沉醉着……或者，还有一种更加叫人心碎的状态……元希爸爸此刻有可能已经产生了巨大的猜疑，却又无法证实……这种时候才是最叫人揪心的时刻啊！

    叶小楼不忍心再看，可是不得不看。

    监视贺芬海因伯爵，计算他和杜军长密谈所耗的时长，仔细观察伯爵大人离开时是否步履蹒跚，又或者脚步轻松矫捷……这是正经要干的活儿，容不得半点矫情任性。

    可是！小楼的心中真的很是不爽啊。她实在监视不下去了。她需要身边有个可以支撑信心和定力的稳重男人。原本她有过龙家骏，却因为家骏奉行着这个时代可以合法三妻四妾的旧派价值观，最后弄到很不愉快。

    那么，小楼的身边……也就只剩下了……于诚义。

    青城派的高手厨子于大叔！

    这位厨子大叔，他是叶小楼穿越过来一睁眼所见的第一个男人啊！呃！即便不论性别，这位大叔也是叶小楼睁眼所见的第一个地球人类啊！

    为什么我竟然一直忽略了他？

    当尹小语把他送来成都的时候，当诚义大叔烹制青红双椒干锅兔子给我吃的时候，我的脑子里都在想啥呢？哦妖祖全文阅读！当时我正在专心跟着易晓风玩着一出欲擒故纵的自作聪明小游戏啊！我完全忽视了那位大叔。

    或者说！我特么的根本就是个浮躁肤浅的家伙，我骨子里自带着不符合22世纪主流的旧派等级观感，我压根就没正眼瞧过一眼那位厨子大叔，也许，也许我不必自责太重，也许这并不是狗眼看人低，这全怪厨子大叔所穿的那条围裙，油腻腻的，实在是让人不敢靠近啊！

    这不是我的错！

    这个错也不算严重，现在回头还为时未晚。

    小楼站在窗前继续监视着杜公馆的动静，仔细观察元希爸爸的举止神态，这是必须的。贺芬海因伯爵在正式的交涉场合，也许能够凭着他的年龄和阅历优势，半点不露声色。可是，当他走出杜公馆时，当他抬脚跨进他的私人座驾时，那一刻他未必想得到有人正在监视着他。

    在那一刻，贺氏伯父的内心是快活的，还是从容的，或者悲伤的，或者恨恨的，或者又是极度担心和焦虑着的……在那一刻，很可能通过他的一个雀跃，或者一个无心的趔趄，就能够看得出来。

    小楼暂时离不开这个监视哨位。

    但她的情绪难以平静，她心中扰乱，很难保持淡定和理性的冷静监视。

    于是，小楼轻声呼唤道：“外面有人吗？有人的话，请进来，我有话说！”

    外面的走廊里，分明是有人的，虽然尹公馆重新装修之后，二楼的走廊上重新铺过了簇新的地毯，不过，叶小楼还是觉察得到，走廊里窸窸窣窣有人蹑手蹑脚的悄悄走动着。

    这不是苏莫茗，就是潘小凤。

    聪明乖觉的小苏很可能是出于关心和担心，才特意过来偷窥的，小楼现在已经接受了她，不再猜疑昔日的撬锁嫌疑。

    沉醉于百合幻想的小凤姑娘，更加有着一百个私下守在门外的理由。

    门上的锁轻轻发出咔的一声，门闩转动。

    叶小楼没有回头去看，她依旧监视着杜公馆。

    “是小凤吗？”小楼头也不回地问道。

    “咳！咳！”大叔的声音回答道：“是我！老于！原本我不该这么进来……不过，既然是二小姐正在唤人，我琢磨着，应该就不会有这种那种什么什么的问题了吧……所以……啊！二小姐这时候叫人，究竟有什么事情呢？”

    于大叔所谓的这种那种什么什么的问题，无非就是指的女生衣冠不整春光外泄之类的担心吧！

    自从上次血案发生之后，叶小楼不忍再见更多的无辜者死在尹公馆为中心的各种激斗事件当中，尹公馆分明就是个极度危险的漩涡啊！于是，叶小楼遣散了老妈子、丫鬟和仆役们。

    现如今，偌大一幢三层楼的德国式别墅里头，就住了苏莫茗、路明珠、于诚义、潘小凤、叶小楼五个人，大家都没有沿袭大户人家使唤下人的那种陋习，大家权当尹公馆就是另一间豪华版的基督教青年旅舍，大家在这里自助料理各自的生活起居。

    在这种情况下，作为唯一的男性，于大叔果然是应该加倍谨慎，不要随便在夜间走动的，这并不只是为了避免各种春色误入眼底，其实，大冷天的，也没有什么春色可供泄露……这其实是一种尊重女生隐私的态度。

    既然如此，为什么蹑手蹑脚出现在走廊里的，不是潘小凤和苏莫茗，却是于大叔呢？此事背后一定又有了什么猫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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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倔强而骄傲的公主

    对于大叔的诡异出现，虽然叶小楼心里头颇存怀疑和担心，但是，这一次，她忍住了。

    当初对龙家骏和苏莫茗曾作过的那些猜疑，后来却感觉根本都是错的，所以这一次，她不想再错。

    于是，小楼抑制住心下暗自的不安和不快，尽量高高兴兴的道：“原来是诚叔啊！这么巧！我刚才想喊小苏或者小路，原本就是想要让她们帮我去找你呢！”

    “我现在正需要诚叔你的帮助！”

    于大叔仍然远远地站在门口没动。

    “请诚叔过来吧！帮我盯着杜公馆的动静！”小楼一边说着，一边心里想着：今日起，我要做出个改变。不要把所有的一切都烂在自个儿的肚子里头。我要找这个大叔，把一切都说给他知道。

    在这个世界上挣扎生存，活得太过孤僻，是一件可耻的事情。

    我早就想要找个可以信赖的对象，来和他分享全部的秘密……可是，这不是我的错……穿越是件突兀的事情，当穿越事故发生之后，我一时吃不准谁才是值得信任的对象。

    叶小楼追思过往岁月：第一个就是这位诚叔，因为他的围裙油腻，小楼和他保持了距离。第二个第三个就是尹一氓和尹小语，尹司令和他的大小姐，这两人显然都不是可以交心的对象。

    第四个其实应该算作小豹子，这孩纸还是志诚老实的，可是，失之于呆萌天真，可以信任，可以委派，却不可以告知他太过腹黑的机密。

    叶小楼的穿越之旅，出现在她面前的第五个人物，应该就算是当时还没有破落的那位龙家少帅了。

    他身材高大，面目俊朗，腹中藏得下各种韬晦。在连山寨。他曾经用他高大的身材，自愿挡在小楼的面前，替她遮挡住或有的冷枪或者黑暗中随时可能袭来的飞刀。

    他和她订过娃娃亲。他能文能武，擅长泡妞，他是个站在进步阵营里面的爱国青年将领。

    这本来是个很好的夫婿，也是个可以交心的对象来着，可是……为了风骚和多p的事情不能容忍，最后慢慢和他变得生分了……这究竟值得吗？小楼没办法继续多想龙家骏……自那日半边街青年旅舍里面，叶小楼毫无关心龙家骏身负血海深仇，只惦记着追究于自己有关的烂桃花纠缠公案……自那一天起。小楼心想：我在家骏心目中的形象，早已彻底毁了。

    此后无上龙印。他对我的各种支持，譬如“对自己要有信心”什么的，这一切已经完全只是出自于同阵营盟友的伙伴关系了吧！他不可能再喜欢像我这么一个自私狭隘的魂淡。既如此，我还老惦记着他干嘛？

    叶小楼是个倔强和骄傲的流亡公主，她才不会摇尾乞怜，也不会委屈兮兮地解释自辩。既然龙家骏瞧她不起，叶小楼唯一可以做出的应对就是：那好吧！我也不再对你报以幻想。我们彼此不满对方。我们只能做个同志。我们不会再成为情侣或者夫妻。大家都是成人，大家都是当领导的人，搁置儿女事情，凡事公事公办，这点觉悟，大家都会有的吧？

    于是，龙家骏也被叶小楼排斥在心底世界之外。

    接下来，就轮到了苏莫茗、路明珠，还有潘小凤……这三个都是好妹纸。可是。很明显的事实摆在那里……她们三个的神经强韧指数，不可能比叶小楼本人更坚强……当叶小楼身陷精神危机的时候，当叶小楼自个儿都感觉快要hold不住的时候，去向她们三个倾吐心中鸭梨，会把那三个妹纸吓得晕倒或者抓狂暴走的吗？

    所以，苏莫茗、路明珠、潘小凤也被排除。

    易晓风如果没死，也是要被排除在外的，他跟那三个妹纸的属性和定位，差不太多。

    贺元希如果不死，她才是叶小楼首选的信任对象啊！

    叶小楼不由得再度回想起2186的星际最终决战爆发之前，当米亚罗号抱着必死之心升空之前，元希表姐所问候的那个长达五十四人的大名单来……在临上刑场之前，还能微笑着逐一对着自己关心的亲友们说道：元希爱你！

    这是一种多么镇定从容的态度！这是一种多么感人的大妈情怀啊！

    当叶小楼站在窗口，当叶小楼监视着杜公馆方向，当叶小楼静候着元希爸爸从杜公馆中出来的那一刻……她不得不再度想起不幸死去的元希表姐……悲哀的感觉再次袭来，叶小楼茫然一抬头，不自觉间，竟已是泪流满面。

    到了最后，可供叶小楼选择的可靠伙伴，还剩下柳霜儿、杜峙岳、花少青，还有诚叔。

    柳霜儿不予考虑。这不关霜儿的事情。这是叶小楼自己的问题。小楼认定是自己的失误害死了元希表姐，这件事情说出来，不可能得到霜儿姑娘的原谅。肚子里揣着这样一个秘密，还要和柳霜儿嘻嘻哈哈地谈笑从容，小楼做不到。

    杜峙岳很可能是全川乃至全国各路军阀之中，最暗自怨尤袁家的一个，他也不能考虑。

    结果……最后的候选人只剩下花少青和于诚义了。

    花司令的外伤虽已痊愈，后续的调理和保健康复疗程，尚未完成，他此刻远在丹巴县城，在黑水草原的西端，远远地隔着，在大草原的那一头。

    日后，叶小楼自会仔细甄别这位花叔叔的可靠程度，将他设定为最重要的知心大叔之一。

    那是日后的事情。

    现在而今眼目下，可选的对象，也就只剩下了诚叔，青城厨子于诚义。

    这一刻，叶小楼想起贺元希，她的心中悲苦，情不自禁地泪流满面，她抬起头，望着诚叔说道：“诚叔！请走到我的身边来！我现在很需要你！”

    一边说，一边想：这位大叔会不会会错了意？

    这句话好像大有歧义的样子呢？

    于是，小楼又赶紧续说道：“大叔！我要借你的肩膀用用，我好想大哭一场。”

    “同时呢恶人修仙！我还得紧盯着杜公馆的动静不放。埋头哭泣一定会误事儿的，还请诚叔帮我。请站到我的身边来，替我仔细盯着贺芬海因伯爵的一举一动！”

    这句话这么一说，也就不会再有歧义。

    但是，接下来，就得详细告诉于大叔，叶小楼为什么要偷偷监视杜公馆，为什么要密切关注贺芬海因伯爵的细节举止。

    于大叔来到窗前，站在了小楼的身边。

    他好像有点拘谨，并不肯把肩膀借给她拿来一靠。

    叶小楼其实也只是那么一说罢了。

    当诚叔远远站在背后的时候，她当时是很想伸出手去，将他抓了过来，咚地一声用力将他栽在面前，就像扦插盆栽那样，插得稳当了，然后，踊身扑上去大哭一场。

    可是，当大叔真的来到身旁，叶小楼却又没了那个冲动。

    对于这个心理上的变化，叶小楼并不吃惊，她早就晓得自己姓叶，叶公好龙乃是家传的绝学，小楼不是一次两次的犯过这个小毛病……当对方隔得还远的时候，十分想要强力将他抓到身边来……等对方真的来到身边，她却本能得想要推开，或者，下意识地向后瑟缩退避。

    这是一种病，但是不必坚持吃药和治疗。

    叶小楼打算，就这么对付着混下去吧，劳资生来就这德性，改不了，也不想改。

    “要我帮着监视什么对象呢？”诚叔一边向往张望着，一边问道。

    “盯着杜公馆，看清楚贺芬海因伯爵什么时候出来，以及，出来的时候，他老人家的一举手一投足，是否从容镇定，是雀跃轻松，还是心事重重，又或者心神恍惚，肝胆俱碎的样子……”

    “明白了！”大叔说道。

    这就明白了？小楼觉得有点难以置信。

    叶小楼自以为刚才所作的表达，其实是和抽象的，应该是很难被对方正确领悟的吧？从容镇定、雀跃轻松、心事重重、心神恍惚、肝胆俱碎……等等这一切，是那么容易看出来的吗？诚叔应该对此表示困惑，并发出进一步的询问才合理啊！

    他怎么忽然就明白了？

    叶小楼觉得此时不是八卦各种细节的恰当时候，还是集中精力先说正事儿。

    小楼这时候泪眼婆娑着，迷迷蒙蒙的，再也看不清远处的动静。

    她只能倚仗诚叔了。

    “事情是这样的！”小楼努力镇定着自己的情绪，掰细解说道：“接下来我要说的案例，内中含有一些可能会令人感到奇怪的细节，请你无视这些突兀或者诡异的细节，请把注意力集中在细节的监视上面……”

    “嗯！明白！请继续说下去――”于大叔头也不回地眼望窗外，低声回应道。

    这位诚叔的应对和态度，十分得体，叶小楼心下稍安，于是，将一切娓娓道来：

    “在1997年香港回归之前，共和国的领袖邓先生，和大英帝国的首相撒切尔夫人，密议了香港的归属问题，当绰号被成为铁娘子的撒切尔夫人走出会场时，竟然心中慌乱，在人民大会堂门前的阶梯上，险些儿趔趄跌倒。”

    这时候，叶小楼已经下定决心，将胸中所藏的种种郁闷，全数吐出，所以她不再避讳和保密穿越客的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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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杀人不眨眼的大小姐

    这时候乃是1921年的正月，冬寒还未过尽。

    乍然跟大叔提及1997，难免会引发各种惊悚和猜疑。这也正是叶小楼要找大叔说话的原因之一。这番话，倘若突然对着苏莫茗和潘小凤说出口来，必定会大惊小怪，激发出各种掩嘴惊呼，又或者抚额晕倒，这可就坏事儿啦！

    大叔！唯有处变不惊的老练大叔才是最值得依靠的好搭档。

    于大叔果然也没有令叶小楼失望，他继续盯着窗外，淡淡的道了一声：“哦！”

    “当某人心中慌乱时，即便如铁娘子大英帝国首相这种牛人，也难免举止失常。所以，我们基于这个原理，才要密切监视贺芬海因伯爵先生的一举一动。大叔！您现在知道了，监视的重点，应该着重于哪里了吧？”

    “明白！”于诚义回答道：“这就好像当年，当大小姐还小，还在蹒跚学步的时候，我就在旁边蹲着，随时关注着她所迈出的每一步，稍有不稳，我就会出手将她扶着，绝不会让她摔倒在地。”

    诚叔的这个例子，举得一点也不好！

    乃肿么就敢于在我的面前，悍然提前你对于尹小语从小到大的关心和保护来呢？女人是很容易妒忌的动物你懂不懂？

    叶小楼忽然感到很生气！

    但是，她却没有发作。

    叶小楼的敏锐天赋是最高的，她立即猜到……这位大叔一向稳重，这时候忽然提起这个来，他一定是大有用意的吧！

    那会是个怎样的用意呢？

    小楼的心中忍不住开始各种乱猜，但她却没有就此发问。

    诚叔正在帮着小楼监视元希爸爸或有的举止失态细节呢，这时候。任何过激的言论，任何一句可能惹得对方回过头来好奇注目的话题，都是傻的。叶小楼嘴里讲出任何惹人回头注目的事情，事实上都会破坏诚叔正在进行的监视行为。

    于是，小楼只能挑点平淡温和的事情来说，确定是对方头也不回就能回答的那种。

    “诚叔在尹府呆了很多年了。是吗？大小姐学步的时候你就在她身边了吗？”

    “是啊！”诚叔头也不回地答道。

    然后，叶小楼什么也没再说。

    有时候，不说话，也是一种说话的艺术。

    小楼首先抛出“大小姐学步的时候你就在她身边了”这样的一个话头，然后沉默再也没有然后……地球人都会懂得……叶小楼此刻正在寻思着这个主题呢报告长官，夫人嫁到。

    小楼自己不说话，冷场之后。以于大叔那个温敦关怀的性子，他肯定会倒过来续说这个话题的。

    由诚叔自己来说，目测四十上下的他为人作风足够沉稳，断不致于忽然激动起来耽搁了正经事儿。

    他会专注于毫不放松地监视着元希爸爸，然后。从容不迫的淡淡地闲话家常。

    这样既不耽误正事儿，小楼也能够听到很大一部分想听的资料。

    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诚叔终于发话了，他关心道：“二小姐十多年来一直没有呆在尹府，大小姐却和你相反，她压根儿就没怎么出过远门。”

    于诚义乃是一直坚持着将叶小楼称为二小姐的，他一再表示过无论你姓叶还是姓尹，反正你就是我心目中的二小姐，咱不跟那些没见识的下人们一般见识。

    这时候，叶小楼不想再冒认尹家二小姐。她也不再在乎和尹小语掉转恢复正常的姐妹位序，她今晚就打算向诚叔完全吐实。

    虽然这么干有点冒险。可是人生总是免不了遭遇各种豪赌，各种千金一掷，各种破釜沉舟。

    思来想去，诚叔其实是个最值得赌一把信任的对象了，甚至连龙家骏都可以赌上一把。于诚义的可博系数，明显是比家骏更高一些的。

    叶小楼过去一直想得岔了，她一直走歪了道儿。

    今夜，正是着手开始改变一切的一个起点。就是从诚叔开始，叶小楼不再做个孤僻的人。不再把一切隐私独个儿扛着。她需要培养一个完全支持自己的可靠班底……过去，她一直通过仔细甄别小伙伴的方法来建立自己的队伍，效率低下无比……现在，她开始试用孤注一掷托付最大信任的方法，来加速强化自己身边可以依靠和信重的团队伙伴关系。

    “……”

    叶小楼还是沉默着，没有说话。我大概不再姓叶也不再姓尹，很快就要改成姓袁了。到时候，肯定也不再是你的二小姐了。不过，这个话茬必须等到元希爸爸走了以后再说。

    诚叔接着絮絮说道：“你长年在外漂泊，一定会很羡慕大小姐呆在家里，天天可以吃到各种家常小菜。你晓得不晓得呢？其实大小姐倒过来却又很羡慕二小姐你的生活，你在外面晃荡，见多识广，身边有得是各种英雄好汉、才子佳人什么的，团团簇拥着……这可叫大小姐羡慕得要死了！她呆在文山县的大宅子里，也怪寂寞的。”

    诚叔这么一说，小楼立即也就明白过来。为什么尹小语屡次出没无常，夜不归宿，在淑女的外表下面掩藏着一个乱来胡闹的真面目。

    原来，她也是寂寞得不行，所以才变得逆反。

    叶小楼早该想得到这一节来，不过，她却一直没有认真去替尹小语考虑过。小楼只是一味地生着小语各种气，直到诚叔这么一说，她才觉得，小语其实也活得挺不容易的。

    而且，在尹小语的“逆天乱来”举动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在刻意cos叶小楼身上掩饰不住流露出来女汉纸范儿……虽然大小姐cos得完全就不像……但也看得出来，尹小语其实是喜欢偷偷尾随在叶小楼背后的。

    这么说起来，当初的办公室撬锁案，以及更衣室里的杀人流血藏匿案，也都可以给予适度的包容和体谅。

    当尹小语初次撬锁时，令叶小楼觉得心寒。温文尔雅的大小姐当时变成了一个阴险特务的嘴脸。

    当尹小语在更衣室里窝藏革命刺客的时候，叶小楼作出了一个没好意思深究下去的可怕判断：混入叶氏的那个假和尚，被小语和她的革命小伙伴杀死的那个炮灰特务……那显然不是重伤的小伙伴出手杀掉的……那个特务虽然该死……但是，杀他的人，很可能就是外貌弱质，暗地里辣手无情的尹大小姐激情,插班妞最新章节。

    回想起更衣室里柜橱里面淋漓的鲜血。那些血渍却又根本不是从大小姐和她的革命小伙伴身上流出来的……那是敌人的血……

    敌人的血能够在事后将贮放毛巾毛毯的柜橱，濡湿到淋漓不堪的程度，这就表示，死者是被近身用利刃戳中心脏或者大动脉而死的，只有这样才能令行凶者身上沾湿到那么夸张的程度。而这个近身戳死对手的人，不大像是那个重伤修养中的革命小伙伴。倒像是尹小语干的。

    那么秀气娇怯的一个尹大小姐，杀起人来比苏莫茗和贺元希还狠……叶小楼当时就觉得手心都在发麻。

    不过，直到今日，听诚叔这么一说……叶小楼这才恍然……尹小语是被我给带坏的？

    小楼回想起两姊妹昔日在凤凰山叶氏总裁办公室里假凤虚凰调笑的游戏来，难道？小语的骨子里还是个“t”。她这是把我当作了“p”？她一心想要压我一头，然后把我推倒收作她的老婆？

    叶小楼在北校场纵容手下枪杀刘叔同一案，尹小语想必也是崇敬得很，于是……她便亲手制造了一个更酷的杀人现场，她这就是想要压过小楼一头的意思吗？

    当尹小语掩护着负伤的革命小伙伴躲在凤凰山片场摄影棚化妆间背后的时候，大概是肚子饿了，两人搀扶着跑到餐厅去偷吃的。

    然后，便遭遇了某个来历不明的和尚。

    再然后，尹小语完全是可以远距离击杀对手的……尹大小姐弱质女流，婉约娇柔。大概根本没有引起对手的重视和警惕。

    尹小语却并不肯远远地击杀她的对手。

    她一定是百媚千娇地勾引和诱惑了她的敌人，成心要在近距离上完成一次漂亮的刺杀动作。

    这虽然未被证实，这虽然完全出自于叶小楼的单方面脑补。

    但是叶小楼还是不寒而栗。

    除了不寒而栗之外，根据诚叔给出的提示，小楼还倒过来同情和担心起小语的心理健康来了……再这么发展下去，可不成啊！尹小语貌似已经自行掰弯了自己的心态，得想辙将她重新给掰直了，这才对得起姊妹一场的江湖义气啊。

    虽然，在礼法森严的，在阴暗沉郁的旧式祠堂氛围之下。慢慢成长起来的旧派大小姐，内心压抑着各种孤独和变态，虽然，尹小语的内心明显是揣着一颗奔向自由open的心……可是，这么追求杀人不眨眼的霸气冷酷范儿，无疑是走错了路子。

    既不能纵容尹小语继续走歪下去，也不能将粗暴简单地，将她打回到旧派淑女的寂寞压抑原形……叶小楼一时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和这个妹妹或者姐姐继续相处下去。

    “依诚叔之见，大小姐应该怎样去发展，才能够找到一条好的出路？或者，找到一个最理想的归宿呢？”

    叶小楼的问题提得十分含蓄，说话的语气也是十分温柔。

    这将会导致于大叔沉吟和思忖，却不会令他蓦然吃惊回首，也就不会耽搁了对于元希爸爸的继续监视。

    接下来，于大叔给出的回答，让叶小楼万般惊诧，同时也大感惊喜和欣慰。

    于诚义说道：“让大小姐成为叶氏电影公司力捧的新派女明星，也许才是最好的出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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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仓促出逃

    惊喜的是：小楼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诧异的是：于大叔怎么会想到这里来的呢？他对于小楼身上藏着的各种秘密，已经知道了多少？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呢？

    叶小楼没有立即追问事情的来龙去脉。

    贺芬海因伯爵这时候正从杜公馆中走了出来。

    经过和于大叔的一番漫谈之后，小楼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不少。

    大叔和她之间对话的节奏，十分徐缓，内容也很家常，这有力地帮助着叶小楼，迅速镇定下来。

    元希爸爸的情绪果然有些不稳。

    老人家的脚步有些儿错乱，在登车之前，当他举步迈上脚踏板时，几乎踩了个空。小楼将这一切瞧在眼里，她的心情立即冻结。

    这次出行的计划，必须大幅度提前。

    提前到今晚。

    今晚叶小楼就得带着潘小凤赶紧离开此地。

    这就好像是瞒天过海的阴谋穿帮之后，杀害元希和晓风的罪恶昭彰之前，仓促出逃似的。

    没有其他更好的解决办法了，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果断放弃才是正确的应对态度，不能舍不得丢开成都这边的各种琐屑牵挂。

    该丢开的，必须在第一时间丢开。

    可是……事情还没有来到最坏的一步……在成都这个暗战战场上，仍然需要有人留下来继续周旋。

    和龙家骏大小金川第一军的联络，需要有人负责。

    元希爸爸大概也只是发现了漏洞所在，他未来将会悲伤，还是暴走，尚未可知，这也需要一个知悉内情的人留下来，设法将元希爸爸的未来决断。导向一个更加和谐的倾向上去……虽然不一定能有用……可是！当元希爸爸确认女儿已故的噩耗之后，他是很可能受到恶意敌对分子的挑拨，疯狂暴走，做出各种过激行动来的啊。必须有个善于治愈内心创痛的人，留下来，尽量抵平那些负面的蛊惑和煽动，尽量让贺芬海因伯爵在痛失爱女之后。不要选择最极端化的报复策略。

    另外。贺芬海因伯爵先生和杜峙岳展开的会晤和密谈当中，究竟告知了杜军长多少细节，这也是一项亟待摸清的关键情报。

    把叶氏电影和秀山镇矿采企业全数留给尹老爹和尹大小姐，无异于为他们肩头添上一幅巨大的重担。叶小楼不是没良心的，她必须把身边最得力的知情人留给尹小语，这样才能稍感心安，不然的话，感觉上自个儿就成了个捅破马蜂窝后自顾自逃走，全然不为亲友团负责的无良渣货。

    苏莫茗聪明伶俐，必须留给尹小语。

    于大叔胸怀宽广，善于抚慰，也得留下。

    叶小楼只能带着虔诚祈祷没啥头脑的路明珠一路同行。当然。潘小凤也是必须带在身边的，小凤这孩子，痴心一片，忠诚度全然不必怀疑，只是。这妹纸有点张飞型啊！这分明就是个帮不上大忙，倒会惹祸添乱的小主。

    没办法。

    刚刚才有了几个小伙伴，还没能形成气候，眼看着就要拆散。

    叶小楼的心中有些委屈。

    不过，问题并不算大。她倒并不为此患得患失。虽然前功尽弃有些儿可惜。但是，小楼的心中却比前阵子轻松乐观多了……这是因为，自今夜起，她终于迈出了关键的第一步。这一步，对于叶小楼意义重大。

    今夜，她忽然想通了，继续将各种秘密藏着掖着，内心各种不痛快，继续闪闪躲躲，各种缚手缚脚，还不如豪迈大方地赌上别人一把信任值，勇敢地将各种见不得人的隐私，冒险告知身边的小伙伴们。

    虽然很冒险，虽然，这么坦然揭秘的举动，就等于把自个儿的命运，轻易交待到了别人的手上。理智腹黑狡诈型的人才是断然不会这么去做的。

    但小楼决心摊牌。

    冒险是值得的，可以让自己有效舒解心中的郁闷，可以让自个儿不再孤独背负着精神上的重压，可以和别人分享自己的小秘密，可以活到更像个正常人类样儿。

    思路很快就捋得清楚了。

    当元希爸爸的座驾开走之后……

    小楼对于大叔说道：“诚叔，请坐，接下来，我要告诉你一连串的秘密……请你一定要保持镇定，不要大惊小怪失声惊呼什么的……”

    于大叔微笑道：“请放心吧！我的二小姐！于叔叔不是小孩子……”

    “那么！以后请不要再叫我二小姐，就直接叫我小楼吧！”

    “……可是……”于大叔有些犹豫，却还是放弃了质疑，转而点头应承道：“好吧！都听你的！”

    当这一夜终于过去之后。

    当第二天早上成都火车站发往重庆方向的第一班快车轰隆轰隆开出月台时，叶小楼、路明珠、潘小凤已经坐在了软座包厢里。

    向杜家军雇请卫队护驾的计划，因为时间仓促的原因，没有来得及在当晚完成。

    小楼一行三人处于冒险旅行的途中。

    卫队的事情，要依赖着苏秘书和于管家的巧妙斡旋来办，日后，办妥以后，成都杜公馆将会向重庆杜公馆拍发电报。

    叶小楼可以向重庆杜公馆去要人。

    杜家的大宅老巢在乐至县，第四军司令部设在资阳。但是，杜氏父子二人，时常来往于成渝两大城市，在成都和重庆，都设有公馆。

    现如今，杜老爷身在成都，杜公子住在重庆。

    在龙、易、刘、杜四个川军大帅当中，杜家虽然地位重要，具备着牵一发而动全局的关键砝码功效，不过，按名望和兵力人数的排位，最屈居末席。

    杜少帅乃是最渣的一个不起眼小角色，叶小楼对即将面对的这个合作对象，并不十分看重。

    重庆王刘大帅家里的那位，似乎更加给力一些。

    只不过。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事儿要一件一件的办。

    叶小楼只能循序渐进，先会晤杜公子，再由杜公子引荐给刘公子，这才符合正常的交涉流程和礼仪。

    完成了访问和拜谒程序之后，就要全力以赴寻找神秘失踪的刘二伯和贺三叔了。

    蒸汽机车头上的烟囱和排气孔，不断喷出黑色的煤烟和雪白的水气。

    水蒸汽驱动着汽笛。不断发出浑厚悠长的啸叫声。

    汽笛鸣叫之声。乃是这个工业文明时代最具时代感的象征。

    在老电影中，叶小楼也曾试听过铁达尼号启碇离港时，所发出的轮船汽笛信号声。

    这时候，坐在1921的火车木结构古式包厢里头。脚下踩着纯毛的地毯，眼瞅着窗外掠过的绿树和田野，耳听得汽笛呜咽长嘶……小楼的心中不免百感交集，穿越之旅，好似一场荒唐大梦……浑不知梦醒之后，她和她的小伙伴们，又将身归何处。

    叶小楼自问不是一个天性凉薄的魂淡。

    在刚刚穿越过来不久，在那些最初的日子里，她不信任身边的任何人。也没有任何人信任和依赖于她。

    那时候。她是自由和孤独的，她独个儿为自己寻找出路而战。

    后来呢，事情就渐渐的变得不同起来。

    人类的社会果然是一张人际关系密密交织出来的蜘蛛网啊！

    爱和恨倒还罢了，最难消受的却是各种恩情和友爱，最伤不起的乃是无心伤害了小伙伴的性命。又或者，故意或者半故意地残忍杀害了自己的伙伴和亲友。

    当叶小楼逐渐不再孤独的时候，她就开始hold不住各种人情世故，以及良心和情感孽债。

    现如今，耳听着汽笛长鸣，火车的铁轮子撞上铁轨哐哐作响，笛声呜咽恍若悲鸣……叶小楼不禁在想：

    我固然是不怕死的，我死了可以重生在2020，再度成为共和国的机甲精英战士。

    可是……苏莫茗、于诚义、路明珠、潘小凤、尹一氓、尹小语，她们又将置身于何处呢？

    还有……元希表姐的芳魂又归于何处去了呢？还有那个倒霉的眼镜少帅易晓风……他也是可以重生在另外一个时空的吗？

    小楼倒是希望所有人死后都可从容获得重生的机会，那样才可以令她稍感心安。

    可是！请不要带着前世的记忆重生！

    千万不要带着记忆重生啊！啊！啊！

    叶小楼无法设想，哪一日，又会有个眼镜正太，咧开着粉红的小嘴，露出一口雪白好看的牙齿，冲着小楼手中的萊卡镜头，再说一次：茄子。

    那会把不幸错杀好孩纸的倒霉小楼逼疯掉的！

    希望晓风和元希都可以获得重生的机会，但是，请华丽地抹去她们前世的全部记忆吧！谢谢！

    叶小楼的手中此刻正握着她的萊卡1913，她正在试图着拍摄窗外的风景。

    对于22世纪经历过核子大战的人来说，当她见惯了污染和残破世界之后，1921年的绿色原野，看起来弥足珍贵。

    小楼的手里攥着这个时代最好的照相机器，一边拍着窗外的风景，一边惦记着昔日镜头前面咧嘴说出一句茄子来的那个少年。

    这时候，包厢的外面传来了叩门声。

    这会是谁呢？哪里来的不速之客？

    这个包厢车厢是不需要履行查票手续的。

    在等车之前，小楼也曾仔细参看过：这节车皮的前后两端都没有配备武装乘警或者护卫保镖。

    在这样一个军阀混战和各路土匪蜂拥而起的乱世里，列车的安保也是很重要的环节，但是，多达两个连队的武装官兵，都蹲在第2节和最后一节的闷罐车里。

    所以，敲门的人，肯定不是士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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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八卦绯闻（38节应景番外 ）

    打开包厢门，一个带着金边眼镜的青年出现在小楼的眼前。请使用访问本站。

    还好，易晓风曾经戴过的，是黑框眼镜。

    这倒也算是个相当明显的区别。这就没让叶小楼受到特别大的精神刺激，从而导致后果难以逆料的暴走事件。

    饶是如此，小楼还是有了些心跳气喘的紧张感，她惊惶不定的道：

    “你是？……啊！我记起来了，你是那个记者……为什么你也会搭上这趟列车？”

    眼镜记者秋墨染曾经被易晓风戏弄过一次，在秀山镇的新闻发布现场会上，又被易太太胁迫过，结果导致被尹家卫队又再折腾了一次。

    这个可怜的记者，这时候颇感人生艰难，成为一个大记者荣获普利策奖的希望渺茫。

    这个报界大奖乃是1917年根据美国报业巨头约瑟夫.普利策先生的遗嘱创立的，此时并未广为人知，不过，业内人士还是趋之若鹜。

    “为什么你也会搭上这趟列车？”

    这个问题他很难做出诚实的回答。

    他是第二军军长太太易潘氏派来“关心”叶女士的。不过，秋记者并不打算真的效忠于易氏夫妻。他其实是热心想要在叶小楼面前邀宠献上衷心的。

    可是，他很难在叶小姐的面前证明自己。

    不管是从动机，还是过程，还是各种细节上面，统统都说不过，这件事情实在是很难解释清楚的。

    “我真心仰慕叶小姐……”秋记者这么说道。

    其实，这是实话。

    这是易晓风送给叶小楼的一个礼物。晓风抓了秋墨染，各种折腾，然后告知他说：看在叶小姐的面子上，还是放了你吧。

    于是，秋记者虽然并没有那么轻易地感恩戴德。却在心里深处，暗自将叶小楼想象成了一个实力非凡的幕后大腕，难得的是，她还那么的平易近人……相比于动辄带着几十条枪出门的军阀司令和少帅们，叶小楼的影星身份，亲和力大得更多。

    秋记者说他真心仰慕叶小楼，乃是出于至诚。

    不过。话一出口。他立即后悔，他立刻意识到对方根本没可能听信他的这个说法。

    于是，为了让事情显得更加合理和科学一些，他赶紧补充说明道：“我是个记者。追星是我的职业操守，另外，叶小姐身边的是非多，我只有认真追随在您的身后，才能抓到大新闻啊，我想要赢得普利策新闻奖啊！”

    这番话，说起来有点自污，事实上秋记者的动机比他所说的更好。可惜，他只能自己把自己往坏处去说。

    这话这么一说。肯定会得罪叶小姐的！

    秋记者把自己描述成了一只逐臭追腥的苍蝇一族。间接也就把叶小楼诅咒或者真相成了一个事故频发的倒霉蛋，又或者不断搞三搞四的大八婆。

    秋记者并不蠢，他知道这么说会很得罪人。

    他也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

    他当然希望能够赢得对方的好感！可是，这根本做不到啊！像他这么一个被达官贵人们鄙视的小报记者，社会地位全无。节操什么的更加没有。经常提笔撰写各类花边绯闻的不良记者，那根本就是个人神共憎的下贱角色。

    秋墨染是那样的一个人，如果讨不到对方的喜欢，那就去激起对的仇视吧！

    他最不接受被人漠视或者不当回事儿，也不喜欢被人白眼或者冷眼相看。

    他宁愿激怒对方，这样至少可以吸引到负面的关注。

    叶小姐身边的是非多，我只有认真追随在您的身后，才能抓到大新闻啊……这句话是个重磅炸弹啊！秋墨染毫不怀疑，对方一定会发火，冲他咆哮，然后追问他此话由何说起，依据何在。

    当然，在正常情况下，秋墨染其实还是不敢这么当面冒犯的，这很可能导致尹公馆的卫兵或者易家特务营的卫队士兵，一枪打爆他的头。

    秋记者是个聪明人，他也很懂得见缝插针。

    这次出行，叶小楼没带护卫，就只是三个姑娘在完全没有男人陪护的情况下，自行登上了东去的列车。

    这可是个大胆出击的好机会啊！倘若这个机会都不努力抓住的话，他自个儿都觉得自己不配再去觊觎普利策大奖了！

    没想到，叶小楼既没有表示欢迎，也没有生气发火。

    叶小楼最近的心境大变，她不再是最初那个动辄发飙的生猛女人。

    当秋记者说出那番怪话来时，小楼不怒反笑。

    笑道：“记者先生！你很有上进心嘛！追在我的身后，自然是可以探听到各种八卦新闻的！你说的很对，叶小楼身边的是非就是成都城里最多的！等咱们到了重庆，说不定还能弄出更大的八卦绯闻来呢……可是……”

    小楼话锋一转，质问道：“你是怎么弄到这节车厢的车票的呢？”

    叶小楼知道这节豪华包厢车皮，是仅供达官贵人以及巨商大贾们专用的，一个草根记者根本搞不到车票，秋记者供职那家报馆的老板，大概也舍不得支付如此昂贵的车票钱。

    那么，秋记者要嘛就是逃票，要嘛就是背后有人……有人替他买票订座，硬把他塞进了这节车厢。

    这么说来……叶小楼的一举一动，全是处于实权人物的密切监控之下的？当她购票的时候，对方立即做出了响应，也购得了同一节车厢的头等包厢车票，并且安插了这么一个无良记者进来。

    对方的能量如此之大，为什么不安插个特务高手跟来呢？为什么选中了这样一个肤浅外露的愤青记者呢？

    按照叶小楼的判断，对方一定是双管齐下的，既安插了一个老练深沉的特务随车监视，也顺手稍带了这个全然不知道韬晦为何物的莽撞记者。

    秋记者的外露和跳脱，正好可以掩护那个藏在暗处的老练特务大叔。

    叶小楼是为了找出那个特务大叔的踪迹来，这才耐着性子跟这个不知趣的傻瓜记者多说了那么几句。

    秋记者立即会错了意。

    叶小楼没有冷眼排斥于他，也没有大发雌威当面一脚踹来。也没有砰的一声将他关在门外不理。

    叶小楼笑眯眯地“鼓励”和“关怀”了他！

    对方说：你很有上进心！我身边发生的各种是非，那就是成都城里最多的！等咱们到了重庆，说不定还能弄出更大的八卦绯闻来！

    这分明就是一种积极的肯定和巨大的鼓励嘛！

    另外，对方又问：你是怎么弄到这节车厢的车票的？

    在正常情况下，秋记者会认为对方这是在审问，他会做出本能的抵触和顽抗。不过，此刻的情形完全就不同了……在受到对方的鼓励和肯定之后。接下来的这个提问。就一点都不让人觉得是在恶意审问，秋记者认定这是一种亲切的关怀！

    他很是感动，他觉得对方没把他当外人！既如此，秋记者也就没好意思再跟对方见外。

    他乖乖地承认说道：“是督军府的副官先生替我办理的票务手续！是军长太太告诉我。您在这趟车上，建议我跟进采访！”

    这其实是叶小楼新近有所领悟的一种话术，做人没必要一味强势，对于秋记者这种人，没必要居高临下地碾压人家的自尊心，对他好一些，能够消弭对方的反抗心和抵触感。

    这只是初次尝试。一试之下，果然奏效。

    当秋记者轻易供出军长太太来的时候，叶小楼也没有皱眉思索。她继续微笑着道：“我们易家那位当家大姐。对姊妹们还真是很上心啊！”

    小楼和易军长之间的婚约，是登报公示过的，也许并不是每个市民都关心这桩八卦，不过小报记者肯定是把此事当作头条花边来看的。

    小楼一旦和军长先生发生婚变，单边撤销婚约。无疑是个很抢眼球的大号外。

    成都街头的报童们，届时又会大声叫嚷道：“号外！请看今日特大号外！只售一个铜元一份！督军府大帅后宅爆出惊天秘闻！十四姨娘始乱终弃，抛弃成都大帅，另觅重庆武汉新欢！成都军情告急！川中内战一触即发！”

    这倒是件很有趣的事情。

    小楼还没有来得及再说什么。

    潘小凤忍不住离开她的座位，像只母老虎似的的哧溜一下子蹿了过来，站在门边，傍在小楼的身旁，柳眉倒竖，怒眼圆睁，娇叱道：“再敢胡说八道！仔细本姑娘掌你的嘴！”

    军长太太易潘氏，乃是小凤爸爸的嫡亲胞妹，她是小凤的姑妈。

    小凤的心中虽然第一依恋和景仰她的小楼公主殿下，却也把曾经啸傲南江县匪帮山寨，威震三县八镇十二乡的彪悍姑妈大人，崇拜得一塌糊涂。

    现如今，秋记者竟然当面毁谤潘氏姑妈大人，是可忍孰不可忍，潘小凤当时就忍不住想要撕了对方的臭嘴。

    秋记者当时就被吓了一大跳，不假思索地分辨道：“真的！我没说谎！”

    小楼向着包厢门外的过道之中张眼望了一望，暂时没人走动，看上去也没有人从旁偷听的样子。

    不过，站在门口大爆军长太太的丑事，倒也不妥。

    于是，小楼哄着小凤道：“小凤别着急！请记者先生进来坐下说话！别老把人家堵在门口。倘有外人路过的话，那可就不好了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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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一片真情”

    包厢里还算宽敞，三人一组，面对面坐下六个人一点也不会嫌挤。

    当秋记者进来之后，小楼心想：三个女的面对着一个男的对视而坐，未免有些太过傻气。于是，她便挨着记者先生坐下。让小凤和明珠并排坐在对面。

    秋墨染越发感动起来。

    为了证明自己的衷诚和来意，他没有立即介绍自己此行的细节，他倒转回述起秀山镇的事情来：

    “军长太太没安好心！叶小姐你可不能跳进火坑里去啊！”

    秋记者一时情急，直接抛出了一个重磅话题。对于记者来说，这一招乃是惯用的手法。要想吸引对方的注意力和兴趣度，必须直奔最给力的主题。

    秋记者赖以取信叶小楼的主题就是：坏事全是军长太太逼他干的！他本人对叶小楼毫无恶意。

    还好潘小凤坐在对面，一时还不至于蹿过来挥手揍他。

    不过，他心中还是略感害怕。

    一边说着，一边向着小楼的身边凑了过去。

    这是本能的瑟缩反应。

    秋记者这时候根本没有机会起色心，他也没那色胆。他并不是想要蹭上叶小姐的身体去吃个豆腐什么的。他完全就是因为当众爆出了军长太太的隐私丑闻，害怕遭到潘姑娘的当面殴打。

    很明显，这一伙儿里头，叶小楼才是当家老大。

    于是秋墨染不自觉地瑟缩着，躲向叶小楼的声旁，依偎着，试图寻求她的保护。

    叶小楼当时就有点哭笑不得。

    被这个神经病记者这么唐突地傍上身来，那是绝对不可以的！不过，他害怕遭到潘小凤殴打的意图也是十分的明显。另外，他此刻正要揭露军长太太伪善背后的隐藏的黑幕。这倒是件叶小楼想要听听的事情。让路明珠和潘小凤两个单纯女生，侧面听一听世界的腹黑一面，对于她们的成长和成熟，也是一件积极的事情。

    全盘考虑起来，秋记者的热情必须予以肯定，必须保护他，让他得到他想要得到的安全感。让他继续说下去。

    于是。小楼认认真真地告诫小凤，说道：“小凤！乖乖地坐着，不许起来。无论秋先生说什么难听的话，你都得忍住！”

    说着说着。她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笑着道：“小凤你对人家太凶了，瞧你把人家吓成啥样儿了！人家是记者啊！是自由舆论的代言人啊！压制民众舆论，那是反动军阀才干的事情。小凤你是个进步女青年，可不敢去学你家那位大帅姑爹老爷！”

    她是调侃着说的，并不十分认真，她也不想为了一个无厘头的外人，伤了小凤的心。

    所以，小楼先做了一个侧身避开同时推开秋记者的动作。却又做的并不十分坚决。一边推搪着眼镜记者先生的冒昧来袭。一边专心看着潘小凤接下来要做的反映。

    倘若小凤暴走，说不得，只好出手将她拦下。

    倘若小凤听话，乖乖的蹲着不动，不对秋先生的人身安全继续构成威胁的话。那么，小楼就可以果断将纠缠而至的神经病记者远远从身边撵开去。

    这时候，对面坐着的潘小凤表情十分愤怒。

    她好似随时就要爆发的样子。

    潘小凤怒目圆睁，双手握拳，猫着腰，好像腿上也在蓄力，一副随时就会扑过来撕了秋记者的一张臭嘴似的。

    虔诚的修女路明珠脸上露出关切和同情的神情来，轻轻拽着潘小凤的一只胳膊，令她一时扑不出去。

    ――小凤这是不想听小楼招呼的样子啊！这可不好！

    叶小楼万般无奈，只好站起身来，遮护在秋记者的身前，挡住了潘小凤的去路。

    这个年月的火车包厢里头，在面对面的两排沙发长椅之间，并没有隔着后世火车车厢里头常见的那种茶几。

    小楼只好站起来挡住小凤的去路。

    她有点不大高兴，皱眉微愠道：“小凤！你怎么不听话呢？就算这位记者先生造谣污蔑！你也得尊重人家说话的权力！”

    小楼的嘴里虽然是这么说着的，她心里的底气却大感不足。

    “我虽然不同意你的见解，却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力”这种程度的意识，恐怕一时间是很难跟潘小凤科普明白的。

    小楼要想让小凤听话服软，并不能靠着大道理。

    只能靠着公主身份和tp关系。

    潘小凤出身山贼世家，不服王化已经成了川东北南江县匪徒的默认习惯，她对于早已覆灭的中华帝国洪宪公主，必定是没有什么尊敬感的。驱动着小凤姑娘乖乖听话的，也只能是tp情谊。当然，小楼身上隐藏的公主属性，对于tp关系的建立，其实也是颇有影响力。只不过，潘小凤素来所服的，并不是叶小楼的出身，而是因为先有出身而后慢慢形成的tp爱情关系。

    现如今，小楼和小凤经过了若干时间的疏远隔阂之后，小凤这丫头的心思，很明显已经变了。

    科学的说，小凤姑娘其实已经精分。小凤对于眼目下亲眼所见的这个叶小楼，心怀诸般怨念和猜疑，各种不服不满。同时呢，小凤内心深处，对于昔日哪一个曾经的叶小楼，痴迷衷心，誓死不渝……叶小楼表示完全可以理解这种轻微的精分状况……这其实也就是少女怀春时期常见的一种妄想执念。她以为她爱着她，其实她并不是真的爱她，其实她只是森森地爱着她所想象的那个她。

    这件事情处置起来还真有点棘手。

    为了让小凤乖乖的听话，为了让自个儿身边多出这么一个忠心效力的死党，叶小楼就得勉强自己去积极出演一个并不真心的t角色吗？

    这么欺骗人家小凤姑娘付出的“一片真情”，那是很腹黑也很无耻的啊！而且，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必要啊！

    潘小凤又不是个权倾大重庆地区或者威震武汉三镇的女少帅。

    如果叶小楼是个功利主义者，狠下心来利用于她，等刘贺二位侍卫找到之后，寻个由头撵走潘小凤也就行了。

    但小楼并不打算这么去做。

    如果叶小楼略有一点白莲花圣母气质的话，良心发现泛多情泛人道主义爱心爆发，干脆就推倒了潘小凤，拿根黄瓜出来真的把她给t了，倒也不是件坏事儿。

    偏偏叶小楼也不是这样的一款。

    叶小楼从某种意义上讲就是个心思儿万般复杂的纠结货，从某种意义上讲，其实她就是一个最正常不过最贴近标准人类大众心态的模板类型，一切俗不可耐的日常小毛病，在她身上全都有。

    于是叶小楼一边挺身站起来掩护着秋墨染，一边教训潘小凤，加重语气道：“小凤！你敢不听我话！我就不敢留你了！你要么乖乖的听话，要么回到潘大姐身边去，或者回南江县老家去。”

    “不要你了”这也是女攻威胁女受的一种常见手段。

    这一招倒是见效极快。

    潘小凤之前还是一副母老虎虎视眈眈，张牙舞爪，作势欲扑的架势，听到叶小楼这么一说，小凤当时就泄了气……她的自尊心和感情面好像受到了很大的伤害似的……

    潘小凤忽然崩溃，手足忽然变得乏力，又是伤心，又是无助地向着一边倒了下去，路明珠赶紧抱住了她。

    小凤身子一歪，就势扑在路明珠的肩头，无声抽噎起来。

    她没有哭出声来，甚至也没有啜泣埋怨什么。

    只是她的肩头，不断发出微微的颤抖。

    叶小楼瞧在眼里，心中觉得不忍，可是也没有别的办法。也只能留待事后，再找机会开导和安抚于她。

    现在，叶小楼对着潘小凤，暂时啥也做不了。

    “明珠！你好好帮我教导小凤！她分明就是想歪了事情，而且，态度也有点桀骜不驯，不能太惯着她了。”

    小楼这番话说得言不由衷，这话其实是说给小凤自己听的，并不是真的吩咐路明珠。

    路明珠根本“教导”不了任何人。

    虽然一时间车厢里弄得愁云惨雾，气氛变得很不愉快，不过，小楼的目的还是成功达到了。她的目的就是让潘小凤乖乖的不要捣蛋，让秋记者尽量多地揭发出军长太太易潘氏的腹黑一面来。

    现在，潘小凤既然已经消停了，那么，也就不用再胳膊肘儿向外拐去罩着秋墨染这个坏人。

    “闪开！坐回你该坐的地方去！”

    小楼回过来，其丰富地呵斥道。

    其实秋记者也没怎么得罪于她，小楼这是因为对潘小凤心怀不忍，把小凤适才替受的委屈，一转手发泄到了姓秋的讨厌家伙身上。

    秋记者方已得手，趁着乱，装傻卖萌，趁机一亲芳泽，他也算是成功地蹭到明星女总裁的身体，可惜这还是冷天气，倘若是在夏天，倘若对方穿着性感旗袍和吊带丝袜，秋记者赚得可就大了。

    他倒是个知足常乐的人。

    这时候叶小楼一发起怒来，他也就乖乖地溜回了角落里面，老老实实地端坐着，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自个儿的两个膝盖上，就好像童子军和小学生。

    瞧着姓秋的做作出这样的一幅样子来，虽然明知道夸张矫情，叶小楼还是觉得好笑。

    她一肚子的火气也就发不下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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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独善己身和达则兼济

    火车轰隆隆的开着。

    路明珠一路上诵祷着洋人传来的辟邪真言，不断为潘小凤励志顺毛。潘小凤按理应该是不吃这一套的，可是，今天她有点奇怪，她竟然没有抵触和反唇相讥，乖乖地安静下来，去静听路明珠的布道宣讲去了。

    叶小楼觉得小凤的表现略显奇怪。她无暇深究。

    按照自己的初衷打算，她鼓励姓秋的记者，把他想说的一切全部说完。

    然后，在接下来的旅程当中，秋墨染激烈控诉和披露了易军长和军长太太的种种腹黑奸计。

    叶小楼听了秋记者所说的一切，心中再度纠结起来。

    秀山镇的危机仍未解除。

    深埋在秀山镇地下的米亚罗号始终是个惹人觊觎的重大祸患。

    叶小楼自以为一走了之可以置身事外，她自以为自己走了之后，尹一氓和尹小语父女两个，会是安全的。

    现在，一切都需要做出重新评估了。

    按照秋记者透露的秘密……

    易剑庵夫妻随时会在秀山镇策划一起大规模的凶杀或者社会治安动荡事变，这场事变的规模一定会是相当的大，大到文山县尹司令的民团武装力量无法弹压的地步，这样一来，易家军便可以挥动大军，强行接管秀山镇的新式矿采公司，并豪夺地下埋藏的米亚罗号控制权。

    因为尹司令无力弹压当地暴乱，作为尹司令的上司，易大帅为了替当地百姓维持治安秩序，派兵实施军事管制，这样做无可厚非。

    ……当易家策划的动荡事件发生时，尹小语很可能正以叶氏副总裁的身份呆在矿业公司，替叶小楼打理着叶氏的日常运作事务。

    这可就危险了啊！叶小楼已经犯下过重大失误，贺元希和易晓风双双死去……再赔上一个尹小语的话，她再也伤不起了！

    形势比小楼预期的更加险恶。

    另外。因为叶小楼始终记得1920年末，在秀山镇会有一场里氏7.5级的大地震。为了让震中居民提前逃过这次大劫，小楼指使着花少青和邓九材两个，间接唆使黑水草原上的彭氏、顾氏两系匪帮，反复袭扰和劫掠秀山镇城郊居民。以达到逼迫大家迁徙的目的。

    花少青和邓九材现如今已是中华民国政府委任的团防民兵部队司令官。虽然只是团长和营长，却也是司令，其实力其实相当于正规陆军师的少将师长。

    他们并不适合直接出面劫掠四乡。

    于是便间接唆使了黑水五霸当中的彭、顾二匪代为出头。

    按照叶小楼的计划。最初的时候，乡民们自会无比痛恨西部马匪的劫掠和威胁，但是，当大地震爆发之后，幸而离家在外逃难的人，没有惨死在地震现场，自然会抚额庆幸。

    到了那个时候，透过江湖传言，让大家知道这是西川群豪刻意所行的一件极大善举……自可以令西川万民归心。

    可是！1920年的大地震根本没有爆发啊！

    这个位面歪到了歧路上去。令叶小楼骑虎难下，哭笑不得。

    现在，事情进一步演变到了更加失控的方向上去。

    叶小楼仓促出走，将凤凰山的电影厂和秀山镇的煤矿，一股脑儿丢给了尹小语。为了不致于成为一个极度不负责任的渣渣，叶小楼也是颇费心机。将身边最得力的苏莫茗和于大叔两个助手，忍痛割爱，留给了尹大小姐。

    虽然小楼已经尽力把事情做好，可是，事情仍然在向着失控的路上走去。易剑庵夫妻实力强大，且又腹黑，叶小楼完全控制不住对方……主动权始终掌握在对手的手中。

    这就造成了尹小语身陷危局之中。

    而这样的危局又是叶小楼自己一手导演出来的。

    叶小楼忍不住愤怒惆怅和自责：我特么的究竟做了些啥啊！扯下了这样一片烂摊子，害了若干人，然后自己逃走了不管了？这实在不像话啊！

    可是，小楼的心里也是大感委屈：其实，我也没干啥坏事啊！我一直都是很努力的想要把事情做好的呀！

    好心好意的，辛辛苦苦的，忙了大半年，眼看快一年了，最后落得这样一个处处不讨好，各种坑爹害人的困境，实在是很气人啊！

    应该怎么去面对呢？

    在下一战下车，掉头回到成都去？为自己所做的一切，负起全责来？

    这么做虽然很是豪侠仗义，大气凛然，可是，怎么感觉都很烧饼的样子，这么做，分明就是回去送死啊！这和叶允常昔日所搞的自杀以全忠烈节义之举，没啥两样，这是迂腐和愚蠢。

    叶小楼绝不会考虑这个方案的！

    那么！

    结论也就清晰了！

    叶小楼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乃是：继续前往重庆和武汉！这个大方向不可变更！不过！在这个过程之中，她必须尽自己的全力，去削弱易剑庵势力对于秀山镇的狼子野心，同时，把身边网罗到的一切可用之材，尽可能地输送和派遣回到文山县和秀山镇，以及凤凰山――全力支撑尹小语，帮助她挺过难关。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倘若最终尹小语还是会受到叶小楼的拖累，落入易氏的魔爪，惨遭各种凌辱之后，不幸死去。

    倘若真的发生这种悲剧的话……

    叶小楼并不打算像江姐那样回到成都，向恶魔军阀投案自首。

    如果尽过全力之后，仍然拯救不了尹小语和尹一氓，那么，不救也罢。

    叶小楼的目标并不是圣母救赎整个世界，而是，困则独善己身，达则兼济姊妹亲友。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天数倘若注定会是悲剧的话，那就让她悲剧去吧！小楼并不自诩为神和神经病，她在乎的只是自个儿有没有尽心。尽到心意之后，仍然无法挽回的，那就由她去吧。

    绝对不能有可为而不作为。倘若没有尽够心意，从而导致了悲剧发生的话，叶小楼无法直视自己的内心，她会自责自怨自艾到崩溃和疯掉的程度。

    ……

    整件事情终于捋清了头绪。

    虽然肩膀上抗着的压力越发沉重起来，不过，内心感受到的压力和自责之心，却豁然轻松了许多。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忽然想通了吧！

    叶小楼终于想通了。

    于是她淡然对着姓秋的记者微笑说道：“秋先生！感谢您冒险前来，将这一切告知了我……”

    然后话锋一转，好奇探究道：“你应该是知道的：你的这份举动，无疑是出卖了易氏，转而投靠了叶氏……叶氏目前的实力很弱啊，各方面完全受制于易氏……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干呢？我很难相信你的出发点和动机！”

    秋记者的脸色顿时红了。

    和易晓风当初所做的一模一样，他低着头，掏出一块手巾来，摘下眼镜，反复擦拭起来。

    易晓风当初用来擦拭眼镜的，是一块精细鞣制过的上等麂皮。

    秋墨染比较清贫，但也不算落魄，他用来擦眼镜的，乃是一方丝帕。

    在丝帕的一角，还绣着一朵小小的红梅花瓣。

    这分明是个女孩子的手工，这张丝帕看起来应该是秋先生的女友或者前度女友馈赠的定情之物吧？

    因为秋先生无语低头，不断擦拭眼镜的举动，像极了易晓风昔日的模样。

    叶小楼的心中不免又是一片唏嘘。

    她原本强硬的心态，随即又一次软了下来。

    小楼觉得于心不忍，便柔声安慰说道：“秋先生！莫紧张！我并不是怀疑或者追究你的动机不纯，意在使诈。我只是想听到一个得体的说法……这样的合理说法，你有吗？”

    当小楼这么说话的时候，她自己都忍不住想抽自个儿一个大嘴巴。

    这分明就是怂恿着对方巧言令色撒谎欺骗自己的意思吗？

    尼玛！我的神经也太不坚强了吧！

    怎么就不肯严刑拷打这个姓秋的呢？

    我怎么就肯轻易接受他的“说得过去的合理说法”了呢？

    这样任性和手软，显然是很没有领导范儿的啊。

    秋墨染抬起头来，把眼镜带回脸上，认真地注视着小楼的眼睛，语速慢慢地，态度坚定地道：“我是……易太太……派来……监视和窥伺你的秘密的……特务……但是……我有良心……我是个有良心的中国人……虽然……我为生活所迫，也干过各种无耻勾当……但是，国家民族大义什么的，一直都存在心中，我从未忘记过我是中国人！”

    “扯远了吧？”叶小楼心想，“咋就扯到这么上纲上线的话题上去了呢？乃夸张矫情了吧？”

    叶小楼没忍心当面拆穿对方的矫情夸大，人艰不拆什么的，对方既然是个文人记者的出身，自然是习惯了装b和矫情的。

    小楼依旧微笑着道：“好吧！请你告诉我，这件事和国家民族大义，又有什么关系呢？你说的这一茬，跟眼下发生的事情，我怎么就完全联系不到一起去呢？”

    接下来，秋记者语出惊人，吓了所有人一大跳。

    他说：“满洲鞑子，祸害我中华民族三百年！现如今，三民主义疲弱，根本救不了中国。只要是个中国人，必须得投奔中华帝国的阵营。这是为人起码要有的基本节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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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令人担心的问题

    “壮哉我大中华帝国！”

    秋记者语出惊人，叶小楼当场就忍不住想要伸手掐死这丫的！

    他知道的实在太多了！必须赶紧将他灭口啊！

    可是，他又是怎么知道这一切机密的呢？难道？易剑庵夫妻已经调查到了关于中华帝国袁皇帝家里的那些隐私？

    最让人捉摸不透的是：

    就算易剑庵夫妇两个知道了些什么，为什么又要透露给一个不起眼的小记者呢？透露了之后，为什么还要派他来继续接触叶小楼呢？

    这件事情越寻思越让人觉得诡异。请使用访问本站。

    这条该死的线索是万万不敢贸然掐断的。

    灭口什么的，掐死姓秋的什么的，都是气话，一点儿也当不得真。

    真相是，叶小楼受制于人，她还只能包容着姓秋的这个家伙。

    这家伙所说的，也许为真，也许是易氏夫妻两个高级腹黑的，刻意教他这么说话的。

    这样一来，叶小楼还得在无法核实秋记者真实立场的背景下，与之继续敷衍下去。

    当然，也可以把他撵开一段距离，让他远远地缀在一行人的身后，只许远观，不许靠近。

    现在，叶小楼其实可以再度上演一次鸦片烟催眠诱供战术。

    但她现在已经不再考虑这个手段。

    当初，毒害过龙家骏一次以后，叶小楼已经深自感到不安。

    当小楼去过双福记烟馆，去向外公李老太爷做过调查之后，她便再也不肯再度滥施这种不人道的极端手段……外公大人颓废消瘦的样子让人泪目……家骏还算是神经坚强的，他成功地抵抗了成瘾机制，又或者说，家骏事后十分艰苦地戒除了或有染上的du瘾。

    龙家骏是个成功和正面的案例，李老太爷无疑是个反面和失败的典型。

    目测秋墨染的意志力远逊龙家骏，根本也不及李老太爷，老太爷怎么说也是一镇之长以及大清国四川军官小学堂的教官出身啊。外公大人尚且晚节不保，怎能指望着区区一个文弱的眼镜记者能够免疫鸦片烟的摧残。

    一旦对此人使出那样的极端手段来，很可能就会将他推向彻底毁灭的瘾君子深渊。

    叶小楼不愿意再干这等破事儿。

    她并不是不敢干坏事儿。在叶小楼的辞典里，没有好人坏人这一说。坐在电影院里问爸爸，“爸爸！这个是好人还是坏人呀？”那个幼稚的年龄。早就过去了。

    叶小楼是敢做坏事敢为千夫所指的。

    但是她不肯再做违心的事情。

    摸着自己的本心。她不愿意再坑害秋记者这种软弱外观的小可怜儿。

    叶小楼仍然会使坏下绊子坑害敌人，但仅仅只限于易剑庵那种强势和凶残的敌人。

    小楼的心中自有一份高傲的心气儿，她是不屑欺凌弱小的。但是，她倒很想击败那些强权而嚣张跋扈的大土豪大军阀，先把他们踩扁，再加之以各种折腾和整蛊，坑死这些人，根本不用考虑赔偿或者心中不安的问题。

    当初，叶小楼能够对龙家骏下了那样一道毒手，其实，也都是基于当时的判断……当时龙家骏还是权倾西川的腹黑邪恶少帅身份。他是祸害过无数无辜地主小姐的堕落色魔。当时，叶小楼不择手段折腾龙九公子，内心坦然。

    于是，小楼叹道：“秋先生！你知道的实在太多了！你会有危险的！”

    这是一种善意的提醒，同时也可以是一种威胁和恫吓。

    这种含蓄不露的说话技巧，是小楼不久之前从易军长那里学得来的。

    这也算是敲山震虎。又或者旁敲侧击。

    这句话，其实有两重意思，或者说，两种不同的解读态度。

    “你知道的实在太多了！我担心你会有危险的！会有敌对分子为此而抓你审问你杀死你的！”

    “你知道的实在太多了！我看不惯，我威胁警告你：你不乖乖的效忠于我的话。你就会有危险的！”

    多数心怀鬼胎的人，会默认直接采取后面一种思维方式。

    极少数心怀坦荡的人呢，就会直接联想到前面一种可能性。

    叶小楼笑眯眯地期待着秋记者给出正确或者错误的应答。

    为了不致于误导对方作出不真实的表达，小楼尽量莫测高深，不透露自己的底牌。她望着车窗外面，假装深思熟虑的样子。

    秋记者低着头没有回答。

    ……这……这厮太狡猾了！他竟然撒赖。避而不答！

    小楼立即也意识到了，自己新学乍练，对于这一套把戏，玩得远不如易剑庵熟练……她的话题本身就偏软，没有营造出令对方立即马上给出本能应答的那种强势压迫感。

    那么，接下来又该怎么破？

    小楼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问题压迫力不够，立即补充施压。

    她依旧望着车窗外面掠过的绿色风景，假装是犹豫不决地喃喃自语道：“知道了那个秘密的人，还能活得到终点站吗？”

    然后，她向路明珠问道：“这趟车几点能到重庆？”

    路明珠虽然虔诚敦厚，智商和反应速度一点也不算慢，她立即回答说道：“正点时间预计是下午三点到站。目前，我们没有晚点。现在是下午一点，我们还有两个小时。”

    秋记者还是装傻，一声不吭。

    叶小楼便皱起眉头，严肃追问道：“从上午十点到中午一点，这趟车开出了三个小时。这三个小时里面，你和谁呆在一起？”

    这句话仍然是双刃剑。

    因为你和我的敌人呆在一起，所以我会在后面的两个小时行程中杀了你。

    又或者，因为那三小时里面，你的形迹落入了敌人的监视，有人会在我们下车之前，将你杀了灭口。

    这时候，秋记者终于肯开口说话了。

    他说：“叶小姐！你不用担心！易剑庵虽然够坏，照我看来，他应该还不会对你下毒手。你应该是可以平安抵达重庆车站的！”

    尼玛！叶小楼当时就觉得头上有好几道天雷在炸。

    这孩子究竟是肿么想事情的啊！合着他一直没去想过自己会死。他一直把叶小楼所说的话。理解成了叶小楼怕死，连续两茬不断地纠结着自个儿会不会半路遇袭身亡的问题。

    这孩子实在也太奇葩了！

    回顾起来，叶小楼竟然有些脸红。

    回想起来，在秋记者的视角当中，叶小楼是多么怕死的一个二货娇小姐啊！天哪！天哪！好教人蛋疼！

    “再说了……对方也许猜不到我会把一切都向你据实相告……他们大概还以为你继续蒙在鼓里的吧？”

    叶小楼哭笑不得。只好顺着对方的话头。硬着头皮道：

    “什么蒙在鼓里呢？指的是中华帝国什么的吗？”

    “是啊！”秋记者忧心忡忡的道：“你若什么都不知道的话，谁也不会对你生起杀心。你若什么都知道了，要害你的人可就多了啊！叶小楼。你得当心啊！还好你是个演员，你一定可以演得很好吧？假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小楼苦笑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其实吧！刚才你说的：有良心的中国人，国家民族大义什么的，壮哉我大中华帝国什么的，我真是一头雾水，完全就没听懂……啥意思啊？”

    秋墨染惊喜道：“啊！太好了！就应该是这样的！叶小楼的演技令秋某赞叹，叹为观止！果然是十分无懈可击！”

    事情演变到这个份上，叶小楼对这个神叨叨的记者再也生不出敌意来了。

    虽然这厮根本就是个大傻瓜，可是。他全然没把事情往自个儿会被灭口方面去向，一心一意地关注着叶小楼的性命安危，这一切绝非作假，明摆着就是真心大傻帽才会有的反映。

    小楼只好把他当作小伙伴。

    不过，这人的情商其实不能算低，只是有点怪异。六脉神剑般的时而聪明时而蠢得让人无语。

    对于这样的小伙伴，只能远远地带着，可不敢让他加入到核心机密小圈子里头来。

    于是，叶小楼想要将秋记者撵走。

    他从哪里来的，最好回到哪里去。

    在之前的三个小时里头。他一定是和易家派来的某个老练特务呆在一个包厢里头……却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在开车后头半个小时或者第一个小时就过来敲门，不知道他为什么拖了这么久才来。

    另外，还有另一个令人担心的问题，也由此而生。

    按照秋记者及时送到的这个提示，现在，矛盾的焦点已经不再集中在叶小楼的身世来历上面，易家已经知道或者猜到了真相。现在，事情的最尖锐要害，在于叶小楼必须假装毫不知情。

    小楼倒是能装。

    小凤和明珠怎么办？

    这两个妹纸的作伪表演天赋，那可是差得没边啊！

    叶小楼又不能把她两个杀了灭口。

    这才是真正叫人头疼的事情呢！

    不过，如今的叶小楼已经今非昔比。

    说得难听了，虱子多了不怕被咬，大不了伸手挠挠痒痒就行，反正咬不死人！

    可是！这个比喻有点不伦不类，虱子倒是咬不死人。

    易剑庵可是随时会杀人的啊！最教人头疼的是，广州那边的进步势力，也是要毫不留情肃清袁氏后人的吧？尤其是杜家军私下包庇着的中华民族复兴社，那钟氏兄弟，那个未来的铁血蓝衣社以及军统头子康泽先生。

    当他们为恶之时，尚且杀人不带眨眼。

    当他们奉了正义崇高的名义来杀叶小楼时……她恐怕很难逃出生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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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月台上的狙击手

    这天下午，叶小楼一行人终于踏上了重庆两路口火车站的月台。

    这是叶小楼22世纪曾经的出生地。

    在这一世，她却是记忆中的初次来访贵地。

    自贡小河帮盐商行会的田会长，联同文山县同乡会馆的尹馆主，以及杜公子和刘少帅，组队前来迎接叶小姐大驾光临。

    数百名士兵封锁了火车站，整整齐齐地列队站满了整个月台。

    二十多名各界代表和女大学生组成的欢迎团，手持小彩旗，不断挥动着，嘴里嚷嚷着：“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叶小楼原本是仓促出逃，从成都偷偷跑路，逃往武汉，中途暂时冒险停靠重庆中转站的打算。

    没想到重庆方面的线报来得如此之快，十多个小时内已经将此事渲染得声势逼人起来。

    目测孙先生访问越南，不过也就是这么大个排场的样子。

    这还真是“待若上宾”呢！大概，也就只有美国总统访华的时候，欢迎的规模能够超过这一次了。十年前，日本首相伊藤博文在哈尔滨火车站被韩国青年志士刺杀时，当时的欢迎规模和保安级别，尚不及叶小楼今日的一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叶小楼心下狐疑，却也没有退路，她硬着头皮走出了车厢。

    秋记者已经按照约定，回去了他自己的包厢，在未来的日子，他将扮演一个不屈不挠的狗仔队员，不断地远远缀在叶小楼身后不远处。不断试图接触，而叶小楼会百般推拒之，偶然也会欣然接受一次或者几次采访，借机可以和小秋通报一下最新消息，并颁布新的指示。

    秋墨染现在已经加入了叶小楼的帝国复辟战队。不过，暂时被划在外围。他并不算核心成员。

    叶小楼自己是不打算复辟中华帝国的，她对封建帝制鄙视透顶……不过……造化弄人！为了生存！为了留得有用之身。为广州那边的孙总理多出点里，为上海那边即将成立的那个地下党，提前伏下一些帮助的伏笔……同时也为了秀山镇地下埋藏的米亚罗号，不要落入反派军阀或者日本人的手中。

    叶小楼必须坚持战斗。而展开战斗的时候，必须要尽快壮大己方的力量。姑且利用一下袁氏固有的威望。姑且召集起效忠于中华帝国的旧部遗臣，这也是一个必须经过的环节。

    中华帝国的遗老旧将，这是客观存在的一股强大力量。我若不予以善用，难道留给敌人去利用吗？

    叶小楼的逻辑就是，而且只能是这样展开的。

    至于帝国主义原本应该打倒什么的……这些大道理，且待叶小楼掌控住了局面之后。再说不迟。赵匡胤杯酒释兵权什么的，吕妖后诛杀淮阴侯什么的……这些手段，届时都可以用得上。

    总之。先站定脚跟，再谈主义不迟。

    叶小楼走出车厢。

    外面列队的重庆第三军士兵们，节约子弹，没用鸣枪致敬。倒是点燃了两串大鞭炮。

    噼噼啪啪……一时间弄得站台上硝烟弥漫，热闹喜庆，就好像过大年似的。

    在一片混乱嘈杂当中，杜公子第一个走上前来，按照西方绅士的礼仪，热情伸出了他的胳膊来，交给叶小楼去挽住。

    小楼远远地张望了一眼站台上的形势。刘少帅立正似的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半点迎上前来的意思也没。

    大概，第三军和第四军的这两位少帅公子，事先已经达成了默契。

    负责欢迎叶小楼的，由杜公子充作地主。

    虽然此地正经的小地主乃是刘少帅……不过，既然他刻意让贤给了杜少帅，叶小楼也就只好顺应民意。她也不能就此细节大表怀疑或者反感。

    硬着头皮挽住杜公子的手肘，按照西洋绅士淑女的做派，慢慢地走了出来。

    一路走过列队欢迎的女大学生和重庆商户代表的面前。

    这时候，自贡小河帮盐商行会的田会长，联同文山县同乡会馆的尹馆主，并肩从人群里走出来，站在叶小楼的面前，互相介绍对方。

    尹先生不用问，也就是尹一氓的族兄或者族叔身份。

    这显然是自己人。

    而自贡小河帮盐商行会的田会长，分明就是杜军长治下的代表。

    他们全都不是重庆本地势力派来的代表。

    重庆本地商家为什么没有派人来呢？

    叶小楼心中微微错愕，抬头再次望向刘家少帅远远伫立的那个方向。

    刘少帅远远站在月台的另一端，负手于背后，摆出一副冷眼旁观的pose，面带微笑斜视着。

    叶小楼忽然觉得刘少帅的表情很不科学。

    哪里好像有点没对！

    伊藤博文首相在哈尔滨车站遭遇韩国激进爱国青年枪杀的场面，以及中华民国财长廖仲恺先生遇刺的情形……忽然如3d电影镜头一般掠过小楼的心头。

    其实，日本首相十年前遇刺的时候，并没有留下实地拍摄的纪录电影。

    而廖仲恺先生，此刻还活得好端端的，他要等到1925年才会遇刺。

    叶小楼并没有实际观摩和目睹过民国20年代的刺杀现场……不过，后世以这两件大事为题材，用3d技术模拟推演而成的very专题影片，小楼倒是看过不少。

    1921年，这是一个特工刺杀技术的分水岭年代。

    在此之前，都是由死士携带炸弹或手枪，豁出命来近身行刺。

    在此之后，都是有狙击手事先埋伏在合适的制高点上，远远打出致命的一枪。

    在1921年2月的这一天，在重庆火车站的月台上面……

    叶小楼远远审视着重庆王刘军长所生之子刘弘文脸上露出的奇特神情……

    不合情理的事情出在：刘少帅并没有专心瞧着叶小楼！他本应该将注意力集中于主要对象的身上才合理啊！

    但是。刘少帅同时也没有把视线的焦点投放在叶小楼身边的杜公子身上，也没有投射在田先生和尹先生的身上！

    小楼偏着头，顺着刘少帅视线投来的方向，略加揣摩。

    她立即发现了bug所在！

    难怪！难怪刘少帅的表情会带给叶小楼一种诡异莫名的直觉感受呢！

    这家伙的视线焦点，刚好投在了叶、杜、田、尹四个人之间的某个空白地上！

    这实在太诡异了！

    地球世界的任何一个正常人类，都不会莫名其妙地，对着四个醒目人物。一个也不认真去看，偏生要把注意力集中于四个人之间的空地上面！

    此事只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刘少帅正在侧目打量着四个人之间的走位关系！

    四个人之间走位的关系，只能意味着一件事情：

    ――有一个或者不只一个狙击手，正在瞄准。目前，杜、田、尹三人中的一个或者两个。恰好挡在了弹道必须经过的轨迹上。

    当田尹二人鞠躬或者闪开时，狙击手的射界就畅通无阻了。

    又或者，当杜公子转身之时，也有可能导致射击机会的出现。

    躲在暗处的神枪手，一定就是刘少帅的部属。

    刘弘文现在就像个饲鹰饲虎的指挥官，他正在做出技术性的鉴赏。他正在替他的手下们，揣摩和估量着叶小楼将要做出的下一步走位位置。

    并预估着叶小楼身边的遮护者们，何时闪开。何时露出空隙……

    刘弘文作为指挥官和现场监督者，他必定也有自己的职业眼光……倘若他的手下开火的时机偏早或者偏晚，刘弘文将会在事后给出专业的评估，针对性的给予批评或者表扬。针对性地进行技术水准提高的下一季训练。

    ――这就是刘弘文的眼神为什么会看着那么奇怪的角度的唯一原因！

    不可能再有其他的原因了！

    地球世界的任何一个正常人类，都不会莫名其妙地，对着四个醒目人物，一个也不认真去看，偏生要把注意力集中于四个人之间的空地上面！

    所以，刘弘文一定就是狙击手刺杀行动的策划者和监督者，所以他才会露出那样一副奇怪的表情……

    那表情分明就是一个技术型的军事教官。正在预估和评估技战术动作的得分高低的样子！

    这样的神情，叶小楼再熟悉不过了！

    22世纪的时候，叶小楼受过更加先进的技战术培训，她所面对的训练教官，远比刘公子牛掰得多……刘弘文脸上的奇怪表情根本逃不过叶小楼的审视。

    而且，现如今，叶小楼的身世之谜，已经彻底揭开。

    她的亲外公，也曾经是一位那样的军校教官。叶小楼的身体里面，其实就是流着那种职业军人和军中教练的血液。

    所以她能够在忽然之间，若有所感，及时在一抬头一个不经意的远距离对视之间，看破刘弘文的险恶企图。

    如果不是忽然有了这么一个眼神的捕捉，叶小楼今天也就毫无悬念地死在重庆车站了。

    不过，既然她已经先敌人一步，察觉了异样的发生，那么，事情的演变也就完全反过来了。

    当叶小楼知道有阻击手埋伏在外的时候，还会被对方击杀吗？那是根本没门儿的妄想吧！小楼随时可以有一百个办法给自己身边招来肉盾，并自始自终地规避在肉盾的遮护之下，令暗中埋伏的刺客找不到开枪的机会。

    火车站的月台是狭长的。

    火车站月台的上空是搭设了拱形顶棚的。

    这就有效封杀了360度空间里面300度的空间，潜伏中的狙击手，仅仅只剩下一个狭窄的角度可供选择。

    这个狭窄的角度，反推过去，所得到的位置，就在月台外面的车站大楼二层楼窗口里面。

    一楼是无法找出狙击线路来的。三楼四楼的窗口位置开得有点高了，从三楼窗口俯视下来的视角，刚好会被月台顶棚所遮断。

    叶小楼的心中立即有了成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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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进退无路

    叶小楼站在月台上，不远处的某个窗口里，有一只黑黢黢的狙击枪口正在朝她瞄准。

    这时候她忽然又想起了龙家骏来。

    陕西关中大汉的身材高大，膀阔腰圆，躲在他的身后自然是比较方便的。

    现如今，环顾身遭，杜公子、尹先生、田会长的身高都嫌不够给力。路明珠和潘小凤是自己人，不能用来充当肉盾。

    放眼望向站台的那一头，刘公子的身材虽然也不如龙家骏的高大，不过，这位少帅胖嘟嘟圆滚滚的，在长度上虽然不够满意，在宽度方面，倒是十分的理想。

    不过，刘少帅自己就是暗杀阴谋的策动者和现场指挥者，找他挡子弹，完全就不科学。

    首先是叶小楼根本没有把握活着走到刘少帅的身边去。

    其次，即使傍上了他，他也可能随时假装蹲下身去系个鞋带什么的，把叶小楼暴露出来。

    小楼在这一刻，完全找不到合适的掩护人。

    杜公子并不靠谱……刘少帅不肯和杜少帅并肩站在一起，很可能就是担心着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这就是说：狙击手们接到的密令，很可能会是连杜公子一并予以击杀。

    这样一来，重庆刘家既可以剪除掉杜家最重要的一只羽翼，还可以不致于得罪了杜峙岳和他的第四军。

    事后，找个替罪羊，将刺杀帝国复辟罪魁叶小楼的责任，推给广州进步人士……是广州革命枪手击杀帝国余孽时，祸及杜家少帅……这样也就可以顺势将杜峙岳一部，彻底推向与广州势力反目成仇的阵营。

    这果然是一石两鸟的江东周郎妙计啊！

    既然刘少帅够不着也不好使，杜公子也不是个可以遮护的肉盾，那么，还剩下什么可选对象呢？

    在其余人等当中。尹馆长第一个被排除掉。

    文山县尹氏的人，和重庆帮本来就不和谐。

    于是，只剩下了田会长。

    这位来自于自贡小河帮盐商行会的田会长。他虽然因为地理因素，归属于杜峙岳的势力范围。但是，田会长所代表的性质，却和杜公子大为不同。

    倘若杜公子和叶小楼双双遇害在重庆火车站上，重庆王要做的事情就是故作一番姿态，假装大力缉捕罪犯，并登报谴责不人道的恐怖主义行为。

    倘若田会长和叶小楼双双在重庆火车站遇刺身亡的话，恐怕就会导致自贡小河帮盐商大贾们。顾忌生命安危，再也不敢来重庆做生意了……刘大帅也会伤不起。

    商人在军界的地位虽低，但是，1921的时候。枪杆子里面出政权，中国人的思维已经完成了资本主义倾向的转型，钱钱钱，命相连，已经成为了社会各界人士一致的共识。贵族士人瞧不起不法奸商的日子。已经成为封建历史。

    谁也不肯轻易自断财路。

    尤其是在军阀混战时代……每一系势力都处在多个敌对势力虎视眈眈的威胁之下，既灭不了对手，堪堪也能够抵抗得住，中国的军阀割据局势，在1921年的春天暂时出现了微妙的平衡。尤其以四川的形势最具代表性。

    各势力均衡对峙的天平。正好处在于一个最和谐的微妙平衡点上。

    这种时候，把自贡盐商所代表的巨大财力，推向敌对阵营，令对手更强而令己方疲弱，刘大帅一定不会这么蠢。

    这么说来，叶小楼也只能傍在这位自贡田老板的身边，利用他来躲过暗中潜伏着的那些狙击手的刺杀。

    可是……这仅限于月台范围之内……

    走出车站之后呢？

    这是重庆王的地盘……当刘少帅动了杀机之后，在整个大重庆范围内，随处可以蹦出来无数枪手，从各种意想不到的角度突然开火，根本没办法规避。

    所以叶小楼不能离开车站月台。

    她首先打算依靠着田会长作为肉盾，暂时应付过眼下的这个难关，然后，掉头离开此地，离开重庆城，尽快回到杜家军控制的地区，又或者北上大巴山区，向南江县周边的易氏山匪们寻求庇护。

    从重庆登船前往武汉的打算，看来是完全不可行了，只能取消。

    从码头上，登上轮船的登船方式，与月台上登上火车，完全就是两样。

    这个年月的内河航运，登船时，乃是踩着跳板，登上驳船，再由驳船过渡，登上客轮侧舷的长梯……这个环节十分漫长，而且，一直都会成为枪口下的活靶子。

    叶小楼取道重庆前往武汉的打算，被迫做出修改。

    她只能通过旱路首先离开大重庆的范围，然后，继续翻山越岭由陆路前往武汉，还是在出了三峡离开了重庆军阀的控制范围之后，设法再从秭归、枣阳、宜昌一带重新登船，都可以考虑。反正，在重庆买票上船是万万不可行了。

