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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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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龙背后的抱歉

    实在是抱歉，本不想断更的，原来就只有一天一更，偶尔才两更，若是再断更的话岂不是太对不起那唯一的几个喜欢木木的书友了。只是最近实在是身体出了状况，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就连本来创世下周给我准备好的“最当红”封面推荐位，我也是没办法放弃掉了。对于新人来说，难得的一次推荐位，还是一个大封推，这其实是非常可惜的。木木把这件事告诉几个好友，他们也只有摇头叹气了，大呼一声：木木不要哭，站起来撸。可不想刚刚从医院回来上网一看，自己上“最当红”封推了。我第一个念头只能是“木木这货要坑爹了”。

    但是木木还是相信，柳暗花明又一村。木木要真是金子的话，就总会发光的。就像当时我想创世申请签约时讲的一句话：怀才就像怀孕只有时间久了方能看的出来。木木不想说要超越谁，只是想写点不一样的文而已。至于好与坏，成与败，就留给后来人去评价了。

    木木承诺就算是两天一更还是十天一更，也是不会做太监的，当然我想我一天一更还是会保证的。至于今天，权且就当木木请个假吧。如果明天身体允许的话，会补上的，当然这话只是木木客气客气而且，大家看了笑笑就可以了。ps：这句话是我事先先写好的，本以为封推没了，结果这给闹的。好吧，明天，木木会补上的，毕竟好不容易上一次推，不就是点小毛病么，就不信老娘扛不过来（老娘比较霸气点）。

    最后向大家推荐一本仙侠类新书，作者是近30万字才签约的，这不能说明作者实力不够。因为当年《凡人修仙传》也是30万才签的约，现在照样红遍大江南北。对于一个写了20多万还没签约的新手作者来说，还能一直支持下去。说明至少是有足够的毅力和信心的，所以木木才会向大家推荐。大家可以去看看，任何书皆有好与不好，就看你是抱着怎么样的一种心态去看了。好了，不多说了，因为木木感觉怎么写这种心里话总可以扯上半天也不嫌够，码起字来却是半天憋不出来几个字，要去找找原因了。

    书名《妙严无双》作者：一爱副几链接：。qq。/read/book/7183273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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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 节名称改动，抱歉

木木是新手，可能会经常改文，或者是改标题，对大家先说声不好意思。但是木木在努力，在不断的更正之中，会克服这个问题的。

    今天的章节名字改成“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了，“暗流涌动（上）”应该是明天的章节，内容并没有改变，抱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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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所谓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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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所谓天人

    九月初九，重阳佳节，丑时，冀州。

    整个苍穹之中万里无云，繁星点缀。其中有五个斗大的星辰格外的炫丽，诸天星辰在其面前无不显得黯然失色。

    这五颗星辰就是我们口中常常念叨的五行星辰，即金、木、水、火、土五星。

    史书记载：五星连珠，天门大开，大道传承。五星异象，千年一现，通天彻地，人间大变。

    今晚，注定会是一个不眠之夜。

    修炼之人无不企图更上一层楼，窥探那更加高深的境界，可以不老于世间。

    传说，五星连珠之日，天地阴阳二气交换，天道规则最是薄弱。修炼之人可以借此机会窃取天道，突破桎梏，打破枷锁。

    又有传说，五星连珠预告人间即将大变，会诞生一个新的明君整治寰宇，一匡天下。据说，千年之前，也就是如今的大胜皇朝的开国皇帝第五君尘出生之时，便伴随着五星连珠之异象。

    当然，更多的人都是将此作为茶前饭后的谈资的。哪个皇帝会选择不把自己的出生大肆的渲染一番的，以证明自己是授命于天，承诏天地，身具大气运，乃是真命天子。

    而作为这一方土地的统治者，大胜皇朝第五皇室自然不会纵容姑息那些敢于利用五星连珠异象造谣企图颠覆自己统治的异己者。两个月前，大胜皇朝便调集了大量的青翎卫前往各州郡，以防那些犯上作乱者。

    这青翎卫乃是大胜皇朝最为精锐，最为英勇善战的一支虎狼之师。大胜皇朝可以坐拥天下达千年之久，青翎卫可谓是功不可没。

    冀州，位于大胜皇朝东北方向，和中、青、幽、并、兖五州接壤，东面朝海。冀、青二州多高山大泽，向来便是流匪强寇这等强人的聚集之地。

    但凡是新加入的绿林兄弟，堂口里的老人定会嘱咐上这么一句：冀、青二州无论哪里，你都可以去占个山头做个山大王，谋个逍遥自在，但是，冀州西北双狮城附近是万万去不得的。这是无数绿林前辈血的教训得出的。

    双狮城，冀州西北方最为繁华的一个城市。双狮城的繁华，并不是因为冀州的州牧长官们多么擅于治理，而是因为双狮城犹如一只可爱的小宠物狗一般匍匐在那尊庞然大物的脚下。

    三生崖。

    能在大胜皇朝存在的宗门，只有两种。一是门中只有后天境界的小猫小狗三两只，二则是强大到就连大胜皇朝也不敢招惹的存在。

    太一剑阁，三生崖，青冥宗。仅有的三个屹立于大胜皇朝不到的庞大宗门。除了青冥宗之外，太一剑阁和三生崖无不有着几近万年的传承。

    一个有着庞大底蕴的宗门的可怕之处绝对甚于一个所谓的皇室。而双狮城，作为三生崖山脚下唯一一座城池。三生崖随便流出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好处，就足够双狮城消化上数年的。

    五星连珠，天门大开，偷天窃地，领悟天道。双狮城就成了冀州最佳的一处宝地。三个月前，双狮城就已经人满为患了。今夜，双狮城周围，尤其是三生崖山脚之处，更是密密麻麻的全是人。每个人都企图在这等大机遇之前可以有所突破，达到更高的境界。

    人多的地方，自然就会有纷争。何况在如今这个特殊的时间和地方之下，争斗自然是必不可免的。据半年之后的双狮城说书老先生的说法是，五星连珠之日，死于争斗的修炼之人便多达数千人。尸体堆在双狮城外迎来了无数的秃鹫和乌鸦，当然还有不少修炼邪魔功法之人。这些尸骨对别人是无用之物，但是对于他们，那可就是至宝的存在了，既可以提升修为，又可以炼制宝物。

    伴随着争斗和谩骂，时间悄然而过。五星在苍穹之上，慢慢的滑到了一条直线之上。

    “大哥，你看，五星连珠，五星连珠。”

    “都停手，都停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快，运功感悟，争取突破。”

    “千年一次的大机遇，我可没时间等下一次五星连珠。这次必须要突破。”

    原本还吵闹的不可开交的众人，全部盘坐运功，可以说每个人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

    终于，五星连成一线，五星连珠，天门大开。

    水、金、火、木、土五星连成一线。水星则是遥指那皎洁的太阴。这已经不是传统的五星连珠了，这是万年难见一次的六星连珠。

    三生崖，位于万仞高峰之上。上，直接汉霄；下，洞彻寰宇。所谓三生，即前生、来世还有今生。据说每个三生崖的亲传弟子皆能偷天换日，拥有混淆天机的大神通。

    …………

    三生崖，大殿之内。

    整个大殿之中，灯火通明，照亮着大殿石板上铭刻的巨大的太极八卦阵图。

    所有亲传弟子位列两侧，吟唱着三生谣。铿锵有力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回荡。这是一首三生崖下普通村民都熟的不能再熟的歌谣了。可是出自这群三生崖的亲传弟子口中却有着一种耐人寻思的意境。

    大殿正上方，一名身着大袍的白须白发老人正襟危坐，两眼死死的盯着大殿正中间那一方小小的司南。一个又一个稀奇古怪的音符从老人的口中蹦出，其声音死死的压住了众多弟子的吟唱声。

    大殿正中央，一个刻满了符文的司南立于太极八卦阵图之上，阴爻和阳爻各占一半。小小的司南并不是如同往常一样指着南方，为迷途的人们指出一条康庄大道，而是毫无规律的飞速的旋转。

    也许前一刻还是做顺时针旋转，后一刻却来了个逆时针运动。

    大殿上方那名老者口中念叨的音符一个有一个的化成一道道符箓死死的封向司南，可是收效甚微。

    “师尊，不好了。五星连珠，五星连珠……不，不……是六星连珠，还有太阴，太阴星……”一名三生崖弟子急匆匆的跑进大殿向老人汇报。

    老人缓缓抬起头颅，望向屋顶，炯炯有神的双眼仿佛可以直接看穿天际一般。

    “六星连珠……六星连珠……”

    就在老人喃喃自语之际，一道月光扫向大殿，照在了太极八卦阵图之上。

    “啪……”

    正在飞速旋转的司南直接裂成了四五块。

    “咚……咚……”

    破碎的司南掉落在了太极八卦阵图之上，化成了灰烬。

    大殿之中，一阵沉默。

    “师尊……”之前那名跑进来汇报的弟子抬头看向老人。

    “罢了，罢了。天命不可违啊，不可违啊。”老人仿佛一刹之间老了十岁。

    “易会，你带师兄弟去山下走一遭。那些急功利近之人可能无法坚守道心进而走火入魔，你要好生料理一番。其余弟子各司其职，切勿有所怠慢。”交代一番之后，老人一脸凝重的看着一干弟子。

    “易信，你且随我来。”说完，老人便自顾自的离去了。

    后堂。

    “不知师尊唤弟子来所谓何事。”

    “六星连珠，你是如何看待的。”老人依旧是那副不急不缓的语调。

    “弟子愚钝，不敢妄自揣测。”

    “我之弟子，以你悟性最佳，你又何必自谦。你且上前来，为师有话同你讲。”

    易信向前挪了几步，好聆听师尊教诲。

    待到易信靠近，老人剑指一划，点在了易信的眉间，只见一道道庞大的信息通过手指直接传递到了易信的脑海之中。

    好不容易，这道信息才完全的被刻录进了易信的脑海之中。

    “师尊，这……”

    “六星连珠，天下大变，有天人出。此事还要交由你去处理。”

    “天人？莫非传说五星连珠之日，有明君诞生的传说是真的。”

    “不！天人！呵呵，六星连珠……这是被上天所遗弃之人啊……”老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被上天所遗弃之人？这是……”

    “日后，你自会知晓。我有几件事物交代与你，你务必牢记于心。”说着，老人从怀中掏出了一只锦囊。

    “弟子定不辱师命，还叫师尊放心。”

    …………

    三生崖下，所有的人都在企图感悟天道。

    但总有人不知见好就收，想要一步登天，结果却遭到反噬。轻者，前功尽弃；再重者，走火入魔；最重者，身死道消。

    走火入魔之人，神志不清，有杀心重者直接攻击旁边之人。于是，走火入魔的人打断了那些正常的修者的体悟，导致他们之中部分又走火入魔，然后……一个无休止的恶性循环开始了。

    刚开始还好，可是，这就和滚雪球一样，到了后来……十个修者就有三四个走火入魔，一两个身死道消，剩下的那些多少也都是带点伤的。

    易会带着诸多师兄弟赶到时，场面已经乱倒不可收拾了。好在众人修为高深，不是这些个散俢可以比的；再者，六星连珠的异象已经消退，局面会慢慢会有所好转。

    …………

    “从今以后，你可以用你父母为你起得名字了。”

    “师尊……”易信跪在了地上，头颅深深的叩在了地上，“易信，定会谨记师尊教诲，不敢有一丝怠慢。”

    “你去吧，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你去呢。从今往后，便是你孤家寡人的一个了，为了这天下只能难为你了。”老人轻轻的扶起易信，在他的肩上拍了拍。

    若是往日，师尊轻拍自己，易信定会欣喜若狂，可如今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师尊，徒儿这就走了，您老人家多多保重。”易信含泪告别了二十多年朝夕相处的师尊。

    “三生崖……三生崖……都说你可以看透天机，可是你自己的天机又有谁来看透。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啊。”老人凝望着易信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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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你不是很能打么

    五星连珠的异象在整个大胜皇朝甚至是整个天下都引起了动荡。直至半年之后，五星连珠所造成的影响才开始淡化。

    当然，人们还是津津乐道于此的。

    比如说某某大侠在五星连珠之日凭借着大气运得以窥探天道，成功突破到无上先天之境。然后就是那些找昔日的羞辱过自己的强敌报仇雪恨，一雪前耻，自此之后和心爱之人快意江湖，过着无忧无虑的快乐日子的狗血桥段了。

    又比如说，当年被大胜皇朝灭国的皇室后裔借五星连珠之异象，揭竿而起。然后那些亡国故民们一呼百应，一举攻克当地郡守府。而那所谓承天命的皇室后裔更是虎躯一抖，王霸之气四射，无数英雄好汉来投。接着起义军攻城略地，起义的消息就传到了深居中都的大胜皇朝皇帝耳中。最后，皇帝随便打发了一个在中都郁郁不得志的将领，带领着一群三流士兵一鼓作气的平定了叛乱。

    青州，素来是绿林好汉的宝地，自然也就是快意恩仇之地。

    和冀州之人一样，几乎所有的青州修士都在五星连珠之日企图突破瓶颈更上一层楼。不止是青州府的守备军们，还有那些占山为王的绿林好汉们。

    当然，走火入魔或者身死道消的亦不在少数。但总有那么几个有大气运、大决心、大毅力者得偿所愿，修为更近一步甚至是踏足无上先天之境的。

    那些绿林好汉可不会管青州府的守备军老爷们有几个在五星连珠之日突破的，他们只知道他们的兄弟或者是他们的大哥的修为更上一层楼了。

    于是，青州的绿林运动，或者直接称之为打家劫舍更为妥当，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而且这些个天天过着到头舔血的绿林兄弟们个个狡猾的很，深谙丛林作战之法，打不过就跑，把游击的战略发挥到了极致。

    牛头山。位于青州东南方，是汉河郡到五岛郡的必经之路。

    很久之前，这只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山头罢了。直到有一日，被一群流寇看中，更是被取了一个牛头山的庸俗名号。不过倒也形似，整座山有两个山峰耸立，犹如一颗硕大的牛头。

    于是过路的商户除了要缴纳朝廷规定的进城税之外，还要上交一笔不菲的保护费方可安然借道。

    当然，朝廷也派军围剿过，但是久久没有什么消息。在青州，守备军的老爷们和山贼勾结，五五分账，四六分账什么的也不是些稀奇事了。说不准那些强人之中就有守备军老爷的家属门生在其中也是极有可能的。

    老李是五岛郡沙门堡的渔户头领，沙门堡是五岛郡下属的一个海滨村落。正所谓靠水吃水，老李作为沙门的渔户头领，在沙门自然是地位极高的。

    这次他带着大量的猎物到汉河郡去交易。虽然有着繁多的各种税务，而且还要交一笔不菲的银两给山大王们开路。但是汉河郡地处内陆，海鲜颇少，尤其是那些海妖的精肉更是有价无市，所以价格也是比五岛郡城要高上不少的。

    虽然跑上一趟着实不容易，但是收获也是不菲的。老李等人也是有惊无险的回到了五岛郡，只要过了这牛头山，再有半日路程就可以到家了。众人脸上自然少不了些许兴奋之意。

    “嗖。”

    爆！

    一只箭矢射在了众人身前大概五米之处，箭身有三分之一插入黄土之中，爆了一个小土洞。

    这实力可是不弱，这黄土马路可是严实的很，居然还能将箭射进三分之一，足显射箭之人功力不凡。

    老李心知肚明，这自然是这牛头山的山大王的警告：想要开开心心的过山，就把孝敬钱乖乖的奉上。

    “诸位绿林的兄弟们，在下沙门老李，略备薄礼，还望诸位好汉笑纳。”老李甚是熟悉的向牛头山方向一拱手。

    “噔……噔……噔……”

    几个大汉纵马来到了老李一群人面前，高傲的环视着老李，后面自然少不了跟随几个山贼喽喽。

    “好汉，请。”老李将早已准备好的银两奉上。

    虽然已经跑过好几趟，这牛头山的山贼也算是好说话，但是众人人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一旦发生什么意外，那就只能靠自己的拳头说话了。

    那领头大哥用长枪一把挑过包袱，瞄了一眼，大概一百两纹银左右。那领头大哥将包裹随意的丢向了一旁的小喽喽，轻轻的嘀咕了一句“果然是薄礼”。然后勒马开始围着老李等人转圈，打量着这群沙门堡的渔户们。

    老李等人虽意识到情况有些许不对劲，却又不敢现行动手以致招惹大麻烦，只好耐着性子等那领头之人发话。

    “沙门老李。嗯，你再奉上纹银二百两，然后把此人留下，就可以走了。”那领头之人高高在上的语气丝毫不给老李等人任何推辞的余地。

    被指之人正是老李的独生女儿兰儿。原本老李是不准兰儿一个女儿家随着自己跑这趟差事的，但是耐不住兰儿的软磨硬泡。再加上兰儿女扮男装，问题也应该不大，老李也就同意了。这一路上也的确没发生什么大问题，可没想就快到家门口了，却被这该死的山贼一眼瞅了出来，还更是明确要留下兰儿才能放过众人。

    “好汉，你看。二百两纹银，小的自然奉上。可是你看，这小兄弟，弱不禁风的，不如……”

    “呸，你算什么东西。我们邓兆大哥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再敢啰嗦，信不信小爷我生撕了你们。”那带头大哥还未发话，旁边的小喽喽就已经跳了出来。

    邓兆也不介意小弟抢了自己的风头，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眼前这个小妞给吸引住了。虽然是女扮男装，但也掩盖不了她的丰姿绰丽。真的很难想象沙门堡这种小地方还有这么个小美人。这可不是山寨上那些个破鞋可以比的，虽然大哥的压寨夫人是个绝世美女，不过他邓兆可就没那个福分享受。

    邓兆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待会和这小美人用哪几个姿势好，自己又如何将她杀的丢盔弃甲、溃不成军之类的。一想到这，小腹之中那股邪火便再也难以压制。厌恶的扫了老李等人一眼，对几个小弟使了个眼色，便一把抓向了兰儿。

    邓兆可不觉的老李这几人敢反抗自己，前几天的五星连珠异象，自己虽不像大哥一样直接一只脚踩进了先天的门槛，却也实力大涨。若是这几个乡巴佬敢反抗自己，那么自己不介意那这几个蝼蚁一样的东西试试手。

    “爹……”兰儿的一只手已然被邓兆抓在了手里。

    “嘭。”

    老李一行之中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一拳击在了邓兆的马肚子上。那马受到猛力冲击，直接把骑在它身上的邓兆摔了下来。那邓兆措不及防，直接摔落在地，吃了满嘴的尘土。

    虽然兰儿得以脱险，但是这一行为也直接激怒了这一群不少干杀人越货勾当的山贼土匪们。

    “爹，杨铁大哥。”兰儿也自知因为自己的原因，想要全身而退怕是已经不可能了，不由的心生愧疚，若不是自己非要出来就不会导致这种难堪的局面了。

    杨铁正是为兰儿出头之人，和兰儿从小一起长大，二人年纪相仿，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了。

    “李老爹，这群王八羔子居然敢打兰儿的主意，我们和他们拼了吧。”杨铁是在容不下这口鸟气，他可不能容忍自己心爱的兰儿从此身陷贼窝，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这时，摔下马的邓兆总算缓过了劲。杨铁这一拳不仅坏了自己的好事，让自己摔下马吃了一嘴的烂尘土，而且还是当着自己的小弟们灭自己的威风。若是自己不宰了这小兔崽子，找回场子来，他邓兆，堂堂牛头山四当家以后还怎么在绿林界混，怎么在山寨里立足，如何令其他的山贼信服。

    何况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还胆敢说什么和自己这帮子兄弟拼了，他邓四爷要是这都能忍，那他邓兆就是没卵蛋的孬种。

    邓兆爬起身后，二话不说，憋着一口怒气，提枪便狠狠地刺向杨铁。好在杨铁也不敢有丝毫大意，侧身躲过了这致命的一枪。

    “兄弟们，宰了这群不识好歹的肥羊，我们再好生的吃酒吃肉。”众山贼见大哥都已经和对方杠上了，也纷纷加入了战斗。

    老李见情形已经难以逆转，也毫不犹豫的操起家伙冲向山贼堆里。老子就是死了，也不会让你们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混蛋好过。

    杨铁虽有一身的蛮力，也曾随老李学过几招庄稼把式，但是又怎么能是邓兆的对手。

    只不过几招的工夫，杨铁便已经挂了彩。

    好在那邓兆没有直接一枪结果了杨铁的性命，而是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一枪又一枪狠狠地刺向杨铁的关节部位。

    没多久，杨铁就已经全身是血，趴在地上爬都爬起来。一旁的兰儿看的是心惊肉跳，看着杨铁被那贼人欺辱，却又毫无办法。

    另一边，老李虽然带着几个汉子，宰了几个山贼喽喽。但是耐不住对方人多势众，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旁边还有一个邓兆虎视眈眈。自己还要分心照顾手无缚鸡之力的兰儿。

    老李身手虽是不错，但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再加上年纪的缘故，不多时便继了杨铁的后尘。而其他的人，更是不济，全被绑了去。

    邓兆一把抓过兰儿，轻佻的摸着兰儿光洁的脸庞，一脚踩在了杨铁的脸上，将杨铁的半个头都踩进了黄土里。

    “你不是很能打么，来啊，有种爬起来啊。你喜欢这小妞是吧？”邓兆无比嚣张的破口大骂，“今天，老子就当着你的面，让你看看老子是怎么玩弄这个小妞的，哈哈……”

    杨铁挣扎着想爬起来，怎奈伤的实在太重，何况还被邓兆一脚踩着。老李虽心有不甘，一脸的愤怒，却也无可奈何，自己这把老骨头倒没什么，只是苦了兰儿这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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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叶青衣

    邓兆的魔爪已经伸向了兰儿。

    兰儿的那顶用来遮挡长发的毡帽被邓兆一把掀开，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披散下来。

    闻着兰儿身上淡淡的清雅的处子体香，邓兆不由的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这才是他邓四爷应该享受的，凭什么其他几个头头可以在寨子里吃香的喝辣的，还有美女成群，他邓兆却要下山拦路干这等吃力不讨好的活。

    一旁的喽喽们开始拼了命的起哄，虽然他们无法享受如此佳人，可是能够一饱眼福也是非常不错的了。

    杨铁看着兰儿就要遭辱，两眼都快喷出火来了。想要提起嗓子破口大骂这群混蛋，可是一张嘴直接吃进去一嘴的黄土。那只脚仍旧死死的踩在杨铁的右侧脸上，让他动弹不得。

    兰儿拼命的挣扎，想要摆脱贼人的魔爪。可是在邓兆眼里，完全变成了半推半就，更加激起了他的兽欲。在邓兆的眼里，女人都是这幅德行，嘴上说不要，实际上都是想的要死得。

    再也忍不住的邓兆，腾出一只手来开始直接帮自己和兰儿宽衣解带了，同时还不忘对着老李、杨铁等人冷嘲热讽几句。

    “轰。”

    “轰隆隆……”

    邓兆正准备提枪酣战一番。却被一阵闷雷声打断。

    这时，天空之中已经乌云密布，乌云与乌云之间相互摩擦，瞬时雷声大作。

    太阳早已被滚滚乌云遮蔽，天地之间显得一片昏暗，只有少许几缕阳光穿过云隙。

    邓兆还能做到心态镇定，那些个小山贼们瞬间就慌了神，干他们这行的哪个手上没几条人命的，谁的的刀头没沾过血的。

    苍天有眼。生活在这方世界的人就相信这么一个古老的传说，苍天有眼，他无时无刻不注意这人们的所作所为。

    苍天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善自有善报，恶人终将跳不过恶报。

    “慌什么，快，把他们都押回山寨。”邓兆有着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还是赶紧回寨子再说。

    一帮小喽喽们得到大哥的号令，赶忙收拾一番，把老李几人五花大绑准备押回山寨再做处理。邓兆亦是停下了对兰儿的侵犯，美人要紧，但还是找个安全的地方享用比较好。

    似乎正是应了邓兆的担心。突然之间狂风大作，雷鸣电闪，风云际会。

    邓兆等人现在能站得住已经不错了。

    而老李一行之中几个身受重伤的，已经被一阵狂风吹出了十米开外。兰儿倒是被邓兆死死抓住，免却了一场无妄之灾。

    一道强光，穿过厚厚的云层，照在了邓兆几人身上。

    “嘭。”

    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从天而降，直接砸在了一名山贼喽喽身上。那名山贼直接被砸的昏死了过去。

    待到那奇怪的东西砸下来之后，狂风雷鸣便逐渐消失，层层乌云也逐渐散去，不多时，又恢复了之前的天朗气清，万里无云的好日子。

    “你。”邓兆随意的指了一名手下，“去看看，是什么鬼东西。”

    “我？大哥，这……”那山贼实在是不敢。

    “快去。”

    迫于邓兆的淫威之下，那山贼一步一回头，小心翼翼的靠近。六七米的距离，硬是走了一盏茶的时间。

    那山贼靠近之后，用大砍刀捅了捅那一团东西，发现并没什么动静，才壮了几分胆凑近看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大哥，好像是个人，是个男的，好像昏过去了。”

    “是个人？昏过去了？”邓兆刚一听说是个活人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这天下的厉害人物多得很，随便出来一个就能捏死他。但是既然昏过去了，那么就算是先天境界的无上高手也要让他有来无回。

    “哼，装神弄鬼，给我绑了。”邓兆又恢复了那股不可一世的神情。

    “嗖。”

    邓兆话音刚落，一把铁剑从天而落，就这么直挺挺的插在邓兆等人和那名天降之人中间。

    剑柄之上踩着一只脚，一只赤脚。

    一名身着黄衣道袍，披头散发，眉间印有一轮八卦印记，双手束于身后的赤脚男子就这么踩在一柄市价绝对不超过五两纹银的铁剑之上。

    就犹如一座崔巍的大山一般，阻挡在邓兆面前。

    “无知蝼蚁，竟敢触犯天常，死！”淡淡的语气就像宣布一件不关紧要之事一般。

    “死”字一出，邓兆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快从自己的身体里被抽出来一般。

    无上先天境高手。比大哥还强，绝对是先天强者，邓兆悔的肠子都快要青了。若不是想要好好羞辱这群乡巴佬一番，直接回山寨也不会摊上这种事。

    动了。

    那男子动了，一柄毫不起眼的铁剑轻轻一挥。

    “啪……啪……啪……”

    老李等人手上的麻绳直接断成了两截。

    老李等人做梦都不会想到，自己这群人就这么得救了。本以为是必死之局，却峰回路转。苍天果然有眼啊。若不是有那神秘男子在，老李都快压不住兴奋仰天长笑了。

    “咚……咚……咚……”

    邓兆及几名山贼的头颅直接搬了家，一个接一个的掉在地上。兰儿赶忙以手遮脸，这一幕太血腥了。

    老李还想向那神秘高手道谢一番，而一旁的杨铁也爬了起来眼巴巴的看着神秘男子就差冲过去磕头拜师了。

    那神秘男子却直接无视众人，徐徐走向那天降之人。

    “疾。”

    神秘男子手掐道决，一轮硕大的八卦阵图包裹着那天降之人。

    老李等人虽不知神秘男子在做些什么，但也知道不能上前打扰。杨铁更是不断打量四遭，一副帮忙护法的架势，毕竟这里离牛头山匪寇老窝太近了。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那八卦阵图的光芒才徐徐消散，最后直接没入了那天降之人体内，而神秘男子亦是睁开了双眼，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果然不错，师尊所说的天人。太平，倒是宏愿。黄天，却是……”男子先是自言自语，尔后又是一阵嗤笑。

    “起。”神秘男子一阵施法，只见那天降之人直接漂浮在了半空之中。

    神秘男子剑指一划，只见眉间八卦印记光芒大作，一缕白光直接没入那天降之人体中。

    “啪”。神秘男子完成施法之后，那天降之人又砸在了之前被他砸晕的山贼身上。

    这一砸，倒是将那山贼砸了个清醒。那可怜的小山贼晃了晃脑袋，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刚想和大哥抱怨一番，一扭头便看到邓兆的脑袋，光溜溜的脑袋在离自己不远之处，还有一摊血迹。

    “大哥。”小山贼直接吓破了胆，又见老李等人皆以脱困，旁边还有一个神秘执剑赤脚男子。就算脑子再不灵光也知道再不跑，恐怕连跑的机会也没了。那山贼灰溜溜的爬起，抱着头跑三步摔一跤的往寨子逃去。

    神秘男子似乎有意纵容那山贼离去，并没说什么。老李等人除兰儿之外皆是身有重伤，也没什么余力去抓那等小喽喽。只是若引来那牛头山的贼人倾巢而出怕是不好收拾，但有神秘男子坐镇倒也不虚。

    神秘男子的手段犹如神迹一般，杨铁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欲望。见神秘男子空出手，便毫不犹豫的冲到神秘男子面前，双膝着地连磕了三个响头，“小子杨铁，多谢仙长救命之恩，还望仙长收在下为弟子。”

    杨铁一脸希冀的望着神秘男子。若不是自己不够强大，兰儿也不会遭那贼人欺辱，杨铁知道只有自己强大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的心爱之人。

    “咦，九牛二虎，体质倒是不错。可惜你我无缘，从师一事也就作罢吧。你若一心向武，便多多习练此经书。”神秘男子从怀中逃出一本蓝皮经书教育杨铁。

    继而，神秘男子又转向老李，“此人名叶青衣，你们好生照顾。”话毕，便施施然离去。

    “敢问恩公高姓大名，也让老朽知晓个明了。”

    “姓名？我本姓张。”张姓神秘男子回首看了看杨铁，“你若是真心向武，就好生保着这叶青衣。”

    说完，男子便飞身离去，苍穹之间只余一道剑光。

    老李见张恩公离去，怕那山贼会卷土重来，便吩咐众人赶紧离去。杨铁等人亦是知道情况不容乐观，也没细看张恩公留于自己的经书，一把塞进内衣里间。众人常年在外谋生计，自然少不了疗伤救命之物，简单处理了一番，便将叶青衣扛上邓兆几人留下的马匹离去。临走之前，老李还不忘在邓兆几人身上一番掏索，欺辱了他老李的女儿自然要讨点利息。

    最后，老李等人硬是把邓兆几人身上值钱之物扒个精光。尤其是那几把大砍刀，一把起码值个十两纹银，邓兆的那杆银枪怕是能值个五十两纹银，这些可都是好东西。

    待到老李等人离去后不多时，一众山贼在山寨大当家王东的带领之下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但是此时早已楼去人空，只留下邓兆几人的尸首。

    “说，是谁干的。”王东一把拎起了那名逃过一劫的山贼怒吼。虽然邓兆是二当家的人，但是怎么说也是牛头山的四当家，寨子里内乱是一码事，被外人欺辱又是一码事。若是被其他的绿林好汉知晓了，那他王东海如何在绿林界立足。

    “大当家，小的不知啊。只知道四爷拦的是沙门的老李，怕是，怕是多半是他们下得手。”那山贼就知道自报名号的老李，至于那执剑赤脚男子怕是不好惹，便把所有的事都推到老李身上，反正就他一个活着，想怎么说还不是随着他。

    “沙门老李？好，好，好。兄弟，我王东必灭其满门替你雪恨。”

    “灭其满门，报仇雪恨。灭其满门，报仇雪恨。”众山贼气势高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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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下雨收衣服了

    门口的风铃随风摇晃，这是一串由各种精巧的贝壳制成的精美风铃，发出叮咚叮咚声。

    房间之中，躺着一名男子，正是数日之前的天降之人又被老李等人带了回来的叶青衣。

    几天下来，叶青衣一直是处于昏迷状态，完全没有清醒的迹象。而老李请来的众多大夫对此居然是毫无办法，更说些什么这种病从未有过之类的。

    这几日，老李等人除了照料叶青衣之外，不敢有太多动作。就连原本早决定好的出海捕捉蓝尾雀鱼的差事也是扔在了一边。要知道这蓝尾雀鱼虽然不能充作饮食材料，但是长得极为精致小巧，到了夜间更是可以发出淡淡的荧光，素来是达官贵人家中豢养的诸多小宠物的上上之选。

    因此这蓝尾雀鱼的价格亦是贵的离谱，尤其在那些个内陆地区，例如中州，那绝对是属于有价无市那种的。对于中州的那些大人物来说能够豢养几条蓝尾雀鱼，不仅仅是财富上的体现，更是地位和权势的表现。

    当然，老李放弃抓捕蓝尾雀鱼的决定，不完完全全是因为叶青衣。当天，有个小毛贼从自己等人的眼皮底下給溜了，就怕牛头山的那一众山贼哪天喝多了酒上了火气直接冲到沙门堡来报仇雪恨。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所以，回来之后的老李思前想后，毅然决然的取消了所有的计划。并且取出了堡中仅剩的三只蓝尾雀鱼再加上大量的海妖皮和一大包沉甸甸的银两，亲自拜访了距沙门堡不远的马山守备军将军程致远。希望这程致远可以保沙门堡一干老少无恙。

    再说这青州马山守备军将军程致远虽说是山高皇帝远，在这小小的五岛郡也涂了个逍遥自在。可是这小地方就是小地方，一油水不多，二漂亮姑娘还少，三每年还要时不时和那群海里的王八盖子拼命。

    而老李的到来，让程致远终于感觉到了一丝大爷的味道。要是老李在送上几个漂亮姑娘来，别说是保你沙门无恙，就是现在马上去荡平牛头山都不是什么难事。话说这群山贼越来越嚣张了，这个月的供钱还不上交，真以为老子不敢收拾你们。

    这边程致远还在回味着做爷的感觉，老李便已经匆匆的赶回了沙门。

    虽然争取到了程致远的保护，可是老李还是放心不下。毕竟官贼勾结，一个唱红脸一个唱黑脸的例子不在少数。老李还是感觉多做几手准备较为安全。

    虽然才不过三四月份，但是天气却是已经开始非常闷热。沙门靠海，虽然比起其他地方的确是凉快些许，可是也耐不住十天二十天的高温天气。

    天气热了，自然容易出汗。这醒着的人是这样，躺着的人也不差到哪去。

    叶青衣昏迷不醒，倒是没什么机会享受一番沙门的海鲜大餐了。但是，沙门的老李搓澡倒是一天没落下。

    老李倒是对那张恩公的话是言听计从，对叶青衣简直比儿子还亲。看着天热，昏迷的叶青衣淌下的汗把褥子的都浸湿了，便毫不犹豫的干起了澡堂搓澡师的营生。

    可是偏偏这几日老李出门拜访程致远了，这一来一回少说有个两天时间。

    这回，叶青衣可就惨了，叶青衣身上那个汗啊，反正别人顶多成个血人，他却成了个水人。

    老李不在，兰儿的母亲早年便离开了老李和兰儿，所以家中也就只有兰儿一个姑娘家，还是个黄花大姑娘的。

    兰儿本想找杨铁大哥帮个忙的，可是杨铁却根本不在家，其他人也都说没看见过。这可让兰儿为难了，除了爹爹和杨铁大哥，自己和堡内的其他男子又是不甚熟悉。这要找谁帮忙才好呢，难道就看着这个恩公交代过要好生照顾的神秘男子活活遭罪不成。

    思量再三，兰儿还是决定帮擦擦汗，搓澡什么的还是等老李回来再说。

    叶青衣这货也算是个奇葩了，这几天水么没喝进去几滴，汗起码流了几斤了，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这却是苦了兰儿这个丫头，忙活了半天的兰儿气喘吁吁的坐在床沿上休息片刻。

    兰儿感觉就是自己洗三十个人的衣服都比帮叶青衣擦汗来的轻松。

    无奈之下，兰儿只好弄了几块湿布在冰水里淌了几下直接敷在了叶青衣额头、手臂还有胸口上，擦汗这活实在太累了，只好帮他降降温。

    海边的女子倒是没有那些个内陆的大城市的小姐夫人们那般娇羞，看到个男子稍稍袒露一下广阔的胸襟就要脸红上好几天，好要小声的羞答答的骂上一句“臭淫贼”才能作罢。何况兰儿这等普通渔户人家姑娘，和那些书香门第的千金小姐们自然不太相同。

    这么热的天，沙门堡上上下下的男子哪个不是在外面光着膀子干活的。说句实话，兰儿到现在为止见过的男人的上半身可见过的女人的上半身多的多了，也不差叶青衣一个。

    好不容易终于折腾完了，兰儿终于可以休息片刻了。鼓着小嘴，用小手对着小脸使劲的扇风，却是越扇越热。兰儿看了看叶青衣，感觉这个已经睡了三四天的家伙应该一时半刻醒不过来，就随手把身上的小褂子给解了，只剩一件里衣，再里面就是女孩子最后的那件贴身小肚兜。

    好在叶青衣终于消停了下来，不再死命的往外排汗了，估计是汗流光了。兰儿拾掇了一下毛巾，随意的往身上抹了几把，再在脸上敷了点清水，感觉终于好了点。

    累了半天，看着叶青衣熟睡的样子，兰儿直觉一股困意袭来，连打了几个哈欠，还是没能扛住如潮的睡意，最后干脆伏在床沿上睡了过去。

    太阳慢慢的从头顶开始往西边落下去了，照出一大堆长长的影子。

    兰儿做了一个噩梦。

    梦中，叶青衣又开始无限的往外流汗，根本没有停止的意思。自己忙上忙下的帮他擦汗，可是叶青衣汗却是越流越大，最后直接就像发大水一样，直接把弱不禁风的自己给冲了个老远。

    “呼。”

    “还好只是做梦。”兰儿从梦中惊醒，拍着自己的胸口，原来是虚惊一场。

    摸了一把脸，原来是自己热的汗流不止，一看身上，那件里衣完全被汗水给浸湿了，隐约间都可以看到里面的粉红色的小肚兜。

    也不知道是被热的还是被梦给吓得。

    兰儿正准备去洗一下，也好换件衣服，却发现敷在叶青衣胸口的湿巾掉在了床沿上。难道是刚才自己做噩梦的时候不小心弄下来的？

    心地善良的兰儿拾起湿巾又重新用冷水洗过，仔细的铺在了叶青衣的胸口。

    湿巾自然是铺的越平越好，这过程，兰儿自然把叶青衣那伟岸的胸口看了个仔细。

    好吧，其实叶青衣很没料，一点也不不伟岸，只是很白而已。

    同样的，兰儿也是在腹议这个问题。杨铁大哥和爹爹的皮肤都是黝黑黝黑的，这导致从小就单纯善良的兰儿一致认为男人就是黑的，男人和女人的区别一是胡子二就是黑白了。

    兰儿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的太久，一块湿巾却是铺了半天。

    叶青衣睡得好好地，他感觉自己从来没睡得这么安稳过，就是有的湿。

    可是居然有人敢挠他痒痒，居然敢打搅自己的好梦。他正梦见自己穿越到了异世界，然后同那些穿越小说的主角一般过着坐拥天下，遍收美女的快活日子呢。

    下意识的，叶青衣伸出右手一把拽住了那个在自己身上捣蛋的家伙。

    兰儿还在认真的思考着为什么这家伙这么白，突然间，一只手就被别人拽住了，再一看这只手居然是这个睡了三四天的家伙的，难道这还在梦境之中？

    兰儿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叶青衣感觉自己好像抓着什么东西了，好像滑滑嫩嫩的，于是那只咸猪手还揉了几下。

    “啪。”

    兰儿的一滴汗水再也承受不了它那肥硕的身体，感受着地心引力就去了，然后，就啪嗒的一声滴在了叶青衣的头上。

    叶青衣还死死的拽着那只捣蛋的手。咦，这是什么，下雨了？

    下雨了……我早上刚洗的衣服啊。

    犹如神迹一般，睡了三四天的叶青衣为了收衣服终于醒了。

    当然，映入眼帘的不是大家拼命的再雨中抢救这自己心爱的衣服的场景，而是一件湿透了的衣服。

    “诶，还是湿了，迟了一步啊。这雨怎么说下就下，天气预报越来越不准了。”

    咦，这个是……叶青衣这头牲口终于瞄到了兰儿里衣里面的那件小可爱。当然叶青衣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到底什么东西。

    天地良心，叶青衣敢保证他当时真的是出于好奇有人居然晒衣服会两件一起晒，难道这年头衣架就这么贵不成。

    于是，叶青衣用他另外一只咸猪手一把抓住了那粉色衣服，他倒要看看是什么衣服不敢光明正大的晒出来。

    软软的，柔柔的，手感不错。

    叶青衣感觉这件衣服的手感还不一般的好啊。正准备把这件衣服给收起来，看看穿起来会是怎么样一种感觉。

    于是叶青衣悲剧了。他看到兰儿双眼冒火的死死盯着他，然后大脑一阵短路，我难道还在做梦，这是周公二女儿？

    “啪。”兰儿直接一巴掌甩的叶青衣是七荤八素，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哪还有兰儿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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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不是饿死就是撑死

    叶青衣摸了摸被狠狠扇了一耳光的半边脸，看了看身上穿的粗布麻衣，再看看四周古色古香的器具，又抬头看了看满是木椽的屋顶，一下子就懵了。

    不过还没一会，叶青衣马上有回过神来，一把扒开裤裆仔细的瞅了一眼，确信身上的零部件什么的都没少终于长吁了一口气。

    叶青衣只是一个小小的天朝研究生，在天朝这块神一样的土地上，别说研究生就是博士也是随手一抓一把的货色。所以叶青衣一直以作为天朝的子民而感到倍儿有面子。

    叶青衣只是帮导师完成一个实验而已，真的只是一个实验而已。虽然这个实验有点长，做了有个两天一夜，但是这点时间和我们当年在网吧浴血奋战相比又有何足挂齿的。

    自己也不过就是睡了一觉罢了，醒过来就换了这么个鸟地方，还被一个女人扇了一耳光。

    今天是愚人节，你开玩笑的吧。

    叶青衣正想起身打量打量这个陌生的地方，脑里还歪歪这最好是穿越什么的然后弄几卷神功什么的练练然后称霸天下，美人小弟无数。

    这脚还没下床着地，脑袋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敲了一下。

    然后一些莫名其妙的画面就像影碟机一样开始在叶青衣脑海里上映美国大片了。

    这是一个王朝帝国的兴亡史，从建国到兴盛，经历最强盛的那段荣耀岁月，最后慢慢的被历史的浪花掩盖，被另外一个新兴的国家取代。周而复始的循环，一段又一段可歌可泣的兴衰史。

    而最终不变的只是头顶的那片青天白云罢了。

    叶青衣感觉自己的脑容量完全不够用了，虽然不知道这一段又一段的兴衰史是哪个小说家笔下的炫丽文字，但是这一段段兴衰史之中似乎还夹杂着什么东西要暗示自己一般。可惜自己的脑袋已经变得越来越昏昏沉沉。

    叶青衣恨不得在自己的脑袋里插进去几根内存条，再接几个超大容量的硬盘不可。可惜这一切他只能和周公去诉说了。

    是的，这货在睡了三天四夜之后吃了一把兰儿的豆腐又要去冬眠了。

    叶青衣是没心没肺的又睡过去了。

    兰儿却是郁闷的要死。

    当初碰到牛头山那群无恶不作的山贼，也仅是被抓了一下手摸了一下脸蛋。可是如今，却被这个恩公指明要好好照料的家伙欺负了。

    若不是那个家伙是恩公所托之人，兰儿恨不得冲回去拿到狠狠地剜上他几刀才可解恨。

    也幸好兰儿是青州女子。青、冀二州素来多贼匪，民风之剽悍开放自然也不是其它州郡可以相提并论的。同样的，青、冀州二女子倒是不像其余十一州良家女子一般讲究男女授受不亲，只要不逾越那最后的底线倒也问题不大。

    若是和那十一州一般，兰儿被那邓兆一通欺负，难道就不做人了？成天哭着喊着要已死来还自己清白？

    虽说干系不大，可是作为一个女孩子家，兰儿难免对叶青衣新生抵触之情，哪怕他是恩公所托之人。

    这些都是一些狗血的小插曲而已。

    一天之后，老李回来了。而叶青衣也终于算是熬到了头了。

    昨晚叶青衣昏迷之后没过几个小时就有醒了过来。当然这次不是因为想起打雷下雨收衣服，而是被活活饿醒的。

    满打满算，叶青衣已经有将近五天没吃过东西了。虽不能说饿的皮包骨，但是前胸贴后背还有的。

    叶青衣总算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饿起来要人命啊。

    没办法之下，叶青衣只好硬着头皮往肚子里灌了几瓢水下去。谁让这货在厨房里硬是一点吃的东西也没找到呢。

    叶青衣当时也就随便想想自己穿越什么的，结果好像是老天爷笑呵呵对他说了句，“准了”。

    灌了几瓢水之后，叶青衣肚子是涨了不少可就是不解饿，反而还憋尿憋的紧，还要偷偷摸摸的小心解决，不然叫人看了去说是世风日下可不好。

    折腾到半夜，叶青衣最后饿的是在是不行了，干脆直接又昏过去了。这货估计是穿越大军里第一个被饿死的主了。

    好不容易等到第二天，结果兰儿一大早的就不见了，估计兰儿还当叶青衣睡着呢或者是根本就没想过搭理这货。叶青衣费了半天功夫爬到厨房，看到了半条生鱼，就跟吃了超级伟哥的壮汉看到一个光溜溜的美女一般，狗一样的就冲了上去，大口大口的咀嚼着生鱼肉。

    生鱼片就是好吃，可是这鱼的刺比肉还多，叶青衣泪流满面啊。

    老李回来之后发现叶青衣醒了自然是大为高兴的，也没多注意兰儿这丫头怎么把叶青衣一人丢在家里出门了。

    叶青衣当时没好意思拉下脸皮问老李有没有什么吃的填填肚子。好在老道的老李不像兰儿不谙世故，看叶青衣躺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醒了，怕是已经要饿得慌了。

    于是，老李可以说是准备了极为丰盛的一桌酒菜来款待叶青衣。

    五天就吃了半条都是刺的生鱼的叶青衣看到这一桌的美味佳肴之后，大脑完全丧失了思考功能，转而由胃来进行这一伟大的任务。

    再说兰儿经历了那事之后，便是想避开叶青衣来着，也恰巧杨铁正准备去找兰儿问问一下那张恩公留下的那本经书之中都说了些什么东西。于是二人便是一起去了这杨铁的家中。

    杨铁要是论力气的话，别说在沙门估计在五岛郡都是一把好手。但是这书却是没怎么用心读，字还是认识几个的，但那些绕口的行文就一知半解了。

    前几日，杨铁一个人跑到沙门的后山想要修炼神功，却是半天也没琢磨出什么来。无奈之下，只好寻兰儿帮忙了。

    老李为叶青衣张罗了一桌好酒好菜的，一个人自然是忙活不过来的，便叫上了不少左邻右舍帮忙。

    于是不知情的人看那些个帮忙的街坊又是买酒又是买肉的还以为他们是家里来客人了，一问才知道是老李从马山回来了正在张罗一桌酒席。

    沙门堡不大，东边谁家出了点什么事，用不了多少时间西边的邻里就全在议论了。兰儿和杨铁虽说是在认真解读经文，也不免听的邻里们议论老李的事。兰儿这边一听老李回来了，那还有什么兴致解读经文，带上杨铁便是匆匆的往家里赶。

    兰儿和杨铁二人匆匆来到门口，老李的人影倒是没见到，却是看见叶青衣就和个饿死鬼转世一样整个人伏在桌上左手一把右手一把拼命的往嘴里塞东西。

    这是有多饿啊，兰儿和杨铁本来还疑问老李为什么突然要备上一桌好酒好菜的，原来是给这个牲口一样的家伙准备的。

    “额。”

    大概过了好一会，叶青衣终于停止了他那疯狂的行为，摸着鼓起的肚皮，满足的打了个嗝。

    桌上，则是一片狼藉。

    “叶小哥，来来，喝口水，慢点吃，东西有的是。”老李端着一碗水从侧门走了出来，看叶青衣的眼神就比看儿子还要亲。

    “额，多谢李老爹，额……”这吃太饱打嗝也怪难受的。

    “兰儿，你这丫头，真是的。留叶小哥一人在这，也不知道到哪去疯了。”老李总算是看到了门口的兰儿和杨铁二人。

    只要是个正常人，听老李这么一说，肯定是会转头看看那兰儿是谁的。叶青衣的确是个正常人，于是他也毫不例外的把头扭了过去。

    正满足的喝着水的叶青衣一眼就瞅到了兰儿的尊容，然后一口本来要灌进胃袋的水就华丽丽的走岔了路，奔着气管就去了。

    就好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开始了就停不下来了。叶青衣感觉肠和胃一阵的不适，胃胀的难受，几根肠子就像是在玩做迷藏一样开始打上蝴蝶结。

    老李本还想训兰儿一顿的，但是叶青衣直接拯救了兰儿，只是兰儿不会感激他罢了。

    杨铁见叶青衣这反应猜到了一点，抱起叶青衣让他先靠在床头，然后嘱咐兰儿去寻个郎中来。

    看着叶青衣难受万分的样子，杨铁便用手缓缓的去捋叶青衣那鼓鼓的肚子。

    如果是换成是兰儿的话，叶青衣这货估计会感觉不错；可是杨铁这么一个彪形大汉，叶青衣开始毛骨悚然，腹议着这大家伙不会有什么特殊爱好吧。

    老李活了大半辈子，一看杨铁的举止，倒也马上明白叶青衣估计是吃撑了。

    一个五天没吃饭的人一口气吃掉一桌酒菜，还是大鱼大肉的，别说撑着了，就是直接吃挂了的都不会奇怪。他本想好好接待叶青衣，却是不想出了这么一趟子事。

    叶青衣看着鼓得和小山一般大小的肚子，就是脑子里全是肥肉也能大概猜到自己可能是吃撑到了。

    自己怎么就这么衰呢，饿了五天好不容易吃上一顿好的。好家伙，直接吃撑了，这算哪门子道理。

    叶青衣更是想到了天涯沦落人，诗圣杜甫，同样是被饿了数天最后暴饮暴食导致乐极生悲、一命呜呼，难道自己要步杜甫老爷爷的后尘不成？

    不多时，兰儿便领着以名白袍背药箱的男子进来。

    叶青衣瞄了一眼那郎中，心想怎么这郎中全长这副样子。

    那郎中又是把脉，又是看舌苔，又是看眼白的，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掐着那一小撮山羊胡子，老神在在的说道：“以老夫多年行医之经验，那位小兄弟怕是撑了肚子，只要老夫开上几服药，保管安然无恙。”

    杨铁打量了一眼这郎中，又看了看兰儿，嘀咕着：“开药就开药，不早点说，瞎折腾半天。”

    叶青衣更是一脸不相信的盯着那郎中，生怕那郎中是个庸医什么的，然后给自己灌点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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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武者的世界

    叶青衣这几天过的很不好，很不好。

    老李家的茅坑这几天几乎完全被叶青衣给霸占了。

    也不知道那大夫给叶青衣这货配了多少的泻药，反正这几天叶青衣是把老李家茅坑里的大小苍蝇什么的认识个了遍。

    叶青衣每蹲一次坑，那个倒霉郎中就要被这货骂上一天，以叶青衣大天朝研究生的水平，骂人绝对不带一样的，一天一个新花样。

    倒是兰儿这几天看着叶青衣的倒霉样，感觉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心里一阵的舒坦。

    这几天，叶青衣也算是确定自己是真的穿越了，穿到了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按照老李的说法，叶青衣大概可以肯定这个世界和中国古代有点相似，但又和任何一个朝代都不一样。

    好在这个世界的人讲的也是汉语，文字也是汉字，虽然是繁体字，但起码沟通交流上倒不是难事。

    叶青衣本来还诧异为什么异世界的人也会讲汉语，写汉字。但发现即使自己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叶青衣也就很识趣的放弃了。

    总之，当成一个平行空间好了。心疼脑细胞的叶青衣还是觉得把精力集中在下半身比较好，老李家的茅坑好需要他来填呢。

    叶青衣在茅坑里浴血奋战，老李和杨铁这几天倒也没闲着。

    两天前，沙门堡收到风声说牛头山的一干匪众准备血洗沙门，一雪前耻。

    牛头山的四当家虽说是死在那张姓男子手中，但是老李等人是脱不了干系的，更何况牛头山已经放出话来要血洗沙门，那么拿金银财宝铺路讲和估计是行不通的。

    好在老李有先见之明，事先争取到了程致远的保护。

    但是老李等人亦不是那种完全依靠他人，因人成事之辈。于是这两天，沙门的所有男子都是拿起兵器进行操练。临阵磨枪，不亮也光。

    也多亏，当天老李本着颗粒皆收的原则，把邓兆几人扒了个精光。否则沙门堡还真没那么多的刀剑兵器发放下去。

    好钢多用在刀刃上，沙门以渔业为生，多数投资多砸在了渔船渔具上了，对于刀剑等兵器倒是不太重视，自然也是没有多少的存量的。

    前几天，叶青衣只能共茅坑一味，与苍蝇齐飞。听着外边众人的操练声，从小看金庸大大的故事长大，怀着一个大侠梦的叶青衣自然是心里痒痒的很。怎奈老李家的茅坑就是舍不得叶青衣。

    这不，肚子刚好上不少，屁股也没有那种强烈想要呕吐的欲望，叶青衣便急匆匆的跑到了沙门校场，想要一睹这个世界的绝世武功什么的。

    当然，绝世武功是不可能的，叶青衣也不可能懂，他也就是过来瞎凑合、看热闹的。

    所谓的沙门堡校场，其实就是在海滩上临时圈出的一块土地。

    沙滩上大约有个两三百号人，全是清一色的青壮年，沙滩四周还围着不少和叶青衣一般看热闹或是帮忙的老幼妇孺。场中的那些个大汉们全是光着膀子，露出精壮的上身，挥汗如雨的练习着。

    虽然他们之中有的是拿剑的，有的拿刀的，甚至还有拿农具渔具的。但是所有的人都是精神抖擞，认真的练习着劈、砍、刺、剁等几个简单的招式，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和偷懒。

    为首的教头便是老李了，再下面便是杨铁这个大疙瘩了。可见老李和杨铁应该便是沙门有数的高手了。

    沙门堡历史上曾被山贼强盗还有东海流民入侵过数十次，没有人相信沙门会躲不过这次的劫难。

    虽然众人的招式极为简单，可以说是最没有技术含量的庄稼把式。但是在叶青衣这个门外汉看来，这可比那些什么的国家级的武术大师带劲多了。

    杀气。

    没错，这个世界的武者多了一种杀气。前世那些武术大家是厉害，可是不一定手里头有过人命，毕竟法律摆在那里，触犯它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而且更多的武术大师往往只是些理论大师罢了，要是真动手，还不一定能打过城管呢。

    而这个异世界却不同。这几天叶青衣虽说一直在茅坑里完成他的填坑伟业，但私下也是找老李了解了一下这个陌生的世界。

    一言不合，血溅五步，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这就是这个世界，一个以武为尊，一个所有人都妄图武之巅峰的世界。

    叶青衣起初听到老李的描述，还浑身热血沸腾，心想终于可以过一尝快意恩仇，行侠仗义的大侠梦了。

    当听到那日老李等人虽被张姓神秘男子从邓兆等贼寇刀下所救，却漏了一条小鱼，估摸着牛头山的一干山贼强盗会前来报复之事。叶青衣的大侠梦还是被理智打破了。手无缚鸡之力的他还不够人家多砍上几刀的呢。

    叶青衣虽然感慨自己的悲剧，先是莫名其妙的穿越了，然后饿了五天又吃撑了，现在可能还要被一伙强盗追杀。但还是要面对惨淡的现实的。

    达尔文说过，优胜劣汰。

    叶青衣可不敢做一个淘汰者，自己堂堂无敌穿越者如果不站在这个世界的巅峰，怎么对得起那么多写穿越的大神们。

    看着众人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器努力操练，叶青衣也不禁从旁捡了一根被丢弃的木棍跟着众人的动作比划。

    几个动作虽然简单，但是没过多久，叶青衣就感觉到自己那副亚健康的身体实在是经受不住了。

    “停，大伙先休息一会，待会一对一对练。”老李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大概过了十分钟的样子。老李下令大家开始一对一对练。

    不多时，便有一个壮汉找上了叶青衣。他的块头大概是叶青衣的两倍有余，手持一把鱼叉，估计是兵器不够，拿了把鱼叉充数的。

    叶青衣本就抱着学上几招防身的想法，再加上考虑到既然是对练那么对方应该不会下死手的，于是欣然接受。

    这大汉并不识的叶青衣，看他身子骨如此孱弱，还毫不犹豫同自身对练，心想估计是老李到外村找来的高手。自己可不能大意喽，不然叫外村人小看了可不好。

    “喝。”

    壮汉大喝一声，抡起鱼叉就向叶青衣就冲了过去。叶青衣本还想抱个拳鞠个躬什么的，表示一下自己高尚的武德。不料对方突然发难，仓皇之下只好将木棍横于胸前，躲过此次攻击再做打算。

    大汉为了不丢沙门人的脸，算是用上了十二分的力气。这力道又岂是叶青衣能挡的住的。

    “咔嚓。”

    叶青衣的木棍经不住那磅礴的力道，直接断成了两半。

    那大汉没料到叶青衣竟然如此不堪一击，仓促之间根本收不住力道，鱼叉以迅雷之速直刺叶青衣胸膛。

    就当鱼叉要把叶青衣穿个洞之时，一只大手死死的抓住了鱼叉杆。

    正是杨铁。

    从叶青衣到校场之时，杨铁就发现了叶青衣，只是看他有模有样的跟着沙门民戍一起操练也就没上前招呼。关键时刻救了叶青衣一命，不然被这鱼叉捅个对穿可不是闹着玩的。

    “安子，你小子干什么？力气大是不是？你和牛头山那群王八犊子干一架去。居然对自家兄弟下死手，长了雄心豹子胆了？”这边的动静，终于引起了老李的注意。

    李安也算倒霉，若是他的对手换一个，老李也未必会如此大动肝火。可是这叶青衣现在可以说是老李的宝啊，要是能借助叶青衣攀上那张恩公，到时他老李也就可以给兰儿一个安稳的家了。

    李安是个孤儿，可以说从小就是被老李养大的，有兰儿的就一定有他李安的。李安还从未见过老李生这么大的气。

    好在叶青衣只是虎口破裂，没什么其余大碍。否则，老李估计非要活剐了李安不可。

    被叶青衣这么一搅，老李也没什么心思继续操练了，把领头的任务交给了杨铁，带着叶青衣急急忙忙的就去包扎处理伤口了。

    …………

    老李家中。

    “李叔，您老是不是很厉害啊？就是纵横武林的那种？”叶青衣活动了下包扎好的左右手，问了一个近似白痴的问题。

    “呵。叶小哥，就我这几招，还纵横武林？顶多被武林纵横。”老李一阵自嘲，“如果说纵横武林的话，估计也就张恩公那等绝世风华的人物才行。”

    “老李叔，那你的功夫如何？”

    “天下之人多如牛毛，练武之人更是恒河沙数。可只有一小部分人才能跨足无上先天境界，绝大部分的人都只能驻足后天凡人境界，蹉跎一生，直至最后化为一抔黄土。”老李摇了摇头，一脸的苦笑。

    “老李叔，那这境界又是怎么分的啊？”

    “无上先天境界且不去管它，能成就这无上先天境界的哪个不是一方豪杰？我且和你说说这后天境界。后天之境其实就是疏通经脉，锻炼真气的一个过程。世人将后天境界分为四个层次，分别是三流、二流、一流和半步先天。若是能够成功凝练出一道真气的，便可以算是入流武者了，二流武者则是可以随意自由的使用真气，一流武者则是练气小成能够内视的高手，至于半步先天高手则是打通了任督二脉可以功行小周天。”

    “老李叔，那不知您老人家是什么实力呢？”叶青衣初识武者世界，自然是极感兴趣。

    “虽说有一至三流的分级，但是半天先天之前，这等级之说其实不免有些不符实际。你老李叔现今可以随意的调用真气，按理说应该是一个二流武者，而你那杨铁兄弟却是年初刚刚产生气感孕养了一丝真气。可是那混小子身具神力，若是动手，你老李叔可不是他的对手。当然，若是我可以更进一步达到‘内观’一流武者的话，就不是铁娃子可以抗衡的了。”

    通过老李的解说，叶青衣勉强算是懂得了这个世界对于修炼的划分，不入流和三流、二流武者的区别不是非常大，通过外物和其它方式完全可以弥补境界上的差距，但是到了一流武者之后，这差距便会越拉越大，想要弥补亦是越来越难。

    “哦。老李叔，那你看看我有没有练武的天分来着。”说着，叶青衣还摆了几个自认为非常男人非常秀肌肉的姿势。

    “练武，讲究的是持之以恒的决心和不断进取的精神。若是不用功，天赋再好又有何用。”老李板着脸教训道。

    叶青衣满脸黑线，这段话怎么听着就这么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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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叶兄，来自东海

    几日下来，兰儿对叶青衣的成见消退不少。而叶青衣亦是和杨铁、李安、兰儿几个同龄人打成了一片，融进了沙门的生活之中。

    而老李则是四处奔波，邀请各方好友前来助拳。

    大战一触即发，沙门堡面临着一场巨大的浩劫，所有人都不敢有丝毫大意。光是沙门附近的巡逻人数就比以往增加了五倍，这还不包括派往牛头山附近侦查敌情的人员。而堡内驻守的人员也是加紧操练，厉兵秣马，为大战做着最后的准备。

    牛头山，山寨大堂。

    大堂正中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义薄云天”四大大字，犹如龙飞凤舞一般。

    山寨大当家王东大马金刀的坐于高堂之上，身后一副虎啸山林图更加突显了王东的霸气。

    大堂两侧则是分坐二人，大概便是山寨的另外两位当家了，还有无数小弟立于身后。

    牛头山大寨本有四位当家，如今邓兆死于张姓剑客之手，也便只余这三位了。

    “王东，你什么意思。都已经过去十多天了，老四的仇，你就这么不理会了？”左侧那坐着的男子大声质问着王东。

    “替四爷报仇，一雪前耻。替四爷报仇……”男子身后的众多山贼纷纷响应。

    “瞎嚷嚷什么，给我闭嘴。陶力，你着什么急，邓兆的仇大哥肯定会报的。大哥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原因的。”陶力对面的男子翘着二郎腿，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哎，乌志。”王东挥了挥手示意乌志闭嘴，然后又转向陶力，“老二啊，你要知道。那沙门堡虽是个软柿子，可是近来我得到消息说着沙门堡得到了马山程致远的庇护。若是我们贸然出手，怕是要损失惨重，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啊。”

    “哼，你这么说，是不是不打算替老四报仇了？你这是想要寒了兄弟们的心么？”陶力丝毫不退让，誓要为邓兆讨个说法。

    “切，邓兆也算是活到狗身上去了。连个打渔的都收拾不了，居然还送了命。”乌志瞅着陶力嚣张的样子，心里一阵不爽，嘴里一阵嘟囔。

    “老三，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你他娘的有种再说一遍。”陶力“嗖”的一声站了起来，指着乌志的鼻子就骂。

    陶力心里清楚的很，邓兆死了，王东和乌志心里面指不定偷着乐呢。

    自古以来，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纷争。

    这牛头山大寨亦是如此。四个当家，王东、乌志二人和陶力、邓兆二人素来不合。虽然表面上以兄弟相称，但是私底下勾心斗角的事可不少。

    这次邓兆意外身死，王东和乌志自然是感到心情大好，但是表面上自然是要做足样子的。当然沙门那群不知好歹的家伙自然是要教训一番的。

    “陶力，你他娘的想动手是不？老子已经看你不爽很久了，兄弟们……”乌志亦是血性男儿，被陶力这么指着鼻子一通骂，那还能受得了，操起家伙就准备和陶力干上一架。

    “住手，你们要干什么！都是自己兄弟，动什么刀，都给我住手。”王东发话了，一干人等自然还是不敢驳了王东的面子，纷纷停手作罢。

    但是剑拔弩张的形势依旧持续着。

    “陶力，报仇的事，急是急不来的。我们要想个万全之策方可，不然，那马山的程致远可是个不好惹的货色。”

    听到马山的程致远，陶力也是一阵默然。这程致远虽是被打发到五岛郡当个小小的戍卫军将领，但那也是跨入无上先天境界的绝世强者，可不是好惹得。

    王东一看陶力的反应，心想这是有希望。

    “老二啊，我呢，有些想法，就看你肯不肯合作了。”王东一脸笑眯眯的看着陶力。

    “什么办法，说。”陶力冷冷的回道。

    “叶兄，出来吧。”只见后堂之中走出一名身着儒袍，男子轻摇折扇，一脸温文尔雅。

    “叶兄，来自东海。”王东轻飘飘的抛出了这么一句。

    这句话就像一个炸弹一般，整个大堂都沸腾了。

    来自东海。东海之上，只有无数的岛屿，而来自东海救必然是那些岛上之人。

    大胜皇朝之东，便是无尽的海洋，其中岛屿无数。传说，万年以前，大胜皇朝之东乃是一片苍茫大山。人们为它起了一个名字，十万大山。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导致十万大山的地表下降，被东海所淹，经过无数年的演变，也就成了现如今的众多岛屿。

    这些岛屿，还有一个名字，便是瀛洲。

    瀛洲，向来乃是大胜皇朝的大敌。每年，瀛洲的大量流民就会入侵大胜皇朝掠夺大量的粮食，而青州更是首当其冲。

    马山的程致远及其千余戍卫实际上是为了应付东海流民确保五岛郡一方平安而驻扎于此的，震慑周遭的山贼只是顺便罢了。

    大胜皇朝虽强，但是敌人亦是不少。再加上瀛洲有着蓬莱仙府这一足以和太一剑阁、三生崖等巨无霸势力相比肩的强大存在镇守，大胜皇朝想要轻易征服瀛洲自然是不太现实的。

    而那些瀛洲的流民肆意掠夺这大胜皇朝的资源自然是有蓬莱仙府的默许的。

    这造成了绝大多数大胜皇朝的子民一提到瀛洲、蓬莱仙府甚至是东海无不是咬牙切齿的。

    牛头山的匪众虽然以打家劫舍谋生，和大胜皇朝唱反调，但是那也只是自个儿的家里事，若是扯上这些瀛洲的家伙，这性质就变了。所以当一听到这儒袍男子来自东海之时，整个大堂就开始炸开了锅，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

    “呸，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好办法。原来只不过是想要和这些个腌臜的流民同流合污罢了。王东，你他娘的还是不是个男人，这群东海的王八犊子杀了我们大胜多少子民，干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你要是个男人的话就该用你手上的刀，狠狠地砍掉这颗王八脑袋。若是你没卵蛋的孬种想要和这群白眼狼合作的话，就恕我陶力不奉陪了。”说着，陶力就要转身离去。

    “难道，你不想帮老四报仇了。”

    “哼，报仇的事，我陶力自然会去。可不敢劳烦这群瀛洲的王八羔子。”

    “呵呵。看来陶兄，对我瀛洲的成见颇深啊。”那儒袍男子依旧一副笑眯眯，人畜无害的模样。

    “怎么，你想拦我的路？”陶力从头到脚的打量着这名叶姓的瀛洲男子。

    “在下不敢挡住陶二爷的路，只是想和二爷借样东西罢了。”

    “东西？什么东西？”

    “二爷不是想要我这颗王八脑袋么。”男子扭了扭头颅，冷冷的看着陶力，“刚好我也对二爷的脑袋很感兴趣呢。咯咯。”

    此话一出，陶力便知大事不妙，想要腾身退后之时，却是发现身体已经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一只手，一只白皙的手，非常的好看，就像妙龄女郎的芊芊玉手，却是死死的抓在了陶力的心窝。

    “啪。”男子的手狠狠的击在了陶力的心窝之上。陶力只觉全身上下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束缚，丝毫不能动弹，心脉之处更是一阵钻心之痛。

    “陶二爷，不知在下这一招窝心掌可还入得您老法眼？”男子已然收回了手，用锦帕不停地擦拭着，仿佛杀陶力是脏了自己的手一般。

    “你……先天……怎么可能……你……不……得……”

    “嘭。”

    话未尽，陶力便一头栽倒在了地上，两只眼珠子瞪得老大，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哼，陶力已经死了，你们还要负隅顽抗么，还不快快乖乖放下武器投降，否则陶力和邓兆的就是你们的榜样。”乌志持一把黑枪，大声喝道。

    陶力已死，他的那些个心腹手下们自然也就成了王东、乌志二人打击的对象。投降还好说，顽抗那就死！

    众人看着追随多年的头领都已经命丧黄泉了，早已无心再战，便都纷纷投降。只有少数几个死忠陶力的依旧想要搏一把逃出山寨，结果自然是被乌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一斩杀。

    约莫花了大半个时辰，才将大堂里的尸首安排妥当，陶力和邓兆的那些手下也被一一做了安排。可以说，现在的牛头山完完全全的落在了王东和乌志二人手中，再也没有其余的声音了。

    “叶兄，您真是身手不凡啊。”铲除了陶力的乌志异常兴奋，完全不介意多拍几个马屁。

    “我叶阳建的实力在堂堂瀛洲只不过是末流罢了。若是你等好生为我瀛洲效力，好处自然不会少的你们。”叶阳建一脸桀骜之色。

    “是，是，是。这个是自然的。”王东连忙应承。

    “听说前几日，你们的四当家死在了一群渔户手中？”叶阳建脸上浮现出一丝异样的表情。

    “那邓兆是活该，连几个打渔的都收拾不了，简直是丢我们牛头山的脸。那陶力还想要我们帮那个孬种报仇，简直就是笑话。”乌志毫不吝啬的将所有的嘲笑和不屑统统的扔向陶力和邓兆，反正只是两个死人罢了。

    “不。邓兆的仇，我要你们，去替他去报。”叶阳建眯着眼，也不知在想什么。

    “为什么，这不是吃力不讨好么。”这下王东这下当真是不懂了。

    “听说那群渔户和程致远勾搭上了。我，要你们帮我引开程致远。”

    “叶兄，您说笑了。那程致远可是无上先天境高手，你看我兄弟还不够那程致远几巴掌拍的呢。”王东一脸的苦色。

    “王兄，你的实力应该是半步先天吧。那程致远乃是去年九月五星连珠之日成就的先天境界，怕是现在根基未稳，以你的实力拖个一时半刻还是没有问题的。何况只要引程致远离开这马山便可，倒是动不动手还不一定呢。”叶阳建眼神坚定，让人不得推辞。

    “可是，这……”王东还是犹豫不决，毕竟这可是在玩命。

    “好了，王东，就这么决定了。事成之后，我可以做主，给你二人一人一颗天凝玉露丸。”叶阳建语气中透露着一丝不满。

    天凝玉露丸！

    王、乌二人双眼一阵冒光。

    “好，我王东就赌上一次。”

    然后那叶阳建又是附在王东耳边嘀咕了半天，也不知是在盘算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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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沙门堡，夜袭

    已经过去快半个月了，牛头山方面迟迟没有动静，仿佛根本没有替邓兆报仇雪恨的意思。

    但是老李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片刻安宁罢了。一旦牛头山匪众来袭，怕将会是沙门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劫难吧。

    老李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反而是加强了沙门堡的防卫力量，若是在这段关键期被牛头山打了个措手不及的话，沙门堡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叶青衣这几日倒是没有同沙门众人一起训练，而是又重操旧业继续过起了宅男生活。倒不是叶青衣偷懒不用功，只是前几天训练拉上了韧带，只能好好的休养几天。

    杨铁倒是来看过叶青衣一次，还有意将恩公赠与自己的功法交与叶青衣，希望对叶青衣能有所帮助。

    欲练此功者，非身具神力者不可为。

    光是这开头一句，就完全扼杀了叶青衣想要修炼这门名为《大罗金体》的神秘功法的希望。别说身具神力了，以叶青衣这具孱弱的身躯怕是连这个世界的普通老百姓都比不上。随便舞几下刀剑都可以拉伤的躯体，除非是老天喝多了在打盹，否则怎么可能身具神力呢。

    故而叶青衣就只能沦为给兰儿打打下手，干干后勤事务。正所谓“三军不行，粮草先行”，搞后勤的才是大爷。叶青衣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那颗脆弱的心灵了。

    这几日，沙门堡倒也是热闹。老李不辞辛苦的跑遍了几乎半个五岛郡，倒也请来了几位好手助阵。

    这几人分别是江湖人称“赤面狮子”吴老二，“汉河双杰”屠氏兄弟和“鬼王刀”林朽。几人倒也都是颇具些能耐，其中鬼王刀林朽更是一名一流武者，其他几人也都是二流武者中的佼佼者。

    再加上老李，沙门堡明面上便是有了一名一流强者，四名二流强者坐镇。而且杨铁实力不凡，也可以对付二流武者。虽然不及牛头山来得强，但是他们他们还有程致远和他的千余精锐之师。

    这四人到了沙门之后，老李更是以最高礼节相待。

    虽然老李心知这四人估计是因为程致远的原因才有出手相助，但是明面上是不好说破的。否则大家都下不来台，到时候一拍两散，对谁都没好处。

    沙门堡迎客大堂。

    “多谢各位能够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祝我沙门一臂之力，我老李在这里先谢过各位。”大堂之中，老李对着四位好手便是深深的一礼。

    吴老二和屠氏兄弟倒是大大咧咧的那种，心思完全放在好酒好菜上了，对老李的话也只是随意拱了拱手以示回礼。

    倒是林朽依旧一脸冷淡，似乎对老李的话充耳未闻，一副眼观鼻鼻观口的样子，也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对于江湖之中那些个奇人异士的古怪脾气，老李自然是有所耳闻的，倒是没对林朽的举止有什么不满的。

    “你这人，怎么回事。虽说是我们沙门堡有事相求，可老子就是看不惯你这副鸟样。你他娘的就是拿鼻孔看人的？”一旁的杨铁向来敬重老李，一见这林朽竟然不理会老李，可没这么好的脾气，也不管这林朽在五岛郡也是个成名高手，上来就是一通谩骂。

    “你想和我动手？”林朽轻轻的擦拭着他那把鬼王刀，根本没看杨铁一眼。

    “哈哈，老李，看来你沙门的年轻一辈胆色不错啊，就不知这手上功夫怎么。”吴老二摆明了一副看热闹的架势，唯恐天下不乱，开始煽风点火了。

    “杨铁，你就和林小哥讨教讨教。”老李只好无奈的点点头，然后又转向林朽，“还望林小哥指点指点我这晚辈后生。”

    林朽倒也不废话，直接宝刀出鞘，斩向杨铁。

    杨铁心知对方是成名高手，不敢大意，运起十二分功力亦是攻向了林朽。

    “恶鬼降世。”

    林朽的鬼王刀泛起了一丝乌光，显得更加的狰狞，真的犹如恶鬼降世一般，刀尖直至杨铁。

    “嘭。”

    两人撞向了一起。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杨铁并没有被一招击退，而是一把抓住了林朽的鬼刀。

    “鬼哭狼嚎。”

    林朽见杨铁倒也不弱，刀势一变，只劈杨铁胸腹。鬼王刀散发的刀气直接将一旁的一张黒木茶几劈成了两半，切口却是无比的光滑整齐。

    “大罗金体。”

    杨铁倒也不甘示弱，气沉丹田，运起新修的大罗金体法诀。一时间杨铁浑身光芒大作，和那神秘的佛家罗汉一般，散发着一股不可冒犯的庄严气势。

    “嘭。”

    两人一接触便又立刻分了开来。

    杨铁后退了整整三步才勉强站住，最后一步更是一脚将石板踩得碎裂，似乎吃了不少暗亏。

    而林朽却依旧稳稳的站在原地，未曾挪动一丝。

    高下立判。

    “林小哥果然功力深厚，看来牛头山匪众不足为虑啊。”老李赶忙过来圆场，杨铁已经受了暗伤，他可不敢让二人接着比斗。

    “哈哈，老李，你这小辈实力不错啊，小小年纪便是可以调用真气，就是和我等相比亦是不遑多让啊。”屠家老大哈哈大笑，倒是个性情豪迈之人。

    老李虽然没说什么，内心却是欣慰不已。杨铁刚才的那招明显调用了真气，就算是一般的二流武者怕也难以做到，想必是恩公留给他的功法颇具神奇。

    叶青衣在一旁看得胆战心惊，刚刚自己碰上林朽散发的刀气，大脑直接一阵空白，感觉浑身气血都是一滞。

    这才是高手，举手投足间便可影响对手的心境，自己何时才能成为这样的高手啊。再看看自己这副孱弱的身躯，不由得摇摇头。

    …………

    是夜。

    杨铁盘坐在自己的房间之中。白天和鬼王刀林朽一战，虽说吃了暗亏，但是却受益良多。

    那张恩公的神来一剑，依旧深深的刻在杨铁的心中。若是他日能如恩公一般，一把剑驰骋江湖，除强安良，方是男子汉大丈夫之为。

    杨铁知道自己离恩公的差距还有很大。当下也不多想，收心运起了大罗金体心法。白天一役，杨铁身体中已留下了不少暗伤，若是不尽早处理，怕是日后会有不少的麻烦。

    “咦，有人。”

    杨铁自从修行大罗金体以来，五感得到了不少的加强。若是几日前，怕还是难以发现这等细微的动静。杨铁只不过修习了几日的大罗金体，便有如此效果，看来这大罗金体绝不是一般的功法可以相比的。

    现如今，沙门堡正值四面楚歌之境，杨铁怕是牛头山的宵小前来骚扰，便准备出去一探究竟。若是抓上一个牛头山的小贼，再从中套出点口风，自然是对沙门堡的处境有着莫大的好处。

    “咦，青衣。”杨铁正想摸到先前发出动静之地一探究竟之时，却是发现了在不远处的叶青衣，“青衣，这边。”杨铁向叶青衣招了招手，小声的喊道。

    “青衣，大晚上的，怎么不好好休息。”

    “铁子哥，我好像听到外边有动静，出来看看。”叶青衣仍然探着头打量着四周。

    “你也听到了。我怕是牛头山那群宵小。不如我二人查探一番如何。”杨铁修行大罗金体小成，听得这小动静自然是没问题，却不料叶青衣也能感觉到。但当下抓住牛头山的小贼重要，杨铁也没向叶青衣打探这其中原委。

    “正有此意。这边，铁子哥。我刚刚好像看到有几条黑影向那边蹿了过去。”叶青衣随手指了一个方向。

    这么黑的情况下，叶青衣居然可以看到黑影，杨铁一阵诧异。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多打量了叶青衣几眼，感觉叶青衣并不像说谎的样子，便点了点头，同叶青衣向那个方向追了过去。

    “二爷，我们夜探沙门堡，有点不安全吧。”沙门堡一暗处，一名身着夜行衣的男子向一旁同样身着夜行衣的男子说道。同样身着夜行衣的还有数人，看来是一伙的。

    “到都到了，怕什么。这沙门又没什么高手。你以为我是邓兆那个没用的家伙不成。再说，我们只是来捣点乱而已。”那男子打探了一下四周，小声的回答着。

    这几人便是牛头山的山贼，为首一人便是牛头山三当家乌志。当然，陶力死了，乌志就自然而然的成了牛头山的二当家。

    “去，把东西都洒上。我要让他们知道得罪我牛头山的结果就是死无葬身之地，嘎嘎嘎。”乌志一阵怪笑。

    乌志一声令下，剩余的几名黑衣人便纷纷掏出一个大罐子，开始将里面的液体洒向了四周的房舍。

    “哼，这只是警告罢了。虽然看邓兆不顺眼，但怎么说好歹也是我牛头山的人。何况，还有天凝玉露丸这等宝物，只能说是你们这些个臭打渔的倒霉。”乌志重重的吐了一口痰在地上，似乎对这块土地极为的不满。

    “二爷，都洒好了。你看……”

    “给我点火，烧死几个算几个。”

    “是。”

    几名黑衣人纷纷取出火折子，扔向了四周。

    哗！

    四周马上变成了一片火海。之前的几名黑衣人洒的正是石油，瞬间大火已经蔓延开来，一发不可收拾。

    “该死，铁子。是火油，那群家伙想要将沙门烧成灰烬！”正是赶来的叶青衣和杨铁二人。

    “青衣，你去救人。”杨铁吩咐了叶青衣一句，便向着反方向跑去似乎是发现了什么，“牛头山的小兔崽子，有本事别跑。”

    “哈哈。沙门堡的的蝼蚁们，这就是得罪我牛头山下场。若是不想死，就在三天内乖乖投降我牛头，说不定可以考虑让你们到山上做个奴隶，否则，让尔等死无葬身之地。”乌志的声音在整个沙门堡上空回荡。

    若是这个时候，老李等人还没发现有人入侵，怕是可以去那块豆腐自杀算了。

    “哼，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当我林朽于无物么。”一道身影向空中掠去，比之杨铁要快上不少，此人正是鬼王刀林朽。

    沙门的高手终于出手了。

    “哈哈，鬼王刀林朽。你还差点，有种便追来，我乌志倒要看看你鬼王刀到底有个几斤几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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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沙门堡的反攻

    天已微微泛白，黎明的曙光即将驱散黑夜的阴霾。

    可是沙门堡确是一片狼藉，大片的房舍被烧成了焦炭。不少的房舍的大火刚被扑灭，依旧缭绕着阵阵的青烟。不少的村民在收拾这已成断壁残垣的家园，还有的则是帮助那些受伤的乡亲包扎处理伤口。

    整个沙门堡都笼罩着一股淡淡的哀愁和愤怒。

    大堂之中，老李正一脸愁容的靠在座椅之上，一脸的阴霾。四周站着不少人，包括叶青衣、杨铁、吴老二、屠氏兄弟等人，但是众人皆是一言不发。

    “李老，已经统计好了。虽然大伙抢救的及时，但还是有六间房屋被烧毁，十余间部分被毁。有十七名乡亲受了伤。还有……还有两名乡亲来不及逃脱，被活活的烧死了。”那名统计伤亡的男子说着说着便控制不住的开始掉眼泪了。

    “好，好，好。牛头山，王东。我老李和你们不共戴天，不是你们死就是我亡。”老李两眼通红，咬牙切齿的从牙齿缝里蹦出了三个“好”字。

    沙门堡不大，整堡上下加起来也就几百号人，大家就像是一个大家庭一般。这都是和老李朝夕相处的乡亲啊，就和亲人一样，如今却是说死就死了，可想老李心里的怒火是有多么的大、悲伤有多么的深沉。

    “李叔，我李安和他们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俩还赚一个。他娘的，我要给乡亲们报仇，兄弟们有谁和我一起去的。”李安完全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便要着带着兄弟们和那群混蛋血拼。

    “安子，回来，你这是去送死么。”杨铁一把就拽住了李安。

    李安还想着挣脱杨铁，可是不管怎么用力发现杨铁的那只大手就像一个铁箍一样死死的摁在自己的肩膀上。

    “铁子哥，你干什么拦着我。你难道不想替乡亲们报仇么，我们躲在这里想个娘们一样掉眼泪，难道就有用了么。”李安报仇心切，也不管面前的是自己向来净重的铁子哥了。

    老李看了一眼李安，长长的吁了一口，心头似乎有着不少的想法。

    “安子，来。告诉老李叔，你想替乡亲们报仇是不？”老李冲连招了招手，“那你就把这封信送去马山，交给那儿的戍卫将军程致远，就说是我老李让你去的。”

    “李叔，我不去送信，我要留下来杀那群贼崽子，给乡亲们报仇。”李安一听是让自己跑腿送信的，把头一扭，千万个不答应。

    “怎么，连你李叔的话都不听了？你把信送到马山，到时候程将军自然会派兵帮我们把那群牛头山的贼崽子砍个稀巴烂。”

    “真的？”李安一听可以把牛头山的贼崽子砍个稀巴烂，这劲头一下就上来了。

    “你说，李叔什么时候骗过你。”老李装着一脸生气的样子看着李安。李安虽然行事鲁莽，可还是很让人放心。只要他活着，那程致远的援军就一定回来；除非，李安死在了半路上！

    “好，李叔。安子，去。您就放心吧，我一定把程将军和他的大军给您老人家带来。”李安重重的点了点头，从老李的手中接过信封。

    话不多说，李安将信往怀中一塞，大步流星的向外走去。

    “安子。”老李冲着李安喊了一句，轻轻的说了一句，“路上小心！”

    李安回头看了看老李，憨憨的一笑，拍了拍胸口示意老李放心，便头也不回的朝着马山方向跑去。

    “安子，一定要回来啊。”

    叶青衣听得很清楚，杨铁轻轻的嘀咕了一声。看来，李安此去，怕是路上不会太平。

    待李安走后，老李收拾了一下心情，便吩咐下去在沙门堡内布上大大小小的陷阱。沙门堡虽然以渔业为生，挖陷阱方面虽然不如那些猎户，可那些简单实用的小陷阱还是知道不少的。

    你牛头山的贼崽子若是来，我便让你有来无回，沙门堡的人命必须血债血偿。

    “林大侠回来了，林大侠回来了。”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大家纷纷向外看去。

    只见林朽背负鬼王刀徐徐的走了进来。身上的衣袍有不少地方已经被磨破，里面的里衣清晰可见。可见，林朽经过了一番大战，怕是没占到多大的便宜。

    “林小哥，可有什么收获。”老李急忙迎了过去问道。

    “很强，那乌志很强。在一流高手中也算是一把好手了，虽然我可以打败他，但他若是一心想逃的话我也完全拿他没办法。”林朽淡淡的说道。

    “嘶。”

    众人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这还只是牛头山的三当家，在他上面还有二当家陶力和大当家王东。光着一个乌志便是让沙门堡的第一高手无可奈何，若是他日牛头山倾巢而来，又当如何抵挡？

    当然，众人此时还并不知那陶力已经被叶阳建击毙。

    沙门堡大堂瞬时被一股更加浓郁的愁云笼罩，老李更是黑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叶青衣也一并帮忙着挖陷阱，制作机关，照顾伤者。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叶青衣早已将沙门当做了自己的家，将老李、兰儿、杨铁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谁要是破坏自己的家庭，谁若是敢伤害自己的家人，叶青衣不惜和他拼命，死也要护的家人安全。

    老李本就是按照的恩公的意思好生照料叶青衣，他担心到时没多少工夫照料叶青衣，曾向叶青衣提过让他离开，找个安全的地方好生过日子，但是被叶青衣一口给拒绝了。

    三天的时间，转眼而过。而牛头山许诺的时间也到期了，时间在这个时候永远是过得这么快。

    没有人愿意去牛头山做一个连尊严都没有的奴隶，没有人愿意去牛头山受辱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所以沙门堡自上到下，老幼妇孺皆拿起各式各样的武器决心和牛头山做最后的一搏。当然这些个武器中还是不乏锄头、镰刀、鱼叉之类的生活铁具。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就是沙门堡的决心！

    天还没亮，所有的人皆已经聚集在了一起，死死的握着武器，严阵以待。

    “沙门堡的蝼蚁们，还不乖乖出来受死。”

    一声巨喝，打破了沙门的最后一刻宁静，接下来将是一场难以避免的大战。

    “乡亲们，牛头山的贼人们骑到了我们身上了都，他们杀我们的人，烧我们的房屋，抢我们辛辛苦苦得来的血汗钱。大家说，我们还能忍么？”老李扯着嗓子，铿锵有力的喊道。

    “和他们拼了。”

    “不能忍，替死去的乡亲们报仇。”

    “对，拼了，替乡亲们报仇。”

    众人义愤填膺，各种讨伐声此起彼伏。

    “乡亲们，拿好武器。我们这就去替我们死去的兄弟姐妹们报仇，活剐了这群鱼肉百姓的人渣。程将军的援军马上就来，到时候我们一并除了那该死的牛头山，替天行道。”杨铁接着老李的话，鼓舞着众人的士气。

    不得不说杨铁几句话就让沙门堡的众人一扫愁云，信心大振。

    老李欣慰的看着杨铁，心道沙门堡总算不怕后继无人了，可继而又是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沙门堡在老李、林朽等几个高手的带领之下，壮年男子排好列队紧跟其后，护佑着身后的老弱妇孺，好不畏惧的走向了堡口，迎接牛头山的报复。所有人的脸上都充满了视死如归的决然，这是他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他们不能容忍别人肆意的践踏。

    “呦呵，沙门堡的蝼蚁们赶来送死了。”

    “别这么快就出来送死啊，哈哈。”

    “就是说，要是现在反悔还来的及，就算是我牛头山的奴隶过的日子也比你们打渔要逍遥快活的多了。哈哈。”

    牛头山众人看到沙门堡的众人一露面就毫不吝啬的将各种嘲笑丢了过去。

    “嘿，牛头山那群没卵蛋的小兔崽子，有种就来杀我啊，看老子不打爆你们的卵蛋。”杨铁亦是不甘落后的嘲笑着对面。

    “哈哈。”沙门堡众人一阵哗笑。

    “走。”杨铁带着众人又一股脑的回堡了，摆明了老子就是不出来你奈我何的态度。

    王东黑着脸，挥着马鞭点了一名山贼头头说，“陆风，你带人进去看看。”

    “是。”

    这陆风乃是王东手下的头号干将，有着后天一流的实力，虽然为人骄横，却是王东的死忠分子。

    那陆风随意的点了近百名兄弟，威风凛凛的朝沙门堡杀去。

    沙门堡大门大开，一副你既然前来送死决不然你的架势。

    陆风带人进堡后，却是连个人影都没看到，不由大笑，“一群只知道甩嘴皮子的家伙，兄弟们，给我杀。”

    陆风一声令下，众喽喽们撒开脚丫子便冲到了各个房屋中大肆的放火搜人。

    一时间，沙门堡内火势大起，浓烟滚滚。

    沙门堡外，王东和乌志对视一眼，不禁开怀大笑。看来眼下唯一的变数就是马山的程致远了。

    牛头山的众人大笑着放着火，相互吹嘘着自己曾经的光荣史，当然估计这世上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这其中有多少水分。

    “嗖。”

    一支箭失，死死得钉在了一名山贼心口。那名山贼到死也没有弄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沙门堡的反攻终于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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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百鬼众魅

    “嗖。”

    就像是催魂的夺命箭一般，牛头山的山贼们一个又一个的品尝着死亡的滋味。

    前一刻还在放肆的吹嘘着，大声的狂笑，后一刻却是马上为自己的嚣张付出了昂贵的代价。一个又一个的山贼永远的留在了这块土地之上再也没能站起来。

    就像盟军登陆诺曼底一般。

    沙门堡众人花费三天时间造就的各种陷阱开始发挥作用了，胜利的天平开始向沙门堡不断的倾斜。

    一个又一个的山贼命丧黄泉。俗话说的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而那些运气好还活着的山贼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早上还和自己一起喝酒吃肉，相互扯牛皮的兄弟就这么死在了自己的面前，而自己却毫无办法。

    强大的对手不可怕，再强的人都是有弱点的。

    可怕的是不知道敌人是谁，不知道敌人在哪里。

    你不知道，下一刻会有什么样的攻击，也许目标就是自己，也许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全都靠拢，靠拢，防守，防守。”陆风也是感觉到了不妙，赶紧让众人聚到一块。

    落单，死得更快。

    牛头山众人的信心正在一步一步被蚕食，不用多久，他们就只能做人家砧板上的鱼肉了。

    而王东和乌志二人听着堡内的哀嚎声，还以为是沙门的人被杀的哭爹喊娘的，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若是让陆风知道了，或是王东和乌志二人知道了实情，又会是怎样一种局面呢。

    “啪。”

    正聚集在一起的牛头山众人还小心翼翼的大量着四周，防范着随时有可能出现的攻击。却不料踩到了一块软软的草坪之上，然后只能被不幸的被沙门众人事先挖好的大坑吞噬。

    坑内，有着大量削尖的竹子，掉下去的几个家伙直接死了个透心凉。

    “撤，撤，快撤。”陆风再也顾不得王东交给自己的任务了，和小命比起来什么都不重要。

    所剩无几的牛头山山贼早已军心溃散，听到撤退，不由大喜，开始拼命向堡外跑去。

    “嗖。”

    “嗖。”

    “嗖。”

    山贼们只知一味的逃窜却未想到把最为薄弱的后背留给了敌人。又有众人被无情的射杀，陆风抓起一个被射杀的手下护住后背急忙向堡外跑去。

    王东和乌志正计量这待会如何对付马上的程致远还有他手下的精锐士兵，却是远远看到了陆风仅带着三五人狼狈不堪的朝着自己跑来。脸上的笑容一凝，这沙门看来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好对付啊。

    陆风远远的就看到了王东、乌志二人，心想着自己的小命总算是有保障了。挨一顿训，总比丢了小命来的好。

    王东正想待会呵斥陆风几句，这个家伙居然被沙门堡的那群臭打渔的货色打的这么惨，还损失了一百多名兄弟。这货简直就是丢牛头山的脸，王东肚子里可是憋了一股子火气。

    “嗖。”

    一支箭矢，划破天际，破空而来。最后，直直的钉入了陆风的后心之处。就像那天老李等人回沙门之时，邓兆射出的那只箭一样，死死的钉入了陆风的后背之中，箭身有三分之一插进了陆风的身体之中。

    可怜的陆风看到王东、乌志二人之后，以为已经逃得一死，大喜之余便将那具用来挡箭的尸体扔在了一边。毕竟拖着一具死尸肯定没有空手跑得快。

    但这却是给了沙门堡内的屠氏兄弟有可乘之机。老李请来援手的屠氏兄弟正是以神射之绝技而小有名气。

    陆风还在跑着，只是步伐越来越凌乱，就像一个醉汉一般一步三晃。跑出大概十米左右，终于一头栽倒在地上，再也没有爬起来。

    王东的脸现在是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沙门堡居然当着自己的面射杀了陆风，自己却没能救下陆风。陆风虽然吃了败仗，但也是牛头山的骨干力量，就这么损失了，王东不由得心头一阵肉痛。和陶力、邓兆二人不同的是，陆风可是自己的心腹，是死忠与于自己的骨干分子。

    若是这都可以忍，那他王东就真成了杨铁口中的没卵蛋的孬种。王东几乎都可以想象到沙门堡众人在射杀陆风之后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混账。”王东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既然这群乡巴佬想要玩，那老子就陪你们练几招，就看你们玩不玩得起了。

    “乌志，去。把所有的会射箭的兄弟叫过来，给我死死的射，今天不把沙门堡射成筛子，老子就他妈的把姓倒过来写。”既然你们射杀了陆风，那么我王东就把你们全射成刺猬。这就是王东，人若犯他，必百倍千倍还之。

    “是。”乌志应了一声便去召唤手下的弓箭手，“快，给我射，朝着沙门堡射。要是不把它射成筛子，大哥的姓就倒着写。快，别他娘的和个娘们儿一样，磨磨唧唧的。”

    众喽喽心里抱怨着，你他娘的王倒着写还他娘的是王，有种你乌志把姓倒着写。但是也只能在心里骂骂，嘴头上可不敢有什么不敬之言。

    “嗖，嗖，嗖，嗖，嗖……”

    漫天的箭矢就像脱了缰的野马一般向着沙门堡疾驰而去。

    一时间，沙门堡下起了箭雨。不少还在手舞足蹈着庆祝打退陆风的沙门堡众人，猝不及防之下被射杀了不少，受伤的就更多了。

    沙门堡实力大损。王东的箭雨攻击起到出乎意料的作用。

    “快，掩护，快找个遮蔽物，快……”老李急切的喊着，但是沙门众人依旧是乱哄哄的。

    不断有人被射中，然后他的家人好友又不肯舍弃他，想要救人，反而是搭上了自己的性命。就像一个恶性循环，沙门堡开始自乱了阵脚。

    好不容易，沙门众人才纷纷找到了遮蔽物，总算是躲过了箭雨。可惜这个时候，沙门堡的有生力量已经损失大半了。

    箭雨仍然再继续，看来王东是不把牛头山的箭矢射光不罢休啊。

    半刻钟后，箭雨才慢慢开始消停。而这时候，根本没有给沙门堡任何缓气的机会，王东直接发动了总攻。

    鼓声大作。

    牛头山的一群山贼欢呼着山贼们所特有的冲锋号涌向了沙门堡。黑压压的一片，沙门堡瞬间就被为了个水泄不通。

    “兄弟们，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李安已经去请程将军了，我们只要在拖上一会，程将军的大军就会到来。兄弟们，为了沙门，为了父母，为了子女，杀啊！”杨铁身先士卒冲在了第一个。

    见杨铁如此英勇，沙门堡众人亦是紧随其后，没有一个是退步不前的。

    “杀。”

    到处都是厮杀声。

    林朽二话不说找上了王东，毕竟整个沙门堡里也就只有他才能拖住王东。而王东本也就是向先断沙门的一条胳膊，这林朽自己送上门来自然是来者不拒的。

    而老李则是同屠氏兄弟找上了乌志的麻烦，想要以雷霆之势将这乌志击毙。至于吴老二和杨铁则是混在人群之中，伺机行动，因为牛头山三个当家的这才出现了两个，还有一个二当家没现身呢。

    王东乃是半步先天高手，已经一只脚跨进了先天这个无上境界的门槛。与之相比，林朽自然要逊色不少。

    “嘭。”

    林朽被一击震飞，脸上更是出现了一道血痕，想必是被王东的刀气所伤。

    “哼，鬼王刀，不过如此。今天爷爷我就叫叫你是怎么用刀的。”王东提刀一步一步向林朽逼近。

    “林兄，我来助你。”一只铁拳从天而降。

    王东侧身堪堪躲过这突如其来的一击。那铁拳把沙门堡的地直接砸了一个大坑，激起了漫天的黄土飞尘。

    此人正是“赤面狮子”吴老二。

    吴老二虽说是二流高手中的佼佼者，就算对上一般的一流高手也可以不吃亏，但又岂是王东这个半步先天强者的对手。

    但林朽是沙门堡这边唯一一个一流高手，若是连林朽都被王东所杀，且不说再无人可杀王东，就算退一步说怕是沙门众人的信心势必会因此而大挫。

    考虑再三，吴老二还是决定救林朽一命，先拖住王东再说，不然只会死得更快。

    吴老二这一击虽未给王东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却是给林朽争取了足够的时间缓过了气来。

    “吴老哥，你先去帮忙杀了乌志。王东，我可以对付的。”林朽恶狠狠的盯着王东，就像是一只狩猎的猛虎盯上一只肥美的猎物一般。

    吴老二见林朽决心已定，也不好说什么，向一旁的乌志掠去，加入到了绞杀乌志的攻击之中。这林朽少年成名，就算是现在也还不到三十岁，自然有不少杀手锏，否则凭什么立足偌大的汉河郡，更是闯出了不小的名头。

    汉河郡可是青州的大郡，向来多强者，可不是五岛郡这种边陲小郡可以相媲美的。

    “呵呵，居然还敢口出狂言。今日我王东就让你明白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刀客。”王东大喝一声，运起刀诀，就向林朽劈去。

    一道巨大的刀光掠过，却是将一旁的许多人劈了个两半。而林朽却是连个人影都留下，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不好，在后面。”王东突然自己的背后有莫名的杀机笼笼罩着自己，来不及多想便提到一挡护住了后背。

    “叮。”两刀相击，发出了一声清鸣之音。

    林朽！

    只见林朽全身被一团黑气所笼罩，两眼通红，青筋暴起，犹如魔神附体了一般。力量、速度比起之前增长的可不是一点两点。鬼王刀的刀身更是从银白色变成了漆黑一片，狰狞的刀身真如恶鬼的魔爪一般。

    “本来是不想用这招的，哼哼，王东，若是你死在这招之上也算是你的服气了。”林朽的语气之中毫无一丝人气，这声音就像是源自九幽地狱一般。

    “百鬼众魅。”

    一时间，林朽身边犹如一个小型饿鬼地狱一般，各种恶鬼、厉鬼，纷纷伸出魔爪抓向王东。

    王东被恶鬼缠身，想要催动刀气劈了这等小鬼，却是发现刀气居然无法伤其分毫，倒是伤了好几个自家兄弟。

    “噗。”

    无奈之下王东只好喷出一口精血，用磅礴的真气护住自身。这等小鬼虽是难缠，但却是极怕阳刚之物，而王东作为成年男子，这精血自然是其克星。

    如今天才微亮，这日头还未升起，只要王东能拖得一时半刻，等太阳一出，这等阴煞之物自然威力大减。

    “嘿，不想鬼王刀林朽还是一个邪门歪道。”王东冷冷一笑，似乎对所谓的邪门歪道极为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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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杨铁的臭脚

    王东、林朽二人怕是没个一时半刻的分不出胜负了。

    这可是叫乌志心中叫苦不已。

    原本王东、乌志二人打算先由王东出其不意一举击溃林朽，而后二人再好好收拾其他的人。在他们眼里，也就只有林朽有着几分难缠罢了。没想到如今，林朽却是直接拖住了王东。这可以说是直接打破乌志的如意算盘。

    乌志在一流高手之中都是一个好手，更何况从叶阳建手中得了不少好处，这让乌志可以说是只要不碰上像王东这样的半步先天高手，就是无敌的存在。

    可是如今，有多少人围攻乌志。一个，不是；两个，也不是；是四个，四个二流高手。

    而且除了老李之外，另外三人就算是和一般的超一流高手相比，怕也是不遑多让的。其中屠氏兄弟更以神射成名，有这两兄弟在一旁捣乱，乌志可以说是打的实在是太憋屈了。

    根本无法放开了手大打一场，还要时时刻刻提防着屠氏兄弟放出来的冷箭。

    在这么下去，必定是一场鏖战无疑，届时程致远和他的大军一到，自己等人必将死得连骨头灰都一点不剩。

    乌志心中闪过无数念头，想要动用最后的手段，可又担心无法一举击溃这四人，自己必将沦陷万劫不复之地。乌志看了一眼远处的林朽，发现林朽虽然身上黑气依旧旺盛，可是一张惨白的脸还是无法掩盖他就要油尽灯枯的事实。

    乌志一声冷笑，看来林朽这招威力虽大，可是付出的代价不少啊。只要等到林朽真气耗尽，到时那就只能沦落为王东的刀下之鬼了。

    等到大哥脱身，有你们四人好看的。乌志还是下不了鱼死网破的决心，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不动用最后的手段。

    沙门堡内一片乱战，这可是苦了叶青衣和兰儿了。

    两人一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还有一个则是罔有八尺之躯却是无半点实战经验的天朝研究生。于是就不难看到二人在战场上乱窜想要找个安全角落蔽身的场景了。

    王东、乌志二人被沙门中高手所缠，陶力、邓兆已经身亡。牛头山再也没多少高手，就算有亦是陆风之辈，这可威胁不了杨铁生命。

    杨铁自从修炼大罗金体以来，便感觉有着使不完的力气，肉体的力量更是大幅增加。杨铁本就具有九牛二虎之力，再加上大罗金体护身，所到之处，可以说是尸横遍野，杀的牛头山众人望风而逃。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牛头山自然不会放纵杨铁再这般为所欲为的杀戮下去，不多时，便有两名牛头山的好手寻上了杨铁。这二人比被射杀的陆风一样，皆是牛头山的山贼头头，只是实力上稍稍差了一筹，乃是二流高手。

    若是半个月前的杨铁，别说是两个一起上了，就算是单打独斗也不见得可以撑上多久。可是如今杨铁修炼了大罗金体，实力大增，正缺几个不怕死的来练练手。

    “来得好。”杨铁大喝一声，先发制人，飞身向着二人攻去。

    杨铁运起大罗金体心法，一时间光芒大作，浑身上下被一层白光笼罩，有如神灵降世一般。体内突然生出一股莫名强大的力量，而且是越来越强，憋得杨铁实在难受。

    牛头山二人心道不妙，若是在任由杨铁继续蓄力下去恐难以对付。二人对视一面，便分左右欺向杨铁。多年的配合，让两人不用言语交流，只一个眼神便可知对方的心意。

    “擒吼手。”

    “裂骨掌。”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何况杨铁也不像是只毫无威胁兔子。两人一出手便是杀招。

    “嘭。”

    两人一拳一掌狠狠地击在了杨铁身上。却感觉是轰在了一座山岳之上，竟无法撼动杨铁一丝，反倒是反弹的力量震的手臂一阵发麻。

    杨铁看了两人一眼，没有任何的感情，就像是看两个死人一般。

    九牛二虎之力！

    杨铁一左一右死死的抓住二人的手臂。二人只觉像是身体被禁锢一般，难以动弹。

    “嘣。”

    杨铁左右双手抓住二人向中间狠狠地一合，二人便撞在了一起。两人直接被撞得七荤八素，天旋地转，分不清何为东西南北。

    杨铁再是死死的扣住其中一人的脑袋，用力的撞向了另一人。

    “嘣。”

    就像两个西瓜相撞一般，两人的脑袋直接碎了个稀烂，红白之物流了一地。

    全身是血的杨铁犹如魔神一般，遇神杀神，遇佛弑佛。

    而战场的另一边，王东依旧被困于百鬼众魅之中。而这一小块地方只有林朽与王东二人。

    本还有几个不知好歹的牛头山高手见大当家被困赶来相救，却直接被万鬼缠身，最后更是直接身化恶鬼，成了百鬼众魅的养分罢了。自此之后，便再也没人敢踏入这块禁地。

    王东冷冷的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林朽，轻笑道：“我看你还能支持多久。看在你实力不错的份上，若是肯归降我牛头山，我牛头山的二当家非你莫属，如何？”

    王东大战之际倒也不忘壮大牛头山。毕竟现在的牛头山除了他和乌志还真没什么可以拿得出手的高手。

    “我林朽男子汉大丈夫，岂能与尔等猪狗一般同流合污。”林朽面色惨白却也有几分决然。

    “既然你要寻死，那我便送你去见阎罗。”王东怒目一张，对着林朽便轰出了一拳。

    百鬼众魅虽然威力极大，但也极耗真气。以林朽未入先天之境，催动此招达到数刻之久，已属难得。

    “去死吧。”王东一拳轰在了林朽小腹之上。

    “噗。”林朽口吐鲜血，被一拳击飞。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只见王东身影一闪，便已经窜到了重伤的林朽身边。林朽的表现实在是太出众了，以后天之境居然捆住一名半步先天高手数刻。何况这林朽今年不过二十出头，不出意外，他日必将进军先天。此等人物既不能我自己所用，那就只好铲除他，免得夜长梦多。

    刀起。

    林朽还在挣扎着，奈何身受重伤，刚才王东那一拳是在是太过歹毒，轰在了林朽的小腹之上，那可是丹田所在啊。一个武者若是丹田受损，怕是今生难以再有什么成就了。

    刀落。

    王东已经在想象林朽的鲜血泼上自己一身。他王东没有什么别的爱好，只有两个爱好，一是美女，而是虐杀天才。而林朽，在王东眼里便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天才。

    “砰。”

    “哐当。”

    王东被一拳击飞，大刀亦是被击飞，砸在了一旁的残垣之上。

    “是你。”林朽艰难的抬头看了一眼出手救下自己的人，居然是那个毛头小子。

    正是杨铁。林朽虽说今年只有二十九岁，杨铁自然是比不了的。更何况林朽从小便是闯荡四方，他在杨铁这个年纪的时候便是闯下了不小的名头，说是毛头小子倒也没什么奇怪的。

    杨铁自从一举击杀两名牛头山的山贼头头之后，便再也没碰上什么像样的高手。而体内的力量还在聚集，实在是憋得难受。刚好王东脱困而出，一拳击飞林朽，杨铁便很自然的寻上了王东，当然还是为了救林朽一命。虽然杨铁看林朽不顺眼，但毕竟是前来援助之人，难不成看着他白白受死不成？

    “啊。”王东就像一只收到刺激的狮子一般，发狂的吼叫着。

    王东真的胸中怒火难耐。陆风被杀，被一个后生晚辈捆住达数刻之久，又被一个毛头小子坏了好事，你让王东岂能不怒。

    “快……快阻止他……他中了我的百鬼众魅，快，趁他病要他命。”林朽虚弱的的冲着杨铁喊道。

    百鬼众魅，除了能困人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功效，那就是乱人心智。

    强强对决，不仅要看实力上的差距，有时候智慧的比拼可能更加重要。

    王东连番受挫，在加上被百鬼众魅困了数刻之久，早已被几只小鬼侵入心神，迷惑了心智。简单点说，王东现在就是走火入魔了，已经成为了一个杀戮机器。

    当然，以王东半步先天的实力，怕是这几只小鬼难以影响他太久。所以要杀王东，只能是现在。

    “轰。”

    两人已经撞到了一起。

    王东心智受惑，已经完全没有什么招式可言了，完全是凭着强悍的肉身和杨铁对轰着。这正是杨铁所迫切需要的。身怀九牛二虎之力的杨铁别的不强，就是肉体力量刚刚的。

    就像是两个巨型坦克相撞一般。两人随意的一拳一掌，就像是天崩地裂一般。林朽看的直咂舌，这要是自己光凭肉身挨上一记，怕是没躺上个十天半个月是下不来床了，这两人真不是人。

    两人皆是不要命的对轰着，完全没有防守一说。我挨上你一击，便还上你一拳。

    杨铁被那股莫名其妙的力量憋得难受，刚好好好发泄一番。而王东则是走火入魔，暂时间完全被杀戮控制了理智。

    “嘭。”杨铁抓住时机，一拳轰在了王东的额间。两道鲜血从王东的双耳之中流出，这一击怕是已经伤到了王东的根基。

    已经丧失了理智的王东全然不顾受创的脑袋，提起拳头便是一拳击在了杨铁的小腹上。小腹乃是丹田所在，杨铁直觉小腹一阵绞痛，怕是丹田已经受创。

    忍着剧痛，杨铁飞起一脚，将王东一脚踹飞。

    “轰。”

    王东被一脚踹飞，直接砸破了一堵断墙。

    说来也是不巧，叶青衣和兰儿刚好躲在这都断墙后面。真是惨遭横祸啊，杨铁这脚实在是太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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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我李安回来了