    那么……立即转身回到火车车厢里去吗？

    这也是行不通的。

    这个年月的火车班次很少啊，完全不像后世那样，站台上随时有a趟列车进站，随时也有b趟班车离站……叶小楼打算临时登上一列即将离站开出的列车，就此逃离此地，也不可能做到。

    下一班离开两路口火车站的快车，明天上午才有。

    即使登上了这趟列车吧……在火车开出的头几站上百里的行程之内，仍然也还是重庆军阀控制的地盘……对方要想除掉帝国主义余孽的话，师出有名，还颇觉正义……随便找几个大学生，发给手枪和炸弹，就能在任何一站上车完成刺杀行动。

    叶小楼现在陷于窘迫之中，进退无路，上天不能，入地无门。

    这一切只是一闪念间的事情。

    小楼这时候刚刚走上月台，根本还没有闲暇去思索刘少帅为什么会忽然站到了极端敌对的立场上去，也没有来得及细细掂量：这究竟是刘公子背着父帅大人搞出的私人勾当呢？还是刘家父子一致决定要铁腕消灭叶氏。

    对方的底线究竟在哪里呢？是公然动用军队的力量捕获甚至击杀叶小楼，还是暗自纵容凶手实施暗杀，在事后留下脱责的余地。

    这些都不是当下里第一时间该想的事情。

    一旦举步向前，一旦脱离了肉盾的掩护，随时就可能被人一枪爆头……在这样的场景下，做什么，怎么做，才是第一优先的，至于为什么，凭什么，那都是逃得性命以后再说的花絮了。

    杜公子伸着胳膊，叶小楼挽住他。

    田会长和尹馆长迎面走上前来，正打算背诵出事先准备好的欢迎辞。

    小楼在这一刻当机立断，她扔开杜公子的手臂。

    然后，一手一个抓住了田大叔和尹大叔，硬拉着他们向后退去，退往火车车厢门口的方向。

    她只能退回去，困守待援。

    先渡过眼前面临的第一危机，然后，设法登上明天的火车离开此地……明天的火车也不安全……如果对手真是刘家父子合谋想要除掉她的话，明天的火车在她等车之前，就会提前藏满杀机，每一个乘务员都会是刘家派来的杀手，每一节车皮地板下面都会事先藏好了高爆炸药。

    叶小楼暂时想不出生离此地的稳妥办法，她也懒得去想。

    先退回车厢再说。

    杜公子好歹可以成为一个有用的人质，如果，能够把刘公子抓到车厢里面来关着，那才是真正最能保证各人人身安全的应对良策。

    可是，刘少帅站的位置，相距很远。

    当叶小楼忽然往后一退，在场的所有人都意识到事情有些儿不对。

    月台上在场的所有人，纷纷做出了各自不同的反应。

    杜公子反应最快，他立即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便开口问道：“叶小姐，你怎么了？”

    同乡会馆的尹先生对于尹二小姐最是忠心不过，叶小楼伸手一拉，他立即听话，乖乖地走到小楼的身边，为小楼遮住了90度以上的角度，可惜他的身材不够高大雄壮，换了龙家少帅在此的话，完全可以独挡一面，遮挡住那个方向上面180度范围内的全部射击线路。

    尹先生响鼓不用重锤，闻弦歌而知雅意，走近小楼的身边，低声问道：“二小姐有事请吩咐！”

    在他的心目中，文山县的尹府尹一氓老爷乃是尹氏一族目前执掌家法的族长，分散在川中乃至于全国各地的尹氏支派，都要团结在尹族长的周围……这是中国人的传统，大家的祖坟，也就是所谓的根，都在文山县尹氏宗祠。

    对于二小姐，不管她的真实背景如何，既然名在嫡系家谱之列，那就是合法合理的尹二小姐，必须唯其马首是瞻。

    透过叶小楼手腕儿上传过来的力道，尹先生当然知道对方的意思是要他赶紧向她靠近。

    于是，尹馆长便在第一时间靠了上来，紧紧贴护在叶小楼的左手一侧，将她的左肩和左脸一侧全面遮挡住了。

    叶小楼心下略为感动，悄声道：“尹叔叔，就是这样！就这样挡着我，等我们回到车上再说详情，请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自贡来的田会长乃是商业场上打滚多年的老油条了，最初他也愕然，在叶小楼伸手拉拽之下，颇有抵触和挣扎企图。

    这时候听到叶小楼和尹馆长之间的一番对话，立刻就心领神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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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逆袭刘少帅

    田会长欣然跟了过来，挡在了叶小楼的正面。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但他的动机和尹馆长全然不同。

    尹馆长的身份乃是同乡会馆的负责人，团结和凝聚起小同乡的力量来，抱团取暖求生存求发展，他已经成了习惯。在多数情况下，同乡保暖取暖是一件欢乐愉快的事情。但是，偶尔也需要拼上老命。

    当同乡的性命和财产受到威胁时，同乡会的每一个人都要全力以赴提供支援。倘若你不支援别人，别人也就不再支援你。身为会馆的馆长，尹本才先生的觉悟很高。他身为会馆馆长多年，当他多次享受了同乡们精诚团结在他周围为他效力的莫大福利之后，他的心中十分明白，任何福利的获取，都是需要支付代价的。

    今天所要面临的危险，就是必须支付的代价之一。

    虽然尹本才馆长暂时猜不到此刻有何种危险正在迫近而来，但是，一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

    虽然他和二小姐素昧平生，虽然他已经年近四十，却还是像个左翼热血青年一样，踊跃站了出来，舍身卫护着尹二小姐……这是必须做的事情……千里之堤断不容一旦毁于蚁穴。文山县同乡们历来就是个团结互助的热血团队，这是数代人的努力积攒下来的光荣传统，断断容不得任何人临阵畏缩，任何人的畏缩不前，都要严惩，若不然，就会如蚁穴一般慢慢侵蚀毁败了数代人累积下来的这个优良传统。

    尹本才的这番觉悟，与田会长全然无关。

    田伯庸乃是自贡盐商的出身，兼为内河纤夫航运行业的一方舵爷。

    尹氏同乡会成员之间的热血互助，根本不关田伯庸屁的事！

    作为商人，田伯庸绝对不会贸然介入任何政治或者军阀派系斗争，想要让他卷入的话，门都没有！

    但是，同样也是作为商人，他追求一切值得追求的商机和利益！

    在叶小楼的身上。田伯庸敏锐嗅到了黄金和银洋独有的那种魅惑气息！

    在秀山镇试行运作的新式矿采企业，在当前中国，只有三大势力最感兴趣，一个就是东北和满蒙边疆那边的鄂尔多斯大煤矿，一个就是山西阎老西儿，还有一个，就是自贡自流井的井盐挖掘者。

    于是。田会长打定了主意，愿意跟叶小姐套个近乎。但是，一旦找到合适的由头，他就随时将对方甩开。

    当危险还不明显的时候，田伯庸一定不会错过套近乎以及可能的赚钱机会。

    但是，当危险明显迫近的时候，他会立即合理闪避，并且，并不得罪对方。

    既想要丢开对方，还惦记着不得罪人，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假装自个儿天生的超级胆小……一听到枪声就脚软走不动路。一见到流血就晕倒那种……商人在这方面的表现，就好像矫情的姨奶奶或者妓女戏子似的。

    大家对此都是心知肚明，商人的逐利和不争斗天性，决定了他们必须像戏子一样娇柔矫情装嗲。

    当叶小楼在尹田两位的遮护之下向后退去的时候，路明珠和潘小凤两人赶紧更了上来。

    这时候叶小楼就很是想念于大叔和苏莫茗了。

    于大叔……当他面临这种处境时。他甚至可以比龙家骏做得更好。

    尹馆长可以挡住90度的射界，也就是环顾周遭四分之一的角度。龙家骏能够遮护180度，也就是整个半边天空。

    于大叔大概能保得住叶小楼300度甚至更大角度的安全，因为这位厨子大叔的辈分更高，性格更好，他很可能把叶小楼像个孩子似的抱着走回车厢里去。

    龙家骏是肯定不会那么抱人的，他还年轻，他若是抱了，肯定是冲着那种心思去的。

    除了于大叔，苏莫茗也是很好的。

    虽然她个子娇小，连90度都遮护不住，可是她聪明细致，外加刀法如神，反映敏捷的很，她如果在场的话，应该会是第一个理解到叶小楼想法的人。

    可惜！这时候于诚义和苏莫茗都没能跟在身边。

    跟着的人，路明珠忠厚诚笃，但是比较笨。

    潘小凤勇猛热情，可是比较浮躁。

    真是指望不上她们两个啊！

    此刻……叶小楼最需要的是苏莫茗啊！小苏能够心领神会，只有小苏在场，才有机会飞个媚眼，或者走近前去假装崴脚，使出诸如此类的小伎俩来，把刘家少帅勾引过来，骗到火车厢门口来，充当王牌肉票。

    没有小苏在场，叶小楼心想，完了，抓不到刘弘文的话，恐怕，即使顺利撤入了车厢，即使坚持到了明天，也还是无力回天了吧，终于会死在这里了吧？

    叶小楼自己倒不怕死，一方面她是22世纪死过来的人，一方面她也想早点重生去到21世纪。

    20世纪的民国20年代、21世纪的共和国20年代、22世纪的星战80年代，这分明就是一个循环重生的节奏。

    叶小楼死了才高兴。只可惜这些小伙伴了！她们会受到拖累的吧？

    当小楼满脑子惦记着这些杂念的时候……

    她就忽略了对于田伯庸应有的警惕态度。

    基于叶小楼对于二十年代商人的不了解，她原本是猜不到田会长肚子里面所揣的蛊惑心思，但是，凭着叶小楼的敏锐，她应该可以看得出来，田伯庸先生的眼神里面，透露出一种随时想要退缩的戒惧神情。

    不过，小楼这时候想念起龙家骏、于大叔，还有苏莫茗来，分心旁骛之下，竟然忽略了这个要命的细节。

    倘若这时候，刘少帅的手下如果打出试射的一枪，那么，田伯庸当场就会假装吓得跌倒不起，从而无意间将叶小楼的半个身子暴露出去，就此而成为对方猎杀的靶子。

    叶小楼的运气还算不错。

    刘少帅和他的部下也没有想到试射一枪。

    高手的水平太过专业，阴错阳差的反而错失了最佳的捕猎机会。

    刘少帅埋伏在车站2楼的枪手共有2名。

    他们都是提前完成了校枪程序的，根本不需要试射。于是，就误打误撞地错过了击杀叶小楼的第一次最佳机会。

    倘若他们之中的某一个准备工作做得稍微差了些。

    倘若他们中间的一个试射一枪的话……

    那么。田伯庸当即就会诈做惊惶摔倒。

    然后，叶小楼就会在那一瞬间被另一名枪手击中。

    这时候，刘少帅完全没有想到这里来。

    毕竟他也是通过教科书学习军事理论的一个赵括型人才，毕竟他还年轻，并没有身经百战。

    叶小楼也是完全没有想到这里来。

    要到很久之后，当叶小楼和刘弘毅成为战友和同志之后，当她们回忆往事的时候。才会惊讶地提前这一段令双方均感意外的夙缘和往事来。

    终于，叶小楼有惊无险地退回到了车厢里头。杜公子跟在大家的后面。也登入了车厢门口。

    除了尹先生、田先生，杜公子、路明珠和潘小凤之外，秋墨染这时候也跟了过来。

    现在，刘少帅应该是有所警觉了吧！

    不过，他的警觉应该是诧异和好奇，多过于刺杀计划被人识破的愤怒和羞恼吧？

    虽然苏莫茗不在身边，虽然叶小楼已经错过了把刘少帅骗上车来的第一个最佳机会。

    但是，仍然是事有可为。

    叶小楼镇定下来，寻思着：还是有机会引诱刘弘毅掉进埋伏里来的。

    当小楼回到车里之后，还想诱骗刘少帅志愿登车沦为肉票。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他误判形势。

    叶小楼可以示弱，让刘少帅相信小楼肚子疼或者大姨妈来了，又或者干脆是早孕诱发的意外小产之类的不可抗力事件导致了她的返回……倘若这样的话，刘少帅应该猜不到叶小楼已经识破了他的狙击企图。

    就算刘少帅意识不到这一点的话。他也还不是不容易亲自登车的。

    从事前刘弘毅不肯和杜文轩并肩站在一起，就看得出此人谨慎。

    谨慎的人，很难中了引诱计，不过，并不等于无懈可击。

    任何一种偏激的性格都不完美，都是双刃剑。有得亦必有其失。

    只有完美平衡的人，才是最难对付。

    刘弘毅明显是个谨慎有余的货，他离完美平衡差得还远的样子！

    虽然张飞型的将领更容易受到挑拨冲入埋伏阵，但宝剑必有双刃，张飞型的莽撞猛将同时也具备有不惧威胁和逼迫。

    虽然谨慎型的刘弘毅看上去无懈可击……但是，根据双刃剑的原理，按照张飞模型的特点进行反推，叶小楼立即想到了对付刘少帅的办法！

    张飞虽然容易中计，却无惧威胁。

    刘弘毅虽然不容易上当，却一定相对比较胆小怕死……谨慎的习惯大抵也都是从小过于害怕犯错或受伤，这才慢慢养成的谨慎习惯吧？

    针对着这个特点，小楼想出了办法。

    之前，她一直腹诽着路明珠和潘小凤两个很不给力。

    这一刻，叶小楼终于发现自己错了。

    天生我才必有用，造化弄人，必有其合理之处，路明珠和潘小凤一样是可以派上大用场的，只不过，很少有人注意到她们这两种类型的特质而已。

    现在，叶小楼想要在错过了第一茬最佳机会之后，策划第二波逆袭，智擒刘少帅，还非得依赖着路明珠的忠厚，以及潘小凤的鲁莽不可！

    这样一来，叶小楼的心情忽然变好，甚至好到了她穿越以来心情最好的一个瞬间高度上去！

    她终于成熟了！她终于不再偏心地觉得这个人不好，那个人更乖了！她终于开始发现，每一个人都是有其特长的，如果你没发现某人的特长，也许不是对方的错，而是你自己眼神不够心胸不够情商不高。

    叶小楼现在发现：对于刘少帅，既然引诱无效，就应该威胁。

    要想威胁刘弘毅，最好的人选就是潘小凤出去唱个黑脸瞎咋呼，路明珠出去扮个羔羊假装恐慌……这样才能够把对方顺利吓倒。

    倘若换了苏莫茗去吓唬刘家公子的话，效果反而差了，小苏一副小聪明相，吓不倒人，反而会引发对方的智慧性猜忌和诘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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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德国M1918手雷

    叶小楼回到火车上，跟路明珠和潘小凤附耳密语了好一阵子

    杜文轩、尹本才、田伯庸、秋墨染四个人站香腿迤也瞧着，听不到那三个女的在商量些什么，光是看见三个大女姑娘嘻嘻哈哈的，又是掩嘴偷笑，又是眉飞色舞，好像十分开心的样子。请使用访问本站。

    这样一来，杜文轩、田伯庸等人的戒备感也就算懈下来。

    看上去，刚才是多虑了吧？看起来，好像并现在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然后，叶小楼将大家请进了包厢。

    路明珠手里攥着一只坤包，从车门走了出去。潘小凤翻了窗户，跳出车外，去到了背对着站台的车皮另一侧，顺着车身向后摸去

    叶!]-楼若无其事的道：

    “尹叔叔！您这次过来，带了多少文山县子弟进站来？”

    尹本才道：“两个。”

    他干办经验丰富，回答问题言简意赅，也不多嘴，看上去很有点军人和特工的范儿。

    “那么！麻烦你！尹叔叔！请你派那两个弟兄赶紧赶回同乡会馆，然后，备办了干粮、饮水、帐篷、睡袋等等旅行用品，送过来吧。按十个或者二十个人应用的标准备办。”

    “对了！还有！”叶小楼补充道：“烤肉，麻辣牛肉干、张飞牛肉、南溪豆腐干之类的吃食也可以带上，红酒或者白酒，比如红花郎酒，泸州老窖，也都可以有！”

    “好的！还要什么吗？”尹先生确认道。

    “就这些，我想足够了吧！”

    尹本才先生自始至终没有开口询问叶小楼究竟想要做什么。

    杜文轩忍不住了，好奇道：“这是……？”

    田伯庸哈哈笑道：“这还用问吗？叶小姐这是要办冬季童子军夏令营呢！对了，怎么没有安排下篝火晚会所需的木柴和煤油呢？还有美孚马灯？是不是遗漏了啊看？”

    这位商人先生是个仔细的人，特别专长于人力资源、以及资财和物件儿的安排和调度。看样子他是个道谢的管家料子。

    这个年月还现在驴友露营之类的说法，不过，西式童子军的夏令营活动已经时有耳闻，作为一种德国传来的时尚新生活方式，正在贵族学校里面施行。

    田伯庸的公子也是斥以重金，硬塞进了重庆师范大学附属小学里去的，他晓得童子军夏令营是怎么回事。

    让孩子们搭帐篷，点篝火，在野外露宿，现在近自然，又锻炼了孩子们的集体意识和军事化纪律意识。

    作为娱乐，还可以围着篝道谢烤，外加唱歌跳舞。

    不阊亥子们喜欢，成人其实也是很想参加进去的。

    看样子，叶小楼今晚想把重庆铗路公司下属的两路口火车站的月台，当作野外，来举办一场夏令营篝火晚会了？

    这可是公历二月啊！春节刚过，按中国夏历，这还没出三九呢！还是数九严寒天气……搞帐篷篝火什么的？会不会太冷？

    当杜公子和田老板现在表示怀疑之时……叶小楼莞尔笑道：“正是这个意思，不过，不在火车站上搞，我们去郊外啊！郊外才适合点燃篝火。”

    这个时代的大城市，虽然已经有了不少西门汀的马路和砖石就算，当民居和商铺仍是以木结构房屋为主。在木屋中国，最重视夜间防火。打更的更夫整夜都在使用悠扬的噪音，沿街打着梆子，大声喊着：“小心道谢咯！平安无事咯！”

    小楼穿越过来的时间不短了，早已听惯了更夫的喊声。

    她正是想要利用这个城市管理规则，找到前往郊外的借口。到了郊外，在夜间，那时就好脱身了。

    尹本才立即告辞出发了。

    在剩下来的三个男士之中，毕竟还是杜公子年轻浮躁，他忍不住继渎问道：“可是！你刚刚莅临重庆！连车道谢没出，怎么会忽然想起要搞露营晚会呢？难道有什么好事情被我错过了吗？”

    田先生就不会多嘴盘问，秋记者虽然是个记者，却也不敢冒失侵犯别人的**。

    唯独杜公子自诩为此地的半个主人，且又年轻跋扈，总喜欢居高临下地拷问真相。

    这个习惯不大好。

    但叶小楼也没生他的气。

    小楼这时候心情就算的，犯不着跟他计较。而且，自打叶小楼打算脱身离开这个混乱圈子以后，她的心境比以前轻松多了，杜家父子两个是怎样的性格，最终又会采取何种立场……种种这些曾经密切关注的问题，现在今，已经无所谓了……管他的呢！且由他去！这些事情和我再也没有更多的关系了！

    叶小道谢已经有了出世遁去的想法，于是毫无芥蒂地掩口笑道：

    “我本来就不是专程要来重庆城里办事或者观光，我就是来玩的。我事前也没有通知你们来欢迎我啊！是你们的情报员，调,查有误！”

    “是你们那些糟糕的密探，汇报了错误的情才如巴？**

    “照我的想法，我该在这趟快车进入重庆站之前，在前一站提前下车，这样就可以自由自在在郊外闲逛旅行，不用进城来受这么多人的气。”

    叶小楼这么一说，就好像她适才做出的撤退举动，完全就是出于不堪忍受欢迎队伍的烦扰似的。

    原本叶小楼并不是官方代表前来进行国事访问的性质，她是偷偷溜过来的不速之客，刘杜两公子根本扮演着热情过火的地主角色

    其实，当刘杜两少帅收到密报之后，热烈组团欢迎叶小楼，本来也是无可厚非的热情仁义举动。

    不过.更新快），被小楼这么指鹿为马的一现在后，杜文轩也就算然觉得自个儿道谢了事情。

    就好像人家大女姑娘偷偷想来重庆秘密幽会旧情，结果被你们这些大地主弄得来声势煊赫，一切的举动都暴露在公众视线的密切关注之下……杜公子此刻也觉得自个儿马屁拍在了马脚上面。

    这么说来的话，叶小楼想要抽身躲开盛大的欢迎仪式，然后，等到入夜之后，再另行召集欧陆式的年轻人夏令野营活动，倒也是一件罗曼蒂克的事情。

    杜文轩表示支持。

    并希望能够参与。

    对于杜公子的参与意识，叶小撇示欢迎。

    她说：“那么……就烦劳杜公子，出去将外面的欢迎群众，都疏散了吧。”

    这是一个十分重要的环节。

    秘密的狙击刺杀血案，向姑娘是在人多嘈杂的地方来实施的，这样才能有效掩盖事情的真相。

    倘若没有围观群众，没有喧嚣嘈杂，当枪声一响，许多反映道谢的人，第一时间就会掉头顺着道谢的方向望去，狙击手的身影很容易被人目击到，这样一来，刘家少帅和大帅，在后渎的处置流程中，就会面临楗大的压力和麻烦。

    这也就是刘公子热脸来帖冷屁股，先斩后奏，意外在火车站上安排了这么一出盛大欢迎仪式的初衷本意吧！

    看起来，杜公子只是个垫背的托儿。

    他完全被蒙在鼓里。

    分明是刘公子忽悠了杜公子，硬把他拉来陪绑做个牵线木偶打掩护的意思。

    这时候……

    在站台上，路明珠傻傻地走向刘公子

    刘弘毅是事先做过调查的，他对独自走来的修女小姐毫无戒心，此人已经被划定为毫无攻击性的绵羊类型。

    路明珠在刘公子的面前慢慢打开坤包……

    傻傻的问：“少帅！我家叶大姐让我问问你！这两只东西是不是炸弹？”

    在路明珠的坤包里面，装着一只德国m1918式手雷。顾名思义，这是1918年的新产品。这东西刚刚发明出来，德国已经战败投降。于是，该产品便大量销往中**阀市场。

    德国m1918式手雷其实就是装有tnt炸药的圆柱形铸铁壳体，使用时拽动才炖铜丝的线圈，因为这种铜丝的外表是粗砾拉毛的，与道谢渣摩擦就会发火，足以引爆雷管，从而引楼wnt，最终，令铸铁弹壳碎裂四溅，强力杀伤数米内的生命体。

    德国m1918原本是带有木柄的，发火装置都在木柄结构之中。这个木柄早已被!]-楼拆掉。

    装在路明珠坤包里的，其实只有弹壳、tnt炸药，和雷管，却没有发火装置。基本上属于是安

    全无害的。刘弘毅这时候低头向着包包里头一看，当时就手足无措了。*（这・・刘少帅不是菜鸟，他当然认得出这是个啥玩意儿，他同时也看得出来，此物道谢下了主体，已经卸除了拉环引爆装置。可是，刘少帅仍然没有安全感。这正是路明珠的特殊性格造成的特别威胁。倘若换了别人这么忽悠的话，比如苏莫茗，那么，刘弘毅也许会笑道：“这东西虽然没了拉环发火装置，毕竟也还是有雷管和炸药在内的，赶紧扔了它吧。”倘若苏莫茗没有在第一时间听话，那么，刘弘毅很可能拔枪开火，并迅速后退。路明珠的呆萌在这时候就产生了完全不同的效果。鬼知道一个呆萌类型的修女会做出怎样奇葩的事情来？对着她发号施令完全没用啊！看她不会立即听懂的！就算定还能道谢了意思，从而引发更加意料不到的悲剧来。于是，刘少帅纠结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应付。......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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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基督与我们同在

    当刘弘毅瞧着路明珠包包里头露出来的炸弹犯楞的时候，在列车车尾部，发生了爆炸的巨响。请使用访问本站。

    然后，路明珠忽然圣母情结发作起来，她猛然踊身扑上来，抱住了刘少帅。

    她是修女和护士，这么干再正常不过了。

    当两个人双双滚倒在地，倒作一双滚地葫芦儿时，路明珠也没忘记了掏出她的那卷招牌白布，将布卷儿的一端用力扔了出去……滚了两圈之后……一张白底红十字的旗帜铺开在了地面上。

    这正是叶小楼生擒少帅计划当中最关键的一环。

    倘若少了远处爆炸的环节，那么，当路明珠对着少帅阁下动手动脚时，她很可能吃上对方的狙击手一枪。

    倘若换了任何别人，忽然扑倒少帅，也会被视为侵犯和袭击，也会中枪。

    唯独红十字旗帜光环笼罩下的呆萌天使护士和修女明珠小姐，才可以身担此任。

    然后，潘小凤从火车轮子下面钻了过来。

    为了制造险恶威胁的局面，必须制造些动乱出来，叶小楼也不希望己方队员英勇牺牲在戒备森严的重庆火车站上，所以潘小凤不能使枪，当她开枪的时候，很容易招来士兵们的举枪攒射惨死。

    小凤按照小楼的嘱咐，从火车的另一侧，在月台侧卫兵视线的死角里，向着车尾扔出了另一枚手柄完整的德国手雷。

    m1918的引爆延时是5秒。

    五秒其实是很长的一瞬。1、2、3、4、5、6、7、8、9、10……这时间足够小凤从容躲进车底。

    小楼做出这个安排，也是为了让小凤安全，不至于遭到重庆第三军士兵的枪杀。

    虽然月台一侧的大量卫兵看不到小凤，可是，在另一侧的铁轨那边的围墙下，以及墙头的岗楼上，还是有少数卫兵监控着的。

    换了任何一个男性青年，动手动脚，都可能像个恐怖分子一样遭到击杀。

    唯独也就是潘小凤这样的野丫头。首先是粗手粗脚地爬了窗户，然后跟淘气似的的沿路拿脚尖踢着石子儿玩。

    潘小凤先是胡乱扔着车轨枕木下面的小石子儿玩耍，然后才扔出手雷，手雷抛掷的目标远在车尾，那里是无人区。所以看上去就是野丫头在胡闹调皮的样子，并不像暴力袭击事件。

    等到手雷爆炸时，等到对面的卫兵发现潘小凤在干坏事时。她已经若无其事地钻进了车底。

    当潘小凤从月台这一侧钻出来时，路明珠正好扑倒了刘家公子。

    月台这一侧的卫兵多达300余名。分作数列，或远或近地封锁着整个月台和车站出口。

    当爆炸声响过之后，当路明珠扑倒刘弘毅之后……

    埋伏着的狙击手已经做出判断，潘小凤和路明珠本身不是狙击的目标，此刻的举动也不是出自敌对的态度，而是在掩护和营救少帅……狙击手们顿时失去了目标……这个年代没有手机，倘若有，他们这时候就会请示上峰下达新的指示。

    在新的指示传达下来之前，他们只有两个选择：一是继续等待叶小楼冒头现身，二是火速撤离此地。

    两名狙击手交换了一个眼色之后。果断收枪撤出了伏击位置。

    这全怪那次来历不明的爆炸事故！

    两名狙击手预先接受的指示是：开火之后，无论得手还是失手，火速撤离，不要被警察抓到，刘大帅不想为了这个丑闻在社会舆论和军阀质问面前受窘。

    刘氏父子要干的。乃是一件崇高的事情。

    辣手消灭封建帝制复辟者余孽，此事大义凛然，上不祚于天地，下不愧于祖宗。

    奈何叶小楼的帝国公主身世根本就没有几个人知道。

    重庆第三军公然枪杀文山县尹司令之女，以及成都第二军军长的小姨太太，这实在也太破坏国家稳定和川中军事和谐局面了。

    所以，必须是暗杀。

    凶手必须不能被军警抓到。一击之后，赶紧撤离。

    虽然狙击手们一直没能找到开火的时机……可是……竟然发生了手雷爆炸事件……狙击手们大感困惑：刘少帅派出了第2小队吗？这个吾辈所不知悉的第2刺杀小队也忒特么的胡闹了吧！怎么炸到空无一人火车尾巴上去了？这次偏靶的偏离度，实在太大了，这个爆破砖家太业余了！

    不管怎么说！两名狙击手不得不做出判断：由第三方发起的刺杀行动，已经发动了，而且，已经失败。

    搜索队和警方很快就会前来搜捕凶犯。

    是时候紧急撤离现场了。

    于是，两名狙击手赶紧撤退。

    ……一切都落入了叶小楼的算计当中……

    接下来……

    潘小凤和路明珠还面对着这次生擒少帅行动的最后一环考验！

    她们两个，甚至也包括叶小楼在内，她们三个，此刻并不确定狙击手已经开始撤离。

    倒是那300多名卫兵中的一百五十余众，耳听到爆炸响动之后，眼瞧着少帅阁下倒地不起以后……立即展开了相应的行动……

    一百五十多名荷枪实弹的士兵从四面八方围拢上来……

    留守原地的卫兵们也在第一时间拉动枪栓，顶火上膛，随时准备应变。

    潘小凤和路明珠必须赶在大批士兵赶到之前，将少帅抓到车厢里面去，并且，还需要阻止士兵们的继续靠拢。

    这个环节并不特别难办，小楼的计划中考虑最多的，也就是这个环节。

    三姊妹之前嘻嘻哈哈附耳交谈的话题，其内容主要也就集中在此。

    事情很简单，2句话就能说完。

    但是，风险比较大，小凤和明珠的举止稍有失当，恐怕就会遭致枪击。

    为了安全起见，叶小楼关于这个环节，交待得特别细致：

    “必须注意的是：当事情进行到这个环节时，守备车站和月台的几百名士兵。都会进入随时开火的紧张戒备状态！”

    “一旦有风吹草动，一旦令士兵们误判为凶嫌，就可能当场遭到射杀！”

    “所以，接下来的这个环节，最致命的要点不是做什么，而是怎么做……怎么做才可以让士兵们不再靠近，也不会开枪呢？”

    “怎么做才能公然当着一大群士兵的面。把刘家公子连拖带拽的带到车厢里面来呢？而且还要让士兵们呆在原地，坐视不理。”

    针对着这么一个思路。潘小凤抢先跑到路明珠和刘少帅的身边，俯身作势向下一看――

    然后……掩嘴惊呼道：“这里有炸弹！”

    紧接着，倒在地下的路明珠也嚷嚷道：“都别过来！”

    因为适才已经引爆了一颗手雷在先，爆炸的现场木屑和碎石凌乱不堪，横飞的弹片如暴雨一般把最后一节车皮的木板车身轰出了老大一个窟窿，相邻的部分也被炸得来千疮百孔，士兵们心知这一次不是演习，搞不好就会要了少帅的命。

    于是，大家立即停住了奔跑的脚步。

    事情会演变成这个结果，完全不出叶小楼的事先预计之外。

    可是。接下来的事情，便不是叶小楼所能提前前瞻的到的了！

    接下来，从地上爬起身来的刘弘毅将会怎么想？怎么说？怎么做？

    这将决定这次行动的成败。

    倘若少帅大喊：“来人啊！”那么，士兵们立即就会一拥而上，绑票的计划就此失败。

    倘若少帅不顾一切地朝外跑开……凭着路明珠和潘小凤两个。估计也很难拉得住他……即便拉得住，一旦发生拉扯事件……在十米到五十米不等的距离上蜂拥围观的士兵们，自然会看得出少帅想要脱身，而两个女的正在羁绊着她。

    这样一来，计划仍然会失败。士兵们或者冲上来强行带走少帅，或者直接将明珠和小凤就地枪杀――因为她们明显不利于少帅了。

    事情的最后这个环节，会如何演变，完全取决于少帅的性格和反映，叶小楼事前无法做出预估。

    这个环节只能靠路明珠和潘小凤两个随机应变，即兴发挥。

    这两个姑娘比较笨……她们无法靠小聪明赢得这个回合……她们只能依靠自己的本能和本色特质去应对这个十分冒险的性命赌局。

    潘小凤当即就矫情表演说白道：“我不想被炸死啊！少帅救我！”

    刘弘毅第一反应的确如叶小楼所猜测的那样，他想迅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尽快回到一众士兵结成的包围和掩护圈里。

    潘小凤发出的“少帅救我”呼声，有力地改变了局面的形势。

    男人这种动物，总是自负而又热血的，当美女呼救时，刘弘毅立即也就放弃了逃走的想法。

    少帅从地上爬了起来，没有火速逃开，而是抬头对着小凤说道：“别怕！”

    又低头查看路明珠和她手中攥着的小包包。

    他想要检查那颗炸弹，如果有引信装置的话，他打算亲自拆弹，或者，夺过路小姐手中的这个炸弹包，远远地将其扔开。

    这时候，考验路明珠的时候也就到来了！

    路明珠装傻卖萌扮呆，将装有炸弹的小包包死死攥着不放，不但不肯松手，还死命往自个儿怀中揣去。

    这正是计划中最难完成的步骤。

    因为正常人类都会果断选择将这个危险的玩意儿远远地抛开去，不肯抛开的话，势必惹人疑心。这个剧本里的这个角色也就只有路明珠才能胜任。

    路明珠出了名的比较傻，而且倔强执着，信仰坚定。

    当一个虔诚的修女拿定主意要坚持某件事情的事情，地球世界的一切人类根本没用办法改变她的决心。

    因为，修女会这么回答说道：“撒旦！请不要再对我多说！我不会听信任何外人的劝说。我只会跟着自己的信心去走，追随着基督的脚步……他会引领着我们穿过死亡的幽谷……”

    “耶和华是我们的牧者，使我们必不致于受害。他使我们躺卧在青草地上，领我们在可安歇的水边。他使我们的灵魂苏醒，引导着我们走过义人之路。我们虽然穿过死亡的幽谷，也不怕受害，因为基督与我们同在！阿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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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请不要心存怨念

    “耶和华是我们的牧者，使我们必不致于受害。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使我们躺卧在青草地上，领我们在可安歇的水边。使我们的灵魂苏醒，引导着我们走过义人之路。我们虽然穿过死亡的幽谷，也不怕受害！”

    路明珠越是诵祷，神情和态度变得越是坚定。

    “基督与我们同在！阿门！”

    她的心里想起了龙家骏和易晓风来……修女是把自己献给了上帝的……修女是不会爱上凡俗世界的男子的，修女已经发愿成为上帝的女人。

    不过，路明珠却只是一位见习修女，她的婚姻对象，未必就是虚拟的上帝，其实，见习修女也可以跟上帝先生毁约，另嫁他人。

    天主教不会容许这种事情发生，但基督教义更加重视人的真心……倘若大姑娘真心想要找个男人，与其不情不愿地为了上帝守节，还不如放弃了修女的职业，转职回到人间。

    天主教认定这是渎神和背叛，某修女应该被火烧死。基督教却相信这是人性本能……某修女的这项举动显然是在犯罪，不过，基督并不在乎人类犯罪……不犯罪的人类就不是人类的……而耶稣基督的使命正是要为人类的罪，作出救赎。

    简言之，天主教徒会烧死犯罪的家伙。而基督徒容忍一切犯罪，基督只是真诚恳请这些犯罪的人类：“当你们再次犯罪的时候，请多想想耶稣是怎么为你们赎罪的！耶稣爱世人，世人多罪孽，耶稣为了替世人抗下各种苛刻的惩罚，把自己钉上了流血的十字架，身受荆棘攒刺之苦，痛苦辗转而死。”

    “耶稣不指望人类不再犯罪，只恳求这些罪人们，在犯罪之后，心存忏悔。时常追忆起耶稣曾经为世人做过的那些事情！”

    路明珠十分清楚教义。

    她已经有了嫁人的想法，她知道这是罪，不过，没关系，耶稣基督会替我们赎罪的，而我们也是懂得忏悔和感恩基督的！这就足够了！

    不过……路明珠想嫁的人，却不是易晓风。也不是龙家骏……而是叶小楼。

    在教会学校成长起来的见习修女，其实是最容易百合化的。她们对男性了解的程度，大大低于正常人类，而教义却声称信友们都是兄弟姊妹，至亲至爱，绝不可以相互猜疑彼此……于是，修女们通常都以姊妹情深作为一生最大的感情依靠。

    自打叶小楼第一次出现在路明珠的面前，明珠就觉得和她特别亲昵，而且，小楼姐姐就好像是个炽翼大天使，不但美丽纯洁。还具备着强大的威能。

    当路明珠在尹公馆血战之后，身入杜公馆时，她就听到了杜家上下对叶小楼的种种传言。

    这些没文化的农民士兵们，他们竟敢把小楼姐姐传言成了一只嗜血残忍的恐怖恶魔！

    原因就是叶小楼一个人在尹公馆血案当中屠杀了好几十个日本忍者特工。

    路明珠是个虔诚的孩子，她不嗔不怒。不喜与人抬杠。

    当杜公馆的人私下里说着那些毁谤小楼的可怕传言时，明珠只是默默的听着，啥也没说。

    越是啥也不说，她的心里越是难过啊。

    越是啥也不与人争辩，她越是想要帮着小楼做些什么实事来，以彰显她的天使光辉，以破除那些妖魔化的流言。

    ……当路明珠抱着这样一个信念追随着叶小楼渡过了好几个月之后，她就爱上了她。

    这是纯爱。所以，根本不用考虑性的问题。

    当路明珠忽然背诵起祷文来的时候，刘弘毅当场也就囧在了那里！

    潘小凤正在故作惊悸害怕的模样，瑟缩着傍在少帅的身后，想倚仗着少帅的身体来免于炸弹的伤害。

    刘少帅想要夺过那个包包远远地扔掉那个炸弹，路明珠却没有留给他任何插手的余地。

    从刘弘毅的视角看来：这只德国造的手榴弹没有木质弹柄，这就是说80%的可能性根本不会爆炸。

    但是，就外观来看，无法判断这枚炸弹是否被人改装过，仍有20%上下随时可能被引爆的风险存在。

    出手硬夺，拉拉扯扯，很可能触发爆发事件——动粗是绝对不行的。

    召唤身边的士兵们一拥而上，更恐怕惊吓了这个傻傻的修女妹纸，以致于引爆了手中的炸弹。

    于是……刘弘毅碍于潘小凤的示弱求助，不敢独自闪开。

    又顾忌着路明珠随时冲动起来乱来，还只能善加抚慰和耐心诱导于她。

    刘少帅尽可能平和的道：“路小姐，轻轻的……别乱动！不乱动就不会有事……”

    “请你慢慢的，轻轻的，尽量平稳地把包包交给我好吗？”

    路明珠立即给出了答复——

    “不！小楼姐姐说过，重庆这个地方不安全，不能相信重庆人！我只听我家小楼姐的！基督不会站在你们一边！基督与我家小楼姐同在！阿门！”

    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

    她摇摇晃晃地站不稳。

    怀中死死抱着的炸弹包包晃来晃去。

    刘少帅感到实在受不了！

    倘若他是个张飞型的莽撞汉纸，那么路明珠玩的这一套便无法奏效。

    偏偏刘弘毅是个极其谨慎的性子……

    而这一出戏，正是叶小楼针对谨慎性人才刻意编导出来的……

    于是，刘少帅不得不落入彀中。

    虽然，他本人已经意识到自己被人给涮了……这个路小姐摆明就是在犯浑装傻啊！刚才明明是她举着这只装着炸弹的包包，跑来询问少帅：“帮我看看，这是个啥？”

    ——既如此，当初你就该找你的基督姐姐去看啊！找我干嘛？

    刘弘毅心中很是不忿，却已是身在局中，无法自拔。

    倘若他是个蛮横鲁莽刚烈，宁折不弯的张飞性子，那么，刘少帅就会生气犯横道：“随便你！我不管你了！你抱住你的炸弹远远地走开吧！”

    但他却不是。

    谨慎冷静性格的人伤不起，他不能容忍自己犯下任何致命的失误。哪怕仅有10%的可能性，也不能容忍。

    冲动刚烈型的，则只要有六到七成把握，就敢于鲁莽做出判定，判错了也就错了呗。

    刘弘毅有点儿完美主义，他不是冲动鲁莽的人，于是。忍着气，耐心问道：“你到底想怎样呢？”

    “请扶着我。送我去见我姐！”路明珠脚下蹒跚，似乎是站立不住，随时都会摔倒。

    手雷的雷管，是配置在前端铁壳内部的，雷管并不属于木柄部分，所以，此物肯定没有被拆卸，失足跌倒的话，随时可能引爆。

    刘少帅万般无奈，只好近身帮扶着虔诚的路明珠。在上帝的引导和基督精神的陪伴下，陪着呆萌修女小姐走过了最后三十米义人之路，搀扶着一个持有炸弹的神经质惹不得的怪女人，穿过死亡的幽谷，来到了叶小楼的车厢门口。

    一进车门。潘小凤立即伸手夺去了少帅腰畔悬挂的手枪。

    刘少帅其实早就知道中计。

    只不过，敌人所演的这出诡计，实在让他哭笑不得，他是知道自己80%可能中计之后，碍于那20%的意外伤不起，出于爱心，出于凡事不容许自个儿做出问心有愧的举动……这样才一步步踏入对方布设好的罗网之中。

    当潘小凤夺枪时，刘少帅苦笑道：“潘小姐，不用心急，慢慢来，我已经不打算再做挣扎，你大可以从容一点。”

    小凤被对方这么一说，粉脸儿当时也就红了。

    她低着头赧然倔强道：“对不住了！刘公子！是你对我们意图不利在先，不要怪我们对不住你啊！”

    顿了顿，又道：

    “刘少帅！其实我要谢谢你！你是好人，心听软的！不然我们根本骗你不过！”

    刘弘毅颓然叹道：“罢了！罢了！大家都是为了救国救亡，只不过政见主张不同而已。我落在你们手上，死而无怨。不过，话又说回来，他日倘若你们死在刘家军的手里，也请你们不要心存怨念。”

    “我重庆刘氏一族，对各位十分尊重，只不过迫于形势，不得不采取极端手段。倘若我能够杀得了叶小楼，必定将她好好安葬在风水最好的地块，并真心致悼！希望在我死后，你们也能够如此这般对我。”

    当刘少帅唧唧呱呱感概万千的时候，包厢的门忽然开了。

    叶小楼探出头来，嗔骂道：“我呸！胡说八道啥呢？赶紧住口吧！别再跟我乱嚼舌头了！”

    一边骂咧咧的，一边使着眼色。

    刘弘毅立即明白过来，有些话，还是不要说给太多人听见为好。

    他立刻闭嘴。

    叶小楼吩咐道：“小凤，你过来，帮我招呼着这些客人们！”

    “刘少帅！请过来这边！明珠，你也一起来！”

    叶小楼走到隔了两间的另外一间空置的包厢，打开了门，热情招呼着重庆王刘大帅的公子刘弘毅。

    笑眯眯的道：“里边请！”

    这时候，刘少帅觉得十分惊喜——事情好像和他所料的大不一样。

    似乎？刘家和叶家或者称之为袁家余孽之间，并不用流血厮杀？

    又或者，是不是刘家军收到的情报有误？

    刘弘毅之所以精心布置了这样一出盛大欢迎会，以及相应的狙击陷阱，正是因为收到了可靠密报：叶小楼正是帝国主义复辟分子企图拥立的袁氏皇权继承人。

    根据调查，刘弘毅自己也不认为叶小楼是个该死的坏人。

    可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谁叫你投错了胎！现在的情势是若干强势军阀打算借着你的身份和名义，复辟封建帝制。杀你是为了断了他们的想头。

    这一刻，叶小楼笑吟吟的相待，令刘弘毅错愕起来：莫非是线报有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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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国家重器

    叶小楼、刘弘毅坐在单独的包厢里。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路明珠守住了门口。

    路明珠手中的炸弹现在交还给了叶小楼，被放在了叶小楼的座位旁边。

    “少帅！你是怎么想的啊？你怎么会认为我想要杀死你？你肯定是搞错了！”叶小楼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道。

    刘少帅低头无语。

    他并不相信叶小楼的说辞。美女都是会骗人的。而且，即使叶小楼不想报复于他，他还是坚定不移想要杀她的。

    男人一惯提倡为了国家大义而抛开儿女私情，更何况刘弘毅和叶小楼之间并无任何情感纠葛。

    就算是情深意重吧！当你成为了袁世凯的女儿时，当袁世凯的旧部各大军阀霸占了大半个中国时，当袁家诸帅自个儿纷纷觉得自个儿当不了皇帝，想要捧个傀儡皇帝或者帝国女王出来的时候……必须撤底而坚决地断了反派军阀大帅们的这个念头！

    就好像汉武帝当初赐死钩弋夫人一样。

    眼见得刘弘毅默然无语，小楼又用更加柔和的语气说道：“刘少帅！没关系的！我理解你的出发点。易地而处的话，我要做的事情，也会和你一样！”

    “可是……”小楼话锋一转，语音转低，低得来好似喃喃自语一般，幽幽然唏嘘叹道：“易地而处的话，倘若刘公子你来扮演我这角色的话，你又应当何以自处啊？”

    “这……”刘少帅显然没有在事先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一时语塞，犹豫思忖着……

    徐徐的道：“……我想……易地而处的话。我会选择远避海外，隐居西山，遁世不出的吧？”

    小楼抬起头来，认真端详着刘公子的眼眸，脸上带着三分伤感。三分微笑，三分好奇，轻声道：“刘弘毅！你可知我此行途径重庆，正是为了脱身，正是为了避世不出……我既然选对了路子，为何你还要沿路截杀于我？”

    刘弘毅倒也是个耿直的人。

    重庆历来多出痛快大方耿直坦率的汉纸。

    他一点也没打算讳言自己的阴谋和敌意，他也不想粉饰和狡辩。

    刘弘毅直接表达了他的惊讶和怀疑态度：

    “啊？我对此一点也不知情啊！从我的视角看来，你秘密来到重庆。分明就是图谋不轨……”

    小楼凄然笑道：“其实……我是从成都仓皇出逃过来的……临出发时，本打算雇佣杜家第四军的卫队充作保镖来着，事发仓促，连卫队也没来得及安排……你的密探连这么明显的迹象都侦查不到吗？”

    刘弘毅囧道：“这倒是侦查到了！不过，我们研判的结论却是……我们吃不准你的动意啊！时间仓促很……我们来不及细细分辨，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什么的……想必你也能够体谅的吧？”

    这句话甫一出口，他便后悔。

    切！天下间焉有这等强盗逻辑呢？你要杀人。还指望被杀的人体谅你的时间紧促，仓促决断？这实在说不过去啊！

    于是他赶忙儿改口道：“体谅什么的都是废话啊！我落在你的手上。任杀任剐，绝不多皱半个眉头！”

    刘弘毅这是在打肿脸来充胖子，叶小楼没用甩他。

    小楼执拗追问道：“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就不用再提了吧。现如今，你相信我是出逃而不是有所图谋吗？如果你相信了，那么，你还打算继续派人沿路狙击截杀我吗？”

    “这个……”刘弘毅断然答道：“首先，在我没有获得可靠证据之前，我不能相信你的一面之辞。其次。如果我获得了有力证据，证明你真的无意于帝国复辟计划，还是要继续执行狙杀计划。”

    “为什么啊？你们这些男人怎么一个个都这么不讲道理啊？”叶小楼皱眉抱怨道。

    叶小楼这时并不是真的在卖萌耍宝请求对方的理解，她是故意示弱，想要把刘少帅一步步引入彀中。

    刘少帅心底磊落，全然没有防范道叶小楼腹中另有一番韬略。

    在刘弘毅眼里看来，叶小楼还真是无辜可怜啊！只怨她投错了胎！就好像大明朝崇祯皇帝。于北京城被李自成攻破之时，亲手斩杀大明帝国的最后一位长公主，一边痛下辣手，一边流泪叹道：“你为何要生在帝王之家！”

    刘弘毅此刻眼见得叶小楼神情之间颇有无辜怨尤之色，他也忍不住相信对方确乎是无辜的了，但是，他却不肯松口，也不肯松懈了自己的决心，此刻，他的心态也就恰如当年的大明朝亡国皇帝一般，他不由得伤感喟叹道：

    “奈何你不幸生在了帝王之家！我虽然不想杀你！可是，不杀不行啊！你会被各路反动军阀当作一张大牌来打的啊！这对国家民族都是一场重大祸害！为了保全大节，只能牺牲小我。”

    叶小楼等的就是这句话。

    小楼瞪大眼睛，假装毫无心机地好奇盘问道：“我会被各路反动军阀当作一张大牌来打，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以为我不会拒绝他们的吗？如果我拒绝被他们利用，你还坚持着想要杀掉我吗？你安排下狙击手来刺杀我和我的小伙伴时，有想过提前问问我本人的意见吗？”

    刘弘毅大感不服，卧槽，我要杀你，还得提前问问你本人的意见？这是什么魂淡逻辑啊！

    他有点生气，又立即忍下这口气来，心想着：我能跟个女人讲什么逻辑啊！女人本来就是无逻辑不讲道理的感性动物好不好？

    于是，他便耐着性子辩解道：“我当然不会问！即使你内心拒绝与直系奉系皖系各大军阀合作，他们还是会强迫着逼你就范的。你根本就斗不过他们的。所以，我还是会对你采取极端手段。即使我死了！重庆刘家军的人只要没有死光，也都不会放过你的！即使大家全都相信你善良无辜，也还是不能放过你！”

    这时候，话题来到了最关键的环节。

    叶小楼忽然说道：“如果我们联合合作起来，那就能够斗得过他们！那样的话，我就不用枉死了！对吧？中原和北方军阀本来就不敢轻易进犯四川！倘若成都重庆云南贵州广西广东进步势力能够团结起来，我们是可以和北洋诸帅势力分庭抗礼的，对吧？”

    她加重语气强调道：“互相忌惮的南北对峙局面一旦形成，倘若我又暗中站在你们一边，且利用我的出身来历，影响北方群雄的话……难道，对于你一再提及的国家民族大业来讲，这会是一件坏事吗？”

    此话一出，叶刘两人的谈判局势立刻转变，互相敌视的天平立刻发生倾斜。

    刘弘毅的眼中立即流露出来惊诧和惊喜的神情。

    “暗中站在我们一边？”刘少帅有些激动，语音微微颤抖问道：“你能证明你的立场吗？有可靠的手段可以约束得住你吗？我怎么知道你不是使诈呢？比如，身在重庆心在武汉？”

    叶小楼嘻嘻笑道：“你担心我身在重庆心在武汉？倘若我能够活着赶到武汉的话，武汉那边的吴大帅同样也会担心我身在武汉心向广州呢！”

    “其实！立场的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壁垒分明。我叶小楼作为一枚筹码，在这架全国大天平上，所能够产生的砝码权重，并没有你想得那么重。”

    “其实！我小时候被家人扔在南江县那边的穷山恶水里面，父辈们就是想要让我置身事外！我既没有被托孤给武汉吴帅，也没被寄养给广州革命党……你仔细想想这是为什么吧！”

    刘弘毅按照叶小楼给出的提示，认真去想，却什么也想不明白。

    他倒不是个装b矫情的人，立即老老实实承认道：“我想不出来！还请叶小姐明示！”

    眼见得刘少帅的思维一步步被引入了叶小楼设下的那条轨道，小楼这时候心情转好，便欢声浅笑道：“你这重庆大笨蛋！这都想不到吗？在四川境内，在文山县和秀山镇的地下，藏有重宝。这批国宝比帝国和主义什么的，更加重要。我们的父辈打一开始就没想指望着我来复辟帝制。父辈们希望看到的是：由我来守护住国家重宝，并予以妥善使用。万万不能让国家重器落入了日本人或者德国人，又或者美国人俄国人的手里！”

    “你明白吗？帝国政体还是民主政体，与此事相比，并不重要。”

    “倘若我叶小楼今日死在此地！倘若你重庆第三军无法在我身后替我守住这个宝藏！倘若国宝落入敌国势力手里，你刘氏父子可就真的成为国家民族的千古罪人了啊！”

    通过交谈，叶小楼早已看出来了，刘弘毅乃是自诩爱国志士的，他最伤不起的就是误判了形势误国害民。

    这时候，叶小楼索性抛出了秀山镇地下米亚罗号机甲的秘密，这就是个重磅炸弹，毫无悬念地可以震晕并彻底折服刘少帅。

    “国家重器？”刘少帅难以置信地道。

    重庆方面的密探知道秀山镇矿采设备使用了一种特别先进的工艺技术，其裁决能力甚至超过了英美德日意法诸国。

    但是，刘家军却并没有侦查到秀山镇地下掩盖的秘密，究竟是怎样的一回事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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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蛊毒

    “你所指的，究竟是何物？”刘弘毅问道。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对于这个问题，很难给出一个真实准确的回答。

    不过，叶小楼已经吃准了对方的性格，于是，采用了煽情的方式说道：“可以有力帮助中华崛起的……秘密武器……”

    共和国一代伟人恩来公早在十六岁时就在大声疾呼：“为中华崛起而读书”，那是1914年发生在天津南开的事情。

    叶小楼于是由此得知，在这个大时代的若干热血青年当中，“为中华崛起而xx”是一句很有震撼力的流行语。

    不过，这样的说辞天生具备了一个bug。

    中华崛起可以是中华帝国崛起，也可以是中华民国崛起，还可以是中华民国国民革命政府势力的崛起，又可以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崛起。

    现如今，北洋政府乃是唯一合法的中华民国政府，使用五色旗。广州革命势力日后将要成立的，乃是国民革命政府，使用青天白日日满地红旗。虽然民国是从1911开始，其实，前后乃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朝代。

    此刻，广州势力事实上也是进步军阀割据的性质。

    1925年的时候，孙传芳将会武力驱逐浙江督军卢大帅以及江苏督军陈调元，豪夺南京和上海两处大都会，就此挑起自奉大战。因为张作霖力挺卢家，吴奇威支持孙传芳，原本同为北洋旗下的吴、张两帅，再度在山海关展开决战。

    吴帅和张帅这时乃是天下最强的两大boss。冯玉祥原本也是吴帅旗下一将，这时候忽然起义。攻克北京城，并欢迎广州孙总理北上主持中华民国的全部政务。孙先生大喜，即刻北上，却病死途中。中华民国就此进入了蒋校长的新时代。

    北伐革命战争趁着吴张两大军阀内讧之际。正式发动。

    叶小楼最初并不曾细细研究这段看起来并不重要的历史花絮，此刻，身在局中，她忽然意识到了自己这条小命儿的重要性。

    她总算明白过来，为什么袁世凯死后，北洋诸帅没人敢于继承老首长开创的帝国大业。因为吴奇威和张作霖彼此不服。随时就会对掐起来。当天下军阀最大的no.1、no.2两家翻脸互掐的时候，中华帝国以及袁世凯身后留下的北洋力量，也就算是彻底给毁败掉了！广州国民革命军就此由no.3的地位，一跃成为最强者，蒋校长带着国共合作精诚团结的黄埔军校同学们，仅仅花了两年时间，就武力荡平了朗朗乾坤，一统大中华全境。

    当然，在蒋校长完成统一大计的时候，日本人功不可没。日本人及时暗杀了张作霖。令民国第一公子张少帅成为东北军的主人。而蒋校长与张少帅按照江湖规矩拜了把子。东北军取下了北洋五色旗，换上了青天白日满地红旗。当张蒋合流之后，天下群豪再也无力与之相抗，于是，纷纷归服于国民革命政府的统辖之下。军阀乱世就此落幕。

    倘若中华崛起代表着中华帝国崛起的企图的话，那么。站在叶小楼的立场，令吴、张和睦不要互掐，令日本人的暗杀落空保住张作霖不死，既可以全面压制广州势力，轻易完成中华帝国复辟大计……天下最强的两大boss吴帅和张帅两个，谁也当不起老大，倘若叶小楼永久性流落民间的话，吴张两强之间，迟早难免一战。不过，叶小楼一旦公开了帝国公主殿下的身份。她将成为一个意义重大的傀儡女王。

    中华帝国内部的分裂纷争将不会发生，吴张二帅必定会一致力捧中华帝国新女王，二帅将一左一右挟持于她，达成一种类似于民主分权监督的平衡体制。

    这样的话，广州国民革命军无论如何也斗不过吴张合流之后组成的帝国联盟军队。

    反之。叶小楼倘若成心想要祸害北洋诸帅，成心相助于广州进步势力，做起来也很简单……她完全可以扮演个邪恶堕落女王的角色，成天在吴张二帅之间搞挑拨，令他们互相倾轧。甚至不用等到日本人出手，女王陛下的亲卫队就可以早一步在国宴上摔杯为号，拿下张作霖，推出辕门斩首号令。

    这就可以将原本于1925-1926发动的历史事件，提前完成，令广州革命军早些完成北伐大计，更早结束军阀时代，对国家民族来说，绝对不是坏事。

    ……可是！这一切要怎样跟刘少帅表达清楚呢？

    光是表达出来还不够，还得要他当真相信她啊！

    叶小楼现在已经成功的活捉了刘少帅，凭着这张肉票，她大可以借助郊外篝火晚会的借口，脱身离开此地，由陆路前往武汉。

    但是，当她用完了这张大牌之后，她一点儿也不想杀他啊！若不杀他，他便要反过来杀她。

    之前是暗杀，自今日起，双方撕破了面子之后，恐怕就会由暗战演变为明争。

    这可不是川中军民之福。

    所以，叶小楼不得不耐着性子于对方长谈，希望能够让对方由衷相信：叶小楼不是一个帝国复辟主义者！恰相反，她身在北洋阵营，却有意暗助广州进步势力！

    倘若能够说得刘少帅信了这一切，一切都好办了，重庆第三军将会归心合流，叶小楼的一切安全事务，也可以妥妥地置诸于刘家势力的周密保护之下。

    她可以从容不迫地登船离开。

    倘若刘少帅真的归心结盟，叶小楼还可以大力促成日本人两艘战舰销售的密议，令倾向于进步阵营的刘家得到两艘真正的无敌炮舰，完全制霸包括重庆、武汉、直至上海的长江沿岸重镇。

    这也就是叶小楼明明已经生擒了对手，却不肯轻易杀害，不但不肯杀害，还倒过来低声下气地请求对方的谅解。

    “为了中华崛起……为了那一套秘密武器不要落入敌手……”

    叶小楼感概道：“我本可以把你当作肉票来使，使过之后，随即撕票……可是我不想杀你……我希望你就是最值得我托付的那个中华好男儿！”

    这番话说得连消带打，又大大地满足了年轻男子的自尊心，刘弘毅听到耳里，心情忍不住热血豪迈起来。

    他站起身来，豪情挺胸，庄重地道：“倘若你所说的，并无虚言的话，那么，刘某人可以宣誓：头可断！血可流！刘家子弟兵必定不会有负于你！”

    又道：“可是！你打算怎么证明？”

    小楼笑道：“证明吗？现在我证明不了！你现在的态度是将信将疑，对吧？当你将信将疑的时候，为什么要胡乱决断？为什么不姑且让我试试看看？”

    刘少帅默然。

    小楼又道：“如果传奇小说中那种限时三个月之后发作的慢性毒药，真的有的话？我愿意喝下去。而你，可以保有唯一的解药。这样就可以取信与你！可是……这个时代真的会有这样的药方吗？”

    这一次，刘弘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欣喜的神情，他低头盘算着，谨慎答道：“这个……还真的可以有……”

    “云南和贵州的苗族巫女，擅使蛊毒……这种致命的毒物，其实并不是慢性毒药，而是寄生虫。这种寄生虫自身于人体无害，但是，苗人豢养的虫种，植入了剧毒……在冬天植入人体的话，体内蕴含剧毒的寄生虫处在休眠期间，不会造成损害……春暖花开，万物复苏的时候，冬虫苏醒，就会开始传播致命的毒素。”

    “现在的时间不大合适啊！倘若是2个月前议起此事……此术完全可以种下三个月的限期……现如今，春节已过，最多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就要春暖花开了啊！”

    叶小楼抿嘴笑道：“一个半月足够了！赶紧告诉我最近在哪里可以找到你说的这种巫女！我此去武汉，最多十五或二十天就能返回。以后，我都会呆在西南边区……你知道的，四川省四大势力，全都不是真正的北洋嫡系，也不是真正的广州革命党……四川乃是第三方割据势力，只要我人在四川，足可以证明我有诚意！”

    刘弘毅显然是感动了。

    他赧然脸红道：“不好意思啊！叶小姐！刚才，因为你我之间敌友关系一时未明，我凡事不敢全数吐实，所以……其实……我能够联系到的蛊毒巫女，并不是云南或者贵州苗族的来历，而是大巴山僰人传下的后裔……他们和百越三苗同根同源，在古代三苗部落迁徙进入云贵高原的时候，掉了队，或者说，他们自以为找到了理想的避世桃源，就此隐居起来。”

    “僰人巫女，此刻不在重庆，而在万县到奉节县之间，在三峡峡谷当中的某个神秘地点隐居。”

    “请理解！我不能告知具体的位置，但是，我可以带你去！当然，最后的一段路，你必须蒙上眼睛，被当地土人抬进巫女居住的密窟里去。”

    “可以！这完全可以！”叶小楼大觉惊喜，几乎雀跃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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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乌克兰少年与口琴

    当一切细节商定之后，杜公子陪着田先生离开车厢，遣散了站台上的欢迎群众。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又向刘家军的士兵们，传达了刘少帅的指示，并召请了一名副官走进车厢。

    刘少帅始终自觉跟随在叶小楼的身边，把自己置身于炸弹可能杀伤到的有效范围之内。

    刘弘毅这么做，是为了回馈叶小楼的一番诚意。

    毕竟，外面的狙击手还没有收到取消暗杀的指令，叶小楼的生命安全完全没有徝障，刘少帅这时候已经转变了态度，要保住叶小楼的平安。

    在狙击手环伺的险恶环境下，保住她的最好办法，就是刘弘毅??做个肉盾和肉票，半点也不留出狙击手可能开枪的破绽来。

    被召请进来的这位副官，负责出去传达最新的指示：一、终止一切针对叶小楼的暗杀企图；二、安排两个团的部队从重庆到奉节一线警戒设防。三、安排一艘快踉峡，目的地暂拟为奉节县白帝城方向，但具体泊岸的位置暂不锁定，需要刘少帅届时在现场亲自指定。四、调动一个特务连随行，沿路保护刘少帅和叶小楼的安全。

    当这一切安置妥当之后，车站上的群众也被杜公子遣散了，前往文山同乡会馆调取人力和lu营装备的尹本才馆长，也带着文山县的小老乡赶了回来。

    “不好意思啊！”叶小楼对着刘弘毅笑道：“我们只预备了20人的装备和食物，刘少帅，要委屈你的部下了，你的手下，只有10个人可以参加今晚的lu营晚会。”

    “啊？你还真的要搞夏令营吗？”刘少帅吃惊道：“我还以为你只是为了金蝉脱壳呢！”

    “少帅真是聪明睿智啊！”叶小楼笑嘻嘻地恭维道：“我就晓得这一计瞒不过你！本来吧！最早的确是为了金蝉脱壳，现在看来，已经没有趁着黑夜悄悄逃走的必要！既然我们已经达成了默契，为什么今晚不趁此机缘，好好地happy一下呢？”

    小楼一直以来都背着相当沉重的精神负担，能够在野营帐篷堆里，点起篝火，痛饮美酒，载歌载舞圍?夜，倒是个很好的减负办法。

    “这?

    刘少帅是个严肃认真的人，而且，在这个军阘的乱世里，?青青就扮演起了一个军队指挥官的角se，他严肃惯了，担心着在士兵们面前胡闹，会不会有损军中的森严纪律。

    “为什么不呢？”小楼低声叹道：“蛊毒这种东西未必就很靠谱！春天的时候，南方吹来的暖风说不定也会提前到来??旦接受你们大巴山的巫女为我种蛊，说不定就活不到今年海棠花开的时候了??什么不在死前，多留下一些欢乐的记忆呢？”

    刘弘毅不得不表示感动。

    他敬礼道：“请接受我的敬意！一切都听你的吧！”

    古代以五日为一候，三候为一个节气。每年冬去春来，从小寒到谷雨这8个节气里共有24候，每候都有某种花卉绽蕾开放，于是便有了“24番花信风”之说。其顺序是：小寒：一候梅花、二候山茶、三候水仙；大寒：一候瑞香、二候兰花、三候山矾；立春：一候迎春、二候樱桃、三候望春；雨水：一候菜花、二候杏花、三候李花；惊蛰：一候桃花、二候棣棠、三候蔷薇；春分：一候海棠、二候梨花、三候木兰；清明：一候桐花、二候麦花、三候柳花；谷雨：一候牡丹、二候荼蘼、三候楝花。

    信风，就是如期准时而来的季候风。

    当温暖湿润的南风吹来的时候，二十四种花儿依序准时开放。春节的时候，迎春花已经开了。等到春分过后，就是海棠绽放的时候。倘若叶小楼真的接受了蛊毒之物的植入，并且无法在三十日之内由武汉及时赶回重庆的话，她就必死?

    她拿着自己的xing命不当回事儿，正是为了证明她无意成为吴张两位大帅复辟帝国这盘棋局上的棋子儿。

    其实，叶小楼已经成功的生擒了刘少帅作为人质，她倘若真要投奔武汉军阀，与重庆势力翻脸的话，一路上挟持着刘弘毅慢慢旅行，也很容易由陆路平安抵达武汉。

    只不过，那样一来的话，当叶小楼平安抵达武汉时，也就是刘少帅的死期了。

    刘弘毅熟读兵书韬略，xiong中自有其城府，他略一斟酌，便已经想到：叶小楼倘若只顾自己，是完全没必要冒险去种那蛊毒的。她肯冒险，显然是为了让重庆帮彻底同盟或者归服。

    刘弘毅虽然感动和尊敬叶小楼的这番举动。

    却并不打算现在就领她的情。

    因为，刘少帅追随其父，在腹黑倾轧的乱世之中打滚，对于各种yin谋和伪善，早已见得惯了。

    在组队前往三峡为她种蛊之前，叶小楼的一切表现很可能都是作秀——她不是成都城里的头牌女明星和交际花吗？她甚至还委身屈就成为了易剑庵那个老hun淡的第十??太太。

    此人明显是十分狡诈和腹黑的。

    她所说的一切和所做的一切，都可能出自真诚，也可能恰恰相反。

    刘弘毅个人是可以凭着感情和直觉，去和叶小楼赌一票盲目信任的。

    但是重庆第三军的十万官兵冒不起这个险。刘少帅所作的决断，不光关系着他一个人的生死，而是牵连到十万官兵，以及大重庆地区的数百万百姓乡亲，所以他不能任xing，也不能被感情??昏了头脑做出任何误判。

    于是，叶小楼关于季候和花开花谢所做的那番感言，虽然令刘弘毅忍不住泫然yu泪，但他的意志力依然和钢铁一般坚硬，他并不打算就此让步，替叶小楼豁免掉种蛊之祸。

    只有一件事情，刘少帅是现在就可以肯定的：无论叶小楼的真实底牌是心系帝国复辟，还是心吞??的这番举动，都是令人肃然起敬。

    于是，刘弘毅立正敬礼，表达了他的敬意。

    但仅仅只是敬意，而不是相信。

    这是尚未认定的两可之事：她可能是个值得尊敬的好朋友，也可能是个值得尊敬的敌人。

    这天晚上，在重庆城边朝天门码头外的的长江岸郊，帐篷搭了起来，篝火也被点了起来。

    重庆是个长江峡谷城市。

    在北岸和南岸之间，在两岸峭壁夾着的河谷深处，就是滚滚长江。

    这时候，还算冬天，立春并不是真正的春天，长江还在枯水期。江边luol?老大的一片石滩地。这里正是lu营和烧烤的好圂

    大家围着篝火，喝着酒，烤着肉，但是，并不欢乐。大家一个个yin沉着，谁也不肯多话。

    天气是冷冷的，野营的气氛也是冷冷的。

    叶小楼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一只口琴，向着刘弘毅问道：“少帅！听蘯留俄归来的，一定会吹这个东西吧？”

    刘弘毅确实会吹口琴。

    而且，俄?军战士围着野营篝火所吹的口琴调，沉郁而优雅，很能够liao动人心，仿佛古老的民谣牧歌调，有一种草原上漫游着的孤独牧羊人情怀。

    刘弘毅非常喜欢那些俄??马人流传下来的民谣口琴曲。

    可是！她是怎么知道的？

    就刘少帅所调查的叶小楼背景，她没有去过俄，在她的身边，也没有任何人来自于红se苏俄啊！

    刘弘毅是一个十分懂得如何提防腹黑诡计的人，但他自己并不屑于玩弄卑鄙伎俩。

    于是，他便直话直说，皱眉疑问道：

    “叶小姐去过俄国？”

    就叶小楼目前与刘弘毅之间所达到的很不亲密程度而言，关于穿越什么的事情，那是绝对不可以告知??。

    不过，这个问题很容易解释。

    小楼坦然笑道：“是啊！无数次在梦中去过！在基辅城外，在顿河草原上，静静的顿河水悄然流淌。布琼尼元帅指挥下第一骑兵军的青年勇士们，宿营在在乌克兰某处森林的边缘，篝火已经点燃，手风琴和口琴正在奏响，年轻的姑娘们跳起了吉特巴，英??的小伙子们也在跳着鞋跟舞?

    “我说，我从未亲眼见过这一切，这完全就是梦境，你会信吗？”

    叶小楼当然知道，这么突然地提起这个，一定会让?大起。

    不过，穿越什么的，只要自己不肯承认，谅他一个二十丌十年代的古代人，打破脑袋也想不到那里去。

    虽然这个梦境有点离奇，会产生一些负面的效果，但积极的暗示更加强烈。

    叶小楼籍此想要表达自己对苏俄红军的好感。

    这就具备着双重内涵。

    其一，广州的孙先生乃是亲俄的，联俄联共乃昅?人目前的行动大纲。孙先生正在接受来自于苏俄的莫辛纳甘步枪援助。

    其二，还有更深一层的用意。在今年的夏天，**就会正式成立。在此刻，虽然还是2月间，**活动小组，已经遍布全??小楼可以肯定刘弘毅作为留俄回来的?国青年，肯定是亲俄、亲广州的??却一时吃不准??国共联合北伐的壮举之中，刘少帅亲国还是亲共更多一些？

    提起苏联红军阵营中大名鼎鼎的布琼尼和他的第一骑兵军，那可是如雷贯耳，布球是朱可夫、??米扬、以及铁木辛哥等等一干红军元帅们的老上级老大哥。他曾是沙皇俄国治下的哥萨克骑兵首领。十月**之后，离开了沙皇军队，像中**阀一样，组织了地主武装，在乱世中守土安民。后来叆列宁同志的邀请，就此缔?苏维埃最早的第一骑兵主力军团。

    乌克兰的?尔.柯察金就曾经是布琼尼第一骑兵军中的一名风琴手。

    这是一只浪漫的队伍，军纪不严，队伍中配备了许多手风琴、口琴，还有西班牙吉他，还招收了大量女兵参军，经常xing的举办各种lu营篝火晚会。那是一个时代留下的鲜明印记。那个时代，在一次世界大战之后，在二次世界大战开始之前，也就是苏俄红军击败所谓白军的那个国内**战争阶段。

    那是个十分浪漫的时代啊！不过，部队中男兵女兵随便混在一块儿，也确实有炱，但是，瑕不掩瑜。

    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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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黑暗中有刺刀的寒光闪亮

    小楼含笑说道：“我说，我从未亲眼见过这一切，这完全就是梦境，你会信吗？”

    少帅一笑置之，不予置答。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他接过小楼递过来的那只俄国口琴，低着头吹了起来。

    叶小楼追随着口琴吹出的忧伤旋律，低声哼唱道：

    “远处的河岸点起了灯火，晚霞消现在晴朗的夜空，跨上战马、背起长枪，年轻的布琼尼士兵整装出发……”

    *（广袤的原野上一片寂静，战士们机警道谢索着敌情，黑暗中有刺刀的寒光闪亮，他们遭遇上敌人的伏兵，勇士们高喊着冲向看敌群，草原上展开了殊死的抗争……”

    “一个青年战士突然受了重伤，这个青年他跌倒在地上，倒在地上他慢慢囔帱上双眼，他向自己的铁青马叮咛：马儿我的战友转告我的亲人，我已为劳苦大众而牺牲……马儿我的战友转告我的亲人，我已为劳苦大众而牺牲……”

    “小河对岸的的火光已不再闪耀，黑夜过了天边已拂晓，年轻人的胸口流出许多鲜血，鲜血染红了青春的野草……”

    这是尼古拉.阿列克赛耶维奇.奥斯就算夫斯基于1933年所写那本书《钢铁是怎样练成的》，后来翻拍成电影和电现在寸时，所选用的主题曲……旋律和曲谱问世于1916，但最后定型的这版歌词却是1924年身为布琼尼第一骑兵军士兵之一的共青团员柯奥尔所写，歌名《现在小河的对岸》。

    刘弘毅曾经留学苏俄中央红军大学，他能够用口琴吹奏当时最流行的曲调，并不任何鹇。

    但是，叶小楼在1921年唱起了1924年的一首老歌，这就是一个极大的谬误。

    叶小楼是故意这么干的！

    倘若此地没有别的穿越客在场的话，就叶小楼所唱歌词的大意来看，这完全也是正常和合理的……不但合理，而且非常时髦。

    当列宁通过十月**成为红色苏维埃俄国领袖之后，趁着红军立足未稳，高尔察克和邓尼金的军队发起了内战，英国的丘吉尔支持着波兰在西线打击苏维埃的边疆地区，日本联合了中国北洋军阀奉系张作霖部，在远东争夺海参崴和诺门坎。

    以布琼尼、伏龙芝、朱可夫、巴格拉米扬、以道谢木辛哥为代表的一干红军元帅们横空崛起，在1918-1920年的区区两年时间里，迅速集合了多达150万红军，迅速扫荡了整个乌克兰。

    战事主要集中在乌克兰顿河流域。

    红军是在2年间从无到有忽然草创起来的，军纪散漫，男女混杂，成天唱歌跳舞，驱动他们去战斗并嬴得全面胜利的力量，正是那些热血的主义，以及优美动听，感人肺腑的战地歌谣。

    在1921年的时候，这场战争还未结束，但道谢会战和察里津会战已经宣告红军战胜，乌克兰的形势已经稳定。

    布琼尼的骑兵军团目前在波兰陷入苦战，朱可夫的部队在远东正和日本人与中国反动军阀对垒。

    叶小楼这时候轻轻唱起年轻的布琼尼士兵之歌，并不感觉突兀，反而是十分的应景儿。

    但是，穿越客一旦听见，立即就能明白这是怎样的一回事儿了。

    刘少帅低着头，专心吹奏。

    “小河对岸的的火光已不在闪耀，黑夜过了天边已拂晓……

    叶小楼现在引玉，想要试探对方的底牌，但是对方专注于民谣和音乐旋律之中，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来。

    潘小凤走了过来，问道：“姐！教我跳吉特巴吧！刚才挺你慨好像很美腻的样子……”

    叶小就算回道：“节拍没对。那是jazz节奏，起码都需要手风琴的伴奏。倘若让少帅用口琴来吹那个的话，他会光荣牺牲掉的！”

    刘弘毅抬起头来，用惊讶的眼神瞧着叶小楼和潘小凤，但是，他没有停下吹奏，也就算办法开口说话。

    他一连把这曲民谣反复吹奏了三遍，才恋恋不钳也停了下来

    大家谁也就算开口说话，都沉浸在那样一种时代独有的奇特氛围当中。

    良久……

    还是

    刘少帅打破了静默，说道：“酒也喝了！烤肉现在乞了！歌也唱了！夜也已经深了。风寒露重的，各位还是早点回到帐篷里去睡了吧！他想了想，又再补充道：“我保证不会趁你们睡着之后偷偷跑掉。我和我的人，会留在这里替你们守夜。”这天深夜，参与江畔露营的刘家军卫兵，已有十人之多。但刘少帅始终留在叶小楼身边五步之内，道谢心诚道谢演着一个和谐肉票的角色，把自己置身于炸弹能够杀伤的范围之内。潘小凤饶舌道：“空口说白话！谁敢信你呢？”叶小楼赶忙掐了小凤一把，低声啐道：“别胡说了！刘少帅若是想要脱身，早脱身了。现在是我要去武汊，指望着刘少帅大大方方放我过去呢！”

    “你刚才说啥？我要去武汊？为什么不是我们？”潘小凤奇

    道：“你一个人去吗？我和明珠怎么办？”小楼笑道：“傻姑娘！明天起，你和明珠乖乖地呆在同乡会馆，哪儿也别去。等着那两位大叔主动来道谢！这可是正经大事儿！道谢拜托道谢了！你可不敢误了大事腑！”

    “哦！这样啊！”潘小凤到底是个没有太多心眼儿的，听到小楼这么一说，自尊心大感满足，于是就欣然应承下来：“姐姐放心！我哪儿也不去！就呆在会馆里头等着……然后呢？倘若等到了两位大叔……接下来要看做什么？”

    叶小楼瞧了一眼刘豁毅，然后对潘小凤郑重嘱咐道：“到时候要看刘少帅在不在重庆城里，倘若在，就找他。倘若不在，就直接去见刘大帅。”

    “转告两位大叔，就算是我亲口吩咐下来的：要将那些秘密，单独密报给少帅或者大帅知道。”

    叶小楼只说了怎么做，并没有讲解为什么要让小凤这么去做

    潘小凤也没去打听为什么，她继渎就“怎么做”的问题推敲疑虑道：“两位大叔会相信我说的话吗？”

    小楼抿嘴笑道：“他们会信的！不过，倒也没那么容易轻信。你把话放得更狠些儿，完成不了小楼姐交待的任务，就抹脖子上吊寻死觅活去，他们怕了，自然就只好乖乖的听话。”

    小凤还是不肯置信，皱眉怀疑道：“他们会在意我的死活吗？他们会不会说：要死就去死！没人拦着你！那又该怎地才好？”

    刘少帅一直规规矩矩呆在五步之内，叶小楼w兑话时摆明就无意于回避着他，酏就大大方方地全部听着。

    这时候，他实在受不了潘小凤，忍不住就“哎”地叹起一声大气来。

    小凤没心没肺地回过头去，瞅着刘少帅，关心道：“少帅怎么啦？烤肉吃多了肚子疼是吧？你肯定是没有烤熟就急着吃了！”

    “不是啦！”刘弘毅脸上露出很的样子来，替叶小楼解释说道：“那两位大叔不会怀疑你的！因为……”

    刘豁毅拿眼神征徇着叶小楼的意见，似乎在问：“我可以继渎说下去吗？”

    叶小楼笑眯眯地点头认可，于是，刘少帅继渎讲解道：“叶小姐临行之前，一定会现在公子、尹馆长、秋记者，等等、等等，分别许多人，逐一挨个儿强调你和她之间的关系是多么的重要，当叶小姐不在重庆时，潘小姐你就是她的全权代表……这样一来，有这么多人作了旁证……你要等的两位客人一旦现身之后，那他们一定会听你吩咐的。”

    -（只不过._.._.・・

    少帅继渎补充道：“潘小姐你在很多事情上都没办法代替叶小姐去拿主意的，所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你最好呆在同乡会馆里面深居简出。尽量少出去惹事上身……因为叶小姐授权你全权代表了她，你若乱来，就等于叶小楼w匕来，你会拖累于她的。”

    “这个全权代表，虽然方便了你向那两位客人传话，可是副作用现在艮严重的……你倘若傩错了事，叶小姐就得替你抗着！”

    “好啦！”小楼柔声安慰小凤道：“事情也没他说的那么严重啦。小凤你只管随意。我信任你！而且，就算你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我也会陪你一起去抗，我乐意呀

    ！我才不在乎什么负面后果！是刘少帅多虑了些。他们这些老爷们儿，跟咱们想事儿的想法，不大一样，小凤你不用为此而特别紧张当叶小楼安慰和鼓励潘小凤时，事实上也就打了刘豁毅的脸。只不过，比较轻，打得并不算重。刘少帅觉得有些尴尬，但也没再多说什么。他再次重申道：“夜深了！江上的风也起得大了！赶紧去睡了吧！”这一次，小楼也不再执拗，她拉着小凤和明珠两个，钻进了同一顶帐篷下面。对于刘弘毅的软控，就此彻底解除。反过来，刘豁毅被完全释放了炸弹肉票的要挟之后，是否立即翻脸，是否会道谢，是否变本加厉地伤害或者软禁叶小楼，这就完全取决于他的为人和觉悟了。小楼放弃了自己曾经掌控的主动权，她把自己置诸于对方的威胁之下，同时也置诸于对方的保护之下。至于刘弘毅会保护还是折腾叶小楼，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小楼做出这么大的一个退让，完全是出自对于音乐的感受……因为今晚叶小楼没有点歌，她只是泛泛地提及了俄罗斯的口琴曲和民谣调，《远在小河的对岸》这只曲子并不是刘弘毅的唯一选择，他起码有十首适当的曲子可选。看是刘弘毅直觉在第一优先级别上吹起了这只旋律。能第一优先喜欢这只旋律的人，必定是颇有一份烈士情怀的，同时，还是个容易感时伤坏的性子。此人绝非穷凶极恶之辈。犯不着再跟他为了人质什么的破事儿较真。“我保证不会趁你们睡着之后偷偷跑掉。我和我的人，会留在这里替你们守夜。”既然他这么说了，那就信他这一回。.…”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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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川江号子和纤夫的爱

    第二天的黎明刚刚破晓，雾都重庆还笼罩在迷蒙一片的白色雾霭当中。

    城里的能见度很低，十步之外便看不清楚人影。

    要到八点半或者九点以后，阳光变得更强，才能将大雾驱散。

    江风吹过的时候，将四面合拢的浓重雾气撕开一道缺口。风势稍歇时，迷雾又再合拢。朝天门码头上停泊的憧憧船影，时而可见，时而被大雾覆盖。

    在浓雾掩盖之下，码头上响起了清晨第一声汽笛。

    顺丰号汽轮冒险穿破迷雾，提早启碇出航。

    刘弘毅陪着叶小楼，站在主舷甲板的护栏边上，远眺着大雾笼罩之下，时隐时现的山城重庆。

    白色的雾气好像流水般的从脚边缭绕流过，两个人仿佛置身于仙景当中。

    “少帅你昨晚一宿没睡，赶紧去躺一会儿吧！让我一个人呆会儿！”

    “好！”

    刘弘毅没有多说客气推托的话，叶小楼催他去睡，他也就乖乖的去了。

    顺丰号是一艘中等规格偏小的内河货轮，和火车一样使用蒸汽机驱动。船身顶部竖立着四只烟囱，两大两小，准确的说，是两个巨大的水蒸气排气管和两根排放黑色煤烟用的烟囱。

    这就是说，这条轮船的轮机舱里配备了两个燃煤锅炉作为动力源。

    于1915年不幸沉没的铁达尼号也是以煤为燃料产生蒸汽推动蒸汽机工作。船上配备有29台蒸汽锅炉，另有159台燃煤炉提供为庞大的蒸汽锅炉系统提供动力，其螺旋桨驱动力系统有3套，其中2套副桨由4缸8冲程式星式蒸汽机驱动，主螺旋桨的驱动则使用了这个时代最先进的汽轮机。输出功率超过五万马力。排水量高达六万吨。船长三百米，宽三十米。高三十米。宛若巨大的海上堡垒，又或者一幢宏伟大厦。

    顺丰号的装载容积只有铁达尼号的四十分之一，驱动马力却达到了铁达尼号的十二分之一。

    所以顺丰号其实是一艘性能强大的内河快船。它被刘家军征作军用，频繁来往于武汉和重庆之间。顺丰号的使命从未向世人公开，不过，大家不用问也能猜到，这分明就是一艘专用于军火运输的武装商船。

    只不过。重庆王和湖北督军之间的关系时好时坏，并不稳定，顺丰号泊在重庆朝天门码头无所事事的时候更多。

    对于重庆居民来讲，顺丰号的闲置意味着重庆武汉关系紧张，新的战事随时可能一触即发。反而是顺风号汽笛长鸣驶出码头时，代表着两地军阀关系的和谐，寓示着大重庆地区的人民又可以过上一年或者三年的和平日子了。

    在这样一种背景下。叶小楼在迷雾之中登船离港。一方面安全避过了或有的各种危险，一方面，还获得了重庆工商人民一致赠予的良好祈愿：大家都希望顺丰号一路平安，能够顺利抵达武汉，再从武汉运来大批的枪械火炮和弹药。

    刘家军的实力会得到增强，敢于觊觎和挑衅大重庆和平的对手将会更少。

    刘少帅回到船舱里小寐去了。

    叶小楼独自呆在船头。观看在大雾之中时隐时现的朦胧江景。

    这里是她22世纪那一世的故乡。

    二百五十年后的中华帝国首都重庆的环境遭到破坏，江水污浊。红如铁锈，不断散发出来的刺鼻腥气令人闻之作呕。

    二百五十年前的1921年重庆已经出现了重工业污染的前兆，不过，情况还不算十分严重，江水的颜色虽然灰暗苍白，却也没有恶化到锈红腥臭的程度。

    叶小楼盼着顺丰号早点驶离此地，尽早进入三峡航道……跟据她的估计，长江三峡的江水，此刻，在1921年，应该还是碧绿清澈的，两岸的高山峭壁之上，应该还是郁郁葱葱的一片青绿世界。

    轮船开出不到半个小时，就逐渐离开了大雾笼罩的范围。

    太阳从东方升起，驱散了江面浮动的雾气，前方的视界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春节虽然刚过，季节还算是数九寒天，长江上游和中游还在枯水期。这是水路航运业繁忙的旺季。在夏季，上游会发洪水，长江的航运将会中断。在冬季枯水期，正是放往下游的船溯江而上，依次归航的好时机。

    在江边的浅滩上，结连成串的驳船船队正在逆流上行，数百名纤夫正在喊着川江号子，拼命发力拉纤。

    这时代暂时还罕有以柴油机为动力的内燃机轮船，蒸汽机货轮应用得也不够广泛，落后的中国依旧依赖着木结构帆船来维持长江航运。逆流而上的木船，只能依赖于大队纤夫做出的人力牵引。

    一位舵爷把着龙头第一条大船的船舵，立在船尾高声唱道：“扬子江上哎哟！求碗饭哦!”