    叶青衣看到一身杀气的王东，直接无语了。这人要是倒霉起来，真他妈的要人命啊。这杨铁这脚真他妈的臭，这他妈和国足比起来也差不到哪去了。

    王东晃了晃受创的脑袋，突然瞄见了一旁的兰儿。已经杀红了眼的王东，怕是这个时候旁边就算站着的是牛头山的人，估计都会直接击毙吧，更何况还是兰儿呢。

    一把抓住了兰儿的脖颈，就像是拎小鸡一般直接拎起了兰儿。兰儿两只小手拼命地怕打着王东，但也只是给王东挠挠痒，根本无济于事。

    一阵头大的叶青衣没办法，总不能不救兰儿自己落跑吧。瞅了半天，终于在地上挑了根稍稍粗点的木棍，抄起木棍朝着王东的脑袋闷声就是当头一棍。不是他不想挑最粗的，而是他根本抱不动，更别说用这么一根粗木棍动手了。

    “啪。”

    王东的脑袋直接被砸了一个大血窟窿，但是木棍也是应声而断。这年头，豆腐渣伤不起啊。

    受到了巨创的王东，扭头死死的盯着叶青衣。叶青衣尴尬的笑了笑，抄起受伤的半截木棍想要给王东再补上一下，送他去见菩萨。

    砰！

    只是这棍子还没砸着人家的身上，暴怒的王东一拳便是击在了叶青衣的小腹之上，将叶青衣击出三四米远。叶青衣只觉小腹一阵剧烈的疼痛，有一股气流在自己的体内肆虐，五脏内府就像是刀绞一般。

    “噗。”叶青衣喷出一口黑血，便是昏了过去，不省人事。

    虽然王东丧失了理智，动手谈不上有什么招式，可是这真气却是强大的很。以王东砂锅一样大的拳头再加上半步先天的真气，叶青衣就算不死，估计也要残了。

    一脚踹飞王东的杨铁见王东居然一把箍住了兰儿的脖颈还将叶青衣打的昏死了过去，这心里悔的啊，自己怎么就多踹了一脚呢。顾不上小腹的剧痛，欺身至王东身前，拎起拳头就砸。

    王东一手还抓着兰儿，杨铁怕伤到兰儿，畏手畏脚，不敢放开手脚大干一番。结果被王东抓住漏洞，又是一拳轰在了小腹之上。

    一时间，杨铁感觉自己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那股莫名的力量也是消失的无影无踪，竟然连一丝的力气都提不上来。

    “大哥。”

    远处，乌志力战四人，已是显露败象，只好向王东救助。

    王东猛的晃了晃头，经过刚才的发泄，似乎稍稍恢复了一点神智，一把将兰儿扔在了一边，便向老李几人攻去。兰儿算是逃过了一劫，可叶青衣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死生不知。

    老李等人还和乌志耗着，只要在加把劲就可以活活耗死这个家伙了。杀了这个该死的家伙，也算是报了之前沙门的仇了，老李完全没有注意到王东已经到了自己等人的身边。

    “嘭。”

    王东出其不意，一拳轰在了屠家老大的后心之处。只见屠家老大喷出一口鲜血，身子直接一软，瘫在了地上，彻底断了气。

    “大哥……噗……”

    屠家老二见老大毙命，一时悲痛之余，却是被乌志抓住了机会一拳轰在了胸口。

    “你还是下去陪你大哥吧。”

    只见王东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屠家老二的背后，一掌击在了屠老二的脑门之上。

    屠氏兄弟双双毙命。

    沙门堡两名二流武者毙命，唯一一名一流武者重伤。若是没有奇迹，怕是沙门堡今日真的要成为历史了。

    没有屠氏兄弟的骚扰，乌志瞬间压力大减，再加上王东，一个一流武者和一个半步先天高手对两个二流武者，这根本没有任何悬念。老李和吴老二变成死人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林朽、杨铁二人身受重伤，屠氏兄弟毙命，老李、吴老二陷入困境。沙门堡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士气，所有的人都是陷入了绝望之中。甚至有不少人放弃了抵抗，任由牛头山的山贼割断自己的喉咙。

    而牛头山则是士气大振，从一开始的损失惨重，到现在的扭转局面，可以说是峰回路转了。

    “嘭。”

    老李和吴老二纷纷挨了一击，被一一击飞。

    而老李则是刚好砸在了杨铁、叶青衣和兰儿身边。吴老二挨了王东一击，被震碎了心脉，就算是大罗金仙也难救。而老李则是挨了乌志一击，倒还吊着一口气。

    “最起码还能死在一起，只是辜负了恩公啊。”老李看了一眼叶青衣，重重的咳了几声，面如死灰。

    沙门堡众人一看己方高手不是死的死就是伤的伤，再也提不起信心与牛头山众山贼一战。局面已经沦为了单方面的屠杀，沙门堡真正成了屠宰场。

    “李叔，铁子哥，安子我回来了。带着程将军和他的大军回来了。”

    是李安的声音，是李安，是李安带着马上的程将军和他的大军来了，我们得救了，我们得救了。

    人生最大的悲哀莫过于前一刻还在幸福美满天堂转身却是惨绝人寰的地狱；而人生最大的幸福也莫过于前一刻还是背水一战、壮士扼腕，下一刻却是柳暗花明、峰回路转。

    沙门堡的众人感觉灵魂都在兴奋的颤抖，更有两两相拥热泪狂飙者；而牛头山一干人等却是不由得慌了手脚，可能向来就是贼怕兵的，他们也是不例外。

    “噔……噔……噔……”

    李安纵马飞驰，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快点告诉他的李叔和铁子哥。

    可是李安来到沙门堡门口之时却是傻了眼。这还是他时时刻刻牵挂这的家么，整个沙门堡随地可见插着各种箭矢，鲜血几乎把整个沙门淌成了红色，尸横遍野，大火还在继续，房屋都化成了断壁残垣，浓烟滚滚，眼见之处无不是一片废墟……

    “李叔……铁子哥……兰儿……”李安就像发狂的野兽一般嘶喊着。

    对于李安来说，老李就是他的父亲，而杨铁则是自己的哥哥一般，兰儿则是自己的亲妹妹，他绝不能让这三人出任何的意外。

    “啊……”李安挥动着手中的大锤，直接将一名牛头山山贼砸飞，胯下坐骑更是一往无前，势如破竹，牛头山众人硬是没有一人敢上前阻拦的。

    终于李安看到了蜷缩在一堵断壁后的老李和杨铁等人，李安直接丢下坐骑和大锤，三步并作两步直奔老李和杨铁。

    “噔……噔……噔……”

    一阵马蹄声，伴随着滚滚尘土。程致远和他的马山戍卫大军终于来了。

    王东不有一阵头疼，看来还是要和这程致远对上了。

    身着青衣铠甲，肩披血红披风，腰插一柄雪白宝剑，手持一杆凤嘴梨花枪，脚跨一匹神气十足的棕色骏马，领着百骑绝尘而来的程致远打量着沙门堡内众人，好一副威风凛凛的架势。

    程致远虽然难以对付，但是王东一看程致远只带着百骑而来，再瞅瞅了还剩下大概五百左右的手下，心中忧虑倒也去了大半。大不了他王东就拿这五百性命拖住程致远，只要那天凝玉露丸到手，何虑弄不到五百手下。

    程致远心想对付这群山贼怕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他这个先天高手一亮相，怕是事情就已经解决一半了。所以他本只想带着五十手下而来的，毕竟马山大本营太过重要，而他手下也只有一千五百将士罢了。可耐不住李安的死缠烂打这才带了一百人前来。

    沙门堡只剩大猫小猫三两只，不足为虑，牛头山众人干脆直接不理睬沙门惨众，只是围着不让其脱困而去，程致远和他的一百精锐之师才是大敌。

    “李叔，你没事吧。那群没卵蛋的东西居然敢伤你，安子这就给你报仇去。”李安一见老李面容枯槁，气若游丝，只剩吸进去的气没有呼出的气，不禁红了眼，嚷嚷着替老李报仇。

    “安子，你……你听老李叔说……咳……咳……”老李受伤颇重，乌志那一掌可没手下留情，没讲几句便又咳了起来，“你带着……带着你铁子哥和兰儿，还有……咳……还有青衣赶紧突围出去……快……快……咳……快！”

    “可是，李叔……”

    “怎么，又不听……不听你李叔的话了……咳……咳……”

    “爹爹，那你呢？”兰儿一听老李让李安带着自己等人突围，心中一紧。

    “咳……咳……我还能撑上一会。安子，你听话，先带着他们突围，回来……回来再带你李叔突围……突围……有程将军在，他们……他们不会乱来的。”

    这话怕是老李自己也是不会信吧，若是程致远一来，那王东就会退去，为何还要让李安几人突围而去。

    李安看了看一旁重伤的杨铁还有昏迷的叶青衣，就连兰儿脖颈之上也有着一道青黑的瘀伤，再看了看程致远和他的一百手下，重重的点了点头，“李叔，你等着安子。安子一会就回来带你出去。”

    说罢，李安便背起昏迷的叶青衣，带着杨铁和兰儿冲着沙门堡西北方向奔去。沙门堡东面临海，只有西北方向有着一片说大不大的山林，乃是沙门堡的后山。李安和眼前经常去那练功狩猎，自然是熟悉不过。

    过了山林，再走上小半日便是五岛郡的郡城所在了，这怕是最好的选择了。

    “不好，有人突围了，大当家交代过，一个都不能漏，快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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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英雄的挽歌

    第十三章英雄的挽歌

    “不好，有人突围了，大当家交代过，一个都不能漏，快追。”

    牛头山山贼见有人突围离去，便是分出不少人手前去截击。

    “安子，路上小心。最好不要回来了，李叔能为你们做的也只有这些了。”老李眼中一阵闪光，脸上红光闪现，气血一阵沸腾，这明显一副回光返照的样子。

    “牛头山的小兔崽子，你爷爷在此，谁敢造次。”老李随手捡起一柄大刀，横刀挡住了牛头山众人追赶的道路。

    牛头山众匪一见老李浑身是血，就连站也是站不稳，心知这老头已是强弩之末了，便一拥而上。

    老李手起刀落直接劈翻了一个牛头山的小喽喽。

    牛头山众人不料老李竟如此顽强，一时间险些吃了大亏。山贼们也不笨，猜想老李怕是回光返照，留下几人围而不打，剩下的则是追着李安去了。

    老李本就是提着最后一口死撑着，砍死几个山贼之后，身上又是多添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身上的衣襟早已被鲜血染红，成了一个血人。

    “林小哥，你且快突围出去。啊……”老李冲着林朽喊了一句，身上再添了一处伤口。

    虽然程致远已到，但是那我的却是根本不以为意，怕是还有后手，林朽闯荡江湖多年也能猜到一二。何况他现在身受重伤，一身武功，就连一两层也使不出来，还是趁早打算出路来得好。

    林朽看了一眼浴血奋战的老李，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踉跄的爬了起来，朝海滩奔去。当然，后面自然还是追着不少牛头山的山贼。

    “老头，你还有工夫管别人，去死吧。”

    众山贼一拥而上，几杆长枪直接捅进了老李体内。

    大口大口的鲜血从老李口中喷出，“你……你们……不得……不得好死……”

    “恩公，老李……老李不能完成……完成你的托……托付……”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了老李的脸上，这海上初升的太阳是多么的美好啊，只是老李再也没能看到。

    沙门堡老李，命陨！

    …………

    “铁子哥，兰儿，你们先走。后面好像追过来不少土狗。安子去料理一下。”李安将昏迷的叶青衣交给了杨铁。

    “安子，小心。别恋战，早点回来。”杨铁嘱咐了几句，便带着叶青衣朝深山奔去。

    李安虽然也只是刚刚凝练出了一丝真气，但是和杨铁一样，天生力大。以他的身手，只要不碰上王东、乌志二人，现在的牛头山还真没什么可以留住他。杨铁只怕李安性子直，到时候杀红了眼，身陷敌众，被活活耗死。

    待杨铁三人离去后，李安看了看空空的双手，一拍脑袋，一阵懊恼，“当时心急居然把铁锤给扔了，该死。”

    李安四处瞅了瞅，盘算着弄点粗木棍什么的来代手。

    “嘿，就你了。”李安又露出了他标志性的憨憨的笑容。

    “啊……”李安脱了上衣，围在腰上，光着膀子，在手掌上呸了几口唾沫，便是直接将一株有着常人腰粗的黑松树连根拔起扛在了肩上。

    不多时，大概三十过个牛头山的山贼紧追而来，却是见到了李安犹如一尊杀神一般，扛着一颗腰粗大小的黑松挡住了去路，一下子面面相觑慌了神。

    “嘿，来，没卵蛋的小崽子，让你爷爷我看看你们毛长齐了没。”李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尽显男儿本色。

    “兄弟们，上。他就一个人，我们人多，还怕弄不死他。”一个山贼咽了咽唾沫，怂恿着一旁的山贼。

    “杀啊。”

    山贼们倒也不怕死，握紧了武器，冲向了李安。

    嘭！

    砰！

    李安横抱着黑松树，横扫千军如卷席。山贼们根本无法近身半步，不少妄动的山贼被黑松直接拍飞，大口的呕着鲜血，看来受伤不轻。

    和李安比力气，那就是找死。在力气上，李安这辈子除了他那个有九牛二虎之力的铁子哥之外还从未碰上过一个对手的。

    “这厮力气大得很，和他拼蛮力不划算，咱们耗死他。”

    众山贼狡猾的很，故技重施，又开始死缠烂打了，只是围而不打，时不时的骚扰李安一番。

    李安一阵恼火，这群没卵蛋的孬种真他妈不是个爷们。

    更有不少山贼取出弓箭暗算李安，也多亏李安反应不慢，不然早就被射成一个刺猬了。尽管如此李安却是耗去了不少力气，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哼，没卵蛋的东西，你安子爷爷不和你们完了。”李安倒是记得杨铁的嘱咐，心想杨铁应该跑出不少路了，也该是撤的时候了。

    李安一根黑松树横扫八方，逼得众山贼不敢不暂时退离。眼看着李安就要突围而去，一个山贼急中生智，大喊道：“兄弟们，算了，跑了这家伙没什么关系。我们杀了沙门堡的老李，也是可以领到不少的赏赐了。”

    我们杀了沙门堡的老李……

    李安脚步一顿，双眼一阵通红，牙齿咬的“咯咯”直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激怒的猛虎一般。

    “啊~……你说什么，你说什么……”李安已经完全被怒火占据了心扉。

    “我说，我们……杀了……沙门堡的……老李。”那山贼一阵冷笑，一字一句的向李安重复着。

    李安只觉脑袋“嗡”的一想，感觉失去了人生最重要的东西一般。

    愤怒，已经不能完全的表达李安现在的心情了。仇恨，完全占据了李安的大脑。李安只想杀了这群该死的东西，替他最爱最爱的老李叔报仇。

    “啊~……”

    嘭！

    怒不可遏的李安怒吼一声，抡起黑松树甩手砸向了那该死的山贼。四五个山贼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砸了个血肉模糊，自然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可是，这也给了其他山贼们创造了机会。

    “嗖。”

    “嗖。”

    几声破空声。两只箭矢射在了李安的右肩和左腿之上。

    李安对此却是全然不顾，提起拳头便是砸向最近的一名山贼。一拳之威，那名山贼便是头破血流，不省人事。

    “嗖。”

    “嗖。”

    更多的箭矢直射李安。

    怒火攻心的李安将黑松树干砸了出去，便再也没什么可以用来抵挡箭矢的东西了，浑然成了山贼们的活靶子。盏茶时间，李安已经完全成了刺猬，浑身上下都是血。

    “啊~……”李安不甘心，他还没替他的老李叔报仇，岂能就这么的死在这里。

    脸随手从自己身上拔出了一根箭矢，猛的一掷，远远的钉死了一名山贼。

    众山贼见李安仍有余力，不敢托大，一拥而上上，各种刀枪剑戟不要命的捅向李安。

    “啊~……”李安不甘的吼叫着，却是再也无能为力了。披头散发的李安浑身是血，身上大大小小的创伤有着数十处之多。

    “快，还有几个跑了，快追。”

    众山贼见李安已是必死之人，便不再多做盘留，向着杨铁等人追去。

    黑松林里，李安还想要挣扎着站起来，却是一次又一次重重的摔倒在地，再也没能爬起来。

    “李叔，铁子哥，安子……安子……没……没丢我们沙门的脸吧……娘……好像看看……娘亲长什么……长……长……什……”

    “铁……子……哥……安子……看不到……你和……兰儿的……”

    李安只觉眼皮越来越重，好想睡一觉，梦里见到娘亲和爹爹了，还有李叔、铁子哥和兰儿……

    继老李之后，李安永远的离开人世。

    …………

    沙门堡内。

    程致远眯着眼打量着王东和乌志，身旁一百戍卫军严阵以待。这些戍卫军每年同东海流民作战，哪个的刀没喝过血的，哪个手上没几条人命的。

    “程将军，那阵风把您老人家吹来了。”王东看着程致远，谈笑风生，面不改色，哪有贼见了兵的那种畏惧和胆怯。

    “王东！你好大的胆啊，居然敢毁了沙门堡，你还把本将军放在眼里么？”程致远一声怒喝，不少山贼吓得肝胆俱裂。

    “程将军，你是有所不知啊，这沙门堡暗地里和东海流民勾结，企图侵占我大胜。你说这种贼人，是该杀还是不该杀？”王东说的有鼻子有眼，好像这沙门堡众人果真是那等通敌叛国之人一般。

    “哼。”程致远看着化成废墟的沙门堡，“那是不是还要本将军上报王大当家的功劳啊？”

    “功劳不敢说，国家兴亡，我等匹夫自是要尽一份力的。”王东说的大义凛然，不知情的还真以为他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不可。

    程致远现在也是陷入了两难，沙门堡已毁，就算杀了王东也没用，何况王东虽然只有半步先天但也不是轻易可以斩杀的。但是他作为五岛郡的戍卫将军，有山贼作恶杀人，他又不能不管。

    “吱……吱……”

    就在程致远思量之时，凭空响起了一阵奇怪的声响。

    “哈哈，程将军，这马山和沙门可是有不少路程，您这是连夜赶得路吧。”王东一声狞笑，“不想你倒是赶着过来送死啊。”

    话音刚落，便有不少人围了上来，将程致远和他的五十甲士团团围住。远处还有不少的武者赶来，只是这些武者看穿着根本就不像是山贼。

    “东、海、流、民，王东你……”程致远咬着牙，从嘴里硬生生的挤出了这么几个字。程致远感觉黑暗中似乎有一只手死死的扼住了自己的咽喉，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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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李逍遥，我们又见面了

    昏迷的叶青衣并不知道就这么短短的几个小时里究竟发生了多少事。老李、李安先后身死，杨铁重伤，沙门堡化成一片废墟，就连马山程致远亦是身陷重围。

    叶青衣感觉自己的身体就像是一个随时可能会引爆的火药桶一样，他不知道他还能不能撑到明天的日出。

    王东那一拳夹杂的真气现在还在叶青衣体内乱窜，东闯西撞的，一条又一条的筋脉变得破烂不堪，满目疮痍。不知是叶青衣体质虚弱的缘故还是王东的那道真气特别强大，总之那股真气所到之处，无往不利，势如破竹。

    叶青衣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股真气在自己的体内肆虐，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更别说去驱除这股真气了。

    那股真气便如跗骨之蛆一般，着实令人恶心。叶青衣现在也只能干瞪着眼看着那股真气在自己的体内肆意的破坏，怕是不多时，自己就要被这股真气折腾的死去活来，天堂地狱了。

    只是叶青衣现在没有想到几个很奇怪问题，为什么他可以看到真气的流动？只有达到后天一流的武者方能做到内观，他这个连不入流的算不上的家伙是怎么做到的。还有就是为什么他神智是清楚的，但是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虽然这股真气将叶青衣体内大数的经脉捣毁，却也是打通了叶青衣不少的经脉。若是他此次大难不死，日后想法设法修复这受创的经脉，那么倒也算是一步登天了。

    “该死，痛死爷了。”

    那股真气似乎在叶青衣的筋脉之中折腾够了，盯上了叶青衣体内的三丹田。一时间，叶青衣只觉小腹、胸口、脑海这三个地方犹如刀绞般疼痛。

    所谓丹田者，有上中下三丹田之说。上丹田，又称“泥丸宫”，为督脉印堂之处，即两眉间印堂穴；中丹田称“绛宫”，位于胸部膻中穴；下丹田，又名“气海”，位于脐下三寸之处，为藏精之所，包括关元、气海，神阙、命门等穴位。

    常人若是从未修习过任何练气之法，三处丹田都是呈封闭之势的。若是被外力捣毁的话，怕是这辈子再难练出丝毫的真气。通俗地讲，也就是丹田被毁。

    嘭！

    那股真气兵分三路，分别对着三处丹田所在发动着猛烈的撞击。

    这个过程，实在是太痛苦了。用叶青衣的话将就是，这他妈的，比蛋疼疼多了。

    “啪。”

    一声碎裂声传来，叶青衣不禁面如死灰。

    中丹田，绛宫，第一个沦陷，不出片刻便被那股真气摧残的是面目全非。

    而叶青衣则是感觉所有的神经细胞，都被狠狠地扯了一下。痛啊，实在是太痛了。这个时候要是有一针麻药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事啊。叶青衣甚至出现了幻想，某个无良医生给自己做手术的时候居然不打麻药直接开始下刀子。

    绛宫被毁，叶青衣则是一阵痉挛，身体剧烈的颤抖着，想停都停不住。

    背着叶青衣的杨铁自然感觉到了叶青衣的异样，连忙将叶青衣放下让其倚靠在一颗黑松树之上。一扣叶青衣的脉络，却是着实吓了杨铁一跳。

    杨铁虽未学过医，但从小和老李跑商，多多少少自然会一点皮毛之术。而杨铁一番号脉却是发现叶青衣的脉搏时有时无，时强时弱，时快时慢，时稳时乱。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杨铁脑海中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叶青衣完了；第二个念头是王东完了，恩公肯定会活剐了他；第三个念头是自己完了，这辈子想要拜恩公为师的希望估计要化成泡影了。

    正当杨铁和兰儿二人一阵手足无措之时，一旁的草丛却是发出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杨铁不由神经一紧，当下大喝道：“给我滚出来。”

    兰儿更是一阵花容失色。

    不多时，便有一人从那草垛之中狼狈的爬了出来，虽穿着一身锦衣，却是沾了不少的黄土，头发上还夹杂着不少的杂草，长得倒还算是一表人才。

    “说，你是谁？”杨铁怒目而视，眼下正是紧要关头，不容他有丝毫的大意。

    “呵呵，这位大哥，这位姑娘，哦，还有这位睡着了的兄台，我是无辜的，真是无辜的，我没有恶意的。”锦衣男子摊了摊手以示自己是无辜的。

    “那，那你为什么躲在草垛之中。”兰儿鼓足了勇气，质问着锦衣男子。

    “嘘，轻点声，有个婆娘追杀我，可别让他听了去。你以为本公子想要躲在这该死的地方么。”锦衣男子厌恶的掸了掸身上的黄土，怎奈衣襟沾了不少露水，却是越掸越脏。

    杨铁看这男子一脸稚气，怕是年龄不会比自己大。虽然污头垢面的，却是衣着着实华丽，而且谈吐举止之间隐隐显露出一种特有的高贵，应该不是牛头山的那群为非作歹的山贼。

    “在前面，快，前面有人。”

    杨铁眉头一皱，兰儿更是紧紧拽着杨铁的衣襟一脸的紧张，只有那锦衣男子不明其就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没几息时间，牛头山一干匪众便围了上来。

    “咦，怎么多了一个人。”

    “管那么多做什么，一并宰了，到时领赏还多一份。”

    那锦衣男子本还诧异杨铁三人是不是和自己一样也是被人追杀的，但是一听对方竟说连自己一并宰了，直接僵在那儿了。

    “混蛋，安子呢？”杨铁心料不妙，这群人追上来了，李安却没赶上来，怕是凶多吉少了。

    “哈哈，你是说那个傻小子吧，嘿嘿，不用急，哥几个马上送你下去和他团圆。”山贼头头狞笑一声，看杨铁几人就如同看死人一般。

    兰儿一听李安遇难，脑中“嗡”的一声，两行热泪夺眶而出。杨铁则是一脸的怒气，只奈自己现在身受重伤，实在提不起多少力气，否则杨铁必将这群人挫骨扬灰不可。

    “这位大哥，你看，我们根本没什么仇，放了我怎么样。”那锦衣男子一脸的嬉笑。

    “谁是你大哥，乱攀什么亲，你配么。”山贼们鄙夷的看着锦衣男子。青、冀两州的强人素来讲究义气，平生最恨这等软骨头。

    “你不要逼我，我可是身怀绝世武功的，你要敢上前，你信不信，我一定会撕碎你的。你，你不要逼我杀生。”锦衣男子一脸的紧张，胡乱的摆了几个姿势想要吓唬对方。

    杨铁看着锦衣男子，摇了摇头，要是这群人真是可以吓住的，他们也不必突围落跑了。怕是当时程致远的戍卫军一到，对方就该举白旗乖乖投降了。

    “啊呸，你是绝世高手，我他妈的就是大胜皇朝的皇帝。”

    “不要和他们废话，先杀了再说。”

    一干山贼不再犹豫，提刀上前便要结果了杨铁几人。

    “诶……那婆娘，你不是要亲手杀我么。你再不来，我就要给别人杀了。”锦衣男子看众山贼已经欺身而上，扯开嗓子便是大喊，也不知是喊与谁听的。

    这小子怕是脑袋被驴踢过，真是可怜啊，一干山贼一脸的怜悯。

    “嗖。”

    “嘭。”

    仿佛真是应了那锦衣男子的话一般，一道光芒从天而降，直接贯穿了一名山贼的头颅。那名山贼至死也没搞清楚自己到底是死在何方神圣手上。

    众山贼一脸的诧异，不会这么倒霉的惊扰了某个绝世高手吧，纷纷戒备，不断的打量这四周，以防那道神秘的光芒再来索命。

    “嗖。”

    “嘭。”

    又有一名山贼直接毙命，和之前那名山贼一般，只有眉间有一道淡淡的血痕。而其余的山贼却是完全没看清那道神秘光芒的踪迹。

    “到底是何方神圣，装神弄鬼，算什么英雄好汉。”

    “呵呵，小女子本来就不是什么英雄好汉，只是一个弱女子罢了。”一阵天籁般的声音传来，不断地回荡在黑松林间，足显对方实力高深。

    一干山贼还在四处打量，想要弄清楚这声音到底是从哪发出来的，却发现只是做着无用功而已。而那锦衣男子则是一副斗败了的公鸡样，这声音他太熟悉不过了，这真是刚出狼窝又如虎穴啊。

    “花瓣，好多的花瓣。”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众人纷纷抬头，发现整个黑松林的上空被一片花海笼罩，而黑松林更是下起了花雨。

    “嘻嘻，你们不是想要小女子现身么，怎么现在又不理睬人家呢。”这声音简直腻的让人灵魂都能颤上三颤。

    一个女子从黑松林的另一头缓缓走来，每走一步，便留下无数花瓣，这真可以说是步步生花了。

    女子穿着白纱长裙，打着一把精致小巧的花伞。赛霜胜雪的绝世容颜没一丝可挑剔的瑕疵，雪白的娇颜透出淡淡红晕，清秀可人。一双剪水瞳人，就像一潭望不穿的秋水，清澈若泉。那唇角微弧，嫣然一笑，恬静之余，更带有几分似水温柔。乌黑头发自后梳起，碧玉钗簪着的如云秀发散落香肩两侧，柳丝般的秀发随风飘散，云白的长裙凸出的玲珑曲线更显万种风情。

    别说一干山贼，便是兰儿也是看的傻了眼，这还是尘世的女子么，这简直就是天界的仙女啊。可怜叶青衣这个倒霉的孩子还在和那股真气作斗争呢，怕是没这等眼福了。若是让叶青衣这已经当了二十多年的老处男看到，非要以绝世的手速在键盘上敲出“以撸”二字不可。

    “又是这招。”只有一旁的锦衣男子知道，这女字别看上去像个仙女一样，简直就是和一个恶魔没什么区别。自己不过就是不小心跑进了她沐浴的那个湖而已，好吧，自己的确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可是这个姑奶奶追杀了自己多少天，十天？半个月？不是，是整整一个月啊，一个月啊。

    “李逍遥，我们又见面了。”女子唇角微扬，满脸笑容的看着李逍遥，也就是那个躲到草垛了的锦衣男子，“看来，这一个月，你过得还不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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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九色妖莲

    “呵呵，最好永远不见。”李逍遥看了女子一眼，自知活罪难逃，心中却是一阵嘀咕。

    “怎么，能从我手上躲上一个月，连这几个小蟊贼都对付不了？”女子似笑非笑的看了看牛头山一干山贼。

    “你这妖女是何人，劝你最好不要招惹我们牛头山，否则……”一个山贼壮了壮胆，冲着女子喊道。

    “哼，欺负一个弱女子和两个受伤的人，真不要脸。”女子看了一眼杨铁三人，小嘴一鼓，似乎极其厌恶有人欺负弱女子。

    一干山贼一见女子一脸淡定的神色，又看了看两个死得莫名其妙的兄弟，心中不由一阵打退堂鼓。虽说捉住这几人可以领到颇为丰厚的赏钱，但若是因此丢了小命可是大大的不值。再说这女子太过神秘，若是招惹上什么强大的人物，那可不是自己这群小打家劫舍的山贼可以担当的起的。

    “哼，山不转水转，今日姑且放过尔等。走，我们撤。”似乎撤退之前，不撂下一句狠话很是没面子的事情一般。

    李逍遥看着这群山贼就这么安安然的退走，不由一阵气结，连忙给一旁的女子使眼色。反正待会自己是要落在这婆娘手上，怕是没什么好日子了，再不拉上几个倒霉鬼垫背怎么说得过去。

    “我说过，让你们走了么。”女子檀口一张，轻飘飘的丢出一句话来。

    “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要太过分了。”

    “那你们追杀别人的时候，可曾想到过这句话呢。”女子看着一众山贼，一脸的怒气。

    山贼们使了个眼色，便撒开脚丫子朝着不同的方向奔去。山贼们也不是蠢货，这女子刚才那几招实在是太过厉害，若是不跑怕是每一个能活下来，分头逃也许还有一丝机会。

    “以为这样便可以逃出去么，简直是痴心妄想。”女子秀手一扬，便有无数的花瓣开始朝着女子的手掌汇集而去，“花葬。”

    “轰。”

    女子手中的花团直接化成虚无。

    正在拼命逃跑的山贼皆是感觉脚下一滞，低头一看却是发现脚下被无数花瓣所缠，而且那花瓣的数量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增加，并且由下至上开始吞噬自己的身体。

    不多时，一干山贼皆备花团紧紧地裹成一个个花粽子。

    “啪。”

    “啪。”

    “啪。”

    几声巨响之后，花团烟消云散，却是不见了山贼的尸体，只是留下了不少的血迹，怕是成了这黑松林的养分。而原本散落一地的花瓣也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女子轻轻拍了拍双手，一副收工无压力的表情，就差伸个懒腰打个哈欠了。

    女子料理完了这群山贼之后，瞄了一眼李逍遥，却发现李逍遥正准备脚底抹油想开溜。

    “怎么，李逍遥，你也想尝尝‘花葬’的威力，想变成这些黑松树的养分不成？”

    “我，我只是想去看看那边有没有漏网之鱼而已。”李逍遥干笑一声，一脸的丧气。

    女子正想好好修理李逍遥一番，一雪前耻，却是发现了一旁的叶青衣的异样。叶青衣整个人就像是触了电一样，抖个没完，急的旁边的杨铁和兰儿是团团转。

    “咦，这人体内好像有股真气在肆虐。”李逍遥剑眉一皱，伸手搭在了叶青衣的动脉之上。

    这一把脉，李逍遥的表情就像是吃饭时发现碗里有半只苍蝇尸体一样精彩。旁边的杨铁和兰儿则是一脸沉重的看着李逍遥，就怕李逍遥口中蹦出一句“没救了，早点准备后事吧”。而那美貌女子则是一脸的不信，她可不相信这个淫贼会什么医术。

    “拿来。”李逍遥伸手就向女子要东西并且一副我知道你身上有的神情。

    “拿，拿什么东西。”女子看着李逍遥，一脸的不高兴。

    “天元雪参丹。”李逍遥淡淡的回答，心思却是完全放在了叶青衣身上，“绛宫被毁，心脉受创，居然好吊着一口气，真是奇怪。”

    女子一脸的惊讶，再看了看叶青衣，一番犹豫之后，还是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白瓷瓶，倒出了一颗泛着雪白光泽的丹药扔向了李逍遥。

    李逍遥将丹药喂入叶青衣口中，将叶青衣平放在地上。

    “李公子，我这兄弟伤势如何，可有大碍？”杨铁一见李逍遥起身便连忙问道。

    “嗯，天元雪参丹，只能勉强吊着他的命而已。以他的身体状况来说，心脉受创，如果没有奇迹的话，怕是凶多吉少。”李逍遥沉吟了一下，还是实话告诉了杨铁。

    杨铁，兰儿一阵沉默。

    “臭淫贼，说，你是怎么知道我什么上有天元雪参丹的。”女子一脸严肃的看着李逍遥。若是他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身上有天元雪参丹的话，那么就肯定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么湖边的那次事会不会是一个阴谋？

    “那个，那个我一看你就知道你肯定是个有钱的主儿，身上肯定有这种保命的东西。”李逍遥企图打个哈哈瞒天过海。

    “嗯？”女子美目一瞪，似乎在说你要是不说实话，信不信把你变成黑松树的养料。

    “那个，那个……”

    “李公子，你看，这是怎么回事，青衣他不会出事吧？”

    李逍遥本还苦于找不到托词，不料叶青衣全身涨红，原本白皙的脸面就像是醉汉般赤红，头顶百会穴更是青烟袅袅，不绝如缕。

    叶青衣现在可以说是非常的不好受，本以为那股真气一举攻破绛宫之后会罢手。不料它却是越战越勇，又是盯上了气海和泥丸宫这上下两处丹田。

    气海若是被毁的话，怕是以后再也难凝练出一丝一毫的真气来；而泥丸宫若是被侵占的话，结果更糟，轻者沦为白痴，重者直接命丧当场。

    那股真气已经攻破阴交、气海、石门三穴，再近一步便是关元穴了。若是关元一破，那么丹田气海便再无门户遮挡可言。

    而泥丸宫的情形亦是好不到哪里去，整个泥丸宫被那真气包围。那道真气正在不断的蚕食着泥丸宫，看来泥丸宫沦陷只是时间问题了。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关元穴应声而破。

    “咦，只是什么。”正忍受着剧烈疼痛的叶青衣被一轮太极八卦阵图吸引住了目光，一时间倒是感觉疼痛少了那么几分。

    这一轮太极八卦阵图犹如天神下凡一般，死死的卡在了气海的入口之上，堵住了那真气的通道，任由着那股真气如何猛烈的撞击都无法撼动一丝一毫。

    “哈哈，天无绝人之路，就知道我叶青衣命不该绝，哈哈。”要是叶青衣这时候能笑，肯定要仰天长笑一番。

    “啪。”

    叶青衣正沾沾自喜，自诩天命所归什么的，突然脑袋一阵剧痛。

    完了，乐极生悲了。叶青衣一张脸又变成了死鱼脸。

    泥丸宫被破，外来真气势如破竹，一股脑的涌进了泥丸宫。一脸死灰的叶青衣几乎都可以看到泥丸宫被肆意破坏，然后自己变成白痴或者干脆直接一命呜呼，成为史上第一个穿越不到一个月就命丧黄泉的可怜鬼。

    “呼。”

    只是并未同叶青衣所料的那般，那真气刚一攻破泥丸宫，似乎便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吸力进去。这倒不像是那真气攻破了泥丸宫，更像是泥丸宫将那真气吞噬了。

    难道，我泥丸宫里面也有一个太极八卦阵图不成？

    找寻了半天的叶青衣也没发现什么太极八卦阵图，却发现泥丸宫正中悬浮着一颗棱形晶体。那晶体只有小指盖般大小，不知是什么材质做成的，晶莹剔透，一道又一道流光溢彩的小蛇一样的东西紧紧地围着晶体的八个面。叶青衣想要看清楚那些多得数不清的小蛇一样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却是越看越困，差点就被催眠了。

    叶青衣倒是有些自知之明，心知自己可能是境界太低难以领会这等奥妙之物，赶紧转移视线，把目光放在了那棱形晶体之上。

    “咦，这上面好像有字。”叶青衣死死的盯着那棱形晶体，想要一探究竟这上面到底写了些什么东西，“这个，好像是个‘天’字。”

    “哗。”

    棱形晶体不知为何开始飞速的旋转起来，好像是叶青衣打搅了它的沉睡一般，而叶青衣再也没机会看清其它的七个面到底都写了哪几个字。

    棱形晶体越转越快，最后那个速度都可以赶超阿拉斯加州的龙卷风了，将叶青衣赶出了泥丸宫。

    正当被赶出泥丸宫的叶青衣还在感慨自己身体里都藏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时，气海却是异象突现。

    那一轮太极八卦阵图依旧死死的卡在气海的入口之上，可是撞击这轮八卦阵图的似乎除了那股真气之外还有一股来自气海内部的的力量，甚至有一丝丝的光芒透过八卦阵图散发出来。

    莫非，气海之内还有一颗棱形晶体不成？

    刚刚泥丸宫内的棱形晶体突然飞速旋转，导致叶青衣没能看清楚其余七个字到底是什么。素来自认为有强迫症的叶青衣现在倒是巴不得这太极八卦阵图早点被攻破，好一睹其余那七个字，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居然敢寄居在自己体内。

    “啪。”

    似乎是应了叶青衣的心愿，突然有一股比那股作祟的真气更强大的力量涌入，那轮太极八卦阵图轰然破碎。而这股力量虽然强悍，却是极为的温柔，不似那股外来真气一般横冲直撞。在这三股力量的冲击之下，太极八卦阵图再也支撑不住化成了碎片，之后那股莫名的强大力量便消失无影无踪，仿佛就是一次性用品一样。

    气海之中更是发出一道奇异的光芒将作祟的真气直接驱散了。而这道光芒的出处便是气海正中的一朵奇异莲花，九朵花瓣，九种颜色，相互交映，绚丽多姿。

    “莲花？棱形晶体？”叶青衣一阵头大，“卧槽，这他妈算哪门子事啊。”

    不待叶青衣怨天尤人，那莲花便是泛出一股妖异的光芒，沿着督脉一路往上直至绛宫才停留下来。似乎是迎合这妖莲一般，泥丸宫一阵波动，亦是射出一道流光汇集到了绛宫和那道妖异光芒交相辉映。一时间，绛宫之内，光芒大作。

    “这是？”

    只见两道光芒交相辉映然后直接融为一体，化进了了绛宫之内。而原本还是一副萧条状的绛宫立刻显现出丝丝生机，犹如一阵春雨之后从一截枯木上爆出的青芽一般，又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而部分光芒则是散尽了任督二脉之中，原本被摧残的残破不堪的经脉开始自我修复。只是那股力量似乎变得薄弱了不少，虽然将受创的经脉大致的修复了一番，可还是有不少的暗伤存在。

    虽然还有不少隐疾，而且身体依旧有些许不适，可是对于劫后余生的叶青衣来说，这都不是大问题，只要还活着，总会有办法的。

    “看来那九色妖莲和棱形晶体是有大来头的啊。难道是出自老李说的那个张姓男子之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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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我以前认识一个人也叫李逍遥

    叶青衣还在揣测这九色妖莲和那棱形晶体的来历，不料那九色妖莲却是妖光大作。

    叶青衣的脑海之中又开始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那些毫无关系的片段。

    他看到一个新生的王朝如何一统天下，又是如何在历史的尘埃之中磨灭的；他看到一代人杰脚踏实地，仰望星空，发出不甘的怒吼；他看到曾经无限辉煌的天宫被撕成碎片，无数的仙神被残忍的屠戮；他看到幽冥地府被无情的践踏，数不胜数的小鬼无所容身，最后为祸人间；他看到世界仿佛在他面前坍塌，众生苦不堪言；他还看到……

    一个世界的轮回便这般赤裸裸的呈现在了叶青衣的面前。

    …………

    等叶青衣醒转过来之时，朦朦胧胧的看到几颗硕大的脑袋凑在自己的眼前，就像看一个史前怪物一样打量着自己，不由被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才发现是杨铁和兰儿，还有一个脏兮兮的家伙。

    “诶，兄弟，你还真命大。没见过绛宫被毁，心脉受创，还能活过来的。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似乎还挺不错啊。”李逍遥笑呵呵的拍着叶青衣，一副我俩最亲的样子。

    李逍遥看着叶青衣，眼中一阵异样的闪光，众人都在欣喜叶青衣死而复生倒是没有注意到李逍遥的异样。

    “青衣，这位是李逍遥，李公子。你能得救，还多亏了李公子相助。”杨铁领着叶青衣便开始介绍了起来。

    叶青衣感觉脑袋昏沉沉的，就像上次一样。但是听到“李逍遥”这个名字之时，他确实一阵激灵。

    “李逍遥？你叫李逍遥？”叶青衣一脸的不信，死死的盯着李逍遥，看的李逍遥是一阵不爽。

    “你是叫叶青衣吧，怎么，我叫‘李逍遥’，你有意见不成？”

    “没，那倒是没有。只是我以前认识一个人也叫李逍遥，哦，那家伙曾经偷看过女孩洗澡，而且自认风流倜傥，其实非常臭屁。不过后来确实成了一个大英雄。”叶青衣自顾自的回忆着曾经那段通宵为了玩仙剑的时光。

    李逍遥一脸的尴尬，一张嘴张老大，完全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一旁那名白衣女子小脸一红，鼓着小嘴看了李逍遥一眼，愤愤的跺了一脚，狠狠地嘀咕了一句“臭淫贼”，便扭过头不再理会众人。

    兰儿则是掩着嘴看着李逍遥偷笑不已，杨铁亦是感觉气氛不太对劲，装腔作势的咳了几声。

    李逍遥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自己干么多事这么早救他干什么，反正迟个几天这个多嘴的家伙也不见得会撑不住。本来自己死不死还不一定，要是那姑奶奶心情好指不定把自己当个屁给放了也说不定，可是现在估计是死得连渣都不剩一点了。

    李逍遥一把捂住了滔滔不绝的叶青衣的嘴，偷偷瞄了白衣女子一眼，凶巴巴地对着叶青衣说道：“青衣兄弟，你身体还没完全好，还是少讲点话好。”

    叶青衣一阵反抗，挣扎间却是看到了一旁的白衣女子。以叶青衣二十多年单身的经验来看，这绝对是一个绝世美女无疑。

    “青衣，李公子和那女子似乎不合，不过多亏了那位姑娘的神丹妙药你方可逃过一劫。”杨铁在叶青衣耳边嘀咕了一句。

    “在下叶青衣，多谢姑娘赐予神丹妙药，敢问姑娘尊姓大名。”叶青衣一副谦谦君子的样子，彬彬有礼。

    “小女子灵儿。”

    “她叫灵儿。”

    李逍遥却是和灵儿异口同声的回答。

    灵儿，那也可以叫灵儿喽。我了个去，这都可以演一部仙剑了，叶青衣无语的看着眼前的两人。叶青衣脑子一转，想到刚才自己说逍遥哥哥不小心看到赵灵儿洗澡时，李逍遥一脸的紧张，更是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莫非，莫非……

    不过叶青衣倒是不敢再多问了，自己刚从鬼门关中逃过一劫，他还真怕万一李逍遥狗急跳墙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来，有自己哭的。

    叶青衣看了看四周，发现似乎已经不在沙门堡内了，而且杨铁似乎也受了伤，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铁子，兰儿，老李叔呢？还有大家呢？”叶青衣一脸茫然的看着二人。

    兰儿本来还沉浸在叶青衣死而复生的喜悦之中，一听叶青衣提及老李还有大家，心中的那股悲伤瞬间又逆流成河了。两行热泪更是止也止不住的流了出来。而一旁的杨铁亦是一阵沉默。

    不待叶青衣多问，兰儿便是直接跪在了地上，哭诉道：“夜姑娘，我知道你武功高强，你快去救救我爹吧，还有我们沙门堡的乡亲们。”

    “对，一定要救，一定要救。”李逍遥连忙在一旁附和，要是灵儿赶去救老李，那么自己就可以找机会开溜了。

    “哼，臭淫贼，你别想逃跑，你和我们一起去。”灵儿一脸愤然的看着李逍遥，气鼓鼓的讲道。

    李逍遥耷拉着脑袋，一脸的悲剧。

    当下，兰儿将沙门堡的事情原原本本的与灵儿讲了一遍，自然激起了灵儿不少的额正义之心，一口答应替几人救出沙门堡的一干老少。灵儿还给了杨铁不少的灵药，助杨铁恢复伤势。

    杨铁主要是因为力量透支过多造成的身体机能的损坏，问题倒也不大，在灵药的帮助下，倒也恢复了个七七八八。待叶青衣和杨铁两人恢复的差不多之后，几人便是出发前往沙门堡救人了。

    五人还没赶到沙门堡，却是在半途发现了李安的尸体。李安全身上下全是鲜血，身上基本没有一块的完肉，插满了箭矢，少说也有数十根。

    杨铁看着李安的尸体，再也止不住眼泪。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就连一旁吊儿郎当的李逍遥亦是一脸的沉默。

    叶青衣则是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个世界，似乎比他想的要复杂的多了。

    几人怀着沉重的心情将李安埋在了黑松林里，便匆匆赶往了沙门堡。

    …………

    沙门堡已经完全化成了一片废墟，随处可见的便是尸体，有沙门堡的，也有牛头山的，还有马山的戍卫军。而老李请来助阵的高手，除了鬼王刀林朽逃得一死之外，另外的三人皆变成了刀下亡魂。

    整个沙门堡都充斥着一股死亡和鲜血的味道，一股难以言语的悲凉和凄惨。

    叶青衣几人赶到之时，沙门堡的战斗早已结束。

    兰儿在断墙之后找到了老李的尸体，不敢面对现实的兰儿直接昏厥了过去。若不是有灵儿和李逍遥在场，怕是兰儿早已因悲伤过度而香消玉殒。

    “哈哈，大哥说的没错，果然有漏网之鱼。”叶青衣几人正想将沙门堡众人的尸体好好安葬之时，从不远处的废墟之中杀出了将近有着百人的山贼，还有不少穿着奇异的家伙。

    “东海瀛洲流民，这群该死的混蛋怎么也掺上了一脚。”李逍遥看了一眼那些身着奇异之人，心中一阵诧异。

    “你说这些是东海瀛洲的人？”灵儿似乎完全不知道有东海瀛洲这么一回事似得。

    李逍遥看了一眼灵儿，不由得翻了翻白眼。自己也算是不谙世事了，没想到这还有位主儿比自己还要夸张。

    “东海流民其实有很多都是中原人士，只是犯了大罪才逃到瀛洲去的。瀛洲虽然多矿石却是个谷粒难收之地。所以每年就会有很多的流民到大胜沿海一带大肆的抢夺粮食，其中还不乏蓬莱仙府和瀛洲幕府的高手坐镇。”

    李逍遥这话虽然也不算是错，但是中原人士已经将“流民”这个词和东海瀛洲死死的固定在了一起，所以只要是现在的中原百姓往往都是用“流民”一词称谓瀛洲人的。

    杨铁正憋了一股气，而这群造成沙门覆灭的罪魁祸首却是大摇大摆的在众人的面前嚣张，那还能忍得住，抄起脚边的一根大铁棍便是冲向了敌阵。服了众多灵药，杨铁虽说伤势还未痊愈，但是也不像之前那般毫无还手的能力，对付这群乌合之众还是绰绰有余的。

    “嗖。”

    嘭！

    正当杨铁要动手之时，一道流光从天而降，直接砸进了山贼和东海流民之中，瞬间秒杀了不少的山贼和流民，更是激起了漫天的黄土飞尘。

    等到飞尘散尽，众人才看清楚引起这大动静的居然是一名手持重剑，背负一方奇怪木匣的黑衣男子。

    “尔等东海流民，竟敢三番五次犯我大胜皇朝，罪不容诛。”男子一脸的肃然，庞大的气势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感觉。仿佛有他的世界里，他就是唯一的真神，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配角而已。

    一群山贼和流民看了一眼黑衣男子，也不多说什么，提刀便上。牛头山一众山贼自然知道和东海流民勾结，事情败露必然会落得个满门抄斩的死罪。而东海流民更不用说，本来便有难以化解的深仇大恨。

    既然如此，那么用拳头来谈话就是最好的沟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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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路行南

    “哼，猪狗一般的东西，竟敢反抗。”

    黑衣男子手起剑舞，千斤重的重剑在他的手上就如鸿毛般轻巧。只是轻轻的一剑便有数人饮恨当场，可是还有更多不怕死的拼命的冲向黑衣男子。

    “我说，你不打算上去帮忙么？”李逍遥一脸灿烂的笑容。

    “哼，臭淫贼，要你管。我们的账还没算呢，你不要以为就这么算了。”灵儿似乎认识这黑衣男子，“我才不去呢，这群人还指不定不够这尊杀神杀的呢。”

    李逍遥哪还敢多嘴，他现在可以说是被灵儿揪着小命，乖乖的站在灵儿身后看热闹。

    和杨铁的速度相比，那黑衣男子简直可以说是神速。每每简单的一剑，似乎和神来一笔一般，剑气四射，必有人命丧当场。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剑了，就像是死神的镰刀一般，每一次挥动，不饮上几口血，不收上几条性命决不罢休。

    不多时，百余名山贼和流民几乎已经被扫荡一空，只剩几人依旧负隅顽抗。

    “铁子，留个活口。”眼看着山贼流民被屠戮一光，叶青衣赶忙冲杨铁大喊了一句。

    留下个活口，起码可以搞清楚马山的程致远到底出了什么事居然没能保住沙门堡，还有这群东海流民是怎么一回事。现在已经不只单单是一个沙门堡被一群山贼覆灭了，有可能涉及两国之间的秘密军事活动。

    杨铁一听叶青衣的话倒也明白其中的关键，便将一名流民的双腿打断留了他一条命。而那旁的黑衣男子亦是听到了叶青衣的声音，解决完最后一个山贼之后便把注意放到了叶青衣几人身上。

    “灵儿？”黑衣男子远远的就看到了人群之中身着白衣的灵儿。

    黑衣男子一看灵儿一副四处张望好像没看见自己的样子，心中便明了了不少，怕是这妮子是偷偷溜出来。

    “多谢这位兄弟援手，还不知兄弟怎么称呼，在下杨铁。”杨铁一把将那被打断了腿的东海流民扔在了一边，向黑衣男子拱手道，颇有一番武林人士的样子。

    “在下路行南。”黑衣男子似乎不肯多说一般，只是颇带有几分好奇的打量着李逍遥，让李逍遥有着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从黑衣男子向灵儿打招呼之时，李逍遥便一直祈祷着这黑衣男子和这姑奶奶没有什么超越友谊的关系。否则，若是让他知道了自己看了不该看的东西，怕是自己要和这群山贼流民一个下场了。

    接下来便是怎么收拾这个东海流民了，从他的嘴里挖出点有用的东西来，也好替沙门堡无辜死去的众人报仇雪恨。

    这东海流民倒也嘴硬，死活不肯说。不过叶青衣这个天朝研究生有的是这个办法折磨他，废了千辛万苦，终于从这个流民口中挖出了不少有价值的消息。

    原来牛头山的王东、乌志二人一早便是和东海瀛洲有勾结，甚至二人还成为了瀛洲幕府麾下的一名国士。

    当然这个国士的头衔自然是有着不少水分的，只要能被幕府或者是蓬莱仙府看得上眼的基本上都是可以得到一个国士头衔的册封的。

    而牛头山的二当家陶力则是不愿意同东海瀛洲配合，已被杀鸡儆猴了。杨铁几人本还以为陶力之所以未出现在沙门堡，是为了坐镇牛头山，不料早就死于非命了。

    而这次的行动，两方则是预谋已久。沙门堡在这次的行动之中只不过是一个诱饵而已，引诱马山戍卫将军程致远前来救援。

    而东海瀛洲和牛头山真正要对付的其实是马山的程致远。

    东海瀛洲势力之所以不直接攻陷马山，倒不是因为惧于程致远和他手下的一千五百戍卫军。只是因为大胜皇朝会在每一处戍卫驻扎之地设上一个法阵。

    这个法阵名为“乾一法阵”，乃是有三生崖众多前辈精心研制而成。这个法阵最大的作用便是可以在须臾之间传信于万里之外。

    若是东海瀛洲势力不在第一时间内掌控这乾一法阵，就算将程致远和他手下的一千五百甲士尽数屠戮，亦是无用。用不了多久，便会有大量的大胜皇朝军队前来围剿他们。

    而在整个马山戍卫营之中，这乾一法阵的使用方法只有程致远一人知道，若是程致远死前不能讲信息传达出去，东海瀛洲自然就没了后顾之忧。

    所以东海瀛洲方和牛头山假攻沙门堡，引程致远前来救援，暗地里则是派遣死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占马山，彻底掌握乾一法阵。

    只要乾一法阵的威胁被排除，那么程致远不过就是秋后的蚂蚱，蹦弹不了几天了。当然乾一法阵是不能够毁掉的，不然大胜皇朝必然会察觉到不妙，届时大军一至，东海势力也就只能选择撤退了。

    虽然蓬莱仙府的实力不弱于大胜皇朝第五皇室，可是瀛洲幕府只不过是蓬莱仙府扶持的一个政权罢了，自然不可和大胜皇朝相提并论。

    再者说，蓬莱仙府想必也是不愿意和大胜皇朝发生大规模的冲突，只是想要从中原神州上捞上点好处而已。毕竟，在大胜皇朝之中还有三尊实力不下于蓬莱仙府的庞然大物坐镇。

    叶青衣几人本还想弄清楚这东海瀛洲到底有什么大阴谋，非要掌控了乾一法阵不可。以往，东海瀛洲都知事派遣流民登陆抢夺一番，和大胜皇朝的军队小范围的发生以下冲突也就乖乖回去了。可这次，东海瀛洲似乎在酝酿一个惊天阴谋一般。

    可惜的是，这个地位低下只是普通的小打手的流民所知甚少，根本不知道那些个所谓的什么秘密计划。但是可以确定的是，程致远和他的马山戍卫军已经全军覆没了。而那些侵入大胜皇朝的东海流民则是和活命的牛头山匪众聚集在了马山之上。而牛头山现在则是空空如也。

    任谁也想不到，这些胆大妄为的东海流民和牛头山山贼会大摇大摆的占据五岛郡的戍卫大营。怕是谁也不会猜到戍卫大营里驻扎的不是保家卫国的大胜皇朝士兵，而是东海流民和一群山贼吧。

    大胜皇朝的军队都是从中州出发的，其他个州郡除了少量的戍卫军维持日常的治安之外便再也没有别的军队了。如今马山的程致远和他的一千五百戍卫军全军覆没，也就是说整个五岛郡除了郡守府应该还有一千左右的人马之外，便再也没有什么正规军可以阻拦东海的这群流民了。

    现如今的五岛郡对于东海瀛洲来说，就像是一只烤熟了的羔羊一般，东海流民们想吃那里就吃哪里，想割那里就割哪里。五岛郡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除非大胜皇朝能够知悉这边的情况，派遣一支精锐之师御敌。

    所有价值都被压榨一光，那个流民自然是和他的那些同胞一样，身死异乡。叶青衣几人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手上沾满了沙门堡父老乡亲鲜血的家伙？

    之后，叶青衣几人在灵儿和路行南的帮助之下则是将沙门堡全堡上下五百三十二人全部火化，安葬在了黑松林里。黑松林算是沙门堡的后山了，沙门堡众人虽然至死也未能捍卫自己的家园，但死后能够安居于此，也算是万幸了。

    从今往后，沙门堡也就只剩下叶青衣、杨铁和兰儿三人了。

    至于牛头山匪众和东海流民的尸首，众人自然不会去搭理，任由他们曝尸荒野好了。想必用不了多久沙门堡便会成为一个真正的荒野。

    至于程致远的那一百戍卫军，叶青衣几人倒是顺手将他们葬在了黑松林外。按照叶青衣的说法就是，他们从今以后便是保卫沙门堡一干老少的鬼兵了。

    只是让众人奇怪的是，将整个沙门堡地毯式搜查一番之后居然就是没发现马山戍卫军将军程致远的尸首。可是按照那个东海流民的意思，程致远应该是死在了沙门堡的，难道这个该死的流民是在讹叶青衣几人不成？

    将沙门堡一干老少安葬之后，叶青衣几人打算将这件事弄个水落石出，不但有可能化解一场危机，也能替沙门堡五百多枉死之人报仇。

    灵儿本就是答应过兰儿的，自然不会食言，虽然没救成人，但是替天行道还是不能少的。然后可怜的李逍遥，算是买一送一的，被迫上了“贼船”。

    至于路行南，本就是出来历练，如今碰上东海流民那么一出子事，自然不会错过这等机会。

    几人商议一番后，便是决定明日启程。毕竟折腾了一天，日头已经西落，怕是天黑之前找不到住宿的地方。

    …………

    第二日清晨。

    “来世不可待，往世不可追。这究竟是对还是错？难道一个人的力量真的比万人的力量还要重要的？”一处山坡之上，一名黄袍负剑男子远远的凝望着一片狼藉的沙门堡，心中不由一阵感叹，“也罢，也罢。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后悔又会什么用呢。”

    叶青衣几人却不知自己几人一举一动都落入了他人眼中。若是杨铁和兰儿在此，怕是不难认出此人便是曾救过沙门堡一行人的张姓男子。

    男子看了一眼从沙门堡之中走出的叶青衣几人，摇了摇头，似乎长长的叹了一口，然后身影变得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了原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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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故人

    汲县，位于沙门堡之西，是整个五岛郡除了郡城之外最为繁华之地了。沙门堡只是一个小小的村落罢了，汲县乃是五岛郡下属的一个县区，自然不是沙门堡可以相比的。

    五岛郡城位于五岛郡的西北方向，而汲县则是位于五岛郡的中部稍稍靠南一点。也就是说，整个五岛郡中部和南部的所有大大小小的城镇的商队想要前往郡城，必先会在汲县落脚。

    而汲县的繁华程度基本上不比五岛郡城差多少，所以很多的商队则是干脆直接在汲县便开始倾售货物。更何况若是非要前往五岛郡城的话，沿途还要交上不少的财务方可。若是初次跑商，和五岛郡的各山头当家的没什么情面的，货物不保还是小事，搞不好还要因此丢了性命。

    清远楼，汲县最为高档的一家酒楼。

    这的消费可不是一般的小家小户可以承担的起的。就算是随随便便的在包厢里吃上一顿饭，那便是要花上好几两纹银。

    而一个普通的三口之家一年的花销也绝对不会超过三十两，想想看一顿就可吃掉一个三口之家的个把月的开销，这可不是那些小家小户能够承担的，何况那还是最便宜、最简单的一顿。

    但一般上哪个来清远楼吃饭的大老爷不会点上十个八个菜的，然后再要上一壶好酒，若是性质来了还要店家再寻几个歌舞助助兴。这么一算下来，可是要不少白花花的银子。可想而知，来清远楼的都是一些什么人，非富即贵。

    所以汲县一直有这么一个说法，就是那些个梁上君子若是想要贼汲县作案，只要到清远楼二楼逛上一圈，记清楚几张脸，那么就绝对不会空手而归。当然，前提自然是这个技术过硬。

    不过，清远楼也不只单单赚这富人的钱，毕竟这个世上有钱的人总是少数。所以清远楼大厅的菜价并不是贵的太过离谱，让一般的普通人家也可以负担的起，当然这个味道上自然要打些折扣的。

    “喂，老张。你听说了没，前几天那个牛头山的王东带人扬言要血洗了沙门堡。”

    “你这都是什么时候的消息了，真不灵通。我同你说啊……你倒是凑过来点。那牛头山的王东将沙门堡全堡上下一千多人，全杀光了。”

    “一千多人？真的杀光了？”

    “可不是么，传说那个王东生性好杀人，每天不喝上几碗人血就睡不着觉的。一千多人算什么啊。”

    “要是让我去杀一千多个人，我估计我都会累的砍不动手了。”

    “说你没见识还不服。那牛头山有多少山贼，两千啊……”

    清远楼大厅之中总少不了几个人轻声嘀咕着某某谁杀了某某谁，某某势力吞并了另一个势力之类的话题。但是中间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假的，可能就连谈论者也不清楚吧。

    “客官，里面请。是大堂？还是楼上？”一个酒楼里永远是小儿的眼最尖，隔着老远就可以看到进门的客人。楼上其实指的就是包间，也只有那种大老爷们才去得了的地方。

    只见从门口走进六个年轻人，四男二女。

    “好漂亮的女子，这身段，这脸蛋，啧啧。”

    “就是说啊，我要是能取这么一个老婆，少活十年，不，少活二十年都可以。”

    “哈哈，我说张老头你都五六十岁了，你还立的起来么？”

    一时间，酒楼大堂的众人几乎完全被其中的一名女子吸引了，不少定力差的更是控制不住，支起一个又一个的小帐篷。

    这几人正是叶青衣一行六人。叶青衣等人准备要上马山一探究竟，自然是要经过这汲县的。而那引得众人纷纷侧目的女子，自然是灵儿了。兰儿虽然也是天生丽质，但是往灵儿身边一站，却是黯淡了不少。

    “楼上！”那女子看了一眼大堂内的众人，一脸的不悦。

    “好咧~，几位楼上请。”小二一听说是包间，一阵大喜。

    清远楼的小二若是能将客人领到包房之中可少不了好处，光是客人的赏钱就有不少。毕竟能去得了包房的客人，还会在乎几个赏钱不成。

    只是这小二却是不知这几人可都不是本地人，来清远楼吃饭也只是因为这房子建的气派罢了。而且叶青衣几人之所以选择二楼，只是因为灵儿受不了那些个目光罢了。

    …………

    二楼，包厢内。

    灵儿随意点了几个菜便让小二退下了。李逍遥则是切了一壶茶，自顾自的饮了起来。杨铁和兰儿倒是从未到过这等高档的地方，少不了些许局促。

    这包厢之内空间倒是极大，而且采光极好，从窗口望去，刚好可以将整个大街尽收眼底。而包厢之内的装饰亦是别具风味，一律采用的是上佳的紫檀木。这些紫檀木据说都是从交州运过来，这交州和青州隔得不止十万八千里啊。

    不多时，小二便是将菜肴端了上来。这清远楼虽然价格昂贵，但是一分钱一分货，叶青衣几人光是看着这一道道美味佳肴便是食指大动。

    这些菜肴之中不乏山里跑的，海里游的，天上飞的，清一色的野味。还有不少妖兽的精肉，这妖兽日夜吸食日月精华用以增长修为，这肉食自然残留不少的能量，常人若是经常食之，更可以延年益寿，永葆青春活力。

    叶青衣前世吃的那些个东西都是掺杂人工因素的，又岂能比得上这些原生态的野味，自然是一番大快朵颐，不亦乐乎。

    倒是兰儿还没有从悲伤的阴影之中走出来，没什么胃口，只是随便的吃了几口。至于李逍遥则是几年没吃过饭一样，别看平日里斯斯文文的，这抢起食来就同饿狼一般。

    没多久，一桌美味佳便是进了众人的五脏庙，桌上只剩下杯盘狼藉。

    “灵儿，你这次是偷偷跑出的吧。”酒足饭饱之后，路行南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哪有，哪有。我是奉了师尊的命令才下山的。”灵儿明显底气不足，低着头玩弄青丝。

    “哦，那就好。待会要是遇上你秋师姐……”

    “你说什么，秋师姐，她在汲县？”不知为何，灵儿一听“秋师姐”便大惊失色。

    路行南倒是没再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和李逍遥一般饮起了茶。

    而李逍遥则是一阵慌乱，差点呛了个半死，“倒大霉了，这臭婆娘还有个师姐？这婆娘都已经这般厉害了，那她的师姐岂不是要更加厉害不成，这下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了。当初怎么就惹上这遭瘟的婆娘呢……”

    “可不止你秋师姐呢。你这妮子还真是胆大妄为，居然敢偷偷跑出来。”门口传来了一道极具磁性的声音。

    众人扭头才发现，这是一个身着蓝衣，剑眉星目，面如冠玉，鼻若悬胆的青年男子。男子一手持剑，一手负于背后，一脸的阳光，那洋溢的笑容就像是冬日里的吹来的春风一般温暖人心。

    只是当后来叶青衣知道年纪和他相仿的李开白是个无上先天高手之时，彻底惊呆了。同样是二十多岁，李开白已经算是威震一方的高手了，而叶青衣却还是个只知道打酱油的毛孩子。

    在其一旁则是一名身着鹅黄云裳的女子，修长曼妙的身段，纤细的蛮腰，秀美的玉颈，云袖向上微提，露出小半截丰润的手臂，莹白得晶莹剔透白袍丝质上裳被撑得圆隆，高高耸起。

    虽是曼妙，可是这女子仿佛就像是千年不化的寒冰一般，拒人于千里之外。和一旁的那个蓝衣青年站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鲜明的对比。

    “秋师姐，李师兄。”灵儿低着头冲着两人轻轻的喊了一句，那模样和犯了错的小姑娘没什么区别。

    李逍遥在一旁却是偷乐不已，他还从未见过灵儿这幅小女儿状，心想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原来这小姑奶奶也有怕的人。

    “哼，你这妮子竟敢私自溜出来。待此间事了，看我怎么教训你。”那秋师姐则是一把拉过灵儿仔细的瞅了半天，确定灵儿没受什么委屈之后才教训道。看来这秋师姐关心灵儿甚于责罚。

    叶青衣等人自是一阵忙活，将这秋师姐和李师兄迎了进来，然后又是点了不少的菜肴。而这李师兄和秋师姐看到路行南之后，却是一阵诧异。这路行南同灵儿相识，想必同这两位也是故人。

    几人各自坐下，一番交谈之后，倒也是混了个脸熟。原来这李师兄本命李开白，秋师姐则并不姓秋，而是唤作郑一秋。这二人和灵儿师出同门，从小便是拜在那人门下学艺。

    奇怪的是，李逍遥在知道李开白的情况之后，却是不经意之间流露出了一丝的欣喜。哪还有原本的担心害怕，仿佛他和灵儿根本就没什么纠葛，只是一个美丽的误会而已。

    之后，李开白便是问及了灵儿最近的事宜。灵儿只好老老实实的将自己从偷溜出来之后发生的事大致的同两人讲述了一遍，当然中间略过了被李逍遥偷看了身子的事。而李逍遥也是松了一口，第一次觉得灵儿其实是个好姑娘。

    而讲道沙门堡无故被一干山贼和东海流民覆灭之时，李开白这个一脸和煦的邻家哥哥却是怒不可遏。

    原本李开白和郑一秋就是奉了师命前来沿海地区帮忙驱除流民的，现如今一听说马山营寨居然有大量的山贼和流民聚集，便是一口答应同叶青衣几人一同上马山清除隐患，为民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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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天地灵气

    马山位于汲县之西，是汲县通往汉河郡的必经之路，地势险峻，虽说不上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但也是易守难攻。

    青州守备军将马山作为五岛郡的戍卫军驻守之地倒也颇为明智之举。可是现如今，这道有利的天险却是成了东海流民和牛头山匪众的屏障。

    从汲县到马山不过半日的路程，若是有坐骑代步，则只需花上小半日便可抵达，所以几人倒也并不是太过着急。

    灵儿见杨铁和叶青衣二人并没有什么兵刃防身，则是给二人购置了两把上好的兵刃。杨铁选的是一杆玄铁花纹枪，而叶青衣则却是不知什么武器趁手，还是由李逍遥代为挑选了一把百炼钢锻造而成的长剑。

    路行南和李开白则是到马市逛了一圈，牵回来了几匹可日行八百里的骏马。

    叶青衣身负长剑宝剑，跨坐在枣红色的骏马之上，倒是颇有一番武林侠客的味道。不知情的人看到了还以为是哪个世家子弟行走江湖来了。

    兰儿本想大家同去亲手手刃仇人为老李等人报仇的，怎奈杨铁几人却是认为太过危险一致不赞同。而兰儿亦是想到了当日因为自己招致牛头山的恩怨报复，所不做纠缠，只是一个人独自关在房中黯然神伤。

    而叶青衣几人则是收拾一番便是出发了。一路上，倒也颇为顺畅，没遇上什么不长眼的家伙。

    有这么多的高手同行，叶青衣自然不会放过这等机会，向众人询问起了修炼方面的事宜。李开白则是有问必答，尽可能满足着叶青衣所有稀奇古怪的问题。见叶青衣不断的讨教，杨铁也忍不住加入了人这个行列。

    杨铁虽然修行《大罗金体》以来长进不少，但是还是有着不少疑惑，平时又没什么良师可以指导，杨铁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

    而之后随着李逍遥的加入，叶青衣一行人倒是不像是赶路，一群叽叽喳喳的游山玩水的游客一般。

    原本不过小半日的路程，却是因为叶青衣和杨铁问不完的问题硬生生的坐上了半日。众人本就是吃了午饭有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才出发的，等众人到达马山脚下之时已经是黄昏了，太阳都已经下山了。

    “臭淫贼，都是你，路上拖拖拉拉的，现在天都黑了。”灵儿倒是把责任都推到了李逍遥的身上。

    “嘘。姑奶奶。”李逍遥一听“臭淫贼”三个字，便是大惊失色，连忙示意灵儿小点声。这平日里叫叫自是没什么大碍，可是现在可是当着人家师兄和师姐的面，这万一人家一追究，他非要玩完不可。

    要是让郑一秋和李开白知道了自己的光荣史，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尤其是郑一秋简直就是把灵儿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一般，若是让她知道了那件事，李逍遥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在等着他。而灵儿却是满世界的喊着“臭淫贼”，这不是就怕别人不知道他对她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么。

    郑一秋一听到这三个字，扭头死死地瞪着李逍遥，那目光完全就是在看一个罪不可赦的淫贼一般。

    “一秋，不如我们先上山打探一番吧。”李开白见局面有点紧张，连忙出来缓和了一下气氛。

    秋师姐狠狠地瞪了一眼李逍遥，嘱咐了灵儿几句，这才倩影一闪，施展轻功向山上掠去。这千年大冰块一走，李逍遥这才松了一口气。

    李开白和秋师姐离去之后，路行南和灵儿便是盘身坐下开始了努力的修炼。而杨铁一路上因为李开白的讲解，对大罗金体又有了更深一层次的理解，当下亦是开始琢磨着他的大罗金体。

    一旁的叶青衣也是跃跃待试的开始尝试今天刚从李开白身上学会的运气之法。一时间倒是只剩下李逍遥一人无所事事，只能吹着山风赏赏月。

    所谓运气之法，其实就是采用特定的呼吸方法，例如三长一短，五长两短之类的，并且配合上特定的心经达到一种空明自然的状态，做到身与物合，和万物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这呼吸之法却是简单，并不少见。只是这心经却是不常见了，一般也只有宗门、皇族、世家和军队之中才有。当然，心经也是有良莠之差的。

    比如说军队之中的心经肯定是些三流货色无疑，毕竟是提供给百万士兵练习的，自然好不到哪里去的。不过，这将军们所修行的或者是立了战功而赏赐下来的却是要高档的不少，不是那种大路货色可以相比的。

    好的心经结合一定的呼吸知道，可以很快的做到万物与我合一，进入空明状态，可以更加容易的引导天地灵气进入自己的身体，配合养气之法将其驯养成为自己的真气。

    若是没有心经的话，想要修炼出一丝真气却是万难。像老李和杨铁几人，就是采用普通的“无意识”修炼方法，就是采用站桩或者其他的特定的体式，持之以恒，在身体之中产生气感，再引导天地灵气入体。这其中所花费的时间和精力乃是心经之法的千倍乃至万倍。

    当然采用这种方法也是有好处的，若是成功产生气感的话，届时引导天地灵气入体，即使没有修炼任何的养气之法，也可以将天地灵气转化成为自身的真气。因为多年的坚持，这天地灵气早已熟悉了你的肉体，自然不会有太多的排斥。

    叶青衣抱元守一，按照特别的呼吸之法，逐渐进入两了一种空明自然的状态。即使是闭上了眼睛，但是这个世界还是非常清晰的呈现在叶青衣眼前，山岗山吹拂而过的习习凉风，浩瀚天际的皎洁月光，在一旁百无聊赖的李逍遥和兰儿，无一不呈现在叶青衣眼前。

    所谓练气，便是在自己的体内先孕养一丝真气，这股真气既可以是由他人灌输，也可以由自己自行培育。和地球不同，这个世界可以说是完全是一个纯生态的世界，郁郁葱葱的原始大森林清澈见底的江河。而这个世界和地球最大的区别就是，这个世界之中有着大量的天地灵气，可以说这个世界的人们每时每刻呼吸的空气之中便有少量的天地灵气蕴含其中。

    叶青衣当下扫除杂念，保持这李开白传授给自己的额特定的吐息之法，心中默念《不动明王经》。这不动明王经，亦是李开白传授给他。这心经虽然说不上高深，却也不是军队里的那些货色可以相比的，起码可以作为一个中小世家的镇族心经了。

    不得不说，这不动明王心经确实奇妙无比，素来喜欢胡思乱想的叶青衣居然很快便是达到了心中空明无一物的状态。叶青衣甚至可以感觉的到云端之上半遮半掩的明月，轻轻拂过山脚的清风，还有充斥这天地之间的一股令人无比舒爽的能量。

    “这难道就是这个世界所谓的天地灵气么？”和地球不同，这个世界有着磅礴的天地灵气，所以这个世界才有走向了武道文明，而地球则是走向了科技文明。

    叶青衣只觉自己被一大堆粘稠的气流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水泄不通。这些天地灵气似乎并不排斥叶青衣，反而还很喜欢叶青衣一般，先是围着叶青衣打转，接着更是自愿扎进了叶青衣的体内。

    不想这过程却是出人意料般的顺利，叶青衣压下心头的欢喜，开始将天地灵气引向下丹田气海之中。天地灵气所过之处，叶青衣便是感觉一阵的清凉舒爽，身上不少的暗伤更是恢复了不少。

    之所以要将天地灵气引到下丹田气海之中，是因为武者修炼，起初只是用上下丹田也就是气海这一处的，随着境界的提升之后才会慢慢开启绛宫和泥丸宫两处丹田。

    当然，叶青衣是个例外，当日被那外来真气一阵肆虐，他倒是见识过绛宫和泥丸。而叶青衣小周天的经脉亦是被强行打通过，虽然之后由于九色妖莲和棱形晶体的修复又变成了老样子。但是却是没有完全修复，比起常人的经脉来说要松懈不少，所以他日打通的时候倒是方便了不少。

    这小周天筋脉指的就是任督二脉，所谓的功行小周天其实就是打通任督二脉之后真气形成的一个循环。至于功行大周天则是打通了奇经八脉的先天武者方能做到了。

    当然，叶青衣的体内还是有着一股隐患的，他体内经脉仍旧有不少的暗伤，这也是刚才天地之气所过之处为何他会感觉一阵舒爽的原因。若是经脉未能修补完善，他日叶青衣也是难以调用大量的真气，否则这本就残破不堪的经脉非要因为负荷过重直接报废不可。

    气海之中，九色妖莲依旧静静的悬浮在气海正中间，霸占着最好的位置，时不时闪现一丝妖异的光芒。而那股天地灵气进入气海之后，却是欢快围着妖莲打转，就像是小鸡仔见了老母鸡一般兴奋。

    “莫非这九色妖莲和天地灵气还有什么渊源不成？”

    只见那九色妖莲妖光一闪，天地灵气瞬间乖乖的匍匐在叶青衣的气海之中，然后慢慢的转变成为了叶青衣的后天真气。没多久，进入叶青衣体内的天地灵气全数转化成了后天真气，将不大的气海塞得慢慢的。

    叶青衣还不知他现在体内的真气储量怕是已经超过了一般的一流武者，怕是当日援助沙门的林朽也是比不过他的。只是奈何叶青衣徒有金山，却是不知如何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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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腾跃之法

    叶青衣正想调动真气看看能不能打通部分经脉，却是听的有脚步声，睁眼一看，原来是秋师姐和李开白回来了。

    “咦，叶兄弟真是天资不凡，想必已经可以达到空明境界了吧”李开白一见到叶青衣便感觉如今的叶青衣和原来大大不同，心中一猜想必是感悟了不动明王心经。

    若是让李开白知道叶青衣就在刚才片刻之间已经练出了满满一气海的后天真气，怕是要惊为天人了。

    “李师兄过奖了，这都是李师兄的功劳。”叶青衣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话锋一转，“不知马上之上可有什么厉害的敌人？”

    “这山上，光是我二人看到的便是有不下千余人，想必暗处还有更多的人。而且这其中还有几个极难惹的高手存在，我们两人之前也是差点便被发现了。”李开白脸色沉重，看来这马山之上还真是龙潭虎穴。

    “凭我们几人，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郑一秋淡淡道。

    这个世界的确有着很多不乏手段的强大高手，剑劈山岳，一掌断江之辈亦不在少数。

    但一个人力量毕竟还是太过薄弱了，大胜皇朝就曾经在一代名将岳继的带领之下，以一万五千精锐之师组成军阵成功绞杀了一名跨入天道境的绝世高手。人力再强，也有不济之时。

    天道高手，可以说是已经站在这个世界金字塔顶峰的那一类人，可还是被活活耗死。更何况于叶青衣几人呢，若是强闯马山，怕只是螳臂当车罢了。

    “我们可以去报官啊，让官军来对付他们。”叶青衣曾经作为一个知法守法的好公民，第一时间想到的自然便是报官，尽管官军已经失败过一次了。

    “没用的。大胜皇朝的军队，全部在中州，如果不是通过乾一法阵或者是州牧最高长官传递的消息都是不作数的。”这时候，路行南也感觉到了李开白和郑一秋打探回来便停止了修炼，“而且乾一法阵只有当地的驻守将军一人才可启动，而如今程致远却是死不见尸活不见人。更何况整个五岛郡怕是已经没有军队可以击溃这群贼人了。”

    至于找青州牧来解围，怕是青州城还没赶到，整个五岛郡都已经落在东海的手里了。远水解不了近火啊。

    此时，灵儿和杨铁也是停止了修炼，就连一旁打瞌睡的李逍遥也是凑了上来。凭他们几人想要端了一个有数千人的贼窝还是不太现实的，众人绞尽脑汁开始想应对之策。

    “路兄，不知道你能不能调用……”李开白看了一看路行南，犹豫一番之后还是开了口。

    “我这次是只身出门的，若不是前几日见了几个流窜的东海流民，也不会发现到这里居然隐藏着数量如此之多的贼寇。”路行南摇了摇头，平淡的语气让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那还不简单，只要毁掉乾一法阵，中州那边自然会察觉，到时候自然会派大军来。”李逍遥则是翻了翻白眼，就像看白痴一样看众人一样。

    “臭淫贼，你好聪明啊！哼，你这么厉害，不如就你去毁了那乾一法阵。怎么样？”灵儿一脸不善的看着李逍遥。

    “啊，今晚这个月亮还真不错啊。”李逍遥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开始装起了蒜。

    “其实，李兄弟这个主意倒是可行。”路行南沉吟一番之后，却是同意了李逍遥的观点。

    路行南之所以兵行险招，那也是无奈之举。五岛郡基本上已无可战之军，青州牧又是远在万里之外，若是想要求得援军，也只能冒险毁掉乾一法阵了。而且只要他们小心点，最后也并不一定不能安然脱身。

    几人商议之下，决定由路行南、李开白、叶青衣还有可怜的李逍遥一同上山毁掉乾一法阵。路行南和李开白出此重任自然是没什么奇怪的，毕竟两人的武功摆在那了。

    李逍遥则是完全是因为灵儿看这家伙不顺眼，这才一脚将他踹了过去，替代了原本郑一秋的位置。

    而带上叶青衣这个要武功武功不行，要脑袋脑袋又不太灵光的家伙，是因为李开白和路行南看上了叶青衣夜能视物的能力。

    对于一个后天武者来说，夜能视物的确是一项极为强大的能力。但是对于先天高手来说却只是一个鸡肋的能力罢了。先天强者只要精神力一散发出去，即使是身边那些蛛丝马迹也瞒不住他们的耳目。

    而李开白和路行南之所以还要带上叶青衣，主要是因为考虑到马山之上还有几个躲在暗处的强手。

    若是贸贸然的使用精神力搜擦的话，怕是和大摇大摆的从正门闯进去没什么区别了。故而叶青衣的这项能力倒是让大家少的了一番头疼。

    夜黑风高杀人夜。今晚风倒是挺大的，不过这月亮也是挺大的。

    当然叶青衣第一次干这种事情自然是激动的不行。毕竟这种事情他以前就是现在想干没有这个机会。

    马山有两个山峰，分别是南峰和北峰。在马山的鞍部处之处有个隐蔽的山谷，便是马山戍卫营寨的所在之处了。

    原本李开白和郑一秋二人，只是花上了不到半柱香便是溜进了马山大寨，不过现在带上了叶青衣这个拖油瓶自然速度慢上了不少。

    “青衣兄弟，我现在教你一个简单的腾跃身法吧。不然怕是天亮了我们都不能到那马山营寨了。”李开白当下将叶青衣领到了一个空地之上，开始了讲解和演示。虽然会耗点时间，但磨刀不误砍柴工。

    李开白的那个方法其实道理很简单，就是利用之前的吐息之法，沟通天地灵气，形成一个反推的力量。叶青衣稍稍琢磨了一下，便是理解了这腾跃之法的本质，其实就是凭借人力造成部分地方的气压瞬间大幅度改变从而产生力的作用。

    这方法说不上高明，可是叶青衣现在根本不会调用真气，根本就没办发学习更加高深的身法。这腾跃之法虽然简单，对于叶青衣来说却是实用无比。

    “呼……吸……呼……”

    叶青衣调节这自己的呼吸，逐渐进入空明状态，沟通天地灵气。

    “噌。”

    借着气压的力量，叶青衣瞬间便是消失在了原地。

    叶青衣自己也没想到，他居然一跳蹦出了将近有三米高，这可是一层楼的高度。要是现在的叶青衣去参加什么奥运会，绝对会让全世界的人都震惊，这简直就是超人么。

    叶青衣总算体会了一把什么叫飞的感觉。当然他这个根本就不叫飞，最多和母鸡噗嗤一下翅膀腾空一会差不多。但是对于他这个从小看各种武侠小说，却是只能靠着飞机上天的可怜孩子来说，这简直就是和中了五百万大奖一样的兴奋。

    “啊~……啊~……”

    嘭！

    叶青衣完全顾着享受这逃离地心引力的快感，却是没注意自己现在是在山上，直接一头撞到了一颗大树之上，然后摔了一个狗吭泥。

    “哈哈，青衣。怎么样，感觉不错吧，我当年也是和你一样光顾着开心结果也是……哈哈。”李开白看着叶青衣倒是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叶青衣狼狈的爬起身拍打着身上的尘泥，揉了揉一边肿胀的脸冲着几人傻笑了几声。

    “青衣兄弟，我这有一门绝对好用的轻功法门。我教给你？”李逍遥一脸媚笑的凑到了叶青衣的身边，“你把你那招夜视的功夫教给我怎么样？或者是其他比如什么透视的功夫有没有，你也一并教给我怎么样？”

    叶青衣虽然才认识李逍遥没几天，但是对这个家伙的人品向来是持怀疑态度的，当下一摆脸，一脸严肃的说：“逍遥啊，这是我的天赋能力，学不来的。”

    “别啊，青衣兄弟。肯定有办法的，想我李逍遥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要是再有这么一招，那么天下所有的美女……”李逍遥说着说着就止不住的开始两眼冒光，就差流点哈喇子了。

    路行南和李开白直接无视李逍遥，身影一闪，便是出现在了远处。叶青衣一见路行南和李开白的反应，便也不再理会这个家伙，追了过去。

    若是李逍遥真的会什么夜视和透视，那天下将有多少无辜的女子要遭殃啊，叶青衣可不想亲手促成这么一个绝世大淫贼。

    李逍遥见众人不理会他，只好怏怏的吊在了队伍的后面。

    叶青衣还不是很熟悉这腾跃的方法，只好一边赶路一边改进。李开白的身法似乎要高明上不少，只见他“嗖”的一声便可以跃出几丈开外，而且颇为的轻盈，只是轻轻的在树干或者山石只是一点便可，就像蜻蜓点水一般。

    而路行南的身法却是和李开白的极为相似，只是不像李开白那般的轻盈，每次的借力都会发出一声轻微的雷暴之音，脚下的树干山石亦是有不少的毁损。

    而最让叶青衣吃惊的还是李逍遥。他原本还是认为李逍遥只是一个品行不端的纨绔子弟，怕是没什么功夫。可是李逍遥的身法却是极为的优美，就好像是一个风姿绰约的舞女偏偏起舞一般，而身影只是轻轻的一闪便是在另一处出现。这倒是让叶青衣想到了金庸大大的《天龙八部》之中的段誉的凌波微步。

    看来李逍遥也是一个深藏不漏的主，多半是那种扮猪吃老虎的家伙。

    这三人的身法倒是各有所长，不能混为一谈。叶青衣看着自己蹩脚的腾跃之法，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弄上几部绝世功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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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青白玉佩

    马山，戍卫营寨。

    虽是天色已是不早，但是整个营寨之中却是灯火通明，鼓乐喧天，一副热闹的景象。对于山贼们而言，夜晚就是上天赐予他们最好的礼物。

    白天忙活了一天，终于可以在晚上好好的潇洒一番。好酒好肉自然是少不得的，有几个风骚艳丽的娘儿们那就是更好的。山贼们可没那么多的礼教束缚，任性而为方是其本色。

    大堂之内，不少的牛头山山贼和东海流民大口的吃肉，大口的喝酒。酒杯碰撞声，划酒拳的喧闹声此起彼伏，颇是热闹。大堂正中间还有不少身着奇装异服的女子起舞助兴。

    牛头山自然是没这等女子，这些都是东海流民带来的女子。大胜皇朝便是有重男轻女的传统观念，但是在东海瀛洲这种观念却是更加的严重。除非你有着极高的实力，否则在瀛洲你只是一个地位卑下的小人物罢了，只是男人们的取乐之物罢了，随手便是可以丢弃的。

    大堂一侧的角落里还有不少牛头山的山贼搂着几个东海的女子嘿咻嘿徐干起了伟大事业。淫叫声、喧闹声、鼓乐声，场面极为的淫乱不堪。

    大堂之上正是牛头山的乌志。乌志也是喝了不少，两眼朦胧，一脸的潮红，怀中两个瀛洲美女更是一个劲儿的劝着酒。

    乌志随意的喝了几口，便开始在两个美女身上上下其手，摸得两个瀛洲美女一阵的娇笑不已。乌志这几天实在是过得极为的快活。

    不说叶阳建将其之前承诺的天凝玉露丸兑现，更是送了不少的美女供自己享受，而且瀛洲幕府更是将自己“国士”的头衔提升到了“参议”。人生在世，还有什么比升官加爵，美人在怀更加的惬意呢？

    “兄弟们，喝酒归喝酒，玩女人归玩女人。但是不能忘了要堤防那些可能出来捣乱坏事的混蛋。这出了差错可不是我们能承担的起得。”乌志瓮声瓮气的冲着下方的手下喊道，但是下方的那群人早已忘乎所以了哪里还顾得上乌志。

    乌志一见众人不理会自己倒也不生气，只是一脸淫笑的横抱这两个美女朝着后堂走去。

    马山现在又这不下三千千好手，而且还有叶阳建派来的几位实力强横的先天高手坐镇。再加上王东得到那枚天凝玉露丸之后便是开始闭关冲击无上先天大道。

    乌志实在想不出了谁能在马山之上作祟，更何况整个五岛郡唯一的一名先天高手程致远已经成了他们的俘虏了，在五岛郡谁还是他们的对手。

    乌志的大意，倒是让叶青衣四人几位轻松的混进了马山营寨之内，几人本还以为会费上一番功夫，叶青衣甚至做好了杀人的决心，没想到却是如此的容易。

    …………

    “这群混蛋，居然敢在我神州大地之上如此的放肆。”李开白看着不远处喧闹的人群大动肝火，就差拔剑冲上去看下几个东海流民的脑袋消消火了。

    “李师兄，等我们毁了乾一法阵，大胜的大军一到，他们就嚣张不了几天了。”叶青衣不像李开白一样在大胜生活了二十多年，自然对这群流民没有什么太多的仇恨。有也只是沙门堡一干老小的仇恨而已，但那大多也是牛头山的山贼造成的。所以叶青衣恨牛头山更甚于东海瀛洲。

    “小心。”这时候，路行南却是大喊了一句。

    叶青衣一阵紧张，以为是有山贼或者流民发现了自己几人，张头探了几下也没发现什么人影，心中正感奇怪，却是突然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精神力量扫过自己等人所处的这块地方。

    那股精神力量似乎发现了什么，开始在这块地方上反复的搜索着。叶青衣直觉大脑一阵空白，就像是被人深深的卡住喉咙一般，一股窒息的感觉迎面而来。

    “青衣兄弟，放轻松。”叶青衣转过头，看到了李开白安慰的眼神倒是心下一定。

    而李逍遥则是拿出了一方玉佩。

    这是一块核桃大小的玉佩，青白相间，玉身晶莹剔透，在月光的照耀之下发出阵阵柔光。玉佩之上，更是镂刻这一个“李”字。那一横一竖，一撇一捺，无不显现大家风范。叶青衣自诩算是写的一手好毛笔字，但是和这个“李”字相比，却是和小孩子涂鸦之作没什么区别。

    李逍遥拿出那青白玉佩之后，叶青衣只觉那股强大的力量一下子便是消失的无影无踪，紧绷的神经当下一松，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因为青白玉佩的缘故，那股强大的精神力量似乎再也感受不到众人的存在，只是再大略的搜索的一番便散去了。

    “刚才还真是险啊，差点就被发现了。”叶青衣感觉到那股精神力量离去之后终于缓了一口气，然后颇为奇怪的打量着李逍遥手上的玉佩，“李兄，没想到你手上居然还有这么一块神奇的玉佩啊。”

    “那是自然，我李逍遥是什么人，那可是人称玉面小白龙的……”李逍遥根本就经不住夸，你给他三分颜色他绝对能给你开一间无敌大染坊出来，你给他几分阳光他就绝对灿烂到你想吐为止。

    见李逍遥岔开话题，没打算向众人解释解释这块玉佩，李开白也没多问，只是多看了几眼那块玉佩然后眉头很自觉的凑到了一块。似乎李开白知道这玉佩的来历一般。

    “这群家伙估计喝的不省人事了，我们直接杀进去？”叶青衣无语的看了看一旁还在扯犊子的李逍遥，摇了摇头，把心思放在了不远处的山贼流民身上，向李开白和路行南二人问道。

    “怕是那乾一法阵应该不在此处。之前我和一秋来打探的时候，曾发现营寨后堂的军机库不了不少的岗哨和卫兵，那乾一法阵怕是多半就在那个地方。”李开白随手指了一个方向，正是马山军机库的方位。

    大胜皇朝每一处驻军所在地都会有一个军机库，这军机库其实就是叶青衣前世的科研所和军火库的结合体。里面收藏着各种重要的军机秘钥和杀伤力极大的武器还有一些有着特殊作用的物品。所以李开白猜测乾一法阵就藏于军机库中是不无道理的。

    “只不过刚才那股精神力的主人就在那军机库旁边，怕是就算是接近了，也进不去。”路行南脸色颇为凝重。

    “青衣，有没有兴趣耍上一耍这群家伙。”李逍遥却是满眼贼光的看着叶青衣。

    “你不会是想去捣乱，然后引那些个暗处的高手出手吧？”叶青衣似乎猜到了一点李逍遥的想法。

    “嘿嘿，你就说来不来。”李逍遥看着不远处几个喝的烂醉躺在草丛堆了呼呼大睡的东海流民，“路兄，知道你身手了得。帮个忙，将那两货的衣服扒过来。”

    叶青衣算是明白了李逍遥打的什么算盘了，不过这时候还真没有别的什么好的办法，只好按照李逍遥的方法来。路行南也不是什么没脑筋的人，当下自然明白李逍遥的心思，便二话不说蹿了出去，回来时就是带回来四具尸体。

    “路兄，你这个，杀气也太重了吧。取几件衣物怎么还杀人了呢。”李逍遥似乎看不惯路行南动不动就杀人的行为。

    “哼，妇人之仁。”路行南重重的将几具尸体扔在了李逍遥面前，便开始闭目养神不在理会他。

    李逍遥见自己不待见也不在意，只是开始动手扒衣服往自己身上套，还不忘扔给叶青衣几件。没多久，叶青衣和李逍遥便摇身一变成了两名东海流民。李逍遥更是抓了一把尘土抹在脸上，气质一变，从原先的纨绔子弟转变成了一名混迹江湖多年的江湖浪子。

    “青衣，我们走。李兄、路兄你们见机行事。”李逍遥一把拽着叶青衣便大摇大摆的冲着大堂走去。

    大堂之中，依旧是一副乱糟糟的景象。众人早已喝的烂醉如泥，看叶青衣二人穿着东海瀛洲的衣物，便以为是东海瀛洲的流民，也没多去理会。

    牛头山的山贼虽然和东海流民现在是狼狈为奸，沆瀣一气，但是山贼们内心其实还是又不少排斥东海的这群流民的。毕竟这群流民怎么说也都是异族，尽管他们的祖宗可能曾经是中原人士，但那也不知道是多少年之前的事了。

    而东海之人则是将牛头山的众人当成一件随手可以丢弃的工具罢了，地位跟那些瀛洲的女子没什么区别。当然这些人自然是不包括王东和乌志二人，毕竟这二人还是有不少用处的。所以牛头山众人也没什么心思去搭理叶青衣和李逍遥这两个“东海流民”。

    “滚开，他妈的敢拦大爷的路。”李逍遥一脚踹开了一个倒在大堂正中的牛头山山贼，一脸的恶气。看着一旁喝了不少酒，上了头的山贼们，李逍遥更是直接拿鼻孔看人，一副你能那老子如何的架势。

    反正是来捣乱的，出了事都可以推到东海流民身上，二人便开始毫无顾忌的谩骂着牛头山的山贼。李逍遥这货更甚，看到角落里有个山贼和一东海女子正干柴烈火、天堂地狱，黑着脸过去一脚便是踹飞了那个正到关键时刻的山贼。

    叶青衣似乎已经闻到了一股硫磺的味道，不由嘴角微微一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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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窝里反

    “啊……”那东海女子直接蜷缩在角落里，浑身颤抖，看来被吓得不轻。

    在东海，只要女子稍有伺候不到位的，随时就有可能被主人活活折磨致死。男尊女卑，女人生来就是为了服务男子的这种观念经过千万年的潜移默化已经深深的烙印在她们的内心深处了。

    “他奶奶的，这群东海的狗杂种，在我们的地盘上撒野，居然还敢骑到我们的头上，兄弟们，弄死这群混蛋。到时候，那些个东海的骚娘们就是我们的了。”叶青衣不知什么时候披上了一见山贼外衣，一把将酒杯摔碎，义愤填膺的煽动山贼们动手。

    李逍遥本还以为要引起他们内乱需要费上不少功夫，没料到叶青衣居然如此配合。李逍遥回头冲着叶青衣比划了一个邪邪的笑容，然后随手操起一把椅子便是砸向了一个山贼，“我操你大爷的，要不是我们，你们能吃香的喝辣的。一群没心没肺的白眼狼，弟兄们，宰了这群就知道窝里反的白眼狼。”

    东海瀛洲之所以一直没有被大胜皇朝纳进自己的版图，除了蓬莱仙府之外，最大的原因便是朝堂之上有太多的不和。皇帝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都不够时间还哪有功夫理会四周的那几个根本对其构不成致命威胁的敌人。而且军队之中更是党派林立，谁都不给谁好脸色看。

    所以李逍遥说这群山贼窝里反其实是有根据的，不往大了扯，光是牛头山四个当家的变成了两个便是可以看出其中端倪。

    山贼和那些流民本就是些性情中人，再加上喝了不少的酒，脑袋迷迷糊糊的。经叶青衣和李逍遥两人这么一闹，整个大堂瞬间就想被点燃了导火索一般，一发不可收拾。山贼和流民们相互谩骂着，扭打成一片，昔日还是盟友的两方势力瞬间兵戎相见。

    而这一起的始作俑者却是在大堂的角落了幸灾乐祸的看着好戏。

    “青衣，我们去后堂溜溜，这边的动静还太小。李兄和路兄他们的机会还太小。看看能不能闹得再大点。”不知道李逍遥又是大的什么鬼主意。

    叶青衣看着乱糟糟的大堂，心想再留在此处已经没什么作用了便重重的点了下头，随李逍遥朝后堂奔去。

    …………

    后堂。

    乌志和两个东海美女一丝不挂，三人光溜溜的在床上尽情的玩着滚床单的游戏。整个房间泛着一种淫靡的气味，时不时还有几声快乐之中又带有几分痛苦的呻吟声。

    “哦……哦……爷……哦……奴家不行了……爷……好厉害啊……”似乎到了一个关键时刻，乌志身下的美女再也控制不住大声的浪叫着。

    乌志拼命的在那女子身上耸动了几下，然后重重的趴在女子身上，似乎是元气大伤一般。而那女子更是经受不住乌志强而有力的冲撞直接昏了过去。

    “什么声音，怎么乱糟糟。”乌志听得外面的声音，眉头一皱，总感觉会发生什么事一样。

    “爷，哪有什么声音啊。让奴家好好的伺候你。”一旁的女子一声娇嗔，扑向了乌志的怀中，媚眼如丝的看着乌志，“爷刚才只顾得疼爱妹妹，都不理奴家。”

    乌志看着怀中的美人，刚刚消下去的那股欲火又是“噌”的一下又升了上来。欲火难耐的乌志再也顾不得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直接将那东海女子压在身下，又开始了他的伟大事业。

    “啊~……”乌志趴在这异族美女身上，尽情的发泄着兽欲。却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还站着两个欣赏他旷世大战的观众。

    “嘭。”

    李逍遥一闷棍子砸在了乌志的后脑之上，乌志身子一软直接倒在了那女子身上。女子本还想埋怨几句乌志怎么这么快缴械投降，却是看到了凶神恶煞的李逍遥和叶青衣，竟是被吓的昏了过去。

    “嘿嘿，色字头上一把刀啊，居然还玩一龙二凤活该你倒霉。”李逍遥一脸的鄙夷，狠狠地踹了乌志几脚。

    叶青衣却是满头的黑线，你还好意思说别人“色字头上一把刀”，敢情偷看灵儿洗澡然后别人家女孩子追的满世界乱跑不是你？

    …………

    马山营寨大堂。

    大堂之内几乎已经没有了原先的样子，所有的桌椅不是缺胳膊就是断腿的，各种酒肉扔的到处都是。有着将近两百多号人扭打成一团，几乎每个地方都可以看到鲜血。而大堂之外，还有不少的山贼和流民闻声而来，然后一见自己的兄弟被打的不成人样，直接加入了战场。就这样，扭打的人，越来越多，就像是滚雪球一般。

    两百人，三百人，五百人，七百人，八百人，人数还在有增不减的持续着。

    “兄弟们，当家的被那群东海的娘们给害了。”这时候，叶青衣和李逍遥二人则是换上了牛头山的衣服，扛着昏迷的乌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出现在了乱成一团的众人面前。

    山贼们最是讲义气，天大地大，义气最大，谁砍我兄弟，我就灭他全家。

    牛头山众人一看邓兆半死不活的模样，直接红了眼，亮出雪白的大刀朝着东海众人砍去。原先的两方人倒是都有着不少默契不动刀子。要是动了刀子那就是没有了挽回的余地的。可是眼下乌志死活不知，牛头山众人的匪性一下子就上来了，也不管什么余地不余地的了。

    而东海势力见牛头山众人亮了刀子，亦是纷纷亮出武器，一场干戈不可避免。

    大堂之外，李开白远远的看着打作一团的山贼和流民，和路行南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便是身影一动，没入了黑暗。

    …………

    马山营寨虽说只是一个小小的戍卫军驻扎地，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整个大寨之中有上不少的练功石室。

    这些石室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外面的人无法干预到石室之中闭关之人，而石室之中的人却是可以通过精神力知晓外面世界的风吹草动。当然前提自然是要达到先天境界方可。

    在其中的一间石室之中，一名大汉正盘坐其中，双手结成定印于脐下，浑身气势大作，似乎正是到了修炼的关键时刻。

    此人正是牛头山的大当家王东。沙门堡一役，东海叶阳建联合王东、乌志二人成功成功的围堵了程致远，更是一举攻占了马山戍卫大营。此后，叶阳建并没有按照王东预料的那般杀了程致远，而是带着半死不活的程致远离开了马山。

    王东自然不会吃饱了撑着去多操叶阳建的心，反正天凝玉露丸到手，那程致远是生是死可不管他王东什么事。之后的几天里，王东便是一口服下天凝玉露丸开始了长达数天的闭关之旅。

    半年之前，王东便是趁着五星连珠之日的天地异象达到了半步先天的境界，一只脚已经跨进了先天的门槛。只要王东接下来几年之内不荒废了修炼一事，必能问鼎无上先天之境。但是，尝过半步先天境界强大力量的王东等不及了，他没那么多的工夫等上数年之久。

    天凝玉露丸，乃是由上古流传至今的丹方，可以让半步先天高手能够一举跨足先天的门槛。当日，叶阳建一说可以提供给他和乌志二人一人一颗此等神丹妙药，王东便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贪婪，铤而走险，不惜和程致远面对面的起冲突。

    幸运的是，他王东笑到了最后，不仅加官进爵，而且功力即将达到一个新的境界。

    只见王东百汇穴处升起了缕缕青烟，一张脸也是憋得通红，整个身体似乎变得膨胀开来。王东知道已经到了关键时刻，若是这个时候放弃，他将前功尽弃，一无所有。咬了咬牙，王东压下那股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冲击着最后的枷锁，只要突破这一桎梏，那么他王东就是无上先天高手了。

    “喝。”

    王东突地睁开了眼，大喝一声。一股排浪般的气势从王东身上散发开了，然后又被王东收回了体内。风起云涌只在一瞬间，看来王东一口气冲破了那道几乎不可而逾越的天堑，成就了无上先天境界。

    “哈哈哈。”王东感受自己暴涨的实力，尽情的狂笑着，颇有一番“天下英雄，舍我其谁”的豪情。

    “咦，这是怎么回事。”先天高手的最大特征便是可以不受规则的约束将精神力散发出来。王东达到了先天境界，自然拥有了这一能力。本还想试试这新能力的王东却是发现了马山上乱作一团的众人。

    似乎还有不少的牛头山的山贼死于非命。虽然这群人只是王东爪牙而已，但是也不是能随便遭人欺辱的。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何况于现在王东晋身先天，自然不会像原先那般的装孙子了。

    而且他还是发现了昏迷不醒的乌志。乌志和他乃是多年的兄弟，在王东心中这地位自然是极高的。

    王东黑着一张脸向外奔去，他倒要看看叶阳建和他的那群手下这是闹的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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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反被算计

    第二十三章反被算计

    等王东到大堂之时，就看见将近有着千余人相互厮杀着。而地上更是横七竖八的躺着不少的尸体。王东随手拍死了几个东海流民，抓起一个山贼想要问个究竟。

    “青衣，那人不好惹，估计是个头头。我们走，去找李兄和路兄。”李逍遥远远的就看到了杀气腾腾的王东，自知惹不起便是招呼叶青衣开溜。

    叶青衣自然知道这是牛头山的王东，当日的那一掌可差点就送他去见了阎罗王，叶青衣岂能忘。他死死的盯着王东，看着王东随手拍碎了两个流民的脑袋，不禁摇了摇头。王东还太强大，不是现在的他可以对付的。

    但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迟早有一天他会报了那一掌之仇。叶青衣狠狠地剐了王东一眼这才随着李逍遥一同消失在了暗处。

    有叶青衣的夜视能力，再加上现在整个马山都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二人没费多少工夫便是到了军机库。

    只见军机库四周倒着不少的尸体，怕是被李开白和路行南二人联手绞杀的。原本叶青衣和李逍遥还奇怪为什么只有王东一人回察觉到大堂那边的异样，其他的先天高手都藏哪去了，看来是被李开白和路行南二人解决了。

    马山军机库其实就是一件石室，是从山壁之中开凿出来的。军机库的石门大开，叶青衣和李逍遥倒也没犹豫直接闯了进去。

    就在叶青衣和李逍遥进了军机库之后，黑暗之中走出了三名衣着奇特的男子。这三人全是身着黑衣，脸上更是蒙着一块黑布，只是露出一双眼睛。看他们身上的衣着配饰，应该是东海之人，看来是叶阳建留在马山的下属。

    “叶大人果然神机妙算，知道必回有人前来毁坏乾一法阵。”

    “呵呵，真当我们几人是没脑子的么，之所以放任你们闹那么大的动静，就是为了引你们入瓮。”

    “之前困住了两人，再叫上现在两人，应该齐了。可以动手了。”

    三人对视一眼，相互点了点头，各自会心的一笑。然后直接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轰。”

    叶青衣和李逍遥二人进入石门之后，石门便是轰然关闭，就像是有人操控一般。

    “该死，我们怕是钻进人家设的套里了。”李逍遥看着关得死死的不露一丝缝隙的石门，一张脸直接变成了猪肝色，还是肝脏不好的那种。

    “看来只能等李师兄和路大哥发现不对劲再来就我们了。”叶青衣用力推了推石门，石门却是纹丝不动，叶青衣只好放弃了这个异想天开的举动。

    “不对啊，我们郁闷什么啊。”李逍遥突然一拍额头，脸上的担忧一扫而空。

    叶青衣一脸茫然的看着李逍遥，腹议这这家伙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我们本来就是想到军机库里面毁掉乾一法阵的，现在进来了不刚好找到那啥乾一法阵然后毁掉它，那可是大功一件啊。快，青衣，找找那乾一法阵在哪。”李逍遥说着便拉着叶青衣往军机库深处走去。

    …………

    马山军机库外。

    李开白和路行南没有叶青衣那般夜视的能力，又不敢贸贸然的将精神力散发开来查探，只好一步一步的摸索着。

    “路兄，你有没有感觉到我们好像一直在这里打转。”李开白突然停住了脚步，一脸沉重的打量着四周的阴暗处。

    “嗯。”路行南亦是停下了脚步，眉头紧皱，“看来我们可能遇到了一个精神力极为强大的敌人。怕是陷到他所营造的幻境之中了。”

    先天高手不像后天武者，单调的只走修炼真气这么一条线路。有些先天高手的精神力几倍于常人，或者是精神力之中夹杂着特别的属性，这些人自然会选择专攻于精神力方面的修炼。而这类人则是被称之为先天术士。

    强大的先天术士，可以凭借一个眼神，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或者是简单的一句话便可以影响对手的心境甚至是操控对手，让其成为一个只知杀戮的傀儡。

    而李开白和路行南怕是无意之间被那个先天术士闯入了心境，这才陷入了幻境之中。只是这先天术士的实力不济，被二人发现了。那些高深的幻境，和现实完全没有区别，陷入幻境的人根本就察觉不到，直至最后老死在幻境之中还不自知。

    像叶青衣所熟知的“南柯一梦”，其实就是一个高深莫测的幻境，这先天术士若是换一种说法，其实就是强大的逆天的催眠师。

    而和先天术士相对应的就是李开白和路行南这种专精于先天真元和肉体的传统武者了。这类武者在精神方面自然会或多或少的吃些亏。所以李开白和路行南这才会陷入幻境之中。

    “不知道叶兄弟和李兄弟怎么样了。”李开白这时候倒是还惦记这叶青衣和李逍遥二人。

    “嘎嘎嘎。你们自身难保，还有工夫担心别人。”阴暗处传来了一道极为刺耳的声音。

    “唰。”

    路行南二话不说，直接挥动重剑，朝着声音来源处劈出了一道剑气。剑气所过处，草木凋零，却是根本没有伤到任何人。

    “嘎嘎嘎。挣扎吧挣扎吧，好好享受死亡带来的痛苦吧。”阴暗处似乎不止一个人，这道声音虽然也是极为的难听，但是和之前的那道声音还是有着不少的区别。

    二人心知这是敌人营造的幻境，花再多的力气也是无用功，当下摒除杂念，保持灵台一片清净，只要黑暗中的敌人稍稍露出蛛丝马迹，便给与致命一击。

    …………

    军机库内。

    靠着叶青衣的夜视能力，二人倒是开始在军机库之中搜索着。只要找到乾一法阵，毁掉它，那就是胜利。

    “咦，青衣。你看，这个是不是乾一法阵。”

    叶青衣看向李逍遥指的方向，只见一个角落里，一个大概有着婴儿大小的水晶球悬浮在一轮太极八卦阵图之上，散发着一阵乳白色的光芒。

    又是一道太极八卦阵图，这是叶青衣来到这个世界第二次见到在前世也毫不陌生的阵图了，上一次还是在自己的气海入口见到的太极八卦阵图。

    “应该就是这个了，也就它长得稍微奇怪点。”叶青衣才来这个世界多少天，哪里见过什么乾一法阵，只是直觉上感觉这散发着乳白色光芒的水晶球不凡，而且还是有违地心引力悬浮在半空之中的。

    “喂，怎么毁掉它？用剑劈了它？”李逍遥也不曾接触过着乾一法阵，一时间也是不知道如何毁了它。

    “我怎么知道。”叶青衣白了李逍遥一眼，握了握手中的剑，“不如，用剑试试？”

    “嗯，好。青衣，上。”深明大义的李逍遥毫不客气的把叶青衣推向了水晶球。

    叶青衣鄙夷的看了李逍遥一眼，这家伙还真是没人性，心里咒骂着李逍遥。可还是慢慢的靠近着那水晶球，必须要有人站出来毁了他。

    “噌。”

    叶青衣一脚踩上了那轮太极八卦图时，只见那八卦瞬间飞速的旋转了起来，水晶球更是光芒大作。

    嘭！

    叶青衣只觉有什么东西似乎狠狠地砸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喉中一阵腥甜，一丝血迹从嘴边流了出来。

    不好！

    叶青衣想要退的时候，却是发现怎么也挪不动双脚，身体似乎和那轮八卦阵图牢牢的粘在了一起。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死死的摁在这太极八卦图之上。

    叶青衣现在总算明白了为什么那些流民居然会如此轻易地放自己二人进入军机库之中，原来他们早就在这乾一法阵上动了手脚，巴不得叶青衣他们动手回了乾一法阵。

    “轰。”

    水晶球原本的乳白色光芒被一股漆黑的诡异气息所取代，发出一股诡异的澎湃的力量直接攻向了叶青衣。

    李逍遥在一旁抓耳挠腮，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可是他根本帮不上什么忙。他曾试过想要将叶青衣强行拽出来，可是当他一踏进那太极八卦阵图之时，便会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他阻隔在外面。

    吾命休矣！

    叶青衣看着那股力量顺着自己的手臂袭向了自己的心脏之处，心知凶多吉少，干脆两眼一闭直接等死算了。

    “哗。”

    感受到外来力量的威胁，气海之中的九色妖莲一阵摇晃，妖光大作，分出一道光芒卷起气海之中的真气便是迎向了水晶球的那道澎湃的力量。

    叶青衣只觉手臂一阵酥麻，真气和那股诡异的力量在不对的消耗着。盏茶功夫，叶青衣气海之中原本还满满的真气瞬间消耗一空，一点也不剩。这还真是一朝回到革命前啊。

    但是那股诡异的力量确实还有不少的残留，那残留的力量在将叶青衣的真气消耗一光之后，便又是攻向了叶青衣的心脉。

    那道诡异的力量所过之处，叶青衣便觉经脉像是被撕裂般疼痛，就像当日王东的那股真气在自己体内肆虐一般。而原本经九色妖莲和棱形晶体修缮过的经脉再次变的残破不堪。

    “难道这次真的要死在这里不成？”那诡异的力量已经接近心口了，只要再有片刻，叶青衣怕是就要含恨于此了。

    砰!