    数百名纤夫齐声和道：“求碗饭哦!”

    群和之声浑厚苍凉，众纤夫一边大声附和，吐气开声，脚下发力，一起挺身向前，将一列船队向前扯出了数米。

    “身背纤索哟嗬！走重庆哦!”

    众纤夫发力拉动道：“走重庆哦!”声势极为浩大。

    “要问路程哟……哟……有多远呐……呐……祖祖辈辈哦……走不完哟！”

    领唱的舵爷忽然变调，耍起了川剧宛转花腔咏叹调，“哟……哟……”、“呐……呐……”的尾韵悠长，声调忧伤，令人闻之欲哭。

    众纤夫一起大放悲声道：“走不完哟！”

    船队前行的速度顿时放得缓了一些。

    这其实乃是老舵手多年的经验。他在技术上采取了两张一驰，两紧一松的节奏感，这样才不会让纤夫们累坏了各自的腰板儿身子骨。

    叶小楼却没能弄懂其中的关窍，她虽然杀人无算，终究也只是个感性女人。

    她当时就忍不住眼眶湿润起来。

    哀民生之多艰，独怆然而泪下……说得大约就是这样的一种人文情感。

    叶小楼虽然颇有几成跋扈霸气的女王气场。在铁石心肠方面的修为却完全没有及格。

    她知道轻易感时伤怀是不对的。

    一个独行客。自然是自由的，想哭就可以哭，想软弱的时候，就可以找个大树去依靠。

    可是，身为一众小伙伴的领导者，滥情易感是不对的。

    伤感会使人软弱，女人软弱起来的时候。选择依靠对象的时候就会不理智，随时有可能害了自己。倘若只是个独行客的话，害了自己倒也就罢了。害了一众小伙伴儿，那可就不好了呀。

    叶小楼需要励志。

    她需要像个腹黑爷们儿似的锤炼自己的神经，不以物喜不以己悲，随时保持着钢铁一般的坚硬和冷静，这样才能带好自己的队伍。这样才不会因为多愁伤感而害死许多小伙伴。

    关于这个大道理。叶小楼的理智是清楚的。

    可是！她还有些任性，她并不情愿苦苦勉强着自个儿去扮演一个铁娘子或者女汉纸。

    她宁愿寻找一个合适的契机，将一切担子交付给一个合适的人。

    然后，她乖乖地做回一个更像女人的女人，想哭的时候，就可以哭。想投入某位魁梧汉纸怀中的时候，就大大方方的扑过去。

    这个合适的人。其实早已有了，那无疑就是龙家骏。

    可是，叶小楼另有一份小小的私心……

    她对家骏始终没有真的死心。她始终存有那么一个念想，当一切都被摆平之后，带着家骏，或者是跟着家骏，两个人躲起来去过小日子去。

    倘若这不是个不靠谱的妄想的话，那么，龙家骏就不是合适的托付对象了……把一切公务托付给他的话，会令他变得加倍韬晦坚忍和腹黑……他会和叶小楼变得更加生疏冷漠起来。

    那么，适合托付的对象，还有谁呢？

    花少青？不行。

    尹一氓？不行。

    尹小语倒是聪明，且又狠辣果敢，外表还挺会伪装，她的演技可比叶小楼好的多了……其实尹小语才是最合适接掌一切大权的理想对象，不过，她如果真的比叶小楼小了两岁的话，她实在太过年轻了些。

    尹大小姐是去年的春夏之交举办19岁生日派队的。

    小语和小楼的出生资料是被尹老爹对调过的。

    那么，当春去夏至的时候，叶小楼就该满20岁了，尹小语小她两岁，她今年该满18。

    18和20虽然只差2岁，性质上却有鸿沟与云泥之别。

    叶小楼乃是22世纪过来的未来社会先进科学人类，她太清楚荷尔蒙和多巴胺以及心理学上的那些定律。17岁的少男少女正处在青春叛逆期啊！18岁的尹小语刚刚才跨过这个门槛儿，根本还没有远离这个危险地带呢！

    把偌大一份家业，把米亚罗的秘密武器，把阻止帝国复辟的大计，一股脑儿交给一个青春叛逆期的危险少女？

    “叶小楼啊叶小楼，亏你想得出来如此不负责任的烂主意！”

    叶小楼自己都觉得荒谬和嘲讽，于是她只能继续硬撑下去。

    “要问路程哟……哟……有多远呐……呐……祖祖辈辈哦……走不完哟！”

    悲伤抑郁的船工伤感调子再一次重唱到了这里来，叶小楼心中愁肠纠结，百转千回。

    在刺骨沁寒的江风吹袭之下，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放在了她的肩头。

    有个男人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来到了叶小楼的身后。

    作为22世纪的机甲精英指挥官，竟然被人无声无息地迫近到身边还一无觉察！这可真是件丢脸和危险的事情啊！

    身为女人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滥情悲伤的情绪随时都会误了正经事儿。

    叶小楼被民生多艰的纤夫之爱，煽情挑动得已是不自觉间泪流满面。

    这时候，她挥着袖口赶忙儿擦拭着自个儿的眼眶，一边嗔怪道：“不是说好去睡觉的吗？你又跑出来干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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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顺丰号

    在顺丰号轮船上，刘弘毅虽然不是船长，却比船长更加船长。

    没有得到少帅的许可，谁敢在甲板上任意走动？

    叶小楼想也没想，就认定身后出现的某人，一定就是刘家少帅。

    刘少帅昨晚亲自带队，守护着三个妹纸平安一觉睡到了大天亮，此刻，他应该赶紧去补瞌睡啊，预期顺丰号会在下午的晚些时候通过三峡，届时，刘少帅还有带队登岸，翻山越岭地去寻找僰人女巫姑娘。

    倘若因为睡眠不足，脚下不稳，一个跟斗栽倒在了峭壁和峡谷之间，那可就死得太不值啦。

    她便责怪道：“不是说好去睡觉的吗？你又跑出来干嘛！”

    没想到，这人却根本不是刘弘毅。

    对方低声说道：“公主殿下……”

    叶小楼立即知道了——此人一定就是刘二叔和贺三叔当中的一个。

    小楼觉得自己挺笨。

    早就可以猜到的啊！刘二叔不是姓刘的吗？在军阀混战时代，四川军阀当中姓刘的大腕可不算少。重庆刘湘、泸州刘文彩、西康刘文辉，他们并不是姓氏雷同，他们原本就出自于同一家族。文辉和文彩两位大叔，乃是刘湘的族叔。

    小楼来到的这个位面发生了一些难以琢磨的变故，三个姓刘的大人物一个也没有出现，但是有件事情却没有改变：大重庆地区依旧控制在姓刘的手中。

    这么说来。昔日在南江县作为御前侍卫和帝国公主保镖的那位刘二叔，很可能也是出自于同源同根的同一个刘氏宗祠？

    “我这是终于找到组织了吗？”叶小楼的心中又是高兴，又是紧张不安，甚至还有点悲伤难耐。

    这位大叔曾经是近身护卫过她若干年的一位忠勇之士，而且，与她的关系应该是非常亲密的……虽然叶小楼根本已经记不得那一切……那其实发生在被她穿越覆盖之前的另一个叶小楼身上……但是。毫无疑问的。这是叶小楼身边出现的一个最可亲最可信赖的大叔。

    小楼急切期待他的出现，她已经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终于等到了……小楼的身边总算有了一位最值得依靠和信任的大叔，这位大叔的忠勇度，无疑比龙家骏、尹小语、苏莫茗、于诚义、潘小凤更高。而且，曾经身为侍卫和保镖的他，枪法武功肯定也是一流，他还可以得力保护着她。关于洪宪皇朝的那些旧事。他也知道的更多，可以为她充当起一个秘书官和提词者的重要角色。另外，这位大叔一定也是认得吴大帅、张大帅以及徐世昌、曹锟、段祺瑞等等几位历任民国大总统以及政府总理阁下的。

    那几位大总统和内阁总理先生，都是袁大人在天津小站训练中国新式陆军时期的骨干团长出身。

    刘贺两位大叔，论其身份，自然应该是随侍在袁大统帅身边的侍从副官，跟下面的团长们。自然是熟得不能再熟。就好像易氏父子要去调遣第二军属下的一个团长时。倘若事小，派个传令兵即可，尚若事大，且需要密商行动细节的话，通常就会派个资深副官过去传达指示。

    侍卫大叔的及时出现，就好像给叶小楼喂了一颗定心丸似的。

    安全感、信赖感。油然而生。

    在武汉吴大帅面前难于取得信任的顾虑，也就此打消……一切难办的事情。好像就此全都迎刃而解。

    小楼高兴得几乎想要再哭一场。

    可是……除了高兴之外，叶小楼同时紧张不安，甚至还感到莫名悲伤，以及心中冰寒。

    这是因为……刘大叔和贺大叔乃是铁杆儿的保皇党啊！叶小楼决意暗助广州国民革命军，尤其是想要暗助尚在孕育之中的那个地下党，并在未来二十多年里面，用心打造好西部川陕甘藏边区根据地，让红军兄弟们长征途径此地的时候，不要再吃草根树皮，改吃牛羊肉烧烤大餐。

    对于袁氏女儿来说，这就是数典忘祖，出卖自己的父母宗族……面对着忠勇侍卫大叔，叶小楼只能骗他、利用他，等到最终利用完了之后，还得将两位大叔温柔地杀掉。

    ——就好像刘少帅想在两路口车站狙杀小楼一样。

    此事无关风月和爱恨，这就是必须履行的国家义务。

    就算刘弘毅曾是叶小楼最亲密的爱人，就算他爱她爱得死去活来……他还是会选择将她刺杀。

    “……你是……刘二叔还贺三叔？……”

    叶小楼现在瑟缩得像个小孩子一样，她甚至都不敢回头去看，顺丰号正在加速行驶，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飞渡万重山，甲板上江风凛冽，刺骨沁寒……叶小楼的语音忽然发颤，怯生生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感到有气无力，气都快要喘不过来。

    “我是刘英。先帝曾赐下四品御前侍卫的金牌给我，兼任过帝国首都第一镇新军先锋营营长之职。在南江县山区避祸的时候，我和小贺两个一直陪伴在公主殿下的身边，难道……您竟然认不出我们说话的声气来了吗？”

    听上去，刘二叔和贺三叔自认自己的口音比较特别，按理是一听就能够认得出来才对。

    叶小楼拿袖口擦着眼睛，一边小声嗫嚅着道：“刘二叔！我失忆了！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在文山县尹府……我现在的记忆从尹二小姐开始，从去年春天开始……更早的一切，全都想不起来了！”

    对于失忆之事，叶小楼一向谨慎讳言。倘若被别人知道了她的失忆。对方很容易就会想到：可以瞎编些往事来忽悠于她。

    也就只有在刘二叔和贺三叔的跟前，叶小楼可以畅畅快快地一吐心中郁闷。

    虽然叶小楼心中已经对不幸站错了队伍的刘二叔暗生杀意，不过，她仍然是喜欢这位大叔的，在他的面前，她就像个可以放松可以任性胡来的小女娃。

    刘英沉吟道：“此事说来话长啊……晚上咱们单独吃个晚饭。到时候再听我细细说来。现在。您只需知道：我叫刘英，是顺丰号的船长。刘弘毅是我堂侄。”

    叶小楼果然没有猜错。

    刘大帅和刘少帅父子两个，既不属于北洋嫡系，又不是真正的国民革命军军官，他们能够在夹缝之间强势崛起，豪夺了大重庆地区的军政掌控大权，果然是有其特殊背景的。他们和中华帝国的余孽之间，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一方面，重庆王得到了刘英及其秘密伙伴们的暗助，一方面，以刘英的来历，自可以说得动武汉大帅将汉阳兵工厂产出的大量军械，秘密输送给重庆刘氏。

    所以刘英才会扮演起顺丰号船长的角色来。这样一个半公开半秘密的军火贩子角色。果然是十分符合刘二叔的身份和品阶。

    “好的！船长大叔！”叶小楼破涕为笑，卖萌扮出天真脸来，提问道：“那么……贺三叔哪里去了？他近况可好？”

    其实，叶小楼此刻最该摆出一张责怪脸来，愤怒呵斥道：乃们两个魂淡！怎么就敢不负责任地把我扔在了尹家？

    倘若此刻还是她刚刚穿越过来的头几天的话，也许她就会做出这样的呵斥来。

    不过。叶允常的例子摆在那里，叶氏旧部朱存厚朱团长曾经表现出来的那种义烈豪侠死士气魄。令叶小楼颇有顾忌。

    ——这个年月的侠义汉子，被阿紫之流的歹毒小主呵斥或者羞辱之后，那是很可能以死相报的。

    虽然刘二叔最终多半要死，他很可能死在叶小楼做出的周密布署之下，但是，小楼希望刘二叔可以死得像个英雄烈士，不要让他死得过分憋屈。

    另外，在那个悲剧之日来临之前，小楼还可以巧妙试探这位皇家侍卫大叔，看看他的封建帝制脑瓜子，能不能被洗脑转换成民主共和乃至于社会主义思想。

    虽然洗脑成功的几率十分渺茫，但是，也必须冒险一试。在这项挑战和试炼完成之前，叶小楼是绝对不舍得害死刘英大叔的！

    “贺老三？此刻他人在湖南！有一件大事正需要他来干办！”

    在1921年，将要爆发一次湘鄂军阀大战。

    湖南军阀赵恒惕将会突袭湖北，辛亥革命时期袁世凯部下一个名叫孙传芳的营长，将要在1921年的军阀战争之中异军突起。

    孙传芳的地位在袁家旧部之中，还不如资阳杜峙岳的一半高。营长这种小玩意儿，叶小楼随手就能枪毙掉两三只。

    但是，这个孙传芳将要在1921年忽然崛起，横扫并割据包括南京、九江、南昌和上海之内的广大地区。浙江督军大帅将会被他所驱逐。

    这件事情将彻底改变中国命运的走向。

    浙江督军之子少帅卢筱嘉和东北军少帅张汉卿之间的关系十分亲密，当孙传芳在湘鄂大战之中快速发展壮大之后，他染指浙江和上海，驱逐了卢家父子。卢筱嘉伸手向张少帅求助。同出于袁世凯旗下的奉系军阀当即和直系皖系开战，北洋诸帅就此内讧。

    孙先生趁着北方军阀鹬蚌相斗时，宣布就任非常大总统，讨伐桂系，扫平南方，为北伐革命战争打下了基础。

    倘若叶小楼当真想要复辟中华帝国的话，1921年就是一个重要的坎儿。

    必须阻止孙传芳势力的膨胀，又或者抢先一步刺杀浙江少帅卢筱嘉。

    倘若叶小楼心系广州国共两家的革命党人，则应当设法确保孙传芳的事业进展顺利，并保住卢筱嘉的性命安全，还要确保张汉卿雄心勃勃，敢于问鼎中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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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叶小楼的抱歉

    浙江督军之子少帅卢筱嘉和东北军少帅张汉卿之间的关系十分亲密，当孙传芳在湘鄂大战之中快速发展壮大之后，他染指浙江和上海，驱逐了卢家父子。卢筱嘉伸手向张少帅求助。同出于袁世凯旗下的奉系军阀当即和直系皖系开战，北洋诸帅就此内讧。

    话说沈阳距离上海，隔得老远了。

    历史上的张汉卿在1921年，从东北出兵山海关，兵锋直指北京城下，其宗旨却是为了杭州和上海的卢少帅打抱不平，此事实在有点说不过去啊！难道，难道张家少帅身边的那个赵四小姐，竟然也是一只穿越的货？

    听说贺老三正在湖南秘密干办一件大事儿，叶小楼心中一紧，赶忙儿转过半个身子来，向着顺丰号船长刘英当面追问道：“贺三叔想干嘛呢？他是想要策反湖南各界拥吴倒赵吗？”

    湖南省长和湘军总司令赵恒惕并非一个坏人，他曾经和毛先生一起合作，驱逐了反动军阀张敬尧，颇得毛先生的好评。如果贺老三所干的大事，竟然是要行刺赵司令的话，那可就要坏事了！

    “贺老三？在湖南？他想干嘛？”

    叶小楼环顾四周，近旁没人偷听。刘家军军纪森严，顺丰号正在航行之中，士兵们各自守着岗位，没有四处走动。

    小楼呆在前甲板上，刘少帅还在睡觉，无人敢于贸然打扰这两个boss。也就只有船长大叔随便去哪里，无论做什么，也不会引起卫兵们的警觉。

    刘英呵呵笑道：“湖南的赵司令呼吁各省军阀们，联省自治。既不受制于北方政府，也不听命于南方。美其名曰独立自主。以湖南一省之力，敢于公然得罪南北诸强的话。无异于自行找死。赵司令倒也不是个傻的。他的呼吁重在“联省”。集相邻数省之力，结成联盟，守望相助，便可以无惧各路军阀的威胁。”

    小楼没有说话。赵恒惕这么做很不对啊！这是进一步加剧割据和分裂的局势。同时，湖南军阀的力量坐大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日后北伐军将要攻取的目标首先就是湖南。湖南军阀若是强大了，北伐军怕会搞不定。另外，毛先生1927年还要在湖南发起秋收起义呢。提前拆了赵司令的台。毛先生的义举才更容易成功。不过，也不敢把赵司令逼得家破人亡。赵恒惕若是倒台了，湖北军阀趁势南下，那是个更大的祸端。

    最好就是撑持着赵司令的势力不要倒台，却也限制住他的发展，让他外强中干。

    刘二叔继续说道：“重庆刘军长已经做出响应，拥护赵司令提出的联省自治主张。贺老三算是替刘军长前往湖南。做个特使吧！”

    “那么……”叶小楼皱眉提问道：“刘德凯和他的公子。现在了解你们的身份来历吗？”

    叶小楼的言下之意，刘贺二人和重庆刘氏父子走得如此之近，莫非，他们已经不打自招，将袁家的秘密全数告知了对方？又或者，这两位大叔曾经作为不法分子遭到了刘德凯的擒获。在酷刑相逼之下，可耻地叛变了？

    “当然了解！这件事瞒不过大家的耳目。我和贺彪。昔日在北洋军中也是经常露脸的人物。若要想别人认不出来，根本做不到。”

    刘英叹道：“公主殿下您真的把往事全都给忘光了呀！”

    小楼生气道：“我说过了！我的记忆只有最近很短的一段！你怎么还在说这一茬？另外，你叫我叶小楼，别在提起公主殿下四个字来，我不爱听！”

    “是！”刘英唯唯诺诺，一点也不敢生气，小心辩解道：“昔日里，您让我们兄弟二人投向重庆帮，不就是因为顾虑着会被江湖人士认出我们的来历吗？你丢下我们，独自去了成都，不就是想要彻底切断和以前的一切联系吗？”

    叶小楼仔细琢磨着刘英的话中之意思……看起来！刘贺两位如今是赤果果地，公然以袁家旧部的身份，混迹于重庆第三军阵营里面……这么说来？重庆王刘德凯和他旗下的第三军武装力量，竟然是半公开拥护帝国复辟的了？

    刘贺两人乃是袁世凯身边的亲卫侍从副官，出没在刘家军中，又没有刻意掩人耳目……说起来，这还是叶小楼自己当初做出的安排!

    小楼不由得郁闷抓狂起来：我的这位前世公主小姐啊！你脑子里面装的都是些啥呢？

    “啊？”小楼觉得此事没必要瞒过刘二叔，连刘英这样的死党都要猜疑的话，这个世界里她还能依赖和信重其他更多的人吗？

    小楼实话实说道：“我不记得当年的事儿了。照你所说，我去了成都，却让你们去重庆，当时所图的目的是啥？现如今，贺三叔远赴湖南，又是为啥？是你们两个的自作主张呢？还是继续贯彻着当初由我做过的某个安排？那是个怎样的安排呢？”

    “哎！”刘英叹道：“我的叶小姐啊！您竟然真的忘光了所有旧事……其实，这倒是件好事……忘记了能让你心情变得稍好一些 !可是，你为什么又来问我？当初，是你一心想要找到个遗忘过去的有效办法，恭喜你，你终于做到了。可是……这件事有点荒谬啊！当你成功忘记了一切之后，你又忍不住好奇之心，又跑来调查往事……哎！这又是何苦呢！”

    “这……这……”叶小楼张口结舌，再也说不出话来。

    “贺彪去湖南，那是为了提前消弭一场天大的兵灾。凭着我和贺老三昔日在洪宪皇帝军中攒下的资历，贺彪能够让武汉吴大帅不敢悍然攻打湖南。再凭着刘家第三军的实力。我们也可以恩威并施，令赵恒惕不敢提兵向北侵犯湖北。一场大战，就此平息，这可是一桩极大的功德，令湖北湖南两省军民，少受若干杀伐征战之苦。少说也能救得下数万条人民。保得下上百万民户的安居乐业。”

    “此事，也算是贺老三和我自作主张，但也可以算得上出自于叶小姐你的亲口嘱托。当初，分别的时候，你就再三叮嘱过：尽量少造杀孽！努力斡旋和平。贺老三前赴湖南，投入湘军阵营，既可以和吴奇威搞好关系。又可以和刘德凯套上交情，重庆四川武汉长沙之间正在酝酿的一场血腥大战，说不定就再也打不起来了！此举虽然未曾提前告知叶小姐，却也出自于你一贯坚持的和平精神啊！”

    叶小楼这时候脑子里一片天雷滚动。

    真没想到，被自己穿越覆盖之前的那个原版叶小楼，那个中华帝国公主殿下，竟然还是个牛笔圣母白莲花的角色。她还真是胸襟广阔。志在匡护天下呢！以国家兴亡为己任。爱民如子，泽被苍生，一心想要平息战乱，令两省军民不受战火荼毒。

    这是多么广阔的胸围，已经多么崇高的情怀！而且，她还颇有一番鸟瞰天下的全局观呢！

    叶小楼的脸忽然就红了。

    她忽然觉得自个儿简直就是一个大魂淡。叶小楼满脑子想要多p狩猎英俊而又年少多金的少帅们。她的视界一直停留在成都周边，偶然才会想想重庆和武汉……至于更远的地方。她压根就不关心。叶小楼只想赚钱勾搭帅哥，得手之后，便想要隐退到川藏边区的土匪窝子根据地去，置身国家大事之外，静候1935年的红军长征途经黑水草原，然后请红军兄弟们吃肉喝酒。

    与这个凡俗庸碌的22世纪超女杀手叶小楼相比，1920年代原版的那个帝国公主殿下，她的境界完全就不可同日而语。

    就刘英所做的描述看来――帝国公主殿下深感乃父昔日所造的杀孽太多，一心想要为父救赎，她不顾自身安危，把手下得力的重臣们统统派了出去，辐射重庆武汉和长沙，一心想要制止更多的军阀内战爆发。公主殿下的眼界比叶小楼放得宽阔多了，觉悟也更高的多，爱心和才情和抱负和社会责任感什么的，统统都比叶小楼强大得不只一点半点。

    叶小楼对这次穿越覆盖事件感到十分抱歉。

    她作为一个自私自利的好色魂淡，作为一个只会杀人和破坏的未来机器，作为一个惹是生非的把一切事情搞砸之后仓皇出逃的22世纪大渣渣……她把人家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伟大爱心公主给覆盖没了啊！这可真是罪过罪过！

    ……可是！高大上的帝国公主殿下却没有金手指透视利器！她的部署赶赴湖南平息内战，这根本就是错的啊！

    1921年的湘鄂大战不能不打！这一仗必须要打！而且，还得往大了去打！

    必须让孙传芳异军突起，大显神通。

    仅仅只是湖北军阀征服湖南，还远远不够。还得让孙传芳的力量快速膨胀，野心暴涨，在扫平湖南之后，乘胜入侵江西、江苏和浙江。孙传芳的部队必须在湘鄂大战之中大获全胜，并迅速席卷南京、九江和上海！

    只有这样才会导致北洋军阀吴张两强的内讧。只有这样才能令广州蒋校长率领的黄埔精英战队，趁机北伐。倘若孙传芳不能横扫江南，那么张汉卿就不会对吴奇威宣战，黄埔同学的革命大军，就只能屈居no.3的地位。no.3是注定无法打败. 2同盟联军的。

    那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帝国公主殿下，虽然她样样都比小楼强，叶小楼跟她相比就是个渣渣。

    可是，帝国公主殿下还是好心做错了事情！贺老三的和平善举，必须被阻止。湖南湖北1921年酝酿的军阀大战，必须打起来，而且还必须往大了去演变。即使是杀得血流成河万民涂炭，也在所不惜――这是为了大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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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那个男人竟然是他！

    “可是！为什么刘少帅会在两路口火车站设下埋伏，想要暗算于我？”

    叶小楼忍不住发问道：“刘二叔！你们会不会是上了重庆刘帅父子的当？被人涮了还浑然不觉？”

    虽然叶小楼对自己引发的穿越覆盖事故，觉得十分抱歉。她觉得自个儿就是个渣渣，完全对不住未被覆盖之前的那位高大上帝国公主殿下。

    可是，至少有三件事情她不能逃避，必须硬着头皮厚着脸皮死撑下去。

    第一是贺彪必须召回，或者改变他原定的行动方略，由高尚悲悯的和平缔造者，转型为内战的挑唆者和策动者。

    第二是立即需要重新捋顺叶小楼、刘英、贺彪、潘小凤、路明珠、尹本才这个团队与重庆刘家父子之间的关系定位……小楼其实也觉得一个进步愤青想要刺杀帝国余孽，此举大义凛然无可厚非。不过，此刻刘英大叔做出的汇报，忽然就把这件事情变得来扑朔迷离。

    刘弘毅的立场不再只是个进步愤青那么单纯了。他和刘贺二人之间，早就有亲密往来关系存在，在这样的背景下还要狙杀叶小楼，其心思腹黑叵测令人不寒而栗。

    再这么与虎谋皮下去的话，叶小楼一个人死了不打紧，早死早超生呗！拖累害死太多的小伙伴，那实在也太说不过去了。

    第三就是，龙家骏的大小金川第一军根据地绝不能被废弃。叶小楼做错的事情已经太多。川西根据地是她最后的退路和精神支撑，她已经快要把一切事情统统搞砸，当她失去整个世界之后，断不能再度失去这个最后的据点。

    基于这样的三个考虑，叶小楼忽然觉得很多大是大非的事情，都可以扔在一边不管。先保住自己身边的小伙伴儿才是正经的。

    叶小楼不想拖累着、刘英、贺彪、潘小凤、路明珠、尹本才一起受害。

    至于国家大事和民族大业。小楼其实并不十分热衷，她觉得历史这个破玩意儿，就像上了发条的八音盒，你只要别去把它给砸瘪了，它自然会自行运转，发出预先设定好的音乐来。

    对于家国大事，置身事外冷眼旁观。不参与，不搅和，不给社会添乱，这才是最好的态度。

    所以她立即把注意力转回到小伙伴儿们的人身安全上来。

    在失去了贺元希和易晓风之后，叶小楼不想再失去更多小伙伴。

    家国大计什么的，她反倒不在乎了。小楼在乎的就是不要再害死更多的姊妹和基友。

    就刘英所说，重庆第三军能有今日成就。和刘贺二人的帮忙分不开。正是刘贺二人代表了武汉大帅。从中不断牵针引线，这才帮助着刘家父子强势崛起，成功地制霸了整个大重庆地区……据说，这还是出自于帝国公主殿下昔日的嘱托，这才办成了这样一件大事。

    可是……刘弘毅昨天竟然想要暗杀叶小楼！这实在令人齿冷！

    昨天！当叶小楼识破两路口火车站上的狙杀陷阱，并逆袭刘少帅得手之后。她并不怀恨，毕竟进步愤青想要刺杀帝国余孽。此举大义凛然无可厚非。

    今天！形势发生了剧变。刘弘毅并不是最近才晓得叶小楼的身世，他早就知道了帝国公主的来历，并且在过去数年之间，搭上了这条关系网，借此从武汉吴帅控制之下的汉阳兵工厂套取了不少的福利。这条顺丰号原本就是作为汉阳兵工厂向重庆第三军供给军火的武装运输舰而存在的。

    在这样一种巴结和依靠的背景下，刘弘毅还要突施暗算，其性质就不再只是民主愤青想要刺杀帝国余孽那么简单。

    在新的形势下，刘英、贺彪、潘小凤、路明珠、尹本才等人统统都有危险。

    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一众小伙伴们性命攸关，半分也大意不得。

    “可是！为什么刘少帅会在两路口火车站设下埋伏，想要暗算我？”

    叶小楼忍不住发问道：“刘二叔！你们会不会是上了重庆刘帅父子的当？被人涮了还浑然不觉？”

    此话一出，刘英的脸色立即大变。

    “什么？刘弘毅对你做了什么？”

    小楼看见刘二叔的神情严峻，她也不想让这位大叔过分担心，毕竟小楼刚刚赢得了昨天的那场较量，她便微笑着道：“其实也没做啥！他在火车站布下陷阱，想要狙击暗杀，却被我反制，然后，我们和解了，现在，事情已经和谐解决，刘叔叔不必过于紧张！”

    刘英完全没有理会叶小楼的微笑和开解。

    他的神情越发地严峻紧张起来，整张脸上的脸色都黑了起来，他愤怒低声道：“这个魂淡！你当初怎么看上他的啊！此人就是个养不家的白眼狼，须得早点除掉才好！”

    刘英说话间，浓眉紧蹙，牙关都咬得来咯咯吱吱作响，看样子气愤填膺，正在竭力克制着暴走冲动的样子。

    叶小楼眼见得事情要被搞大，赶忙儿打圆场道：“刘叔叔且别心急，我们从长计议……”

    正在说着，她忽然觉得事情在那里有些儿不对！

    你妹！“这个魂淡！你当初怎么看上他的啊！”――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啊！啊！啊！卧槽！叶小楼没能在第一时间会过意来，直到这时，她才忽然想到：

    按照刘英提供的说法……竟然……难道……莫非是？――刘弘毅竟然是叶小楼当初养过的前男友？

    叶小楼穿越过来就知道这具女体已非完璧，她却一直不晓得那个男人是谁。

    对于一个女性穿越客来讲，这件事情真可谓是万分的蛋疼无比啊！

    小楼一直盼望着某一日可以找到线索，找到那个男人是谁和哪儿去了……她也暗自期望着那个男子汉威武霸气英俊风流。

    没曾想，这个秘密终于揭开的时候……

    她根本就受不了！

    刘弘毅比龙家骏个子矮，还比他胖，根本就是个肥嘟嘟的矮冬瓜……心情好的时候，可以说他长得还算很萌，心情不好的事情，这个少帅怎么看怎么猥琐。

    外貌都是其次的，小楼也不是个那么低俗的人。

    刘弘毅的口琴吹得很带感，这表示他的审美和品位还是很不错的。

    小楼忍受不了的是：当初原版的那个帝国公主殿下，究竟是怎样看上那个小胖子的呢？还弄得来以身相许？或者，这不能称之为以身相许，应该是公主大人强势奸污了重庆来的少年小胖墩子吧？

    这是啥口味啊？我那前世的趣味有点奇葩了哎！

    最可恨的是，这个女婿，竟然比龙家骏更加腹黑……龙家骏不过就是惦记着三妻四妾梦想着姊妹于飞……刘弘毅作为赘婿驸马，竟然想要谋杀自己的亲老婆？

    这是潘金莲和王婆那种贱人才干的出来的拙事啊！

    叶小楼的心中堵得男生，她不耐烦道：

    “我说了！我不记得往事！当初怎么看上他的……我一点也不知道！反倒是刘叔叔你多少能够从侧面了解一些线索吧！应该是由你来说，你尽可能把所知的一切都说出来，以助我回忆，并做出正确判断。你怎么颠倒过来问起我来？”

    这是气话。

    气话说过之后，小楼自个儿也觉得自己的态度有点粗鲁了，于是又尽量淡定地安慰刘英道：“不必拘谨。青年男女之间的事情，你作为一个大叔，应该是回避着不好过多窥伺的，所以你若是毫不知情，我也不来怪你。你只把自己所知的，统统都说出来吧。现在的情势，好像有点险恶的样子。我需要了解过去曾经发生的那些细节！”

    “为了保得下大家的平安，请尽可能全都说出来吧。不要在意那些俗礼。孰轻孰重，身为大叔的你，应该是掂量得清的吧？”

    “嗯！”刘英低头应诺道：“大小姐既然这么说了，我自是不敢再有半点隐瞒。只是，此事说来话长，且容我想想看，究竟该从何说起……”

    顺丰号的船长陷于了沉思之中。

    江水湍急，轮船顺水而下，去势疾如奔马。

    船头处涛声阵阵，那是高速航行之中发出的劈波斩浪之声。

    刘英沉吟着一时无语，叶小楼抬头望着天空和两岸……太阳早已升起来来，江面的雾气早已消散尽了，青空万里，蓝天一碧如洗，今儿是个好天气。两岸的峭壁森严，远望一片青黛，近处可以看得清无数葱绿的灌木和疏林。

    适才所遇的那一对纤夫早已被远远地抛在身后的远处。

    “要问路程哟……有多远呐……祖祖辈辈哦……走不完哟！”

    沧桑忧郁的川剧花腔调，还在小楼的耳边回响。

    这条危机四伏的穿越之路，真的永远走不完吗？

    叶小楼想要早点了断一切，早点脱身离去。

    此刻，前男友什么的，根本都成了浮云。叶小楼此刻关心的，已经不是自己的倒霉坎坷爱情，而是，刘英和贺彪会不会上了重庆刘帅父子的当？被对方涮了还浑然不觉？

    要怎样才可以带着大家全身而退？

    毕竟大家身处于刘家第三军的武力控制之下，可不敢公然与对方撕破了面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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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一见钟情的爱情和悲剧

    刘英所做的回述，极其艰难。

    他也说不清叶小楼当年究竟遭遇了什么。

    她大概是忽如其来地闪电般和那个小胖子一见钟情的，而后，小两口儿立即又闹得僵了起来，再然后，情虽短而义气犹在，叶小楼只身回到成都，刘贺两人被留在在重庆，守护在已经翻脸的前驸马刘弘毅的身边。

    叶小楼当时所下达的指示是：细节不用多问。刘贺两人唯刘少帅马首是瞻。全力以赴地帮助刘家军站稳重庆，乃至于和谐重庆周边。

    概括讲完了梗概之后，船长大叔回到了他的船长室。

    叶小楼也回到了水手舱里。

    顺丰号是条武装货轮，并没有装修出像样的客舱来。水手舱虽然狭窄，不过，这间舱室乃是专为叶小楼静选出来，并用心拾掇过的，倒也干净整洁。

    在心情不好的时候，蜷缩在窗明几净的斗室之中，静静地想些心事，反而倒比呆在正规的客房里面，更多了一份安全和稳定的感觉。

    小楼心想：被我穿越覆盖之前的那个袁氏帝国公主，她应该活得比我还累吧，徘徊纠结在帝国路线和民主共和路线之间，摇摆不定。

    转念又想：22世纪由傅重华将军复辟的那个中华帝国，首都定于重庆，恐怕也不是偶然的吧？

    看样子……刘弘毅的手中一定是掌握了什么重大王牌的！

    当袁大小姐一遇到他，就跟他一见钟情……并且，即使在翻脸忘情之后，也继续执拗着要将刘贺两名死党，派在重庆，保护和支持刘少帅……似乎？在帝国公主袁大小姐心目中，保得姓刘的平安周全，要比她自身的幸福安全。更为重要的多？

    经过这样一番梳理，事情的轮廓也就出一片迷雾当中，渐渐清晰起来。

    ——袁大小姐，也就是失忆前的叶小楼自己……当年的她，似乎从刘弘毅的手中读取了某种至关紧要的秘密信息 !在重庆第三军控制的地盘下，一定埋藏着某个巨大的秘密。

    对于这个或有的秘密。刘英大叔作为当事人，他怎么猜也猜不到。

    叶小楼虽然置身事外。她却偏偏可以轻易猜到刘弘毅手中所握的那种王牌，究竟是个啥！

    ——就像秀山镇的地下埋藏着一具来自2020年代的共和国机甲武装一样！重庆地下的某个军事工程之中，一定埋藏着更加强大的某个神秘对象！

    就和叶小楼昔日在秀山镇忽悠花少青一样，当花少青发现叶小楼手腕上的刺青印记，和秀山镇地下埋藏的恐怖杀器上的徽记，一模一样的时候……花少青毫不迟疑地宣誓效忠于叶小楼的脚下。

    由此可以揣想得到……

    叶小楼的这具身体本来就是中华帝国公主袁家大小姐所有的，这个枫叶纹身，应该是，自打她小时候起就有了的！刘弘毅在重庆地下的某个秘密军事重地之中。很可能亲眼直击过另一具带有同样徽标的来自未来的机甲装备……而这一具机甲之所以出现在重庆，显然是跟22世纪傅重华将军复辟中华帝国之事大有关联的！

    当刘弘毅发现了袁大小姐和重庆机甲装备之间的关联度之后……他会怎么去做呢？

    在刘弘毅和袁大小姐之间发生的事情，在开始的时候，和叶小楼忽悠花少青，毫无二致。

    然后，后续的演变。肯定就完全走上了歧路！

    两个案例之中最重大的区别在于：叶小楼知道米亚罗号是个什么东西，而花少青不知道。当袁大小姐遇到刘弘毅时，袁大小姐身为1920年代的古代公主，她可能是看不出来未来机甲是个什么玩意儿的！

    袁大小姐会和花少青一样，带着敬畏诸神一般既害怕又肃然起敬的态度，仰望着未来机甲武装。

    这个时候，刘少帅又会是一个怎样的态度呢？

    他会和花少青一样迷信和崇拜米亚罗号机甲吗？

    或者。与之相反……刘弘毅会不会和叶小楼一样熟悉未来机甲？叶小楼是怎么忽悠花司令的！刘少帅也就是怎么去忽悠袁氏帝国公主殿下的！

    这只是个假定和推测！

    倘若能够得以证实的话，那么，一切都水落石出了！

    ——刘弘毅必须是个穿越客，他懂得如何运作未来机甲武装，却偏偏破解不了米亚罗号的启动程序。

    经过秀山镇地下的实地踏勘和试用，叶小楼已经了解到21世纪的共和国机甲使用了dna基因密钥。

    这就是说，只有袁大小姐和叶小楼先后拥有的这个基因，才能顺利驱动刘弘毅手上秘藏的机甲武装。

    刘弘毅虽然来自于未来时代，他却不得不借重于袁家公主的帮助。

    一个穿越客，要想忽悠一个1920年代的无知少女，不知道有多么容易呢！于是，袁大小姐便轻易堕入情网，被掌握了金手指作弊利器的小胖墩儿穿越者，迷得来七荤八素，节操全丢。

    因为对方大开金手指，于是这段爱情展开得迅雷不及掩耳盗铃……甚至于，连近在侧的刘贺两位，也懵然弄不懂公主殿下是怎么想的，忽如其来就堕入了情网。

    ……事情再往后的演变，叶小楼就猜不到了。

    一定又有另一件极大的矛盾和分歧争吵，在这一对少年情侣之间发生。

    这个分歧在感情的层面上，应该是惨痛和无法治愈的，所以袁大小姐独自离开，回到尹一氓的家里，乖乖充当起文山县尹二小姐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来……这分明就是意志消沉之后选择的一种避世态度。

    同时，这个分歧在国家民族利益以及主义和信仰方面，两个人之间应该是没有发生任何矛盾的……正是因为儿女私情已经了断，而家国大义不可有废，所以伤心失意的帝国公主殿下才会独自黯然离开，却把随身侍卫的忠勇志士，留给了那个腹黑无情薄幸少帅。

    事情的脉络逐渐被梳理得清晰起来……

    然而，另一个更大的疑云随即又开始出现在叶小楼的心头。

    假定适才所做的揣度和分析正确无误的话！那么……刘弘毅昨日为何还有设法狙杀叶小楼？

    此事之中透着一股诡异莫名的气息。叶小楼淘尽神思，实在找不到正解……

    昨晚上的篝火晚会虽然没有载歌载舞，却也是大碗喝酒大块儿吃肉，然后唱着忧桑的歌谣，玩到深夜，叶小楼昨晚的睡眠也是严重不足的。

    在甲板上吹了很久的冷风。又竭思苦想了半天，她终于困倦了。蜷缩在小小的水手铁床上，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声尖厉的汽笛名叫，将她惊醒过来。

    船身发生了剧烈的晃荡，差点没把小楼从窄窄的小床上晃了下来。

    顺丰号的航速明显减慢了许多。

    就好像轻快运行的第三档，被改挂在了第一档上一样。

    顺风号的锅炉仍在工作，引擎发出巨大的震颤和牛齁马嘶般的巨响，船身震动，航速忽然慢得像蜗牛一样，这是急刹车带着急转弯。附带着换挡挂离合，顺丰号这是摆出了一幅即将靠港的样子。

    刘弘毅指定泊岸的码头到了。

    接下来，按照原定的计划，叶小楼就要被蒙上眼睛，像当初花司令在秀山镇所做的那样，坐上滑竿。被士兵们抬到深山里去。

    然后，接受传说中的大巴山僰人蛊毒植入。

    当时，小楼欣然同意这个方案，那是判定了刘弘毅乃是一个热血救亡的爱国志士。

    现如今，结合了刘英大叔提供的最新信息来看，事情的性质变了，变得没那么简单了。

    不过。叶小楼并不打算赖掉自己业已答应好的事情。

    既然已经说好！再大的风险，她也愿意去冒！毕竟她是不怕死的，早死可以早点回到21世纪或者22世纪的位面。叶小楼不怕死，她怕的就是继续做错下去拖累更多的人。

    所以，小楼虽然对刘弘毅的好感度急转直下，却仍然不打算毁诺。

    可是呢！在乖乖就范之前，她还是打算做出一系列微调的手脚。

    不能再像之前所想的那样无条件地信任刘弘毅了。

    在新的形势下，在接受蛊毒植入之前，叶小楼打算再度逆袭刘少帅。

    这倒是件很容易办到的事情。

    自从昨晚叶小楼在朝天门码头外的江岸上，在帐篷里安心睡去，她已经全然把一切控场权力交回了刘弘毅的手中。

    今日，在顺丰号上的旅程之中，全局也是完全把握在刘少帅一个人的手中。

    叶小楼没有为自己保留任何威慑手段和分庭抗礼的权限。

    于是，刘少帅目前应该是对叶小楼全然没有防备心的，叶小楼就像个上了当的温驯羔羊，任由少帅摆布。

    既然他没有防备，那么，叶小楼很容易就可以完成她的逆袭动作。

    ——就像当初在连山寨对龙家骏所做的一样！

    将刘弘毅再度绑成肉票，逼他吐实……倘若他顽固到底。抵死不肯合作的话，那也好办。叶小楼并不打算违喏终止蛊毒的植入程序，她打算带着少帅一起植入那个传说中的神秘兮兮的古老毒药，然后，在随后的行程当中，一直将他绑在身边，要死一起死，谁也别占便宜。

    叶小楼的这个新计划，志在赢得更多的时间，以便细细从刘弘毅的口中，盘问出那些被失忆事件湮灭的旧时记忆。

    重庆的地下到底藏着什么？袁大小姐究竟为什么悲情退出？刘弘毅当初究竟展示出了怎样的一个伟大计划，来哄骗和推倒了天真善良的古代帝国公主？这个计划的目标究竟导向何处？奔向民国之路还是共和国之路？通向帝国之路还是汪伪一流的汉奸之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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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暧昧 鸳梦重温

    一条驳船停泊在码头岸边。

    顺丰号靠了上去。

    经过了最后一次剧烈碰撞和大幅晃动之后，终于停稳了。

    水手们抛出缆索，被码头上的船工将索头牢牢地拴在了缆桩上。

    这个时代的轮船无法精确停靠。

    中小型的木船停靠时，依赖着船工们伸出多达十数根竹篙来减震。竹竿的柔韧性和受力发生弯曲的能力，可以有效减震，且令得船身靠岸时的撞击力度，得以消弭。

    大型的轮船根本不是竹篙撑得住的，于是便使用驳船作为缓冲。顺丰号采取的平行角度，靠压驳船，而驳船和码头之间，层层叠叠地搭连着木质的跳板和大量竹篙支撑。用这样的方法可以挺稳货轮，且不至于因为硬着陆事件而发生船壳碰伤。

    当最后一波距离的震动过去之后，顺丰号停得稳了。

    刘弘毅站在叶小楼睡觉的卧舱外面，举手敲门，笑吟吟的道：“叶小姐！该起床啦！”

    轮船的舱室是钢铁结构的，一道沉重的门闩像个巨大的扳手似的，牢牢地反锁着舱门。

    叶小楼稳定住自己的情绪，用力扳开铁柄门闩，眼睛弯做月牙儿一般，晏然笑道：“少帅请进来坐！我有悄悄话儿单独跟你说！”

    水手舱室狭窄，门洞也开得很小。刘弘毅低头钻了进来。门口的空间很小，叶小楼原本应该退开，给刘少帅让出空间来。但是她此刻不能退避，她不退反进，挤在前面，双手合力，将那道沉重的门闩再度锁上。

    这一刻，两个人紧紧地挤在了门口。

    大腿紧贴着大腿。

    刘弘毅的整个身体正面，紧紧地靠在叶小楼身子的侧面。

    穿越过后这个的叶小楼和刘弘毅只是昨天才初次相识。

    但这两具年轻的身体。分明却是热情洋溢地啪啪啪啪欢好过的。

    虽然有点囧，叶小楼并不特别为此而在意。

    对方倘若是个朋友，像现在这个样子紧紧地挤在一起，反倒会让人尴尬万分。对方倘若是敌人的话，事情反而变得简单了。叶小楼是以身体的侧面正对着刘弘毅胸前的，一个肘锤就可以将他打得软瘫在地。这个体位关系。比之于当初在连山寨痛殴龙少帅时，方便得更多得多。

    叶小楼本来是打算在第一时间击倒对手。并严刑拷问于他，然后将他再度绑为肉票。

    可是，这一刻，她却迟疑起来，这一击肘锤，犹豫着撞不出手去。

    叶小楼下不去手，是因为……

    刘少帅的脸色比叶小楼的，显得更加绯红。

    他好像手足无措的样子。

    手足无措的意思就是：不知道该把手往哪里去放，不知道该把脚往哪里去搁。

    ——这个反映很是不合情理啊！

    “莫非？”叶小楼不由得自疑起来：“我又猜错了什么吗？”

    刘弘毅喘息急切。脸红心跳，他用力把脖子和视线扭向一边，不敢正眼瞧着叶小楼。

    他的两只手傻傻地举在那里，找不到地方可放，也不敢顺势落下来就此把小楼抱在怀中。

    最奇葩的事情是……叶小楼身体的侧面，紧紧地贴合着对方的正面。小楼大腿的左侧。像男方或者t攻一样，强势楔入了对方的两腿之间……可是，小楼完全觉察不到对方产生了任何生理反映的样子……但他却并不是个太监……那个那个软软地挤在那里的感受，依旧还是清晰可辨的。

    叶小楼本想打出的肘部猛烈一击，忽然就打不出去。

    这孩子还是个腼腆害羞的处_男？

    整件事情在哪个环节上出了什么大错是吗？

    但是……刘英大叔年近四十，在大清帝国陆军，在中华民国政府军。在洪宪皇帝的御林军中，服役多年，和一代名将孙传芳的出身和资历相仿，他比孙将军更早成为袁家新军特务营营长。刘英的江湖阅历何其丰富，他怎么可能误判？

    于是，叶小楼在这一瞬间进退两难。

    她的重重一击一时间发不出去，但也不能就此抽身退避……在刘弘毅的真实立场没有得到证实之前，她不能放虎归山，叶小楼必须控制住舱门，也必须继续保留着随时动武的姿态，保留着随时发出那记肘锤的权力。直捣对手胸前膻中大穴的一记肘撞，是可以令对手在瞬间瘫痪的，然后才可以复制当初连山寨上演过的那一幕，从邪恶少帅的腰畔夺取他的小手枪。

    不能留给对方警觉和拔枪的任何机会。

    易晓风的出枪技巧经过苦练，十分快捷……结果……这样的一种快枪神技直接就导致了叶小楼对他严加防范……叶小楼是个凭着直觉和本能反映，在第一时间做出攻击姿态的星战高手，她的天赋以及所受的强化训练，从来都是以快打快，根本容不得半点迟疑和思虑。

    正是因为易晓风的出枪够快，而叶小楼的职业特征又不容许思考，只能凭本能做出对对手更快的反映来……就是这样才导致了易晓风死亡的悲剧。

    所以，在刘弘毅的真实底牌没有揭秘之前，叶小楼不敢将他放开。一旦放开的话，鬼晓得他会不会火速拔枪。他拔枪的速度倘若够慢的话，反而没事儿。刘少帅拔枪的速度倘若和易少帅不相上下的话，叶小楼恐怕就会搞出一桩新的血案来。而这个新的血案，就目前的情势来看，是个误会和悲剧的可能性，高达五成概率。

    于是，叶小楼没有抽身离开。

    两个人就那样僵持成那样一种奇怪的样子。

    很有点邪恶的样子。

    两个人紧紧地挤在了门口。

    大腿紧贴着大腿。

    刘弘毅的整个身体正面，紧紧地压靠在叶小楼身子的侧面。

    小楼大腿的左侧，像男方或者t攻一样，强势楔入了对方的两腿之间……可是，小楼完全觉察不到对方产生了任何生理反映的样子……但他却并不是个太监……那个那个小玩意儿软软地挤在那里的感受，依旧还是清晰可辨的。

    刘少帅脸红心跳，手足无措。

    他的双手举在空中，根本都不敢放下来。

    叶小楼心下暗自叹息：傻孩子！倘若你的手顺其自然地垂落下来。我也未必就会为了这个细节而揍你！何苦像个处_男似的万般拘谨呢？

    刘弘毅的双手倘若自然摆放的话，左手会够到小楼的小腹，右手会碰得到小楼背后的丰_臀……

    就好像拥挤的地铁和公车遭遇了色狼大叔一样，虽然令人愤怒，却也不致于导致暴走或者血流五步。

    也只有无限拘谨的处_男才会老老实实地僵在那里扮木偶，一点儿也不敢乱动。

    ……可是……这两个人的身体明明是啪啪啪啪过的啊！

    叶小楼自己是穿越过来彻底覆盖了袁家公主殿下的记忆。她表示完全不认识姓刘的这个小胖子。

    ……可是……可是，采取刘弘毅的视角来看待此事的话。他应该是对她的身体倍感熟悉和亲切的吧？他完全就没有拘谨紧张的理由啊？

    貌似——姓刘的应该热烈搂抱着她，然后上下其手，趁次机会大肆索求无度，这样才更科学啊！

    叶小楼忍不住胡思乱想，她的脸上也更加地烫了起来。

    两个人一边僵持着，一边双双犯起囧来。

    ……这时候，叶小楼总算想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你妹的！刘弘毅果然是被人给穿越过的！

    关于刘弘毅的穿越，叶小楼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他能吹出苏联红军布琼尼骑兵军中流行的共青团员之歌，这就已经暴露了他的来历。他能够顺利迷惑1920年代帝国公主殿下的芳心。这显然也是开过了各种神棍金手指，所产生的效果。

    譬如张爱玲什么的。

    爱玲阿姨此刻应该还是个小娃娃，或者根本还没有来得及出生呢。不过，一代民国才女张爱玲却是李鸿章的玄外孙女儿。袁世凯算是李鸿章的接班人。那么，袁大小姐叶小楼的辈分儿，应该是比某爱玲高上一辈儿的。李袁两家。那可是清末民初决定着中国命运的两大权臣世家啊！

    在1901年之前，甲午战争什么的，全是李鸿章应付的。1902之后，全是袁世凯接着掌持天下权柄。

    李袁两家应是十分亲密的世交关系。在文艺婉约方面的趣好和品位，应该也是相差无几。于是，穿越过来的刘弘毅剽窃尚未诞生的爱阿姨神篇，把色戒指、十八春、红玫瑰以及白玫瑰什么的女人故事。当个口述故事，娓娓向她道来，应该是可以把她迷得来芳心乱晕的！

    ……这一段推测，在叶小楼迷迷糊糊入睡之前，就已经提前想到过了。

    可是！她却遗漏了一个重大的关键！直到此时，小楼终于明白了这究竟是怎样的一回事儿！

    叶小楼自己是穿越过来彻底覆盖了袁家公主殿下的记忆，她表示完全不认识姓刘的这个小胖子。

    刘弘毅也很可能和她一样啊！

    刘弘毅穿越过来的时候，很可能也是彻底覆盖了刘家少帅拥有过的全部记忆，他完全可以表示根本不记得叶小楼这个疯婆娘！

    倘若刘弘毅身上发生的穿越覆盖事件，恰好发生在袁家大小姐和刘家少帅相好然后分手之后……

    那么……一切都得到了妥帖的解释。

    袁家公主叶小楼是把刘英和贺彪留给了刘弘毅的，透过刘贺两人之口，刘弘毅从理智和逻辑上，是清楚他和她之间曾经有过一段恋人关系的！可是，从直觉和本能上，此刻，他和她同样的对对方感觉陌生，他们两个，完全不认得对方，也完全记不得与对方身体亲密接触过的感受……

    这两个年轻人分明是果裎相见并且激情肉搏过许多次的……对双方的身体每一处细节，都是十分熟悉……偏偏两个人的记忆都被覆盖，两个人忽然成为了陌生人之间的鸳梦重温剧情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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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节操掉光了 委身于公主裙下的驸马

    中华帝国洪宪皇帝所出的袁家公主叶小楼，当年是把刘英和贺彪两名御前侍卫大叔留给了刘弘毅的。

    透过刘贺两人之口，刘弘毅从理智和逻辑上，肯定是十分清楚他和她之间曾经有过一段恋人关系的！

    可是，从直觉和本能上……此刻，他和她同样地对彼此感觉陌生。他们两个，现在根本就不认得对方，也全然记不得与对方身体亲密接触过的激情感受……

    这两个年轻人分明是果裎相见过，并且激烈肉搏过许多次的……对于双方身体上的每一处细节，曾经都是十分地熟悉……偏偏两个人的记忆都被覆盖，两个人忽然成为了陌生人。

    接下来，是不是即将上演鸳梦重温的剧情？

    叶小楼为这个想法感到羞愤莫名，而不是羞不可遏。

    换了路明珠或者苏莫茗，她们可以是温驯如绵羊一般的含羞带怯嘤咛一声，紧接着霞飞双颊什么的，然后就很可能开始啪啪啪啪，与前度男友就此开始再续前缘。

    但是，叶小楼和潘小凤不会做出那样的反映来。

    叶小楼此刻的愤怒之心，压过了羞色可人。

    她所愤恨的对象，并不是眼前这个小胖子。

    她愤恨的乃是命运！命运对她何其不公！

    （忍不住要出戏了！出戏就出戏吧！叶小楼痛骂道：关命运的屁事！万恶的作者君，你的设定怎么会是如此这般的坑爹！作者赶紧辩解道：命运对叶小楼确实不大公正啊。不公正又不等于是虐人。其实……作为女主的叶小楼，完全就可以趁机暧昧或者啪啪啪啪的吧！多好的一次邂逅啊！可是，作者在这里已经失去了驾驭细节的能力。叶小楼的性格特征和行为逻辑已被锁定。身为作者也只能顺着线索去做出合乎情理的推演……倘若叶小楼的价值观不允许草率推倒小胖子的话，作者君也不敢勉强她。她也是有生命的，是有着真实原型的活生生的一个人。叶小楼只能干得出她认为该干的事情。）

    叶小楼认定自己不可能被这个小胖子再度推倒。

    为什么要想起“再度”这个说法呢？

    不行！不能接受再度什么的！这实在也太可耻了！

    叶小楼此刻就像个偷吃零食时，不幸被大人捉住的小破孩，她满脑子想得全都是抵赖！必须修改教科书！拒不承认那段难堪的历史！

    两个人继续僵持不下。

    小楼的脸上红霞乱飞。

    她低着头。恨声说道：“姓刘的！你是什么时候穿越过来的？”

    刘弘毅比她更加犯囧，赧然颤声供认道：“就是当年跟你那啥那啥的时候……我运气不好！或者说，运气实在也太好了点，甫一穿越过来，就置身于……置身于……”

    关于那样的细节，他实在说不出口来。

    刘弘毅的才情也还是不错的。他立即发现了这段供词里头出现的两个措辞不妥之处。

    并立即做出了修改——

    “sorry！请原谅我！我知道那不是你！是她！我穿越过来的时候，正在委身于她那美腻迷人的公主裙下……”

    这次修订版的措辞。针对原版台词，做出了两个十分得体的改动。

    刘弘毅强调这不是你！而是她！这个修改产生了相当良好的效果，叶小楼的怒气当即就消去了接近一半。

    第二个修改之处，更加细腻微妙。

    很明显……刘弘毅是个十分尊重女性的细心敏感好男人。他语中所指的原意，很明显是想要表述这样的一个场景：甫一穿越过来，就置身于某女红果果铺陈委地的柔腻雪肤玉体之上……

    该死的传教士pose。愚昧落后的1910年代。

    叶小楼恨恨地想着：你妹！啪啪啪的时候，就不敢换个女尊霸气一点的姿势吗？你这个大傻瓜！你爹你娘和你家宫廷教习嫲嫲们，是怎么教你做公主的？！

    在22世纪机甲女王叶小楼的心目中，帝国公主殿下。自然应该是傲气凛然以及霸气威武的，柳眉一竖娇躯一震什么的，就能把一众驸马少年们唬得来战战兢兢，唯唯诺诺，一个个诚惶诚恐地匍匐跪拜于地。

    没曾想这具公主之躯的原主，竟然是那么温柔小受般的一位婉约型弱气小主。她竟然采取了最保守最老套最狗血的传教士体位。女在下，男在上，这真是丢尽了中华帝国皇室的face和尊严啊！

    话说回来，叶小楼肚子里也在犯着嘀咕：真正有范儿的正经公主殿下，又该怎样去消受啪啪啪啪的纵情欢乐人生呢？

    以前，她还真没认真去想过。她只知道女下男上是不可以被接受的！反过来，女上男下又该是怎样的过渡呢？

    现在就忍不住开始去想……

    在叶小楼的脑袋里面。脑补出各种幻想场景来。

    女生的想象能力和脑补能力本来就比男的更加强大。

    尤其是好色的幻想着多p各路少帅司令的叶小楼……更加……

    中华帝国的公主阁下吧，自然是不能被对手轻轻一推，就弱气蒲柳般倒下来的……她应该踞坐于庄严巍峨的鸾座之上……又或者俏生生地傲立于两层华丽尊贵的丹墀之上……媚眼如丝，拈着兰花指，伸出小指轻轻一勾：“小弘子！过来呀！”

    然后，小弘子或者小翼子少帅乖乖地滚了过来，匍匐在她的脚下，亲密舔吻着她的脚踝或者小腿，又或者抱住她的大腿蹭啊蹭的……一边谦卑恭敬道：“愿为公主殿下鞠躬尽瘁，头颅可抛，热血可洒，战至最后一刻直到〇尽人亡亦在所不惜！”

    再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再往下将要发生的事情，完全就没好意思去设想啊……

    倘若选择的不是站立模式，而是龙椅模式的话……下一步应该如何进行？

    叶小楼不敢多想，一想起这个来，就忍不住心如鹿撞。

    难道……难道说，得主动撩起华丽尊贵的公主裙幅来，屈起双膝，把两条赤果的大腿，将就着椅子两边的扶手，朝两边那么一分一摆……这真是要羞死个人……不过，虽然她是一直都在念念切切地自诩着不好意思再想下去……

    叶小楼还是忍不住地继续着她的荒唐幻想……

    ……两条丰腴雪皙的大腿儿那么摆开来了之后……小弘子驸马鼻血开始狂喷，然后，他就得像只卖萌花痴的喵星人或者汪星人一样，匍匐着爬上身来，把整个肉嘟嘟的小脸蛋儿，深深地埋进了裙子的下面去……

    这时候……小胖子的好处也就体现出来了啊！

    风骨铮铮的，脸容英武的，面部轮廓如斧削刀斫般的硬朗青年汉纸，当他深深地埋头埋到那里深处去的时候，一定会咯得相当难受的吧？那里那里，何其柔嫩敏感，可禁不起对方鲁莽蛮干呀。

    在这样一种意淫模式下，果然还是肉嘟嘟的小胖子才更加有爱一些啊！

    叶小楼这时候忽然意识到了：

    自个儿虽然来自于科学先进的22世纪，骨子里却是个草根平民。也只有没有消受过美味好吃贴心好驸马的草根平民丫头，才会偏好轮廓如斧削刀斫般的硬朗汉纸……真正吃惯了山珍海味，司空见惯了各式美男的正经公主殿下们，理应是更加偏好于小矮个儿胖娃娃的。

    就好像白雪公主与七个小矮人儿……我擦！叶小楼啊叶小楼，你这是想到哪里去了呢？

    叶小楼这时候的脸颊火彯火燎似的，烧红得已经实在hold不住了。

    刘弘毅刚刚修葺了他的措辞，他说：“当我穿越过来的时候，正在委身于她那美腻迷人的公主裙下……”

    刘弘毅当然想不到，他好心做出了这样一番措辞上的修缮，竟然能够被叶小楼想歪到那么色的境界上去。

    从少帅的视角出发来看，当他悍然提及“委身于她裙下”云云的时候，对方羞不可遏，秀色可餐，呼吸急促，胸前也剧烈起伏不定，这倒也是件完全正常的事情。

    这时候，刘弘毅终于也及时萌动了他的生理本能反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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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两个人缔造的英雄史诗

    两个人一直就那么僵持着，保持着那样一种奇怪的样子，叶小楼一直没有下定决心抽身离开。

    这样的相处，很掉节操，很傻很邪恶。

    两个人紧紧地挤在一起，纠缠在窄窄的水手卧舱门口。

    两个人大腿紧贴着大腿。

    刘弘毅的整个身体正面，紧紧地压靠在叶小楼身子的侧面。

    小楼大腿的左侧，像男方或者t攻一样，强势楔入了对方的两腿之间……最初，小楼完全觉察不到对方产生了任何生理反映的样子……他的那个小玩意儿软软地挤在那里，那触觉十分清晰，连蛋蛋的轮廓也是依稀可辨。

    刘少帅脸红心跳，手足无措。

    他的双手举在空中，根本都不敢放下来。

    然后，两个人之间努力展开了初步的交谈会话。

    两个人都很紧张，话说得断断续续，心跳气喘，并且语无伦次。

    结果，事情就被越描越黑。

    这件事情是注定不能够洗白的，这件事情不提也还罢了，一经提及，只会越描越黑。

    因为刘弘毅穿越的时机，实在太过惊艳。

    当原版袁家公主和原版刘家少帅正在鸳鸯戏水，交颈燕好的时候，刘弘毅及时穿越并且覆盖了他的前世……对于一个20世纪50年代的革命军人来讲，这件事情实在太……太破坏军风军纪了啊！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什么的，一向就是我党我军的优良传统啊！

    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革命军人个个要牢记，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这是1947年10月10日。毛伟人起草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总部关于重行颁布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训令》，俗称为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涵盖的内容是：一切行动听指挥；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一切缴获要归公。说话和气，买卖公平。借了东西要还，损坏东西要赔，不准打人骂人，不许损坏庄稼，不许调戏妇女，不能虐待俘虏。

    不许调戏妇女！

    刘弘毅穿越过来的那一瞬间，他正在干着的事情，岂止是调戏妇女那么简单！他根本正在〇〇叉叉一位妇女同志！

    那一刻，他几乎有了那样的冲动。自己亲手朝自己脑袋上打一枪，自裁以谢天下，以正军法。

    刘弘毅穿越之前所处的背景，乃是1950年共和国西北军区部队里一名光荣的解放军战士。不过，他却没有归属于任何一只野战军或者军分区。刘弘毅当时乃是青海省宁安县县委书记陈太常身边的警卫员。

    四川省以及西康省乃是和平解放的。因为西康省长刘文辉将军率部起义，胡宗南率领的国军主力唯恐后路遭到切断，仓促之间大军火速南逃。四川成都不费一枪一弹，和平解放。

    解放前，刘弘毅乃是成都城里威士登电影院门口一个卖香烟的少年，虽然只是个小贩。暗地里却是地下党发展的外线。

    陈太常则是地下党的负责人。

    在1949年12月27日那天，刘弘毅在睡梦之中被密集的马蹄声惊醒。

    附在窗口向往看去，胡宗南的骑兵们骑着高头大马，排得整整齐齐，快速穿过了城区大道，弃城南逃。

    当夜，刘弘毅找到陈太常，地下党员们正在开会和配发手枪子弹以及炸弹。

    第二天的凌晨，陈太常带着刘弘毅。两个人。悍然直闯成都警察总局，勒令成都警方向着共产党和解放军缴械投降。并服从地下党成都支部的领导，妥善维护市区秩序，并确保电厂水厂的安全。

    成都警察们十分识得时务。立即起义的起义，投降的投降。

    陈太常和刘弘毅两个人，就这么和平解放了大成都。仅仅只是两个人，就缔造出了这样一幕成都解放的英雄史诗。

    三天之后，解放军贺龙部队的一个先锋连，疲惫不堪地赶到了成都，与地下党同志们热烈拥抱，热烈庆祝成都解放。

    当解放军贺龙部队接手成都实施军管之后，陈太常也不再是地下党了，他光荣归队，被调任青海省宁安县，担任县委书记。刘弘毅也于此时有幸成为了一名光荣的解放军战士。

    陈太常向贺龙同志提出请求，把刘弘毅派给他做个警卫员，贺龙同志毫不犹豫地给予批准执行。

    四川虽然得以和平解放，但不久之后就暴露出来巨大的隐患。

    起义和投降的那些国军旧部，不久之后便受到国府特务们的挑唆，发起叛乱。

    因为和平解放的缘故，解放军大部队只屯扎在几处军事要隘。在川中各地，仅仅只派出了土改工作组，以及医疗卫生工作队。

    土改工作组督导各地土地改革，将土豪劣绅豪夺的大量土地田产，均分给贫下中农，实现共产党人对中国人民承诺过的耕者有其田大同理想。

    医疗卫生工作队本来是随军的护士和医疗兵，因为解放战争的全面胜利，战场上需要战地急救的士兵，急剧减少，无数医疗军官和护士女兵被分散成小组，派往全国各地农村，为老乡们科普卫生常识，并救治一些简单的轻伤病患，同时，抓好防疫工作。

    兵荒马乱的年代，杀伤最大的，并不是飞机大炮机关枪，而是战死者没有得到及时掩埋或妥当火化之后，由腐肉扩展出来的各种瘟疫和血毒病……消毒和防疫，将是一场比硝烟弥漫的枪炮大战，更加致命和重要的战争。

    1950年初，蒋委员长通过电台频率，向全国煽动美国朋友将要出兵帮助国民党人反攻大陆。1950年2月5日，胡宗南部八师副师长马步修率先在隆兴、仁和等乡率先发动叛乱。

    西川平叛剿匪之战，就此拉开了序幕。

    自2月起，直到10月，平叛之战才告落幕。

    在这漫长的八个月时间里，无视英雄儿女，不幸牺牲，把青春的鲜血洒在四川盆地的平原大地和险恶山区。

    因为和平解放的缘故，解放军大部队只屯扎在几处军事要隘。在川中各地，仅仅只派出了土改工作组，以及医疗卫生工作队。

    当叛乱骤起时，工作组和工作队在国军旧部正规军队发起的突袭之下，全无抵抗之力，纷纷惨死。许多个书记、县长、镇长、乡长英勇牺牲。能够当上县委书记和县长的，都是参加革命许多年的老地下党和解放军中老练军官，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其中以西昌市丁佑君烈士的牺牲最是叫人扼腕痛惜。

    她当时只有19岁，遭到匪兵叛军的万般凌辱。毫无人性的叛军将她裸体游街和当众轮〇，而后将其枪杀。此举虽然令蒋匪在短时期内有力地震慑了川中民众。最终却彻底让有识之士对于蒋记黑帮王朝齿冷不屑。

    川中匪变爆发时，刘弘毅跟着陈太常，远在青海，原本并不会受到波及。

    但是，陈太常的妻子尹雪梅，却在革命战争之中受过枪伤，敌人的子弹穿腹而过，击伤了她的子宫，令她再也无法生养。

    作为文山县尹氏之女，尹雪梅并不为此特别悲伤。

    当她知道自己永远不能再有孩子的时候，尹大姐淡定微笑着说：“不要紧！没关系！请不要为我伤心。我们文山县尹氏人丁好生兴旺，很容易就可以领养到一个聪明可爱的小宝宝。说起来也算是我尹家的血脉，所以，请不用为我流泪。真正苦了的，是你老陈啊！你老陈家的香火，可就传不下去了。”

    陈太常和尹雪梅夫妻都是从最艰苦的岁月之中挺过来的。

    他们的少儿时期，目睹和听闻了1920年代激情燃烧的广州大革命时代，青少年时期，侧面见证了红军叔叔们艰苦卓绝的长征壮举，成年的时候，他们是在抗日战争的硝烟之中，相识相知相爱。同生死，共患难，并肩走过了如此多灾多难的20多年风风雨雨之后，夫妻两个恩深义重。

    所以尹雪梅因伤失去了生育能力之后，她首先想到的不是自怨自艾，却是颠倒过来柔声安慰自己最亲爱的爱人同志。

    陈太常何许人也，他是独自就敢于勇闯虎穴龙潭，只身解放成都的传奇勇士，同时也是个老练韬晦的地下党支部书记。当了许多年的地下党，他一直没有被军统局抓到。以如此深厚的定力和修为，他又怎么可能轻易被妻子所哄骗呢？

    于是陈太常便回答说道：“既然要领养，那就领两个吧！一个去陈家亲族那里领，一个去尹家亲戚那里要。雪梅同志，你同意吗？”

    雪梅同志当然同意。

    于是，陈家就有了一双小儿女，女儿来自文山县，名叫叶小忆，儿子来自陈氏家族子弟活跃的丹巴县，名叫路和平。

    在风景美丽的青海湖畔，在如茵如毯的碧色草原上，从此便多了一点小小的风景。一双小儿女，骑着帅气英俊的两匹小马，成天在草原上嬉戏玩耍。高山和湖泊是他们的背景，一个少年手执皮鞭，轻轻跟在马儿的后面，时而静静地瞧着两个孩子，时而轻挥手中的马鞭，温柔抽打两匹不听话的小马。

    这个扬鞭打马的少年，就是警卫员刘弘毅，也就是当初在成都城里售卖香烟的那个地下党外围少年。

    ……

    ps：

    谨向我们那些已故的先辈们致敬！本文虚构，请历史上真实解放成都的那位老革命家的后人，勿要对号入座。其实我们是素未谋面的亲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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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刘弘毅曾经一度觉得十分惊悚：这是多么诡异的一个革命大家庭啊。

    爸爸姓陈，妈妈姓尹，儿子姓路，女儿姓叶。

    然后，他很快也就弄明白了，叶小忆其实应该是姓龙的！不过，她的父母既不希望她随父姓龙，也不愿意她随母姓尹。他们共同悼念一位姓叶的革命前辈，于是叫她“叶小忆”。她其实和尹雪梅的血缘很近，她是尹雪梅一位堂姐所生的女儿。

    路和平的情况和叶小忆一模一样。

    他的确是陈姓所出的血脉，不过，他的命名却是为了纪念另一家姓路的革命前辈，长大以后好替路氏继承香火的意思。

    1950年春节之前，尹大姐想要带着一双小儿女回娘家，分别赶赴文山和丹巴两地，让孩子与亲人团聚。

    毕竟这两个都不是陈太常和尹雪梅亲生的，人家虽然送给了你，毕竟人家都有自己的亲爹亲娘。陈太常和尹雪梅夫妻两个都是胸襟磊落的英雄男女，拿得起也放得下，断不肯做出那种隐瞒儿女身世的事情来。

    很多庸碌型的养父母，会在孩子面前讳言其真实的出身来历，以防儿女养大了像个白眼狼似的的背恩叛走。

    陈太常和尹雪梅何等英雄人物，又岂是村夫俗子所能比的，于是不加隐瞒。等孩子长大之后，去留听其自便，养父母绝不蛮横做出任何干涉和强求。

    于是，尹雪梅带着叶小忆和路和平，在1950年的春节回家探望亲人。

    陈太常身为一县父母长官。传统佳节之期，那是断然不可能离开岗位的。尹雪梅问都不用去问，便知道老陈肯定不会同去，他也不应该同去。

    于是。这母子三人便一头撞进了匪兵哗变的凶险漩涡中央。

    刘弘毅紧紧追随在尹大姐的身边，为了保护大姐和一双小儿女的生命，拼死奋战。

    可是匪兵势大难敌。

    这根本不是土匪，是哗变的国军旧部啊。不明真相的国军将士。在蒋系特务和广播的宣传蛊惑之下，为地主阶级代言，极端仇视打土豪分田地的共产党解放军以及劳苦大众贫民百姓。叛军们自诩是为了维护各地豪门望族的合法权益而战，大肆清算和屠杀那些瓜分了土豪田地和家产的贱民。

    刘弘毅一个人奋勇战斗，终于壮烈牺牲在文山县城北不远的秀山镇郊外。

    当他战至最后一刻，当中枪倒地鲜血流尽之时，他的心中充满遗憾：刘弘毅是第一个倒下去的。当他倒下之后，尹雪梅、叶小忆和路和平势必落入敌手。她们的命运将会怎样？刘弘毅心中又是担心又是忧愤！就算是死了，也难心安。

    然后。被匪兵的机枪打成了蜂窝的刘弘毅烈士悠悠醒转过来。

    这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作为一个从小就很老练的地下党外围卖烟少年。作为一位光荣的解放军战士。他当然知道：被机枪打成了蜂窝之后，绝对没有再度复苏的理由。

    刘弘毅完全不晓得世上还有穿越这回事儿。

    幽幽醒转过来，就好像魂魄投胎重返阳世。恢复知觉之后得到的第一个感受，就是温暖、柔软、潮湿。以及紧致而温柔的被包容感……刘弘毅立即就知道自己严重触犯了三大纪律和八项注意。

    虽然他完全记不得自己是怎么犯下这项十恶不赦的重罪。反正，他晓得，他就是犯了罪，而且，此刻，还正在继续犯着。

    刘弘毅心中一惊，立即像只兔子似的蹦了起来，飞一般的蹿到了一边去。

    对方立即发出了一声轻轻的痛呼。

    刘弘毅自个儿也觉得自己的举动过于粗鲁，这一定是伤到对方了吧！他感到非常不好意思！可是，他无颜面对正在发生的一切。刘弘毅转过身去，打算要在第一时间找回自己的制服军装，重新穿回身上。

    这时候，因为心中有愧，赶脚着万分地对不住对方，于是，他的举动放慢，蹑手蹑脚地一边摸索着，一边低调地慢慢地悄悄挪开。

    这时候的叶小楼，虽然根本不是后来那个叶小楼，但此时仍然名叫叶小楼。

    其实她应该随父姓袁。袁大人虽然从未当面见过他的这个女儿，却也是非常关注于她。连特务营长都派了过来秘密守护着她。袁大人其实给女儿取过个名字的，叫做袁璧青。

    是袁璧青自己不喜欢这个名字。她宁愿跟着柳二小姐姓柳。可是，尹公馆的柳二小姐是个十分严谨的传统闺秀出身，她不许璧青跟着养母的姓氏。没有父爱的孤女才会那么去干！璧青小公主根本不缺父爱，而是父爱来得太多，根本就兼顾不过来。

    叶允常、尹一氓都在争着想要把她当作亲生女儿来养育。当然，如果璧青小姐自己喜欢的话，袁大总统无疑可以碾压那两个无名下将。现在的情况是璧青小姐自个儿不愿意姓袁啊！那么，柳二小姐只好让她在叶氏和尹姓当中自选一个。

    袁璧青选了叶氏。她不选尹家的动机只有一个：尹一氓来看望柳妈妈的次数实在太少！她深恨文山县那个冷漠无情的尹老爷。她替养母打抱不平。

    于是袁璧青就被定名成了叶小楼。

    在民国早期的乱世里，户籍登记的程序乱得够呛。凭着尹家的实力威望和柳家的财力，改名之事，十分易办。

    在正式更名为叶小楼之前，柳2小姐其实是一直把她叫做尹小楼的。毕竟柳2小姐身为尹一氓平生真正娶过的唯一妻子。她当然知道尹一氓是个多么温情细腻的谦谦君子。他为了李大小姐的名誉背起黑锅，又和叶允常同学抢着守护李小姐身后留下俄孤女。尹一氓一生就没有在躺在女人的温柔怀抱之中，好好地睡过几个囫囵觉。这是个勇于挺身出去保护妇孺之辈，而全然不顾自身得失的好男人。

    柳2小姐是有些妒忌李大小姐的，但这种程度的妒忌就好像天边的浮云一样既轻又薄，而且浅淡。

    柳2小姐困守在在尹公馆里，虚掷红颜青春，却并不特别觉得憾恨。毕竟，李大小姐早就死了，尹一氓一直也不肯续弦。撒玛利亚好人尹一氓先生，在事实上，已经是柳2小姐的人了。虽然她们两人一年都难得见上一面，即使见面，也只是吃饭寒暄，多半不会亲昵燕好。但是呢，尹一氓的生命中只有柳2小姐一个女人。柳2小姐的心中，也只有尹司令一个。

    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还不知足吗？于是柳2小姐便不再更作他求。

    好在尹公馆里的生活过得并不寂寞。叶小楼这个小丫头陪她渡过了整整13年，带给她无数欢乐和温情感受。柳二小姐这一世，活得也算可以了。其实她几乎就是守了活寡。不过，她自己并不那么去想。她知足感恩，自己相信自己是幸福的。

    袁璧青跟着这样一个养母长大，她也成长为一个与世无争的，恬然洒脱的性格。

    在她十四岁那年，她的整个世界在一夜之间轰然崩坍。

    刘二叔和贺三叔不由分说地带走了她，将她秘密护送到了南江县的穷山恶水深处去躲避。

    而后，噩耗接二连三地传了过来。

    护送柳2小姐的车队一再遇袭，尹氏、李氏和龙家的士兵和杀手们拼死互掐，杀得来满地血腥。柳2小姐被叶氏匪帮绑去了西川土匪山寨。不久之后，叶允常离奇死去，柳妈妈被虐惨死。

    袁璧青觉得伤心难过，却并不打算代母复仇。

    她已经知道她是民国大总统的女儿。她和她的父亲大人素未谋面。父亲大人从来没打算亲自赶来看她，也没打算把她接去他的身边。

    不过，她对她那个素未谋面的父亲大人，却熟悉得很，天天见面，每天能见几百面。这种见面，是单边的，也是可以碰触和抚摸的，但是无法对话。

    因为袁世凯的光辉形象无时不刻地无处不在包围着她……在中华民国定制发行的无数枚银元上面，一个个的，统统都是袁大头。

    劫走柳妈妈的那个叶允常，原本就是袁大人旗下的一名叛将。武昌新军第八镇提督将军叶允常，是他驱动手下哗变，残忍砍掉了袁璧青嫡外公的脑袋。

    但是，叶小楼并不特别去生叶允常的气。

    嫡外公又不是亲外公。

    那是袁大人的嫡妻的爸爸，那个满清一品钦差顾命大臣端方大人，跟叶小楼没有半点关系。

    叶允常和尹一氓，其实，和叶小楼之间也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不过……叶允常对小楼妈妈很好，而且，她们是相亲相爱过的……在一九〇〇年夏天磨坊事故之后的当晚，他们两个肯定是睡到了一起去的。

    叶允常明知叶小楼不是他的女儿，却一直假装她就是他的亲女儿，这是一份款款的真情，不容忽视。

    尹一氓则是顾忌着这个时代的舆论，唯恐小楼妈妈丢了名节之后，母女两个会遭世人的鄙视，一力担承，娶了一个自己根本不能碰的女人过门，把自个儿活生生折腾成了一个神经不大正常的鳏夫，这是一份更加沉重的恩义，更加不敢践踏侮慢了。

    袁璧青十四岁时有了三个爸爸，三个爸爸之间，苦大仇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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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接吻就会导致怀孕

    在这三个爸爸当中，袁璧青最不肯伸手相帮的，就是银元上面的那个光头胖爸爸。他和她根本没在一起生活过啊！连一天一小时一瞬间都没有过！但是，她最不想伤害的，也就是这个光头爸爸！

    叶允常比光头爸爸更加可恶，他不是没有来过成都，他来过不只一次的。可是，他三过尹公馆之门而不入，叶小楼只能恨他。

    虽然她其实也能理解：尹公馆乃是尹一氓的别墅，这里根本就不是叶允常的家。叶允常不便于擅闯进来，倒也是端正守礼之举。可是，他为什么就不敢翻窗户溜进来呢？翻窗户溜进来看望看望小楼，这样的事情潘小凤那个孩子都敢干！为什么叶允常一个大人反倒不敢？可耻的胆小鬼！于是，她不能原谅这个叶氏爸爸。

    至于尹一氓，他倒是来过尹公馆很多。他倒没有三过家门而不入，他是多次来过的。十年里面，通共也就四五十次的样子。虽不算最少，但也的确太少。三个月才来一次啊！柳妈妈为了他不肯多来看她，她多伤心啊！所以尹爸爸也是一个不可以原谅的对象。

    但是呢！对比下来，三个爸爸里面，终归还是尹爸爸的关系最亲。同时，小楼的心里头，想念光头爸爸的次数反而最多。这倒不是她刻意想要攀龙附凤跳高枝！她根本不用攀，她本来就是！她想念光头爸爸，纯属好奇，她在一天之内瞧着袁大头银元头像发呆的时间。就能够超过和尹一氓见面累积时间的总和。

    在这三个爸爸里面，叶爸爸外表最是威武勇壮，其实，内心最是胆小。他的胆子还没有潘小凤更大。

    尹老爹有点儿奇怪，他有来过尹公馆，但没有尽量多来。叶小楼吃不准大叔们究竟是怎么想的，反正。尹老爹在明明可以多来几次几十次几百次的背景下，没有特意多来看望柳妈妈和叶小楼，这也是个叫人心冷的事情。

    结果，最没有见过的袁家爸爸，反而最没过错。他老人家还真的来不了。叶小楼或者袁璧青，在登记簿上显示为十四岁那年，其实已经十六，刘英和贺彪已经告知于她：袁大总统正在谋划着中华帝国的奠基大礼。蔡锷将军是脑后生有反骨的，袁大人将他羁留在京。不敢放他回到云南。此人鹰视狼顾。一旦放虎归山。云南便可能反叛。四川也会被卷入战火硝烟。

    刘英和贺彪受命在洪宪皇帝登基之前，妥善保护袁璧青，却并不带她远赴北京参与帝国开国大典。

    为什么不能将公主殿下接到皇帝陛下的身边。刘英和贺彪没有问，他们乃是帝国忠臣。以及训练有素的职业军官，不该打听的事情，绝不胡乱好奇。

    于是袁璧青虽然怨恨，却也能体谅袁大人的苦衷，他一定是有很大苦衷的吧。

    这样一来，袁爸爸成为了叶小楼理性态度上最能理解的对象，她最想见他，也最不愿意做出伤害于他的事情来。因为袁大人不算薄情寡恩，他摆明是忙不过来。一旦抽得出闲暇来了，就令人充满期望。

    叶允常和尹一氓却没有袁大人那么忙，他们是有空闲的，有空而不多来走走看看，这就可恨的紧，叶小楼对他们两个心寒，不抱更多指望。

    在这样一种背景下，少年时代的刘弘毅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没有被1950年的解放军战士覆盖之前的这位重庆少帅，胖嘟嘟的好可爱啊！最难得的是，他能够懂得叶小楼的各种心事。

    他说：“大人不让我们去！我们可以偷偷地自己溜去北京！”

    小楼当时就表示怀疑：“四川省到直隶省北京，这么远！各地都在打仗！怎么去？刘二叔和贺三叔不会答应的。我们根本避不过他们的耳目。这两位大叔本事可大着呢！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飞花摘叶即可伤人――他们是国术高手啊！而且，枪法如神。”

    “没事！我自有良策！”刘少帅笑道：“你已经到了可以恋爱的年纪！你只要假装恋爱！那两位大叔就会不好意思，就会退避三舍，远远地保护着，根本就不敢走到近出来！”

    “为什么不敢？”

    柳2小姐的一生几乎都在守着活寡，她自己在男女方面就很没经验，由她教育成长起来的小楼姑娘，更加呆萌不懂。

    刘少帅却是懂的。

    四川军阀军纪不严，在军营外面就密布着各种赌场、烟馆，还有青楼。

    刘弘毅虽然自己并没有实践过，他却是早已经略懂了人类恋爱的奥秘。

    话说到这里来，他的脸色也就变得红了，十分艰难地解说到：“恋爱那种事情，女的总是会咿咿呀呀地娇声叫着。当大叔们听到的时候，就会脸红羞愧，然后，就只能远远地避开……我们就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偷偷溜出他们的视线。”

    “只要能够溜到重庆朝天门的码头上，我们就可以上船，那就再也不怕被他们给追上了。然后，我们先到武汉，再到上海，再从海路去天津，到了塘沽码头，离北京也就近的很了。话说，我也没有见过大海！好想带你一起去看海呢！”

    远走高飞，坐上大船或者飞机，去看看世界各大名城的西洋景儿，这是每个少男少女都有的梦想。

    至于书中常常被诗人和文艺家们所讴歌的蔚蓝色大海，那更是令人向往。

    可是，这时候的叶小楼还是弄不懂咿咿啊啊的叫声是怎么回事，也不明白大叔们为啥会脸红羞愧和退避三舍……这又关他们什么事儿呢？

    十六岁的叶小楼瞪起一双大眼睛，好奇疑惑，却并不肯胡乱打听。

    柳2小姐对小楼的教导。虽然在成人恋爱这个方面失于疏忽，但是，在矜持和庄重方面，却是不遗余力。

    叶小楼从小就不是潘小凤那种行动鲁莽的大傻瓜。

    她博览群书。自然知道那是羞耻之事。只不过，柳2小姐准许叶小楼阅读的书籍之中，很小心地剔除了一切禁书。

    柳2小姐是个十分古典的淑女。

    她出身于暴发户商人家庭，这个出身并不被真正的豪门世家瞧得起。

    柳家一向以此为耻。

    当商人富裕之后。首要重视的就是大把花钱去买贵气。故老相传，土豹子发迹之后，需要传三代，历经三代人不懈努力之后，才可以修得真正的贵族气息。

    柳家自上一代起，就专注致力于这样一条转型之路。

    所以柳大小姐才会嫁给来自于德国乡村的一位老牌贵族伯爵大人。

    所以柳家才不遗余力地巴结四川总督赵尔丰，以及后来的大汉军政府副都督将军尹大人。

    柳2小姐本人并不认为这是巴结和攀附。

    上一代人一直就是这么教育她的，她认为这是天公地道。再加上，她收到了西学影响。坚定不移地相信着。人类的灵魂。站在包括了如来观音和上帝耶稣圣母在内的世界诸神面前，生来就是平等的。

    没有谁比谁更低贱。

    所以，柳家所做的一切。在世人看来，就是暴发户土财主巴结豪门权贵。但柳2小姐自己却并不为此羞恼自惭。她对人人平等深信不疑。既然大家都觉得累世书香门第大户豪门比较高贵，那么，达官贵人的公子小姐们能够做到的，我为啥就不能做到呢？不但能，我还得比他们做到更好！

    柳2小姐就是这样一个骄傲自强的女子，她虽然出身充满铜臭气息的商人之家，骨子里却揣着一颗真正高雅的淑女之心。

    恰好，鞑子民族建立的大清帝国本来就很不成器。

    大清的权贵之中，传承了300年之久的八旗贵族子弟之中，300年都学不成高雅气质的大笨蛋们，何其多矣。

    于是，在清末民初，混合了西式平等精神的东方暴发户之女柳2小姐，很容易就藐视了那些八旗出身的伪贵族。

    她的内心是自信而骄傲的，她并不以攀附权贵为耻辱。

    虽然八旗出身的伪贵族各种丢人现眼，但是，在大清和民国权贵之中，一定也有着不少真正的精神高尚的绅士。

    德国来的贺芬海因伯爵就是之一，文山县累世望族如今的当家老爷尹县长，也是一个。

    此外，还有更多，柳2小姐相信自己选择的生活态度，完全正确，她希望袁璧青成人之后，也能够懂得像柳氏养母一样，在茫茫人海之中，觅得一位真正的中西合璧绅士青年。

    纯传统的不行，他们不尊重女性。纯西方的也不行，西人在很多方面比大中华传统贵族粗糙原始。

    于是，柳2小姐按照自己的人生见识，精心过滤了叶小楼所读的书籍。

    每一本，都是柳妈妈细细看过之后，才准小楼去看。

    叶小楼三观正，内心浪漫，且温柔多情，还能文能武，能打枪也能绣花，还会背颂诗文，从雪莱莎士比亚到李白杜甫李清照，一锅子的杂烩乱炖。

    但是，柳2小姐没给她看过大仲马和小仲马，更加没有肉蒲团和金瓶莲。

    呼啸山庄、简爱什么的，倒是全都给看全了。

    叶小楼现在已经十六岁，她相信接吻就会导致怀孕。

    她还知道恋爱一定会脱衣服，并且会和花语间关，涧流清泉有关……这个悲剧就在于尹公馆中没有养猫养狗。

    而南江县的大街小巷和郊野村头，猫猫狗狗们无处不在，恣意交合。

    问题的关键在于，呆在柳2小姐身边时，叶小楼没有见过喵星人和汪星人发情追逐和打架。

    当她到了南江之后，忽然就秒懂了很多，但此时柳2小姐已不在她的身旁。

    陪着叶小楼呆在南江县的人，乃是两位穿了便衣的军人大叔啊！他们什么都不会告诉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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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理所当然

    当重庆少帅刘公子，对流落民间微服隐居的帝国小公主殿下，提及咿咿呀呀之事时，他的心中并无邪念。请使用访问本站。

    他只是想要亲自送她去北京，顺路可以逛逛上海滩，还可以登船出港，肩并肩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叶小楼所受的教育，唯美浪漫而扭曲。

    但小楼天生是个聪明的孩子。她在书本中已经知道了可以公开的自由恋爱，以及某种不可以公开的神秘羞耻之事。当她来到南江县，当她平生第一次观察到猫猫狗狗发情打架的世界奇观时，她立即就知道了女生的那里那里，是要和男生的那里那里，做出阴阳配合来的。

    当她自行领悟人身真谛的时候，柳2小姐却已经不在身边。

    叶小楼身边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对象来做出进一步的求学问解真相。

    当然，她也不肯去问刘弘毅。

    男女有别，不宜问他。冒险去问他，还不如随便在南江街头找个正在奶孩子的年轻大嫂聊一聊。

    根据观察，猫猫狗狗〇〇xx的时候，并不会咿咿呀呀地乱叫。

    叶小楼对此特别好奇。

    她的目的和刘少帅一样的端正纯洁……她是为了弄清楚两位大叔为什么一听到那个叫声就会退避……弄清楚之后，她才知道应该怎么叫……然后才可以骗倒两位大叔，才能够溜出南江去上海，去看大海，然后去北京。去亲眼见见活生生的大光头胖子爸爸。

    叶小楼聪明伶俐，要学习叫声，并不太难。

    去找个新婚之家听墙根呗。

    可是……她不能一个人去！被人抓住就囧死人了。

    必须带上一个以上的扈从者一起去听。

    万一被人抓住的话，这个扈从者要敢于担当，主动出去大闹或者投案自首，吸引住敌人的眼球，掩护着小楼趁机溜走。民国大总统的女儿以及中华帝国公主阁下，断不能因为这种拙事被人抓住而爆出丑闻来。

    可供选择的扈从者只有两个选项：潘小凤和刘弘毅。

    潘小凤倒是忠勇。可惜，比较笨。

    刘少帅倒是聪明，但是，男女授受不亲，而且，小楼跟他还不熟。

    换了任何一个正常人类少女的话，只能选择潘小凤了。

    但叶小楼却是天生的公主，以及女王，总之就是与生俱来的自带了团队领导者的基因属性。

    她最终做出的决定是：把这两个小鬼都带上！

    她能够容得下并不怎么熟悉的刘少帅近距离呆在身边。那是因为，刘弘毅是个矮冬瓜似的的胖娃娃……少女怀春时，通常并不会看上矮冬瓜……但叶小楼是个另类……因为她长时期呆呆凝望的那些银元。中华民国光洋上面所描画的光头爸爸。分明也是个胖冬瓜！

    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秘密情人。

    女孩子天生恋父，并且，会按照父上大人的模子去审视身边的别的男子。

    刘弘毅正好是个小胖子。

    不是每个公主都喜欢矮冬瓜，但是洪宪皇帝的女儿就会偏好这一款小胖墩儿。

    叶小楼的潜意识里藏着这样一种情结，她自己也没有想得十分明白。

    于是，虽然隐隐然觉得此事有些儿不妥。她还是坚持把刘少帅带在身边，加上潘小凤，三个人一起去听房。

    这天晚上，南江县城里面没人结婚。不过，郊区的一个村子里头。有一双2天前刚刚新婚的小夫妻。

    于是三个人便偷偷的出发。

    三个孩子的举动没能瞒过刘英和贺彪。

    两位大叔先是面面相觑，继而相视一笑。都觉得不应该予以阻拦，于是，两位大叔远远的跟着，保护小公主的安全，却又不好意思靠得太近。

    被偷听的那对农村小夫妻，早在没结婚之前，就已经滚过了谷草堆、玉米地，以及油菜花盛开的田垄。新娘子早就渡过了初次破瓜的不适阶段，这时候虽然是新婚的第三夜，两夫妻却有点审美疲劳，这晚上没情绪，不想做事儿。

    三个孩子兴冲冲的，又是万般紧张着，跑来冒险偷听。

    苦苦的等到半夜，男女主角却老是不肯入戏。

    三个围观群众心中焦躁，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潘小凤岁数最小，生性也最是蛮横粗暴。

    她第一个沉不住气，从墙角站起身来，拍拍屁股打算走路，一边气乎乎的道：“没劲儿！咱们回家吧！”

    小楼和弘毅两个并没有告诉小凤此行的真实意图。

    小凤只当作胡闹好玩。

    小楼和弘毅却是正儿八经的想要骗过两个大人的监视，偷偷溜到北京去。

    南江县早已是易家的地盘，刘弘毅身属重庆帮，在此地他并不能够驱使手下，任意妄为。

    潘小凤反而是这里的半个地主。

    她的姑妈乃是本地最有威势的女寨主。

    这些山匪并没有正式接受过政府军的招安，而是追随着易剑庵夫妻，自说自话的自诩为本地正规军，并且驱逐了当地数县的几个县长，在土匪中选了几个稍有文化的头目，厚颜无耻地当起了伪县长来。在军阀混战的时代，谁也腾不出手来剿匪。当时执政的龙家督军府，便顺水推舟，承认了这几个土匪县长，并补发了相应的委任状。

    边远山区的县长委任状，当时，本来就是在成都的茶馆里面，标价竞拍出售的。

    只要舍得花钱，就能当上名义上的县长。

    不过，这笔冤枉钱，很少有人肯花。即使买到了合法的委任状，前去赴任。当地的枪杆子掌握在土匪和豪强地主的手中。新县长去了，也就只是个被人调戏和笑话的小丑对象。

    于是南江县的县长没人肯买。既然卖不脱手，龙克诚索性便白送给了易氏夫妇。易氏夫妇颇有胸怀抱负，自己并不肯当县长。慷概把名额让给了手下的小弟。

    所以周围数县的县太爷，其实都是小凤爸爸的晚辈，几县之长，见到潘小凤，都要鞠躬喊一声大表姐。

    县长们自居为易剑庵和易太太的晚辈门生，那么就与潘小凤平辈。潘父乃是易太太潘氏的兄长大哥，所以小凤的年纪虽小，偏偏就成了大表姐。

    她在本地是跋扈惯了的一个野丫头，嚣张起来，无人敢制，倒和刘少帅在重庆时，也和龙少帅在成都时，相差无几。

    虽然地位相仿，但潘小凤毕竟岁数小，而且很傻很天真，她并不懂得趁机欺压良善，作威作福。

    她始终都是个朴实率真的孩子。

    率真朴实既是美德，也是缺陷，这是把双刃剑。潘小凤虽然不会作威作福欺压良善，却也受不得别人的半点气。只要有人招惹了她，她犯起横来，那可是无法无天，全然不计后果。

    这天晚上，潘小凤听不到新娘子叫_床，大失所望，闹着便要回家。

    叶小楼和刘弘毅却不肯听了她的一起回家。

    在潘小凤看来，这分明就是那2个家伙想要趁机踢开自己，单独去玩。

    这就让她接受不来。

    潘小凤当时就不乐意了！然后，开始发飙。

    但她发飙的对象不是叶小楼。

    小凤知道小楼的来历，而且替她坚守着这个秘密。对于一个鲁莽粗糙的野丫头来讲，保守秘密其实是件挺不容易的事儿，但她还是很好的做到了。小凤自个儿心中，都忍不住为了自己的义举而感动。

    我容易吗我！我多不容易啊！

    叶小楼的出身高贵，身边又有两个国术和枪法高手近身保护着，这些都是小凤所没有的。换了别人的话，小凤就要嫉妒和暴走，疯狂地加以破坏。就好像隔壁孩子得到一只漂亮的布娃娃，小凤想要却被拒绝的话，那么，下一次，即使别人殷勤送给她，她不会再要了，她会撕毁或者剪烂那个布娃娃。

    潘小凤也是倔强和骄傲的，但她没有好教养。

    她对叶小楼是个例外，她一点也不嫉妒她。她爱她。她想要成为她身边的妞，帮她打架，替她挡灾，为她出头，当她肚子疼的时候帮她揉肚子。

    这时候，叶小楼胳膊肘忽然向着外人拐去，叶小楼竟然勾搭了姓刘的胖娃娃，2个人合谋想要丢开小凤，不肯带她一起玩。

    是可忍孰不可忍。

    潘小凤当时就发飙了，她发飙的对像不是叶小楼，而是刘胖娃……很明显，他就是那个横插一杠子进来的，该死的，布娃娃……他就是个祸害啊！应该被剪掉。

    潘小凤这时候也是奔着15岁而去了，已经不是7岁8岁的小孩子。

    她当然不会真的拿把剪刀对着刘弘毅喀嚓喀嚓的剪过去。

    把他剪烂掉，这只是个比喻。

    潘小凤所做的是，站起来，大声嚷嚷道：“姓刘的，你给我站出来，是个男人就不要躲躲藏藏！”

    她这是成心出卖刘弘毅，让他像个小偷似的被人捉，然后，潘小凤就会去找县长说话，先揍他一顿，再把他撵走。

    这样就可以泄愤，而且，也没有把矛头指向叶小楼。这么做，在别人看来，潘小凤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魂淡。

    潘小凤自己却觉得理所当然。

    在她的精神世界里，她还是个很讲道理的人，她的道理，从小到大就是以这种方式来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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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荷包蛋！甜得很！

    潘小凤站起来，大声嚷嚷道：“姓刘的，你给我站出来，是个男人就不要躲躲藏藏！”

    然后，屋里的那一对新婚夫妇就被惊动了。

    叶小楼只能偷偷地溜走，把刘弘毅和潘小凤两个人当作炮灰留在那里顶缸。

    这么做，对于她个人来讲，是挺对不住小伙伴的一件拙事，可是，为身份所累，她只能顾全大体，独个儿溜走，而且，不做解释。

    至于事后刘弘毅和潘小凤能不能理解一位公主流落民间独有的苦衷，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叶小楼不屑低下头来向着小孩子们多做辩解。

    她对潘小凤的混球举动，竟然也没觉得生气。

    她本来就是居高临下俯视小凤姑娘的，小凤默认就是个没文化的大笨蛋，叶小楼原本也就没指望着小凤姑娘能干出啥好事情来……当小楼居高临下俯视小凤的时候，小凤的任何缺陷，都是默认该有的，反过来讲，小凤的任何一项优点，比如热情和忠诚，都是值得嘉勉的。

    袁璧青自己并不知道，其实，她这种动不动就喜欢鸟瞰别人的俯视态度，就是与生俱来的所谓高人气质。这种气质使得她胸怀比常人更加宽阔，惯能容得下各种比潘小凤还要奇葩的属下。同时，也令她倍感孤独寂寥。所有的大叔和小伙伴，都被她不自觉地踩在脚下俯视，彼此之间拉开了鸿沟般的距离。在她的身边，再也无人可以亲近。

    刘弘毅却是个平凡和朴素的性子。一听见潘小凤胡说八道，立即就蹿了出来，想要捂住她的嘴巴，然后狠狠地踢她屁股。

    但是，在猛踢潘小凤那个白痴之前，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掩护叶小楼逃跑。

    “小楼你快走！我留下！”刘弘毅一边说，一边把小楼向着黑黢黢的墙根那头。轻轻推了一把。

    然后他便挺身走了出去，站在别人的农家小院当中，大声朝着潘小凤骂道：“潘小凤！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苦苦相逼！”

    这话一出，屋子里面正在起床准备冲出门来做贼的那一户农家，七八口人，原本正在发出的各种悉悉索索、乒乒乓乓响动，立刻就停止了，整个小院内，暂时出现了一种奇怪的静谧。

    这家小院虽然是清贫农家。造不起前三后三的青瓦大房子，确也严格遵行了中国式院落的明三暗五布局规则。

    中国式院落的布局规矩，十分讲究位置和风水关系。穷人也是信风水的。为了早日脱贫。穷人在风水堪舆方面的着重度。有时甚至比土豪地主更考究。毕竟土豪世家不大在乎支房旁系的发展，依附于主体大屋周围的附加建筑，往往修造的比较随心所欲。

    偏偏是最穷的农户，反而最是考究。

    这片农家小院，当中横着唯一的一间大瓦房作为堂屋，周围围绕着[h]型展开的几列草屋。堂屋就是h当中的那一横。h前面的左右两竖。便是东厢和西厢。合起来构成前院。h后面的两竖，镜像与前院对称，构成了后院。

    人丁更加单薄一些的家庭，会出现山型布局，也就是只有前院三间。没有后院。

    正经的人家，使用这样的h布局。就被成为明三暗五，或者明三暗七。因为从院门正门望去，只能看见前院的三间。后院的侧屋，是藏在暗处瞧不见的。

    当中h一横也是三间大屋连成的，当中是堂屋，东头是主人房，西头是厨房。

    新郎官住在前院东厢。

    叶小楼只需要从h的东侧翻墙出去，身在院外之后，再顺着墙根溜到大门口来，就可以堂堂正正地叩门而入，此事也就算顺利解决好了。

    刘弘毅跟潘小凤站在庭院中央大声吵闹，吸引主人家的注意力。

    当潘小凤闹出动静来之后，这户农家的全家上下一时间都被惊醒，悉悉索索的穿衣趿鞋，乒乒乓乓举棍执仗，立刻就要冲出来拿贼。倘若贼势稍大，还会敲打铜锣或者梆子，示警着急邻里救助。

    这时候，当刘弘毅喊出“潘小凤”的名字来时，大家忽然就安静了。

    潘小凤虽然岁数不大，这个名字在南江县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就是个惹不起的混世太保小魔头啊！

    东厢的小夫妻立即放弃了冲出来的打算。

    正屋里住的大爷和大妈也放下了棍棒，披上衣服，吱呀一声推开门，迈过门槛走了出来。

    农家大爷拿胳膊肘儿杵了大妈一下，暗示由她来开口打个问讯。

    大妈便笑容满面的道：“哟！瞧瞧这是谁家的姑娘！原来是大表姐啊！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您怎么来了啊？有啥子事吗？”

    大妈没文化，不会说话。她便说不出“大驾光临、蓬荜生辉”之类的斯文话来。

    黄鼠狼给鸡拜年之语，她又不敢说。

    一着急，遍口不择言，憋了个夜猫子进宅出来。这句话其实还是挺符合当下实际情况的。大妈的脸上虽然堆笑，心里却有怨气。作惯了泼妇的川东村妇，说话自然是喜欢带刺。于是，她便把气氛搞得囧了起来。既不像热情待客的样子，又不完全像是要打架或者吵架。

    刘弘毅虽然年少，身上却穿着时下里纨绔子弟们流行的黑绸衫子，腰间还挎着一具皮质的盒子枪套。

    大爷一眼就瞧见了。心中正在惊悚。

    耳听得老伴儿说话不中听，唯恐刺激到土匪或者阔少发飙，赶忙儿打圆场道：“来了就是客！请到屋里坐！媳妇儿，出来掌灯啊！婆娘，你去厨房生火，煮两碗荷包蛋来。”

    这年月，农村里最喜欢拿荷包蛋出来待客。

    据说，川东山区的寡妇们，有时侯也会客串私娼，拉客的宣传口号就是：“来呀！五个铜元过一夜，早上还送你个加了糖的荷包蛋吃，甜得很呢！”

    这时候，潘小凤倒也不跟人家客气，大咧咧地道：“两碗不够！要三碗！我姐还在院门外面呢！”

    农夫一家人赶紧开了院门去迎，就看见叶小楼两只脚上都是泥，低着头站在外面发囧。

    刘英和贺彪两个远远地看着，眼见得是小孩子玩耍胡闹得过火，正要赶过来善后，忽然事情又变得和谐了，两位大叔苦笑，也就停步，没有继续靠近。这时候还是半夜，没人留意到黑暗深处还躲着两个高人。

    三个胡作非为的少年，不但没有受到责罚，还被奉若上宾。

    现在，他们大摇大摆地坐在了人家的堂屋中央。

    没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黄糖开水煮荷包蛋，就被端了上来。

    大爷点了一杆旱烟管，笑吟吟的道：“三位夜访我们农家，不知所为何事？”

    大爷其实心里一点也不生气，他琢磨着这是官家大少爷和大表姐们，微服私访的样子。

    钦差大臣微服私访之类的戏文，乡民们看得最多。

    南江县匪患最盛，如今又是土匪们当了县长，世道颠倒。土匪虽然当了县长，过去所造的杀孽洗不掉啊！仇杀什么的，在南江县街头巷尾时常都有发生。

    大爷心想：这大概又出了什么午夜杀人大案，官老爷们出来查案。还好！大老爷们没来我家，派了小少爷和小姐们来，可见得我家受到牵连不深。没在漩涡深处，最多算个沾边的外缘关系。

    这样一想，大爷的心下便忍不住欣慰，脸上也就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在小楼、小凤、弘毅三人当中，官场做派的经验，还是弘毅最多。

    他自己也觉得自己经验最多，于是，抢着道：“听说贵宅前几日办了喜事！我们呢，在庙子里头找大和尚算过命来，说是有难，需要沾些喜气方可免灾。”

    一边说，一边掏出两个光洋放在桌上。

    又道：“恰好今日不是吉日，附近都没有人家办喜事。我们就只好来得贵府上，补送上这么小小的一份贺礼！权当是山高路远不巧来迟了吧！请不要见怪啊！”

    这时候，木头桌子上明晃晃的点着两根蜡烛，大爷一家子见到银元在烛光下熠熠发光，一个个眼中跟着都在发光。

    一家人皆大欢喜。

    大娘最是贪财，立即眉花眼笑的道：“折寿啊折寿！免贵！免贵！我们当不起。”

    刘弘毅这么一说，这件事也就算遮掩过去了。大娘一伸手就想去拿过桌子上面摆的两个银元。

    可是潘小凤的气犹未消，而且，听_房的计划目标没有实现，她的肚子里头窝火，便恨恨的道：“这喜气！我们根本没沾到！这两个大洋，你们敢收？”

    大娘被吓了一跳，立即缩手。

    眼见得大表姐发怒，大爷也笑不出来了——潘家那个女土匪可是杀人如麻人见人怕的，附近几县的县长，都是这位女寨主的手下兄弟。现如今，眼见得女大王的侄女儿发火生气，这一家人一个个也都紧张瑟缩起来。

    大爷力求镇定，又吸了一口烟斗，却不小心呛到，弓着背咳嗽起来。大娘站在背后，替他揉着背心。

    老汉儿应付不来，做儿子的就勇敢站出来接招了。

    那位新郎官跨前一步，走到潘小凤旁边，代父母受过，问道：“大表姐！请直说吧！要怎样才能沾到喜气？此事既然关系到几位的祸福，我们姓范的一家人，自当尽心尽力，帮上几位这个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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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码头上的枪声

    新郎官这么一问，潘小凤的脸就红了。

    然后，紧接着，叶小楼和刘弘毅的脸也红了。

    新娘子的脸，也在发红。

    要怎么才能沾上喜气呢？几个年轻人都觉得彷徨无计，而且羞涩。

    全指望着大爷和大娘出来善后。

    大爷的咳嗽终于止住，和老伴儿耳语商量了一会儿，大娘笑了起来，招呼着大家去了东厢的新房。

    这户姓范的农家，原本只有一间大瓦房，其余都是草屋。但是因为疼爱儿子的缘故。在迎新之前，将东厢也翻修成了青瓦房子。

    三个年轻人跟在大娘身后，进了新房，新娘子也跟了过来。

    所有的男丁都没有跟来。

    新房里只剩下1男4女。

    三个客人被请到床边坐下。大娘伸手拉着新娘子，笑吟吟的对大家说道：“新禧新禧，这所谓新人的喜气，只有头几天才有得沾。”

    “日前，我家这两孩子办那好事时，留下了许多花生瓜子和大枣桂圆，我这就拿出来给你们吃吧！”

    叶小楼倒没说什么，刘弘毅第一个蹦了起来，满脸彤红的道：“不要！”

    他自是晓得，花生瓜子和大枣桂圆，那是取着早生贵子的意头儿，洒在新人床上的……然后……被新人光pp压在这些零食上面，啪啪啪啪过不知道几次了……这怎么还下得去口啊！

    他是想都不敢去想。这东西不能吃啊！

    可是！看着情形，叶小楼和潘小凤两个不明究理，已经抬手准备要接着对方殷勤地上的喜庆零食……

    这可不成！这实在太那啥那啥了！

    直接大喊：住手！这个不能吃！似乎又很无礼的样子！

    公然把自己所想的当众说出，更不可行。

    于是，刘弘毅附耳过去，向着叶小楼窃窃私语。他没有选择先跟潘小凤说，因为小凤刚刚才得罪了他。弘毅对小凤一肚子都是气。

    凑上了小楼的耳边，刘弘毅却又忘记了他的台词。

    他根本不晓得此事要从何说起，于是便囧在了那里。

    范家的大娘虽然没文化没见识。对小儿女之事，倒是心有灵犀。她立刻就看出来小青年们正在拘谨，于是拉了新娘子告退出去，还顺便招呼了潘小凤一声：“大表姐！我们别在这里碍着人家说悄悄话吧！”

    没想到潘小凤却不肯退让，她蛮横道：“我偏不走！我就要赖在这里！他有啥话不敢当我面说呢？”

    范大娘当然不敢跟潘小凤多嘴，乖乖的带着新媳妇儿退了出去。

    刘弘毅的脸色更红了。

    不过，他始终是这三人行里唯一的男的，自视自个儿必须有所担当。于是，也就顾不得拘谨和不好意思，低着头，脸皮一厚。硬着头皮直说了：

    “新郎官儿跟新娘子，就在这床上那啥那啥，然后咿咿呀呀的叫啊，那就是喜事了。这些沾了喜气的花生干果什么的，也就都沾上了那啥……不好吃！”

    叶小楼最近刚刚看过猫猫狗狗打架。一听他这么说话，马上低下头去不吱声了。

    潘小凤却是个没心没肺的，接茬说道：

    “是啊！特别是打湿过的那种，根本不能吃！谁叫你跟人家说要沾什么喜气来着？现在又要怎么办才好？”

    刘弘毅虽然岁数和两个姑娘相差无几，却是个勇于担当的。

    他也不推卸责任。一力担当道：“放心！我自有办法！”

    “什么办法？”潘小凤不耐烦催促道：“你倒是快说啊！”

    刘弘毅道：“别催啊！人家不是正在想吗？”

    “格老子！你先人个板板！”小凤骂道：“你只是在想？你就敢保证你一定想得出办法来？”

    两个人争吵起来。

    还是叶小楼最有领导气质，她低声道：“别闹了！听我的！”

    她的声气儿虽然细小，却不怒自威，刘弘毅和潘小凤立即噤声，乖乖的听她吩咐。

    “刘少帅！我听出来了！你是见过那种事情的！你私下教教小凤，然后让小凤教我，不就行了？”

    一边说着，一边起身道：“我要回去了！今天到此为止！”

    留下小凤和弘毅两人面面相觑。

    小楼说话虽然温和，小凤和弘毅却没敢讨价还价和顶嘴。

    当小楼走出范家小院之后，刘英和贺彪两位大叔护着她回到客栈。

    把潘小凤和刘弘毅留在了那里。

    潘小凤不喜欢刘弘毅。刘弘毅也很反感对方。两个僵持许久，没有办法完成叶小楼布置的作业。

    最后还是刘弘毅想出了办法，又加了五个大洋给范家，由新娘子单独启发潘小凤。

    到第2天晚上，历经曲折，叶小楼的功课终于圆满。

    这是件很不像话的荒唐事儿。

    也就是柳2小姐和叶小楼被迫分开之后，才导致了小楼流落在民间，就此学坏。

    第3夜，刘弘毅和叶小楼终于上演了虚凤假凰的欺诈剧情，成功骗过了两位大叔，偷偷逃离了南江县城。

    出了南江县不远，重庆来的卫队接着了少帅，前呼后拥的去了重庆。

    刘英和贺彪当时就知道失察犯错，立即心急如火，追到重庆。

    潘小凤心中怀着怨恨，孤零零地独自守在老地方，傻傻地等着叶小楼的归来，这一等就是好几年。

    那一年顺丰号还是条属于重庆巨商大户名下的新船，暂时没有被军方强征。

    这是货轮，不存在通过船务局出售客票这一说。

    但是货轮也会收费搭载少数的乘客，收费还很贵。这些乘客会作为船长的朋友同乘，在船上和船长一起进餐。晚上睡在大副或者高等水手的舱室。

    在这样一种格局下，刘少帅带不了太多护卫同行，他只带了两名保镖。

    小楼、弘毅，带着两名刘家高手登船离港开往武汉。

    当刘英贺彪撵到朝天门码头来的时候，顺丰号刚刚离港。

    两位大叔没有望江兴叹。而是买下了一条轻舟，顺水而下，像冲浪或者漂流似的。冒险追了上去。

    一条大轮船，一叶小扁舟。在万里长江上展开了追逐。

    重庆一带的水势平缓，轮船的马力强劲，依靠激流和划桨的小舢板追它不上。

    两船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最后，刘英和贺彪丢失了他们的目标。

    不过，没关系。

    等到了三峡险滩地带，有各种峰回路转。江中有无数大小暗礁，轮船会减速，非常小心地稳步下行。那时候轻舟放流，去势如箭。很容易可以追上去。

    怕就怕叶小楼中途离船登岸。

    于是两位大叔分了工，各自行动，刘英独自驾舟追赶，贺彪在沿途的码头挨个儿查访顺丰号经过时，有没有留下客人下船的记录。又或者目击者口供。

    当夜，顺丰号停泊在奉节县白帝城码头上。

    刘英独自操舟，连夜追上了顺丰号。

    当小船与大船擦舷而过时，刘英猛然弃船，踊身攀上了顺丰号的舷梯。

    他这么干。是随时有可能被船员和保镖们当着分贼，开枪击杀的。

    不过刘英护主心切，一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就在刘英强行登船时，叶小楼和刘弘毅躲在舱室里，终于发生了处_男和处_女之间的初次试爱行为。

    随即，刘英顺着铁质的梯格迅速攀上了顺丰号的后甲板。

    在土匪多如牛毛的军阀混战时代，顺丰号敢于航运，是仗恃着强大的武备力量，以及重庆王的保护。

    刘英的身影在后甲板上甫一露出，立即被了望哨上的水手瞧见。

    负责了望的水手当即鸣枪，这一枪即是警号，又是威胁，这一枪并没有对准刘英去打，其性质略等于警察办案时向着空中鸣枪警告。

    就在这个瞬间，1950年的解放军战士刘弘毅英勇牺牲在秀山镇的郊外。

    他忽然穿越到了顺丰号上，覆盖了重庆少帅的一切思维和记忆。

    刘弘毅幽幽醒转过来，就好像魂魄投胎重返阳世，恢复知觉之后得到的第一个感受，就是温暖、柔软、潮湿，以及紧致而温柔的被包容感……刘弘毅立即就知道自己严重触犯了三大纪律和八项注意。

    虽然他完全记不得自己是怎么犯下这项十恶不赦的重罪。反正，他晓得，他就是犯了罪，而且，此刻，还正在继续犯着。

    刘弘毅心中一惊，立即像只兔子似的蹦了起来，飞一般的蹿到了一边去。

    对方立即发出了一声轻轻的痛呼。

    刘弘毅自个儿也觉得自己的举动过于粗鲁，这一定是伤到对方了吧！他感到非常不好意思！可是，他无颜面对正在发生的一切。刘弘毅转过身去，打算要在第一时间找回自己的制服军装，重新穿回身上。

    这时候，因为心中有愧，赶脚着万分地对不住对方，于是，他的举动放慢，蹑手蹑脚地一边摸索着，一边低调地慢慢地悄悄挪开。

    这时候，停泊在白帝城码头上的顺丰号货船上猛然响起了枪声。

    本来，刘弘毅想要抱歉的话，就来不及细说了。

    叶小楼想要质问的问题，一时也无暇去问。

    这时候的叶小楼，还是袁璧青，但刘弘毅已经不是刘弘毅。

    两个人在这一刻，彼此完全没有搞清楚对方的状况。

    这一个穿越过来的刘弘毅，自幼在成都城中威士登电影院门口卖香烟，兼职地下党外围小伙伴，后来当了解放军。

    他是要遵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革命军人。

    可是，他也能够在第一时间认得出来：这个女孩子，分明就是蓉城大明星叶小楼小姐啊！不过，目测起来，岁数和身量小了许多。

    刘弘毅完全不知道什么是穿越，他第一印象认为这会是大明星叶小楼的女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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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关于私奔这回事儿

    叶小楼和刘弘毅之间本该发生的一些争吵和抱怨，就此被枪声打断。

    两人都急忙拾掇好各自的衣裳，准备离开水手舱，出去看个明白，外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刘弘毅拾起仍在一旁的军装，立即看出来这种灰色咔叽布的制服，既不是解放军的也不是国军反动派的，这倒像是北伐军军装……他刚刚穿越过来，还没弄明白自己所处的时间和地点。

    这时候，枪声乍响，他也顾不得各种细节了，踊身挡在了舱门口，想要保护女同志――这是革命战士应有的觉悟。

    尤其是，他刚刚经历过的保护女人之战，以惨败告终。刘弘毅一肚子装着悲概和愤激的情绪……没能救得下尹雪梅、叶小忆、路和平三人，他到死都觉得不服！

    刘弘毅拎着裤子，窜到门口，形成了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保护态势，然后才开始穿上衣。

    叶小楼当然不能那么干，她依旧留在角落里，仔细扣起衣服上的一个个纽扣。

    她完全猜不到刘弘毅忽然得了什么疯魔癔病！他怎么忽然就暴走了？

    倘若换做了别的女子，也许就会自疑自怯，心里羞愧犯起嘀咕来：难道是我哪里差劲了？大尺度地逊于社会普通人类？以致于遭到了对方的嫌弃？

    叶小楼这时候还是袁璧青，她才不会这么去自疑。

    她尽量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要太愤怒，也不要太过自怨自疑，淡定平和的道：“弘毅！你这是怎么了？”

    虽然她努力克制着，但是，又伤心，又怀疑。又生气的语气，还是依稀渗透了出来。

    刘弘毅一生都在军统局的枪口之下，冒着性命危险。扮演着地下党外围小破孩的角色，他聪明伶俐。惯会查颜辨色，若非如此的话，他根本活不到去全国解放那一天。

    他立即听出来对方的口吻，并非寻常妇女受辱之后的应该有的那种愤怒不服或者可怜哭泣。

    他感到头晕，一时想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刘弘毅的那里那里，被对方温暖、柔软、潮湿，以及紧致而温柔的那里那里。密切包容过的记忆，保留得十二万分的清晰。因为这是他的平生第一次啊！直到此刻，他的那里那里，还是湿漉漉的。半大不小，其兴奋度尚未完全退潮。

    这显然不是由他主动发起的非法违纪行动。

    “我……我……”刘弘毅讷讷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究竟是哪里？你又是谁？我们为什么会……那个……那个……”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到了最后，已经羞赧得说不下去。

    叶小楼当时就觉得――这孩子……这是忽然失忆了吗？

    如果是失忆的话，那么。适才的羞恼愤恨，以及自怨自疑，也就一下子烟消云散。

    小楼的心情转好，温情关切道：“刚才！你撞着后脑勺了是吗？”

    水手舱的卧铺最小，比火车卧铺还小。啪啪啪啪的时候。确实很容易撞到后脑。

    小楼也没有想到，轻轻一撞之下，竟然会产生如此严重的脑震荡失忆后果。

    关于脑震荡，她的认识时，这种病症，是可以治愈的，最快也就是一忽儿就能恢复正常，最慢的可能失忆一生。失忆二十年后，忽然恢复记忆的例子，据说也是有的。

    她对刘弘毅目前的健康状况十分担心，衣裳也没有完全穿好，就溜下床铺来，移步上前，想要看视一下他的脑后有无淤肿血块。

    她确实是不曾听见过对方脑袋撞上铁壁或者铁栏杆时理应发出砰然响动。

    不过，女方在那样一种时刻，已经进入了飘飘忽忽，混不知身在何处的迷离忘情状态，她也吃不准自己是不是漏听。

    叶小楼想要走过来。

    刘弘毅顿时急了，连忙推拒道：“别过来！别过来！有话好好说！请你坐会原处吧！”

    一边慌乱着，一边举手摸摸头，诧异道：“没有啊！我的头上没有包！也没有任何被撞受伤的痛感。”

    小楼不禁哑然失笑。

    原是她考虑得不够周全。

    对方既然暂时失了忆，那么，在他的眼里，叶小楼应该还是陌生的。

    这孩子还是蛮可爱的！当他乍然面对着一个衣衫凌乱的半果大姑娘时，瞧他紧张得那个样儿，这倒是个老实守礼的好孩子呢！这一点，令小楼心生喜欢。

    他的后脑找不到伤，这件事稍稍让人感到奇怪。

    不过，这种错愕奇怪的感觉，当即被喜欢和赞赏的态度，覆盖了过去。

    此刻，优先妥善应付外面传来的枪声，才是第一要务。

    其他的一切，都可以留到稍后再说。

    于是小楼笑道：“你紧张啥呢！满船都是你的人！你只须向着门外大喊一声，自然有人跑过来听你调遣。”

    “什么？”刘弘毅越发困惑起来。

    叶小楼心想：对哦！这孩子正玩失忆呢！我得尽量简单清晰地交待一下才好。万一是刘英贺彪追上来了，自己人互有死伤，那可就不大好了！

    于是，赶忙儿分说道：“你是刘少帅啊！这是你家的货船顺丰号。这条船上，有你家一个连的士兵负责保安。我担心枪响来自于我家刘二叔或者贺三叔追了上来。所以，还请你赶紧下令，让手下不要乱开火。在弄清对方来历和身份之前，尽量活捉对方，或者，与之对峙。”

    叶小楼担心着误伤和误杀的事情，于是，尽量省去了无关的花絮不提，只提及最急迫的这个部分。

    “我是少帅？什么少帅？你家的人追了上来？”

    刘弘毅这时候隐约猜到了：自个儿被人当作了一位所谓的“少帅”，同时，刚刚与他那啥的这个姑娘，看来是高高兴兴私奔出来的，那么，刘弘毅也就没有触犯三大纪律和八项注意了。这应该是认错了人，结果发生的误会。而且，看起来，他还是被对方给推倒掉的。这充其量只算是我军防守失败，不算袭扰人民群众。

    刘弘毅心中大定，带着求证实的意思，相询道：“你是为了追求自由好爱情，和你的爱人同志，从封建腐朽大家庭里私奔出来的？”

    这段50年代流行的台词，对于叶小楼来说，十分新奇有趣。

    她稍一寻思，觉得自个儿的出身，可不就是最封建最腐朽的那个吗？追求自由什么的，说得多中听啊！关于私奔这回事儿，小楼的心中其实还是惴惴难安的。忽然被冠以了这样华丽的一个正气凛然的高帽子，她也就心花怒放起来。

    掩嘴笑道：“你这是打哪里学来的新词儿！好像广州那边的左翼青年呢！闲话少说！赶紧先办正事儿吧！你是重庆大帅刘德凯家里的少帅公子刘弘毅，这里整船的卫兵，都是你的部下，你赶紧喊个侍从副官过来呀！赶紧吩咐下去，没有判明外来人身份之前，不许乱开枪！”

    刘弘毅心中更是纳闷，不过，他却是个干练的革命军人和老地下党，他分得出轻重缓急。

    于是用力扳开了窗门上反锁的铁闩，对着外面大喊到：“来人啊！”

    然后，忙里偷闲地回顾说道：“重庆大帅？都什么年代了啊！哪还有什么重庆大帅？”

    一转念间，他忽然想起了今日遭遇的四川匪变。

    刘弘毅的心中咯噔就是那么猛地往下一沉。

    ――难道！这是蓄谋已久，各地同时发起的连锁匪叛？重庆的反动叛军竟然已经拥立了他们的大帅吗？不对啊！这时候的国民党反动派，流行的编制都是xxx军xxx师的番号，叛军的首脑应该是司令、军座、师座才对。

    叶小楼仍然以为对方只是失忆，她扑哧笑道：“这是1916年，重庆当然该有大帅呀！”

    1916年？？？！！！

    刘弘毅差点没惊得晕死过去！

    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有人听到了他的呼喊，正在快步赶来。

    刘弘毅抓紧时间问道：“1916年的重庆军阀，难道不该是刘湘吗？”

    叶小楼微微错愕：“刘湘是谁？”

    这时候的叶小楼，还是袁璧青，尚未被22世纪来的那个覆盖掉。倘若是22世纪穿越过来的那个叶小楼，听到刘弘毅乍然提及刘湘之名，心中肯定也会剧烈感到不安。

    这就是说，刘弘毅来自于教科书上所写的，未被扰乱的那个原版时空。

    而叶小楼以及相关的一切，都处在于一个扭曲过歧路位面。

    两个似是而非的位面，因为分歧不大，就好比歧路刚刚分开的时候，相隔之距，尚不算远，所以才会有刘弘毅从正版时空穿越过来这样的事情。

    这就是说：倘若22世纪来的叶小楼得知此事的话，她也是可以设法想辙回到正确位面去的。

    可是，在1916年三峡河道白帝城码头上停泊着的顺丰号货轮上，这两个年轻人谁也搞不清事情的真相。

    这时候，刘家军领队的副官已经跑了过来。

    刘弘毅无暇再问，立即按照叶小楼的意见，将其意图布置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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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鱼儿离不开水

    把一切交待完毕之后，副官得了令，匆匆离去。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这时候，两个人的衣裳也穿得快要齐整了。

    刘弘毅一边抬手系着领口上最后两枚纽扣，一边极其审慎地走回舱中。

    叶小楼的衣服也穿好了，正在抬手整理着有些凌乱的发鬓。

    她心中暗自揣摩着：“弘毅这孩子！接下来，倘若优先去问刘湘什么的，那就是个势力野心的自私家伙。倘若优先打听私奔的事情，问及刘二叔和贺三叔何许人也，是否至关重要，一旦受伤或者死亡，会不会难以收场，那么，他就是个总览全局的好家长，爱民如子。倘若……倘若前面两者他都不问，优先打听叶小楼究竟是谁，那么，他就是个要美人不要江山和家人的大色鬼。”

    小楼当然喜欢对方是个大色鬼，这样才够爱她啊。当两个人没有那啥那啥之前，色鬼兴许是个贬义词。当两人行了夫妻之事以后，当然希望对方是越色越好！

    他会优先提出哪个问题来呢？

    刘弘毅守在门口，没好意思深入。他停在那里，问出了一个以上三者皆不是的问题来。

    “这个……同志！……刚才……怨我鲁莽了！没有伤着你吧？”

    这句话害得叶小楼纠结不已，既没办法欢喜，也谈不上伤心生气。

    小楼却不知道，在二十多年后的成都威士登电影院门厅里头，一直保留着蓉城大明星叶小楼小姐的海报，在各种香烟火柴招贴画上，也依旧画着她的脸谱。

    刘弘毅认得她，只不过，因为相隔了二十年前，他完全想不到她就是她。

    刘弘毅认定这个姑娘乃是叶小楼小姐的女儿，所以才会生得那么相像。

    可是，当他听说此刻还是1916年的时候。他彻底迷茫了。

    刘弘毅出生于1932年，当他英勇牺牲在1950年的匪乱当中时，年仅18岁。

    而他牺牲时，拼死想要保护的三个人里面，就有一个叶小忆。小忆和小楼并不很像。不过。因为都是姓叶的缘故。令得刘弘毅心中，对船舱里头邂逅的这个青年女同志，充满着想要保护之心。更何况说。他们刚刚才发生了那种事情，刘弘毅可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坏人，他是一名光荣的革命军人。

    他最在意的就是触犯军规，丢了革命军人的脸，又或是误伤到了革命群众。

    革命军人好像鱼儿，人民群众就是长江大河和汪洋大海，鱼儿离不开水，军人必须爱民。

    所以他第一优先考虑的是：对方有没有伤到。

    刚才，刘弘毅抽身逃开的举动太过鲁莽急躁。他自己的小兄弟也被掰得来十分疼痛，至今尚在隐隐难受，故此，他担心起对方的健康问题来。

    小楼却料不到此事背后还有这样复杂的一段曲折，于是半怄气半揶揄的道：“哼！有没有伤到？你说呢？！”

    这么说起来，那分明就是伤到了啊！

    刘弘毅又是紧张。又是抱歉，一冲动就向前多走了两步，忽然又想起事情没对，倘若是伤到了那里那里的话，恐怕……恐怕是轮不到他来关心和探视伤情的吧！

    他赶忙住脚。挺在那里，很是惭愧的道：“这……这可真是对不起……请问……我应该为你做点啥才好呢？”

    小楼这时候并没有跟对方见外，她和他都已经那啥过了，把对方视为自己人。

    小楼只当对方是临时性的失忆，等他回想起一切来，也就没事儿了。

    于是，继续顽笑道：“被你碰坏了的东西，要你赔！”

    她是个聪明的姑娘，在她的视角里，弘毅的头上既然没伤，那就不是脑震荡，他随时可能恢复记忆，说不定上一秒已经恢复了，说不定就在下一秒想起两个人之间的亲密关系来。

    她同时也考虑到了，在对方恢复记忆之前，是把她视作陌生人的。

    跟他一本正经地从头开始认识，似乎很傻气，跟他说出些情热过火的疯话来，又怕把陌生小青年吓到。

    于是她一语双关。

    刚才的那桩好事儿，根本还没完呢！那种事情半途而废的感觉好难受啊！这笔帐迟早要他加倍奉还回来。

    当然，对陌生青年来说，这也是很得体的一种表达。

    你伤了人心，也伤了人的脸面……倘若你从此再也想不起来……而你却记得刚才两个人的那里那里，亲密交接在一起的那个要命的环节……这叫一个女孩子如何继续做人！这真是一件伤心烂肺，教人抓狂快要发疯的可怕之事啊！这必须得赔！

    刘弘毅显然是没有懂得起如此细腻微妙的心事。

    他傻傻的道：“啊！你是指的伤心难过吗？这要怎么赔？”

    随即，他觉得此话说得十分不妥，听上去好像有点赖账的样子，这可不是他的本意啊。于是赶紧补充道：“怨我太笨！我不知道该怎么做！倘若知道该怎么赔的话，我向mao主席保证！一定赔上！”

    哎！叶小楼大感失望。这孩子看来，失去的不只是记忆，性子也变了不少。

    刘少帅本来是个沉稳老练，而且忠厚热情的人，忽然之间，变得笨拙和傻愣愣的了，同时，他的嘴里还多了些奇怪的新词儿。“爱人同志”、“封建腐朽”、“向mao主席保证”，这些都是刘少帅从来不曾说过的语言。

    “mao主席？”袁璧青不是后来的叶小楼，她表示对这个奇怪的誓言十分好奇。

    刘弘毅自己也觉得失言，1916的时候mao主席还在读小学或者高中吧？他算不来。也不打算去细算。

    顾左右言他道：“这位女同志！请问，我应如何称呼你呢？另外，你是私奔出来的吧？刘二叔和贺三叔有什么识别特征？请告知我，我好出去通知大家，予以保护！”

    这倒是件正经事儿，有效地转移了叶小楼的注意力，她也没好意思再去纠结小儿女心事，以及mao主席的相关八卦。

    “特征……两个都是三十四、五岁上下的络腮胡子，可能穿着便装，绸衫或者布衣都有可能，我吃不准！”

    小楼皱眉道：“你得让我出去，我亲眼去看看！”

    刘弘毅果断反对道：“不行！万一枪响另有原因，万一是其他敌人偷袭而至，你一个女同志，太冒险了，我必须对你的安全负责！”

    这已经是他不知道多少次提及女同志这个词了，叶小楼并不诧异。保路同志会和同盟会员们，都是互称革命同志的。这是年月，倾向于南方进步势力的，经常使用这个称呼。只有北洋系各地官兵，不称同志。

    刘家本来就在南北两派之间游移不定，使用同志的说法，并不叫人吃惊。

    而刘弘毅是刚刚才死在一次惨烈失败的保护行动之中，保护妇女儿童，是他前生未竟之愿，他死都不肯瞑目，他满脑子装满了保护念头。

    “女同志怎么了？”叶小楼开始变得不高兴。

    贵为帝国公主的她，虽然很清楚这个时代男尊女卑，可是，围绕在小楼身边的人，为了敬重公主殿下，没几个敢于明目张胆蔑视女性的。

    刘弘毅显然是忽然变了性。

    他这是病了吧？病得还不轻呢。

    这时候不宜继续磨叽这个话题，于是，叶小楼站起身来，肃然敛容道：“莫道女子不英雄……”

    这是民国最出名一位女侠秋瑾所做的一首打油诗，略做改变得来的：

    漫云女子不英雄，万里乘风独向东。

    诗思一帆海空阔，梦魂三岛月玲珑。

    铜驼已陷悲回首，汗马终惭未有功。

    如许伤心家国恨，那堪客里度春风。

    第一句莫道女子不英雄，配上最后一句那堪客里度春风，正巧应了眼下的这番光景儿。

    贪恋客里春分，忘却了家国之恨，这正是叶小楼最大的一个心结。

    这时候刘少帅无端端变了性子，竟然瞧不起女生来，叶小楼就好像受了激将之计，顿时将儿女贪欢，扔在脑后，振作起精神来，要走出去料理外面发生的纠纷。

    “不！”刘弘毅拦在门口，不放她走过。

    弘毅说道：“你念的那句，是秋瑾的诗吧？她是侠女，自可以去得！你呢？请告诉你究竟是谁？”

    小楼这才意识到，在对方的视角里看来，根本不晓得叶小楼何许人也，大概，对方把她当成了一个刚被公子哥儿骗倒在床边的弱女子吧？

    想到这里，她更加生起气来。

    发怒道：“给我让开！”

    也不等对方挪步，就向前硬闯。

    舱门狭窄无比，硬闯必定会导致两人前胸撞着前胸，挤做一堆儿。

    小楼刚刚才和对方把啪啪啪的好事做到了一半，此刻她还有什么可避忌的呢？

    反倒是对方忘记了一切，忽然变成了一个害怕和女孩子相处的羞怯男生……那么，叶小楼挺胸昂头的向前勇闯，应该就可以迫得对方让路。

    行动永远比语言重要，叶小楼不再废话，直接闯上前去，一边说道：“我是叶小楼……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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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不共戴天

    刘弘毅刚刚受过巨大的精神刺激。

    这个世界上最伤人心的事情，并不是自己去死，而是眼睁睁瞧着自己的家人死在自己面前，比这个更加的撕心裂肺的事情，则是，相亲相爱的家人生死不知，落入敌人之手，惨遭各种那啥那啥，比死去更加让人揪心。

    尹雪梅、叶小忆、路和平，就是刘弘毅的家人。

    他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却是团结和睦的一个革命小家庭。

    在风景美丽的青海湖畔，在如茵如毯的碧色草原上，刘弘毅十分怀念那边的风景。一双小儿女，骑着帅气英俊的两匹小马，成天在草原上嬉戏玩耍。高山和湖泊是他们的背景。刘弘毅手执皮鞭，轻轻跟在马儿的后面，时而静静地瞧着两个孩子，时而轻挥手中的马鞭，温柔抽打两匹不听话的小马。

    他执意不肯放她过去，哪怕是犯了纪律也在所不惜。

    然后，他便听见对方在说：“我是叶小楼……”

    刘弘毅顿时也就呆在了哪里。

    叶小楼料定对方一定会被迫闪开，没想到判断失误，结果就一头撞进了对方怀里。

    两个人十分亲密地挤在小小的水手舱口，双双卡在那里，一时间谁也动弹不得。

    “你是叶小楼啊！”

    刘弘毅惊喜道：“我认得你！我在威士登电影院门口看到过你的海报！”

    但是，这番话，叶小楼这时候根本就听不懂。

    虽然两个人紧紧挤在一起，叶小楼感觉得到胸部受到挤迫时，产生的形状变化，但是，一堵看不见的时光之墙挡在了两个人之间。

    刘弘毅越是这么说话，叶小楼的心中越是变得冰凉一片。

    这个刘弘毅，不仅仅是失忆和变了性格那么简单……叶小楼对他的感觉。越来越是陌生，竟至于完全认不出他来。

    两个人都没弄清楚穿越是怎样的一回事儿，于是，便产生了严重的分歧。

    小楼的心忽然就死掉了，她冷冷的道：“让开！”

    弘毅倔强道：“不！”

    小楼心想：看来你真不知道我是谁的女儿。反正周围并无其余闲人。反正刘弘毅的原身早已知道了这会子事儿。

    于是。她咬着牙，恨声道：“我是中华帝国洪宪皇帝袁世凯所生的女儿，你这无知又无礼的刘弘毅。再不让路，我就要你的好看！”

    “袁世凯？”

    刘弘毅差点没有晕倒在地。

    他赶忙向外挤去，就像逃跑似的。仓皇逃离现场，溜到了舱外的走廊里去。

    他是1932年出生的，自8岁起，1940年，直到1949，都在成都城里卖香烟。

    在他的身边，活跃的全是革命志士和地下党。关于辛亥革命和讨袁护法战争的事情，他早已听得来耳熟能详。

    只不过，他对于穿越实在没啥概念。

    虽然叶小楼已经告知了他，这是1916年！可是！刘弘毅对于1916，只有一个数字感，并没有切肤之痛。

    这一刻。听到这个姑娘乍然提及了中华帝国洪宪皇帝袁世凯的鼎鼎大名，他才正式产生了关于这个时代的代入感。

    “是中华民国银元上的那个袁大头吗？”

    刘弘毅仍未死心，他犹自幻想着，这兴许是重名或者谐音吧？

    “是的！就是他！”叶小楼骄傲的道：“此刻，皇帝陛下正在北京举行中华帝国的开国大典。我正要北上北京城，去看看我的光头爸爸。顺路看看大海。这正是你刘弘毅答应过我陪我一起去办的事情。我们就是为了这个才冒险私奔的！”

    “倘若我家刘二叔和贺三叔，为了追赶我们，身遭不测的话，那么，就是我们两个私奔害死他们的！不想害人，就赶紧跟着我，我们一起到甲板上去，阻止他们互相开火交战。”

    刘弘毅的爸爸是徐向前部下第四方面军根据地部队里的红军，后来牺牲在长征途中。弘毅乃是烈士遗孤。

    他的爷爷，却是在讨袁护国战争之中，在蔡锷将军的旗下，奋勇北伐，不幸遭遇了资中杜峙岳部反动军阀的狙击，英勇牺牲。

    袁家和刘家之间，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刘弘毅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忽然让开了路。

    他正准备要大声谴责帝国复辟主义者，反动军阀袁世凯，背叛革命，背叛民国的各种罪恶，却及时听见叶小楼提及刘贺两位会有性命危险。

    虽然刘弘毅这时候完全不晓得刘贺是谁。

    从对方的语气当中，他也听了出来。自己目前所占据的这具身体，此时正在和当面这个大反动派所生的女儿，谈自由恋爱，并正处在于一个双双私奔的旅途之中。姓刘的和姓贺的，显然是代表封建家长，正在尾随追赶上来。

    听其言下之意，私奔什么的馊主意，倒还是他提出来的。

    这个私奔行动，很可能害死无辜的刘贺两位忠仆。

    这件事情迫在眉睫而且性命攸关，刘弘毅是个有责任心的人，他只好暂时憋下对于反动派的滔天仇恨，先去救人性命。

    “好！我陪你去！赶紧去！”刘弘毅默默低头，语音无比艰涩地憋出了这样一句话来。

    叶小楼也听出来对方语调不善，看上去，其表情更加可怖。

    不过，刘弘毅是个小胖墩儿，就是陈心扮出凶恶脸来，也产生不了半点恐吓力，只是叫人看了就想发笑，还想要捏他腮帮子一把。

    再加上刘弘毅刚才的忽然变性，其原因，本身悬而未解。

    于是叶小楼没有特别去在意刘弘毅神情态度上发生的不寻常变化。

    要想不至于误杀刘英，小楼需要亲自冒险走上甲板去辨认。

    要想指挥得动刘家军的士兵。还需要刘弘毅亲自发号施令。

    叶小楼是需要刘弘毅紧紧跟在身边的。

    现在，刘弘毅忽然转变态度，概然答应：我陪你去！赶紧去！

    这是个重点关注事件，这件事情的良性演变令叶小楼心情转好。至于脸色和语调上的异样，只是小事儿。这件不愉快不放心的小事儿，被令人欣慰的大事儿，一时间覆盖过去了。

    “来呀！抓紧时间！快跑！”叶小楼伸出一只手，拉着刘弘毅，碎步向前跑去。

    刘弘毅跟着开跑。一边跑，一边冷冷地摆脱了叶小楼抓过来的那只小手。

    女孩子的内心远比男的细腻敏感。

    叶小楼如果此刻还猜不到对方的心态的话，那她就是个大傻瓜了。

    叶小楼心中刺痛，却又茫然一片。

    她完全想不通啊！她猜不到刘弘毅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竟至于忽然变成了这样一副冷漠绝情的样子！

    刚刚才初次偷尝禁果的青年男女，本应该正在狂热恋爱之中，怎么也不该变成这样啊！

    倘若换了个寻常村姑或者女学生，也许就会委屈着发问道：“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为啥忽然翻脸，这样冷冰冰的对我？”

    但叶小楼不是那种弱气女子。

    她不会那么去问的。

    她是中华帝国洪宪皇帝袁世凯所生的女儿，虽然她并不想拥有这个身份，但她还是摆脱不了地拥有了，而今年正是袁大总统放弃民国，改建帝国的大日子，叶小楼就算再不喜欢她的光头爸爸，也得替他老人家撑起袁家的面子来。

    更何况小楼心里还是蛮喜欢光头爸爸。

    就算叶小楼想要脱离和皇帝父亲的父女关系，按照民国的流行作法，也应该登报做出宣布。在登报公示之前，她始终都是他的女儿，必须不能丢了父辈的面子。

    所以，其实叶小楼的心中并没有瞧不起刘弘毅，也没有鞑子公主自居主子把别人视为奴才的那种贱格特征，她迫于形势，还是摆出了帝国公主的阶级歧视架势来。

    “既然是你刘弘毅首先把我冷冷地扔开，那么，就别怪我日后一直冷冷地将你踩在脚下！”

    她的心情不断冷却。

    行为举止上，却还是继续冷静从容。

    两个人穿过铁质旋梯，低头钻过又一道舱门，登上甲板，两名卫兵一左一右地迎了上来，挺身挡在两个年轻人的身前充当肉盾。

    叶小楼连珠炮似的快速问道：“为何开枪？有外人闯入吗？来人在哪里？可曾表明了身份？”

    “对方没有表明身份！”卫兵肃然答道：“此人枪法了得，打伤了我们三人，现在闯入了驾驶舱，在里面负隅顽抗，我们得了少帅的指令，不敢强攻。目前正在对峙！”

    叶小楼立即明白过来。

    不管这是刘大叔还是贺大叔，他都不肯表露身份，乃是为了保护叶小楼的性命安全。

    袁世凯突然称帝，北方受北洋诸帅控制的广大地区，自然是万众拜服，山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可是南方就未必。

    鬼才知道重庆成都两地军阀会拥袁还是倒袁。

    刘英昔日在袁家军中颇有勇名，认得他的人只怕不少，他若公开身份，就等于暴露了袁璧青。

    想到刘二叔和贺三叔为了救她性命，不惜冒死犯难，叶小楼心中酸楚。

    她觉得私奔是个错误轻浮的举动，给大家添了许多烦恼和风险，甚至于让刘贺两位有了性命之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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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把持不住

    也许是刘弘毅忽然变得冷漠，令叶小楼忽然心寒，私奔也就失去了原有的罗曼蒂克和冒险意趣。

    叶小楼不想再害人。

    她绕过侧舷，向着前甲板走去，在驾驶舱外大声说道：“里面的人，可是武昌第八镇新军出身的哪位好汉？如果是的话，请出来与我相见，我是叶小楼。”

    这时候，她已经不能再辜负刘英和贺彪拼死卖命这样大的一份情。

    既然身份必须保密。

    既然刘英贺彪很可能被人认出，那么，唯一的破解之道，就是坚决冒用叶允常之女的这层身份。

    武昌第八镇新军原是北洋精锐。

    在辛亥革命中，随着提督将军叶允常大人入川平叛，却又偏帮着革命党，临阵斩杀了袁璧青的外公，顾命大臣端方。临到末了，叶大将军却又觉得自个儿辜负了君恩深重，带领着几万人民西入川藏边区，自甘为匪，既不帮助大清和北洋，也不帮助南方革命党。

    在这个背景之下，忠于中华帝国的军人，要么就留在军中，要么就北上直隶。反对帝国复辟的，自然就会投奔到云南或者广州。

    和叶允常一样不愿意与旧日同僚战场相见的侠士们，自然就会投奔到叶总舵爷开创的西川黑帮阵营。

    此刻，刘英贺彪的来历既然无法保密，而袁璧青的出身却必须缄默，于是乎，叶小楼立即想出了这个办法，这样就可以完美保住刘贺两位性命无忧。

    刘英在舱内大笑道：“哈哈！原来是叶总舵主膝下的大小姐大驾光临。失敬失敬，还请叶小姐原谅，这四周团团都是枪口指着，姓刘的不便于贸然露头出来。”

    当他这么一说，叶小楼心下安定，刘二叔显然已经明白了叶小楼给出的这个暗示。

    接下来，就看刘弘毅的了。

    小楼这时候已经对刘少帅彻底心冷。她轻轻在他的小腿肚子上踢了一脚，低声道：“快让士兵们卸枪啊！”

    刘弘毅不是个小器的人，他也不来赌气争那些虚荣面子，于是爽爽快快的大声号令道：“全体都有！子弹退膛！枪上肩！”

    刘英放下枪，笑容满面地走了出来，对着叶小楼拱手道：“刘英见过叶大小姐！”

    又对着刘弘毅道：“得罪了刘家军的几位弟兄，失礼之处。万望包涵！”

    再团团向着四周拱了一圈手，致歉道：“还请各位海涵！”

    刘英自忖着。中枪受伤的几名刘家士兵，伤处都在腿上，他是故意不肯杀人。不过，枪子儿不长眼睛。打穿大腿的时候，有可能只伤皮肉，又可能破骨断筋造成残疾，还可能命中大动脉令伤者快速失血而死。

    于是对少帅说：“请带我看看受伤兄弟的伤势吧！在下颇明一些医理，当能够尽到些绵薄之力。”

    刘弘毅却冷冰冰的道：“不必了！”

    他甚至连寻常的“多谢！不必了！”前面的多谢2字都给省去了，没有按例说来。

    叶小楼在一旁看得直皱眉头，实在气不过。索性直接就告辞道：“刘公子！再见！请放下舷梯和小艇，我们这就离船登岸！”

    刘英却觉得有些不忍，补充道：“刘家军的弟兄们，伤后治疗和调理所需费用，自该由我来赔。另外。如有难以治愈的伤情，所需大额抚恤，也请少帅开口，不要让我刘英这样一个草莽汉子，在江湖上被人耻笑！”

    刘英跟刘弘毅也算是熟人了，就在数日之前，刘弘毅还跟着小楼两个，一口一个刘二叔，笑吟吟地招呼着呢。

    刘英也是料不到刘弘毅的心里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大变，基本上就等于换过了另外一个人七魄三魂儿。

    “杀了你，也赔不起！”刘弘毅傲然道：“赶快滚蛋吧！”

    叶小楼仍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直气得钢牙紧咬，眼中几乎流出泪来。

    她狠狠地拽了刘英一把，让他别再说了。

    她受不起这样大的一场侮慢。

    刘英也是咽不得这口气。不过，他岁数大，为人老成。再也不说什么，在卫兵们的帮助下，放下舷梯和小舟，陪着叶小楼一先一后地下了大船，上了小船，慢慢地划向岸上去了。

    自此以后，叶小楼再也没见过刘弘毅。

    四年半以后，叶小楼已经不再是袁璧青。和当初刘弘毅被人覆盖式穿越一样，这一个叶小楼也覆盖了袁璧青所拥有的全部旧时记忆。

    在别人的眼里，她就是失忆了。

    四年半以后的顺丰号上，还是那个水手舱里，两个人再次在狭窄的舱门口处，紧紧挤在了一起。

    这一次，刘弘毅有了生理反应。

    但叶小楼已经完全不记得当年的前尘往事。

    她觉得这一切都是正常人类理应会有的常态。仅仅基于常态化的本能反射，就恣意随性的人，那是野蛮人或者丛林畜生，不是人。是个科学文明的正常人类，就应该理性作出回避动作。

    可是，叶小楼目前的企图是要绑了刘弘毅的肉票，她不能留给对手拔枪的空间余地和回旋时机。

    这并不是叶小楼害怕被对方枪击射杀。

    正是因为小楼觉得刘少帅还是个于国家有用的进步青年，她正是因为不想害他，这才必须如临大敌的设法夺了他的佩枪。易晓风死得实在太不值得。正是因为晓风拔枪太快，而叶小楼又被训练成一个凭着本能反射快速应变的星战高手，这才导致了晓风死亡的悲剧。

    这样的悲剧，她不想再次触发。

    那么，在夺取对方的佩枪并将对方捕获到手之前，她还不敢将他放开。

    怎么办才好呢？

    通常的办法，最理想的，就是，整上一大杯子凉水或者冰水，对着他的裤腰带里面倒了进去，这就可以让他彻底冷却。

    没有冰水的时候，主流的应付手段是。对着那里发出一拳或者一个膝撞，这不但可以令他彻底死心，还可以令他扑倒爬不起来，顺利达成绑票的企图。

    可是，叶小楼有些下不去手。

    虽然在不久之前，对方曾经设伏狙击，不过。两人之间的冲突随即冰释，转变成为了同盟合作的关系。

    叶小楼没有任何理由对着刘弘毅猛施毒手。

    撩阴腿和下冲拳。都是有可能让人绝后的，这种攻击和伤害，很难把握住合适的分寸。即使是20年代没啥文化的江湖豪客们，也都恪守着：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出此毒招的职业操守。

    正当她犹豫不定时，刘弘毅忽然说了句十分费解的话：

    “小楼！你不是真的失忆吧？”

    “当然是真的！我对过去发生的事情很好奇啊！正在四处调查。倘若我记得那些往事，倒省力气了。”

    这个话题虽然平淡，却在叶小楼心中泛起波涛，她暂且停下了打击对方的打算，先听听他究竟所指为何。

    “你懂我的意思……”

    刘弘毅低着头。不敢与叶小楼对视，他仔细斟酌着道：“我自己也失忆了……不是真正的那种失忆……而是另外一种……就好像一个人彻底覆盖了另一个人……”

    他这么一说，立即表明了其穿越客的身份和来历。

    叶小楼吃惊不小，却也并不手忙脚乱。

    “你是穿越来的？”

    “穿越是什么？”

    这一问一答间，立即又证明了另一件事：刘弘毅穿越过来的时间。早于20世纪80年代。穿越幻想大约应该是20世纪70、80年代开始流行的。

    “你从哪里过来的？”

    当叶小楼作为穿越客，乍然遭遇到另外一位穿越同伙时，并没有伯牙子期相遇时的惊喜感，也没有地下党同志终于接上关系时的幸福感。

    对方敌友立场未判。

    刘弘毅既然身为穿越客，为何还要设伏狙击另外一位穿越同志呢？

    “1950年，在秀山镇……”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刘弘毅只是开了个头，便哽咽了，他再也说不下去。

    但是，他那里那里发生的生理反应，却没有及时消退。

    不但没有消退，反而更加亢进起来。

    叶小楼的一条腿楔入到对方的两腿之间，形成了一种非常有利的控场态势，对方稍有不轨，便可以提膝用力猛撞，这起码也能教他疼得晕死过去。虽然小楼吃不准男人的所谓蛋疼究竟是怎样一回事，不过，那严重的程度肯定不输给女人痛经什么的。

    她占据着有利先手，不肯轻言放弃。

    但是，现在就将对方踢爆，却也无理过火。

    奇怪的事情在于……当一个男人哽咽悲伤的时候，他还能大得起来？若说是消退缓慢导致的延时吧，他明明并不只是消退中的滞后反映，他在那一瞬间分明是更加兴奋了些。

    这人是个变态吗？

    刘弘毅没有料到叶小楼竟然会这样看待他。

    在刘弘毅的视角，这一切再正常不过了。

    1950年他没能掩护好尹雪梅、叶小忆、路和平三个人，此事令他最感忧伤。一旦提及，忍不住便是喉头滞涩，哽咽着难以言语。

    但是，当年，当他最悲伤也最英雄地牺牲在秀山镇匪叛现场的时候，他穿越了，穿越过来所遭遇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和对面这个姑娘正在欢好。

    时隔四年半后，在同一个地方，两个人终于再度聚首。

    还保持着如此暧昧的一种亲密依偎关系，她的胸部已经变得比当年丰盈许多，此刻正在紧紧地挤迫着他的胸前。

    刘弘毅再也把持不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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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因爱成妒杀意暗生

    刘弘毅的情绪万般激动。

    又是悲伤，又是怀念，胸中又揣着柔情万端，下半身也正在激情燃烧。

    很复杂的混合情绪，好似鸡尾酒一杯。

    千言万语，一时都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四年半之前的1916年夏天，刘弘毅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他一时来不及适应穿越这回事儿。再加上，革命军人对于帝国主义反动派的天生敌视。再加上，刘爷爷也牺牲在了惨烈无比讨袁复国战争之中。袁家和刘家势不两立。

    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当刘英提出要抚恤和赔付其造成的伤害损失时，刘弘毅冷冰冰的回绝道：“杀了你，也赔不起。”

    刘弘毅没有当即下令杀死叶小楼和刘英两个，那是想要把她们留到战场上堂堂正正予以击败和枪杀的意思。

    同时，也是因为两个人之间有过啪啪啪啪的关系，此事的动因和背景一时未明，他觉得自己暂时做不到那么辣手。

    于是，他几乎是冷漠不动于衷的，逐客送客，半点客气话都不肯再说。

    在接下来的四年多里，他不断对相关的一切线索进行调查。

    然后，他就开始后悔。

    刘弘毅随着调查的深入，逐渐变得心痛不已。他的心情越来越痛。后来竟然发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作为1950年代的草根军人，刘弘毅完全不懂得穿越是什么。

    虽然他自己被穿越了，他本人却不晓得这算怎么回事儿。作为20世纪30-50年代的人，他倒是看过还珠楼主所编的那边《蜀山剑侠传》。作为四川人，对于号称仙侠传奇鼻祖的这部神作，自然是无比推崇。刘弘毅按照蜀山传里的世界设定，将自己理解成了一次移魂夺舍事故的受害者。

    原版的那个刘弘毅，则是另一个受害更严重的受害人。

    刘弘毅夺舍窃据了别人的肉身和意志掌控。

    他感觉自己就是个入室抢劫的罪犯，不但抢了，还大摇大摆地住了进来。不再离开。而原来的正主儿，却不知魂归何兮，很可能已经魂飞魄散。

    叶小楼分明就是这具身体原主人的相恋对象，刘弘毅觉得自己首先杀了对方的男朋友，然后还跟人家那啥那啥了……再然后，他竟然冷酷凶残地撵走别人，并打算在未来的日子里合理合法地将其杀死……这是不是有点灭绝人性啊！

    刘弘毅在叶小楼离开之后。便开始心痛和后悔。

    于是他千方百计展开各种调查。

    随着调查的进行，事情越来越变得惊心动魄。叶小楼似乎身处于惊涛骇浪之中的一叶小舟，随时可能被凶猛可怕的漩涡给吞噬掉。

    这是个既柔弱又刚强的女孩子，她活得很不容易啊！

    从手下们不断送达的各种密报当中，叶小楼的整个轮廓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刘弘毅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叶小楼虽然和反动派存在血缘关系，但是她的立场并没有站错，当然也看不出站对了的迹象。她恰好站在两者的中间。

    在30-40年代，刘弘毅知道最多的就是，有无数地主阶级和资本家出身的进步青年，放弃了自己的剥削阶级立场，奔向延安。恩来公就是资本家的出身。上海滩的大明星清姐也是地主小姐。但他们都成为了真正的革命家。

    所以。叶小楼的性质也是如此，只要她还有可能走向人民，倾向进步，那就应该拉她一把。一旦她流露出投靠北洋系反动军阀的企图来，就应该果断将其格杀。

    在过去的四年里面。刘弘毅一直致力于影响自己目前的所谓父帅，尽可能倾向于广州革命政府进步阵营。

    同时，他也尽可能想要引导叶小楼走上一条光明进步之路。

    只要叶小楼没有暴露出反动派的属性和凶恶嘴脸来，刘弘毅始终对她抱愧不已。

    尹雪梅等人的不幸，更是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住心头。在这样一种背景下，他难以忍受内心的煎熬，同时，身为解放军中年纪18岁的普通一兵，他感觉自个儿的政治水平和知识见解都很不够。既为了治愈自己的内心的创伤，又为了强力将重庆军阀导向进步阵营，刘弘毅利用少帅的身份，向父帅大人提出要去红色苏俄求学。

    这时候的中国遭到世界列强的瓜分，英日美德俄法的势力都在渗透。蒋校长留日，恩来公留法，蒋伟国就是留苏的。1917年的时候，张作霖还没有绞杀李大钊。为了替中国找到一条合适的强国之路。中国的这个时期，兼容并蓄，百家争鸣，并不将红色苏维埃视为洪水猛兽般的异端。

    仅仅留俄两年，他便归国回到重庆。

    刘弘毅心中牵挂的事情太多，根本丢不开。

    回到重庆，当叶小楼和龙家骏、易晓风之间的绯闻先后作为机密情报被重庆密探们呈报上来时，刘弘毅心疼难忍。

    继而，当她与易剑庵登报宣布订立婚约时，他妒忌和悔恨得快要发疯。

    刘弘毅前世是个很踏实的军人，过去没有风花雪月过，今生混迹在军阀公子族群里，也不肯寻花问柳调戏良家妇女。

    叶小楼是他唯一碰过的女青年。

    她可是大明星大美女啊……她还是……哎！刘弘毅简直不敢多想下去……他满脑子只记得那一瞬间的难忘和温柔性感……冰肌玉骨，软玉温香什么的……还有那些湿润和柔腻的秘密……

    刘弘毅首先是基于立场上的敌对性，脑子里随时都在纠结着要不要杀死叶小楼……这件事情是可以两说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即便叶小楼本人并无大过，顾忌到国家民族正出于危亡之秋，秉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传统铁血思维，果断将其扑杀，心中并不会倍受良心拷问。反过来说，刘弘毅是个普通人，而且青春年少，他并不是一个世情练达的老练政工干部。他掌握不好事情的尺度，他只是直觉地相信着：滥杀不对，误杀了好人的话，那就更加不对。

    这两种冲动本身就在他的内心纠缠两难。

    对于一个战士，对于1950年惨死在匪兵机枪扫射之下的牺牲者，刘弘毅的性子更加偏向于凶狠攻击。

    想要秋风扫落叶一般打倒反动派的进攻欲望，构成了强大的攻。觉得于心不忍和此事不妥的人道主义节操。属于是偏于软弱的守。

    在他内心斗争的两侧，一侧是强大愤青的攻势。一侧是软弱而幼稚的抵抗，抵抗方很快就支撑不住。

    叶小楼与易剑庵登报宣布订立婚约，就好像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刘弘毅不可救药地站向了敌对立场。

    他并不知道这是因爱成妒，杀心暗生。

    他自己仍旧悲天悯人，心中充满各种不忍，却仍然觉得自己应该更加坚强一些，坚定不移地消灭那些反动派。因为叶小楼走错了线路。她向北，向西，向南。都是爱人和同志，就是不能向东。只要她向东去往武汉，那就是相爱相杀的敌人。

    刘弘毅在两路口车站布下的杀局，并不十分用心。

    他若全力以赴，精心策划。叶小楼是逃不过那一劫的。

    刘弘毅当时的出发点，也就是试探性地杀一杀看看，倘若成功，一了百了，倘若失败，那便是她命好。

    倘若叶小楼命好，能够逃得过去……那么，刘弘毅心中其实是会为她而欢喜庆幸不已的……因为，他的心中，多少是义不容情的成分居多，他只是需要一本正经地履行一个杀人的程序，忽悠自己的正义感。

    当他履行过了之后，他也算尽过了心，此后便不会遭遇国家大义和阶级觉悟上的灵魂拷问。

    是叶小楼运气好！她逃过了！不是我军不努力，都怪敌人太狡猾！他此刻就是这么想的。

    此刻，刘弘毅已经尽过心了，他心中所压的大义包袱，已经放下。

    接下来，他的感情和本能欲望，便不可遏制地熊熊燃烧起来。

    可是……他自己已经根本无法再采取正常男人应有的主动攻击姿态……他昨天还在指挥狙击手刺杀她，今天却又向着对方真情告白说：做梦都在想你！

    ――这实在说不过去。

    但事实确实如此，刘弘毅的心中充满着无人可以倾诉的寂寞如雪般孤独和悲怆之感。

    他虽然不能进攻，却很想做个受。

    倘若对方能够主动示好的话，此情此景，他会坦然接受，不再抗拒。

    但是，对方还可能会对他有情吗？想想都知道根本不可能。

    刘弘毅觉得此事荒诞无比，他自嘲笑道：“其实我是个大傻瓜！”

    刘弘毅却没有料到：他的大傻瓜感喟之语，叶小楼根本听不进去。

    在此之前，他所回忆感言的那一句：“1950年，在秀山镇……”

    虽然就此卡了壳，再也说不下去……

    但经此一个话头，便抓住了叶小楼的全部关注。

    “别管傻瓜不傻瓜的事情了！快说！1950年在秀山镇究竟发生了什么？”

    叶小楼从对方的神情当中，已经看的出来，这一定是个十分悲伤的故事，可是，她必须追问，兹事体大，即使是对着别人伤口上面撒盐巴，也必须追问下去。

    秀山镇下面藏着的米亚罗号机甲，对于叶小楼来讲，实在太重要了。

    此刻还是1921，29年后的秀山镇究竟是个什么样子，29年后的米亚罗号究竟有没有把这个位面的地球世界彻底搅乱，这个问题优先需要问个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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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神秘地块