    叶青衣体内一阵轻爆声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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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我让你笑

    上官照作为大胜皇朝突骑营的一名校尉，最近着实烦闷，原因是就到了春天。每年有两个季节，分别是春和秋，是大胜皇朝突骑营最为繁忙的一段时间。

    大胜皇朝有几只极为强大的军队，例如青翎卫、玄甲军、虎豹骑、突骑营等。而突骑营的任务便是铲除在大胜皇朝东海岸作祟的瀛洲流民。

    每年春秋，东海流民便会大肆的入侵大胜皇朝，原因无它，大胜的粮食熟了，是时候去收割了。上官照作为突骑营的一名将领，自然有责任身先士卒。

    因此上官照甚至不得不放弃了原先预定好的休假。要是按照原计划的话，这个时候的他应该和娇妻在扬州的廋西湖之上闲情逸致的垂钓赏景，哪会在这个地方喝西北风。

    “嗷~……”

    想到气愤处，上官照便是狠狠地跺了一脚。以上官照的功力，即使随意的跺上一脚也是脚力不轻，何况是气愤之下呢。却是苦了上官照脚下的那只双翼铁甲兽。

    突骑营，既然名为突骑，其行军之速自然是快若星辰、急如闪电。而突骑营行军速度之所以能如此之快，则全是双翼铁甲兽的功劳了。

    这双翼铁甲兽虽然没有什么攻击能力，但是甚于速度奇快而且耐力悠长。双翼铁甲兽虽然数量不多但是极为温顺容易驯服，而且体型庞大，可以容纳上数十人乃至上百人，自然而然就成为了突骑营最好的代步工具了。

    高空之中，十数只双翼铁甲兽拍打这肉翅向着中州的方向疾驰而去。而上官照便在其中体型最大的一只铁甲兽之上。

    突然，远处空中闪现出一道强光，最后化成了一轮太极八卦阵图，经久不散。

    “该死，有人毁掉了乾一法阵，肯定出事了。”上官照一脸的不快，心中挣扎了一下，但还是下了命令，“全军向闪光处进发，全速！”

    上官照一声令下，十数只双翼铁甲兽便是化成了流光消失在了云端之上。要是让叶青衣看见了，怕是一番咂舌，这速度绝对是音速的好几倍。

    …………

    马山军机库。

    叶青衣本以为自己会是必死无疑，没想到关键时刻却是气海之中的九色妖莲救了他一命。

    水晶球发出的那股强大的力量亦是被那多妖莲吞噬的一干二净，甚至还有那么部分力量直接化成了养分渗进了叶青衣那残破不堪的经脉之中，让那不堪重负的经脉重新恢复了一点生机。

    叶青衣睁开眼，却是发现那水晶球已经裂成了好几部分。

    难道，这乾一法阵就这么简单的毁掉了？

    “青衣，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成功的。”李逍遥见叶青衣没事倒是松了一口气，一脸贱笑的凑了上来。

    叶青衣没有理会李逍遥，而是把注意力放在了碎成碎片的水晶球上。

    李逍遥对叶青衣的反应极为的不快，哼哼道：“真是小家子气。”

    …………

    军机库外。

    “该死，那两个家伙居然将乾一法阵毁掉了。老三，你不是在乾一法阵上不了不少杀阵么？”

    “难道那两个深谙阵法秘术？”

    “好了，别废话了。赶紧动手宰了这几个家伙，再迟点，估计大胜的那群变态就会赶过来了。”

    三人不在废话，而是身影一闪，准备直接斩杀叶青衣四人。

    “咦，莫非叶兄弟他们成功的破坏了乾一法阵？”李开白虽然身处幻境之中，却也发现了天际的那一轮久久不散的太极八卦图。

    “小心。”

    “轰。”

    路行南一把推开了李开白，而李开白脚下原先的青石直接化成了齑粉。

    “嘎嘎嘎，本来还想和你们多玩一会的，看来只好提前解决你们了。老二，那个蓝衣服的交给你了，我来收拾那个穿黑衣服的。”

    蓝衣服指得正是李开白，黑衣服的自然就是路行南。

    “嗖。”

    李开白只感觉身边黑影一闪，只能微微的一侧躲过致命的一击，身上的衣袍却是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

    “嘎嘎嘎，小家伙，反应不错么。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躲上几次。”

    这时候都已经交上了手，自然无所顾忌，李开白庞大的精神力量散发开来，却是根本没有发现四周有敌人的踪迹。

    什么！

    “嘭。”

    李开白只觉眼前又是黑影一闪，胸口中了一击，嘴中一阵腥甜之味。

    对方的速度居然这么快，李开白根本反应不过来，这么下去怕是不妙。李开白瞄了一眼不远处的路行南，此时的路行南也是已经和另一个黑衣人大打出手，倒是难解难分。

    “剑诀，疾。”

    李开白一眼肃然，一手持剑，一手飞速的结着道印。手中宝剑光芒大作，散发着阵阵寒光，凛冽之色让人心寒。

    “嘭。”

    黑影又是闪到了李开白面前，一拳轰向了李开白的面门。

    什么，怎么可能！

    这次惊讶的却是黑衣男子。

    李开白左手死死的抓住了黑衣男子的拳头，反客为主，双眼发出两道剑光射向了黑衣男子。黑衣男子中了两道剑光，只觉大脑昏昏沉沉的，“怎么可能，你这么小的年纪怎么可能领悟了剑心。”

    李开白默不作声，回应黑衣男子的只有两朵剑花。

    “咔擦。”

    黑衣男子脑袋受创，还未反应过来，一只胳膊便是被齐肩砍掉，喷出了一道血箭。男子面色惨白，半边身子都被自己的鲜血浸湿了，当然男子穿着黑衣，看是看不到的。

    “什么人，敢在我王东眼皮子底下作乱，看刀。”

    李开白本想一举收拾这黑衣男子再去助路行南一臂之力，没想到半途又杀出了了一个程咬金。

    此人正是牛头山的王东。王东从那个山贼口中知道了不少情况，再将乌志弄醒，一问之下便知此事有蹊跷。便是火急火燎的赶往军机库，要是乾一法阵被毁，大胜皇朝大军一至，这投敌叛国的罪名可是不轻啊。

    不想却是刚好碰上了这边的大战，这才出手救了那黑衣男子一命。

    …………

    军机库内。

    毁去乾一法阵的叶青衣和李逍遥二人正绞尽脑汁想要逃离这个密不透风的石室，可却是毫无办法。

    “什么人。”叶青衣大喝一声。

    “怎么了。”李逍遥依旧在摸着各处石壁，想要找什么机关暗门之类的东西。

    “我刚才看到黑暗里有一个人影闪过。”

    “你不要吓我，我可是很怕鬼的。”李逍遥一听说是有人影，便是凑到了叶青衣身边，更是偎在了叶青衣身后。

    叶青衣看了一眼李逍遥，摇了摇头，这家伙还真是个活宝。

    “咯噔……咯噔……”

    阴暗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叶青衣和李逍遥不由得心中一紧。叶青衣更是紧张的握着百炼钢锻造而成的长剑，只是握剑的手掌蹭蹭的往外冒冷汗。

    “青衣兄弟，不要紧张，是我。”

    叶青衣仔细一看，却是发现李开白一脸微笑的朝着自己走来。

    “啊。原来是李师兄，倒是吓我一跳。”叶青衣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对了，李师兄，路大哥呢？”

    “你说路兄弟啊，之前有几个黑衣人利用幻境困住我们。后来又想动手斩杀我们，却不是我们的对手，反被我二人打了个措手不及。路兄弟追他们去了，我担心你们便找了过来。”李开白一脸和煦的看着叶青衣。

    “对了，李师兄，我和逍遥毁掉了那乾一法阵。到时候大胜皇朝的大军一至，外面的那些家伙就蹦跶不了几天了。”叶青衣对李开白倒是颇为好感。

    李开白一表人才，不像李逍遥那般不找边际，也不像路行南那般死气沉沉的，就和一个邻家哥哥一般，自然招人亲近。

    “青衣兄弟小心。”李开白一把拉过了叶青衣。

    叶青衣转头一看，却是发现有个黑衣男子一脸杀气得朝自己走来。一时间，叶青衣只觉心头愤慨万分，似乎这人就是自己的杀父仇人一般。

    叶青衣红着眼，嘶吼一声，提剑朝着黑衣男子砍去。

    看到叶青衣的举动，李开白会心的一笑，倒是没去阻拦。

    “啪。”

    一招，黑衣男子，便是打晕了叶青衣。然后不理会昏迷的叶青衣只是朝着李开白走去。而李开白则是没有别的动作，就算是叶青衣被击晕亦是没有相救的意思，只是保持这一脸和煦的笑容。

    “笑，我让你笑。我最讨厌别人笑的这么灿烂了。”

    “嘭……嘭……嘭……”

    “怎么可能，你怎么不受我的影响，这不可能……”“李开白”歇斯底里的大喊着，然后狼狈的躲着李逍遥的棒槌。

    “想影响老子的心境，你也不看看自己是哪根葱，啊呸，也不撒泡尿照照。”李逍遥嘴上讲着，手上也没闲着，棒槌就像是雨点一般砸在了黑衣人身上。

    “啊~……”

    没几棍子，黑衣人便是昏死了过去。这黑衣男子乃是先天术士，精神力量自然是强，可是这肉体和先天真元却是弱得很。李逍遥既然不受他那精神力量的影响，自然是三五七招收拾了他的。

    “先天术士还想和小爷斗，啊呸，你这种货色就是再来十个也不够看的。”李逍遥一边嘴里嘟囔着，一边将这黑衣人五花大绑。

    “大胆东海流民，竟敢入侵我大胜皇朝，罪不可赦……”突然，一鼓排浪般的声响犹如轰雷一般在众人耳边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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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风起云涌

    “大胆东海流民，竟敢入侵我大胜皇朝，罪不可赦……”一声怒喝，犹如雷动一般响彻天际，一时间引得天地之间风起云涌、飞沙走石，其回声更是经久不息。

    “这是？不好，老二快退。”

    “老三还在里面呢。还有这些……”

    “再不走就迟了了，快……”

    和路行南大战的那黑衣男子忽的一个疏忽被一招震飞，却是接着这力道直接落在了那名被李开白斩去一臂的男子身边，将断臂男子夹在腋下身影移动便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王东本还想连同两名黑衣男子宰了李开白和路行南，不料两名黑衣男子却是直接落跑。王东也不是什么糊涂蛋，刚才那声音气势太过庞大，怕是不好惹。王东虚晃一招便是脚底抹油开溜了。

    “噗嗤……噗嗤……”

    这时候，只见天际闪过几道流光，只是几息之间便有十数只双翼铁甲兽空降马山，其背上更是站着密密麻麻的突骑营精锐士兵。

    其中一只体型最为庞大的双翼铁甲兽之上，一名身着鲜红铠甲，手持一杆银龙亮银枪的将军环视了一下四周，便是对着几个属下比划了几下手势。然后，就有十只双翼铁甲兽腾空而起向着四方奔去。

    “上官大哥。”

    “咦，原来是李公子啊，没想到你居然会在这。”

    李开白似乎和这上官照曾是旧识。

    “啊，原来路少爷也在啊。”上官照亦是看到了一旁的路行南，本来还是笑的很灿烂的脸一下子就僵住了。

    路行南并没有理会上官照而是转身走向了军机库。既然乾一法阵被毁，那么叶青衣和李逍遥自然是进了军机库。

    上官照尴尬的笑了一笑，开始和李开白聊了起来，他可不想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什么，岂有此理。”上官照一听李开白关于流民占据马山和马山戍卫将军程致远失踪的消息便是勃然大怒，“这群宵小，竟敢如此胆大妄为。”

    “给我把那群乌合之众全都抓起来。”上官照一声令下，剩下的几只双翼铁甲兽之上的突骑营士兵便是冲向了戍卫营寨大堂。

    嘭！

    那边路行南则是重重的劈出一剑，直接将军机库石门劈成了两半。只见里面李逍遥正哼着小调在绑着一名黑衣男子。

    “真是暴力啊。”李逍遥感慨的看了一眼路行南便是一把抓起昏迷的叶青衣和五花大绑的黑衣男子走向了路行南，然后将黑衣男子重重的扔在了地上。

    “突骑营？大胜的军队什么时候办事变得这么迅速了。”李逍遥看着不远处的几只双翼铁甲兽和上官照嘴里嘀咕着。

    “李兄弟，青衣兄弟没事吧。”李开白倒是一眼看到了昏迷的叶青衣，身影一闪便是到了叶青衣身边，开始查探叶青衣的伤势。

    “没事，就是昏了过去。”李逍遥努了努嘴，一脸的不以为意，“这小子倒是不要命，这个家伙还是这个家伙抓住的。嗯，我只是负责绑了他而已。”

    李逍遥倒是闭嘴不提在洞府之中，叶青衣被迷惑了心智，自己大发神威将这黑衣男子擒下，只是将所有的功劳全部推倒了叶青衣身上。

    “咦，东海瀛洲的先天术士，这可是大功一件啊。”上官照奇怪的看了一眼昏迷的叶青衣又打量了一下李逍遥，竟是没看出李逍遥的功底，不由的一阵意外。

    不多时，李开白便是将叶青衣唤醒。叶青衣揉着昏沉沉的脑袋，一脸的茫然，他只记得有个黑衣男子一脸不善的冲向了自己，然后自己提着剑和对方拼命，再然后就是脑袋一阵疼痛，接下来便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青衣兄弟，你抓住了这个黑衣人，又毁掉了乾一法阵，这可是大功一件啊。”李开白颇为兴奋的看着叶青衣。

    “啊，这个，这个，还是多亏了李师兄啊。”叶青衣看着一脸和煦笑容的李开白，心想估计是李开白收拾了那黑衣男子，然后还把功劳送给了自己。叶青衣现在还认为军机库里的那人是李开白呢。

    李开白虽然奇怪为什么叶青衣会说是多亏了自己，但是毕竟叶青衣没出什么意外，也就没有追究这些个小事。而李逍遥则是跑到一边在逗起了上官照的那只双翼铁甲兽，对于这边的事是漠不关心。

    “报，将军。”一名突骑营的甲士汇报，“所有的山贼和流民已经全部被制服了，总共是三千四百五十七人，其中东海女子三百二十三人，还待将军发落。其中似乎还有一个领头的，不过昏迷不醒。”

    这甲士所说的昏迷的领头之人自然是被李逍遥一棍砸晕的乌志了。

    “嗯，先全部关起来，通知青州牧，让他来解决。”上官照沉吟了一番，才下了这个命令。马山作为防备流民的戍卫驻扎处，自然有不少的牢房。

    “这位兄弟，在下大胜皇朝建威将军皆突营校尉上官照。你的功劳，我定会奏明圣上。”上官照生的一张国字脸，倒是让人觉得颇为忠厚老实。

    大胜皇朝的将军衔有很多，比如说程致远就是和戎护军将军，官署六品。而这上官照却是越骑校尉，位及四品。先不说这官品，上官照乃是大胜皇朝突骑营所属的校尉，地位比起一州的州牧也是低不到哪去的，岂是程致远那等杂牌将军可以相比的。

    “那便有劳将军了。”叶青衣没有太大的野心，倒也不奢望什么太大的封赏。

    眼下，马山之乱已经平定，几人也不在多做停留，乘着上官照的铁甲兽便是下山了，山下还有灵儿三人等着呢。

    不过想必灵儿三人应该已经知晓这山上的事了，毕竟叶青衣弄出来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何况上官照那一声雷吼，想必就是聋子也能听到吧。

    到了山下，几人自然优势少不得一番寒暄。上官照倒是颇为意外，本以为碰上李开白和路行南只是意外罢了，不想这山底下还有两个姑奶奶等着。

    这下，上官照不由的思量起了叶青衣三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了，竟可以同这四个天之骄子混成一片，想必定是有不凡之处。

    经过一夜的折腾，天色已经泛白。几人也有不少的倦意，再加上兰儿还在汲县苦等，几人便是准备返回汲县。而上官照留下将突骑营甲士驻守马山，自己则是带了四五名亲卫随着叶青衣几人一同前往。

    …………

    马山，南峰山巅。

    “没想到大胜的军队居然来的这么快。”看着远方逐渐升起的太阳，一名白衣儒袍，手持折扇的男子微微叹道。

    此人正是东海叶阳建，在其身后则是两名黑衣男子和一个山贼打扮的男子。其中一个黑衣男子更是断了一臂，虽然已经止血，但是惨白的面色却是显示着他失血过多的事实。而那个山贼打扮的男子不是牛头山王东又是谁。

    “都是小人办事不力，还望大人惩处。”

    “哈哈，谁说你们办事不力了，你们做的很好。至于……”叶阳建话音一转，“至于那个沙门堡逃出来的小家伙，嘿嘿，自然会有人收拾他。”

    “可是，乌志，乌志……”王东一脸不甘的看着叶阳建，却又不敢表现的太过不敬。

    “人各有命。”叶阳建摇了摇头，淡淡地道，“你以后就随我拜入仙府之中好好修行吧。”

    王东本还对叶阳建的见死不救大感不满，可是一听可以拜入蓬莱仙府，便是心中大喜。乌志虽是多年的兄弟，但是若是拿一个兄弟的命换自己的锦绣前程，王东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否则当日他也不会纵容叶阳建杀死陶力了。

    “叶兄，那马山的程致远呢。”王东却是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叶阳建走的时候带着程致远，回来却是孑然一身，难道程致远已经死了？

    “生死关头之际，不想他却是做了突破，乘我不备，跑了。”叶阳建依旧是那副平淡的表情。

    “跑了，怎么可能……”王东还想打破沙锅问到底。

    叶阳建却是看了一眼已经升起小半个身子的太阳，一语不发。

    “王东，不该问的就别问。”那名断臂的黑衣男子凑到王东的耳边一阵嘀咕。

    …………

    青州，州牧府。

    看着手上的消息，这是突骑营上官照派亲信传来的消息，青州牧聂朗脸色一阵变化不定。

    五岛郡沙门堡全堡覆灭，马山戍卫军全军覆没，东海流民大肆入侵，所幸上官照及时赶到，才没有酿成大祸，不然他这个青州牧的位置可是难保。这私底下有多少人在虎视眈眈，就等着哪天自己出个错，就把自己拉下马来。

    “大人，有一个自称是马山戍卫将军程致远的人求见。”一名护卫通报道。

    程致远！

    聂朗对这个人还有点印象，这个人是半年前被自己打发到马山当一个戍卫将军。眼下马山戍卫全军覆没，可他却一人生还。

    聂朗拍了拍额头，整理了一下杂乱的情绪，对着卫兵挥了挥手手，示意他将程致远带上来。

    不多时，程致远便跟着卫兵走了进来。此时的程致远哪还有原先的意气风发，一身的盔甲破破烂烂，身上更是有凝结着不少已经干涸的血迹，一道极深的伤口从胸口一直延伸到了腰间，一会脚更是好像被打断了一般，走起路来一跛一跛的。

    此时的程致远，怎么一个惨字了得啊。

    “大人，程致远罪该万死，中了东海的埋伏，让一千五百兄弟全都，全都……”程致远一见聂朗，便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哽咽道。

    “起来吧，突骑营的上官将军已经将那些流民全数抓获了。”聂朗抬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程致远，“咦，你的修为？”

    “属下，属下被一名东海高手所虏。属下拼的一死才逃了出来，在生死之际，才做的突破。”

    “啊，这样啊。”聂朗揉了揉鼻梁，似乎极为的疲倦，“你先下去疗伤吧，接下来的事我会处理的。”

    “是，多谢大人不杀之恩。”程致远被卫兵搀着，一跛一跛的走了出去，只留下一个英雄末路的背影。

    “程致远……半年前借助着五星连珠之异象突破至先天境。这才半年，居然达到了先天假丹之境。”看着程致远消失的背影，聂朗一脸的严肃，刚才的疲倦模样消失一空，“暗卫，去查一下这个程致远，看看有什么反常之举。”

    “是。”整个房间之中只有聂朗一人，却是不知者声音究竟出自何人。

    “从东海高手手中逃脱？”聂朗又开始闭上眼揉起了鼻梁，“东海的先天高手可都是些精于暗杀之道的家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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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葬天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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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爵位“簪袅”

    叶青衣几人从马山回来之后，便是径直去了客栈寻兰儿。兰儿见众人皆是平安回来，终于将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接下来几天倒是一直无事，几人更是在汲县盘下了一套院子。毕竟老住客栈，每天被那些个大小男人色眯眯的盯着，作为绝世美女的灵儿和郑一秋自然无法忍受的。

    而灵儿每出门一次，回来便会狂揍李逍遥一顿，原因就是外面碰上了李逍遥的同类，色狼。

    李开白和郑一秋本是奉了师命，前来东海沿岸铲除作祟的流民，但是上官照来了，他们也就没什么必要在瞎操心了，这种事还是交给军队比较好。

    毕竟就算他们发现了一个流民的窝点，总不能把流民全杀了吧，还是要报知当地的戍卫军来处理的。

    至于路行南则是出来历练一番的，倒是无拘无束，所以几人倒是决定在汲县先是小住几日再说。

    这日，青州府的守备军前来接管暂时由突骑营羁押的三千多山贼和流民。那个青州府守备军的将领见了上官照自然是一副点头哈腰的模样。毕竟上官照怎么说也是中州天子直属的将领之一，可不是他们这些个地方军将领可以相比的。

    青州府守备军动作倒是不慢，没多少工夫，三千余囚犯便是被套上了铁链押上了囚车准备押往青州。而乌志作为这群乱民的带头之人，自然少不来关照。

    “为什么世人要打来打去的呢，和平共处不是很好么。”兰儿看着密密麻麻的囚犯，又是想到了沙门堡惨死的众人，不禁触景生情开始抽泣起来。

    “兰儿，放心，我们以后一定可以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的。”杨铁抚着兰儿的秀背安慰道。

    “他们不会被处死吧。”兰儿看了一眼一旁的上官照。

    “哦，不会的。但是这辈子怕是只能做一个劳力奴隶了。”上官照看一眼兰儿，现在这么善良的女子可不多啊。

    对于一个军人来言，兰儿这些忧虑，自然是妇人之仁。但是上官照知道，没有一个军人是希望发生战争的，因为有战火的地方必然会有死人。要是没有流民这伙事，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和娇妻评茶赏花才对。

    “好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既然此间事了，那么我便告辞了，还有很多地方估计还有流民最作祟。若是去迟了怕是会有更多的人无辜丧命。”上官照平复了一下心情，拱了拱手便是和众人做着最后的告别，“对了，青衣兄弟。相比过几日朝廷的嘉奖就会下来，你便多等几日好了。”

    “将军，突骑营第五大队集合完毕。”一个士兵以一个非常标准的军人姿势报告。

    “好，出发。”上官照挥了挥手，便是窜到了双翼铁甲兽背上，“各位，后会有期。”

    “嗷~……”

    双翼铁甲兽发出一声声吼叫，拍打着双翅，消失在了苍穹之上。

    叶青衣几人亦是返回了汲县。

    接下来几天倒是过得极为的惬意，可以说是叶青衣来到这个世界上过得最为舒坦的几天了。没有山贼的威胁，没有亲人远离自己而去的阴影，也没有把脑袋绑在腰间和别人拼命的危险。

    叶青衣本来只是想在这个世界上做一个旅客罢了，一个走遍大山大水，一睹这个世界的美丽和不凡。怎奈，现实却是将他逼向了武者这一条道路。

    沙门堡两千余人惨死，而罪魁祸首依旧逍遥法外。当日，王东见势不妙便是直接开了溜，只是抓了一个昏迷的乌志而已。

    叶青衣暗暗下定决心，就算是想要做一个普通的平头百姓，平淡的走完在异世界的人生之前，一定要手刃王东这个恶人。毕竟老李便是死在了牛头山众人手里。若是没有老李，他叶青衣哪还能活到现在。

    这日，院子了，叶青衣却是手持长剑同杨铁比划了起来。一旁还是有不少的观众，自然是李逍遥、路行南几人。

    “哐当。”

    只见杨铁一个回马枪便是将叶青衣手中长剑挑飞。

    “来来，先休息一下吧。”兰儿倒是贴心，见二人罢手，便是递上了两块湿巾。

    “青衣啊，你的剑招怎么从来就没有攻击的，我不是教了你几招杀招么。”李开白却是极为诧异的看着叶青衣。

    “李师兄，那个，不知为什么，我用那几招总感觉不太舒服。”叶青衣尴尬的摸了摸后脑。所谓杀招，自然招招致命，招招带有杀气，这也太过难为叶青衣了。毕竟叶青衣这辈子别说杀过人了，就是伤都没伤过人。

    这几日，李开白倒是教了叶青衣几招剑招，当然这些剑招都是极为简单的招式，不用催发真气便是可以使出来的。叶青衣本还想白李开白为师的，但是李开白却是说不妥，只是让他喊自己做师兄。

    “青衣，你是不是没杀过人？”路行南这句话根本就不像是一句问句，肯定的语气完全就像是在陈述事实一般。

    “嗯。”叶青衣点了点头，没杀过人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是，他便是光明正大的承认了。

    “不杀人，不行。”路行南摇了摇头，便是再也没了下文。

    叶青衣直接愕然，这路兄的杀气也是太重了点吧。

    “谁说的不行，小爷我这辈子就没杀过人。”李逍遥却是不服路行南，挺了挺胸，雄赳赳气昂昂的冲路行南说道。

    路行南却是直接转身回了房，根本没打算理会李逍遥。

    “有人么？有人么？”

    门外一阵叫门声却是化解了李逍遥的尴尬。

    “你们这有叫‘叶青衣’的么？”叶青衣一打开门，就看到几个穿着官服的官差，这倒是让叶青衣想起了以前有个叫做“查水表”的小故事。

    “额，我就是，怎么了？”叶青衣还真不知道官府找自己做什么，他可一直是一个好公民，一不杀人，二不放火的。

    “叶兄弟倒是好福气，中州来了个大人，说是要传见你。”

    “啊，青衣兄弟，是不是皇帝的封赏来了？”李逍遥的脑袋不知道什么时候钻了出来，一脸的贱笑。

    接着李逍遥便是非要和叶青衣一同去县衙，闹得叶青衣大好的心情瞬间化成了乌有。

    县衙位于汲县的正中央，倒是极为方便。大胜皇朝一般上只在较为繁华的城镇才会设行政机构，例如这汲县属下便是有好几个村落。像化成废墟的沙门堡就是属于蒲县的管辖之内。

    每个县令都是有中州的皇帝钦定，而且必须是要通过一定的考核方可。县令官位虽小，只属七品，却是国之根本，不容小觑。

    这封赏倒也是极为的简单，便是跪拜然后领赏，和叶青衣猜想的出入不大。然后中州的那位大人在鼓励一番，说教一番多为天子做贡献之类的道理也就结束了，和叶青衣前世所经历的倒也没什么区别。

    只是这汲县县令却是对叶青衣讨好不行，非要留叶青衣一起用膳不可。叶青衣再三拒绝这才逃了出来，而那县令更是非要说送送叶青衣，结果差点就直接送到叶青衣的住处。

    像叶青衣这种虽然是剿灭流民有功，但是还不会引起天子的注意。天子手下有着各种官员，对于像叶青衣的这种功劳也是有着明细大小的分类。哪类的功劳对应那种奖赏，全是记录在册的，只要按照规矩办事就是可以的。

    像叶青衣，就是被封了一个“簪袅”的爵位，赏银五百两。这赏赐倒也一般，说不上太大，不过叶青衣也没什么太大的野心，倒也知足。

    这大胜皇朝除了官衔等级之外，另设二十等爵位，但凡是有功之人，便可以一一封赏。这簪袅便是二十等爵之中的第三等，说不上高贵，但也是身份的一种象征。

    至于汲县县令那反常的讨好举动，叶青衣猜想多半是因为上官照的原因。当日青州守备军前来就收山贼和流民之时，这汲县县令便是在场的。

    这县令怕是知道上官照地位极高，而叶青衣又于其相识，这才对叶青衣百般讨好。毕竟一个小小“簪袅”称号的叶青衣可是没那么大的魅力的。

    叶青衣拖着李逍遥回到住处之后，众人自然少不得一番庆祝。而叶青衣也是颇为的高兴，怎么说，这都是他在异世界赚到的第一桶金。

    按照叶青衣前世对白银的大概了解，就算是最不值钱的时候，一两白银大概值个两百左右人民币啊，这五百两可就是一万人民币。何况在大胜这一两白银，绝对不止两百人民币，大概值一千到一千五左右的人民币。也就是说，叶青衣现在也算是一个小富翁了。

    当下，开心之余，李逍遥非要叶青衣到清远楼去潇洒一番。上次去清远楼，这饭钱最后是算在李开白身上的，叶青衣倒是不知道花了多少钱，只知道这个饭菜的味道极好，绝对不下于五星大酒店。

    于是，颇有些银两的叶青衣便是带着众人杀向了清远楼包厢，原因自然是灵儿和郑一秋不想在大堂被万人观瞩。

    几人到了之后，李逍遥倒是更像是个东道主，上来就直接嚷嚷着让小二把所有好喝的好吃的都弄上来。结果，小二直接给众人上了将近二十多菜。最后还是被勤俭节约的兰儿给拦了下来，否则小二非要给众人上个四五十道菜不可。

    结果到了结账的时候，叶青衣直接傻了眼，一顿饭直接吃了他将近三百两纹银。这可是四万多块钱啊，叶青衣什么时候这么奢侈过，他恨不得是把李逍遥抵在清远楼洗盘子还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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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遗迹出世

    叶青衣虽是心疼银两，但是李逍遥怎么说也是一起闯过生死共患难的朋友，自然是不能拿他怎么样的。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李逍遥在一起虽然都会有一大堆乱糟糟的事发生，但是叶青衣却是感觉极为的轻松。

    这日，叶青衣和李逍遥又是来到了汲县的茶馆度过美好的下午茶时间。这几天，两人几乎是每天下午必定准时要上这来喝喝茶。除了图个自在之外，这茶馆的说书先生却是有着一副好口才。

    叶青衣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听听这说书先生胡侃大江南北的奇人怪事自然也算是可以增长增长见识。

    “哟，叶少侠和李公子来了，您二位的位子一大早就给留着呢。”一见叶青衣和李逍遥进门，这茶坊伙计便是殷勤的凑了上来。

    不知是不是这县令的功劳，反正叶青衣这个大破东海流民，协助大胜军队一举抓获三千流民被授予“簪袅”爵位的光荣事迹可以说是在短短几天之内，传遍了整个汲县。

    甚至是汲县有不少茶馆里的说书先生大肆渲染叶青衣是如何大展身手，一人独战三千流民最后直至突骑营援军抵达的英雄形象。

    到了后来，这个传言传的是越来越夸张，随便出去溜上几圈便是可以听到各种不同版本的故事。叶青衣不由想起了前世的一句名言：谣言是什么，谣言就是能够把猪说成是狗的东西。

    李逍遥随手掏出几个铜板扔给了那个伙计，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活生生就是一个大爷。只留下叶青衣在背后暗骂这个家伙败家。

    “啪。”

    只见那说书老先生惊堂木一拍，全场顿时肃然安静了下来。老先生看了一眼众人颇是满意，捋了捋山羊胡子，这才慢悠悠的坐了下来。

    “我说，老罗头，今个儿你讲个啥啊？讲好了，我们这帮子兄弟自然不会少了你的好处。”那老先生这一刚坐下，便有人按捺不住了。

    叶青衣亦是叫了些许花生米，沏上了一壶茶静静的等着。这说书老生姓罗，人称老罗头，姓名倒是难以考究了，却是说的一口好书，在汲县也是个颇受欢迎的人物。

    老罗头撇了一眼那贸然出声的男子，倒也不去理会，自顾自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才慢悠悠的开了金口：“今个儿，我们就讲讲前日就在咱青州发生的一件怪事。”

    这次下面之人倒是没敢出声打断的，就连茶坊伙计沏茶倒水都是蹑手蹑脚的，不发出一丝声响。老罗头顿了顿，看着众人的模样，倒是点了点头极为的满意。

    “话说这两日前，青州平原郡高唐县却是发生了一件不了的的大事。那日，风云大作，雷鸣电闪，山崩地裂。高唐县往北三里的空地之上凭空出现了一座巍峨大山，高有万丈，直插青冥，就是飞鸟也飞不到这山的尽头。”

    “什么山啊，这么高，真的假的啊？”

    低下的人见老罗头有意调调众人的胃口，着实着急的不行。

    “这自然不是寻常的大山，乃是仙山！”

    “仙山？是不是仙人住的山啊？”

    “所谓仙山，即是仙人的葬身之所……”

    “瞎说，仙人怎么会死啊，大伙说是不是这个理？”

    一时间，下面却是乱成了一团，各种声音犹如泼妇骂街一般，有说仙人也是人也会死，又说仙人是与天齐寿的。

    “哼，就算是天，亦有定数，何况是小小的仙人。”李逍遥看着争吵的众人，却是极为的不屑。

    “啊，逍遥，你说什么？”叶青衣却是正看着热闹，倒是没顾上李逍遥嘀咕了些什么。

    “啪。”

    惊堂木一响，原本乱糟糟的场面一下就安静了下来，毕竟这主角还是老罗头不是，大伙还等着他自圆其说呢。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就算是仙人，天地亦不会对其有半点的优待。仙人也有大限，时间一到也只能化成一抔黄土。”老罗头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而仙人的墓葬之地，自然有着无数的好处。”

    “是不是有那等仙家法宝啊？”

    “若是你张大牛想知道，大可自己前去瞧瞧，只是不知道你家的那只母老虎肯放你出去否？”

    “哈~哈~哈~……”

    老罗头这一番话确实引得众人大笑，而那张大牛却是拦又拦不住，干脆找了个角落开始喝起了闷茶。

    “正所谓先发制人，平原郡的几大势力都已经动身前往，青州其他不少势力皆是蠢蠢欲动……”

    老罗头讲的是眉飞色舞，下面的众人亦是听得如痴如醉，茶坊的老板自是开心的不得了，这客人听戏哪有不喝茶不吃点吃食的。

    “青衣，走。”李逍遥却是拉起叶青衣便往外走。

    “啊，还没讲完呢，等……”

    李逍遥完全不给叶青衣丝毫抗议的机会，拽着他便是朝外走去。

    “嘿嘿，仙人遗迹。是不是仙人还不一定，不过我就是喜欢凑热闹。”

    李逍遥拽着一脸不快的叶青衣正准备将这个新出炉的消息告知众人，不料回到住处却是看见李开白几人早已聚在了大堂之中，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我说，李小白，你知道不，青州出了个遗迹，遗迹啊。”李逍遥一进门便是大声嚷嚷着。

    而“李小白”这个名号自然是李逍遥给取得。中原历史之中曾经有一个未尝一败的无敌剑客名为李太白，李逍遥便封李开白做了这个“李小白”。

    “臭淫贼，一进门就瞎嚷嚷，以为就你知道，我们早知道了。”灵儿一见李逍遥便是没什么好脸色。这两人凑到一块，向来便是一番惊天地动鬼神的嘴斗，不把口水耗光不尽兴啊。

    “你们怎么知道的？”

    “是这样的，今早，路兄和我都是收到了师长的消息，说是青州出现了一座上古遗迹，怕是一名天道高手的墓葬之所。”李开白倒是耐心的解释着。

    “天道高手，不是说是仙人么？怎么变成什么天道高手了？”叶青衣发现到了这个世界之后，自己完全就成了一个白痴。就像在他那个世界里不知道城管、富二代、轮流发生性关系为何物一般。

    “天道，是武道的一个境界，先天之上便是天道了。”这次向叶青衣解释的倒不是李开白，而是一向冷冰冰的郑一秋，这倒是让叶青衣一阵诧异。

    “很厉害？”叶青衣问完这个问题，就连自己都感觉是一件非常白痴的事。

    “嗯，天道之境，乃是武之一途的巅峰了，当然传说再往上还有虚无缥缈的仙了。”说道“天道之境”，就连一向什么都不在意的路行南亦是流露出了向往之色。

    正因为真正的仙太过于虚无缥缈了，而天道高手便是拥有劈山断江、上天入地的绝世神通，所以人们便称天道高手为所谓的仙人。

    “要不，我们也去凑凑热闹？”李逍遥开始怂恿着众人。

    “这次，我们和路兄皆是奉了师长之命，前往查探一番，看是否能有一番机缘。”李开白指的“我们”自然是灵儿和郑一秋二女。

    “是不是很危险的啊，要是太危险的话，还是不要去了吧。”兰儿一脸的紧张，她可不想身边的人再离开她了。

    “危险自然会有，但是却是有更多的机遇。”郑一秋对兰儿的话根本就没怎么在意，毕竟兰儿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而已。

    叶青衣看着众人，心里估计着这一趟遗迹之行怕是不可避免了，只是自己真的要去凑上这个热闹？

    “青衣，我们也去吧，就当是长长见识也好。”杨铁一手拍在了叶青衣的肩膀之上，一脸的坚定。

    “啊。”叶青衣摇了摇头，“我看我还是算了吧，我这三脚猫的功夫，去了多半也是扯你们后腿。”

    倒不是叶青衣真的不想去，只是以他现在的身手，自保都有问题。尽管对这上古遗迹有着不小的好奇，但是还是要有自知之明的。

    “青衣，男子汉大丈夫的，怕这怕那的，可是不会有什么出路的。”李逍遥一副前辈高人的模样，开始教诲起了叶青衣。

    “放心吧，青衣，就是去见识见识，不会有什么事的。”杨铁看着叶青衣，眼里压抑不住对遗迹或者干脆说是实力的向往。

    杨铁至今还记着当日兰儿险些遭那邓兆侮辱，从那日起，他便发誓要变得更强，可以好好的保护兰儿。这次青州出现上古遗迹，必定会有不少的功法好处，杨铁自然不会就这么的放任机会从自己的身边白白流失。

    叶青衣看了看众人，心里掂量了一下，这才点了点头。

    兰儿见众人都已经做了决定，心知就算是自己反对也不会有什么作用，只好嘱咐众人多加小心。

    今日虽说太阳还未下山，但若是众人这时候出发，怕是难以在日落之前难以找到栖身之所，便只好明日再动身。

    众人本来是想带着兰儿一起去的，但是兰儿却是怕自己成为众人的负担，便婉言拒绝了。于是众人便是将兰儿安置在了汲县。兰儿在汲县也住了将近半个月了，街坊邻里倒是也有不少是相识的，倒是不会太过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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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孔子彦

    虽才不过五月，这太阳却是烤的人慌，就是几匹精挑细选出来的骏马亦是打着响鼻一副无精打采的疲惫样子。

    “灵儿再行上片刻，前面便是平昌县了。到时候我们休息一番，躲过正午的太阳，不出一个时辰便是可以到高唐县了。”李开白摊开地图，比划着现在的位置得出了一个大概的路程时间。

    回应李开白却只有几声枣红马的响鼻声，别说灵儿，就是李逍遥这种活宝都是被晒的没了脾气，怕是只有路行南才能做到面不改色吧。

    “蹬……蹬……蹬……”

    “吁~……”

    “前面有家茶坊，我们就在那先休息休息好了。”

    众人一听有个可以遮阳的处所，这才来了几分精神。

    “伙计，来几碗凉水，再来点吃食。还有多备点干草，好生喂着我这几匹马。”

    “好嘞，客官，里面请。”

    茶坊之内倒是已经有了不少的茶客，看到众人皆是纷纷侧目。也许是有路行南这尊杀神和杨铁这么个壮汉的原因，灵儿和郑一秋倒是没有听到什么淫言秽语的。但是明显可以察觉到那些个茶客依旧时不时朝两女的方向偷偷瞄上几眼的。

    “这次高唐出现仙人遗迹，怕是会引来不少的武林名宿吧。”

    “是啊，是啊。我听说就连州牧大人都是派了不少的守备军前去。”

    “这守备军算的什么啊，听我说，这青州的几大世家都是出手了呢。前日，我还方瞅见那姜家的人马风尘仆仆的赶往高唐呢。”

    “姜家？你是说青州三大世家的姜家，那可是有不少的强大存在啊。”

    “何止是姜家，就连山阳王家亦是派了不少的好手出发了，就是先天高手都是有上十数名之多。”

    “看来就只有孔家还没有动手了。”

    茶坊之中的茶客从原先对二女的惊艳之中恢复过来倒是聊起了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青州仙人遗迹一事。

    “蹬……蹬……蹬……”

    这时候，一阵马蹄之声打断了众人的兴致，听这声音倒似有着不少人的样子。

    “店家，出来牵马。”一阵粗犷的声音传来，夹杂不少的霸道，倒是让众人心有不快。

    “好嘞，客观您稍等。”伙计到完手中的水，随意的擦了一把汗，便是匆匆的迎了上去。

    “店家，这是十两白银，这茶坊我们包了，你让里面的人全都离开。”

    男子的声音根本不像是和伙计在商量，更像是命令。

    “这，这打开门做生意的，哪有赶客人的道理啊。”伙计一脸的难堪。

    先不说伙计和店家的反应，里面的那些个茶客哪个不是江湖人士，凭什么你一句“包了”就让大伙都走人的道理。有几个火气大的差点就是直接拔刀准备前去理论一番的。

    “回来，我说你是不想活了啊。”有人似乎是是的这伙人的来路，连忙拉住了一旁冲动的几人。

    “那是孔家的人，我们惹不起，还是赶紧走吧。不然，到时候想走走不了才倒霉呢。”那人说道孔家之时，脸上颇为的忌讳。

    那几个一听是孔家的人，火气倒是瞬间没了一半。人家可是青州三大世家之一，实力强大，凭着这几个江湖上的散客怎么和人家对干。

    孔家，在青州，的确有嚣张的资本。

    “这孔家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些个人居然怕到这种地步。”叶青衣一脸疑惑的看着纷纷起身离去的众人和在外面和伙计商量着什么的孔家众人。

    李逍遥一脸无语的看着叶青衣，他这几天算是明白了，叶青衣就是个两耳不闻天下事的主，一口喝光了一杯凉水这才开了口：“孔家，是青州当地的豪族，据说其族人门生不下三千。曾经倒是出了个人物，做过大胜皇朝的丞相长史。”

    李逍遥的语气极为惫懒，似乎根本就没有将这青州大族孔家放在心上。而且他那言外之意便是，孔家的年轻一辈根本就没有什么像样一点的人物。

    叶青衣又觑了一眼李开白和路行南，见二人依旧是那副悠悠然的模样，灵儿更是没看到孔家的人一般，这才松了一口气。这几位爷都这么的不以为意，他叶青衣操哪门子的心。

    不多时，茶坊里的茶客皆是避难一般走了个精光。

    “这几位少侠，你们也赶紧走吧，这孔家可是想来霸道的很，不是好惹的啊。”

    一名黑面男子倒是好心，提醒了叶青衣几人一句。可是见叶青衣几人却是根本没有起身的意思，只是叹了一口气，便不再多说随着同行之人离去。只是最后那看叶青衣几人的眼神，却是多了一丝的可惜。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待这些江湖散户离去之后，孔家的众人这才进了茶坊。

    “呔，你们几人没长耳朵么，这茶坊我们少爷包下了，若不速速离去，丢了性命可是不好。”一个脸上有着一条狰狞刀疤的虬须男子一脸不屑的看着叶青衣几人。

    “孔川，不得无礼。”

    只见一个身着金边锦衣，手持一把缀着一颗上好白玉折扇，一脸微笑的男子拦住了准备给叶青衣几人点颜色看看的孔川，倒是有不少的风雅之姿。

    “在下青州孔家孔子彦，不知两位姑娘怎么称呼？”孔子彦对着灵儿和郑一秋微微一揖，倒也不是大家风范。

    叶青衣看了一眼孔子彦，总算知道了这跋扈的孔家少爷怎么如此的还说话了，美女的魅力果然是不可估量的。

    灵儿看了一眼满面笑容的孔子彦便是又转而继续喝她茶，好像这孔家少爷还没一杯凉水来的分量重。至于郑一秋则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根本没正眼看过这孔子彦一眼。

    孔子彦见二女皆是不理会自己倒也不生气，轻轻的摇着几下折扇：“子彦不才，家祖曾受圣上隆恩担任丞相长史一职。看几位皆是不凡，若是几位能够到孔府做客，想必家祖必回万分开心的。”

    在青州，孔子彦还从没遇上哪个敢不给自己祖父几分薄面的。就算是其他两大世家和州牧一听到他祖父的名头，都要谦虚的自称一声“学生”。孔子彦可不信这几个人会不给自己孔家的面子。

    “丞相长史？”李逍遥一脸噱笑的看着孔子彦，“嗯，在下不才，家中长辈也曾做过大胜皇朝的丞相，不知你祖父当时是否就是在他老人家手下谋个差事。”

    在大胜皇朝，丞相居百官之首，掌佐天子，助理万机。其下属有丞相司直、丞相长史二人协助丞相办理日常政务。

    若是李逍遥家中真有长辈做过大胜皇朝的丞相，那可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岂是一个丞相长史可以相比的。

    “大胆。”那孔川一闻此言便是勃然大怒。

    孔子彦亦是笑容一僵，一脸的不快的打量着李逍遥。他可不信就这么个江湖混混一样的小人物，祖上有人是做个丞相的，多半是捏造的。

    “那不知，这位公子，敢问您这位长辈高姓大名？若是他日家祖问起，子彦也好作答。”孔子彦一脸不善的看着李逍遥，他可不信李逍遥能将这个谎圆上。

    “哼，你难道不会回去问问你祖父昔日在何人手下谋事？”李逍遥一脸纯真的看着孔子彦。

    “少爷，何必和这几个不识好歹的东西费这等口舌，赶出去便是。”

    “哼，这位公子，这茶坊已被我包下，你还是屈移贵步吧。”李逍遥没什么好脸色，孔子彦自然不会给他台阶下。

    “伙计，二十两纹银，本少爷包了。”李逍遥随后掏出一大锭银两“啪”的一声往桌上一拍。

    李开白几人倒是颇有兴致的看着杠上的二人，也不去阻拦。

    “哼。”孔子彦不善的看了一眼李逍遥，便是对着孔川一挥手。

    “店家，我家少爷出钱三十两。”

    “五十两。”李逍遥不依不饶的加着价。

    “八十两。”

    “一百两。”

    “两百两。”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而是关乎青州孔家的面子的问题。

    “哈哈，青州孔家果然不凡，喝一次茶便是二百两纹银。店家，你可要点仔细了，莫叫他人随意的几两银子打发了。”李逍遥还不忘提醒店家几句，却是不顾一旁怒不可遏的孔子彦。

    “灵儿，这茶也喝的差不多了吧，我们走吧。这孔家少爷可是花了大价钱包了茶坊，我们可没这资本。”李逍遥尽情的嘲笑着孔子彦，不留一丝情面。

    叶青衣则是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口，不去理会。他叶青衣只是个小角色而已，若是真的得罪了孔家怕是不妙，这等恶事还是交给李逍遥比较好。反正这家伙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

    几人倒也是休息的不错，被这孔子彦一搅，也没了什么兴致，一听李逍遥这话，便是纷纷起身。

    孔子彦看着叶青衣几人的背影，一脸的怒气，手中的折扇更是捏的“咔咔”直响。

    “对了，孔少爷，在下李逍遥。若是你祖父他日问起，你也好作答不是？”

    孔子彦看着李逍遥那一副你拿老子如何的神情，不由得大怒，若不是平日里有几分素养，怕是要当场要几人好看了。

    “李逍遥，我倒要看看你凭什么和我斗？”孔子彦压下心中的怒火，喝了一杯凉茶，转而看了一眼窗外正要离去的窈窕身姿，“灵儿，灵儿。哼，本少爷看上的，还没能逃得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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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剑名龙须

    高唐县位于平原郡城、齐郡郡城和青州城之间，乃是一片极为繁荣之地带。高唐县素来以药产而闻名青州，其特产栝蒌，乃是不可多得的良药。每年都有大批的走商到安唐采购栝蒌，再转贩于全国各地。

    高唐县之北，突显仙人遗迹，迎来了各色各式的武林人士和朝廷势力，一时间小小的高唐县可以说是随处可见的是大人物。

    “终于到了高唐了，这一路上可是累的够呛。”

    一行七骑风尘仆仆的抵达了高唐县，正是叶青衣一行七人。

    “这人还真是多啊。”

    整个高唐县大街之上，挤满了人，大部分皆是武林人士，看来都是冲着仙人遗迹而来的。

    “这么多的人，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叶青衣一脸苦笑的看着众人。

    “好了，我们赶紧进去吧。这高唐县的鬼子肉可是天下少见的美食，这次可要好好的尝上一尝。”李逍遥说着便是一勒马肚，奔了出去。

    众人本是舟车劳顿，本还没顾得上肚子的问题，经李逍遥这一提，倒是都感觉五脏庙空空如也。

    “臭淫贼，真恶心，吃什么鬼子肉。”

    “灵儿，逍遥兄弟说的鬼子肉是当地人的俗称，其实就是驴肉。”

    “哼，谁让他不说清楚。”

    一行人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

    “实在是不好意思，本店已经住满了，您要不上别家瞧瞧去。”

    叶青衣看着店小二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他们已经几乎跑遍了整个高唐县的客栈，得到的结果基本上都是一样。就知道，高唐县突然塞进来这么多的人，这客栈肯定是供不应求，这下好了，他们估计要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了。

    “这位客官，不如你们去醉仙楼瞧瞧，那边的价格比较高，不是一般人住得起的，也许还有几件空房也是说不准的事。”店小二见众人难看的脸色，倒是指了一条明路。

    这醉仙楼在高唐县的地位倒是同清远楼在汲县的地位一般无二。只是这醉仙楼的消费要更高一些，但眼下众人也是没有办法，也只能选择这醉仙楼了。

    “有礼了，贵客里面请。”

    和一般的酒店客栈不同的是，这醉仙楼站在门口迎客的便是六名丰姿绰丽的年轻女子。光是这六名女子便是吸引住了不少路人的眼球。

    叶青衣看着这六名侍女，心中却是一种异样，这感觉就像是逛古代的妓院一样。当然，叶青衣不敢说这醉仙楼就是风月场所，但是必定少不了歌女舞姬的。

    “几位公子小姐，不知是住店呢还是吃饭啊。”

    一进门便是有一名小二迎了上来。

    “住店。”

    “这个，本店倒是还有一间空房，只是你们这么多人，怕是……”小二搓着手无措的看着众人。

    叶青衣无奈的摇了摇头，本还以为醉仙楼会有几间空房，没想到只剩下一间，这让他们七个人怎么住？

    “这么多空房号，小二你居然说只有一件空房，怎么你们醉仙楼是看不起我们么？”李逍遥不知什么时候窜到了里面，手上更是不知何时多出来来一个可有“天，二十三”字样的小木牌，一脸不善的看着小二。

    大胜皇朝只要是大一点的客栈基本上都是会将客人登记在册的，还会发上一个客房证明。例如这“天，二十三”的木牌便是代表着天字第二十三号客房。这天字号客房自然是最好的客房了。

    “这个实在不是小人想要为难诸位，只是这几间房间早已是被几个大人物早早的预定了，小人也是不敢擅作主张将房间腾于几位。”小二不敢有丝毫的不敬，陪着笑向众人解释。

    “店家，出来牵马，赶紧准备好几间上房。”一道熟悉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起。

    不是孔子彦诸人又是谁，这还真是冤家路窄。

    “呵呵，灵儿姑娘，又见面了，我们还真是有缘啊。”叶青衣事先便是怕灵儿和郑一秋的美貌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特定为二女准备了两件斗篷，没想到还是被这孔子彦一眼便是瞅了出来。

    “孔少爷，我们又见面了。上次空大少爷您花了二百两喝了一杯茶，不知这次准备花多少住一次店呢？一千两？还是两千两？”大庭广众之下，李逍遥丝毫不留一点情面，当然这二人本就没什么情面可讲。

    “小二，不知我孔家预定的几间上房可还在？”孔子彦这话根本就不像是问小二的而是故意讲给叶青衣几人听得。

    “在，在，在，都给孔少爷您留着呢。”小二一脸的讨好。

    “李公子，您祖上可是堂堂的丞相，在醉仙楼寻上一件上房怕是不难吧？哈哈。”孔子彦恶狠狠地看着李逍遥。

    “孔少爷说笑了，家中长辈向来教诲在下不可以势欺人，不然和猪狗又有何异。孔少爷，您说是不这么个理？”

    孔子彦的一张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不过倒也没有当场发作，只是转向了灵儿和郑一秋二女，“灵儿姑娘和这位姑娘，在下手下倒是有不少空余的房间，若是二位需要大可同我说上一声，子彦必定不敢不从。”

    “子彦兄，进来可好啊？”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氛。

    只见一名身着蓝色紧身战士服，手持一柄长剑的男子带着一干手下远远的冲着众人走来，看他的气势怕也是青州的几个大家子弟之一。

    “柳兄，倒是好久不见啊。”孔子彦眯着眼远远的看了那蓝衣男子一眼，“前些日还听说王兄犯了些事被家里的老太爷给关了禁闭，现在看来怕是子虚乌有了。”

    “哈哈，柳永竟老子彦兄如此挂念，倒是受宠若惊啊。”那柳永已是走到了孔子彦面前，一脸的笑容却是皮笑肉不笑，“方才倒是听得那位小友说到子彦兄，不想子彦兄倒是挥金如土啊，一杯凉茶便是二百两，怕是此番入住者醉仙楼也是少不得一番打赏了。看来这醉仙楼的伙计小二倒是有福分了。”

    说着，这柳永还冲着一旁的小二笑了笑。只是这小二可是不敢掺和到这等世家子弟的争斗之中。

    “柳兄说笑了，区区二百两我孔家还是拿得出来的。”

    “好剑！”柳永却是没有理会孔子彦而是被李开白手上的宝剑所吸引，拱了拱手，“在下山阴柳家子弟柳永，不知这位兄台如何称呼。”

    山阴，指的乃是平原郡西北部的云兰山。而柳家便是平原郡的本土势力，其本家则是位于安德县。在安德县，最大的自然不是县令，而是柳家。就算是在平原郡，柳家要是说一，郡守亦是不敢说个二。

    “在下李开白。”

    “可敢问李兄此剑为何名？”看来这柳永也是一个好剑、爱剑之人。

    “剑名龙须，乃是家师所授。”

    孔子彦的注意力都在灵儿和郑一秋身上，自然没有发现李开白身上的宝剑。这下被柳永一提，这才注意到李开白手上的宝剑。

    “不知李兄几人可否找到落脚之地，若是不嫌弃的话。王某在醉仙楼倒是有不少的房间，可以腾出几间给李兄。”

    这柳家是平原郡的地头蛇，这醉仙楼自然会留上不少的上房以待柳家之需。柳永说可以腾出几间倒是不虚。

    “哼。”一旁的孔子彦却是一脸的不快，拂了拂袖，带着一干孔家的子弟直接进了醉仙楼。有柳永帮这群家伙撑腰的话，孔子彦也是毫无办法的。毕竟柳家的实力可是丝毫不必孔家差，近年来更是隐隐有压孔家一头的趋势。

    “若是这样的话，开白便是多谢王兄了。”李开白倒也不矫情，若是这时候好面子给拒绝了，怕是晚上真要睡大街了。

    “好，李兄请。”柳永领着众人进了醉仙楼，“怕是李兄等人舟车劳顿，待到明日，王某再好好的替诸位接风洗尘。”

    “柳兄倒是不必如此客气。”麻烦柳永腾出几个房间已是天大的人情了，李开白可不敢让着人情债变得更加的多。

    “李兄，此事就不必推脱了。几位，你们便住这几间吧。若是有事大可招呼一声，王某随叫随到。”

    柳永给叶青衣几人的是三间上房。灵儿和郑一秋一间，李开白和路行南一间，李逍遥则是和叶青衣、杨铁三人挤在了一个房间里。

    …………

    柳永房中。

    “少爷，您为何如此屈尊去讨好那几个年轻人。”一个灰衣白须的老者微微弓着身子询问着柳永。

    “那把剑，我见过。”柳永似乎陷到了深深的回忆之中，“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把剑应该是出自益州。”

    “益州？李开白？李！啊！难道少爷你说的是益州的那个连我柳家也只能仰望的势力？”老者一副一可思议的表情。

    “不错，还有那个李开白年纪轻轻，便有先天的实力，至于那个黑衣男子更是实力深不可测。嘿嘿，也只有孔子彦这等白痴才会去招惹他们。”柳永一阵怪笑。

    “那我们？”

    “此次遗迹之事，颇有些蹊跷。怕是会引来不少大人物，若是能够取得那遗迹之中的宝物自然是好。但主要还是借此机会结交一些江湖俊杰，可以壮大家族的实力。”柳永轻轻敲着檀木桌子，一阵沉吟，“和叔，若是那几人有任何的需求，全都满足他们。”

    “是，少爷，老朽省的。”话毕，老人便是微微一礼，然后身影变得越来越虚幻，直至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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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引风随

    是夜。

    叶青衣站在房中，透过镂雕的红木小窗乘着月光看着醉仙楼后院的一片花园。叶青衣本以为醉仙楼只是同汲县的清远楼一般大小罢了，却是不料这醉仙楼极大。光是这后院的花园怕是便有一个清远楼大小吧。

    而且这醉仙楼还分为东南西北中五楼，叶青衣现在所处的只是南楼。叶青衣实难想象这醉仙楼的占地面积究竟有多大。

    虽然高唐县极为的繁华，可是一个小小的县城便有如此豪华气派的场所，那若是在中都天子脚下又会是何种风景呢。

    叶青衣不禁开始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憧憬之色。

    “青衣。”李逍遥走到叶青衣身边，手里不知抓着一只什么野兽的肉腿正吃得满嘴油光。

    “啊，这么晚了还不休息，有事？”

    “怎么，有没有兴趣学我的那么身法？”李逍遥两三口解决了那根肉腿，随手抹了一下嘴然后在身上胡乱的擦拭了一下。

    “你是说，你要教我？等下，我们可先说好了啊，你可不要让我教你什么‘夜视眼’、‘透视眼’的，我可不会。”叶青衣看着被李逍遥一双猪手抹得脏兮兮的衣服，撇了撇嘴。

    李逍遥那门犹如段誉凌波微步般的步法，叶青衣至今还是记忆尤深。若是他能掌握这门步法的话，虽说帮不上什么大忙，但也足以自保，不用托众人的后腿。想必李逍遥也是出于这个原因才传授叶青衣这门身法的。

    “我像是那样的人么，我李逍遥可是天地间第一正直的好男子。”李逍遥似乎对叶青衣的话极为的不满意。

    正直？叶青衣看了看李逍遥，心想这家伙最多是看到美女的时候，下半身比较正直还差不多。

    “咳，我的这门身法叫做《引风随》。讲究的是借助气流与气流之间的力量腾挪，怎么说呢？”李逍遥搔着头，不知道怎么详细的向叶青衣描述这门身法的原理。

    “逍遥，我知道这是个什么道理。是不是就和船只利用风帆因风向调控方向来借道向前的力一样？”

    叶青衣那是谁，那可是堂堂大天朝的研究生，虽然是个社会学科的研究生，但是这点简单的物理只是还是知道的。

    “不错，不错，差不多就是这么个理。只是其中还有很多细节问题，你自己去感受吧，毕竟我的经验可能不太适合你的。”说着，李逍遥便是扔了一个小本子给叶青衣，然后便是径直走向了床。

    引风随，这可是叶青衣来到异世界获得的第一本功法秘籍。对于叶青衣来说这自然是有着重大意义的。

    打开第一页，叶青衣看到了几个李逍遥写的几个歪歪斜斜的字，不由的一脸黑线。

    “青衣徒儿，为师传你此身法，定要好生修习。负了为师心意事小，坏了为师名声事大。师李逍遥字。”

    叶青衣看了一眼已经呼呼大睡的李逍遥，不由得摇了摇头。其实真要是算起来，李逍遥和李开白怕真算是自己的启蒙老师了。

    再下一页便是李逍遥所书的引风随功法了，叶青衣轻轻的摸了一摸墨迹，嘴里骂着李逍遥，心中却是一阵的暖洋洋。

    这书怕是李逍遥不就前刚刚完成的，墨迹还没有完全的风干。而且还有不少图文注释，想来是李逍遥怕自己不明起就才加上去的。

    已经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兄弟之间又何必多说什么呢。叶青衣对着大打呼噜的李逍遥挥了一挥手，便是径直出了门。叶青衣可不行李逍遥这货就这么睡着了。

    叶青衣的身影消失之后，李逍遥的嘴角似乎微微一扬，但是接着又是鼾声雷动。

    …………

    醉仙楼南楼花园。

    叶青衣一边走这杂乱无章的步子，一边揣测着引风随的精妙。

    这后花园有不少的磐石假山和花草树木，倒也可以用来遮蔽一二。叶青衣一时之间也找不着什么没人的地方，心里又是跃跃欲试，也就只好挑后花园了。

    “风，是八卦之中的巽卦。怎么才能将风作为自己的肢体运用自如呢？《易经》有言：巽为股。股即为下半身，巽为风，也就是说可以将风作为自己的下半身使用。”

    “怎么才能让风推动我呢？”叶青衣抓着脑袋一阵苦思，却是不得要领。

    倒不是叶青衣看不懂李逍遥手抄上的行功线路和技巧自己瞎捉摸，而是李逍遥这货根本就没写。只是写了些许真气的调运之法，其余一概没有，这倒是难住了叶青衣这个武痴，当然，是白痴的那个痴。

    “咦，有风。”

    夜间，自然是有不少的习习凉风。一片树叶刚好从枝桠之上掉落，随风摇曳，打了好几个转这才慢悠悠的落了地。

    “风旋，气旋？对，可能就是这样。”叶青衣突然之间似乎是明白了引风随的要义一般。

    “前世，老家倒是经常刮台风，这台风不正是气旋么。而这气旋之所以会动会旋转，而且速度那么的快，不正是因为气压的缘故么。若是能够制造出一个强大的气压差，不就可以了么。”

    叶青衣之所以会联想到气压上，一和他天朝研究生的身份分不开，二则是李开白当日教他的腾跃之法正是采用了简单的气压差的原理。

    这气压差的确可以产生巨大的力。叶青衣至今还记得高铁和地铁旁都会有一条红色的警戒线，因为高铁和地铁的速度太快会导致其车身附近的气压值降低，若是人离得太近了，便有被气压差产生的力推到车身之上酿成悲剧。

    “不管怎么样，先试一试。实践才是第一。”

    叶青衣仔细的感受着身边的气流，微微调动体内的一小股真气围绕着自己，抽离部分的空气，产生气压差。经过前几日汲县的苦修，叶青衣现在倒是可以调用一小部分的真气。

    “走。”

    咚！

    叶青衣感觉蓄力已经蓄的差不多了，猛地一腾身已是出现在了五步之外，但却是摔了一个脸朝天。

    “不错，真的有效果。”虽然还不算成功，叶青衣却是暗喜，这也算是万事开头难，迈出了第一步也就成功了一半了。

    于是，叶青衣开始了他的苦练之旅。失败一次，便再来一次。从哪里跌倒便从哪里站起来。叶青衣虽没有什么其他的优点，却是有着足够的毅力。前世的时候，做上门访查的时候，吃过多少的闭门羹，他叶青衣不都是走了过来么。

    小小的引风随，可还打败不了叶青衣。

    六步。

    七步。

    八步。

    一心沉迷其中的叶青衣倒是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天色已经泛白，叶青衣这才发现一个晚上的时间便是这么度过了。

    看来古人倒是没有欺骗后人，随随便便的一次打坐便是有可能花去几天的时间。

    叶青衣也不知道这一个晚上摔了多少次，但是也有难得的几次成功，这自然是乐坏了叶青衣。

    一个晚上的时间，叶青衣的引风随虽然还不是非常的熟练，但是最远已经可以一步跨出十步之远。也就是说，叶青衣现在一步便可以跨出五米左右的距离，这要是让现代人看了非要称其为超人不可。

    只是叶青衣的引风随根本不想李逍遥那般的翩翩起舞，身姿悠扬，反倒是同路行南一般，不像是身法更像是拼命的大招。

    “算了，劳逸结合。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到时候有人出现可就不好了。”叶青衣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起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房中，李逍遥和杨铁二人早就睡下了。这李逍遥一张床，杨铁一张，看来是没自己的份了。倒了一杯水解解渴，叶青衣便随意的趴在桌上打起了瞌睡。

    …………

    醉仙楼北楼，天字一号上房。

    床榻之中盘坐着一人，其身前则是燃着不少的熏香。这种熏香有着静心养神的功效，但却是极为的昂贵，不是所有的修者都是可以用得起。

    此人正是孔家孔子彦。

    “少爷。”房门被轻轻的推开，一名虬须男子走到男子身前，静静的立在一侧。

    孔子彦听得有人，这才慢慢的睁开了眼，吐了一口浊气，“孔川，怎么样。”

    “少爷，那个李逍遥，属下已经派人去查探过了。只是这人却像是凭空出现一般，毫无可寻之迹。倒是，倒是……”

    “倒是什么，吞吞吐吐，有话便讲。”

    “大胜皇朝在三百年前，的确有一个丞相姓李，叫李承夏。而且太爷当年的确在其手下谋事。”

    “三百年前，哼，那小子多半是在瞎扯淡，不用去理会。其余几人可否打探清楚？”孔子彦随手将香炉之中的熏香掐灭。

    “其中有两个人，一个叫叶青衣一个叫杨铁，应该是不久前被一群山贼灭门的沙门堡的逃脱之人，那沙门堡被灭似乎还涉及东海流民。”

    “讲重点，那个灵儿姑娘和另一个女子呢？”

    “哦，另一名姑娘叫做郑一秋，和那灵儿姑娘还有那叫李开白剑客乃是同门。”

    “郑一秋，好名字，好名字。”孔子彦抚着掌，颇为兴奋。

    “少爷，那几人似乎不是好惹的。那叫做李开白的人手上有一柄宝剑，剑名‘龙须’。”孔川说道这龙须剑之时，脸上隐藏不住的忌惮。

    “龙须剑，难道是……”孔子彦一阵沉吟，眉头微微一皱。

    “少爷，看柳永的反应，相比应该是的。”

    “哼，若是敢阻我好事，我孔家也不是好惹的。”孔子彦走到窗前看了看天色，“柳永那边也要盯紧了。还有那两个家伙什么时候能到？”

    “那两位爷已经出发好些天了，相比今日便是可以抵达。”孔川跟在孔子彦身后，一副奴才样，“少爷，四爷这几天也会过来。”

    “四叔，嗯，有四叔坐镇，倒是不必再担心那柳永了。”孔子彦摸了摸鼻尖，怪笑一声，“孔川，明晚，在醉仙楼摆几桌酒席，宴请四方豪杰。对了，可不能忘了我的灵儿和一秋。”

    也不知灵儿和郑一秋什么时候成了孔子彦的了。

    “是，少爷，小的这就去办。”

    待到孔川离去之后，孔子彦倒是倒了一杯茶水开始小酌起来，“龙须剑，若是可以收录家族藏兵阁，祖父怕是会极为高兴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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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小人物的谋划

    虽然安唐县出了仙人遗迹这么一大档子的事，但是依旧没有改变那些底层人物的生活方式。老百姓自然是不会关心这些打打杀杀的江湖事了，也许谁家的母鸡这几天多下了几个蛋，哪家的羊羔子走丢了等等鸡毛蒜皮的生活琐事来得更加重要些。

    就像那些世家大老爷们不会在意老百姓的死活一样，老百姓自然也是不会去操世家大老爷们的心。两个阶层可以说是老死不相往来。

    巩宽是安唐县的一名江湖小混混，在那些世家少爷眼里，可以说是一个卑微到不能再卑微的小人物了。

    巩宽早年也是准备参军建功立业好他日衣锦还乡的，只是天赋不够被遣退了回来。虽然不能够入得行伍，巩宽却是凭着几手三流功夫和一个聪明的脑袋玩弄些许伎俩，倒是在安唐县也算是混的是风生水起。

    大胜皇朝的军队自然不是什么人都是可以参加的，正式的士兵皆是通过一系列的考核的。毕竟军人是一个死亡率极高的职业，大胜皇朝自然是希望大胜的士兵越强越好，不仅可以在枪林箭雨的战场上生存下来，而且还可以斩首更多的敌军。

    所以大胜皇朝对于正式士兵的培养是极为重视的，每年都会花费大量的钱粮。因此，能入得了军的男子至少是有习武的天赋的，只有具有达到超一流武者的潜力方可。朝廷可不想拿大量的钱财和珍贵功法和药物用在一群没有天赋的普通人身上。

    当然还有一种士兵除外，就是那些囚兵因为战功过于煊赫被破格升为正式士兵的则是不会考虑这个问题。这也只是大胜皇朝为了让囚兵替自己卖命而立下的特例罢了。

    本来，巩宽可能就这么的一直在安唐县当他的混混头子，带着几个小弟收收保护费、欺负欺负那些比他还要势弱的平头老百姓，调戏调戏良家妇女啥的。好点么则是找个家室不错的姑娘成亲生子，然后就在安唐县度过自己的余生。

    可是安唐县突现的仙人遗迹却是点燃了巩宽心中熄灭已久的那股希望和激情。正所谓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巩宽若是可以在遗迹之中捞上那么点好处的话，飞黄腾达自然是不必说的。而且巩宽总感觉这仙人遗迹冥冥之中像是在召唤着自己一般。

    是夜，安唐县巩宽家。

    “大哥，您找兄弟几个来有什么事，哥几个包准给你做的漂漂亮亮的。”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从墙垣之中蹿了出来大声的嚷嚷着，“大哥，你是看上了西街麻婆家的闺女还是东街那个一身骚味的狐狸精，小的这就给你去弄过来。”

    只见那男子身穿灰色麻衣，腰间系着一条麻绳，挽着一双裤腿，露出两只毛发茂盛却极为壮实的小腿，草鞋的边缘沾了不少的烂泥，也不知之前跑到哪里鬼混去了。在他身后还跟着几个男子，虽然身着简陋，却是面泛红光，极为的精神。

    “你这蠢货，瞎嚷嚷什么，大哥自然有事才会找兄弟几个来，你只管听这便好。”从那麻衣壮汉身后不知什么时候钻出了一个贼眉鼠眼的男子，教训起了这壮汉。

    看着这群弟兄，巩宽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持着筷子指了指石桌之上已经摆好的几副碗筷，便是自顾自的喝着小酒吃着菜，他自然对这几个一起摸爬滚打过的兄弟再熟悉不过了。

    几人知道在自己兄弟面前也不需要客气，便纷纷挑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但是几人却是紧绷着一张脸，一语不发，就连那名贼眉鼠眼的男子亦是正襟危坐。

    就像巩宽熟悉他们一样，他们自然也是无比的熟悉自己的这位大哥。如果不是什么极为重要的大事，巩宽肯定是会在安唐县某家妓院了包个场子，搂着那些个清倌人吩咐的，绝对不会约在自家的院子里讲，还是在饭桌上。

    “大哥，你就说吧，什么事。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我马强也不会皱一下眉头。”马强也就是那个贼眉鼠眼的男子一咕噜的喝下一碗烈酒，拍着胸脯向巩宽保证。

    “这件事，有着不少的风险。若是办成了，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但若是砸了那就是‘咔嚓’。”巩宽半俯着身将脑袋凑上前来，环视着众人，比划了一个掉脑袋的动作。

    “嘿，哥。你就讲吧，你也知道的俺老熊听话向来只听前半句的。”那壮汉却是丝毫不惧的看着巩宽。

    “哈哈，熊蛋说的对，大哥你就说吧，就别再跟兄弟们卖关子了。”

    “八爪，娘的你小子要是再敢喊老子‘熊蛋’，你信不信老子活撕了你。”熊蛋挥舞着大拳头恐吓着八爪。八爪正想和熊蛋争个高下，不料巩宽一吭声，只好罢了手狠狠的瞪了熊蛋一眼。

    “最近这高唐县可是热闹的紧啊。”巩宽看着争了不知多少年的熊蛋和八爪，没头没尾的冒了这么一句。

    “大哥，莫非你想打仙人遗迹的主意？”马强眼珠子一溜，似乎想到了什么，试探的问了一句。

    “哼哼，为何只准那些个世家大老爷们吃独食，这次我巩宽也要弄点好处来。就算捞不到好处，我也要搅一搅这潭浑水。”巩宽一扔筷子，眯着眼看着这几个兄弟，恶狠狠的讲道。

    这也算是巩宽和几人摊牌了，接下来就看马强几人了，是否跟着他这个大哥一起干这一票。

    “大哥，就算是我们有心想要分一杯羹，可是那些个大家族又岂会准允。何况现如今整个遗迹都是被青州守备军死死围住，根本没法进。”

    “是啊，大哥。我听说那仙人遗迹四遭似乎有一股屏障，任何人都是进出不得，就算我们可以混过守备军那一关，也根本没办法进去啊。”

    本来仙人遗迹出示之时，还没有这层屏障的，只是后来不知怎么回事才出现的。这股屏障倒也不会攻击入侵之人，只是再承受多少攻击之后会完完全全的将这力道还于出手之人。那些想要靠蛮力强闯的武者起先不知情，却是吃了大亏。

    至此之后，青州方面便是闻声而来，而且更是不顾安唐县众多武者的反对，强制性的封闭了整个仙人遗迹，连一只苍蝇都分不进去。

    “我巩宽自然是不会大没有把握的仗。”巩宽抓起石桌之上的就被，猛猛地灌了一口酒，然后狠狠的摔碎了酒杯，“哼，地上不行，还有地下。早些年安唐县深受山贼之苦，不少的居民皆是在自己屋里挖了不少的地道出来。却不想这些个地道有一条就是联通那仙人遗迹之处。”

    “大哥，你是说我们脚下有一条……”马强却是极为的聪慧，指了指脚下的土地看着巩宽。

    巩宽点了点他那颗显得稍大的脑袋。

    “哦，大哥我明白了，您老人家家中便有一条通往仙人遗迹的地道……唔……”熊蛋性子直，倒是直接嚷嚷了出来，结果还是被八爪死死的捂住了嘴。

    “那大哥，可谋划好了何日动身。”马强转溜着他那双小眼珠子，也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呸、呸……马屁强，你就说吧，你的花花心思最多，还问什么大哥啊。”还不容易甩掉八爪捂住自己的一双爪子，熊蛋又是开始编排起了马强。

    “去去去，你个熊蛋瞎凑什么劲。”马强极为嫌弃的冲着熊蛋挥了挥手，这才换了一脸的谄笑看向巩宽，“我今个儿听醉仙楼的小厮说那孔家的少爷孔子彦要再明晚大宴群豪，怕是这守备军的统领也会受邀。”

    不得不说这马强的消息网确实够大的，这孔子彦今日凌晨才做的大宴群豪的决定，这才不过六个时辰时间，便被马强知悉。

    “嘿嘿，天助我也。就决定了明晚动身，若是能捞上些许好处，那哥几个以后别说在小小的安唐县了，就是在平原郡甚至是整个青州也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了，到时候我们要什么会没有？”巩宽的这番话还是有不少的煽动作用的。

    之所以选择在明晚上动身，那是因为虽然有地道可以通过仙人屏障，可是这层屏障是透明无形的。万一搞不好巩宽几人落得个有命拿的了宝物却是没命享受的悲惨下场。所以巩宽还是慎重的决定了这个时间。

    “哈哈，到时候，我们也弄个官老爷做做，让那些个混球鸟蛋还敢瞧不起咱哥几个。”被巩宽这么一鼓动，熊蛋更是信心涨的不行，已经做起了梦了。

    “此事若干透露了半点风声，我巩宽绝不会心慈手软。好了，都回去准备准备吧，明晚就是咱哥几个翻身的好日子了。”

    待到马强几人离开之后，巩宽慢悠悠的取出一块玉佩，轻轻的擦拭着，“宝贝啊宝贝啊，自从这仙人遗迹出示之后，你就一直滚烫不已，怕是和这仙人遗迹有着莫大的干系。我巩宽绝不会放弃上天给我的这次机会，不成功，便成仁。”

    说到最后，巩宽更是双眼一阵通红，两只拳头抓的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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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挑衅

    叶青衣练习了一晚上的引风随自然是疲惫不堪，趴在桌上迷迷糊糊便是睡了过去。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终于掌握了引风随的精髓，运用自如，任意的穿梭在丛林之间。

    当然等它醒过来的时候，则是无比的懊恼，看着桌子上的一滩口水，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同样是穿越者，自己怎么就和那些小说中的主角待遇完全不一样啊，满满的都是泪啊。

    之后，叶青衣则是找上了李逍遥，想要问个明白，毕竟他自己一个人在那瞎捉摸也不是个道理。

    可是李逍遥却是摊摊手说什么“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之类的忽悠起了叶青衣。不过，叶青衣这个再世为人的家伙又岂是那般的好忽悠的。

    最后李逍遥实在是没办法了，只好坦白说当年他修行引风随是拿到的功法比叶青衣的还要简单，叶青衣那本还是经过他的加工的。

    按照李逍遥的话就是，每个人对风和风的运用的感悟是不同的，不能照搬照学，这样是毫无意义的，只有是自己领会的才最适合自己，才能运用自如。

    没办法，叶青衣只好自己好好揣摩了。不过好在叶青衣现在练习引风随也算是小有成就了，就是还不太熟练，就像段誉的六脉神剑一般，时灵时不灵的。

    白天，叶青衣又是在房中鼓捣着引风随，毕竟大白天的他也不好意思在后花园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摔个狗吭泥。但是房中地方虽大但用来练习引风随却又显得太过逼仄了。

    这一整日的练习还没昨晚取得的进步大，基本上是在做无用功。

    晚上的时候，柳永非要替众人接风洗尘，极为的热情。只是叶青衣心中还惦念着引风随，倒也没什么心思在这上面。而其余众人也都似乎有什么心思一般，整个筵席虽然颇为热闹却少了一份温馨，显得极为的形式。

    “对了，孔家的孔子彦广发请帖，邀各方群豪明晚齐聚醉仙楼北楼，一同商议仙人遗迹之事。”待到大家都是吃喝的差不多了，柳永笑眯眯的不知从何处掏出了几张红皮的请帖看着众人，“而几位，亦是在这受邀名单之中。”

    这种事，李开白几人倒是不好拒绝，毕竟这请帖是由柳永转交的，若是拒绝了岂不是拂了柳永的面子。

    几人虽是不想参加那劳什子的孔子彦的群豪宴，但也只好入乡随俗。毕竟孔子彦是青州大族的子弟，虽有芥蒂，但若是可以趁此机会化解的话也算是好事。

    一夜无语。

    第二天，叶青衣有了昨天的教训之后干脆直接和周公去下棋了。他已经做好准备要做夜猫子了，晚上练习引风随，白天再好好补觉。

    而李逍遥几人见他如此疲惫倒也没有叫醒他，只是给他留了不少的吃食，以防他醒过来的时候没什么吃的东西。

    很快，时间便是到了晚上。

    叶青衣本不想去参加孔子彦的宴会的，毕竟自己这点身手估计还没孔家随便的一个下人来的强，徒遭别人白眼。何况自己昨晚修习引风随稍稍理出了一点头绪还待继续完善。

    当然最后还是被李逍遥用一句“死练功，练死功，练功死”的经典名言给硬生生的架到了北楼。

    北楼和南楼又有些许的不同，虽然占地面积不如南楼来的大，却是更为的精致奢华。孔子彦便是再北楼的天台之处宴请群雄。

    叶青衣看了看云端之上那轮皎洁的皓月，摇了摇头，看来今晚是不会下雨了。说实话，前世叶青衣便是打心里看不起那些个炫富的富二代们，而孔子彦已经被叶青衣完完全全的打上了这个印记。

    北楼虽不大，可是这天台却是不小，极为的空阔。再加上明月当空，习习凉风，美酒佳肴，不得不说孔子彦的确会挑地方。

    叶青衣几人来的算是晚了，便是随便的捡了一张空桌坐下。至于柳永，和孔子彦同为青州三大世家子弟，自然是不会和叶青衣几人坐到一处的。尽管柳永非常乐意和李开白多套套近乎，但也不好太过堂而皇之了，毕竟能猜到李开白身份的估计也就那么一二人。

    “灵儿姑娘，还有郑姑娘，没想到你们真的会来，子彦真的是受宠若惊啊。”叶青衣几人这才不过刚刚坐下正准备吃几口菜喝点酒水什么的，没想到孔子彦却是抛下堂堂孔家少爷的面子端着酒杯便是来叶青衣这边敬起了酒。

    当然这敬酒自然是没有叶青衣的份的，孔子彦也不过是冲着灵儿和郑一秋来的罢了。叶青衣甚至心想，之所以自己会受到邀请，怕只是孔大少爷顺手罢了。

    “对了，我引见极为大人物同诸位认识一番”孔子彦笑着向众人引见两名身着黑甲白边的将军，“这二位乃是青州守备军的谢无量谢将军和副将陈凯将军。”

    谢无量和陈凯向众人拱了拱手，示意了一番。这谢无量长着一脸的绕腮胡，一脸凶相，倒是像足了古时的猛张飞。

    孔子彦右手一引，便是指了一个身着锦衣，头戴金冠的男子，“这是青州州牧聂朗的公子，聂天风。”

    聂天风一脸不屑的看了一眼叶青衣几人，之后便是不断的打量着灵儿和郑一秋曼妙的身姿。

    “这位是青州姜家的公子姜旬。至于柳大少爷，怕是没什么必要介绍了吧。”

    这姜旬却是不像聂天风一般桀骜不驯，和众人一一见起了礼，看上去极为有涵养。

    灵儿整张脸上更是写满了“不高兴”，鼓着小嘴，气嘟嘟的白了孔子彦一眼便是不去理会这几个青州的世家子弟们。至于郑一秋则像是一块千年不化的冰块一般，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孔子彦几人怕是还没靠近，便要被冻成几个大冰块了。

    李开白似笑非笑的看着灵儿，心里则是寻思着这小妮子私自下山让她明白明白这世人的丑恶嘴脸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那几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让青州三大世家的公子哥和州牧府的少爷屈尊亲自敬酒。”

    “那两个女子真是美啊，诶，怕是这几个公子哥也是看中了那两个女子吧。”

    “我说你不要命了，敢乱嚼几个大少的耳根。”

    其余的众人皆是纷纷侧目看向叶青衣几人，交头接耳的议论着。毕竟能同三大世家的少爷、州牧府的公子还有守备军的大老爷们讲上几句话的，哪个不是大人物？更何况是坐在一起喝酒的。

    “啊哈，对了。”突然，孔子彦一拍额头，似乎记起了什么天大的大事一般，“我还真该死，居然忘记介绍李公子了。”

    柳永一听孔子彦讲道“李公子”，不由得眉头一皱，心道难道这只有花花肠子的孔子彦也发现了李开白的不凡不成。

    “这位李逍遥，李公子可是名相之后啊，武功见识可全是一流的。”孔子彦一脸怪笑的看着正在奋力解决鸡腿的李逍遥。

    “呵呵，孔大少爷过奖了。李某的那点见识和武功又岂敢和您相比，您老人家随便和一口茶便是二百两白花花的银子，这出手，这气势，可不是我这种小角色比得起的。”李逍遥将那块鸡腿塞进嘴里，抹了抹油光满面的嘴巴，毫不吝啬的抖搂这孔子彦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

    “嘶。”在座的众人哪个不是竖着耳朵努力的听着这边的动静，一听说这孔子彦喝一口茶便是花上二百两银子，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这些人虽然都是些江湖好手，但估计一年的开销也不会超过二百两银子，居然还抵不过孔大少爷的一顿茶钱。大世家就是大世家啊，不是一般人可以望其项背的啊。

    更有不少人则是看怪物一般看着李逍遥，心想这小子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出言讽刺堂堂孔家大少，怕是命不久矣了。

    孔子彦一脸铁青的看着李逍遥，经他这么一闹，明天这青州的大大小小的人物估计都知道他孔少爷的“豪气”了。

    “我说，子彦啊。你请这个所谓的名相之后，也就算了。只是这个家伙是怎么回事，莫非他也是名相之后不成。”聂天风一脸鄙夷的看着叶青衣。

    这席间，倒也都是一些平原郡的高手，受邀的至少都是些一流高手，至于青州守备军的谢无量更是无上先天高手。这也是大胜皇朝的规定，每一个手握兵权的将军就必须要达到先天境界。这也是为什么程致远一个是堂堂先天高手会驻守在小小的马山之上了。

    而叶青衣在这群人之中自然是显得极为特殊的，他能调运一丝真气，应该算是二流武者。但倘若真要动起手来，怕是不知道能不能胜得了一个三流武者。

    叶青衣暗骂这聂天风是不是脑子抽了，好好的扯上自己做什么，真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做。

    “哼，什么东西。青衣可是击败过先天高手的，你这蒙了猪油的东西真是不识好歹。”叶青衣这当事人还没发表意见，这杨铁便是“噌”的一声站了起来为叶青衣鸣不平了。

    “击败先天？”这次，就连谢无量也是颇为好奇的打量着叶青衣，这弱不禁风的小家伙难道是个深藏不露的高人，居然可以击败先天高手。

    “你？”聂天风一脸质疑的看着叶青衣，片刻之后又是恢复了一脸的不屑之色，“那不知道你这个曾经击败过先天境界强者的高手能否赐教一二？”

    说着，聂天风便是在场中圈出一块地方，往中间一站，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无比嚣张的看着叶青衣。这已经是非常明显的了，叶青衣要是不和这聂天风打上一场怕是根本没法收场的。

    叶青衣可不认为上次那个黑衣男子是自己击败的，八成是李开白送给自己的功劳。再看看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一阵苦笑，“不知道我哪蹩脚的引风随能撑几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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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年轻人之间的争斗

    聂天风就这么站在场中，一脸噱笑的看着叶青衣，夜间的凉风吹得他的衣袍一阵鼓动，好是威风。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叶青衣，他心中自然是怒火难耐，但也知道凭他的那几手下三滥的功夫别说胜了这聂天风，怕就是想要输的好看点都是做梦。

    怎么说这聂天风也是青州州牧的公子，从小便是有着无数名师教导，每日必定服用各种补品宝物。就算这聂天风天赋再差，想必胜过叶青衣还是稳稳的。

    叶青衣看了看四周的众人，摇了摇头，这还真是一场“矮矬穷”和“高富帅”的战争啊。

    “真看不出来，这人年纪轻轻的便有先天的实力啊。”

    “你懂什么，看他步伐虚浮，还先天？别说那聂大公子了，怕是连你我也能胜他。”

    “就是，这聂大公子可是在青州也是算得上号的一方青年才俊了，又岂是这小子可以比的。”

    听到四周的议论声，聂天风的笑容更甚了，他很享受这种被世人拥戴的感觉。对于出身高贵的聂天风来说，他自然知道先天和后天之间的鸿沟，而这叶青衣绝对不可能是先天高手。否则，他聂天风可没这么不自量力的去激怒一个先天高手。

    叶青衣松了松握得死死的拳头，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将心中的杂念一扫而光。真当他叶青衣是好欺负的不成，既然如此，要战便战，就算是不敌，也非要崩你一口牙不可。

    叶青衣轻轻的掸了掸衣襟，暗暗下定决心，正准备迎战，肩膀之上却是多了一只大手。

    “让我来吧。”杨铁拍了拍叶青衣便是身影一闪，再出现的时候已经站在了那聂天风的对面。

    “诶，还是要被照顾啊。”叶青衣无奈的摇了摇头。

    “怎么，你是谁？上来凑什么热闹，滚！”聂天风也没正眼瞧杨铁，只是一脸的不屑，“莫非先天高手还找了个帮手不成？”

    “哼，你要是胜得了我，再嚣张也不迟。”杨铁不甘退让。

    “这小子是谁，这么狂，居然敢和聂天风叫板。”

    “就是说，聂大公子可是半步先天的实力，就算是碰上普通的先天境高手怕也是不遑多让的。”

    “我赌三招，这小子就会被击败。”

    杨铁扫了一眼四周，给了叶青衣一个放心的眼色，便是摆开了架势。

    “既然你要讨打，那本公子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尊卑有序。”话还没讲完，聂天风便是一拳击向了杨铁。

    嘭！

    两人对轰了一拳，却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咦，没想到这小兄弟还真有两把刷子，竟然可以硬吃聂天风一拳而不落下风。”柳永原本将所有的目光皆是放在了李开白身上，却是不想这貌不惊人的杨铁居然身手不凡。

    “杨铁那小子的实力还没全部发挥出来呢，好好瞧着吧。”李逍遥不知从哪弄来一个苹果，边吃边看，倒是极为的惬意。

    场中，聂天风活动了活动那只麻木的拳头，刚才的那一拳他可是没占到什么便宜。聂天风也是没有想到杨铁居然有着一身的蛮力。

    “小子，刚刚我才不过用了五分的力，你若是现在求饶还来得及，免得到时候对了性命可不好。”聂天风对着杨铁啐了一口，然后摸了摸嘴角，一脸的凶相。

    杨铁看了一眼聂天风，拱了拱手示意道，“刚才，我也只用了三分的力量。”

    “这小子真是不识好歹，竟敢口出狂言。”

    场下，不少围观者皆是大骂杨铁，却是不知杨铁身负九牛二虎之力。这个世界的牛虎之力可不是地球上的野牛老虎能相比的，毕竟这个世界可是充满了天地灵气。

    “少爷，你看聂公子和那个乡巴佬谁会赢。”场边，孔川凑到孔子彦耳边嘀咕着。

    “哼，聂家在青州做了这么多年的州牧，不知捞了多少的好处。这聂天风身上自然少不得几件保命的好东西，想输也难。”孔子彦无意看这两人争斗，而是把目光瞄向了灵儿和郑一秋。

    “不，子彦这次你错了。那毛头小子不简单。”孔子彦身后突然想起了一道极为威严的声音。

    “啊，四叔。”只见孔子彦身后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一脸严肃的看着场中争斗的二人。而孔子彦也是将心思收了回来，开始关注起了比斗。

    “哼，小子，能死在我聂家的紫雷杀之下，也算是好运了。”聂天风显然已经动了杀气。

    聂家执掌青州多年，早已是青州的土皇帝了。这聂大公子比武失手将对手击毙还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只见聂天风剑指一凝，一道紫色闪电在其指尖踊跃。

    “嘶。”

    那道紫色的闪电虽然极为的微弱，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消散一般，却是散发着一股恐怖的气势，就连四周的空间都是一阵扭曲。而随着这道闪电的出现之后，聂天风的脸色也是一下子变得惨白起来，看来这招功夫也是极耗真气的。

    杨铁眉头一皱，看来这聂家少爷是要动真格的了。杨铁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若犯我，必百倍还之。可以说，自从沙门堡覆灭之后，杨铁心中便有一颗仇恨的种子在不断的成长，这也导致了杨铁变得更加的弑杀。

    一股暴戾的气息从杨铁身上散发开来，杀意毫不吝啬的锁定着聂天风。

    “紫、雷、杀。”

    只见聂天风双指一划，带着一道炫丽的紫光攻向了杨铁。

    砰！

    两人狠狠的撞在了一起，一声雷暴之音传来。

    “怎么样了？”

    “是谁赢了？看不见啊。”

    “那小子肯定不是聂公子的对手。”

    两人撞击的能量太过巨大，将北楼的天台都是轰出了一个大窟窿。一时间，尘土弥漫，再加上夜色正浓，场外的人倒是看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四叔，怎么样？”

    “这小子练的到底是什么功夫，居然可以凭着肉体硬扛聂家的紫雷杀。”孔四爷似乎可以看见场中的二人，只是一脸的诧异。

    “什么？他接住了聂天风的紫雷杀？”孔子彦不由大惊。

    “不，是破了紫雷杀。”孔四爷淡淡的一句话就像是一颗重磅炸弹一般，在人群之中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不好，快救人。”谢无量作为青州守备军的将军，自然是聂朗的手下。若是这少主在自己眼皮子低下出了事，怕是自己有两个脑袋都不够砍得。

    “聂家，紫雷杀，不过如此。”只见一道身影浪浪跄跄走了出来，正是杨铁。

    “嘭。”

    聂天风被杨铁随手扔在了地上。只见那聂天风一脸的颓然，身上的锦衣破破烂烂的，哪还有之前的意气风发。

    “混账，竟敢打伤我家少主，还不束手就请。”谢无量确定聂天风没有性命大碍之后，便是将将所有的怒火全部倾向了杨铁。

    杨铁只觉自己被一股庞大的气机锁定，就像是被猛虎盯上的猎物一般。

    “咳……”杨铁擦了擦嘴角的血丝，虽然力挫聂天风，但是这紫雷杀也不是那般容易化解的。若是这聂天风的水准再高上几分，怕现在躺在地上的就该是杨铁了。

    杨铁冷眼看着身着铠甲的谢无量，竟是没有一丝的退意。

    “想必杨铁兄弟经过此役，实力又可以更上一层楼了。”人群之中，李开白看着杨铁的背影自言自语。

    “啊呸，你个老杂毛。刚才是那姓聂的家伙挑的事，怎么，现在技不如人了，想要人多欺负人少啊。”李逍遥向来天不怕地不怕，公然违逆起了谢无量。

    “混账东西，他娘的，全给我抓起来，全给我抓起来。”谢无量就像一头发狂的狮子一般，冲着李逍遥一阵怒吼。

    一时间，便是数十名铁甲军从西面八方包抄过来，将场中之人紧紧围住。

    “谢将军，这年轻人之间的争斗，我们还是不要参与的好吧。”人群之中，响起了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

    “嗯？柳家的人？”谢无量打量着这名灰衣白须的老者，心中不知思量着什么。

    “对啊，谢将军，小孩子之间的打耍，岂可认真。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该不会说你谢大将军气量狭小吧。”这次，倒是姜家的一名身着亮甲的男子。

    “哼。”谢无量扫了杨铁和李逍遥一眼，“看在柳、姜两家的面子上，今天姑且放你们一马。”

    看来，这谢无量还是非常忌惮这柳家和姜家的啊。

    “谢将军，都是子彦不对。子彦作为东道主，却是让聂公子身受重伤，实属不该啊。”孔子彦这时候倒是露面了。

    孔家在青州素以仁义著称，如今孔子彦这么将所有的过错将自己身上一览，瞬间就成了一个品行德操高尚的君子了。

    而谢无量又不好怪罪孔子彦的不是，毕竟这是和孔子彦可是没有半点关系。况且孔家的那位老太爷，就算是州牧大人见了也要自称一声“学生”，谢无量可不会这般不识趣的得罪孔家的人。

    而杨铁则是被叶青衣几人拥着护在了角落里。有李开白和路行南在，叶青衣倒是也不怕和这谢无量动手。

    看着正在运功复原的杨铁和守在一旁的李开白几人，叶青衣突然感觉到自己是不是太过依赖于别人了。从沙门堡到马山再到现在杨铁替自己出头，若是没有杨铁和李开白几人，自己又会是怎样一副处境呢。

    一时间，叶青衣陷入了沉思之中。

    变强，变强！

    有史以来，叶青衣第一次这么的渴望力量。那种被别人踩在脚下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叶青衣再也不想受屈辱，再也不想身边的人为了自己受伤甚至是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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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启程，遗迹！

    经杨铁和聂天风这么一闹，众人早就没了什么兴致。

    而孔子彦这个东道主则是将话题又重新引领到了仙人遗迹之上，毕竟这才是他召集群豪的原因。

    “大家先静一静，听在下一言。”孔子彦向四周拱了拱手手，“今夜，群雄聚于此处，乃是为了商议仙人遗迹之事。”

    众人一听仙人遗迹便又是议论纷纷，相互交头接耳，显得极为的嘈杂。

    “首先我们要解决一个问题，那就是如何破除那道屏障。屏障若是不破，便是难以进的仙人遗迹，就算内有万千宝物，亦是无用。”

    “是啊，是啊，那屏障可是厉害的紧。”

    “那可是仙人留下的，我们能破得了么。”

    “瞎起什么哄，孔大少既然这么说了，必定有破解之法。”

    “这仙人屏障，虽是极为麻烦，但是子彦已经派人奏请我孔家的太爷，想必不用多久这屏障自可破去。”

    “有孔老大人出手，小小屏障又有何惧。”

    “是啊，孔老大人那可也是仙人一般的人物啊。”

    “此番大伙能进的这仙人遗迹，孔大少爷可是居功至伟啊。”

    “仙人遗迹之内恐有不少危险，不如我们推孔大少爷作为我们的盟主，带领着我们一起进的仙人遗迹如何？”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句，然后热情的众人皆是一致赞同。

    孔子彦自然是要装模作样的先推辞一番，最后又是装的是迫于无奈这才做的这个盟主。

    看着孔子彦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叶青衣心想这估计才是这家伙宴请群雄的真正目的吧，搞不好那些个瞎起哄的武林人就是他孔家的人。

    至于姜家、柳家和谢无量这三方势力，倒也不多做干预。毕竟就算孔子彦做了这个所谓的盟主，也无法影响到他们三方的利益。

    毕竟单单一个孔家还是不够资格叫板这三大势力的。

    而叶青衣才不会管究竟是谁做这个盟主，按他的话说就是，他是来打酱油的。

    叶青衣虽然迫切的想要变强，但是没还没有丧失理智。仙人遗迹之内可能是有不少的宝物，但那都不是他可以奢求的，他还是一步一个脚印慢慢奋斗的好。

    孔子彦已经达到目的，自然是极为的欢喜，不停的和诸多武林人士敬酒还礼，其行为举止极为的端正。要是不了解孔子彦品行的人见了，估计都要说上一声“君子”不可。

    杨铁经过一番调理，倒是恢复了不少。杨铁当时虽说这聂天风的紫雷杀不过如此，但其实还是受了不轻的伤的。当然，和杨铁相比，这聂天风的伤势自然是更加的严重的，早就被谢无量派人抬了下去救治了。

    叶青衣几人见杨铁已然恢复了不少，而这酒宴也是快到了收尾的时候，便是准备不在逗留。

    “将军，将军，出事了，出事了。”叶青衣几人刚要离开，便有一名黑甲军神色匆匆的赶来。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说。”谢无量本就憋着一股火气没地方撒，这名黑甲军也是倒霉刚好撞到了枪口上。

    “将军，属下，属下在仙人遗迹之中抓到了一名逃窜的男子。”

    “混账，既然抓到了宰了就是，你小子难道吃饭拉屎都要向本将军汇报不成？”谢无量指着这名黑甲军士兵脑袋便是破口大骂，全然不顾他青州守备军大老爷应该有的样子。

    “将军，他……他是从遗迹里面逃出来的……”

    “放你娘的狗屁，老子当然知道他是从遗迹里逃出来的……等等，你说什么？”谢无量总算是感觉到问题的所在。

    “那个男子，他、他是从遗迹里面逃出来的，当时属下刚好在巡逻，便将他给抓了。”黑甲军士兵支支吾吾的将情况述说了一遍。

    本来今晚谢无量和副将陈凯应邀参加孔子彦的宴会，这手底下的士兵自然是高兴地紧。毕竟这整日整夜的守着这处遗迹，就算是个木头人都会生出厌恶之情，更何况这些铁血男儿呢。

    但是谢无量又是治军极严，稍有违犯军纪者，便是处以极刑，是故黑甲军平日里倒是也不敢有丝毫的惫懒。正好今晚趁着谢无量和陈凯皆不在军中，几个黑甲军的队长便是作保弄了些许好酒好肉尽尽兴。

    之后还是有个黑甲军士兵喝多了，找个角落放水之时，才发现的那个狼狈逃窜的男子，这才将其抓了起来。

    几个队长一番商议之下，也是拿不了主意，还是决定将这事汇报上去让谢无量做决定。

    “居然有人捷足先登，进了那仙人遗迹。”

    “那、那里面的宝贝岂不是……”

    “该死，竟敢戏耍这天下英豪，真是混账。”

    在场众人听到有人从遗迹之中逃窜出来，反应各不相同，但最多的还是怕遗迹之中的宝物被他人多了去。

    “谢将军，小子心中有个疑虑，不知可否……”姜家的姜旬原本是一言不发的，也不知他是发现了什么问题。

    谢无量黑着脸看了看四周嘈杂的众人，又看了看姜旬，这才点了点头。

    “这位甲士，这仙人屏障可是进出不得，你怎么知道那男子是从遗迹之中逃出来的。”姜旬似笑非笑的看着这名黑甲军士兵。

    “不是的，那道屏障，从外面的确是进不去，但是从里面却是可以出的来的。”那士兵一脸坚定的看着姜旬，没有丝毫的犹豫，“在下本还想和几个兄弟从男男子逃出来的地方一起进去探探的，不料却是碰了壁。”

    “嘶。”这个消息无疑将原本就已经被调动的情绪再次拉到了一个高潮。

    “那那个男子呢，赶紧带上来。”就连姜旬的语气也是变得有些许的急促。

    片刻功夫，便是有一个五花大绑的黑衣男子被押了上来。男子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衣服是完好无损的，一脸的苍白病态，气息薄弱，随时都是有可能长睡不起。

    真是难以想象这男子在那遗迹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落得如此地步。

    “哗。”

    姜旬将一股平直厚重的真气渡到了男男子体内，男子这才将一口淤血呕出，脸色也是恢复了几分血色。

    “说，你是何人？是如何进的那仙人遗迹的？可还有同谋？”孔子彦便如大老爷审讯牢犯一般。

    “咳……我是高唐县人，叫……叫八爪。”男子虽然恢复了不少生机，却还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接下来在这群豪的质问之下，这名叫八爪的男子终于将实情告知天下。

    而众人也是知道了这安唐县地底下有地道可以直抵遗迹的消息，还知道了这男子当时和三名同党一同进的遗迹。这四人本还想发大运，可以从遗迹之中捞点宝贝啥的，不料却是碰上了一个高有三丈，背负石柱的怪物。

    几人不敌，有两人被活活拍死，八爪则是夺了条路逃了出来，只是不知道还剩下的那人是生是死。

    在场的众人自然是认为这八爪能逃得一命已是天大的幸运了，另一名男子十有八九也是被拍死的。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众人哪还有什么心思喝酒，一颗心早就飞到仙人遗迹那去了。有一必有二，既然能有第一个人发现安唐县地道可以通往仙人遗迹，怕是还会有第二个人。

    免得夜长梦多，众人皆是决定即刻启程，一探仙人遗迹。

    那八爪在孔子彦几人的恩威并施之下，自然是乖乖的将地道的入口老老实实的告诉众人。然后一群人便是押着八爪，动身了。

    之所以带上八爪，只是留给心眼罢了，免得被那些个狭促鬼给哄骗了。

    而叶青衣几人本就是准备凑热闹的，自然是吊在了队伍的后面，随着众人一起前往仙人遗迹。

    而谢无量更是收拢了黑甲军士兵，毕竟就算在将仙人遗迹围住也没什么意义了。只是将大量的黑甲军士兵分批驻扎在通往遗迹的各个要道之上，自己则是同副将陈凯带着几十名身手不错的亲兵向遗迹进发了。

    另一方面，柳、孔、姜青州三大世家亦是有不少的动作，毕竟谁也没有料到竟可以提前寻到破解这仙人遗迹无形屏障的方法，自然有不少的细节要一一处理。

    一时间，本已陷入沉睡的安唐县开始变得沸腾起来了，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了孔子彦的队伍之中。

    之前受邀的那些武林人物都是在平原郡甚至是青州有些许名气的，一般的武者可不在受邀之列。

    看着逐渐臃肿的队伍，孔子彦冷笑不已，也不去阻拦那些赶来凑热闹的小角色。孔子彦正愁没有足够的炮灰，不想却是瞌睡的时候送来了枕头，自然不介意这些个武林人士的加入。

    队伍的尾处。

    叶青衣几人则是随着激情四溢的众多武林人士不急不慢的前进着。

    “路兄，这次遗迹的事，你应该已经做过打算了吧？”李开白一脸笑意的看着路行南，露出几颗洁白的门牙。

    路行南看一眼李开白，没有做声，只是紧了紧那只手握重剑的手，而脚步则是没有半分停留。

    李逍遥则是看着已经微微泛白的天际，摸了摸鼻尖，嘀咕着，“仙人？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仙人。”

    而叶青衣则是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摇了摇头，将困意甩掉，一脸坚定的看着远方，“也许，仙人遗迹才是真正的起点，人生，又是谁可以说得准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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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诡异之地

    众人在八爪的带领之下找到了仙人遗迹的地道入口。

    这入口正是安唐县巩宽的床底之下。看这洞口的痕迹，应该是多年之前这套房屋的主人挖来用作避难的。

    洞口不是很大，众人只好慢慢的一个一个的下去。这个时候，人员的分配自然是有孔大盟主决定的。

    青州三大世家自然是第一批进入的，而孔子彦这个盟主则是为了统筹大局，最后一个进入。

    在三大世家之后自然而然便是州牧府的人了，只是聂天风重伤现在还没清醒，聂家的人基本上都是守在了聂天风的身边，所以也就剩下了谢无量带领的黑甲军了。

    之后则是一些青州的武林人士，而叶青衣几人则是混在其中。柳永本想邀众人一同下去的，只是被李开白婉言相拒了。

    而灵儿和李逍遥自然是极为厌恶孔子彦的，免得到时又被他黏上，便是混在人群之中进了地道。

    地道之中极为的阴暗，还好众人皆是有备而来，各种火折子一起取出，倒也十分的光亮。

    就这样，叶青衣几人混在人群之中一直向前，大概行进了有个两百米左右，地道一下子变得宽敞开来。

    本来的地道只能勉强容纳两个成年人并肩走过，现在却是可以供五辆马车并驾齐驱。而且地道还变的极高，大概有一丈多高。两侧的墙壁皆是有一块块规格整齐，切面光滑的大石块堆积而成。

    这已经不是那条安唐县老百姓挖来避难的地道了，应该是仙人遗迹的甬道才对。这应该是和仙人遗迹是联为一体，也许这也是进入仙人遗迹的唯一的通道了。

    真是不知道这几个家伙是交了什么大运，竟然发现了这么一条通道，不过却也只是替他人做嫁衣罢了。

    有不少的武林人士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放声大笑。而更多的人则是仔细的打探了起四周，毕竟身陷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还是极为危险的。

    “快看，墙壁上有东西。”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所有的人的注意力皆是转移到了墙壁之上。

    李开白将火折子凑近甬道的墙壁，只见墙壁上极为的光滑，白白的一片，哪有什么东西。

    李逍遥皱着眉头用手指在墙壁上一划，抹掉了浓浓的一层**，露出了低下漆黑的一片。

    这墙壁另有玄机！

    众人用力将附在墙壁上的那层**抹除，终于见到了这甬道墙壁的庐山真面目。

    只见甬道两侧的墙壁之上刻画着各种精美的壁画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文字。

    叶青衣看着墙壁之上的文字，感觉似乎曾近在哪里见过，只是又完全想不起来了。这文字并不像是一般的象形文字，完全没有规律可言，更像是是罗马文和繁体汉字的结合体。

    “这是，这是？”