    刘弘毅此刻对着叶小楼已经没有杀心和敌意。

    他将1950年代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

    完全没有和米亚罗号产生任何交集，但是，其中提及的各种细节，教叶小楼越听越是心惊。

    叶小忆是谁的孩子？

    说起来，叶小楼是活不到1949以后的了。

    另外，最震荡心神的是，在刘弘毅呆过的那个位面，重庆军阀就是刘湘。

    让叶小楼心乱如麻的，并不是刘湘这个人的出现，而是，被陈太常一家缅怀的那个革命先烈叶大姐，乃是和刘湘同时出现在了同一个时空位面。

    这应该不是惊悚而是惊喜的成份更多一点。

    目前，叶小楼身处于一个半架空的似是而非位面，这个位面没有刘湘和吴佩孚，所以，这是一个非主干的歧路位面，自然就可以无拘无束地乱来。

    但是呢，乱来的感受让小楼内心深自不安，她还是念念不忘始终惦记着历史上真实的那个民国时空。

    根据刘弘毅带来的，来自于1950年代的消息，至少可以证明一件非常敏感的事情：

    在刘德凯、吴奇威出演的这个混乱剧本里面，有一个叶小楼。

    在刘湘和吴佩孚存在的那个真实历史位面，另外还有一个叶小楼。

    小楼很可能有机会回到正确的那个时空位面去。

    不过，一旦回去了，她就会成为被后辈学弟们深切缅怀的革命烈士大姐。

    好纠结的感觉。

    虽然死得早了让人扫兴，但是叶小楼竟然真的很想回去那边那个更加正常一点的世界。在那个世界，叶小楼的内心将很容易找到稳定感，因为那个位面真实可靠，中国20-30年代各势力斗争的胜败结局。已被锁定，小楼再也不用担心自己会招惹是非，给大家添乱。

    那样的生活有一种确定性。

    女人喜欢确定性的未来安稳人生。

    但叶小楼的天性之中另有一种冒险猎奇的欲望。什么结果都被提前注定的话，多没意思。她还是偏好于挑战未知的一切。于是她感到纠结，不知道两个侧面，哪一边才算更好。

    米亚罗号里面一定蕴藏着些尚未破解的重大秘密。

    那具来自于2020年代的共和国机甲，它就是穿来穿去的关键钥匙……刘弘毅正是在那里遭遇穿越事故的……由此可知……米亚罗号本身就不该出现在1920-1950年代的秀山镇地下。既然它出现了，那一定是有人制造了可以扭曲光线和时间轴线的强大力场。

    那个力场，就存在于秀山镇附近一带地方。

    这个世界上，像龙门山地震带这样的地质奇观。本身就绝无仅有，径此一家。

    青藏板块、昆仑板块，和扬子板块三大地质板块的交集所在，刚好留出了一片放佛婴儿头骨没有封闭似的的缝隙。

    21世纪和22世纪的科技精英们。不会放过这个神奇的地带。

    于是，米亚罗号出现在秀山镇的地下，绝非偶然。

    很明显的事实摆在那里……

    所有的一切，逐渐浮出海面……

    不管是在21世纪，还是22世纪。不管是中国日本苏联还是美国德国，世界诸强旗下的精英科技力量，都在不懈致力于时间机器奥秘的探究和试验。

    这个实验，最理想的场地就在秀山镇的地下。

    这块神奇的土地，自身蕴涵着一种即使到了2186年也未被破解的神秘力场。就好像亚特兰蒂斯陆沉之国或者百慕大三角区神秘传说的陆地版本。

    当扭曲时间轴线的试验初获成功之后，世界列强会如何去做？

    会派出最强的机甲和最优秀的指挥官，试图回到过去，由此保卫或者提升伟大祖国的科学和军事以及民生经济实力。

    很明显的事情摆在那里，叶小楼是作为特殊使命的担负者，被派遣过来的。

    但是，中国人拥有的科技实力，从来都不是最强的，当中国军方进行这项计划的时候，世界诸强也没闲着。

    于是，事情被扰乱。

    2186年由樱花暗杀者发动的突袭事件，无疑就是扰乱行动中的一个环节。

    其详细动因不明，但其产生的后果却是明白无误的：叶小楼迷失记忆并且偏离了预设的航道。

    被刘弘毅和陈太常、尹雪梅一家缅怀着的那个革命烈士叶大姐，那才是叶小楼执行穿越使命成功的形态。

    目前，叶小楼所在的这个位面，乃是偏离轨道之后衍生出来的一个迷航歧路位面。

    事情一定就这个样子的！

    想明白这一切以后，小楼的心情忽然变得十分轻快洒脱。

    设法回到正确的那个位面，去继续完成自己作为军人应该完成的使命，这是必须的。

    不过，在顺利返回之前，在目前这个错误位面继续滞留的时间里，小楼完全可以放轻松……这本身就是一个被敌人破坏过的失败结果……在这个位面，我方不利，敌人暗中占到了一些上风。

    这就是说，在这个世界是可以毫不忌惮地大开杀戒。

    再也不用担心会不会扰乱历史的秩序了！

    历史的正确秩序，在另外那个时空里，好端端地运行着呢。

    在眼前身处的这个时空，敌人占了大的便宜，叶小楼完全可以放手改变她所能够改变的一切，让敌人的阴谋被扰乱，也就等于是我方获胜。

    且慢！

    在叶小楼打定主意走上一条跋扈飞扬之路以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核实。

    22世纪的那个星际战争位面，究竟是由正确的2020共和国位面衍生出来的，还是由叶小楼目前所在的这个时空发展而成的呢？

    在2180年代的教科书里，重庆1920年代的军阀，仍然还是刘湘。

    由此可知：2180源自于2020。

    由此可知：鬼子们，不知道是日本鬼子、德国鬼子。还是美国鬼子，最终还是得了手，将叶小楼曾经捍卫过的正确时空秩序。在未来时代再度掰弯。

    2186的叶小楼本来就不真实，她来自于一个错误的衍生时空。

    2020那个看样子才是真实的母版。

    刘弘毅同志光荣牺牲的那个1950。作为烈士大姐英年早逝的叶小楼，也是真实原版。

    但，此刻的这个叶小楼，并不真实，她身处错误的歧路，应该属于衍生品被篡改过的特殊对象。

    是谁在背后做了这么多的手脚？

    小楼忽然领悟道：仅仅只是找出米亚罗号的秘密，仅仅只是修复秀山镇地下的引力场。并不足以解决一切问题。

    解铃还需系铃人，必须断绝一切错误的根源，才能彻底解决。

    幕后之人，会是谁呢？一切的源头。究竟在哪里呢？

    这时候，叶小楼改变计划，她不用再去武汉接触吴大帅和吴少帅。

    湖南那边即将由赵司令发起的湘鄂大战，也可以随便他们去玩，即使打出个和历史完全不同的结果。也无所谓。

    反正事后都会被穿越者们再度扭曲。

    叶小楼应该回到秀山镇去，死守在米亚罗号的身边。

    守株待兔。

    一切事情的幕后主谋，不管来自于21世纪还是22世纪，不管背景是中苏美日还是英国德国法国，未来科技在手的精英们。一定十分了解青藏板块、昆仑板块，和扬子板块三大地质板块的交集所在那个神奇地块的特殊意义！

    他们的砖家或者特工，必定会不断出没在那个方向上。

    叶小楼需要回到秀山镇，多抓可疑之人，细细加以拷问。

    这才是唯一正经该做的事情。

    小楼忽然跑题，对刘弘毅说了一句看起来莫名其妙的话：“蛊毒什么的，完全是个神话吧？你想把我哄进某个特别基地去，是吧？”

    刘弘毅一愣。

    却并没有大惊失色。

    他苦笑道：“你真会猜！蛊毒什么的，确实是我杜撰出来的神话，我只是想要测试一下你的立场和决心。至于基地什么的，还真没有！”

    叶小楼心想：这位冒牌少帅，说得也是啊！在世界进入远程导弹携带的核弹头进行覆盖性打击之前，科研和特种军事目标，也没必要像后世那样深藏大山腹地。

    在1920年代，根本还没有像样的战机。

    一次世界大战的飞机，还是木头翅膀的双翼螺旋桨叶，飞机师拿着小手枪胡乱对射，又或者使用双手扔下几颗小炸弹。

    即使在城市，也不大会受到来自于空中的威胁。

    “既然蛊毒之说，子虚乌有，那么，顺丰号停船靠港，为的是什么呢？”小楼觉得此事说不通顺，于是盘问道。

    刘弘毅的脸上露出款款情深的样子来：“当年！你正是从这里下了船，从此之后，便和我分开！”

    “后来，我就去了俄罗斯和乌克兰。你知道的那些曲子，也就是这样学会的。那些悲伤忧郁而不失其壮丽热血的红军旋律，就是我的心声。”

    刘弘毅知道自个儿对不住对方，他并不打算通过简单的言语来改变对方的观感。

    这种伤透心得罪人的事情，只能靠日后的各种行动和付出来弥补，绝不是解释就可以对付过去的。

    此刻，他只是在扪心自悔，而不是乞求包容和理解。

    “我不求得到你的原谅。我只是想送你一程，再为你吹上一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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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成都和重庆的战争

    “这么说来……你从重庆，一路守着我来到奉节……就只是为了怀了旧？送我走这一程水路？”

    “是啊！”刘弘毅道：“当年我们就是这样顺水坐船下来的。同一条船。同一间舱室。”

    又道：“当年我们为什么要一起乘船来这里，为什么又会在此地翻脸，然后一直分开。我一直猜不到原因。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吗？你是怎么想的？”

    刘弘毅是不知道当年私奔的事情。

    如今的叶小楼，对1919年之前的一切，也是一无所知。

    她也不知道当年两个人组队来到奉节县的白帝城，想要干嘛。更不知道两个人曾经在此伤心抱恨分手。

    管他的呢！

    叶小楼现在改变了主意，她不去武汉了。

    她要回到秀山镇去……可是……直接回到秀山镇，始终还是会死在易剑庵夫妻的手上。

    小楼只能去找龙家骏和花少青。

    即便纠结了龙家骏和花少青旗下的全部兵马，其实力也不足以撼动成都。

    西部的马匪联军，倘若能够攻克省城，那可就要震惊全国了。

    即使偷袭能够得手，也守不住。各路军阀都会赶来讨伐。

    那么，唯一的解决方案，就是支持文山县的尹司令和尹大小姐。全力以赴地帮助他们站稳秀山镇，硬抗住易家军的正面压迫。

    ――这很可能挑动起一场新的川中军阀混战。

    换做以前的话，叶小楼是不敢也不愿意给社会添此一乱的。

    不过，就她最新作出的领悟看来：这个位面，其实是可以乱来的！

    现在，叶小楼面对刘弘毅，已经不在乎过去的一切纠葛，她现在在乎的只剩下：倘若尹司令。花司令，龙记能够组成联军来正面对抗易剑庵的话，刘家军将会站在哪一边？

    这种问题。直接问出来就没意思了。

    直接开口相询的话，一则失之轻浮。二则，很可能根本问不出对方真实的态度来。

    一个女的，若要想知道一个男人的真实态度，最好就是不讲道理地胡来，借此来测试对方容忍你的最大底线在哪里。

    于是，叶小楼说：“我忽然改了主意，我不想去武汉了！我要回成都！登报和易剑庵断绝一切关系。”

    实际上。她并不打算把事情做得这么鲁莽。

    她只是伪装成一个不知道深浅，傻不楞登跑去激怒易帅的找死型傻女人，且看看刘弘毅将会做出的反映。

    刘弘毅立刻表示反对。

    “别冲动啊！”他说：“你何苦这么早得罪他！”

    在刘弘毅的眼里看来，经过他的部下这几年所做的周密调查。端方、袁世凯、叶允常、秀山镇李氏、文山县尹家，直到叶小楼这一条脉络，已经朦朦胧胧地梳理出来依稀可辨的线索。

    虽然1900夏天叶允常和尹一氓以及李大小姐之间发生的事情，外人无从知晓。

    刘英、贺彪、潘小凤三个知道叶小楼身世的人，也从来不肯泄露小楼的秘密。

    但原版那个刘弘毅却是知情人。

    刘英、贺彪、潘小凤三个并不晓得知情人刘弘毅已经被另一个不明真相的乱入者。完全覆盖。1917年以后的刘弘毅对之前的一切，一无所知。

    刘英、贺彪、潘小凤三个默认刘弘毅是知道内情的，不但知道，还知道得更多。因为他是她的前男友啊。鬼知道男女两个青年情投意合时，能说出多少不该说的秘密来。

    于是。刘英、贺彪、潘小凤三个人在涉及到刘弘毅调查案时的态度，一个个都很奇怪。面对刘弘毅提出的各种询问，他们笑而不语。而不是矢口否认。

    这就让刘弘毅隐约猜到了其中的猫腻。

    他虽然看不破整件事情的全貌，却能够看得出来：袁世凯、叶允常、秀山镇李氏、文山县尹家，直到叶小楼，这一条脉络，明显地牵扯纠葛不断。就好像一条藤上拴着的几个葫芦。

    刘弘毅相信叶氏、李氏、尹氏，也包括当时还执掌着四川督军大权的龙家，昔年在成都西门外大打出手，争抢柳2小姐一案，都是为了抢到叶小楼。

    叶小楼是张大牌，人人皆欲得之而后快。

    刘英贺彪乃是袁世凯身边的亲信，他们忽然出手，带走了当时14-16岁之间颇存争议的小楼姑娘，令叶氏、李氏、尹氏、龙氏四家人全部全部落空。

    再然后，这样一张大牌，被失忆之前的那个刘弘毅轻易利用年轻人的浪漫爱情幻想，拐到了重庆辖区。

    之前那个刘弘毅怎么看怎么都是个少年高手啊！他一个人就打败了袁氏、叶氏、李氏、尹氏、龙氏五家。

    可叹的是，刘弘毅的企图功亏一篑，在他终于得手的那一瞬间，被1950年来的解放军战士刘弘毅，把邪恶少帅的阴谋，彻底给毁掉了。

    刘弘毅相信自己还真是一个救苦救难的金珠玛米解放军，他来得可够及时，他及时解救了被拐少女叶小楼。

    同时，刘弘毅也很后悔自己四年半之前太过愚蠢。

    他竟然因为立场上仇恨而翻脸，冰冷无情地将叶小楼和刘英主仆二人，撵下船去，就此消失在重庆势力范围之外。这实在太愚蠢了！倘若时光可以倒流，倘若此事能够再来一遍，刘弘毅肯定会万般珍视叶小楼。

    怜惜这个苦命的女子。

    也尊敬这个女人的坚强和韧性。

    另外，她还是一张各路反动势力觊觎的有用的王牌。把她控制在重庆势力的监控范围之内，对社会和国家更有益处。

    虽然重庆军阀刘德凯亦正亦邪，不过，因为有了刘弘毅这个革命战士打入了敌人的内部成为军阀少帅，重庆军阀必定会在很多事情上面，做得比其他反动军阀更好。

    刘弘毅昔日本来就是未成年的地下党外围少年，打入敌人内部什么的。他最喜欢了。

    综合起来，重庆方面必须积极拉拢和掌控叶小楼的未来才好。于私于公，于情。于理，于国家民族大计。皆应如此。

    刘弘毅并不觉得自己的想法荒唐。

    恰相反，即使此事看上去再不可行，他也相信自己可以顺利将此事办好。

    因为，1950年的陈书记和尹大姐，这两夫妻是深切缅怀着一位革命先烈叶大姐的。

    这就是说，胜局已经提前锁定，叶小楼最终会死。但不会死得太早，她会在走上革命道路之后，并成为大家尊敬的大姐之后，才英勇牺牲。

    目前看来。叶小楼身上半点也没有革命军的影子，那么，她肯定不会那么容易死掉。

    这就是说 ，昨天刘弘毅安排的那场测试性的杀局，注定是不会成功的。

    刘弘毅是1950年代过来的人。穿越这回事儿，对他来说实在有点费解。

    他忍不住开始犯晕。

    因为提前注定了结果，那么，叶小楼就肯定死不掉吗？或者，会不会完全反过来。叶小楼也是可能会被人狙杀的，1950年的那个结果，其实也是会被改变的？

    刘弘毅所在的时代令他想不清这样难的一道难题。

    他索性不做多想。

    他大胆直说道：“既然你决意要和成都反动军阀易氏脱离关系，为何不干脆留在重庆，又或者南下广州？干嘛要亲自冒险赶回成都呢？”

    他这么一说，也就清晰地阐明了自己的革命立场，他是明确将易剑庵定性为反动军阀的。

    叶小楼笑道：“我得回到秀山镇去！那里，对我来说，很重要。”

    “当然，易剑庵的势力随时可以杀向秀山镇，呆在那里，很不怎么安全。可是我没有别的办法啊！难道你们重庆第三军敢于跟成都开战？令易剑庵无力觊觎秀山镇吗？”

    叶小楼这番话，几乎就是把战争当作了儿戏，信口忽悠。

    她并不觉得自己好像春秋时代的褒姒那么混球，开个玩笑就惹发一场战争，然后毁灭掉一个王国。

    她只是测试一下刘少帅的立场态度，看看他的底线在哪里。

    叶小楼根本没有料到刘弘毅真得就此在成都和重庆之间掀起来一场新的战争。

    小楼始终记得昨天刘少帅还在重庆车站想要杀了她，她根本不可能跟他和解，小楼所说的话，对方只会当作是外交辞令来应付，并不会当真。

    谁知道，刘弘毅还就是当真了。

    刘少帅虽然不是重庆第三军的家长，但他所在的位置，足可以在成都和重庆之间制造仇恨和摩擦，令易剑庵按捺不住，就此与重庆方面宣战交火。

    在原版正经历史位面上，1925年成都军阀杨森发起四川统一之战，大举讨伐重庆军阀刘湘。结果重庆大胜。杨森兵败逃亡，投奔了段祺瑞和吴佩孚。

    刘弘毅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他的时空秩序观，和小楼完全就不一样。

    刘弘毅的文化程度不高，完全没有受过正经的科学教育。

    但他的杂学比许多大学生更加丰富……因为他在成都城里最豪华的电影院门口卖了10年香烟，当了10年地下党。

    卖香烟的少年，和街头叫卖的报童，天生就是一伙儿的。

    几乎全部的大报小报，以及市井流言，他全知道，从这里，学到了大量富余实践性的社会知识。

    李弘毅根本不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什么位面歧路之说。

    当他发现重庆王不叫刘湘，成都王不叫杨森的时候，他的看法是：刘湘和杨森早就死了，被人做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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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为什么啊？说句话也会那么难吗？

    刘弘毅没有看过穿越小说。

    1950年代完全不流行那个玩意儿。

    既然杨森和刘湘都没有，那么，他们显然是被人弄死了。又或者，还未登场。比如说，曾用名，改名什么的。

    他把事情看得太过单纯了。

    毕竟刘弘毅不像叶小楼那样通过后世盖棺论定的教科书来了解历史。

    刚才，忍不住回忆起四年半之前的那段绮丽爱情时，刘弘毅不可遏止地发生了明显的生理反应。

    连叶小楼也觉察到了。

    但她却没有当即将他放开。

    现在，谈及战争，刘弘毅的生理冲动，终于退潮。

    退得飞快。

    战争对于很多人来说就是传奇和戏文，或者是精彩大片。

    对于刘弘毅来说，那就是流血和死亡。

    他的前世是被叛匪们用机枪扫射而惨死的。

    一旦想起战争，他的情绪便变得沉重无比。

    叶小楼猜不到刘弘毅的情绪为何忽起忽落，既然他已经淡定了，那是好事，她的心情也就轻松了许多。

    小楼好奇问道：“弘毅，你今天多大？”

    弘毅实话实说：“24，快满25了。”

    “看上去一点也不像啊！”

    刘弘毅脸红道：“我指的，不是这句身体原有的年龄。我按我的记忆和心境来算。1950年，我18岁。然后忽然来到了1916年，遇到了你……当我们……当我们那啥那啥的时候……”

    他低下头不敢直视对方，低声道：“然后，至今，又是四年半过去……18+4或者5……可不是24岁半吗？”

    叶小楼却完全没有在于对方的脸红心跳。

    她忽然皱眉，不忍道：“糟了！那你是1932年出生的！那么，你这一世恐怕就活不过1932年了。”

    叶小楼脸上露出些心疼人的表情来。

    刘弘毅困惑不解：“为什么这样说呢？”

    “你自己无法和自己当面相遇吧？你会死在1932年之前啊。然后恰好就投胎在那个孩子出世的那一瞬。那个卖香烟的刘弘毅。”

    刘弘毅已经向叶小楼讲过了自己的经历，他的履历并不复杂，小楼已经了然于胸。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你恰好死在1932年。那样刚好接得上。当然，提前牺牲的可能性也还是有的。反正。你不可能活到1932年之后，不然的话，1932年出生的那个孩子，他可就没着没落了啊！那是绝对不可以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

    刘弘毅对此一点也不感到悲伤，他根本不在乎死不死的。他曾经是怕疼的。不过，1950年的那次英勇牺牲，一点都不疼。当痛感还没有产生之前。他的脊髓和脑组织，被被弹雨切碎。所以他当时被人打成筛子，在围观群众看来惨烈无比，他自己根本就不痛苦。

    他自己也瞧见过那些在弹雨中抽搐辗转着一时未死之人。其实，现在他已经知道：那些苦主根本不觉得疼，只是看上去比较惨。那些抽搐和辗转挣扎，其实是肌肉和神经自己做出的反射，就好像小榔头轻轻锤击膝盖时。做出的无意识反射。根本就没有痛或不痛的任何感觉。

    “这么说来！”刘弘毅并不担心自己，他倒过来关心叶小楼：“那么，小楼你能活到多久？能活动1932年之后吗？”

    “我不知道！”叶小楼黯然道：“你为什么会问起这个来？”

    “1932年不够！起码你得活到1939年！”弘毅自说自话道：“我小时候不算很聪明，却也不算太笨。7岁左右懂事是没有问题的。我盼着你能在我6岁7岁或者8岁时，再去威士登电影院的门口。找到那个小报童，告诉他，18岁那年，护送着尹大姐一家三人回四川时，会遇上匪乱，需要及早防范。”

    刘弘毅没有位面观，他相信这一切事情都发生在同一个世界。

    他这是想要叶小楼提前为自己的那一世，给个剧透金手指的意思。

    叶小楼想笑，又不忍心嘲笑对方。

    她很囧的解释道：“这……恐怕有点难啊……”

    她不想费事去跟对方讲解两个位面之间的相邻关系，谅他也听不懂。

    时空秩序的扰乱和维护，更是不敢讲——小楼自己就纠结其间，在敢不敢恣意扰乱之间，长期彷徨。

    “啊？！”刘弘毅大失所望，却不肯就此死心，犹自可怜巴巴地问道：“为什么啊？说句话也会那么难吗？”

    叶小楼心中微酸，厚颜胡诌说道：

    “我想！我很可能活不到那个时候。就算活到了那个时候吧，很可能也不记得你的事情了！”

    小楼所指的是：她是想要借助于米亚罗号以及秀山镇地下的奇怪力场，设法回到那个正确位面上去的。

    如果真的能够回去，如果真的能够在正确那个历史位面的1932，当她在威士登电影院门口遇到卖香烟的地下党少年时，她也许会忍不住为他一哭，但是绝不会给他剧透的！

    小楼宁愿自己在穿越回到正确历史位面的那一瞬间，失忆。不要带着记忆回去。

    倘若她带着这些记忆，回到1932年的威士登电影院门口……

    她会是个怎样的心情呢？

    一个少年，将在10年之后，为了掩护小楼或者小语所生的一个女儿，拼命与敌厮杀，最后战死，将一腔的热血都洒在了秀山镇的土地上，最后还抱憾而亡，死不瞑目，死后还兀自担心着叶小忆一家的平安。

    叶小忆所要回忆的那个叶大姐，分明就是小楼自己啊。

    却不知道这个女儿，究竟是谁和谁生出来的来。可能是小楼自己，也可能是小语为龙家骏生的。

    一想起这个来，叶小楼柔肠百结，心中五味杂陈。

    可是，她却铁石心肠，不肯给那个买香烟的少年给出剧透……这分明就是坐视不理，忍心袖手看着这个少年以及疑似自己女儿的叶小忆惨死于匪兵之手啊！

    叶小楼忍不住悲从中来，却又不知道应当如何分说。

    刘弘毅这时候的心理年龄，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已经有了24、25的样子，他觉察到叶小楼有点为难，也就宽容大度的道：

    “没事儿！我也就是那么一说而已。倘若不行的话，权当我没说过好了！小楼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我不想看到你又为我伤心。”

    叶小楼诧异道：“你为什么说又？”

    叶小楼并不知道自己曾为对方伤心落泪。

    现在想来，四年半以前的这两个人，显然是发生过很多事情的。只可惜两个人双双都已经遭到覆盖，将前尘往事统统抛开。

    小楼这时候彻底放弃了绑票刘少帅的企图。

    她终于抽身离开了水手舱的小门。

    她回到卧铺边坐了下来。

    叶小楼并不完全是个感性的动物，目前的情形是，无论感性还是理性，她对刘弘毅都已经没有敌意。

    “少帅！”小楼认真道：“重庆倘若和成都交战。易剑庵无暇西顾时，我就会尽力整合龙家军、花少青部、尹一氓部的西部联军，与你相互声援。”

    “但是，解放成都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牢牢控制住秀山镇那个地方。国家民族气运之所系，一切全在那里。”

    “我知道你不懂，你会问我为什么。关于这里的细节，我很难解释。但我不想隐瞒。你若想了解，请亲自随我去看，一看便知。倘若你不克分身前往秀山镇一行的话，那么，你就只管听我的话，不要东问西问。”

    “总之！由龙家军、花少青部、尹一氓部组成的西部联军，与你重庆第三军，东西呼应的话，成都第二军必定招架不住。但是，这里有一个最大的未知数，那就是资中资阳乐至自贡一线的杜峙岳第四军势力……”

    当叶小楼认真筹募大局的时候，刘弘毅专心听着，没有打岔。

    直到这时候，他终于插话道：“我当然愿意陪在你的身边，一起去看看秀山镇的那个重大秘密。至于杜峙岳父子，请交给我吧！我能够办好！”

    “真的？”叶小楼审慎问道：“不要意气用事。光有热情没有用的。我们得有充分的把握才行！”

    杜峙岳喜欢蝴蝶结，喜欢贺元希的姑妈，连带着喜欢了贺氏大女仆柳霜儿。

    叶小楼不确定贺元希和易晓风的失踪大案，何时将被引爆。

    那就是个不定时的定时炸弹，随时都会出问题。

    叶小楼此次仓促出逃，原本就是迫于贺芬海因伯爵秘密会晤了杜军长。事情已经呈现出纸包不住火的险恶端倪来了……

    这件事情一旦拆穿，叶小楼必定得不到德国人和杜家军的支持。

    如果杜家军站在易家军的一边，并肩对抗刘家军和西部联军，刚好就能打成平手，逐鹿四川的一场大战，胜负的形势就看不清了，前途十分险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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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根据地

    因为存在着各种细节上的顾虑，每一个环节安排不周，都会导致全盘皆输，所以叶小楼和刘弘毅十分审慎。

    直到一周后，叶小楼才秘密赶到了小金川。

    大小金川乃是山谷中的两条河道，合起来叫做大小金川。

    小金川才是天险要隘。大金川所带的那个大字，并不是指它的地位更加高大，而且开阔度更大一些。作为兵家必争之地，大金川反倒从属于小金川寨子的辖制之下。

    龙家第一军在西川建立的根据地总部，就设在这里。这里也是叶允常昔年的总舵所在。是花少青替叶舵爷出谋划策，叶部才挥师强攻，从当地马匪的手中，强夺了这个寨子。

    自此之后，小金川总寨便成为了整个四川黑_道的总舵所在之地。黑水九寨五魁首，在名义上，也都将这里的主人视为老大。

    叶允常离奇暴毙之后，五魁首公审并将柳2姐凌辱致死，那场惨案也就发生在此地。

    叶老大身后，西川群豪群龙无首，名义上虽然尊奉叶大小姐。但叶大小姐却投入了尹氏，混起了尹2小姐的角色来，黑色九寨的匪帮自然不肯听她号令。

    等到叶小楼放弃尹2小姐的身份，到成都开设电影公司开始，这才和西部群寇之间，渐渐恢复了沟通和联络。

    但叶小楼仍然只是个牵线木偶似的的活傀儡。

    只有龙家骏的第一军，因为家骏和小楼的婚约关系，比较亲近。但是，当叶小楼登报与龙家骏脱离关系，并于易剑庵订婚之后，叶大小姐在龙家第一军中的声望值，顿时跌倒最低。

    花少青则因为柳2小姐的缘故。主动亲近叶小楼。再加上米亚罗合金散件，落入了花司令的控制之中，花少青见识过米亚罗号的可怕外观。不得不膜拜和礼敬叶大小姐。

    目前的形势。真正忠于叶小楼的势力，唯有丹巴县的第一百四十二团官兵。但是。花少青的忠诚度，来自于利益绑定的关系。他的出发点并不干净。

    反倒是龙家骏显出了一副痴情重义的样子。

    在风雨楼，在形势最为险恶的那一晚，家骏曾经温情而坚定地鼓励小楼说道：“对自己要有信心！”、“对我也要有信心！”

    听起来十分励志，也很带感。

    如果叶小楼的神经再软弱些的话，也就被龙家骏感化过去了。

    不过，小楼的神经还是坚韧的。直到这一刻，她的理性还在，条理也很清晰：

    龙家骏仍然是个大骗子！她和他，只可以谈联手合作。不可以相互信任。

    这并不是说家骏的人品不好。这是时代的问题。不关家骏人品好歹的事情。这个时代默认三妻四妾。龙家骏不认为兼美是件坏事，叶小楼绝对不会容忍。这是个不可调和的矛盾。

    调教和改写对方的婚恋观，已经来不及。

    揣摩起来吧，龙家骏的价值观大概是：我心里有你！我真心是要保护你和帮助你并且疼爱你的！这还不足够吗？你还想独吞独占？你是山西醋坛子吗？

    叶小楼不是醋坛子。

    尤其是，她一点也不妒忌尹小语。小楼甚至想自己退出。把家骏扔给尹大小姐去，他们俩个，才是良配。他们是同一时代的人，价值观和审美趣好，也都接近。

    小楼没办法跟家骏说：我来自另外一个时代。那个时代一对一，不只是女的不带出墙，男的也不带出墙的，出墙就会被歧视，被严格，被打死！民国旧派家族的族长们，是怎么给不贞的媳妇儿沉塘浸猪笼的，未来社会就怎么回报男的。

    所以，这一次叶小楼来到小金川，不是来找龙家骏谈恋爱的。

    此行更像是商务和军事合作谈判磋商的性质。

    小金川总寨设在山谷的高处。

    山谷这种对象，并不是想象中那么黑暗幽深和地势低矮。

    西部的大山支脉在这里分叉。

    莽莽的雪山主峰好像一个沉睡的巨人或者洪荒大女神，躺在大地上沉睡已达数十万年之久。

    在巨人的身下，就好像平行地伸出两条腿来，两条支脉延伸出来。

    其间形成的夾谷，也是呈现由低到高的坡度走势的。

    就好像一个大写的人字。在夹角中间，靠近主峰方向的地势高高地隆起，靠近山麓方向的幽谷深邃，两侧都是万仞峭壁。

    小金川总寨所在的这出山谷，两条支脉之间形成的夹角，并没有人字的两腿张得那么开。这条山谷，倒像是紧紧夾着的害羞者伸出的双腿。

    其间的深谷非常狭窄，峡谷两侧岩壁陡峭，人力无法攀援。

    夹在峡谷两边的两条山脊，光秃秃的全是石头，寸木不生。

    这就构成了一处非常适宜于安营扎寨的天险。

    来犯之敌倘若取道峡谷，那就是送死。

    倘若试图攀上两边的山脊，在光秃秃的山脊上同样也会成为活靶子。

    叶小楼第一眼看清这里的山势，就知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直到1940年代的重型轰炸机问世之前，这里的防御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即使把德国在1930年代最先进的克虏伯大炮搬来，也没有用武之地。重炮火力虽然可以及远，但抛物线弹道要求的曲线轨迹，却刚好无法绕过蜿蜒而狭窄的山谷。

    炮弹会把两侧的山脊轰得碎石如雨，却无法正确击中山谷之中藏匿的目标。

    在人字夾谷的尽头最深处，就藏着总寨的议事厅以及补给物资和装备仓库。

    叶小楼带着她的人来到峡谷口，被值守的兄弟们热情迎了进去。

    在向导的引领下，叶小楼顺着山谷走了进去。

    越是往峡谷里头深入，脚下的地势越高，走到后面，完全就变成了拾阶而上，就好像登泰山似的。

    峡谷两侧的山脊，以及谷道内部的地坪，不断抬升。

    远处已经可以仰望得到大寨的所在。

    跷碛大寨的大门，夹在两侧的高山之间，巍然屹立，好像古代的要塞一般。

    前方忽然传来了喝问口令的声音。

    然后，一大群人的脚步声顺着石阶啪啪啪啪地传了过来。

    这是龙家骏的亲信手下，从大寨之中赶了出来迎接叶大小姐的架势。

    拐过一个被碉楼挡住的侧弯，对面一行十余人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小楼的眼前。

    当先一人，身材高大，依旧是敞胸穿着一件青布面子夹层絮有丝棉的宽襟大氅，腰间扎着挺括的牛皮武装带，脚下踏着裎亮的马靴，大步流星地迎面走来——这正是龙家那位教人蛋疼的冤家。

    叶小楼之前一直在想：龙家骏见到她时，会说些什么呢？第一句话会说啥？然后又会说啥呢？

    结果，龙家骏啥也没说。

    他只是一味的笑容满面，走到身前，拖着小楼的手，肩并肩，一步步，踏着石阶，逐级而上，一步步地将她领到了寨子门口。

    然后，忽然间，锣鼓喧天，鞭炮大响。

    看来这里早就埋伏好了数量更大的一个欢迎队列。

    虽然叶小楼身经百战，在骤密如雨的鞭炮声中，还是忍不住把脖子缩了起来，把身子缩在了家骏的背后。

    密集鞭炮声就像过年似的，一直响了许久才停。

    山区原本清新的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硝烟火药的香气。

    对于小楼来讲，硝烟的气息，确实是一种香气，令她忍不住就会沉迷。

    因为这次重聚以来，龙家骏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叶小楼心下不服，她也闭紧了自己的嘴，半个字也没有主动说起。

    直到鞭炮放过之后，龙家骏这才欢然喜悦道：“小楼你总算回家了啊！这一次，你会长久定居下来吗？”

    “回家？”小楼微微错愕。

    她始终觉得这是龙家骏盘踞的黑窝点。

    没想到龙家骏口口声声，将这里定义为叶小楼的家园。

    转念一想，倒也说得过去，这是叶允常身前经营的一份家业啊！

    虽然叶小楼并不是叶允常亲生的。

    但她现在就是叫做叶小楼。既然她选定了“叶”字作为自己的姓氏，而不是尹或者袁，那么，她就应该把这里视为自己的老家才对。

    “我应该在这里定居下来吗？”叶小楼问道。

    这不是矫情装傻，她还真没怎么想清楚。

    秀山镇肯定是要去的。

    问题是，能大摇大摆的去吗？又或者像便衣特务那样改妆偷偷摸摸而去，这就要取决于易剑庵的态度了。

    当叶小楼忽然单边登报宣布与督军大帅脱离一切关系之后，他肯定会暴走的吧！

    届时，刘弘毅从重庆那边的军事挑衅能不能顺利发动，就成为了最大的关键。

    倘若刘弘毅没有履约，或者受到其父刘德凯的干扰和压制，未能及时发动攻势的话。

    那么，叶小楼就要单独硬抗强大的成都第二军发动的侵攻。

    秀山镇距离成都太近，而且，龙门山虽然是个极其特殊的山地地带，却并非什么战略天险。

    死守秀山镇肯定是守不住的。

    而且，尹司令未必就肯为了叶小楼的事情，跟易家军进入交战状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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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篝火和舞会

    尹司令爱民如子，一心想要保民守土。

    为了文山县数十万人民不至于成为军阀混战中的炮灰，尹一氓很可能在易大帅的面前让步低头。

    这样一来，叶小楼前往秀山镇和文山县城的时候，只能是秘密潜行。

    要想大摇大摆地安家落户，只能选择花司令盘踞的丹巴县城，或者小金川跷碛总寨。

    要在这里定居下来吗？小楼没有想好。

    对于龙家骏提出的殷勤邀请，其中透露着“我们就在这里成家吧”这样的意思，她是肯定不会接受的。关于这个，叶小楼并不是患得患失犹豫不决，而是清楚明白地确定了：绝对不行。

    或者不要这个男人，要的话，就得专一死忠到底。

    与其找个转过背儿就会溜到别人床上去的渣男，还不如换个其他对象试试。

    “先不说这！”小楼说道：“家骏！回头我单独再跟你谈。”

    叶小楼心中的第一件大事，就是要看经过了快要一年的积攒之后，第一军究竟能有多大的战斗力。已经，对于周边其余马匪势力的整合，究竟有多大的把握。

    她希望促成西部联军，与重庆第三军，联手打击成都第二军的计划。这件事情只能稍后跟龙家骏私下密谈。

    此刻初来贵地，大家都这么热情的欢迎着，还是应该优先应酬一下。

    “跟我介绍介绍你的兄弟们吧，然后，再带我四处参观参观。”叶小楼笑道：“我对你这川藏边区排名第一的头号大土匪和总舵山寨，好奇很久了！今天你可得让我开开眼界啊！”

    龙家骏笑道：“是不是还要整个大阅兵什么的？”

    “不过你这句话说得没对啊！川藏边区排名第一的头号大土匪，不该是我龙家骏，应该是你叶小楼才对。”

    小楼吃不准对方是出自真心，还是客气恭维，索性也不作计较，笑道：“大阅兵就算了吧！这山高路险的。别折腾大家了。你在图上指给我看，说给我听，难道我会不相信你吗？”

    这天傍晚，跷碛大寨张灯结彩，大肆铺张。在后山的一大片空地上。露天摆开了盛大的酒宴。

    上千名官兵团团围坐在一百五十多张木桌边上，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喝高了之后，便开始大声说笑，又或者引吭高歌。

    一时间，后山山坳里的这处会场上，把气氛渲染得人头踊动，热闹无比。

    酒足肉饱之后，龙家骏令人移开了会场中央的好几十只桌子，在广场的中央，点起几大堆篝火来。

    火光熊熊。人们的脸上红彤彤的，一个个身材飞扬，精神状况十分的喜人。

    叶小楼这时候想起了她的口琴，还有刘弘毅来。

    不过，这并不是一段悲伤的回忆。

    那把口琴，现在留在了刘弘毅的身边。小楼将它送给了他。

    这时候，在跷碛寨后的盛大篝火晚会现场上，叶小楼笑着问道：“家骏！手风琴什么的，你的军中可带得有？”

    龙家骏笑吟吟的，没有哈哈大笑。也没有装腔作势。他掉头向着身边的一位营长大叔低声嘱咐了几句，那位营长立即站了出来。大声向着官兵们喊话道：“第一军的战士们！把音乐和节拍搞起来！大家尽情的唱吧！跳吧！”

    此话一出，数十名士兵奔向场边，从事先备下了十几只大箱子里面，拿出了各种乐器来。手风琴也有好几架，另有黑管、小号、簧笛、吉他等等。却不知道第一军乐队是怎么想的，各色乐器之中，并没有萨克森风，也没有口琴。

    叶小楼没有去过多关注这个。

    这位发号施令的营长姓朱，适才已经介绍过的。

    可是，叶小楼一直没有见到昔日连山寨那位朱存厚朱团长露面……小楼的心里有一点不好的猜想……难道？……

    音乐现在已经响起来了，还是俄罗斯红军喜欢的那一套马刀进行曲，以及基辅近卫军圆舞曲什么的。

    “朱团长呢？他……”小楼惴惴的问道。

    龙家骏黯然道：“他早已牺牲了……”

    随即又淡淡的微笑道：“小楼你放心。朱叔叔并不是因为和你那三日之约，未能达成，然后悲愤自戕。你不必过于难过。他死的时候，像个英雄，牺牲得很有价值。你不必为此过于悲伤。”

    篝火边上响起的舞曲是欢快的。

    听在小楼的耳里，她的心中却怎么也欢乐不起来。

    朱存厚跟叶小楼一点也不熟悉，她若是继续矫情的话，反倒显得十分可笑。

    小楼便不再多提此事。

    这次深入到西部根据地来，小楼带来了路明珠和潘小凤。

    刘英和贺彪继续留在重庆和湖南。

    苏莫茗和于诚义依旧留在尹小语的身边。

    小楼回头对小凤和明珠说道：“去选择你们的舞伴吧！抛开旧式小姐的做派，像新派青年那样去活泼，想唱就唱，想跳就跳。不会的话，就现学现卖。”

    这时候，家骏伸手邀请道：“大当家的，请赏个面子，跟我这二当家的，来一曲好吗？”

    “不！”小楼别过头去，断然拒绝道：“你还是邀请我家小凤妹纸吧。我就不去了。我既不会，也不想学。”

    家骏大失所望，却也没有再做强求。

    小凤赶忙儿道：“我也不去！我倒是想呢，但我只想跟我家小楼大姐作舞伴儿。她不去，我便陪在她旁边，哪儿也不去。”

    家骏的目光只好转向路明珠。

    这是一个十分矛盾的选择。

    跟路明珠一起跳舞，是会跳出很大的麻烦来的。

    明珠乃是丹巴县花司令未过门的未婚妻，日后，她将是司令太太。

    丹巴县一百四十二团，目前是叶小楼可以依靠的对象当中，不可或缺的一只强大臂膀。

    但花司令本人是前清的秀才和大清帝国四川总督府的师爷出身，他是个旧派的人，他能够容忍自己的老婆，跟龙家骏这样一个花花大少亲密共舞吗？

    为了这样一次小小的娱乐节目。导致我军联盟内部高层严重失和，稍有不慎的话，说不定还会内讧厮杀起来，这对于叶小楼的大计，会带来严重的损害。

    更何况。当初花七爷第一次迎娶路明珠时。迎亲的队伍就遭到过鹧鸪山寨彭老二匪帮的袭扰，最后是龙家骏带人杀出，凭着第一军的强大武力抢走了路明珠。将她送回了成都去继续学医。

    花司令虽然在事后认可此事，终究是和龙家骏面和心不和的，花司令的肚子里头，不知道是不是咬牙切齿恨死了龙家花花公子。

    在这样一种背景下，龙家骏在跷碛总寨，公然教路小姐学习俄罗斯的舞蹈，并双双共舞。

    这样做，实在有点罔顾大局。

    就好像青春期懵懂冲动的少年，为了某虫上脑。胡作非为，惹下一场数千人卷入的血战。

    这种不负责任的胡闹做法，龙家骏当然是不肯的。

    于是，家骏楞在那里，看着路明珠，却不肯伸手邀请。

    路明珠心里完全没有这些俗念。

    这些旧派男人顾忌的面子观念。在路明珠的眼里看来，是腐朽和矫情的。作为一个虔诚无比的见习修女，以及，成天举着一面红十字旗帜招摇过市的西式护士，她自定义为南丁格尔一样的白衣天使。

    天使总是俯瞰和怜惜世人的。

    路明珠心中笃信自己的灵魂纯净透彻。没有半点邪念。

    她不在乎别人会不会有所猜忌。

    在修女的眼中看来：猜忌本身就是恶魔侵蚀了人类心灵之后，才会产生的阴暗负面心理。

    倘若花少青从不对她作出任何不良猜想的话，那么，他的心更加接近于基督，更加澄澈光明。

    倘若花少青执意会为了路明珠跟龙家骏跳舞的事情，大感不满的话，这就表示说，花七爷的心灵和魔鬼站到了一起，他受了邪念的挑唆，心中充满不道德和肮脏的念头，这将把他和她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远，进而有可能导致路明珠撕毁婚约。

    叶小楼就是个坏榜样，她随便跟人订婚，转身又随意撕毁，路明珠仰慕崇拜并追随在小楼的身边，她也就近朱者赤，视撕毁婚约为一件正气凛然的好事情。

    话说那种婚约本身就是旧派腐朽的陈俗，本来就该予以毁弃。

    只不过路明珠向来不是个自己能够拿得定主见的人，她对于旧派的婚约，并不认同，却也想不到主动反叛。

    这时候，在篝火舞会上……

    一件小小的事情，就引发了一场大大的矛盾。

    从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说法上讲：这其实就是20年代旧派思想与西方列强弘扬的新教思想在碰撞，发生碰撞的对象，还不只这两端，工业文明的民主人权理念，中国新民主主义革命的新思维，传统保守文明的礼貌和伦常观，等等、等等，以十分复杂的形势，搅和在了一起。

    倘若叶小楼没有被穿越覆盖的话……

    倘若叶小楼真的去了广州那边投入到大革命的洪流之中的话……

    这种事情反倒简单了：

    革命家向来不指望着凡是两全。革命家之所以叫做“革命”家，意思就是要彻底摧毁一个旧世界，建设一个新天地。

    旧世界毫无争议也拥有许多斯文娴雅以及风度翩翩，以及中国文人独有的君子风度。但是，革命家并不打算珍惜这些十分美腻的古文明文化遗产。就像生孩子时难免剧痛一样，为了救亡强国的理想，有所牺牲和有所放弃，也是必须的。

    中国20年代面临的形势已经非常糟糕和急迫了，来不及细细保护好古文明遗产当中的各种精华，为今之计，革命家所做的，只能是无差别的地图炮覆盖式全面打击和摧毁，只要是旧的，不分好歹，全数推倒。只有这样才可以救中国。

    叶小楼知道这个道理。

    但她并不是那样的一个20年代正宗革命愤青，于是她感到十分为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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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新的定调 威压！

    叶小楼既支持革命家们破坏旧世界，建设新天地的激进主张。

    同时也很喜欢各种传统文化。

    对于花少青和路明珠之间的那层传统式和谐关系，叶小楼并不愿意加以革命式的破坏。

    但是，反过来，强行压制路明珠或有的左翼进步倾向，逼迫路明珠顾全大局，为了让叶小楼能够得到花司令部队的有力支援，就强迫着路明珠不情不愿去嫁给花少青，这样的事情，更不可能。

    更何况，路明珠和龙家骏并没有那一层暧昧关系。

    20年代的左翼进步青年，在一起手拉手肩并肩地跳个俄罗斯青春舞曲什么的，原本就是件阳光积极的事情。

    花少青作为一位古典式的前清秀才老爷，倘若他连这个飞醋都要吃的话，自然不该帮着花少青去捍卫他的那些腐朽价值观。

    可是，倘若花少青就是小器，就是保守，就是想不开，倘若花司令的部队就此跟龙家第一军掐起架来怎么办？

    这件事情还真得有些教人头疼呢。

    也只有叶小楼亲自出马，去亲口向花少青做个能够令他信服的解释。

    反正，叶小楼的行程计划已经排定。熟悉了跷碛总寨的情况之后，下一战，就是丹巴县。

    以前，在教科书上，叶小楼就已经从字面上知道了：20年代正是一个多种思想相碰撞的矛盾时代，一个大革命的愤青时代，一个东西方文明剧烈碰撞的巨浪年代。

    现在，亲自面对着20年代种种烦人之事，她终于开始冒险冲浪。

    观念的冲突是不可调和的，花少青岁数大了，给他洗脑已经来不及了，得罪花少青在所难免。

    仅仅因为要大力弘扬左翼青年的热情和自由恋爱主张，就贸然得罪了这位司令大叔之后。会不会造成丹巴县民团部队彻底叛出叶小楼的阵营，此事深为可虑。

    进而，会不会导致西部联盟内部发生暴力流血纷争，因为自相内讧，从而令得易剑庵轻易扫平西部诸寨势力。此事也是十分令人担心。

    现如今。叶小楼仅仅只能凭着自己个人的人脉关系，设法强势镇住花少青，令他服软低头。不要跟龙家骏吃醋内斗。

    小楼不由得心生自疑：我有那么圣母白莲花吗？这……是不是就是说？想要靠着个人的所谓人格魅力，强行弥合时代观念冲突造成的联盟内部矛盾？

    剧情好像就是这样在发展着的！

    可是！我有个屁的人格魅力啊！小楼在心里愤怒起来，她这并不算是自我批评和自虐。她是有自知之明的人。

    错杀易晓风，害死贺元希之后，叶小楼已经了解自己不是个好货色，她知道自个儿就是个跋扈鲁莽而不计后果的魂淡。但她并不为此忏悔。这是属性天赋技能注定造成的悲剧……作为一个以快速反映能力为生存和战斗天赋的22世纪机甲指挥官，她凡事不假思索，杀了再说。这并不是人格或者道德缺陷。这是星际时代的精英战士必须有的素质。

    只可惜，像她这样一个来自未来的战士。根本就不该出现在1921，既然出现了，那么，误伤队友和炮灰牺牲的悲剧，便无法避免。

    既然无法避免，那就不避免呗。只要大方向没错就行。

    所以，叶小楼十分明白，靠着自个儿的人脉交情、以及个人魅力什么的，试图去强行弥补旧秀才与新青年之间必然爆发的冲突矛盾，此事绝不可行。这一点也不可行。

    叶小楼的人脉交情根本就不稳固，个人魅力更加低得来无限趋近于〇。

    不过，小楼并不为此沮丧或者悲伤。

    她还是有信心搞定花司令的。

    叶小楼把自己目前拥有的可借之力，与自个儿的短板和缺陷，进行梳理，她立即就想明白了自己应该如何定调：

    首先，她的身上牵系着来自于袁世凯、叶允常、尹一氓、李外公、刘弘毅以及整个四川军官同学会的人脉关系。这种种关系，都令得叶小楼成为各方拉拢和争夺的一个香饽饽，一张大牌。但是，宝剑有双刃，这带来的好处就是大家都不愿意轻易将她害死。同时，大家也都是转着利用她的心思，除了刘英贺彪潘小凤之外，几乎没人是真心忠实于她的。

    关于这一部分，小楼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像个外交官和交际花，巧妙周旋，尽可能巧妙利用各种关系，不要深陷泥潭，也不要轻信那些所谓的人脉。

    其次，叶小楼曾经作出的种种劣迹，令她背上了很大的负面包袱。当初在连山寨垭口向龙家骏许婚，在北校场枪杀刘叔同，继而又血战尹公馆，再然后抛弃龙家骏投奔易大帅，最后又抛弃易大帅勾搭刘少帅……然后又回到龙家骏的身边……世人还不知道怎么侧目齿寒呢！

    在这样一种不堪的背景下，靠所谓“个人人格魅力”，想要去折服花少青？门都没有！人家肚子里头肯定长期腹诽和鄙视着你呢！

    那么，小楼可以仗恃的，还剩啥呢？

    小楼发现，自己可以倚仗的力量，其实并不算少。

    米亚罗号的秘密可以强行压制花少青，果断杀伐的暴力主义特质可以威慑西川群寇……这才是叶小楼真正拥有的本钱和实力所在。

    在未来的日子里，小楼必须进一步重视，利用米亚罗带来的金手指科技成就，牢牢网罗住野心家们的忠诚度。

    同时，杜绝一切圣母玛丽苏以及白莲花做派……那些温情和魅力，根本不适合她玩……适合叶小楼的，就是杀杀杀，挡我者死，逆我者杀！

    这样一来，其实，龙家骏和花少青之间，是不会轻易内讧起来的！

    当叶小楼施加的威压足够强大时，谁敢内讧？谁敢内讧的话，必须先杀叶小楼，否则他自己就要死全家！

    对了！要的就是这么个气场。

    叶小楼想得明白了，便对着龙家骏笑道：“家骏，别拘束了，教明珠跳舞吧！”

    龙家骏乃是真心要帮叶小楼经营好整个西部局面的。

    得罪花少青，意味着西部联盟将要面临巨大的内乱，龙家骏为了顾全大局，已经忍了很久。

    在半边街旅馆里，当龙家骏击伤易晓风之后，急着要通过窗口逃亡时……路明珠对龙家骏的关切，大家都看出来了，路明珠有心想要追随在家骏的身边，也是流露的十分明显。

    路明珠的性格，大家也都了解。她是不会主动贴近青年男子的，但是，无论是家骏还是晓风，主动亲近于她时，她那柔顺羔羊半的基督徒思想，也会令得她不思反抗。

    当初，在半边街旅馆的窗口，家骏的心中明白雪亮：他当时只要说上一句，明珠，跟我走。路明珠当时就会跟了他去。

    但龙家骏却没有那么说。

    家骏当时几乎是故意把路明珠留下来的，把她推给了易晓风。这样一来，花少青痛恨的对象，就是易家父子，而不再是龙家骏和叶小楼。

    经历了半边街的那次选择之后，家骏跟明珠之间，其实早已完了。

    他却想不通叶小楼肚子里面究竟想了些啥子古怪念头！

    该死的叶小楼，怎么又把路明珠这个烫手山芋带来了跷碛寨？不但带来。还要他教她跳舞？——这是成心想要气死花司令的节奏吗？

    难道叶小楼想要激怒花少青，找个由头武力统一丹巴县周边地区？

    倘若叶小楼真是打着这个念头的话，那么，必须给出一个提醒。

    龙家骏便凑到叶小楼的耳边密语道：“第一军目前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我们无法轻松击垮和兼并丹巴县142团的部队！蛮干的话，损失太大，我们承担不起！”

    小楼白了家骏一眼，掩嘴笑道：“家骏！你想到哪里去了！花叔叔那边的问题，自有我去亲自搞定，你完全不必担心。作为一个进步青年，该做什么你只管去做。不用考虑封建传统的事情。你现在乃是革命军人中的楷模人物，还是指挥官，可不敢带头去搞那些封建思想啊！”

    龙家骏顿时无语。

    他心中疑惑，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将信将疑的，牵了路明珠的手，走下了士兵们团团环绕的露天舞池当中。

    手风琴的琴声再度奏响。

    在音乐和节拍以及欢声笑语当中，年青人们挑起了青春的舞曲。

    潘小凤站在叶小楼的身边，不安地问道：“大姐！你不想要这女婿了吗？”

    小楼嗔骂道：“呸！不许胡说！这是革命同志的关系！现如今，已不是男女授受不亲的旧时代，牵了手就要嫁人什么狗屁倒灶的想法，以后不许再提。谁敢提起，我打谁军棍！”

    这番话，叶小楼故意说得很大声，刻意让周围的人，尽可能都听见了。

    她是真的打定了主意，要抓出几个负面的案例来，杀一儆百，树立起叶小楼的凶悍形象。

    小楼考虑得十分明白：圣母玛丽苏以及白莲花做派……那些温情和魅力的剧本，她根本就演不好。

    叶小楼将要上演的剧情和角色，将会是暴力铁血和纪律严明，且又威武霸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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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与故人重逢

    狂欢一直持续到下半夜。

    人累了，酒也喝尽。

    人群渐渐散去，篝火却没有熄灭。

    大家离开之后，龙家骏和叶小楼留了下来，默默地往篝火堆里添着木柴。

    曲已终，人已散，四下里不再喧嚣。

    火苗在暗夜之中静静燃烧，偶尔发出几声毕剥毕剥的木节爆裂响声。

    “家骏！要准备打仗了！”小楼低着头，悄声道。

    家骏回应道：“是该打几仗了！我期待已久。不过，第一军老兵剩下的不多。新兵尚还缺乏实战的锻炼。在发动真正的大战役之前，我们得先打几个小小的胜仗才行。”

    “你说得对！”小楼转过脸来，仔细看着家骏的脸：“先打彭老二，再打顾老四，你看，可有什么不妥？”

    家骏笑道：“彭老二真可怜！正好我也是这么想的：首先拿他开刀！可以祭慰柳2小姐。也能替花少青出了一口怨气……从彭老二身上下手，花少青应该会积极配合我们的吧？”

    小楼思忖道：“光是让花叔叔做个配合，这还远远不够。我要让他去打正面的主攻。你带着你的第一军，从侧后发起突袭，一举拿下鹧鸪山寨。”

    “这样一来，事后大出风头的人，就是花司令了。你的部下说不定会有怨言，你要做好思想工作才行！”

    龙家骏笑道：“我们才不想出风头！切齿仇恨革命第一军的反动军阀，实在太多。第一军忽然崛起，会招来很大的压力。倘若是花少青部强行出头的话，那就是军阀和土匪派系斗争，川中群豪的关注度便能降到最低。小楼你所提的，确实是条好计！可是，你有把握制得住花司令吗？”

    小楼不由得有些脸红，忍不住低头浅笑道：“我想是可以的！你对我要有信心嘛！”

    龙家骏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好！我对你很有信心！”

    半个月之后，叶小楼带着两个连队的骑兵。像一阵狂风席卷过草原似的，风驰电掣地径直闯进了丹巴县一百四十二团控制的地盘。

    这两个连的骑兵，乃是朱存厚第四团的旧部。

    也就是刘叔同曾经带过的那队第一军轻骑兵。

    朱存厚已经牺牲在一次龙家骏不愿意多做提及的秘密行动之中。

    现如今，这两百多名骑兵，归属于朱长捷朱营长的统辖之下。朱长捷乃是朱存厚的族侄。一直追随在朱团长身边。算得上那位烈士大叔的亲传弟子和继承人。

    丹巴草原号称千碉之国。

    这里汉藏杂居，碉楼林立。民间持有枪械的普及率极高。在每一处碉楼高高俯瞰地面的窗口上，随时会有人打出致命的冷枪来。

    在这种情况下。旗帜对于骑兵来讲，十分重要。

    叶小楼此次西行，应该使用怎样的旗号，龙家骏曾经跟朱长捷商量过很久。

    辛亥革命之后，国民政府军使用五色旗。

    旗帜的款式和配色，脱胎于法国红白蓝三色旗帜。法兰西三色旗，历来就是资本主义民主和自由精神的象征。受到西方精神影响的中国早期革命家，于是照搬，并加上了中国人最喜欢的金黄色。以及黑色。

    五色旗帜同时还可以寓意这个时代权重占比最大的汉满蒙回藏族五大民族的团结。

    本来是面不错的旗帜。奈何袁世凯复辟之后，继承其衣钵的北洋大帅们在错误的路线上越走越远。北洋政府军使用的五色旗帜，现在已成为了军阀割据和不断混战的乱世扰民象征。

    中华民国革命政府未来将要采用的青天白日满地红旗，此刻尚未正式现身于时代的舞台。

    中国工农红军的镰刀斧头红旗，还得等到更晚之后，才会登场。

    龙家第一军原本是使用北洋政府军五色旗帜的。但是，当易家第二军突袭成都，龙家第一军败逃西部之后，北洋诸帅通电支持易剑庵，唯有广州方面谴责易剑庵。坚持将龙家第一军视为川中合法的政府军，并将易家军斥为叛匪。

    奈何广州方面势单力薄，音量也不够大。

    于是龙家骏愤怒不肯使用五色旗，改而使用了辛亥革命爆发之前，四川保路运动期间大汉军政府使用过的汉军旗帜。

    叶小楼这次前往丹巴县花司令的防区，身边所带的，虽然都是龙家第一军士兵，但是，叶小楼只为自己代言，她并不适合使用汉军军旗。

    龙家骏和花少青不和。

    打着龙家骏的旗帜侵入花少青的地盘，随时会挨枪子儿。

    叶小楼从一个高于龙家骏和花少青的高度上，俯瞰下来，意在强制性地令双方被迫达成和谐合作关系。

    于是她大胆地提前制作和使用了青天白日满地红旗帜。

    反正这个位面是遭到破坏过的，她现在已经不再拘束于秩序和历史的细节问题，无拘无束，放开手脚施展。

    当叶小楼在两百多名骑兵的簇拥之下，举着青天白日满地红旗帜，勒马扬鞭，闯入丹巴县境之后。

    丹巴团防部队142团分散驻防各地碉楼里的前哨士兵们放弃了开枪的打算，他们飞马通报县城成本驻扎的团指挥部。

    叶小楼的骑兵队还没有深入到丹巴县城附近，花司令已经得知了消息，带着大队人马远远地迎了出来。

    在丹巴县城东门外，在大路的两边，在一片开阔的草地上，第一军的两百多名骑兵一字儿列成了横队，持枪驻马，以正军容。

    花司令的部队乃是乌合之众，军容不整，队列混乱，一窝蜂乱哄哄的涌了出来。

    叶小楼远远望见了花少青的身影。

    她打马向前，越众而出，远远地喊道：“花叔叔，好久不见！贵体已经康复了吧！”

    叶小楼当初朝花少青的肚子上打了一枪，如今已过去好几个月，现在应该是痊愈了的，否则花司令便没办法亲自骑马，他只能被手下们用辇轿抬着出场。

    花少青远远的做了回应。

    他的声气儿听上去十分虚弱，中气不足，不能及远，听不清他究竟说了句啥。

    花司令身边的一位参谋官大声嚷嚷道：“全体下马！举枪！向叶大当家的致敬！”

    叶小楼这时候做出判断，此行还算顺利。

    至少，花司令方面没有强行和叶小楼带来的龙家骑兵连大打出手，并把入侵者全部扣押，这就足见对方的诚意了。

    同时，花少青暧昧含混的说话，也引起了叶小楼的警惕。

    ――花叔叔会不会受到了易剑庵派来的特务的暗中挟持和软控呢？他这么有气无力的说话，是不是一种含蓄的暗示呢？

    花少青不是一个孔武有力的剽悍莽匪，他是个花花肠子弯弯绕绕的落魄秀才出身。

    小楼和他打过交道，十分了解对方的阴柔性格。

    花司令这么做派，很可能是故意示弱，给叶小楼一个十分晦涩的提醒。

    叶小楼心中机灵了一下，立即恢复了淡定的外表，她按辔缓缰，徐徐催马走近前去，寒暄打趣道：

    “花叔叔清减了！我最近一直和路小姐呆在一起，花叔叔一定很担心这位未来的司令太太吧？”

    花少青抚颌，呵呵笑道：“那是自然的！未过门的媳妇儿啊！自然挂念无比！”

    然后，花少青回顾身遭，笑道：“你们都退开吧！叶大当家的不是外人！我们有私人的话要说。事关我那未来太太的私事儿，谁敢偷听，就替我打死丫的！”

    花司令的言下之意，路明珠显然是有了什么绯闻。

    他不能忍受自己出丑，更不能容忍手下们将这些小儿女私情弄得来人尽皆知，于是便斥退众人，令他们保持一个较远的距离，以便于花司令和叶大当家的单独私谈。

    这时候，叶小楼便更加明确：花少青一定是遇到了相当大的困难。他在自己的地盘上，已经hold不住全局。很可能是受到了特务高手的劫持、勒索，或者监视和要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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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内鬼

    当所有人退开之后，小楼和花少青双双下了马，小楼牵马走到花司令的身边，关切道：

    “花叔叔！你的伤全好了吧？”

    花少青废然叹道：“好不了啦！能吃能睡，能打枪能骑马，也就行了！不敢指望好得彻底。”

    小楼听出来对方话中有话，她想起当日里替花少青疗伤的那个张道士来。

    说不定就是姓张的高手道士，借着长期替花少青疗伤的机会，暗中让花少青着了什么道儿。

    “要怎样才能完全完全地康复呢？花叔叔请详细说说吧。兴许，小楼恰好可以帮得上忙呢？”叶小楼假装天真单纯，试图进一步做些了解。

    花少青是智慧和腹黑型的人才，他若是想要瞒过别人的耳目，单独跟叶小楼透露些什么，而且，做得来毫不显眼，一点也不惊奇监视者的注目，这是一件毫无难度的事情。

    花少青便道：“小楼你的身世很是特别……咳咳……这个……咱就不在这里多说了……回头找个时间好好跟你聊聊……你的那些远亲们，其中颇有能人异士，没准儿还真能帮得上大忙呢！”

    转而又道：“别杵在这里了！咱们回家去！这是你第一次来丹巴，花叔叔可得好好替你接风洗尘。可不敢叫人小看了咱142团。”

    花少青抬眼扫视叶小楼带来的200多名骑兵，犯愁道：“你这些手下，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安顿他们……不如……？”

    言下之意，他想要叶小楼自己将这一大批护卫队者，遣回龙家骏的寨子里去。

    花少青不好意思直说，倒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叶小楼完全有理由猜疑于他，又或者说，花少青并没有做出过足以令对方完全付予信任的举动来。

    让一个大姑娘，自觉遣散一只还算得上强大的护卫队，只身留在土匪窝里。这实在也说不过去。

    没想到叶小楼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狠角色，只剩她一个人，她才觉得更洒脱，更方便为所欲为。

    身边带着200多个第一军的部属，反而投鼠忌器，生怕这200多人受到连累死在了这里。

    叶小楼大大方方的道：“哦！我懂了！”

    她吹了唿哨，挥手将朱长捷招了过来，附耳密语了一番之后。

    整整齐齐列队，严阵待发的第一军第四团第一第二两个骑兵连，全体改变了队形。跟着朱营长的马后。有条不紊地依次离开。

    把叶小楼一个人孤零零地留给了花司令。

    叶小楼笑吟吟地调侃说道：“没长进的花司令！这有啥不好意思开口的呢？你直说出来。我也不会不高兴！倘若再有下次！花叔叔，你可以放心有啥说啥，不必拘泥！我们俩，谁跟谁呀！不用跟我辣末客气的！”

    花少青嘿然笑道：“大当家的虽然年青。却是很有见地啊！下次，我听你的！你就别再嘲笑我了。咱们这就回团部去吧！”

    一行人得了花司令的将令，一时间马头踊动，蹄声杂沓，热热闹闹地将叶小楼簇拥着，进了丹巴县东城门，穿街过巷，巡回了半个县城之后，又绕向城北。从北门出了城。

    第一百四十二团的司令部，设在城北的一处凹地背面。

    这里三面丘陵，只有一面可以直视。

    三面围绕的丘陵不高，地势也很平缓，土丘的表面曲线圆润流畅。毫无棱角和破折之处。

    很明显，花少青将团部设在这里，是便于骑兵控场的意图。

    外人的视线为凹型环绕的山丘所阻断，无法从外面窥看内部的虚实。

    而周围三面的丘陵高阜地形，又生得毫不突兀，骑兵策马上坡和下破，都不会有任何的阻滞，这就成为了骑兵司令部所在的最佳选址。

    叶小楼知道花司令的出身是秀才和师爷，行军扎营的事情，应该不是出自于花司令的亲自布署。

    军中自有高人。

    这些高人，分明就是叶允常的旧部啊！想起这些前辈们来，想起他们与叶小楼本人之间曾有过的各种恩怨纠葛来，不由得感概万千起来。

    说话间，成群的骑马官兵们乱哄哄地涌入了山坳之内。

    大家簇拥着小楼来到司令部的大院门口落了马。

    一名三十多岁的妇人迎了出来，叶小楼认得她，她是花少青手下的亲信头目之一，人称飞刀娘子的叶冰凌。

    这位叶阿姨大概是以女性的立场，专门等在这里的。

    叶小楼远道而来，一路上风尘仆仆。

    到埠之后，女孩子要做的第一件事情显然就应该是沐浴更衣，梳妆打扮起来。

    叶阿姨没有随队前去东门外欢迎叶氏当家大小姐的大驾光临，她留在司令部大院子里，这些时间里，想必就是在张罗这些女儿家的生活细节去了。

    此刻，想像中，洗刷干净的大木桶应该准备好了，热水大概也加得快要满了，说不定，大黄桶里面还洒满了一层娇艳无比的玫瑰花瓣呢。

    这样的东方式古法沐浴，叶小楼从未试过。

    22世纪的世界污染严重，哪里还有多余的鲜花可供女人洗澡来糟蹋。她是在老电影资料片里看来的这一套。

    却不知道丹巴县花司令的司令部里，办备得下来这一套细致功夫不？

    叶小楼下了马，跑上前去，拉着叶阿姨的手，热切的道：“叶大姐！好久不见啊！这些日子里我可想你来着！你也想我吗？”

    叶冰凌不好意思的道：“大小姐！你又来寒碜我了！我都说了，我是柳2小姐身边的丫鬟。受不起大小姐这般客气！”

    小楼笑道：“新时代了！咱们不搞以往那一套。在丹巴县花司令的部队里，大家都是兄弟姊妹好不好！”

    叶冰凌拗不过，顾左右言他道：“那……咱们别杵在这里瞎三话四了，快跟我去洗澡吧！再磨叽下去的话，水就不烫了！”

    一边说，一边拉着小楼，快步走去。

    两个人没有经过正门，绕着回廊走去，左一绕，右一绕，远远地甩开了一大群的匪徒和所谓民团官兵，单独绕到了后院里去。

    当身边再无旁人之后，叶冰凌小心提醒道：“大小姐！步步都需当心啊！司令部里出了内鬼，万事都要当心！”

    叶小楼微笑道：“好吧！我保证不乱说，不乱动，啥都乖乖听你的！”

    其实，小楼本来是想说：放心吧！我已经猜到这里大有问题，叛逆和内鬼之类的事情，绝对不能容忍，必须尽快使出雷霆手段来予以肃清。

    但是话到口边，她却没有直说。

    鬼知道叛党之中有没有包括这位叶阿姨在内呢？焉知她的这番叮嘱和提醒，不是敲山震虎投石问路呢？

    叶小楼宁愿装傻卖萌，且看看对方的进一步表现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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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中国式洗澡

    这里果然真的安排好了叶小楼想要尝试的东方古法沐浴。

    其实，回头想想，这件事情一点也不奇怪。

    出了成都一路往西，都是地震多发地带，也就是成熟中的火山曾经活跃的地带。从这里，直到外藏，都是硫磺温泉密布的地区。

    数百年乃至上千年来一直定居于在温泉附近的居民，倘若没能钻研出各种适用的洗澡设备来的话，那可真是傻到家了。

    打听之下，才知道，丹巴县这边自古就多出木匠，用梨木桃木和山榉木花栗木制作黄桶，已经有了数百年的渊源。

    至为难得的是，如今花司令让叶阿姨为小楼安排的这只大木桶，却是个黄杨木的古董。

    这就让小楼感到很不放心。

    她之所以不放心，不是因为这只大木桶不好。恰恰相反，是因为它实在好的过份了些。

    黄杨木生长极其缓慢，于是木质紧致，年轮细密，表面光洁无比，材质温润如玉，在22世纪古董收藏博物馆中，保存的黄杨木雕，最多半尺高，时常还会被不懂行的门外汉误作是象牙。

    能够被看成的象牙的木雕，不用多说也知道那是多么漂亮的了，而且，摸起来手感极好，用指节敲敲，还能听到动听悦耳的咚咚之声，极具韵味。

    22世纪即便是大土豪，也没人拥有黄杨木制成的大件家私，此物殊是难得。

    这就说明了两件事：第一，花司令在接受招安转正成为政府军地方民团部队之前，当他为匪时，不知道从谁的手里抢来了这样一件奇珍佳品。当然，这也可能是叶允常活着的时候，由叶大当家亲自犯下的罪行。第二、此物有一具都嫌太过奢侈，绝不可能再有第二只，于是，不知道多少人曾经在这只澡盆里面洗过澡。想起来都教人感觉不爽。

    “帮我另换一只普通点的木桶吧！”小楼所穿的军装外套已经脱下。天气还冷，里面还穿着白布的衬衣和一件米色的毛衣。她停下来不肯再脱。催着叶阿姨赶紧去换。板栗木的材质也算不错，那种树满山都有，十分易得。这里应该备得有不止一只两只。

    “最好是全新的！”小楼忍不住补充道。

    叶冰凌楞了楞，叹道：“我的大小姐哎！新桶有原木的气性，用来洗澡，皮肤会不舒服的，说不定还会红肿。”

    所谓气性之说，大概是指树脂或者木质之类的刺激性芳香烃类物质，尚未渗透和挥发干净吧。

    小楼坚持道：“就算皮肤过敏。我还是喜欢用新的。这只古董盆子。实在也太老旧了。不知道多少人用过。我不喜欢！”

    叶冰凌好像十分失望。叹口气道：“那我去叫人来换吧。其实，这都是消过毒，然后又细细洗晒过的……”

    又道：“新桶其实未必就是最洁净的，木工师傅的手。那可是啥都拿过了的，现在又来不及再消毒，会有怪味儿，只能尽量仔细的洗洗。”

    小楼听见对方两次提及消毒，不由得好奇道：“消毒是指什么？”

    “哦！那是从西洋传教士那里学来的新说法，反正，教士先生说：我们这里硫磺多，这是好东西，用布包着。细细的擦过，什么毒都消了。不过硫磺自己也带毒，消洗之后，还得冲洗透了，再在太阳地里晒透。才算卫生。”

    耳听得对方说得这么科学，小楼也就不想再矫情了，索性退步道：“既是这样，那就不必换来换去了，将就用咯――外面有安排着小丫头们负责守门没有？”

    她是怕土匪们忽然撞了进来。

    身在土匪窝里，难免会比平时多些担心。

    这时候，叶小楼忽然觉得自己果然是个反动派，她的骨子里还是喜欢当个地主家的大小姐，她并不真心向往自由平等和进步，她根本不是个真诚的革命党人。

    因为，她忽然发现，当她想要脱光了衣裳钻进中国式黄杨木桶里面去洗澡的时候，她忽然希望自己拥有至少三到四个可靠的丫鬟。

    花司令的司令部里并不是没有仆妇和端茶送水打扫卫生的使唤丫头。

    但是，那种别人家的粗使丫头，不好使。

    必须得是没出过门的家生丫鬟才靠谱。

    这是因为，洗澡的时候，门外得有人看着吧！这个起码的要求不算过分吧！这个看门的总不能是个男的吧！

    而且，这个丫头不能是个特喜欢偷窥还喜欢窥过之后出去四下里八卦的大八婆吧！

    叶小楼想起潘小凤告诉她的：她们曾经一起去贴人墙根听人洞房……

    于是，扩展开来，土匪男也许害怕被你一枪打爆了头，不敢贸然来偷窥，但是，委托了不靠谱的大丫头跑来合法偷看，看完了之后连比带划，绘声绘色地拿出去满世界宣讲，那就该死了啊。

    关于高矮胖瘦，关于苹果木瓜，关于那里的发型，可成为谈资的内容，多了去了。

    伺候着大小姐洗澡的，必须得是自己家里自小养大的家生丫鬟才好啊。

    小楼心想：果然我的骨子里就是腐朽没落的地主阶级破思想作怪。其实，做人应该坦然一点，不在乎别人胡说八道才是对的。

    虽然心里知道这么个道理，但是做起来，却总是觉得别扭。看样子，能够通过基因来遗传的，并不只是相貌特征和各种先天性遗传疾病。矫情肉麻的生活习惯，也是能够通过血脉来遗传的。

    小楼相信自己的身体里头，肯定是遗传了些旧派保守地主小姐的坏毛病。她想得有点多了，过于多心和矫情，这实在是个坏毛病。可是，偏生忍不住，改不掉。

    既然改不掉，那就不改呗。

    粗使丫头也是丫头啊！凑合着呗。身入边区，即将成为一个女土匪，怎么还能计较这些莫名奇妙的娇生惯养坏习惯呢？

    倘若这些个不靠谱的丫鬟们，真的敢于出去胡说八道，逮住一个枪毙一个，世界自然就干净了！

    小楼拖来两只长凳，放在黄桶靠头的一边，一条用来放衣裳，另一条上，端端正正地放着龙家骏送她的那把小手枪。

    这就是当初那把小勃朗宁。

    被龙家骏静心擦拭得锃光雪亮，寒光闪闪。

    小楼检查了一下枪击，打开保险闩，顶了一发子弹上膛，然后将手枪轻轻摆在了长凳上。

    叶冰凌在一边咧嘴笑道：“大小姐这些年可吃了不少苦吧！在外飘来荡去的，怪不容易的。洗个澡都有这么多的讲究。还给手枪顶上了火！”

    这一说，就说得来叶小楼心中有些不爽。

    换做是尹小语的话，也许就悲从中来，借机浅吟低唱地吟哦起一段儿伤感戏文来。

    小楼却不是那种性格。

    她不喜欢抒情感叹，同时，也不喜欢被人轻易窥伺和评论起她的私下心事。

    “不管你的事儿！你还是别提的好！”

    小楼气乎乎的道：“我们不熟。不要在说这个了。请帮我多找两个丫鬟来帮忙吧。最好是四个，两个看门，两个帮着添热水。人手不够的话，减半也行。”

    叶冰凌也觉得自己话多，怕是得罪了大小姐了。

    却又不肯放弃，于是幽幽的叹道：“小姐岁数大了起来，变得越发不像柳2小姐当年了。2小姐当年可不像你这样。”

    一边抱怨着，一边走到门前，喊了两个丫头进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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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地主阶级的小日子

    花司令是个娘娘腔，而且，当了山大王许多年，一直没有压寨夫人。

    前任叶大当家的也没有压寨夫人。

    也就是把柳2小姐抢来寨中的那段日子，叶大爷不知道从哪里招揽了叶冰凌这样一个女人，专门照看柳2小姐。

    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过去的丹曲马匪，如今的丹巴县团防司令部，根本就没有几个女的。

    花司令治军虽然五方，却也不纵容手下强抢民女。

    所以，在一百四十二团司令部里，并没有见到许多莺莺燕燕花红柳绿的景致儿。

    自花司令以下，各级军官娶过妻室的，倒也不在少数。不过，女人们没有随在军中。而是各自在丹巴县城中，又或者郊外，拥有各自的小宅院或者小田庄。

    叶小楼还在成都的时候，就有人汇报过了142团防区里的各种生活状况。

    这一次，她来得突兀，谅必花少青也来不及妥善做出各种安置。

    不过，叶小楼在东门外被花司令带着一众手下迎着以后，慢条斯理的，在一众土匪官兵的簇拥之下，巡城而过，招摇过市，慢腾腾地兜了老大一个圈子，这才来到了城北司令部。

    叶冰凌在那段时间忙着拾掇，没有参加欢迎会，她应该是有时间去临时召集些仆妇丫头过来的。

    这段时间到多不少，不算十分充裕，但也不算措手不及。

    叶小楼希望叶冰凌办事能够更加得力些。

    她既然是贴身照顾过柳2小姐的人。那位柳妈妈可是有点小洁癖的！所以，如今的这位叶阿姨一定不会找上两三位行止不端、不干不净的女人来服侍叶大小姐。

    那么，她会安排些什么来历的姑娘们呢？

    小楼坐在板凳上，木桶就在旁边，热水正在袅袅地冒着白气。

    水是澄清的，上面没有泡着想象中的各色花瓣。

    小楼慢慢地解着衣妞，期待着丫鬟们的到来。

    叶冰凌在外面喊人，隔壁的屋子里立即就蹿出来两个。

    却不知道开水房设在哪里……应该还有两个专职负责拎热水的，恐怕此刻还在拎水的途中没有赶到吧？

    两个年轻女孩子的声气儿。一先一后的门外应答道：“来啦！来啦！”

    小楼心下狐疑着：希望这是两个出身清白，身子干净的良家闺女儿。她可不愿意来者是两个混迹于土匪窝里，千人采摘过万人撷取过的浪荡货。

    可是，这样的想法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纠结。

    良家大闺女会动辄出入出没于土匪窝里吗？

    数千名马匪转职的所谓民团官兵们，一个个都是道德下限缺失的货色，一个个野心剽悍，且又耐受过多年饥渴。

    寻常良善人家，谁敢把一清二白的好闺女儿，送入虎口狼窝呢？

    反过来说……能够在土匪窝里，在数千名络腮胡子裸奔大汉的环伺之下。言笑焉焉举止自若的。不用说。必定也不能是个好姑娘，一定都是天生的狂蜂浪蝶性子。

    得了！我还是自己洗吧！

    叶小楼心想，让这些丫头们递个毛巾干布什么的，都教人无法放心。

    不过。她并没有全盘学习了柳2小姐天生的那种洁癖毛病。在22世纪的野外军训之中，摸爬滚打，满身泥尘，满身大汗，那样的日子也是常有的。尤其是，在生存挑战训练项目之中，经常独个儿带着最简单的装备，在夜色掩护之下，像只猎豹一样埋伏和偷袭。有时候还会挨饿，有时候三天五天不换内衣，身上的汗渍变得酸臭起来，也还是必须坚持下去的。

    所以叶小楼的洁癖倾向并不明显。

    在极端艰苦的野外跋涉和潜心训练科目中，她是能够忍耐各种脏乱差生存环境的。

    但是。对于不洁荡妇的那里那里的心理洁癖问题，她完全无法容忍。

    最后得到的结论是清晰的：丹巴县是个土匪窝。蹲在黑窝点里，就好比在沙漠或者荒野求生存，这时候是容不得娇气挑剔的。小楼并不打算过于苛刻地挑剔这些社会底层女性的心理卫生问题。但是，必须保持距离。可不敢让她们靠得太近。在一定的距离上，能让她们搭手料理的活计，还是只能委托她们去完成，比如拎水桶，递衣服，递毛巾什么的。只要她们仔细洗干净小手就行。

    至于熨烫衣服什么的，也只能由着她们去办了。

    不过，贴身的内衣，小楼打算自己亲自去熨。

    贫困山区和土匪窝里的生活，显然和老电影里头所表现的，大不一样。

    过去，看电影的时候，只着重于自由度和浪漫奔放气氛。

    现如今身入此境，这才发现，与一大群不爱干净的邪恶坏分子挤在一起生活，会有各种不适和心里不舒服。

    一边给自己找准了新的定位，小楼一边在思忖着：

    倘若日后真的要把丹巴县作为重要的根据地，在此地长住下去的话，一定得尽早知会花少青，安排一处戒备森严的独门独院，安顿下一个班或者一个排人品端庄、心灵和身体都很洁净的良家少女，组成的娘子军亲卫队。只有这样才能放心吃饭睡觉洗澡。

    身边一定得有一整队教人放心的好姑娘别动队。

    这件事情应该并不算十分难办的吧？哎！虽然并不难办，叶小楼忍不住还是谴责自己：瞧你这该死的地主阶级娇小姐腐朽德性啊！被真.革命家知道了你的这些小心思儿，你一定会被革命阵营所唾弃的！

    胡思乱想的时候，两个姑娘推门走了进来，又转身掩上了门。

    叶冰凌守在门外，没有走远，却也没有回到屋子里来，她大概站在那里等候着拎水拎到半路上的其余一个或者两个丫头吧？

    走进屋来的两个姑娘穿得十分素净，一个手中捧着叠好的好几件干净的衣裙，另一个，捧着一只漆木盘子，木盘子上摆着一只白玉洗子，还有些精致的小剪子、小簪子、小挖耳勺什么，又有几只不知道装了什么神秘药剂的小瓷瓶子，下面垫着鲜亮刺眼的一块崭新红绸子。

    叶小楼一见这个阵仗，当时就忍不住惶惑起来。

    这是要梳头、修脚，修指甲，还要做古法面部spa的节奏吗？

    花司令的物质生活水平，真没想到，暗地里还是蛮高端上档次的嘛！这个该死的秀才寨主！当他盘踞在丹巴县老巢里时，竟然成天过着这样一种古典式的剥削阶级小日子啊？

    叶小楼忽然又开始感觉不舒服了。

    她再度对这一切古典式沐浴和spa流程，感到排斥。

    包括价值不菲的黄杨木古董浴盆在内，连带着这一整套的spa和美甲修脚装备……很明显，这都是花少青用过的货……叶小楼不肯把这些花少青用脏过的物事儿，再用在自个儿身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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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80D和85D 80C之间的区别

    两个姑娘走过来，作势就想要把手中的东西往凳子上放下。

    叶小楼赶忙儿喝止道：“且慢！先说说你们两个是谁？”

    “我叫柳真真！”

    “我叫柳素素！”

    两个丫鬟一先一后的回了话。

    听起来，这倒是两个素净的名字，虽然也透着些不大谨慎的小妖媚气息，不过，总算是偏于秀气清雅的名字了。

    “你们是本地人？这是父母取的名字？”

    “不是！我们是孤儿。几年前的一次大地震，整个村子都没了。是花司令收养了我们姊妹几个。”

    几个？听起来还不只这两个呢！

    花少青花司令的胸怀和胃口还真不小，借着地震灾后抚恤的名头，肆意收养了这么多的小姑娘，这是想要直追易剑庵一十三房姨太太的节奏吗？

    小楼寻思着：是不是该对花少青刮目相看了。之前对他曾经的那些不错的印象，这时候，已经悄然开始颠覆。

    不过，在胡乱给花司令扣上一顶荒淫无道大帽子之前，最好还是先弄清楚：这几个都是通房丫鬟呢？还是普通的呢？

    “那么！你们都是花司令的人了？”小楼迟疑着问道。

    她这句话其实是有潜台词的。

    不过，又担心着小丫头们听不懂过于含蓄的表达。小楼倒是很想把话说得更加直白一些，可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难道说，竟然可以当面问出：你们上了花七爷的床吗？

    想想又觉得不大可能！花少青不是个娘娘腔吗？他和姑娘们匿在一起的时候，只怕是姊妹之情，多过于男女关系的吧?

    正当叶小楼纠结着不知道应该怎样提问时，柳真真开口言道：

    “我们姓柳，这是花司令给取的姓氏，据说，花司令十分想念一位姓柳的故人，希望我们能像女儿一样。谨守着女节和孝道，时时怀念和祭典那位柳氏太太，以慰故人的亡灵。”

    柳真真的这番话，来得太及时了。

    这一瞬间，就把叶小楼关于污秽不洁的担心，一扫而空。

    对花司令的猜疑，也全数得以澄清。

    小楼几乎落下泪来。

    低头伤感道：“这么说起来，我该叫你们一声妹妹了。花司令可曾详细跟你们提起过柳氏的出身来历，还有，她究竟是怎么没了的？”

    两个丫头茫然摇头道：“没有！花司令听不得别人提这个。一提就会伤心愤怒。所以我们没敢多问。司令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听着。”

    “那么？你们的终生大事。花司令可曾为你们打算过呢？我指的，女孩子大了之后，迟早要找婆家这件事！”

    叶小楼终归还是不放心这个事情，所以绕了弯子去问起二柳未来嫁人的事情。这样就可以含蓄不伤面子地拐弯打听到对方有没有男人或者，有没有许多个男人的事情。

    倘若她们有且有过不只一个男人的话，她们的回话应该就是：可选的男人倒是有那么几个，只是不知道花司令的心中，觉得要把我们配给哪个才是最好。

    倘若没有，那么，她们大致会红着小脸说：这事全由司令老爷做主，希望媒婆子们不敢忽悠花司令才好，但祈花司令可千万别被那些满嘴鬼话的媒婆们欺骗了才好。

    “我们不嫁。”两个姑娘回过头。彼此相视一眼，异口同声，双双笑道：“嫁人有什么好！我们跟着冰凌大姐，一辈子做姑子。打死也不肯嫁给臭男人。”

    姑子就是尼姑。

    两个女孩子如此志诚。看上去，果然是冰清玉洁的百合蕾丝女汉纸。

    叶小楼心下大安。于是笑道：“我骑着马跑了好几百里来到这里，可真是乏了，能洗上个热水澡，真是太好了。初来贵地，什么东西放哪里都不晓得，还要请两位妹妹多多帮我啊！当心呀！那边凳子上放的那只小手枪，是顶了火上了膛的，千万可别碰着了，会走火伤人的！”

    她这么说，是不好意思把两个丫头当作丫鬟来使唤。

    小楼这是想把对方当作学妹来关心。学妹指点着新近转校而来的陌生学姐，怎么洗澡澡，这就不算是社会不公，不算是阶级压迫，也不算剥削阶级奴役贫下中农家的清白无知大闺女。

    大不了，下次她们洗澡，我也帮她们搓个背什么的！这就平等尊重了！至于这一次，叶小楼新手上路，没人伺候着还真的搞不定这次东方式古法沐浴程序。

    叶小楼终于脱了套头紧身毛衣，解开了衬衣全部的纽扣，上身只留了一件文胸。

    然后低着头开始脱下骑马裤。

    柳真真和柳素素两个没有见过西洋式的束带式文胸，两个人四只眼睛瞪得来铜铃铛似的，溜圆滚滚。

    “大小姐的身材好……好……”

    这两个土匪姑娘张口结舌，一时乏词，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了。

    她们肚子里所存的辞藻本来就少。

    在这个肚兜为主的1920年代农业中国，她们没有见识过西方式的塑形内衣，这并不让人感到特别奇怪。

    小楼心中暗自发笑，可惜这不是40-50年代，要是40-50年代的话，整一身美国杜邦公司出品的尼龙内衣和尼龙丝袜给你们看看，保准你们两个傻妹纸下巴都惊得掉到地板上去。

    “这是假的！”小楼笑道：“老外最假了。喜欢用这种细细密密的束带，紧紧地束缚着，把胸部抬得高高的，看上去身材就会变得很夸张的样子。其实，解开这些带子之后，大家也都差不多啦。”

    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地打量着两个丫头的胸前。目测这两个妹纸去到后世，都能是c+到d-之间的罩杯，两姊妹燕瘦环肥，一个85d，一个80c的样子。

    叶小楼自己生得并不怎么夸张，也就是80d而已。

    虽然80d和85d、80c之间的区别，从字面上排列起来，也就是相邻的概念。

    实际上，近距离当面目测起来，那差别可就大了去了！

    因为80的胸围是非常苗条骨感纤细的，而90的胸围就显得丰腴多了。

    80带c司空见惯，90搭个d杯也实属寻常。

    但80配上了d，那就相当的惊世骇俗。

    无怪乎两个小柳为之瞠目，也难怪龙家骏昔日会在马背上魂不守舍。

    那些密密层层的系带解了半天。

    小楼冻得已经快不行了，赶忙儿踢掉了脚上的靴子和袜子，扑通一声蹿进了桶里头，猫着腰像个贼似的，躲在热水最深处，不敢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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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虞美人

    这时候，又有两个姑娘走了进来，一个拎着一桶热水，另一个拿着一只木盆。

    冰凌大姐也跟了进来，随手掩上了门。

    这一来，屋子里面包括小楼自己在内，一下子就有了六个人，其余五个都穿得整整齐齐，就叶小楼存缕不苟地蹲在巨大的木桶里头。

    这实在有点囧。

    古代地主小姐洗个澡都是这么大的排场吗？

    被5个人围观的感觉会很爽吗？

    小楼接受不来。

    “你们都出去吧，真真和素素两个留下就足够了。”小楼吩咐道。

    三个人呆在一起，大致上还是可以接受的。

    其实，最好就是只留一个丫头。

    不过，看那最新端来的木盆，好像是要帮小楼洗头的样子。这个架势看起来，不用低着头自己洗。脑袋斜仰在木桶的外边，小丫头自会端着盆子，在外面替她梳洗长发。这倒是一种不错的体验。小楼也不想当面错过这等好事儿，于是便没有将大家通通撵了出去，而是留下其中的两个。

    一个添水，一个洗头。

    这不算剥削阶级的腐败生活，大不了叶小楼改日替对方洗回来就是了。

    叶冰凌本来不想走开，想要对小楼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附耳低语了几句之后，带着多余的两个丫头，乖乖的出去了。搬了隔壁的板凳，坐在外面聊天守望着。

    屋里只留下了沐浴中的叶小楼，以及柳真真和柳素素两个。

    小楼的发辫解开了。

    柳素素用木瓢舀了热水，试了水温之后，顺着发梢慢慢的淋了下去。那只小木盆放在下面，接着了淋下去的水渍。

    天然皂角的香味慢慢地散播出来。

    带着一股稍带苦味的香甜濡湿的气息。

    柳素素的十指轻柔而有力地按摩着叶小楼的头部，令原本就很疲惫的她，倍感舒适和惬意放松。

    一大块干净的白布迭过了几层之后，软软地铺垫在桶沿边上，小楼的头颈便枕放在这上面。

    “素素！你这手法哪里学来的？可以教我吗？”

    小楼心里惦记着民主尊重和人权对等原则，她决意要学得这们手艺。以便回馈对方。

    “大小姐这是说的哪里话来？人家受不起。会夭寿的！”听上去，柳素素自诩“人家”，这是个很不错的习惯，应该予以表扬。

    因为，她没有自称为奴才，甚至也没有自谓为奴家、贱妾或者贱婢什么的。

    大清帝国在10年之前刚刚被四川保路同志会、孙先生的同盟会、以及袁世凯袁大总统的势力，各方合力推倒。但满清留下的遗毒甚深，主子奴才之类的恶心称谓，在民间仍是层出不穷。

    此刻，柳素素自称“人家”。而没有沿袭那一套最不招人待见的鞑子遗风。这侧面表示了花少青花秀才的观念并不极端腐朽。叶冰凌大姐的训导，大致也是不算很差劲的。

    “人家”一说，多少带着些自诩为良家子，也就是所谓好人家的女儿之意。

    叶小楼闭着眼睛躺在那里。正要发表她的感言。

    站在一旁的柳真真忽然插嘴笑道：“大小姐莫不是想学了这门手艺，来用在我家姑爷的头上？那自然是件好事情。素素姐你可要好好的教啊！”

    小楼留意到这位真真姑娘心地烂漫，漫无心机，这才是初次见面，她就贸贸然使用了“我家姑爷”这样的措辞。

    这姑娘是个自来熟的性子，她还真没把自个儿当外人。

    换做是其他的场合，小楼会对这种性子的无知小姑娘略感不满。不过，这一刻她的心境大大不同。她一点也不嫌弃对方。她反倒觉得宾至如归，真好像是回到了自个儿家里似的。

    看来。花少青以及花少青属下的叶冰凌，他们日常教导这几个小姑娘时，所采用的教条定位，一直都是：你们是柳2小姐的人，你们同时还是叶氏的人。

    当柳真真和柳素素经历了长期如此这般的不懈教诲之后。所以才会跟叶小楼一见如故，一上来就以自家人自诩起来。

    叶小楼睁开眼睛，看着身边的柳真真，说道：

    “花司令和叶大姐有没有告诉你们？我也算是那位柳氏故人的女儿。算起来，我算姐姐。你们两个都是妹妹。不要再说什么夭寿不夭寿的。”

    “要知道，我必须是新派进步的，新派青年不带搞那旧式的一套。”

    又补充道：“姑爷什么的，也别再提了吧。日后最多能有个姐夫。目前八字还没有一撇。我要学了这手艺，是想要帮你们两个洗头来着。”

    这一下可把两个丫头吓得不轻。

    两个人都惶恐道：“这怎么敢！司令会把我们拉出去枪毙掉的！”

    小楼笑道：“花司令很喜欢枪毙人吗？我也喜欢！倘若敢不听我的，我先枪毙了你们两个！”

    一边拿眼神斜瞅着旁边放着的那把手枪。

    柳家两姐妹顿时服软道：“大小姐别生气！我们乖乖的听话就是！”

    “不要再叫大小姐，以后，私下里，都叫我小楼姐。在包括花司令在内的若干熟人在场时，叫我叶大姐。有外人时，就跟着喊一声大当家的吧。就这样！听清楚了？”

    “好的！小楼姐！”两姊妹异口同声的道。

    然后，柳真真打开了几个瓷瓶子当中的第一个，讲解道：“这是缅甸那边运来的罂粟花油，泡澡的时候浸在水里，可以养颜润肤。”

    叶小楼知道罂粟花的汁液可以浓缩提炼成鸦片，也就是俗称的大烟，这正是祸害了近代中国的元凶巨恶之一。

    一听到罂粟之名，她就浑身难受。再想起外公李老太爷沉醉在烟馆之中那样一副憔悴颓唐的龙种老态。不由得心中发堵，立即低声叱道：“赶紧给我住手！”

    柳家两姐妹一时愕然，双双停住了手里的动作。

    22世纪已经没有罂粟花，叶小楼只在图片上见过这种妖怡艳红的花朵。

    罂粟花的花瓣又大又薄又软，既不像杏花村姑那么健康活力，也不如海棠花端庄娴雅，跟加不能和纯洁美腻的荷花百合花相提并论。

    与玫瑰的妖娆香艳相比的花，罂粟花没有重瓣，也完全不如玫瑰丰满，罂粟花质地单薄，娇弱无限，似乎是风一吹就会烂掉的样子，像极了久病缠绵的一位弱质美熟妇。

    “罂粟花是不是又叫虞美人？”

    “不是的！”柳素素道：“虞美人和罂粟花大约是同一种花，在我们这里的草原上，多得是虞美人花。可是，我们的虞美人花型更小，汁液很少，制不出鸦片烟膏来。移栽到了缅甸泰国那边之后，水土宜人，变了性子，一发的变得丰饶肥腴起来。这就是罂粟花了。”

    柳真真在一边咯咯咯的掩嘴笑道：“就好像我跟素素原是亲姐妹来着，我生得清瘦，就成了虞美人，她长得又肥又白，就好比是缅甸那边的鸦片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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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大清洗

    “虞美人之花什么时候开放？”

    22世纪遭到核子大战破坏之后的地球世界，惨不忍睹。叶小楼一辈子只能在字典和光碟里面看看花看看草，脑补想象那些自然的模样。

    这时候，柳真真、柳素素两姐妹唧唧呱呱说了那么多，叶小楼全然没有听进去。

    她单单就是记住了其中最不重要的一句“在我们这里的草原上，多得是虞美人花”，并为之悠然神往。

    “就是现在啊！现在就是虞美人盛开的花季！”

    “可是……可是……我来的路上走过了许多草地，却没有看见呢？难道是我的马儿骑得太快？竟然没有瞧见路边盛开的无数野花？这不大可能啊！”

    叶小楼自负自己的眼神锐利，绝不可能当面看不到无数虞美人之花盛开那样美腻的风景。

    “小楼姐？你们是几点上路的？在路上走了多久？正午的时候，停在哪里歇马打尖？”

    柳素素问道。

    叶小楼忍不住在浴桶里面侧过了身子来，奇怪道：“为什么问起这个来？这有什么关系吗？”

    她此刻已经在心里做出判断，柳真真和柳素素两个，都是淳朴率真，未受尘俗污染的草原姑娘，在地震中成为孤儿以后，花司令和叶冰凌给予的引导和教育，看上去也没有把路子带歪。

    换做别人，敢于这么打听起叶小楼行踪上的技术细节来，恐怕就会被视作为密探和心怀叵测，一枪爆头。

    小楼把柳真真和柳素素当作了自己人，于是便没有生气，反倒是好奇起为什么来。

    柳素素全然不知道自己不会说话，险些儿得罪了大当家的，她嫣然笑道：

    “虞美人之花何其娇嫩。只在正午阳光最烈的一瞬，忽然绽放。不到一顿饭的时间，花便谢了。小楼姐大概那时候正在某个小镇上打尖吃午饭，所以没有看得见草原上正午时分的那一幕花开花落。”

    柳素素这么一说。叶小楼也就释然了。

    “明天中午，我们就去看那午后花开的景观。你们都陪我一起去吧。你们两个，都会骑马吗？”

    两姐妹一起应道：“会！”

    想来也是的，马匪的女儿，自然不会荒废骑马功夫的练习。

    第二天风和日丽。

    叶小楼带着两个丫鬟出了司令部，一路向西，深入到大草原的腹地。

    叶冰凌带着另外两个丫鬟留在家里，没有同行。家里也有各种杂务需要料理，正需要人手。叶冰凌受命去为大当家的寻找一处独门独院的干净住宅，以便于安顿叶小楼和她尚未组建起来的娘子军队伍。

    花少青派了一个排的骑兵远远地跟在叶小楼后面。以应万全。

    这里是花司令控制已久的可靠地盘。不需要带着太多护卫出门。

    卫兵们也没有跟得太紧。他们远远地落在后面。尽量不去扰了大当家的好兴致。

    小楼和真真、素素三个人下了马。在草地上铺了一张薄薄的毯子，然后躺了下来，舒适地享受着初春的阳光。

    离正午还有一阵子时间。

    虞美人之花的花骨朵儿已经摆出了一副亟欲张开的架势。

    小楼拄着肘，斜斜的支颐而卧。静静的守望着。

    到得正午时，阳光从头顶直射下来，柳真真忽然欢喜道：“小楼姐！快看！那边开了一朵！黄色的！”

    叶小楼顺着柳真真的手指所指望去，一朵娇弱无比的黄色花朵已经绽放，花瓣单薄孱弱，在风中呈现出一副娇怯难当的小模样儿来。

    再一回头，身边的一大片花骨朵儿便已经次第绽放开来。

    就好像慢镜头似的，数十上百朵鲜花就那么真真切切地，在眼前慢慢地舒张着。就好像美人懒睡初醒，正伸着懒腰儿似的，慢慢地依序展开了彩色的花瓣。

    无数绿色的花骨朵，在几分钟内，竞相开放成了一片花海。

    鲜艳的黄色和热烈的红色。星星点点地洒满了绿色如茵的一片大草原。

    叶小楼一时竟然瞧得痴了。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十多分钟的时间已经过去，最先绽放的第一朵虞美人之花，花瓣已经开始萎缩。接下来，就好像多米诺骨牌似的，成百上千的娇艳花朵儿，陆陆续续次第凋谢。

    小楼的心中忽然觉得酸楚难耐，再也看不下去，站起身来，小声道：“走吧！咱们回去了！”

    春花最是灿烂美丽，却没想到凋谢起来，竟然也是如此的惨烈。

    叶小楼的心中有了些不好的感觉。

    在即将发起的西部扫荡之战当中，不知道会有多少少男少女的青春鲜血，将要浇灌在这片大草原上。

    今日午后，花司令的亲信们就要召开机密军事会议，详细排定攻打鹧鸪山寨彭记匪帮的行动计划，以及详细的日程表。

    在这次军机会议上，叶小楼必须列席。

    同时，她还得设法替花少青，使出雷霆般的杀伐手段来，果断诛杀易剑庵安插在花少青身边的密探或者副官。

    花司令显然是受了易剑庵的挟持。

    作为丹巴县的地方民团武装部队，花司令无法公然抗拒四川督军大帅指派安插进来的参谋官。

    不过，叶小楼完全可以不买易剑庵的帐。

    由小楼出手，以暴躁骄横的泼妇发飙的名义，辣手枪杀那些该死的密探和监军代表，最是合适不过。

    这一批易剑庵派来的监督干部，人数多达上百人，其中有四个人已经被安插进了一百四十二团司令官的核心枢纽岗位。

    这也就是昨天花少青欢迎叶小楼的时候，说话很不方便的原因所在。

    花司令的身份和立场，决定了他无法公然与易剑庵撕破面子。

    也就是叶小楼可以随便找个由头，当众将这四名首恶，枪杀在军事会议的现场。

    再下一步，花司令便可以凭借着保护叶大小姐的名义，为了阻止其余一百多名易家派来的人，挟愤向着叶小楼打黑枪……凭着这个借口，花司令的手下可以果断缴了对方的械，迅速完成这次内部大清洗，或者说，血腥肃反清洗。

    此后，成都小报记者秋墨染先生，将会在报媒发布预先商量好的号外。

    成都的报童们数日之后，便会在大街小巷高声叫卖道：

    “号外！请看今日特大号外！丹巴县发生惊天大血案！上百人惨死街头！大明星叶小楼和第二军军部发生重大龃龉，叶小楼和易剑庵婚约撕毁，反目成仇！”

    这个计划将把此事定位为爱情不谐、感情崩裂，从而导致了争风吃醋的黑_道仇杀。

    这样便不会将事情升级成为主义和派系之间爆发的阵营大战。

    南方革命军远远还没有做好大举北伐的准备。

    仅仅凭着龙家骏花少青两家的这点兵力，妄想讨伐反动军阀，势必会遭致天下各路军阀的联合打压，必定会导致全军覆没的失败下场。

    所以，将一切的由头，归结于恩怨仇杀，这才是四川各地割据问题的唯一解决之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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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扎西郎镇

    在军事会议开始之前，花少青将要杀的四个人，提前为叶小楼指了出来。

    事情进行得十分顺利。

    叶小楼在会议上大放厥词，信口开河，胡说八道。花部嫡系的军官们一个个噤若寒蝉，缄口不语。也就只有易剑庵派来的代表，自视甚高，企图与她辩论。结果叶小楼拔枪开火，血流五步，当场击杀了四名易家军派来的高级参谋官。

    然后，花司令的部队雷厉风行，缴了易家一百多号人所持的大小枪械。

    当夜，这一百多人被蒙了眼睛，反绑了双手，押到河边。

    花司令的手下不便于公然列队执行军法枪决。

    叶小楼召集了柳家四姐妹。除了柳真真和柳素素，还有柳青青和柳红红两个，也参加进来。

    一人领了一只步枪，就好像打兔子似的，把一百多名反动军阀派来的密探和特务军官，枪杀在了河边的鹅卵石滩地上。

    叶冰凌没有出手，她觉得于心不忍，提问道：“这些人关起来不行吗？他们不过是跟错了主人。等到易剑庵的反动势力被打倒之后，这些人自会重新认主。那时候就可以变成好人，就可以让他们做些有用的事情。”

    叶小楼的心事无人可说。她不敢告诉叶冰凌：易剑庵或者他的继承人，直到15年后也许都不会倒台。当蒋校长北伐成功，缔造了新的中华民国国民革命政府之后，军阀乱世虽然结束，易氏应该会和杨氏一样，摇身一变，成为国民革命军战斗序列中的川军部队指挥官。

    蒋校长直到红军长征期间，假借着中央军入川剿共的借口，这才将黄埔军官系的国府中央军部队，遣入川中。这将是1935年的事情。在1935年红军长征杀到四川之前，四川始终都是军阀专制的铁板一块。只是在名义上先是服从直系北洋政府，后来服从蒋记南京政权。

    把易剑庵的忠诚部属。羁押15年之久？这一点也不现实。

    在1935年红军长征经过此地时，易家军下属的各系主力部队，将和文山县尹氏的武装，联合参加了蒋记主持的围追堵截行动。

    尹司令的部队将会被红军全歼在大小金川。

    这是叶小楼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她希望做出改变。

    不过，她不敢指望着彻底肃清和消灭易剑庵的势力。她觉得，尽量断其羽翼，压缩对方的地盘，令易氏东撤回到大巴山区，又或者，困守于成都城以东一线。迫使其无力西侵。能够做到这一步。就已经是最大的极限了。

    这些透视未来的金手指机密。没办法提前做出预告。

    于是。叶小楼便扮演了一个血腥刽子手的角色。悍然指示着四个丫鬟，在丹巴县城南的大渡河河畔，一次性枪杀了一百多名未经公审认定有罪该死的逆党嫌疑犯和敌对势力特务分子。

    按照日内瓦国际公约，叶小楼的暴行。是要被绑上绞刑架的。

    不过，日内瓦公约本来就是个笑话而已。

    这个不靠谱的迂腐条款，甚至也规定了：穿上敌国军服从事破坏活动的间谍，也应处以绞刑。这项国际法显然是烧饼无极的。强权国家不必遵守。弱势国度一旦触犯，就会构成列强过问和干涉的借口。

    1921年的中国已经顾不得这许多琐屑的细节了。

    再过半个月之后，花司令的部队向北开拔，正式发起了针对鹧鸪山彭氏匪帮的扫荡作战。

    为柳2小姐复仇的战争，终于拉开了序幕。

    花司令的部队，说起来只是一个团的名义。其真实编制的规模，超过了一个美式陆军师。再经过最近半年来的进一步膨胀，已经接近于一个半师的力量。

    大军兵锋指北，完全用不着偷袭和设法，堂堂正正地正面开进。从正面对鹧鸪山匪形成了强大的压迫。

    叶小楼没有回到龙家骏的军中，她依旧留在花少青的身边。

    这种队伍，不够现代化，需要借着实战的机遇，适时为花司令的军队给出改革和提高的专业建议。

    这天傍晚，花少青的前敌指挥部迁到了距离鹧鸪山口五十里远的扎西郎镇。

    这是个藏家镇。

    在藏语中，扎西郎就是吉祥如意的意思。

    大量的暗哨和明哨嘹望士兵被派了出去。

    天色已经黑了。

    宿营地的布防无懈可击，大家都可以好好休息一夜。

    明天天亮之后，大军就要向鹧鸪山口发起攻势。

    这场战役自花司令的部队出发开始算起，已经开始了三天，但双方还未发生过任何交火。

    这就是说，真正的战役其实还没有打响。正式打响的时间，就在明天清晨。

    又或者是在今天的深夜。

    今夜，花司令的部队并不打算发起夜袭。这完全没有必要。

    但是，彭寨主的手下，说不定看多了三国演义，会偷偷摸上前来劫个寨什么的。

    这是很有可能触发的事情。

    三国演义里面，几乎每一次敌军扎寨，我军都会按例前去劫寨。理论上是趁着对方初来乍到，立足未稳，打一个措手不及的意思。这一套打法早就过了时。但是没文化的彭二爷也许并不晓得。也许，他依旧活在古老而经典的三国梦想之中。

    考虑到这个因素，花司令的部属针对可能爆发的劫寨事件，做出了周密的布防。

    如果鹧鸪山匪果然前来夜袭的话，那就趁机将其包围起来，打一个漂亮的歼灭战，这样也可以大大减轻明日攻山作战时，将要承受的压力。

    花少青和叶小楼，暗自还是喜欢彭飞虎前来劫寨的。

    不过，期望值并不太高。

    彭飞虎彭老二虽然没文化，却并不笨。

    花司令的部队开拔，步步为营地迫近鹧鸪山区，已经三天。这三天里，换了任何别的对手，都会派出小股的游骑兵，进行测试性的摸底骚扰式攻击，又或者留下若干小股部队，沿途阻击和迟滞花少青部的进军速度。这都是常规打法。既不算蠢，也不算十分聪明智慧。中规中矩。

    可是，蹊跷的是，彭飞虎竟然捺下了性子，啥也没做。

    三日来，双方没有发生任何接触，连一记枪声都没有听到过。

    彭飞虎的部下全数躲了起来，或者，全面收缩，聚集在了某个难以侦查到的隐秘集结地。

    当对手秘密收敛并暗自集结的时候，那就代表着正在阴谋蓄力，准备要打出狠狠的一拳。

    目前，作为花司令身边最受倚重的高级军事顾问，叶小楼猜不到彭记马匪的重拳，将会于何时何地，打向何处。

    她也不想去猜。

    战争不是儿戏。猜测毫无意义，一切全靠多派出侦查部队，全力侦查。倘若侦查无果，那么，指挥官就应该终止进攻，又或者，全方位布防，充分把敌人所做的每一种反击可能性，统统预算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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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死亡禁区

    战争不是儿戏。猜测毫无意义，一切全靠多派出侦查部队，全力侦查。倘若侦查无果，那么，指挥官就应该终止进攻。又或者，全方位布防，充分把敌人所做的每一种反击可能性，统统预算进去。

    要想预先防备下敌人随时可能发动的任何一场突袭，谈何容易。

    在四面八方，都派出大量士兵，挖工事的挖工事，摆机枪的摆机枪，所需消耗掉的人力和兵力数量，便会大得十分惊人。

    要么就是防不胜防，最终露出破绽来，被老奸巨猾的对手抓住痛脚。

    要么就是全力布防，再也分不出足够的兵力去进攻了。

    彭飞虎虽然没有文化，他却能够纵横黑水草原多年。始终未尝大败。自有其老练奸猾的一套生存本领。

    所以，全面分兵四处布防，并不可取。

    贸然发动攻势，则更不理智――以彭飞虎的本事，一定能够耐心捕捉到花司令阵营里随时露出的破绽来加以痛殴的。

    这样的打击，一旦发动，就会致命。

    花少青和叶小楼伤不起。

    为今之计，就是盼望着彭飞虎前来劫寨。当他劫寨失败，大受损伤之后，一切都好办得多了。

    倘若彭飞虎不肯趁夜发动偷袭的话，那么，定于明晨发起的攻势，就只能是虚张声势的佯攻。花家军并不敢放弃自己的侧翼和腹背，全力向着正面攻山。

    到时候，花司令的大军将在鹧鸪山口附近地带，与彭家马匪展开漫长时间的纠缠和拉锯战。

    从而令龙家骏的部队能够绕出鹧鸪山天险的背后，一举摧毁彭飞虎的总部枢纽。

    这天夜里，大家都在假寐，军营里早早吹响了熄灯号。大家开始装睡。耐心等候着敌人或有的偷袭。

    半夜一点过的时候，敌人终于来袭。

    外围的阵地上响起了疏疏落落的枪声。

    枪声并不激烈密集。

    看来只是骚扰。

    凌晨三点的时候，枪战再度爆发。

    这一次。叶小楼警惕起来。

    这是狼来了的打法吗？

    连续若干次小规模的骚扰过后，说不定就会跟着一次大规模的。

    即使没有大规模的强势突袭吧。这么不断骚扰下去的话，我军官兵也没办法好好睡觉了。

    这好像是mao主席发明的“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我退我追”十六字游击战争真经啊！

    彭飞虎这是从哪里偷学来的？

    看来敌营之中藏有高手啊。

    叶小楼从野战行军地铺上爬起来，找花少青商量对策。

    对于这种骚扰战术的破解法，小楼也是有心得的。但是，花少青却未必听得进去，需要多费一番口舌才行。

    “司令！你怎么看？”小楼首先问问对方的想法。

    花少青苦笑道：“还能怎么办。一半的人继续睡，一半的人负责警备呗。反正我们人多。”

    “这可不是长久相持之策。”

    “那你说怎么办？”花少青看出来叶小楼胸有成算，于是眼神一亮，热切鼓励道：“说出来让大家都听听看。”

    “敌人的骚扰部队，必定是小股的。而且不只一股，对吧？”

    花少青颌首思忖道：“对啊！”

    “那么！彭飞虎敢于让这些分散出来的小队游骑兵。整夜整天的游荡在外，不打算归队休整吗？这可能吗？”

    “不可能！”

    “所以！连续不断的骚扰行为，在这些小股骑兵的背后，一定有个秘密集结点。这个集结地，不会太近。也绝对不会太远。”

    小楼进一步分析说道：“这个集结地一定不是鹧鸪山寨。鹧鸪山方向吸引了我方侦察兵最大程度的密切关注，风吹草动都瞒不过我们的监视。”

    “这些来无影去无踪的游击队员们，一定另有一处秘密据点。这是个我们侦查的盲点。”

    花少青若有所悟，郑重其事道：“大家都过来，一起看看地图，共同参详一下。”

    “既然是侦查的盲点。那么，敌方这个秘密的集结地，就必定不在我们的正前方七十五度扇面范围内。它要么藏着侧翼，要么，就在我们背后的某个地方。”

    大家的脸色都变得严肃起来。

    敌方倘若悄然渗透到了我方的背后，那可真是一件要命的事情。

    “大当家的，你说，要怎么还击才好？”大家都把希望聚焦在叶小楼的身上。

    小楼思忖着道：“骑兵队在草原上踏过之后，所留下的蹄痕，半个月都不会被抹去，很容易追踪得到。”

    “敌人既然敢于跳出正面战线，兜到背后去，冒险跟我们玩游击，那么，必定只能选择那种留不下蹄痕的特殊地貌。符合这个条件的地点，应该不算多吧？你们都是在本地纵横了多年的资深大哥……应该能够立刻排查出可疑的几个坐标来吧？”

    叶小楼对本地不熟，她只是授之以渔，而不是鱼。

    花司令的部下们立刻踊跃热议起来。

    很快就锁定了两个最值得清剿打击的目标，一个位于河谷地带，另一个则处在没人敢去的死亡禁区。

    在河谷地带，轻骑兵可以下马，牵马涉水而过，在相对较为平整的石滩地上，走过一段路，就此令追踪者丢失掉继续追踪的线索。

    所谓的死亡禁区，则是当地著名的一个麻风病山谷。

    麻风病在这个时代还是绝症，和天花、霍乱、鼠疫一起，位列于四大瘟疫之中。

    传染性极强，而且，凭着1921年代的医疗卫生水准，根本无法进行大面积的消毒防疫。

    所以，不论是大清帝国还是军阀政府，一旦发现某村某镇出现麻风病例，就会将整村整镇的人，统统用枪驱赶着，撵进没有出路的盲肠型山谷深处。

    并设立关卡，扼守谷口，只许进，不许出。

    较为仁慈一点的督军大帅，比如龙克诚，也会向社会慈善家们定期征集服装被褥和粮食的人道主义援助，汇总了这些慈善捐助之后，由军队将这些生活物质，运到谷口，任难民们自取使用。

    当易剑庵取代龙克诚之后，再也没有搭理过麻风病区的事情。

    大家都以为那些难民早已饿死病死光了呢。

    直到今夜，听叶小楼这么一提。

    军官们这才忽然想起，这条麻风峡谷里的人，很可能早已死绝，也可能早已痊愈。此地也许早就不再危险。

    花司令的部队招安成为正规军后，很少再像昔日为匪之时那么热爱冒险，大家谁也没有冒死前去麻风峡谷详细侦查。

    彭飞虎手下反而多得是不怕死的悍勇死士，他们很可能已经暗中将昔日的麻风病隔离区，改造成了秘密屯兵据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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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炮兵思维

    这天凌晨紧急召开的前敌参谋会议结束之后，趁着天还没亮，两队侦察兵便被紧急派了出去。

    在扎西郎镇的营地里，两只特种作战部队，被秘密地抽调和组建起来。按照叶小楼给出的要求，花少青和他的兄弟们，精心挑选了经验最丰富的一批基层官兵，剥离其原来的编制。单列成两个新的特务营。

    特务就是专门执行指定特遣任务的意思。

    本来，叶小楼是想让花司令组建一只新的快速反应部队，就好像消防队或者飞虎队那样存在，用来应急。这只部队人员马匹以及轻重武器的配置上，将重点放在快速应变能力上，专杀敌人渗透过来的游击队员。

    考虑到快速反应部队这个词过于未来，于是，按照这个时代所能接受的标准，将其定义为两个特务营，各自下属三个别动大队。

    别动队也是这个年代流行的口调，其实就是专门精专于特别行动的意思。

    在侦察兵带回最新情报之前，这两只新编的部队必须要完成整合和调度。此事说来不难，办起来却是各种繁冗啰嗦。大家都没有余暇继续休息，各自忙碌去了。

    天亮之后，花司令的部队按照最早做好的计划，按部就班地发起了试探性的进攻。

    战斗在黎明到来之后正式打响。

    首先是山炮营开始向着山上发炮。为了节省炮弹。炮声十分稀拉寥落，有一发没一发的漫射着，有气无力。

    花司令觉得十分蛋疼。

    每一发炮弹就是两个半大洋啊！胡乱打两炮，听了两声响，连个兔子也没打着，五个大洋就没了。

    花少青心中几乎流血，好像被人割了肉似的心疼。

    但是。叶小楼执意坚持着要在战役一开始就进行炮火试射，花司令拗她不过，只好不情不愿地安排炮营开火。

    一炮又一炮的零星射出。

    在对面鹧鸪山的山腰上掀起了一朵又一朵的烟柱尘云。风景竟是十分的好看。

    花司令的大洋就那么不断地白白消耗着。

    他虽然腹诽，却没打算反对。

    打仗本来就是件花钱的事情。泱泱大国。掌控着全国财权和庞大生产能力的中央政府军，自然可以流水价的把银子花洒出去，把价值昂贵的炮火跟不要钱似的的随手挥霍，动不动可以拿重炮轰平整个战场。

    地方省级军阀就不敢这么玩。

    县级小军阀，更加玩不起。

    但是，反过来讲，作为县级小军阀的花少青。倘若一开始就不肯拿出些强大的气场来，未来的战役不用再打，他就已经先输掉了。

    倘若地方军阀势力不肯砸下血本，在士兵弟兄面前炫富扬威的话。弟兄的忠诚度和凝聚力便会无限趋近于零。一旦跟中央军干上了，对方的大炮一响，我军就会望风溃逃。

    大炮火力可以及远重炮，一炮过去，纷飞如雨的碎裂弹片可以让半个足球场大小面积上的所有活人。全部受伤，其中被命中的位置上，一个篮球场大小的面积上，直接遭受炸药爆炸的冲击波摧残，一个人也活不了。

    两军对垒。倘若一方有炮而一方没炮。没炮的一方，还没开打，先就逃了。光挨打还不了手的战争，正常人类根本没法打啊。正常人类就会逃跑。

    叶小楼不恤成本，楞要让花司令下令开炮，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炮声响过之后，鹧鸪山上的彭记马匪未必就会立刻触发叛逃事件。

    但是，土匪毕竟是乌合之众。除了少数核心死党之外，混在外围的普通小喽啰，一定会暗生逃走或者反水之心。

    碍于山寨匪首立下的家法森严，动辄诛杀叛徒。小喽喽们也不会一听到炮声就立即抱头鼠窜，但是，偷偷溜走的心思，肯定就暗暗地生出来了。

    这一次的征伐，其实可以定性为土匪势力之间的兼并和倾轧，并非誓不两立不同戴天。

    所以，要做的事情是击溃和打垮，而不是大屠杀。

    能够用远程大炮搞定的事情，谁还会拼命用血肉之躯冲在第一线上去当炮灰呢？

    所以，大家都喜欢跟着钱多大炮多炮弹也多的大老板混，谁也不愿意跟在没炮的土财主身边。土财主一味只会把士兵们的性命当玩儿似的，用人肉沙包去筑起血肉长城，那是不对的。

    当然，光是钱多大炮多炮弹也多，仍是不够。

    易剑庵就是钱多大炮多炮弹也多，却偏偏抠门儿舍不得用。

    易家军作战时，总喜欢把最强的大牌留在最后才出，这种玩法，在战争艺术的角度上看，其实是高明的。当前锋两军厮杀得两败俱伤时，强大的后备精锐部队横刀杀出，具备着碾压性的优势，可以迅速令战争的天平发生剧烈倾斜，从而快速锁定胜局，令对手陷于精神崩溃。

    但是易剑庵的这打法，有点超前于时代，他的部下很容易因为这技术细节，而遭到敌对势力的策反。

    “易军长有得是好枪好炮，藏着掖着不肯拿出来用，每次打仗都派弟兄们冲在前面去送死，这真是把大炮当了亲娘，把当兵的没当人看啊！”

    诸如此类的煽动言论，可以有力地侵蚀掉易家军的忠诚度。

    在今日的鹧鸪山剿匪战役之中，花少青的大军原是没必要大费工本浪费炮弹的。

    但是叶小楼却执意坚持。

    真正的原因，她没有说透：扫平鹧鸪山之后，当彭飞虎授首伏诛，包括顾老四在内的其余诸匪，很可能望风而降，又或者自知不是花少青的对手，远远地逃到青海新疆，又或者缅甸寮国泰国那边去。

    这就是说，打垮了鹧鸪山匪帮之后，很快就会和易剑庵之间爆发冲突。

    和易剑庵真刀真枪的硬干，肯定是打不过的！

    为了和易剑庵打成一个均势，实现对峙互不侵犯的效果，花少青的部队必须不计成本，尽早打出些声威来。

    死老抠，舍不得支付昂贵的弹药成本，更偏好骑兵队人肉冲锋，这是易剑庵最大的技术优势，同时也是个名誉短板。

    叶小楼正是想要抓住易剑庵的这个毛病，狠狠地摆他一道。

    既然易军长抠门儿，那么花少青站在他的对面为敌，那就必须大方豪阔。

    “反正不会赔本！拿下鹧鸪山之后，所得的，足以补偿所付出的。”

    基于这样一个信念，花少青不情不愿地带上了他的全部野战山炮，列成了炮兵阵地，对着鹧鸪山，开始炮击试射。

    其实，人海战术和大火炮集中运用的战术，各有利弊。

    叶小楼为花少青策划的新式打法，其实并不客观，她只是一味地强化和夸大了大火炮集中主义的价值和效益。

    这虽然有些儿坑爹，却是为了大家好。

    在数十年前的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之战中，僧格林沁所部的三万精骑，被英法两军的数十门火炮，轰得来仅剩十余骑仓皇逃离战场……这是中国人心中的一个巨大创痛。英美入侵者在炮弹上面投入的工本，早已在圆明园的掠夺事件中得到了千倍万倍的更大福利。

    中国军阀倘若继续停留在人肉厮杀的传统思维上，到了抗战时，还会重蹈昔日圆明园的覆辙。

    日本人投入中国战场不到100万的兵力，击溃了多达五百万的国军。918事变关东军驻扎中国东北的兵力，仅有区区数千人，就把二十万东北军撵到了山海关内。在中条山会战，国军卫立煌郝梦龄李默庵之流的名将联袂登场，十五万国军在三天之内全面崩溃，日军在这样一场大战之中，仅仅死伤了区区486人。这是国耻和军耻。

    教科书上总爱说日本人飞机大炮坦克，国军装备渣得跟啥一样。

    其实日本人根本没有投入什么像样的飞机和坦克，日本人的火炮也不先进，就是75mm野战山炮主打。

    中国军阀阔绰得很，在手枪和机枪的配置上，比日本人豪华多了。中国军阀最大的毛病，就是不舍得拿着密集的炮阵，把海一样的银子换成炮弹，像狂风霹雳一般劈头盖脑去砸人。

    日本军官大胆用炮的思维，比中国将领狠辣得多。

    这才是抗战失利的关键。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得为职业军人们未雨绸缪，提早洗脑才好。

    按照刘弘毅带来的提示，在正确的那个位面，叶小楼活不到抗战胜利。而在错误的这个位面，刘弘毅也活不到1933。

    所以，革命烈士叶大姐也没有可能带着一只强大的机械化火炮aoe群轰战队，投入到抗战时代去完虐日本鬼子。

    她只能强化科普，强制性为身边所有值得栽培的对象，强硬灌输她的大火炮集中主意思维方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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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将计就计

    炮兵第一发试射之后，第二炮便校准了所要打击的目标。

    第一波的步兵随即开始发动进攻。

    步兵的攻势一旦遭到地方埋伏火力的猛烈阻击，那么，大炮的弹着点就会及时转移过去，碾压和摧毁那些预设埋伏的抵抗火力。

    叶小楼虽然来自于22世纪的星际战争时代，20世纪的陆地战争，她却是第一次亲眼目击。

    这和老电影里所表现的，完全不一样。

    甚至和她在军校里面所学的，也是非常不同。

    花司令部下的前锋突击队员们，完全就不像军人，他们一个个得像小狗，又像耗子。

    进攻的号令下达之后，第一波的先锋队员们，四散开来，漫山遍野地四散分布着，散乱零星的，开始从各个不同的角度开始登山。

    叶小楼这时候总是知道实战和电影和教科书的区别在哪里了。

    不管是教科书，还是老电影，虚构战争限于叙事和表达能力的限制，都被集中在某个山头或者高地上展开激烈争夺。

    眼前，花司令正对鹧鸪山发动的攻势，完全就漫步目标。

    这座山实在太大了。

    虽然名字叫做鹧鸪山。其实，这是拥有着8脊10谷22峰的一片连绵群山地带。

    鹧鸪山的总寨藏在最深处。

    而花司令的作战目标也并不是攻克和摧毁对方的总寨那么简单。

    彭飞虎肯定会放弃总寨，搬走或者掩埋掉一切值钱的财货，全军转移，带走所有的军火。

    硬攻并且占领或者拆毁对方的总寨，毫无意义。

    正确的做法，其实应该是搜索和清剿，就好像数万名猎杀整装进山。捕猎数千名走兽。

    如果真是打猎的话，事情反而还简单了。

    放火烧山，辅之以地毯式的递进搜捕。想篦子梳头似的，来来回回地梳上几遍。也就行了。

    可是花少青和叶小楼打算只诛首恶元凶，宽爱和兼并其余的普通小喽喽。

    这就有了难度。

    必须得像猎狗撵兔子似的，把对方逼得现身出来，然后，紧紧地衔尾追逐，在避无可避无路可走时，展开一场决战。只有通过决战的形势。才能彻底打垮彭飞虎在本地的声望。才能令他手下那些心存叛意的喽啰匪徒们，不再畏惧彭二爷的家法和军规，大胆投降到我方阵营里来。

    尽量少杀人，少牺牲。多花钱，多制造威势，多招安，少流血。这是有钱大爷的玩法。花少青本来舍不得这样糟蹋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当。但叶小楼执意如此，他也就只好听了。并不是说花少青在叶小楼的面前多么温柔谦卑。而是。当美女误以为你是一位豪阔大手笔的热血汉纸时，你怎么好意思申明说你其实是很抠的一个人呢？

    花少青就这么被叶小楼赶着鸭子爬上了架子，再也下不来那个体面的梯子。

    士兵们漫山遍野的爬上了山去，并未遇到来自于守方的有力阻击。

    远程支持性的炮火，也就没有找到着重打击的对象。

    炮兵指挥官按部就班。有条不紊地指挥着，逐渐向前试探性地延伸火力，在每一个山道转角和可能埋伏有机枪手的小山包上，盲目性地零星发炮。这时候，还未找到真正攻击的对象，炮兵发炮的节奏很慢，并不肯胡乱浪费炮弹。零星的炮火，只是为了及时不断地延伸和校正最新的火线坐标。

    前敌参谋部里的参谋官们，通过望远镜仔细观察着山坡迎风面上发生的大小动静，希望能够在敌方的反击发动之前，及早看出些端倪来，这样可以缩小我方的损失，也可以在花司令的面前，显摆自己的眼神犀利，经验丰富。

    叶小楼没有装b端个望远镜站在那里去望。

    她毫不怀疑，一定会有一波强大的反击袭来。具体时间和位置，一定是很难猜得到的。

    彭飞虎的立场和花少青完全不同。

    这一仗，花少青求稳。即使打不下来鹧鸪山，也无所谓。减少损失，控制节奏，慢慢来才是王道。在鹧鸪山背后某个大家都猜不到的地方，还藏着龙家骏的部队呢。龙家军中的正规老练军人，比花家军中的，多得多了。

    但是彭飞虎的立场完全不同。对彭二爷来说，稍有失误，便是灭门破家之痛。他一定不会大意的。他一定会选择一个他认为最有利的时机，也即是花少青的战线铺开之后，前后左右四处分心最忙不过来的时候，在那一刻，彭飞虎一定会拼上命来逆袭。

    倘若彭飞虎发动的决定性突袭败了的话，他也许会威武不屈地悲壮战死。胜了的话，花少青被迫后撤，鹧鸪山声名鹊起，威震西川，再也不用担心小喽喽们的忠诚问题。

    这次突袭，一定会有。

    其发动的时机，肯定就是在花少青的战线铺开之后，前后左右四处分心最忙不过来的时候。

    按照常规战法，花少青坚决不去分兵，始终让主力作为后备队，稳守中军炮阵，巍然不动如山，直接让彭飞虎死了这条心就行。

    但是，那么打下去的话，恐怕就会演变成彻底清剿和屠尽鹧鸪山区千山万壑之间隐藏的无数土匪游击队员。

    那是叶小楼和花少青都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叶小楼和花少青渴望尽早挑起一场决战，这样才可以一举击溃对方，令大多数并非死党的普通马匪，果断弃暗投明。

    马匪都是江湖汉子 ，他们很讲义气，但彭飞虎没有露出明显败像时，江湖男儿们很难改变阵营，轻易跳槽，会被江湖人士所不齿。

    必须一战击垮彭飞虎的精锐主力，最好引诱着彭飞虎犯下一系列不够聪明的战术错误……

    这样一来，声势造了出去：人人都说彭飞虎又傻又独裁又自私，听不得忠言逆耳，一意孤行。硬拉着兄弟们去送死……一旦造成了这样一种流言和舆论……兵败逃散的彭氏匪徒，就会断然投奔到花司令的阵营里来。

    所以，经过昨夜的偷袭。叶小楼心里其实窃喜着。

    不过，她没有把这个细节告知所有的参谋官。她只是偷偷告诉了花少青一个人：

    彭飞虎的两次夜袭。分别来自于两个不同的侧后方向，这显然是骚扰，以及，试图引诱花司令分兵旁骛。

    这是个十面埋伏之计。

    叶小楼正喜欢彭飞虎这样用计。

    她才好将计就计。

    假装分兵，分兵前去搜索和追击两路骚扰性的游骑兵。

    同时，按理说，分兵之后。就应该暂停攻山。因为攻山需要人手，又分出去了那么多人手，还得调配最强大的火力掩护好我军第一王牌的炮兵营。这么四分之下，便很容易露出相对薄弱 的软肋来。

    聪明的指挥官要么就专心攻山。不去理会外线的两路游骑兵。

    要么就停止攻山，掉过头去全力剿杀了后方搞破坏的游击队。

    两种打法都是好的。

    最不好就是分兵同时兼顾。

    叶小楼规劝花少青故意装傻，以诱骗彭飞虎主动跳坑……只有当彭飞虎自以为得计的时候，他才会倾巢而出，全力发动决定性的突袭。

    而这次突袭。就是此战成败的关键。

    为了少造杀孽，及早肃清鹧鸪山匪帮，花少青必须装傻，引诱对手犯错。

    “这也太过明显了吧！彭老二也会怀疑的！在他的眼里，花老七从来都不是那么蠢的人！”

    花少青当即表示反对这装傻大法。

    叶小楼笑道：“他喜欢怀疑。就让他怀疑呗！在这个世界上，指挥官做出的重大决策，多数是形势使然，不得不为之。而不是你想像的那样，凡是都想得清楚明白了之后，这才拿定主意！”

    当叶小楼这么说的时候，心里免不了又要想起尹一氓、龙家骏、尹小语、贺元希、易晓风，以及刘弘毅来……

    和尹一氓、龙家骏、尹小语、贺元希、易晓风、刘弘毅他们周旋的时候，从一开始，直到最后，叶小楼自始至终根本没能审视清楚对方的心思和动机……倘若一切都要弄明白了真相之后才能下手的话，那么，叶小楼啥也不能做，束手束脚做不了任何事情。

    这一段体验十分心酸，却也无法改变。假使时光可以倒流，一切可以重来一次的话，叶小楼所做的决定，多半还是一模一样。易晓风还是要被枉杀的，贺元希还是会不幸惨死。

    所以，凡事只能随机而动，顺势而为。凡事不可能完全透视，也不可能等到透视了对方底牌之后才出手。

    彭飞虎猜疑花少青，且由他去猜好了！

    他最终还是会出手的。

    “即使他知道那很有可能是个陷阱，还是会带着大队人马跳进坑里。”叶小楼自信肯定的道。她的表情十分沉重。

    花少青不解，疑惑道：“为什么呢？”

    “因为我多次遇到同样的处境。我是疑心对面是个陷阱来着。可是，倘若我选择了不去跳坑的话，倘若事后证明那并不是个陷阱，而是个必须争取的福地的话！我会伤不起啊！我身边的姊妹弟兄以及亲友团，都会不再信任我的判断力，认为我自私狭隘胆子小，从此以后，便不肯再跟着我混。”

    花少青这一次总算懂了，低头喟叹道：“做个领导也挺不易啊！”

    “哈哈哈！”叶小楼笑道：“所以，将计就计，完全不用担心演得像与不像那么回事儿。即便这个陷阱看上去根本就很可疑！彭飞虎还是会跳进来的！他是鹧鸪山寨群匪的老大，做老大的，各种棘手难为。他只能盲赌！他无法窥破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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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冒险的打法

    派出去搜索那两队敌方游击支队的侦察兵，在中午之前返回了。他们顺利带回了敌人行踪相关的情报。

    是时候分兵出发，前去追剿这两股流寇了。

    花少青部队的前锋已经深入山区，像一张巨大渔网似的，向着正面撒开，不到傍晚，收不回来。

    炮兵必须随时为前锋搜山部队提供强大的火力支持。若非如此的话，这上千人的前锋部队，就随时可能遇到敌人的强大反击，惨死在山沟深处和山坡脚下。

    炮兵营自身又需要中军主力两个营构筑起防御阵地来加以守护。

    这时候，花少青一旦分兵，主力炮营的防备就会变得薄弱。彭飞虎全力一击的时机，也就出现了。

    按理说，花少青不该分兵出去追剿外围侧后方向出现的两股敌军。

    但叶小楼执意如此，大家拗不过他，于是，两个营的部队被分头派了出去，分别负责追剿大渡河谷和死亡峡谷两地现身的两股马匪。

    侦察兵的侦查任务完成的十分顺利，负责侦查的骑兵，一人一马都没有损失。

    很明显，彭飞虎的部下是故意泄漏行踪，以引诱花少青分心旁骛。

    花少青和叶小楼将计就计，假装上当，真的分兵三路，一路继续攻山，两路分头追剿去了。

    到天黑之前，参与搜山行动的一千多名士兵便会回撤。

    于是，彭飞虎将要发动的破釜沉舟之拼死一击，必定会于今天下午发动。

    花少青的指挥部和炮兵阵地，将会是彭匪全力打击的对象。

    为了让彭飞虎不要错过这次“良机”。

    两个营的追剿兵力，是真的派了出去，而不是诈作外出，虚晃一枪之后悄悄返回。这么浪漫的回马枪之计。只见于传奇小说。在大草原上并不适用。

    鹧鸪山区虽然是群山连绵。

    但山麓一下就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大草原。

    大队人马要想诈作外出，再悄悄杀个回马枪，根本就不可行。那太容易被对方监视到了。

    这就是说。分兵派遣出去的那两个营兵力，是真的派出去。

    直到他们外出远离花少青前敌指挥部三到四小时行程以后。彭飞虎才会信以为真。否则的话，他是不会发动决定性的逆袭的。

    这样一来，在今日午后，直到傍晚。

    这几个小时里面，包括叶小楼本人在内，包括花少青的前进司令部，以及整个参谋军官团。还有整个炮营的炮兵、大炮，以及大量弹药，在这几个小时里头，是出于极端危险的状况之下。

    如无意外。彭飞虎一定会集合几乎全部能够集合的力量，抓住这个时机，全力发动一场疯狂的反击。

    鹧鸪山剿匪之战，在第一天上，就会分出胜负。

    胜负的关键。在于：留守指挥部和炮兵阵地的少数步兵和警卫营、炊事连、侦查连、以及通讯兵和卫生兵们，能不能成功地组织起来，力抗数千名马匪骑兵的全力突击。

    这只是迟滞性的抵抗，击败对方是完全不可能的。

    这场战役，拼的乃是时间。

    时间的天平。对花少青更为有利一些，对彭飞虎极其不利。

    彭飞虎必须在2-3个小时之内击垮花少青的炮阵和司令部。并在得手之后，赶忙儿撤走。

    而花少青和叶小楼所要安排的，就是，尽可能将这次抵抗的时间拖延到4小时以上。入夜之后，放出去的两个营主力部队，便会返回，及时对彭飞虎匪帮形成合围。

    彭飞虎纠结了全部力量，在花少青阵线防御最薄弱的一瞬间发动决战，竟然啃不下来，势必会导致弟兄们失望沮丧，就此而引发多米诺骨牌雪崩似的连锁大投降事件。这样将大大减少流血伤亡，将战果扩大到最大。

    在这2-4小时的决定性交战过程中，事关彭飞虎全家的生死祸福，他自然会不遗余力，豁出全部的老本来发放奖赏，刺激手下的战斗欲望。

    届时，前期投入搜山作战的一千多名前锋士兵，也会陆续掉过头来加入战团。

    这将是一场十分血腥的殊死较量。

    这一战原本是可以不打的。

    只要花少青不分兵，稳扎稳打，就可以避免这样一种极度冒险的激战事件发生。但是那样一来，扫荡鹧鸪山匪的行动，势必变得旷日持久，演变成令双方都焦头烂额的一场长期马拉松绞肉作战。最终，花少青的财政会打得破产。最终，花少青得到一个彻底残破的鹧鸪山寨，得不偿失。

    要想赢的漂亮，就得冒险。

    把主力部队全数放了出去，仅凭着少数步兵和警卫营、炊事连、侦查连、以及通讯兵和卫生兵们的抵抗，要想阻滞彭飞虎主力数千名悍匪发动的拼死冲击，十分艰难。

    但并非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个计划虽然看上去万般凶险，对我方各种不利。

    但是，叶小楼还是悄悄向花少青透露了一些有趣的手段，令花少青信心大增，踌躇满志，欣然采纳了这个作战计划，并概然打算亲自拎着捷克式机枪，突突突地杀到前沿阵地上去爽一把。

    叶小楼为花少青做出的策划，对我方最有利的关键点在于：

    大队人马要想诈作外出，再悄悄杀个回马枪，根本就不可行。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地形，这么玩诈，太容易被对方识破。

    但是，外出的大队人马完全可以把最精锐的枪械、弹药和手雷，统统留下。

    在常规作战模式下，每个单兵每日作战携带一天或者两天使用的弹量，并配发四枚手榴弹。

    这就是军事上所谓的弹药基数。大军远征，通常会由总部辎重部队携带7-14个基数的携弹量。

    被派出去的诸如骑兵类快速兵种，因为转移速度够快，通常只携带2-3天的弹药，以减轻负载。减免不必要的非战斗疲劳度。

    花少青这次北征鹧鸪山寨，其实也就是从黑水草原的南端杀向北端，沿途的补给线畅通无阻。大军只带了3日弹药量。

    正是因为带得少，轻兵速进。才令得彭家军动起了袭扰后方补给线路的歪脑筋。

    因为有这么一种背景存在，花司令一听说腹背侧后发现了敌踪，便予以高度重视，大胆分兵前去追剿，这正是为了维护补给线路的安全……这侧面也就暗示说：花少青前进指挥部囤积的弹药量总数有限。

    这就能够在很大程度上欺敌不备。

    其余各部把全部配给的手榴弹，偷偷地留下来。地方的侦查嘹望哨兵，从远处是看不出来虚实的。外出的骑兵们装载弹药的皮袋子里面，装上几块石头，看上去一样是沉甸甸的。

    这样就可以让留守部队的手榴弹携带量，达到人均十到十五枚。

    手榴弹最大的好处就是。无须特别训练，也能炸死整群的敌人。

    枪法是需要长期苦练的。扔炸弹无须训练。

    当然，要想在五十码距离上，精确扔中目标，也还是需要苦练的。

    但。今天下午将要爆发的决战当中，叶小楼不需要士兵们把手榴弹精确地扔出那么远去。只需要扔出个十米八米就行。这是医疗队的女兵们也能轻松做到的事情。

    于是，留守部队虽然人少，叶小楼却已经稳操胜券。

    彭飞虎敢来，就等着挨炸好了。此计妙就妙在。不需要及远投掷炸弹。也不需要冲出战壕去追杀敌人。大家只需要固守待援。当敌人迫近而且是密集迫近时，扔出一整片的炸弹去。

    倘若敌军没有密集冲锋的话，那么，警卫营人手一支捷克式或者毛瑟牌快慢机，也足够将其击杀在阵地前沿了。

    叶小楼把将要展开的打法，详细告知花少青，花司令听过之后，心情大定，欣然做好了亲自带着警卫和厨子以及女兵们，一起迎战强敌的准备。

    两个主力营在吃过简单的战地午饭之后，开拔离开了扎西郎镇外的总部。

    借着战地午餐的机会，花司令所部的各路官兵们，暗中交换了所持的武器和手雷，重新做出了倾斜度极大的新的配置。

    然后，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在昨日由主力部队提前挖好的战壕里面，分头蹲守下来，耐心等候着彭飞虎主力的来袭。

    时间慢慢的流逝。

    从正午到了午后，彭飞虎的行动仍未发起。

    花少青略感焦灼，对小楼皱眉道：“彭老二那厮会不会不敢来啊？”

    小楼没心没肺地笑道：“管他的呢！不来拉倒。我们该做啥做啥，懒得去想未来可能发生的变化。”

    其实，叶小楼不想全盘告知花少青的就是：彭飞虎来得越晚越好。

    目前，叶小楼所做 的一切，纯属冒险打法。

    与之相应成趣的是：倘若彭飞虎也是个热爱挑战和冒险的狠角色，那么，他就会尽早发起攻击。

    越早发起攻击，越容易惊动了花少青分兵派出去的那两个营的精锐主力。所以，越早越危险。

    但是，反过来说，越晚发动攻击的话，虽然分兵出去的两个营会越走越远，但是，离天黑也就越来越近了。

    鬼知道天黑之后会发生些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倘若彭飞虎不能在天黑前拿下对手的话，他就只能跪地认输。

    倘若叶小楼去扮演彭飞虎那个角色的话，她宁愿冒险提前发动，也不愿意出于谨慎保守的理由，一味延后。

    倘若3点发动攻击的话，她将艰苦抵抗到7点，需要苦撑4小时。

    倘若5点才开战的话，同样也是拖到7点，就只需坚守2小时。

    总之，彭飞虎发动的突袭，开始得越晚，说明他的冒险野心越低，谨慎保守倾向越大，叶小楼也就越发地瞧不起这个对手了。一个谨慎有余而疯狂不足的指挥官，很难给对手构成意外的威胁和伤害。他所做的一切，都很容易被提前猜到。

    这一仗还没有开打，彭飞虎因为等待和确认的时间过长，就已经输掉了他的第一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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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血战鹧鸪山麓

    下午四点。

    鹧鸪山麓的西北角方向上，终于响起了惊天动地的万马奔腾之声。

    彭飞虎的主力终于来了。

    对方显然是蓄势已久，快速来袭。

    花家四处派出的侦骑，竟然都没有来得及回报。

    大家都在全速打马快进，侦查兵只能曲曲拐拐地闪躲着奔跑，反而落在了彭匪大队人马的身后。

    虽然敌袭来的突然。

    叶小楼脸上却笑得更开心了。

    马力这种东西，是需要蓄势将养的。

    马儿也会疲劳、口渴，饥饿。

    所以，在骑兵大战爆发之前，参战双方都需要精心选择合适的草场和小溪，让马儿放松休息。

    花司令军势强大，骑兵们自昨日开始，就在扎西郎镇的郊外，大摇大摆地喂马遛马。

    彭老二处于下风，他只能偷偷摸摸潜伏在花记侦查兵勘察不到的某个隐僻地点，然后，为了达成“偷袭”的企图，他途中不敢歇马，一次性地从秘密窝点冲出来，快马加鞭，直扑花司令的所谓“防御空虚”阵地。

    孙子曰：劳师远袭，必蹶上将军。说得就是这个意思。

    这样一来，此战无论谁胜谁败，彭老二部下所乘的数千匹军马，在战后，肯定是没有力气快速逃离战场的了。

    龙家骏适时赶到的话，彭家军无力逃跑，只能俯首就降。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花彭两家之战，无论谁赢谁输，都不重要，龙家军才是真正的黄雀。

    彭老二的攻势从发动起来的第一瞬间起，他就已经败了。

    叶小楼现在可以拉着花少青逃离火线，静候龙家骏出来收拾残局。这是最科学也最稳健的做法。

    但是，叶小楼不好意思就这么溜走。

    就这么溜走的话，实在太对不住花司令了！这就等于是。把花少青和他的人马，当作炮灰给耍了。这样太伤人心。也大损叶小楼的人品呼声。

    此外，花少青的炮营，所值不菲，能保得下来的话，必须尽可能的予以保全。

    另外，投入拖延时间之战的这些参战人员，包括花少青的警卫营、炊事连、侦查连、以及通讯兵和卫生兵。这些都是会说会笑会哭的，一个个都是活生生的大活人啊！怎么可能忍心看着他们战死，而无动于衷地将他们统统视为棋盘上棋子呢？

    叶小楼必须继续冒险，坚持和大家一起。战至最后一刻。

    这时候，叶小楼冒险的性质，已经彻底改变。

    之前的军事冒险，有点好像赌博。倘若彭记马匪敢于在2点或者2点半发动总攻的话，叶小楼手心里还真得捏着一把汗。这一仗。她未必能够赢定。

    现在，彭飞虎枉称西川一霸，竟然保守到下午四点才开始突袭，军事上的冒险意义，对于叶小楼和花少青而言。已经不复存在，这一仗，花、叶、龙联军已经提前锁定了胜局。

    自这时起，叶小楼的冒险，已经不再是军事胜负方面的赌博。

    而是，拿自己的性命，去赌为人厚道的底线和节操。

    她是不好意思丢下大家不管，自个儿躲到安全的地方去，静候龙家骏的部队出来收拾残局。

    为了这么一个不好意思，就要搭上自个儿的小命儿，这还真是一件很傻的事情呢！

    叶小楼此刻赢得了第一个冒险的胜利，紧接着，卷入了第二项看起来很不值得的士兵冒险行动之中。

    其实，作为指挥官，规避战术风险，把自己置身于战略层面，这是一件无可厚非的事情，不但无可厚非，甚至于还是智慧和高贵的象征――做统帅的，比如诸葛先生，倘若叫他也拎上一把大刀，冲在士兵的前列，那并不能显得诸葛先生与士兵们患难与共品德崇高，只能说他烧饼无下限。

    所以，叶小楼其实是可以不必去冒这个险的。

    但她还是坚持要继续冒险。

    这是因为……

    叶小楼喜欢冒险，喜欢亲手杀人的感觉，就好像尹公馆那一晚一个人手刃了30多只日本鬼子一样。

    同时，人都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个好演员，叶小楼就是不想当将军，她就是喜欢当个暗夜里悄然行走的独行客，好像神秘兮兮的一只黑猫一样。她是个不想当将军，只想做士兵的失败演员。

    在成都新新星电影公司策划的那条大明星之路，现在看起来，无疑已经宣告失败。

    既不想成为将军，又做不成一个大明星，叶小楼还有个啥想头呢？

    她只好做个大家都会缅怀的革命烈士叶大姐。

    叶大姐！

    关于这个细节，刘弘毅已经剧透过了。

    要做别人的大姐，自然要替姊妹们担当和硬抗住各种风险和挑战。

    这才是叶小楼不肯脱身离去的真正原因。

    说时迟，那时快，彭记的前锋五百人骑兵们已经如闪电般的袭来，闯入了花家军设防的阵地。

    警卫营的士兵们猫着腰，躲在战壕的背后，冷静开火，将来犯之敌一个个揍下马来。

    第一波的攻势被瓦解了。

    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真正的血战，还在后面。

    彭飞虎和他手下的头领们，都是老手，对于杀人流血的事情，司空见惯。

    前锋这500人，本来就是敢死队和炮灰。

    这500人的血也没有白流。

    花家军阵地上虚实，被这500名炮灰先锋一冲之下，立时就暴露了虚实。

    机枪火力点的分布位置，暴露无余。

    彭家马匪发动的第二波攻势如钱塘江巨潮一般，以压倒性的气势，猛烈袭来。

    第二波投入了四队五百人组成的骑兵队，合计二千人。

    这一次，他们不再像第一波那样散乱冲击，而是集中在机枪火力刚好交叉不到的两个盲点上。

    骑兵由横队改为纵队，鱼贯而来，长驱直入。

    虽然还是有将近三百余名骑兵在第一波射击之后落马伤亡，生死不知，但是，更多的骑兵终于闯过了第一道防线。楔入了花家军警卫营战士们的身后，开始依序扫荡。

    战况顿时对花家军变得不利起来。

    炮兵们转动炮口，准备向着草原上集结着的第三波马匪骑兵发炮。

    散布在山坡上的上千名搜山队员，也立即掉头，向山下杀来，试图配合总部守卫部队，迎战强敌。

    在花家军的阵线上，被彭氏马匪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在缺口两侧，警卫营的士兵们失去了战壕掩护的地理优势，同时，在两军错杂混战的局面下，机枪无法使用，凭着手枪与敌对射的士兵们，纷纷战死，缺口迅速扩大。彭家马匪纵横西川多年，也不是浪得虚名。骑兵在马背上运使马枪的技术，出神入化，不断有更多的警卫营战士，惨死在战壕内外。

    这时候，代表着彭飞虎主将所在位置的大旗，忽然动了。

    彭飞虎看准了形势，确认花少青的主力部队没能赶回，此地防务确实空虚。

    于是，果断下达了全军总攻的号令。

    当彭飞虎发动全军冲锋的时候，花家军的炮营便彻底失去了目标，在他们掉转炮口并校准射击诸元参数之前，骑兵们就会冲到面前。

    炮兵们放弃了炮位，低头拾起了预先备下的轻武器和手雷，矮身转入战壕，通过战壕向前移动，加入到第二道防线的守御之中。

    战斗持续到四点半。

    仅仅半个小时，花少青的警卫营便几乎全军尽墨。

    在第一道战壕两边，死尸枕籍，惨烈非常。

    花少青和叶小楼蹲在第三条战壕中。

    花少青远远嘹望着战况的进展，愤怒得两眼都在冒火。

    叶小楼想要开口安慰一下花叔叔。

    眼瞧着对方眼中忍不住露出来的恨意，小楼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花少青爱兵如子，这是他的人品好，叶小楼对此无法多做指责。

    至于战争，本来就应该有取有舍，才能获胜。

    倘若舍不得孩子去套狼，一味采取四平八稳，寸土必争，每一个营连单位都舍不得牺牲的话，结果只会令战役之中遭受的损失，更加惨烈。

    这个道理，花少青应该是懂得的。

    叶允常最懂这个，当他还是大清提督将军的时候，他连大清帝国顾命大臣端方大人都敢当作弃卒来杀。

    这一套，叶大将军肯定是教过姓花的。

    叶小楼心想：花叔叔理智上应该 是明白事理的，他是性子热忱，舍不得牺牲自己的好兄弟，情绪上一时失控而已。

    这样的情绪，是个人，都会有。

    现在也只好由他去恨吧。等到战斗结束之后，再好好替他顺毛，也就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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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烈士

    四点四十五分，彭匪全军冲上了第二道战壕。

    花家杂牌部队的手雷打击立即展开。

    叶小楼在心里暗自掐算着时间。

    10-15枚手雷，倘若出于守备方的惊惶失措，一股脑儿全扔出去的话，肯定支撑不到傍晚6-7点。

    小楼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毕竟是缺乏20年代陆军实战的经验，尤其是对于西部马匪的勇悍不怕死气质缺乏深刻的认识，她在事前低估了彭家军的冲击和突破作战能力。

    这个误判，首先造成了警卫营的全军覆灭，接下来，整个战线都变得岌岌可危。

    从山坡上掉头杀下山来的搜山官兵们，无力改变战局。

    因为这1000多号人，缺乏统一的调度指挥，也没有完成集结，就那么零零星星地陆续投入到战斗中来，就好像负薪救火一样，在集合构成强大的威胁火力之前，便被对手抢先一步各个击破，逐一射杀在阵地的外围。

    彭家马匪的骑兵队，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纵横来去，着实难以抵挡。

    遭遇到手榴弹阵势形成的地毯式密集轰杀之后，马匪的攻势稍缓，骑兵们稍稍后撤，在百米开外重新集结起来，酝酿着下一波的致命冲击。

    四点五十五分。

    战斗仅仅才持续了不到一个小时，花家军的防线便呈现出濒于崩溃的迹象。

    叶小楼心下惨然一片。

    现在的情势已经失控，超出了她的意料之外，她已经无法靠着自己的力量来挽回局面，只能期待着龙家骏的部队早点露面。

    花少青分兵出去的两个营，明显已经来不及赶回。

    彭飞虎的冲击能力超乎预期的强大。

    叶小楼不习惯于把自己的命运，冀望在别人的及时营救上。

    我的命运我做主！倘若不想死在这里，就该拉着花司令一起撤退。认输并不丢人。“至今思项羽。为何不肯过江东”……思忖下来的结论是：项羽是个虚荣心极重的大傻瓜！

    所以叶小楼不是那么个虚荣装b的货，她应该坦然承认自己这一次冒险失之轻率了——有错就该认错！并在事后，诚心补过。有错不认的。不只是项羽和傻瓜，同时也是没有好家教的结果。

    所以叶小楼应该撤出阵地了。尤其是花少青必须撤走。

    这一仗，最后还是花少青获胜的。彭飞虎的马队，即便成功地全歼掉花司令的指挥部以及炮兵，因为马力耗竭，他们无法在一击得手之后快速撤出。稍后赶回来的花家军主力或者龙家骏的外援，仍旧可以在此地合围全歼彭匪，并迫降其中的大部分喽啰。而不是再是简单的杀光。

    总评起来，花司令的部队在一日一夜之内，就击破鹧鸪山寨经营十数年的大本营，并全面击破和收编了几乎全部彭家军主力。此役始终都可算得上军事杰作。花司令就此可以扬名四川乃至全国。收编过来的这只大军。足可以抵得过花家军遭遇的战损。尤其是，这一役在一天之内完成，在金钱成本和人财物力的消耗上，节省最大。折算下来，花司令这笔生意并没有赔。

    叶小楼虽然失误。她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的误判，但是她没有对不住花司令。

    ——这一切有个前提，花司令和他的参谋团不能死啊！核心精华在一次战役中挂掉的话，老本就赔掉了。

    所以花司令和他的参谋团必须撤走。

    按理叶小楼也该撤的。

    不过，她不肯走。她不肯走的原因。却并不是楚霸王的傲娇倔强脾气发作，而是因为少帅别惹我这本书没有写好，女主角老是裸奔，生气的很，她已经气得不想活下去了。

    于是叶小楼对花少青承认自己的失误，说道：

    “花叔叔！对不住你了！这次的部署我有失误，害您损失过大了。不过，您始终还是大赢家。只要你和你的参谋官们能够成功突围出去，活到援军赶来。这一战，你仍然是大获全胜，甚至有可能成为日后黄埔军校教科书上出现的典型战例，供后人瞻仰学习。”

    “你不能死在这里。你若死了，彭飞虎就赢了。所以，赶紧撤吧！”

    花少青听了出来，叶小楼强调的是：让花司令撤走。而不是：我们一起撤。

    “小楼？！你什么意思？你不跟我们一起走？”

    小楼笑道：“我不走！我留下来多杀几个匪。这很刺激，我舍不得当面错过这么过瘾的一场好戏。另外，请放心我的枪法，我能够替你们多争取一些时间，让炮队的遭遇的损失尽可能更小一些。”

    大炮沉重，彭飞虎是绝对不会考虑缴获和带走这些大炮和弹药的。

    所以，彭飞虎的手下一旦杀入了炮阵，就会疯狂地实施爆破，炸毁这些价值极其昂贵的重型奢侈装备。

    就目前的形势看来，花少青的炮营已经眼看着不保。

    不过叶小楼还是想再做一点努力，能保得住一会儿，算一会儿。

    “不行！”花少青板着脸，严肃的道：“我不能丢下你不管！”

    小楼道：“男子汉大丈夫，不要这么婆婆妈妈！让你走，你就走呗！你是不能死的！至于我，我这一仗安排得不好，害死了这么多的弟兄，我的心情很是不爽，不想走。如果你硬拽着我走了的话，我的心情会更加不爽。我不能原谅自己的失误，与其溜走，不如开开心心地战死在这里！”

    战死之后，想必就会重生到2020年版的那个正确位面去了，关于这一茬，叶小楼没有说透。这是不可以说出来的。

    在花少青看来，这件事情的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因为叶小楼的部署明显失之轻率，导致花司令心爱的近卫警卫营，惨死在第一道壕沟里面。花少青原本是深深地恨上了叶小楼。

    人和人的相处，是需要时间来积累感情的。

    警卫营的官兵。数年来，一直守在花司令的身边，他们和花少青的感情最亲。这些士兵们。一个个的音容笑貌，都清晰无比地浮现在花少青的眼前。他们被当作炮灰来牺牲。花司令胸中义愤填膺。

    这时候，叶小楼执意要留下来慷概赴死，并掩护花司令和他的亲信们安然撤离。

    这种革命党烈士范儿的举动，在1921年代，看上去十分感人至深。

    这个年月，电影业才在刚刚兴起，小荷尖尖一点才在露头初起。世人还没有广泛熟悉后世被称为狗血的那些简单模式化的剧情梗。

    叶小楼执意留下来牺牲自己，兼具了两层涵义：一是掩护花少青，二是自悔自己害死了警卫营以及卫生兵们，出于义气。要留下来与姊妹兄弟们共存亡。

    花司令统领的丹巴县一百四十二团，虽然已经被中华民国北洋政府认可的四川督军府，正式纳入了国军的战斗番号序列表，但骨子里仍是江湖习气未改。

    义气，乃是江湖人士和山寨土匪最重视的。

    在花司令的眼里看来。叶小楼这是在讲义气。

    花少青不知道叶小楼还有袁璧青这样一重秘密的身份，不过他也猜得到：叶大小姐的身世来历，绝不只是叶允常或是尹一氓的私生女儿那么简单。她显然另有更大的背景。

    被一个身世高贵的大小姐，跟自己的兄弟们拼死讲起江湖义气，花少青觉得十分感动。

    花少青伸出双手来。用里握住小楼的手，十分动情的道：“士为知己者死！大当家的你有了这份心，便已足够。你是想留下来跟弟兄们不离不弃死在一起的！我知道了！这就够了！并不用真的这么去做啊！有此一份心思，大家已经很是感激莫名！”

    花少青回头环视左右，对着副官参谋们道：“你们都来说说，是这样吗？”

    参谋副官们一个个推金山倒玉柱，扑地跪倒在尘土飞扬的战壕之中，七嘴八舌地谏言道：“请大当家的和司令先走！我们志愿留下来坚守待援。”

    这时候，叶小楼一点也不觉得感动。

    她淡定指挥道，“你们都走吧，最好是能够全体安然撤回到扎西郎镇的街区之内，在居民区里，骑兵无法施展，这样就可以拖到援军赶来。”

    小楼本来想说：都走吧，最好是争取都活下来，一个都不要死。

    不过，这显然有点难以做到。

    放眼望去，目前阵地所在的地方，距离着扎西郎镇的围墙和大门，还隔着数千米远的距离。

    一马平川。

    仓皇撤往扎西郎镇居民区的十几二十个高级军官，很容易招来彭记马匪的注目和追击。

    必须要有几名枪法最好的狙击手，留下来精确射杀那些企图追击的马匪先锋们。

    说起枪法来，舍我其谁。

    于是小楼笑道：“要想活着撤到镇内，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我若跟着你们一起撤了，追兵追来，谁敢保证一枪一个，把追在最前列的敌骑，一个不漏的全数射下马来？你们有这么好的枪法吗？”

    此话一处，大家都默然无语。

    花少青乃是文人出身，思路最是清晰冷静。

    他略一思忖，便知道此事已成定局，再不可改。

    多说无益。

    再做更多劝解的话，还真成了婆婆妈妈。

    好男儿自当懂得取舍和放弃。

    于是，他发令道：“都听大当家的！你们……还有你们……都跟我走……你们……你们，留下来给我拼了命守着大当家的！谁特么的敢让大小姐死在了他的前头一步，那就不配自称是我丹曲寨出来的兄弟。”

    “现在就走！”

    花少青带头顺着战壕，曲曲折折的向后撤离。

    在不远处的一片工事背后，藏着他们的战马。这一行人会从那里跨上马背，快马加鞭，逃往镇区方向。而彭氏马匪最外围的游骑兵们，一旦发现，必定就会全力追赶。

    这将是一场生死飙速的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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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冷枪

    花少青一行人跨上战马，打鞭狂奔，直奔扎西郎镇的镇后而去。

    彭飞虎的马贼骑兵，刚刚完成了整队，正在对着阵地正面发起最强的一波冲击。

    花少青部下的非战斗兵员，全体配备了最后剩下的所有手榴弹，拉开引信，在近距离掷出。在战壕的外面，爆炸接连不断，硝烟四起，尘土飞扬。

    匪骑被炸得人仰马翻，但始终没有被压制到被迫后撤的地步。

    花家军阵地上的火力输出，始终不够强大，无法击退对手，只能形成短时间的相持。这样的相持对抗，对花少青的部下更加不力。战斗就是角力，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倘若我方没有强大的火力输出，果断实施反冲锋将敌人打得掉头逃跑的话，那么，敌势不断压迫上来，就会令我方阵线崩溃。

    兵败如山倒。

    不出十五分钟，第二道战壕就会失守。守卫第二条阵线的142团官兵，必死无疑。接下来，就轮到炮兵阵地和第三道战壕了。

    这时候，花少青带着核心参谋团队的成员，忽然落荒而逃。

    这就对彭飞虎形成了一个选择困难。

    对于彭飞虎而言，这是破釜沉舟的背水一战，他第一目标志在消灭花少青本人及其指挥部，这样才可以令对方群龙无首陷入混乱，令已方以弱胜强。即所谓擒贼先擒王。第二战术目标才是全歼花少青的炮兵部队，当其炮兵覆灭之后，便失去了远程火力威胁。彭记好汉和花记官兵便能够将战争的天平，重新端平，公平再战，这对彭家军的士气，将带来一个巨大的提升。

    两件事本来是合为一件来办的。

    花少青不顾体面和威严。丢下了他的部下，亲自率队落荒而逃，这一着大出彭飞虎的意料之外。

    按理说。彭飞虎完全可以分兵，两头同时截杀对手。

    但是。花少青目前的囧迫正是因为分兵所致。彭飞虎这次拼死出击，打的就是对手分兵之后露出的软肋破绽。

    彭飞虎心疑对方有诈。

    他不肯兵分两路。

    也不肯放虎归山。

    事发突然，在双方惨烈厮杀不断有人倒下死去的血腥沙场之上，来不及仔细斟酌。

    彭飞虎断然做出了他的决断——放弃攻击地方炮兵阵地，全体掉转马头，全军追杀花少青本人。

    “不要放跑花少青！给我追！杀死花少青！”

    彭飞虎的旗帜忽然改了方向。

    彭二爷亲自第一个勒转马头，一只手用力挥鞭打马。另一只手上拎着一只骑兵马枪，奋勇追上前去。

    彭二爷一马当先，彭家马匪纷纷跟随而去。

    这一仗打到这时候，彭家军投入此役的6千多将近7千骑兵。损失已超过2500人……但是，伤损仍未过半，士气依旧高涨。

    花家军第二道战壕里绝望等死的厨子和卫生兵们，忽然逃出生天，一个个惊呆在了原地。一时间竟然忘记了继续投掷炸弹，进一步杀伤和杀死近在数尺之内的地方人马。

    将近4000名马匪从硝烟弥漫的战雾之中钻了出来，黑压压的一大片，如乌云压顶一般，顺着通向扎西郎镇的大道。沿着大道两边的空旷草地，像潮水一般蔓延而去。

    花司令的二十余骑，当先领跑。如同惊涛骇浪中的几艘轻舟，拼命出逃。

    彭飞虎带着数千名满身征尘和血污的马匪骑兵，像巨浪和怒潮一般，漫无边际地在草原上铺开来，疯狂追逐。

    眼看着花少青一伙就要遭遇灭顶之灾，就好像一叶轻舟，即将被吞噬在海上掀起的狂风骇浪的深处。

    在千均一发之际，彭飞虎身后紧紧跟随的那面白虎旗帜，忽然倒了下来，被狂奔中的马蹄接二连三地踏过，踏破成了一摊碎布。

    彭飞虎一马当先领衔急追的身影，忽然间就是一颤，然后，斜斜地歪倒下来，马儿仍在继续狂奔，彭飞虎的身体软软地滑了下去，但他脚上的马蹬并未卸落。彭飞虎的一只脚卡在马镫中间无法拔出，他的身体被拖曳在马身的侧后，在草地上拖着前行，就好像犁地一样，在草原上犁出了一道血肉淋漓的深痕。

    在万马奔腾发出的雷鸣般马蹄轰响声中，没有人听清枪声来自于何处。

    但是大家都看出来：彭飞虎已经中枪身亡，而且，死相惨不忍睹。

    彭家军的死士们忽然失去了继续战斗的激情，他们不再用力催马狂追，却也没有人想起勒马转声逃离此地。

    他们依旧呈惯性态势，继续前驱奔向扎西郎镇的方向。

    但速度明显减缓。

    花少青一行人和彭家追兵间的距离逐渐拉大，终于成功地消失在了镇郊一片密密麻麻的建筑物背后。

    叶小楼终于松了一口气。

    花少青现在安全了。

    多亏彭飞虎是个江湖豪汉的出身，他的那么领头一追，立即令他成为了叶小楼狙击的靶子。

    这一仗胜得十分侥幸。

    现如今，彭匪群龙无首，斗志大减，甚至都不需要援军真的完成合围，只需要有人在四周虚张声势，齐声大喊：“彭飞虎死了！鹧鸪山破了。放下武器，缴枪不杀。”就能够赢得全局。