    李逍遥盯着一副壁画喃喃自语，神情极为的奇怪。

    这这幅壁画讲述的是一群人类与天抗争，最后却是失败，无奈被封印在一座大山之中，永远无法得见天日。

    叶青衣虽然无法完全明白其中的意思，却是能够理会其中一二。

    “臭淫贼，一惊一乍的，欠抽啊。”灵儿嘟着小嘴埋怨道。

    “呸，关你毛事啊。”李逍遥没好脸色的看了一眼灵儿，然后一脸肃重的看着甬道两边的壁画，“我说，这怕是不只只是一个道境高手的墓葬。”

    李逍遥摸了摸鼻尖，吁了一口气，“也许这真的是一个仙人的墓葬。哦，我说的是，真、正、的、仙。”

    “臭淫贼，你要是怕死就快滚，省得在这里碍手碍脚的。”灵儿一口一个“臭淫贼”，叫的是颇为的顺口。

    “这地方的确是有点怪异，只是真正的仙谁又曾见过呢？”李开白一阵轻笑，“若是这真是所谓的‘仙墓’，不一探究竟，岂不可惜。”

    “好吧，这是你们决定的，到时候出了事可千万别说我没提醒你们。”李逍遥摊了摊手，又转而去研究那些壁画了。

    叶青衣几人是一路看一路走，速度倒是极慢。只是几人倒是都不在乎，吊在了整个队伍的后面，就连后来的都已经赶超到了前面。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叶青衣几人倒是不强求，一切顺其自然。

    甬道并不是很长，大概有三百米左右，叶青衣几人花了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总算是走完了这条甬道。而他们也是最后进入的一批了。

    甬道的尽头，乃是一个呈半球形的空间。

    这空间极大，怕是两三个足球场都没有这般大小。叶青衣甚至诧异自己现在还是不是在高唐县之中。

    和之前的甬道不同，整个半球形的墓室极为的光亮，似乎这球形墙壁之上有着某种物质可以发出光亮。

    叶青衣看了看脚下，只见脚下的石块全部采用的两米见方的汉白玉堆砌而成，真是难以想象这么巨大的工程究竟是怎么完成的。

    所有的人都在环视着这半球形的墓室，这实在是太过诡异了。中原的墓室向来都是四四方方的，从没有将墓室建成半球形的风俗。

    众人找了半天，却是没有发现除了进来的甬道之外还有什么别的出口。只是找到了两块类似人体的朽木，轻轻一碰便化成了粉末。

    “说，接下来的入口在哪里？”谢无量一把举起八爪怒喝道。

    众人没有一个会怀疑若是八爪也不知道入口的话，谢无量这个发狂的野蛮人会把八爪撕个稀巴烂。

    “啊~……啊~……我不知道啊，之前这里有一个红色的怪物在睡觉，现在不知道到哪去了。我就到过这里，我真的不知道啊。”八爪挣扎着，却是没有一点作用。

    “哼，不知道？那要你何用？”谢无量将可怜的八爪一把举过头顶，然后重重的砸了下去。

    嘭！

    八爪直接被摔成了一对血泥，红白之物流了一地。谢无量就像是一个杀神一般屹立其间。

    “这谢无量真是无法无天，竟然随意的就杀了一个人。”

    “是啊，这家伙被他活活摔死，你让我们上哪去再找一个进过遗迹的人来。”

    “这个谢无量，真是个不开化的家伙。”

    谢无量杀死八爪的行为激起了众人的不满。倒不是谢无量肆意的滥杀无辜，只是众人本可以顺着八爪这条滕慢慢摸索的，谢无量却是将这条线索直接斩断了。

    就连孔子彦几人亦是对谢无量的冲动极为的不满，若是因此而无法找到接下来的入口，可是得不偿失啊。

    “咦，血呢？血怎么不见了？”只见一个蓝衣男子指着八爪的尸体大吼道。

    众人本还没有注意到，经他这么一提醒，皆是大惊失色。

    原本被谢无量摔成烂泥的八爪，现在却是变成了一块块又干又硬的石块一般。而原本流了一地的血迹也是消失的无影无踪的。

    众人总算知道了原先出现在这墓室之中的两块朽木到底是什么了。估计就是八爪的两个死掉的同伙变成的干尸。

    一时间，众人皆是被一股莫名的恐惧所笼罩。

    路行南眯着眼看了一眼变成干尸的八爪，便是伸出左手，用匕首轻轻的划出了一道伤口。鲜血顺着手腕滴在了地上。

    只见鲜血滴落在石板之上，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渗入石板之中，最后消失的不留一点痕迹。

    “该死。”孔子彦阴着脸环视着四周，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过诡异了。

    而柳永、姜旬、谢无量几人也是一脸的凝重，不断的打量着四周，想要找到一点蛛丝马迹什么的。

    “嗡。”凭空响起了一道沉闷的声音。

    “怎么回事，这石板怎么会上升。”

    “啊，地震啊。”

    一时间，整个墓室之中乱成一团。

    …………

    醉仙楼。

    天已渐亮，醉仙楼又开始了它一天的忙碌，大门两侧早已站了几个姿色上佳的侍女，伙计也是一大早便在做着营业之前的准备。

    “蹬、蹬、蹬……”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只见一名身着漆黑铠甲、肩披血红披风，手持一杆凤嘴梨花枪的男子带着数骑绝尘而来。

    “将军。”几名侍女隔着老远便是一礼，声音更是极为的悦耳动人。

    那将军看了一眼几个万福的侍女，将马鞭随手扔向一旁的伙计便是头也不转的进了醉仙楼。这个将军倒是个怪人，还从没有哪个当兵的碰见醉仙楼的姑娘们不会多看上几眼的。

    醉仙楼北楼，早就有人恭恭敬敬的候在一旁，见这黑甲将军一道便是急匆匆的将其引到了一间天字号上房之中。

    房中，只见一个年轻男子躺在床榻之上，气息微薄，脸色惨白。此人正是败于杨铁的聂天风聂大公子。

    “哼，谢无量呢，居然纵容贼人伤了少主，真是混账东西。”

    “启禀程将军，谢将军，已经带人出发去了仙人遗迹了。”一名聂天风的亲兵唯唯诺诺的答道。

    “仙人遗迹，哼，还真是心急。”那程将军看了一眼还吊着一口气的聂天风，“可知是谁伤的少主？”

    “是一个叫杨铁的男子。”

    “嗯，你先将少主带回青州，若是出了差错为你是问。”那程将军挥了一挥手，语气极为平淡，不怒自威。

    待到聂天风的亲兵搀着聂天风离开后，那程将军却是把玩着一柄漆黑的短剑，望着西北方向一阵怪笑，“沙、门、堡，杨、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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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进击的巨人

    “嗡。”

    一声闷响。整个半球形墓室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而地面两米见方的汉白玉石板则是开始上升或是下沉。

    大概过了有十分钟，这种地动山摇的异象终于消失了，而整个半球形墓室却是完全的变了个模样。

    整个地面上的石板有些上凸，有些下凹。从墓室中心向两边辐射开来，形成了一个有一个巨大的同心圆，只是这个园并非封闭，而是由不少的缺口，整个地面就像被雕刻成了一个巨大的图形。

    “快看，那有一座碑。”

    只见墓室正中央之处有一只石刻而成的赑屃背负一块巨大的漆黑石碑。漆黑的石碑并非完好无损，而是残破不堪，就连背负石碑的赑屃石像亦有不少的毁损之处。

    石碑之上书“青天”二字，朱红色的笔迹，苍劲有力。

    叶青衣看着漆黑的石碑，只感觉自己大脑一阵空白，一股窒息的感觉凭空而生，全身气血凝滞不通，就连灵魂也是一阵的冷颤。

    “这碑有古怪。”路行南皱了皱眉眉头，把头扭向了一边。叶青衣几人却是没有看到路行南嘴角的一丝血迹。

    而一旁的李开白几人亦是有此感觉，纷纷将目光转移。可是其余人似乎根本没有发现什么古怪，都在仔细的端详着这块神秘的石碑，更有胆大者甚至上前触摸那朱红色的“青天”两字。

    尽管叶青衣已经不再去看那石碑，可是那块石碑，那两个鲜艳刺目的“青天”二字却是在叶青衣脑海之中挥之不散。

    叶青衣直觉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极为奇妙的境界，慢慢的他几乎感觉不到李逍遥几人，仿佛这片天地只见只有自己与那立于赑屃背上的青天石碑二者。

    一股悲凉的情感油然而生，悲天、悲地、悲众生、悲自我。他看到曾经金光四溢的青天石碑被人一拳击成粉碎，可以背负三山五岳的赑屃被一脚踩成了齑粉。江河日月再也没有了昔日的光景，眼见之处，只有一片荒芜和满目疮痍。

    “青衣，你没事吧。”杨铁似乎发现了叶青衣的不对劲，晃了晃他的胳膊。

    “啊、哦，没事。”叶青衣晃了晃脑袋，漆黑的瞳孔又是看向了漆黑的石碑。

    只见那些青州的武林人士依旧围着石碑瞎转悠，东瞅瞅西摸摸，就像是研究古董一般。还有人则是打起了赑屃的注意，以为赑屃身上应该会有什么机关是可以引发暗门的。

    “咔嚓。”

    石碑裂出了一条缝，然后这条裂缝越来越大，最后整个石碑直接裂成了碎块。而那些武林人士唯恐遭遇不测，早就躲得远远的。

    “怎么回事，石碑怎么碎了。”

    “老张，是不是你刚才摸到什么东西了。”

    “放你娘的狗屁，怎么就不是你摸得？”

    整个场面变得乱哄哄的，谁也吃不准这石碑破碎预兆着什么，就连三大世家和谢无量也是毫无头绪可言。

    “嗷……”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之时，墓室之中却是响起了一声悠长的嚎叫声，沧桑之中透着淡淡的悲哀，悲哀之中又夹杂着丝丝的愤怒。

    众人只觉一阵毛骨悚然，不由得开始向后退缩。

    “这是狼叫？”叶青衣皱着眉头抬头看着半球形墓室的穹顶。

    “不，应该不是，我见过狼。”杨铁机械性的摇着头，眼中却是闪过一丝惊讶。

    “嘭。”

    一声巨响，似乎有什么东西砸在了地面之上。

    只见一个披头散发，身有三丈高，全身上下一片赤红的巨人半跪在墓室正中间，巨人的背后则是被这一根巨大的石柱，石柱之上似乎还有不少的铭文和符号。

    叶青衣这才想起了那八爪的话，他们曾经进到这墓室之中，只是碰到了一个怪物，最后只有他运气好才逃了出来。看来这红色巨人便是那怪物了。

    “这是，这是……”李逍遥看着身有三丈的红色巨人，神情极为的激动，“巨人族，怎么可能，他们应该已经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之中的啊。”

    “巨人族？”路行南嘀咕着，一脸的疑云。

    “嘭。”

    那红色巨人慢慢的站了起来，低着头俯瞰着乱成一片的青州武者，一脚将那只还剩下的赑屃石像踩成了粉碎。

    “喝。”

    巨人重重的呵了一口气，便有一道白气吹向众人，那些体轻身弱者则是被一口气吹的人仰马翻。

    “快跑啊。”

    那巨人只呵了一口气，自己就要被吹飞，这还打个毛啊，要是上了那就是送死，那就是对不起父母的养育之恩。于是接受过良好教育，深明大义的青州武者们决定三十六计还是走为上计。

    只是等众人转过身一看，哪还有什么甬道入口，这墓室已经完全成了一个独立的封闭空间。

    “这下我们可是成了瓮中之鳖了。”叶青衣摇了摇头，一脸的苦笑。

    “这大家伙，好像有伤的样子，你们看他的后背。”李逍遥指着那红色巨人的后背道。

    这红色巨人虽然背着一根巨大的石柱，但是叶青衣几人还是隐隐约约的可以看到一条狰狞的伤疤从他的左肩头一直延伸到了右腰的位子。伤疤虽然已经结痂，但还是可以看得出来并没有完全复原，甚至由于他剧烈的运动，有些地方又开始渗出了一丝的血迹。

    真是难以想象，究竟是何人才能伤的了这犹如堡垒一般的巨人，而且还是那么致命的一击。若是当时再用上一分力，这巨人怕是要被分尸了。

    “兄弟们，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只有干掉这个怪物。”孔子彦总算没有忘记自己盟主的身份，开始召集混乱的众人，“那怪物有伤，撑不了多久，杀啊。不然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是啊，盟主说得对，横竖是一死，兄弟们，拼了。”

    “杀啊，和这怪物拼了。”

    不得不说，人面临死亡的时候若是可以战胜恐惧，那发挥出来的力量的确是难以估量的。

    “黑甲军，结阵。”

    谢无量一声令下，仅有的五十名黑甲军便是十个十个一对，结成一个小阵，然后五个小队之间又是相互衔接，结成一个大阵。

    所谓的阵法，便是将所有的力量汇于一点集中爆发，而若是受到攻击则是可以将力量分散到每个人身上，分散其威力。而阵法这种东西一般只是存在于军队、皇室和宗门之中的，就连像青州三大世家这样的豪门也不一定会藏有一套阵法。

    像黑甲军结成的这套阵法，虽然极为的普通，但却也是可以大大的提升其作战威力并且可以降低其甲士的伤亡。

    而一边的三大世家亦是有所动。几名跨入先天的高手更是一马当先，同巨人缠斗在了一起。

    柳家的那名灰衣白须老者，姜家的那名亮甲男子还有孔家的孔四爷皆是凭着身法和巨人周旋了起来，只要一有机会便是对着巨人背后的那道伤疤发起致命的一击。

    当然还有其他的一些先天高手，但是和这三人相比自然是黯淡无光。

    当然还有谢无量的黑甲军正面牵制住了这红色巨人，否则那些周旋的先天高手怕是没有那么的好过了。

    “嗷……”

    孔四爷一道剑气击中了巨人的旧伤，原本已经结痂的伤口又破裂了，大把大把的鲜血淌出。这巨人吃疼的紧，怒号一声，便是冲到人对之中肆意的践踏。

    一时间，青州武者死伤惨重，不说那些被正面击中的，就是被拳风和气流刮飞最后摔死的也不在少数。

    而谢无量的黑甲军也是开始出现了伤亡，而杀阵的一个环节出错了，自然会导致威力大打折扣。木桶盛水取决的不是最长的那块木板，而是最短的那块。

    谢无量这边出差错了之后，红色巨人终于缓过了劲，腾出手来收拾一直骚扰他的孔四爷三人了。

    “啪。”姜家的那亮甲男子一个不注意，便是被巨人一巴掌扇飞，死生不知。

    而柳家的那老者和孔四爷也是气息颓废，身上有着不少的伤势。叶青衣几人并没有上前，而是躲在了一个角落里。毕竟连三大世家的三大先天高手加上众多高手合力也是拿不住那巨人，叶青衣这个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的家伙自然是有多远跑多远了。

    至于李开白和路行南这两个先天高手倒是出过手，只是还没接近这巨人便是被那强大的气流掀了回来，根本毫无办法。而李逍遥向来是欺软怕硬的，这种时候他才不会上去拼命呢。

    “柳和，不要留手了，要不然大伙都得死。”孔四爷摸了摸嘴角的血迹，朝着巨人啐了一口，恶狠狠的道。

    柳和便是柳家的那名灰衣白须老者。

    “好，一起动手。”柳和点了点头，一脸的沉重。

    “嗷……”

    巨人将背后的石柱接了下来开始挥舞起来，一时间整个墓室之中可以说是狂风大作，飞沙走石。不少倒霉的家伙更是被乱流之中的石块砸死。

    “长虹贯日。”

    “易水清秋。”

    “杀阵，破狼击。”

    孔四爷、柳和、谢无量还有红色巨人都是倾尽全力发出了致命一击。那孔四爷身后更是幻化出了一道巨大的太阳影像，一时间整个墓室被一道耀目的强光笼罩。

    “嗷……”巨人仰天大啸，抡起巨大胳膊砸向了孔四爷几人。

    嘭！

    一声暴击之后。

    只见孔四爷和柳和满身是血面色惨白，而谢无量的黑甲军更是全军覆没，就连副将陈凯也是命丧黄泉。

    “嗷……”

    那红色巨人发出了一声嘶叫，然后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鲜血流了一地。

    “哈哈，老子还活着，老子还活着……”

    “总算杀死这个怪物了，哈哈……”

    所有的人都沉浸在劫后余生的喜悦之中。却是没有人发现那红色巨人的鲜血在地上汇集，沿着那些凹槽一圈一圈地流淌着，而不是被石板吸收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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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突现异变

    “咔嚓。”

    红色巨人的那根巨大的石柱化成了碎块，一道金色的闪光从石柱之中溜出钻进了血泊之中。

    巨人的鲜血顺着那些凹槽快速的流淌着，只是片刻功夫便是将整个半球形墓室几乎完全变成了一个血泊，真不知道这红色巨人到底哪来的那么多的鲜血。

    这血液极其的诡异，有几个武者不小心沾到了一点，瞬间便是被吸成了干尸。

    孔四爷从怀中掏出一颗白色的丹药塞入嘴中，惨白的脸色终于有了一丝的血色。看着这诡异的血泊，孔四爷只好将孔家的幸存的几个人召到身边，撑起一道气墙将这血泊挡在外面。而柳和也是护住了了柳家的惨众，姜家的那亮甲男子受伤颇重只好和姜家的另一名先天高手同撑起了一道气墙。

    黑甲军已经全军覆没，就连陈凯也是殉职了，谢无量倒也乐的轻松，简单的将真元附于体表隔绝这诡异的血液。毕竟像孔四爷那般用真元撑起一个偌大的气墙还是极为吃力的，再说谢无量也没那么慈悲的心肠。

    有先天高手护着还好，那些没有先天高手相护的全都成了这血泊的养分。叶青衣几人有李开白和路行南护着，一时半刻倒也没什么大碍。

    没多久的功夫，整个半球形墓室除了几个角落之外全部化成了一片血泊。而那些没有先天高手真元护佑的武者也全部化成了一具具干尸。

    整个墓室之中，血液飞快的流淌着，血泊之上漂浮着大大小小的干尸，一圈一圈的向墓室中心红色巨人的尸体汇集，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但是奇怪的是红色巨人身旁的血泊却是静止不动的。

    闻着那股刺鼻的血腥味，看着眼前这骇人的一幕，叶青衣感觉自己的胃一阵的波涛汹涌。叶青衣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别说死那么的人了，就是死那么多的鸡鸭他都是不曾见过。

    “好奇心害死人啊，早知道就不跟着掺和了。”只是哪有后悔药卖呢，叶青衣无奈的摇了摇头。

    还活着的几人也都是靠着先天高手的真元护佑才能逃得一命，但是先天高手的真元也是会有耗尽的时候啊。到时候恐怕就是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只有被吸成干尸了。

    叶青衣看着墓室正中小半个身子浸泡在血泊之中的红色巨人，想要从他身上找到突破点。毕竟若是再这么下去，等李开白和路行南的真元耗尽，只有死路一条。

    “嗖。”

    这是什么。

    叶青衣突然发现血泊之中有一道金色的物体一闪而过，就像是水蛇一样。

    “嘭。”

    一声闷响，只见离叶青衣几人不远处的一个先天高手口吐鲜血，全身萎靡，气墙亦是轰然倒塌。没有了先天真元撑起的气墙护体，诡异血泊很快便是将那名先天高手和他护佑的几名后天武者吸成了干尸。血泊之上，又多了了几具漂浮的干尸。

    不远处的孔子彦和柳永等人也是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一颗刚放下的心又是悬了起来。

    叶青衣皱着眉，看着远处的那尊巨大的尸体，陷入了沉思。他肯定刚才看到了那个金色的像水蛇一样的东西袭向了那名先天高手，然后那人便是口吐鲜血似乎遭受了重击一般。

    看来，有着金色水蛇存在，怕是就算是先天真元撑起的气墙也拖不了多久。若是那金色水蛇一直攻击那些先天高手的话，怕是不出半刻，这里所有的人都要变成一具具干尸了。

    “嘭。”

    又有一个先天高手被重创，，然后顺带着几名后天武者被吸成了干尸。本就胆战心惊的众人现如今更是成了惊弓之鸟。

    墓室之中，除了三大世家的人和谢无量之外，也就剩下叶青衣一行七人和另外的几个小团队了。

    叶青衣看了一眼血泊之上漂浮的密密麻麻的干尸，甩了甩头，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将心中的杂念甩除。看来无论如何，必须弄明白这金色水蛇到底是什么东西。说不定，这金色水蛇还是众人逃出生天的关键。

    “嗖。”

    又出现了，叶青衣神情一阵紧张。

    这次，金色水蛇却是盯上了叶青衣几人，开始在李开白撑起的气墙之外游荡起来。

    “咦，那个大家伙刚才好像动了一下。”杨铁搔了搔头，“难道是我看错了。”

    众人一听，不由得向那红色巨人看去，只是那巨人依旧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哪有动过。

    “难道真的是我看错了。”杨铁也认为是自己看错了，毕竟他是亲眼看着这大家伙被围杀的。

    叶青衣一脸凝重的看着那红色巨人。他相信杨铁没有看错，也许这大家伙可能真的还活着。因为那个大家伙后背的那条狰狞的伤口已经止血了。

    叶青衣确定不是血已经流光了，而是确确实实的止血了，因为那道因为大战而又撕裂的伤口居然结了一层淡淡的痂。而且这巨人身旁的血泊虽然一直是静止不动的，但是好像好像在逐渐减少。这巨人到底有着怎样恐怖的恢复能力，如此都能不死！

    “嘭。”

    就是现在。

    那金色水蛇终于发动了攻击，而叶青衣也是行动了。

    “哗。”

    叶青衣手持长剑，一剑刺向那金色水蛇，却只是掀起了几多血花，那金色水蛇早已不见了踪影。而李开白则是脸色一阵惨白，似乎是因为刚才金色水蛇的那一击受了一点暗伤。

    “青衣，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李开白从怀中摸出了一颗丹药塞入口中，这才问起了叶青衣。

    “嗯，有点头绪。”

    “如此甚好，有我和路兄在，拖得一时半刻不在话下。若是你能找出些许端倪，也便是多了一丝生机。”李开白其实也是对叶青衣没有报太多的希冀的，只愿他可以找出一些蛛丝马迹罢了。

    又被看扁了。叶青衣摇了摇头，但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平复了一下心情，叶青衣便是将注意力放在了那神出鬼没的金色水蛇之上。

    “不知这位少侠可是发现了什么，不如说道说道，也好让大伙能帮个忙不是？”其他的那些人虽然有不少离叶青衣几人较远，但是先天高手的目力极强，自然是看见了叶青衣方才的奇怪动作。

    “动了，动了。”灵儿突然指着那红色巨人大喊道。

    众人忙朝巨人的尸体看去。这次，众人看得非常清楚，那个怪物真的没死，他的肚皮一起一伏，明显还有气息。

    孔四爷等几个先天高手脸色一阵铁青，他们耗了如此大的功夫，竟然还不能杀死这个家伙。若是这个大家伙恢复过来，到时候到是不用担心成为干尸了，怕是直接成了这怪物的排泄物了。

    那巨人虽然还喘着气，但是似乎极为的虚弱，就连转个身也是极为的困难，这倒是让众人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

    “嗖。”

    “啊~……”

    是那金色水蛇。

    趁众人的注意力被那红色巨人所吸引，那金色水蛇却是发起了偷袭。这次它倒是没有选择叶青衣一伙，似乎也是知道叶青衣几人比较难对付，而是选择了一个三人小团队。

    那团队之中的先天高手被重创，剩下的两名后天武者根本没有什么抵抗能力，不消片刻便是变成了两具干尸。而那名先天高手也只是挣扎了片刻便是和他的两个兄弟去地下相见了。

    墓室之中的武者已经剩下不足原先的一层，大量的干尸漂浮在血泊之上，而剩下的人亦是做着困兽之斗。

    “李师兄，你可否收起部分功力，将这气墙弄的稀薄点。”

    李开白看着叶青衣，皱了皱眉，沉思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他相信叶青衣这么做必然是有原因的，反正横竖是死，不如放手一搏，也许柳暗花明又一村也是说不准的事。

    随着李开白将真元逐渐收回，叶青衣这边的气墙瞬间变得极为的稀薄，就像是一层糊一般，轻轻一桶便可以戳破。

    “嗖。”

    果然，金色水蛇又出现了。叶青衣的嘴角微微扬起，看来所料不错，这水蛇会先挑弱小的下手，还真是聪明。之前之所以选择叶青衣一伙人，怕是因为当时是李开白和路行南二人换班导致的气墙短时间威力不济的缘故。

    “上次让你跑了，这次我绝对要逮住你，看看你究竟是何方神圣。”叶青衣心里暗道，眼睛却是一眨也不眨的盯着那金色水蛇，生怕出了一丝的差错。

    就是现在。

    “我操你大爷的。”叶青衣将体内那股稀薄的真气灌入长剑之中，狠狠的刺向了金色水蛇，激动的他更是到了异世界之后第一次爆了粗口。

    只见长剑贯入那金色水蛇之中，那金色水蛇拼命的挣扎却是根本无法挣脱。

    “嗷~……”

    金色水蛇被长剑贯穿，那正慢慢恢复的红色巨人却是发出了一声极为凄惨的声音。而红色巨人背后那道已经止血的伤口有时喷出了大量的鲜血。

    “难道这金色水蛇和那怪物真的有关联。哼，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你叶哥哥手下不留情了。”叶青衣暗暗下定决心，将金色水蛇死死的戳进石板之中，然后将那金色水蛇拖进砌墙之内。

    气墙之外便是那诡异的血泊，根本无法下手，若是贸贸然松开长剑，怕是这金色水蛇就要逃脱，所以叶青衣直好将这家伙弄进来再说。

    “哧溜。”

    不好。叶青衣不料刚将那金色水蛇拖进气墙之内，它却是化成了一道金色的光芒顺着长剑便向自己袭来。叶青衣何曾遇见过这种事，一时间根本反应不过来，还傻傻的呆立在原地。

    “青衣，小心。”

    杨铁“腾”的一下闪到叶青衣身边，轰出右拳，想要将那长剑击落，断了那金色水蛇的路径。

    却见那金色水蛇一分为二，一半钻进了叶青衣的体内，而另一半则是溜进了杨铁的体内。

    叶青衣只觉身体一阵涨痛，全身无力，头重身轻，一阵迷糊，直接昏了过去。而杨铁虽然挣扎了片刻，最终还是继了叶青衣的下场。

    “青衣。”

    “杨铁。”

    李逍遥几人一脸的着急，却是根本无可奈何。

    “嗷~……”

    只听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那红色巨人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一双车轮般大小的眼睛通红一片，朝着叶青衣几人踉跄奔来，嘴里咿咿哇哇不知讲些什么。

    “嘭。”

    那巨人似乎极为的虚弱，没走几步便是一头扎进了血泊之中再也没有抬起头来。几人倒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你们看，那血泊。”李逍遥指着脚边的血泊，脸色就像是吃了一只死了半个月的苍蝇一样难看。

    只见原先还是极有规律流动的血泊居然沸腾了，整个血泊此时倒是更像是岩浆一般。众人朝那红色巨人看去，只见那红色巨人身体一阵通红，更是散发着不少金光。

    轰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红色巨人的尸体率先爆炸开来，掀起了一道将近十米的血浪。整个半球形墓室开始剧烈的摇晃，墓室穹顶更是显现出了一道巨大的光影，将众人照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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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强大的恢复能力

    “滴答、滴答。”

    阴暗潮湿的空间之内，从岩缝之中渗出的水滴不断的往下滴落。岩壁之上生长这不少奇异的菌类，散发着淡淡的荧光，整个岩缝之中倒也不是那么的暗无天日。

    叶青衣悠悠醒转过来，只觉脸部一阵潮湿，一滴又一滴的水滴滴在了叶青衣的脸上。

    抹了一把脸，叶青衣环视了一下四周，这才发现自己早就已经不再原先的那个半球形墓室之中了，而是身处在一个岩缝之中。岩缝不是很宽大概可以容纳三五人平行通过，但却是极为的潮湿阴暗。

    叶青衣无奈的看了看身上湿透的衣物，不由的打了一个冷战，这水还真是冷的紧啊。还好叶青衣来到异世界已有一段时日，而且这异世界天地灵气充沛，他的体质也是得到了不少的改善。否则在这冷水之中泡上这么久，怕是当时没多大的事，也会留下不少的病根。

    借着岩缝之中菌类的荧光，叶青衣倒是还能看的清楚这四周。虽然当时杨铁几人都说叶青衣能够夜视，但若是一点光也没有的话，叶青衣也只好瞎摸了。叶青衣也不知自己怎么就会了这个能力，只好将其归为穿越者的外挂处理了。

    叶青衣用手从岩缝之中接了点水，喝了几口，这才觉得舒服了一点。

    “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那金色水蛇怎么样了？我又是怎么到这里的？李师兄和杨铁他们去哪了？”叶青衣心里有太多太多的疑问了。

    摇了摇头，叶青衣将那些个杂七杂八的念头先扔在了一边，“还是考虑一下怎么出去吧，这地方实在是太阴森了，真是冷啊。”叶青衣双手抱于胸前使命的搓了几下，想要找回点体温。

    “嘎嘎嘎！”

    一群蝙蝠被叶青衣惊动，全部飞了出来。虽然知道蝙蝠用的是超声波，一般上不会碰到自己，但是叶青衣还是莫名的毛孔一紧，条件反射的向旁边挨了挨，用手挡住头部。

    “啊呀。”看着被岩缝尖锐处划出一道大口子的小臂，叶青衣也只能感慨一句，“虎落平阳被犬欺，哪天爷肯定回来抓了你们吃红烧蝙蝠……”

    取了点清水清洗了一下伤口，然后随便从身上撕了一点布角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叶青衣微微感受了一下这岩缝里的风向，然后朝着上风口走去。这里既然有蝙蝠生存，那么肯定不是一个封闭的空间，空气肯定有流通的。

    接着岩缝上的菌类，叶青衣摸着岩壁行走，倒也顺畅，除了刚开始遇上了一群蝙蝠就没遇上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咦，前面有光。”叶青衣心中一阵兴奋，“总算找着出路了。”

    叶青衣三步并作两步奔向了光源处。

    这是一个类似于小山洞的空间，有不少的花草，还有一方小潭子。山洞的岩壁之上生长这大量发光的菌类，和岩缝中不同的是，这些菌类发出的光比荧光要亮的多了。否则，叶青衣也不可能会发现光源，进而找到这个地方。

    “铁子！”

    山洞小潭子旁边的岩石上躺着一个人，不是杨铁又是谁。

    “铁子，醒醒。铁子，醒醒。”不管叶青衣怎么使劲的拉扯，杨铁依旧毫无反应。

    “铁子，兰儿来了。”叶青衣扯着杨铁的耳朵大吼了一声，可是杨铁还是无动于衷，黔驴技穷的叶青衣也只能干瞪着眼。

    “难道是那金色水蛇的缘故。”叶青衣想起了当时杨铁为了救自己导致一半金光没入体内的事，“可我好像也没什么事么，这家伙壮的和头牛一样，应该不会有事的。”

    “算了，还是先把他弄下来吧。”叶青衣摇了摇头，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家伙。

    看着杨铁牛一样的身体，就算胳膊随便弯曲一下，那肱二头肌就像是要爆炸了一样，叶青衣再看看自己那小胳膊小腿的，一阵苦笑。

    “一、二、三。起。”叶青衣学着前世那些农民工的架势，呸了两口口水在手掌心上搓上一番，再喊个号子壮壮气势。

    “咦，什么情况。”看着被自己横抱起的杨铁，叶青衣开始有点凌乱了，“莫非铁子外强内干不成？”

    将杨铁扛在肩头，感觉就像是扛一袋大米一样，虽然有点分量可还是在可驾驭范围之内的，叶青衣将杨铁放在了地上让他靠着墙壁。

    看着昏迷的杨铁，叶青衣一时间倒是百无聊赖。

    “好痒啊，难道伤口感染了？”叶青衣只觉左手小臂伤口处一阵瘙痒，“算了，还是看一下吧，万一感染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可就不好了。”

    叶青衣将包扎好的布角解了下来。左手小臂处的那道十厘米左右的伤口就这么暴露在了叶青衣的眼皮子底下。

    “这是？”

    只见伤口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原本还在渗血的伤口居然结起了一层血痂，而血痂旁边则是有不少粉红色的嫩肉长出来。这哪是什么伤口感染了，明显就是伤口愈合时的瘙痒感觉。

    “我以前根本没有这么变态的恢复能力啊？”叶青衣看着快要彻底恢复的手臂，陷入了沉思之中。

    先不说没穿越之前，就是来到异世界之后，叶青衣也还记得当时在沙门的时候，李安一招就让自己虎口崩裂，还有后来的练功拉伤了韧带。这两次受伤，叶青衣哪次不是用了好些天才恢复过来的。

    那可是十厘米的伤口，若是原先的叶青衣，如果一天能恢复怕是已经可以烧香拜佛了。他的身体就连异世界的一般老百姓都是不如，可是这次这伤口从受伤到复原用了多久，十分钟？三十分钟？

    “难道是那金色水蛇？”叶青衣也只能将这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奇异能力归结于那诡异的金色水蛇了。

    “哈哈，就知道老子福大命大。”叶青衣一时间倒是有点得意忘形了，“既然这样的话，那铁子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

    叶青衣环顾了一下四周，“铁子一直不醒，老是呆着这也不是什么办法，不如去找找看有什么出路。”

    打定主意后，叶青衣便是拎小鸡一般拎起了杨铁，将杨铁安置在了一块大石之后，再弄了点草木盖在上面。看看自己的二头肌，叶青衣一脸满意，“哈哈，这种感觉真爽。”

    叶青衣这个病秧子都能获得如此好处，杨铁怕是获得好处要多得多了。

    叶青衣在杨铁身边留了一行字以防杨铁醒后不明其就乱跑，做完一切之后，他大致的找了一下风口的位置便出发寻出路去了。

    这边的路不像是原先的那个岩缝之中到处是水、阴暗潮湿，而是极为的干燥。岩壁上的菌类的光极强，叶青衣也不用像原先一样要睁大了眼睛才能找到路。

    只是有光也有不好的地方，若是来了个敌人，在阴暗处自然是叶青衣占便宜，可若是现在，叶青衣怕是只能拼命了。叶青衣小心翼翼的沿着岩壁一步一步的向前，就怕半路杀出个不要命的。

    “咦，前面好像有动静。”

    …………

    “哈哈，我说小妞，你就不要挣扎了。从了哥几个，到时候岂不风流快活，哈哈……”

    一处山缝之间，三名男子围着一名身着白袍的女子，女子半坐在地上，一手持着剑护在自己面前，精致的玉脸一阵惨白，灵动的双瞳之中透露出丝丝的杀气。

    在一旁还有两具男性尸首，怕是不久前这里才发生过一场大战。而这女子似乎受了不轻的伤，嘴角有着一丝的血迹，左手更是有着一条深可见骨的伤疤，鲜血将半边的白袍染成了红色。

    “嘿嘿，这妞还挺带劲，居然还折了我们两个兄弟。”一个男子面露凶相，一脸淫笑的看着苦苦挣扎的女子，极为粗鄙的啐了一口，“呸，老子待会一定要好好的和你玩玩，不让你在老子胯下叫破嗓子，老子就不姓赵了。”

    “那是自然的，只是到时候赵大哥爽完了之后，可要流点汤水给兄弟几个。这小妞长得真他娘的标致，比起那些什么江湖名媛可是强得多了。”只见三人之中有一个身高四五尺的小矮子满脸淫光的看着那白袍女子，嘴里哈喇子流了一地。

    “滚、滚、滚。短腿，你个丢人现眼的家伙，一边呆着去，等赵大哥和你陈哥我完事了再说。嘿嘿，光是看看，我这就全身上下欲火难耐啊。”

    女子铁青着脸，看着眼前这三个言语污秽，满眼淫光的恶人，死死的咬着下唇，一语不发。若是这三人真要做出那等事情来，他就只好选择自尽了。就算死，也不能让这等人渣坏了自己的清白之躯。

    “小妞，你不是很厉害么，来砍我啊，砍我啊。”那赵大哥打趣的看着女子，脸上却是没有一丝的笑容。

    就在刚才，白袍女子和这五个大恶人大战，他们不仅折了两个兄弟不说，就连实力最强的那个赵大哥亦是收了不轻的伤，短腿和那个陈哥也是吃了不少的亏。最后，三人还是使诈这才将这女子击伤。

    “给我摁住他。”赵大哥脸色一横，给旁边的两人下命令道。

    女子咬了咬下唇，愤怒的双眼闪过一丝绝望，然后将宝剑横于脖前，想要自刎。

    哐当！

    “哼，想死？可以，就让老子几个轮死你。”只见那赵大哥手中石子将宝剑击落，彻底断了女子的后路。

    女子早已身受重伤，没几下功夫便是被那短腿和陈哥死死地按住了肩膀，动弹不得。

    嘶！

    赵大哥犹如饿狼一般扑了上去，将白袍女子的上身衣袍撕了下来。瞬间，便有大片凝脂般玉肌裸露在外，看的三人无不是浑身一燥，就连气血的流动都是快了几分。

    “我说，三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女子，不是很好吧。”就在赵大哥准备一尝那能滴出水来的雪白肌肤之时，传来了一个极为不和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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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英雄救美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欺负一个弱女子，还有王法吗？”叶青衣手持宝剑，意气风发，大义凛然的怒喝道。

    陈哥看了一眼叶青衣，脑子突然有点短路了，“嘿，你这二货哪来的，哪凉快哪呆着去。拿把剑就以为自己是行侠仗义的大侠不成，还光天化日之下，脑子莫不是让让我这短腿兄弟踢了不成？”

    “嘿，俺短腿才不会踢这种白痴的脑壳子，脏！”就连短腿这个侏儒亦是一脸的不屑。

    “嘿，你个臭矮子，有本事，就来和爷爷我练练招。”叶青衣现在身负巨力，信心爆棚，迫不及待想要试试手。

    “小兔崽子，胆敢骂你短腿大爷是臭矮子。”短腿一听叶青衣大骂他“臭矮子”，便是怒不可遏，“今天，你短腿爷爷非要扒你三层皮不可，不要逃。”

    见短腿提着拳头冲上来，叶青衣倒也不躲闪，站在原地不动，微微一笑，任由短腿冲了上来。

    嘣！

    只见叶青衣就这么赤手空拳的抓住了短腿的右拳。

    短腿见攻势被瓦解，不由得大怒，想要抽出拳头再来一击，却是发现叶青衣的左手就像是铁钳一般死死的钳住了自己的右手。短腿憋着一口气，红着脖子，使劲的想要抽手，却是毫无任何效果。

    “我说，短腿大爷。怎么，你很像我松手么。”叶青衣笑眯眯的看着只到自己小肚的短腿，打趣道。

    “小兔崽子，他娘的，看老子待会怎么收拾你。”短腿虽然奈何不得叶青衣，嘴上依旧不依不饶。

    嘭！

    只见叶青衣突然收手，短腿猝不及防，在惯性的作用下摔了个底朝天。

    “呼……”叶青衣潇洒的对着自己的右手吹了一口气，“啧、啧、啧，这感觉还真不错。”

    叶青衣现在总算知道前世为什么有这么多的人喜欢往健身房跑了，为什么那么多的妹子看到肌肉男就会一脸的花痴了。说实话，叶青衣现在很喜欢这种感觉，再也不会因为弱小而担心被欺凌。

    “不知道现在算不算是身负神力？不知道能不能修炼杨铁的大罗金体？”叶青衣到现在为止还不曾修炼果任何一本功法，就连唯一修炼的引风随也只是一种身法技巧而已。

    功法指的自然就是内功心法之类的，而引风随这种却只是真气的利用方法和技巧，算是技能。

    “不知这位小哥乃何方高人？”赵大哥看了一眼还在揉着屁股的短腿，便向叶青衣拱了拱手示意道，“为何要搅了我等的好事。”

    “嘿嘿，若是你说的好事就是这等欺凌女子的话，那么我就还真要搅了你的好事不可了。”叶青衣脖子一僵，执着的态度不可改变。

    “兄弟，做事留三分，他日好想见。”陈哥眯着眼，一脸的不善，“我们可是兄弟三人，你可要掂量掂量。”

    叶青衣看了看地上的白袍女子，眉头一皱，摇了摇头，这才抬头看向赵大哥三人，“我想我们以后不会再相见了。”

    这句话一出，已经表明了叶青衣的态度，今天若不先收拾了他叶青衣，他绝不会放任这三人行恶。

    叶青衣紧了紧手中的长剑，心里暗道，“看来，今天还真要有一场恶战了。也不知道杨铁醒了没……”

    “哼，小子。你可要想好了，要是现在反悔还来得及。若是你给短腿大爷做小弟，短腿大爷答应你这小妞有你一份，如何？”

    叶青衣却是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呆呆的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依赖别人了，为什么一遇到危险第一想到的往往是等别人来救我？”

    突然，叶青衣神色一变，将长剑狠狠的插在了地上，勒了勒腰带，咬着牙说道，“我他妈放你娘的狗屁，有种先弄死我再说。”

    叶青衣却是不知道自己不经意之间战胜了自己的心魔，抛却了原本的那股子患得患失的心态。正如李逍遥所说的那样，男子汉大丈夫的，怕这怕那的，岂能成就大事！

    “呸，小子，还真犟。”陈哥吐了口唾沫，眼中闪过一阵狠色，“短腿，上。”

    嗖！

    只见陈哥和短腿两人一左一右夹击叶青衣，想要将叶青衣一招击败。叶青衣如今刚刚战胜心魔，又得到神力，自然不会怯了这二人。

    叶青衣心知自己根本不会什么剑招，也不去捡插在地上的长剑，免得到时候还碍手碍脚，提起拳头便是冲向了短腿二人。

    “嘭。”

    叶青衣一拳拦下了短腿的攻势，却是顾不上陈哥，只觉背后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怕是中了那陈哥一脚。“既然这样，那我就先收拾了你。”叶青衣当下一狠，便不去理会那陈哥，提起拳头拼命的攻向短腿。

    叶青衣虽然练习过引风随，先不说还不熟练，还不曾用到实战中过，而且这岩缝之中地势逼仄，也是极难躲闪的。所以叶青衣也不去管在一旁偷袭自己的陈哥，只是抓住短腿狂揍。

    后背已经被那陈哥踢了不下四五脚了，叶青衣只觉后背犹如压了千斤重物一般，根本挺不起背来。但是叶青衣还是没有去理会那陈哥，依旧死死的咬着短腿不放。

    叶青衣之所以敢这么不要命的死杠，自然因为自己有着那强大的恢复能力，否则，借他俩胆，他也没那胆色。

    “嗷，痛死你短腿大爷了。”叶青衣现在的拳头虽然没有砂锅那么大，可力量确实不小，何况叶青衣拳拳到肉，又岂是短腿可以挨得住的。

    嘣！

    一拳砸晕短腿，叶青衣终于可以放开手收拾收拾这该死的陈哥了，“这家伙到底在我的背上踹了多少脚，他奶奶的，疼死爷了。”

    这陈哥的力道其实是不如短腿的，短腿个子虽然不高，可是这力道却是极大。叶青衣可以感受的到，这短腿的力道怕是也就比沙门的李安低那么一筹罢了。

    收拾完短腿，叶青衣倒是没花多少功夫便是一脚将那陈哥踹飞，也算是报了之前的“踹背”之仇了。

    “小兄弟，没想到，你嘴上功夫不错，这手上功夫也没落下啊。”赵大哥黑着脸，死死的盯着叶青衣。

    “嘿，哪里哪里，收拾几只土狗而已，我可还没出力呢。”叶青衣说的自然是轻松，可这背上依旧是火辣辣的疼痛，整个被都是微微佝偻着的。

    赵大哥看了看昏迷的短腿和在地上苦苦挣扎的陈哥，脸上露出一丝不甘之色，无奈道，“也罢也罢，我等三人今日算是踢到铁板上了。这女子也便交由你处理了，还望你能让兄弟三人离去，如何？”

    只见赵大哥对着叶青衣一抱拳，身子更是向前微微一曲，一副乖孙子的样子。

    “哼，既然如此，那便饶了尔等狗命，还不快滚。”叶青衣扯着嗓子，学着前世电视上那些大侠的口气装腔作势道。

    倒也不是叶青衣不想将这群恶人一网打尽，只是叶青衣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何况后背还疼着呢。既然这群家伙能够识相乖乖离去，自然是皆大欢喜，否则真要动手，叶青衣怕是真要拼了这条老命不可。

    “小心！”

    正当叶青衣放松戒备之时，一旁的白袍女子却是大喊道。

    只见三柄小指般大小的暗器直奔叶青衣眉心、喉间、心口而去，这暗器极是刁钻，无一不是攻向往致命之处的。

    生死攸关之际，叶青衣虽然惊慌，但也没失了冷静，身子微微一侧，尽可能的躲过要害部位。

    哧！

    叶青衣只觉左肩头一疼，一摸全是血。“还好躲开了，只是伤到肩膀而已。”一想到刚才若不是堪堪躲过那致命一击，怕是现在已经命丧黄泉了，叶青衣不由得额头直冒冷汗。

    嘭！

    叶青衣还没回过神来，脸颊便是吃了一拳，嘴中一阵腥甜，怕是口中皮肉已破。

    “你这混蛋，他妈的敢骗老子，我操你大爷的。”叶青衣实在是怒不可遏，爆着粗口，提起拳头便是攻向那赵大哥。

    不想那赵大哥却是身手极好，微微一侧便是躲过了叶青衣的拳头，猛地一脚便是踢在了叶青衣的腋下。

    咔嚓！

    叶青衣只觉整个左手完全没了知觉，只是耷拉在那要死不活的。“该死，怕是骨折了。”叶青衣心知不妙，不敢再胡思乱想，死死的盯着这赵大哥，怕他临时发难。

    “陈泼皮，快抱住他。”

    叶青衣一听，不由神色一紧，连忙向后看去，可哪里有什么陈泼皮，那陈哥还在地上抱着肚子直打转呢。

    “不好，中计了。”

    嘭！

    叶青衣被一拳击飞，砸在了岩壁上，本就有伤还没恢复的后背狠狠的撞向了坚硬的岩壁，叶青衣疼的直咧嘴，整个身体更是一阵抽搐。

    “这么下去，估计非要扑街不可，得想个办法，想个办法才行。”叶青衣这时候突然想起了火影里的鹿丸，那个神一样的男人，只是他可没有那么好用的脑袋。

    “小子，去死吧。”只见那赵大哥一脸凶煞，抄起拳头便是直击叶青衣的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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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生死一线

    “小子，去死吧。”那赵大哥斗大的拳头直朝叶青衣的脑门袭来。

    引风随！

    “嗖。”

    一步，关键时刻，只是一步，叶青衣便是跨出了三四米开外，站在了赵大哥的背后。“还好，还好，总算是成功的。”叶青衣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若是刚才引风随失败的话，这回怕是又要穿越回去了。

    嘭！

    那赵大哥一拳打在了坚硬的岩壁上，不由得一阵吃疼，关节部位更是有不少的血迹，这一拳可还真是用了全力啊。

    叶青衣不敢再拖下去，一把抽起插在地上的长剑，将仅剩不多的真气灌入长剑之中，劈向了赵大哥。

    引风随！

    叶青衣可不认为那赵大哥会站着不动让自己砍，一步挪移到赵大哥的左侧，一剑捅进进了赵大哥的左腰。长剑在真气的作用下，几乎有一半没入了赵大哥的体内，鲜血彪了叶青衣一身。

    “你……”赵大哥两眼瞪的死大，满脸的不甘心，一张嘴便全是血沫子。

    那赵大哥还来不及留下什么遗言，便是两腿一蹬，一命呜呼了。

    “你居然杀了赵大哥，你……你……”这时，那陈泼皮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勾着身子，却是看到了赵大哥死在了叶青衣的手上。

    “我、我杀人了，我杀人了……”叶青衣看着被染红的半边衣袍，双眼无神，喃喃自语，就像是丢了魂一样。

    杀人，叶青衣当初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也曾想过自己会不会在这个不一样的世界沾满鲜血。可是当他真的杀了人的时候，却是发现自己内心空荡荡的，就像是丢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东西一样。

    “混蛋，去死吧。”

    “小心。”

    砰！

    叶青衣只觉额头一阵剧烈的疼痛，那陈泼皮不知什么时候抓着一块婴儿脑袋般大小的石头满脸狞笑的看着自己，而且手上的那块石头已经高高的举起，石头的边缘还有不少的鲜血。

    砰！

    叶青衣只觉脑袋又是一阵激烈的震荡，眼前的陈泼皮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了，一阵晕眩的感觉从脚底心只冲脑门。

    “叶青衣！快还手啊……”一旁的白袍女子冲着叶青衣大声的呼喊，恨不得自己可以控制叶青衣的身体躲开陈泼皮的致命一击。

    “啊，我这是怎么了？”叶青衣晃了晃脑袋，想要尽量的保持一点清醒。

    “嘿嘿，小子，去死吧。嘿嘿，我还要谢谢你弄死了姓赵的，这样我就可以一个人独享美人了。”陈泼皮的右手高高的举起，对着叶青衣的面门便是狠狠的砸了下来。

    叶青衣满脸是血，看着陈泼皮手中的石块离自己越来越近，最后就连石块上的纹理都是清晰可见。叶青衣只觉全身上下毛孔一收，一种死亡的感觉遍布全身，可是全毫无办法。

    哧！

    一把剑贯穿了陈泼皮的胸膛，剑尖甚至已经戳到了叶青衣的衣襟，一滴滴鲜红的鲜血冲剑刃之上往下淌。

    “啊……”陈泼皮嘶哑的喉咙只能发出几个简单的音符，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讲不出来，生命快速的从他身上流逝。陈泼皮艰难的想要转身看看到底是谁杀死了他，却只能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咚。”陈泼皮抓着石块的右手一松，石块毫不客气的砸在了叶青衣的身上。

    “呼……呼……呼……”陈泼皮倒地之后，只见一个白袍女子呈一个双手持剑的姿势，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女子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半边衣袍沾满了鲜血，整个右肩上的衣服被整个撕开，裸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女子见那陈泼皮终于咽了气，这才神色一松，整个人都瘫倒在了地上。

    叶青衣本以为自己要死定了，却不想那陈泼皮的石块迟迟不见砸下，猛地一看，这才见着了刚才的那一幕。从生到死，又从死到生走了一遭，叶青衣全身上下都湿了个透。叶青衣抹了一把脸，也不知道是血还是冷汗。

    “秋师姐，秋师姐，你没事吧？”叶青衣死里逃生，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总算记起了瘫倒在地上的白袍女子。

    这白袍女子正是秋师姐，郑一秋。

    “死不了。”郑一秋挣扎的想要坐起来，“你去看看那个矮子死了没？没死的话补上一刀，免得到时候又生出事端。”

    “啊……”叶青衣伸出去想要扶郑一秋的手顿时一僵，“又要杀人啊？”

    矮子一伙虽然可恶，可毕竟也是人命啊。叶青衣这个从小接受的那些关于什么人人平等、珍惜生命的教育的天朝好公民，这一时之间你让他如何转变，何况与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辈。

    “那你将那矮子捆起来吧。”郑一秋明显看出了叶青衣的犹豫，也不去逼迫他，倒是善解人意。

    叶青衣一听不用杀人，自然是松了一口气，这才跌跌撞撞的站了起来走向了昏过去的短腿。因为左手不能动弹，废了好大的劲从赵大哥和陈泼皮身上拔下衣服这才将短腿捆了个结实。

    当然，扒衣服的时候，叶青衣自然不会忘记从赵大哥三人身上搜刮一番，这可是当初老李教给叶青衣的，叶青衣又岂能忘记。何况这几个家伙要杀了他，他收点利息什么的也不过分。

    忙活了半天，总算将这烂摊子收拾了个干净，叶青衣累的整个人都是虚脱了。额头的血已经止住了，后背的疼痛也稍稍减少了些，只是看这模样就像是一个刚从战场上好不容易活下来的伤兵一般的惨。

    “接着。”郑一秋此时已经盘坐在原地，随手丢给了叶青衣一个瓷瓶，“里面有颗丹药，你先服下。”

    叶青衣接过瓷瓶，打开一看，乃是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就像是一颗糖果一般，有一阵浓郁的香气喷鼻而来。叶青衣知道这是个好东西，当下赶紧服下。

    这丹药刚一入口，便是化作了一个清流直接没入了肺腑之间。叶青衣只觉浑身上下有一股清流流过，所过之处无不是一阵舒畅，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一般。

    就连后背原本还有的疼痛亦是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左臂也是恢复了正常，叶青衣感觉浑身上下又是充满了力量，就算那个短腿再醒过来，他也可以三拳两脚收拾了他。

    也不知道这丹药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竟有这般神奇的疗效。

    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而郑一秋还在运功疗伤，叶青衣一时间却是不知道该干什么了。百无聊赖之下，叶青衣只好盯着郑一秋发呆。

    说实话，郑一秋的的确确是个大美人，就算没有羞花闭月，也算得上是倾国倾城的。对于叶青衣这个当了二十多年的宅男屌丝来说，秋师姐无疑是高高在上的女神。而且还是女王那一级的。

    “这秋师姐虽然貌美，可是性子太冰冷了，怕是这日子是过不下去的。灵儿的话，好像太闹了……嗯，还是兰儿比较好……可是兰儿应该是铁子的……唉，说来说去，我他妈还是光棍一条。”叶青衣无聊之下干脆对比起了诸女。

    “呼~……”

    郑一秋终于收了功，长长的呼了一口浊气，脸上也是终于有了血色。

    “秋师姐，你的伤不碍事吧？”叶青衣凑到了郑一秋眼前，一脸诚挚的嘘寒问暖道。

    “还好，虽然有点麻烦，但也算是未伤及根本。”郑一秋向后挪了挪，淡淡的讲道，“这次，还要谢谢你了。”

    “嘿嘿，谢我做什么，要不是秋师姐最后那一剑，我现在估计连小命也没了。要谢也是我谢秋师姐的。”叶青衣看着郑一秋，摇着手说道。

    “那个，你……你能不能……”郑一秋不知为何脸上一红，玉手拉了拉右边的衣袍，想要将裸露在外的肌肤遮挡起来，可奈何肩膀上的衣服已被撕毁，不管她怎么用力都无法完全盖住那犹如凝脂般的玉肌。

    叶青衣看着郑一秋这奇怪的动作，有瞅了瞅四周，这才恍然大悟，“秋师姐，你是不是冷啊？这样吧，我把我的衣服给你好了。”

    说着，叶青衣便是将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递给了郑一秋。郑一秋低着头没说什么只是接过了叶青衣的衣袍然后披在了身上，也不嫌弃这衣袍上沾满了鲜血。

    这其实实在不能够怪叶青衣，毕竟你要是二十多年看到的女孩子全都是穿着背心短裤的，突然到了一个女孩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地方，任是谁都会一时间难以转换过来的。

    “对了，秋师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为什么我们会到这个地方？李师兄和灵儿他们去哪了？”叶青衣也没有太多和女生尤其是女神搭话的经验，倒是有什么说什么。

    “我也不清楚。”郑一秋捋了捋眉前的秀发，摇着头说道，“当时，你和杨铁不知为何突然昏了过去，然后整个墓室便是一阵剧烈的摇晃，等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便是在这个鬼地方了，之后就是碰上了那五个该死的蟊贼。”

    “想必是那金色水蛇的缘故，这才将我们带到了这个地方。”叶青衣当下也是猜到了一点事情的原委，“那这群家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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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尽铅华

    郑一秋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四具尸首和五花大绑的短腿，缓缓站了起来，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这才将事情的原委告诉了叶青衣。

    原来当时郑一秋被传到这个地方的时候，便是遇上了短腿五人。这短腿五人之中因为有一名先天高手，这才在那诡异的血泊之中保得了一命。

    这五人本是平原郡的一伙山贼，向来干些烧杀掳掠的勾当，见了郑一秋貌美且又是独自一人之后便是起了淫心。郑一秋作为天之骄女自然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更何况是那些个淫词秽语。

    双方一言不合，自然是大打出手。郑一秋倒也是颇有胆量，剑走偏锋，一出手便是杀招，而且是擒贼先擒王，直接攻向五人之中的那名先天高手。

    而短腿五人却是不曾想到郑一秋会兵行险招，再加上那先天高手在血泊之中为了护得其余四人安全，耗了大量的真元，这才让郑一秋一击得手。

    当然，郑一秋自然是付出了不少的代价，遭到了其余四人的致命打击，虽然最后又拼命杀死了一人，却是被短腿三人偷袭受了重伤。之后便是叶青衣及时赶到，否则郑一秋还真的要受辱了。

    “不想还出了这么一会子事。”叶青衣整了整自己的衣襟，随手扒下陈泼皮的一件衣裳将额头的血迹擦拭干净，心里却是一阵侥幸，“若是自己陷身贼众，怕是连鱼死网破的机会也没有吧。”

    叶青衣却是不想短腿五人是看上了郑一秋的美貌这才起得争斗，若是换了他，怕是瞅也不瞅一眼，估计直接给当成一个屁给放了不可。

    “师姐这般厉害，想必师姐也是先天高手吧。”叶青衣不禁流露出一丝羡慕之色，“我以前听老李叔说，先天高手可都是威震一方的大人物呢。”

    “先天？不。”郑一秋摇了摇头，“先天境界又称为无上境界，并非朝夕之事，我的实力也只是半步先天罢了。”

    “半步先天？”叶青衣皱了皱眉，指着一旁的几具尸体问道，“可是师姐刚刚还说杀了一名先天高手呢，这半步先天有这么厉害。”

    叶青衣摊了摊手，一副“你哄鬼啊”的表情。

    “难道你不知这其中缘由？”郑一秋将长剑递还给了叶青衣。

    “额，我说我是乡下人，一点也不知道，你信不？”

    郑一秋看了一眼叶青衣摇了摇头，转过身去，这才缓缓说道，“所谓先天，即是打通任督二脉开启中丹田绛宫。不过，这只是跨入先天的第一步，俗称之为‘先天凝丹境’。”

    “先天凝丹，并非真正的凝丹，而是为凝丹而铺垫的一个过程。”郑一秋见叶青衣认真聆听，便也仔细的与他分说，“其实打通任督二脉非难事，开启中丹田绛宫才是关键”

    郑一秋顿了一顿，在自己的胸前指了一指绛宫的具体位置，“中丹田绛宫，位于胸口，乃是先天武者凝练元神的关键。绛宫强，不可限量；绛宫弱，前途堪忧。”

    “绛宫？胸口？”叶青衣不由想到了当初王东的那股真气在自己体内肆虐的时候便是一举捣毁了自己的绛宫，尽管之后又被妖莲和神秘晶棱修复，怕是不会强大哪去了。

    “而绛宫强弱却是取决于后天境界之时所打下的基础，这个道理其实和盖房子是一样的。地基打的扎实了，这房子自然可以直插青云，一览众山小；地基若是打的不扎实，只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怕是最后要功亏一篑。”不知是否叶青衣救了郑一秋的缘故，郑一秋倒是颇为有耐心同叶青衣讲解。

    “那师姐您现在应该还在打基础，准备他日好一跃龙门？”

    “嗯，正所谓厚积而薄发。”郑一秋轻轻点了点头，“你日后亦是不可贪图一时的便宜，一看到先天的大门便忘乎所以了。”

    郑一秋这副口气倒是颇像是一个师长。“不曾想这秋师姐平日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其实是外冷内热。”叶青衣心中暗忖。

    “按照师姐的意思，是不是那个先天高手根基不牢，这才丢了性命的？”

    “先天高手！就算是基础再不牢固，那也只是日后成就高低的差异罢了。半步先天中的极强者虽也能抗衡一般的先天高手，但又岂是那么容易的。”郑一秋叹了一口气，“若不是先前那诡异血泊耗了那人不少真元，再加上是我突然发难，不然怕是能够脱身已是万幸了。”

    “先天高手，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到达这个境界。”叶青衣这家伙这才会几手三流功夫，便是想要成为先天高手，还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青衣师弟，我看你已经炼化了一道真气，算是跨出了第一步。正所谓万事开头难，只要日后多加修炼养气之法，以你的天赋，怕是可以轻松问鼎无上境界。”郑一秋微微一笑，不知是安慰还是真心话。

    “养气之法？敢问师姐这养气之法又是何物？”叶青衣还真不知道什么是养气之法。

    “你这人怎这般无趣，若是你不懂得养气之法，又是如何凝的那一丝真气？又岂能随意的调动真气附于长剑之上，又岂能催动那小范围内腾挪之法？”郑一秋抚了抚袖，竟是有一丝恼怒。

    “可是师姐，李师兄只是同我讲过吐息引导之法啊。我并不知道什么养气之法啊”叶青衣发现自己真的就是一个乡下人啊，该知道的不知道，不该知道的还是不知道。

    “什么？你说你不会养气之法，只知道吐息引导的法门？”郑一秋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叶青衣就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这吐息引导之法就像是猎户的陷阱一般，将猎物抓住，这之后若是想要让野兽乖乖的听命于你，还要不断的驯养，这和真气其实是一个道理的，为何你不懂的养气之法，却是可以任意的调用？”

    “难道是那妖莲的缘故不成？”叶青衣心中似乎猜到了什么，“只是这件事还是不要告诉别人的好，气海里有一朵莲花，这要是被这个世界的那个老怪物知道了抓过去解剖了研究什么的可不好。”

    “算了算了，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际遇，也许你是天赋异禀也说不准。”郑一秋稍稍思索了一番却是不得不放弃了，“不过这般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这有本功法，你且拿去看看。日后若是遇上合适的，再做更换也是不迟。”

    说着，郑一秋便是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本小册子，就和小人书的大小一般，页面已经微微泛黄，装订的线条也是磨掉了不少，怕是有不少年头了。

    “尽铅华！”叶青衣双手接过小册子。

    “这本心法乃是前人所创，虽然平淡无奇，却也有不少妙处。”郑一秋顿了顿，见叶青衣正认真的翻看，这才继续说道，“只是这心法就同它的名字一般，是给女修者量身定做的。我身上倒也没有别的什么功法，你就先参考参考吧，等日后寻得合适的再做更换也就是了。”

    “嘿嘿，不碍事，不碍事，男子女子都一样，挺好的，挺好的。”叶青衣将册子收起小心的放进怀里，他现在可是穷的叮当响，哪会嫌这嫌那的，有功法总比没有来的强。

    “糟了，光顾着这档子事，竟把铁子给忘了。”叶青衣一拍脑门，却是想起了昏迷的杨铁。

    “杨铁也在这附近？”郑一秋心中一喜，在这个鬼地方，人多总不是什么坏事情。

    叶青衣当先只好将杨铁的情况同郑一秋说了个明白。二人也是不在多做停留，准备前往和杨铁汇合。

    “那这个家伙怎么办？”叶青衣临走时却是想起了被捆成粽子的短腿。

    “哼，这等贼人，本应一刀杀了。只是你不忍下手，且就让他自生自灭吧，是生是死就看他的造化了。”一说到短腿，郑一秋神色便是一变，就连语气亦是变得颇为严厉。

    叶青衣见郑一秋这般坚持，而且他本就和短腿非亲非故，更是有着莫大的仇怨，也就同意了郑一秋的决定。两人快速的收拾了一番便是赶往了杨铁的藏身之处。

    “青衣，这是你第一次杀人吧？”赶路之余，郑一秋想起叶青衣之前杀人之后的丢魂落魄，想要开解他一番。

    “嗯。”叶青衣点了点头，“我从没有想过自己会杀人，就算是自卫也从没想过要了别人的性命。”

    “我记得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反应和也是没什么两样的。”郑一秋看着叶青衣似乎想到了曾近的自己，“只是有时当真是无可奈何，若是你不杀了他，他便会杀了你。”

    “秋师姐，我还以为你会教诲我什么杀一人可救百人，杀恶人不必自责之类的道理呢。”

    “你知道便好，看来我是多虑了，不想你倒是想得开，我却是白担心了。”郑一秋心中当下也有了分寸，便不再多说，脚下的速度倒是加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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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黑玉妖蟒

    “秋师姐，就是这边，当时我就是把铁子藏在这大石之后。”叶青衣领着郑一秋来到了一块大约有三四米大小的大石之处。

    “咦，好像有人来过，莫不是杨铁清醒了。”郑一秋捻了一把地上的尘土，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异样。

    “难道铁子醒了。”叶青衣一听便是心中一喜，毕竟杨铁可是他来到异世界后的第一个兄弟，这感情自然不一般，“铁子，铁子，我和秋师姐……”

    叶青衣的声音戛然而止，大石后面哪有杨铁的影子，原本叶青衣找来用来遮盖杨铁身体的灌木草枝横七竖八的散落着，地上那一行叶青衣临走时留下的字亦是有大半已被打乱。

    “青衣，杨铁可能是醒了，自己出去探探路也说不准。”郑一秋亦是看到了这一幕，当下也是知道事情怕是有些蹊跷，只是嘴上并没有说出来。

    “不，就算是铁子想去找出路或者是想要找我，也不会将我留给他的字打乱，肯定发生了什么事了。”叶青衣看着地上那只能勉强辨认出来的字迹，语气极为肯定。

    “青衣，你看，这边似乎有什么东西碾压过。”

    叶青衣看向郑一秋所指的地方，地上的黄土果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碾压过，呈一条带状。

    “秋师姐，我们追过去看看，也许能找到铁子。”直觉告诉叶青衣这地上的痕迹和杨铁的莫名失踪有着莫大的关系。

    “好。”两人担心杨铁安危，当下自然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叶青衣二人寻着那痕迹一直来到了一处死角，两边是高不见顶的岩壁，前方则是一堆不可逾越的乱石和杂乱的灌木。这根本就是一个死胡同，那有什么出路。

    “奇怪，明明是到这的，怎么回事死胡同呢。”叶青衣一时间却是不知如何是好。

    “青衣，你去扒开灌木看看这后面是否别有洞天。”

    “嗯。”叶青衣本也想过这灌木后面是不是藏着什么暗道之类的，听郑一秋这么一说，更是深信不疑。

    叶青衣用长剑将一些灌木荆棘劈开，只见乱石堆之中露出了了一个约有一米见方的大口子，正是这乱石之后的通道。

    “师姐，这灌木之中果然有入口。”叶青衣指着这大口子，一脸的兴奋，“只是要委屈师姐了。”

    郑一秋瞥了一眼那口子，也不搭理叶青衣，只是环视了一番四周，然后便是走向了那口子旁不远的一处灌木丛，捡起了一个黑黝黝的物件。

    叶青衣见郑一秋秀眉紧蹙，不由好奇凑了上来，只见郑一秋手中拿着一块半个巴掌大小、黑中带着点点金光的片状物件。

    “师姐，可知这是什么东西？”

    郑一秋翻转着这片状物件，摇了摇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黑玉妖蟒的鳞片。”

    “黑玉妖蟒？”叶青衣看着这黑片，煞有其事的点着头，“这么说，铁子岂不是叫那黑玉妖蟒虏了去。”

    “不行，我们得要赶紧去救铁子，否则铁子就要成了那畜生的大餐了。”郑一秋依旧翻看着蛇鳞，叶青衣倒是急的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上蹦下蹿的。

    “你不必心急，这黑玉妖蟒一般只有在境界提升之时才会蜕皮换鳞。”郑一秋安抚着叶青衣说道，“而这黑玉妖蟒在蜕皮之后会有一段时间处于虚弱期，这个时候若是可以吞食强大气血的生物便可以大大的缩减这虚弱期，怕是杨铁就是被它看上的猎物。”

    “而这鳞片，其残留的黑玉妖蟒的气息极为斑驳，怕是还未完全进化蜕皮，所以杨铁应该在短时间之内不会有什么大碍。”郑一秋将那片黑玉妖蟒的弃鳞收了起来，“只是，黑玉妖蟒的鳞片怎么会有金光？”

    “师姐，我们还是快些出发吧，那妖蟒若是蜕完皮，铁子怕是就要给吃了。”叶青衣担心杨铁，那还有什么心思顾得上别的东西。

    郑一秋见叶青衣心急，也便不再阻拦，两人当下穿过那口子。原来这乱石堆之中别有洞天，石堆之内却是有着一条高有一米多的通道，只是这里面却是黑乎乎的一片，根本瞧不见任何东西。

    叶青衣只好又退了出来，爬上岩壁采摘了不少的发光菌类用来照明。石洞之内，空间即是狭隘，想必是那黑玉妖蟒开拓出来的，叶青衣和郑一秋也没有办法只能佝偻着背，慢慢的在石洞之内摸索，就怕打草惊蛇引起那黑玉妖蟒的注意。

    按照郑一秋所说，这黑玉妖莽蜕皮之际，会陷入一个眠期，在眠期之中完成蜕皮，一般上只要不是什么大动静，就不会惊醒它。否则以蛇类那灵敏的感官，怕是叶青衣二人还没摸到那黑玉妖蟒的洞栖身之所，便是成了它的养分。

    “真臭。”叶青衣一手捏着鼻子，一手举着发光菌类照向前方，所见之处皆是那黑玉妖蟒的排泄物，就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郑一秋用衣袖捂着鼻子，看着满地的排泄物，两条秀眉都要凑到了一起。

    “铁子，兄弟我虽然不算是为了你上刀山，下油锅，这怎么说也算是入得粪坑了。你小子可要给我挺住了，你要是挂了，哥哥我就白沾一身屎了。”叶青衣看着随处可见的排泄物，无奈的笑了笑，心里却是暗自的替杨铁祈祷着。

    叶青衣为了兄弟下粪坑倒也还好，毕竟是大老爷们也不会太过在意，只是这可难为了郑一秋。你试想一下，让一个长得跟个广寒仙子一样的女神在一个满地是充满恶臭的排泄物的小山洞里赶路，这是怎样一种操蛋的情景。

    轰！

    郑一秋衣袖一拂，便有一股强大的气流将那些排泄物全部卷到了一边，瞬间清出了一条干净的小径。

    “师姐。你确定这样子不会惊动那黑玉妖蟒？”叶青衣弱弱的问了一句，他又何尝不知女子向来讨厌臭的东西，何况还是畜生的排泄物。

    郑一秋经叶青衣这么一说，精致的脸上显现出了一丝不自然，一阵沉默。

    “师姐，你还是跟在我后面吧。”叶青衣只好身先士卒了，这种事总不能让人家姑娘做吧。

    郑一秋这次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紧紧的跟在了叶青衣的身后，尽可能的避免接触那些恶心的东西。

    “啊，这边总算是干净点了。”叶青衣松开捏着鼻子的手，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稍稍清新一点的空气。只是这空气之中虽然没有了排泄物的那种恶臭，却是多了一股蛇类所独具的气息。

    “莫非刚才那地方是黑玉妖蟒的厕所不成？”叶青衣看着眼前颇为干净的路径，心里不由一阵好奇。

    “青衣，前面有光。”

    虽然那道光非常的微弱，但是在黑暗的山洞之中却是极为的显眼，叶青衣自然也是看到了。

    “可是蛇不是多喜欢阴暗潮湿的地方的么？怎么会有光的？”叶青衣一阵腹议，“算了，看看就知道了。”

    当下，二人加快了脚步，赶向那光源之处。

    “这是……”

    叶青衣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一看却是一片黑玉妖蟒的弃鳞，而且这一路之上还有不少这样的弃鳞。

    “看来，那畜生应该已经在蜕皮了，只希望不会太晚。”

    “嗤……嗤……嗤……”

    这时，山洞之内却是响起了一道诡异的声响。

    “不好，怕是那黑玉妖蟒已经蜕皮进化成功了，青衣，快。”说罢，郑一秋便是身形一闪，几下工夫便是蹿到了那光源处。

    叶青衣当下亦是使用引风随紧追在后，两人原本为了不惊扰那黑玉妖蟒，自然不敢使用真气，更别说使用腾挪身法了。但是现在那黑玉妖蟒既已蜕皮成功，那么杨铁估计便要成为它的大补之物了，叶青衣两人为了救人自然不会再顾忌什么了。

    这是一处极为宽广的洞穴，洞穴之内的岩壁上有着不少会发光的草木，那些草木无不生机勃勃，不像是外边岩壁上的那些菌类一般带着一股死气。

    洞穴之中似乎还有一个别的入口，因为叶青衣明显可以感觉到有风吹过，有风就说明空气是流动的，必然有通风口。因此整个洞穴之内极为的干爽，再加上四周的草木之中有不少艳丽的花枝，洞穴之中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味。

    若是叶青衣事先不知道这是黑玉妖蟒的老巢，怕是会认为这是某个世外高人的隐居之所。

    而在这洞穴之中则是盘踞着一条粗约一米多，长至少二十米的庞然大物，正是黑玉妖蟒。黑玉妖蟒身上的鳞甲黑中带有点点金斑，而整个蛇头的鳞甲却是金色的，散发夺目的金光。而在黑玉妖蟒的一旁则是一条长长的软壳，正是黑玉妖蟒蜕下的旧皮。

    感觉到有人闯入了自己的地盘，黑玉妖蟒盘踞着身子，头部高高的扬起，吞吐着信子，而长长的尾巴则是在地上来回摆动，发出“嗤嗤”的声响。

    “杨铁！”叶青衣终于找到了杨铁，此时的杨铁正躺在黑玉妖蟒的一侧，依旧昏迷不醒。

    “嗤！”

    叶青衣这一声大吼，却是惊动了黑玉妖蟒，只见黑玉妖蟒张开血盆大口，对着叶青衣便是喷出一口漆黑的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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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三清化水

    “嗤！”

    叶青衣只觉胸腹之间一阵作恶，不料这黑玉妖蟒竟还有这么一招，大意之下倒是被那口浊气喷了个迎面。

    哧！

    眼前流光一闪，一道银光将那浊气去散开来，叶青衣那股作呕的感觉这才逐渐散去。向一旁看去，原来是秋师姐出手驱散了那浊气。

    而那漆黑的浊气被郑一秋的剑光驱散之后便是向四周散开，所过之处，花草无不是瞬间凋零枯萎，即使是岩壁亦是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大小窟窿。

    “这黑玉妖蟒天赋异禀，极难对付，切勿小心。”郑一秋举剑指着那黑玉妖蟒，神色颇为凝重，向叶青衣嘱咐道。

    “我只知前世那大蟒蛇力量极大，擅长缠杀，却不知这异世界的妖蟒竟还有如此剧毒。还好刚才那浊气还未沾到我，否则怕是非死即伤。”叶青衣看着枯零的花草和腐蚀的岩壁，心中一阵后怕。

    那黑玉妖蟒缠着身子，扬着蛇头警觉的戒备着叶青衣和郑一秋，蛇信极有规律的张吐着。这条黑玉妖蟒已经开启了灵智，其之上并不在常人之下。如今正值蜕皮之后的虚弱期，恰逢叶青衣二人闯了进来，也是知道不可硬拼。

    “嘶！”

    黑玉妖蟒张开血盆大口，蛇尾不断在地上摩擦发出“嗤嗤”的响声，想要将叶青衣和郑一秋吓退。

    叶青衣捂着鼻子，尽量不去闻黑玉妖蟒嘴中散发出来的那一阵阵恶臭，“师姐，这黑玉妖蟒怕正是虚弱期，只不过是只纸老虎罢了，不如我们趁他病要他命。”

    熟话说的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叶青衣不知这黑玉妖蟒的厉害，不然也是不会说出这等胡话。

    “这黑玉妖蟒即使是虚弱期亦是极为难缠，我们只要救人就好，待救出杨铁我们便撤，不便与它多做纠缠。”郑一秋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杨铁淡淡的道，“待会我缠住它，你伺机去救杨铁。”

    “嗯。”叶青衣重重的点了点头，他也是知道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怕是还不够这黑玉妖蟒几下拍的。

    “嘶！”

    那黑玉妖蟒似乎感受到了叶青衣和郑一秋二人来者不善，盘踞着身子，警惕的注视这二人。当然以它那几乎没有的视力来说，看不看基本上都是一样的。

    “师姐，你能不能将这石洞之内的温度降低。”叶青衣看了看四周，一脸认真的讲道。

    叶青衣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蛇类虽说喜欢居于阴暗潮湿的地方，但却是天生喜热怕寒。若是温度太低的时候，蛇的各种感官和它的灵敏度都会有所下降，若是温度降到零度左右，那么蛇类就只能进入冬眠期了。

    虽然这异世界的黑玉妖蟒属于强大的妖兽，不是地球上的那种几米长的小蛇可以比的，但是这蛇类的天性应该是不会改变。叶青衣也没奢求可以让这黑玉妖蟒直接进入冬眠期，只是希望可以降低它的实力罢了。

    “嗯。”郑一秋沉吟了一番，“虽然比较麻烦，但可以一试。”

    “秋师姐平日里一副千年不化的寒冰的模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定是和修炼这冰属性的功法有关。”叶青衣心中暗暗猜想。

    “青衣，我有伤在身，怕是撑不了多久。待会，你定要抓住时机，就出杨铁，我们便撤。”郑一秋一脸沉重，再三嘱咐叶青衣。

    “放心吧，我省的。”叶青衣给了郑一秋一个“没问题”的手势之后便是猫着身子借着灌木、乱石和花草的掩护向叶青衣靠近。

    “嘶！”

    见着二人久久不退去，黑玉妖蟒似乎是被激怒了。若是没有叶青衣和郑一秋二人在场，黑玉妖蟒现在应该已经将杨铁吞进腹中了。

    而二人出现之后，黑玉妖蟒之所以不吞噬杨铁，是因为虚弱期的黑玉妖蟒吞食强大血食走之后会陷入一的短时间的眠期来消化血食并且从中恢复一二。

    而黑玉妖蟒亦是感受到了叶青衣和郑一秋的不善，这才迟迟没有进食，想要将二人吓退在吞食。不想这二人却是长久不去，这才激怒了黑玉妖蟒。

    “孽畜，休得放肆！”

    郑一秋一手持剑一手掐着剑诀，和黑玉妖蟒怒目而视，在气势上竟丝毫不输这黑玉妖蟒。

    “三清化水，寒！”

    只见郑一秋长剑之上闪过一阵凛冽的寒光，剑身之上似乎散发着一层薄薄的霜气。而剑尖所指之所更是凝结起了一层淡淡的白霜，这白霜的范围正在慢慢的向四周扩散。

    “嘿嘿，原来秋师姐有这般神通，想必应该有这大家伙受的了。”叶青衣嘿嘿一笑，然后便是抓紧机会向杨铁靠近。

    “咻。”

    郑一秋剑锋一转，指向了黑玉妖蟒，只见黑玉妖蟒身上开始起了淡淡的一层霜气，但也只是霜气而已，并没有凝成白霜。

    “嘶！”

    黑玉妖蟒不甘示弱，张开血盆大口便是朝着郑一秋喷出一口漆黑的浊气。郑一秋只恨自己身上有伤，十分功力只能发挥四五层左右，否则定是一道剑气射进黑玉妖蟒口中直接破开它的头颅不可。

    她却是忘记了这黑玉妖蟒也是刚刚蜕完皮，正值虚弱期，比起他要更惨，十分功力还剩一二已是万幸。

    看着那一口浊气喷向自己，郑一秋心中一笑，这黑玉妖蟒想必已是黔驴技穷，翻来覆去总是这么一招。微微一侧身，郑一秋便是躲过了这含有剧毒的浊气。

    突然，郑一秋感到一种不好的预感，她似乎看到这黑玉妖蟒露出了人性化的笑容。

    不好！

    “师姐，小心。”

    只见黑玉妖蟒那有常人腰粗的尾巴以雷霆之势席卷而来，速度之快竟然只能勉强看到一个淡淡的残影。过快的速度引起了空气剧烈的摩擦，一声声低沉雷暴之音传来。

    现在想躲，已经太晚了。

    不料这畜生竟是如此狡猾，之前的那一口浊气不过是为了声东击西罢了，让敌人误以为它已经技穷，从而放松戒备。真正的杀招却是那一扫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予敌人致命的打击。

    妖兽的肉体本就强悍于人类千百倍，而且其寿命悠长，能活万年者大有其在，不想人类高手就算是天道巅峰也只有千年光阴。所以若是妖兽开启了灵智，那是极为可怕的，同层次的人类武者基本上是不可能战胜的。

    郑一秋当下只好避重就轻，横剑挡于胸前，躲是躲不掉了，只能竟可能的避过要害部位，把损害降到最低。

    砰！

    郑一秋被一尾扫在了黑硬的岩壁之上。

    “噗！”

    喷出一口黑血，郑一秋一张精致的玉脸变得一阵惨白，根本没有一丝的血色。全身气息萎靡，就像是在寒冬之中，被暴风雪摧残着的花骨朵一般。

    而郑一秋手中的那柄长剑亦是在刚才的撞击之中不堪重负，折成了两半。对于一个剑客来说，剑就是第二条性命，就是第二个自己，宝剑的折毁，乃是最大的屈辱，也是最大的创伤。

    “师姐！”

    此时，叶青衣已经成功的救出杨铁，并将其背到了洞口。

    “咳……你快走，快走……”郑一秋刚一开口便是引发了身上的伤势，一阵剧烈的咳嗽，又是咳出了几口鲜血。

    郑一秋这个半步先天高手尚且落得如此田地，更何况于叶青衣呢，硬要出头的话，也只能是白白再搭上一条性命罢了。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叶青衣自然不能放任郑一秋不管，自己带着杨铁逃命。对于叶青衣来说郑一秋就像是一个表面上严苛但是内心却是极为关心自己的大姐姐一般，他怎么可以容忍这黑玉妖蟒就这么杀了郑一秋。

    “我操你大爷的，老子和你拼了。”叶青衣手掌长剑紧握，红着眼，借着胸腔之中的那一股熊熊燃烧的怒火，冲向了黑玉妖蟒。

    人，有的时候就是这样，明明知道不可能会赢，却傻乎乎的冲过去送死，白白的送了命。可是，人，不正是因为如此，才成了这世界的主宰么。

    引风随！

    叶青衣身形一闪便是蹿到了黑玉妖蟒那金光闪闪的脑袋之上。叶青衣的打算很简单，砍了你的脑袋，看你还能再嚣张不成？

    虽说打蛇打七寸，可是叶青衣这辈子只吃过蛇，哪里打过蛇。而且这黑玉妖蟒有将近百米长，要找七寸着实麻烦，还不如斩首来的简单。

    “好冷啊。”叶青衣蹿到这蛇头之后才知道原来郑一秋那招“三清化水”竟然这般厉害，他之前在下面却是一点寒意也不曾感受到。

    同时，叶青衣也不由对着黑玉妖蟒的实力暗暗心惊，温度这么低的情况之下，竟然还有如此惊人的速度和战斗力。而更令人绝望的是，这家伙现在不过是处于虚弱期罢了，真不知道全盛时期的黑玉妖蟒究竟有多么的可怕。

    “嘶！”

    黑玉妖蟒似乎感觉到了自己头顶上的叶青衣，吐着信子，拼命的左摇右晃，想要将叶青衣从头上晃下来。

    黑玉妖蟒的鳞甲极为光滑，叶青衣本就站的不太稳。现如今黑玉妖蟒一摇晃，叶青衣便是直接摔到，身子止不住的从蛇头之上向下滑落。

    叮！

    一阵电光火石，叶青衣想要将长剑插进黑玉妖蟒的鳞甲之中稳一下身子。不想这鳞甲竟是如此坚硬，长剑竟然入不得半分，反而剑尖之处开了卷。

    “啊~……”

    没多少工夫，叶青衣便是从蛇头之上滑落了下来。看着自己不断下滑的身子，叶青衣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悲剧的结果。本来他还可以使用引风随逃命的，可是现在却根本没有落脚之地，叶青衣的引风随本就不甚熟练，这下子更是催发不出来。

    “嘭”的一声，叶青衣从黑玉妖蟒头上滑落了下来，一屁股摔在坚实的地上，一下子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叶青衣晃了晃脑袋，这才回过来神，还不待从地上爬起来，便是有一口恶臭迎面而来。这猛地一看，却是将叶青衣吓的冷汗直流，只见那黑玉妖蟒张开血盆大口，扑向了叶青衣。

    “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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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绝地反击

    叶青衣还来不得做反应便是眼前一黑，一股腥臭之味扑鼻而来。

    “该死。”叶青衣一摸四周的粘液，滑不拉几的极为粘手，“不想这畜生竟把我给吞了。”

    “吱！”

    黑玉妖蟒肌肉一紧，叶青衣瞬间便是感觉窒息了一般，那种感觉就像是把塞进一个只能容纳小孩子的空间里一样难受。

    好不容易那黑玉妖蟒的肌肉终于收了回去，叶青衣这才缓过一口气来，若是刚刚这黑玉妖蟒力道再是大上几分，怕是叶青衣非要被活活绞死不可。

    “嘿，这畜生还来劲了。他奶奶的，我让你吃了老子，老子非要在你肚子里搅个天翻地覆不可。”叶青衣这是想要学孙悟空啊。

    叶青衣这个想法并非毫无道理，这黑玉妖蟒的鳞甲极是坚硬，若是没有神兵利刃，根本难以伤其分毫。而它的内腑定然要脆弱的多。

    只是叶青衣忽略了黑玉妖蟒分泌的消化液，这些消化液的腐蚀能力可不是地球上的那些蟒蛇的消化液可以相比的，。怕是叶青衣还没从里面破开一个口子逃出生天，就已经被腐蚀的一干二净了。

    “咝咝！”

    叶青衣低头一看，只见手中的长剑正冒着白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蚀成一滩铁水，没多久功夫便是之剩下了一半。这可是百炼钢锻制而成的宝剑，转眼间便是化成一队废铁和一滩铁水。

    叶青衣本还不觉有什么异样，见着长剑被腐蚀，不由觉得身上一阵刺痛。身上的衣袍已有不少被腐蚀的干干净净，露出了叶青衣那稍有肌肉的身板来。原本皙白的皮肉变成红红的一片，一股子火烧般的刺痛扯动着叶青衣的神经。

    “该死，这般下去，怕是真要葬身蛇腹了。不行，一定要想方法逃出去，对，逃出去。”叶青衣拼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来寻找应对之策。

    “哧~……”

    叶青衣只觉左手一阵剧烈的疼痛，一看却是发现手背竟被腐蚀掉了一块皮肉，整个手背一片血肉模糊。

    “对了，我怎么忘了，我现在是有真气的啊。”关键时刻，叶青衣想起了当时在半球形墓室之中李开白和路行南便是用先天真元抵挡那诡异的血泊的。虽然叶青衣没有先天真元，只有真气，但想必应该也是有作用的。

    “果然有效。”叶青衣调运真气之后，腐蚀的速度果然慢上了不少。

    只是叶青衣前些日子才练气稍稍有点成就，这身上的经脉多说大脉了就是小脉也是没打通几条。就连打通的那几条小脉也是因为当初王东那股真气曾经强行破开过，后来虽被修复但却是较为松懈的原因。

    所以叶青衣根本护不了全身，只是护住了个别部位。身体的绝大多数地方依旧在不断的被腐蚀之中。没多久，叶青衣便是被一阵又一阵剧烈的疼痛包围着。

    …………

    再说这黑玉妖蟒吞食了叶青衣之后，颇为的得意，高高地扬着头，冲着郑一秋信子一吐一吐的，就像是一个炫耀着光辉战绩的将军一般。

    “孽畜，吐出来！”郑一秋看着黑玉妖蟒微微鼓起的肚腹，知道那是叶青衣的被困之处。

    郑一秋高耸的胸脯不断的起伏，原本苍白的脸色竟是泛起了红光。这哪里是伤势有所恢复，分明就是怒火中烧的表现。

    “孽畜，你给我吐出来，吐出来！”郑一秋举手中的断剑，提起最后一口真气汇在断剑之上。只见断剑寒光一闪，似乎又恢复了当初的雄风。

    “咳……”郑一秋强行调用真气，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势，又是咳出了一口鲜血。

    “剑断惊鸿！”

    郑一秋手中断剑化成一道流光直袭黑玉妖蟒，断剑猛烈的撞击在了黑玉妖蟒的鳞甲之上。

    当！

    一声剧烈的撞击过后，断剑并没有插进黑玉妖蟒的体内，而是无力的掉落在地，剑身毫无光泽，就同一堆长久风吹雨淋的废铁一般。

    而黑玉妖蟒亦是收不不轻的伤，只见他身上有一块巴掌般大小的血洞，鲜红的鲜血一个劲的向外涌。

    “嘶。”

    黑玉妖蟒一阵吃痛，卷起身子便是扑向了郑一秋。

    砰！

    郑一秋又是被黑玉妖蟒一尾狠狠的扫中，砸到了岩壁之上，原本就已经颇为严重的伤势更是雪上加霜。

    “咳……咳……咳……”

    郑一秋捂着胸腹，倚在冰冷的岩壁之上，不断的向外咳着血。身上鹅黄的云裳早已被鲜血染得透红，一头秀发亦是杂乱无章，胡乱的垂在脸前，整个人没有一点的精神，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行将就木之人一般。

    “嘶。”

    黑玉妖蟒冰冷的眼神毫无任何怜悯，张开血盆大口便是扑向了郑一秋，它要将郑一秋也吞进腹中。蟒蛇的胃口极大，何况是黑玉妖蟒这等妖兽，而且它还正处于虚弱期，需要大量的进食，自然不会放过任何的血食。

    郑一秋看着越来越近、越来越大的蛇口，就连黑玉妖蟒口中上下颚肌肉的颤动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黑玉妖蟒口腔之中那股带有腐蚀酸味的恶臭又是迎面而来。

    感觉死神仿佛掠过自己的身体一般，郑一秋第一次感觉死亡离自己是这么的近，苦笑一声，郑一秋便是安然的闭上了眼，如果真的要死的话，她宁愿坦然的面对而不是伴随着无尽的恐惧不如那冰冷的地狱。

    砰！

    一声剧烈的冲撞声传来，郑一秋不由的睁开了紧闭的双眸，只见自己身前一大魁梧的身影，死死的扼住了黑玉妖蟒的上下颚，剧烈用力的胳膊上紧绷的肌肉就和小山一般高高的隆起。

    “啊~……”

    男子长啸一身，一拳击在了黑玉妖蟒下颚的软肉之上。

    砰！

    黑玉妖蟒挨不住这一击重击，马车般大小的脑袋砸进了坚硬的岩壁之中，将岩壁砸出无数蜘蛛网的裂纹。

    “郑姑娘，你还好吧。”

    男子活动着刚刚击在黑玉妖蟒下颚的拳头，毕竟反弹的力量也是大得很的。

    “快……咳……青衣……被那畜生……吞了……咳……”郑一秋抓着胸前的衣襟，剧烈的喘息着，艰难的讲出了这么几句话。

    “青衣，混账！”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昏迷不醒的杨铁。

    杨铁终于完全吸收了那半道金蛇水蛇的能量，不想刚一醒过来便是听闻这样的噩耗，自然是怒不可遏。

    “嘶。”

    黑玉妖蟒仰着头，吐着信子，不断的打量着杨铁。黑玉妖蟒之前可没受过这样的重创，而重创它的还是它本来准备好的血食，这让它如何不愤怒。

    “孽障，给我去死。”杨铁怒喝一身，全身金光四射，抡起粗大的拳头便是朝黑玉妖蟒的头部招呼过去。

    “大罗破山击。”

    这是杨铁吸收了金色水蛇的能量之后新掌握的杀招，这招乃是大罗金体之中的招式，只是之前杨铁真气不足而且打通的经脉不够才无法施展。

    金光四溢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了黑玉妖蟒金黄色的脑袋之上，杨铁只觉就像是击在坚硬的金刚石之上，反弹的力量让胳膊一阵酥麻。

    那黑玉妖蟒也是不好受，虽然头部的鳞甲极为的坚硬，并没有受到什么损伤。但是杨铁刚才那一拳的力量实在过大，而且砸的又是脑袋之上，它现在还是一阵眩晕。

    妖兽的皮毛外甲极为坚硬，难以攻破，但是内腑血肉却要脆弱不少。那些强大的武者一拳之威，虽不能破坏妖兽的外甲防御，但却可以将其五脏内腑震成粉碎，一击致命。

    黑玉妖蟒一阵吃疼，剧烈的扭动着身子，长长的巨尾拼命的扫动。一时之间，山洞之内的草木乱石无不被拍的乱飞，就连那坚硬岩壁亦是被刮出了不少痕迹。

    杨铁一个为站稳便是跌落了下来，这不能怪他，毕竟这黑玉妖蟒身上的鳞甲不是一般的滑。只可惜当时叶青衣被吞的时候，杨铁还是昏迷不醒的，否则有叶青衣这个前车之鉴，杨铁又岂会犯这等错误。

    一步错，满盘皆输！

    杨铁刚一落地，还没照清楚方向，便是眼前一黑，只见黑玉妖蟒那漆黑之中带有点点金光的巨尾挟雷霆之势狂扫而来。

    砰！

    杨铁根本来不及防御便是被一尾击飞。杨铁只觉全身上下骨骼就像是脱离了自己的血肉一般，说不上疼痛，因为那一击的速度太快了，大脑的神经根本就没跟上。

    不待杨铁落地，黑玉妖蟒便是紧紧的缠了上去，将杨铁紧紧的缠在当中，强而有力的肌肉一收一缩，想要将杨铁压成粉碎。黑玉妖蟒终于使出了它的看家本领，蟒蛇的绞杀。

    大罗金体！

    杨铁暗运功法想要卸去黑玉妖蟒的力道，却是收效甚微，只要他向外呼一口气，黑玉妖蟒缠住他的身躯就有紧一分。可是这人哪能之吸气不呼气的，所以不出意外的话，杨铁的死是迟早的事。

    杨铁现在可以说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叶青衣已经葬身蛇腹了，死生不知；郑一秋别说一战了，就连站都站不起来；而他自己则是一身功夫根本施展不出来，现在唯一能动的就只有一个脑袋了。

    一股窒息的感觉笼罩着杨铁，杨铁只觉自己的胸腔快要被挤压的爆炸来了。由于剧烈的挤压，身上的气血无法顺畅的流动，全部於在一起。不敢保持正常的呼吸，大脑开始陷入缺氧的眩晕之中。

    “这是？”

    突然，杨铁看懂黑玉妖蟒身上一个巴掌大小的血洞。这正是郑一秋当时一剑之威，重创黑玉妖蟒留下的血洞。

    “反正老子也要死了，他娘的，死也要不让你这畜生好过。”杨铁身陷绝境，已经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只见杨铁张开嘴便是朝那血洞咬去，临死之前也要吃上这畜生几块肉，喝上几口血。

    可出乎杨铁意料的是，他刚一沾那血，不知为什么，便有大量的血开始往自己口中涌，而他身上更是金光四射。这金光和他施展大罗金体只是并不相同，反而更像是那道金色水蛇的金光。

    “嘶！”

    黑玉妖蟒感觉自己的精血正不断的外流，不由的加大了绞杀的力道。而杨铁感觉黑玉妖蟒缠的越来越紧，则是拼了命的喝着黑玉妖蟒的精血。谁也不肯退让，就看谁先耗死谁。

    “嘶~……”

    突然，黑玉妖蟒一阵哀号，缠住杨铁的身躯居然一松，似乎遭受到了猛烈的重创一般。原本乌中带有金光的身躯竟然开始变得黯淡无光，气势更是颓靡不堪。

    杨铁抹了抹嘴角的血迹，不由大为诧异，他才喝了几口血，这黑玉妖蟒竟变得如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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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破体而出

    叶青衣身上的衣服基本上已经被腐蚀的差不多了，只有勉强避体的程度。而他身上则是有大大小小被腐蚀出的血洞，一阵又一阵的刺痛让叶青衣保持的头脑的清醒。

    叶青衣的身体经过那金色水蛇改善过，不论是恢复能力还是强度都是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居然还是挡不住这黑玉妖蟒体液的腐蚀。

    感觉自己的身体不断的往黑玉妖蟒的深处滑去，叶青衣不由得心生绝望。前世吃了那么多的蛇，这辈子被蛇吃，也算是因果报应了。

    叶青衣现在奢求的是这蛇大爷，可以让他死的痛快点，像现在这样半死不活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而且时时刻刻都要承受剧烈的疼痛。叶青衣感觉自己的痛觉神经甚至开始有点麻痹了。

    突然，黑玉妖蟒肌肉猛的一收，叶青衣只觉被挤得都快要变形了。这本来是没什么奇怪的，蛇类消化的时候就会借助消化液和肌肉骨骼的力量，但是这次黑玉妖蟒收紧肌肉之后竟一直没有缩回去。

    这可是苦了里面的叶青衣，本来就有那些比盐酸还有强劲的胃酸的腐蚀，现在还要承受这剧烈的挤压的力量。叶青衣只觉胸腔被压得死死的，就连踹口气都不行。没多久，便是感到一股窒息的感觉，眼前一黑，看东西都是困难。

    “咦，这黑玉妖蟒怎么突然加快了血流的速度？”

    叶青衣身处黑玉妖蟒的体内，虽然看不到它的气血流向，但是却可以感觉得到它心脏律动的规律。仔细一感受，发现这黑玉妖蟒全身的气血似乎是往一个地方疾驰而去的。

    似乎有一个极大的吸力将黑玉妖蟒身上的气血全部往那个方向吸一般。

    “莫非，是有人在外面攻击这黑玉妖蟒？”叶青衣越想越觉得这个想法的可能性很大，不由得心中一喜，又是生起了不少生存下去的希望和斗志。

    “咦！这是什么，怎么金灿灿的？”只见黑玉妖蟒体内有几颗散发着内光的小珠子，大概有核桃般大小，几颗凑在一起。

    原先叶青衣还不曾看到，此时黑玉妖蟒体内气血急速流动，倒是这几颗珠子依旧一动不动的，叶青衣这才瞅了个明白。

    “莫非，这是黑玉妖蟒的内丹，可怎么有这么多颗？”叶青衣感受到那几颗小珠子散发出来的磅礴的生机和能量，心中暗忖，“嘿嘿，管你是什么呢，看样子应该是黑玉妖蟒的命根子，看爷爷我怎么毁了他。老子就是死喽，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嘭。”

    叶青衣一拳砸在了那金色小珠子之上，可是那几颗小珠子却是纹丝未动，更别说被击毁了，反倒是叶青衣的拳头一阵生疼。

    “没想到，这几个小东西这么硬，居然打……啊……”

    叶青衣话还没说完，那黑玉妖蟒的肌肉又是一紧，挤得叶青衣动弹不得。而且黑玉妖蟒似乎没有想要停止的样子，肌肉还在不断的收缩着。

    “咔擦！”

    只听的一声清脆的响声，叶青衣感觉自己的右手的手骨似乎被挤断了，而全身上下其他地方的骨骼亦是“咔咔”作响，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这头王八蛋，我操你大爷的……”生命的最后几分钟，叶青衣选择了破口大骂，将心中的不甘全是骂了出来。不是他不想干点别的事，只是因为现在他还能动的也就是他的那张嘴了，就连脑袋想要转一下也是困难的紧。

    “咔擦！”

    左腿骨应声而断，骨头断裂牵动着神经的剧痛让叶青衣保持着最后的一丝清醒。

    “不行，这样死了太他妈窝囊了，好不容易穿一次越，总要他妈的带点什么东西再走吧。”叶青衣扯着脖子哼哼道。

    只见叶青衣艰难的伸着脖子，想要凑到那珠子之上。他的脖子已经伸到了极限，可是还是差了那么一点。叶青衣红着脖子，两眼布满血丝，脸上更是有不少被腐蚀的血洞，嘶吼着想要临死之前毁了那泛着金光的珠子。

    直觉告诉叶青衣，这几颗金光珠子肯定大有来头，说不准就是这黑玉妖蟒的内丹妖元之类的。若是毁了它的话，虽然不指望他自己可以逃出生天，但是起码可以给郑一秋和昏迷的杨铁争取到一丝机会也说不准。

    “咔擦！”

    就在叶青衣拼命想要凑近金光珠子之时，只听一声脆响，叶青衣的脖颈应声而断。脖子本来就不是什么坚硬之物，极为的脆弱，在黑玉妖蟒的巨力碾压之下，叶青衣还一个劲的伸长脖子，自然不堪重负。

    不过，事情往往就是这么戏剧性，叶青衣脖颈这么一断，剧烈的疼痛倒是让叶青衣向前挪了一挪，刚好凑到了那几颗金色珠子旁边。

    叶青衣死之前的愿望便是毁了这几颗珠子，上天给了他这么好的机会他若是没有抓住的话，那真的就是死不瞑目了。

    只见叶青衣张开嘴，一口将那金色珠子吞了大半，只有两三颗因为隔得较远这才逃过了叶青衣的一张大嘴。

    那几颗金色珠子一如叶青衣口中，不知为何还不待叶青衣细细咀嚼品尝其中味道竟是直接化成几道清流流入了脏腑之间。

    那几颗珠子入口之后，叶青衣便决全身一阵清凉尤其是身上那些被黑玉妖蟒体液腐蚀的伤口更是没了原本那股火山般的刺痛，反而感觉极为的清凉舒爽。

    只是好景不长，这种感觉一下子便是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清凉舒爽的感觉被一股燥热所替代。叶青衣只觉全身气血上涌，一股强大到前所未有的力量在自己的体内积聚，而且还不不断的增长之中。

    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颤抖，没一滴气血都在沸腾，每一丝神经都在欢呼。叶青衣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精力过剩却吃了大量伟哥无处宣泄的倒霉蛋一般憋得难受。

    那几颗核桃大小泛着金光的小珠子，正是黑玉妖蟒的内丹，乃是黑玉妖蟒一身气血精力的根本所在。这黑玉妖蟒从后天境界步入先天境界之时，会在体内凝结出九颗这种金光小珠，一待度过虚弱期之后便可以九颗金珠合一，练成一颗真正的妖丹。

    不想这九颗内丹，却是被叶青衣一口吃了七颗。常人便是服用一颗，若是体质差者，便是因为能量过于强大爆体而死。如今叶青衣吃了七颗，自然会感到体内积聚庞大的能量。若不是那金色水蛇改善了叶青衣的体质，叶青衣现在早就死得连渣也不剩一点了。

    突然，叶青衣体内金光一闪，一道诡异的金光在叶青衣的体内纵横驰骋。而那道金光所过之处，黑玉妖蟒内丹的精华便会化成一股股纯正的能量融进叶青衣的身体之中，最后渗进细胞之中。

    在那道金光出现之后，叶青衣身上那磅礴的能量似乎找到了宣泄口，融进了叶青衣的细胞之中。叶青衣虽然看不到自己正在慢慢强大的细胞，但是却可以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不断的增长。

    而那黑玉妖蟒似乎因为叶青衣吞了它七颗内丹，开始不断的在折腾，而在他体内的叶青衣亦是一阵天翻地覆，头重脚轻。

    感受到正在不断增长的力量再加上丹田之中积压的那股强大的能量别的叶青衣一阵难受，便是抡起胳膊一拳轰在了黑玉妖蟒的身体之上。

    砰！

    叶青衣也不曾这一拳的威力竟达到了如斯地步，只见黑玉妖蟒的身躯被轰出了一个偌大的窟窿，而叶青衣亦是再一次呼吸到了清新的空气，不由的一阵神清气爽。

    “嘶~……”

    黑玉妖蟒因为腹中受了叶青衣的重击，破了一个大窟窿，不由得一阵哀号。

    而回应它的却是杨铁砂锅般大小的铁拳，只见杨铁骑在黑玉妖蟒的头上，对着黑玉妖蟒那可金黄色的脑袋便是一番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而叶青衣也是终于从黑玉妖蟒的肚子里爬了出来，全身上下都是黄黄的粘液，身上还有几条破破烂烂的布条残留着，一头的黑发也是被腐蚀的不成样子，身上的伤痕更是随处可见。

    “铁子，我们哥俩好好收拾收拾这大虫。”叶青衣冲着黑玉妖蟒头上的杨铁喊道。

    杨铁刚才脱困只是便是看到了黑玉妖蟒腹中一阵骚动，便是猜想到了肯定是叶青衣在它肚子里面捣的鬼，当下看到叶青衣逃出生天，也不是太过诧异。反而一旁的郑一秋见叶青衣死而复生倒是惊的合不上嘴了。

    “嘶！”

    只见那黑玉妖蟒将身子盘成一个圈，脑袋上的金光开始发出夺目的光芒，而身上的金色斑点亦是不断的变大，变大。只片刻功夫，黑玉妖蟒便是变成一条完全金黄色的大蟒，而身上的气势又是达到了顶峰。

    “快，快……杀了它……它要拼命了……”一旁的郑一秋大呼道，因为太过激动又是刻出来几口血。

    “嘶！”

    黑玉妖蟒，不，应该说是黄金大蟒飞快的扑向叶青衣和杨铁，身体在地上摩擦擦出了“嘶嘶”的声音。

    砰！

    叶青衣、杨铁的拳头和黄金大蟒的身体撞到了一起。只见那黄金大蟒纹丝未动，叶青衣和杨铁却是被一阵巨力撞飞，砸到岩壁之上最后掉落在地。

    啪！

    黄金大蟒乘势不饶人，飞起一尾便是将叶青衣砸飞，又是撞到了一块岩壁之上。只是似乎这次的力量特别大的原因，那块岩壁竟是轰然倒塌，而叶青衣也是被拍了进去。

    杨铁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黄金大忙两只灯笼大小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信子一吐一收。

    “畜生，给我去死！”杨铁抡起胳膊便是朝黄金大蟒攻去。

    砰！

    黄金大蟒巨尾轻轻一扫便是将杨铁摁在了地上，动弹不得，血盆大口朝杨铁张去。

    突然，黄金大蟒似乎突遭雷击一般，张着血盆大口一动不动，然后黄金色的身躯慢慢的又变成的漆黑色，就连蛇头亦是一片漆黑，瞳孔只见的神色亦是慢慢淡去，最后“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想必这大蛇刚刚是燃烧了自己的生命，这才变得如此厉害。还好还好，要是它刚刚在多撑片刻，我便是要负了兰儿了。”杨铁感觉身上的骨头似乎的断了好几根，但心中却是一阵轻松，危险终于被消灭了。

    “大哥，好像就在前面的那个洞里，我之前就是看到黑玉妖蟒就是跑进那个洞里的。”洞口响起一阵脚步声，还有不少人在交谈，杨铁这刚放松的神经又是一阵紧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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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北海七圣

    “大哥，好像就在前面的那个洞里，我之前看到黑玉妖蟒就是跑进那个洞里的。”

    只见从洞口处蹿进七个人影来，着每个人都是黝黑精壮，太阳穴一阵爆满，走起路来虎虎生威，全都是些练气小成的高手。而其中有三人更甚，一身实力深不可测，若是不仔细感受，根本难以发现这三人是练气高手。

    这七人进的洞后便是发现已经断了气的黑玉妖蟒，当然还有重伤的郑一秋和杨铁二人。

    只见那带头的大哥皱了皱眉，“不知两位是何人，这黑玉妖蟒乃是老夫之前看中的猎物，不知二位为何横插一手。”这人看上去有个四五十岁的样子，口气颇为骄横霸道。

    “你这人端是无理取闹，这大蛇又不是你家养的，尽多管闲事。”杨铁平生最是看不惯这等蛮横无理之人，当初在沙门堡之时林朽前来助拳，杨铁尚敢得罪更何况是是这几个毫无干系的陌路之人。

    “混账，我大哥放下身份同你问话，那是看得起你，居然敢出言伤人。若是今日不好好教训教训你，我们北海七圣日后在江湖上还怎么混，看打。”七人之中一个稍矮精壮男子抄起一根罗汉棒便是对着杨铁当头一棒。

    “呸，什么北海七圣，简直就是放屁，臭不可闻，我看是北海七鬼还是差不多。”杨铁亦是不甘退让，口中大骂不休，手上也是没停下，抡起拳头便是迎向那男子。

    杨铁这话倒是说得不错，这北海七圣虽是号称七圣，但是性格古怪，行为举止和常人大相径庭，江湖上的人相比之下倒是更喜欢叫他们北海七鬼。

    这七鬼的名头自然没七圣来的威风霸气，七人岂肯不同意，所以但有称其为七鬼者比斩杀之。

    而这七圣又颇有些本领，七圣的老大刀圣更是有先天凝丹境的实力，而老二盗圣和老三枪圣皆是半步先天的实力，剩下的老四棋圣、老五情圣、老六棍圣和老七书圣皆是一流武者。

    这七圣在北海郡可是响当当的一方大势力，就连当地的郡守大老爷也是不敢不买他们的账。更有传言这老五情圣更是勾搭过那郡守的小老婆，而郡守则是乖乖的戴着绿帽连个屁都不敢放。

    刚好这几天这七圣听闻平原郡出了仙人遗迹，自认无敌的他们自然少不了来凑这份热闹。那个同杨铁正争斗不休的正是老六棍圣。

    砰！

    杨铁一拳轰在棍圣的面门之上，将他击出四五米开外，只见那棍圣原本高高的鼻梁被击的粉碎，一张本就是不甚对得起观众的脸直接变成了无理取闹。

    “六弟。”

    “六哥。”

    兄弟六人围在棍圣身旁查看伤势，却是发现棍圣已经一命呜呼。杨铁身负九牛二虎之力，又兼修大罗金体，还被那金色水蛇改善过体质，如今更是饮了不少黑玉妖蟒的精血，那力量又岂是棍圣这个小小的一流武者可以匹敌的，更何况杨铁一拳轰在他的面门之上。

    “你竟敢杀了我六弟，我要活剐了你。”

    “六哥，老幺这就给你报仇了。”

    只见又有两人冲向了杨铁，正是老三枪圣和老七书生。枪圣自然是个用枪的，是的一杆漆黑的霸王枪，看那枪似乎有百来斤重。而书生则使得是一杆大毛笔，只是那毛笔用的却是钢毛，端是锋利。