    可是叶小楼和花少青目前所有的部下都已经筋疲力竭，没能力前去威迫对方投降缴械。

    正当叶小楼叹气沮丧时，在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大群隐隐绰绰的马队。

    新的一大批密集蹄声，从远处传来。

    冲锋军号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看来，是龙家骏的部队终于“及时”赶来了。

    叶小楼忍不住觉得心中酸楚。

    龙家骏来得……实在是“太及时”了……

    从军事角度来说，他出现的时机，还真是无懈可击，恰如其分。

    叶小楼发自心里赞叹和佩服龙家破落少帅的优秀军事素养。

    可是！身为一个女人，她不得不多个心眼儿：这真的是巧合吗？龙家骏真的是从得知了彭家军发动强势逆袭的第一瞬间开始，就火速赶来赴援的吗？

    叶小楼真心不敢相信！

    龙家骏恐怕并不是全力以赴一分钟也不耽搁地火速赶来支援 。

    他恐怕是故意有所拖沓滞后。

    这样可以让花少青 实力“稍稍”多受一些折损。这样一来，日后第一军兼并鲸吞142团的时候，阻力就会更小一些。

    倘若叶小楼在部署上没有轻敌犯错的话……

    ……摸着良心说，换位思考，异地而处，叶小楼也会和龙家骏一样，做出同样的墨迹拖延行为来。

    作为指挥官，随便做个什么姿态，随便找个什么借口，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延误15-30分钟时间，比如：在出征之前让大家列个队，照个相什么的，不厌其烦地要求每一个士兵低头数数自己携带的子弹数量什么的，然后，在从左到右1234地抱个数什么的……

    用这种正规军的仪式，拖延时间，谁也无法苛责。

    只有参与了核心军机的几个人，核算过时间和距离关系的少数几个知情人，才能够猜得到龙家骏肚子里没揣着什么好意。

    倘若叶小楼在部署上没有轻敌犯错的话……

    龙家骏晚点赶到，倒是正着。

    可是，叶小楼适才已经是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回来的人。

    花司令带队出逃，导致了彭飞虎全军掉头去追，这完全是个预见不到的异数。

    按照正常预期值，彭飞虎倘若只让一千人实施追击的话，其余三千多人继续冲击花少青炮兵阵地，那么，此刻的叶小楼已经在独自力敌数百人，杀死十几或者几十个来敌之后，光荣战死了。

    可以这么说，叶小楼的性命，今日，是被花少青的出奔和彭飞虎的误判，阴差阳错给救下来的。

    而龙家第一军的姗姗来迟，差一点就害死了她。

    当龙家第一军的战旗在下午五点过的西斜阳光照耀之下，清晰呈现之后，多数彭记马匪下马跪倒在草原上，把随身的武器摘了下来，放在一边。

    少数人心中不服，打马南逃，却被狙击手一个个的射落马背。

    于是，再也没人妄自奔走，三千多接近四千之众的草原悍匪，集体投降，在扎西郎镇郊外的草原上，黑压压地跪倒了乌云般的一大片。

    花少青没有去和龙家骏争抢受降的权益和福利。

    他心情沉重，一路策马小跑着，无视彭氏投降的队列，径直从一大片密密麻麻跪地求降的战俘们当中，穿了过去，想要在第一时间回到血战过后的死尸狼藉的三道战壕边，寻找和安慰包括叶小楼在内的少数幸存者。

    这一刻，大家都听到了一声枪响。

    花少青的身体剧震，然后晃晃悠悠地倒了下去，一头栽倒，落马倒在了草地上。

    追随花少青的副官们勃然大怒，举枪作势，巡视着枪响的方向，想要找出暗地里打了冷枪的悍匪，将其诛杀……倘若找不准目标，那么，就干脆屠杀掉那个方向上的全部数百名诈降者。

    不杀光他们，不足以平息花部官兵心中的愤恨。

    龙家军的前锋这时候正好赶到，前驱而至的第一个营级军衔的军官大声喊道：“都住手！别开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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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玩票玩砸了吧

    花少青中了冷枪，流着血倒在了草地上。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

    副官们团团围护着他们的司令。

    愤怒中的副官们准备辣手杀死涉嫌偷袭花司令的所有疑犯，却被朱长捷带着龙家骑兵队及时赶来，拦了下来。

    等叶小楼见势不妙，远远赶过来的时候，花少青已经快要不行了。

    小楼心中难过，忍不住流泪道：“我的司令大叔，你真傻……”

    花司令咳嗽咯血，强自微笑道：“哪里傻啊？”

    小楼埋怨道：“你耐心多等15、20分钟，等龙家军赶过来控场，收缴了这些投降弟兄的枪械之后，再出来冒头不行吗？你非得要玩格，臭屁得瑟地穿梭在密密麻麻的几千人队列当中……你看吧……这一次耍大牌没耍好，玩票玩砸了吧……”

    说着说着，眼泪珠儿扑簌扑簌掉了下来。

    叶小楼心中十分明白花少青是为什么中枪的……花少青本来就是个文官系的师爷出身，他举止一向谨慎……耐心多等15、20分钟，等龙家军赶到并且控场，全数收缴了彭氏投降马匪的枪械之后，再出来大摇大摆地受降……这样的操作，花少青懂得不能再懂。

    他之所以鲁莽冒失地冒险赶来，摆明是为了在第一时间赶到刚刚浴血鏖战过的前线战壕上去，去看护叶小楼，或者说，与叶小楼站在一起。

    举止一向谨慎的师爷秀才花司令，平生大概这还是第一次热情冲动，为了一个女人着急焦躁。不顾安全，冒险赶来，结果就中枪仆倒在扎西郎镇郊外的草原上。

    这还真是件有点邪门的事儿，老天爷似乎特别苛待花少青，一逮住机会，就趁势摆布折腾了他。

    花少青是因为心里放不下叶小楼的安危，担心过甚，这才会冒险草率出头。结果才导致中枪受伤。

    在场所有人中，叶小楼审视和判断形势的能力最强。她一看就知道这是怎样一回事儿。

    可怜的花司令！

    “你看吧……这一次耍大牌没耍好，玩票玩砸了吧……”

    这是玩笑话，却也是疼惜不忍之情的表达。

    随侍一旁的副官们刚才已经割开了花司令身上穿的军服，为他敷上了止血消毒的药剂，然后绑扎好了伤口。

    接下来的事情，本该是尽快送到镇子里去休息。并火速召来擅长外科手术的军医，或者是成都城里的洋人医学博士。

    但是，在叶小楼赶到花少青身边之前，花司令显然已经跟部下们交待过了一些什么说法。

    大家都没有找来担架搬走花司令的意思……

    看样子……自己的伤情自己心里最有数……花少青似乎自己已经绝望放弃了尽快接受治疗的打算。

    “咳咳……我没有耍大牌……”

    花少青吃力万分地辩解道：“我只是不冷静……一时心急……今天见的血太多，那么多弟兄眼睁睁地死在面前……我的心有些乱了……结果就着急起来……不够冷静啊！我死得很没水平是不是？你会笑话我的对吧？”

    “你究竟伤在哪儿了？干嘛非要咒自己死？”小楼不爱听大老爷们儿矫情哀叹。

    “好像是被打穿了肝脏……”花少青一边咳血，一边勉强笑道：“我这肚皮里面，从外面看不出来。里面大概正在洪水血崩似的大出血呢……肯定是来不及救治了……”

    倘若在成都城里，半小时内获得输血和手术处理的话，兴许有救。在黑水草原上，肯定来不及了。

    这是潜台词，花少青没必要多说，叶小楼一听就懂。

    小楼知道事情已经无法挽救。

    她也不打算多做毫无意义的煽情言论，于是，大大方方的道：

    “好吧！我们不说伤势了，也不说生死的事情。花叔叔你有什么遗愿，都说出来吧。”

    “遗愿？我若说出来……你保证就会替我完成吗？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花少青忍着伤痛。脸上带着坏兮兮的笑容，不怀好意的道。

    小楼皱眉啐道：“呸！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胡说八道！老没正经的，难怪你一辈子娶不到老婆，难怪我家明珠妹子不肯痛痛快快嫁给你！”

    花少青是个聪明解意的大叔，他这是听出来了小楼话里的意思。

    叶小楼适才说道“花叔叔你有什么遗愿，都说出来吧。”这句话本身就不够诚恳。叶小楼只是说“都说出来吧”，并不肯接上通常必接的下一句“我都会替你办妥的！”

    小楼的态度有所保留。她的潜台词是：你的遗愿，尽管说。说出来之后，好的一部分，我自会替你完成，倘若有邪恶的成分在内。我并不曾许诺一定帮你达成。

    这个含蓄的潜台词，当即被花少青听了出来。

    花少青是个俏皮促狭的性格，人都到了临死最后一刻，还是忍不住恶搞穷开心。

    其实，他并没有任何猥琐邪恶的遗愿要留给叶小楼去代办。

    他只是觉得，叶小楼的临终安慰之语，不够痛快啊！花少青觉得，叶小楼到了眼下这么个节骨眼儿上，还在有所保留，只接喜欢接的活儿不肯大包大揽全力承担下来。

    这让花少青感觉不够给力。

    换做别人的话，恐怕就此一个细节，就会导致两人翻脸绝情，割席断义。

    但花少青不是别人，他是个很有爱心的温情大叔。他喜欢的人，是柳2小姐。

    在花少青的眼中，叶小楼就是他的女儿，当然，是他一厢情愿倒贴上去的，对方并不会承认他。

    作为干爹，对于干女儿的态度，那是不分是非对错，一味全都是溺爱的！

    花少青没娶媳妇儿，当然更没有儿女。

    但他无数次幻想过自己要怎样照看自己未来或有的儿子和女儿。

    并且，在柳姓四姑娘的身上，略做过一些试炼。

    花少青对于儿女的溺爱态度是：如果我的孩子跟别人怄了气，我一定替孩子出头护短出气。不论是非对错。即使是我的孩子不对在先，招惹和欺负了别人家的孩子在先，我也无视真相，我一味护短偏袒。因为我花少青不是大法官。我是个父亲和干爹。我不讲道理，只讲亲情。

    基于这样的一套心里定式，虽然叶小楼的拘谨和保留，令花少青心头颇觉失望。

    但他还是为叶小楼护起短来。

    花少青不但没有为这个生气。

    反而倒过来，进一步惯适和纵溺着她……小楼这么谨慎，那肯定是对的！此事原是我的不对，我是个啥玩意儿啊！我不就是个在柳家兼职的管家吗。我怎么敢痴心妄想大小姐会把我的遗愿照单全收下来呢？我原是有些不配。

    花少青心中作如是想。

    嘴上却不肯服输，所以嬉皮笑脸促狭的道：“好的心愿，没啥可说的，小楼你肯定会帮我搞定的！那个我一点儿都不担心。我想的是：坏的心愿，你若是也肯接了，花叔叔就能死而无憾含笑九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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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〇一章 少女的游戏

    花少青这么一说，就把事情性质弄得严重起来。请使用访问本站。

    叶小楼立即hold不住。

    小楼原本是个无法无天，不守俗套规矩的人。她本来就很奔放任性，喜欢胡作非为。她其实并不太在乎美丑好歹，她和真正的江湖儿女一样，一味重视情感和义气，不大在乎名誉和节操。

    尤其是五四运动刚刚过去不久的1921年背景下，大家都在矫枉过正。在破除封建传统陋习的时候，不小心把很多健康积极的传统美德，一并都破除掉了。

    叶小楼胸中的豪情涌上来，眼中含泪，用力点头道：“放心说出来吧！特么的劳资豁出去了！就算是见不得人坏事儿，我也要替你给办了！”

    “快说！你的遗愿究竟是啥？到底有多损或者多邪恶？”

    花少青嘿然笑道：“没有啦！我其实没啥坏心思儿。我就是哄你说出这句话来，听到了小楼为我说出这句话，哈哈哈，本司令心中甚是宽慰……哈哈……哈哈……”

    他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精神变得萎靡，头也向着一边耷拉了下去。

    小楼原本最怕花少青留下话来，想要跟柳2小姐合葬在一起。

    那是件最符合人之常情的心愿，偏生却是叶小楼最头疼的。柳2小姐只能等到尹一氓死去之后，跟尹司令合葬一处啊。把她的骨灰跟叶大爷花七爷弄在一起，十分的囧人，太混乱了。叶小楼可以不在乎混乱不混乱的俗世老古董破烂价值观。但柳2小姐本人肯定是特在乎那个的。叶小楼只能揣摩着柳2小姐的心思儿。去做些她所能够接受的安排。

    倘若花司令的遗愿想要与柳2小姐合葬一处，那是绝不敢答应的。

    但是，叶小楼刚才热血冲上脑门儿，贸然许诺了花少青，这就将自己置身于头疼为难之地。

    还好！花少青的善良忠厚度，大超叶小楼的预期之上，花司令竟然连这个奢望，也没有提出来。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去了。

    他好像任何遗愿都没有留下。

    叶小楼心中怅然。

    没有留下遗愿，其实就等于全面留下了全套的整体遗愿。

    小楼站起身来，离开了刚刚瞑目而逝的花司令。

    她向身边的副官低声询问起花司令遇刺时的详情来……

    叶小楼弯腰在花少青的遗体旁边，摘了一朵野花，含在嘴角……然后，她便跳上自己的战马，踢踏踢踏地催马走进了弃械投降的战俘群中。

    揪出凶手。为花司令殉葬，这是必须的。

    剃头要趁着热挑子。

    此事断不能拖到隔日再办。到时候更难甄别凶手的身份了。

    按照副官提示的，枪声发出的方向。

    环顾周遭，黑压压的一大群彭氏余众，或坐或蹲或跪，密密麻麻地满地都是。

    他们所骑的战马已被牵走，远远地归拢在了数百米外的一片带有溪流的草场边上。

    他们随身携带的枪械弹药。也被龙家军士兵搜缴得干净了。

    “是谁打的冷枪！自己站出来！”

    叶小楼冷冷的号令道。

    大家沉默着，一个个噤若寒蝉，没人敢于作答。

    “砰”的一声枪响。

    叶小楼手中的乌克兰式哥萨克龙骑兵马枪枪口里冒着一缕青烟。

    一名看起来最是剽悍的马匪一头栽倒在地，血溅草地。

    小楼把骑兵枪挎在鞍轿上，摘下一瓣花瓣，口中念念有词道：“不是他？”又摘一瓣道：“是他？”……

    花瓣不断被一片片的扯了下来，“真的不是他？”……“真的是他干的？”……

    马匪俘虏们一个个汗出如浆，战栗俯伏在地，怀着惊恐之心，期待着叶大小姐的花瓣占卜大法。最终裁定出一个相对和谐的结论。

    这个年代的人，暂时还没有见识过这个扯花瓣猜枚的狗血梗。

    这是后续的几十上百年间广泛流传的一种少女怀春小游戏。

    20世纪40-80年代的怀春少女，内心纠结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就会找一朵花瓣最多的雏菊或者玫瑰，一片一片地慢慢扯光那些花瓣，口中或者心中默念道：“他是爱我的”……“他不爱我”……“他真心爱我”……“他根本不爱我”……直到最后一片花瓣扯下来为止……

    有50%的概率，这个少女游戏会玩出一个令人悲伤的结局。

    此刻，叶小楼忽然唱起这一出来。这是土匪大叔们从未见识过的稀罕花招。

    1921年的土匪，介乎于迷信鬼神和科学昌明之间……

    眼看着叶小楼指尖拈着的花瓣就快扯光，紧挨着被击杀那名大汉的另外一名土匪实在按捺不住，他精神崩溃。猛然蹿起身来，声嘶力竭狂吼道：“他妈的！不管是谁干的！反正不是劳资！”

    “砰！”

    枪声再响。

    大家都没有看清叶小楼是怎么快速取枪装弹开火的，也没有看见她手上的那多野花去了哪里。

    贸然大喊大叫的那名豪汉，额头上留下了一个弹孔，摊手摊脚死在了疏疏落落的人堆当中。

    “他答错了题目。”

    小楼冷酷的道：“他说：不是他干的。这不是我提出的问题。我说的是：是谁打的冷枪！自己站出来！”

    “他站出来了，所以被打死了。”

    “可是！他嘴里又在说：不是劳资干的……这可就奇怪了哈……看来，咱们还得继续玩下去……”

    龙家军中的朱营长看不下去，走近前来，劝解道，“大当家的！求你别这么玩！把人交给我，挨个审讯吧！”

    “闪开！朱长捷！这里没你什么事儿！”小楼竖起眼睛怒呵道：“带着你的人，退到一边去！”

    又徐徐的道：“刚才那朵野花，是在花司令倒下的地方，拮取得来的……花司令刚刚死去，尸骨未寒，魂魄未散，自会替我选出那个仇人来。”

    “有仇报仇，杀人偿命，你们对这个没意见吧？”

    一众彭氏马匪低头不语，谁也没有答话。

    朱长捷带着士兵们退到一旁，跟身边的卫兵耳语了几句，卫兵会过意来，翻身上马，朝后方跑去，看样子去找龙家骏求助去了。

    事情发展到了如今这一步，龙家骏本人带着另外一队人马，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

    这是预先商议好的行动计划之中所没有的部分。

    龙家骏又一次背着叶小楼，擅作主张。

    叶小楼心中忍不住泛起一片寒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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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〇二章 决裂边缘

    叶小楼不断虐杀着彭记顽匪，为花少青以及近千名刚刚牺牲不久的丹巴民团士兵出气。

    彭匪骨头硬气，始终没有人站出来自首或者指证凶手。

    于是，杀戮持续进行下去。

    当龙家骏终于赶到的时候，已经有十多人横尸血泊当中。

    龙家骏觉得叶小楼受了很大的刺激，看样子几乎是在发疯的样子。

    他又是不忍，又很生气。

    于是下令道：“把大当家的枪卸了，拉回去或者抱回丹巴县城去，关起门来洗个热水澡，冷静冷静。”

    周围的士兵没有一个听话动弹的。

    谁也不敢领命执行二当家颁布下来的乱命。

    这不是送死去吗？

    谁敢去，肯定就是送死。

    大家肚子里面揣摩着，敢于当面走上去拦着叶大当家的，还要下了她的枪，再把她连拖带抱的拖走……这种事情只有龙少帅你敢去试！

    还是您自己去吧！

    即使是龙二当家的自己去了，估计，比大家所得的待遇稍好一些，你不会被一枪爆头，你大概会被兜裆一脚，踹得趴在地下爬不起来。

    龙家骏眼看自己的命令无人执行，自己也觉得冒失了。

    于是下了马，手牵着缰绳，走到叶小楼的马头前面，尽可能用温和的态度说道：“彭飞虎已经死了。这些兄弟，日后也是我们自己人了。自己人里头，混进了个别脑后有反骨的，咱们自然应该细细地将这个祸胎剔除出去……可是……其他的兄弟无辜啊！请大当家的善待大伙儿！”

    叶小楼没有跟他理论。仍然是冷冰冰的道：“闪一边去！别当自己是个什么宝！别以为我舍不得一枪打死你！”

    龙家骏在这么多外人面前被扫了少帅和二当家的面子，忍不住也就倔强愤激起来，昂然顶撞道：“大当家的！这样说话，可就没意思了！你若是够狠，就在这里打我一枪试试！”

    叶小楼岂是个轻易向人退让的人，她当时毫不迟疑就举枪抵近龙家骏的胸前……

    手扣扳机，揶揄笑道：“军中无戏言！你真的不肯退开？我数三声：一、……”

    龙家骏漠然的接着替她快速报数：“二！三！好了！你开枪吧！”

    叶小楼的心中越发的感到冰寒寂寞起来……龙家骏这是吃定了她，让她唱黑脸。他趁机唱红脸，意在归拢彭记降将们的忠心啊。

    这一仗花家军损失惨重，其遭受的重大损失，一大半出自于叶小楼低估了彭家军的疯狂冲击能力才造成的。

    叶小楼欠了花家军的道义人情。

    当花少青又为了关心和疼爱叶小楼的缘故，不幸中了冷枪死在当场之后，叶小楼的确可以算得上是被逼变得疯狂。

    她欠花家的情分，忽然大的hold不住。

    而她又完全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偿还这笔沉重的人情良心债。

    不断地虐杀疑凶们。与其说是一种暴行和犯罪。倒不如说，是一种非常优化的宣泄法。这样可以有效宣泄叶小楼心中的怒气并缓解那个沉重的心理包袱。

    ――数着花瓣慢条斯理的杀人，总比端起机枪来突突突一口气突死对方一大片，理智克制得多。

    在这种情形下，龙家骏竟然蹦出来市好沽恩，收买人心。

    这算什么破事儿啊？！

    这几千名战俘，绝对不可以归属于龙家骏。

    龙家军毫无伤损地。在鹬蚌之争过后，“适时”出现，扮演了渔翁得利的角色……此事本来是叶小楼和龙家骏两个，背着花少青密约好的！

    在事情开始的时候，叶小楼是偏帮龙家骏的，她多少也有那么一点利用花少青的心思。

    叶小楼、龙家骏，在这个问题上，有个共识。

    他们都不是为了牟取私利来利用花少青的！而是为了大局，不得已而为之。

    这和广州蒋校长的思维完全一样。

    当今天下，真心想要救中国的。只有国民党中的部分有识之士，以及部分共产党人的精英……这些真正的救国救亡英雄，应该在1924年投入黄埔军校，就此奠基新民国或者共和国最骨干的第一批核心将领。

    但是，凭着1924-1925年间区区一二三期国共合作黄埔革命同学的力量，要想扫荡全中国无数大小军阀……门儿都没有！

    对于各路军阀，唯一的处置态度就是：分化！

    倾向于进步的，拉拢；极端反动的。打倒。

    事情微妙之处就在于，略有那么一点点倾向于进步的，却又不是真正进步的……怎么处置？

    这种略进步的军阀包括了刘德凯、花少青。

    反动的包括了易剑庵和尹一氓。

    很进步的只有龙家骏。

    略进步的那种军阀，是永远不可能通过政委们的洗脑教诲。引向革命之路的……这就是说，当革命军一统天下之后，这些略进步的半反动割据势力，必须消灭。

    可是，在初期，在革命军势力无比渺小的创业初期，傻子才会胡乱树敌。

    这种略进步的割据军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会被拉拢，最后被卸磨杀驴……这是一个非常悲伤的故事。

    可是，国家大义和天下局势摆在那里。

    中华民族在列强的践踏和蹂躏下，正在呻吟，苦难深重，在黑暗而危险的1920年代，容不得妇人之仁。当政者即使腹黑一点，像蒋校长那样先忽悠一批半进步半反动的，联合打败最反动的，然后，掉过头来过河拆桥卸磨杀驴……似乎也不能直斥校长为腹黑无耻之徒，他这也是为了国家人民大计着想。

    在最初的时候，叶小楼和龙家骏曾经是默契的，他们都是拥护和理解蒋校长那一套铁血手腕的。

    并且，叶龙曾经合谋，就这样看待和对待花少青。

    事情在花少青中枪死去的那一瞬……

    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叶小楼的失误导致花家军的损失超过预期，这是第一个影响因素。

    花少青对于叶小楼付出舍生忘死的圣母向滥关怀，这是第二个重大因素。

    龙家骏部队的“适时”出现……也太“适时”过火了！这不符合叶小楼事先与龙家骏商定的方案。虽然龙家军出现的越晚，实战取得的边际收益越高，但是也就越发让叶小楼感到心寒。像高利贷商人一样极端功利，精打细算，这实在接受不来。

    此刻，当龙家骏当众市好沽恩，邀买人心……叶小楼彻底对他失望。

    两个人终于来到了要决裂的边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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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〇三章 翻脸

    这几千名彭记战俘，按照原计划，是要由花少青和龙家骏通过谈判来瓜分的。

    无法花少青龙家骏两部分如何瓜分，名义上，他们都是叶大当家的部下。

    这一役打出的结果与预期相差甚大，叶小楼自己难辞其咎，龙家骏的恶意来迟，也是令花少青致死的另一个致命原因。

    倘若彭家残部归属于龙家骏，实在对不住含笑死去的好人花司令。

    为今之计，叶小楼只能撕毁事前与龙家骏达成的秘密协议。

    第一、花家军，叶小楼亲自来带，丹巴县142团从此之后，就是叶大当家的亲卫部队，不再与龙家第一军之间保持嫡出和庶出的不对等关系。

    第二、彭记俘虏，叶小楼必须代表花少青，将其收归己有，不能让龙家骏渔翁得利，那样实在对不住九泉之下还在傻乎乎憨笑着的花司令。

    不过，此役倘若不是龙家第一军“及时”赴援的话，结果更糟。

    龙家骏应得的福利，依旧应该划分给他――但是，这项福利，绝不是4千名彭记战俘的全部指挥权。

    这笔帐应该怎样去结算，小楼一时间没有想好。

    也不必多想。

    这件事显然需要通过谈判来解决。

    牵涉到大量不能见人的事前密议，这项谈判只能稍后在两个人之间私下展开。此刻，身处人群之中，暂时不宜提及彭记俘获的归属和瓜分问题。

    叶小楼手中的苏制龙骑兵枪直抵龙家骏的胸前。

    龙家骏没有退让。

    当初，他也曾这样用一枝莫辛纳甘步枪对着易晓风进行抵近射击的动作……竟然失手没有将对方打死……因为叶小楼做出了一个似曾熟悉的旧梦重现动作。令得家骏忽然想起了易晓风来。

    易晓风最终是被叶小楼枪杀而死的。他的尸体还是龙家骏亲手烧化并掩埋掉的……

    当龙家骏想起易晓风时，他忽然觉得叶小楼的形象十分邪恶。

    起初，家骏以为这一切只是小儿女之间的打情骂俏……当然，这是比较特立独行的一类……寻常草根的打情骂俏吧，不过就是一巴掌一个糖骂几句笑一笑罢了……成天杀人当玩儿似的的军阀公子和舵爷小姐，打情骂俏的方式也比较夸张些，动辄打两枪……

    龙家骏最早是这么看待叶小楼的跋扈和刚烈性子的。

    现在，他的观感忽然变了……看起来……叶小楼骨子里就是个嗜血好杀的！这不只是开玩笑抒发心情那么简单。

    家骏回想起来……易晓风难道不是叶小楼的暧昧男友之一吗？虽然。据家骏得来的线报推断，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正式缔结男女恋爱的关系，但是，也只差那么一点……科学定义起来，应该属于是尝试着试图进行恋爱的对象关系，因为易晓风的死亡而告吹。

    回想起来，易晓风死亡之前。他的定位应该是叶小楼瞧上了眼，正在考量和试用中的准男友，这个身份……可是他竟然被她一枪爆头。

    这件事，龙家骏以前从没有往坏处去想过，这一刻，当叶小楼用枪指住他的胸口时，往事之中不忍直视的邪恶黑暗那一面。终于开始浮现在记忆海面之上。

    龙家骏觉得：叶小楼击杀易晓风时，很可能正在和他打情骂俏。然后，一言不合，触怒了她……然后……那位倒霉的眼镜少帅就翘了辫子。

    现在，叶小楼用枪指住龙家骏的胸口……

    家骏觉得，对方这次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于是，他做出了放弃。

    家骏相信自己肩头负担着非常重要的一副胆子，他要对数万名官兵负责，也要为家人报仇的计划负责，还要为国家作出些革命军人应做的贡献来。所以他不能意气用事，不能为了一次小的龃龉，就冲动起来枉死在泼妇发飙时毫无理智开火的枪口之下。

    龙家骏果断做出让步。

    他不再骄傲而倔强地用自己身体去阻挡叶小楼的倒行逆施疯狂虐俘。

    家骏转身离开，一跃跨上战马，策马离去。

    一边走开，一边大声道：“鹧鸪山的弟兄们，愿意跟我龙家骏走的，只管跟来。第一军不会薄待你们！”

    这番话。当即在数千名战俘当中引起了一场骚动，大家窃窃私语起来，很多人忍不住蠢蠢欲动起来。

    龙家骏不是穿越客。

    在1920年代的青年人里，他算是非常优秀的一个。但是。他对于心理学的了解程度非常欠缺。倘若他是来自于21或者22世纪的人，他就会意识到自己可能误判。

    家骏做出的误判，其实来自于叶小楼的一举手一投足以及每一个表情上发生的细微变化。

    人类之中比较敏锐的个体，是能够从对方的一举手一投足以及每一个表情中捕捉到很多信息的，但是，通常来不及去细细揣摩这些细节流露之中隐藏的真实意思，在现场，在当时，即刻能够感知到的，只是敌意、或亲近、又或者刻意保持距离产生的隔膜感。

    叶小楼曾经半边街的青年旅舍里面，对着龙家骏又踢又骂，但那一次龙家骏能够感知到清晰的近乎感，那时她对他并无敌意。

    今天，叶小楼露出的敌意是清晰而冷酷的。

    龙家骏的感知力极其敏锐，但他的分析力碍于时代的局限，就只能停留在这个层面上了。

    叶小楼对龙家骏的敌意真实无误。

    但她从来不曾想要杀死他。

    叶小楼对于龙家骏的敌视，仅限于分家……让龙家第一军独立出去割据一方，叶小楼带着花少青的余众，并收编其中一部分的彭记降卒，从此以后，与龙家骏各过各的。基于革命同仁的立场，可以合作共抗强敌。但再也不会走得太近。

    这是叶小楼的态度。

    倘若龙家骏知道叶小楼的真实想法，他完全可以更加硬朗一些，继续坚持挡在叶小楼的枪口前面，这样一来，他便能够顺利让彭家军向他归心。

    而叶小楼最终会无法下手，只能放弃。

    当叶小楼在龙家骏面前做出放弃时，很可能是忽然发起坏脾气来，扔掉手里的马枪，打着马生气跑掉。

    但是龙家骏最终没能想到这一茬上面来。

    家骏的逻辑很清晰也很简单，并没有女儿家那种弯弯绕绕的小心思儿。

    叶小楼露出的敌意，取代了昔日的亲和感――叶小楼击杀过易晓风，所以也同样会一枪打死龙家骏。

    做出了这样简单直截的逻辑判断之后，家骏的心也是变得冰冷。

    他掉头离开，一边离开，一边做出了最后的留言：“鹧鸪山的弟兄们，愿意跟我龙家骏走的，只管跟来。”

    这一句话彻底割断了叶小楼和龙家骏之前的全部交情！

    这分明就是另拉山头完全决裂的意思啊！

    叶小楼比龙家骏先一步想过分手的事情，却没有预料到男方做出的反映，竟然如此现实。

    叶小楼拟想的，乃是两个人秘密谈判，把事情说开了，理性而友好地划分好鹧鸪山寨缴获物质和人口的归属比例，和和气气地办好这一切琐屑，然后，大道两头，各走一边。就好像所谓“和离”。

    没曾想龙家骏的心肠更硬。

    他等不及协商和谈判，直接就开始煽动在场的彭记战俘们……这是公然公开地拉票抢人呢？

    叶小楼又是气愤，又是伤心。

    但她坚决不肯让自己的悲伤眼泪落下来，她会为了花少青的枉死泪洒扎西郎镇，但是她绝不会在一个负心薄幸的白眼狼汉纸面前流露半点软弱的样子。

    当龙家骏公然当众拉票拉人的时候，按江湖规矩，叶小楼是可以一枪将他打死的。

    江湖好汉最忌无缘无故叛出师门。

    龙家骏自诩二当家的，奉叶小楼为大当家。

    此刻拉杆子自立一派，跟大当家的抢战利抢壮丁，这就犯了江湖大忌。

    可是，142团分出去的两个主力营至今没有返回。

    目前的扎西郎镇郊外战场上，龙家军派来的两个营掌控着全局，龙家骏有恃无恐，公然暗示了脱离叶氏搞独立的意思。

    彭记余众当中会看风色的人为数不少。

    当即便有人带头站起身来响应道：“愿意追随……”

    话未说完，枪声再响，这个见风使舵的“聪明人”当即惨死。

    不用问也知道，这又是叶小楼在开枪。

    龙家骏在马背上转过头来，恨恨地望着叶小楼，什么话也没有再说，然后，催缰打马，任马儿甩开四蹄，飞一般的去了。

    叶小楼以暴力手段吓阻彭记战俘自主选择他们的去向。

    龙家骏不愿意多造杀孽，不忍看见更多的降兵被无辜枪杀，他只好暂时做出放弃，把招揽人马的事情，留到日后再说。

    得到了少帅的指示，朱长捷带着部队徐徐地撤走，大大方方把俘虏们留给了叶小楼和花少青身后留下的一众官兵。

    但是，却企图趁势带走从这4000多人身上缴获的全部武器。

    叶小楼正在愤怒气苦当中，怎能容得朱长捷这么蛮干！

    倘若两个主力营能够及时赶回的话，自然留得下该留的一切。

    在主力返回之前，叶小楼只能另想他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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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〇四章 西线调防

    半个月之后，叶小楼在丹巴县城北的司令部里，和龙家骏派来的使者展开谈判。

    龙家骏自己不肯出面与叶小楼相见，朱长捷作为全权代表，负责磋商。

    叶小楼把驻守在连山寨垭口天险的邓九材调了回来，让这位九爷带队驻守新近攻取下来的鹧鸪山寨。

    当花家军于半月之前，在一日一夜之内，便击破鹧鸪山寨，迫使数千名彭家匪徒俯首投降之后，花少青和叶小楼的名望陡然大增。

    在黑水草原上活跃的马匪们，无人再敢轻挹其锋。

    谢老五、顾老六先后派来使者主动请降，叶小楼准予投降。

    至此，昔日凌辱柳2小姐致死的黑水五霸，已去其二。

    还剩三个。

    尹一氓列数出来的五个仇家分别是：彭老二、谢老五、顾老六、花老七、邓老九。

    彭老二被叶小楼亲手击毙在扎西郎镇郊外的战场上。

    花少青是无辜的，他从来不曾强j过任何女性对象，因为他根本就不能自举。他是为了虚荣心，为了吹嘘，才默认江湖传言将他名列在五大强j犯之一，不加辩驳。

    事情的真相已经澄清，花司令为了过于担心叶小楼安危的缘故，不幸死在了扎西郎镇的郊外。

    现在，五大凶徒还剩下了谢老五、顾老六、邓老九。

    当叶小楼兵行险着，一日一夜间闪电般击破并全体降服鹧鸪山彭记匪帮之后，谢老五和顾老六立即遣使送来降表。

    小楼一心想要诛杀谢顾两贼。原本不打算简单受降。

    可是……还能怎么办呢？难道……对使者说：叫谢老五、顾老六两个自己割下头颅，提头来见？

    这显然是行不通的！

    对方会拒绝投降，从而令142团官兵再度陷入漫长的苦战之中。

    叶小楼没有那么多时间与这两路马贼多作周旋。

    其一的原因是，当花少青死后，当叶小楼名声鹊起威震西川……易剑庵必定如临大敌……叶易之战，旋踵就会爆发。

    叶小楼旗下的土匪兵马，做梦也别想正面打败易剑庵的第二军。

    连龙家第一军如日中天之时，尚且还败给了易家第二军。

    现在的状况是。叶小楼手里掌控着的丹巴142团，以及刚刚收编的鹧鸪山独立纵队，加起来都打不过龙家骏手上的第一军残部。

    同时，叶小楼即便能和龙家骏精诚团结，合起来也还是斗不过易剑庵——除非重庆方面的刘德凯、刘弘毅父子适时介入。

    集合了叶小楼、龙家骏、尹一氓、已经重庆王父子的兵力，倒是打得下成都来……可是，杜峙岳又成为了一个最大的变数……倘若杜峙岳忽然倒向易剑庵的一边。倒易联盟的力量，仍然斗不过易杜两家的联手。

    况且，在叶小楼的如意算盘之中，始终还有解不开的最麻烦一环。

    那就是尹一氓。

    尹一氓的爱心柔情，甚至比花少青的爱心系数更高的多。可是，尹老爹的进步性，比花少青还差。

    尹司令是个不折不扣的反动军阀。

    他之所以成为反动派。乃是因为他的脑子里面，把“保土安民”四个字，看得来重于泰山。

    “保土安民”……说起来好听……其实，就是全力以赴地维护文山县大地主阶级的既得利益。所以他是反动的。因为和易剑庵开战，必定会伤害到文山县地主土豪的利益，所以尹一氓的政治思想非常单纯：有奶便是娘！谁卖给尹司令更多的汉阳造，他就站在谁的一边。汉阳造目前控制在武汉直系军阀大帅吴奇威的手中。

    除此之外，尹司令还有一桩反动派的作为：当佃户欠租拒缴的时候，尹家民团士兵还会扛着枪杆子打上门去，抓了贫农家的女儿去抵债！

    在后世之人看来罪大恶极的这种反动军阀举措。尹老爹自个儿却觉得很有道理，名正言顺。

    因为……主事者必须立威，杀鸡儆猴。倘若不采取雷霆手段的话，整个文山县的军民，不论贫富，谁都敢于私藏家财……那样一来的话，“群策群力，全民皆兵。全县军民一体为公”的理想也就成为了一句空话。

    倘若不能够有效藱集起文山县全部的人力财力物力，文山县第六团势力便很难在军阀混战的险恶时局中，稳定生存。

    关于尹一氓所搞的这一套，叶小楼万般无语。

    她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她这位尹老爹好！

    貌似？尹老爹的思维。其实也是对的？

    有时候叶小楼自己也觉迷糊……她忍不住觉得尹老爹的做法没错啊！可是，来自于22世纪平等人权社会的她，却又深深的知道：黄世仁抢走喜儿是不对的！不但不对，而且灭绝人性万般该死！

    叶小楼不晓得此事应当如何破解。

    她很想抽身离开这个乱局，去湖南请教一下20年代中国头号农民运动大专家，mao先生。

    不过，此刻在湖南应该找不到他老人家……今年已是1921年。今年夏天7月1日的时候，在上海新世界一大会址那里，可以找到他。

    叶小楼想要问问，这一切该怎么破？

    在尹老爹的眼里看来，地主受过较好的教育，社会责任感更强，全民集资强我文山县的计划，地主们反而会竭力输款支持……文山县的多数小地主据说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肉了。有一个地主家，在门框上悬挂了一块猪板油肉块。每次出门时，都会舔一口。这是为了面子，显得自己嘴上油光发亮。其实，他早已吃不起肉，他的家资全数缴做了公用。

    这是多么感人的好地主情操啊！

    反过来，农民所受的教育最烂，素质渣得没边。狡滑、贪婪、自私，没有集体荣辱观，一心占别人的小便宜，所有的鼠目寸光全部盯着自个儿的蝇头小利，这才是农民的真实状况。

    尹老爹看不惯农民们一盘散沙，自私自利，于是施展了雷霆手段，威压四乡，令文山县所有乡民，不敢藏私，全力服从尹司令的安排，说起来并非倒行逆施之举。

    马克思所说的生产力生产关系必须匹配才好，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尹一氓在文山县实施的争议政策，或曰仁政，或曰暴政，不管是仁政还是暴政，目测起来，其实与文山县此时的生产力程度，也是十分匹配的，恰如其分。

    于是，叶小楼的立场发生了混乱和动摇。

    她必须找到毛先生求教一二，且看看毛先生会作怎么说教。

    在此之前，叶小楼自己都称量不起这杆时政的天平，她又怎敢妄自批评尹司令呢？

    在1921年7月1日如期赶赴上海求教毛先生之前，叶小楼什么都想不清楚，她只清楚一件事：

    当小楼、家骏、弘毅组成的乌合之众，向成都王易氏宣战时，尹司令的部队，一定会坚定不移地站在易剑庵的一边！

    因为，文山县就在大成都的西郊之外，文山县与易剑庵掌控的大成都紧紧相连，一旦尹司令背叛易剑庵，文山县势必第一个生灵涂炭，伏尸流血数百里地。

    尹司令爱民如子，他绝对不会牺牲文山县的二十多万无辜军民。

    为了保土安民，他会唱上诸葛挥泪斩马谡那一出。

    ——他会成为易剑庵的前锋，带队前来讨伐叶小楼。

    尹一氓无疑是万般珍爱尹二小姐的……但他还是会挥师西出，与叶小楼刀枪相见……含着眼泪相爱相杀……他毫无悬念肯定会选择这个剧本！

    这是小楼万万接受不来的事情！

    所以，她在第一时间将邓九爷扼守连山寨的部队，后撤到新近攻略得来的鹧鸪山寨。

    却让主动投降归顺的谢老五、顾老六两部众，各出一个营的兵力，联合驻守连山寨！

    连山寨与文山县近在咫尺。

    当叶小楼与易剑庵翻脸开战之后，易剑庵必定不会亲自出兵，他会指使着尹司令的部队，首先攻打西部山区的第一道天险屏障连山寨垭口峡谷！

    小楼的政治水平虽然苦不够高……

    求教毛先生的时间，一时未到……

    在是非对错的路线问题上，叶小楼一时找不着北在哪里……

    但她却一点都不笨！

    她立即想出了这个聪明办法：叶小楼和尹一氓不是父女，却亲逾寻常父女……父女相爱相杀……人世间最惨痛之事，无过于此……虽然形势严峻，但叶小楼手边正好存在着谢老五、顾老六这两大鸡肋。

    当丹巴142团闪电般消灭和兼并了鹧鸪山势力之后，谢老五、顾老六主动请降，叶小楼同意也不好，不同意更不好。

    于是，灵机一动，把这两个仇家，调遣到尹司令的枪口上去！让尹司令的部队，堂堂正正地击败谢顾2匪，正可以报了柳2小姐的血海深仇！

    想要为柳2小姐报仇的，不只叶小楼一个，尹老爹胸中所藏的恨意比小楼更大的多！

    如果叶小楼没有搞错的话，尹老爹做了几乎一辈子的鳏夫。

    他和李大小姐之间，有名无实。

    他和柳2小姐之间，是有一份真爱的……除此之外，再无小三小四。

    这就是说，柳2小姐才是尹老爹一生中唯一的女人。

    叶小楼还真不敢一个人把五个仇家全数杀光，留两个给尹老爹来杀，才是人间正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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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〇五章 西南剿总

    战争的格局已经部署妥当。

    谢老五和顾老六的部队，将首先被尹司令的军队所摧毁。对于文山县第六团的武备，叶小楼很有信心。

    和丹巴县一模一样，尹司令的部队虽然挂名为团，其实，经过一再超编之后，已经拥有了一个半接近两个美制陆军师的规模。第6团的战斗力，远超于142团之上。

    谢老五和顾老六的实力，比彭老二弱得多了。在尹司令的全力打击之下，谢顾两贼，只能授受伏诛。

    这一切都安排得天衣无缝，水到渠成。

    可是……下一步呢？

    当尹司令攻克和夺取了连山寨天险垭口之后呢？进一步的事情暂时无法逆料，多想也是无益。

    叶小楼把注意力转回到龙家第一军势力的身上。

    在丹巴县川军第五军司令部的会议室里，朱长捷低着头坐在那里，专心听候着叶军长的训斥。

    当叶小楼一战击溃了鹧鸪山匪帮并收纳了谢、顾两股马匪之后，便按照时下流行的军阀做派，通电全国，自说自话地自封为四川第五军军长，以及川藏边区剿匪司令部司令官，外加大西南绥靖戡乱总司令部总司令官。

    这件事情做得一点也不荒唐。

    虽然叶小楼前往武汉的计划，半途取消。她最终没有面见奉系北洋大帅中的吴家老大。不过，刘英时常来往于重庆和武汉之间，驾驭着顺丰号长年运输枪支弹药，贺彪此刻也卧底在湖南省湘军总司令赵恒惕的军中……吴大帅肯定早已晓得了叶小楼的背景。

    这也就是叶小楼临时取消武汉之行的一个重要因由。她本来是想要去亲善和离间吴氏的。那时她根本不知道刘英贺彪身处何地。当小楼知道了刘贺二位和重庆、湖北、湖南三方的关系，都相处得十分密切之后，她便再没有冒险亲赴武汉的必要了。

    这时候，当叶小楼割据西川，通电全国时，吴大帅肯定会发来贺电表示支持。同时，广州那边的孙先生和蒋先生，乃是一直坚持节操。只承认第一军以及龙克诚才是四川省合法的政府军和督军大帅，将易剑庵直接斥责为叛匪和逆贼。叶小楼和龙家骏之间，曾经订下的亲密关系，当初也就带着这么一层暗示的意思：不管叶小楼和龙家骏最后是否结婚或者离异，叶小楼总算向广州革命党们间接阐释了自己的进步倾向……能和龙家骏站在一起的，必定不会是个反动分子。

    龙家骏旗下肯定少不了派出大量的密使，和广州之间频繁往来。或者干脆就是建立了密电电报联络渠道的。叶小楼身世可疑，但本人的进步倾向明显，龙家骏一早就是向广州方面汇报过的。毕竟龙克诚将军乃是广州国民革命政府认可的四川唯一合法督军。

    所以，叶小楼的荒唐通告一旦发出，虽然会引得舆论哗然，甚至会导致各地大报小报上笑骂嘲讽一片……但是，最终却毫无悬念地能够得到南北两个民国政府的一致支持！

    在眼下这一个军阀混战的大乱世里。能够得到南北双方共同支持的势力，绝无仅有，其意义非同小可！

    叶小楼正是考虑到了这样一个重大意义，这才冒着被天下人嗤笑的压力，胡作非为。

    当她跟龙家骏翻脸之后，仍旧坚持着想要压过龙家骏一头，也并不只是出自于大姑娘生气之后的报复怨怼之情……而是因为：龙家骏注定只能得到南方的支持，他注定得不到北方的拥护……龙家骏不适合出面执掌大瓢把子的权柄，他只能乖乖地当个老二。

    在两人没有翻脸之前，他就是个二当家的命。

    当两人决裂之后。龙家骏只能带着部队搬走，另觅根据地去……此后，他会作为叶小楼的敌人而存在呢？还是作为一个关系闹得很僵的革命同志而出现呢？其答案显然只能是后者。为了个人见解不同产生的恩怨，还不至于被放到国家利益之上。这点起码的觉悟，叶小楼深信不疑：龙家这个小魂淡，还是有那么点基本节操和素质的。

    所以，叶小楼和龙家骏之间的决裂，主要是在个人私情的方面。道不同不相为谋。

    在军事部署和协同作战的关系上，双方无庸置疑的，仍是友军关系。相互敌视着不怎么信任对方的友军……这个模式十分好似抗战期间的国军和共军。双方彼此敌视，当日寇龟缩着不肯出来找茬时。国共友军之间常有擦枪走火事故发生，但是，当日寇来袭时，双方自会捐弃前嫌，戮力联盟抗日。

    在这样一种的新的背景下，叶小楼对朱长捷开出了她的三个条件：

    第一、第一军必须交出大小金川以及跷碛山寨根据地。

    第二、收缴鹧鸪山4000人所得的大量武器装备，必须交还其中的半数给叶小楼所部的第五军。

    第三、第一军只能接收被叶小楼撵出去不要的部分彭记余党，但凡叶小楼想要留用的人才，龙家骏必须做出承诺，绝不拉拢挖角，就算是对方志愿“弃暗投明”，第一军也不许收容！

    朱长捷虽然是龙家骏委托的全权谈判代表，这三件事情，他却有两件不敢做主。

    朱长捷首先同意了第二条。

    “第一军当日收缴鹧鸪山4000余人所持装备，由此所得的大量武器装备，交还其中的半数给第五军。”

    朱营长赞同说道：“这完全没有问题！合情合理！我们第一军愿意答应这个要求！”

    “可是！要我们离开大小金川根据地，说起来，也算得上义正辞严，可是，叶司令，您有没有替我们想过，我们第一军三万五千多各级官兵，忽然之间，能搬到哪里去呢？难道？你想逼我们像土匪似的劫掠周围边区各县？”

    朱长捷的这番话，其实是很有道理的。

    昔日里，叶允常采纳了花少青所献之计，强占大小金川，并建设起跷碛大寨，又在山谷之中造渠灌溉，种植苞谷，放羊马匹和羊群……这一切都是叶氏和花氏多年努力，才慢慢攒下来的基业。

    叶小楼毫无争议即是叶允常的唯一合法继承人，同时也是花少青唯一愿意交托传承的对象。

    叶小楼拥有大小金川根据地的主权，这一点毫无争议。

    可是……数万第一军士兵被撵出根据地去，立刻就堕入艰苦奋斗从零开始的噩梦之中，就宛如叶允常当年初入西川那时一样的窘迫。

    当年，全靠花少青聪明机灵，献此妙计，叶家军这才不惜一切代价，血战大小金川，终于控制住了茶马古道上的这一处天险要隘，自此而后，设卡征税，富民强兵，也不用再扮演劫掠百姓为生的邪恶土匪脸谱。

    这样的一幕，时隔多年之后，当第一军撤出跷碛根据地之后，还能够再次上演吗？

    朱长捷对此表示十分不容乐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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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〇六章 谈判

    朱长捷不敢接受如此苛刻的条件。

    但是，想让龙家骏亲自赶来参与第二回合磋商的话，显然更不可能。朱长捷只能硬起头皮话事做主。

    他说：“第一和第三两条，无法接受！”

    朱长捷所说的无法接受，有两层涵义。其一，因为接受不能，那么，请叶小楼让一步，把苛刻条款修改得更缓和一些，不要过于咄咄逼人，令人没办法合作。其二、也希望叶小楼开出一系列相应的补偿条款。

    “我们先说这第三条吧……”朱长捷据理力争，“你看，缴获的武器，你说要平分，我们就同意平分。为什么人口和兵员不平分呢？应该同样均分才对啊！”

    然后，语气转和，哄小孩子似的道：“都说强扭的瓜不甜。彭家余党对你怀恨在心的，多了去了。你何苦要硬将这些人留在身边？给自个儿找不痛快吗？”

    朱长捷的逻辑是这样的：首先尊重科学原则和公平精神，所以，第2条瓜分武器的事宜，他优先应承下来。

    第1条大转移牵涉太大，他无法接受。与第1条粗暴条款和第2条公平提案相比，第3条显得叶小楼最没道理，而且，即便站在叶的立场去看，这么干也算很傻很不合算啊。

    柿子要挑软的先捏，于是朱长捷先拿对方最不占理的第三项不平等条款出来说事儿。

    没想到这就中了叶小楼的诡计。

    第一条才是叶小楼这次谈判当中要抓的真正重点。第三条根本就是扯淡的。当朱长捷在第3件事情上据理力争时，叶小楼趁势就送对方这么一个大人情，于是就可以在第一条上面赢得更偏向于己方的成果。

    说起来也顺理成章啊！我在第3件事情上。大幅度地向你让了步；那么，在第一件事情上，你也得回让一大步给我，对吧？

    关于第一条，勒令第一军撤出根据地，其实是有不同的撤法的。

    就像离婚时一样，是均分呢？还是一桩桩一件件的划清其来历和权益人，逐项分解呢？100%完全由叶氏和花氏打造的那一部分基业。龙家骏显然是做梦也别想染指的。其中，有一部分缴获和生产成就，是100%由第一军自己打下来的，关于这一部分，叶小楼也没打算要占人便宜。

    关键的问题就在，根据地里无数装备和财物，以及人力资源。都很难简单分得清楚龙家骏和他的部下，在其中做出过百分之多少的贡献。

    这一大块儿，最难分解。

    最好就是逼他志愿同意净身出户。

    叶小楼一本正经，装出一副万般无奈的样子道：“好吧！彭家叛徒的事情，我可以不再追究。那么，我在这第3件事情上，大幅度地向你让了步；作为回馈。在第一件事情上，你也得回让一大步给我，对吧？”

    朱长捷毕竟是个20年代的粗人，他不擅长这种讨价还价，声东击西。

    不过，避重就轻暗度陈仓什么的，作为兵法，他还是万分熟悉不过。

    这时候他立即就知道自己上了叶小楼的当。

    这可是事关集体前途的大事情，不是小孩子玩游戏，不带这么忽悠整人的。

    朱长捷立即推翻之前的态度。大声反对道：“不行！不能这样！我们宁愿放弃第三项，也不能轻易放弃跷碛寨。”

    叶小楼笑道：“朱大哥！你是什么时候入伍的？朱存厚朱大叔在世时，他没教过你吗？”

    “――你究竟是叶家的人？还是龙家的？龙家父子两个，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对他们家这么上心？”

    朱长捷脸色胀红，愤然道：“我是第一军的军官，为了国家而战。不管是叶大爷，还是龙少爷，都是上峰领导。作为军人。我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但我不是任何人的家奴。我是堂堂正正的革命军人。”

    朱存厚原是叶允常的部属，受了叶大当家的指派，带着第四团加入了第一军战斗序列。

    叶允常当时所考虑的出发点，大概。是因为叶家军多是叶允常从湖北带入川中来的，和四川本地军阀不容易和谐相处。当叶家军入主川藏边区之后，投效军前的好汉之中，多为四川籍。叶允常跟龙克诚虽然政见不合，却怎么也是订下过儿女亲家的结义兄弟。

    于是，叶允常将旗下四川籍的官兵，整编之后，调派给了龙家，成为了第一军第四团。

    朱存厚应该在清楚不过这段往事了。

    虽然朱大叔已经身故，作为朱存厚的堂侄子，朱长捷应该是知情的吧。

    既然知情，朱长捷便应该在叶家和龙家之间，采取一个折衷调和的立场，为什么他会一边倒的全力支持龙家骏呢？

    小楼的心中不免对此生疑。

    转念再想：朱长捷的来历和出身如此敏感，龙家骏为什么要派这个人出面来担任全球负责的谈判代表呢？

    难道龙家骏不该派来一个100%代表龙家利益的代言人吗？

    派个跟两边都有渊源的骑墙派使者出来，他这又是个啥意思呢？

    心情不好的一瞬，小楼便会想到：龙家骏这个魂淡又在使诈弄鬼！心情平和的时候，她又会反过来猜：龙家骏心里大概还是存在让两家再缔盟约的侥幸之心吧？

    虽然这样的侥幸之想，完全没有兑现的可能。

    毕竟这也是一番好意。

    当别人殷勤送上好意来的时候，你是不好意思打人家脸的。

    叶小楼便让步说道：“让第一军离开大小金川根据地，并不一定是在害你们！根据地的意义何在？对茶马古道上的大烟贩子和军火商人们课税，对吧？”

    “第一军为何不敢南下云南缅甸，深入到茶马古道的那一端上游方向，这样征税更多。甚至也可以取缔商路马帮，完全由你们自己来垄断这条商路，既可以获得更多的枪械弹药补给，也可以彻底断绝误国误民的鸦片贸易。”

    男人最在乎被女人质疑他们敢与不敢。

    朱长捷当时就回答道：“谁说不敢？只是没有来得及做好准备吧。南下云南，甚至深入缅甸。这么大的事情，能够说干就干吗？需要做出周密的部署和计划吧……这需要更多的时间啊！”

    叶小楼不屑哂笑，“骗谁呢？没胆鬼才会乱找借口托三阻四。倘若云南土匪现在绑去了你的亲娘和亲妹纸，你也好意思跟我说慢慢研究，慢慢拟定方略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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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〇七章 青花瓷

    “好！我代表第一军接受你的第一项要求！”朱长捷中了激将计，慷概豪门承诺下来。

    “但是！凡是都得有个度！如果我方故意拖延时间，长时间逡巡不去，那么，你可以谴责第一军厚颜无耻。可是，反过来说，仓促之下盲动的话，造成的损失必定会远远大于谋定而后动。”

    “就因为你们两个大少爷大小姐之间怄了气！”朱长捷疾首痛心地声讨批评说道：“就让第一军的革命官兵们，蒙受更多的不必要的牺牲……你于心何忍？这些都是一个个热心报国的革命军人啊……为了这样的原因，几十几百甚至几千人就那么死在云南或者缅甸的话，你不觉得惭愧吗？”

    叶小楼冷笑道：“我可没跟你家龙大少爷怄气！我也没有成心想要害死你们第一军的革命将士。反倒是你！朱长捷！在扎西郎镇战役之中，你们第一军于心何忍？你知道那一战我第五军倒下了多少兄弟吗？他们的性命，就不是命？他们的血，难道就不是热的了？”

    鹧鸪山之战龙家骏姗姗来迟。当时，朱长捷所部正是作为前锋出现的。

    前锋尚且来得晚了。更何况龙家骏本人。龙家骏赶到的时间，比朱长捷晚了更多。

    “他们根本不是……”

    朱长捷大声作出申辩。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失语。

    揣摩他的愿意，是想要说：他们不是革命军人，他们是土匪；又或者。他们不是四川人，他们是叶允常昔日带来的大清帝国湖北第八镇北洋新军，他们是反动派。

    这样的话，在龙家骏召集第一军亲信开会的时候，显然是时常谈及的。

    这样的态度，当龙克诚还是四川督军大帅的时候，显然也是时常跟龙大少当面提起的……这恰恰就是叶允常与龙克诚失和的根本原因！

    政见不同！

    龙克诚无疑是各路军阀中最彻底接受了所谓“革命”思想的一个川军高级进步将领。革命不是请客吃饭，革命就是要革除掉无数反动派的身家性命。革命必须打碎旧社会。重建新秩序。

    叶允常却是个封建传统型的忠义水浒英雄。他是会自尽以全其义烈之名的旧派豪侠。

    龙家骏一生纠结在乃父龙克诚与岳父叶允常两个极端主义狂热分子的夹缝之中，龙家骏苦闷找不到出路，于是皈依在了山西大军阀阎锡山的教育大同理想的旗下。

    关于龙家骏所持的教育救国论，叶小楼也是知情的。

    可是，现在，两个人的矛盾急剧尖锐化……在龙家骏的眼里看来：第五军主力……也就是叶允常昔日带来的湖北籍下野官兵，也就是花司令耐以起家的军事本钱……在龙家骏看来。被归属于不可教化的，已然定型定性的反动派！

    龙家骏妄自裁断第五军数万官兵的属性，并在事实上将其定位为只适合用来利用的炮灰……倘若第五军官兵能够光荣战死在北伐或者抗战当中的话，即便他们本属坏人，也能混上个身后英名。倘若第五军官兵没有牺牲的荣幸，安然活到了革命胜利那一天，他们反而会被卸磨杀驴。死无葬身之地。

    ……龙家骏的这一套！很不对啊！

    可是，叶小楼此时心中一片惘然，她不知道应该怎么才能把这件事情的是非对错，功过得失，评说清楚。

    她只是一味地知道：龙家骏这样不对！他冷血得近似于德国法西斯。

    反动派也是人啊！能教育改造成革命军人最好。实在改造不好，大不了让他们解甲归田，在军方的监督之下牧马放羊，安居乐业……就好像边疆农垦兵团那样，用半军事的化的模型加以管理，令其不至于为祸。也不必遭到血腥清洗。

    可是，这样的主张，叶小楼说不出来。

    说出来就是改良主义。

    在1921年的中国，三民主义、共产主义、教育救国论、工商业强国主张，都是积极向上的，唯独无政府主义和改良主义，是最被唾弃的……这倒不是因为改良主义本身有什么不好。

    这是因为国际形势紧迫无比，1914-1918的世界战争并未真的结束。而是预示着更惨烈的一场世界争霸战争，即将打响。

    中国想要下一次世界战争当中翻身崛起的话，必须重拳猛击，大病之下。用猛药，乱世之中，用重典……必须有所取舍，必须舍得付出牺牲的代价，才能赢得历史机遇。改良主义的节奏太慢，根本跟不上帝国主义列强军备扩张的速度，注定会令中国进一步沦为列强奴役的附庸国家。

    这个道理，叶小楼也是明白的。

    所以，她没办法批评龙家骏。

    更加不抱着说服龙家骏“改邪归正”的幻想企图。

    叶小楼只是深深的感觉到了：来自于22世纪的她，和1920年代的他，不在同一个位面，无法沟通，无法和谐。

    对于龙家骏坚持的一切，叶小楼心中觉得发冷，却也无意跟他把话透明说破。

    于是，隔阂和疏远便成为了不可改变的宿命。

    只能分家。

    在这件事情当中，最荒谬可笑的就是：因为叶小楼不做解释，龙家骏势必会觉得他才是光荣进步力量的代言人，他会把她视为和叶允常一个模子倒出来的，旧派腐朽式封建侠女一枚。

    他会理直气壮地打击她的封建保守。

    说不定还偶尔奉赠一点“真心实意”的柔情怜惜和温情关怀。

    ――就像叶小楼看待尹小语一样。

    叶小楼真是很看不惯尹小语那个旧式大小姐做派的，不过，她发自心底里，也的确是心疼怜惜于她的。

    这就好比价值昂贵的北宋青花瓷器花瓶……当红军长征的时候，倘若带着这样一批花瓶出门，因为轻手轻脚和行动迟缓，会害死很多人的！

    可是……那的确是美轮美奂的国粹艺术巅峰之作啊，无论从美学，还是艺术，还是国学，还是经济价值，那都是珍品和绝美的藏品。任何人都不由得心生怜惜和保护之情。

    可是……1920年代的中国水深火热，很多事情需要抓紧，时不我待。

    譬如红军长征的时候，mao主席就说了：必须忍下心来，打碎那些瓶瓶罐罐！不能再受它们的羁绊。

    尹小语就是叶小楼心疼过的一只青花瓷。

    不曾想，她自己也要成为龙家骏眼目中的另一只青花瓷。

    ……叶小楼心中战栗，她似乎已经预见到了：尹小语这样一只大花瓶，在残酷流血的激烈战争当中，迟早难逃被人砸碎的悲伤宿命。

    更加让人感到悲伤的是：叶小楼自己也终将有一日，会成为被人砸破的一只累赘拖累青花瓷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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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〇八章 驱虎吞狼

    朱长捷话到嘴边，忽然失语。

    “他们不是……所以他们活该去死……第一军是……所以第一军革命将士的性命才是宝贵的性命……”

    这样的语言，他自个儿都没好意思再说下去。

    朱长捷脑子里头所装的内容，和叶小楼、龙家骏相差无几，他同样也在为这个大时代人人面临的道德难题，内心纠结难安。

    来自22世纪的叶小楼尚且想不明白的事情，朱长捷怎么可能捋得顺溜。

    于是，这个回合的谈判结果，完全落入了叶小楼的算计之中。

    小楼原本就没打算留着那四千名彭记旧部，那是个令人头疼的鸡肋。

    甚至于，在第二款业已达成共识的，关于武器分割的协议方面，叶小楼也愿意让出一大步来。

    她真正要达到的目的，就是让龙家骏带着他的人马，远远地滚开！滚到云南或者缅甸去。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他！

    让龙家骏真正的净身出户，那是不现实的。

    于是，叶小楼假意在四千名降卒和四千份轻型武器配备的第2、第3两款条件上，蓄意为难朱长捷。

    最后，叶小楼忽然放弃第2、第3条款，以此来换取对方接受第1条款。

    她做的其实是个无本的生意。

    倘若一开始叶小楼只提第1条款的话，对方势必就会讨价还价，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现在的情形是。叶小楼假意在毫无意义的第2、第3两项条件上，与对方纠缠不下……而后，作为互让一步的姿态，让对方放弃第1条款上的维权争辩，作为回报，叶小楼放弃了第2、第3两项勒索。

    实际上，后面两款标的，原本叶小楼就是没打算夺取的……这时候。妙用了两个子虚乌有的“正当权益”，换取了第1项协议的顺利达成。

    再过半个月，叶小楼带着第五军的主力，移师跷碛大寨。

    新组建起来的娘子军特务营，驻守中央大寨，并将后山划为男性禁止涉足的特别禁区。

    龙家骏带队开始了艰苦卓绝的南征之战。

    叶小楼终于拥有了一片完全属于自己的天空，洗澡梳头打扮换衣裳什么的。再也不用担心被外人打扰。

    朱长捷的第一军第四团没有追随龙家骏一起远征。

    大军出征，粮草和弹药的补给至关重要。第四团留在丹巴县城，充当起后勤运输大队的角色来。随时准备向前线输送补给。

    叶小楼虽然心狠，却并不薄情寡义。她也做好了为龙家第一军随时提供物资和人力支援的准备。

    与此同时，刘德凯刘弘毅父子也没有闲着。

    重庆第三军以配合西南剿总司令部勘乱平匪的名义，出兵北上，兵锋直指南江县城。

    南江县虽然贫瘠。确实易氏和潘氏两家最早发迹的大本营，虽然是穷山恶水，却也是易剑庵不肯放弃的根本巢穴。

    第二军本来就是南江匪帮出身，昔日的南江匪帮早已招安成了政府军合法部队，今日的南江群匪，不过就是第二军官兵没有随军带走的部分老弱子弟和家眷而已。

    重庆第三军假装不知道第二军和南江诸寨山贼之间的关系，借着剿匪名义，实施辣手，一口气袭破了六处大巴山匪帮山寨。

    自第二军挥师进驻成都后，南江县大本营周边山匪的战斗力。已经弱的不能再弱。

    于是刘家军势如破竹，不断高奏凯歌，在成都重庆武汉上海北京广州各地的报纸上，不断宣传四川治安局面的好转。一边热情讴歌西南剿总巾帼侠女叶司令的德政，一边大肆扩张第三军的势力。

    刘家军这么做，也算是沾了叶小楼的光。

    叶小楼拥有的奇特身份，令得她的所作所为，同时能够获得北洋诸帅认可。也得到了广州革命政府的赞扬和鼓励。

    倘若刘家军自行发动一场针对反动军阀易剑庵的攻势，他们便得不到这样有力的环境支持了，刘家军自行其是，很容易成为众矢之的。沦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耗子。

    叶小楼的这一次环行四川之旅，终于没有白费力气。煞费苦心之下，形成了对进步力量极其可喜的一种大好态势。

    易剑庵四面楚歌，捉襟见肘。

    但是，易剑庵身经百战，凭着果决狠辣和老谋深算，一战击溃了龙家第一军，将四川督军府的权柄牢牢握住，他自然也不是等闲之辈……第二军的逆袭或者报复，随时就会发动。

    叶小楼将手下的密探全力以赴洒了出去，严密监视成都方向的最新动态。

    同时，为了不至于让尹小语、苏莫茗、于诚义三人成为易剑庵抓在手里进行勒索的肉票，叶小楼登报与易剑庵接触婚姻约定，并与文山县尹氏脱离一切社会关系！

    另外还派出密使，前往重庆，与顺丰号船长刘英和同乡会馆馆主尹本才取得联络，经由重庆方向，收买拉拢杜峙岳，务必想要完成川中群豪针对易剑庵形成的合围态势。

    叶小楼并不打算真的就此引爆一场全川统一之战。她希望和平解决此事――也即是逼迫易剑庵第2军主动撤出四川境内，作为流浪雇佣军，前往湖北，去投奔在吴大帅的庇护之下。

    那时候，叶小楼就可以并不血刃，消灭这个凶顽军阀。

    ――因为易剑庵料不到叶小楼和吴大帅虽然从未见面，暗地里却有着袁世凯留下的一层主仆关系。

    易剑庵倘若在川中合围局面形成之后，不敢孤军奋战，移师湖北，投靠吴大帅……那么，他就是自投罗网送死去了！

    这时候，远在湖南的贺彪大叔恰好可以派得上一个极其重大的用场！

    贺彪远赴湖南，其初衷乃是为了平息湘鄂两省军阀之间即将爆发的一场大战，以免生灵涂炭。

    现在，叶小楼传檄千里，要贺彪反其道而行之，怂恿和激励湘军总司令赵恒惕大人，尽早针对湖北展开攻势……这样的攻势越是保守稳健越好……战争的周期拖得越长约好。

    当湖南湘军总司令赵恒惕大人挥师北伐的时候，坐镇武汉的直系大帅吴奇威当然不会鸟他区区一个湖南省长。

    不过，当大帅的人，谁也不肯轻易让自己亲信的子弟兵战死沙场啊！杀敌三千自损八百乃是战争的常态。

    湘鄂之战一旦打响，而易剑庵恰好流露出投奔武汉的意向来……吴大帅一定会鼓掌欢迎易剑庵，然后，让易剑庵的部队打先锋，去和赵恒惕的军队火拼。这就是所谓的驱虎吞狼，保全自身实力之计。

    把整个事情谋划到了这个程度之后，叶小楼已经心力交瘁，她再也做不了更多事情了，她已经为国家大计尽了全力。

    然而，意外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派出去的探子不断传回新的消息。

    敌人的狡猾程度再一次超过了叶小楼事前所做的预期……易剑庵没有上当，吴奇威的动向也十分令人吃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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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〇九章 烽烟四起

    在最关键的时刻，武汉吴大帅移师北上，屯兵河北保定，摆出了一副与山海关外张家父子决战的架势。

    武汉三镇的防御变得空前薄弱起来。

    吴大帅北上之后，在湖北留下了部将陈调元等三人，号称长江三督，面对着湖南势力发起的挑衅，摆出防御姿态来，只守不攻。

    叶小楼完全猜不到吴大帅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北方直隶和东三省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大事情……叶小楼鞭长莫及。叶氏手下的密探，始终没有进化到后世军统特务那种专业水准。叶氏密探一直只拥有着茶馆酒肆戏院中包打听江湖草莽的技术形态……以茶馆戏院为舞台的密探，始终只能打探到各种绯闻和江湖传闻。

    叶氏密探在1921年，完全不拥有翻墙入室，撬保险柜，拿出微型相机偷拍秘密档案的那种境界。

    于是，叶小楼完全估不准吴大帅究竟动意何在。她只能猜测：一定是日本人再度介入进来了！日本人若想安排下一个局，造势逼迫吴大帅的主力奔赴北方战场，那是完全做得到的。

    日本与中国之间展开的暗战，比民众所知道的，开始得更早得多。后世的民众只能通过教科书知道918和卢沟桥。大家都没有料到日本人扶持的买办走狗汉奸势力，在1921年的时候，就已经渗透到了北洋诸帅的全力中枢，甚至侵蚀了大量国民革命党员。

    在叶小楼呕心沥血，策动并开启了针对易剑庵的合围态势之后。在最关键的时刻，吴大帅忽然丢开了南线军情不理，掉头把枪口对准了中国北方。

    形势立即急转直下。

    易剑庵何等厉害之人。

    他立即把握住了逆转形势的翻身良机。

    吴大帅的兵马一动之后，易剑庵立即在成都召集了四川军官同学大会。

    满清政府开办的四川陆军军官小学堂，在1900年前后，一共办了三期，合计毕业了220多名经大清帝国政府和李鸿章袁世凯北洋新军总督衙门认证合格的优秀士官生。这220多名军官自毕业起，便投入大清帝国陆军体系当中。从连长干起。不久之后便积功荣升为营长和团长。

    其中少部分成为了北洋新军中的机要核心军官。大多数分配在传统绿营骑兵军中。保路运动和辛亥革命先后发动之后，其中绝大多数军官选择了两不相帮，率众返乡，成为了大大小小的各地民团保安司令。

    当叶小楼针对易剑庵的包围网形成之后，在四川统一之战一触即发的关键时刻，易剑庵责成尹一氓替他召集起四川军官同学会第一次全体代表大会。

    大会的主旨乃是歇止内战，和平解决川中割据摩擦倾轧问题。

    和平……乃是一桩神圣的名义。

    各路大小军阀谁也不愿意自己的子弟兵以及本土父老乡亲惨死在战火当中。当然，军阀司令们未必个个都像文山县尹司令一样爱民如子，他们即使只是出于珍惜羽毛，不肯过早消耗己方实力的理由，也不约而同地和尹司令坚持了一模一样的和平会议主张。

    这样的代表大会模式，就是所谓的共和制。

    共和制起源于古代罗马帝国，也即使人尽皆知的元老会合议公决制度。比之于更加民主一点的全民公决体系。元老制仍嫌封建。但是，比之于暴君如秦始皇一般的独裁体制，罗马式共和元老会合议制度，无疑是科学进步得多了。

    当易剑庵的倡议发起之后，在尹一氓的全力帮衬之下，四川军官同学会第一次全体代表大会在1921年春夏之交，顺利召开，并顺利闭幕。

    莅会的各路军阀之间的亲密和谐外交关系，得到了巨大的提升，四川各路割据势力之间一触即发的战争危机。得以和平冰释。

    叶小楼的全部谋划，惨遭挫败。

    军官团的各路代表，大家都谁也不愿意在战争当中成为炮灰，大家一致拥戴了易剑庵和尹一氓倡导的和平会议主张。

    在这次代表大会上，易剑庵和尹一氓共同谴责了叶氏匪帮的战争阴谋和疯狂野心。

    莅会代表一致表示：少数不怀好意的野心家，妄想把全川军民卷入新的军阀混战当中，是可忍孰不可忍。虽然北洋政府和广州革命政府均通电表示承认和支持西南剿匪总司令部以及四川第五军的合法政治地位。但四川军官同学会代表们还是通过了大会决议：拒不接受北京和广州政府在缺乏调查研究的背景下仓促作出的乱命；派遣代表分别赴京、赴粤请求民国政府褫夺叶氏匪帮拥有的一切合法政治权力。

    ――并由易氏第二军以及四川军官同学会联合派出军法督战队，督导文山县尹家第六团官兵。西出连山寨垭口峡谷，发动平匪勘乱之战。

    四月中旬，垭口战役正式打响。

    驻守连山寨的谢氏、顾氏两个营兵马快马来报，向跷碛总寨的叶司令紧急求援。

    与此同时。龙家骏的第一军进入云南境内，武力夺取了云南省北部的四个偏僻县份，并重新委任了新的县政府各级官员。接下来，昆明大本营的本地军阀邓继尧集结大军，开始与第一军入侵者激烈交火。

    龙家第一军经历过成都惨败之后，卧薪尝胆，苦练过相当长的一段日子，且又是毫无退路背水一战，众志成城，最初大占上风……随即，当云南省军阀邓司令的部队感到力不从心之后，向贵州军阀李连良求援。贵州省李司令深明唇亡齿寒的义理，火速驰援云南战场。

    龙家骏的部队就此陷于苦战当中，邓记、李记、龙家兵马陷入了惨烈而漫长的反复拉锯纠缠战争之中。

    对四川全省各路军阀来说，这并不算真正的军阀大战。这就是剿匪而已。

    在川中富庶地区的各大城市，商业继续繁荣，歌舞仍旧生平，并未受到任何波及。

    对叶小楼来讲，那就是四面楚歌，在她的阵线周围，烽烟四起，腹背受敌，捉襟见肘，难于兼顾。

    对叶小楼来讲，这么发展下去的话，她无法占领和控制秀山镇……她没办法修复并使用秀山镇地下埋藏的米亚罗号机甲武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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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国宝熊猫

    垭口战役正式打响过后，驻守连山寨的谢氏、顾氏两个营兵马快马来报，向跷碛总寨的叶司令紧急求援。

    叶小楼拒绝派兵赴援。

    她就是想要看到尹司令顺利干掉这两个马贼。

    尹司令的进攻节奏放得很慢，连打了十天也没有打下连山寨。

    这存在两种可能性：

    其一、垭口天险易守难攻，尹司令不愿意尹家军多受伤损。反正这档子事情并不着急，尹司令慢慢玩着猫耍耗子的游戏。

    其二、尹司令当真相信了谢顾两人归顺了叶小楼。不愿意过多杀害叶氏手下的部众。碍于督战队监军督促之下，不得不故作姿态，发起象征性的攻势。故此才令战事陷入了迁延拖沓节奏，长时间假装无法攻取垭口阵地。

    叶小楼吃不准尹司令究竟是怎么想的。

    如果是后一种心态的话，那可就歪得远了，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去。叶小楼只好派出密使，私下知会尹老爹一声：“不必跟叶司令客气！请尽管放心地杀掉姓谢和姓顾的魂淡吧！”

    这个密使的恰当人选，颇费了叶小楼一番斟酌。

    最终她把路明珠派了出去。

    此事必须做得万分机密。因为叶大当家的悍然出卖自己的所属部众，把谢顾两家属下，出卖给一度的养父尹一氓。这是很不江湖，很令人齿冷的一件破事儿。一旦泄密，叶小楼在西川群豪中的公信力和声望指数，会立即跌落为零。甚至比零还低。这是件很掉下限的冒险举动。

    适合担当这个密使任务的人，真不好找。

    此人必须绝对忠诚，肚子里藏得住秘密。而且，她本人即使肚子里猜疑叶小楼的人品，也不会当真，她必须是诚笃迷信着：叶小楼所做的一切，哪怕看上去显得十分混账，背地里也是另有道理的！

    符合这个迷信诚笃条件的。其实只有潘小凤和路明珠两个。

    但潘小凤的肚子里揣不住太多的机密。她随时可能出于鲁莽而泄露机密。

    于是，只有耶稣基督教义的虔信者，见习修女和医科大学生路明珠小姐堪当此任。

    路明珠在花少青不幸身故之后，情绪十分不安。

    她总觉得自个儿不大对得住花司令。

    作为修女，她内心的忏悔比寻常群众，来得更加激烈。

    在叶小楼正式入主大小金川根据地跷碛大寨的那些忙碌日子里，路明珠没有跟来。因为跷碛寨所处的山区里面。没有礼拜堂。

    丹巴县却有。

    附近的宝兴县也有。

    位于四姑娘山脚下的宝兴县乃是黑白熊的故乡。

    黑白熊在1873年为法国传教士首先发现，这是它还不被称呼为大熊猫。

    因为这玩意儿本来就是熊。跟猫之间，全无半点关系。

    叶小楼也很奇怪21世纪的共和国同胞们为啥那么奇葩，楞把熊之一族，指鹿为马，称作是猫。

    反正，20世纪的黑白熊。仍然是熊，还没有堕落为猫。

    1873的法国教士立即出动了法兰西资本，在宝兴县开工建起了第一幢天主堂。地球人都知道，传播上帝的福音是假，趁机偷猎和贩卖罕世奇珍黑白熊才是真相。

    1903年的时候，比利时人和荷兰人不甘寂寞，也来染指。

    于是这里除了法国式的天主教堂之后，还有了两所奉行基督教新教教义的礼拜堂。

    法国神甫、比国牧师、荷兰牧师，活跃在四川西部的丛山峻岭之中，一边传教。一边免费为山民们看病问诊，一边盗卖中国国宝。

    叶小楼虽然看不惯这3家老外，却也没有将他们统统抓来枪毙。

    宝兴县的熊猫基地，目前落在了西南剿总以及第五军的防区里。一切生杀大权，全掌握在叶司令之手。

    法国神甫雷诺尔、比国牧师洛克森、荷兰牧师克里斯多弗……都是聪明人，他们在第一时间面谒了叶小楼，并请求得到第五军的庇护。作为回报，雷、洛、克里斯三人倾其所有。全力献媚。

    科学、教育、医疗、卫生、外交斡旋……这些都是洋人能够开出来的价码。

    叶小楼欣然接受。

    因为人艰不拆，叶司令没有以倒卖中华国宝罪，将这3个外国骗子抓去枪毙，但也严肃做出正告：不许偷猎和杀害黑白熊。

    想要得到黑白熊。请按照正规的外交流程来办，当法兰西、比利时、荷兰等国政府正式向北京民国政府或广州革命政府提交正式书面请求，并获得承认之后，叶小楼的手下自会作为国家之间馈赠的礼物，服从中央政府的指示，将国宝小熊欣然送交到国际友人的手里。

    在这样一种背景下，内心彷徨自疑的路明珠需要找个地方去忏悔，于是，就搬去了比国牧师洛克森的小礼拜堂里去住。

    这天午后，叶小楼亲自来到熊猫基地，看望路明珠，并打算委以重任。

    路明珠当时正在喂着小熊。

    国宝小熊乃是杂食动物，喜欢吃最嫩的箭竹叶子，也吃玉米糊，也喝牛奶，还会偷农民的土鸡、小猪、小羊来吃。

    比国牧师洛克森在叶小楼入主大小金川之前，就已经捕捉了一大两小三只黑白熊。

    当作价值连城珍贵无比的财货和名贵宠物，精心豢养在礼拜堂后面的农家院落。

    当叶小楼开始军事化管理当地行政之后，也没有勒令洋人们将黑白熊放归山林，她为小熊宝宝们挨个儿起了名字，并登记造册，就像人类社会的户籍管理一样。一旦少了任何一只，就会拿洋人们开刀问斩。

    于是，原本不安好心的洋人神甫和牧师们，不情不愿的，掉过来成为了国宝小熊的护佑天使。

    洋人们听说过叶司令杀起人来毫无留情的凶暴名声。

    而且，也听说了她那蛮不讲理的各种绯闻。

    于是谁也不敢跟她讲道理，一个个自认命苦，在矮檐之下，怀恨低头，被迫屈服。

    法国神甫雷诺尔、比国牧师洛克森、荷兰牧师克里斯多弗，在叶小楼的眼里虽然一文不值，在地方百姓和各路军阀中的地位，却颇受尊崇。这个年代敢于招惹洋人的中国人，很是罕见。

    洋人一旦发了话，基本都是有求必应，巴结趋之者，一时若鹜。世上根本就没有几件洋人在中国办不成的事儿。

    于是，熊猫基地的三千多只黑白熊，得到了中外合作进行的妥善的国际主义联合保护和眷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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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弃暗投明”

    当叶小楼找到路明珠的时候，她正在喂小熊。

    比国牧师圈养了一大二小三只国宝。

    为了确保国宝不被洋鬼子们盗卖。第五军军事管理委员会制订了针对大熊猫的户籍管理制度。

    每只大熊小熊，都被命名登记。

    比利时来的洛先生，家里照顾的那只大熊，叫潘大姐，小的两只，分别叫做希希和风风。

    别人可能不明白其中的涵义。

    路明珠却是知道的：大潘指的是易军长太太潘氏，为了和潘小凤相区别，特称为大潘或者潘大姐。

    小的两只一雌一雄，雌的就是贺元希，雄的当然就是大潘的孩子易晓风。

    panda自此成为外国人对于大熊猫的语音描述。

    叶小楼心中深切缅怀“失踪”的易家少帅和元希表姐。

    “希希最近还好吗？”小楼问道。

    明珠回答说：“情绪有些低沉，胃口不大好，有点儿消瘦了。”

    “给她吃点鸡胸肉吧！别老是吃素！”小楼心想，欧陆那边的德国亲戚们，都是热爱肉食的，不像咱们中国人，一辈子吃素都能活得神清气爽。

    “试过了，她不爱吃。”

    “啊？！只是鸡肉她不爱吃？还是所有的肉类都不爱吃？”

    “所有的！我试过了猪肉、鸡肉和羊肉，都没用。”

    “那怎么办呢？”

    “我也不知道吖！愿基督与我们同在！愿基督指引我们一条正确的路。”

    叶小楼最不爱听这个台词。

    于是打断了路明珠的祈祷，停止了温情寒暄，回归正题。严肃道：“倘若基督没有向你做出启示的话。倘若是你家叶大姐，为你指派了一条充满危险的道路去走，你愿意去吗？”

    “以圣父圣子和圣灵的名义，以圣母玛丽亚和耶稣基督的名字起誓，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不论是非对错！不论世人赞许还是辱骂！不论生死祸福，你都愿意去做？”

    “是的！明珠愿意！”

    叶小楼皱眉问道：“可是……为什么呢？你为什么愿意为了叶大姐或者第五军，不惜一切去冒险呢？甚至会做出包括撒谎和凶杀之类的罪行来。”

    撒谎按例是修女所忌讳的，不过。在重庆两路口火车站上，路明珠已经欺骗过了刘弘毅，她的修女戒律，早已被破。

    但叶小楼一直吃不准路明珠的行为驱动，究竟基于什么原理。

    “为什么……”路明珠低头沉吟，似乎难以启齿。

    她一时恍惚失神，正在端着玉米糊糊的盆子喂熊的双手。停在了那里不动。

    小熊希希登时就有点不高兴了。

    她咧嘴发出了嗷嗷不满的低吼之声，开始不安分地胡乱扑腾。

    路明珠猛然间被惊醒过来，赶紧扔下了盆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站起身来，不好意思的笑道：“大姐！咱们回屋说话吧！”

    回到屋里，明珠妹妹继续纠结了老半天。终于吐实说道：

    “花司令、龙少帅、易少帅、刘少帅……他们都喜欢你……我知道，这绝对不是寻常青年男女之间的那种情爱。”

    “你的身上分明藏着秘密，很重要的秘密。”

    “我也曾经猜疑过：这会是弥赛亚带来的光明救世福音呢？还是撒旦带来的不可告人的邪恶阴谋呢？”

    “虽然我没有任何依据，不过，摸着自个儿的胸口我也反复问过自己：小楼姐会是一个和魔鬼交易了灵魂的家伙吗？答案是绝不可能的！小楼姐会是大先知弥赛亚派来的光明使者吗？又或者漫步于人家的天国代言者？答案虽然并不肯定，想来大致也差不太多。”

    “所以……整件事虽然看起来似是而非……因为小楼姐肯定不是撒旦的代言人！那么，你就一定是天国力量的代言者。”

    “这不是我脑子里面胡来蹦出来的怪诞念头。我知道：这就是耶稣基督给予我的信心和指引。”

    “……所以！就像耶稣基督昔年在荒野之中接受考验时那样……当撒旦问起基督来：你为什么笃信你的天主？你从没想过你家天父为什么要把你置身于荒野和荆棘之中吗？耶稣基督答道：我没想过，我也不会去提出这样的质问。我从不质疑我们在天上的父。天父所做的一切，自有其用意。我们要走的道路，天父自有安排！”

    耳听着明珠妹妹絮絮叨叨地讲经说教。叶小楼的心中恻隐难安。

    小楼现在十分清楚了……

    明珠妹妹真是个孩子气的大傻瓜啊！

    她分明是极端化地判断了“好人”、“坏人”，她完全不考虑这个世界上还存在更多混合类型的人。

    来自22世纪的叶小楼就是混合型的。

    22世纪也只有混合型人才，未来社会压根不再有极端纯善与极端邪恶的个体存在。

    路明珠在1920年代的思想，简简单单2选1，不是光明战胜邪恶，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没有中间选项。

    ……其实……就20世纪20年代的世相来看，其实……这倒也是蛮符合时代特征的。

    这个时代。特么的阵营和阶级之间的斗争，完全就是激烈到了白热化的。

    就拿尹老爹来说吧，多么有爱心的一个慈祥长者啊！一个“保土安民”的传统思维理念，他破除不掉。立即沦为了不容争议的反动派。

    再拿杜峙岳来对比吧，多么邪恶腹黑反复无常一个自私小人吧！就因为丧家之犬似的被所有人鄙视和仇视，歪打误撞的，不得不打了土豪分了田地，立马就成为了万民舍命拥戴的好军阀，好司令，好老爷。

    杜峙岳的情形，十分类似于所谓流氓无产者的作风。他是因为在袁家和革命家之间，屡次反复，弄到来天怒人怨。在政界和军界的处境，就跟一无所有的无产者相差无几……于是就被逼走上了一条进步之路。

    当叶小楼想起杜峙岳来的时候，她的眼前忽然瞧见了一丝依稀的曙光！

    今年的7月1日，似乎不用再去上海拜访mao主席他老人家了！当然，这时的mao主席应该还不是老人家，他是一位学长大哥还差不多。

    叶小楼不用再去求教那些关于农民运动的技术奥秘问题。

    她自己忽然找到了问题的答案。

    一无所有的人，才是最干净最纯粹的人。

    只有一个人落得了一无所有的状况时，他所做出的决定和行动，才看得出此人的真相和本心。

    因为一无所有，就自暴自弃或者极端仇视社会的，那就是渣。

    因为一无所有，就顿悟了平等和公平的重要性，并真诚为之而努力，那就是路明珠嘴里成天念叨的光明之路，以及弥赛亚的恩泽。

    农民不如无产者，就是因为有那么一点私利和私产。

    当农民大叔们完全没有了那最后一点小私心之后，就会面临选择：要么黑化，要么光明化。

    所以龙家骏追随阎锡山信奉的教育救国论，就是错的，并不适用中国国情。当农民伯伯们的私利幻想未遭破灭之前，教育对他们完全没有大用。那起码得是100年以上的日积月累才能建功的一件慢功夫。

    若想速成，就得……

    就得让军阀大战愈演愈烈，让更多农夫在战火之中家园被毁不得不成为无产者。在这一瞬间抓住教育和引导，才能以速成的方式迅速令这个腐朽依旧的衰落古文明国家，焕然爆发出新的生机来。

    叶小楼忽然开了窍，心情变得大好。

    于是不再计较路明珠话中埋伏着的各种潜台词……

    欣然道：“好妹妹！我要让你秘密赶去文山县，替我办一件大事……”

    路明珠话中有话，她适才这么说过：花司令、龙少帅、易少帅、刘少帅……他们都喜欢你……我知道，这绝对不是寻常青年男女之间的那种情爱。

    这里面涵义颇有曲折。

    首先，她将花少青放在了龙家骏的前面。

    其次，他们都喜欢叶小楼？路明珠又是从何得知的呢？

    最后，这绝对不是寻常青年男女之间的那种情爱……这一句更是匪夷所思！

    妹妹！你知道的实在太多了吧！

    倘若叶小楼心情稍有不好的话，就会在这3个敏感点上抓住不放，跟路明珠剥水果抽蚕茧似的，弄个水落石出。

    不过，此时叶小楼心情大好，也就大大方方地放过了这一节不去追究。

    接下来，叶小楼低声密语，把相关的细节，和行动中需要注意的事项，通通告知对方。

    最后！最重要的一个细节是：

    如果路明珠的秘密出使，被任何外人觉察到了的话，那么，就必须启用应急预案。这个应急预案就是：路明珠只能假意和叶小楼翻脸。

    路明珠如果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这次使命的话，当然就再好不过了。

    倘若被敌对分子发现了她的踪迹。

    为了保证她的平安，路明珠必须假意跟叶小楼公开决裂。那就算做是路明珠叛离第五军阵营，“弃暗投明”投奔到了尹司令的阵营之中。

    要想把易家密探们的耳目忽悠过去的话，路明珠的所谓背叛，必须得有个足够合理的借口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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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把彩色搞成黑白

    路明珠要想掩人耳目，有得是各种借口：

    可以是：因为叶小楼从路明珠手里横刀夺走了龙家骏和易晓风……昔日花少青、彭飞虎抢亲，是龙家骏劫走了路明珠，这件事情江湖上知道的人，很是不少。

    易晓风受伤之时当着大家的面调戏修女，这位羔羊般逆来顺受的女大学生似乎也无意反抗，与易少帅之间颇有些眉来眼去的样子。此事也是多数易家军官兵在场目击过的。

    路明珠因为叶小楼连续横刀夺爱，嫉妒恼恨，终于忍不下去，愤而与之为敌，这完全说得过去。

    另外，还有一个更加合适的借口：

    路明珠如果早点跟花司令结婚的话，原本是可以凭着未亡人的身份，继承花少青身后留下的部分家产，倘若她有能力在142团官兵当中赢得一些声望的话，甚至连军权都可以部分接手……枪杆子武装力量的价值，大得难以估量啊！

    可是，这一切全被叶小楼巧取豪夺去了！

    花司令死后，最大的受益人成了叶小楼！那么，按照常规推理法，叶小楼就成为了指使手下暗害花少青的最大嫌凶。

    路明珠想要替未婚夫出头报仇，这也完全符合时下流行的江湖风尚。

    总而言之，路明珠离开叶小楼的阵营，私自出逃，完全合理，并不会惹人生疑。

    可能惹人生疑的是：尹家毕竟跟叶小楼之间渊源很深。路明珠痛恨并且意欲报复叶小楼的话，按理该去投奔易剑庵啊，她不该直奔尹司令那里去。

    要想让弥合这个bug和硬伤。

    只能让路明珠直奔秀山镇而去。那里是她出生地，也是她的父亲路先生死去的地方。

    当江湖儿女立志复仇时，最应该选择的盟誓场地，就该在亡父的墓前。

    这一来……一切都安排得天衣无缝了。

    甚至还有另外一桩连带的好处，作为伏笔。藏在更往后的下一步……

    ……当路明珠的使命达成之后……

    她是可以留在文山县或者成都城里的，她也很想成为一个女明星。

    路明珠可以投奔尹小语，尹小语目前接收了叶小楼丢下的叶氏电影公司。并将其改名为尹氏。路明珠可以在尹氏电影公司上镜出演女大学生或者军阀少爷少奶奶一类的角色……她有过这样的生活经验。

    日后，当叶小楼需要路明珠时……

    又或者路明珠想要回到叶小楼以及贺元希身边时……

    她还有一条预留的计策可用！

    昔年。当花少青同意与路明珠只订婚不结婚，等她完成学业的时候……花司令当时是很不放心这位未过门的司令太太的。他派了邓老九及其部下连山寨驻防的民团好汉们，就近在成都城中保护年青无知的司令太太，以防她红杏出墙，又或者跟着进步青年们去学坏。

    于是，邓九材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近身护卫。充当着路明珠身边的保护人角色。

    这两人的私交一直很好，情深义笃。

    当花司令身故之后，叶小楼亲自驻守跷碛寨，原来花司令重点屯扎的丹巴县北丹曲寨司令部。被交待在了邓九爷的手上。

    叶小楼自领了剿匪总司令衔和第五军军长衔，当然不屑于再兼职做个团长。邓九爷如今已经晋升为142团的团座，正在积极扩编，向着陆军师的规模发展壮大。

    邓九爷从最初把守的连山寨子，被调回了丹曲司令部。

    对于易剑庵来说。这将成为一张可资利用的大牌！

    路明珠不是和叶小楼翻脸了吗？

    邓九材不是和路明珠私交笃好吗？

    所以，易剑庵势力倘若心中起了重礼厚遇策反邓团长的心思的话，就会极力劝说和怂恿路明珠，再回丹巴，去当说客。策反邓团长弃暗投明倒向成都方向。

    ――这样一来，当路明珠顺利达成使命之后，下一步何去何从的主动权，全部将会保留在她自己的手心里。

    她喜欢客串大明星的话，尽可以放心留在成都拍电影玩儿，易剑庵对她也会厚待的……因为她能够牵动142团邓九材部队哗变，反叛叶小楼。

    她若想要回到根据地，易剑庵和尹一氓也会静心安排特务营便衣护卫队，将她妥妥地送回丹曲寨。

    顺便，还可大敲易剑庵一笔。

    易剑庵用来贿赂和收买邓团长的本钱注码，一定不会下得太小！就好像董卓派人送了一匹赤兔马给吕布一样……

    易剑庵一定会委托路明珠，替他向邓九爷送到一份堪比当年赤兔宝马的好东西……这东西一旦落到了韭菜大叔、明珠妹纸、以及叶大姐的手里，大家显然只会哈哈一笑，绝对不用拒收或者回赠易军长的！

    ……把事情预算到了这个环节之后，一切都显得完美无懈可击了。

    当夜，路明珠在邓团长派来的几名部下掩护之下，乘着两乘滑竿儿软辇，趁着夜色，溜出了叶小楼的防区。

    需要乘坐软辇的人，只有路明珠一个。

    她却带了两副滑竿儿。

    这是因为，她顺手带了一只熊猫宝宝一路同行，做个玩伴儿！

    她没敢带上潘大。那只大熊的体格实在过于魁梧痴肥，实在搬不动啊！她也没带希希。希希是个女孩子，不想再让她出去冒险吃苦。

    路明珠带了风风，也就是熊猫晓风。

    这是叶小楼最后为路明珠送上的又一条妙计，带着很不正经色彩的恶搞计……但是，经过反复推敲之后，这一计似乎也是无懈可击的！

    因为路明珠豢养熊猫风风已经有那么些日子了，当她在喂食前呼唤晓风或者风风的时候，这只熊猫会做出积极的响应来！

    路明珠这次冒险身入秀山、文山和成都，扮演一个谍中谍的复杂角色。

    基于她本色老实的性子，原本是很危险的。

    不过，易家密探一定会监视她的，密探们一定能够目击到：每当路小姐深情呼唤晓风或者风风的时候，这只熊猫会做出积极的响应来！

    这样一来，即使是易剑庵那种杀人不眨眼的坏老头儿，也会受到触动的吧！

    这就完美地证明了路明珠跟叶小楼争风吃醋，确有其事，确凿无疑！

    另外……倘若明珠妹妹真心想要跟尹小语一起拍电影的话！

    熊猫风风将会派上更大的用场！

    以熊猫憨态为主题的记录片，不需要音乐和配音，仅仅只需要配上简单的字幕，就能够迷倒无数世界观众！国宝熊猫才是天生无敌大明星范儿。

    直到21世纪22世纪，熊猫纪录片播放时的收视率也一直居高不下，这个家伙是百看不腻的啊！

    最关键的事情是……1921年只有无声片，只有黑白片！

    有声电影要等到30年代。

    彩色电影要等到40年代。

    卧槽！熊猫需要彩色电影来拍吗？这完全不需要嘛！即使现在尹氏新新星电影公司已经超前拥有彩色电影制造的技术，把彩色胶片用在熊猫的身上，也还是会变成黑白电影的！

    熊猫那家伙，天生就是个会把彩色搞成黑白的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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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路明珠出发之后没几天，前线传回了最新的战报：尹司令的部队强攻连山寨，击溃了谢、顾联军的防御阵地。

    由成都出发，经由文山和秀山，通向黑水草原腹地的门户，终于打开。

    连山寨垭口天险易手之后，意味着尹家军和易家军可以长驱直入，强行突袭黑水草原南路、中路、西路和北路各处山寨。

    不过，这只是个理论而已。

    真正的战争，这才刚刚开始。

    在这片群山环抱的方圆千里大草原上，在这个没有卫星和手机的时代，游击战争机动灵活，黑水各寨匪帮多年来赖以生存的资本，就是战马资源。

    易剑庵和尹一氓拥有的战马不如黑水群豪的多。

    毕竟，在农耕繁荣的天府之国，没有那么多空闲的草地拿来牧马放羊。

    马儿和羊群吃起草来那是很厉害的，很快就能啃光一大片，然后，就得迁徙寻找下一个水草肥美之地，这就是所谓的游牧。在都江堰灌溉之下的成都平原，怎么可能容得下这种破坏式迁徙式的游牧呢？

    所以易家军和尹家军即使在理论上可以集兵攻破黑水草原九寨中的任何一寨，却没办法追赶得上策马游击的叶氏游击队员。

    ――自第五军获得政府认可之后，名义上归属于叶小楼治下的黑水其余各股马匪势力，已经被改称为第一、第二游击大队，或者独立纵队。所以他们现在是游击队员，不再是马贼马匪。

    游击战争的序幕就此拉开。

    大小金川的跷碛总寨天险要隘，无惧1940年代之前的任何攻击手段威胁，在1942年美国人开发出重型轰炸机地毯式轰炸战术之前，跷碛天险巍然屹立无懈可击。

    但是，叶司令并不敢把全军集合起来固守。

    被人牢牢地控制住出入谷口的通道的话。失去了对外的补给和商路运作渠道之后，迟早就是个弹尽粮绝的下场。

    在跷碛总寨，留下足够的防御兵力就够了。

    其余的部众。分散在包括丹曲寨、鹧鸪山之内的数个集散之地，敌袭迫近时。大家大不了就是搬个家而已。当敌人分兵或者孤军深入时，大可以像彭飞虎当年那样，突然发动逆袭，拼掉敌人的一股主力。

    因为，主动权依然掌握在叶司令的手中。

    垭口天险虽然失守，黑水草原的门户大开，但是。真正的游击大战这才刚刚开始，易剑庵的部队敢于深入的话，很可能就会泥足深陷，彻底埋葬在游击军团敌进我退而后分进合击的大包围圈里。

    但是……尹一氓倘若孤军深入进来……又该怎么办？

    暂时顾不了那么多。

    昔日里。花少青的142团稳守丹曲寨子，将家眷们就近安置在了丹巴县城的城里和郊外，甚至叶冰凌也替小楼在西郊也物色了一进小院。

    现如今，这一切全都要放弃了。

    易剑庵的部队一旦深入黑水草原腹地，就会成为游击队员们反复袭扰并最终予以歼灭的一个活靶子。可是，倘若易家军全然不理睬一切骚扰，大军直扑丹巴县城的话，正面防守，那就是守不住的。

    于是叶小楼在连山寨失守之前。大举迁徙，把军中女眷和孩子，统统接到了跷碛总寨来定居。这样一来，游击队员们便可以放心在外游弋，再无后顾之忧。

    另外，倘若易剑庵、尹一氓真的敢于大摇大摆攻入到小金川河谷外围，在谷口扎寨掐断叶小楼的补给线路的话，凭着全军家眷困在谷中这张大牌，叶司令也能够有力号召各路纵队，齐聚合力来援，再不会重演昔日龙家骏故意来迟那样的悲剧。

    吃一堑长一智。

    叶小楼在战争之中逐渐成长起来。或者说，本来她的性格和心理就一点也不幼稚。只不过，22世纪科学系先进管理制度下培养起来的机甲指挥官，精专于战术，不擅长阴谋和欺诈手段。在1920-1921年间，叶小楼在民国乱世经过了这么久的生死缠斗之后，终于学会了腹黑和驾驭手腕。

    她逐渐不再像个单纯硬朗的22世纪技术流前敌指挥官。

    她逐渐融入了这个所谓的“大时代”，变得来越来越像一名原生态的20年代本土司令，亦正亦邪，半官半匪，集国家民族大义的考虑于小集团小圈子的利益考虑于一身。

    ――她越来越像个略偏进步的割据小军阀。

    不过，她永远不会成为反动派。叶小楼怎么也不会像赵尔丰那样枪杀请愿民众，也不会像易剑庵那样搞出13房姨太太然后一个个地猜疑并枪杀这些含恨出墙的可怜女子，更不会像杜峙岳那样悍然对着革命军痛下毒手……

    但是叶小楼身为22世纪过来的先进人类，其革命度，还不如1920年代本土培育出来的龙家少帅！

    这是因为，龙少帅敢于打碎整个旧社会，志在开拓新世界。

    叶小楼下不去龙家骏那个狠手。

    如果尹一氓亲自带领大队人马前来攻山的话……龙家骏肯定翻脸无情，跟尹司令乒乒乓乓地打个不亦乐乎……两军交战，各为其主义而战，无须手下留情。

    这一步，对于龙家骏那是完全不假思索的默认行为，可是，叶小楼完全做不到啊！

    她根本下不去那个毒手！

    叶小楼心里很明白：她很可能最终与反动派达成妥协。目前，她只是按照自己的三观，作此猜测而已。事情暂时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

    叶小楼太了解她自己了。

    她完全信不过自个儿。

    她想起自己还是小姑娘时，曾经听帝国将军傅重华大叔讲过的一个古老故事……

    那个故事是个悲剧，无法避免的悲剧，那是个从一开始就注定会搞砸的错误开局。

    对于傅重华和22世纪的少女叶小楼而言，那是个古老而忧伤的故事……

    对于1921年的叶小楼，那却是个未来不久之后将要上演的悲伤剧情！

    那是红军长征时候的事情……

    傅将军的故事从中国工农红军井冈山根据地失守开始讲起：

    康泽带领的蓝衣社别动队，身穿深蓝色绸裤绸褂，头戴文明礼帽，腰插两柄俗称盒子炮和驳壳枪的毛瑟冲锋手枪，在瑞金周围各县，血洗一切斗过地主的“反叛暴民”，从妇女到小孩，斩草除根，一个也不放过。

    用法西斯铁血手段，令苏区人民闻之胆寒，提起康泽之名，小儿不敢夜啼，江西多数百姓由此大受荼毒，再也不敢公然支持红色革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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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扼杀在摇篮里

    在那个最艰苦最血腥的黑暗岁月里，红军部队中一位年青有为的天才师长，爱上了一个民族资本家出身的小姐。

    革命军人不搞血统论和遗传论那一套迷信腔调。

    资本家的女儿，倘若死心塌地维护剥削阶级的利益，与人民为敌，那就应该鄙视和打倒在地。

    倘若她真心抛弃自己的反动派出身，奔向光明解放阵营，那就是好样的。

    恩来公就是资本家阶级出身的，mao主席，邓秘书等等时代风云巨擘，出身的成分也都是富农小地主。

    革命军人并不嫌弃资本家小姐的出身成分。

    江国母也是出身地主家庭，还混过上海滩的大明星，但是她毅然绝然地抛开了旧出身，奔向延安，成为了革命女青年，所以mao主席也会与她相爱。

    虽然当时还在井冈山年代，江大姐还没有奔向延安。

    不过，革命军人的价值观，是早就清晰明确了的。

    姓龙的红军师长，势不可挡地爱上了一位资本家的小姐！

    而且，这不是买办资本家，而是民族资本家。以振兴中华工商为己任的民族资本家，即使剥削了无产者，也只是小节。论起大节来，强我中华，在帝国主义的势力压榨之下，为民族工业点燃星星之火，其积极贡献意义，远大于雇佣童工、十二小时工作制等等不人道剥削手段带来的负面评分。

    当这位尹小姐放弃了资本家小姐的一切繁华福利，投奔瑞金和井冈山红色苏区之后，大家都不再顾忌她的出身问题。

    尹小姐毫无争议是倾向革命和进步的，她和资本家出身割断了联系，投身到了工农大众的怀抱中来！

    龙师长毫不迟疑立即爱上了她。

    不得不承认：资本家的小姐各种学识优雅风度和充满女性魅力，和草根阶级出身的革命村姑们，完全不在一个起跑线上。

    1933年。这位名叫龙家骏的红军师长，年近四十，未满四十。

    那位姓尹的资本家小姐。年方十八，妙龄正青春。

    1933-1921=12.

    18-12=6.

    叶小楼当初在22世纪听帝国上将傅重华大叔讲起这个故事来的时候。纯乎当成个戏剧和书本中的架空故事来听的。

    此刻，在1921年的跷碛革命根据地，她的观感完全不同了。

    她已经知道龙家骏会在n年之后，以云南军阀的身份，拥护共产党，并投奔井冈山，成为了一位光荣红军师长。

    她却猜不到尹小姐究竟是谁。

    这位红军师长的爱人同志尹小姐。在1921年应该才6岁。

    正因为她已经6岁了，所以她肯定不会是叶小楼或者尹小语所生的女儿。所以这并不是一个《洛丽塔》剧情。

    《洛丽塔》官方剧情讲的是：一个大叔，爱上了一个loli，因为loli还很小。大叔就娶了loli的妈妈，这样就可以近距离亲自照看好loli的一切，等她长大，然后，害死妈妈。续弦和女儿结婚。

    这是个邪恶的脚本。

    叶小楼稍稍怀疑了一下1933年龙家骏或有的邪恶歹毒倾向，随即便打消了这个猜疑――尹小姐的年龄够不上。所以，龙家骏在1933年快满40岁的时候，他将上演的爱情故事脚本，并不是邪恶阴险的《洛丽塔》副本。

    那又会是一个怎样的脚本呢？叶小楼忍不住想要猜猜龙家骏1930年代爱情故事的大纲梗概！

    难道会是重生？

    1921-6=1915.

    会是谁呢？她死在了1915年之前。并重生成为了龙家骏注定的爱侣？这位尹小姐在1921年6岁，在1933年18岁。

    再加上刘弘毅从1950年那边带来的消息：一个叫做尹雪梅的革命大姐，嫁给了青海省某县的县委书记陈太常。她们夫妻两个收养了一个名叫叶小忆的养女。

    尹雪梅的年龄和革命履历，大致与那个神秘的井冈山爱人同志，相差无几。

    她很可能就是她。

    就算不是，她也很可能和她亲如姊妹。

    于是，叶小楼的关注重点，毫不迟疑地聚焦在了寻找六岁尹雪梅或者是她的一位姊妹方面。

    这件事和叶小楼似乎并没有任何直接关系。

    她好像完全就是因为跟龙家骏很熟，忍不住想要去八卦一下家骏未来的婚姻大事。

    好像是这样……其实……叶小楼的动机并不仅仅出于八挂关心。

    叶小楼关心和寻找尹雪梅，乃是因为傅将军所讲的那个故事，过于悲伤。叶小楼忍不住想要对此尽量做出一些改变来。

    按照傅将军所讲的那个故事：

    当长征开始之后，龙师长没有将他的爱人同志，随军带走，而是按照当时的常态，将尹小姐秘密疏散安置在了江西老乡的家里，洗尽铅华，荆钗布裙，冒充成江西农村里的一位寻常村姑。

    当时，当红军主力被迫撤离井冈山，开始了艰苦卓绝的万里长征之旅时，绝大多数的红军眷属，都是这么安顿疏散的。

    最初大家都没有想到中国希姆莱，复兴社蓝衣别动队大特务康泽如此凶残，他的清乡手段极其凶残血腥。

    安顿疏散在江西民间的红军眷属，几乎全军覆没，没有几个成功躲过了铁血康泽的甄别拷问和搜捕，mao主席亲生的一个孩子就在那时候失了踪。再也找不回来。

    连mao主席尚且无法保全自己的孩子，更何况龙家骏和尹雪梅……当然，那个女孩子也许不是尹雪梅，姑且就算是她吧！

    资本家的小姐，各种学识优雅风度和充满女性魅力，和草根阶级出身的革命村姑们，完全不在一个起跑线上。

    让她洗尽铅华。荆钗布裙，冒充成江西农村里的一位寻常村姑……这个主意十分的不靠谱！

    这是哪个笨蛋想出来的馊主意啊！叶小楼恨不得把某个策划人立即抓来枪毙！想想还是算了，那个策划人无疑就是李达、王明或者博古中的一个。跟红军早期那些失败领袖们追究这些细节。毫无意义。在mao主席通过贵州遵义会议，确立了领导权和正确的路线之前。红军总部犯过的各种错误，实在太多，令人扼腕不已。

    总之，资本家出身的尹雪梅大小姐，在江西农村肯定是藏不住的。

    她就像夜色中的萤火虫一样醒目，康泽和他的军统特务们，毫不费力就能将她从茫茫人海之中。一眼识别出来，然后予以抓获。

    很明显，资本家的女儿不会被命名为“雪梅”的，这名字显然是她投身革命阵营之后自己另改过的。

    雪中寒梅。傲霜独立什么的，那是一个时代的风尚，在那个年头特别拉风。

    就从尹小姐给自己改名“雪梅”一事，就可以看得出来：她就是个隐藏不住的大笨蛋！她自个儿的审美趣好，就偏好于傲娇醒目如雪中梅花般的耀眼拉风……所以她肯定会被康泽轻易抓到的。她完全不懂韬晦啊！懂得韬晦的孩子。自然是不肯自定义为傲霜寒梅的！

    叶小楼为这个……侄女或者堂妹……她大概应该是文山县尹家出来的侄女儿或者远房堂妹吧……感到头疼不已！小楼很想教训和修改一下这个革命小辈，却鞭长莫及。

    哎！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还好！尹雪梅不会轻易牺牲，她只是受过难以想象的虐待和重伤，所以在革命胜利之后，她早已没有了生育的能力。

    更加让人泪目的是。尹雪梅挺过了井冈山的残酷岁月，在康泽手下侥幸逃生，并和陈太常一起在抗战之中并肩战斗，一直都没有倒下，偏偏却倒在了1950年的四川匪乱当中……

    这可真是一个让人伤心的结局啊！

    不过……刘弘毅带来的消息，并未确定尹雪梅100%肯定遇害在1950年的秀山镇匪乱当中。

    刘弘毅比尹大姐、叶小忆、路和平三人先走了一步……

    尹雪梅、叶小忆、路和平未必就一定会当场死去……

    可是……这却是一个更加悲伤的可能性了……

    1950作乱的这帮叛匪，其实乃是国军正规军投降之后的哗变，在他们加入国军战斗序列之前，他们无疑就是当地的马匪出身……简言之………这些凶手……很可能就是叶小楼在1921年统领的黑水草原军团中的宿将，以及下一代余孽。

    是叶小楼的游击队员手下以及他们所生的土匪子女，在30年后，残害了龙师长的遗孀尹大姐？

    事情竟然会是这个样子的吗？

    尼玛！这可不成！现在的情形是，叶小楼再也不打算估计时空位面的秩序能不能被改变的顾虑了！必须得改变啊！

    1950年的四川匪变，极其残酷。

    大巴山那边易氏传下的匪帮，用铡刀腰斩了解放军派来的土改工作组，以及年轻的女性卫生兵。

    在西昌……也就是叶小楼控制下的茶马古道南方段，在距离大小金川根据地南方不远一点的彝藏汉三族边区，也就是大小凉山，疯狂而缺失了人性底线的匪兵们，脱光了17岁的丁佑君，将一个热忱报国的，而且是医疗系的小姑娘，当众轮暴，赤裸游街，然后枪杀……这样的暴行令人发指，令天人共厌。

    这将是30年后将要上演的残酷血腥一幕，叶小楼此刻掌控着此地的全部生杀大权。

    她开始忍不住的自疑：我可以未雨绸缪，把我部下这些注定教育不好的魂淡手下们，提前扼杀在罪恶尚未昭彰之前的婴儿摇篮里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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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变节者

    在第五军及其下属的几个游击大队之中，如今已经30岁的，30年后肯定60岁了，他们再也没有可能去祸害解放军女战士。

    10岁以下的，以及尚未出生的，那就很有可能。

    叶小楼的心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十分疯狂的想法……这些人……10岁以下的，以及尚未出生的，恰好在此刻集结在跷碛山谷大寨。

    因为连山寨的失守导致了黑水草原门户大开，顾忌着易家军和尹家军随时可以突袭丹巴县城。

    西南剿总司令部日前已经将西川群匪全部的家眷集中在了跷碛根据地，妥妥地保护起来。

    这就是说，现如今，在小金川河谷两岸活泼泼游戏着的，这些“游击队员们”所生的孩子们，在30年后，会堕落成十恶不赦的恶棍和凶手。正是这些人长大之后，投入了国军阵营，在1949年追随刘文辉将军起义投诚到解放军阵营之中。旋即，又在蒋委员长1950年反攻大陆的煽动呼声之下，再度反复，终于上演了四川1950大屠杀的血腥一幕。

    要不要把这些祸根扼杀在少年时代以及摇篮之中？

    要不要在尹司令率部大举前来征伐跷碛根据地的时候，来上一个诈败，让根据地意外失守，让杀人魔王易剑庵冲进根据地来大开杀戒……就此让1950年的邪恶匪帮，在成长起来之前，就提前死光光？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叶小楼并没有将它当真。

    这显然不是个正经想法。

    俗话说一个雷锋倒下去，千万个雷锋站起来。反过来也是成立的，一千个土匪被杀掉，三千个土匪还是会继续涌现的。在社会结构畸形，教育缺失。道德底线沦丧的乱世，杀光土匪毫无意义。他们还会像野草一样春风吹又生。只有改变了土壤的成分，才能杜绝后患。

    怎样才能让1950年代的匪帮不要那么凶残黑暗呢？

    这好像是完全没有办法改观的事情。

    叶小楼忽然觉得这次穿越毫无意义。如果历史由英雄人物来缔造的话。她可以刺杀一些邪恶英雄来改变历史发展的去向。可是，由畸形的时势、黑暗的世风、教育和道德的缺失。造就出来的旧中国，叶小楼拿它全然没辙。

    这时候小楼终于了解到以前在22世纪从未了解过的一件事情：

    mao主席和他的那个党，哪怕有过再多再多的瑕疵或者争议，他们对于1920-1960之间的中国，是不可或缺的。

    叶小楼自己也很感到惊讶：完全猜不出mao主席和他的同志们，究竟是怎样做到的呢？

    1960年代那是一个让我们荡起双桨的萌系阳光时代啊！那时代的人，虽然在一边倒的教育灌输之下。显得有些儿傻气。不过，那时候的天空湛蓝，阳光晴朗，年轻人的心中热情开朗。很明显没有太多的黑暗和邪气。

    这真是一桩难以想象的奇迹啊！

    与之对比，在1950年的四川匪变当中，叶小楼栽培出来的手下们……卧槽……这些土匪们特么的都干了些啥破事儿啊！身为这帮魂淡的领导，叶小楼恨不得找块豆腐把自个儿一头撞死算了。

    看来……个人英雄主义是改变不了社会风气的。

    只有强大的群众性社团和党派才可以力挽狂澜。

    三民主义之下，必定孕育出康泽和戴笠这种魂淡来……因为蒋校长本来就是上海滩上青洪帮出身的黑涩会帮派达人啊！校长先生就是偏好这一口。把共产党人装进麻袋偷偷扔进黄浦江……这样的作为，终于难成大器。

    所以，只有mao主席的那个团队，可以成功，至少在1960年代。能够获得极大的成功，让腹黑凶残自私倾轧的旧社会中国人，忽然焕然一新。

    于是，叶小楼完全丧失了自己的选择权。

    有些事情，已经轮不到小楼自己凭着自己的喜好来抉择。

    她还必须帮衬和扶持龙家骏。

    ――即使心中冷冰冰地敌视着他。她还是只能帮他！因为他终于会在10年之后加入到红军阵营中去。农民运动起家的30年代红军，严重缺乏有经验懂军事的高级将官。

    叶小楼自己也不明白自个儿为啥没有跟着龙家骏一起去江西。

    目测起来，是一个名叫尹雪梅的侄女儿或者堂妹，去了苏区，而且，勾搭到了姓龙的那个红军师长……

    这真是个气人得很的故事啊！

    叶小楼完全没有了想法，

    大概！她扪心自问：我是不肯去吃那份苦遭那份罪的，我情愿呆在西川根据地等着红军过来――因为四川乃是长征的最后一站啊！过了这一站，也就到了延安。红军到了延安之后，一路顺风，在聂耳和冼星海的热血豪迈歌声围绕之中，昂首阔步，心花怒放地一路奔向胜利。

    叶小楼大概是不愿意遭那个罪，想在最后一关捡个现成的便宜，所以便蹲在四川西部不肯走。

    于是，不晓得发生了怎样的变故，她终于与这一切失之交臂。她莫名其妙地被蒸发了……在傅重华将军回溯的古代故事之中，完全看不到叶小楼曾经来过的踪影。

    在龙家骏的身边，只有一个化名尹雪梅的。

    尹雪梅原来的名字，已遗失不可考沽。

    龙家骏本人，目测也是没有活到抗日战争开始的，尹雪梅踊跃投身到热血抗战剧情中去的时候，她已经和陈太常在一起。

    陈太常又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虽然叶小楼心里对龙家骏各种鄙视和怨念，却还是忍不住把龙家骏那厮泡妞的本领评估得相当高……这个青海省海原县的陈书记，这个一个人就敢于解放了大成都的地下党英雄斗士，他凭着什么，抢走了龙师长的爱人同志？

    这件事情不敢想，一想之下，便刹不住车。叶小楼心中的八卦之火，又再燃烧起来。

    傅将军所讲的那个故事，并没有就此讲完。

    年轻的革命者尹雪梅在红军撤出井冈山革命根据地之后。毫无悬念地落入了铁血党卫军，法西斯极端分子康泽同志的魔爪。

    然后。她竟然变节。

    在没有像江姐那样遭遇酷刑拷打的前提下，尹小姐据说是毫无反抗之力地，嫁给了康泽。

    然后她就成了一个可耻的叛徒和变节者。

    然后，她不知道使出了怎样的枕边诡计，哄得康泽亲自带队参加了四川战区各部国军追剿红军的战役，在1935年的雅安芦山之战中，康泽和他的特种部队陷入了红军包围之中。举手投降。

    康泽被红军捉到了延安去，并深自忏悔自己的过失和罪孽。

    深明大义的红军战士们，也没有以血还血苛待康泽，他作为一个庶民活在和平的环境之中。幸福地渡完余生。

    尹雪梅当然在康泽伏法的第一时间和他脱离了一切关系。

    然后，尹雪梅一辈子也没有亲自赶赴延安与革命同志们团聚一起。

    她留在四川，和陈太常一起，加入川军战斗序列，以国军中卧底的地下党身份。追随在刘湘将军的身边，血战日寇。并坚持地下活动一直到解放战争胜利之后，解甲归田。

    在傅重华将军讲述的故事之中，尹雪梅的节操立场是非得失争议很大。

    她有可能是真的一度变节投降了国民党反动派阵营。

    也有可能打一开始被康泽抓住时，就破釜沉舟扮演了一个卧底大间谍的角色。

    这件事情很难做出一个准确的定性。

    傅重华将军谈及此事时。唯有抱以叹息而已。

    “那是个艰苦卓绝的时代，每个人都在拼命，发生怎样的意外，都是可以想象的！”

    当时还很年轻的22世纪军校士官生叶小楼不服气，顶撞道：“胡说八道！那位尹大姐肯定是卧底！她绝不可能是变来变去的那种小人！”

    傅重华叹道：“女人是感性的……倘若尹大姐真是纯粹的卧底牺牲者，我倒觉得她表现过于有些man了。”

    “作为像我这样一位大叔吧……当我看待此事的时候，其实……我是宁愿希望她活得更像一个女人，更多一些女人味儿……在年青的时代不大懂事，既出于革命的热情，成为过红军师长的爱人，也出于女人的天性本能，沦为过国府高官的官太太……人生最难得的并不是永远不犯错误，而是，犯了错误之后，最终面临重大抉择的时候，能够做出最正确的那个最终裁决。”

    叶小楼听不进去，抵触道：“呸！呸！呸！你胡说！你胡说！”

    “什么叫做女人的天性本能啊？傅将军你这分明就是歧视女性！”

    “不是啊！”傅将军和蔼微笑道：“这不是歧视！而是出自于真正的尊重……倘若1933年的那位尹小姐正巧怀有身孕的话，慈母是多么疼爱自己肚子里正在孕育的bb……在那一刻，她是绝对不忍心像江姐那样坚强不屈的！她临时性的投降变节，这完全可以理解……”

    ――直到这时候，叶小楼终于明白：为什么傅将军一再强调这是一个十分悲伤的故事。

    世间上最让人感到悲伤的事情，并不是像秋瑾那样去光荣牺牲，烈士牺牲的时候，心中坦然，身后留名，说起来并不憋屈。

    最悲伤的就是像尹雪梅这样不得不做出一些世人无法谅解的事情……

    叶小楼心中揣摩尹雪梅昔日的心境：她一定是万般孤独无助的吧！谁能理解她呢？谁能在她变节投敌之后，依旧疼爱和理解她所做过的一切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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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扫毒

    尹雪梅为什么不肯去延安，原因也是清晰的：她无颜再去面对井冈山时代的革命同志。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如果龙师长没有牺牲的话，尹小姐也是万般不愿意再度出现在龙师长面前的。一旦重逢，情何以堪。

    龙师长牺牲之后，尹雪梅依旧无法坦然面对龙师长身边的那些老红军旧部。

    只有混地下党的那些同志们，可以理解到尹小姐心中所藏的各种委屈。

    陈太常就是那样一个地下党。

    所以他们两个相濡以沫，结伴同行。在革命战争全面获胜之后，尹雪梅也没有去过延安、西柏坡、以及北京天安门。

    她陪着陈书记……或者反过来说，是陈书记陪着内心累累伤痕的她，远赴青海人烟稀少的少数民族牧区，在雪山脚下，在大草原上，面对青海，春暖花开，关心绵羊和蔬菜。

    这个故事发展到了这里，原本还是一个忧伤而不失美腻的婉约柔情剧情。

    陈太常、尹雪梅、刘弘毅、叶小忆、路和平这奇怪的革命一家人，原本可以不问世事，泯去旧日恩怨，淡忘残酷岁月里刻下的种种伤疼，在美腻的雪山草原背景下，悠然牧马放羊，过上幸福的桃源余生。

    可是，1950年春天的那次探亲！那场匪乱……残忍地摧毁了一切。

    现在叶小楼知道了这一切的源头就在这里……偏偏却无法施展辣手从一开始就掐断这个该死的剧毒线头。

    既然做不到aoe地图炮全员杀灭这帮该死的土匪，那么，早一步干掉康泽那个魂淡行不行？

    这个位面的康泽不叫康泽，他是资阳来的进步学生代表，学_ 运领袖钟伯韬。

    他此刻还没有来得及变坏！提前杀了他毫无科学依据。

    而且，钟伯韬倒下之后，钟叔奋还是会继承哥哥的衣钵……难道要灭了钟氏的满门吗？

    不对……不对……这件事情不是这样说的！

    叶小楼想起来了！热血报国的复兴社青年领袖钟氏兄弟二人。在一开始，是革命和进步的热血青年。

    他们是受到了1920-30年代强势崛起的小胡子德国元首的影响，才倾向性地导向了法西斯主义的铁血路线。

    能够影响钟氏兄弟在思想上发生蜕变的人。只能是来自德国的朋友们。

    钟氏兄弟的青年时期在四川所能接受到的德国思想，分明就是来自于贺芬海因伯爵、元希表姐。以及柳霜儿姑娘。

    最大的嫌疑人，就是sa钢铁女仆柳霜儿。

    应该及早把她干掉吗？

    叶小楼再度陷入更大的一个纠结：单单就是凭着对方名字前头所冠的那个“柳”字，她就没办法更柳霜儿翻脸为敌。

    柳大小姐乃是柳二小姐嫡亲的姐姐啊！

    柳2小姐对叶小楼恩深义重的……

    而且柳2小姐死得如此凄惨……养母的血海深仇尚未报讫，怎么忍得下心再去残害柳大小姐留下的一个侄女儿……虽然柳霜儿和柳氏两姊妹之间并无血缘关系，不过，霜儿的生母，跟柳大小姐一直是姐妹相称的。

    柳霜儿怎么也可算得是叶小楼的一位表姐。

    她同时也是被元希表姐视为嫡亲妹纸的。

    贺元希、柳霜儿、叶小楼。虽然没有血亲关系，却怎么也得算成为表姐妹的关系。

    在害死了元希表姐之后，还要去残害柳姑娘吗？

    中国人和德国人之间的矛盾，真的就到了那么不可调和的地步了吗？

    滥杀显然是不对的。

    不杀的话。又该如何去化解？

    柳霜儿加入了德意志sa钢铁卫士，也就是希姆莱的党卫军激进组织，也就是盖世太保的前身。也就是中国蓝衣社和军统机关想要效仿的法西斯铁血模板。

    难道？还能帮她重新洗脑吗？

    怎么办才好呢？

    给她洗脑？

    洗不过来的话，把她留在身边，软控起来……也许这才是最和谐的解决之道。

    不过……这样干的话对于叶小楼自己有点儿危险……柳霜儿一旦晓得了贺元希、易晓风死亡的真相。说不定会冲动得发疯暴走，一怒之下，把叶小楼暗算害死……主动在身边带着这么个法西斯恐怖分子，还真是件玩儿命的事情。

    叶小楼天不怕地不怕，尤其不怕死。骨子还很喜欢招惹是非。

    中国人信奉的社会格言通常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小楼的态度完全是反过来的：少一事哪有多一事好玩呢！

    于是，路明珠额外负担起来更多一项任务：把柳霜儿设法哄到跷碛寨这变来，借口完全可以就是看熊猫！熊猫多可爱！法国人、荷兰人、比利时人都来了，德国人怎能缺席！

    这四个国家本来就是挨在一起的，最喜欢互相攀比和竞争。所以柳霜儿志愿跳坑的几率，非常大。

    叶小楼期盼着霜儿的出现。

    她也真心很想跟她坐下来，一起聊聊关于元希表姐的那些旧事儿，以寄托那一份缅怀之情。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前方的战报不断传来。

    易军长和尹司令的部队没有强攻丹巴县，也没有封锁大小金川方向的补给线路。

    尹司令的部队全然不顾自己的侧翼安全，孤军深入，一路向北，对姓谢姓顾的两股残匪，穷追不舍，全力追杀。

    谢顾两人的信使络绎于路，不断地向叶司令请求救援。

    叶小楼当然不会支援他们。

    她耐心等待着姓谢和姓顾的两贼伏法授首之日的来临。

    黑水马匪跑得快，且又熟悉当地地势。

    尹司令的部队马匹不足，行动迟缓，且又深入黑水草原匪区，大军持重，行动方略偏于保守，于是一直捉不住两股马贼的主力。

    这场追逐和猎杀的游戏旷日持久的进行下去。

    时间转眼就来到了六月中旬。

    尹小语、路明珠联袂出演的黑白默片《美女与野兽》已经正式开机。

    柳霜儿通过杜峙岳的卫队中介。无惊无险地来到了熊猫基地。

    杜峙岳一直保持中立，不偏帮任何一系势力，也没有列席于四川军官同学会。所以。由四川同学会大会通过的讨伐西部匪帮的决议，与杜家第四军全然无关。

    杜军长成为了自由游走于各派势力之间的和谐大使。

    这时候。叶小楼面临一个重大的选择。

    倘若想去上海拜谒mao老师的话，现在就该出门上路了。

    可是，正在面临敌对势力讨伐围剿中的第五军根据地，正处在一个敏感而危险的节骨眼上，小楼走不开。

    她只好放弃了1921年7月1日赶去观礼那场盛会的想法。

    没缘分啊！

    在南线，在云南战区，龙家骏和云贵两省军阀拉锯纠缠了很久之后。终于把握住了一个难得的机遇，其兵突出，闪击了贵州李司令部队的辎重大队，迫使贵州军团黯然撤出这场毫无意义的争斗。

    贵州李司令出兵救援云南邓司令。原本就不是出于道义或者友情。

    李司令就是为了趁机占个大便宜来的。

    当李司令的后勤补给大队遭遇偷袭，蒙受了巨大战损之后，他立即要求邓司令给予补贴。

    李司令率部参与一场与贵州全然无关的跨省之战，全是为了帮衬邓司令，邓司令理应为此买单。

    但是邓司令断然拒绝了李司令提出的非分要求！

    这分明就是敲诈勒索！

    李司令这是趁着邓龙两家交战厮杀时。跑来趁火打劫的意思吗？

    邓司令无法容忍。

    于是贵州云南之间的联盟关系顿时破裂。

    邓司令孤立无援，没有希望力抗龙家第一军的强势压迫，于是放下姿态，与龙家骏展开何谈。

    龙家骏欣然接受了邓司令提出的和平倡议。

    并承诺永远不觊觎云南首府昆明，承诺会尊重邓司令在云南省的领导权和指挥权。

    龙家骏放低姿态。愿意成为邓司令辖制下的一个野战陆军师。

    当然，所谓辖制，纯属是一种给足对方面子的好听说法，专用来忽悠媒体和公众舆论。

    事实上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龙家骏等于割据了云南省西部和北部的多达七个县份。邓司令肉疼无比，心尖尖上都在滴血。

    却不得不在表面上装出欣慰微笑的样子，忽悠媒体，发布新闻道：“我军在西线和北线取得大捷，龙记流寇已战败服输，并接受招安，接受了云南省政府的监督和整编。就此弃暗投明，幡然悔悟，成为了相亲相爱的自己人！”

    邓司令赢足了面子，龙军长赚足了里子。

    号称为南方丝绸之路的川滇缅印茶马古道，在中国境内的路段，就此落入了叶小楼和龙家骏的全盘控制之下。

    叶小楼控制着古道北端的要隘出入口。

    龙家骏控制了小金川、宝兴县以南的整条古道中国路段。

    接下来，第一军的先锋开始试探性地深入缅甸热带丛林之中，试图征服活跃在后世被称为“金三角”的鸦片烟毒品种植以及制毒售毒窝点。

    在这件事情上，龙家骏和叶小楼之间毫无芥蒂，她们的想法完全一致。扫毒灭毒，势在必行。

    即使叶小楼跟龙家骏之间关系闹得再僵，只要说起扫毒大计来，两个人立刻就能谈得到一起去。

    1920年代，中国人遭罹大烟荼毒的惨状，极其不堪。面黄肌肉形容憔悴的东亚病夫无处不在，甚至叶小楼的亲外公李老太爷也身陷其中，无法自拔。

    制造此祸的罪恶渊薮大本营，倘若能够亲手将其摧毁的话，必须毫不留情地予以断然重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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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美女与野兽

    除了尹司令针对谢、顾二匪的穷追猛打，西线再无更多战事。请记住本站的网址：。

    成都城完全没有受到战争波及。

    西部剿匪而已，根本没人感觉到这算是一场正儿八经的军阀战争。

    《美女与野兽》顺利杀青，而后公映，结果大受好评。

    虽然有点标题党起哄眼球的意思，不过，当美女和熊猫一起出镜头的时候，观众们还是大饱眼福。

    这个年代，养在深山人未识的国宝熊猫，完全就是一个惊艳的宠物明星宝宝。

    看过电影的观众，没有不兴趣盎然的。

    新新星电影公司复制了一百二十份拷贝出租给各地电影公司，紧接着，又加印了八十套发售海外欧美院线。

    尹氏新新星电影公司的年轻女总裁尹小语小姐登时声名鹊起。

    叶小楼曾经想要扮演大明星角色，勾搭20年代各路少帅的野心，替小语做成了嫁衣裳。

    八月间，东北军张少帅大驾莅临成都。

    这时候，叶小楼派往上海方向的干探们失望返回，回传的情报显示：没有目击到那个地下党于7月1日召开成立大会的任何迹象。

    这批密探出发之前，叶小楼曾经细细地嘱咐过他们。

    让他们密切关注一个带着鸭舌帽穿着格子西装，站在街边望风的矮个子圆脸蛋袖珍少年。那是邓秘书。也就是后来遵义会议时负责速写笔录的红军中央总部码字员。在关于一大的老照片里，小楼记得十分真切，小邓邓当时留法归来，还是个可爱的小正太。

    他的真实年龄其实不只那么一点，就是因为够袖珍够萌够可爱，于是充当了站在街边望风的小交通员角色。

    这个人最容易被辨识出来。

    可是，密探们陆陆续续回到根据地来。纷纷表示，在上海市区所谓的未来新天地那一代街区，根本就没有发现那个可爱的大小孩。

    于是。叶小楼意识到，这个位面走得越来越偏离正轨了。

    平行位面和原始本来位面之间。所产生的偏离度越大，小楼异日想要返回正确位面的希望，就越是渺茫起来。

    ――必须得赶紧了解掉这边的一切首尾，尽早返回到2020年代的那个正确位面。不能再拖了（都快100万字了）！

    要怎样才能尽快地结束这一切呢？

    又不敢不负责任地撂挑子拍屁股一走了之。

    龙家骏在云南的立足还不够稳当。

    秀山镇地下埋藏的米亚罗号一直没有办法起出来。

    花司令分别秘藏起来的三拨儿合金散件下落不明。

    尹雪梅、叶小忆、路和平的来历也还没有查清。

    傅重华在22世纪复辟中华帝国的动因不明。

    身上携带者日本皇室伏见宫家14瓣里菊家纹的家伙，也还没能抓获。

    距离红军1935年长征途径四川的关键事件，还隔着13年半。

    叶小楼已经等不到13年半以后……到时候，两个平行位面之间的偏离度变得越来越大。她就再也回不去了。

    小楼急着想要脱身，可是，柳霜儿以及钟氏兄弟的问题，她根本丢不开。

    如果她的猜测是正确的话……

    如果钟氏兄弟向着法西斯铁血路线上面的堕落倾向。果然是柳霜儿传染的话……

    在明知此事将会带来巨大祸患的背景下，不闻不问，一走了之……

    把龙师长的媳妇儿扔给蓝衣社流氓不管，坐视钟氏兄弟的手下使用极端白色恐怖手段，残忍虐杀苏区无数百姓。以及红军眷属？

    这种事情，可不符合叶小楼的性格作风啊！

    想来想去，叶小楼觉得自个儿今生来世恐怕都是回不去初始正确的那个时空位面了。

    她注定只能在畸形错乱的时空之中穿梭流浪，就像迷航在遥远星际的一艘遭废弃的太空飞船。

    既然这样的话！

    那么！柳霜儿、钟氏兄弟，既然目前是杀不得的。又不能扔开不管的……那么……索性把他们弄到德国去吧！让他们今生来世再也不回中国。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要想让柳霜儿回去德国，就得先让贺芬海因先生先走一步。

    这个德国密使肩负着采购贵州铝材的战略使命，要怎样才能让他志愿返回德国呢？

    至少有两个办法：

    让他得到铝业资源，却运不走。这样一来，贺芬海因伯爵的使命就会转变，又沟通云贵四川军阀，改变成疏通海上和路上航道。只要重庆王顺利得到日本人提供的两艘炮舰，死死控制重庆码头以及长江水路。那么，德国人只能被迫去走茶马古道。茶马古道的中国部分已经落入了龙家骏和叶小楼的手里，那么，贺芬海因伯爵的使命将转向印度！

    茶马古道从中国西南山区，穿入缅甸，直达印度加尔各答海港。印度这时候是英国人控制的地盘。在1914-1918的世界大战之中，德国和英国乃是交战敌对势力的代表。在1939年开始的下一次世界大战里，这两家还会再度掐架。

    这就是说，在1918-1938年间的暂时20年和平时期里，德国外交官需要十分吃力地进行斡旋，才可能勉强从英国人手中获得加尔各答海港的海事通行权。

    ――这样就可以让贺芬海因伯爵离开中国，前往印度加尔海港。

    另一个解决办法刚好与此相反：

    让德国人对中国贵州持有的野心，彻底绝望！

    这一点很难办得到。

    因为自打满清重臣左宗棠、张之洞开始洋务工业以来，中国满清陆军一直接受德国人的影响，从汉阳造，毛瑟枪，到军训军事管理制度，全抄德国人的。直到抗战开始，蒋校长领导下的国军还在接受德国提供的亿万贷款援助，购进了多达20个师的全套德国陆军装备。

    中国和德国的关系，在20年之内是无法割断的，直到1941-1942之后，才会转型成为美国人主导的美式陆军体系。

    虽然龙家骏的第一军已经杀入云南，逼近贵州。

    但是，叶龙两家却不敢轻易侵入和夺取贵州地盘。完全控制住贵州铝业的话，固然可以令德国人死心，但同时也会找致全中国各路军阀的一致讨伐。并不只是反动军阀会帮助德国朋友说话，广州蒋校长领导下的进步军队，也会出兵干涉。蒋校长跟德国哥们儿的关系实在是太铁了。

    叶小楼是没有可能聚众攻取并据守贵州，然后公然与蒋校长开战的。

    倒不是因为怕了姓蒋的那个光头佬……而是因为，蒋校长会带着一大群黄埔同学出征……彪叔、陈赓、恩来公、沫若同志，王耀武、宋希濂、戴安澜、孙立人、黄维、杜聿明、戴笠、李默庵，以及钟氏兄弟，说不定都会出阵。怎么能冲着这帮革命同学猛烈开火呢？那是万万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叶小楼天不怕地不怕，就是害怕当面与这些惹不起杀不得的革命人物，公开对阵。

    一旦这些大人物学弟们公然出现在对方阵中，叶小楼就只能不战自退，落荒而逃。

    穿越客最大的烦恼就在这里。

    有良心的穿越客所感受到的这种烦恼，比没良心的那些让，更大一些。

    思路捋清楚之后，叶小楼当前第一急着要办的事情，也就浮出水面来了：主动和日本人恢复联络。

    当她“残忍杀害”了那么大的一窝子日本特务之后，还有可能和日本人和和气气坐回到谈判桌上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容易找到。

    答案就是可以！毫无悬念的可以！这倒不是说日本鬼子不肯记仇。而是，日本武士的炮灰就是炮灰，他们在炮灰这方面的觉悟最高，足以令世界瞠目。太平洋战争之中，神风撞机队员对美军舰队展开的飞蛾扑火式自杀攻击，何其惨烈。事后，日本人仍然把美国鬼子视为最铁的哥们儿和衷心崇拜的老大。

    日本人比较好强。谁能揍得日本鬼子心里服气，他们就会真心尊重谁。

    叶小楼在尹公馆里的那一场血战，日本人虽然死了那么多，心里应该是彻底服气了吧！所以，叶小楼不担心遭到日本人的怀恨和报复。她表示了解这个奇葩的民族。他们比较抖m向。越是把他们虐得痛不欲生，他们反过来越是仰慕尊重于你！

    日本人显然不会记仇，反而对叶小楼敬重加倍。

    小楼想要跟日本人重提两艘日产战舰的军火贸易之事，应该会十分顺利。

    这一次，又应该派谁前往日本领事馆进行斡旋接触呢？

    如果叶小楼依旧猜疑苏莫茗的话，就应该派她去，借机可以考察出事情的真相来。

    但小楼生性豪迈，既然已经把苏莫茗视为好姐妹，再度猜忌自己身边的人，十分猥琐。叶小楼不屑为之。于是，她倒过来替小苏着想。考虑她曾经在尹公馆血案之中，夺刀杀人，反而不敢派她出面。

    最后，叶小楼决心把这件事情交给柳霜儿去办。

    德国人虽然曾经和日本人在青岛交火，不过，事情已经过去。在下一次世界战争中，日本天皇会和小胡子德国元首结盟。

    所以，派出华裔德国人，去与日本人接触，应该是顺乎时代潮流之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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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女儿国

    夏过秋至，秋尽冬又来。

    这年冬天的时候，各种教人烦恼的事情，都陆续的有了着落。

    尹小语和路明珠，还有苏莫茗，带着熊猫风风，留在成都安心走着她们的明星之路。

    厨子大叔于诚义陪着她们。

    得到了张少帅的关照之后，又被叶小楼登报脱离了一切社会关系在先，易剑庵倒也不再来找麻烦。

    重庆和成都之间的摩擦也停止。日本人半卖半送的两艘炮舰开进了重庆码头。刘家军的威势大增。

    杜峙岳依旧扮演着和事佬的角色。

    湘鄂之间的战争如期爆发。在吴大帅北上之后，湖南省长赵司令乘虚来袭，却当面见证莪到了一代最牛新军阀孙传芳势力的忽然崛起，孙师长的部队隐忍多年，忽然爆发，连续三战三捷，将主动寻衅来袭的湘军主力轻松击溃。

    接下来，叶小楼就静心等待着孙传芳的野心进一步膨胀起来。

    孙传芳一定会连续出击，把南京和上海统统攻克，把浙江督军撵到外地去流浪。

    届时，张少帅为了帮衬浙江少帅卢筱嘉，就会带领大军南下，结果就会和吴大帅的主力打得难解难分。

    北伐革命战争的准备条件，差不多也就成熟了。

    元希爸爸带着柳霜儿去了印度，这样一来，霜儿也就不会再毒害无辜的钟氏兄弟2人。

    当叶小楼向钟氏兄弟发出邀请之后，这两兄弟毫不犹豫地来到了大小金川根据地。

    这两兄弟志诚爱国，只要是进步力量，一心都想团结和靠拢。

    所以无惧一路上千难万阻，闯过了易家军布下的重重封锁，来到了跷碛山区。

    在另一个战场上，尹司令始终没能活捉谢、顾两匪。

    但是。每一次2匪搬家，新建的黑窝点都被尹司令追踪而至，予以摧毁。连续十余次接战之后。谢顾两家终于撑不住。他们的人力财力支撑不起继续消耗下去。

    谢顾两人原本是不敢来见叶小楼的;

    他们知道叶小楼没安好心，随时想要代养母复仇雪恨。

    所以两贼一直只是遣使前来一再表示效忠。本人却不敢亲临跷碛山寨。

    直到最后，两贼旗下的兵马越战越少，弹尽粮绝之后，不得不抱着最后的侥幸幻想，冒死前来。

    叶小楼当然不会成全他们的幻想。

    她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这年冬天特别的冷。

    1921年12月初的时候，大雪封住了夾金山口。

    马匹和重型辎重物质出不去也进不来。

    只有轻装步兵可以艰难跋涉着穿过皑皑的雪线，深入到总寨所在的山谷中来。

    山谷可以避风。

    且多温泉。

    地气暖湿。

    与唐诗所谓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相反，当山谷外头还是凛冽寒冬北方呼啸的时候，山谷之中已经提前春暖花开。

    谢老五和顾老六被带进山来，作为兵败问责的待罪之将。被羁押在了大寨旁边的监视所里。

    叶小楼带着柳家四姊妹泡在木屋隔开的温泉池子里，过着悠然惬意的小日子。

    小楼今日特意跑来沐浴，并不是为了矫情。

    她要杀人。

    要用两个仇家的血，来祭典养母柳2小姐的亡灵。

    不过，她出手杀人的借口并不怎么充分。心中略感彷徨，于是，泡个澡，放松心情想一想，寄希望于放松状况下能够获得一个更好的精神状态。

    水雾氤氲。热气蒸腾。

    心想：“还能怎么着？老电影里的狗血梗！败军之将！丢尽了我第五军的面子！来人啊！把这2个魂淡给我拉出去毙了！”

    老电影里好像都爱唱这一出。

    两个将死之人被卫兵拖出去的时候，还会声嘶力竭地哀告和叫屈：“司令！冤枉啊！不是我军不努力！全怪敌军太狡猾！”

    又或者：“司令！我在上次战役之中流过血负过伤！我掩护过你家叶老爷子的性命安全！你不能不念旧情啊！”

    然后，申辩无效，砰砰两声枪响之后，一切都搞定了。

    就这样玩吗？感觉好像不够给力的样子呢！

    而且，在临时之前，对方也许还会抱怨：“叶司令;

    ！你这么公报私仇，让兄弟们心寒啊！”

    这样带来的负面影响实在有点不好！

    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可以听听钟氏兄弟的意见！对！这正是一件一举两得的事情！

    在这个民国位面没有出现康泽，取而代之的，乃是钟伯韬、钟叔奋兄弟2人。

    就像成都王杨森在这个位面被拆解成了易剑庵、易晓风父子一样。

    很明显，黄埔军校三期出身的康泽同志也被拆分成了两兄弟。

    就像易剑庵、易晓风父子两个泾渭分明一样，他们分别站在了善与恶的对立面。

    那么，钟氏兄弟2个，也很有可能分化。一个沿袭和继承了少年康泽的进步热情，另一个承袭了他的法西斯凶狠残暴性。

    在履历上，某人的条件，同时想要符合安岳出身，学_运青年领袖，于1924年奔向广州投身黄埔这3大条件，没有别人，只有钟氏两兄弟。

    自今日起，到1924年的春天，还有两年出头。

    这两年里面，一定得好好甄别清楚，并给予足够强力的引导和教育。如果再三启发无效的话，就只能果断除掉两兄弟当中坏的那一个了。

    军统前身蓝衣社头子康先生，在井冈山所做的白色恐怖血腥清洗，实在是不可以容忍的。

    更何况，受害人还包括了龙家骏和尹雪梅。

    虽然叶小楼一直找不到尹雪梅这个人躲在哪里，不过，小楼总算就此了结了和龙家骏之间曾经发生的各种纠缠。

    心里知道了龙师长日后将要成为井冈山时期和长征途中的红军师长，叶小楼为他没有走歪了前路感到欣慰。

    同时，为他能够得到一个尹家进步女青年的爱情，感到……感到……真不知道应该感到那啥那啥还是那啥才好啊！

    可惜的是，这一对竟然被钟氏兄弟给拆散了去！

    四十岁的革命大叔和十八岁的进步女青年走到一起不容易啊！家骏这辈子吃过的苦，也是够多的了。万恶的钟氏兄弟可真是该死的很哪！

    可是，21世纪以后乃至22世纪的法学思想，并不准许拿别人尚还没有犯下的未来时罪行说事儿。

    叶小楼目前拿钟氏兄弟根本没辙。

    不如，就此机会，问一问这两兄弟：“谢老五和顾老六两个罪犯应该如何发落？”

    一方面，借此机会可以看看1921年冬天的钟氏兄弟二人，有没有提前流露出杀人如麻斩草除根的那种凶狠本相。

    另一方面，小楼暗自期望着这两兄弟一善一恶，这总比两个都坏，更好一些。

    甚至也比两个都是好人，更让人心里踏实;

    这是因为，倘若这2个都是好孩子，这桩令人头疼的事情，还将继续不断地让小楼头疼下去，永远不是个了局。

    倒不如一好一坏，可以杀一个，留一个，这样既不不致于过分扰乱时空秩序，也可以提前杜绝1933年将要上演的那一侧大悲剧。

    此外，此计还能带来又一个额外的好处：

    叶小楼并不用亲自处死钟氏2人中间的一个……可以让他们中倾向于法西斯主义的那个，执行处死彭、顾2贼中的一个。

    然后……谢老五和顾老六之中侥幸幸存下来的那一个，自然会向钟氏兄弟中负责行刑的那一复仇。

    等到这次报复行动成功杀害了钟氏革命青年之后，自然可以再抓凶手一次，义正辞严地将凶手明正典刑。

    ——就这么办吧！

    叶小楼这个澡，把脑子越洗越清楚，她起身笼起了一根大毛巾，也没着急穿上衣服。只是在大毛巾的外面，裹上了一袭宽松的簇绒氅子。

    然后，请娘子军护卫队的女兵们，把钟家两兄弟请了进来。

    峡谷深处的这处温泉区，是男子不允许涉足的禁地。

    钟氏兄弟得到特别的邀请，又是兴奋狂喜充满青春绮丽幻想，又是惊惶害怕，惴惴不安地被娘子军战士们蒙着眼睛带了进来。

    其实不蒙眼睛还好。

    蒙上眼睛反而增加了这两个青年男子更多的绯色想象。

    当他们被带到室内，再借口蒙眼黑布的时候，两兄弟的脸上已经烧得一片滚烫，面色殷红，连眼神都开始变得很不正常了。

    叶小楼知道手下们没把事儿办好。

    她就是少叮咛了两句。

    这些全无那种生活常识的呆萌妹纸们，就给人家加上了毫无意义的两只眼罩。

    把两个血气方刚的青春期男性，蒙上眼罩，带进了温暖潮湿的 ，四处弥漫着花香和沐浴洗发香氛味儿的女儿国……难免会叫人想歪了去。

    不管是对是错，事儿已经被办成这幅样子了，那现在又该咋办呢？

    一盆雪水给人家当头淋下去吗？

    算了，没必要折腾人家。

    在说清楚彭老五顾老六两人所欠的血债关系之前，叶小楼免不了要跟这哥儿两个重提一次柳二小姐当年含恨死去的那段往事。

    那是个悲伤凄惨的故事，听完之后，也就足以让哥儿两个冷静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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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在劫难逃

    对钟氏兄弟的鉴定和甄别，很快得出了结论。

    果然没有超出于叶小楼的预计之外。

    两兄弟的性格一个柔一个刚，所持的主张也是相应成趣，一个温和，一个偏激。

    叶小楼的心里有了成算，巧妙安排一番的话，很容易可以让这个极端偏激的弟弟，和谢老五顾老六死在一起。

    所有的事情都有了交待。

    小楼的心里大感轻松。

    当然，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叶小楼知道自个儿所使的这套手段，有欠光明正大。

    尤其是，当钟叔奋死去之后。

    钟伯韬事后查知了真相的话，恐怕会跟叶小楼结下杀弟之仇，说不定，钟伯韬同学拔着炸弹冲上来，就和叶小楼同归于尽。

    倘若真有那样的事情，其实倒也无妨。

    小楼不怕死。最怕于心难安。

    这样死去的话，倒也是一种解脱。

    这时候，她完整回想起自己的这一趟穿越之旅，蓦然发现：她竟然一事无成。从一开始，就在给世界添乱找麻烦，然后各种手忙脚乱地收拾残局。

    到目前为止，这团乱麻，总算梳理的快要顺溜了。

    叶小楼发现自己一无所获，同时也一无所有，心中略感凄清。

    不过，这样凄清的感觉，却又是轻松的，比之于过去曾经的种种沉重，释怀很多。

    严格说起来，她也不算是一事无成。

    她还是做了很多。

    只不过，全都没有带来切实可见的社会效益，也就没有为自个儿赢来什么好评和巨大荣誉。

    好评的什么的，还是留给姊妹们吧。

    叶小楼安顿好了一切之后，她就要离开此地了。

    小楼打算冒险潜入秀山镇的地下，再次登入米亚罗号的机舱。

    凭着1921-22年的工业环境。米亚罗号是无法被修复为一台战争机器 ;

    但是，共和国2020版米亚罗机甲的能源驱动系统，很是特别。它使用了22世纪都不曾见识果断生物质能。

    这就是说，这具机甲战机。从某种意义上说，就好像自有其生命一样。

    能吃草，会蓄能，能工作，能记忆，懂运算，会战斗。

    叶小楼上一次已经成功激活了它的主机。却无法令整个机身重新恢复行动的能力。

    这一次，她打算再试一回。

    生物质能是个什么，叶小楼只是听过，并不懂得其中的关键。

    想来不外乎就是吞食植物或者动物。从而获得能源。

    于是，小楼的心里悄悄有了新的主意。

    转眼间旧年过去，新春到来。在爆竹声中，谢老五顾老六双双伏法受诛，钟叔奋同学也光荣地牺牲在了消灭这2名罪恶悍匪的一场艰苦斗争之中。

    钟伯韬暂时好像没有觉察到叶小楼在背后所做的那番手脚。

    但他迟早会知道的。

    叶小楼耐心等待着开春雪融之期的到来。

    所谓数九寒天。三九四九冻死猪狗，那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到得七九八九，就已经耕牛遍地乱走。

    数到八九天时，山外传来了好的消息：龙家骏派出了一批骨干军官。远赴广州报考黄埔军校。这是1922年的春天，这个位面遭到扰乱之后，很多事情走到了历史的前面。

    叶小楼所剩的时间越来越少。

    她倒是由衷希望1927年武昌城头展开的北伐战争决定性一战，能够提前到1923-24早点打响。

    因为易晓风的死亡，导致四川的局面发生了较大的异变，武昌大战时，在叶挺将军的身边，将不会再有一个略等于杨森的川军将领并肩作战。

    小楼对这件事情最是放心不下。

    说起来姓叶的八百年前都是一家。小楼很希望能够亲自领着第五军奔赴武汉，取代易晓风，有力地掩护新四军叶挺将军的侧翼。

    说起来，还不知道应该喊他一声叶师兄，还是叶叔叔呢！

    可惜！这只是个心愿。只能期待，无法落实。只能等待，不敢笃定相信。

    叶小楼准备好了一切，准备秘密赶赴秀山镇的最后前夜。

    在深夜，跷碛寨外的山谷之中，忽然想起来剧烈爆炸响声。

    推窗望去，熊熊的烈火照天燃烧，将半个夜空映得来血红一片。

    ――该死的;

    ！再最后一刻，易剑庵反动军阀围剿叶氏进步力量根据地的总攻，终于发动。

    跷碛山寨的防御无懈可击，固若金汤。

    易剑庵凭着什么来犯？

    难道？他终于说服了尹一氓的部队来打头阵？

    尹老爹真能干得出如此没有气节的事情来吗？叶小楼表示怀疑。

    叶小楼穿上了她的毛衣和军装，在外面披了一件呢子斗篷。

    带着贴身护卫的四个柳姑娘，出了总寨大院，向一边山脊高处的嘹望哨位上攀爬上去。

    稍后就会有各路探马将最新军情快报回来。

    在此之前，她需要亲眼看看战场的全局状况。

    登上哨楼之后，叶小楼立即知道易剑庵凭着什么来犯跷碛山寨了。

    ――在包围着山麓的星星点点无数火炬发出的火光照耀之下，远远可以眺望到一个巨人般魁梧的身影，蔚然屹立在敌军的阵线后侧。

    那个巨人的身上微微闪烁着合金光芒。

    ……是日本人，或是德国人……趁着叶小楼漫不经心忽悠各路少帅司令的那些悠闲日子里，高效率忙碌运作，抢先一步修复了米亚罗机甲战舰。

    叶小楼当时就知道，大小金川根据地以及上万名游击队员，以及数万名女眷家属和孩子们，这一次在劫难逃。

    “都怪我……大意了……没有前瞻到鬼子们竟然能够解开米亚罗号机甲启用的秘密，我没有抓紧宝贵的时机……”

    小楼的心中有些责怪自己，不过，这种程度的责怪并不苛刻，远远没有升级到悲怆、绝望、情绪低落、自怨自艾的地步。

    因为开启米亚罗号，需要鉴定dna遗传密码啊！

    难道！这个位面还有另一个和叶小楼基因代码一模一样的克隆人物版本存在着吗？

    倘若是这样的话，这就完全超乎了叶小楼所能负责的范围之外。

    所以她没有过度沉溺于检讨和追究责任的俗事儿上边。

    已经不需要多作侦查了。

    来自于2020年代的米亚罗号一旦成功启用，凭着1922年的军事装备和技术，根本无法与之相抗。

    现在已经没有余暇去问为什么，以及，是谁造成的这个错误。

    现在唯一要做的是：怎么撤？撤向哪里？谁来殿后拖延时间？用什么手段来拖延？

    叶小楼回到议事大厅，各级头领们已经齐聚在此。

    来自于四方八面的侦察兵们纷纷报告了各个监视哨位上传回的具体信息;

    夹金山面向小金川河谷的一面，已经遭到了彻底封锁。

    因为双方都没有夜视作战的能力，今夜敌军不会发动强攻。

    明天一早，敌军就会开始猛攻。

    正个跷碛大寨里面群情激扬，大家一个个眉飞色舞，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因为，除了小楼自己，这里在场的没有一个人见识过未来机甲武装的厉害。

    大家都认为敌人这是想不开找死，自己送上门来给叶家军充当免费军训的陪练员来着。

    只有小楼一个人知道，总攻不会拖到明天，而是就在今晚。

    米亚罗号今晚就会将跷碛山寨无懈可击的防御阵地，摧毁得渣都不剩。小金川山谷和跷碛大寨的防御体系，不是按未来时代的标准来配置的。这个防御体系无惧于1940年代之前的任何攻击手段。可是，在2020的超级杀器面前，不堪一击。

    米亚罗号即使放在2020都是一种惊世骇俗的强大存在，更何况被搬到了1922。

    明天凌晨的时候，易家军应该是大摇大摆走进来打扫战场为大家收尸来的。

    ――不能让此事就这么发展下去！

    要想制止米亚罗在敌人的操纵之下对我方发起夜袭……必须要搞清楚是谁开启了它，以及，是谁正在操纵着它！

    可供筛选的嫌疑对象不多。

    不是不多，而是，根本就只有一个。

    叶小楼立即猜到了那人是谁。

    同时，在1920-1922年的这次民国穿越之旅里头，她迟迟没有解开的最后一个谜团，也就在这一刻被解开了！

    那个人就是她自己的克隆备份。

    2020年代早已掌握了克隆技术的奥秘。

    叶小楼是个军人。只要是军事行动，就有风险。米亚罗号通过基因密码来开启这个设定，本身就是一把双刃剑。叶小楼一旦在任务中遭遇意外身死，共和国军方显然不舍得就此令强大的米亚罗号变成一堆废铁。

    于是，为她妥善留存了克隆副本作为备份。

    虽然此刻叶小楼猜不到2020年代自己本体所留的那个备份，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了1922……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却猜到了她是谁！

    她就是尹雪梅啊！她今年应该还是个6岁的孩子吧！

    一个六岁的孩子原本不该来到1922这个极端凶残的血腥位面，可是，一旦真的来了，这个年龄就很容易被敌人控制和利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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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大结局

    这天夜里，战事没有发生。

    天亮之后，易家军和尹家军组成的联军，不战自退，放弃了对于根据地的围剿。

    叶司令在当夜神秘失踪，永远地淡出了所有人的视线。

    被称为米亚罗号的那个庞然大物，也就此不知所踪，再也没有被人发现过。

    没有人知道当夜发生了一些什么事儿。

    十三年后的1935年。

    龙师长的部队长征经过此地的时候，跷碛根据地依旧完好无损。徐向前的部队为疲惫不堪的中央红军送来了牦牛和羊肉。

    至少是龙家骏所领的这只红军部队不用再吃草根树皮。

    当中央红军先锋部队飞夺泸定桥，奇兵突出，神速挺进到大小金川根据外线时，尹一氓的部队闻讯赶来，却为时已晚。

    红军抢先一步控制了各处制高点，利用有利地形，将尹一氓全军包围在口袋阵中。

    尹一氓自诩是西川地理最熟的本地军阀，却没想到远道自江西井冈山转战而来的中国工农红军，比他更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

    尹一氓迷信，他心中蓦然想起了当年那个尹二小姐来。

    在失尽先机且斗志彻底丧失的情况下，尹一氓部下多达三万名经历了20多年战争历练的老练士兵，只做了短时间象征性的抵抗，便纷纷临阵起义，另一部分缴械投降。

    尹一氓本人也成为了战俘。康泽和他的铁血别动队，作为监督尹一氓部认真剿匪的督战执法队。也在此役之中，全数被俘。

    但是，随军一路前来的康泽太太，却失了踪，谁也不知道她的去向。

    残敌被彻底肃清之后，当mao主席和周副主席肩并肩站在一起。开始勒紧鞋带和绑腿，准备攀登那座著名大雪山的时候。

    主席问：“此山，可是叫做夹金山？”

    龙师长立正道：“报告主席！正是夹金山！因为夹在大小金川两道河谷之间而得名！”

    他一边汇报着。一时间已是泪流满面。

    周副主席便说道：“家骏同志啊！这是你曾经战斗过的地方吧！”

    龙家骏转过半个身子，面向副主席敬礼道：“报告周副主席！是的！那是1920-1921年间的事情！我要请假！请首长批准！”

    他的语音仍旧清晰而坚定。但脸上的泪水流得却更多了。

    “可以！”副主席爽朗地大笑道：“家骏同志啊！革命军人可不该轻易哭鼻子呀！当年你刚上井冈山的时候，军阀习气很重！我记忆犹新！这一次虽然准了你的假，却必须指派一个政委监督着你！以防你又犯些不该犯的错误！”

    “保证遵守军纪！保证改掉军阀习气！”

    当龙师长垂泪离开之后，主席叹道：“秋雨春风总关情，自古英雄应如是！革命军人的心里，总是藏着侠骨柔肠。他有伤心事，就是应该让他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嘛！”

    龙家骏之所以伤心落泪。并不仅仅因为尹雪梅曾经*于康泽，然后不好意思与他相见，两个人就此咫尺相隔，天涯永诀。

    龙家骏三年前追求尹雪梅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一切。

    这一切，他只能默默地藏着心里，甚至连他身边的政委和中央_军_委的两位主席，也全部瞒过。

    1922年的那个关键之夜，叶小楼牺牲了自己。

    时年六岁的尹雪梅活了下去。

    在叶小楼牺牲之前。拼命全部的生命力量，夺回了米亚罗号的掌控权，并通过米亚罗号的主机，将自己的全部知识和记忆。与尹雪梅所有的，进行了互换对撞。

    米亚罗号依靠生物质能驱动。叶小楼用自己的性命开启了米亚罗号的后备保安系统。令年幼的尹雪梅得以成功地驾机脱离战场，摆脱了樱花暗杀者苏莫茗的胁迫和控制。

    失去了米亚罗号的易氏反动军队不战自退，从此再也不敢西犯川藏边区根据地。

    叶小楼高高兴兴地融化在了米亚罗号的密封舱了，灰飞烟灭。

    她既不感到遗憾，也不觉得自个儿是个多么光荣的烈士大姐。她不过就是救了自己，顺手救了根据地以及根据地里的若干游击队员家属子女。

    尹雪梅脑子忽然多出了许多大人的思想和记忆。

    事实上，从尹雪梅的视角看来，也就等于一个名叫叶小楼的大姐姐，重生在了六岁的小雪梅身上。

    后来发生的一切都很自然。

    钟伯韬念念不忘为弟弟报仇，在个人私愤的驱使之下，终于堕落成了屠夫和刽子手，他于1923年在投入黄埔军校之前改名康泽。

    于1935年，和川西当地反动军阀尹司令一起被俘，后来在延安改造了思想，成为幸福和平的合法自由庶民，安享一生。*人大大方方放弃复仇讨债的权力。

    龙家骏没有去靠黄埔军校，但是黄埔1期、2期里面一共有3位*人和2名国民党员出身于转战云南的四川光荣革命第一军。

    1927年，龙家骏受到他的5名黄埔旧部邀请，率部掩护叶挺将军，终于将革命军旗插上了武昌城头。

    尹雪梅脑子里面忽然多出了来自于22世纪的科学念头，旧社会女孩子14岁及笄出嫁的那一套对她已经不再适用，她等到18岁，终于来到井冈山，和龙家骏结婚成为了革命同志。

    在新婚之夜，两个人什么也没有做，光是静静的坐在那里，谈起那些漫长复杂的前世与来生。

    尹雪梅没有忍心把最后的秘密告诉家骏：1933年井冈山将会失守，红军被迫长征。尹雪梅注定不能随军同行，而且，注定会落入康泽之手。

    尹雪梅不是一个纯粹的布尔什维克，她的身上多少带了些来自于叶允常和叶小姐传承的江湖习气，她觉得冤有头债有主，叶小楼欠过钟叔奋的，理应还他。

    所以她几乎是志愿被康泽抢了去的。

    2年半之后，她把康泽和尹一氓骗进了龙师长所部红军的埋伏圈……一切始于此，也止于此。

    尹雪梅和龙家骏的新婚初夜时，她就知道将来会发生这一切，她独自承受了这一切。她怎么可能让龙家骏一起来分享这份悲伤。

    1935年，红军顺利通过了雪山草地，黑水草原被周副主席更名为红原。黑水九寨后来成为了中国最美风景区。

    龙师长向主席请了假，然而，有了假之后，他却并不知道该走去哪里！

    秋雨春风总关情，自古英雄应如是……龙家骏呆呆的伫立在跷碛山最高的嘹望哨位上，久久眺望，却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眺望什么。

    直到周副主席派给他的新政委出现在身后，龙家骏一回头，就看见了路明珠正在冲他微笑。

    尹雪梅却没有办法继续回到龙家骏的身边，也不愿意去延安。她留在成都，和尹小语一起工作。于诚义陪着她们一起并肩战斗，抗战即将胜利之际，为了面对解放战争的新挑战，于诚义改名陈太常。

    尹小语一身未婚。只有稳婆知道她一直到老都还是一个处女。

    尹一氓失败之后，文山县尹家的一切，全部落入尹小语的掌握之下。她真的成为了一个阴森严肃的旧派封建大族长。

    只有尹雪梅和陈太常夫妻两个知道，尹小语内心是多么先进的一个新派进步女青年，她是为了掩护好包括陈太常和尹雪梅在内的地下党同志们，才不得不伪装成一个旧式封建女族长。她刘少帅缔结了名义上的婚约，当刘少帅英勇牺牲在抗日战场上以后，她以处女之身，终生守节。文山县乡绅无不表示万分尊敬于她，民间集资为她修建了文山县最大的一座贞洁牌坊。

    十年特殊时期的时候，红_卫兵小将们想来破四旧。尹老太太大怒道：“川军抗日英雄家的牌坊，你们也敢乱动？”

    革命小将们顿时做鸟兽散。这个牌坊，得以保存至今。

    在青海的那位陈书记。尹雪梅最后的爱人同志，就是叶小楼初入这个位面时，睁眼所见的第一个人。

    叶小楼的确不是一个真正的革命者，她挺迷信。她相信仲夏夜之梦醒来时，睁眼所见的第一人就是她的真爱对象。

    这个故事就此完结。

    ……

    1950年川中叛乱相关的事情，当刘弘毅牺牲之后，尹雪梅和叶小忆、路和平的命运最终又会如何呢？将作为番外补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