    这北海七圣之中，论战力自是老大刀圣排第一位，而这第二位便是老三枪圣了，老二盗圣一身轻功世间罕见但是攻击却是差上不少，接下来便是死掉的老六棍圣和老七书圣了。

    这老四棋圣的武功是七人之中最差的，但是却是知道不少的天下奇闻，这次找黑玉妖蟒的麻烦也便是老四的主意。而老五情圣，说白了其实就是个采花贼，床上功夫的确厉害，只是这下了床却是个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

    “来得好。”杨铁见二人合攻而来不但不俱反而一阵兴奋。

    杨铁刚才同黑玉妖蟒的颤抖着实憋屈，基本上没讨上好。最后好不容易快要揍死那大虫，不想它燃烧了最后的生命力殊死一搏，杨铁反而还吃了不少暗亏。眼下来了几个出气的，杨铁自然不会放过。

    大罗金体！

    杨铁运起神功，一时之间犹如金刚罗汉降世，一拳一脚之间无不充满这威武霸气的罡劲，一时之间和枪圣、书圣二人斗得是你来我往，好不精彩。

    枪圣的一干霸王枪倒是中正刚直，只是书圣却是喜欢在一旁尽干些偷袭骚扰的勾当，着实令杨铁心烦。

    “你这书生，好事不要脸，尽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看拳。”杨铁抓住机会准备一举击溃书圣，也好落得个安稳，毕竟总有人在暗处盯着放冷箭可不是什么好事。

    大罗破山击！

    杨铁一拳轰在了书圣的胸口之中，强劲的力道直接贯穿了书圣的胸腔肺腑。

    “噗……”

    只见书圣喷出一口鲜血，便是倒地不起，一双本就不大的眼睛不甘的睁着，死不瞑目。

    没有了书圣的骚扰，杨铁自然是不惧这枪圣的。这枪圣虽是有半步先天的实力，已经打通了任督二脉，可是这半步先天的差距亦是极大地。

    例如郑一秋虽然同是半步先天，却是可以斩杀一般的无上先天高手，而枪圣自然是没有这个实力。杨铁此番经历诸事，虽然真气的修为提升的并不是很大，勉强算的一流境界，但是力量却是成倍的增长着。

    杨铁本就是身具九牛二虎之力，如今力量大增，怕是就连刀圣这个先天高手单比力气也无法胜过杨铁。

    砰！

    杨铁一拳击在了枪圣小腹之上，只见那枪圣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站住，嘴角渗出一丝血丝，原本黝黑的脸竟是变得苍白起来。杨铁正想补上一拳，送这个枪圣去见他的两个好兄弟，不料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臭小子，你再不住手，我可就要杀了这如花似玉的大美人了。嘿嘿，还真是嫩啊！”

    只见七圣之中的老五情圣一手挟着郑一秋，一手轻佻的抚着郑一秋的脸蛋，是不是还发出阵阵淫笑。郑一秋虽然身受重伤，身上破烂不堪，但还是不能掩盖她的绝世容颜，情圣作为个中老手，又岂会看不明白。

    “呸，什么北海七圣，竟是干些见不得人勾当的人渣。”杨铁看着在情圣怀中一脸冰冷的郑一秋不由的大动肝火，恶狠狠的骂道。

    “哼，你先自断双臂，否则老子就弄死这个女的。”情圣冲着杨铁叫嚣道。

    只是不知道他准备怎么弄死郑一秋，不过看他一脸的淫笑，怕多半是床上了。

    “啊呸，怎么就没人把你这种人渣阉了送进宫呢？”突然，山洞之内传来了个陌生的声音，之后便是一阵狂风吹过，只见一道人影掠向了那情圣。

    “啪、啪！”

    山洞之内想起了两下清脆的声音，只见情圣两颊通红，甚至有点微微肿胀，而原本在他怀中的郑一秋亦是消失不见了。

    “青衣，你没事吧？”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被黑玉妖蟒拍进岩壁之中的叶青衣。

    “那小子使得好身法，虽然动静大，但速度却是奇快无比。”盗圣眯着眼打量着突然冒出来的叶青衣，心中暗暗比较这叶青衣和他自己的轻功身法，到底孰强孰弱。

    “臭小子，你敢抽我？”情圣捂着肿胀的两颊，怒火滔天。

    “秋师姐，你没事吧？来，把这个吃了。”叶青衣根本就不去理会那情圣，不知从哪掏出一颗鲜红鲜红的果子塞入郑一秋口中。

    而郑一秋服下那果子之后便是原地坐下运功，没有几息功夫，郑一秋原本颓废的气势便是一扫而空，苍白的脸色亦是被一阵潮红所替代。只是身上的伤势不是几息之间就可以复原的，还要多运功几次方可恢复。

    “龙涎蛇果！那个野人，说，你这果子是哪里弄来的。”老四棋圣一眼便是认出了那红色果子的来历，向叶青衣大声质问道。

    之所以说叶青衣是野人，是因为叶青衣身上所有的衣服全部被黑玉妖蟒的体液腐蚀的一干二净了，基本上是全身赤裸的。为了避免风吹屁股凉的尴尬情景，叶青衣便是随意弄了些许草叶遮住了关键部分，再加上他那张脏兮兮的脸，别人误会他是野人倒也不奇怪了。

    不过奇怪的是叶青衣之前身上还是有不少的被黑玉妖蟒腐蚀的伤口，可现在他的皮肤竟是完好无损，真是奇了怪了。

    “啊呸，你才是野人呢，你全家是野人。”叶青衣也不顾什么颜面，扯开嗓子便是大骂，他现在这副模样还要颜面何用。

    “大哥，这小子刚才拿出来的那鲜红果子，正是龙涎蛇果。我原先还奇怪那黑玉妖蟒为何生有金斑，想必定是龙涎蛇果这等奇物的功效。那小子肯定知道这果子长在什么地方，我们一定要抓住他。”棋圣伏在刀圣耳边嘀咕着，贼眉鼠眼的打量着叶青衣那几片叶子下面是不是还藏着龙涎蛇果。

    “铿！”

    只见那刀圣亮出一把锯齿大砍刀，一刀劈在了坚硬的岩壁之上。只见那坚硬的岩壁被凿出一道长长的口子，大约深有两寸的样子，可见这把锯齿大砍刀的分量和锋利程度了。

    “哼，你若是乖乖讲出那龙涎蛇果的所在之处，老夫便饶你不死。否则，便让你尝尝我这大刀的威力。”刀圣横刀而立，睥睨而视，好一副嚣张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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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三尺浪刀法

    “想知道什么地方有这果子啊？”叶青衣装着孙子，陪着乖一脸的贱笑，那模样比起李逍遥来也没差到哪里去。

    “快说，说出来，饶你不死。”棋圣在一旁狐假虎威。

    北海七圣有两个死在杨铁手上，一枚果子的来历便可以化解掉这血海深仇，打死叶青衣也不信。如果真如棋圣所言这般，那北海七圣的情谊怕是多有水分。

    “喏，全在这里头了。”叶青衣一拍肚皮，一副吃的饱饱的模样，“你要是现在剖开我的肚子，说不准还能捞着点果皮什么的。”

    “臭小子，竟敢戏耍老夫，找死！”刀圣见叶青衣居然戏耍自己，自然是怒火中烧，不由分说便是举刀劈来。

    砰！

    叶青衣人影一闪，便是消失的无影无踪，刀圣那一刀自然是劈了个空，一刀劈在了一块大石之上，只见那大石应声碎成了几块。

    “大哥，这小子交给我，你对付另一个。”此时在一旁从未插手的盗圣终于按捺不住，加入了战场，只见他脚下虚晃一下便是直追叶青衣而去，“臭小子，就让我来领教领教你的轻功。”

    刀圣虽然实力极强，但是叶青衣轻功太好，刀圣根本连人家的衣角都是沾不到还打什么。当然，叶青衣现在根本没有衣角给他来沾。而盗圣亦是擅长轻功身法，让盗圣对付叶青衣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杨铁此时护在郑一秋身旁时刻提防着刀圣和北海七圣其余的几人，郑一秋此时正在疗伤之中，若是叫人打搅了，中途出岔走火入魔可就不妙了。

    “臭小子，你杀了我两个兄弟，老夫今天非宰了你不可。”刀圣阴着脸手中大砍刀一抖，便是只劈杨铁面门。

    “哼，聒噪，要打便打，哪来这般啰嗦。”杨铁经历了沙门之变早已不是那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了，北海七圣蛮不讲理，他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锵！”

    杨铁一把抓住锯齿大刀的刀背，任由刀圣怎么使劲，就是抽动不得。

    “喝！”

    那刀圣见杨铁力大，也不多浪费力气，抡起拳头挥向杨铁想要迫使杨铁撒手。杨铁也不退让，提起拳头便是和那刀圣对了一拳。

    嘭！

    两拳相击，传来一声闷响，就如夏日午后的闷雷一般。

    “不想这小子居然有这般力气，若是同他比拼蛮力必占不了好处。这小子年纪轻轻，真气定是强不到哪去。”刀圣感受着左手传来的酥麻心中暗忖。

    “小子，你死在老夫的三尺浪刀法之下也算是你的福气了。”只见那刀圣运起真元，一番蓄力之后，那乌黑的锯齿大砍刀变得漆黑如墨，连一点白光也看不到。

    “小子，接招，白浪掀天！”

    只见刀圣气势一变，就像是从远方席卷而来滚滚不见边际的潮浪一般，声势盖天，让人生不出一丝想反抗的念头，就像是一片孤舟面掀天巨浪一般无助。

    北海郡位于青州的东北方向，有着漫长的海岸线，刀圣这三尺浪刀法便是自己观潮之后有所感所创，经过多年的改校，也算是达到了登堂入室的境界了。

    更何况这三尺浪刀法并非前人遗留，乃是刀圣自己所创，先不说威力如何，但一定是最适合刀圣本人，可以百分之一百二的发挥其实力。

    “哼，任凭你风浪起，我便稳坐钓鱼台，看你能奈我何。”杨铁轻蔑的一笑，便是气沉丹田，两只脚就像是生了根一般死死的扎进了地里，不管刀圣的攻势如何强，就是一动不动。

    杨铁可是出身沙门堡，沙门虽不是什么大村落，但是说起出海打鱼这行当却是在五岛郡排得了前三的。而整个青州说起渔业最发达的，便是首推五岛郡了。所以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沙门堡的打鱼本事在整个青州都是排的上号的。

    而杨铁便是从小随着老李出海狩猎，海兽、妖兽那都是见怪不怪的，暴风雨和大浪更是家常便饭。所以刀圣这三尺浪刀法若是对上一般人还真是一个大杀招，可对上杨铁这个曾见过大海的愤怒的人来说不免有些班门弄斧了。

    “不好，这小子，居然不受老夫这白浪掀天的影响，莫非真是小瞧了他？”刀圣见杀招竟对杨铁毫无作用，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刀圣这招白浪掀天最主要的便是模拟大海的狂风巨浪造成一种无可匹敌的气势，从而在心境之上彻底的击垮对手。这招倒是和先天术士的精神攻击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杨铁都曾见过真正的大海，哪里会怯了这小小的白浪掀天。

    “哼，小子，再让你尝尝老夫这招‘惊涛拍岸’。”

    说话间，刀圣便是化成了一道道残影，杨铁只觉四周似乎有非常多的残影在飞速的绕着自己打转，他根本就看不清楚真正的刀圣身在何方。

    “惊涛拍岸~惊涛拍岸~……”

    一时间，山洞之内就像是有千百人一起大声呼唤一般，声音犹如一浪高过一浪，震的耳膜嗡嗡作响。

    大罗金体！

    砰！砰！砰！

    杨铁只觉胸口、小腹、后背、面门、后脑、四肢无一处不是遭受了重击，自己就像是海岸之上的一颗磐石一般，经受着滔天巨浪的拍打。

    “不想这刀圣貌不惊人，竟能创出如此厉害的刀法，先天高手果然不容小觑。”杨铁感受着身体一阵阵的酸痛，心中不由对着三尺浪刀法高看了一眼。

    也幸亏杨铁早早的运气了大罗金体功法，不然光凭他的肉体怕是此时可就不是一阵阵酥麻，而是已经身受重伤了。

    “这小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看他的年纪也就二十出头。江湖之上，以他这个年龄能硬接老夫两招，就算是在整个青州怕是也没几人。”杨铁吃惊三尺浪的神奇，而刀圣亦是惊讶杨铁的身手。

    “小子，你若是还能老夫这第三招，老夫便饶你不死，还可收你为徒，如何？”刀圣捋他那一小撮胡子，竟是起了爱才之心。

    “老东西，要打便打，哪来这么多的废话。”杨铁见识过那张姓男子神迹般的手段之后，刀圣这种不入流的功夫自然是不看在眼里。

    说实话，那张姓男子的的确确是杨铁见过的最深不可测之人，尽管杨铁现在有着抗衡半步先天的实力，仍旧感觉和恩公相比不过是萤火同日月比辉罢了。

    “好！小子，接招，三尺浪刀法，三尺浪击！”

    砰！

    “咦，这老东西搞什么花样，怎么威力这般小？”只见杨铁一拳便是卸了刀圣的力道。刚刚这一刀感觉应该是出自一流武者之手才是合理，哪是刀圣这个无上先天高手的杀招。

    只见刀圣刀锋一转，转了圈便是又劈了回来。

    砰！

    “咔擦！”

    “怎么回事？为何力道突然加重了千倍一般？”杨铁看着被自己一脚踏裂的石板，心中充满了疑虑。

    “小子，可要接好了，第三刀！”刀圣一脸风轻云淡，似乎早已知道了这场比斗的结果一般，那漆黑如墨的大砍刀在空中和空气摩擦发出“咧咧”的响声只劈杨铁而去。

    砰！

    “噗~……”

    杨铁感觉刀圣的那把刀犹如一座山岳般沉重，根本不是人力可以阻挡的。杨铁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座大山砸了一下，全身上下所有的骨骼尽是“噼啪”作响。杨铁毫不质疑若是刀圣再给他来一下，他全身上下的骨头全部会碎成齑粉。

    而两条手臂更是毫无知觉，一个劲的打颤，根本控制不了，两条腿亦是一阵抖索，浑身上下竟使不上力。

    “接老夫第三刀竟能不死，嗯，不错不错，若是你现在肯跪下对我磕几个响头求老夫收你为徒，老夫便饶你一命，如何？”刀圣收刀看着杨铁，似乎极为中意杨铁的实力。

    “哼，你先告诉我你这刀势为何开始只是轻如鸿毛，之后又是重如泰山？”杨铁并没有急着回答，而是问起了那三尺浪刀法的奥妙。

    “哈哈，若是你今日不拜老夫为徒，老夫便一刀看了你替老夫那几个惨死的兄弟报仇。若是你拜老夫为师，我迟早也会传授你这三尺浪刀法。今日我便让你知道知道老夫所创这三尺浪刀法的精妙，也好让你知道拜老夫为师是一件多么明智的选择。”刀圣似乎胜券在握，也不急着杀了杨铁，“你可见过那海潮？”

    “海潮？海潮？莫非是？”杨铁恍然大悟，似乎是知晓了这三尺浪的精髓。

    原来这三尺浪刀法乃是刀圣观潮有感所创，这导师便如潮势一般。而见过海潮的人都会知道这潮水可不只是单单的一波，而是有着无数波，一波大于一波。正是应了叶青衣前世的那句名言：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不错，不错，悟性极佳，如何，可要拜老夫为师？”

    “拜你你妹啊，铁子要是拜你为师，我和铁子是兄弟，那我岂不是比你这老匹夫低上一辈，这种孙子干的事老子才不敢。”山洞之中响起了一道极不和谐的声音。

    嘭！

    只见一道黑影被重重的丢在了刀圣面前，定睛一看，正是北海七圣的老二盗圣。此时的盗圣虽然还吊着一口气，可是那副模样那还算得上是圣，真的成了名副其实的小鬼。

    而杨铁身边则是多了一道身影，正是浑身上下只有几片叶子遮羞的叶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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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借刀杀人

    “大……大哥，当心这……这小子使……使诈。”盗圣挪动着干裂的唇角，竭力的发出几声嘶哑的声音。

    只见盗圣身上的衣袍破破烂烂的，大大小小的窟窿数不胜数，而这大小窟窿之下的皮肉则是开了绽，就像是被火烤了一般，大老远便是闻着一阵烤肉的香味。

    刀圣看了一眼在地上呻吟的盗圣，眯着眼打量着看上去还未开化的叶青衣，心中却是一阵捣鼓，“看老二身上的伤势，必是被纯阳功法所伤，在整个青州，懂得如此高深的纯阳劲力也就那几个人物，却是不知这小子是哪个老家伙的弟子？”

    “铁子，你没事吧？”叶青衣看着不停打颤的杨铁不由大惊，他还没见过杨铁什么时候这般狼狈过。就是当初被牛头山的人围攻亦或是和那聂天风比斗都没受这般重的伤。

    “青衣，我还撑得住，这老匹夫的刀法甚是厉害，你要多加小心。第一招是以势屈人，第二招则是以力压人。这第三招最是厉害，分有三刀，起初刀势犹如鸿毛一般，但是到了第三道却是犹如三山五岳般不可阻挡。一刀重于一刀，就同海潮一般。而且这刀势的内劲极是厉害，你千万要小心。”杨铁伸出颤抖个不停的手艰难的抓着叶青衣将刀圣的老底交待给叶青衣。

    看着杨铁这般狼狈的模样，叶青衣估计杨铁那刀圣注入杨铁体内的内劲怕是还未消散，否则以杨铁的体质绝对不至于这般的脆弱不堪。

    “一刀重于一刀，似乎是一种蓄力的手法？”叶青衣这时候却是后悔起了高中的时候没有好好的学物理，当然叶青衣大学学的是社会学科和理工类倒是毫不相关的。

    “小子，说，你师父是谁？”刀圣死死的盯着叶青衣，想要将叶青衣看个明白一般。

    “师父？看来这老匹夫定是误会了什么，不如来逗逗他。”叶青衣看了一眼正在不断复原的郑一秋倒是决定先托磨拖磨时间。

    “哼，就凭你这老匹夫，也配知道师尊的名号。”叶青衣学着孔子彦和聂天风的不可一世的样子倒也有几分相像。

    只见那刀圣眼帘一缩，似乎听得叶青衣这话之后，心中颇有些忌惮之色。

    “我师父人称剑圣，一生之中只有一件憾事，便是从未曾逢一敌手。站在武道的最巅峰，却是孤单一人，当是寂寞难耐。”叶青衣继续吹着他的牛皮。而这牛皮自然是吹金庸大大笔下的独孤求败了。

    “哈哈哈~……”刀圣一听却是仰天大笑，“你这乳臭未干的臭小子，简直就是胡说八道，一派胡言，什么剑圣，呸，在青州只有我北海七圣。今日便叫你知道知道老夫这三尺浪刀法的厉害。”

    原来这刀圣见盗圣身上的伤势颇像是被纯阳劲力所伤，叶青衣如此年纪能有这般身后的纯阳劲力，刀圣便是自然而然的认为叶青衣身后有一个擅长纯阳功法的师父。

    能教出这般厉害的徒弟，本人的实力自然低不到哪去。而整个青州擅长纯阳劲力的屈指可数，皆是北海七圣不能招惹的大人物，这其中便有青州府州牧聂朗还有几个不出世的老怪物。

    之所以断定是青州范围之内是因为高唐这仙人遗迹出世不久消息还并未传到其它州，再加上三大世家和州牧府的有意隐瞒，就连青州一些偏僻的郡县也还毫不知情。

    若是叶青衣是这几人的高徒，刀圣自然不敢伤了叶青衣分毫。那几人就是随便呵上一口气便可以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所以才有了刚才一问，可不想叶青衣几句话便是露了馅。这天下已经不知多少年没出过不败的人物了！

    “臭小子，接招吧，三尺浪击！”

    “咻！”

    叶青衣轻轻一侧便是躲过了刀圣的大砍刀，“哈哈，你砍不着，哈哈……”

    可刀圣却是没有收手的意思，漆黑的大砍刀依旧直直的劈了下去，和空气剧烈的摩擦着，似乎这刀身之上重有千钧一般。

    不好！

    “噗……”

    “青衣！”

    叶青衣只觉身上似乎被万钧巨锤砸了一下一般，喉中一阵腥甜，当下便是吐出了一口鲜血。而叶青衣的心情就像是乱麻一般复杂，“怎么回事，我明明就是躲开了，为什么还会受到重创？”

    “哼，小子，这下知道老夫的厉害了吧。”刀圣收刀而立，噱笑地看着叶青衣，“老夫这三尺浪刀法又岂是尔等可以理会的，我说，小子，老夫刚才那话已然作数，若是你肯求老夫受你为徒。老夫便饶你一名，否则，今日便叫尔等挫骨扬灰不可！”

    刀圣依旧没有放弃手杨铁为徒的心思，还做着最后的努力。

    “呸，你这什么浪刀也不过如此，没什么大不了的。”叶青衣抹了抹嘴角的鲜血，挺了挺有点失去知觉的后背冲着刀圣叫嚣道。

    “哼，小子，老子先送你去叫阎王！”刀圣手中大砍刀一阵挥舞，劈的空气烈烈声响。

    叶青衣感觉随着刀圣一断挥刀，他身边的空气似乎变得越来越重，直压的他喘不过气来。而且并不是慢慢增加的那种，而是时而风平浪静，时而又巨浪滔天，压得叶青衣心中一阵难受。

    举个例子，让一个举重运动员举起和他体重相同的杠铃毫无问题。但却不可能承受和他体重相同的杠铃从三四米高的地方砸下来造成的力道。别说体重相同了，就是一块板砖也能砸出血来。而叶青衣现在面临的就是这么一个状况。

    “这老东西还真是厉害，难怪铁子吃了那么大的亏。不行，再这般下去，非要扑街不可。”叶青衣一双小眼珠子一个劲的打着转，心里面闪过无数个念头，“这老东西难道一点事也没有，不对啊，按理说这力是相互的啊，怎么他好像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看着刀圣毫发无损的样子，叶青衣恨不得把牛顿一巴掌拍死，事实就在眼前，这和他提出来的力学定律完全是背道相驰。牛顿不禁在天堂要哭诉了：“你丫这是异世界啊，不是地球啊！”

    “这老家伙既然是利用空气模仿海潮的威力，那么我就建个堤坝给你改改方向。”叶青衣一时之间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倒是想打了利用引风随的原理构建一道气压墙来改变这“海潮”的流向，最好是改道去攻击北海七圣那一伙人。

    “咚。”

    又是一阵猛烈的拍击，叶青衣一时之间承受不住，左脚膝盖被迫着地，单膝跪地。叶青衣这一跪，却是将地上的石板砸出密密麻麻的如同蜘蛛网般的裂纹来。

    “小子，你资质平庸，就是跪下求老夫，老夫也不会收你为徒的。”刀圣口中讥讽道，手上则是又加了一份力道。

    “咚。”

    这下，叶青衣便是双膝着地，真正的跪在了地上，而叶青衣膝下的那一块石板则是碎成了好几块，碎石之下的黄土也是可以看得一二。

    引风随！

    叶青衣不去理会刀圣的恶言恶语，精心运功构建气压墙。也不知为什么，叶青衣练气时日虽短，可是这不管是真气还是天地灵气无不可以随意调用，挥之若臂。

    当日，李开白教他简单的腾跃之法，他只试了一次便驾轻就熟。之后李逍遥传授他引风随功法，他仅用了短短几个晚上的功夫便是掌握了其中精要。似乎这方天地对他的束缚极为的薄弱。

    “挺住、挺住，再有片刻，再有片刻便可以完成了。”叶青衣咬着牙死扛，嘴里的鲜血就像番茄汁一样拼了命的向外淌，而叶青衣的脑袋已经完全弯到肩膀上了，整个背更是一阵佝偻。

    砰！

    “成了！”叶青衣感觉着那万钧重力犹如江水一般东流，瞬间身心一阵轻松，心跳血流也是慢慢的平缓了下来，虽然还承受这一部分力道，可却是轻松多了。

    “大……大……哥……”只见不远处躺在地上的盗圣一脸惨白，口吐鲜血不已，就像是在暴风雨之夜随风逐流的孤舟一般。

    刚才，叶青衣便是临时构建了一道气压墙，将刀圣那海潮般的万钧重力引向了重伤的盗圣。虽然堤坝要承受不少的力量，可是总比承受全部力量来的强，而叶青衣更是借刀圣之手杀死了他的二弟。

    虽然躲过了一劫，但是叶青衣却是付出了不菲的代价，气海之中所有的真气全是消耗一光。若是此时刀圣在找他算账，怕是不用三尺浪刀法，仅是简单的一刀便可以结果了他。

    但是你相信，刀圣会放过叶青衣么？就连叶青衣自己也是不信，他刚才本想构筑一道气压墙将那股力量改向，可是他发现自己构筑的气压墙和那磅礴的力量相比实在是太脆弱了。所以，他拼死拉上了重伤的盗圣垫背。

    原本叶青衣并没有打算杀盗圣的，之前也只是重伤他并未取了他的性命。但是叶青衣心料自己估计难逃这一劫，也顾不上什么前世的道德束缚了，正所谓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还赚一个。而在叶青衣拼死借刀圣之力杀死盗圣之后，他费尽千辛万苦构筑的那道气压墙亦是轰然倒塌。

    “小子，纳命来！”

    盗圣身死，刀圣自然不会放过叶青衣，他可没打算收叶青衣为徒。看着越来越近，越来越大，越来越黑的大砍刀，叶青衣只觉脑门一阵生疼，却是只能无奈的看着大砍刀劈向自己的面门。

    “三清化水，凝！”

    只听的一声声响，本来急弱快马的大砍刀竟是在空中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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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疯狂的石头

    “三清化水，凝！”

    叶青衣只听耳边传来一声轻叱声，刀圣原本行云流水般的刀势便是一滞，似乎是被什么外力牵扯住了。

    引风随！

    叶青衣听得声音自然知道是郑一秋出手救得自己，当下也不再胡思乱想，施展引风随先避的眼前一难。

    “咔擦！”

    漆黑的锯齿大砍刀重重的砍在了石灰色的石板之上，将本就有些许裂纹的石板击的粉碎。这还是刀圣刀势被阻，十分力道只剩七八分的结果，可想而知刀圣原本这一刀的威力是多么的大。

    “秋师姐，你的伤痊愈了？”叶青衣见郑一秋既能出手救自己一命这伤应该是没什么大碍的。

    郑一秋并没有回答叶青衣，只是冷冷的看着一脸凶相的刀圣，转而又是瞥了一眼一脸猥琐的情圣，一双剪水瞳人之中压抑不住的怒火。

    “没想到你这小女娃倒还有几分实力。”刀圣持刀看着年龄还不及他一般的郑一秋，脸上稍稍有些许忌惮之色。

    “咻！”

    不想郑一秋直接忽略了刀圣，而是倩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只见眼前闪过一道黄影，郑一秋便是出现在了情圣身边，葱葱玉指直至情圣眉间。

    “混账，尔敢！”一旁，暴怒的刀圣自然不想看到北海七圣最后只剩下他一个光杆司令，飞身想要阻止郑一秋。

    “大哥，大哥快救我……”情圣眼前一花，便是见到一道杀气腾腾的倩影。

    情圣只觉自己就像是掉进了严冬里的冰窟窿里一般，一股冰冷的感觉从脚底蔓延到全身。心里拼命的想着逃跑，可是两条腿就是不争气，一步也迈不开，就像是被死死钉在了地上一般。

    郑一秋要杀这情圣自然是不无原因的，谁让当初情圣不仅挟持郑一秋更是毛手毛脚的调戏了她一番。如今郑一秋身上伤势稍有恢复，自然要找这情圣秋后算账。

    不得不说，千万不要招惹女人。这女人记起仇来，谁也奈何不得，尤其是漂亮女人。

    “大哥、大……”情圣话还未说完，眉间便是多了一只玉葱般的秀指。只见那情圣两眼之中的神色逐渐暗淡，整个人就像变成一滩烂泥一般软在了地上。

    “啊……啊~……大哥……”一旁的棋圣却是吓了个半死，三步两摔的想要躲郑一秋远点，就连重伤倚在一边的枪圣亦是不管不顾。那一副狼狈模样，那像是什么武林高手，什么七圣之一。

    砰！

    郑一秋刚刚击杀了情圣，刀圣的救援便是应声而到。郑一秋也不和刀圣硬拼，倩影一闪便是躲到了一边，而刀圣的刀势则是劈了个空。

    之前情圣还未死于郑一秋手下，刀圣为了不伤及情圣，自然没有使出三尺浪刀法。这三尺浪刀法虽然威力极大，但却是有着一个致命的缺陷，便是极耗真元。

    一般初入先天的高手就连一整套完整的三尺浪刀法也是无法使出。而刀圣已经连续施展了两次，这自然已经不多，自然不会再随意的施展这三尺浪刀法了。

    “你这小女娃好是恶毒的心，我这五弟和你无冤无仇，你居然置其于死地。”刀圣沉着一张黑炭般的脸，语气虽是平淡，却是夹杂着丝丝杀气。

    “呸，你这老东西最不是好鸟。今天非让你北海七圣变成北海七鬼不可。”也不知道叶青衣哪来的信心可以打败有着先天实力的刀圣。

    “老杂毛，让你尝尝哥哥个超级霹雳绝世无敌大暗器！”只见叶青衣从胯间的叶子丛中一阵鼓捣，掏出了两枚有红枣般大小黑红相见的的石块。

    那黑红相见的石块隐隐之间似乎有着一股强大的力量波动，刀圣眉头一颤，“不知这小兔崽子玩的什么花样，莫不是讹老夫？”

    “老杂毛，看暗器！”只见叶青衣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向着刀圣丢出两块石块，嘴上还不忘提醒一番。

    当然，叶青衣自然是用了不少力，就连气海之中最后的一丝真气也是被压榨了出来。只是，叶青衣这哪里算得上是什么暗器，而且哪有还提醒别人的道理。

    “哼，我就看看你这小子能整出什么花样来。”刀圣刀锋一转，便是隔空发出两道刀气只劈那两块石块。

    砰！

    爆！

    只见那两块石块不知为何竟是爆炸了开来，一时之间整个山洞之内被一股炽热的气浪所弥漫，而距离最近的刀圣自然而然是首当其冲。

    那爆炸的威力实在是太过巨大，好不下于把一大捆炸药仍旧一个密封的山洞所造成的损坏。就像是地震一般，整个山洞都在剧烈的摇晃，山洞顶处则是有不少碎石纷纷掉落。一时之间，整个山洞之内被各种尘土灰尘弥漫，再加上那一股热浪，让人感觉就像是身处火山口一般。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老夫怎么什么也看不见……”好不容易待得灰尘散去，众人这才勉强看清一二。

    只见整个山洞似乎是被拓宽了两三丈一般，而山洞之中的花草灌木之类的早已化为了一片灰烬，整个墙壁更是漆黑一片。那两块石块的威力过于巨大，几乎是将这山洞彻彻底底的毁灭了一次。

    由于那发光菌类被炸了灰烬，整个山洞显得有些灰暗，只有各别地方还透出淡淡的微光，众人这才勉强可以看得清楚。

    只见山洞之中一个大有两三米的巨大园坑之中，刀圣浑身上下一片漆黑，身上的衣服多出毁损，一身的皮肉更是被炸得开了花。最触目惊心的是两行鲜血从眼中淌出。

    而叶青衣三人则是因为躲得远，再加上叶青衣之前便是提醒过郑一秋和杨铁，倒是都没有受伤，只是这耳朵到现在为止还是嗡嗡作响。

    “秋师姐，快，趁他病，要他命。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叶青衣翻开压在自己脚上的一块石头，爬到郑一秋的身边催促道。

    “嗯。”郑一秋看了一眼叶青衣然后便是快速的转了回去，轻轻的应了一声便是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现的时候已是刀圣的身边了。

    “剑诀，碎山河！”郑一秋轻喝一声，以手代剑刺向了刀圣的后心。

    “大哥，小心背后！”不知从哪个乱石堆里探出了一颗脑袋，正是枪圣，不想这枪圣倒是命大。

    叮！

    郑一秋玉指点在了刀圣的砍刀之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铁相击声。刀圣经枪圣提醒，挡下这一招自然不出意料。可是不想郑一秋的手指却是如同刀剑一般，这可是大大的出乎了叶青衣的意料。

    砰！

    刀圣劈出一道气浪，逼得郑一秋退了几步，“哼，且叫尔等再嚣张几日，他日定报今日之血仇。”

    只见刀圣脚尖一点便是消失在了原地，然后出现在了枪圣身边，一把挟起枪圣便是蹿了出去，只几个呼吸间便是消失在了众人的眼前。

    这刀圣之所以多此一举带上枪圣这个伤号，是因为自己双眼受损，目不能视，带上枪圣可以充当眼睛使。更何况若不是枪圣最后的那一声提醒，怕是刀圣想要脱身也是不易。

    双目失明，对于先天高手来说虽然会造成一些影响，但却并不大。到了先天的境界，可以将精神力外放，虽然外放的范围因人而异，但是基本上还是可以做到自理的。

    但是刀圣却是极为悲催，那两块诡异的石块的爆炸之力不仅仅造成了他的双目失明，残余的力量更是通过双眼对大脑造成的损害，使其精神力萎靡不振，别说外放了，就是稍稍动用精神力量便会脑海一阵刺痛。

    “铁子，穷寇莫追。”见杨铁还想要追杀那逃走的刀圣和枪圣二人，叶青衣连忙拦下了杨铁。

    不是叶青衣放虎归山，他自然懂得斩草除根的道理。只是他现在真气耗尽，根本无一战之力。而杨铁虽然已经将那股内劲磨去，腿脚不在一阵打颤，但估计剩不了多少战力。

    至于郑一秋，根本就没有要追的意思，估计也是强弩之末了吧，毕竟她可是在短短一日之内多次身受重伤，就算是铁人，估计也难以再继续鏖战。

    “青衣，你应该有什么际遇吧，那辆枚黑红石块的威力甚大，还有你给我的那枚果子，你之前可是没有这等宝物吧？”郑一秋尽量不去看叶青衣，背对着叶青衣淡淡的道。

    “嗯。这还多亏了黑玉妖蟒那一尾巴，倒是拍出了奇遇。”叶青衣眼神一阵闪光，神色更是兴奋不已，似乎是看到了一座金山一般。

    “咦，莫非这黑玉妖蟒的老巢之中还藏有宝物？”杨铁一边活动着手脚，一边问道，语气之中透着不少惊喜。

    “嘿嘿，跟我来，让你们瞧瞧，不过是不是宝贝还说不准，那地方的天地灵气倒是极为充沛，还有一大岩浆潭子，其他的还真没什么特殊的。”叶青衣摊了摊手，带着郑一秋和杨铁借着淡淡的微光摸索了过去。

    “咚！”

    “咳……咳……”

    在叶青衣三人消失之后，山洞中的一堆乱石之中却是爬出了一个人影。只见那个人不断的剧烈的咳嗽着，并且咳出了不少的鲜血。此人正是北海七圣之一的棋圣。

    叶青衣原本还以为他死在了那剧烈的爆炸之中，不想它竟然逃得一命，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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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传说中的龙

    由于之前那黑红石子爆炸的力量将整个山洞的路径改变了，叶青衣领着郑一秋和杨铁通过一段阴暗的山体，终于看到了从不远处断壁之中透出来的微微余光。

    这光并不像是原先岩壁之上的那白莹莹的微光，而是一种黄红相见的霞光，就像是都市里的红灯绿酒一般绚丽多姿。

    众人站在断壁口，只觉有一股股热浪迎面而来，只见这断壁之后有着一处十米见方的大潭。这潭子里并不是普通的潭水，而是一潭滚滚沸腾的岩浆，众人感觉到的热浪也便是这岩浆散发出来的余热。

    在岩浆潭的正中间却是长着一株血红色的小树，这小树居然丝毫不惧那滚滚的岩浆的高温，黄绿色的叶子虽然不多却散发出阵阵的生机。这小树之上还长有两枚鲜红的果子，正是叶青衣之前给郑一秋服下的那龙涎蛇果。

    “喏，就是这里了。当时那黑玉妖蟒一尾巴就将我拍到了这岩浆之中，还好有那果子，不然怕是尸骨无存。”叶青衣摇了摇头讲起了之前的遭遇，顺便想两人介绍了一番这神秘洞府的奇特，就像是介绍自己家的后花园一般。

    “这应该就是龙涎果树了，而那果子便是龙涎蛇果，北海七圣那群家伙应该便是追着这宝物来的。”郑一秋捋了捋眉前的青丝向叶青衣和杨铁解释道，“这龙涎蛇果虽虽属木灵却是不惧这高温的岩浆，反而会吸收岩浆的高温产生一丝冰凉之气。也是万幸，这潭子并不大，不然就是有这等宝物，怕是你也没有时间服用得以保命。”

    “对了，铁子，那还有两个，待会我们就全采了。你服食一颗，还有一颗就留给李师兄他们好了。”叶青衣之前便是服用了一颗，自然不好再多服用还是留给了杨铁几人。

    “先等等。”郑一秋伸手拦住了正准备下潭子的叶青衣，“这龙涎果树似乎并不一般。”

    说着，郑一秋便是玉手一抖，只见手心被一层淡淡的真气笼罩。郑一秋将手伸进岩浆之中，秀眸紧闭，柳眉轻颤，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秋师姐，可有什么结果？”见郑一秋收手，叶青衣便是迫不及待的凑了上去。

    “我原先还奇怪那黑玉妖蟒为何身上鳞甲有点点金光，之后蜕皮之后整个脑袋更是变成了金黄色，原来都是这龙涎果树缘故。”郑一秋稍稍瞥了叶青衣一眼便是急忙转了回去才幽幽道。

    “莫不是这龙涎果树有什么异常之处？”杨铁看着这潭中央的红色果树却是没有发现什么奇异之处。

    “都市因为这颗龙涎果树，才会有黑玉妖蟒这等妖兽。原本是没有黑玉妖蟒这等族群的，是个别黑胶蟒吞食了龙涎果树的生命精华和龙涎蛇果之后经过一次进化才会转变成为黑玉妖蟒。”郑一秋从怀中取出之前一直收藏着的黑玉妖蟒的弃鳞向叶青衣二人讲解道，“一般的黑玉妖蟒的鳞甲呈现乌黑色，而这黑玉妖蟒鳞甲之上却是有不少的金斑，我当时也是心中有不少的诧异。不过现在倒是明白了，你们看那果树的叶子。”

    叶青衣和杨铁顺着郑一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龙涎果树红褐色的枝端末处长着几片大概有半个巴掌大小的黄绿色的叶子，叶子之上黄绿之色相互纠缠似乎形成了一个特殊的形状。

    “莫非这叶子有什么特殊之处？”叶青衣根本没见过龙涎果树自然不知道这叶子之上的黄绿图形有什么异样。

    “龙涎果树的叶子只有一种颜色，就是黄色，而这株龙涎果树却是有两种不同颜色。”郑一秋神色似乎有点怪异，“而这一潭的岩浆其实并不是真正额岩浆，乃是龙之吐息。据说龙族的吐息炽热无比，而龙涎更是蕴含着庞大的能量，拥有着不可思议的能力。”

    “按照师姐的说法，这一潭子的岩浆全是龙之吐息？”叶青衣看着这一潭子的岩浆，真的难以想象这龙族到底有多么的庞大，当然叶青衣想到的自然是东方的神龙。

    “龙之吐息的力量破坏力太过强大，难以产生龙涎果树这等宝物。”郑一秋摇了摇头，“这龙涎果树之下怕是有一点点龙涎残留的力量吧。而原本的龙之吐息怕是经过千万年的岁月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这潭子的岩浆之所以还保持着高温应该是因为那龙涎的庞大的能量四溢的结果。”

    “可是，秋师姐你还没有说为何那叶子会成黄绿之色？”

    郑一秋环视了一眼四周这才一脸认真地说道，“你们可知其实世上是没有龙这种生物的。”

    不知为何郑一秋却是只字不提那龙涎果树叶子呈黄绿两色的缘故，而是讲起了所谓的龙。

    “没有龙这种生物，可是郑姑娘之前还是说着果树和那黑玉妖蟒是因为龙涎的原因，难道这龙涎不是龙的津涎么？”杨铁越听越是迷糊。

    “那龙涎的的确确是龙的津涎，传说龙乃是和仙一样的存在，都是虚无缥缈、充满了神秘。一般的龙涎指的是蛟龙的津涎，蛟龙虽然只和龙相差一字，却是天壤之别。”郑一秋顿了顿，稍稍的整理了一下信息，“传说中的龙虽然存在却并不是以实体的方式存在，就像我们头上的这片天，肉眼根本就看不到却是真真实实的存在。”

    “你们可知信仰之力？”郑一秋见叶青衣二人一脸迷茫的神色便是继续讲道，“所谓信仰之力，即是誓愿的力量又称善愿功德之力。是人们对于美好事物和生活的最真诚的希望和最诚挚的理想，而龙这种生物便是人们想象出来的对于美好的一种期待。只要人们的信仰之力足够强大就会产生龙，传说但凡有龙经过的地方，便可以福泽悠远，可保百世无灾无难。”

    “秋师姐，你不会是想说这龙涎果树下面的是真正的龙涎吧？”叶青衣摸着脑袋，一脸的不可思议。

    见郑一秋轻轻的点了点头，叶青衣开始有点迷茫了，毕竟这种事就像是买彩票中了五百万一样，概率实在是太小了。

    按照郑一秋的说法，龙这种生物可以说是很难会产生的，尤其实在太平盛世的时候。因为人这种生物大部分永远只会在失去美好的生活和事物之后才会知道自己原本拥有的是有多么的可贵。所以龙在乱世之中才会有可能产生，也只是有可能而已。毕竟这等虚无缥缈之事谁也说不准。

    “青衣，想必你之前丢出去的那两块黑红相见的石块便是从这潭子便寻到的吧？”郑一秋见叶青衣二人还吃在迷茫之中便是找了一个话题将两人带了回来。

    “嗯。还是多亏了那神奇的石头呢，之前我便是靠着那石块打败了盗圣，之后更是重创了那刀圣。这还要多谢黑玉妖蟒的那一尾巴，若是没有那神奇的石头，怕是我们此次难以击败那北海七圣。”叶青衣想起刚才的那一场大战，心中不由得一阵后怕。

    “那黑红石子，怕是这一潭岩浆经过千万年的结晶。”郑一秋轻点黔首，便是开始莲步轻移围着这一潭岩浆转起了圈似乎想要在寻找那黑红石子。

    只不过探寻了一番之后，还是没有发现那黑红石子，似乎整个岩浆潭也就产了那么三块黑红石子而已。

    原本这处地方乃是黑玉妖蟒的洞天福地，而这黑玉妖蟒原本只是一条微不足道的黑胶蟒，因为这龙涎果树才进化成为黑玉妖蟒。更是因为真正龙涎的缘故，发生了异变，身上产生了点点金斑，之后蜕皮之后整个脑袋更是变成了金黄色。

    而那黑红石子，混在诸多石子之中根本就不显眼，更别说视力不好的黑玉妖蟒了。而且这黑红石子若是不接触到任何真气，和普通的石砾除了颜色之外根本没有什么区别，就算是用精神力也难以察觉到。

    “青衣，这处宝地乃是你发现的，我们此次若是出去之后怕是再也没有机会找到这里了。”郑一秋红着脸看了叶青衣几眼，这才轻声讲道，“看着这龙涎果树怕是已有不少的时月了，这之下的龙涎残留的力量怕是已经不多了。青衣，不如就由你去吸收了吧。”

    “我？”叶青衣指着自己，一脸的惊奇，“秋师姐，我看这等宝物还是不要浪费在我身上吧，你和铁子两人的实力要比我高得多，若是吸收了这龙涎的力量说不准还可以一举达到无上先天境界。”

    “这龙涎的力量和我修炼的功法并不吻合，怕是就算吸收了也不会有太多的功效。至于杨铁的话，他有自己的功法，而你却不一样，更需要这龙涎的力量。怕是他也是希望你可以变得更强大吧。”郑一秋看了几眼叶青衣之后便是转过了身去，不在多看叶青衣，毕竟叶青衣现在基本上是全裸的。

    “嗯，青衣，这龙涎的力量还是你吸收吧，我有大罗金体，暂时并不需要什么天材地宝。”杨铁一拍叶青衣的肩头说道。

    叶青衣见郑一秋和杨铁都是一脸的决然，知道自己如果不吸收这龙涎的力量怕是只能浪费了，只好点了点头。叶青衣当然不相信郑一秋和杨铁所说的，就算功法不相符合，就算大罗金体奥妙无穷，像龙涎这等宝物自然会有不少的功效，哪有人会嫌弃天材地宝多的。怕是郑一秋二人为了照顾叶青衣这才说了这番话的。

    “青衣，你可不要认为，这龙涎你就可以百分之一百的吸收。若是你没有大毅力，怕是要白白遭罪了。”郑一秋看着潭中沸腾的滚滚岩浆提醒着叶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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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下火海

    “遭罪？莫非吸收这龙涎会非常痛苦么？”叶青衣倒是只听到后半句忽略了前半句关于龙涎不是百分之百可以吸收的。

    “虽然你服食了龙涎蛇果，但是在这龙涎的高温之下，也只是能保住你的心脉而已。若是你要吸收那龙涎的力量必要受那猛火攻心之苦，不过这龙涎历经无尽岁月而且已被黑玉妖蟒吸收了大部分的精华，可能残留的力量十不存一。只要不出意外，你定可以吸收那龙涎的力量。”郑一秋没有任何隐瞒，一五一十的将事实述说与叶青衣听。

    “嗯。”叶青衣重重的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自信和斗志，“秋师姐，铁子，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成功的。”

    “青衣，先别急。”郑一秋伸手拦住了叶青衣看了一眼叶青衣便又是别过头去尽量不看叶青衣的身体，“你待会吸收那龙涎残留的力量之时若是再配合我之前传你的《尽铅华》，定可以有事半功倍之效。”

    “嗯，秋师姐，我知道了。”叶青衣心下不由泛起一股小温暖来，郑一秋虽然平时一脸冷冰，却是对身边之人极是关心。

    郑一秋给叶青衣的那本《尽铅华》早在黑玉妖蟒腹中之时便是被黑玉妖蟒那极具腐蚀性的体液腐蚀的一干二净了。但是这本尽铅华功法本也就不长，当时郑一秋给叶青衣之时，他便是扫过一遍。

    自从叶青衣来到异世界之后便是发现自己不管是记性还是感官都是加强了不少，所以虽然只是扫过一遍却也是记了个七七八八。而且郑一秋便在一边，叶青衣当下将心中稍有疑虑之处询问了一番便是将整个尽铅华功法铭记在了脑中。

    看着潭中不断冒着气泡，沸腾不已的滚滚岩浆，叶青衣心却却是泛起了一股恐惧。毕竟前世二十多年的观念已经在脑海之中深深扎根，不是一朝一夕便是可以改变的。

    感觉这脚下滚滚岩浆传来的阵阵热浪，叶青衣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摇了摇脑袋将心中的杂念扫除，便是毫不犹豫的一只脚跨进了岩浆之中。

    叶青衣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虽然还没有将生死彻底的看透，但两世为人尤其是一般人能够经历的，自然是将人生和尘世看透不少。

    叶青衣知道没有付出哪来的收获，若是他对这小小的岩浆都心存怯意又如何吸收龙涎残留的力量，又如何变得强大，又如何保护自己爱的和爱自己的人。他可是当初发誓要变得强大，不在被别人踩在脚下，不被别人所侮辱，又岂是这小小的岩浆便可以改变他的信念的。

    “嘶！”

    脚尖刚一接触那滚滚的热气，叶青衣便是感觉到一阵钻心般的疼痛，整个脚趾就像是被烤焦了一般。十指连心，那种痛苦更是被十倍百倍的放大，叶青衣条件反射便是将脚缩了回来。

    “不行，不能就这么被打败了！”叶青衣当下心一恨便是咬着牙将脚又是伸了过去，然后干脆整个人身体一倾便是直接没入了滚滚岩浆之中。

    叶青衣从小便时听说过曹刿论战中“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若是他这次退缩了，心里便会留下阴影，怕是便再也没有什么信心去吸收那龙涎的力量了。

    再者说，因为胆怯没有吸收到龙涎的力量事小，若是因为这件事而在心中留下了阴影，怕是日后难以坚守本心，在武道之路上前途渺茫才是大麻烦。

    “呲呲。”

    感觉着身上的皮肉被滚滚岩浆烫的开了花，甚至手臂上还可以看到森森白骨，叶青衣咬着牙一步一步的向龙涎果树靠近。因为龙涎的力量便残留在这龙涎果树之下，而且这龙涎果树会散发出来阵阵的凉意可以抵挡岩浆的高温。

    叶青衣死死的咬着牙，嘴唇干燥皲裂，整个脸赤红一片，脸上更是青筋暴露，身上则是血淋淋的一片，不少地方都是可以看到白骨。

    虽然身体收到重创，但是叶青衣的神智却是非常的清楚。他知道自己现在根本就没有退路可以选择了，若是没有办法吸收龙涎留下来的力量，得不到力量事小，光是身上受的那些创伤便是难以恢复。

    好在叶青衣之前便是服食了一颗龙涎蛇果，当时叶青衣服食龙涎蛇果之后根本就没有运功将这龙涎蛇果的药力完全吸收，还有大量的药力精华残留在体内。现在叶青衣受到重创，倒是催发了那残留的龙涎蛇果的药力精华，并且逐渐的渗进了叶青衣的体内。

    叶青衣现在的身体就像是一块正在被锻造的铁石一般，不断被岩浆淬炼，体内又有龙涎蛇果的药力精华不断的强化血肉。叶青衣不知道这次磨难之后，即使没有成功吸收到那龙涎残留的力量，叶青衣的肉体强度也会得到大幅度的提升。

    将近有一炷香的功夫，叶青衣才挪到了龙涎果树旁边。瞬间，叶青衣便是感觉一阵凉意袭人，原本那股炙热的感觉便是少了大半。

    这龙涎果树虽然会散发阵阵凉意，却是没有这么大的功效。但是叶青衣之前一直忍受着那滚滚岩浆的炙热，现在突然感觉到阵阵凉意，从地狱到天堂，自然是极容易满足的。

    叶青衣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终于完成了这第一步。叶青衣现在终于明白郑一秋所说的遭罪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光光是第一步便是折磨的他痛不欲生，也不知道之后吸收那龙涎的力量又会有什么磨难等着他。

    摇了摇头，叶青衣将心中的杂念扫除，开始一心一意的感悟龙涎果树之下残留的龙涎。叶青衣开始调节自己的呼吸，之前因为那滚滚岩浆，叶青衣自然是心跳加快，呼吸加剧。

    按照李开白传授给他的吐息之法，叶青衣逐渐的将呼吸稳定了下来，心跳和脉搏也逐渐的平缓下来。叶青衣心中默念不动明王心经，开始逐渐的进入空明状态。

    按照郑一秋的说法，龙乃是世人的信仰之力凝聚成的，那么龙涎必定也不是可以光凭肉眼便是可以察觉到的，所以叶青衣这才废了半天的功夫进入空明之境，便是为了感应那残留的龙涎。

    “郑姑娘，你说青衣会成功么？”站在潭边的杨铁一直观望着潭中的叶青衣，两手紧紧的握着拳，好像正在在岩浆之中吸收龙涎力量的不是叶青衣反而是他自己一般。

    “青衣虽然实力不是很强，但隐隐之间却是有大气运缠身。我相信，他这次一定可以成功吸收龙涎的力量。”郑一秋似乎对叶青衣抱有很大的信心。

    “大气运？”杨铁轻声的嘀咕着，心中却是想到了当时恩公对自己说的那句‘若想在武道一途上有所作为必要好生护着叶青衣’，当下心中不由的一阵轻松，就连紧握的双拳也是缓缓舒开。

    “咦，莫非这边是传说中的龙涎？”岩浆之中，叶青衣双眼紧闭，正在感受着龙涎果树之下的龙涎。

    叶青衣发现在龙涎果树之下，似乎有一团非常粘稠散发着阵阵金光的液体，这金光极是刺眼，叶青衣甚至看不清楚金光之下那团液体的原形。

    叶青衣感觉那团散发金光的液体之中似乎蕴含着一股极为磅礴的力量，而这力量正源源不断的被龙涎果树吸收，叶青衣甚至可以感觉到那液体之中的力量正在以一种缓慢的速度慢慢的消逝着。

    叶青衣感觉到那龙涎三尺之内的岩浆的温度似乎比三尺开外的岩浆的温度要高得多，而且越是靠近那龙涎，温度便是越高。叶青衣感觉就算是有这龙涎果树的庇护，也难以靠近那龙涎丝毫，跟别说吸收其中的力量了。

    “那龙涎的温度实在是太高了，估计起码有个几万度。到时候我还没靠近便是被熔的渣也不剩了，得想个办法才行，可不能白白遭这次罪。”看着就在眼前却是根本无从下手的龙涎，叶青衣不由得一阵抓耳挠腮。

    世上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此，有着一大堆的金灿灿的就在自己面前，却是分文不能取。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痛苦，给了你希望，然后紧随其后的却是无情的绝望，早知如此还不如不要那诱人的希望。

    “不行，不能放弃，一定要将那龙涎的力量搞到手，可不能负了秋师姐和铁子的一番好意和期望。”叶青衣心中暗下决定，却是苦于根本不能靠近那龙涎丝毫。

    时间慢慢的流淌着，依旧束手无策的叶青衣感觉到自己又被一股难以忍耐的炙热包围，原本感觉到的那股凉意正不断的消失着。其实龙涎果树散发的凉意一直没有改变，只是叶青衣的身体反应和心理作用罢了。

    “咦，这么简单的道理，我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叶青衣看着正在不断吸食龙涎残留力量龙涎果树，突然之间恍然大悟似乎是找打了解决无法吸收龙涎力量的方法。

    “既然这龙涎果树可以吸收那龙涎的力量，为什么我不在果树的茎上开个口子和龙涎果树抢那残留的力量呢？虽然可能速度会慢上不少，总比干瞪眼来的强。”叶青衣心中不由一喜，终于找到了可以吸收那龙涎残留力量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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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洗尽铅华

    终于找到了吸收龙涎残留力量的方法，叶青衣当下便不再犹豫，稍稍瞅了眼那龙涎果树的茎干，找了处自认为比较好下手的地方。当然叶青衣根本就不知道这龙涎果树哪个部位比较脆弱，完全是凭感觉的。

    叶青衣右手轻轻的握住龙涎果树红色色的茎干，却不想这果树的茎干居然奇烫无比。这龙涎果树散发阵阵凉意，而这茎干却是温度极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所幸的是，叶青衣之前已经饱受了岩浆的煎熬，龙涎果树茎干这点温度自然是不在话下的。叶青衣右手猛的一掐，只听见“咔擦”一声，龙涎果树的茎干便是被折出了一个小口，从小口之中滴出一滴又一滴乳白色的液体。

    别看叶青衣只是随便的一掐，却是用上了不少的真气，这力量怕是可以随便捏碎一个成年人的手腕不可。而这龙涎果树虽然不惧高温，却并非坚不可摧。

    叶青衣见弹指间便是再龙涎果树之上开了一个小口，当下自然是心中大喜，离成功又是近了一步。于是赶紧调整吐息、默念不动明王心经，进入空明状态感受那龙涎的力量。

    叶青衣感受到龙涎果树的茎干正源源不断的将龙涎的能量运输到龙涎蛇果之中，这能量虽然极为的微小，却是聊胜于无。叶青衣也不贪心，知道就算是可以完全吸收那龙涎残留的能量怕是自己这副身体也承受不了那巨大的力量。

    尽管那龙涎残留的力量已经十不存一，但是对于在境界之上勉强算是一流武者的叶青衣来说却是极为庞大的。当下，叶青衣握住茎干的右手的手心便是一收，从手心之中散发出一股真气去抢夺果树茎干之中的能量。

    只见茎干之中原本朝着一个方向慢慢流动的金黄色能量稍稍的分出一个小支流流向了叶青衣的手心，然后顺着叶青衣右手的经脉缓缓的散尽他的肉体之内，被气血和细胞吸收着。

    “是时候修习那尽铅华了，不知道配合这尽铅华功法会达到什么效果。”叶青衣见龙涎的力量已经被自己慢慢吸收，当下便是决定配合上郑一秋传他的尽铅华功法。

    《尽铅华》取名源自洗尽铅华一次，指的是女子洗掉伪装世俗的外表，不施粉黛。而尽铅华功法则是具有洗除杂质，活血化瘀，易经洗髓的功能，但也符合洗尽铅华。只是这本是教于女子修炼的，叶青衣修习不免有些不伦不类。

    叶青衣按照尽铅华功法之中描述的方式调动气海之中的真气开始在体内引导着从龙涎果树那抢来的能量，最后再将剩余部分能量引导至丹田之内。

    尽铅华这本功法属于基本功法，所以所过的经脉也是寥寥几条，而且皆是极易打通的，叶青衣只是练习了一遍便是已经融会贯通了。

    “咝咝。”

    不断的吸收这龙涎的能量，叶青衣感觉自己的气血逐渐的变得强大，体内的细胞亦是不断的欢呼不断的强大着。叶青衣感觉现在自己就算是不用引风随也可以轻轻松松的一步跨出七八米开外，一跳便是可以跳到四五的高度。

    这完完全全是肉体的能量，叶青衣甚至感觉其实只要肉体足够强悍，功法招式什么的都是可以忽略的。难怪金庸小说之中的独孤求败武功练至化境之后便不再用剑，因为那个时候已经根本不需要剑了，他只要随便一指便是可以在谈笑间轻松退敌。

    叶青衣现在的肉体正在不断的变强，可以说现在叶青衣的肉体强度正在呈几何倍数上涨。而这却仅仅是叶青衣吸收了一点点从龙涎果树那抢过来的能量，叶青衣真的不敢想象要是他完全吸收了龙涎的力量会达到什么程度。

    嘶！

    突然，叶青衣体内闪过了一道金光，那金光速度犹如闪电一般，一眨眼功夫便是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而叶青衣则是感觉自己从龙涎果树那抢来的能量似乎减少了不少。

    “怎么回事，能量怎么少了那么多？”叶青衣一阵诧异，本来抢过来的能量就不多，现在有事少了大半，叶青衣自然不能容忍，“莫非是那道金色水蛇捣的鬼？”

    叶青衣开始有点迷糊了，那金色水蛇不是已经被他吸收了，怎么还在他的体内。那金色水蛇诡异的很，叶青衣还真是不太放心让这么个定时炸弹存在在自己的体内。

    “哗！”

    只见那金色闪光又是一闪，但这次却不是抢夺叶青衣的能量，而是回馈给了叶青衣一大批的能量。叶青衣瞬间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撑爆了一般，体内涨着一股庞大的能量实在是难受。不过叶青衣却是万幸自己没有贪心只是从龙涎果树那抢夺小小的一部分能量，否则只怕他要被龙涎庞大的能量撑死不可。

    叶青衣虽然难受，可是叶青衣的肉体却是一片欢呼，那金色水蛇回馈过来的能量并不具有破坏性，而是一股非常纯净的能量。这股能量不断地被叶青衣吸收着，叶青衣感觉自己体内原本伤痕累累的经脉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着。

    不仅仅是恢复，而是变得更加的强大，更加的宽厚。叶青衣心中不由的大喜，“这金色水蛇还有这么个作用，哈哈，真是无敌了，看来老子我要开挂了。”

    叶青衣高兴归高兴，这正事自然不敢忘记，体内尽铅华功法不断的运转，叶青衣感觉自己身体之中的杂质正在不断的被洗除，再加上岩浆的淬炼和龙涎蛇果的药力，叶青衣现在可谓是一块即将出炉的神兵。

    由于金色水蛇反馈的那股能量太过巨大，叶青衣不能一次性完全吸收，便是顺着真气流进了气海之中。气海之中虽然储存的都是真气，但也并不排除纯能量体。

    砰！

    哗！

    不想这股能量刚一进气海之中，原本在气海之中安睡的九色妖莲却是九色妖光起闪不止，整个莲身更是一阵剧烈的晃动，然后那股能量便是被九色妖莲猛地一吸，消失的干干净净，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而那九色妖莲似乎还不过瘾，整个莲身不断的摇晃着，九色光芒更是将气海照的一片璀璨。突然，那九色妖莲闪过一道妖光，只见那妖光急掠向龙涎果树。然后龙涎果树之中的能量完完全全的被那妖光吸进了叶青衣的体内。

    “咝咝！”

    这次，并不是叶青衣体内细胞欢呼的声音，而经脉被不断扩张撕裂的声音，那股能量实在是太庞大了，叶青衣完全承受不了。而那妖光吸收的速度还在不断的加快，甚至那道妖光通过龙涎果树的茎干接触到了果树之下的高温的龙涎，从龙涎之中不断的吸收着能量。

    岩浆潭边，郑一秋和杨铁正全神贯注的看着叶青衣，生怕叶青衣会出什么差错。

    “郑姑娘，你看那龙涎果树怎么在不断的枯萎？”

    只见原本还生气蓬勃的龙涎果树枝端的黄绿叶片已经开始枯萎，枝干也是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萎缩，那吊在枝端的那两枚龙涎蛇果则是不断的干枯萎缩着，原本鲜红光泽的果皮则是变得暗淡褶皱。

    “怕是出了什么岔子，再等等，若是稍有情况我们便马上动手救人。”郑一秋眉头紧锁，但还是没有出手，因为她感觉叶青衣并不像是出了事，可能会有另一番奇遇也不一定。

    而岩浆之中的叶青衣却是难受的很，那股磅礴的能量若是直接被那九色妖莲吸收的话，叶青衣还免了不少的痛苦。可是那九色妖莲却是安安稳稳的待在叶青衣的气海之中，那股磅礴的能量必须经过叶青衣的经脉方可被妖莲吸收。这却是痛煞了叶青衣。

    经脉不断的被撕裂、被扩张，然后又被金色水蛇反馈出来的能量不断的修复，这过程自然是极为的痛苦，但叶青衣体内的经脉却是变得更加的强韧。

    叶青衣心中也是知道这次磨难也许对自己有着意想不到的好处，可是蛋疼就蛋疼在叶青衣体内的经脉只有部分是打通的，而九色妖莲吸收龙涎能量经过的经脉更是只有那么一条。

    所以叶青衣现在只有那么一两条经脉是越来越强大，而其他的经脉则依旧是老样子，碰上这么奇葩的事，叶青衣能不蛋疼么。

    大概有半个小时的光景，九色妖莲终于将龙涎的力量完全的吸收了，一点也不剩。若是叶青衣现在可以看到那可龙涎果树，就会发现原本还生机勃勃的果树现在已经变成了一棵枯木。

    而叶青衣气海之中的九色妖莲却是变得流光溢彩，就像是一只吸足了血的蚊子一般满足，散发着一道又一道的妖光不断的融进了叶青衣的丹田之中，而叶青衣的丹田吸收了那一道又一道的妖光之后则是开始慢慢的扩大。

    “这该死的破莲花总算是没忘了我这个寄主。”叶青衣感觉这下丹田不断的扩大，简直就是泪流满面啊。

    过了大概十五六七分钟的样子，那九色妖莲便是收了妖光，而叶青衣的气海也是停止了扩张。总的算来，叶青衣的气海也算是扩张了一大圈，虽然龙涎的能量基本没怎么吸收到，但是气海扩大了一圈，也算是不错。

    而在九色妖莲将龙涎残留的能量吸收一光之后，叶青衣便是感觉那滚滚岩浆的温度似乎不再那么的难以忍受了，自己肉体的抗性似乎大大的提升了。

    “呼~……”叶青衣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正看了紧闭的双眼，只见炯炯有神的双瞳之中闪过一道精光。双脚微微发力，叶青衣便是腾地一下便是从滚滚岩浆之中蹿到了郑一秋和杨铁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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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须弥芥子

    “青衣，你成功吸收了那龙涎的力量？”杨铁见叶青衣安然无恙紧绷的神经一松，对于杨铁来说叶青衣变得强大自然是好事，但前提必须是叶青衣不会有性命之虞。

    “嗯。”叶青衣点了点头，虽然龙涎的力量绝大多数都被九色妖莲所吸收，但是他也是得到了不少都好处，所以说被他吸收了也不无道理。

    杨铁见叶青衣身上虽有还不少烫伤，但是身上充满了一股蓬勃的生机，而且杨铁可以感觉到叶青衣身上的伤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着。

    叶青衣在滚滚岩浆之中泡了半天，身上早已是创伤累累，后来吸收了龙涎强大的元气和力量这才恢复了不少。虽然龙涎的力量大部分被九色妖莲所吸收但是叶青衣还是得到了不少的好处，肉体的强度和恢复能力又是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

    而一旁的郑一秋却是早就将头别了过去，一眼也不看叶青衣。叶青衣本来就是靠着几张大叶子遮住关键部位的，现如今从火海里走了一遭，那几张叶子早就化成了灰烬。

    杨铁出身青州，而且太过关心叶青衣的安危，倒也没有注意这些小细节，可以郑一秋作为女子自然而然是对这方面比较敏感的。

    叶青衣当下也是感觉到了一丝的尴尬，之前太过兴奋，还没怎么注意到。现在反应过来了自然有一种风吹屁屁凉的感觉，虽然这边吹得风都是热风。

    最后，叶青衣还是没办法靠着杨铁给找来的几张大叶子勉强遮住了关键部位，这才稍稍化解了这尴尬的场面。

    叶青衣已经吸收完了龙涎残留的力量，那么自然就没什么必要再继续停留在这个地方了，因为李逍遥和路行南他们四个人至今还杳无音信，叶青衣三人心中不免有些担虑。

    之前由于九色妖莲疯狂的掠夺，龙涎果树已经成了一段枯木，龙涎蛇果也是成了一小块萎缩的果干，其中的药力精华早已被九色妖莲吸收的干干净净了。

    叶青衣当时本还想将这两枚龙涎蛇果留给杨铁和李开白几人的，不想竟是出了这么个意外。当下只好对杨铁说声抱歉了，毕竟最大的好处都让他得了，杨铁却什么好处也没捞着，叶青衣心中有着那么点不好意思。

    杨铁当然不会关心这种小事，自从沙门堡之变之后，杨铁身边就只有兰儿和叶青衣这两个亲人了。对于他来说，只要兰儿和叶青衣就是他这个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了，自然不会介意叶青衣独战好处。

    三人在叶青衣的坚持之下在洞府之中又探寻了一番，确定没有什么别的天材地宝之后这才离开。毕竟外面还有一条黑玉妖蟒的尸体等着他们去处理呢。

    这黑玉妖蟒虽然不过刚刚跨入先天境界，但是由于常年吸食龙涎的元气和能量，又加上龙涎蛇果和那炽热无比的岩浆的双重锻炼，虽然比不上那些可以翻江倒海的蛟龙但也不是一般的妖兽可以比拟的。

    所以这黑玉妖蟒虽然只是小小的先天妖兽，但却可以说是全身是宝。就说黑玉妖蟒的那一身鳞甲，若是配合特殊的手段制成护甲，相比就是神兵利器也难以一击将其击破。至于黑玉妖蟒的精肉、精血、蛇胆、蛇眼、蛇肝、蛇毒都是入药的上佳选择，其中的价值不是简单就估量的。

    以为之前黑红石子的爆炸之威导致洞体坍塌，山洞之内的路径改变不说，就连黑玉妖蟒的尸体亦是被乱石所埋葬，叶青衣三人费了不少的功夫才找到了黑玉妖蟒的尸体。

    这黑玉妖蟒虽然已经死去，但是还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妖气。若是不知情的人误闯进山洞，定会以为这黑玉妖蟒只不过是在熟睡罢了。

    “铛！”

    只见郑一秋手中真气一凝，汇出一道剑气劈在了黑玉妖蟒的小腹之上，剑气和黑玉妖蟒的鳞甲剧烈的摩擦着，终于在十息之后被劈开了一个小口，而这时郑一秋已经脸色微微有点发白了。

    看来这也不是什么轻松活，尤其是郑一秋现在身上有伤还未痊愈。幸好这黑玉妖蟒已经死亡，一身血肉精气早已涣散了不少，不然怕是还要费上不少的功夫才能劈开这黑玉妖蟒的鳞甲不可。

    只见郑一秋素手一探便是从黑玉妖蟒体中吸出了一团血淋淋的东西，那团血肉大概有巴掌大小，散发着阵阵清香。叶青衣和杨铁在一旁闻着清香不由一阵神清气爽。

    “这是黑玉妖蟒的蛇胆，杨铁，我看你修炼的乃是炼体功法，妖蟒的蛇胆对你应该有意想不到的好处。”说着，郑一秋便是将那血淋淋的蛇胆递于了杨铁。

    杨铁倒也不推辞，直接接了过来。以郑一秋的见识和实力，杨铁相信郑一秋的身世背景定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所以也没什么好推让的。

    “可惜这黑玉妖蟒似乎最后燃烧了自己的妖丹，否则有了那妖丹，怕是我们的实力又可以提升一大截。”郑一秋不由稍稍有点惋惜。

    郑一秋不知道的是这黑玉妖蟒根本还没来得及凝结出妖丹，而且九颗内丹亦是被叶青衣一口吃了七颗，只剩下两颗。否则黑玉妖蟒最后燃烧自己内丹拼命的时候也不会只支撑了那么短的时间了。

    杨铁接过蛇胆之后，手中真气稍稍一抖，将蛇胆之中的毒素化掉，一口将其吞了下去，然后便是盘腿坐下运功消化其中的能量。而叶青衣则是从乱石之中找到了死掉的棍圣和书圣几人，从他们身上扒了几件衣服穿在了自己的身上，他可不想当个野人。

    郑一秋则是不断的使用真气不断的切割着黑玉妖蟒身上的重要部分，例如蛇眼、蛇牙、蛇皮之类的。但是黑玉妖蟒体型实在是太大了，郑一秋也只能选择性的放弃了大部分，只是挑选了一些价值较高的。

    郑一秋也想想整条黑玉妖蟒都收入囊中，但是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之后，郑一秋便是素手一杨，黑玉妖蟒那些被切割下来的部位全是突然凭空消失不见了。

    “莫非，秋师姐身上有空间类的法宝？”叶青衣心中暗忖，之前他就是没看清郑一秋是从什么地方取出尽铅华功法的，想必就是那空间类法宝了。

    “秋师姐，那些东西呢，怎么全不见了？”叶青衣揣着明白装糊涂问道。

    “青衣，你可听说过‘虚弥介子，袖里乾坤’。”郑一秋素手举着一枚红黄环形配饰说道，“这小小的玉环之中便是有着一方独立的空间，我便是将那些东西装进了这小小的玉环之中。”

    “果不其然。”叶青衣看着那枚做工精致的玉环又是问道，“那师姐为何不将那黑玉妖蟒全部装进这玉环之中，师姐不是说虚弥介子，袖里乾坤么？”

    “真的想要做到‘虚弥介子，袖里乾坤’，又岂是这般容易的。”郑一秋摇了摇头，“这玉环之中不过一丈见方左右的空间罢了。”

    一丈见方，也就是三立方米左右。黑玉妖蟒身长百米左右，粗有一米左右，郑一秋的玉环只有三立方米大小，根本不可能装得下。更何况想要将黑玉妖蟒全部收入其中，怕是这世上还难以找到那般大的须弥芥子。

    本来黑玉妖蟒的蛇蜕亦是珍贵无比，可惜不知被乱石埋在了何处，叶青衣和郑一秋只好放弃。之后，郑一秋便是将玉环之内的空间装的满满的才罢手。

    而在一旁消化黑玉妖蟒蛇胆的杨铁也是到了关键时刻，用不了多久便是可以将那蛇胆的能量化为自用了。

    “呼~……”

    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杨铁终于在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浊气之后收了功。杨铁在吸收了黑玉妖蟒的蛇胆之后，似乎身上也具备了一股野兽般的气质，尤其是那眼神，就像是在阴暗处伺机给敌人致命一击的毒蛇一般可怕。

    看杨铁成功吸收了蛇胆的能量，叶青衣也是心中一阵欣喜，之前对于杨铁的歉意也是不经意之间减了几分。而郑一秋也是服食了一颗龙涎蛇果，之后更是收取了不少蛇皮、蛇毒。

    可以说三人都是有一番收获。而且在叶青衣眼里，一直是认为自己最需要的才是最重要的，只要获得自己所需要或者所适合的，就算是价值不高，也是大收获了。

    “秋师姐，铁子，我们还是赶紧找找出路，先找到李师兄和逍遥他们吧。”叶青衣总是感觉这块地方里里外外都是透露着一股诡异的气息。而这个时候，人越多总不会是坏事。

    此间事了，郑一秋心系李开白和灵儿，自然恨不得赶紧找到二人。而杨铁向来不会反对叶青衣，所以三人便是由叶青衣在前面领着摸着岩壁慢慢的朝洞外寻去。

    “啊~……”

    突然，叶青衣听见了一声娇喘声，只见郑一秋一手捂着心口，眉头紧锁，脸上血色全无，似乎极其的痛苦。

    “秋师姐，你怎么了？”叶青衣连忙扶着郑一秋坐下。

    “没事，休息一会便是。”郑一秋摇了摇头，但是脸上依旧愁云密布，“我和开白、灵儿自小便是修习一门洗练剑心的功法，关键时刻会心生感应，之前我便是冥冥之中似乎感应到灵儿和开白似乎身陷险境。”

    一听这话，叶青衣和杨铁的脸上也是爬满了愁云。

    “秋师姐，你可能感应到李师兄和灵儿的方位？”

    郑一秋摇了摇头，三人又是陷入了沉默之中，心中无不是祈祷着二人可以渡过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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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入魔，入梦

    这是一个以银白色有主色调的空间，就是冰冷坚硬的岩壁也是一片的银色，一眼看去若是不仔细看还以为到了一个没有边际的银色空间。

    这是一个山洞，一个银色的山洞，一个没有出口和路口的山洞，就像是一个锅倒扣过来一般，没有一丝的缝隙。

    整个岩壁和地面极为的光滑，没有一丝的凹凸。微微一摸，犹如滑丝一般，比起妙龄女郎细嫩的肌肤也是不输一分。

    在这里没有别的颜色，只有银色，包括花草树木也是一律的银色，唯一例外的便是山洞之中几个外来之人。

    这几个人在这个完全陌生并充满着诡异气息的山洞之中，无不是坐立不安。从山洞上空可以明显的看到这群人里分成了两拨，一拨三人，两男一女；另外一拨则是请一色的四个彪形大汉。

    那四个彪形大汉正聚在一起，时不时会抬头瞄几眼这山洞之内唯一的那一名女子，嘴里轻声的念叨着什么，似乎是在商量着什么。

    站在不远处的三人在不断的打量着四周，似乎想要寻找出口，可是根本没有发现任何的端倪，似乎这个山洞根本就是一个封闭的空间，没有出路可言。

    其中一名男子身着蓝衣，背负一把宝剑，看那剑柄似乎是一柄绝世名剑。

    那女子则是一身白衣，白衣翩翩，配上这银装素裹的山洞之内就如九天之上的仙女一般纯洁无暇。

    剩下的那名男子则是不断的在那银色岩壁之上摸索着，似乎是对这个陌生而又诡异的空间充满了好奇。这个男子和另外两人唯一的区别就是脸上根本没有一丝的担忧之色，反而嘴角一直微微上扬，似乎对这个地方知道一二一般。

    这三人正是和叶青衣失散的李开白、灵儿和李逍遥三人。在环形墓室之中，那红色巨人最后爆成一滩血浆，而墓室穹顶则是闪出无数光芒将他们传到了这个充满了诡异的地方。

    三人已经来到这个地方大约有小半个时辰了。

    另外那四人是他们来了之后大概一炷香之后才到的。两方人素不相识，又是在这个诡异的地方，自然是各有戒心。

    起初两方还是分别戒备着对方，当这两方人并不包括李逍遥在内，他自来到这个地方之后似乎就被这银蒙蒙的空间吸引住了，一心思的扑在了上面，对别的事完全不管不顾。

    在经历了大概有一炷香的对峙之后，两方这才作罢，相信对方是没有攻击欲望的。

    于是两方人便是分别盘身坐下运功恢复伤势将自身状况调节到最佳程度。在这个众人根本毫不了解的山洞之内，不知道到底有没有隐藏着什么致命的危险。但将自己的状态调节到最佳必定是不会有错的。

    除了李逍遥之外，剩下的七人皆是运功疗伤或者是恢复真气。

    在之前的环形墓室之中，为了抵抗那诡异的血泊，先天高手们全都是耗费了大量的真元，尤其是那些一人庇护好几人的先天高手，那消耗就更大了。

    这七人之中也就只有李开白和那四人之中的大哥是先天高手。李开白还好，当时是和路行南两人轮流护佑叶青衣几人的。而那四人之中的先天高手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一身真元几乎已经耗尽。

    当下，在这个银色的山洞之中虽是感觉必有什么蹊跷，但是眼下好歹没有什么危险，自然要抓紧时间恢复伤势补充真元。好在这银色空间之中的天地灵气极为的充沛，对于众人来说倒是一件好事。

    一时间，整个山洞之中一阵静谧，除了李逍遥走动偶尔发出几声脚步声之外，根本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静，静到一种可怕的程度。

    “呼~……”

    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微的鼾声，李逍遥转头看去，只见那四人之中有一人却是打起了呼噜，睡着正香，嘴角更是微微上扬，似乎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这家伙，这样也能睡得着？”李逍遥撇了撇嘴，便是不再去理会，接着一头埋进了一旁一团银色的草木之中。

    过了小半会，李逍遥才从草木堆之中钻了出来，手里抓了一把奇怪的花枝。

    “这是？”李逍遥皱了皱眉，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正酣睡的那个男子，神奇似乎有点不对劲，“这是薰衣草！不！应该全是薰衣草！”

    李逍遥一眼望去，只见整个山洞之中一眼望去，薰衣草几乎遍布了山洞的每一个角落。

    但却不是成群成群的分布，而是东边几朵，西边几朵，毫无规律的散落着。

    薰衣草虽有白色，但是多数以蓝紫色为主，再加上分布的极为的散落，李逍遥一开始也是没有注意到。

    “这薰衣草的味道似乎有点……”李逍遥使劲嗅了嗅手中的几朵薰衣草，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可又是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看了一眼正在运功修整的李开白和灵儿，又看了一眼四周，还是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李逍遥这才扔掉了手中的薰衣草随意的坐在了地上，拄着脑袋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大概过了有大半会。

    李逍遥突然猛的睁开了眼，晃了晃脑袋，这才清醒了点，他在不知不觉之中居然睡着了！

    不远处的李开白和灵儿似乎还在运功调整之中，根本没有打住的迹象。

    李逍遥正想起身活动活动，坐的久了，腿似乎有点麻痹了，突然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感觉就像是被一头饿了几天的狼盯上一般毛骨悚然。

    不好！

    空气之中似乎弥漫着一股鲜血的味道，混合这薰衣草的清香，给人一种压抑的的感觉。

    李逍遥猛地一抬头，只见不远处横七竖八的躺着三具尸体，鲜血流了一地，将银白的地表染成了鲜红。

    这是三具无头尸体，碗大的伤疤看的李逍遥一阵作呕。而在三具尸体不远处则是摆放着三颗头颅。

    三颗的头颅，似乎被有意的摆成了一个“品”字形，六只充满血丝的眼睛睁的死大，似乎死之前承受了极大的痛苦。

    血一样的红，在这银白的世界，是多么的刺眼、醒目！

    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一脚踩断，发出一声清脆的“咔擦”声，李逍遥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声音就源自自己的身后。

    李逍遥猛地一转身，第一眼看到的便是一双血红的双眼，似乎在这双眼里只有鲜血，除了血红之外再也看不到别的颜色一般。

    这是那四人之中的那个先天高手！

    是他杀了自己的三个同伴！

    李逍遥可以感觉到他的身上充满了一股暴戾的气息，就如同一尊没有感情只知道杀戮的傀儡一般，任人摆布。

    他的嘴角还有不少残留的血迹，嘴里更是有不少的血沫子，一双手更是沾满了鲜血。在他的身后，则是留下了一条血迹。

    李逍遥似乎能想象到他在杀了自己的同伴之后，又是如何咬断他们的脖颈，扭下他们的头颅的。

    这真的是一幅难以想象的景象！

    “嘎~……嘎~……嘎~……”

    只见那发了狂的男子发出几声怪笑，从嘴里喷出不少的血沫子，那笑声就如金属物体相互摩擦发出的声音一般刺耳。

    然后便是挥舞着扑向了李逍遥，双说死死的箍住李逍遥的脖颈，想要用杀死他同伴的方法再杀死李逍遥。

    而李逍遥依旧一脸的淡定，脸上基本没有浮现出不安。

    李逍遥双眼一眯，同那男子相互对视着。只见李逍遥双眼之中闪过一道精光，而那男子正拼命箍着李逍遥的双手居然松了几分，双眼之中的暴戾之色亦是少了几分。

    “散！”

    李逍遥伸出右手，剑指在那男子额间轻轻一点，只见那男子便犹如木头一般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身上哪还有原先的那股暴戾之气。

    待那男子消停之后，李逍遥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李开白和灵儿两人，眉头紧锁，一脸的愁云。

    刚才李逍遥虽说是一招便是制服了那男子，可是还是发出了不少的动静。以李开白和灵儿的实力，居然没有一点表示，依旧打自己的坐、运自己的功。

    要说这其中没什么蹊跷，打死李逍遥他也不信。

    “这该死的破地方，一定藏着什么鬼东西！”李逍遥看着端坐着的两人，感觉情况极为不容乐观。

    李逍遥走到二人身边，先是抓起灵儿的手腕探了一下脉搏又是看了一下眼白，之后又是到李开白身边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动作却是根本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劲。

    唯一可以得到的结论就是，他们，应该是睡着了！

    睡着了！

    李逍遥心中一阵诧异，修炼之人一般并不会睡觉，打坐和修炼补充的体力比起睡觉要多得多了。

    但是，他们两个的的确确就是睡着了！

    李逍遥突然想到之前自己不也是莫名其妙的就睡着了么？

    看了一眼这个银蒙蒙的山洞和刚刚被自己丢弃的那几朵薰衣草，又看了一眼李开白和灵儿，李逍遥似乎突然知道了什么。

    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清香的味道，之前的那股血腥味似乎已经消失了。

    李逍遥用力的嗅了嗅空气之中的那股淡淡的清香，嘴角微微一扬，“哼，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说着，便是随意的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舒舒服服的躺了下来然后便是干脆地闭上眼开始睡起了大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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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梦

    闻着淡淡的清香，李逍遥只觉一阵恍惚，慢慢的沉入了梦乡。

    大梦皇朝，藏剑山庄。

    这是一个完全由梦组成的世界，李逍遥看着铜镜之中的自己感一阵的陌生。

    他记不起他是来自哪里的，他的父母是谁，他又为何会在这里，今天有是什么日子，为什么外面会这么的热闹？

    他只知道，他叫李逍遥！

    也仅此而已！

    “哟，我说二少爷，你还发什么呆啊！新娘都都快到门口了，快，快，赶紧随我来。”李逍遥正值迷茫之际，从门口撞进一个小奴。

    不待李逍遥反应不过来，小奴匆匆忙忙的便是拉着李逍遥往外面快步走去。

    李逍遥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大红衣袍，听着外面的铜鼓喧天，似乎总算是稍稍明白了一点，任凭着小奴拉着自己往外走去。

    “快看，二少爷出来了！”

    “二少爷真是一表人才啊，穿上这新郎服更是风流倜傥啊！”

    “是啊，二少爷娶了我们大梦皇朝的第一美女夜姑娘还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李逍遥听着这众说纷纭的议论声，心中却是没有什么感觉。

    他，根本就不认识这什么大梦皇朝的第一美女夜姑娘。

    “噼啪~……噼啪~……”

    突然，响起了一阵鞭炮声，众人纷纷捂着耳朵向后退去。

    “新娘到了，新娘到了……”

    众人远远看去，只见百米之外缓缓行来一大队红色锦衣迎亲人员，而新娘便是坐在正中的一顶富丽堂皇的凤轿之内。

    “二少爷，快去踢轿子，迎新娘吧。”一个媒婆般的人物将一大朵红花塞到李逍遥的怀中，一脸的喜庆。

    看着已经停在山庄门口的凤轿，李逍遥犹豫了一番，还是上前轻轻的踢了一脚轿子脚，然后便是将红花的一端递于了凤轿之内的新娘。

    …………

    藏剑山庄，大堂。

    “一拜天地！”

    随着一众欢呼声，李逍遥犹如傀儡一般同从未谋面的新娘深深的一拜。

    “二拜高堂！”

    只见高堂之上端坐着一名极为年轻的男子。

    这男子极是英俊，剑眉星目，面如冠玉，即使比起李逍遥也是不遑多让。

    这就是藏剑山庄的现任庄主，江湖人称，一剑绝尘，李开白，也是李逍遥的大哥。

    “夫妻对拜！”

    在众人的祝福之下，两个新人相互深深的一礼，宣告着有情人终成眷属。

    在新娘微微下府之时，李逍遥眼角余光微微一瞥，看到了一张惊为天人的绝世面容。

    “礼成！送入洞房！”

    新娘在丫鬟的搀扶之下，缓缓的步入新房，而李逍遥则是被热情的众人流了下来。

    “诸位，今日，我藏剑山庄大喜。今日必定同饮三百杯，不醉不休！”

    “好，李庄主果然豪气冲天！”

    “李大侠，我敬你一杯。”

    “李大侠义薄云天，李二少爷亦是人中俊杰，来，我祝二少爷和夜姑娘有情人终成眷属！”

    大堂之内，充满着一股喜气，所有人全都是沉浸在了藏剑山庄二少爷新婚的大喜之中。

    “嘎~嘎~嘎~……好戏还在后头呢。哼，居然敢挑衅本座，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大堂角落之处，一个浑身上下被一件黑色斗篷遮蔽的男子发出声声的怪笑。

    大堂之中的其他人，好像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一般，包括藏剑山庄庄主李开白和二少爷李逍遥在内。

    …………

    半月后，藏剑山庄后山。

    这是一片美丽的花海，妖艳的花骨朵随风摇曳，形成一波又一波的花浪，伴随着阵阵的淡雅花香，真乃是人间仙境。

    “逍遥哥哥，快来追灵儿啊，快来追我啊！”花海之中传来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只见一个大概年方二八的少女欢笑着在花海之中奔跑，这是一个穿着白底绡花的衫子、身着白色百褶裙的妙龄女郎。

    那女孩有一双晶亮的眸子，明净清澈，灿若繁星，微微一笑，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样，仿佛那灵韵也溢了出来。一颦一笑之间，给人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让人不得不惊叹于她的清雅灵秀。

    这哪里应该是尘世间的女子，这应当是九天之上的仙女才是！

    “逍遥哥哥，你爱我吗？”夜依灵依偎在李逍遥的怀里，玩着李逍遥的襟脚，一双灵动的眼睛眨巴的看着李逍遥。

    “我，李逍遥，发誓，会爱灵儿一生一世！不，是生生世世~……”

    “逍遥哥哥，灵儿也爱你！”说着，夜依灵便是甜甜的一笑，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逍遥哥哥，你说这花儿好看吗？”

    “嗯，好看，若是戴在灵儿头上就更好看了。”李逍遥会心的一笑，便是将那多莹白的花儿插在了灵儿的秀发之上。

    这是一朵薰衣草的花卉！

    银白色的薰衣草！

    …………

    “逍遥，这次你可要好好保护灵儿。你已经成婚了，一定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方可！”藏剑山庄大门口，李开白拍了拍李逍遥的肩膀，鼓舞着这个自小便是体弱多病的弟弟。

    “嗯，大哥。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保护灵儿的，一定不会让灵儿受到一点伤害的。”李逍遥紧紧握着夜依灵的手，眼中流露出丝丝自信。

    李开白满意的看着李逍遥和夜依灵，而夜依灵则是满足的依着李逍遥的肩膀。

    “大少爷，二少爷。马车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启程吗？”一个车夫一样的下人弓着身轻轻问道。

    “大哥，那我们便出发了。”

    李开白挥了挥手手，目送着马车缓缓地驶出了藏剑山庄。

    “嘿嘿，差不多到时间了，我倒要看看你可以撑多久！”藏剑山庄一种奴仆之中又是混着那个披着斗篷的怪异男子。

    …………

    马车一路颠簸着，但也算是稍顺畅，并没有遇上什么问题。

    “嘭！”

    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马车亦是大幅度的颠簸了一下，车内的玉人一阵受惊。

    “祥叔，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二少爷，快……快跑……有……有山贼~……”只见那祥叔身上早已中了一箭，捂着满是鲜血的胸口艰难的劝着李逍遥赶紧离开。

    说刚一完，便是一头扎了下去。

    “祥叔！祥叔！”李逍遥晃了晃祥叔的身体，却是毫无反应，“灵儿，快随我来。”

    李逍遥拉起夜依灵便是跳下马车，往不远处的山上奔去。这山上还有不少的遮掩物，若是在大道之下，根本逃不出敌人的眼皮子。

    “小的们，给我杀。”

    “男的杀光，女的抢回山寨。”

    一时间，杀声四起，李逍遥和夜依灵背后尾随着大量凶神恶煞、袒胸露乳的山贼。

    “逍遥哥哥，快看，那边有个小洞，我们先藏一下吧。”

    这是一个狭小的山洞，大概只能容忍一人进出，还是那种身形较为瘦小的人，比如说夜依灵和李逍遥这种。

    李逍遥看着背后不远处正紧追不舍的山贼，咬了咬牙便是拉起夜依灵的手蹿进了那狭小的山洞之中。

    “老大，怎么办，那两个家伙逃进那山洞之中了。”

    “老大，那山洞的入口太小了，弟兄没一个能够挤得进去的。”

    “哼，那就给我在洞口放火，把他们熏出来，老子就不信他们可以在里面待一辈子。”

    众山贼捡来大把的干柴堆积在山洞口，不多时便是燃起了熊熊大火。山贼们扇着大蒲扇，将浓烟全部扇进了那山洞之中。

    灰暗的山洞之中，狭小的空间艰难的容纳着两个人。

    “咳~……咳~……”

    闻着阵阵的浓烟，夜依灵被熏得只流泪，一个劲的咳着。

    李逍遥将夜依灵深深的抱在自己的胸怀之中，不断的拍抚着夜依灵的秀背，安慰着夜依灵。

    “嘿~，里面的男的听着，只要你肯把那个女子交给我们，我们就放过你，怎么样？”从洞口传来了一声吆喝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狭小的山洞之中几乎完全被浓烟所笼罩。

    “逍遥哥哥，你，你还是把我交给他们吧，不然我们……”夜依灵咬着唇角看着李逍遥说道，可话还没说完被是被李逍遥打断。

    “我李逍遥说过，会爱你生生世世，怎么可以食言。我们是夫妻，就算是死，也不会把你交给那群恶人的！”李逍遥振振有词，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山洞之外。

    “哼，居然还不屈服，那就让你尝尝厉害的。”又是那个诡异的斗篷男子。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来啊，给我把那些宝贝全放进去，我看他们两个出不出来。”

    只见众山贼拿来一个有一个的竹篓，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倒进了山洞之中。

    山洞之中，李逍遥和夜依灵仍然做着最后的抵抗。

    “逍遥哥哥，小心后面！”

    李逍遥听得夜依灵一声惊呼，转头一看，竟是一条花斑大蛇。花斑大蛇吐着蛇信对李逍遥和夜依灵二人虎视眈眈。

    而在这花斑大蛇之后，居然还有三四条体型各异的大蛇和各种蝎子蜈蚣等毒物。

    那些毒物纷纷向李逍遥和夜依灵两人逼来，两人一直后退，直至退无可退为止。

    “一定不能让灵儿受到任何的伤害，我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男子汉！”李逍遥双眼微红，喘着粗气，浑身上下一阵热血沸腾，松开紧握灵儿的手，挺起胸膛便是走向了那一群毒物。

    “逍遥哥哥，你不会武功，收拾不了那群毒物，还是回来吧。”夜依灵拉着李逍遥的衣角，一脸的担忧。

    李逍遥坚定的看了一眼夜依灵，毅然决然的推开了夜依灵，迎向了那群毒物。

    “就算我李逍遥不会武功，对付不了这群毒物，但是却是可以让他们把毒全都注进我的体内，可以喂饱他们，只要灵儿没事便好！”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不畏惧死亡，为什么？为什么？”山洞上空，那斗篷男子似乎陷入了一种疯癫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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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四面楚歌

    “嘶！”

    越来越多的毒物爬到了李逍遥的身上。

    李逍遥身上已经有大大小小好几处的伤口，那些伤口处无不是一片肿胀於黑，有些更是流脓腐烂的。

    这些毒物真的都是奇毒无比。

    夜依灵躲在李逍遥的身后早已哭成了一个泪人儿，但却是死死的被李逍遥挡在身后，没有收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没事的，灵儿，有……有逍……逍遥……”李逍遥转过身来微微一笑安慰着夜依灵，只见他嘴唇一片於黑，脸上毫无人色，话还未说完却是“扑腾”一声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逍遥哥哥……”夜依灵满脸泪痕，俯在李逍遥的身上大声痛哭，毫不畏惧那些虎视眈眈的毒物。

    “二少爷~……二奶奶~……”

    夜依灵在失去意识之前听到的最后的声音好像是藏剑山庄的人的呼唤声还有一阵嘈杂的声音。

    …………

    七天之后，藏剑山庄。

    这是一间极为雅致的小阁楼，阁楼之中添置着不少的文房墨宝，即使是屏风壁画皆是出自名家的手笔，可见这阁楼主人的文气斐然。

    “逍遥哥哥，呜呜……你可算是醒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逍遥，你醒了。”

    李逍遥睁开眼便是看到了坐在床头的夜依灵和立在一旁的李开白，此时的夜依灵又是一副泪眼婆娑楚楚动人的模样。

    “大哥，我没事。灵儿，那日你没受什么伤吧。”

    “傻瓜，有你在，我怎么会有事。”夜依灵破泣而笑，脸上却是一阵甜蜜。

    “逍遥，你身上的毒已经清了，只要再好好养几日身体便是可以完全恢复了。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人甜蜜了。”李开白笑着看了一眼羞红了脸的夜依灵便是大步离开了。

    “逍遥哥哥，来，我们把药吃了，灵儿喂你。”见李开白已经离去，夜依灵抹了抹脸上的泪痕便是服侍起了李逍遥吃药。

    “嗯。”李逍遥看着自己的妻子心中一阵温暖，便是微微起身倚在了床头，“咦，好像有什么东西硌到我了。”

    “是这个么？”夜依灵将手伸进被褥之中掏出了一块缠着白布的小囊。

    “这是什么？怎么在我们的床上？打开看看。”说着，李逍遥便是伸手接过那个小囊将里面的东西掏了出来。

    这是两块玉佩！

    一块青白玉佩！半青半白，中间镂刻着一个“李”字！

    一块微微泛黄的盘玉，带着一丝沧桑古朴的气息，其中则是铭刻着一个“夏”字！

    两块从未见过的玉！

    两个不同的字！

    到底代表着什么意思！

    李逍遥看着这两块玉，似乎感觉非常非常的熟悉，但又偏偏想不起这两块玉的来历。

    李逍遥一手抓着脑袋，一手拖着两块玉，陷入了一阵沉思之中。一旁的夜依灵亦是看出了李逍遥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也不去催促，而是任凭李逍遥陷入沉思。

    两块玉！

    两块玉！

    李！夏！

    轰！

    突然，一段又一段的记忆从李逍遥的脑海深处慢慢的浮现出来。

    “你从一生下来，你的命便已被注定，不可能改变！”

    “从今天起，你就有名字了，就叫‘李逍遥’了。”

    “我给你这两块玉佩，你必须要寻找到他真正的主人！”

    李！夏！

    这两块玉佩，是老头子给李逍遥的，李逍遥还记得老头子当时那个没落的眼神，绝望之中透露出淡淡的麻木却仍以心存一丝希望。

    “李逍遥，我们又见面了……”

    一段又一段的记忆从李逍遥的脑海之中浮现，他终于知道了他到底是谁，而这又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逍遥哥哥，你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夜依灵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李逍遥。

    “对了，灵儿，你上次头头下山，什么时候回太一剑阁啊？”李逍遥看着面前一脸纯真的灵儿不禁嘴角一扬。

    “太一剑阁？那是什么东西？莫不是逍遥哥哥身上的毒还没清吗？”夜依灵一脸的担心，不住的翻看着李逍遥身上的伤口，嘴里还不停地嘀咕。

    “看来，小白和灵儿还沉浸在梦境之中。”李逍遥心中稍稍有了些许打算。

    他现在暂时还不想告诉李开白和灵儿这只不过是个梦境，因为他们还沉浸在梦境之中，怕是根本不会相信，只会认为他只是身上余毒未清，胡言乱语罢了。

    再者说，他现在是藏剑山庄的二少爷，李开白的亲弟弟，灵儿的丈夫。

    且不说没那个能力唤醒二人，就是唤醒了又该如何面对对方。李开白还好，但是灵儿，李逍遥只能一阵苦笑了。

    …………

    藏剑山庄，李开白书房。

    “大少爷，不好了，出事了！”

    李开白正伏案练字，不想从外面匆匆跑进一个大呼小叫的下人。

    “何事，这般没有规矩。”李开白将手中的笔搁置一边，似乎心中有些许的厌恶。

    “少爷，那天想要害二少爷和二奶奶的那伙山贼是太子下的命令。”

    “太子……”李开白剑眉微微一皱。

    “两日前，陛下仙逝，太子、太子已经继位了，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说！”

    “而且散布消息说必灭我藏剑山庄！”

    李开白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满脸愁云。

    …………

    两日后，藏剑山庄。

    经过两日的休养，再加上灵儿精心的照顾，李逍遥终于大伤痊愈。

    大堂之内，李开白、李逍遥和灵儿三人正用着早膳，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庄主，不好了，不好了。太子，不，是皇上已经下令派遣十万大军前来荡平藏剑山庄了。”一个藏剑山庄的弟子风尘仆仆的跑了进来打断了这一温馨的场景。

    “皇上？皇上怎么会派兵攻打藏剑山庄？”灵儿一脸的疑惑的看着李开白。

    “皇上已经驾崩了，现在龙椅之上的乃是太子！”李开白轻轻的放下碗筷，一脸苦笑。

    “太子！”灵儿一听到这个名号便是大吃一惊，然后便是愁云密布，不在李开白之下。

    “哼，什么太子。没事的，大哥，灵儿，我们接着吃好了。”李逍遥一脸轻松，毫无压力的继续大吃大喝。

    而李开白和灵儿却是哪还有什么心思再吃饭。

    原来，当年太子曾一堵灵儿的芳容，扬言比纳灵儿为东宫太子妃。不巧当年大梦朝刚好有乱民作乱，皇帝便派太子率军镇压。

    而这段空挡却是让李逍遥这个藏剑山庄的二少爷抱得了美人归。

    太子自然不肯作罢，无奈藏剑山庄乃是武林第一大门派，皇帝不忍大动干戈便是阻拦了太子。

    现如今皇帝驾崩，太子也是成了大梦皇朝的最高统治者，自然要报当年的夺妻之仇不可！

    …………

    三日后，藏剑山庄。

    大堂之内，李开白高高端坐在首位，两边则是站着不少人，这些都是藏剑山庄的精锐弟子。而李逍遥和灵儿却是没有在场，想必是李开白并没有通知两人。

    桌几之上搁置着几张小纸条，上面无不是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

    “大梦朝骠骑大将军率军三万从南面攻向藏剑山庄，已经屠戮我庄中弟子三百四十七名。”

    “大梦朝虎骑大将军率军五万在北面狙击各方前来援助的武林高手，已有两百余名武林高手命丧起手。”

    “大梦朝车骑大将军率军两万已在藏剑山庄东面布下十面杀阵，已有两百四十二名庄中弟子丧命。”

    “大梦朝皇帝御驾亲征，龙撵至我藏剑山庄只有半日路程。”

    “大梦朝……”

    一条又一条的坏消息就这么散置在桌几之上。

    “眼下，我藏剑山庄遭逢千年以来最大的浩劫，不知各位可有什么良策可以保全我藏剑山庄？”

    “庄主，属下有一个应对的法子，不知应不应讲？”这是一个身着黑衣、一脸阴沉的男子。

    李开白挥了挥手示意他但讲无妨。

    “属下听闻皇上之所以大动干戈调遣十万大军围剿我藏剑山庄，其实只是为了一血当年二少爷的多妻之仇。若是可以将二奶奶交与皇上处理，二少爷再主动向皇上请罪。以我藏剑山庄在江湖之上的影响力，皇上也不能拿我们怎么办……”

    “混账，我李开白岂会出卖自己的亲人而自己一人苟且偷生，从今往后若再敢将此番话者，定惩不饶！”

    “庄主，难道你就不顾藏剑山庄千年的基业吗？你就不顾李家祖祖辈辈血汗换来的家吗？”

    “庄主，是啊，不能因为一人而搭上整个山庄的人啊！”

    “庄主，还望三思啊！”

    “庄主，不要再犹豫了！”

    大堂之中所有的人全部表示交出夜依灵来保全藏剑山庄，所有的人全部向李开白进谏道。

    看着这嘈杂场面，李开白只觉一阵心烦意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庄主，做决定吧，皇上可不会等你。你可要想想这可是李家祖祖辈辈无数人的性命才换来的这块牌匾，难道就要毁在我们手里么？”

    李开白头顶高高的悬挂的一方鎏金烫成的牌匾，上书“藏剑山庄”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好吧，为了我藏剑山庄，也只能如此了。”李开白看着这块已经历经数百年的牌匾，做了一个这一生来最不愿意做的决定。

    “嘎~……嘎~……嘎~……这就是人性，哼，看来上次那个臭小子之所以坏了本尊的好事只不过是个意外罢了……”之前那个一直怂恿李开白的阴沉男子此时却是躲在角落了怪笑着。

    “等等！”

    就在众人准备实施计划之时，从门口走进一个人，一个人孱弱的身影。

    “我有办法，可以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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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小叶紫檀佛珠

    “我有办法，可以退敌！”

    李逍遥坚定的看着在场的众人，双眼之中闪过一丝丝精光，给你一种无法抗拒的感觉。

    “哼，那可是堂堂大梦皇朝，凭你一人之力如何抗衡，简直就是笑话。”

    “就是，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二少爷怕是毒伤还未痊愈吧，尽说些胡话。”

    场中众人对李逍遥的这一番话不屑一顾，无不是对此嗤笑讥讽。

    “我只要一天，一天之内，如若不能解我藏剑山庄之劫。我便按照诸位之说法，交出灵儿并在那太子面前自刎谢罪，如何？”李逍遥一脸坚定，哪里还有原先那个软弱二少爷的影子。

    “好，就这么说定了。”不待李开白有所反应，角落之处的那阴沉男子便是抢先一口应承了下来。

    “哼，本尊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方法可以退敌，在本尊的世界里本尊就是天！”这时那阴沉男子居然漂浮在了大堂的上空，并且换成了一身斗篷装。

    …………

    藏剑山庄，竹楼小阁。

    “逍遥哥哥，下人们都在说藏剑山庄现在已被重兵团团围住，是不是真的？”灵儿一见李逍遥回来便是迎来上来，一脸的焦虑，“还有，是不是，还要，只要把灵儿交给他们，藏剑山庄就可以保全？”

    灵儿这几日过于担忧，心力交瘁，看上去明显比前几日消瘦了不少，却是让人感觉到一种别有风味的楚楚动人。

    “哼，十万大军。灵儿，你放心吧，有逍遥哥哥在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来，给我取纸笔来。”李逍遥说出这番话之时，想必难以分清楚到底这话是对梦中的灵儿所言还是真正对于灵儿的心声。

    灵儿虽依旧挂肠悬胆，但还是按照李逍遥的吩咐，取来了文房四宝，整整齐齐的摆置在书桌之上，然后便是帮李逍遥磨起了墨。

    “哼，在我的梦里还这么嚣张，真是活腻了。我的梦，由我不由天，更何况一个小小的梦魇。”李逍遥嘴角微微一扬，露出一个极为自信的笑容。

    手起笔落，几个银钩虿尾的大字便是呈现在了莹白的宣纸之上。

    大胜皇朝！

    三生崖！

    太一剑阁！

    蓬莱仙府！

    青冥宗！

    东海幕府！

    而在这些强大势力的矛头无不是指向被包围在中间的大梦皇朝！

    轰！

    就在李逍遥搁笔那一刹那，只听得一声巨大响雷，之后更是电闪雷鸣，雷声大动！

    呼！

    突然吹过一阵狂风，将小小竹楼之中的书画吹得四处散乱！

    哗！

    顷刻间，又是暴雨倾盆，雨急似箭！

    这是，笔落惊风雨！

    天下必将有变！

    …………

    藏剑山庄北面驻扎着大梦朝的五万虎狼之师，驻扎的营寨就如同散落在土地之上的米粒一般根本无法数清。

    大梦朝北军中营，这是大梦朝皇帝御驾亲征的龙架所在之处。

    “报，皇上，我国西出突然出现一股庞大的势力，大举进攻我国，现已经攻占我国三郡十二城。”

    “报，我国东海之处莫名出现一股神秘势力，无端侵占我国沿海地区，现已经有五郡三十二城沦陷。”

    “报，我国北方边防驻军近日发现异族势力，双方已经交战数次。我军损失惨重，已有二十余万精锐士兵战亡，急报请皇上速速派兵救援！”

    “报，我国……”

    一个又一个的噩耗犹如长了翅膀一样飞进了皇帝的耳朵之中。

    大寨之中的皇帝听着这突如其来的一个又一个的噩耗，不由一阵心急火燎。

    “国师，这可如何是好，你可要替朕拿个主意啊。”

    只见皇帝身边垂立着一个身披斗篷，散发着一股阴沉气息的男子。

    “皇上，有老臣在，定能保我大梦朝万无一失。臣可以以自身一半的功力塑造一个绝世高手，可以尽败这群乌合之众。”

    “哈哈，过不愧为国师。有国师在，朕便可以安枕无忧了。小小的异族叛乱，小小的藏剑山庄又能奈我何！”

    皇帝又是恢复了之前那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谈吐举止之间无不霸气十足，哪还有之前那副抓耳挠腮的模样。

    …………

    大梦皇朝浮梦元年，国内叛乱四起，国外列强虎视眈眈。

    危急存亡之时，天下第一高手“帝”以一己之力尽灭无数敌军叛党，成就无上神话。

    “天下第一高手？帝？”主楼之内，李逍遥嗤笑一声，不置可否，手中狼毫玉笔行云流水的在宣纸之上写下了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李太白！

    “天下第一高手？哼，那就让你看看什么才叫天下第一高手，且教你知道青莲剑仙的无上剑术！”

    李逍遥双眸微微一眯，透过竹楼的窗台看着远在苍穹之上的皓月。

    还有一晚的时间，就到了约定的一天之期了，是时候该结束这场梦了！

    大梦朝浮梦元年九月十三日夜，御封天下第一高手帝对决无上剑术大师李太白！

    据说这一场大战，是大的天昏地暗，鬼哭狼嚎。

    但是人们只知道一个结果，那就是最后胜出的是，青莲剑仙。

    李太白！

    …………

    大梦朝，北军中营。

    “国师，这下可如何是好，那李太白究竟是何人物，竟可以战胜帝？”

    “陛下不必忧心，待老臣亲自前往藏剑山庄，定灭那藏剑山庄！”

    藏剑山庄，又多了一个脸色阴沉的男子。

    这个男子正快步敢向李开白的住所，现在，李开白就是整个关键的所在之处。

    “我说，你走这么快做什么？”李逍遥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手里抓着一大把的瓜子，磕得正香，好不自在。

    “哼，滚，休要拦我去路。”那阴冷男子怒喝一声，双眼闪过一阵流光。

    只见李逍遥突然犹如一个傀儡一般，退到了一边，极为的乖巧。

    “哼，凡人就是凡人。”那阴冷男子不在理会李逍遥便是大步走向了李开白的住处。

    “我说，你强行催眠我，想必应该代价不小吧。”突然，响起了李逍遥的声音。

    那阴冷男子脚步一滞，转身一看，只见李逍遥依然自在的嗑着瓜子，一脸打趣的看着他。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阴冷男子一脸的诧异之色。

    “梦魇一族的确可以干扰别人的梦境，但却是不能直接出手干预他人。之前的那个天下第一高手应该费了你不少的代价吧，现如今你有直接对我出手，就是不知现在你还剩下多少实力。”李逍遥慢悠悠的嗑着瓜子，一脸的云淡风轻，就像是在讲一件毫无关系的鸡毛蒜皮的小事一般。

    “你、你，醒了。怎么、怎么可能！”

    “没有什么可能的，哼，你居然还反间小白，怕是小白日后的道心比为你所动摇。我所从不杀生，但今日定不饶你！”李逍遥气势陡然一变，从一个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摇身一变成了一方气冲汉霄的英豪。

    “哈哈，你以为他道心不坚定是我引诱造成的吗？有因必有果，如此简单的道理，你居然看不懂。”梦魇哈哈大笑，“收拾我，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收拾我的。”

    “梦魇一族，在梦里的确无所不能。但是你别忘了，这，是我的梦。”李逍遥的神色突然变的一片狰狞，“我既然可以召唤出青莲剑仙李太白，也一样可以请的诸天神佛！”

    “什么？诸天神佛？”梦魇不由大惊失色。

    梦魇一族之所以厉害，是因为凡人皆有贪嗔痴恒、爱恨情仇，梦魇可以在梦中随意的摆布他们。

    但是神佛，无欲无求！

    对于梦魇一族而言，神佛，就是克星！

    逃！

    梦魇反应极快，待李逍遥一说出“诸天神佛”，便是脚底抹油想要溜之大吉。

    九天诸佛！现！

    只见一个巨大的“卐”字从天而降，犹如囚牢一般将梦魇死死的困在了原地。

    “哼，我虽不杀你，但你也别想好过，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面吧！”只见李逍遥手上拿着一串佛珠，对着梦魇便是一挥，便有一道金光撒在了他稍稍虚幻的身上。

    “不~……不~……”不管梦魇如何反抗，终究还是被那金光封入了佛珠之内。

    …………

    藏剑山庄，竹楼小阁。

    “灵儿，放心吧，大军已经撤退了，藏剑山庄再也没有什么危难了。”李逍遥搂着灵儿轻声道。

    “嗯，有逍遥哥哥在，灵儿就不怕。”灵儿甜蜜的依偎在李逍遥的怀中，说不出的幸福。

    “对了，灵儿，我有样东西要送给你，你看，喜欢吗？”

    这是一串十二子、檀红色的小叶紫檀佛珠，李逍遥温柔的将佛珠戴在了灵儿的左手之上，“这就算是夫妻一场最后的礼物吧，梦终究只是梦罢了。”

    “啊~！逍遥哥哥你说什么？”

    “灵儿，你累啦，好好睡一觉吧。”在李逍遥的喃呢声之下，灵儿只觉自己的眼皮子越来越重最后终于闭上的秀眸。

    “这场梦终于要结束了，就是不知小白日后可会有什么变故，梦魇一族虽然营造的只是梦境，却并非毫无端由，乃是因果业力之故！”

    说着，李逍遥便是大袖一挥。

    什么竹楼小阁，什么藏剑山庄，什么大梦皇朝全数消失一光。

    梦终将要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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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何为剑心！

    就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醒了一般都会细细回想一遍，尽管可能记得不是很清楚，但总有那么几个场景是刻骨铭心的。

    李开白是迷茫！

    灵儿则是不知所措！

    灵儿回忆着梦中发生的一切，不由的脸上飞起两片羞红，“只是一个梦而已，不用去理会的，不用理会就好了。”

    灵儿自我安慰着，这才觉得稍稍舒服了点，伸手理了理散乱的发髻。

    这是！

    一串檀红色的念珠！戴在她的手腕之上！

    正是小叶紫檀佛珠！

    李逍遥送给灵儿的小叶紫檀佛珠！

    难道那场梦是真的？

    灵儿心中不由得一阵烦躁，即使是当日李逍遥误闯入沐浴的湖中看了她的身子也不曾有这种心情。

    李开白则依旧是一片茫然，不住的盯着自己的龙须宝剑。

    何为剑心？

    练剑二十年，洗心二十六载，竟不敌一个小小的梦！

    不知不觉之中，李开白发现自己的剑心似乎开始慢慢的破碎，或者说那根本就不是剑心。

    这时，李逍遥走了过来，将一块玉佩放在了李开白的面前。

    那是一块清白相间的玉佩！

    李逍遥并没有看灵儿，只是低着头慢慢的走过灵儿的身边。

    灵儿也是没有看李逍遥，只是低着头不断的缠弄着青丝，不知心中在想着什么。

    “谢谢！”

    李逍遥脚步稍稍一顿，缓缓的看了一眼灵儿，但还是走开了，依旧沉默着。

    灵儿从清醒的那一刻便是大概猜到了这件事整个的来龙去脉，知道那不过是一场梦，一场荒唐的梦。

    但是没有李逍遥的话，她和李开白最后只能沦陷成为那个梦的奴仆罢了。

    三人都保持着沉默，谁也没有说话，但是谁都是思绪万千！

    突然，整个山洞似乎稍稍的晃动了一下，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大地似乎稍稍的震了一下。

    李逍遥看到山洞之中原本清一色的银白色慢慢的褪去，就如流水一般，一去不返。

    所有的薰衣草随着消逝的银白慢慢的枯萎凋谢，最后化成一抔黄土。

    整个山洞变成的阴暗丑陋，再也没有原先的唯美梦幻，但这才是现实，其他的都是虚幻。

    李逍遥一眼看去，原本的那三具无头尸体，那个入魔的男子也是完全的消失在了原地，从来就没有这么四个人。

    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一直在虚幻之中！

    李逍遥一阵苦笑。“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真的如此么？”

    嗡！

    突然，李开白面前那枚李逍遥放下的青白玉佩一阵猛烈的颤动，青白两色更是冲天而起，扶摇而上，在空中相互缠绕，最后化成一道流光消失在了三人眼前。

    而那道流光消失之后，却是在阴暗的岩壁和山路之上留下了点点青白闪光。

    这分明就是在向三人指路！

    此时，李开白已经从迷茫之中稍稍反应了过来，毕竟刚刚那一幕实在太不同凡响了。

    而灵儿亦是将内心深处某些蠢蠢欲动的情愫强行压下，把注意力放在了那块神秘的青白玉佩之上。

    李逍遥极是干脆的直接起身沿着那一路的青白闪光前进，刚刚那青白玉佩的反应必然是想带众人去某个地方！

    李开白抓起地上的那枚青白玉佩便是跟了过去，灵儿则是紧随其后。

    之前的银白色山洞是个封闭的空间，其实只是幻境而已，真正的山洞其实是有着不少的出路，反而像是一个迷宫。

    这是一条极为不显眼，非常普通的山道，不大不小，还有不少的藤蔓顺着岩壁垂下来。

    岩壁之上有不少的莹白菌类发着淡淡的荧光，再加上那一路的点点青白闪光，倒也算是别有一番情趣。

    只是三人根本没有一人有心思去驻足欣赏这一美景，无不是加快脚程，飞奔而过。

    这条山道极为漫长，而且中途七弯八拐，更是经过了好几个分叉口，若是没有那点点青白闪光领路，三人根本不得路径。

    大概过了三五刻的时间，众人终于赶到了目的地。

    之所以说是目的地，是因为到此为止那一路的青白闪光便是消失不见了。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三人面前已经没有路了，只有一堵被藤蔓遮蔽的石墙，这是个绝对的死胡同。

    李逍遥皱了皱眉，便是一把抓过李开白的龙须剑一剑劈在了那重重藤蔓之上。

    李开白本还想组织李逍遥，因为一个真正的剑客绝对不会用自己的剑去劈材一样是不会去皮藤蔓的，但是不知为何却是放弃了，一脸的失落。

    “嚓、嚓、嚓。”

    李逍遥根本不会什么剑法，完全是胡劈乱砍，将藤蔓看了个稀巴烂。

    一旁的李开白和灵儿都是不忍心去看，谁会料到龙须剑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要是平时，灵儿早就对着李逍遥拳打脚踢了，只是此时却只是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一声也没吱。

    李逍遥将龙须剑递还给了李开白，转身的那一瞬轻轻的说了一句，“你说，折断的剑还是剑吗？”

    不待李开白回答，李逍遥便是从李开白手中夺过那青白玉佩转身离开了。

    哗！

    李逍遥刚一将青白玉佩靠近那都石墙，只见青白玉佩便是发出一阵耀眼的青白闪光，将这个山洞照的通亮。

    大概有十息的样子，那阵强光这才慢慢的消失。

    三人睁开眼睛，不由愕然。

    他们已经不再那堵石墙之外了，这是另外一个空间，好像是那道青白强光带他们来的这里。

    这是一处极为庞大的山谷，一个达到基本望不到尽头的山谷，李逍遥三人不过像是三只蝼蚁一般大小。

    山谷之上，荒凉一片，寸草不生。

    在这里，只有荒石、黄沙、戈壁，入眼一片黄色，说不尽的沧桑，道不出的悲凉。

    三人顺着一条路缓缓走过，在这里只有这么一条路，一条宽约半丈的小径。

    沿路之上留有不少的名字。

    松奇风！

    左千秋！

    公羊正新！

    ……

    但是三人没有一个是认识的，似乎这些人从未在这世上出现过一般。

    但是那一个又一个的名字无不是充满了一种古朴苍凉的气息，他们曾经必定是名动一方的大人物，他们背后定有一段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

    一路上大概刻了大大小小将近上前的名字。

    终于，三人到了这个山谷的正中间，那是一座巨大的雕像，一名背负长剑、剑指指天、桀骜不驯的中年剑客。

    这剑客真的犹如一座毫无生气的石雕一般，三人感觉不到一丝不一样的气息，仿佛是这山谷之中最微不足道的。

    但谁也不知道这石雕到底存在了多少年，一千年，还是一万年，或者是一亿年！

    而唯一引起三人注意的是石雕剑客背负的那把剑！

    那并不是一把石剑！

    而是一把真正的剑！

    一座大约有十米之高的雕像却是背负一把三尺剑，但看上去却是一点也不滑稽，反而更像是天经地义一般。

    “快看，这边有字。”灵儿大声呼叫。

    这是一段铭刻在石像脚下的文字，字迹沧桑有力，实乃名家手法。

    何为剑，何为剑，剑仙不在，剑可还在，心可还在。

    短短的十八个字，似乎有着诉说不尽的沧桑一般。

    “剑仙不在，剑可还在？心可还在？剑仙不在，剑可还在？心可还在？剑仙……”李开白看着这一小行字迹，似乎着了魔一般，不断的重复着这几句话。

    “李师兄……”灵儿何时见过李开白这副模样，不由大急。

    “灵儿。”李逍遥一把拦住了灵儿，“你帮不了他的，洗炼剑心，迟早有这一劫。”

    灵儿一脸惊讶的看着一脸肃然的李逍遥，却是出奇的没有反抗，任由李逍遥拉着自己。

    而雕像之前的李开白则是犹如入魔一般，一脸的发狂，哪还有原先的那温文尔雅的样子，若是叫叶青衣看了定要大吃一惊不可。

    哧！

    哧！

    哧！

    李开白一身剑气无故竟是全数涣散了开来，无数的剑气不断的击毁着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石雕。

    “剑心！剑心！剑心……”

    李开白口中喃喃自语，而身体则是完全脱离了地心引力，整个悬浮在了半空之中。

    “青莲剑仙的确天下无双，可是后人又怎么可能会有他那般的天赋……”李逍遥看着半空之中的李开白心中暗暗感叹。

    “李师兄不会有事吧？”灵儿脸上散不去的愁云。

    “灵儿，你说断剑还是剑吗？”李逍遥一脸严肃的问着灵儿。

    灵儿从认识李逍遥之时开始从没见过李逍遥这么严肃的一面，但是对于李逍遥的这个问题，灵儿却是根本回答不上来。

    断剑自然是剑，但是一个真正的剑客是绝不会允许自己手中的剑折断的，正所谓“剑在人在，剑毁人亡”。（ps：郑一秋并非真正的剑客，她修炼的是三清化水决，剑法只是辅助而已。）

    “哈~……哈~……”

    半空之中的李开白突然仰天长笑，那笑声极是爽朗。

    唰！

    突然，半空之中闪过一道流光，一道青色的流光。

    那道流光直朝李开白而来，速度极快，李逍遥只能看清这应该是一把剑。

    一把闪着青色光芒的剑！

    “哈~……哈~……何为剑心？何为剑心？何必管他这么多，吾之剑心即是剑心！”李开白大笑着缓缓从半空之中降回到了地上，原先那股疯狂的感觉也是消失一空。

    而李开白手中则是持着一柄没有剑鞘的宝剑，剑身散发着阵阵青光。

    剑身之上刻着两个古字。

    太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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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石头，蛋，猪

    “李师兄，你没事吧？”虽然李开白已经从癫狂的状态之中回复了过来，但是灵儿依旧极为担心。

    李开白摇了摇头并没有说话，却是大步走向了李逍遥，“大恩不言谢，开白欠你一条命。日后若有用到之处，决不推辞！”

    看着李开白手中的太青剑，李逍遥只是摇了摇头，“以后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说不准我们以后可能还会兵戎相见。”

    “什么啊，你们说的我怎么一点也听不懂？”灵儿在一旁嘟着嘴一阵气结。

    “小丫头知道这么多做什么！”李逍遥看着高空之上被重云遮蔽只露出一个轮廓的太阳笑的极是洒脱。

    “臭淫贼，你说什么，想死啊！”

    空谷之中响起一阵李逍遥悲惨的哀嚎声。

    这种感觉才对，之前的的气氛实在是太压抑、太拘谨了。

    在李逍遥和灵儿的一阵打闹之后，或者应该说是在灵儿狂揍了李逍遥一顿之后，就连一直作壁上观的李开白心中也是一阵轻松。

    李开白已经重新洗炼了一番剑心，对剑道的领悟又是进了一步，更是获得了上古名剑太青剑，可以说是双喜临门。再说这神秘山谷之中最大的宝物应该便是那太青剑了。

    毕竟那可是一代剑仙一生用过的两把宝剑之中的一把，拥有着不可思议、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又有什么宝物可以与之相比呢？

    咔擦！

    就在三人准备转身离去之时，不想那巨大石雕竟是由上而下开始出现了一条裂纹，而且那条裂纹正在不断的扩大之中。

    咔擦、咔擦、咔擦！

    没有几息的功夫，整个石雕之上便是爬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纹，只是这些裂纹最小的也是有小指般大小，大的甚至有两三寸大小。

    嘭！

    “小心！”

    李逍遥眼疾手快一把便是拉过了还未反应过来的灵儿。只见灵儿原先站立的地方砸下一只巨大的手臂，那是石雕的左手。

    轰、砰！

    在那石雕左手掉落之后，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般，整个石雕开始以不可阻挡之势化成了一堆废石齑粉。

    不知存在了多少年的石雕，不知是哪位天骄人杰的石雕就这般的化成了一堆废石。

    “快看，那是什么？”灵儿眼尖，似乎在乱石之中发现了什么异样。

    李开白和李逍遥看向灵儿所指之处，只见在乱石之中有着一颗发光的大石，发着金光的大石。

    那一道道金光，似乎有着巨大的魔力一般，三人才不过看了几眼，便是感觉心中一阵祥和、平静，内心深处的那些负面的思想在一瞬间就是消逝一空。

    这种感觉就像是西方极乐净土的佛法至宝一般，李开白和灵儿曾见识过西方禅宗的高手，即便是那等高僧也不曾有这般神通。

    只不过看上几眼，便是可以做到内心一片安宁祥和，若是长时间在这金光的熏陶之下，岂不是能比得上西方额得到高僧了。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块石头！

    李开白和灵儿还在震惊之中，李逍遥却是已经走上前去开始端详那神秘的巨石。

    这是一块椭圆形的大石，大石便面极为的光滑，这椭圆形大石将近有三分之二埋在乱石之下，只露出一个尖尖的头。

    “好奇怪的石头啊！”此时灵儿和李开白亦是走到了李逍遥的身边开始观察起了这神秘的大石。

    李逍遥将手掌轻轻的摁在了那大石的脑袋之上，闭着眼歪着脑袋似乎在感应着什么。当然在灵儿眼里，这家伙可能就是在装模作样而已。

    大概过了有十息的样子，李逍遥这才收了手，一脸诧异的看着这神秘的巨石，“我想，这可能不是一块石头！”

    “不是石头？那是什么？”反正灵儿怎么看都是一块石头，只是比较奇怪的会发金光而已。

    咔擦！

    只听的一声清脆的声音。

    那神秘的大石竟是开始出现了一条裂纹，就像之前的那石雕一般。

    从那大石的一条条裂纹之中透出了道道霞光，直冲天际，犹如九天之上的云霞一般炫丽！

    轰！

    一时间，天地之间风云聚变，雷鸣电闪，狂风四起。

    山谷上空，重重乌云开始飞速的聚集。众人看着头顶之上的成一个巨大漩涡状的乌云，只觉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整个人就像是被死死的禁锢一般。

    天威如此，这怕这大石并非什么善物！

    咔擦！

    只见那大石又是裂出了一条裂纹。

    而三人只觉那股来自内心深处的压抑又是加重了一分，灵儿甚至开始难以喘过气来。

    轰！

    厚厚云层之上，闪过几条粗壮的闪电，犹如巨龙一般张牙舞爪。

    这块神秘的大石到底有着神秘秘密，竟招致如此的天怒！

    咔擦！

    大石又是裂开了一条裂纹，李逍遥隐隐间甚至可以看到大石内部的情况。

    “臭淫贼，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到底怎么回事？”灵儿感觉自己已经快要窒息了，两眼直冒金星，脚下虚浮，若是再有片刻怕是直接要昏过去了。

    李逍遥一阵沉默，看着那神秘的大石，大概过了小半会这才说了一句，“这应该是一个蛋！”

    蛋！

    这居然是一个蛋！

    李开白和灵儿不由得一阵诧异。

    若是这是个蛋，那么岂不是说这个蛋正在孵化，里面的那东西要出来了！

    光是这个蛋孵化便是招致如此天劫，若是里面的那个东西真正诞生的话，又会引来什么样的劫难？

    这到底是什么生物的蛋，竟有如此能力，可以引来如此天怒！

    咔擦！

    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那神秘的大石，不，应该说是神秘的大蛋已经完全裂了开来。尽管雷声滚滚，但是那一声清脆的蛋壳碎裂的响声就犹如响自三人的内心伸出一般。

    只见一只粉红色的毛毛的东西艰难的从那个蛋里爬了出来。

    三人的心不由的悬了起来，深怕出来一尊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来。

    轰！

    上空的重重乌云几乎已经压倒了三人的头顶之上，三人几乎可以感觉到雷霆之力就在自己身边“嗞嗞”作响。

    那东西终于从那神秘的大蛋之中爬了出来。

    这是一头粉红色的小猪！

    一头猪！

    一头从蛋里孵化出来的猪！

    “哼哼！”

    只见那小猪扭头冲着天际便是发出了两声带着重重鼻音的哼唧声。

    随后，那小猪便是扭着小屁股，一摇一摆的爬到了李逍遥的脚边，开始依着李逍遥的裤腿打起了盹。

    而原本那厚厚的乌云和漫天的雷霆，好像是惧了这神秘的小猪一般竟是开始逐渐消退。没有多少时间，整个山谷之中又是一片艳阳天，哪还有什么重重乌云、雷鸣电闪！

    从来只有人惧天的，哪有天怕猪的！

    这到底是一头什么样猪！

    待到乌云散去，众人内心深处额那股压抑的感觉消失之后，这才注意到了在李逍遥脚边打盹的那头神一样的小猪。

    “这小猪好可爱啊！”只见灵儿一把抱起了小猪，不断的抚着小猪的北部柔软的毛发。

    女人的确是一个奇怪的东西，之前还是担心的要死，下一刻却又是极为的亲昵，真是难以捉摸。

    而那小猪似乎在灵儿的怀里极为的舒服，是不是还在灵儿怀里一拱一供的。那只小脑袋更是不停供着灵儿高耸的胸脯，嘴里更是流着不少的哈喇子。

    “死猪，你还供？给我下来！”一旁的李逍遥终于看不下去了，叉着腰便是破口大骂，犹如泼妇骂街一般。

    说着，李逍遥便是一把夺过了灵儿怀中的小猪。

    “你敢骂我是猪，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这是一个极具磁性的声音，厚重之中带着些许温柔，只是骂起人来有点不三不四而已。

    只见被李逍遥抓住两只前肢的小猪身体悬在半空中不断的扑腾着，但是嘴上却是不输李逍遥，居然开口说起了人话，而且还是破口大骂。

    李开白和灵儿不由的一阵头大，他们到底招惹了一只什么样的猪！

    一般的妖兽想要口吐人言，并不是难事。一般到了先天巅峰境界的妖兽便是可以炼化横骨，从而口吐人言。一些厉害或者天赋异禀的妖兽在先天大成境界便是可以口吐人言了。

    妖兽因为在肉体的完美度上不如人族，所以在境界之上，只分为小成、大成、巅峰、圆满四个等级，并没有人族修士那么繁多的境界。

    而这头猪，只不过刚刚出生而已，莫非就有了先天大成境界的实力不成，那可是不输先天假丹境界高手的存在了。何况看这小猪的来历怕是不凡，若是真有先天大成实力怕是可以战胜一般的先天紫丹强者了。

    “哼哼，虽然我记不起自己的来历了，但是也知道自己曾经应该是极为高贵的存在。要不是你身上的气息让我感觉很舒服，我就一口吃了你不可！”那小猪口气极是嚣张，配合上他那人畜无害的身体，却是极为的滑稽。

    “呸！你要是在磨叽，今晚上我不介意加菜吃一顿烤乳猪。”李逍遥一脸邪恶的看着小猪，只看的那小猪毛骨悚然。

    “你还敢说我是猪，看蹄……”

    就在李逍遥和那小猪斗嘴之时，山谷上空却是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只是三人加一头猪谁也没有发现而已。

    突然，一道巨大的光幕从天而降将三人带一头猪直接笼罩了进去，只一个眨眼间，三人一猪便是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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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冲突，孔四爷！

    这是一条幽暗的山道，山道之内极为的阴暗，只有陡峭的岩壁之上零散的几撮无名菌类散发着一丝丝微微的荧光，就像是琳琳鬼火一般，让人不自然的觉得一股阴森。

    嗖！

    山道之中闪过几道人影，若是目力极佳的人便是可以清楚的看到这是三个匆匆赶路的武者。这三人的速度极快，想必定是一方高手。

    “秋师姐，前面好像有人的样子，我们去看看。”

    这三人正是叶青、郑一秋、杨铁衣三人。

    当初三人历经数场大战，不仅杀死了成就先天之境的黑玉妖蟒，又是几乎直接灭了在青州已经成名已久的北海七圣之后便是匆匆赶路，想要找寻失散的李开白、路行南四人。

    可是在这崎岖诡异的山道之中搜寻了将近一天的功夫也是没有找到一个人影，此次能发现一丝人迹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不过好在自上次之后，郑一秋似乎便再也没有感应到李开白和灵儿身陷绝境，想必他们应该已经转危为安了。

    而且郑一秋既然是同是感应到李开白和灵儿身陷绝境，那两人应该是在一起的，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毕竟在这个完全陌生又是充满诡异的地方，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前方似乎有打斗，我们还是小心为妙。”郑一秋皱了皱眉头劝道。

    三人经历了数次大战，虽说是得到了不少的好处，但无不是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尤其是郑一秋，几次大战无不是一番血战，身上早已有了不少短时间难以复原的暗伤。若是这个时候又起了冲突，怕是要吃上不少的亏。

    “嗯。”叶青衣重重的点了点头，面无表情。

    叶青衣身上穿着从北海七圣身上扒下来的衣服，因为是身材不合的缘故，再加上是东一件西一件拼凑起来的，不免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但是从叶青衣身上却是可以隐隐间感觉到一丝江湖人士的气质，从原本还是稚嫩、不谙世故的小小老百姓慢慢转变成为了一个带着一丝凌厉之气的武者。

    也许叶青衣自己还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转变，也许他叶根本就没想过要转变成为一个在刀头舔血、朝不保夕的武者，但是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力量正在不断的调整着他的人生轨迹。

    嗖！

    几人几个起落之间便是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了一股淡淡的气息。

    阴暗的山道之后竟是一个巨大的深坑，道道赤黄光芒从深坑之中冲天而起，似乎有着奇宝出世一般。而在深坑边缘向下看却是隐约间可以看到几个人影，而且这深坑之下似乎正在进行着一场大战。

    叶青衣转身看了郑一秋一眼，虽然并没有说话，但是意思却是非常的清楚。

    下去还是不下去！

    这深坑之下有人在大战，而且看那赤黄光芒极有可能是有异宝出世，若是叶青衣三人贸然下去，怕是难免淌上一趟浑水。若是不下去，就怕李开白、路行南四人之中有人会在那深坑之下，众人不免失之交臂。

    郑一秋松了松紧握的秀拳，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我们下去看看，届时在见机行事吧。”

    杨铁向来不会反对叶青衣，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三人做好决定之后便是顺着这深坑跃了下去。

    叶青衣虽然只是随意地目测了一番，但也是可以估摸出这深坑怕是有个二三十米深，若是不会任何滑翔之术，怕是要摔个半身不遂不可。

    不过这深坑边缘却是长着不少的藤蔓，这倒是大大的减轻了三人的难度，不然叶青衣和杨铁怕是要费上不少手脚不可。

    这是一个极大的空间，从深坑之上往下看只能勉强看到一小块地方，但是深坑低下的空间确实极大。

    这深坑之下另有一方大世界，就像楼层一样，叶青衣三人原本实在二楼，现在不过是下到了一楼，这空间自然不会小。

    咚！

    叶青衣顺着藤蔓从空中跃了下来，落地之时还是发出了一声重重的撞击声，若不是他的身体经过强化，骨折怕是免不了的。

    深坑之下聚集着不少的人，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了一起，还有不少叶青衣的老相识。比如说孔家孔子彦，黑甲军谢无量几人，当然还有青州三大世家柳家和姜家的人。

    孔子彦远远的看到叶青衣，不由一脸鄙夷，不过之后看到郑一秋之后却是眉开眼笑，直接忽略了叶青衣。

    而柳永则是远远的拱了拱手示意一番，毕竟柳永看好的只是李开白而已，在他的眼里叶青衣几人只不过是李开白的随从下属罢了。

    姜旬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叶青衣三人便是将注意力放到了场中的争斗之中。而谢无量却是根本没有看过叶青衣一眼，似乎在他的眼里，叶青衣只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而以。

    砰！

    一声巨响，场中的争斗似乎已经到了一种白热化的境界。

    叶青衣定睛看去，不由一阵大惊！

    路行南！

    场中大战的两人其中一人不是路行南又是谁？

    而同路行南交手的正是叶青衣的死对头，准确的说应该是李逍遥的死对头，孔家孔子彦的四叔，孔四爷。

    孔四爷的实力比起路行南似乎要高上不止一筹，因为路行南根本没有多少的还手之力，而且孔四爷也并没有使出之前对付红色巨人的那招大杀招，想必还有不少的保留。

    此时的路行南身上的衣袍已有多处磨破，身上更是有着不少的伤痕，面无表情的脸上稍稍有一丝痛苦的表情。看路行南稍稍有些凝滞的动作，不难猜到路行南怕是已经轻弩之末了。

    “哼，小子，你的实力的确不错，但是比起老夫还是嫩了一点。”孔四爷双手负于背后，冷眼看着正在苦苦挣扎的路行南，“交出子午火莲，饶你一命，否则，死！”

    孔四爷怒目而张，“死”字一出更是好像有着一股淡淡的威压，仿佛他便是这天地之主一般，任何人都不得违背他的意愿。

    “哼，有本事就自己来取。”李路行南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杵着那把有半扇门宽的中间艰难的站了起来，但是双眼却是依旧坚定，脸上更是一片狠色。

    “这小子真是不要命，为了宝物竟然连命也不要。”

    “就是，孔家的孔四爷可是人称‘冷面寒星’，向来杀人不眨眼，这小子年纪轻轻的却是这般不识时务。”

    “只是可惜了这小子一身不错的实力，想必也是惊艳一方的天才了，就这般陨落了”

    场外，众人指指点点，众说纷纭，少不了一番议论。

    “哼，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休怪老夫心狠手辣了！”不待话毕，孔四爷便右掌狠狠的拍向了路行南的胸口，看那一掌的架势怕是根本就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路行南要是挨上这一掌怕是非死即伤。

    “三清化水，凝！”

    砰！

    只听得一声猛烈的撞击声。

    孔四爷的高高举起的右掌并没有如期的拍在路行南的脑门之上，而是被一只金光闪闪的拳头挡了下来！

    “路兄，你没事吧？”叶青衣几个起落便是蹿到了路行南的身边，掏出一颗药丸塞进了路行南的嘴中。这些丹药乃是郑一秋之前留给叶青衣疗伤用的，只是叶青衣现在的身体恢复速度快的惊人，还有不少剩余，眼下倒是派上了用场。

    孔四爷眯着一双本就不大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杨铁，刚才便是杨铁挡下了自己的那致命一掌。虽然是配合上了一旁黄衣女子神奇的秘术，但是先天境界的全力一击可不是那么容易挡下的。

    而且，孔四爷乃是一名实打实的先天紫丹境界小成的强者，可不是谢无量和程致远那种先天假丹境界可以比拟的。先天境界，光是小小的差距便犹如鸿沟一般，更何况是相差好几个大境界。

    孔四爷知道杨铁，那日，杨铁惨胜聂天风之时，孔四爷便是在场。当时，杨铁战胜半步先天的聂天风便是几乎拼了半条命，如今不过数日时间竟然可以硬解他全力出手的致命一招。

    这实力，不得不然人震惊。而且，孔四爷可以看出杨铁并没有跨入先天之境。

    以半步先天境界便是可以硬解先天紫丹境小成高手一招，这到底要拥有怎么的实力才可以做到。

    之前路行南以先天凝丹境大成实力便是和孔四爷大战了数十回合，如今又是冒出了一个杨铁，孔四爷实在不能做到不震惊。

    除了孔四爷之外，孔子彦、柳永、姜旬、谢无量以及围观的众人无不是大为诧异。孔四爷的实力，可以说是在场众人之中的首位，杨铁能硬解孔四爷一招，那实力在年轻一辈之中怕是难逢敌手！

    而最为震惊的不然不过是孔子彦和柳永两人。孔子彦同叶青衣一行人有不少恩怨，自然不能容忍叶青衣一行人之中有能威胁到自己生命的存在。而柳永则是暗恨自己看走了眼，以杨铁的实力，怎么可能是李开白的跟班，因为他自己根本就接不了孔四爷一招，而且还是致命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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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叶青衣VS孔子彦

    震惊的不止孔子彦、柳永等人，还有杨铁自己。杨铁也未想过自己可以接下孔四爷的这一招，但是他却是实实在在的接下了这一招！

    虽然杨铁挡下孔四爷那一掌之后，体内气血一阵汹涌，不受控制，双臂肌肉也是稍稍有些许痉挛，但是对于只有一流武者境界但能媲美半步先天高手的杨铁来说却是有如神助了。

    若是让孔四爷、孔子彦、柳永诸人得知杨铁真实的境界不过只是一流武者境界的话，不知又是会有什么感想。

    “小子，我知道你。当日你打伤聂天风，州牧与我孔家世代交好，天风也算是我的贤侄了。今日老夫便好好教训教训你！”孔四爷怒目一张便是提掌攻来。

    青州三大家族和州牧府向来勾心斗角，明面上那关系还算是和睦，可是暗地里相互陷害暗杀不在少数。孔四爷嘴上说是因为聂天风的缘故这才出手教训杨铁不过只是想找个动手的理由罢了。

    孔家可是青州出了名的侠义家族，孔四爷自然不能堕了家族的名声，无顾对年青后辈出手。

    只不过由于孔家向来明面一套，暗里一套，不知情的人都称之为君子，知情的人则是厌恶的贯加之伪君子、小人之类的名号。

    砰！

    杨铁不料孔四爷竟是说动手便动手，完全不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时间，仓促之间他只能又是硬生生的接了孔四爷的一章。

    噗！

    这次，杨铁可是没有了之前那般的神武，被孔四爷一掌击出有三四米开外，更是“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杨铁只觉自己体内似乎有一股极为刁钻的力道正在不断的破坏自己的肉体、经络，浑身上下完全提不起劲来，气血一阵凝滞，真气完全被堵塞在了气海之中。

    “这是，我孔家的‘点杀术’，四叔果然厉害，竟是会这等神通！”一旁围观的孔子彦不由得一阵兴奋。

    作为孔家的嫡传子弟，他自然知道这点杀术的厉害。点杀术乃是孔家先祖圣贤所创，练至高深处，可以一指点杀元神，可谓是道境之下极为厉害一门神通。

    “交出子午火莲，然后你二人再自毁绛宫，便饶尔等不死。”孔四爷冷冷的看着杨铁和路行南，淡淡的说道，就像是在宣布一件极为平淡的事情一般。

    绛宫即是中丹田，乃是先天境界的根基所在。绛宫对于先天高手的重要程度完全不亚于子宫对于女性的重要程度。绛宫被毁，一个先天高手永远只能止步先天凝气境界，根基不稳者说不准还要境界倒退。

    而且上中下三处丹田，一处比一处难以修复。气海被毁，修复的可能性还是极大；但是绛宫被毁，也只有青州三大世家和州牧府才有这种实力修复；若是泥丸被毁，怕是连皇室也只能束手无策了。

    所以孔四爷基本上就是断了路行南和杨铁的武道之路。对于孔四爷来说，路行南和杨铁的天赋潜力实在太大了，既然不能收而用之还相互有恩怨，那就只能斩草除根，免得日后夜长梦多。

    不过孔四爷也是碍于孔家仁义侠道的名声，不好直接动手杀了路行南和杨铁，否则他早就直接动手宰了这两人了。

    “诶，早点交出那子午火莲，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就是，虽说那子午火莲有着不少的神奇之处，但也是比不上小命来的重要啊！”

    “孔家虽然讲究仁义，但是孔四爷可是‘冷面寒星’，这两人能保住一条小命也算是撞大运了。”

    围观的众人不时地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不知是惋惜杨铁和路行南的不幸还是鄙夷他们的不识时务！

    柳永看着一旁洋洋得意的孔子彦又看了看四周无不做壁上观的众人，正想要出面替路行南和杨铁求情之时，不料被背后的一名灰衣白须老者一把拉住。

    “少爷，孔家此时正值锋芒，不好正面为敌！”柳和摇着头，一脸无奈的看着柳永。

    柳永面色有些许犹豫，挣扎一番之后，还是不得不放弃了。他自然知道路行南和杨铁潜力不可限量，但是在这个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的鬼地方得罪孔四爷来说还是太不明智了。

    “你这可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啊！”郑一秋淡淡的说了一句，便是运功帮路行南调理体内的真元。在杨铁和孔四爷争斗之时，叶青衣便是将路行南搀到了郑一秋的身边。

    孔四爷斜着眼瞥了一眼郑一秋和路行南，也不发怒只是淡淡的说道，“趁着我还没改变心意，还是赶紧动手吧。老夫并不想多造杀孽！”

    似乎断了路行南和杨铁的武道之路已是孔四爷的大恩赐一般，叶青衣算是见识到了孔家的霸道。

    “孔家乃是青州望族，我等愿意奉上子午火莲，还望孔四爷能饶恕我这两位兄弟。以孔家的名望，想必定不会和我等一般见识。”叶青衣硬着头皮只能向孔四爷求情。

    叶青衣一行之中，属李开白和路行南实力最高，但是现如今路行南重伤，李开白不知所踪。而杨铁也是深受重伤，郑一秋要帮路行南调理伤势，更何况以郑一秋的状况怕是也难有什么作为。

    所以，只剩下叶青衣这一个喘气的了，他不得不出面！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和我叔父讲条价……”孔四爷还没做什么反应，一旁的孔子彦却是跳了出来指着叶青衣的鼻子便是大骂。

    在孔子彦眼里，其实也就只有灵儿和郑一秋两人而已，就连李开白和路行南也是瞧不上眼，更何况是叶青衣这个小角色呢！

    一流武者！孔四爷随意的看了叶青衣一眼，便是将叶青衣的实力看的清清楚楚，也便不在将叶青衣放在心上，任由孔子彦在那无理取闹。

    “我等几人贱命自然无关紧要，但是就不知日后天下之人是否会说孔家图谋子午火莲这才不惜对我等几人下杀手，不知是否会堕了孔家先祖‘天下第一君子’的名声？”叶青衣这番话说的振振有词，颇有些辩论名家的风采。

    “哼，你这小子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要我放过这两人吗！可以！”孔四爷转过身看着叶青衣，一脸玩味，“只要你胜了我这侄儿，我们之间的恩怨便可以一笔勾销，如何？”

    “好！”叶青衣没有选择，只能接受。

    一旁的孔子彦一脸鄙夷的看着叶青衣，似乎叶青衣根本就不配做他的对手，更不要说可以战胜他了。

    聂天风有着半步先天的实力，孔子彦和聂天风年龄背景相似，应该也是半步先天的实力。叶青衣最近奇遇颇多，实力有所精进，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否则叶青衣也不会打没有胜算的仗。

    “这人应该只有一流的实力吧，孔大少那可是一年之前便跨足半步先天的高手，那人真是不知好歹。”

    “就是说，一流之后，每差一步都是天壤之别，更何况是差了一个大境界，这个少年何必要强出头呢？”

    “更何况还有孔四爷坐镇，这个少年根本毫无胜算可言！”

    围观的所有人包括柳永在内全不看好叶青衣，看叶青衣的气质就不像是一个合格的武者，更像是一个文弱的书生秀才。

    看着对面正一脸嗤笑的孔子彦和胜券在握纯属找乐的孔四爷，叶青衣摇了摇脑袋，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尽量保持不被旁人影响到心境。

    “小子，本少让你三招，可别说本少以大欺小。”孔子彦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表现得极为有涵养。

    “真要动手，怕不是孔子彦的对手，只能利用他轻敌这个弱点伺机给予致命一击了。”叶青衣尽量保持冷静，努力的思考着如何找到孔子彦的弱点并战胜他。

    “喝！”叶青衣大喝一声，便是提起拳头冲向了孔子彦。

    叶青衣之前的长剑在黑玉妖蟒体内便是化成了一滩铁水，现在也只好赤手空拳的上了。

    “哼！乡巴佬就是乡巴佬”孔子彦看着正在不断加速冲向自己的叶青衣，不由得露出一丝不屑的表情，好像和叶青衣比斗不过是在浪费时间罢了。

    呼！

    叶青衣带着阵阵猎风，攻向了孔子彦。看那架势，叶青衣在一流武者之中应该是极为厉害的那一部分，但是对上半步先天高手还是不够看。

    嘭！

    孔子彦双手轻轻一推便是化解了叶青衣的攻势。

    叶青衣仍不气馁，雨点般的拳头不断的袭向了孔子彦。只见孔子彦每每双手轻轻一拨，便是四两拨千斤，轻轻松松的化解了叶青衣的攻势。

    而叶青衣，依旧在做着无用功。

    砰！

    三招早就过了，孔子彦已经让了叶青衣不下数十招了。随意的一拳，叶青衣便是被孔子彦击飞出大概有个两三米。

    “呼！”

    叶青衣松松稍稍有点麻木的双拳，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便又是猛的冲向了孔子彦。

    “哼，真是浪费时间，是时候该解决你了！”孔子彦面露厌恶，他孔大少爷怎么可能会把时间浪费在叶青衣这种小人物的身上，应该和灵儿或是郑一秋这种绝世美女研究下一代才对。

    刷！

    正在孔子彦整备给叶青衣致命一击之时，叶青衣却是化成了一条黑影消失在了孔子彦的面前，根本就找不到一点踪影！

    孔子彦不由的一阵迷茫，难道叶青衣还会隐身不成？

    “这小子，好像也不简单，这群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看到之前叶青衣凭空消失的那一幕，孔四爷皱了皱眉头，不由的陷入了一阵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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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必灭你青州孔家！

    围观的所有人彻底震惊了，叶青衣这么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竟然完全找不到他的踪影。

    在场有不少的先天高手忍不住好奇，纷纷散开精神力想要寻找叶青衣的踪迹。一时间，整个深坑之中便是扫过各种精神力。但也只有寥寥几人发现了叶青衣的踪迹。

    而当他们发现叶青衣的踪迹的时候，不由的彻底震惊了！而这寥寥几人自然包括这场争斗的发起者孔四爷。

    “这小子，莫不是东海之人？居然有这么快的速度！”孔四爷一脸阴沉，时刻关注着场中的变化，深怕出了什么差错。

    “和叔，怎么样，可有什么发现。”柳永并未跨入先天，连叶青衣的影子也是不曾看到，只能咨询一旁的柳和。

    “那小子，怕也是不寻常，这速度，啧啧……”柳和摇了摇头，语气虽是极为平淡却也是透出了一丝震惊。

    “叶青衣……”柳永嘴里默默的念叨着叶青衣的名字，心里却是不知在想些什么。

    场中，孔子彦也是稍稍收起了轻敌之心，警戒的环视着四周，提防着叶青衣可能发起的偷袭。

    嗖！

    突然，孔子彦只觉背后掠过一阵人影，猛地一转身却是什么也没看到。

    砰！

    孔子彦只觉后心一阵生疼，后背已经重重的挨了一记。

    嗖！

    又是一道人影，可是当孔子彦转身之时却又是什么也没发现。

    孔子彦不由心中觉得憋屈，本以为三拳两脚便可以料理叶青衣这等小人物。却是不料叶青衣的速度竟是这么的快，完全跟不上他的速度，又谈什么战胜他。

    再强的敌人都不可怕，可怕的是根本不知道敌人在那，根本不知道他下一刻是否会对你发动致命一击，根本不知道他下一刻瞄准的是你身上的那个致命的地方。

    那种被恐惧和死亡的阴影笼罩的感觉才是最可怕的，它会慢慢的腐蚀你的神经、你的意志、你的信心，最后再给予你致命一击。

    而叶青衣则是扬长避短，将毛爷爷的游击战术发挥的淋漓尽致，配合上诸葛大军师的“攻心为上，攻城为下”，不断的骚扰者孔子彦，抓住机会更是给予猛烈的一击。

    “哼，既然如此，我便以不变应万变，看看你到底能耍出什么花样！”孔子彦冷冷一笑，便是犹如一颗苍松一般笔直的立在了场中，一动不动。

    嗖！

    一道人影闪过，孔子彦根本不理会！

    砰！

    叶青衣的拳头带着烈烈风声狠狠的击向了孔子彦的小腹，发出了一声轻暴声。出乎叶青衣的意料，孔子彦居然根本就没有防御，似乎是任由叶青衣攻击他一般。

    不好！

    叶青衣猛地一抬头，却是看到了孔子彦脸上一抹阴狠的笑容！

    轰！

    叶青衣只觉一股极为暴戾的力量顺着自己的右手反弹到了自己的身上。叶青衣只觉喉中一阵腥甜，体内一阵气血翻腾，气海之中的真气开始不断的紊乱。

    嗖！

    强行压下伤势，叶青衣再次动用引风随遁走。

    叶青衣想要利用速度的优势骚扰孔子彦甚至抓住机会一招击败孔子彦。孔子彦也并非那种三流货色，自然是看出了叶青衣的伎俩，便是以不变应万变。

    叶青衣连半步先天都不曾达到，长时间动用引风随必定吃不消，孔子彦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根本就不怕叶青衣托。反正吃力不讨好的是叶青衣又不是他孔大少。

    当然，如果叶青衣一直不和孔子彦正面交手，孔子彦也毫无办法。所以孔子彦干脆毫不设防，任由叶青衣来攻击自己。他正是抱着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心态，仗着自己境界高于叶青衣想要将叶青衣活活磨死。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可惜我这兵只不过才养了几天而已。”叶青衣不由一阵无奈。

    除了引风随之外，他根本就没有别的什么拿得出手的招式了。若不是之前因为吸收了龙涎蛇果和一小部分龙涎的能量，导致肉体强度的大幅度增长，怕是根本不能将引风随发挥的如此完美。

    而没有引风随的话，叶青衣怕是早已经被孔子彦三拳两掌给收拾了不可。

    “哼，连北海七圣都可以被收拾掉，又岂能连这小小的孔子彦都无法战胜。若是日后让逍遥知道了，岂不是要让他笑话不成！”看了一眼离自己大概有个十来米的孔子彦，叶青衣将心中的杂念强行压下，心中会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战胜孔子彦！

    战胜孔子彦！

    “哼，且让你知道我的厉害！”叶青衣揉了揉之前微微受创的右胳膊，感觉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便是鼓足了气冲向了孔子彦。

    孔子彦不知道的是叶青衣先后被金色水蛇、龙涎蛇果诸多奇宝强行改善过体质，身体的恢复能力根本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偷袭没用，叶青衣决定光明正大的和孔子彦打上一场。他就不信了，孔子彦可以一招就把他给秒杀了。有引风随在身，一招得手之后脱身不是问题。

    而叶青衣的一招得手，完全是抱着和孔子彦拼命的决心去的。他除了速度之外，可能就只有恢复能力要强于孔子彦了，所以他必须将自己的优势不断的扩大。

    砰！

    叶青衣和孔子彦猛的撞在了一起，然后又是快速的分了开来。两人各有损伤叶青衣一拳击在了孔子彦的胸口之上，而孔子彦则是一掌拍在了叶青衣的后背之上。

    孔子彦抹了抹嘴角的一丝血迹，他没有想打叶青衣的力道居然还不小，竟然可以击伤他。

    半步先天虽然比不上无上先天高手，但是不论在真气还是肉体的强度上都是比一流武者要高出一大截的，这也是孔子彦之所以回和叶青衣硬拼的原因。

    他根本就不认为叶青衣可以伤打到他，但是他错了，叶青衣的力量出奇的大。

    当日，叶青衣被那神秘的金色水蛇窜入体内醒来之后便会力量大增，之后又是吞食了黑玉妖蟒的内丹、龙涎蛇果，经过岩浆和龙涎的双重锻造，力量自然是有增强了不少，孔子彦大意之下自然是要吃不少的亏。

    “没想到这小子貌不惊人却是有这番实力。”

    “居然连孔家大少都是被击伤，莫非这小子是深藏不漏？”

    “放心吧，有孔四爷在，那小子死定了，怎么可能赢得来孔大少。”

    场中围观之人又是指指点点，一番议论。

    听着众人的议论声，孔子彦的脸不由一阵铁青。他孔子彦出身青州名门，居然连一个蝼蚁一样的小人物都收拾不了，岂不让天下人耻笑。而且居然还是因为他叔父的缘故才能赢得这场比斗，这让一向桀骜自大的孔子彦如何忍耐。

    而孔子彦便是自然而然的将这一切却都归结在了叶青衣的身上，因为是叶青衣的缘故才让他今日丢了这般大的脸，他必须在叶青衣身上找回面子，找回属于他孔大少的光荣才行。

    “小子，去死吧！剑春秋！”孔子彦大喝一声，便是高高的挑起以不可抵挡之势攻向了叶青衣。

    只见孔子彦散发着一种凌厉的气息，整个人就犹如一把所向披靡的长剑一般，所过之处无不势如破竹！

    叶青衣只觉自己好像被一只凶猛的饿虎盯上一般，一股强大的气机死死的锁定着他，他根本无法动弹，两只脚就如灌了铅一般，连一小步都是挪不动。

    砰！

    噗！

    孔子彦一掌狠狠的击在了叶青衣的胸口，只见叶青衣在空中划出一道极为完美的抛物线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口中大口大口的哇着鲜血。

    一张本就不是非常英俊的脸变得沧桑了不少，身上的气息也是一阵萎靡，根本就不像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反而像是一个即将垂死的老人。

    “哼，不堪一击！”孔子彦从怀中掏出一条丝绢轻轻的擦拭了一番自己的双手，然后随手将其丢弃，看都不看叶青衣一眼转身便是走向了一旁的郑一秋和路行南。

    “咳……咳……”叶青衣一阵剧烈的咳嗽，却是毫无办法，现在的他还不是孔子彦的对手，至少在招式和经验上完全比不上对方。

    “交出子午火莲，也免得一番痛苦！”孔子彦犹如神明一般冷冷的看着路行南，语气其实霸道。

    “呼！”

    路行南缓缓的睁开紧闭的双眼，长长的呼了一口气，看了一眼一旁重伤的叶青衣和杨铁两人，冷冷的看了孔子彦一眼，“若是今日不杀我，他日待我脱困，必灭你青州孔家！”

    必灭你青州孔家！

    路行南说这话的时候，似乎有着极大的信心，根本就不像是在开玩笑！

    “哈哈，灭我孔家？就凭你？”孔子彦放声狂笑，他根本就不人物路行南有这个实力可以对孔家造成任何影响。

    孔家可不仅仅是青州一霸，就算是在整个大胜皇朝也是排的上号的大家族，大势力！没有人会认为路行南会撼动孔家一分，对于孔家来说，路行南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罢了。

    “郑姑娘，你又何必同这等不识好歹之人为伍，我孔家乃是青州名门，像郑姑娘这般天骄，我孔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打开！”孔子彦眼中一阵火热，赤裸裸的向郑一秋抛出橄榄枝。

    “啊呸，孔子彦，你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那副模样，以为穿了件衣服就是个人了？死猪鼻孔插大蒜装象不成？”突然，传来了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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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李开白VS孔四爷

    “啊呸，孔子彦，你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那副模样，以为穿件衣服就是个人了？死猪鼻孔插大蒜装象不成？”只听得一声戏谑之声，从人群之中挤进了三人。

    两男二女，正是李逍遥、李开白和灵儿三人，当然李逍遥的头上还趴着一只粉红色的猪。

    孔子彦原本看到人群之中的灵儿还是心下大喜，大小两个美女都是齐聚了，不过在见到李逍遥那副欠揍的嘴脸之后，心中仅剩的一点欣喜也是随之浇灭。

    “秋师姐，你没事那？”灵儿一见郑一秋便是快步冲到了郑一秋的身边，灵儿和郑一秋朝夕相处十几年自然一眼看得出来郑一秋身上带着不少暗伤。

    至于一旁重伤的路行南，灵儿却是一点也不紧张，她可不认为路行南这尊超级杀神会出什么事，他不闹出点事来就谢天谢地了。

    “我没什么大碍，你且先去看看青衣和杨铁，他二人受伤颇重。”郑一秋摇了摇，吩咐了一番便是自顾自的调起了气。她本就是有伤在身，之前又是帮助路行南运功疗伤，自然需要好生调养一番。

    孔四爷看着叶青衣几人嘘寒问暖，丝毫没有将他放在眼里，脸色不由变得一阵铁青。而一旁的李逍遥更是一脸噱笑的打量着他，孔四爷心中的怒火“噌”的一声便是一冒三尺高。

    “哼，你这小贼胆敢毁我孔家名誉，死！”孔四爷大喝一声，身影一闪便已经站在了李逍遥的背后，剑指一比，直刺李逍遥的后脑。

    不好！

    “逍遥，小心后面！”叶青衣大急，大声呼唤想要提醒李逍遥。

    场中不少人无不是替李逍遥捏了一把汗，毕竟孔四爷离他实在太近了，仓促之间根本就难以躲闪，怕是难逃命陨的下场。

    还有不少人而是幸灾乐祸，谁让李逍遥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口出狂言，连堂堂青州名门也敢肆意谩骂，纯属找死。

    看着孔四爷的夹杂着毁灭能量额剑指离李逍遥的后脑越来越近，孔子彦不由心中大喜，这个遭人厌恶的家伙总算要身首异处了，他孔大少也算是能狠狠的出一口恶气了。

    嘶！

    孔四爷的剑指毫无阻拦的插进了李逍遥的后脑之中！

    看到这一幕，叶青衣几人不由心中一沉。灵儿则是脑中一片空白，不知如何是好，感觉内心深处一股悲伤开始逐渐汇流，最后泛滥成灾。

    不对！

    李开白第一时间反应了过来，按理说，孔四爷剑指插进李逍遥后脑或多或少怎么说都应该会有点鲜血，可是场中的李逍遥根本就没有流一滴的血！

    孔四爷看着面前额这个年轻人，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然后开始环顾起了四周。

    一阵风吹过，只见李逍遥的身影慢慢的模糊，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是？

    围观众人，包括柳家、姜家还有谢无量在内无不是大惊失色。

    “这是残影？”

    柳和轻轻的一句仿佛像是一个重磅炸弹一般，在众人之中掀起了一阵滔天波澜。而叶青衣几人则是心中一阵大喜，灵儿更是差点喜极而泣。

    残影！那可是速度达到极致只是才有产生的，也就是说刚才那个少年的速度可以达到极致的速度。众人本以为叶青衣的速度已经够快了，不想这还没过多久便是杀出了一个更牛的牛人来。（ps：极致速度参考的是擅长身法的先天紫丹圆满境界高手的速度！）

    “哼，大胆东海流民，竟敢混入我堂堂神州！”只见孔四爷指着空中大喝一声，那一声大喝极是大义凛然、威风八面。

    “东海流民？怎么和东海流民扯上关系了？”

    “对了，也只有蓬莱仙府的人才会有这般的速度，没想到小小东海竟是如此胆大，竟敢混入我大胜境内。”

    “那么之前的那个年轻人，可能也是东海之人，否则以区区他一流武者的实力，怎么会有那么快的速度。”

    经孔四爷这一声大喝，在场几乎所有人都是一口认定叶青衣和李逍遥是东海派了混入大胜的细作，一时间，喊打喊骂声此起彼伏。

    “呸，你这老东西，偷袭不成，还出口诬陷，真是不要脸。我家老头子果然没说错，孔家的人，一个个都是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李逍遥不知何时已经蹿到了李开白的身后，指着孔四爷和孔子彦便是破口大骂。

    “小子，你一而再再而三毁我孔家名望，今日定不饶你，死！”说着，孔四爷便是双手呈爪，抓向了李逍遥。

    “小白，我不擅长打架，你上！”李逍遥不待李开白回答便是直接将李开白推向了孔四爷，自己则是脚底抹油溜到了叶青衣几人旁边。

    “对，打死他，那老不死的居然敢吓天下无敌、名声响彻三十六天……呜呜……”李逍遥一把将小猪从头顶上扯了下来，一把捂住了它的猪鼻子省的它放屁。

    叮！

    只见李开白手中龙须剑轻轻一荡，便是将孔四爷的龙爪引到了一边，化解了孔四爷凌厉的攻势。

    围观的众人依旧一副看热闹的架势，根本没打算出手，尽管他们认为叶青衣和李逍遥可能是东海之人。但是对于他们来说，这都是皇室和那些大世家的事，可不管他们什么事，何必自讨苦吃。

    青州三大世家向来明争暗斗，柳家和姜家更是乐得看孔家的笑话，他们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和孔家过不去，管他是中原人还是东海人或者是北疆西土的。

    至于谢无量则一向是独善其身，当日为了杀死红色巨人他甚至可以牺牲他的副将和黑甲军，可见他是有多么心狠手辣，没有利益的事他又怎么会去浪费功夫。

    孔四爷看着眼前一脸云淡风轻的李开白不由得感到到一阵棘手，他没料到这群人之中一个比一个难对付。当时对付路行南他便是花了好些功夫，之后的叶青衣和杨铁虽然实力并不高深，但是表现出来的天赋无不令他大吃一惊。现在又来了个剑客，而且他隐隐感觉这个剑客似乎有一种危险感。

    不过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是他孔四爷今日怯了李开白，那他日孔家的名望比一落千丈，他孔四爷将在孔家在青州在整个大胜都再也没什么威信了。

    何况李逍遥出言辱骂孔家，如不能杀了李逍遥，那么日后孔家在整个青州将会永远的沦为一个笑柄。

    “喝。”孔四爷大喝一声，变爪为掌，只劈李开白。

    李开白身影微微一侧便是擦着孔四爷的单掌躲了过去。

    “就是现在！点杀术！”孔四爷双眼一眯，脸上闪现一丝狠辣之色，化掌为指，直点李开白小腹的鸠尾穴。

    鸠尾穴位于脐下七寸之处，乃是人体的一处死穴，被点杀术击中后，点杀之力冲击腹壁经脉，震碎五脏内腑，最后导致血滞而亡。

    叮！

    一声清脆之声传来，只见李开白左手持着一柄青芒长剑死死的抵住了孔四爷致命的那一击点杀。

    “青州孔家，一指点杀，虽是无上武学，却是太过阴狠毒辣，和君子之名着实不符！”李开白双手持剑，却是有着不同的风采。

    孔四爷一脸凝重，不得不重新审视李开白，他没想到李开白竟有这等实力，怕是比起姜家和柳家的那几名先天高手还要厉害几分。

    而围观的众人更是大惊，从路行南到杨铁再到叶青衣又到李逍遥现在又到李开白，已经有太多太多的奇迹了，而这些奇迹的垫脚石无不是青州三大世家之一的孔家，那个“天下第一君子”的孔家。

    剑春秋！

    只见孔四爷浑身气势大作，化成一柄锋利的长剑，威势直逼李开白而去。和孔子彦不同，孔四爷就像是一柄身经久战的宝剑一般，咄咄逼人，一些心智不坚定的光是怕是连孔四爷的这一招威压之势都扛不住。

    噌！

    李开白手中龙须剑一番，只见剑身之上闪过一道寒光，接着李开白便犹如一柄开锋的宝剑一般，一道道凌厉的剑气冲天而起，摧古拉朽的将孔四爷的威压撕成一片粉碎。

    砰！

    李开白的长剑和孔四爷的掌刀猛烈的撞击在了一起，发出一声极为沉闷的轻爆之声。

    蹭蹭蹭！

    李开白退了七步，孔四爷则是退了三步。这一次，孔四爷稍稍占了上风，而李开白也并没有输多少，以他的年龄来说其实应该是胜了孔四爷的。

    “先天凝气丹境圆满，竟有如此实力！不过在老夫眼里，还是差了点！”孔四爷眼中闪过一阵狠色，似乎吃定了李开白一般。

    李开白持剑而立，并没有回应孔四爷。

    “小子，且让你知道知道先天紫丹境界的厉害！”孔四爷面若癫狂，神情一阵激动。

    轰！

    突然，孔四爷身上散发出一股澎湃的气势，场中不少后天武者经受不住那气势的威压被直接击出还几米开外，而叶青衣几个重伤之人则是在灵儿和李逍遥的庇护之下逃过了一劫。

    只见孔四爷背后一阵闪光，一轮巨大的影响从孔四爷的背后缓缓升起，这是一幅日出东方图，虽然极为的模糊，但却是有着无限恐怖的气势。

    众人只觉自己仿佛置身在炙热的骄阳之下，浑身上下一阵燥热，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慢慢的在蒸发在消失，慢慢的变得一阵虚弱。

    场中围观的的众人只不过是稍有殃及而已，而那神秘影像真正的目标是李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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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李开白的剑

    长虹贯日！

    孔四爷背后的那轮影像逐渐变得清晰起来，而且那轮太阳也已经缓缓的浮出了水面，旭日东升！

    哗！

    叶青衣看着孔四爷背后的那轮太阳影像不知为何竟是一阵莫名的兴奋，而气海之中的那九色妖莲亦是一阵欢愉的颤动，似乎在渴望那太阳影像一般。

    “怎么回事，为什么九色妖莲会有所反应，莫非那太阳影像和九色妖莲有什么关系不成？”叶青衣百思不得其解。

    而李开白和孔四爷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境界。

    孔四爷可以说是已经使出了他最后的杀招，长虹贯日！

    长虹贯日并非普通的招式，乃是先天紫丹境界高手方能领悟的招式，而这种招式还有另外一个名字。

    那就是，神通！

    例如孔家的一指点杀术便属于神通的范畴，因为这一招利用常理无法解释，也并非常人可以修炼使用的，所以便被划分为一式神通。

    不过一直点杀术只不过是算是伪神通而已，威力虽然可观却也不能够毁天灭地。而孔四爷的这长虹贯日图却是真真正正的神通，弹指间拥有着不可思议的能力。

    否则，当日众人根本不可能重创那红色巨人，一拿红色巨人肉体的强悍程度，若是没有孔四爷的这式神通，根本就无法重创它。

    而且，这还是孔四爷的本命神通！

    先天高手到达先天紫丹境之后，会在中丹田绛宫出凝结出一丝元神，即为自己的本心或者道心。当然元神凝结后呈现为何物，和所修炼的功法秘术也有着重大的原因。

    元神对于先天高手来说有着难以估量的意义，所以之前孔四爷才会承诺只要路行南和杨铁自废绛宫便可饶他们一命，因为绛宫毁了便不可能再凝结出元神，一生的武道也就毁了。

    当然，叶青衣只不过亿万分之一的幸运者而已，绛宫被毁还能完全修复。

    而元神凝结之后，便可以成就一式本命神通，拥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看孔四爷背后的那轮太阳影像，想必他绛宫之内的元神应该是太阳星。

    孔四爷使出本命神通，意义已经非常明白了额，今日必杀叶青衣几人，没得商量！

    看着孔四爷背后越来越耀眼的那一轮初升的旭日，感受着不断变大的威压之势，李开白却是古井无波，依旧持剑而立，毫不退却。

    经历了之前的梦魇和洗心，李开白的心境又是提高了一个层次，达到了另一个高度。最为剑客的他，自然要一往无前，哪怕自己是错误的，也要坚信自己就是正确的，岂会惧了这名不见经传的孔四爷。

    李开白缓缓的收起了手中的龙须剑，而是改成了那柄正闪现着诡异青芒的太青剑！

    长剑轻轻一抖，剜出了一个青色的剑花，犹如一朵妖艳的青莲一般在空中绽放，神圣不可侵犯！

    “太一，剑十一！”

    呼！

    太清剑在空中缓缓的滑动着，似乎有着万钧之中，和空气剧烈的摩擦着，不断地冒着火花，就连空气之中的温度亦是有所上升。

    “什么，李师兄用了‘剑十一’？”灵儿看着李开白手中的长剑大惊失色。

    而此时郑一秋亦是睁开了一双秀眸，看着场中李开白挥剑的背影，不由得脸上一片沉重之色。

    “剑十一？有什么问题么？”叶青衣虽然也是用剑，可是对剑的觉悟太低，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剑，更别说“剑十一”这等杀招了。

    “剑十一，乃是剑道的法则！”就连李逍遥也是脸上一片凝重之色，“剑十一不是现在的小白可以控制的！”

    “咳……咳……呵呵，开白这是在拼命啊，以前的开白应该不是这个样子的吧？”路行南苦笑一声，似乎感觉到了李开白的变化。

    李开白以前只不过是一柄未开锋的绝世名剑，具有收藏意义而已；而现在却是一柄饮血无数，斩首千万的战剑，锋芒所过之处，谁敢不从？

    看着一脸担忧的众人，叶青衣不由得替场中的李开白捏了一把汗。

    “剑十一，怎么感觉这么熟悉，好像以前我见过谁用过的，怎么想不起来了，该死，我的头……”小猪似乎是回忆了什么不该想的东西，痛苦万分，一一个劲的在李逍遥脚边打滚。

    终于，孔四爷背后的那轮太阳终于升到了高空之中，虽然变得只有银盘大小，但却犹如真正的太阳星一般，让人觉得一阵的无助和恐惧。

    而另一边的李开白也是完成了剑十一最后的剑招，就等着最后的绝杀！

    狭路相逢，勇者胜！

    李开白和孔四爷两人谁也不想输，李开白要明证自己的剑心剑道，孔四爷要为了孔家的名望一战！

    哧！

    只见孔四爷背后的那一轮太阳星之中突然穿出了一条白虹，那白虹犹如一柄长剑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向了李开白。

    这才是，白虹贯日！

    李开白不甘示弱，手中太青剑闪过一阵诡异的青芒，直至那白虹而去。

    剑十一！

    一招是具有不可思议的力量的本命神通，还有一招则是蕴含着剑道法则的绝世杀招！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两强相争，必有一伤！

    轰！

    只听得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场中的二人便是被一阵强光所笼罩，围观的众人根本就难以看清其中的情况。

    李开白和孔四爷的实力太强了，两人的余波便是瞬间绞杀了不少离得太近的高手，当然多是后天高手。

    柳家的柳和、姜家的那亮甲男子还有谢无量无不是目瞪口呆，李开白和孔四爷的实力实在是太强了，恐怕这遗迹之中再也没有人可以和这两人匹敌了。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啊。柳和不由觉得自己内心的那些还残留的雄心壮志瞬间消散了不少，他苦苦修炼了将近百年，也才不过先天假丹境巅峰，根本不是孔四爷的敌手，连一个只有二十多岁的小屁孩都不如！

    “一定要赢，一定要赢……”叶青衣紧紧握着拳，嘴里念念有词，比自己出手之时还要紧张。

    灵儿、郑一秋、路行南几人都是一脸的担忧，就怕最后走的出来的是孔四爷而不是李开白。

    大概有半柱香的光景，场中的那道强光终于消失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石坑，那是一个半径大概有十米，深有两三米的大坑，就像是陨石陨落造成的撞击一般。这两人的一击之力竟是到了如厮地步，怎么能不让人惊骇。

    深坑之中有两道身影，一站一跪！

    孔四爷身上衣物变得乱糟糟的，头发更是散乱的披着，手脚更是一阵痉挛根本不能控制，表情显得极为的狰狞，背后的那轮太阳影像亦是变得模糊了不少，就像是狂风之中的烛火一般，随时都可能会熄灭。

    但是，孔四爷是站着的！

    而李开白则是单手持剑，剑尖指地，单膝下跪，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地上更是有着大片的血迹，身上的衣物虽然没有多少损毁，但是气息却是极为萎靡，脸上毫无血色。

    看样子，孔四爷惨胜李开白。

    虽然是胜了，可是这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嗖！

    郑一秋和孔子彦几乎在同一时间分别窜到了李开白和孔四爷的身边，将各自的疗伤圣品给二人服下。

    孔四爷在服下那丹药之后，恢复了不少，手脚终于可以自由活动了，但是身上的那些内伤还是需要大把的时间慢慢调养才能恢复的。

    而李开白则就没这么乐观了，他强行使用剑十一，虽然达到了意料之外的效果，但是这反噬之力也是强的出奇。可以说，李开白身上的上有一半是因为剑十一的反噬，而不是孔四爷的长虹贯日造成的。

    “唉！”柳和几人不由心中一阵感慨，李开白输的实在冤枉，若是再给李开白十年时间，别说孔四爷了，怕是孔家的那个隐居的老祖也不敢不给李开白面子。

    只可惜，天才有很多都是中道夭折的！

    今天，有多少天才会丧命，一个？两个？还是三个？可以说叶青衣一行人在众人眼里，全是一群天赋异禀的幸运儿！

    可是，他们却即将要死在暴怒的孔四爷手下！

    嗡~！

    “怎么回事？怎么地在摇晃？”

    “难道是地震？”

    “快跑，肯定是刚才大战的余波造成了坍塌，快跑！”

    一时间，整个深坑之下显得一片乱糟糟的。

    砰、砰、砰！

    一块有一块的巨石从上空狠狠的砸了下来，山壁的不及时的只能被活活砸死。

    这深坑上空只不过是一层山岩而已，而且深坑洞口的那处大坑旁边的山岩本就岌岌可危，如今承受了如此力量的冲击，不坍塌才怪！

    砰、砰、砰！

    头顶上巨石就像是雨点一般砸了下来，让人避无可避，不少倒霉的家伙被活活砸死，红白之物满地都是。

    “不好，快那那边跑，那边比较安全！”

    深坑洞口是万万去不得的，别的地方还只是中、小（石）雨，那个地方可是大暴（石）雨，谁去谁死！

    众人纷纷朝着深坑里面奔去，因为深坑里面似乎并没有被波及。无奈之下，众人只好先选择保命，至于出去只能避过眼下的这劫难再做打算。

    慌乱之间，没有人注意到，他们选的那个方向，正是赤黄光芒的来源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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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吴青帝！（上）

    众人慌乱之间只顾夺路而逃，根本就没功夫注意选的到底是条什么路。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那还会管自己走的是生路还是死路，暂时躲过眼前的灾难才是最重要的。

    叶青衣一行人除了灵儿和李逍遥之外基本都是有伤在身，而且还是重伤，自然走不快，一直吊在队伍的最后面。有几次险象环生，差点便是被坠落的巨石砸了个正着，不过几人倒是还有几分运气，有惊无险的避了开来。

    大概过了一刻钟，众人总算到了一个较为安全的地带。而众人回头一看却是发现后路已经被巨石堵了个乱七八糟，根本就不能再通行。

    没有办法，众人只好顺着道往前走。此时，孔四爷和孔子彦也没什么心思再去理会叶青衣一行人了，如果找不到出路都要死在这里。而且孔四爷身上的伤势不轻，那还有什么精力和叶青衣几人再多做争斗，柳、姜两家可是一直在旁边虎视眈眈，就等着孔四爷出差错好补上致命一击。

    这山道并不宽敞，基本只能容纳两三个人并肩走过，所以整个队伍倒是拉的颇长。走在最前面的自然是三大世家，其后则是紧跟着青州的其它势力。

    越往里面走，那赤黄光芒便是更甚，照的整个山岩却不是赤黄一片，所有的人身上全部撒上了一层淡淡的赤黄光幕，煞是好看！

    这条山道似乎极为的漫长，众人走了将近小半个时辰，却还是没有看到出路，不少人更是开始绝望了。青州多深山大泽，自然也有不少的遗迹宝地，而每年探寻遗迹或者宝地而身死的却不在少数。

    “该死，不会这山道尽头又会有一尊红色怪物等着我们吧？”

    “你可别吓我，我可不想被那红色怪物吃掉！”

    “早知道就不来这什么鬼遗迹了，什么好处不没捞到，还死了不少的弟兄。”

    山洞之中众人窃窃私语，看来之前的红色巨人对众人的信心造成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人群的最末尾，叶青衣和李逍遥不紧不慢的跟着大队伍，不对，还要再加一头猪！

    “对了，逍遥，我们失散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秋师姐曾经感应到李师兄和灵儿身陷绝境，这是怎么回事？”叶青衣服了灵儿的疗伤丹药之后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反倒是李开白和路行南伤势颇为严重，一时半刻还不能恢复。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接着，李逍遥便是唾沫横飞的讲了大半天，当然这过程被他改的是面目全非，根本就不是他们三人的遭遇，也只有叶青衣这个蠢蛋对李逍遥的这番胡话深信不疑。

    “然后不知怎么回事，我们就被传出了那山谷。说实话，我感觉那山谷之中应该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只是没机会去探索了！”李逍遥摊了摊手，一脸无奈。

    “可是，这头猪怎么回事？”叶青衣摸着肚子，一手指着李逍遥头顶上趴着那头小猪，嘴了不由的开始吧唧了起来。

    这几天在遗迹之中，完全是靠着郑一秋须弥芥子之中存储的干粮勉强得以维持的。这干粮自然极为的无味，犹如嚼蜡一般，难以下咽。

    所以叶青衣第一眼看到李逍遥头顶的那头小猪的时候，第一想到不是为什么李逍遥可以纵容一头猪爬到他的头上，而是考虑待会到底是先吃猪蹄好还是先吃猪耳朵好。在他的眼里，李逍遥弄来的这头猪自然是吃，总不能是个宠物猪吧！

    “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我乃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小猪直立的站在李逍遥的头顶，两只短小的前肢不断的挥舞着，无比的滑稽，“诶，我怎么突然想不起我是谁来了，我是谁？我是谁？是谁他妈的在我脑袋里动了手脚！”

    小猪开始在李逍遥的头顶之上足舞足蹈，上下折腾，最后被忍无可忍的李逍遥一把扯了下来一把拍在了地上。看的叶青衣是触目惊心，可是那小猪好像完全没事，摇着那一圈小尾巴屁颠屁颠的有蹭到了李逍遥的脚边。

    而李逍遥则是一脸的无语，从一开始到现在，他不知道揍过这头死猪多少次，可是这头死猪就像一块牛皮糖一样死死的黏在他身上一样怎么甩也甩不开。

    “唔，别告诉我你也不知道怎么就弄出来这么一头猪的？”叶青衣抖了抖眉毛，一脸玩笑的看着李逍遥，好像是李逍遥在外面鬼混牵回来一个小孩一般。

    “哼哼~，你再……”小猪极是不满叶青衣对它的称谓，但是反抗无效，被李逍遥一脚踹到了一边。

    现在，这头猪对于李逍遥来说就只有一个作用，那就是出气。反正这头猪皮糙肉厚的，想死也死不了，李逍遥又怎么会浪费如此大好资源呢。

    “喂，给你取个名字如何？”叶青衣蹲下身抓着小猪的两只前肢说道，“嗯，不如就叫‘猪八戒’，怎么样这个名字不错吧？”

    小猪看着叶青衣一脸的贼笑，总感觉自己好像是被卖了一样，但是出奇的没有反对，“我怎么感觉这个名字这么熟悉，我好想曾经见过这么一个人，咦，到底是谁，怎么想不起来了……”

    小猪又开始陷入了无限的痛苦之中，而李逍遥则是拉起叶青衣便往前走，无语道，“我说，你还给它取个名字，你觉得一头猪有这个权利吗？”

    “只是想起了一个故人的名字而已！”叶青衣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

    这时候，人群突然停了下来。叶青衣差点刹不住车撞到了前面的郑一秋身上。

    “怎么回事，莫非前面出了什么差错？”叶青衣皱了皱眉说道。

    “不清楚，突然之间就停了，我还到前面的那个大家伙，痛死了。”灵儿揉着胳膊嘟囔着嘴极是不满意。

    大概过了有个十息的时间，队伍才开始慢慢的前行，只是这次的速度明显慢了不少，而且经常走几步停几下的，队伍后面的众人不由得满腹牢骚。

    就这样，走走停停，大概过了有一刻钟的样子，叶青衣一行七人终于是走到了狭窄的山道的尽头，也终于看到了那赤黄光芒的源头。

    这是一方不大不小的山洞，大概有着一个足球场大小。从山洞之中遗留下来的痕迹看，似乎是曾经有人在这里住过。

    山洞之内极为的空旷，整个山洞呈现一片诡异的红色，像是干涸了的血迹一般，无数的刀剑横七竖八的插在地上，只是每一把宝剑似乎都是破破烂烂的。

    而在山洞正中间则是只有寥寥几样东西，一鼎，一碑，一棺，仅此而已，再无它物！

    看着那一尊三足青铜大鼎，鼎身之上铭刻着一尊凶神恶煞的饕餮，那饕餮栩栩如生，犹如活物一般，叶青衣只不过多看了一眼，便是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吸了进去一般。

    而那赤黄光芒便是源自这尊约有一人高的青铜大鼎，确切的说，应该是这大鼎之中的赤黄液体才对。

    众人看着这尊青铜大鼎，只觉得从心底泛起一股沧桑荒芜的感觉，一股悲凉的情绪蔓延全身，这青铜大鼎就像是一个垂暮的老者向众人诉说着这世间的沧桑变迁一般。

    而那三足大鼎之中的赤黄液体却是充斥着一股暴戾的气息，有不少人企图靠近那青铜大鼎，无不是经受不住那赤黄液体的暴戾之气。

    叶青衣终于知道为什么之前队伍会突然停住之后又是一顿一顿的，任由谁看了一眼这尊不知道历经了多少年的青铜大鼎之时，都会驻足黯然神伤。

    众人虽然不知这大鼎和其内的赤黄液体究竟是何物，但却可以确定这青铜大鼎绝对是一件世间罕有的宝物，谁若是可以执掌这尊三足大鼎，定可以驻足武道巅峰，雄踞一方，留名百世。

    只是众人谁也没有贸然出手，一是枪打出头鸟，谁也不愿意成为公敌；二则是谁也不知道这青铜大鼎是否有什么诡异之处，人们对于陌生的东西欧诺更是抱着一种敬畏的心态。

    三足青铜大鼎的左侧乃是一方有十数米之高、三四米之宽的漆黑石碑，漆黑石碑之上则是有着一个大大的赤黄色的“武”字。那“武”字笔走龙蛇，一笔一划之间犹如一招招致命的招式一般，直插人心！

    这漆黑的石碑就犹如一个黑洞一般，一片黑暗，没有人可以看了一眼之后还能将目光移开的，这漆黑石碑似乎与生俱来便是有着一种独特的魅力不断地吸引着人们的目光。

    这山洞之中的东西一件比一件奇怪，现实三足青铜大鼎，现在又是这漆黑石碑，真的不知道剩下的那一口石棺又会又怎么样的奇异等着众人。

    “噗~……”

    突然，不少武者口吐鲜血，似乎受了极大的内伤。

    看来这漆黑石碑也是大有来头，并不是谁都可以随便看的。想看，也要有资格才行！

    叶青衣突然想起了之前在环形墓室之中的那一方有赑屃背负的“青天石碑”，他感觉那青天石碑和这一块武之石碑似乎在冥冥之中有着一种莫名的联系，但又是说不出来到底有什么联系。

    还有那三足青铜大鼎之上的铭刻那一尊饕餮妖兽有代表着什么？先是赑屃后又是饕餮！

    龙生九子，其中便有饕餮和赑屃，再加上黑玉妖蟒老巢之中的那一株龙涎蛇果和残留下来的龙涎精华，要说这其中没有什么关系，打死叶青衣他也不信！

    还有那长长甬道墙壁之上被掩盖的壁画和奇怪的文字符号，还有那环形墓室之中身受重伤却又似乎守护着什么的红色巨人，还有窜入叶青衣和杨铁体内的那诡异的金色水蛇！

    似乎冥冥之中，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暗中操控着这一切，而叶青衣和所谓的青州群豪也许只不过是一枚枚无足轻重的小小棋子罢了！

    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石碑之上的那一个大大的“武”字，叶青衣开始陷入了迷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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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吴青帝！（中）

    看着那漆黑如墨的巨大石碑，叶青衣只觉从那石碑之中传来一股不一样的波动，似乎在召唤着叶青衣一般。

    叶青衣双眼迷茫的看着那漆黑石碑，两只脚却是一步一步的走向了石碑，就像是已被操控的玩偶一般，任人摆布。

    叶青衣走到了石碑的跟前，机械的伸出右手，轻轻的抚在了石碑之上，就像是轻抚自己的爱人一般，温柔之中带着细腻。

    石碑很粗糙，坑坑洼洼的，也许这就是岁月沉淀的痕迹吧！叶青衣手掌缓缓摊平，摩挲着石碑历经沧桑的表面，细细的感觉从石碑之中传来的情绪。

    叶青衣有种强烈的感觉，这方漆黑的石碑绝不仅仅是一块石头这么简单，好像这方不知存在了多少岁月的石碑是有生命的一般，它有着自己的灵魂，有着自己的意识，有着自己的情绪。

    好像这方石碑要和世人诉说着什么一般！

    叶青衣的手掌慢慢向上，触摸到了那个大大的赤黄色阴刻的“武”字的最下面部分，感觉这那犹如一条条康庄大道般的笔迹传达回来的古朴沧桑的波动。

    轰！

    突然，叶青衣脑海一阵轰鸣，似乎和这方石碑产生了某种莫名的感应一般。一道道庞大的信息，一道道难以言明的情绪犹如山洪一般涌向了叶青衣的脑海之中。

    这是一个刀客，一个睥睨天下的绝世刀客的半生，虽然那一段段零碎的记忆稍显模糊，叶青衣却是沉迷其中！

    五岁习武，十岁先天，二十岁领悟真正的刀意，三十岁问鼎天道之境，刀锋所指所向披靡，站在武道的巅峰，平生仅有一败。

    那是一个剑客，一个同样站在武道巅峰的剑客！

    叶青衣犹如上帝一般，俯瞰这这芸芸众生，从这名刀客出生开始，默默的关注着他，直至其最后陨落。

    这个刀客的名字是，吴青帝！

    在那个时候，吴青帝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这个世界名副其实的神话！

    但是世人却从不曾知道有这么一个人，这么一个绝世无双的高手！

    吴青帝的一生是悲剧的，凄惨的，但又是充满了壮烈和豪情。他在武道之上可以说是达到了最高峰，哪怕是真正的仙也并非其敌手，但是他却不解女人心。

    英雄难过美人关，吴青帝自是如此。从十五岁开始，吴青帝便是心有所属。二十岁那年他领悟了刀的意义，成为当时天下最负盛名的天才，同是他也是迎娶了心仪的师妹，可谓是双喜临门。而那个时候那名剑客还未出生！

    他认为师妹也是深爱着他，会支持他，谅解他，于是他毅然决然的踏上了武道的征程。

    只可惜，他并不了解他的师妹。他的师妹只想要一个爱她的男人，而不是一个天下无敌的男人！

    独守闺阁的日子是寂寞难耐的，在一个酒醉之夜，师妹红杏出墙了！而那个男子则是吴青帝最为心爱的弟子。

    那一年，吴青帝二十九岁，正在冲击着天道之境。师妹二十二岁，正值青葱年华之际；而那弟子则是十八岁，正是青春躁动之时。

    师妹起初还是心有愧疚，内心充满了对吴青帝的愧疚，但是吴青帝为了冲击天道之境，闭关了！

    这一闭关便是一年！

    一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太多了。一年的时间足够一个庞然大国大厦将倾，足够一个绝世宗门毁于一旦，何况只是改变一个女人的心而已！

    等吴青帝出关之时，他已经是这世上最年轻的天道高手了，而他却是已经失去了自己心爱的师妹，也许还有那个寄予厚望的弟子。那一年，剑客已经开始习剑了。

    吴青帝深爱着师妹，知道是自己负了师妹，看着师妹泪眼婆娑的模样，坚硬的男儿心最终还是被美人泪软化了。

    他放过了师妹和那个弟子，任由他们天涯海角，自己独自一人忍受着寂寞！

    这就是刀客的柔情！

    从此之后，吴青帝便开始淡入人们的视野。世人再也不知道曾经有一个旷世奇才，而这个世界开始升起了另一枚熊熊燃烧的新星，于是天下习剑的人开始多于练刀之人。

    故事并没有完结！

    吴青帝并非完全意义的人族，他的身上有着上古妖兽的血脉，在他跨入天道三虚境的时候，身体血脉深处的那股力量终于觉醒了！

    那是一股强大暴戾的力量，每每爆发之时，吴青帝便是可以拥有媲美仙的实力，但是那个时候的吴青帝是弑杀的，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和行为。

    而那个时候，仙已经绝迹，吴青帝就是这个世上的最强者，就是这个世界的天。

    一个拥有超越仙实力的绝世刀客，但却弑杀如魔，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终于，吴青帝疯狂的杀戮引来了世人的围攻。那一年，众生界倾尽众生之力围剿吴青帝！

    吴青帝看到了那个自己放走的曾经寄予厚望的弟子高举着除魔的大旗，高声呐喊着带领世人将他逼入了绝境！

    但是吴青帝实在是太强大了，几乎没有人可以接吴青帝简简单单的一刀。在所有人几乎都已经快要放弃的时候，出现了一个人，就是那个剑客。

    一个身穿灰白衣袍，腰间总是摇晃着一个牛皮包裹的酒葫芦，放荡不羁的剑客！

    那一战，是吴青帝平生以来最为酣畅淋漓的一战，他终于给自己积压多年的情绪的找到了一个再合适不过的发泄口。那一战，打的天昏地暗，惊天地，泣鬼神，世人无不谈之色变！

    在现如今的太一剑阁之中，有着一处绝天壁，那就是当时吴青帝和那剑客的大战之地。绝天壁本是天下第一峰，直插青冥，象征着天与地的交接，现如今却只剩下了一块尽高万仞的山壁！

    那一战，吴青帝认为剑客胜了，而剑客则是自愧不如！

    在世人眼里，他们是战成了平手，但在他们的心目之中，他们都是输了，输的心服口服！

    那一战之后，剑客回到了自己的师门，不再为难吴青帝，但是世人却是不依不饶，不肯放过吴青帝。

    那一战之后，天下之人无不知“魔刀”吴青帝，无不领略了吴青帝无敌于天下的风姿，谁又不想成为下一个吴青帝，谁又不想无敌于天下，谁又不想长生于世间！

    世人总是贪婪的！

    于是趁吴青帝重伤之际，世人们开始威胁吴青帝交出修炼的功法秘术，而这其中便有吴青帝的那名弟子。

    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吴青帝虽然身受重伤，却又岂是那一群乌合之众可以比拟的，在重重围堵之下杀出了一条血路，得以逃出生天。

    一个人的力量终究太过渺小，又怎么能和世人相抗衡，何况是卑鄙的世人！

    不久，世人又找到了吴青帝，而这次，他们之中多了一个人。

    一个柔弱的女子，吴青帝一直深爱的师妹！

    世人以师妹的命要挟吴青帝交出功法秘籍，否则就只能看深爱的师妹香消玉殒！

    而发起者就是吴青帝一而再再而三饶恕的那名弟子！

    看着世人卑鄙的嘴脸，吴青帝对这个世界仅剩下的最后一点的留恋也是烟消云散。但是他爱他的师妹，为了师妹他可以做一切，也许这是爱，也许更多的可能是弥补吧，谁又真正的知道呢！

    看着陷入绝境的吴青帝，师妹在那一刻悔恨交织，既有对吴青帝的追悔，又有对自己的自责，最终师妹选择了自尽，结束自己的生命不让自己曾经爱过的师哥两难。

    而师妹临终之前最后的心愿却是求吴青帝放过那弟子！

    看着深爱的师妹就这么的死在了自己的面前，却是无能为力，吴青帝开始陷入了癫狂，天下无敌又有何用，绝世武功又有何用？

    那一天，血流成河！

    这就是刀客的决心！

    吴青帝屠戮了众生界几乎八成的绝世高手，成就了世人不能做到的神话。

    但是，吴青帝放过了他的那名弟子！

    因为这是师妹最后的心愿，他不会也不愿意违背，他欠她的实在太多了！

    夕阳之下，只剩下一个末路的英雄，抱着已经香消玉殒的爱人，走过一片又一片的血海消失在天涯的背影！

    谁也不知道，明天的日出又会怎么样，但是今天的夕阳只剩下了一片悲凉！

    嗡！

    叶青衣的脑海突然剧烈的摇晃了一下，接着便是一片空白。叶青衣隐隐感觉吴青帝的一生并没有就这样结束，似乎还有一件更大的事在等着他。

    但是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隔绝了叶青衣和漆黑石碑的联系，他什么也感受不到了，画面最终定格在了那落寞的背影之上。

    默默的看着吴青帝的一生，感受着一个绝世强者的爱恨情仇，叶青衣不由得陷入了一片茫然之中，两行热泪从眼角慢慢滑落，这是对一个真正的英雄的敬意！

    哗！

    突然，叶青衣似乎感觉那漆黑石碑莫名的颤动了一下。

    接着，叶青衣便是发现漆黑石碑之上那大大的“武”字变得流光溢彩，发出一道赤黄色的强光，将他罩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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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吴青帝！（下）

    这是一方白茫茫的空间，一眼望去，只有白色，根本看不到尽头，也不知道这方空间有多大，也许只有小小的几平米，也许浩瀚的犹如星空宇宙。

    当然，叶青衣根本不会在意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的那一块小小的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石块吸引了。

    如果仔细看的话，不难发现，这散发这乳白色的小石块除了颜色和大小之外基本上和那块十米之高的漆黑“武”之石碑一模一样，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叶青衣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的伸出了手，尽可能温柔的慢慢的靠近着乳白色石块。终于，叶青衣将那小石块托在了掌心之中，和漆黑石碑不同的是，这乳白色石块极为的光滑柔顺，就像是美人胸间的那颗珍珠。

    嗡！

    这个时候，乳白色石块突然猛烈的颤动了起来，乳白色的光芒大作！

    叶青衣连忙松开了手，心里不由得暗骂自己手贱，没事干么去摸那石头做什么，这下可好，出事了吧。

    “不必惊讶，它那是在表达自己的欣喜之情！”

    背后突然传来了一个有点沙哑，但是却极具磁性的声音。

    这个声音之中透着淡淡的沧桑，让人一听就觉得能有这个声音的人一定有着不同寻常的经历，一定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在这个白茫茫一片的空间里只有叶青衣一个人，可是这个时候又冒出了另外一个陌生的声音，就算这个声音再怎么有故事，再怎么吸引人，还是吓了叶青衣一跳。

    叶青衣强压住内心额恐惧和不安，艰难的转过身终于看到了这个声音主人的庐山真面目。

    这是一个身穿麻布衣的男子，男子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根本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男子的双眼极为的深邃，根本看不穿他内心的想法。

    “你……你是……吴青帝！”叶青衣看到这男子第一眼便是认出这个男子。

    刀魔，吴青帝！

    吴青帝古井无波的脸上没有任何触动，只是淡淡的看着叶青衣。

    “你还活着？”叶青衣艰难的咽了口口水，硬着头皮问了一个问题。

    问完之后，叶青衣这才发现没管住自己的这张臭嘴，连肠子都悔青了。你去问一个天下无敌的人你还活着吗，这不是纯属活腻味了吗？

    “这，是我为自己选的墓葬之地！”依旧是淡淡的语气，就好像在讲诉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一般。

    “什么？”叶青衣不由大惊，“吴青帝已经死了，那眼前的这人是谁，吴青帝的鬼魂？”

    想到这，叶青衣不由得感到背后凉飕飕的，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从脚底到头顶席卷全身。

    “你所看到的我不过是利用大神通分出的一丝意识而已，等你到了我那个高度之后自然会知晓。”吴青帝和叶青衣擦肩而过，走向了那乳白色石块，将它托在了手心之中，而那乳白色石块而是一阵欢快的颤动，和之前叶青衣触摸它时一般无二。

    “意识，难道这白茫茫的空间是在石碑之中？”叶青衣看着吴青帝和那乳白色石块，心中不由得猜到了几分。

    “我坐化之前曾用大神通封印了此地，不想过去这么多年，沧桑桑田，世事变迁，还是被人寻了进来，莫非真是天意不成！”吴青帝托着那乳白色石块走到了叶青衣的身边，抓起叶青衣的左手和自己的右手一合，将乳白色石块包在了手心之中。

    “你既能从武碑之中看到我的半生，也算是天意，只可惜如今的我即将在这世间消散，能帮你的也只有如此了！”吴青帝不待叶青衣有所反应，便是在电光火石之间伸出左手点在了叶青衣的眉间。

    “这条路真的太难太难了，当年我是如此，李太白是如此，仙亦是如此，就连人王也逃不过命运轮回，后来者，好自为之吧！”一道又一道的记忆通过吴青帝左手食指灌进了叶青衣的脑海之中。

    两人手心之中的那乳白色石块猛烈的颤动着，一道道强烈的白光从两人手心的缝隙之中透了出来！

    叶青衣只觉自己的大脑一阵晕沉沉的，胸口则是犹如被撑爆了一般。

    气海之中的九色妖莲猛烈的颤动着，发出道道妖光，泥丸之中的棱形晶体飞速的旋转着，不断的吞噬着吴青帝注入的一道道庞大的记忆。

    吴青帝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虚幻，甚至开始变得透明起来！

    突然，从两人手心缝隙之中透露出来的强烈白光瞬间消失不见，就像是一个通电的高功率瓦丝灯泡突然短路了一般。

    同时，吴青帝的身影终于变得完全透明，消失在了白茫茫的空间之中！

    而原本在两人手心之中额那块乳白色石块却是不见所踪，叶青衣的右手心之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后来者，切记一切不必强求，顺合心意即可……”白茫茫的空间之中回荡起了吴青帝逐渐虚无的声音。

    看着这片白茫茫的空间，叶青衣不由心中一片迷茫！

    什么路？李太白又是谁？人王又是谁？为什么要逃过命运轮回？叶青衣似乎感觉上天和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让他完成一个有史以来最困难的任务，却又根本不告诉他这个任务到底是什么！

    “喂，你犯什么愣啊！”

    叶青衣突然浑身一个激灵，一回神便是看到了顶着一头猪一脸不满的李逍遥。

    “啊，没事没事。”叶青衣打了个哈哈，随便敷衍了李逍遥几句便是转身离开了。

    就如同南柯一梦一般，叶青衣也不知之前发生的总总究竟是真是假，但是脑海之中却是真真切切的有着那么一段吴青帝的记忆，只是有太多记忆仿佛被封藏了起来，根本接触不到。

    叶青衣经历了吴青帝的半生，又在那石碑的白色空间之内有一番机遇，看似经过了漫长的时间，但实际上只不过须臾之间罢了。

    看着叶青衣的背影，李逍遥却是嘴角微微一扬，摸着那方漆黑石碑，喃喃自语道，“果然是他……”

    此时的石碑虽然依旧漆黑一片，但是却没有了之前的那股特殊的波动，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古朴沧桑的感觉，和一块普通的大石头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哼哼，你这家伙果然不是什么好人……”小猪在李逍遥头顶一阵乱刨，将李逍遥的头发刨的乱七八糟的。

    然后，李逍遥毫无犹豫的将那只死猪扯了下来，一脚踩在了脚底下，充分的显示了他的“家庭”暴力！

    这一幕看的灵儿和郑一秋只咋舌，虽然只有短短半天的相处，但两女却是知道这头看似人畜无害的小猪实际上就是个色胚子，难怪整天粘着李逍遥，典型的物以类聚。

    而且这头色猪皮厚的很，别看现在满地哀嚎，待会肯定又会是生龙活虎的。当初两女不知情，同情心泛滥，却是被这色猪趁机吃了不少的豆腐，至那以后就再也没人反对李逍遥的“家庭”暴力了。

    此时，包括孔子彦等三大世家在内的青州一干武者皆是围在了那口好不显眼的石棺旁边，指指点点，低声谈论着什么。

    这山洞之内除了满地的破烂刀剑之外，便只有这一鼎、一碑、一棺看上去还可能有点秘密可以挖掘。

    那尊铭刻着饕餮的三足青铜大鼎和其中的那一汪散发着赤黄光芒的液体里里外外无不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众人还没有敢冒险一试的。至于那“武”字石碑，看上去的确神秘无比，奈何众人研究了半天，却是毫无任何发现。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那口看似普普通通的石棺了，怎么看也不像是藏着什么绝世宝物的样子，和那三足青铜大鼎、漆黑石碑根本没法想比，但众人还是将最后希望放在了那口石棺之上。

    这石棺极为的普通就犹如平常的棺木一般，只是平常用的木棺，而这是石棺，也仅此区别而已。

    “想必，这应该是吴前辈师妹的安葬之处吧。只是不知为何吴前辈不降心爱之人好生安葬？”叶青衣看着眼前的这口石棺，心中暗忖。

    “什么劳什子的棺材，故弄玄虚。”此时，谢无量从人群之中挤了出来，破口大骂。

    啪！

    只见谢无量运足了真气，对着棺盖便是一掌拍了过去。

    “咯咯！”

    这石棺的棺盖就犹如寻常棺木一般，受了谢无量一掌之力，便是滑了开来，露出了棺木的内部。

    随着棺盖滑落一边，本来围在四周的众人无不是条件反射般向后跳了一步，谁也没意料到谢无量不仅鲁莽还没有脑子。这石棺既然能安放在这山洞之中，定然不会寻常。这谢无量也不怕触动什么机关秘术，他自己死了不要紧，可别连累了一干青州豪杰。

    只是，出乎众人意料的是，棺盖被强行打开，却什么也没发生。众人扔不放心，小心翼翼的靠近石棺，真正确认这石棺没什么异常之后，又是全部围了上来。

    石棺之中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但却是有一股某种奇异的药味，但是却没有人能说的出来究竟是何种药物，就连李开白、路行南和三大世家的人也是一阵摇头。

    “咦，好像有字！”就在众人心中失望之时，灵儿的这一声轻喊却是又重新点燃了大家的希望。

    灵儿所说的有字的地方，正是棺盖的底部！

    当时谢无量一掌推开棺盖，让大半的棺盖底其实裸露在了外面，有心的人还是可以发现的。

    众人可以说将最后的希望都寄予在这棺盖之上了，怀揣着忐忑的心，将整个棺盖翻了过来，只见石质的棺盖之上密密麻麻的阴刻一行又一行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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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绝世妖刀（上）

    棺盖之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石粉，只能隐约间看到字迹的模样，众人吹去石粉，一行行字迹显现在了众人眼前。这自己并不像那“武”字一般龙飞凤舞，反倒是极为工整，银钩铁画，应该是用利器刻上去的。

    吾穷毕生之力，追逐武道之途，奈何，造化弄人，天意难违，落于如厮地步。蚍蜉撼树，知不可乎骤得，隐于此。嗟呼，感于世事，毕余生之力，取上古饕餮精血，锻妖刀一柄，若是有缘，即可得之。吴青帝。

    看到这一行字，众人无不是心中大喜，以这吴青帝的实力，锻造出来的妖刀必定非同凡响，更何况还是利用上古饕餮精血锻造而成。

    什么是上古妖兽，就是那些只存在人们神话传说之中的妖兽，才会被贯之“上古”二字。但凡是有上古二字的，无不是玄之又玄，拥有着不可思议之力。

    而吴青帝竟然连上古妖兽饕餮之精血亦可以取得，可想而知其实力多么的深不可测。如此高手穷尽余生之力锻造而成的绝世妖刀，谁若是拥有了，定可以称霸这天下。

    虽然妖刀只有一把，但是吴青帝在棺盖之上已经说明，非有缘者不可得之，也就是说，在场的众人谁都有机会可能得到妖刀，三大世家根本就不占什么便宜。

    届时，妖刀在手，又何惧什么青州三大世家，若敢不服，杀！这就是青州人的一贯的态度和作风。逐渐膨胀的野心，让所有人都陷入了疯狂之中，无不是红着眼想要得到这柄绝世妖刀。

    只有叶青衣一人默然，别人不知道吴青帝这寥寥数字之中有多少的悔恨和不甘，他又岂会不知。

    刀魔，吴青帝。

    别人不知，叶青衣可是清楚的很，吴青帝那半生之中屠戮天下英豪，从未用过什么刀！

    他的刀，不过只是手刀而已！

    想必就算是拥有了吴青帝锻造的那把绝世妖刀，也不可能到达吴青帝德尔那种境界吧，这就是凡人和天人的区别！

    所以，山洞之中才会有这插满遍地的破烂刀剑，想必吴青帝当时锻造之时，也不曾想过究竟想要锻造何物，不过是率性而为，最后还是成就了一柄绝世妖刀。

    那么，那三足青铜大鼎之内的赤黄溶液想必应该就是上古妖兽饕餮的精血了，不然也不会散发着一股暴戾的气息。

    青州的一干武者可没有叶青衣这般悲天悯人，一个个的全部忙着寻那绝世妖刀。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什么三大世家，什么天下第一君子的孔家，和一般的散修武者，或者说是和那些拾荒者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喂，你们怎么跟猪一样笨，别人都在找那什么妖刀，你们几个站在这干什么，看戏啊！”小猪趴在李逍遥的头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却是忽略了它本身就是一头猪。

    “我从来不用刀，何况我从不杀人！要刀何用？”李逍遥非常干脆的摊了摊手，摆明了自己的立场。

    而杨铁则是没有吭声，默默的站在一边。杨铁修炼大罗金体，他的身体便是最好的武器，根本不需要什么绝世妖刀，若是杨铁得到了，反倒是平添一个累赘。

    “既然是有缘者得之，那么寻和不寻又有什么区别呢？”路行南摆着一副死鱼脸淡淡说道。

    至于李开白几人却是根本就没那个必要寻什么所谓的妖刀，他们从小便是洗炼剑心，若是如今得了这妖刀怕不是什么喜事，反而是一件天大般的祸事。

    而叶青衣得到的好处已经极多，向来容易知足的他已经极是满足了，何况吴青帝曾经嘱咐过他一切不可强求，在加上他对那神秘的绝世妖刀也不感冒，也落得个清闲，纯当是看戏了。

    不远处，孔四爷、柳和还有姜家的那个亮甲男子也并未参与其中，只是冷冷的环视着四周，像是想要从中看出些许端倪一般。而孔子彦、柳永、姜旬等人则是一头扎进了寻刀大队之中。

    对于寻宝的众人来说，那一方“武”字石碑自然是第一目标。谁让它这么威武霸气，除了那一尊三青铜大鼎之外，就它是最可疑的。

    而众人又靠近不了那三足青铜大鼎，自然要找这石碑的晦气。再者说这石碑之中藏着绝世妖刀的可能性是极大地，若不是被柳永和姜旬拦着，谢无量差点便是动手砸了这石碑，看看这石碑之中是不是暗藏乾坤不可。

    虽然柳永和姜旬内心也一样有着想要砸碎这石碑看个究竟的冲动，但又是担心万一砸碎这石碑可能招致一些难以控制的灾祸，这才拦下了谢无量。

    不能动手砸石碑，看的究竟，光是从外表看来，这石碑就跟一块普通的黑石头没什么区别，无非是大个了点。原本这石碑还隐隐间可以感觉到一种古朴沧桑的气息，可是那气息却像是突然消失了一般，漆黑的石碑显得再平常不过。

    众人围着这石碑打了半天的转，根本没有什么任何有价值的发现，又忌惮动手砸了这石碑会招致什么祸事，无奈之下只好散去，往别的目标寻去。

    而孔子彦却是不知为何并没有和其他人一起，单独一人走向了那插满遍地的破烂刀剑，他隐隐间似乎能够感觉自己就是吴青帝所说的那个有缘人，而那柄绝世妖刀也必定会是他孔大少的囊中之物。

    “四爷，莫非就对那绝世妖刀一点也不心动？”姜家那亮甲男子一脸打趣的看着孔四爷。

    “既然那吴青帝说有缘者得之，强求又有何用！”孔四眼高贵的头颅微微上扬，双眼微闭养神，也不看一眼那姜家的男子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

    “呵呵，孔四爷倒是看得开。”一旁的柳和眯着眼，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笑道，只是不知心底里又在盘算些什么东西。

    这三人虽然只是冷眼旁观，但是没有人会相信这三个家伙就对那绝世妖刀没有半分的企图之心。怕是只要谁一得到那绝世妖刀，这三个家伙会第一时间拉下脸来出手强夺，青州三大世家说白了其实就是冠冕堂皇的匪寇而已。

    不远处的叶青衣几人虽然没有加入寻刀的队伍之中，但也没闲着。之前几场大战下来，除了李逍遥和灵儿之外，其他的几人无不是身上带着大大小小的伤。

    眼下，孔四爷虽说并没有亲自寻刀，但是孔家的其他人却无不是寻的热火朝天，自然没什么功夫找叶青衣几人的麻烦。但若是届时妖刀一出或者是孔四爷和孔家的人腾出手的时候，必然不会放过叶青衣几人。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更何况是叶青衣几人可不是柔弱的小草而是扎手的荆棘，叶青衣用脚丫子想想也知道孔四爷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而且之前路行南可是发过誓要必灭青州孔家，双方可以说已经是不死不休了，基本上没有化解的可能。所以为了不做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叶青衣几人自然不会放过一丝的时间疗伤恢复实力。

    就这样大概过了有小半个时辰，叶青衣几人疗他们的伤，孔四爷几人依旧只看不动手，孔子彦等人则是热火朝天的寻着机缘，谁也不搭理谁。

    嗡！

    突然，传来了一声奇怪的声音！

    众人无不是巡音而去，只发现刀剑丛中孔子彦此时正抓着一把破刀。

    那把刀的长相和叶青衣前世见过的太刀颇有几分相像，刀身约有三尺长，极窄，但却并不像太刀那般弯曲，倒是极为中直，看上去倒是半刀半剑。若不是因为其只有单刃，怕还真要认错不可。

    只不过那大却是极为残破，整个刀身黯淡无光，刀刃之上有着密密麻麻的口子，别说指望它能吹毛短发、削铁如泥了，怕是连劈材也要嫌弃它。

    而且这把刀根本毫无一丝灵气可言，想必就算他为损毁之前怕也只不过是一柄毫不起眼的凡兵而已，根本没有任何的价值可言。像这样的刀剑，这山洞之中没有十把也有八把。

    这分明就是一柄丧失了价值的残破废刀！

    但是！

    就这么一柄犹如废铁一般的残破废刀，在孔子彦手中一阵鸣颤！

    嗡、嗡、嗡！

    似乎是受到了共鸣，山洞之内的所有刀剑竟是一阵颤动！

    不仅仅是插在地上的那些破刀破剑，还有青州武者随身携带的那些视之如宝的刀剑，全都是一阵打颤！

    而这颤动，并不像是简简单单的共鸣。

    更像是对那残破废刀的臣服和恐惧！

    只有一柄剑柄没有打颤，而是发出一阵欢鸣，像是找到了平生难逢的敌手一般兴奋！

    那就是，李开白的太青剑！

    李开白的龙须剑，已是天下名剑，乃是剑客们趋之若鹜的上品宝剑，可却依旧臣服在那破刀之下，可想而知，这把残破废刀到底有怎样的威力！

    而此时的孔子彦却是得到了这么一把拥有着无上力量的刀，莫非这柄残破废刀就是吴青帝口中的那柄绝世妖刀？莫非孔子彦便是吴青帝所说的那个有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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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绝世妖刀（下）

    “啊~……”

    孔子彦手握残破废刀，仰天长啸，一股排浪般的气势席卷整个山洞。那股气浪所过之处，那些原本插在地上上数之不尽的破刀烂剑无不是化成了一片铁屑，而青州武者手中的刀剑包括李开白的那柄龙须剑无不是一阵颤抖哀鸣。

    见到这一幕，自然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看那威势，孔子彦手中的那柄残破废刀十之八九就是吴青帝留下的那柄绝世妖刀了，谁能想到一代盖世豪杰留下的绝世妖刀竟会是这么一把残破不堪的废刀，难怪吴青帝说非若有缘者不可得之，可笑的是众人还费尽心思想要鱼跃龙门，到头来也只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

    和青州一干武者一般的还有柳、姜两家的众人，无不是一脸的猪肝色，尤其是柳永和姜旬两人。柳永、姜旬和孔子彦三人同是青州三大世家当代的家族嫡子，本来谁也压不了谁，谁也不服谁。现如今孔子彦得到那绝世妖刀，柳、姜两人比之自然要矮上了一头。

    更何况，孔子彦得到这柄绝世妖刀，那么孔家的实力必定会有一个飞跃般的提升。本来柳、姜两家便是忌惮孔家的那“天下第一君子”名头，如今又得了这绝世妖刀，怕是日后再也没有什么青州三大世家，只有青州孔家一家独大了。

    和柳、姜两家截然相反，孔四爷喜上眉梢，直接便是抚掌大笑，那笑声之中充满了狂妄，他似乎已经看到了孔家称霸青州，不，称霸中原的美好场景。子彦，不愧是孔家这一辈最杰出的子弟，果然不负众望，这是天要兴我孔家啊！

    叶青衣眉头一抖，这还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如今孔子彦得了那绝世妖刀，孔家必定会选叶青衣一行人开刀立威。而李开白几人包括李逍遥在内脸上无不是稍稍有些许难看。

    “哼哼，你们不觉得那把刀好像有点问题吗？”小猪趴在李逍遥的头上，带着极重的鼻音说道。

    那把刀有问题？

    经小猪这么一说，叶青衣定睛细看，的确发现孔子彦手中的那柄刀似乎这真的有不少问题。

    那柄残破废刀正不断的在孔子彦手中折腾，似乎不像是那种找到主人的欣喜，反而更像是愤怒，那种看到了不共戴天的大仇人只是内心深处压抑不住的怒火肆意的燃烧一般恨和怒！

    孔子彦咬牙切齿，原本极为清秀的面庞变得赤红一片，额间青筋暴露，双手死死的抓着那柄有着不可思议之力的残破废刀的刀柄。可以隐约之间看到孔子彦双手虎口已经被那残破废刀震得一片血肉模糊，但是孔子彦却是死死的握着这柄残破废刀死也不松手，似乎想要驯服野马一般驯服这柄拥有着神奇威力的残破废刀。

    嗡！

    孔子彦双手之上的鲜血顺着刀柄逐渐的流到了残破废刀的刀身之上，只见那残破废刀寒光一闪，凌厉的气势让人刹那间就连灵魂亦是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痛苦。

    莫非是要滴血认亲？焦虑和担忧的情绪不断的揪着孔四爷的心，不断的祈祷着孔子彦不要出什么差错。孔四爷混迹江湖数十年，眼光狠辣，怎会看不出那柄残破废刀似乎极为的排斥孔子彦。

    “啊~……”

    孔子彦的嘶吼打断了正在沉思之中的孔四爷。

    只见孔子彦低着头，提着那柄残破废刀，一步一个踉跄的直线方向的走向众人，而孔子彦手中的那柄残破废刀却是闪着一道道凛冽的寒光，就像是复仇者那冰冷的目光一般令人内心一阵发毛。

    “哈哈，子彦侄儿，快，到叔父这来。”孔四爷心中一轻，一张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样，他的子彦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得到了那柄绝世妖刀。

    “弟兄们，上，抢妖刀，谁若是得了妖刀，我们便尊他为青州七十二路绿林的总盟主！”

    “孔子彦，留下妖刀，否则让你尝尝爷爷的砍刀。”

    就在这个时候，青州一干武者突然临时发难，竟起了杀人夺刀的念头。

    青州除了三大世家和州牧户还能看看之外，其实也就没别的什么大世家了。那些小世家往往多是成了青州各路各山大王抢压寨夫人的好去处。

    而这青州七十二路绿林其实指的就是青州七十二个实力较强的山头，这七十二个山头至少都是有两三个先天高手坐镇的，像原先王东的牛头山根本就在青州排不上号。

    当然此次高唐遗迹的消息实在是被三大世家和州牧府控制的太过严实，只有周边的几个郡县才通过特殊渠道得到了消息。而青州七十二路绿林多是聚集在青冀二州交际处的深山大泽之中，也只有几路离高唐县稍近的绿林大王高价买到了楼外楼的消息才赶了过来。

    而这几路绿林的实力在青州七十二路绿林之中的实力的排名都是比较靠后的，否则以他们的暴脾气早就闹得天翻地覆了，怕是三大世家和州牧府也不敢和他们强行发生冲突。

    当然，谁若是得了那绝世妖刀便可以做青州七十二路绿林总盟主，纯属是为了提提士气这才喊得，光凭这几个当家的恐怕还没有这般大的权力。

    砰！

    只见孔子彦手中的残破废刀轻轻一扬，一道透彻灵魂的刀气在山洞之内肆虐，那些靠的近的亡命之徒无不一一饮恨，只有几个先天实力当家勉强逃过了一命！

    一刀之威，竟是到了如此地步！

    这柄绝世妖刀果然有着颠覆众生的威力，得妖刀者，得天下！

    柳和和那姜家的亮甲男子无不是眼帘一缩，正准备出手的念头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一刀之威怕是比起孔四爷的长虹贯日也是不在话下了，孔子彦有这柄绝世妖刀在手，他们根本没有任何一斗的资本！

    不少正准备加入战场的山贼无不是怯步不前，这哪是抢妖刀啊，分明就是送死么！七十二路绿林总盟主就算再怎么诱人，可是哪及得上自家的小命重要。

    青州一干武者再也不敢妄动，刚刚的那简简单单的一刀已经完全将他们的信心击溃了！所有的人无不是躲避瘟疫一般给孔子彦让出了一条道。

    而孔子彦依旧是一步一个踉跄的直线往前走，完全无视了一旁兴奋的大声呼喊的孔四爷和一干正准备如何拍少爷马屁的孔家武者。

    蹬、蹬、蹬！

    孔子彦一步一步的向前挪动着，摇摇晃晃的身影颇是奇怪，但却没有一人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就怕孔大少一刀送他们去见自家的祖宗。

    而孔子彦所选择的的路径的直线尽头，正是叶青衣一行人！

    “这孔大少还真是容不得仇，刚得了那绝世妖刀便想要结果了我们……”叶青衣面部肌肉微微的抖动着，一脸的苦涩，扭头看了看一旁的李开白。

    叶青衣之所以看李开白并不是因为李开白实力够高，只是叶青衣发现李开白背上多了一柄剑，一柄包在牛皮纸之中的青柄长剑。之前那残破废刀威势所过之处，所有的刀剑包括李开白的龙须剑在内无不是一阵颤抖屈服，只有那柄神秘的长剑似乎极为的兴奋，完全不惧那恐怖的威压。

    如此宝剑，定是不凡，说不准可以和那残破废刀一争锋芒，再加上李开白无与伦比的精湛剑术，应该可以胜得了那花花大少孔子彦。

    可是，李开白的太青剑却是青光内敛，犹如一堆废铁一般负在李开白的背后！叶青衣不由得感觉像是掉进了一个冰窟窿之中，所有的希望在那一刻被一阵呼啸而过的寒风吹跑。

    “再等等，再等等……”叶青衣和李逍遥离得最近，似乎听到了李逍遥头顶那头死猪以一种极轻的声音正在嘀咕着什么，而且不知为何一脸的兴奋。

    再等等？等什么？再等下去，他妈的能让我穿回去？叶青衣脑子一片混乱，脑海之中闪过无数的片段，最后万分悲痛着自己还是个大处男的悲惨事实……

    不对，孔子彦好像有点不对劲！

    看着孔子彦那一步一个踉跄的身影，叶青衣突然发现孔子彦似乎已经不是原先的那个孔子彦了。叶青衣虽然和孔子彦的交集不多，但也是知道这个花花大少绝对是个好大喜功、刚愎自用的家伙。

    这么一个人在费劲千辛万苦之后得到了那柄能够颠覆众生的绝世妖刀竟然会一言不发，而是以一种傀儡的姿势第一时间来找他们寻仇，这绝对有不少猫腻！

    叶青衣瞪大了眼珠子，死死地看着离自己大概还有十数米的孔子彦，想要从中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叶青衣似乎感觉那头死猪嘴里嘀咕的什么“再等等”应该并不是开玩笑，肯定是那头会说人话的猪发现了什么。

    十米！

    八米！

    五米！

    孔子彦拖着那柄残破废刀，离众人越来越近。

    刀，对，就是刀！

    孔子彦似乎不像是拖着刀，反而像是被那柄到推着走的。而且随着孔子彦和他的距离不断的拉近，他好像看到了那柄刀似乎正在不断的吸食着孔子彦的精血，而精血正是从孔子彦那破了一个大口子的虎口之中不断的渗出！

    这居然是一柄嗜血的魔刀！

    难怪小猪会说什么“再等等”，怕是就等着看孔子彦全身精血被吸干的场景吧，那个时候，叶青衣一行人自然是不战而胜。叶青衣看了一眼旁边的几人，发现除了杨铁这个大疙瘩之外，其余的几人好像都是发现了其中的蹊跷。

    噌！

    只见孔子彦机械的抬起了他原本埋进胸膛的头颅，一双通红的眼瞳茫然的看着叶青衣几人，一张还算是英俊的面庞由于失血过多已经变得一片惨白。

    而孔子彦手中的那柄残破废刀则是指着叶青衣一行人，刀尖离路行南的胸膛不过几寸的距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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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索琅琊

    看到被孔子彦刀尖指着的叶青衣几人，尤其是路行南，众人无不是以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着叶青衣几人。手握妖刀的孔子彦的强大实力，众人早已经领会过一次，在场的青州绿林几乎是损失殆尽。

    没有人相信，如果孔子彦会放过叶青衣一行人，也没有人会相信叶青衣一行人可以从手握妖刀的孔子彦手中逃生。

    柳永不由得一阵叹气，但内心深处充满一种疯狂的激动。他惋惜李开白如此天才人物竟是如此陨落在孔子彦这个幸运的家伙手上，但是又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李开白背后的那尊庞然大物为李开白报仇覆灭整个孔家的场景！

    就算孔家有那什么所谓的绝世妖刀，也绝对不会是那尊庞然大物的对手，而孔子彦杀死手握龙须剑的李开白绝对能够引起那尊庞然大物的滔天怒火。

    不远处的孔四爷和他背后的一干孔家武者无不是时刻关注着孔子彦的情况，虽然孔子彦的情况有些不太对劲，但是孔四爷能够感觉的到孔子彦还活着，所以倒也并没有打算出手。

    手握妖刀的孔子彦的实力怕是已经不再他孔四爷之下了，之前孔子彦的那一刀之威还深深的烙刻在他的脑海之中，久久难以散去。

    叶青衣现如今看出了孔子彦的不对劲和问题所在，自然倍感压力大减，孔子彦之所以能一刀尽灭群雄，怕是以全身大半精血为代价才驱动那柄绝世妖刀才有如此恐怖的一击。

    孔子彦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的盯着路行南，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的双唇微微颤动，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却只能模糊的吐出几个音节而已，握着妖刀的右手控制不住的颤抖着，左手无力的耷拉在身体的一侧。

    孔子彦刀尖指着路行南却是迟迟没有动手，而叶青衣一行人亦是默默的站着，杀人者不急，被杀者亦是不躁，时间仿佛被静止了一般。

    像是上帝剥夺了所有的声音一般，整个山洞陷入了一片沉寂，气氛压抑的让人感到窒息。

    “喝！”

    最先打破沉静的不是孔子彦，而是杨铁！

    只见一只金光闪闪的拳头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直袭孔子彦胸口。

    杨铁没有叶青衣几人的心细，并没有看出孔子彦的不对劲，向来不喜被动的他哪经受得住这般不死不活的气氛，想要出其不意解决孔子彦。

    就在杨铁的拳头快要击中孔子彦的胸口之时，孔子彦动了，手中的妖刀血光一闪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只劈杨铁，若是孔子彦这一刀实实在在的劈在杨铁身上的话，杨铁绝对要死不能再死。

    砰！

    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只见原本岿然不动的路行南身影一闪，拦住了孔子彦的那致命一刀！而路行南所用之物却是他一直背负在身后的那个奇怪的木匣子。

    而令众人大跌眼镜的却是，孔子彦一刀之威并没有如期将杨铁和路行南斩成灰烬，而是被路行南手中的那方木匣子轻轻松松的拦了下来。

    郑一秋有须弥芥子这等宝物，路行南也有。叶青衣曾见过路行南将他那把有半个门板大小的重剑放进过须弥芥子之中，可却从未见过路行南将背后的那奇怪木匣子解下。

    果然这奇怪的木匣子有着不少秘密！李开白、李逍遥、路行南还有灵儿和郑一秋似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而这些秘密一旦曝光势必会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咳~……咳~……”孔子彦将妖刀拄在地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不断咳嗽着，嘶哑的声音听的众人心中一阵发麻。似乎是因为失血过多的原因，咳了半天，孔子彦也只是咳出了少许的血沫子而已，一张苍白的脸上除了一双血红的眼睛之外，再也找不到半点的血色。

    “子彦~……”孔四爷大呼一声奔向了孔子彦。

    而在孔四爷赶到之前，孔子彦却是抓起手中的绝世妖刀猛地砍向了路行南，似乎和路行南有着深仇大恨死也要拉着他垫背一般，仅剩的精血不要命似得输入那绝世妖刀之中。

    只见那绝世妖刀残破的刀身闪过一丝血色，寒光凛冽，哪怕是身经百战的死士看了也会心中一寒。

    “住手，子彦！”以孔四爷的毒辣眼光自然看的出这绝世妖刀的诡异之处，原本他还以为孔子彦能够驯服那妖刀，不料孔子彦竟是差点将命搭了进去，自然要拦下疯狂的孔子彦。

    但是，太晚了！

    孔子彦张大了嘴，似乎想要嘶喊着什么，但是只是发出几声嘶哑之声，苍白的脸上泛起一股潮红之色，手中妖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向了路行南。

    铮！

    没有众人预料之中的大战，路行南只是左手轻轻一抓便是死死钳住了凶名赫赫的妖刀的残破刀身，而孔子彦耗尽全身精血的最后一击就这么风轻云淡的被路行南化解了。

    “不可能，我才……才是妖……妖刀的……”

    嘭！

    孔子彦血红的双眼死死地睁开，脸上充满着极度不甘心，两只手无力的想要抓向路行南，但却是阻止不来自己后倾的身体，最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而原本属于孔子彦的绝世妖刀亦是落到了路行南的手上，孔子彦赔了夫人又折兵还是小事，却是把自己的小命也搭了进去。

    “子彦~……”孔四爷抱着孔子彦的尸体大声呼唤着，各种灵丹妙药不要钱的塞进孔子彦的嘴里，却是一号不见起色，“啊~我要你们却都死，死~！”

    孔四爷勃然大怒，陷入了癫狂之中，要杀尽叶青衣一行人替孔子彦报仇雪恨。孔家男丁并不兴旺，每一个男丁都是极为重视的，孔子彦更是这一代之中的佼佼者，孔四爷又岂能不怒。

    长虹贯日！

    只见孔四爷背后升起一轮摧残的太阳，那太阳似乎已是陷入了疯狂之中，剧烈的燃烧着，想要将这个大地烤成一片荒芜！

    “全都给我死……死啊！”孔四爷嘶喊着，背后的那一轮太阳之中射出七八道白虹袭向叶青衣几人。

    当时孔四爷和李开白大战之时，使用这本命神通亦不过之时发出一道白虹，此时却是同是发出七八道白虹，可见孔四爷已经怒不可遏，拼着元气大伤，也要杀了叶青衣几人。

    只见路行南手握绝世妖刀，犹如一尊无敌战神一般，有着绝对的自信，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只见路行南手中妖刀流光一闪，整个刀身之上闪过一道刺眼的光芒，然后轻轻一挥，便是卷起无数的刀气迎向了孔四爷发出的那几道白虹。

    砰！

    只见路行南卷起的刀气以一种势如破竹的气势撕碎了孔四爷的那几道白虹，根本没有任何的胶着，只不过眨眼间，孔四爷便是一败涂地。

    这绝世妖刀实在太强了，原先的路行南根本就不是孔四爷的敌手，而此时却是一刀便差点要了孔四爷的老命，这其中的差距不可谓不大。

    “咳咳~。”孔四爷捂着胸口，似乎极为的痛苦，不可置信的看着路行南手中的那柄本应属于孔子彦的妖刀。

    “嘶！”

    在场所有人无不是倒吸一口冷气，路行南手中的那柄刀真的是原先孔子彦手中的那柄残破废刀。

    只见路行南手中长刀，长约三尺，犹如刚完成锻造一般，刀身之上闪过无限流光，刀锋之上闪过无数寒光，刀尖之处一阵刀芒吞吐，犹如刀中之皇一般神圣尊贵、不容冒犯，那还是原本那柄不堪入目的残破废刀！

    这才绝世妖刀的庐山真面目！

    叶青衣似乎看到那银白的刀身之上铭刻着几个奇怪的文字，可惜他根本看不懂到底是什么。

    “索琅琊！好刀名！”路行南看着这柄名为索琅琊的绝世妖刀，爱不释手。

    莫非，路行南才是吴青帝所说的有缘人，那为何是孔子彦最先寻得了那绝世妖刀？

    “怎么可能，子彦才是那妖刀真正的主人，你究竟使了什么妖法……”事到如今，孔四爷还是沉醉在自己美好的梦幻之中。

    “孔子彦，孔家。哼，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我可以感受到索琅琊对你孔家无尽的愤怒。和我一样，势必灭你孔家不可。”路行南毫不客气的打断孔四爷，冷冷的看着不断挣扎的孔四爷，一字一句的讲道。

    “咳，咳，怎么可能，竖子休要胡言乱语。”孔四爷被一干孔家武者搀扶着塞了不少的灵丹妙药这才恢复了不少。

    砰！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那一方“武”字石碑突然爆了开来，接着整个山洞便是摇晃了起来，就像是地震一般。

    “快走，快走，这山洞要塌了。”

    一时间，整个山洞之中显得乱糟糟的，没有人想要葬身于此，无不是想要逃出生天。一时间，也没人去理会路行南得了那绝世妖刀，若是得了绝世妖刀却要葬身于此，还是不得的好。

    砰、砰、砰！

    山洞穹顶一阵猛烈的摇晃，落下无数巨石，不少的青州武者猝不及防之下惨死当场，但是大多数还是躲过了这无妄之灾，从那狭窄的山洞逃了出去，只是山洞之中又是踩死了不少武者。

    …………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左右，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但是山洞之中基本完全被乱石埋葬，诡异的是那三足青铜大鼎和石棺周遭却是没有一块坠落的石头，在乱石堆之中显得极为的扎眼！

    哗！

    就在这个时候，空间似乎一阵扭曲，被从中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漆黑一片。

    而从中却是走出了一个身穿黄袍的道士模样的男子！

    那男子走到了三足青铜大鼎之前，深邃的眼神一阵闪动，随而微微摇了摇头，“这等绝世宝物不想竟是不管不顾，当真是暴殄天物。”

    随后，只见那黄袍道士袖袍轻轻一挥，那三足青铜大鼎便是消失在了原地，想必应该是被那道士收入了须弥介子之中。

    “莫非真是天意，那小子不仅破了我封在他体内的太极八卦阵图，更是和这群人走到了一起。咦，这头猪，怎么，怎么没有前世未来，怎么可能？”那道士右手指决如飞，却是依旧无法推算出小猪的前世未来，不由的大为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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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青州孔家

    鲁郡位于青州的西南方向，地处青、兖二州交界之处。

    青州一府八郡，这一府自然指的是青州府，而鲁郡则是八郡之首，乃是青州第一大郡。

    正所谓，鲁郡孔家、平原柳家、千乘姜家。若是没有青州三大世家之一、御封“天下第一君子”世家的孔家，以鲁郡的地理位置绝对不可能有这般的成就。

    春秋城，虽然不是鲁郡的郡城，却是整个鲁郡最为繁华之地，在整个青州皆是名声远扬，青州之人皆以不知春秋是何物为耻。而造就这一奇迹的，正是青州孔家，那个天下第一君子家族。

    大胜皇朝是一个皇权高度集中的皇朝，地方只设州、郡、县三级，有中央垂直管理。在大胜皇朝能够贯之以“城”这个字的只有少数几个地方可以做到，例如冀州三生崖山脚的双狮城。

    三百年前，孔家的一代才俊也正是现在的孔家老太爷孔三丘官至丞相长史，由于立下不世功劳，再加上品行德操远胜于常人，当时的大胜天子便是御封孔三丘为“天下第一君子”，更是将春秋县易名为春秋城，赏赐给了孔三丘。

    从此之后，孔家天下第一君子世家的美名便是再整个江湖之中广为流传。而春秋城亦是成了孔家的领地，不在青州牧的管理之内直属于天子麾下。换言之，孔家在春秋城就是名副其实的王，手握春秋城百万百姓的生杀大权，没有人敢违逆孔家，违逆孔三丘。

    孔家位于春秋城的正中央，占地不下数十顷，其围墙高有十丈，根本难以看到其中的庭院楼阁之美。青州牧聂朗的州牧府同孔家院府想必，无异于乡间草庐比之皇家庭院，如同天壤之别。

    孔庙，乃是孔家世代先祖灵位供奉之处，是孔家最为神圣之地，非孔家子弟不可擅入。

    在孔庙之中的并不只是孔家世世代代的先祖牌位，还有孔家当代的数百直系的灵魂玉石。这灵魂玉石，乃是孔家大能耗费大功力，在不毁损后背子孙灵魂的情况之下，抽出一丝灵魂以一种特殊的方式注入玉石之中。

    若是孔家子弟陨落之时，这灵魂玉石便会破裂，变成一块毫无光泽的破石。像这样的手段，不只是孔家，青州另外两大家族和一些有着不错实力的世家皆有这灵魂玉石。

    每天都会有一个特定的孔家的后辈子弟到孔庙之中打扫一番，并且查看一番孔家之人的灵魂玉石是否都是完好无损。

    今天这个孔家子弟便是按照惯例打扫了一番孔庙，随意的看了一眼那一行行排列整齐的灵魂玉石便是准备离去。在青州，可还没人胆大到敢杀孔家子弟，所以这个孔家子弟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只是习惯性的瞥了一眼。

    不对，那是！

    有一块灵魂玉石破裂了，变成了一快毫无灵性的黑石。

    而那个位置摆放的正是孔家嫡子孔子彦的灵魂玉石！

    那个孔家小辈不由的愣了一下，孔家子弟死了，还是孔家的嫡子死了。大概过了半饷，这个孔家子弟终于反应了过来，撒开腿便是奔向了孔府后院。

    …………

    孔府后院，一片青葱的竹林，隐约间可以看见竹林之中坐落着一座精致的竹楼。

    听风阁，孔家太爷孔三丘的养老之所。

    今日一早，孔太爷便是心神不宁，无端的心生焦躁。以孔太爷这般年岁的修为虽然还未达到那被世俗之人称之为“仙人”的天道之境，但也是一只脚跨进了天道的大门，一身修为在整个大胜也算得上是顶尖高手了。以他这般修为，绝对不会无端心绪不宁，定是发生了什么和他有关的大事。

    听风阁之中，孔太爷正在和一个儒士模样的男子对坐走棋，这也是孔太爷三百年来养成的习惯，一有心烦，便是走走棋，纾解心头之困。

    “太爷，太爷，出事了，出事了~！”

    就在孔太爷举棋苦思如何破解对方的杀招之时，闯进了一个冒冒失失的孔家后代子弟，大呼小叫的。孔家的当代家主本是孔子彦的父亲孔须里，只是今日孔须里奉召进宫面见圣上，这孔家子弟这才找上了深居的孔太爷。

    “何事，竟是如此没有规矩？”孔太爷举着棋，眉头微皱，稍有愠色。孔家向来讲究长幼尊卑秩序，这小辈在客人面前如此冒失，孔太爷自然心生不快。

    “太爷，世子，世子的玉石今日碎了。”那小辈低着头一阵唯恐，并没有之言孔子彦已经身亡，而是隐晦的说道。

    啪！

    只见孔太爷手中正准备落下的黑子毫无征兆的掉在了方方正正的棋盘之上，孔太爷脸上瞬间一僵，稍过片刻这才缓了过来，“世子现在何处？”

    “平原高唐。”那小辈的头低的更加的厉害了。

    孔太爷一阵默然，挥手示意那小辈退下，转而便是起身举头望向了东北方向，东北正是平原郡的方向。

    “子彦乃是不可多得的才俊，本可以继老师衣钵，不想中道崩殂，还望老师节哀。老师若是需要，学生倒是可以替老师走上这一趟。”儒士男子起身站在孔太爷背后，语气颇为的恭敬。

    “也好，眼下正值关键时刻，老夫不能分心。但子彦也不能白白枉死，你的实力在我众多弟子之中虽不算是顶尖，但是对付一般的先天高手想必还是绰绰有余，就有劳你跑一趟吧。你应该知道怎么做的！”孔太爷的理智还是战胜了悲伤，不知孔子彦知道自己敬爱的祖父这般反应之后又会作何感想。

    “替老师做事，自是学生分内之事。恕学生冒昧，不知那事进展到了何种程度？”儒士男子微微一礼轻声问道。

    孔太爷默默的站着，并没有回答那儒士男子的问题，只是摆了摆手，转而便是转身又专注起了那盘残局。

    儒士男子见老师如此，便也不再多问只是叹了一口气便是身影一闪，眨眼间便是消失在了原地，不知去向。

    …………

    同时，孔府之中得到消息的除了孔太爷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孔太爷的兄长孔孟皮。孔家重长幼礼节，若非孔孟皮早年身有隐疾，修为大损，腿不能行，恐怕这当年那任凭孔太爷功德盖天，这孔家家主的位置怕还是由他孔孟皮来坐。

    而孔孟皮对此则是一直耿耿于怀，认为当年自己突患隐疾，导致一身修为几近涣散皆是出自孔太爷之手，近几年来无不是同孔三丘对着干。若不是靠着无数的灵宝生气续命，怕是孔三丘这兄长早已化成一抔黄土了。

    今日得知孔三丘嫡孙孔子彦意外身亡，自然是心花怒放，得意的哼起了多年未哼的小曲。

    死的是孔三丘的孙子又不是他孔孟皮的孙子，他高兴还来不及哪会悲伤，“哈哈，孔三丘，没想到你也有今天，真是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

    “是啊，老祖宗早年遭了孔三丘的暗算，沦落如此，今日真是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只是不知是哪位好汉有这般胆识敢杀了孔子彦，若是能为我等所用，倒是一大助力。”孔孟皮身边一个年轻男子讨好说道，看年龄应该和孔子彦不相上下，应该是孔家的后生晚辈，却是毫无顾忌一口一个孔三丘叫的颇是顺口。

    “不好！”孔孟皮突然大叫道，“孔三丘那老东西心狠手辣，定不会放过那英雄，以他手下那三千门生的实力，怕是这天下难有人能抵挡。快，你且去吩咐方儿一声，定要保住那英雄，莫不能叫孔三丘那老贼害了性命。”

    孔孟皮之所以着急着要救叶青衣一行人，并非无缘无故。正所谓冰冻一尺非三日之寒，孔孟皮以及他的子孙多多少少在这偌大的孔府之中备受孔三丘和孔子彦等流的眼色，世人从不知孔家有孔孟皮这个嫡子，只知天下第一君子孔三丘。

    而孔孟皮身患隐疾，修为退步只等同于先天凝丹境界，再加上孔三丘门下三千弟子，他根本没有一斗之力。而在整个青州，亦是根本没有人会得罪孔三丘，孔孟皮自然是孤寡无援。

    可是现如今，居然有一个敢在老虎头上拔毛的人，而且能在孔四爷的护佑之下杀死孔子彦，这实力和胆识在青州皆能算得上是一流，孔孟皮自然不能让这等好汉枉死，让孔三丘舒心。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孔孟皮正是抱了这个打算，准备调用自己所有的力量不惜死保这个好汉。而在青州能有和孔三丘一战之力的，除了另外两大世家便只有州牧府了。

    州牧府和青州三大世家素来多有隔阂，虽然不敢明面上违逆孔三丘，但是这个暗地里动动手脚还是有这个胆的。孔孟皮的大儿子，孔方正是青州守备军的一名掌有实权的将军，也是孔孟皮最大的仰仗。这次，孔孟皮可以说是下足了功夫。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叶青衣等人对在这孔家大院之中发生的事全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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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截杀，公子句！

    高唐县上依旧人山人海，越来越多的武者向高唐汇聚而来，只为在仙人遗迹之中博得一番气运，殊不知三大世家和青州一干武者早已通过暗道进入了遗迹之中。

    而通向仙山的各个要道无不是有大量的黑甲军奉了谢无量之令严加驻守，不容他人擅自闯入，否则怕是那群红着脖子想要寻一番机遇的青州武者早已一蜂窝的涌向仙山了。

    距离三大世家及一干武者探索遗迹已经过去了两天有余，但是依旧毫无任何消息传出，就连驻守的黑甲军亦是不知遗迹之中的情况如何。

    正值正午时分，虽然不过五月下旬，日头却是犹如一轮巨大的火炉一般，烤的地面一片炙热。驻守仙山的黑甲军无不是三三两两的脱了盔甲，摘了铁盔，寻着阴凉处纳起了凉。

    轰隆隆！

    只听猛地一声巨响，然后整个大地便是一阵猛烈的颤抖，就如同地震之时一般。

    “不好，定是遗迹之中出了事，快，将军还在里面，快去看看。”青州从未有过地震的先例，黑甲军自然不难猜这大动作应该是和仙人遗迹有关。

    轰隆隆！

    只见不远处的仙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的下陷，转眼之间便是消失在了众甲士的视野之中，就好像从来没有仙山这一回事，看的一干黑甲军无不是目瞪口呆。

    就在黑甲军吃惊之时，隐约间可以看到从远处走来不少的人影，看那些人步伐虚浮，一身狼狈，怕是在仙人遗迹之中吃了不少的亏。

    一干黑甲军连忙迎了上去，仙山无端消失，想必仙山之中的好处应该是叫人得了去。当时谢无量之所以吩咐绝大部分的黑甲军驻守在通往遗迹的要道之上，一来是为了阻拦后来的那些武者，这二来自然是干些拦路劫宝的勾当了。

    只见大概有百来号人灰头土脸的赶了过来，包括世家子弟在内无不是一脸的狼狈，就同高唐县上的那些乞儿一般。而最让黑甲军吃惊的莫不过是孔家的世子孔子彦竟是让人抬出来的，看那样子应该已经没了生气。

    一干黑甲军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真有敢在老虎头上捋虎须不要命的家伙，得罪了孔家只有死路一条。但是对于黑甲军来说，也仅仅只是吃惊而已，反正他们的将军谢无量毫发无损，他们可没那功夫操孔家的闲心。

    话说叶青衣几人逃出那仙人遗迹还真是费了不少的功夫，途中更是死了不少的青州武者，甚至有先天武者在内，最后还是他们运气好，找到了一处出口，否则真的要长埋地下了。

    好在几人皆是安全逃了出来，被没有什么太大的损伤，至于旁人的死活，叶青衣就无能为力了。

    此时路行南手中的那柄绝世妖刀索琅琊又是变成了那副残破废刀的模样，而路行南似乎亦是脸色苍白，气血运行不畅，想必应该是实力不济，还没有达到真正可以掌握索琅琊的实力缘故。

    路行南将索琅琊置于那神秘木匣之中系于背后，服下了几颗丹药，情况才有所好转。而叶青衣则是准备找个机会跑路，路行南杀了孔子彦，孔四爷可孔家的一众武者岂会善罢甘休，定是和叶青衣几人不死不休。

    眼下叶青衣几人基本上都是有伤在身，而路行南又是无力动用索琅琊，除了跑路，叶青衣还真的想不到什么其它好的方法。

    “谢将军，这几人无端残杀我子彦贤侄，还望将军能够将这几人缉拿归案。”孔四爷抱着孔子彦的尸首，双眼一阵通红，咬牙切齿道。

    谢无量眯着眼，看了一眼叶青衣几人，似乎在掂量着什么，片刻之后终于做了一个决定，“这几人滥杀无辜，形迹可疑，本将军怀疑乃是东海的细作，来啊，给我拿下，押回大牢再做审问！”

    谢无量虽然鲁莽，但是贵为一方将领，自然还是有些许计量的。他自然不会做孔四爷的打手，路行南得了绝世妖刀，若是被他押回大牢，这绝世妖刀自然就落到了他谢无量的手上。

    一干黑甲军得了谢无量的命令自然毫不客气的围了上来将叶青衣七人团团围住。叶青衣不想中途还是杀出了一个谢无量，一个孔四爷就是极难对付，现在又加上一个手握重兵的谢无量，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谢将军，在下愿为这七人担保，他们绝不是将军所说的东海细作，还望将军三思。”柳永不顾柳和的阻拦为叶青衣几人求情，应该说是替李开白求情。

    当初在遗迹之中柳永为了暂避孔四爷的锋芒，没有出手支援李开白几人已是丧失了一次机会，这次他又岂会放过。而且如今已在遗迹之外，柳永有背后的柳家撑腰自然不会怕了孔四爷和谢无量。

    “哼，柳大少爷入世尚浅，经验不足，难免遭这等贼人的诓骗，末将抓了这几人严加拷打自然能清楚是不是东海的细作，有劳柳大少爷操心了。”谢无量盯上了路行南的索琅琊，自然不会由柳永三言两语便是放弃。

    柳永不知谢无量打的是路行南那柄绝世妖刀的主意，只当是谢无量为了卖孔四爷和孔家那位老太爷的面子这才出手为难叶青衣几人。

    柳家的一干武者在遗迹之中损失不少，而柳和亦是有伤在身，面对谢无量大军虎视眈眈，在柳家高手未到之前柳永也是毫无办法。

    “多谢柳兄好意，只是我等的恩怨还是由我们自己了解的好。”李开白对柳永拱了拱手示意道。眼下大敌当前，李开白自然不愿再将柳永拖下水。

    “谢将军，还等什么，快快将这几个贼人擒下。”孔四爷大急，若不是他挨了索琅琊一击，身受重伤，否则早就动手击杀叶青衣几人了。

    谢无量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孔四爷，虽然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下令绞杀叶青衣七人。

    只见一众黑甲军三五成群结成一个个杀阵，缓慢的围向其中的叶青衣七人。这就是军队，讲究团队合作和配合，以最小的代价取得胜利，为了胜利不惜一切。

    “杀~！”

    一时间，杀声四起。

    青州的一干武者早已退得远远的，深怕黑甲军和叶青衣几人的大战殃及到自身。

    杀！

    突然，一名黑甲军高高的举起手中的砍刀，犹如着了魔一般一刀将旁边的战友的脑袋砍了下来，没有一丝的犹豫。

    就像多米诺骨牌一般，倒了第一个便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一个有一个的黑甲军甲士将刀尖刺入了昔日一起浴血奋战的战友体内。

    一时间，黑甲军乱成了一锅粥，原本的杀阵也是因此不攻自破，而叶青衣七人却是毫发无伤，默默的看着这一场杀戮。灵儿的嘴角更是微微扬起，露出了一抹难见的狡黠的笑容。

    “好厉害的魅惑之术，老朽竟是差点没看出来。”柳和看着远处相互杀戮的黑甲军甲士不由叹道。

    “混账，你们在干什么，快给我住手，住手……”看着自相残杀的黑甲军，谢无量不由得气急败坏，可他又毫无办法。

    黑甲军的残杀还在继续，原本对叶青衣几人的围杀不想竟是成了一场闹剧，黑甲军的威严从今日起可谓是荡然无存。

    “不想你这小丫头竟是有如此高深的魅惑之术，却是难得，只可惜啊，可惜你和你的同伴做了不该做的事。”就在这个时候，不知从何处竟是晃悠悠的走来了一个儒士打扮的男子。

    这男子就像是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一般，就连柳和等几个先天高手亦是不曾察觉到一分一毫。而自从这男子出现之后，原本还自相残杀的黑甲军竟是停了下来。

    “句先生，切莫放了那几个宵小之辈，子彦正是遭了这几个小兔崽子的毒手，这才……”孔四爷见到那男子便是大喜，也不顾伤势飞奔到了男子的身边。

    “四爷可还曾记得，老师吩咐过孔家之事绝不容许旁人插手！”句先生微微一笑，语气虽然极轻，但是却让人生不起一丝的违逆。

    这句先生讲的旁人自然就是谢无量和他手下的一众黑甲军。孔四爷讪笑一声，也不敢对这句先生有一丝的不满，虽然这句先生不过是孔太爷的其中一个弟子，但却是实力极高，孔四爷根本不能与其相比。

    “句先生？”柳和捻着胡子努力的回忆青州何时出了这么一个人物，“句先生？句？莫非是他？”

    “莫非和叔知道这句先生的来历？”柳永心系李开白几人的安危，自然对此极为上心。

    “孔家那位老太爷曾在两百年前设下杏坛，广招三千门生。”柳和的面色颇为的凝重，“而这句先生便是其中的佼佼者，深得孔太爷之传，之后更是在中州那高手荟萃之地闯下了不小的名头，人称‘公子句’，多年之前便已经是先天金丹境高手，不知现如今又是达到了怎么样的高度？”

    “什么，先天金丹？”柳永不由得大吃一惊，就他自己所知道的柳家的最强者亦不过只是一位准道境界的老祖，比之这句先生也只不过是强了一筹而已。

    先天境分为凝丹、假丹、紫丹和金丹四境，而公子句却是年纪轻轻便是达到了金丹境，若是再往前一步便可以达到准道之境，也多了一分跨足绝世天道之境的希望。

    柳永不由的替叶青衣七人捏了一把汗，公子句已经出面，叶青衣一行人怕是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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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青冥少主（上）

    叶青衣七人虽说并不知这句先生究竟是何方神圣，但是看孔四爷那副见到救兵般的表情，也能猜到这句先生定不是个什么吃素的主，恐怕实力还要再孔四爷之上。

    公子句看着叶青衣几人，微微一笑，不知是从哪里掏出了一把折扇，晃悠悠的摇了起来，丝毫不着急找叶青衣几人算账的事。却是看的一旁的孔四爷、谢无量以及围观的众人干着急。

    “想必几位应该是在那墓葬之中寻到了不少好处吧，若是交了出来，不才倒是可以免得你们一番痛苦。”公子句抿嘴一笑，双手持着折扇微微弓身一礼。

    众人虽是看出了公子句贪图叶青衣几人得到的重宝，但是这句话从公子句口中冠冕堂皇的说出来，居然让人觉得不对的反倒是叶青衣几人，将宝物交给公子句才是天经地义的事。

    “你这人真是好不要脸，孔家天下第一君子和那些偷鸡摸狗、拦路劫财的强人又有什么区别。”灵儿一听公子句这话便是红着一张小脸愤愤道。

    那公子句也不生气，不断的抚着手中那把精致的折扇，“姑娘的魅惑之术确实了得，不过以你这番年纪，不经人事，又何来的魅惑众生，恐怕连拿我这个一无是处的书生都没办法吧。”

    “哼。”灵儿虽是不服气，但却是不得不承认。之前魅惑一众黑甲军便是耗去了她大半的精神力，以她未入先天的实力，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算是不错了。

    再说，若非这谢无量手下的黑甲军只是些驻军，并非便将那等铁血之军，否则灵儿不但不能魅惑成功，怕是自己的精神力反而要受到重创。而这公子句自小熟读圣贤书，一路证道达到先天金丹大成境界，尤其是灵儿三两下能蛊惑的了的。

    “咦，这头猪却是有些许意思！”公子句突然看到了李逍遥头上的小猪，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出了小猪的不凡，不由得一阵好奇。

    “哼哼，你敢说我是猪，你信不信我把你老娘，不，是你全家女的……”在李逍遥没有及时阻拦的情况下，小猪可谓是几乎将公子句全家的女性全部问候了个遍，这内容自然是不堪入耳，极尽龌龊下流的。

    而公子句和孔四爷的脸不由得黑了下来，胸中必是憋了一大把火。一旁的围观者无不是一阵愕然，怎么被截杀的反而比截杀的还嚣张，这算是什么世道。

    而叶青衣则是恨不得一脚把这头死猪揣到砧板上，大卸八块！

    好色，贪吃，嘴贱，不识时务，这头死猪简直就是罪不可赦，还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指着公子句的鼻子说要问候他全家的女性。

    叶青衣估计现在就算路行南将那绝世妖刀交给公子句，他们这一行人也要被折磨的死去活来不可，而这一切全拜这头死猪所赐，真不知道李逍遥从哪弄来的这么一个混蛋。

    亏得他还给这头死猪起了个二师兄的名字，这不是在侮辱二师兄的英名吗？

    不过这次李逍遥却是没有惯例的将这头死猪一脚踹飞或是踩进土里，而是将小猪抱在了怀里，用一个几乎是在场所有人都可以听到的声音不急不慢的讲道，“真是的，怎么可以随便骂人呢。乖，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狗咬了你一口，难道你也要咬狗一口不成？”

    小猪在李逍遥怀里拼了命的点头，若是这死猪有脸的话，估计已经笑得和一朵老菊一样了，再配上李逍遥的那一脸贱笑，真当是天下绝配。

    公子句手中的那把精致的折扇已经开始出现了条条的裂纹，牙齿咬的“咯咯”作响，那一双本就不太大的眼睛可怕的吓人，恨不得将李逍遥和那头猪一剑劈成碎泥不可。

    而围观的众人却是强憋住笑意，若是公子句和孔四爷不在的话，怕是已经笑得前俯后仰了。柳永亦是感到一阵大块，这青州还真没人敢当着面辱骂孔家，不想竟是这一人一猪开的先例。

    叶青衣默然，李逍遥之所以毫不顾忌，大骂那公子句，怕是已经才想到了就算交出绝世妖刀也保不住性命，这才逞一逞口舌之快。

    “竖子，今日定不饶你。”恼羞成怒的公子句手中折扇一开，便是身影一闪瞬间来到了李逍遥的面前，手中折扇对着李逍遥的脖颈之处狠狠的一划。

    扇尖之上真元攒动，切向了李逍遥的白嫩而又脆弱的脖颈，就像是切豆腐一般，毫无阻拦的便是划过了李逍遥的脖颈。“哼，这和孔家，和我作对的下场！”公子句以一种极为优雅的姿势收扇而立，说不出的英姿勃发。

    “你说的小场莫非就只是这样？”背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噱笑之声。

    公子句瞳孔一缩，只见眼前的李逍遥的身影在风中慢慢的淡化，最后消失的一干二净。转过身来，却是发现这个该死的小子居然毫发无伤的站在自己的面前，不由得一阵愕然，“残影？当真是好俊的功夫，只是今天誓要取你性命不可！”

    公子句看向李逍遥的眼神之中一阵狠色，哪还有原本那个谦谦君子的影子，就像是一个混迹江湖多年的杀手一般狠毒无情，“死！”公子句折扇直指李逍遥。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金光闪闪的拳头和一柄青光闪闪的长剑拦住了公子句的去路。李逍遥虽然轻功极佳，但就像他自己说的他从不杀人一般基本不会什么杀招，根本不可能对公子句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砰！

    公子句手中折扇轻轻一挥，便是化解了李开白和杨铁的攻势，“咦，不想竟还有这等宝剑！”

    当初孔子彦看上了李开白手中的龙须剑，然后，孔子彦死了；现在公子句又看上了李开白手中的太青剑，不知结果会怎么样。

    “一起上！”

    李开白也不含糊，知道公子句实力不凡，众人若是不战而逃反而死得更快，还不如做最后的一搏。路行南向远处的天空望了一眼，一脸决然，并没有拿出须弥芥子之中的重剑，而是解下了负在背后的那神秘木匣。

    叶青衣、李开白、灵儿、杨铁和郑一秋五人各显神通将自己所会的最厉害的招式全数使了出来，可公子句却只是轻轻挥了一挥衣袖便是将五人的攻势全数化解的干干净净。

    而反弹之力更是让除灵儿以外的带伤的四人伤上加伤，基本上丧失了一战之力。叶青衣只觉自己浑身上下一阵撕扯般的剧痛，胸腔之中似乎断了好几根肋骨。

    并不是叶青衣几人实力不济，而是公子句的实力太逆天了。叶青衣和杨铁算是一流武者，灵儿和郑一秋则是半步先天，李开白更是先天凝丹境大圆满的境界，这个阵容已经算是不错了，但却不是公子句的一合之敌。

    若非公子句不知叶青衣几人手中是否还握有什么重宝，刚刚那一挥袖之间，怕是叶青衣几人已经命丧黄泉、含恨而终了，怎会只是断几根肋骨这般简单。

    李开白还能勉强站住，叶青衣四人基本上只能躺着了。此时，李逍遥则是不断的替叶青衣几人疗伤，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啪！

    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声音，一旁的路行南已是打开了那神秘的木匣子，将置于其内的索琅琊取了出来。索琅琊一出，便是妖气大作，整个空气之中皆是弥漫着一股血和恨的气息。

    嗡！

    李开白和路行南并肩而战，手中太青剑和索琅琊一阵欢鸣，刀和剑不断的攀比较量，最后无论是太青剑还是索琅琊皆是散发着一股磅礴的能量。太青剑青光直冲云霄，索琅琊则是从残破废刀变成了一把真正的绝世妖刀，刀芒吞吐不已。

    公子句眯着眼，脸上不由的一片凝重，当然这份凝重并不是因为李开白和路行南而是因为他们手中的太青剑和绝世妖刀罢了。

    “李开白，当年三宗大会，我输了你一招。今日，你我可敢再比一程如何？”路行南看了一眼李开白淡淡的说道，就像是一个末路的英雄为了回报这个世界决定绽放最后的光彩一般决然。

    李开白并没有回答路行南，手中太青剑微微一扬，做了一个姿势。而这个持剑的姿势，叶青衣很清楚，正是剑十一的起手式，看来李开白也是决定做最后一搏了。

    公子句淡淡的看着李开白和路行南，虽然隐隐之间感到了那一刀一剑传来的阵阵威压，但是他们的主人还是太弱了，根本入不了公子句的眼。

    而这边，李开白和路行南已经完成了最后是蓄力，最后的绝杀，不是他们死就是公子句亡。两人无不是身受重伤，又超负荷的使用如此威力的杀招，不免有些许勉强。可以说李开白和路行南为此甚至燃烧了不少自己的本命真元，而这或多或少会影响到自身的潜质和日后的修为。

    剑十一！

    残神破仙！

    哧！

    砰！

    太青剑和索琅琊的剑气和刀气相互汇聚，天地随之色变，只见无数的剑气和刀气从天而落，犹如狂风暴雨一般攻击着公子句。而公子句在这肆虐的剑气和刀气之中，就犹如一掌无助的芭蕉叶一般，任由风雨摧残，毫无反抗之力。

    看到这一幕，众人无不是心中一喜，看来这公子句也并非不可敌，联合太青剑和索琅琊的威力还是有一敌之力的。孔四爷一张老脸不由得一阵阴沉，公子句虽然实力极高，但是李开白和路行南那两招杀招实在太过厉害了，他实在拿不准公子句能否抗下那致命的一击。

    脸色凝重的除了孔四爷和一干孔家的武者之外还有李逍遥，大概大家都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公子句到现在为止还未施展过他的本命神通，那么也就是说，刚才李开白和路行南的最后一击根本没有对公子句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

    “不知可还有什么招式没使出来，若是没有了，那这一刀一剑，在下就笑纳了！”硝烟散尽，正是应了李逍遥的猜想，公子句毫发无损，依旧一身儒袍风度翩翩，就连衣角之处也是没有一丝的毁损。

    什么！

    李开白和路行南不由大吃一惊，两人舍尽全力的最后一击竟是未伤到对方一丝一毫，怎么能不让人信心崩溃。李开白和路行南脸色惨白，气喘如牛，就连站都是难以站稳，根本使不出像刚才那般的杀招了。而且就算使出来也是毫无用处，对公子句来说怕只能算是挠痒吧。

    “不才平生没有什么别的喜好，却是好虐杀天才，尤其是像你们这种年纪的天才！”公子句的声音变得越来越狰狞，看向李开白和路行南的眼神亦是变得凶残。

    死！

    只见公子句身影一闪，掠向了李开白和路行南，手中折扇轻轻打开，扇尖之上真元四溢，根本不给李开白和路行南任何喘息的时间。

    “混账，竟敢伤我家少主~！”就在这关键时候，天际之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如闷雷般的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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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青冥少主（下）

    “混账，竟敢伤我家少主~！主~……主~……”

    就在这时，传来了一阵闷雷般的吼声，声如雷动，响彻天际，余音袅袅，经久不散。

    那吼声似乎有着一股不凡的魔力，所有人听了之后不由得心中一颤，生不出丝毫反抗的念头，公子句一时之间也是一顿，劈向路行南的折扇停在半空之中。

    哗！

    之间天际处划来一道流光，那流光极快，就像是冲破大气层的陨石一般势不可挡，冲向了公子句。

    砰！

    公子句手中折扇一晃，将那庞大的力道化解了八九分，但还是受了那一二分力道，不由得向后退了三步半这才勉强站住。

    这是一名略显消瘦的男子，看上去不过只是三四十岁的样子，外表极是英俊，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既张狂又内敛的气质，想必是混迹江湖多年的高手！

    “少主，可是此人伤的你？”这男子看了一眼路行南，不由的皱了皱眉，以他的眼力自然看得出路行南已经伤及根本，怕是最日后的修为有不少的影响。

    路行南默然，只是点了点头，脸上却是挂着无奈。他和李开白不惜燃烧本命真元的最后一击，而公子句却是连一方衣角都没损坏便是化解了他二人的攻势，怎能让人不心生挫败。

    “你是何人？胆敢插手我孔家之事！”公子句怒目而张，大声呵斥道。

    “哼，竟敢伤我家少主，就算是孔三丘，今日也定斩不赦！”男子气焰嚣张，竟是不把整个孔家放在眼里。

    “和叔，你可知此人乃何方神圣，竟口出如此狂言。”柳永问道。可惜柳和亦是毫不知情。

    “这人莫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竟连老太爷亦是不放在眼里。”

    “就是就是，虽然孔家的人多是嚣张跋扈，但是老太爷却是担的天下第一君子的称号，这人竟敢如此毁损，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听说这公子句在中州都是大名鼎鼎的存在，这瘦猴子莫不是嫌活得太久不成？”

    围观之人议论纷纷，但无不是看好孔家，对于这突如其来的不知其就的神秘男子皆是一阵嘲讽。

    一场大战，即将拉开。

    孔四爷在一旁早已按捺不住，派人将孔子彦的尸首现行护送回孔家，当然还有一件重要的人物就是会孔家传信。公子句虽然实力拔群，但是孔四爷不知为何这心里总是隐隐不安，似乎正有一场大劫难在等着自己一般。

    此时，日头已经渐渐西移，气温亦是低了不少，一阵习风吹过，竟是有些许寒意。殷红的夕阳撒在公子句和那神秘男子的颀长的身上，拖出两条细细长长的倒影。

    “虽不知你是何人，但是，和孔家、和我、作对的、都得、死！”公子句咬牙切齿道，神色在夕阳之下显得格外的狰狞。

    男子嘴唇微微抿了一下，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笑容，“若是我不能一招胜了你，我便自尽于此！”

    若是我不能一招胜了你，我便自尽于此！

    此言一出，众人无不是一阵愕然，有震惊，有不屑，有钦佩男子的气概，亦有嘲笑男子的猖狂。公子句是何人，那可是先天金丹境大成高手，就算是在整个天下，那也是一流的实力，就算是准道高手也不敢说一招击败公子句。

    世上虽然有不少永葆青春和驻颜养颜的丹药，不少老妖怪外表看上去都像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妖精一样，但是灵魂本质和骨骼的年龄却不会造假，就像树的年轮一样真真实实。不然这世上满大街跑的可都是年轻小姑娘和帅小伙，这找对象的时候岂不是要乱了套了。

    众人可以隐隐看出这个神秘男子大概是在四五十岁左右，极是年轻，以他这个年纪怎么可能达到天道境界，一招击败公子句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好，那我就领教领教阁下的身手。”公子句一脸笑意，有人送死他又怎么会拦着，何况还是仇人。

    一旁，叶青衣几人则是在调息疗伤，除了李逍遥和那头死猪之外，其他的人无不是受了重伤，尤其是李开白和路行南，若不及时处理怕是日后根本没有复原的希望。

    “哼哼，那个什么公公完蛋了。”小猪在李逍遥头上哼唧了几声。

    “嘿，你这头臭猪，还能看出那公子句必败不可？”李逍遥自从看到那神秘男子之后便是全身一松，就像个没事人一般开始看起了戏。

    “哼哼，老子不是猪，你才是……”接下去的，当然是一场人猪动作大片了。

    李逍遥和小猪在这边没心没肺的打闹，而另一处则是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围观的所有人无不是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到底是神秘男子一招击败公子句，还是公子句一雪羞辱之耻！

    动了！

    最先动的是那神秘男子，只见他双手伸于头顶，掌心朝天，一股磅礴的真元在他体表之处流窜，在夕阳的照射之下，就犹如一尊不可冒犯的神祇一般。

    看着对面的神秘男子，公子句神色愈加凝重，本以为只是解决几个小蟊贼而已，不想竟是招惹出了这么一个高手，公子句隐隐之间感到了一股潜藏的危机感，难怪这嚣张的家伙狂言一招战胜他。

    轰！

    咔擦！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变天了。

    就像是天裂了一个巨大的口子一般，一时间，乌云翻滚，雷声大作，狂风四起。围观的众人从指缝之间隐约可以看见那翻滚的乌云似乎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不断的汇聚，在公子句和那神秘男子的头顶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就像是要将这两人吞入其中一般。

    看到这漫天的滚滚乌云，公子句不由得瞳孔一缩，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竟是流露出一丝恐惧之色！

    嗡！

    乌云不断的汇聚，遮天蔽日，这片天地之间一片阴暗，就如同日食一般。

    突然，众人只觉眼前猛地一亮，就像是久居阴暗处之人初见阳光那般刺目，令人睁不开眼。

    之间那重重乌云深处，竟是探出了一只巨大的手掌，那只手掌起码有半个足球场般大小，五根手指就像是玉柱一般晶莹剔透，金光闪闪，一股庄严的气息犹如海潮一般瞬间蔓延开来。

    “这是，这是！”柳和一脸诧异，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跟见了鬼一样，“这是大悲罗掌！”

    大悲罗掌！

    柳和能够认出来，在中州亦是有一番名声的公子句怎么可能认不出来，之前他便是隐隐感觉不妙。现如今这大悲罗掌都是使了出来，那么对面这什么男子的身份就已经昭然若揭了。

    这普天之下，会大悲罗掌也只有那么几人，但这几人无不是出自同一个地方，那就是！

    青冥宗！

    那个比肩太一剑阁和三生崖的庞然大物，对于青冥宗来说，孔家根本不值一提，哪怕算上孔家暗地里的力量，恐怕依旧撼动不了这青冥宗。

    公子句看了一眼远处正在疗伤的路行南几人一眼，不由得一阵头大。之前他可是听得明白，这男子是为了所谓的少主出的手，少主还能是什么少主，只能是青冥宗的少主。

    一想到当年叱咤天下，一手创立青冥宗，不到五十岁便是跨入了天道境界犹如神话般的存在，公子句便是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他可还真是倒了大霉。

    嗡！

    不过眼下可没多少时间给公子句来考虑这些个乱七八糟的事情，神秘男子的大悲罗掌已经成型，若不及时应对的话，那可真的是倒了大霉不说，搞不好还要丢了身家性命。

    只见公子句身后一轮巨大的影响逐渐展开，这是一个巨大的人影，仔细一看竟是和公子句一模一样。这人影就像是活的一般，神情举止无异于常人，比起孔四爷的那太阳影像要清楚的多了。

    砰！

    金光灿灿的大悲罗掌毫不客气的拍向了公子句，只见公子句身后那巨大的影像不过是抵挡了片刻便是后力不济，被大悲罗掌一掌拍成了粉碎。

    爆！

    巨大的手掌以万钧之势拍了下来，地表直接被拍出了一个巨大的手掌印，大悲罗掌的掌力将整个地表压实了三分。一时间，尘土飞扬，黄沙漫天，根本看不见其中的神秘男子和公子句两人。

    噗~！

    公子句被大悲罗掌一掌击飞，狠狠的撞在了地上，口中喷出大口大口的鲜血，一张脸苍白如纸，气息萎靡，那还有之前的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

    嘶~！

    围观的众人无不是大吃一惊，这神秘男子居然真的仅仅只用一招便是击败了公子句！

    虽说这公子句论实力恐怕是比不上这神秘男子，何况这什么男子的大悲罗掌乃是青冥宗的无上绝学，乃是世间罕有的大神通。本命神通虽然厉害，却是也有大小之分，天赋高者可能领悟绝世神通，天赋差者则可能只领悟一个没多大用处的小神通。

    公子句的本命神通也仅仅是一个小神通罢了。只是因为是本命神通，故而得心应手比起一般的小神通要厉害不少，但和大悲罗掌这等大神通相比却是黯淡不少。

    “你是，曲长生？”公子句挣扎着站了起来，看着毫发无损的神秘男子犹豫道，脸上充满了忌惮之色。

    “不想在青州竟还有人知道我曲长生。”曲长生也就是那个神秘男子掸了掸身上的尘土说道。

    “曲长生！果然是他！”另一边，柳和一脸惊诧，面色凝重，看曲长生就像是看鬼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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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曲长生？莫非和叔你知道此人？”柳永还没从曲长生一掌完败公子句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就柳永所知的家族最厉害的老祖也不过是准道高手，虽然可以胜公子句，却万不可能一招完败公子句。

    但是，曲长生做到了！

    也就是说，曲长生比之柳家的那位老祖还要厉害。可是曲长生才几岁，最多不过五十而已，柳永所知的那位老祖可是达到了三百余岁的高龄，若是不在大限之内跨足真正的天道之境，只能化成一抔黄土了。

    “如果家族的资料不假的话，这曲长生今年四十五岁，先天金丹境大圆满高手，乃是青冥十二长老之一。”柳和吁了一口气，看着远处曲长生的背影淡淡的说道。

    “四十五岁！先天金丹境大圆满！青冥十二长老！”柳永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口水，一脸讶然。

    柳永这个青州三大世家之一的世子，也应该算是一方天骄了，但是听了这曲长生短短的生平之后，只觉自己就像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井底之蛙一般愚昧无知。

    “曲长生的成名绝技正是那一招大悲罗掌，青冥七大绝技神通之一，威力深不可测，一掌之威，犹如天地之怒。当年他出道之时，恰逢东海流民大肆入侵扬、徐二州，曲长生凭借这大悲罗掌以一人之力尽斩东海三千余高手。此役之后，江湖中人亦是得知曲长生此人，送其‘鬼见愁’的称号。”柳和似乎稍稍平定了一番复杂的心情将曲长生的来历缓缓说来。

    柳永一阵愕然，以一人之力力尽斩东海三千余高手，这是怎样的战绩，他根本难以想象。柳永今年二十七岁，半步先天实力，在青州虽不算是惊才艳艳，但也算是名动一方了。

    可是拿柳永和曲长生相比，那就是在侮辱曲长生，厕石敢与金石比肩？柳永不由一阵默然！

    …………

    “今日，我便饶你狗命，回去告诉孔三丘，若是再敢妄为，休怪我青冥无情！”曲长生冷冷的冲公子句喝道，拂了拂袖便是转身走向了叶青衣几人。

    孔门杏坛三千弟子，却也比不上青冥一角！

    孔家之所以昌盛，那是因为背后依靠着整个大胜皇朝，而青冥宗之所以屹立不倒，那是因为完全不惧大胜皇朝。二者根本不在一个高度之上，又岂能相互比较。

    公子句虽然不甘，但是又毫无办法，论个人实力他不及曲长生，论后台背景孔家根本不是青冥宗的对手。此次曲长生这尊杀神能够放他一马，不论是不屑还是怜悯，他也算是逃过一劫，已是万幸。

    孔四爷听说这神秘男子乃是青冥十二长老之一的“鬼见愁”曲长生，早已吓出一身冷汗，两条老腿不由控制一阵哆嗦，心生怯意，乃还敢再替孔子彦报仇。

    孔家的一众武者沮丧着脸搀起重伤的公子句和孔四爷夹着尾巴灰溜溜的离去了，一个屁都不敢放，生怕曲长生临时改变主意，到时候想走都走不了。

    围观的众人不由的一阵唏嘘，孔家自孔三丘被先皇御封为“天下第一君子”之后，孔家便青云直上，跻身成为青州三大世家之首，在青州还从没有敢不骂孔家的面子。可今天，孔家却是被人狠狠的抽来两大耳刮子，而且还是当众！

    当然，对于青州那些散修和绿林而言，这只不过是一场颇为精彩的好戏罢了，既然戏已散场，便是各自做鸟兽散了，他们可不想掺进青冥宗和孔家的恩怨之中。

    柳永本还想和李开白几人招呼几声，无奈几人皆是在调息疗伤之中，再加上曲长生这尊冷面杀神候在一边，柳永在硬着头皮和曲长生客气了一番之后还是离开了。

    面对柳家和姜家的示好，曲长生只不过是点头或者是摇头罢了，根本看不出他内心深处的想法到底是什么。

    待到柳家和姜家的人离去之后，也便只剩下了曲长生和叶青衣七人了。待到路行南和李开白几人伤势稍稍有所恢复之后，曲长生便是袖袍一卷，卷起一阵清风，带着众人直接离开了。

    之前曲长生和公子句的动作太大，高唐县之中就算都是些白痴，应该也都发现了这边的异样，再加上仙人遗迹的事还被三大世家瞒在锅里，高唐县的武者定会不顾一切的赶过来。曲长生可不想到时候面对一大堆麻烦脱不了身。

    …………

    就在曲长生离开之后，远处的山林之中一阵窸窣之声，惊起不少飞鸟。

    远处的天际还残留的夕阳将半边天染得通红，透过茂密的山林，不时可以看见山林之中闪过不少的闪光，那是刀剑反射夕阳的光泽！

    山林之中此时竟是站满了大量的黑甲军甲士，但这些甲士并非是谢无量手下的甲士。这些黑甲军的盔甲皆是黑甲银边，比起谢无量手下的那身着纯黑盔甲的黑甲军更显高贵和霸气。

    “大人，刚刚为何不出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其中一个头目模样的甲士对着一名肩披血红披风的男子极为恭敬的说道。

    “不急，不急。”那将军眯着眼，看了一眼曲长生消失的地方挥了挥手。大海过了半饷，突然又问话道，“孔子彦的尸首现在到什么地方了？”

    “启禀将军，孔家的一种家臣护送着孔子彦的尸首现已出了高唐县，快要到尖嘴峡了。还有谢无量率领残军亦是赶向了尖嘴峡方向。”一名甲士快速的将情报汇上。

    “尖嘴峡！嗯，倒是一个小地方。你，带三百甲士速去尖嘴峡，知道怎么做吧？至于谢无量这个蠢货，不用去理会。”将军对着之前那名头目吩咐道。

    这将军犹如诸葛孔明一般，军神附体，算无遗策，运筹于帷幄之间，决胜于千里之外！

    “是。”那头目得令之后便是匆匆点了三百甲士绝尘而去。

    “青冥宗。还真是很配合啊！”那将军转过半边脸，在夕阳的余晖之下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若是杨铁在此，定是能认出这将军。

    马山，程致远！

    …………

    高唐县，云霞山。

    每当夕阳西下之时，云霞山山麓的云海和夕阳余晖交相映衬，犹如氤氲霞光一般美不胜收，乃是高唐县附近颇有名声的仙山宝地。

    正值日落时分，借着夕阳的余光透过茂密的丛林隐约间能看到山林之中的几人，有男有女，其中几人看上去面容枯槁，颜色憔悴，如同遭了灾的难民一般。

    这几人正是被曲长生救下的叶青衣几人。

    “少主，在下护救来迟，害少主重伤，还望少主惩戒。”曲长生双膝下跪向路行南谢罪。

    “曲大哥，若不是你，行南此次怕是在劫难逃了，岂敢问罪于曲大哥。”路行南赶忙将曲长生扶起。

    “少主？”叶青衣一脸讶然，他本以为这突如其来的高手口中喊得少主应该是李开白，不想竟是路行南。

    这也难怪他会误解，李开白无论是气质还是见识都不是常人所能相比的，而路行南看上去更像是快意恩仇的江湖游侠，二人无论怎么比较，李开白都更像是一方大势力的少主。

    “青衣你还不知道吧，路兄乃是徐州青冥少主，曲大哥乃是青冥十二长老之一。”李开白在一旁解释道。

    “青冥？莫非是……”叶青衣虽然来到这个世界还不过个把月，但是却也曾听过中原三大宗门的名头，而这三大宗门之中便有一个以青冥为号的。

    叶青衣看向路行南的眼色略显怪异，难怪当年在平原郡外茶舍之中，面对嚣张跋扈的孔子彦，路行南毫不在意，原来是根本就没把孔子彦这等跳梁小丑看在眼里。

    “这次少主承蒙几位照顾，曲某人在此多谢了。”曲长生对着叶青衣几人拱了拱手，“三位若是有兴趣，我青冥的大门愿意永远为几位打开，不知三位意下如何。”这话是对叶青衣、李逍遥、杨铁说的。

    曲长生在看向李逍遥和他头顶的那头小猪的时候不由得“咦”了一声，似乎看出了李逍遥和小猪的不凡之处，但又说不出怪在什么地方。而此时的小猪不知为何竟是老实的很，一声都不哼唧，若是让曲长生知道这是一头会讲话的猪，怕是要惊掉下巴不可。

    而对于曲长生的邀请，叶青衣不得不承认这是极为诱人的，青冥宗是什么，那可是媲美大胜皇朝的超级势力。若是他加入了青冥宗，必定是鱼跃龙门，他日定能成就一番事业。

    但是，这真是他所想的吗？

    叶青衣的梦想其实很简单，在地球的时候，他想的其实只是买房、娶老婆、做研究……到了异世界之后，曾经怀有大侠梦的他见识过这个世界的血腥之后，其实只想在替沙门堡五百三十三条人命报仇之后寻个世外桃源再找个爱自己的女子和杨铁还有兰儿幸福的过完接下来的半辈子。

    说实话，什么宏图霸业，武道巅峰，其实都不是叶青衣的梦想。

    也许，在没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是吧！

    “多谢曲大哥好意，但是青衣自在惯了，怕是日后不从教化，反倒给贵宗平添事端。”叶青衣沉吟了一番还是好意的回绝了，口气之中并没有太多的做作，极为真切。

    李逍遥看了一眼叶青衣耸了耸肩，并没有说话，而杨铁只是默默的站在了叶青衣的背后。

    曲长生一早便是看出了三人的心思，他也并没有想过这三人真的会加入青冥，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罢了。

    “少主，此次怕是伤到了根基，还是跟我先回徐州吧，不然落下病根可是不妙。”劝说叶青衣三人无果，曲长生很是识趣的放弃了。

    路行南此时面色稍稍好了点，当下也不逞强，默默的点了点头。

    “李少侠，郑姑娘还有夜姑娘，此去益州甚远，李少侠又是身受重伤，不若随我现行回徐州可好？”路行南既然认得李开白几人，曲长生自然也是认得。

    “看来，李师兄、秋师姐还有灵儿想必也是某个大势力的少主！”叶青衣心中暗忖。

    “也好。”李开白眼下伤势颇重，到青冥宗疗伤自然是最好的选择，“青衣，此次你们亦是伤的不轻，不如同去青冥疗伤，待伤好之后再作打算可好。”李开白倒是一番好意。

    “李师兄，莫不是你忘了，兰儿还在汲县等着我们呢？若是去了徐州怕是叫兰儿一番苦等，再说我们的伤并不碍事，反倒是你和路兄伤势太重，还是早点前去青冥吧，不用管我们的。”叶青衣此话倒也不假，他和杨铁虽然受了不少伤，但是这两人无不是有着小强一样的恢复能力，这点伤势根本算不上什么，至于李逍遥，这货根本没受什么伤。

    李开白看着叶青衣坚定的神色，沉吟了一番，也便放弃了，只是交给了叶青衣一个瓷瓶，“此中还有几枚疗伤圣品，你且收下。可惜今日无酒，他日相聚，我等再痛饮一番。”

    路行南一阵默然，良久才开口，“我们永远是兄弟！”也许从叶青衣当初为了他和孔四爷、孔子彦两人拼命的时候，他就已经从心底将叶青衣当成了自己的兄弟！

    “嗯。”叶青衣重重的点了点头，眼中还是有些许的不舍，但还是强忍住了内心的冲动。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世界，不可能单单为了点缀别人的世界而活着！

    “逍遥，若是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可以来一次益州。”李开白意味深长的对李逍遥说了一句。

    李逍遥愕然！

    “臭淫贼，我在蜀山等你，你要是敢不来，我就撕了你！”灵儿红着脸从李逍遥身边匆匆跑过，只剩下一阵清香。

    等到李逍遥回过神之时，哪还有灵儿和曲长生几人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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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暗流涌动（上）

    日落西山，天色逐渐变得昏暗。

    官道之上，十数匹上等好马疾驰而过，扬起阵阵尘土。

    这一行人似乎正急着赶路，也不管胯下骏马是否吃得消，只是一个劲的挥动着手中的马鞭，狠狠的抽在骏马身上，恨不得胯下骏马在多生出四只脚来。

    看这一行人的衣着，以及带头的两人，分明就是孔家的一干武者无疑。

    公子句和孔四爷本想截杀叶青衣一行人，一来替枉死的孔子彦报仇雪恨，二则是抢夺本属于孔子彦的绝世妖刀，却是不想半程杀出个曲长生，坏了他们的好事不说，还是重伤了公子句。

    百余年来，这是孔家受到的最大的屈辱，但是公子句和孔四爷二人心中清楚，孔家比不上青冥宗，别说一雪前耻了，恐怕就连孔子彦也是白白枉死。

    “句先生，我已派手下精锐护送子彦回春秋城了，此事还是尽早报于父亲，若是父亲能请动天子，那么青冥宗便也算不得什么了。”孔四爷心中倒是打的好算盘。

    “嗯。”似乎是伤势太重的缘故，公子句只是点了点头随意的敷衍了一番。

    他心中清楚，就算是老师出手，恐怕天子也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孔子彦轻易和青冥宗翻脸，这个理由实在是太牵强了！

    “报~！”前方，孔家的探路武者疾驰而来，“四爷，句先生，前方尖嘴峡似乎有人拦路！”

    “拦路？对方有几人？”孔四爷神色一紧，眼下孔家一干武者无不是带伤赶路，若是遇上不长眼的怕是又要一番纠缠。

    “这个，天色太暗，属下，只看到一人。”那武者顿了一下讲道。

    “一人？”公子句眉头紧锁，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走，前去看看。”

    …………

    尖嘴峡，地如其名，整个峡谷只有一条极窄小路，向来是兵家诱敌伏击的上上之选，加之其独特的地理位置，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天穹之上只有稀稀疏疏的几颗星辰，云层极厚，将月亮遮了起来，峡谷之中时而吹来阵阵凉风，叫人在这五月的夜晚只生出一股寒意。真可谓是月黑风高杀人夜！

    天色虽暗，以孔四爷和公子句的目力还是能够勉强看清一二，只见狭窄的峡谷当中正立着一人，似乎是有意拦住孔家众武者的去路一般。

    “在下鲁郡孔家孔四，不知是何方好汉，不知好汉为何拦住我等的去路？”孔四爷双手抱拳高举，想要一探对方底细。

    可是回应孔四爷的只有峡谷之中吹来的习习凉风和山林之中的几声不知名的啼叫声罢了。

    孔四爷又是高声喊了几句，怎奈对方就如同死人一般，根本理睬孔四爷。孔四爷平日高高在上，今日却是受了那曲长生和叶青衣一行人的气不说，竟连这等山间野人也不将他放在眼里，哪里咽得下这口怒气，随手指了一个孔家武者恶声说道，“你去瞧瞧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是。”那孔家武者二话不说，举起火把便是策马上前。

    孔四爷和公子句乃是先天高手，若是精神力外放自然可以将那人瞧得清楚，只是此时身上有伤，能不出手自然不会出手。再说，若是这人是先天术士的话，孔四爷和公子句贸然以精神力查探怕是要吃不少亏。

    不到几息的功夫，那武者便是到了那拦路之人眼前，手中火把一探，将那人的面容照的清清楚楚。

    只见那人面容苍白，一双眼睛毫无神色的睁开，目无表情，就像是个傀儡一般，毫无人色！

    啪！

    武者手中的火把突然脱落，砸在峡谷的石砾之上，溅起不少的火星。

    孔四爷和公子句的心突然一揪，感觉一股杀机正在逼向自己！

    “四爷~，句先生~，是，是大少爷，子彦、子彦少爷。”那武者就像是见了鬼一般哭丧着脸、三步一摔的奔了回来。

    “什么？”孔四爷和公子句大惊道。

    孔子彦明明就是被孔四爷派手下精锐护送回春秋城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护送孔子彦的一行人之中不乏先天高手，再加上孔家的名头，等闲之人谁敢冒犯！

    孔四爷顾不上其他，连忙下马，三步并作两步奔向了那人，公子句紧随其后。

    孔四爷捡起掉在地上的火把，颤颤巍巍的将火把伸到了那人的面前，只见一张充满死气、苍白的面无人色的英俊脸庞，不是孔家世子孔子彦还是谁？

    孔子彦的尸首被绑在一根大木桩之上，双手反绑在背后，粗大的麻绳在孔子彦的手腕之上勒出了一圈圈深深的血槽，暗黄的麻绳犹如吸血鬼一般贪婪的吸食着死去的孔子彦的血。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噗~……”孔四爷怒火攻心，吐出一口心头血。

    公子句看着被捆在尖嘴峡正中的孔子彦，两条剑眉亦是紧紧的凑到了一起，面色一阵凝重。

    既然孔子彦的尸首被捆在此处，那么护送孔子彦尸首的一干孔家武者必然已经全军覆没。孔子彦已经死去，竟还要受如此屈辱，难道只是普通的江湖恩怨？

    公子句隐隐之间感觉暗地里似乎有着一张大网正在慢慢铺开，而这张大网的目标不是他，不是孔四爷，更加不会是孔子彦，而是他的老师孔三丘，或者说是整个孔家！

    但是他却根本猜想不到这幕后黑手究竟是谁，孔家何时遭惹了如此大敌！

    蹬、蹬、蹬！

    就在这个时候，峡谷之中响起了一阵马蹄声。寂静的夜晚，马蹄声响彻整个尖嘴峡！

    从远处，点点火光慢慢逼近，最后将孔家一干武者包括孔四爷、公子句和死去的孔子彦围在了中间。

    “黑甲军，你们想干什么？”孔四爷双眼冒火，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么几个字。

    “孔四爷，句先生，末将铁甲在身，就不下马和两位见礼了。”黑甲军之中走出了一名肩披血红披风的男子对着孔四爷和公子句拱了拱手，突然语气急转而下，“不知，末将送于二位的礼物，可是欢喜？”

    送于二位的礼物，可是欢喜？

    孔四爷就算是脑子里全是浆糊，也知道这一副小人嘴脸的黑甲军统领说的礼物正是被捆在木桩之上的，孔子彦！

    “好、好！”孔四爷怒发冲冠，就连口齿亦是变得有些模糊，“州牧莫不是想要和我孔家为敌！”

    “呸！”那将军冲着一种孔家武者啐了一口，高坐在骏马之上，拿鼻孔对着孔四爷，不屑道，“孔家算个什么东西，州牧大人若是愿意，孔三丘那老不死的早就躺进棺材了。”

    “混账，欺人太甚！”孔四爷今日可谓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又是遇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黑甲军将领，索性所有的火气全是撒在了这将军身上，身影虚晃便是攻向了那将军。

    一旁的公子句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眯着眼，眉头紧锁，不知正在揣测着什么。

    州牧聂朗虽是不喜三大世家在青州拉帮结派，自成一派，但是孔家春秋城乃是先皇御封，就连当今天子见了孔太爷也要礼敬三分，就算是给聂朗多长两个胆，也不敢和孔家为敌。

    但是眼下，这一群人却是穿着州牧府守备军的盔甲，而且那样子根本不是一般的乌合之众，的的确确是久经训练的精锐之师，怕是谢无量手下的黑甲军还要强上不少。

    砰！

    就在公子句深思之时，孔四爷却是被那将军三拳两脚击飞。

    公子句眼帘一缩，州牧府何时有这番高手，孔四爷那可是先天紫丹境界高手，就算此刻实力大损，也是有这先天凝丹巅峰的实力，竟是被三两招击败。

    “冷面寒星！孔四爷！不过尔尔！”那将军拍了拍身上的盔甲，一脸不屑。

    孔四爷双眼几乎快要喷出火了，可是却毫无办法。

    “我来领教阁下的高招。”公子句高高掠起攻向了那将军。

    见公子句欺身而来，那将军也不着急，右手剑指一比，一道流光在指尖流窜，轻轻的点向了公子句。

    爆！

    公子句的身体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没想到这将军的实力竟是如此之高，怕是和那曲长生有一拼之力吧。

    孔四爷大骇，这貌不惊人的兵汉字竟是如此厉害。

    “将军，那公子句逃了！”

    “嗯？”将军顿了一顿，挥了挥手中的马鞭淡淡的说道，“算了，剩下的人都杀了吧，头看下来送去春秋城。哼，不知孔三丘看了之后会不会呕血三升？”

    那将军嘴角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意，在火光的映衬之下显得格外的狰狞！

    孔四爷刚想夺路而逃，却是发现一阵天晕地旋，接着便是看到了自己的后背以及正在不断喷血的脖颈！

    一声令下，孔家武者除了公子句之外无不是丧命当场。包括孔子彦在内，皆是被当场斩下头颅，放进了一个精美的小木匣之中。

    “大人，您那一指之力怕是出手重了些吧，那公子句怕是撑不到春秋城。”事了，那名头目凑到将军身边轻声说道。

    “哼，你太小看杏坛七十二贤了。”将军淡淡的说道，火光之下的是一掌熟悉的面庞，马山程致远！

    看着二人的对话，似乎那公子句之所以逃出生天，还是二人有意为之！

    “报，将军，谢无量军在此处十里之外，似乎遇上了一个劲敌。”斥候报道。

    “咦，月黑风高夜，还真有人拦路截杀不成，走，看看去。”程致远似乎对此兴致极高，连正事都搁在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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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暗流涌动（中）

    离尖嘴峡不远处正对峙着两方人马，或者说是一个人单枪匹马拦住了一支黑甲军的去路。

    谢无量感觉自己就像是衰神附体一样，从头倒霉到脚，一身的晦气。前些日子，不知为何州牧大人无端将他从青州府调到了平原郡。

    虽然恰逢高唐县出了仙人遗迹，但是无故被贬职的谢无量不免心中怨恨，之后杨铁重创聂天风却是替他出了一口恶气。好不容易进了仙人遗迹之中却是遇上了一头红色怪物，手下的甲士包括副将全数阵亡，就连他自己亦是受了些许暗伤，结果却是什么好处也没捞到。

    想要以权压人，缉拿路行南从而得到吴青帝的绝世妖刀，不料杀出一个公子句，之后更是来了个青冥十二长老之一的曲长生。谢无量白白折损了百余名黑甲军甲士，却是屁点的好处也没捞到。

    更可恶的是，在他准备率军返回大营之时，居然有一个不长眼的王八蛋拦住了去路。对于本就怒火中烧的谢无量来说，这无异于是火上浇油。

    “你是何人，胆敢挡谢将军去路！”不待谢无量发话，旁边的小将早已心领神会，趾高气扬的对着那拦路之人喝道。

    “高唐县人。”那人低着头淡淡说道。

    那小将心中紧绷的弦一松，说道：“既是高唐县人，为何深夜至此，拦我大军去路？”

    “我得了一本秘籍，据说那秘籍原先的主人可以一人之力尽屠百万雄师。”那人自顾自讲着，全然不理会面色逐渐铁青的谢无量。

    突然，那人话锋一转，阴测测的说道：“如今我练成了第一层功法，不知能否杀尔等如杀鸡！”

    只见那人低着头猛地抬起，在大军火把的映衬之下，双眼之中掠过一道闪光，透出一丝冰冷的杀意，直挺挺的盯着高坐在枣红色骏马之上的谢无量。

    吁！

    那小将胯下的战马不知为何嘶叫了一声，两条前蹄一软，在地上一阵打转“蹭蹭”的向后退了几步。那小将不由得感觉面上无光，“呔，好个不知死活的贼人，谢将军大量不怪罪你无故挡路之罪，竟敢胡言乱语，带我好好教训教训你。”

    说罢，那小将便是一勒马肚，手中长枪刺向了那拦路之人。

    见长枪逼近，那人也不慌张，徐徐伸出右手，对着枪头便是轻轻的一拨！

    嗡~！

    那人虽然只不过是轻轻一拨，却好像是千钧般沉，只见枪头顺着长长的枪杆一阵剧烈的晃动。那小将只觉一股巨力顺着自己的双臂，震的自己全身发麻发软，五脏内腑更是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噗~！”那小将喷出一口血，便是坠下马来，断了气！

    谢无量神色一紧，这人深不可测！黑甲军虽然只是大胜皇朝较为低级普通的军旅，但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混进去的，每个甲士至少是三流武者，像刚才的那个小将更是一名实力不凡的一流武者，却是不敌那人一招。

    这拦路之人，就算不是先天，也是媲美先天的半步先天强者！

    “你既是安唐县人，击杀军士，已是犯上作乱，给我杀无赦！”这拦路之人虽是厉害，但谢无量还不至于怯了他。

    他本身就是先天高手，再加上手下近前名黑甲军士，就算是孔四爷这种人物也能活活耗死。至于什么可以一人之力尽屠百万雄师的秘籍，谢无量才不会相信，若是有这种秘籍的话，这天下早就反了。

    杀！

    黑甲军以十人为一对，结成杀阵将那人围在了中间。几个小阵相互衔接形成一个中阵，几个中阵拼凑有组成了一个系统的大杀阵，这就是谢无量的仰仗，也是军队的力量。

    那人被重重围住，却是根本不慌张，微微一哂，冷冷说道：“杀人者，人必杀之！”话还未说完，只听“嗖”的一声，本被围在中间的那人就像是插了翅膀一般，消失在了众人的眼皮子低下。

    哧！

    突然，一名黑甲军甲士喉间飙出一道血箭，那甲士捂着咽喉挣扎了一番，最终还是断了气！接着，一个又一个的黑甲军甲士被不断的割破气管，不断的丧命。

    一个。

    两个。

    十个。

    一百个。

    就像是在黑夜之中神出鬼没的死神一般，悄无声息的收割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山道之中铺满了尸体，血流成河，死去的人死不瞑目，或者人被无限的恐惧和死亡笼罩，就连最后的斗志也是被击的粉碎！

    夜间的习风拂过草丛，夹杂着浓浓的血腥味、烧焦味，令人作呕。今夜，不少人注定一睡不醒！

    山道之上，横七竖八的躺满了黑甲军甲士的尸体，火把被随意的丢弃在一旁，将不少的尸体烧焦，升起一股股浓烟。山道两边还有几匹逃散的战马迷茫的寻着出路。

    看着这一幕，谢无量一阵茫然，恐惧和死亡深深的撕扯着他的心，他已经毫无斗志可言了。一千黑甲军虽不算多，却是在眨眼之间化为灰烬，任是谁看了这一幕怕是都无法承受。

    更何况谢无量这个一军统帅。

    “怎么样，死亡的味道，可还满意？”此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谢无量的耳边响起。

    谢无量大骇，看着男子的双眼之中充满了恐惧，勉强用他那颤抖的声音问道：“你到底是谁？”

    谢无量为人鲁莽，却是有不少的敌人，可是谢无量却不知自己何时得罪过这么一号人，就算是死也总是要死个明白才是。

    “我只不过是安唐县的一个小人物罢了，你我本不可能有什么交集，但是……”男子一把将谢无量提到了自己的面前，一双充斥着杀意的瞳孔恨不得活剥了谢无量，“但是，你杀了八爪。我们说过要同享富贵的，可是你却杀了它！”

    八爪？

    谢无量突然想起了那个从遗迹之中逃生最后带领众人进入遗迹的矮小精瘦男子。在那半球形墓室之中，他的确是一时冲动将那个八爪摔成了一堆烂泥。

    当初那八爪说过一伙死人进入遗迹之中，死了两个，他逃了出来，那么剩下的那一个想必就是眼前的这个男子了。本以为八爪几人微不足道，杀了便就杀了，不想却是招致了杀身之祸。

    “怎么，想起来了？”男子附在谢无量旁边阴测测的说道。

    蹬、蹬、蹬！

    就在这个时候，响起了一阵马蹄声。没消片刻功夫，便是有一对黑甲银边的甲士出现在了两人面前，看人数大概有个六七百的样子。

    谢无量一见来人是黑甲军，不由得心中大喜，冲着那领头的红披风将军便是大喊道：“程将军，快救我，杀了这贼子。”

    这一批人马正是之前尖嘴峡的程致远等人。程致远虽然在聂朗手下当差不久，却也和谢无量等将领照过一次面，谢无量认识程致远也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

    男子看了一眼程致远和他的六七百甲士，也不慌乱，只是一个劲的冷笑。既然杀了一千人，那么还会在意再多六七百人不成？

    程致远抽了抽鼻子，似乎极为反感空气之中夹杂着的乱七八糟的气味，伸手捂了捂嘴鼻，也不理会求救的谢无量，环顾了一番四周横七竖八的尸体这才慢悠悠的说道：“谢将军，你的千余名手下和副将皆已战死，留你独活，怕是不道义！”

    “程致远，你个狗娘养的，老子操~……”不待谢无量骂完，便是有一只手将他的脖颈扭断，是真的扭断！

    啪！

    一脚将谢无量的脑袋踩爆，男子伸出舌头舔了舔脸上的血迹怪笑一声，从牙缝之中挤出了几个字，“死有余辜！”

    那男子说完之后便是转身准备离去，丝毫不去理会程致远。

    “好汉，我军中尚缺一名副将，不知好汉可愿做我的副将？”看着男子远行的背影，程致远突然喊道。

    那男子转过身来，看着在火光映衬下一脸微笑的程致远说道：“副将，哼，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好汉但说无妨！”

    “女人。权力。地位。财富。你都能办到吗？”

    “青州府富商严五才有个独女乃是青州府不可多得的美女，她和严家的财产以后就是你的了！权力和地位，你成了我的副将自然会知道。”程致远淡淡的说道，根本就不像是吹牛皮，反倒是极为的恳切。

    “好，后天我便去青州府，你若是敢骗我这就是下场！”男子一脚踹飞无头的谢无量，便是转身想要离开。

    “我这个将军也该知道自己副将的名姓吧！”

    “巩宽！”男子顿了顿说道。

    看着巩宽的身影没入黑暗之中，程致远脸上不由噙满了笑意。

    “大人，此人过于狂傲，为何……？”

    “他的野心越大，便是越好控制，何况你看不出来这人该是在那遗迹之中得了莫大的好处吗？”说到这，程致远双眼闪过一阵精芒，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一般。

    “那严家那边……？”

    “派人通知他们让严小姐洗干净了等着巩宽，我可是替严五才找了个好女婿呢！”程致远淡淡说道，好像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一般。

    “是，属下这就去办。”

    程致远掩了掩嘴鼻，突然笑道：“在这耽搁太久了，也是该去找找沙门的那群小家伙了！至于这些尸首，可知如何处理？”

    一旁的头目点了点头，程致远满意的笑了笑，便是鲜红色的披风一卷，率着大部分的甲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尖嘴峡和汲县可是两个完全相反的地方，自然是要加快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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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暗流涌动（下）

    孔家，听风阁。

    “学生无能，不仅没有替子彦报仇，反倒是让四爷白白枉死，还望老师治罪。”公子句双膝下跪，额头叩地，诚惶诚恐。

    “青冥十二长老？曲长生！”孔三丘的面色颇有些许凝重，“可知最后截杀你们的是何人吗？”

    “学生虽不知是何人，但定是青冥之人无疑。大悲罗掌，小千化指，青冥七大绝技，学生就算是死也不会忘却。”公子句双眼通红，咬牙切齿道。

    孔三丘默然，看了一眼公子句的伤口，又伸手摸了摸公子句中指力之地，没有说话，而是陷入了沉思。

    青冥七大绝技，天下无双，大悲罗掌至刚至阳，而小千化指则是至阴至柔，可公子句所受指力却犹如烧伤，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小千化指。

    只是这世上能练成小千化指的高手屈指可数，大多数人也只是听说过小千化指的威力，并不曾见过，难怪公子句会误认。

    而那人不使用别的功法招式，偏偏模仿这小千化指指力，怕是想要挑起孔家和青冥的仇恨，作壁上观渔翁得利。只是究竟是何方势力？为何偏偏选中了孔家？孔三丘近来丧子失孙，本已心力憔悴，那还理得清这烦乱的头绪。

    孔三丘不知的是，就算没人从中挑拨，孔家和青冥已是不死不休。当日孔四爷欲杀路行南之时，这位青冥少主便是誓言必灭青州孔家。孔家和青冥，迟早会有一站！

    “太爷，太爷，有人送了好多锦盒前来，说是要太爷您亲启。”就在这个时候，管家带着一种奴才低头快步走来，这些奴才手中无不是捧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红木锦盒。

    “嗯？”孔三丘眉头紧锁，这个时候竟有人给他送锦盒，不由一阵迷惑，“打开看看。”

    “是。”

    一众奴才应了一声便是将手中的锦盒全数打了开来，一时之间，听风阁之中弥漫起了一股血腥之味，血腥之中还夹杂了一股腐肉的味道，甚是难闻，直令人作呕！

    啪！

    一个胆小的奴才见手中竟是捧着一颗硕大的人头，不由的大惊，失手将手中的锦盒抛了出去，一个圆溜溜的脑袋“哧溜哧溜”的滚到了孔三丘的脚下。

    面无人色，双眼死死的睁开，还带着一丝不甘和疯狂。

    正是孔子彦的头颅！

    一共七十三枚头颅，七十一枚孔家武者的，孔四爷一枚，孔子彦一枚。

    看着这一幕，孔三丘双眼通红，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就连面容亦是变得有些许扭曲。

    爆！

    孔三丘右手一探，一股无形的力量将那名失手将孔子彦头颅摔落的奴才捏爆，血肉溅满了听风阁！

    孔三丘此时面容狰狞，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负面的气息，杀戮、愤怒、悲伤……公子句面色一白，他从未见过老师这副样子，光是散发的那股气势竟是压的他喘不过气来。老师在他的眼里永远是那个温文尔雅、面不改色、处事不惊的谦谦君子，可现在却是和一尊绝世魔头毫无差异！

    “死，我要他们全都死！”沙哑的声音从孔三丘的咽喉之中艰难的挤了出来。

    公子句和一众奴才奴才就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口，深怕激怒无尽丧失理智的孔三丘。

    “天下第一君子，果然名不虚传！”听风阁之外的竹林之中探出一个脑袋，竟是将之前的那一幕尽收眼底，而这个人正是孔孟皮身边的那个年轻人！

    …………

    安唐县里汲县说不上太远，若是有好马代步，不出一日便可踏入汲县境内。只是叶青衣三人那有什么好马，唯一的一头畜生还是头猪，这猪还是骑得李逍遥，所以叶青衣三人只能坐十一路公家车慢慢会汲县了。

    此次遗迹之行，虽说是得了不少的好处，但却也捅了不少的窟窿。杨铁打伤聂天风，以聂天风这个向来拿鼻孔看人的纨绔子弟的性格来说，叶青衣三人已经算是得罪了半个青州牧了。

    孔家自然不用说，路行南可是宰了孔子彦这个堂堂孔家的世子，他们和孔家的仇算是不死不休了。孔家未必能奈何的了路行南，但是对于叶青衣这种蝼蚁来说，那基本上就是一指头一个的。

    还有谢无量那个做事完全不经过大脑的家伙，当初围杀叶青衣七人，也算是半个仇人了。还有当初从自己手上逃生的北海七圣之中的刀圣和枪圣。

    当然叶青衣并不知道谢无量的脑袋已经被巩宽踩碎了，北海七圣之中还活着的不知刀圣和枪圣还有棋圣。

    一想到这一连串的仇人，叶青衣就是一阵头大。这群人随便来一个，怕是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就算是恢复到巅峰，对付最弱的北海七圣也不过就是五五之数罢了。

    为了躲避仇家追杀，所以叶青衣多是选的山间小路，虽然饶了不少的原路。但却要安全不少，何况叶青衣和杨铁身上还有一些暗伤没有处理，十分实力只能勉强使出七八分罢了。

    “哼哼，不走了，不走了，饿死了，走不动。”八戒无精打采的趴在李逍遥的头上哼唧道。

    小猪本是不喜欢叶青衣给他取名叫八戒，但是最后叶青衣随便用了只烤野鸡之后，这头死猪便是毫无原则的把自己卖给了叶青衣。

    按照这头死猪的话说就是，叶青衣只要给他好吃的，认叶青衣当爹都行。当时可是把叶青衣吓了个半死，不想自己老处男一个，还没女朋友竟然有个猪儿子。

    “啊呸，你走个毛啊，是本少爷我在走好不，你个死猪。”李逍遥听的这话之后不由得勃然大怒，也不管场合直接上演了一场暴力大片，事了还不忘吩咐一声，“青衣，晚上吃顿好的，好久没吃猪肉了。”

    八戒一听说要吃了自己，立马变成一只小乖猪，流着哈喇子的嘴不断的蹭着李逍遥的裤腿，一脸贱笑，看的李逍遥心中一阵恶寒，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奇葩的猪？

    “好了，好了，前面就是官道了，走官道的话，从这里到汲县应该不会超过一个时辰的。等到了汲县，我们就去清远楼吃顿好的。”叶青衣指着前方的大道说道。

    虽然不知道清远楼是什么，但是一听说是吃顿好的，八戒的哈喇子直接把李逍遥的裤腿完全打湿了。然后，自然少不了一顿暴揍。

    此时正是黄昏，叶青衣和李开白几人分开已经有整整两天了。这两天叶青衣三人为了躲避报复一直在山间丛林之间赶路，虽然饶了不少路，但还是到了五岛郡境内，再有不久便能回到汲县见到兰儿了。

    黄昏时刻的官道之上并没有多少的行人，只有三三两两的几个从县城往回赶的农夫小贩，所以叶青衣便是放松了警惕之心。毕竟已经到了五岛郡，不是在平原郡了，应该不会有人追至此地。

    叶青衣还是太年轻，太单纯了！

    叶青衣在官道之上还走了不到一刻钟，便是有大量的不知从何而来的黑甲军将三人团团围住。

    这些黑甲军并不像是谢无量和当初马山的戍卫军穿的是纯黑盔甲，而是黑甲银边，似乎比起普通的黑甲要高贵上不少。

    蹬、蹬！

    从重重甲士之中策马走出了一名肩披鲜红披风，手握一杆凤嘴梨花枪的将领。那将领默不作声，只是静静的看着叶青衣三人。

    杨铁抬头看了一眼这将军，瞳孔瞬间一缩，心中一阵大骇，“程、将、军！”从杨铁的嘴中生涩的蹦出三个字来。

    程将军！

    杨铁这个沙门堡的小破渔户认识的将军只有一个，那就是五岛郡的戍卫将军程致远。因为每年五岛郡的各个地方都要向官府大老爷们进贡，自然不会少了手掌五岛郡兵马大权的程致远，杨铁曾经和老李去过一次马山，见过这程致远一面。

    难怪当初在沙门堡整理尸首的时候，众人搜寻了半天也是没有找到程致远的尸首，原来程致远还活着，而且看样子还活得比在马山的时候要好上不少。

    “杨铁！”程致远枪尖直指程致远，大喝道，“你打伤聂少子，可知罪？”

    聂少子指的正是聂天风。大胜皇朝之中，世家子弟的嫡长子称为世子，官家子弟的嫡长子则是称为少子，皇室子弟的嫡长子自然是太子。

    杨铁一愣，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程致远怕是自沙门之变以后，便当了聂天风的狗腿子，看来是要为难他们了。叶青衣千算万算，却是不曾想到半路竟是杀出个“已经死了的”程致远。

    “尔等更是和青冥之人击杀孔家世子孔子彦，无视我大胜律法，本因就地处决。”程致远冷冷的看着叶青衣三人，“但是聂少子交代过，要活的！”

    不知为何，叶青衣只觉后背一阵凉飕飕的，出了一身冷汗。要是落到聂天风手中，这日子怕是和八路军落到小鬼子手里没多少差别吧。

    “给我拿下，带回青州府！”程致远一声令下，一众黑甲军甲士蜂拥而上，将叶青衣三人连人带猪一并捆了。

    叶青衣没有反抗，任由黑甲军将自己困了。以叶青衣三人的实力怕是反抗也没多少用处，最多只能拉几个倒霉的黑甲军甲士垫背罢了，还不如少造点杀孽，说不准上天开眼反倒给他们一条活路。

    八戒却是一番大呼小叫，最后被甲士死死的将上下颚捆住这才消停。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别说会说话的妖兽，就连能变化承认的妖兽鬼怪也不在少数。怕是除了程致远之外，一众黑甲军见识短浅，根本没看出八戒的奇异之处。而程致远却是一阵默然。

    叶青衣双手反捆在背后，被两名黑甲军甲士死死的摁住双肩押着往青州方向赶去。诶，世事无常啊，都要到家门口了，不想又被押了回去，真是活受罪啊，叶青衣无奈的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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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北疆神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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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北军囚兵

    大胜皇朝一都十二府，皇室对地方的命名极为讲究等级秩序，一州的治所方能提名“府”。一郡的治所若是承蒙皇恩，也能贯之以“府”字，但却须在前面加一个“郡”字，例如平原郡府。

    按照大胜皇朝的等级制度，将中原分为十三州，中州统领其余十二州。州、郡、县，层层划分，严格的将大胜皇朝分成了若干个行政区划。

    青州府，放在叶青衣那个年代，怎么说也是个省会城市。叶青衣前世别说省会城市了，就是国际大都市也是三天两头的跑，可却从未领略过着异世界的省会城市是怎么个模样。

    这次，他终于有机会去了，而且不用担心车旅费什么的。按前世的话说就是，出门警车护送，警察开路护送，还不用担心车旅费，就是手上多副手铐而已。

    黑甲军虽然没有什么手铐，但是铁链却是多得是。这铁链自然不是普通的铁链，而是采用特殊金属（在叶青衣眼里这异世界的金属基本上都是特殊的）加以秘制，更是请先天术士在铁链之上烙下符文，专制穷凶极恶又强大犯人。

    叶青衣三人本还想趁着夜色挣开铁链开溜，不想真气一动便是被那铁链吸个精光。想要挣开这铁链只能靠蛮力，不知是这铁链锻造奇特还是黑甲军的束缚方法太过诡异，就连杨铁这等天生神力之人居然连挣不动这铁链丝毫。

    挣扎了一个晚上，丝毫无果的三人加一头猪不得不放弃，只好老老实实的被押往青州府。从汲县到青州府，要经过大半个青州，倒是颇远，走大道的话以黑甲军的脚程怕是没有个七八日恐难到达。

    好在程致远和他手下的黑甲军倒是规矩的很，除了那铁链不能解下之外，对叶青衣三人算是礼待了。一日三餐顿顿好酒好菜招待，而且叶青衣三人坐的不是囚车而是马车，倒是免了这毒日的暴晒之苦。

    但是有那铁链缠身，叶青衣三人别说脱困了，就连运功疗伤都办不到，只要体内真气一动，这链子便是全数抢了过去，活生生的一个江洋大盗。

    七八天的时间转眼而过，叶青衣几人已是被押到了青州府。还不待叶青衣一仰这青州府的气派和雄伟，便是被几个黑甲军甲士一把丢进了青州府的大牢之中。

    这间牢房倒是不小，用来关叶青衣三人倒是绰绰有余。牢房之内除了一张石桌和几张席子之外，就再也没别的物事了。好在已是五月下旬，颇为燥热，睡这席子也算凉快。

    这牢房并不像叶青衣前世看的那些古装剧之中描述的那般不堪。

    这牢房之中倒是极为的干爽洁净，就好像每天都有狱卒清洁一般。空气之中也并没有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反倒是有一股淡淡的檀香，虽还说不上沁人心脾，倒也能提神醒脑。可能是那檀香的原因，牢房之中基本难以见到虫蚂。

    叶青衣不禁有些愕然，这青州府的牢房可是比他前世的卧室还要干净整洁！

    叶青衣不知道的是青州府多年以前的牢房可没这么好，和他印象之中一样，阴暗潮湿，散发着霉味和腐臭之味，虫蚁成群。只是后来牢房之中闹了一次大瘟疫，所有的囚犯基本上全数死光了，而囚犯对于军队的价值却是极高，白白枉死太过不值，所以青州府这才重建了牢房。

    “青衣，你说那什么聂天风会怎么处理我们？”李逍遥倚在墙角，无精打采的说道。

    “哼哼，大卸八块，五马分尸，抽筋扒皮，砍手砍脚……”八戒在一旁手舞足蹈幸灾乐祸道。

    “啊呸，那老子就先吃了你。”李逍遥提着拳头吓唬着八戒。

    “铁子，你可知道这大胜的律法如何？”叶青衣皱了皱眉问道，至今他仍然还保留着前世倚靠法律的习惯。

    杨铁摇了摇头，说道：“大胜的律法，平民是没有资格知道的。”

    叶青衣一阵默然，这也就是说，无论什么罪官府想怎么判就怎么判。可能同一个罪，世家少爷也许只用罚个几百两纹银便可，普通人说不准便要做个几年牢才行。

    “看来，只有拳头大才是老大啊。”叶青衣心中暗忖。

    “放心吧，官府不会太为难我们的。”李逍遥干脆半躺在了席子之上懒洋洋的说道，“我们其实也没犯什么事，打伤聂天风根本不算罪，杀孔子彦的路行南，而且还有青冥宗在后面罩着，官府不敢怎么样，就怕聂天风从中作梗。”

    “哪家来的小毛孩子，什么孔子彦、青冥宗，简直胡说八道。”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听声音应该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青州府的牢房之间是石墙并非全部是石墙，而是下半部分是墙，上半部分则是栏杆。一是为了节省经费，因为这石墙比起一般的金铁还要坚硬，造价极高；二则是为了牢房之中的通风情况。

    叶青衣踮起脚，勉强可以看到旁边牢房的情况，只见其中正盘坐着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一脸的绕腮胡差不多将整个面庞遮住，根本看不清长相如何。

    “不知前辈如何称呼，小子叶青衣，还请前辈指点为何要说我等前番之言是胡说八道。”叶青衣倒是不忘礼数。

    “哼，孔家势大，那孔子彦又是孔家世子，怎么会如此轻易被杀，青冥宗远在徐、杨二州交界之处，两方无仇，又怎会千里迢迢赶至青州击杀孔子彦。你们不是胡说八道是什么！”那老人似乎有些恼火。

    “前辈有所不知。”叶青衣当下便是将事情经过和这大汉说了一遍。叶青衣几人和孔子彦以及聂天风的恩怨也不是什么秘密，倒也没有什么可顾忌的。

    “哈哈哈~！果真是老天有眼，活该孔家断子绝孙。”那老人听完之后拍掌大笑，似乎和孔家有着极大的仇很一般。

    “前辈，莫非你和孔家也有什么深仇大恨。”叶青衣问道。

    那老人理了理额前的乱发，这才说道：“我本是北军的一名统领，为天子为国家屡立战功，却是不想遭孔家奸佞所害……”

    原来这老人本是大胜皇朝的一名统领，年轻之时也曾镇守边防，为大胜立下过赫赫战功。后来年老这才高老回到青州准备安享晚年。

    却是不想得罪了孔家，家破人亡不说，自己更是被困牢狱已有十数年之久，而孔家给这老人定的罪居然是疑似通敌叛国。若非军中有人提老人求情担保，老人怕是早已人头落地了。

    听完老人的故事之后，叶青衣不由默然，看来这个世界也是如此，英雄有的时候要跪着屈辱的死去，而奸贼却享受荣华受人敬仰，当真是可笑！

    “老朽姓厉，你们就叫我一声厉老即可。”老人似乎有些疲惫，“你们得罪了孔家和州牧府，怕是凶多吉少啊。”

    叶青衣默然，厉老当年不过只是因为一件小事和孔家起了冲突，便是家破人亡，身陷牢狱长达十数年之久，可见孔家之心狠手辣。

    路行南杀了孔子彦，孔家之人对付不了路行南，必定会将怒火转移到叶青衣三人的头上，三人的结果可想而知。就算能保住一条性命，怕是只能在这牢狱之中过完余年了。真当是牢底坐穿啊！

    …………

    青州州牧府。

    书房之中，香烟袅袅，聂朗看着桌几上的三封已拆阅的书信只觉一阵头疼，倚着靠椅揉着鼻梁想要梳理梳理头绪。

    “州牧。”此时，书房门口走进了一名将军，正是程致远。

    “你来了。”聂朗睁开的双眼稍显迷茫。

    “不知大人还我何时。”程致远行了一礼，“可是上次的麝香用尽了？”

    “不是麝香的事，你且看看这三封书信。”聂朗一手按着太阳穴，一手将书信交与了程致远，似乎极为疲惫的样子。

    “孔家？柳家？”这三封书信两封出于孔家，一封出于柳家。

    柳家的书信内容很简单，就是直言要保叶青衣三人，并阐述了一番李开白和路行南背后的庞大势力，间接说明叶青衣三人不能随便乱动。程致远大摇大摆的走管道，柳家的人就是猪也该知道叶青衣三人被州牧府的人拿了去。

    而孔家的一封信的内容也很简单，那就是叶青衣三不管如何人必须死，若是州牧大人不忍的话，孔家不介意自己动手！奇怪的是，孔家的另一封信却是要保叶青衣三人不死。

    杀孔子彦的人是路行南，孔孟皮哪有这个能力笼络堂堂青冥少主为自己效力，自然是把目光放在了叶青衣三人，想要通过叶青衣三人和路行南搭上关系，想要和青冥搭上关系。

    程致远看着这三封书信，心中一笑，看来自己堂而皇之的走了七八天的官道还是有些效果的。

    “怎么样，你有什么看法？”聂朗闭着眼问道。

    “不知州牧大人对于杨铁打伤少子的事怎么看？”程致远将书信放下反问道，然后又是打开一旁的香炉，从一旁的锦囊之中取出不少的麝香放入香炉之中。

    “嗯，天风虽然各方面都不错，但是为人太过桀骜，心胸太过狭隘容不得仇，让他吃点教训也好。至于那个杨铁吗，随便打个几板惩戒一番就做算吧。”聂朗缓缓说道，“问题还是孔家和柳家那边……”

    “大人，那青冥宗可是不好招惹。”程致远突然打断聂朗说道。

    “这个我自然省的，但是孔家也不是吃素的，这要是闹起来，怕是没法收拾。还得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才好。”

    “大人，您可还记得末将往日是在五岛郡马山当差的。”程致远顿了顿见聂朗没有打断的意思，便又继续说道，“沙门堡被东海流民伙同一干无知山贼所破，可为何偏偏这叶青衣和杨铁两人得以逃生。”

    聂朗睁开眼看了程致远一眼，浑浊的双眼微微有了些许精光，对程致远挥了挥手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大人，若是这叶青衣和杨铁二人并不是沙门堡之人的话，那么沙门堡的人死光了，自然不关他们二人什么事。”程致远笑道，“而且那名叫李逍遥的年轻人的轻功可是好得很呢。”

    “你是想说让叶青衣他们三人是‘东海流民’？”聂朗皱了皱眉说道。

    “大胜律法规定，但凡所虏东海之人，皆不能杀，充为奴隶囚兵。大人何不治这三人一个‘疑似流民，有害社稷’之罪。”

    大胜皇朝之所以有这条规定，是因为觉得一刀杀了东海流民实在是太过便宜他们了，必须要将他们变为奴隶或者囚兵，为了大胜皇朝日夜劳作，或是充当大军的炮灰。

    “此法甚好，那你说将这三人流放至何地编为囚兵可好？”聂朗的脸上似乎微微有了一丝笑意。

    “大人，不知北疆可好？”程致远微微弓了弓背说道。

    “北疆？”聂朗神色似乎有些难看，手指在桌几之上敲着，正在衡量得失。

    所谓北疆指的并不是大胜皇朝的某一处疆域，也并不是中原天下的某一地。

    北疆南荒中神洲，西土东海众生界！

    这两句歌谣对于天下之人并不陌生，青州府中，下至垂髫小儿，上至耄耋老者，无人不知，五人不晓。

    从青州往北，走陆路的话，通过冀州，再到幽州，出了幽州便就是北疆了。哪里已经不再是大胜皇朝的疆土了，也不再是中原了。

    每年，青州会征兆大批的年轻男子从军，只有北军无人问津。原因很简单，北军的死亡率超过了七成，平均是个甲士一年下来只剩下三个，而且这七成只仅仅是死亡率。若是算上伤亡率的话，怕是高达九成九！

    但是北军也是大胜皇朝最为骁勇善战的一支大军，现在已经没有之一了。以前青翎卫也许还能和北军相抗衡，可是青翎卫拱卫中都，常年的安逸，已经让他们忘记了鲜血的味道，但是北军没有！

    而北军囚兵的死亡率高达十成！

    这个死亡率并不是按照年来算的，而是月！

    青州府曾在两年前曾将十万之众的山贼流民编为囚兵送往北军，结果一年之后，活下来的不到十人，到现在可能已经没有生存者了。

    若是叶青衣三人被送往北军，也就是说基本上就是判了一个秋后处斩，和死人已经无异！

    但是对于聂朗来说，这的确是个解决问题的好方法。

    一来，他并没有杀叶青衣三人，他日青冥宗和柳家等势力追问此事，他也好推得一干二净。这二来，对孔太爷也有了一个交代，反正孔太爷只是说过要弄死这三人，也没说过非要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

    “嗯，只能如此了，程将军，此事就交给你全权办理了。”聂朗眉头一疏，心中一阵舒畅。

    “是，那末将现行告退了。”

    …………

    州牧府后院。

    “什么，你说爹爹只是贬那几个混账为囚兵，哼，定是那程致远和爹爹说了什么。”聂天风一剑将一颗小树砍成了两截，心中怒火可想而知。

    “少子，那杨铁几人虽说只是被充作囚兵，但却是被遣到了北军，和死人无异。”一个长着八字胡、贼眉鼠脸的男子端着一杯茶恭恭敬敬的呈给了聂天风。

    “北军？我管他什么北军南军。”聂天风接过茶喝了一口便有吐了出来，全当是漱口。

    男子小心翼翼的用衣袍兜住聂天风随手抛过来的茶具，尽量保持一脸笑容的向聂天风解释了一番这北军的渊源。

    “哼，那也不能忍，万一那小子运气好没死成还混了个一官半职的，岂不是白白送他一番前程。”聂天风毫不客气的抽了那男子一巴掌，似乎极为厌恶这男子的贱笑。

    “少子息怒，少子息怒。”男子捧着半边脸，又是挤出了一丝笑容陪笑道，全然不像是个人，反倒像是一只乞怜摇尾的狗。

    聂天风转过身去，不再看男子这副贱模样，这才说道：“可有什么法子，一消被少子的心头之恨。”

    “嘿嘿，少子可知州牧大人是以何罪名贬那杨铁几人为囚兵的？”这男子还想卖卖关子。

    “放！”聂天风冷冷道。

    那男子被聂天风这一个“放”字死死的卡住了喉咙，本还有千言万语，却是半天讲不出话来。过了半饷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说道：“州牧大人定的罪是‘疑似流民，有害社稷’，也就是说那杨铁三人是流民，小人曾有幸略微研究过大胜律法，对于那些不服教化的贱民，少子可以施之以黥面！”

    “黥面？”

    “不错，这种贱民，就该让世人都知道，少子也可一消心头之恨。”

    若不是大胜规定充兵者必须身体健全，不能有残疾者，聂天风非要将叶青衣三人看手看脚才行。（囚兵虽然只是奴隶，但是在军中还是有极大的作用，有严重残疾的不收，尤其是北军这种找不到普通甲士的边军。）

    “好，这事若是你给我办砸了，小心本少子看了你。”聂天风终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呸~。什么东西，若不是本大爷受制与你，岂能受如此屈辱。不知大哥和三哥的伤怎么样了！”待到聂天风离开后，男子脸上的笑容一收，充满了恶毒之色，“哼，杨铁，原来你叫杨铁，杀了我这么多兄弟，这仇也该是报报了！”

    说道杨铁，这男子便是牙齿咬的“咯咯”作响，心中似乎有着滔天怒火一般。

    若是杨铁和叶青衣见了，定能认出此人。

    北海七圣，棋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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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黥神之刑

    是夜，青州府，大牢。

    “当时虽然只是十月份，但北疆的天却是冷的紧，我军的斥候打探到北蛮子要前来抢粮，我便打算将计就计，设下埋伏就等北蛮子自投罗网……”

    叶青衣三人加一头猪无不是紧挨在墙角津津有味的听着厉老的过往和军中的豪情壮志，无不是热血沸腾，一时之间倒是忘却了身陷牢狱之中，还当是在汲县听老罗头说书呢。

    “还记得有一次我带领三百兄弟绕后截杀北蛮子的一个大首领，却是不想情报出了差错，我们三百人被对方整整两千人围住……那次可真是杀的天昏地暗，血流成河，两千北蛮子被我军杀了一千五百余人，只有寥寥几百人逃了回去。可惜我们只活下来四五十个兄弟……”

    “那是先皇还在位，我参军也才不过两年，恰逢北幽王在幽州犯上作乱、自立为皇。北幽王的数百万大军直捣黄龙，几乎将整个中都围的死死的，就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来……我奉命截了北幽王的粮食……北幽王孤援无助兵败如山倒最后自刎在军中。若是我大胜皇朝能够上下一心，什么北疆、东海又岂会是我神洲之敌！”说道此处，厉老痛心疾首，可惜这位满怀家国的垂垂老人却是只能成日幽困于牢狱之中对着这暗无天日的石墙捶胸顿足。

    牢中的日子甚是无聊，叶青衣便是和厉老聊了起来。当然基本上都是厉老一人在讲，而叶青衣纯当是一个听客罢了。不过厉老的故事实在是太过精彩了，在从厉老这个当事人口中讲述出来，比起老罗头的那些江湖轶事可要精彩的多了，最后就连李逍遥和八戒亦是成了厉老的听众。

    叶青衣从厉老口中得知了不少的军旅故事，更是学会了不少的野外求生技巧，例如机关陷阱、寻找水源、驱散毒虫蛇蚁等等。叶青衣前世也曾参加过野外求生训练营，可是和厉老讲述的的那些技术相比，无异是小孩子过家家罢了。

    厉老更是教会了叶青衣不少的排兵布阵的法门和统帅三军的经验，叶青衣虽然听得迷糊，但是厉老愿意讲，叶青衣也便听着，只是听进去多少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被关进这大牢之中的无不是写穷凶极恶之人或是异族敌国俘虏，厉老忠义无双、洁身自好，自然不会同这些人讲上一言半语。如今遇上叶青衣三人，又同是天涯沦落人，这憋了十几年的话自然是说不尽的。

    而叶青衣几人听着厉老的故事倒也颇为的自在。一个愿讲，一个愿听，这牢中的日子倒也过得快，这一转眼只见便是日落西山。

    …………

    翌日一早。

    “开饭啦，开饭啦。”狱卒嚷嚷着，将饭食分了下去，“哼，真是搞不明白这群囚犯居然吃的比我们还好，真是没天理。”

    叶青衣一见那伙食，有菜有蛋甚至还有一点肉食，可真是有荤有素，比起叶青衣前世上学之时的食堂可是要丰盛的多了。李逍遥、杨铁和八戒捧起碗便是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青衣，你怎么不吃啊，待会凉了可就不好吃了。”杨铁说道。

    “哼哼，不吃我来吃。”八戒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恨不得一猪吃四人的饭。

    “没有，我在想，这大牢之中待遇这么好，要不要把兰儿也接过来，咱们就在这大牢之中安度余生好了。”叶青衣说道。

    噗~！

    杨铁一听倒是喷了叶青衣一脸，“青衣，你还有心思开玩笑。”

    “哼哼，有吃有喝，多好啊……”八戒这刚一开口便是被李逍遥一脚踹了出去。

    叶青衣这边的动静倒是惊醒了隔壁的厉老，“年轻真好啊，有活力，有干劲！”

    “厉老，打搅您老休息了。”叶青衣尴尬道。

    “不碍事不碍事，老头子我还要你们听我这个半截身子入土之人唠叨了一晚。唉，这么多年了，总算是将憋在心里的话全都讲了出来，身心一阵舒坦啊。”厉老笑道。

    一阵沉默之后，厉老突然开口说道：“叶小兄弟，不知老头子我能否求你一件事？”

    “厉老所托，自然不敢不答应，只是小子如今自身不保，恐要有负厉老的嘱托了。”叶青衣可谓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虽然不知孔家之人会如何对付你们，但是有青冥宗的关系在，想必不会太过为难你们，只是这活罪怕是难逃。”厉老惋惜道，“若是叶小兄弟他日、他日能够有幸脱困……还望能够去一趟幽州的良乡。当初我遇难之前便是有所预感，将家人交与昔日的老部下送到了良乡，如今十九年过去了，也不知怎么样了……”说到此处，厉老不由潸然泪下。

    身陷牢狱十九年，不能和家人相聚，更是不知昔日的亲人是否还在！这种孤独，这种痛楚，叶青衣以前不懂。但是现在，他应该是最能够体会到厉老心中那稠的化不开的相思之情的人。

    他只不过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一个月而已，每当半夜梦醒无不是想着家中的父母，昔日的亲朋好友，想着他们是不是曾在半夜梦醒之时还惦记着曾经有一个叫做“叶青衣”的人匆匆的路过了他们的人生！

    “厉老放心，若是小子他日能够逃出生天，必不忘厉老今日之托。”叶青衣整了整心中杂乱的情绪，隔着冰冷的石墙发誓道。

    “好好好，如此甚好，这样就算是厉某人老死在这不见天日的大牢之中也没有什么遗憾了。”厉老如释重负，语气之中透着淡淡的解脱。

    “叶小兄弟，我也不好白让你帮忙，当年曾有一个方外老道送了我一柄宝剑，剑名‘天怒’，削铁如泥、吹毛断发不在话下。当日我解甲归田之时不想再造杀孽便是将天怒埋在了良乡乡口的老槐树之下，他日你去了良乡便可见到那颗老槐树。”厉老吩咐道，“对了，取出宝剑之时，别忘了要沾上些许槐树汁！那剑长埋地下，若是不沾点槐树汁怕是和一截废铁没什么区别。”

    厉老当下又是嘱咐了叶青衣几句，这才放心。而叶青衣则是暗自将厉老的话铭记在心中，暗暗发誓他日必去一趟良乡找到厉家后人代为照顾。

    “哎哎，快，都给我出来，说你们呢，还不出来，大人正等着呢，让大人等久了看我不扒了你们的皮。”一个狱卒站在叶青衣面前恶声说道。

    而这狱卒口中所说的人也正是叶青衣三人。那狱卒已经将牢门打开，只是叶青衣之前一直惦念着厉老交代的事，这才没有注意，杨铁和李逍遥一脸不情愿的起身走了出去。

    而八戒则是窝在了角落里，狱卒并没有看到。以这狱卒的见识，怕是就算看到了也不过是当成一只一只普通的家猪处理了（红烧？清煮？）。

    “哼，待会可要小心答话，这来的大人可是聂少子身边的人，若是得罪了，这好日子有你们过得。”狱卒按例警告了一番，这才领着叶青衣三人朝外走去。

    …………

    狱卒领着叶青衣三人来到了一个大概大约有十平米左右的小黑房子之中。

    房中四处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刑具，有一些叶青衣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也不知这些个奇形怪状的刑具到底有些什么作用。

    大胜刑讯房分为刑房和讯房，这小黑屋子正是讯房，专用于审讯犯人，而讯房周边的那一通刑具都是些小儿科，只不过是摆个样子吓唬吓唬人罢了。真正的让人吃苦头的刑具都在刑房之中，若是进了那刑房没掉个三层皮就别想出来。

    漆黑的讯房居中还站着一人，那人并不高，只到叶青衣的下巴左右。虽然只瞧见一个背影，但叶青衣却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似乎在什么地方哪见过这大人。

    一名狱卒将刑房石柱之上的油灯灯芯微微一挑，房中这才变得稍稍光亮了一些。那大人微微转过身来冷冷的看着叶青衣三人，而叶青衣亦是看见了这大人的面容，那是一张他来到异世界之后见过的最猥琐的脸！

    北海七圣之一，棋圣！

    “哼，你们也有今天，如今落在了我的手心里，非要叫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不可。”摇晃的火光将棋圣的面容衬得各位的狰狞。

    “怎么可能，你……”叶青衣大骇，当初他引爆黑红石子重创了刀圣，更是将山洞炸毁，本以为这棋圣已经葬身在乱石之中，可是如今这棋圣不仅活的好好的，更是成了所谓的青州府的大人。

    “你，害的我大哥双目失明，修为大减；你，杀了我四位兄弟！”棋圣指着叶青衣和杨铁恨恨说道，“那日我大难不死，便立下毒誓要为死去的兄弟报仇，今日，定叫尔等生不如死！”棋圣的脸上一阵扭曲，陷入了癫狂之中。

    “你个杂毛，若不是爷爷今日受困，非要打的你满地找牙不可。”杨铁如今一身神力却使不出丝毫，也只能呈呈口舌之快了。

    “哼，加吧叫吧，看你待会还有没有力气再嚷嚷。”棋圣冷笑一声说道。

    “大人，都已经准备好了。”此时，一名狱卒走了过来说道。

    “嗯，把他给我拖进去，用最大的铁！”棋圣所指的正是杨铁。

    四名狱卒犹豫了一下，还是架着杨铁走进了旁边的一件小屋子之中。看着杨铁消失的背影，叶青衣不由得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棋圣绝对没有安什么好心，他不由的替杨铁一阵担心。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那四名狱卒便是从那小房间之中托着杨铁走了出来。杨铁整个人就像是瘫痪了一般，完全是被拖出来的，两只脚无力的耷拉在后面。脸上一片血肉模糊，双眼无神，整个人气息萎靡，和一个日薄西山的老者无疑。

    “把他也给我拖进去！”这次，棋圣所指的人，是叶青衣！

    四名狱卒不好违抗只好将叶青衣也架进了那小房间之中。看着叶青衣消失的背影，李逍遥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再看了一眼萎靡不振的杨铁，手心之上一通冷汗。

    也许叶青衣不知道杨铁受的是什么刑，但是李逍遥却是清楚的很，这是大胜五刑之一的黥面。所谓黥面其实就是在身体上烙下难以磨灭的烙印，而这黥面之刑一般只用于奴隶和俘虏。

    也就是说，叶青衣三人受了这黥面之刑之后，便是终身被烙下了奴隶的烙印，比起一般人永远低上一等。而让李逍遥大惊失色的并不只是此。

    大胜黥面之刑分为三种，黥皮、黥骨、黥神。黥皮即是在面颊之上的皮肉出烙印；黥骨则是烙印在颧骨之上；而黥神则是直接烙印在灵魂之上。

    无论是黥皮还是黥骨，虽然困难，但还都是有方法磨去这烙印。但是黥神所留下的烙印却是不可磨灭，只要灵魂不散，那么这烙印便是永远的跟随你，而且对于灵魂也有不小的损害。看杨铁这副模样，李逍遥可以确定杨铁所受的刑必是黥神无疑！

    而最重要的是，黥神之刑留下的烙印会世世代代的伴随着受刑之人的子孙后代，无法磨灭。也就是不只是杨铁一人，杨铁以后的子子孙孙生下来便是要受黥神之辱！

    这个该死的家伙竟敢滥用酷刑，大胜开国至今，被处以黥神的犯人绝对不超过一手之数。而如今他却是想要对他们三人处以如此极刑！

    刑房之中，叶青衣被四名狱卒死死的绑在了一块木桩之上。

    “唔~唔~……”叶青衣大声的嚷嚷着，可是嘴中塞着东西，根本说不出一个字来。

    “嚷嚷什么，嚷嚷什么，可要咬紧喽，我这可是为了你好，待会痛的难受也好有个物件咬咬。”那狱卒看向叶青衣的神色之中透着一股怜悯。

    “头儿，这聂少子还真是狠心，竟是动用这黥神之刑。这苦可不是普通人能受得了的，而且这世世代代怕是以后都要受尽欺辱不可……”

    “少讲几句，聂少子的人还在外面，你小子不想活了。”

    “就是，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小子，要怪也只能怪你不长眼得罪了聂少子，可不要怪哥几个心狠手辣啦，唉~！”

    “唔~唔~……”叶青衣越听越不对劲，再一回想之前杨铁的那副萎靡的样子，不由大急，想要挣扎，可却是毫无作用，根本挣脱不了。

    只见一名狱卒手中拿着一根烧个通红的铁烙，另一名狱卒则是将几种不知名的液体倒在了这铁烙之上，只听的发出一阵“嗞嗞”声，而铁烙则是变成诡异的墨绿色，叫人看了不由的心惊胆战。

    “唉，可要忍住喽。”墨绿色的铁烙在叶青衣的瞳孔之中越来越大，叶青衣内心深处的恐惧使得他不断的挣扎，但却是被两名狱卒死死的摁住，动弹不得。

    墨绿色的铁烙离叶青衣的脸颊只有一指之远，感受着铁烙之上传来的高温，叶青衣的心被恐惧死死的攫住，面容一阵扭曲。

    滋~滋~滋~！

    “唔~唔~……！”

    嘴中被麻布塞着，叶青衣根本叫唤不出来，只能发出几声恩恩声。叶青衣整个人就像是紧绷的弦一样，两只眼球就像是要挣脱眼眶跳出来一样死死的睁大，双手死死的攫住一起，指甲已经陷进了皮肉之中，嘴中的麻布早已被叶青衣咬的破碎，一丝血迹顺着被咬破的嘴唇慢慢流了下来。

    叶青衣只觉自己右脸颊之上有一块皮肉应该已经完完全全的被铁烙熔化，那烙印就像是烙进颧骨之中一般痛彻心扉。

    呲！

    突然，颧骨之上的某条神经剧烈的颤动了一下，叶青衣只觉大脑一阵刺痛。就像是有无数根绣花针狠狠的扎入自己的脑海之中，大脑之中所有的神经都在颤抖、恐惧、屈服！

    而叶青衣再也忍受不住这非人的痛楚，晕死了过去。

    哗！

    就在叶青衣晕死之前，从泥丸之中的那棱形晶体上游出了了一道一条流光溢彩的小蛇。那小蛇在叶青衣的脑海之中慢悠悠的逛了一圈，所到之处再次恢复了一片平静和祥和，最后这小蛇又是晃悠悠的游了回去。

    “唉，抬出去吧。”那狱卒头头不忍的看了叶青衣一眼说道。

    讯房之中，李逍遥心急如焚，而杨铁则已经晕死了过去，受了如此重创，却又不能用功调息（手上脚上的铁链一直绑着），就是铁人也要晕过去不可。

    终于，那四名狱卒又出来了，拖着已经晕死过去的叶青衣。

    “嗯！”棋圣看着叶青衣和杨铁的悲惨模样似乎极为的满意，点头说道，“还剩一个，赶紧的。”

    四名狱卒不不情愿的将李逍遥也押了进去。

    “混账，你们在干什么？快给我住手！”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了一道威严之中透着愤怒的声音。

    只见从黑暗处走来两个身穿铠甲之人，领头那人看了一眼已经晕死过去的叶青衣和杨铁，再看了看两人已经被烙下烙印的右脸颊，又看了看一旁的棋圣，一张脸瞬间便是黑了下来。

    而棋圣见了那男子不由的心中一慌，毕竟这黥面之刑是他给聂天风出的馊主意，而且擅自将其改成了最重的黥神之刑，若是上头追查下来，那么他必定是死得最惨的那一个。

    “黥神之刑，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用如此酷刑。”那将军怒目而张，右手习惯性的按在了剑柄之上。若是棋圣敢妄动，这将军想必会毫不犹豫的斩了棋圣。

    “孔将军，这也是聂少子吩咐的，我只不过是按照聂少子说的做罢了。”棋圣挺了挺胸装作强势说道。事已至此，棋圣也毫无办法，还不如将事全推给聂天风。

    “哼，把这几人带回去，好生看管，若是没有州牧大人的命令，谁也不准提问。”那孔将军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棋圣便是带着叶青衣三人离开了。

    “呸！”待到那孔将军离开之后，棋圣一阵气急败坏，“嚣张什么啊，你孔方在孔家不过就是一条狗而已，敢对老子指手画脚，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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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武道传承

    “青衣，你没事吧？吓死我了，你都昏迷一天多了。”

    叶青衣一睁开眼便是看到了一脸焦虑的李逍遥。就连八戒也收起了往日的那副什么都不在意的表情，一脸担忧的看着叶青衣。

    “铁……铁子没事吧？”叶青衣艰难的动了动皲裂的唇角，从干巴巴的喉咙之中挤出了几声嘶哑的声音。

    “杨铁早些时候便是清醒了，刚刚服了点药正在运功疗伤。”李逍遥指了指一旁的杨铁说道。

    叶青衣用手托了托脑袋，他感觉自己脑袋就像是被人狠狠的锤了一下，一阵难受，脑袋微微一动便是一阵剧烈的疼痛。

    “这是哪？”叶青衣看着自己身下的床榻，又看了看四周心中一阵疑惑，我不是在大牢之中吗？

    这是一间极为宽敞整洁的房间，床榻、桌椅一律俱全，甚至墙上还挂着几幅不知何人所作的字画，而叶青衣身上盖得更是一条丝绸锦被。

    莫非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是这样的……”李逍遥当下便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同叶青衣又讲了一遍。

    原来当日孔方从棋圣手中救下叶青衣三人之后，便是调用自己的权力将叶青衣三人从大牢之中提了出来，重新又安排了一处幽静的小苑。表面上虽然是说叶青衣三人实力太高关在普通大牢之中不合适需要换一处特殊之地严家看管，实则却是为了帮叶青衣三人疗伤。

    而孔方更是给叶青衣和杨铁留了不少的疗伤之物，否则叶青衣和杨铁二人受了如此重创怎会只过了一天便清醒过来。就连叶青衣和杨铁手脚之上的铁链亦是被孔方取了回去。

    在小苑之外自然有不少孔方的心腹看守，一是为了保护叶青衣三人，二自然是为了避免叶青衣三人逃跑。若是叶青衣三人逃跑的话，怕就不仅仅是编为囚兵而是直接斩首了。

    囚兵虽然地位低下，在军中只是充当炮灰而已，但是大胜皇朝却是有过好几位囚兵出手但之后手握天下兵马的大将军。而且这些人全都是出自北疆。北疆虽然最为危险，但回报也是最大，只要捱过来的没有一个不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所以对于叶青衣三人来说，充军北疆既是磨难也是机遇。

    “孔方？”叶青衣一听说对方乃是孔家之人便是大急。

    叶青衣几人和孔家的仇不可谓不深，孔家之人巴不得叶青衣几人早日被处以极刑又怎会出手相救，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这其中定是有什么猫腻，说不准便是孔家的阴谋。

    “孔方虽然是孔家之人，但并非孔子彦一系……”李逍遥当下便是将孔方所说之花转述了一遍。说实话，李逍遥其实并不怎么相信孔方所说的，但是眼下不能不信，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是说这孔方一脉在孔家之中备受打压，想要通过我们搭桥牵线借青冥宗的力量重新执掌孔家？”叶青衣有些无语，这怎么感觉和某些狗血的电视剧情一样。

    “嗯，大致上就是这样的，而且当时在大牢之中我向厉老证实过，孔家的确分成两脉，原本应当执掌孔家的那一脉如今被打压的极为凄惨。”李逍遥说道，“我想这孔方所言应当不假，现如今我们在这青州府之中可谓是树敌遍野，想要杀我们根本不需要什么栽赃陷害，而且孔方这么做也没什么意义。”

    “嗯，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叶青衣点了点头，李逍遥所说不无道理。

    眼下叶青衣三人虽然看上去还算是安全，但却是杀机四伏，天不知还有什么人想要置叶青衣几人于死地，不可能每次都有孔方这样的人出手搭救，一切还是要靠自己。

    叶青衣摸了摸右脸颊的烙印处，发现那烙伤已经结疤，只是隐隐之间还有些许疼痛，只是不知为何偏偏这脑袋疼的厉害。

    “唉，倒和梁山好汉一半了，本来就不英俊，这下倒好还毁容了！”叶青衣暗自自嘲，怎地别人穿越都是要啥有啥，偏偏他是吃尽苦头，如今还朝不保夕，担惊受怕，犹如惊弓之鸟一般。

    总之，叶青衣得出的结论就是，以后打死也不想穿越了！

    “也不知道厉老现在一个人怎么样了，还有李师兄、秋师姐他们怎么样了。”叶青衣心中微微有些许惆怅。

    但是眼下时间紧迫，可没这么多的功夫给他悲这愁那的。好不容易摘了那铁链，叶青衣当下便是将乱七八糟的念头扔在了一边，开始运功疗伤。身上的伤已经拖了好些日子了，若不尽早处理，怕是后果不堪设想。

    至于脸上的烙印叶青衣虽然在意但木已成舟也没办法，再说这个世界不乏灵丹妙药，必然有那祛疤之法。只是他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事情永远是相对的，既然他能想到祛疤，开设此刑的前人和大胜的一众刑官就想不到吗？

    抛开杂念的叶青衣双腿盘坐，双手合于脐下，舌尖紧抵双齿，心中默念不动明王心经，逐渐进入了空明之中。

    哗！

    就在这个时候，正准备运起尽铅华功法的叶青衣突然感觉脑袋一沉，然后便是有一股不可抵抗的力量将自己的精神吸了过去，也不管他情不情愿。

    “这是？”

    看着眼前那枚停悬在半空之中的棱形晶体和正围着他四处游荡的那一条条流光溢彩的小蛇，叶青衣不由的一阵愕然，“这不是那神秘的棱形晶体吗？莫非我在我的泥丸宫之中？”

    未入天道，泥丸不开！

    可叶青衣却是机缘巧合之下两次进入了泥丸宫之中，上次叶青衣更是看到了那棱形晶体之上的一个“天”字，之后一直苦于无缘再见，如今得偿所愿，自然不会错个这大好的时机。

    “咦，怎么没字了？”叶青衣睁大了眼，可是那棱形晶体之上洁白一片，哪有什么字迹，“莫非我上次看错了？”

    嗡！

    突然，这棱形晶体猛地一颤，围在它四周的小蛇亦是吓得四处逃散。

    但是这次并不像是上次一样将叶青衣赶了出去，而是映射出了一个巨大的影像，一个人的影像。

    吴青帝！

    “吴前辈，他怎么会在我的泥丸宫之中？”叶青衣不解。

    只见那吴青帝的影像自顾自不间断的打出各种各样的招式，一招一式简单明了，却是招招致命，让人防不可防，看的叶青衣触目惊心。

    杀人只需一刀，最简单的招式往往是最直接有效的！

    吴青帝当日曾说过要助叶青衣一臂之力，想必这就是吴青帝送给叶青衣的礼物了―――吴青帝的武道！

    当初叶青衣对曲长生的那一惊天一掌大感震撼，可如今却是感觉不过尔尔。真正的高手绝对像曲长生那般弄出这般大的动静，力量太过分散，不能集中在一点之上给予敌人致命一击，声势浩大，可威力甚小。

    若是改成吴青帝使出那一式大悲罗掌的话，全数力量聚于掌心不散出分毫，不动声色的对着公子句一拍。地面之上不会有那巨大的手印，也不会掀起漫天的黄沙，也没有那般的震撼人心，但纵是十个公子句也是必死无疑。（这个设定之中吴青帝的实力和曲长生相同。）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但是这天下能达到如此境界的又有几人许？

    叶青衣开始慢慢陶醉在了吴青帝的武道之中，乐此不彼！

    …………

    “喂，青衣，醒醒，醒醒！”叶青衣微微睁开眼这才发现自己感悟武道，悟着悟着竟是睡了过去。

    “我说，你怎么睡得跟头猪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开饭啦。”李逍遥微微有些气恼，便是一手拍向了叶青衣的额头，想要将叶青衣拍拍清醒。

    啪！

    只见本还睡眼惺忪的叶青衣突然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双手条件反射的顺着李逍遥的手便是一拉，身子微微一侧，肘部狠狠的顶在了李逍遥的脖颈之上。

    “咳~咳！”好在李逍遥反应的及时，否则脖颈这般脆弱的地方吃了一记肘击怕是也够李逍遥喝一壶的了，“青衣，你还来真的啊！”

    “不，不。逍遥，我不是故意的。”叶青衣连忙解释道。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就是有意的！”李逍遥似乎有些恼火。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会……”

    “行了，行了，那边有饭，自己吃去。”李逍遥说完便不再理叶青衣。

    李逍遥正在气头上，叶青衣也不好去触霉头，等会李逍遥气消了在赔礼道歉也不迟。

    “莫非这是吴前辈的武道对我的身体产生的影响？”看着自己的双手，叶青衣越想月觉得一定是吴青帝在他脑海之中留下的那部分武道传承的原因。

    之后的一两天里，叶青衣便是不断的吸收着吴青帝留给他的武道传承，虽然叶青衣的修为并没有增长，但战力却是大涨。以叶青衣现在的身手怕是可以毫不费力的收拾十个以前的自己。

    吴青帝的武道传承对叶青衣最大的改变并不是所谓的招式，而是心境，一个强者的心境，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心境！

    原本叶青衣还日夜担心聂天风和孔家会用什么手段对付自己，但是现在对此却是毫不为意，蝼蚁安敢比天？这就是强者的自信！

    …………

    这几天，叶青衣一直在感悟吴青帝的武道传承，不断的吸收着吴青帝的经验，但是随着他不断的吸收似乎达到了一个临界点，再也领悟不到半点。叶青衣就像是一个水瓶一样已经装的满满的了，就算还有一大水池也没办法，除非叶青衣这个水瓶可以变得大一点。

    以叶青衣现在的境界本来是不可能接触到吴青帝封印在他脑海之中的武道传承的，但是黥神之刑的精神烙印却是激发了叶青衣泥丸之中的那棱形晶体，那被封印在棱形晶体之中的武道传承才散出了一点被叶青衣吸收。

    叶青衣知道这是因为自己境界不够的原因，他的经历的还太少，见识还太浅，领悟还不够深。一个没有真正见识过大海的人，无论他在电视上、杂志上看再多的大海，无论他怎么想象大海的波澜壮阔，也不可能领略真正的大海。

    接下里的时间里叶青衣也没闲着，而是将从吴青帝那吸收的武道精华不断的转化成为自己的东西，吴青帝的武道再怎么强大，那也是吴青帝的，不是他叶青衣的，只有完完全全属于他自己的才是最适合他。

    这天，叶青衣正在融合吴青帝的武道精华，却是被小苑之外的看守之人惊扰，“进去吧，就在里面，抓紧时间，快点！”

    “多谢大哥，多谢大哥……”叶青衣隐约间听到小苑之外的女声。

    “嗯，怎么会有人来看我们，还是个女的？”叶青衣百思不得其解，突然，他想到了一个人，“兰儿！”

    叶青衣连忙下床，也顾不得穿鞋便是急忙跑了出去，推开门便是看到了那一抹倩影。

    兰儿和半月前相比显得更加的清瘦了，略显疲惫的面庞之上带着一丝惊喜，依旧是那一席淡绿色的长裙在，随中摇摆，让人看了不由心头一痛！

    “兰儿~！”叶青衣微微有些哽咽。

    在这个世界还是有人惦念着他的，一个弱女子不远千里只身来到这个冷漠的青州府，为了他这个半吊子的亲人，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了。（木木：你确定兰儿不是来看杨铁，而是看你的？）

    兰儿看着叶青衣脸颊上触目惊心的烙印，豆大的泪珠再也忍不住从眼眶之中淌了出来。对于兰儿来说，他已经失去太多了，这个世上只有叶青衣和杨铁这两个亲人了，她绝不可能再承受失去一个亲人的打击。

    “哭什么，这不是还好好的吗？”叶青衣尽可能笑着安慰兰儿，只是他的笑比哭还要难看，“对了，铁子就在里面，他要是知道你来了，一定会高兴死得。”

    “嗯！”兰儿强忍住在眼眶之中打转的泪珠点了点头。

    “兰儿~！”叶青衣和兰儿还未进门，便看到了杵在门口的杨铁。

    杨铁和前几天相比，变得更加的冷漠，更加的不爱说话，在他的内心埋下的那颗仇恨的种子已经逐渐长成了一颗参天大树，想要将这天捅出一个窟窿！

    杨铁将兰儿紧紧的抱在怀里，双眼通红，这个比叶青衣还小的年轻人在兰儿面前终于脱下了那将自己紧紧包裹着的伪装。谁道男儿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而兰儿看到杨铁脸颊上那同样触目惊心的烙印之时，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同开了闸的江坝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李逍遥在门口看着依偎在一起的杨铁和兰儿，神色黯然，抱起八戒默默的回到了屋里，没有去打搅好不容易相见的三人，这恐怕还是李逍遥第一次这么温柔的抱起八戒吧！

    “对了，兰儿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被困在此处的？”杨铁问道，温存过后，理智终于又占领了高地。

    “是苏记茶楼的说书先生告诉我的。”

    “苏记茶楼？老罗头？”叶青衣有点摸不着头了，“你来时这街上可有什么人跟踪你之类的没？”

    “没有啊，怎么了？”

    “对，兰儿，青衣说得对。如今我们被人陷害，怕是凶多吉少，若是叫那些贼人知道你同我们相识，怕是要连累了你。”杨铁神色凝重。

    “我不怕，要死我们一起死。”兰儿一脸决然。

    “兰儿，听话，你若是真想救我们，就去徐州青冥宗找路兄弟，他定能救出我们。”叶青衣可没希望兰儿真能搬来路行南的救兵，只是随便编了个说法想要支走兰儿，兰儿若是和他们待在一起必死无疑。

    “真的？”兰儿梨花带雨的脸上泛起了点点希望。

    叶青衣和杨铁重重的点了点头。三人又是温存了一番，叶青衣和杨铁嘱咐了几句之后便是恨着心目送着兰儿离开。

    …………

    青州府，某处别院。

    “姑姑，那兰儿姑娘已经和叶青衣见过面了。”一名老者腰身微弓，对着一席珠帘恭敬的说道。

    透过珠帘，可以隐约看到其中端坐着一位女子，只是被这珠帘挡住难以瞧见女子的面容。这老者看上去起码有个八九十岁的样子，想必他的姑姑定是已经百余岁了，就算有养颜的宝物，若是未入天道之境的话怕是也已经人老珠黄了，这面容也就没什么好看的了。

    “嗯，那小姑娘可有离开？”帘内传来的声音犹如莺声燕语一般，娓娓动听，就像是炎炎夏日里那一汪甘冽清泉一般沁人心脾。

    “离开了。”老者的头低在胸口，双眼看地，“不知小人可敢问姑姑几个问题？”

    “你是想问我当初为何让你在汲县散播遗迹之事吧？又为何引那小姑娘来探视这三个小家伙吧？”仿佛这天下没有姑姑看不透的事一般。

    “姑姑圣明。”

    “如果那叶青衣不去那遗迹的话又怎会同孔家和聂家结怨，又怎会身陷牢狱从而得见那在牢里关了几百年的老家伙呢？至于引来那小姑娘则全然是为了保叶青衣一命！”

    “姑姑心思缜密，小人当是愚昧。”

    “可曾查到那李逍遥是何人？”

    “还没有，这李逍遥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般，毫无任何痕迹！”

    “查无可查？莫非和那人有关？……算了，我有些累了，你若没事便退下吧。”

    “是。”老者对着帘后的姑姑行了一礼便是退了下去。

    而当老者抬起头的时候，刚好可以看到这老者的模样，不正是汲县的那个说书先生老罗头吗！

    …………

    青州府，军营。

    “大人，今日有个唤作兰儿的姑娘探视了那三人，可要将那女子……”

    “兰儿？是她。”程致远手中书卷一搁，皱了皱眉说道，“没想到沙门堡还有幸存者！”

    程致远沉吟了一声继续说道：“计划有变，叶青衣次子可用！”

    “啊！大人，您不是说次子不在可控范围之内吗？”

    “原本之所以要杀此子，是怕日后次子飞腾之时，难以控制，如今这兰儿还活着便好办的多了。这天下和孔家有着血海深仇，命格奇特之人太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不能轻易舍弃。”

    “命格奇特？”

    “不错，此子命格异于常人，星象渺茫，根本难以推算其将来造化，乃是一大变数，怕是多半和大劫有关。”程致远指节轻叩，“而且前几日聂天风派人对其施以黥神之刑，却是不知为何黥神烙印并未烙进他的灵魂之中，只是黥骨之刑罢了。”

    “那可还要将其押往北疆编为囚兵？”

    “北疆虽乱，却是建功立业的好去处，以此子的能力必定可以一展拳脚，对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等他成长起来，我们的计划便可以实施了。”程致远淡淡笑道，“对了，聂天风和孔家的人多半会半路截杀此子，你带人暗中保护，切不能出任何的差池。”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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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充军幽州

    送走兰儿之后，叶青衣和杨铁还是放心不下，但是小苑之外的看守的甲士多达百余人，将小苑围的严严实实的，叶青衣和杨铁根本迈不出这小苑一步。

    两人也只能祈祷兰儿的行踪没有被孔家和聂天风发现，否则以孔家和聂天风的阴狠，绝对不会放过兰儿，哪怕这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的弱女子。

    “唉，要有根烟就好了。”叶青衣坐在石墩之上，嘴里含着一根树枝，一脸愁眉。

    叶青衣以前但凡遇到不顺或是心烦之时，总会习惯性的点上一根烟。烟虽然不能解决问题，但是叶青衣却总觉得烟可以缓解压力，可以让自己保持冷静，从而想出解决的办法。

    但是这已经不再是那个他所熟悉的地方了，而是陌生的异世界，怕是这个世界的人根本就不知道烟为何物吧。

    就这样，时间在叶青衣的焦躁烦闷之中缓慢的过了一天。

    第二天天，天才不过微白，便有一众甲士冲进了小苑之中。

    “叶青衣、李逍遥、杨铁三人可在？”带头的那个统领站在院中大声嚷嚷道。

    叶青衣三人虽情有不愿，但还是不敢怠慢，迎了过去一一报上名号。

    “孔家世子之死，尔等三人难辞其咎，再加上形迹可疑。府尹大人怀疑你三人乃是东海细作，混入我中原神洲，恐有害江山社稷，将你三人贬为囚兵充编北军，即日起程！”这统领官威十足，没有正眼看过叶青衣三人一眼，好像这差事委屈他一样。

    “北军？”李逍遥愕然。

    “磨叽什么，赶紧出发，城门口还有几千号人等着呢。”那统领见叶青衣三人站着不动便是大声喝道，“给他们换上囚衣，拷上铁链，这三人穷凶极恶，脚上拴上铁球，以免中途跑喽。”

    于是叶青衣三人被换上了灰白色的囚衣，胸口还有一个大大的“囚”字。一众甲士更是将备好的铁链将叶青衣三人的双手拷上，脚上则是拴着两个大大的铁球，然后便是押着叶青衣三人便是往外走去。

    这铁球一个便是有三四十十斤重，两只脚各有一个，便是重达七八十斤，好在叶青衣如今练气小成，肉体也经过众多天材地宝淬炼，今非昔比，若是换成以前的叶青衣，怕是有这两个铁球拴着根本走不动道。

    叶青衣三人被黑甲军推着朝北门赶去。

    “逍遥，你知道北军？”叶青衣只知道这青州的黑甲军，至于这所谓的北军叶青衣只听厉老稍稍提到过，根本就不怎么了解。

    “你可知一直往北过了大胜的地界是何处？”李逍遥并没有向叶青衣解释北军为何物，倒是反问叶青衣。

    “你是说北疆吧！”杨铁看了一眼北方，神色之中竟是透着些许敬畏。

    “嗯，北军只是一个笼统的称谓罢了，在大胜幽州、并州、凉州三处的边军皆是被称为北军。而北军的职责便是驻守大胜的最北之地，抵挡北疆野蛮之人南侵。”李逍遥语气颇有些沉重，“北疆虽然人数不比中原，但是那苦寒之地条件恶劣，所以北疆之中民风彪悍，几乎每一个北疆族人都是天生的战士，一个北疆之人起码可以胜过三个大胜的精锐甲士。”

    “你们可知大胜皇朝自开国以来，战死北疆的中原人有多少？”说着，李逍遥便是伸出了一根手指头。

    “一百万？”叶青衣试探性的问道。

    “不。”李逍遥摇了摇头，语气颇为沉重，“十亿！”

    叶青衣愕然，他之前说是一百万也不过是试探性的问了一句罢了，但心里感觉战死个一千万也便差不多了，可实际上却是十亿！

    十亿人，叶青衣前世怕是只有寥寥几个国家的总人口还不到这个数的。这十亿人还没有算上别的，也就是说大胜皇朝每年光是死在北疆的武者大概有百万之众。

    “而这战死的十亿人之中有九成都是像我们这样的囚兵。”叶青衣还没有从震惊之中恢复过来，李逍遥却是扔下了另一枚重磅炸弹，在叶青衣本就不平静的心绪之上又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看着灰蒙蒙的天际，叶青衣不由觉得前路渺茫，前途一片黯然。

    …………

    青州州牧府。

    “少子，杨铁三人已经被黑甲军押往北门了，恐怕天一亮便会出发。”书房之中，棋圣在聂天风一旁小心的伺候着。

    “哼，当日之仇，怎能不报，斩草除根，待那三人出了青州府，本少子此番定要一雪前耻。”聂天风愤然，手中笔杆直挥，在白净的宣纸之上写下了一个大大的“死”字。

    “少子，莫非你想半途……”棋圣做了一个抹脖的动作。

    “这不正是你所希望的吗？”聂天风冷笑道，“你的那两个哥哥的伤应该好的差不多了吧，这次就给你们一个机会，杀了那杨铁还有另外两个家伙。”

    “啊！”棋圣心中一阵叫苦，不过表面上却是义正言辞地说道，“少子吩咐，我三人定当全力以赴，为了少子哪怕丢掉性命也在所不辞。”突然话锋一转，说道，“不过，那杨铁三人实力不差，又有大军随行押送，我兄弟三人重伤初愈，怕是心有余力不足，若是不能一击杀了那杨铁，怕是要打草惊蛇，有负少子所托。”

    “哼，没用的东西，要你何用。”聂天风怒起一脚踹在了棋圣的小腹之上。聂天风作为作为青州少子，自小便是深谙那些勾心斗角之事，岂能看不出棋圣的那些花花肠子。

    聂天风的这一脚并没有手下留情，棋圣只不过是个一流武者，又是猝不及防，自然伤的不轻，只是敢怒不敢言。只见棋圣弓着身子偎在角落里，脸色惨白，面容扭曲，豆大的汗珠从额间滚落，似乎忍受着极大的痛楚。

    “没用的东西。”聂天风冷冷的看了一眼棋圣，转而便是对着帷幕躬身一礼说道，“此次天风多有不变，不能出手，还要烦扰先生助天风一臂之力。”

    “先生？什么先生？”棋圣不由一愣，看聂天风的这副恭敬模样，恐怕这什么劳什子的神秘男子是个大人物。

    “呵呵，少子之事，老朽我定当全力而为。”只见从帷幕之后走出一个身穿黑色红边斗篷的男子，那斗篷极是宽敞，将那男子全部遮了起来，难以看清面貌。

    虽然看不清面容，可是这男子男子就像是一条毒蛇一般，让人心生余悸。棋圣只不过是多看了几眼这男子，便是觉得浑身一冷，掉进了寒冬的冰窖之中，不由吓出一身冷汗。

    “有先生出手，天风就放心了。”聂天风笑道，“不知先生此次派何人助天风一臂之力呢？”看来，这聂天风和这神秘男子应该是老相识了。

    那神秘男子并未接话，只是双手抱于胸前，默默的站在聂天风身侧，抬头看了看他之前出来的那帷幕之处。

    突然，只听“咻”的一声，从帷幕之后闪过一道紫影，聂天风还未反应过来便是觉得脖下一凉，低头一看，一把铮亮雪白的长剑正停在了自己的肩头，剑刃离咽喉要害不过寸许，吓的聂天风冷汗直冒。

    “不得无礼，还不见过少子。”神秘男子淡淡说道，语气之中却是夹杂着让人不敢违抗的命令。

    “是，见过少子。”这声音极是清脆，不苏不媚，没有江南女子那般的柔情，却有着烟雨女子的柔美。

    那女子收起长剑，缓缓转过身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她那绣着鸢尾花的紫色蒙面纱巾，紫色的紧身束衣，紫色的皮制腰带，紫色的皮靴，就连发束也是紫色的，一切都是紫色的。蒙面纱巾后面，一双清澈而锐利的眸子，散发出两道冰冷袭人的目光。

    聂天风看着紫衣女子那被紧身衣紧紧包住的曼妙身姿，眼中不由一阵火热。虽然这紫衣女子的脸上遮着面纱，但是多年混迹风月的聂天风看的出来这面纱之下定是一张能让男人为之疯狂的绝世容颜。

    紫衣女子美眸之中闪过一丝厌恶，冷冷的站在那神秘男子背后，不在理会聂天风，面无表情，就同一具精雕细琢的石雕一般。

    “呵呵。”聂天察觉到了自己的无礼，尴尬的讪笑了几声，“先生，难道只派姑娘一人？”

    在聂天风眼里，叶青衣三人根本不足为惧，但是押送囚兵的甲士少说也有数千，而且还是青州府精挑细选的精锐甲士，聂天风还是有些吃不准这娇滴滴的紫衣女子可以以一人之力在大军之中成功击杀杨铁三人。

    “足矣！”神秘男子淡淡说道，似乎对这紫衣女子有着极大的信心。

    “好，既得先生此言，那天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聂天风极是恭敬的说道，转而又是冷冷的看了一眼棋圣，“你和你的那两位兄弟就辅助紫姑娘吧，一切都听紫姑娘的安排。若是出了差错，你们就提头来见吧。”

    “是。”棋圣不情愿的额应了一声。想当初北海七圣在青州也算是有些许名头的，虽然此时威名不在，但让他们三个大男人听一个小姑娘发号施令，棋圣心中怎会情愿。

    “那我便在此静候神先生和紫姑娘的好消息了。”聂天风笑道。

    “少子放心。”说完，神秘男子便是领着紫衣女子离去了。

    而聂天风则是在紫衣女子婀娜的身姿之上狠狠的剐了几眼，直到紫衣女子消失仍然意犹未尽。

    …………

    叶青衣三人到北城门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太阳也露出了一个小头。

    北城门此时已经候着大批的囚犯，大概有四五千人之众，这些都是即将要被充编北军囚兵的囚犯。北军兵源有限，但消耗又是极大，所以青州各府郡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向北军输入大量的囚犯以抵挡北疆蛮人的入侵。

    这些囚犯之中既有青州的山贼流寇，也有虏获的东海流民，还有犯了死罪或重罪的大胜武者。当然，这些人都是有些许武艺在身的。只是对不同身份的囚犯，待遇会有所不同。

    但凡是东海流民，便有受黥骨之刑，在脸颊之上刻下一个青墨色的“囚”字。而若是犯了死罪或者是重罪囚犯，则会受黥皮之刑，在脸颊之上刻上一个青色的“囚”字或者是“罪”字。

    而叶青衣和杨铁脸上则是烙印的则是一个“罪”字，虽然这字比起东海的囚字要轻上许多，但是二人受的却是黥神之刑，这““罪”字会世世代代的传下去，无法磨灭。（叶青衣实际上受的是黥骨之刑。）可谓是这四五千囚犯之众受刑最重的。

    那些受黥刑的囚犯若是他日在北疆立了战功，愿意花点代价，这脸上的烙印还是可以磨灭的。

    所有的囚犯却是被拷上了重重的铁链，少数几人则是同叶青衣三人一样脚踝之上拴上了重重的铁球，想必应该是是极度危险的人物。

    所有的囚犯脸上都是透着阴霾，垂头丧气，一脸的颓然。

    叶青衣三人到了之后，一名将军核对了一番名册，准确无误之后便是下令让所有的囚犯服下一种慢性毒药，三日给一次解药，以防囚犯在中途逃跑。然后又是发放了水袋和些许干粮、一小袋的食盐（几克重，防止脱水。），便是催着一众囚犯起程。

    数千的黑甲军甲士押着四五千的囚兵一路浩浩荡荡的向着西北方走去。从青州府出发到北边，若是不走水路的，必须先到西北方向的冀州方可。

    “也不知我们这四五千人，一个月之后还能活下来几个。”李逍遥摇了摇头说道。

    八从李逍遥的怀里探了出来咧着嘴说道：“怕什么，说不准你们立了战功还能封个将军什么的呢。”

    “一千年来，大胜在北疆战死了将近十亿人，而囚兵出身最后被封为将军的却不超过十指之数。可真当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啊！”李逍遥一阵苦笑。

    叶青衣不由想起了前世诗圣杜甫的一句诗来，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他还曾想替老李报仇之后便隐居过着普通老百姓的生活，现在怕是能在北军活下去就谢天谢地了。

    大军浩浩荡荡的行在大道之上，一众囚犯虽然被拷了几十斤重的铁链，但都是武者，脚程也不慢，待到正午时分，已经出了青州府的地界，到了千乘郡的地界。

    千乘郡位于青州的最西北，过了千乘郡便是冀州，冀州之北便是幽州，也是大胜皇朝最北边的三州之一，而叶青衣等人此次便是被编为幽州北军。

    正午的日头还是极为毒辣的，囚兵们虽然都拷着铁链，有些还拴着铁球，但是身上的囚衣极为的宽松，敞开了倒也凉快。可押送的黑甲军甲士可谓是全副武装，有戴了个纯黑的铁盔，若非每个甲士都是武者，怕是在这烈日的暴晒之下没能扛过去几个的。

    所以押送官便是让大部队在千乘郡的一处小林之中休整片刻，待到这日头偏西捱过这正午的酷热再启程。

    一众甲士和囚犯无不是一阵欢喜，各自脱了衣裳在树荫之下纳起了凉，不久便是鼾声四起。

    听着这满树的蝉鸣之声和此起彼伏的鼾声，再加上闷热难当，叶青衣只觉一阵聒噪，心中不由生出些许烦闷。杨铁此时正在打坐运功，而李逍遥则是抱着八戒熟睡了过去。看了一眼四周松散无戒律的黑甲军甲士，叶青衣抓起一旁的水袋便是起身往树林丛中走去。

    “干什么呢？”一名黑甲军甲士拦住了叶青衣的去路。

    “拉屎撒尿，你要不要一起来。”叶青衣本就心中烦闷，嘴上自然毫不客气。

    那甲士看了看叶青衣右颊之上那醒目的烙印，又看了看叶青衣脚下那两方铁球，顿时气焰一矮，给叶青衣让出了一条道，但嘴上却是不客气的嘀咕着，“哼，牛逼什么，到了北军还不是死人一个。”

    叶青衣也不去理会那等小虾米，拖着两个重重的铁球，稍显蹒跚的往树林深处走去，两只铁球在泥地之上轧出两条长长的痕迹。

    叶青衣之所以往树林深处走去，一是因为他的确要解决一下生理问题，二则是他好像隐隐约约只见听到了水声。叶青衣的五官本就强于常人，在服下那黑玉妖蟒的七颗内丹之时，五官更是加强了不少，这水声虽然极为微弱，常人绝不可能听到，但却是逃不过叶青衣的顺风耳。

    大概走了上百米，远处的黑甲军和一干囚犯只能隐约看到一点影子，而水声则是越来越清晰，叶青衣感觉只要在有两百米左右便可以找到那水源了。叶青衣服了毒药，黑甲军也不怕叶青衣逃跑，便是任由他跑远。

    “果然有水。”看着眼前的那一小眼山泉，叶青衣笑道，自己的感觉果然没错。

    也不管双手之上的铁链，叶青衣几乎将这个头都埋进了山泉之中，瞬间只觉一阵清凉。如此酷暑，有如此一眼清冽的山泉倒是一大幸事。

    “啊，真甜，没污染就是好，好喝。”叶青衣犹如牛饮一般大口大口的啜饮着，“得给铁子他们带点回去。”大军之中也有水源，但在这烈日炙烤之下哪还有那股清凉，和这山间流淌的甘美山泉自然不能相比。

    将水袋灌满之后，叶青衣便是在档间一阵摸索，解起了手，“嘘，啊~！”

    突然，就在叶青衣一阵酣畅淋漓之时，一道紫光闪过了叶青衣的眼前，吓得叶青衣一阵惊慌失措―――而最关键的是，叶青衣断流了！

    等叶青衣手忙脚乱的解决完之后，四下环顾，哪有什么人影，幽静的树林之中除了几声蝉鸣之外便再无别的声响了。虽然感觉不太对劲，但叶青衣根本找不到什么蛛丝马迹，只好作罢，拾起水袋，拖着两个重重的铁球向大部队蹒跚走去。

    而待叶青衣消失之后，那一眼泉水之处却是多了一个紫色的倩影，女子脸上遮着紫色的纱巾，但从双眼之中却是透着淡淡的杀机。而不远的树丛之中而是走来三个男子，当中的那个男子双眼只有眼白没有眼黑，是个瞎子。

    等叶青衣回来的时候，李逍遥还在酣睡之中，杨铁也还在打坐，叶青衣将盛满甘泉的水袋放在一边，便也是盘坐在一边运功休整。

    等叶青衣醒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虽然还有些许闷热，但已经不再是酷热难耐了。押送官吩咐了一声，一众甲士和囚犯当下随便整理一番，无奈的继续踏上通往幽州的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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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狼群

    大军一路向西，走了约莫两三个时辰，天色便是渐黑。大军行迹在山道之中，再加上一众囚犯铁链加身，夜间赶路多有不便，押送官便是吩咐下去取点安营造饭，明早再出发。

    大军寻了一处水源，顺着这小河搭起了简易的帐篷和锅灶。这帐篷自然是给黑甲军的军官睡得，普通甲士和囚犯只能天为被地为床，自个儿解决睡觉的问题。而锅灶之中亦不过是煮些咸汤，大军没有辎重，吃的都是些干粮，不过就这咸汤倒是能补充不少体力。不多久，便是飘起一阵阵香味，倒是让累了一天的黑甲军和囚犯食指大动。

    叶青衣在河边随便的洗了把脸，让自己看上去清爽点，但是身上那股难闻的汗臭味仍然难以驱散。不过他现在可没功夫管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拖着两个重大七八十斤的铁球赶了一天的路，再加上真气被锁，叶青衣还真是有点吃不消。（行军的时候是小跑而不是走路！）

    看着脚踝上被铁拷磨出的那一道深深的血痕，叶青衣咬着牙用清水清洗了一番。尽管以他现在的体质怕是过了一夜便可以恢复如初，但叶青衣的观念还是没有转变过来，总是会担心发炎、化脓、破伤风之类的问题。

    不过这一天的负重行军也有不少的好处，叶青衣体内的真气虽然被那诡异的铁链限制，但是他却隐隐感觉自己气海之中的真气壮大了不少。

    随便吃了点干粮喝了几口咸汤之后，天色已经漆黑一片，天空之上只有寥寥几颗忽明忽暗的星星。

    一天的急行军，别说身上拷着铁链铁球的囚犯了，就连黑甲军的甲士也是累个半死，不多时营地之中便是一阵鼾声雷动。

    而杨铁今晚也是出奇的没有运功调整，而是呼呼睡起了大觉，想必也是累的够呛。打了个哈欠，叶青衣也是困意萌生，在杨铁和李逍遥旁边捡了颗看着顺眼的树靠着便是睡了过去。

    嗡~嗡~嗡~！

    夏天的山林之中，这蚊虫自然不少，尽管营地之中燃着不少篝火和驱虫香料，可总有几只蚊虫为了饱餐一顿不惜铤而走险。

    而叶青衣便是成了那个倒霉蛋。

    叶青衣本睡得正舒畅，不想这不开眼的蚊虫竟是扰他好梦，半睡半醒之下，两只手时不时的挥几下，想要将那几只可恶的蚊虫赶走，可是那嗡嗡声却是一直在耳边吵个不停。

    啪！

    叶青衣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虽然将那只可恶的蚊虫拍死，可却也将自己拍的痛醒了过来。看着手中的那一滩自己的鲜血和那只做了饱死鬼的蚊子，叶青衣一阵懊恼，一场好梦就这么黄了。

    叶青衣眯着眼睛向四周看了一圈，此时天色还没亮，大概四更左右（半夜一点到三点），远处几个放哨的黑甲军甲士正在营地旁边晃悠，而大大小小的篝火旁边则是睡满了黑甲军的甲士和囚犯，一切显得都是那么的正常。

    咻！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道紫影闪过叶青衣的眼前，就像是女鬼一样，惊鸿一现，然后便是再也看不见踪影。

    “又是紫影，肯定有问题！”叶青衣联想到在山泉旁看到的那一抹紫影，心中越发觉得这里面透着怪异，“莫非是聂天风或者是孔家派来的杀手？”

    经这么一闹，叶青衣顿时困意全消，警惕的巡视着四周，看能否找到点蛛丝马迹什么的。“咦，这是什么味道？”叶青衣抽了抽鼻子，竟是闻到了一股奇特的味道。

    这味道散在空气之中，极为的清淡，若不是叶青衣的五官强于常人，怕是也难以嗅到这怪异的味道。“莫非是毒药或者迷魂药什么的？”叶青衣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之中。

    嗷~！

    嗷~嗷~嗷~……

    突然，山林之中响起了一阵狼嚎声，打断了叶青衣的沉思，亦是惊醒了睡梦之中的众人。

    是狼，狼群！

    远处无数双绿油油发亮的眼睛在漆黑的夜色之中显得格外的刺眼，叶青衣头皮一阵发麻，这狼群的数量的绝对有千余，而且只多不少。

    此时，大多数人都是从睡梦之中醒了过来，看着那一双双绿油油锃亮的眸子，一阵胆寒。

    “他奶奶的，莫不是千乘郡所有的狼全在这了！”

    “就是，好端端的，怎么会有狼，还他娘的这么多。”

    “嘿，来得好，爷爷我还就没开荤了。”

    人群之中响起各种声音。

    狼群似乎并不惧火，不断的向众人逼近，发出阵阵低声沉闷的咆哮声。

    “啊~！”

    狼群还没发起攻击，却是只听一声惨叫声传来。叶青衣转头一看，只见一名囚犯被一条花斑大蛇咬了一口，伤口发黑，那囚犯折腾了几下便是口吐白沫倒地身亡了。

    这蛇，有剧毒！

    “小心！”

    叶青衣大呼一声，一把拉过旁边一名呆立的囚犯，手中铁链一挥，将一条金边大蛇扫到了一边，救了那名囚犯一命。

    “是金丝蛇，千乘郡怎么会有这种鬼东西。”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鬼东西”

    人群之中想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惊呼，众人一阵惊慌，，就连训练有素的黑甲军一时之间也是乱了阵脚。

    “快看，不止是狼和蛇，还有这些个鬼东西。”人群之中又是响起了一阵惊呼，当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只见四周的树枝，草丛之中无不是盘踞着一条条大蛇，有花斑的，有碧青的，有漆黑的，但无一不是含有剧毒的，怕是被咬上一口，没有解毒丹药的话，只能是死路一条。

    不仅仅只是毒蛇和群狼，草丛之中竟是还游荡着各种毒物，蜈蚣、蝎子、毒虫，还有一些叶青衣根本就叫不上来名字的毒物，竟都一股脑儿的全冒了出来。

    而它们的敌人，正是叶青衣等人！

    “莫非和那紫影有关系？”叶青衣一阵腹议。他可不相信这群鬼东西这么巧约好了来此处开个会什么的，这背后定然有捣鬼之人。

    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当地土著不欢迎叶青衣这群不速之客，弄这些东西来赶走众人；二就是孔家或聂天风的人捣的鬼。而前者的几率几乎为零，这条路黑甲军每年押送囚犯都会走上好几次也没见出过什么是，所以就只剩下后者了。

    “三人为一对，结阵。”

    “驱毒粉准备，驱散蛇虫。”

    远处，押送官正在不断的发号施令，做着迎敌准备，而平日训练有素的黑甲军在押送官的指挥之下亦是组织起了攻势，慢慢的稳住了阵脚，那些毒物也是被一一驱散。

    好在黑甲军押送囚兵亦不忘随身携带驱毒之物，否则光是凭着那漫山遍野的毒虫毒蛇便是够众人喝上一壶的了。

    嗷~！

    这是，狼群突然发起了攻势。

    一头又一头的山狼不怕死的冲下众人，将大军撕出了好几个大口子，瞬间大军便是被撕成了好几个小部分。

    叶青衣抬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这一伙人已经被狼群团团围住，和大部队分散了，而且自己这边全都是囚犯，个个赤手空拳，还有不少是受了伤的。

    不过好在李逍遥和杨铁全都在自己的身边，并没有走散。

    叶青衣手从篝火堆之中捡起一根木头，熄灭火苗，撕下一块一脚缠在上面，做成一个临时的火把，他可不想赤手空拳的和那些不要命的狼拼命。

    狼群数量虽然不多，但山林之中本就有利于狼群，黑甲军的那些大型武器根本难以施展，而一众囚犯除了手上那用来封锁真气的铁链之外根本没什么兵器，基本上只能沦为群狼的口食。

    没过多久功夫，便是有大量的囚犯丧命于狼爪之下，黑甲军亦有不少甲士被山狼抓伤。

    叶青衣此时正和两头的山狼缠斗，这些山狼和叶青衣所熟知的狼除了样貌相似之外根本就属于两种生物。他们根本就不惧火，不惧刺耳怪异的声响，极为的凶狠，见了血就像是发疯一样。身手迅捷，怕是叶青衣前世的猎豹与其相比也要无地自容，而且力量极大，比之狮虎亦是不输丝毫。

    “该死，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叶青衣不由一阵头大，融合了吴青帝武道的他倒是不惧这区区几头畜生，可是山狼的速度太快，叶青衣连对方的毛皮也摸不到。

    再加上加上拴着的两个巨大的铁球，一身真气被锁，，速度又没山狼快，可以说叶青衣对山狼而言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危险性。

    咔擦！

    叶青衣侧身躲过山狼的巨爪，只见那巨爪抓在树干之上，将近有成人半个腰身粗的树干竟是承受不住山狼的一爪之力，应声而断。

    叶青衣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这一爪子要是拍在他身上，怕是肠子、器官什么非被掏出大半不可。

    看了看双手之上那几根漆黑的铁链，叶青衣不由一阵无奈，若是此刻真气不受限制，他也不必受这几头畜生的气，早就两巴掌拍碎它们的头颅了。

    而另一边的李逍遥和杨铁也是和山狼缠斗在了一起，倒也都安然无恙。

    咻！

    就在这个时候，叶青衣眼前突然闪过一道紫影。

    “又是那道紫影，这其中肯定有问题。”叶青衣现在可以确信这莫名其妙的狼群和满地的毒物定是那紫色人影捣的鬼。

    哧！

    叶青衣光顾着那道神出鬼没的紫影，走神间，胳膊叫那山狼抓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顺着手臂流了一地。叶青衣看了一眼伤口，还好没有伤到动脉，不然他现在真气被锁，怕是非要失血过多毙命不可。

    不过叶青衣如今融合了吴青帝的武道精华，已今非昔比，就在那只山狼抓破他胳膊的时候，他也是一掌劈在了那山狼的脑袋之上。叶青衣虽然全身真气被限，但是这力道也不是一只山狼可以承受的，何况是劈在头颅之上，那山狼当场便是一命呜呼。

    嗷呜~！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了一声狼嚎，就像是一首催魂曲一般，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而群狼在听到那嚎叫声之后，纷纷响应，一时间山林之中此起彼伏全是狼嚎之声，听得众人心中堵得慌。

    大概过了半盏茶的时间，群狼这才停止了嚎叫，龇着牙冲着众人低声咆哮，锋利的爪子不断的刨着脚下的松土，幽森的目光之中闪着杀意，恨不得将叶青衣等人撕成碎片。

    感觉胳膊上传来的阵阵酥麻感觉，叶青衣心中一沉，这该死的山狼爪子上有毒！

    “小心，这狼爪子上有毒，别被抓着了。”叶青衣冲着众人大声提醒道。

    “快看，是、是头狼！”人群之中有人惊呼道。

    只见群狼之中慢慢走出一头浑身雪白的白色巨狼，那狼的个头比起一般的山狼要打上一圈怕是和一头猛虎相近。巨大的狼头之上有着一条狰狞的伤疤，就像是一只巨大的蜈蚣一般丑陋，从那头狼的左眼一只延伸到鼻梁之上。

    想必之前的那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声便是出自这头狼之口。那头狼用仅剩的那只眼睛冷冷的盯着叶青衣三人，仿佛是在锁定目标一般。

    叶青衣只觉背后一凉，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笼罩着自己，他感觉这头狼和一般的山狼不太一样，这头狼好像是有灵智的，会思考，就像是叶青衣前世鬼怪故事之中的妖一般。

    不好！

    只见那头狼迅如闪电，急若星火，几个呼吸间便是扑倒了十几个囚犯。剩下的一众囚犯看着杀气腾腾的头狼不由两腿发软，浑身打颤，别说还手了，就是逃跑也迈不开腿。

    “铁子，逍遥，我们引开这个家伙。”叶青衣大声喊道。

    说着便是冲出重围朝着山林深处奔去，李逍遥和杨铁虽然摸不着头脑但是也不落后，紧跟在叶青衣之后。三人虽然手脚之上拷着铁链铁球但速度却是不慢。

    那头狼见叶青衣三人逃脱，单眼之中闪过一阵妖异之色，低声一阵咆哮，然后便是猛地一弓身子，犹如脱弦的箭矢一般掠向了叶青衣三人消失的方向。

    叶青衣之所以肯定那头狼会追过来，是因为他相信这所谓的兽袭背后定有一个幕后黑手在暗中操控，而这个幕后黑手的目标十有八九就是他们三人，所以他肯定这头狼的目标其实就是他们三人。

    而且那些个囚犯铁链加身，一身真气被封的死死的，除了沦为山狼的口粮之外便再也没什么用处，反倒拖累了他们三人。再者说，对付一头头狼总比对付上千只山狼来的简单点，毕竟这只是头畜生而已，就算是开了灵智也只是头畜牲而已。

    叶青衣三人之中也许只有李逍遥的速度快过那头狼，但是此时的他手上拷满了铁链（那个小统领照顾，多加了几条），脚上更是栓了两个大铁球，而且真气被封，这速度别说头狼了，就连厉害点的山狼怕是都比不过。

    没多少功夫，那头狼便是追上了三人。

    此时天色微微蒙白，山林志忠虽然阴暗，但是李逍遥和杨铁倒是也能瞧个大概，叶青衣夜能视物和那头狼一样完全不存在什么天黑不黑的情况。

    头狼庞大的身躯微弓，就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箭矢一般，仅剩的单眼充斥着杀戮和血腥，死死地锁定着叶青衣三人，龇牙咧嘴，发出阵阵低声的咆哮，硕大锋利的巨齿叫人一阵心惊胆寒。

    啪！

    那头狼犹如闪电一般在林间蹿动，叶青衣只能勉强看见一道残影，还没反应过来，便是只觉胳膊一阵疼痛，低头一看，发现手臂之上已然多了几条血痕，几乎深可见骨！

    三人面面相观，不由一阵苦笑，这畜生太过厉害，若是三人真气未被锁死，也没有那铁链铁球的话，收拾这头狼自不在话下。可现在却是反被这畜生戏谑。

    嗖！

    就在这个时候，山林之中蹿出了一条黑影！

    那黑影只扑李逍遥的头顶，吓得李逍遥不由一阵后退，可那黑影似乎对李逍遥并没有恶意，竟是乖乖地趴在了李逍遥的头上。

    是八戒！

    叶青衣不由愕然，没想到这好吃懒做、好色猥琐的死猪平时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竟是有这般速度，比起那凶狠的头狼怕是也不输丝毫。

    “你们三个怎么跑的这么快，我一转身，你们就不见了。”八戒在李逍遥头上一阵乱刨，将李逍遥本就乱糟糟的头发刨成了鸡窝状。八戒极是不满的哼哼道：“我一头猪都上了，你们三个居然直接跑了，你们这是卖队友知道不，卖队友！”（木木：这货总算承认自己是头猪了！）

    叶青衣一阵无语，眼下也没什么闲工夫和这头死猪磨嘴皮子，还是想想怎么对付了眼前的这头畜生才是正事。

    令叶青衣意想不到的是，那头狼见八戒之后竟是有些退缩不前，凶光毕露的单眼之中闪过一阵畏惧之色，那低声的咆哮之中居然夹杂着一丝的恐惧。

    叶青衣不由的一瞢，咽了口唾沫，有些难以置信，这算是哪门子的事。堂堂的一只头狼居然会怕区区的一头死猪，这家伙虽然叫八戒，可又不是真正的二师兄。

    “哼哼，狼肉好啊，老子喜欢。”八戒挥动着两只蹄子大笑，似乎他面前的并不是一头凶狠的头狼而是一桌丰盛的狼肉大餐。

    八戒兴高采烈的扭动着他的小屁股屁颠屁颠的跑到头狼的面前，嘴里的哈喇子流了一地。而那头狼见八戒靠近自己，竟是两腿一软，一阵颤抖，直接趴在了地上，发出阵阵哀嚎。

    谁也没想到，让三人束手无策的头狼竟是屈服在了一头猪的淫威之下，就犹如一只乖巧的宠物狗一般。

    不过叶青衣三人也没什么心思去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如此大好机会，岂能放过！

    只见杨铁猛地扑向头狼，跨坐在其背脊之上，砂锅般大小的拳头犹如雨点般砸向了头狼，拳拳到肉，揍得头狼一阵嚎啕，可又不敢反抗。

    杨铁虽然真气被锁，无法施展大罗金体，但一身九牛二虎之力却还是在的，之后又服食了黑玉妖蟒的蛇胆，这力量是更是大的惊人。头狼在杨铁雨点般的拳头之下，没撑多久便是七窍流血，被杨铁活活打死。

    一头凶猛的头狼竟是如此戏剧性的死在了杨铁的铁拳之下，这只有在说书先生口中才会出现的故事竟是真真实实的发生了。

    就在叶青衣三人心中大喜之时，山林之中走出了四道人影，一道领头，另外三道紧随其后。叶青衣眼帘一缩，一脸凝重，那领头的不正是他之前两次所见的那诡异的紫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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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灭杀七圣！

    当头一人，从头到脚尽是紫装，蒙着一方纱巾，长发扎成马尾垂在颈后，两道清冽的目光从寒瞳之中射出，冷冷的看着叶青衣三人。

    虽看不清这紫衣女子的面容，但叶青衣却可以肯定那纱巾之下定是一副叫男人神魂颠倒的模样，只是这女子透着淡淡的忧愁，让他心中一阵不忍。

    其后三人，都是叶青衣的老仇家了，正是北海七圣残活的三人，老大刀圣，老三枪圣和老四棋圣。

    刀圣上次在高唐遗迹之中不慎着了叶青衣的道，被那神秘的黑红石子一番狂轰滥炸不仅毁去了双目，更是导致泥丸受创、功力大退，怕是已不复无上先天高手的威名了。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今日，诸人再次会面，一场大战自是不可避免！

    不过对于叶青衣来说，这也不算是什么坏事。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若是这三人一直在背后搞鬼的话，叶青衣怕是要更加头疼，还不如早点了解这番恩怨。

    “哼哼，小妞快把那讨厌的面纱摘了，让大爷瞧瞧，虽然这胸小了点，屁股也不怎么翘，但要是长得还过得去的话，本大爷还是可以考虑收你当个暖床的丫鬟。”八戒丝毫不理会紫衣女子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昂着头吧唧着嘴哼哼道。

    这紫衣女子擅长暗杀之术，本准备借群狼和毒物之力分散黑甲军的注意力好暗杀叶青衣三人，如今之所以现身是因为好奇八戒这头貌不惊人的猪竟能让一只修炼有成的狼王放弃任何反抗被活活打死。

    可是不想八戒看上去人畜无害，实则竟是如此好色不要脸，猥琐加下作。紫衣女子原本的那份好奇直接变成了难以遏制的厌恶，恨不得撕碎这头满嘴尽是淫言秽语的死猪。

    “滚，你是猪好不，要是发情了，我改明儿弄几头母猪来，不用和我客气。”李逍遥毫不客气的捂住了八戒的嘴，转而却又彬彬有礼的冲着那紫衣女子说道，“小子李逍遥，大胜禹州人士，敢问姑娘芳名？年方几何？家住何处？可有婚配？……”

    叶青衣一阵头大，他算是服了李逍遥和八戒了，这种场合还有闲情逸致扯这些东西。就算这紫衣姑娘原先和他们没仇，但是叶青衣相信现在肯定是不死不休。

    紫衣女子面色一冷，两道羞怒的目光直射李逍遥和八戒，手中长剑一番，抖出一朵朵炫丽的剑花，几道锋锐的剑气直射向李逍遥。吓得李逍遥和他怀里的八戒上蹿下跳，一阵嗷嗷乱叫。

    “逍遥，你和铁子对付那三个老鬼，这女的交给我来应付。”叶青衣大喝一声便是拖着两个重重的铁球提拳攻向那紫衣女子的后心，想要将其拖住。

    “想不到啊，青衣，原来你也好这口。不过也好，这小妞太凶了，兄弟我有点吃不消，就让给你好了。”李逍遥怪笑一声，躲得远远的。

    叶青衣一阵无语，李逍遥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这要是放在叶青衣前世的话，必然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可造之材！

    他之所以自愿对付这紫衣女子，是因为他之前见识过这紫衣女子的身手，怕是比全盛时期的李逍遥也差不到哪去。而李逍遥此时真气被锁，又拖着铁链铁球。别说赢了这紫衣女子，怕是连人家的衣角也摸不到。

    这倒不是说叶青衣的速度比李逍遥还快，只是他五官强于常人，再加上肉体强悍，不至于太被动，拖住一二还是能够做到的。若是运气好，还能撑到黑甲军收拾完群狼赶来救援也说不准。

    紫衣女子何时受过像李逍遥和八戒那等的淫言秽语，恼羞成怒之下想要一剑收拾了这两个登徒子，不想半途出来个送死的。反正都是要杀的，便是决定收拾完叶青衣再收拾李逍遥和八戒。

    叶青衣和紫衣女子相互拆了好几招也没有分出输赢，不过这紫衣女子的剑势太过凌厉，招招致命，完全不给叶青衣任何的活路。若不是叶青衣融合了吴青帝的武道精华，在真气被锁身缠铁链脚栓铁球的情况下连一招也接不住。

    叶青衣边打边退，将自已女子引向黑甲军的方向。他心里清楚，以他现在的情况绝对不可能是紫衣女子的对手，唯一的胜算就是将紫衣女子引致黑甲军处，合力将其困住。

    这紫衣女子倒也没多想什么，紧追着叶青衣不舍。不消片刻，叶青衣和紫衣女子便是消失在了几人的眼中。

    山林之中，杨铁、李逍遥和刀圣三人对峙着。

    “竖子，当日我欲收你为徒，你却不领情，今日就休怪老夫手下不留情了。”刀圣虽双眼已瞎，但是那份高手的霸气却不减一分。

    “哼，这次的狼群和毒蛇都是出自你们之手吧，如此行径还想让我杨铁堂堂八尺男儿同尔等同流合污，真是妄想。”杨铁大喝道，虽然真气被锁，但却锐气十足，“上次叫你等这几只小鬼逃了，今日定要杀尽你这北海七鬼。”

    说罢，杨铁便是大喝一声，先发制人猛的扑向了刀圣。

    砰！

    杨铁和刀圣对了一拳，倒是不分胜负，各自退了几步。

    “嘿嘿，老瞎子，几日不见，还真是功力大进啊。”杨铁心中一喜，不想刀圣的实力竟是退化的这般严重，只有半步先天的实力，嘴上不由一阵嘲讽，“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哼，老夫虽然有伤，但若是想要收拾你，还是绰绰有余。”刀圣不甘示弱道。

    刀圣虽然实力大退，但是杨铁亦是全身真气被锁，根本使不出大罗金体那等的神功，而且又拴着铁链铁球，行动多有不便，在刀圣眼里也就显得不足为惧了。

    “大哥，我助你一臂之力。”枪圣亦是加入的战场，和刀圣合攻杨铁一人。

    “大哥，我也助你一臂之力。”棋圣不甘落后道。

    “喂，那只聂天风身边的狗，说你呢，你的对手可是少爷我。”李逍遥冲着棋圣噱笑道。

    棋圣听到李逍遥的话之后，一张老脸不由涨得通红，想他堂堂棋圣竟是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后生如此侮辱，这口气岂能咽下，当下便是不由分说掉头攻向了李逍遥。

    “小兔崽子，当日有那孔方出手让你逃过了一劫，今日可没这么好的运气了，定叫你知道老夫我的厉害。”棋圣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哎呦，我好害怕啊。”李逍遥假意说道，突然话锋一转，“你要是追的上本少爷再说。”

    说着，只见李逍遥身影一闪，便是出现在了百步之外的地方，这般速度，似乎他脚下的那两个铁球只不过是装饰而已，就像是空心没有重量一样。

    棋圣气急败坏，怪叫一声，身影一闪，便是紧随其后，满脸羞怒，誓要虐杀李逍遥不可。

    此时，山林之中，就只剩下了杨铁和刀圣、枪圣三人。

    两人围攻杨铁一个，而且杨铁真气被锁，刀圣和枪圣不由心中大稳，胜券在握。

    “看枪！”

    只见枪圣手中长抢一抖，挽出几朵枪花，直逼杨铁。枪圣手中长枪就如同一条刁钻阴狠的毒蛇一般，凶狠、毒辣，直探杨铁的咽喉、心口等要害之处，不给杨铁留下一丝活路。

    正所谓一寸长一寸强，杨铁全身真气被锁，本就是吃了大亏，如今又是赤手空拳没有趁手的兵器，一时间倒是吃了不少暗亏，本就破烂的囚衣又是多出了一个大洞，身上更是多了几处血痕。

    虽然流了不少血，但杨铁却是越战越勇，逐渐压过了枪圣的攻势，占得了上风。

    “竖子，休怪老夫无情了。”突然，只听背后响起了刀圣的声音。

    不好！

    杨铁只觉自己被一股庞大的杀机笼罩，就像是被一群饿狼盯上了一般，不由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砰！

    说时迟那时快，杨铁身子还未来得及转过来，便是只觉后背被一块万钧巨石狠狠的砸了一下，浑身一阵剧痛，双腿一软不由向前踉跄的跌了几步。

    哧~！

    只见一根长枪狠狠的刺入了杨铁的体内！

    杨铁的敌人不仅仅是刀圣一人，还有枪圣，杨铁这向前踉跄的几步，却是恰巧撞到了枪圣的枪尖之上。枪圣尤其会放过这大好的机会，长枪一抖，便是刺进了杨铁体内，就像是刺穿一张纸一般容易。

    杨铁怒目而张，双唇微微一颤，想要发出几声声响，却只听见几声“啊啊”声。杨铁双眼之中的神色不断消散，最后变的一片茫然，整个身体向后一倾，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哧！

    枪圣手中长枪一抖，收回长枪，冷冷的看着杨铁，这个他恨之入骨，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的年轻人。

    杨铁两只眼珠子死死的睁着，脸上还残留着不甘的神情。刀圣虽然双眼已瞎，却也感觉得到杨铁已经断了气息，当下不由叹了一口气，一阵惋惜。

    当日他看中杨铁的天赋，想要收杨铁为徒，不想杨铁竟是毫不买账，和他为敌，最后落得个惨死的下场，刀圣心中不由有些许感慨。

    “大哥，这天下好的徒弟多得是，想要怎样的没有，这小子不识好歹，实属活该。”枪圣和刀圣相处多年，自然看得出刀圣心中所想，好言安慰道。

    接着，枪圣又是说道：“聂少子吩咐过，还要将这小子的脑袋割下才是。”

    刀圣一阵默然，转过身去对着枪圣挥了挥手。

    枪圣看了一眼刀圣，心中一阵不忍，自从刀圣失明之后，他便是能明显的感觉昔日满怀雄心壮志的大哥一夜之间像是老了几十岁一样，当年的雄心壮志一去不复还，就像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只靠着一些美好的回忆活着。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那几个该死的年轻人。

    好在如今已经杀了杨铁，也算是报了一桩大仇，枪圣想到此处，沉重心情这才好过了一些。

    枪圣放下手中长枪，从靴子之中掏出一把寒光匕首，抓住杨铁的头发，匕首架在杨铁的脖颈之处，想要将杨铁的头颅割下带回青州府。

    就在这个时候，枪圣突然看到已经死掉的杨铁的眼珠子骨碌的转了一下，然后那带着血迹的嘴角微微一扬，竟是冲着他一阵怪笑。

    不好，有诈！

    杨铁没有死！

    枪圣大惊失色，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手中匕首一顿，却是给了杨铁最后的一丝机会。一只硕大的拳头在枪圣的瞳孔之中不断的变大，最后将整个瞳孔充斥。

    砰！

    只听的一声巨响，枪圣的脑颅在杨铁那含着九牛二虎之力的一拳之下瞬间被轰爆，红白之物溅了杨铁一身。

    杨铁满脸鲜血，放声肆笑，犹如一方绝世魔头一般发泄着内心的愤怒和仇恨。

    “三第，三弟，你怎么了？”刀圣有些慌了神，颤抖的双手一阵摸索之后终于摸到了枪圣的尸首，不由一阵嚎啕，“三弟，都是大哥害了你啊。竖子，老夫今日定杀你！”

    “咳咳~，尽管放马过来，我杨铁接着便是。”杨铁一手撑在地上，支撑着身子，一手捂着被长枪捅出的伤口以免失血过多，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当时，杨铁中了刀圣的那一拳之后，又是被枪圣刺了一枪，身受重伤，根本无力再战，好在他随机应变，佯装死在了枪圣长枪之下，暗中运用当初在青州府大牢之中厉老交给他们的屏息装死之法。不想竟是漫天过海，真的骗过了刀圣和枪圣。

    其实也是杨铁运气好，遇上的是刀圣这个被打落境界的先天高手，又恰巧泥丸受创，若是别的先天高手怕是精神力一探便可知晓杨铁到底有没有死。就算厉老的屏息之法再巧妙也无济于事。

    “竖子，纳命来！”

    怒不可遏的刀圣一脸杀气的一把掐住了杨铁的咽喉，将杨铁提到了半空之中。

    “咳咳~！”

    杨铁因为失血过多的脸涨的通红，剧烈的咳个不停，两只手不断的捶打着刀圣，身躯一阵挣扎。可是他伤势太重之前又是拼尽全力杀死了枪圣，此时早已是油尽灯枯，又如何从刀圣的手中挣脱。

    “老杂种，接着！”

    就在这时，突然想起了李逍遥的声音。

    只见李逍遥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当做暗器扔向了刀圣。刀圣不敢大意，松开了紧箍住杨铁的双手，提起真气便是一拳轰在了那黑影之上。

    砰！

    那东西似乎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杀伤力，被刀圣一拳击飞。

    只见那黑影撞在了一颗大树之上最后摔落在地，露出了一张惨白的脸，竟是棋圣！

    虽受了刀圣一拳，但棋圣却还吊着一口气，看着刀圣艰难的挪动着嘴唇，不甘的说道：“大……大哥……”

    “哈哈，可不关我什么事啊，是你杀的，是你杀的自己的兄弟，可不是我杀的，可不要找我报仇，本少爷可是从不杀人的。”李逍遥再也一旁幸灾乐祸，大叫道。

    “啊~！四弟，四弟，大哥对不起你，四弟……”刀圣凭着感觉一路磕磕撞撞，犹如一个疯子一般摸到棋圣的身边。

    “大……大哥……替……替我……报……”棋圣拼尽最后一口气从嘴中艰难的挤出几个字，却是连“仇”字都还未讲出口便是一命呜呼了。

    “啊~！我要你们都死，都死啊！”感觉到棋圣身上的生气不断的流逝，刀圣不由陷入了癫狂之中，犹如疯子一般歇斯底里的怒吼着。

    此时的刀圣就像是一只发狂的狮子一般，恨不得将杨铁和李逍遥二人生吃活剥，为死去的六个弟弟报仇，一解心头之恨。

    想当初兄弟七人月下结义，携手在北海郡闯下不小的名头，也算得上是北海郡的一方豪雄。不想竟是折在几个刚出道还乳臭未干的娃娃手上，只剩下他孤身一人，还双目失明，实力大减，让他心中如何不怒。

    “老杂毛，是你杀的自家兄弟，可不是我，要报仇也应该找你自己报仇才对。”李逍遥在一旁大叫道。

    “是你们，是你们，都是你们，我要你们死！”刀圣如今已陷入癫狂之中，只想杀了杨铁和李逍遥为死去的几位弟弟报仇，那还听得进去李逍遥的话。

    说着，刀圣便是扑向了重伤的杨铁，混着真气的双拳犹如雨点一般落在了杨铁的身上。尽管杨铁两只胳膊护住了要害部位，但是已经身受重伤的他又怎么承受的住刀圣如此剧烈的攻势。

    眼看杨铁便要被活活打死，李逍遥心下一急，便是抓起手中的铁链将刀圣勒住，想要将刀圣活活勒死。

    砰！

    刀圣对着李逍遥便是一拳将李逍遥击飞，雨点般的拳头不管不顾的砸在杨铁的身上。杨铁一人杀了北海七圣之中的五人，刀圣自然不会放过杨铁，哪怕刀圣极为看重杨铁的天赋。

    嗖！

    就在刀圣快要将杨铁打死之时，一只箭矢犹如流星一般穿过山林，射入了刀圣的头颅之中。在巨大的冲击力之下，刀圣的脑袋直接爆了开来。

    蹬、蹬、蹬！

    从山林之中冒出了大量的黑甲军士兵，领头的一名将军正是孔家孔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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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立功的铁链

    再说叶青衣引开那紫衣女子之后，还没看到黑甲军的人影便是被那紫衣女子追了上来。

    看着眼前冷傲的紫衣女子，叶青衣说道：“我和姑娘近日无仇往日无怨，不知姑娘为何要为难在下。”

    既然已经被这紫衣女子追上了，叶青衣也便没打算再继续跑了，自己真气被锁，又锁着铁链和铁球根本不可能逃出这紫衣女子的五指山。

    “有人买你的命！”紫衣女子淡淡的说道。

    叶青衣莞尔一笑，说道：“一个姑娘家，碧玉年华，却是活在杀戮和血腥的阴霾之下，难怪在你冰冷的外表之下透着淡淡的忧愁。”

    叶青衣前世所学的专业便是社会心理学方向，自然不难看出紫衣女子那纱巾之下所隐藏的淡淡的忧愁和不为人知的悲伤。

    “聒噪！”叶青衣的话似乎激怒了紫衣女子，只见紫衣女子身影一闪，长剑化成一道银光，在山林之中犹如一条飞速游蹿的毒蛇一般射向叶青衣。

    “她要刺我胸口膻中穴！”看着紫衣女子的剑势，叶青衣心中一笑。

    自从融合了吴青帝的武道精华之后，大部分的招式在叶青衣眼里都是显得幼稚不堪、漏洞百出，就像是一个书法大家看一个小学生的书法之时自然能看出一大堆的毛病。

    而叶青衣只不过是融合了吴青帝的一小部分武道精华而已，真的难以想象吴青帝完整的武道精华达到了怎样一个恐怖的境界。

    叶青衣右脚向后微微挪了一步，微微一侧，身体后倾，背部微弓，想要躲过紫衣女子的这致命一击。

    咻！

    一道凌厉的剑气划过叶青衣的面颊，在叶青衣的脸上留下了一道寸许的血痕。

    “怎么会这样？”叶青衣大骇，按理说他应当是躲开了才对，怎么还会被剑气所伤。

    哧！

    不待叶青衣缓过气了，一柄长剑便是狠狠的刺进了叶青衣的胸口之中。虽然离膻中穴稍稍偏离了寸许，但长剑却是真真实实的刺入了叶青衣的体内。

    叶青衣眼中闪过一阵无奈，他的的确确看穿了紫衣女子的剑招，但是看穿是一回事，身体作出反应又是一回事。

    他太低估了紫衣女子的速度，虽然大脑已经下达了躲避的命令，但是身体却没能及时的做出反应，这才没有躲过紫衣女子的剑招。

    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过窝囊，明明就是看穿了对方的剑招，却是只能眼睁睁地额看着对方的长剑贯穿自己的身体，而自己却毫无办法。

    “他居然能看出我的剑招？”叶青衣不知道的是，此时紫衣女子心中也是大骇。

    紫衣女子从小便时被当成一代天骄培养，修炼最强的身法、剑招、暗杀之术，她之前的刺杀从未失手，可是此次却是让叶青衣看上去极为平庸的小人物从她的致命剑招之下逃过了一命。

    看叶青衣的举止绝对不是因为运气好，而是真的看出了紫衣女子的剑招，这如何能让她不大惊失色。

    不好！

    紫衣女子作为一名合格的杀手，对隐藏的危机自然有着一种特殊的感应，而这股危机感正是来自眼前的这个男子。

    叶青衣虽然胸口中了紫衣女子一剑，但却是避过了膻中穴，只是些许皮肉伤而已，以叶青衣的体质和恢复能力不用多久便能完好如初。

    而紫衣女子的这一次近身也是给了叶青衣一个绝佳的机会。叶青衣真气被锁，又拴着铁链铁球，根本比不上紫衣女子的速度，就算手中握有杀招，也根本没有任何机会施展。

    而眼下叶青衣虽然受了一剑，却也为自己创造了一个机会，一个给予紫衣女子致命一击的机会。

    只见叶青衣剑指一荡，将长剑荡开，没有任何的花哨，身体直接一跃，扑向了紫衣女子。紫衣女子还没反应过来，便是被叶青衣压在了身下。

    紫衣女子从小到大，无不是高高在上，此番先是被李逍遥和八戒一同淫言秽语污了耳根，如今又是被叶青衣如此羞辱，以她这个年龄如何能不怒，冷峭的脸上杀意毫不掩饰！

    紫衣女子勃然大怒，对着叶青衣的胸口便是狠狠的一掌！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紫衣女子的这一掌根本就没有对叶青衣造成任何的伤害，这一掌就像是给叶青衣挠挠痒一样。

    那一掌之中蕴含的磅礴真气不知被什么东西吸了个精光，紫衣女子不由大惊。

    “嘿嘿，别白费力气了，虽然不知道这铁链是怎么造的，但却是可以吸走真气甚至是封锁气海之中的真气。”叶青衣冲着紫衣女子怪笑道，第一次发现这束缚自己的铁链看上去是多么的顺眼。

    这也是因为紫衣女子出道不久，经验尚浅，这才着了叶青衣的道，若是换一个老牌杀手，根本就不会着了叶青衣的道。

    而且最重要的一个原因还是之前那个黑甲军统领给叶青衣三人多拷上的两条铁链，否则光是一条铁链的话怕是难以锁住叶青衣和紫衣女子两人的真气。

    紫衣女子冰冷的俏脸之上闪过一丝怒色，被叶青衣压在身下的娇躯不断的挣扎着，想要将叶青衣推开。只是紫衣女子真气被锁，和一个寻常的弱女子也没什么区别，又怎么可能推得开身负铁链铁球的叶青衣。

    叶青衣感觉着自己身下不断扭动的美人娇躯，脸色不由涨的通红。

    叶青衣前世不过是个极为平常的宅男而已，由于太过内向，平常就连牵女友的手都要鼓足莫大的勇气，何时尝过这等销魂的滋味，小腹之中不由窜起了一阵邪火，小青衣更是不安分的昂首敬礼。

    而紫衣女子似乎也不解这等男女之事，娇躯还在不断的挣扎着，只想从叶青衣身下挣脱，不断的摩挲着叶青衣，让他有些难以自拔。

    甩了甩脑袋，叶青衣强压下心中的那股欲火，从紫衣女子身上爬了起来，用手箍住紫衣女子的脖颈，铁链缠在她的身上。

    美人虽好，但也要有命去享受才好，这可是一株带刺的玫瑰，弄不好可是要丢了小命的。

    “你我本无仇，若是你发誓此后不在追杀我们，我便放你一条生路如何？”让叶青衣狠心去杀一个人实在是有些为难他了，而且还是一个女子。

    “哼，想要我放过你这登徒子，休想！”紫衣女子虽然受困于叶青衣但却依旧是一副冷傲的表情。

    叶青衣不由一阵头大，他之前不过是因为事出紧急这才出此下策，不想在紫衣女子眼里竟是成了和李逍遥一般的登徒子。

    “古人诚不欺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叶青衣心中暗忖越来越觉得这话有道理，这女人就是麻烦，尤其是那些个美丽的女子。

    叶青衣箍住紫衣女子的黔首，心中还在犹豫是否要狠心将这女子杀掉，脑海之中一番天人交战，却是迟迟难下决定。

    “算了，我还是先困住这女子，待逍遥和铁子他们收拾完那三个老鬼再说。”思量了半天，叶青衣还是没有下定决心斩杀这紫衣女子。

    “咦，怎么手臂有些麻？”叶青衣突然发现箍住紫衣女子的手臂一阵酥麻，竟是慢慢的没有了知觉。

    低头一看，不由心中大骇，只见手臂之上本被那头狼抓破的伤痕竟是变得墨绿一片，不少皮肉已经腐臭，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臭味。

    “该死，那头狼的爪子有毒！”

    紫衣女子似乎也是发现了叶青衣手臂上的异样，趁着叶青衣走神之际，便是对着叶青衣的胸口猛地一个肘击，而肘击的位置正是她之前在叶青衣身上留下的伤口之处。

    “啊~！”

    伤口受了一记肘击，叶青衣一阵吃疼，箍住紫衣女子的双手不由一松。

    紫衣女子岂会放过这等大好的机会，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把匕首，割向了叶青衣的咽喉。那匕首之上寒光闪闪，锋刃之上闪过一阵妖异的墨绿色。紫衣女子的匕首竟是淬了毒的，看来紫衣女子真的是想置叶青衣于死地了。

    不过叶青衣的反应也不慢，脑袋向后一倾，匕首避过了咽喉在胸口之上狠狠的划出了一道将近三寸长的伤口。

    不待叶青衣回过神来，那紫衣女子手中匕首已经化成了一道银光，只取叶青衣的咽喉要害，攻势之凌厉竟是不给叶青衣留下一丝的退路。

    叮！

    就在这关键时刻，山林之中划过一道银光撞在了紫衣女子的匕首之上，而匕首原本完美的轨迹亦是被撞的一偏。

    砰！

    同是，山林之中竟是又划过了一道银光，那银光犹如划过天际的流星一般击在了紫衣女子的右肩之上。

    哐啷！

    以紫衣女子的反应和速度竟是没能躲过那银光，在那流光强大的冲击力踉跄退了好几步这才勉强站住，手中匕首也是脱手而出掉在了地上。

    噗~！

    隐隐看以看见紫衣子女脸上的纱巾慢慢被染成一片鲜红，不想那流光竟是有如此威力。

    紫衣女子脸色惨白，看了一眼已经昏死过去的叶青衣，又忌惮的看了一眼那流光飞来的方向，犹豫了一番最后还是化成一道紫影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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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兰儿的危机

    叶青衣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黑甲军的大营之中了。

    杨铁就躺在他的身边，依旧昏睡着，精壮的上身爬满一条又一条的血痂，小腹之上虽是缠着大量的绷带，但依旧能看到一片血迹。

    李逍遥则是靠在床沿之上睡了过去，八戒则是趴在李逍遥的旁边，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哈喇子流了一身。

    叶青衣的手臂已经被包了起来，似乎已经上过解毒药了，手臂虽然还是有些肿胀但还是隐隐还是有点知觉，不想那头狼的毒竟是这般厉害。

    胸口之上的伤口也已经经过了处理，已经凝成了一道血痂，虽然隐隐间还有些作疼，但想必过个几天就能完好如初。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铁子和逍遥救了我？那紫衣女子怎么样了？”叶青衣晃了晃头，脑袋一阵生疼。

    此时毡门被微微撩起，走进了三人。

    当头的那人身穿金色鲜甲，腰佩一柄四尺宝剑，修长的剑眉没入鬓角，一脸冷峻，散发着淡淡的威严，竟让叶青衣有些不敢直视。

    他身后的两人其中一人叶青衣倒是认识，正是此次押送囚犯的押送官，而另一名则是身穿银甲，背后负着一方巨大的长弓，面无表情的脸上透着淡淡的杀气。

    看这两人的装扮，恐怕身份定是不凡，应该是军中的大人物。

    “叶青衣，还不快见过孔将军！”押送官冲着发呆的叶青衣大喝道，似乎对叶青衣的无动于衷极为的不满。

    “孔将军？莫非是孔家之人？”叶青衣不由的神经一绷，心底窜起了一丝忧虑。

    “无妨，叶小兄弟有伤在身，这些礼节就免了。”不想那孔将军却是出乎意料的好说话，“在下孔方，倒是打搅了叶小兄弟养伤了。”

    说着，孔方便是坐在了叶青衣的床头，抓过叶青衣的手腕竟是帮叶青衣号起了脉，一脸关怀的看着叶青衣。

    看的那押送官一阵目瞪口呆，堂堂孔大将军竟是屈尊为一个微不足道的囚兵号脉，莫非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叶小兄弟的伤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多休息几天便可痊愈。”孔方看着叶青衣的神情简直就比看见了亲儿子还要亲，看的叶青衣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多谢将军关心，将军之恩，青衣定不敢忘。”叶青衣信誓旦旦的说道。

    他虽然不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既然孔方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孔方驱赶了狼群，并且救下了他、杨铁和李逍遥三人。

    而孔方之所以对叶青衣比对亲儿子还亲，自然是看中了路行南背后的青冥宗，想要通过叶青衣和青冥宗搭上关系。叶青衣二世为人，又怎么会不明白这其中的厉害关系，当下便是顺着孔方心中所想说了这番话。

    “叫什么将军，叶小兄弟实在是太见外了，若是你看得起我，叫我一声孔大哥便是。”孔方佯怒道。

    “恭敬不如从命，以后还要孔大哥多多关照才好。”叶青衣犹豫了一番，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好、好、好！”孔方一边抚掌，一边大笑道，“青衣兄弟三人往日便不用再戴那铁链了，好好养伤，待到了北疆可要多杀几个北蛮子，若是立下战功天子自会按功封赏。”

    孔方虽然没有改变叶青衣三人充军北幽命运的能力，但是在这途上免去叶青衣三人的苦楚对于他来说却是轻而易举。

    “孔将军言之有理，叶兄弟三人此次为了抗击狼群立了大功，当是大功臣。这等小事就算孔将军不吩咐，末将也会照办的。”不得不说这押送官见风使舵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强，之前还对着叶青衣大声呵斥，转眼又是供爷爷一样供着他。

    “青衣，那你便好生养伤吧，老哥我便不打搅你了。我这还有些许疗伤的宝物，可不准和老哥我客气。”叶青衣接驾不住，无奈只好一一收下。

    之后，孔方又是当着叶青衣的面训斥了一番那押送官，可谓是演足了戏这才离开。

    看着孔方消失的背影，叶青衣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怎么，那家伙走了。”本来还熟睡的李逍遥这时候突然醒了过来。

    叶青衣点了点头。他之前便是已经发现李逍遥已经醒了，只是当着孔方的面并没有直说罢了。

    “这老小子的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我还从没见过……”李逍遥唾沫横飞的向叶青衣埋怨道。

    “打住，打住，你先和我讲讲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叶青衣赶忙制止了李逍遥正准备泛滥的黄河水。

    “当时是这样的……”李逍遥学起了汲县老罗头的说书架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然后我们便是再一片山林之中找到了你，不过当时你已经中毒昏了过去。”

    “你是说当时就只有我一个人，你们没看到那紫衣女子？”叶青衣一阵狐疑。

    “我说青衣，你这够痴情的啊，人家姑娘这么对你，你还惦记这人家，真是我辈之楷模啊。”李逍遥比了比大拇指一脸敬佩的看着叶青衣。

    叶青衣一阵无语，这家伙脑袋里除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有什么？

    不过紧接着他又是陷入了疑惑之中，既然不是孔方救了他，那么就会是谁救了他？难道是那紫衣姑娘最后关头饶了他一命不成？

    …………

    青州某处山谷。

    山谷之中坐落着几间房舍。

    “受伤了？杀了那三人没有？”幽暗的房中，笼罩在黑暗之中的神秘男子淡淡的说道。

    “有人暗中保护他们，失手了。”一旁的紫衣女子捂着右肩，脸色微白，但语气却是极为的平淡，听不出任何的感情。

    “失手了吗？也好”神秘男子似乎一早便是预料到了结果，哂笑道，“恐怕聂天风那个蠢蛋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招惹了一个怎样的敌人吧！”

    接着，神秘男子又是说道：“你先回去好好养伤吧，过几日我再交于你一个任务。”

    “是。”紫衣女子淡淡说道，转身便是准备离去。

    “这次，不准失手！”背后响起了那神秘男子的声音。紫衣女子顿了顿，没有回应，只是默然的走出了这幽暗的小房。

    …………

    青州，军营。

    大营之中，站着两人，一人蒙面，一人则是程致远。

    “怎么样，事情办得如何了？”程致远把玩着一柄长剑淡淡说道。

    “聂天风派人截杀他们，不过反倒是被他们所杀。如今孔方已经出手了，想必他们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蒙面人顿了顿又是说道，“只是，红叶阁的人出手了。”

    “红叶阁？”程致远放下了手中的长剑，脸色微微有些凝重，“没想到红叶阁也掺了一脚，这下子可真是热闹了。”

    “是那聂天风花了大代价请动的，就是不知红叶阁是否会掺上一脚？”

    “那聂朗好歹也算是一代豪杰，倒是生了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子，当真是虎父犬子啊。”程致远说道，“至于红叶阁，先不用去惹他们。”

    “是，大人。对了，还有一事，最近楼外楼的人似乎想要接触那位兰儿姑娘。”

    “楼外楼？”程致远脸上又是浮现一片凝重。

    …………

    青州，孔家，听风阁。

    “父亲，为何不杀了那三人？为子彦报仇！”一名身穿锦衣的中年男子冲着孔三丘大声叫到，看他的模样和孔子彦有着七分相像，应该便是孔子彦的父亲也是孔家当代家主孔须里。

    “里儿，不得放肆。”孔三丘喝道，转而语气稍稍一缓，说道，“子彦的仇，我孔家定会报，还有老四的仇，这些帐孔家都会一一记住。但凡得罪我孔家的人，不管他是谁，绝对不会有好日子过。”

    “那为何不将那三人在半途截杀？”孔须里不依不饶道。

    “大爷，如今负责押送的将领已经换成孔方了。据探子回报，孔方这一路之上对那三人颇为的关照，彼此更是以兄弟相称。而且似乎还有一股神秘势力在暗中保护他们。”公子句在一旁说道。

    “什么？孔方？那个吃里扒外的杂种，如今竟敢爬到我们的头上，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孔须里一阵气急败坏。

    “不急，不急，到了北幽，自然有不少方法收拾他们。”孔三丘双眼之中闪过一阵精光，“至于孔方，老夫迟早会同他们算算这笔账，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且就让他们在嚣张几日。至于那暗中的势力，尽早打探清楚！”

    “是，学生记下了。对了，弟子早年曾收过一名徒弟，如今正是在北幽之中担任一名都统，倒是可以略尽绵力。”公子句说道。

    “如此甚好，甚好，定要叫那三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孔须里面部一阵扭曲，狰狞道。

    “对了，你今日前来可是有何要事？”孔三丘对着公子句说道。

    “学生今日发现五岛郡汲县有一名女子前几日曾探视过那三人，而且有人似乎还在暗中保护着那女子，不知是否……”公子句抬头看了一眼孔三丘。

    “你且去将那女子带回来。”孔三丘淡淡说道。

    “是，学生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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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夜色下的较量

    接下来的几天倒是极为的寻常，没有生出什么事端。

    大军押着一众囚犯已经出了青州到了冀州的地界，按照这个速度，有望在六月中下旬到达幽州。

    而叶青衣三人因为孔方的关系，这身份也是水涨船高，这待遇可不是一般的黑甲军军官能够享受的到的。

    孔方一声令下，叶青衣三人身上的拷着的铁链和铁球自然是被撤了，而那个在叶青衣三人身上多拷了几条铁链的倒霉统领被罢免了职务不说更是挨了二十杖军棍。

    而叶青衣三人原先所穿的破烂囚衣亦是被换成了几件用上好蜀锦织成的华美锦衣，之后孔方更是给三人每人配了一匹能日行千里的良驹代步。

    叶青衣总感觉自己好像是去幽州旅行的，而不是去充军的。

    要是每个应招入伍的人都有这般待遇的话，想必北军兵荒的问题可以缓解不少。

    叶青衣三人是舒服了，但一众囚犯对此自然是愤愤不平，甚至还引起了一次暴动。

    但是当押送官当着众人的面抬出那头被杨铁活活打死的头狼之时，众人倒是安分了不少，这只头狼的厉害可是有不少人尝试过的。

    而叶青衣三人在真气被锁的情况之下能杀了这畜生，实力自然不用说，要是得罪了恐怕要吃不了兜着走不可。

    当然这私下对于叶青衣三人的指指点点自然是少不了的，就算是黑甲军甲士也有不少感觉一阵憋屈，一个囚犯的待遇比他们还要好，这算是哪门子的道理。

    不过有孔方坐镇，不甘的囚犯们也只能老老实实的接受这残酷的事实，谁让人家上面有人呢！

    孔方更是不惜血本的在叶青衣和杨铁身上砸下了无数的灵丹妙药，只不过短短两天，原本还在生死线上挣扎的杨铁便是好的七七八八，生龙活虎。

    当然，叶青衣很清楚，不论是他还是李逍遥或者是杨铁都没有那么大的魅力让孔方这个在青州府高高在上的将军这般没有原则的讨好他们，这一切都是沾了路行南的光罢了。

    若是哪天叶青衣背后没了路行南，想必孔方会犹如丢一只草鞋一般毫不犹豫地将他们舍弃，不闻不问吧。

    由于孔方为了引起不必要的动乱，并没有公布之前的兽袭是有人针对叶青衣三人引起的，所以大军放弃了比较近的山道而是选择了路程较长的官道。

    大军之中，叶青衣端坐在一匹白色骏马之上，身穿锦袍，被一众黑甲军簇拥着，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怕是只会当成某位出游的世家子弟，哪会想到是一个被编为北军囚兵的带罪之人。

    “铁子，怎么了，看你脸色有些不好，莫非伤势复发了。”叶青衣总感觉杨铁今天有些怪异，和往日大有不同。

    杨铁摇了摇头，粗长的眉毛紧凑在一起，铜铃般大小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不知为何，这几日总有些心绪不宁，浮躁不安，总感觉要出什么事。”

    “呸、呸、呸！你这乌鸦嘴，好不容易刚才鬼门关里逃了回来，尽说些胡话。”李逍遥有些嗔怒，随机又是好言安慰道，“你之所以心绪不宁，可能是因为大伤初愈罢了，过几天也就没事了。”

    “不。是兰儿！”杨铁摇了摇头，面色有些沉重，“把兰儿一个人留在青州，我总有些放心不下。”

    叶青衣默然，杨铁的忧虑并无道理，兰儿只不过是一个寻常的渔家女子，根本没有任何的自保的能力，如今又是只身在外，若是一旦被孔家或者聂天风得知恐怕是要凶多吉少。

    而叶青衣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以往的每件事之中似乎都是透着淡淡的诡异，就好像是有人故意安排了这一切一般。

    当初沙门堡覆灭在王东等一干山贼和东海流民手中，马山戍卫军全军覆没。而叶青衣亦是得知程致远已经战死，可程致远却活得好好的，而且摇身一变居然成了青州府的一名实权将军。

    之后高唐县出了仙人遗迹，可是高唐县遗迹之事几乎被三大世家和州牧府四大势力封的死死的，就连在青州威名赫赫的七十二路绿林好汉也只不过三五人通过特殊渠道才得知。

    按理说，常人是根本不可能知道这等绝密的，可老罗头只不过是汲县一个区区的说书先生罢了，却是在短短两三天之内得知这个被四大势力雪藏的大秘密，而且肆无忌惮的在茶坊之中大肆宣谈。

    之后，在孔方将叶青衣三人提出大牢之后，老罗头居然还能指点兰儿前来青州府探视他们，莫非这老罗头当真是无所不知不成？

    这其中无不是透着诡异，叶青衣总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傀儡一般被他人玩弄于掌心。

    “兰儿？”李逍遥皱了皱眉，随机神色一正，悠悠道，“放心吧，兰儿不会有事的。少爷我从小便是深谙八卦推理之术，看兰儿的面相可不是什么薄命之人。”

    看李逍遥的举止表情，倒和江湖之上那些个算命先生有几分相像。

    “啊呸，你还懂八卦推理，那你给大爷我瞧瞧，看看大爷我这辈子有几个老婆来着？”八戒趴在马头上学着李逍遥的口吻，不屑道。

    “嘿，本少爷只会给人算命，这猪啊，还真不会！”李逍遥怪笑道。

    接下来发生的自然是一场人猪大战，当然结果必定是以八戒的惨败收场。

    叶青衣和杨铁依旧脸色沉重，对于李逍遥的话他们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只是当成了安慰罢了。

    至于孔方，叶青衣并没有打算找他帮忙，毕竟他们不久之后便会被编为囚兵，而且是在北军，生死不知，叶青衣不敢将兰儿的存在冒昧的告知孔方这么一个功利主义者。

    …………

    是夜，青州。

    十数个黑衣人扛着一条麻袋在夜色之中急速穿行。

    隐隐之间似乎可以看出那麻袋之中装的好像是一个人。

    突然，领头的那个黑衣人脚步一顿，看了一眼四周说道：“不知是何方的朋友，何不现身一见？”

    “啪、啪、啪。”黑暗之中响起了几声掌声。

    “堂堂青州七十二路绿林之中排名第三十七的‘鹰爪神枪’公孙冠不想竟是干起了这等下作的勾当来，当真是让我等打开眼界啊。”只见黑暗之中走出四条人影。

    四人之中，三人身穿黑衣，一人身穿大袍拿着一柄大砍刀，其中的一个黑衣男子左边的袖子空荡荡的。

    “我们应该素未谋面吧，不知几位跟踪我等所为何事？”公孙冠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手中长枪微微一抖。

    “放下那麻袋，滚！”那短袖男子一脸不屑，冷冷说道，“否则，死！”

    “我公孙冠自从出道以来，敢这么和我说话的人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话还未说完，公孙冠手中的长枪便是化成一道流光只取那断臂男子的咽喉要害之处。

    轰！

    就在这个时候，公孙冠的耳边响起了一道炸雷，天空之中闪过了一道强光，闪的公孙冠睁不开眼来，手中的长枪亦是微微一滞，顿在了空中。

    咻！

    突然，一道剑光闪过，公孙冠的眉心之处已是多了道淡淡的血痕。

    “先天……术……术士！”公孙冠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双眼之中尽是不甘心，但是身体却是控制不住的后倾，最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生命力不断的从他的身上流逝。

    “七十二路绿林好汉？铁爪神枪？如此不堪一击，真当是无趣！”断臂男子一阵冷笑，不屑道。

    堂堂青州七十二路绿林好汉之一的公孙冠竟是如此不堪，一招丧命。

    和公孙冠一道的那十数名黑衣人不由大骇，直接舍弃了手中的麻袋朝着四面八方逃窜。

    公孙冠已是他们之中最强之人，而公孙冠竟连对方一招也接不住命丧当场，可见对方实力之高深，这些黑衣人自认不会蠢到白白去送死。

    这麻袋之中的人虽然极为的重要，但是对于他们这些绿林之人来说保住小命才是最为关键的，其余的都是次要。

    “哼，竟是些胆小怕事的酒囊饭袋。”四人之中的一人对着公孙冠的尸体啐了一口骂道。

    而旁边的那大袍男子的脸色不知为何竟是有些难看。

    “老大，要不要一并杀光了？”断臂男子问道。

    “哼，一群乌合之众而已，逃了便逃了，不足为虑。”之前骂人的那男子冷冷的说道。

    噗~！

    突然，那断臂男子竟是无端狂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似乎受了莫大的伤势。

    “老三，怎么了？”旁边的三人大急。

    “别管我，快，快，麻袋……”那断臂男子脸色极为的难看，挣扎着说道。

    四人一眼望去，夜色之下，除了公孙冠的尸首之外，空无一物，哪还有什么麻袋！

    “你等不知天高地厚，辱我天朝上国，今日略施惩戒，若是再敢狂妄自大，定叫尔等尝尝苦头。”突然，夜色之中想起了一道女声，极是悦耳，可是四人的脸色却是一片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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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北幽

    对于远在青州所发生的一切，叶青衣三人毫不知情，依旧日以继夜的赶赴幽州。

    而杨铁虽然心系兰儿安危，但是眼下却是无法分身，根本无法护在兰儿身边，整日满面愁容。若是兰儿真被孔家或者聂天风所害，叶青衣相信杨铁就算是把灵魂出卖给魔鬼也会覆灭孔家和聂天风！

    半月之后，叶青衣等人终于到了幽州的地界。

    青、冀二州多深山大泽，而幽州，放眼望去，看到的尽是一片片荒芜的戈壁和荒漠，可能是因为饱经战火的摧残，又或者是深受天灾的荼害，整个大地都是透着淡淡的悲凉。

    在幽州这块充满了血和泪的土地之上，有太多可歌可泣的英雄悲歌在这里演绎，有太多满腔热血的报国之志在这里沉淀，有太多卓尔不群的青年俊杰在这里饮恨！

    幽州的故事太多了，多到根本难以数清！

    也许很多老百姓不知太一剑阁为何物，不知三生崖历经了多少的岁月，也不知青冥宗的神奇崛起，但是没有人不知道在幽州有着一支铁血雄师据守在荒无人烟的北幽之上，以自己的青春和生命阻遏北疆蛮族的南侵的铁蹄。

    可以说，没有北军，没有幽、凉、并三州的边军，就没有大胜皇朝的安定和繁荣，就没有大胜皇朝的盛世和强大，就没有南方十州百姓的安居乐业。

    但是大胜的百姓对于北军一直抱有的态度就是，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他们更愿意远在千里之外热血沸腾的回忆着北军的峥嵘岁月，而不是亲身去体会那等可歌可泣的豪壮。

    对于平头百姓而言，北军和地狱其实是没有什么区别的，他们相信北疆的蛮人比起阎王和黑白无常更加的可怖，他们相信但凡北军之人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成为烈士。

    只有那些真正将大胜和天下放在自己心中的人和那些为了追求武道巅峰舍却生死的人才会义无反顾的踏上前往北军的征途。

    这其中还有一些为了追求权力和地位的功利主义者，但凡是在能在北军之中混迹个一年半载还能保住一条命的必然能混的一官半职，因为他的上司可能全都战死了，而职位不可能永远的被空闲。

    当然北军之中最多的还是那些被迫无奈的囚兵，他们虽然都是一些戴罪之人，但没有人敢忽略他们的功劳和贡献。

    除了那些被洗过脑的东海流民或者穷凶极恶难以控制的人之外，能够鼓舞其他囚兵在北军顽强的挣扎下去的唯一动力就是一年半的赦期。

    大胜皇朝有令，但凡是被编为囚兵的重罪之人，但凡服役满三年者便可以勾销前罪并可按功论赏，而北军的役期是一年半。但是能过活着从北军离开的囚兵一年也不过只有寥寥数千人而已。

    而大胜皇朝每年押送至北军的囚兵达到数十万，而战死北疆的军人更是近半万，这寥寥数千人与之相比实在是太少了。

    北军每年之所有死伤这么多的人，主要是因为北疆实在太过于苦寒。北疆的土地之中基本没人任何的肥料，气候恶劣，流动的淡水太少，根本不适合作物的生长。

    虽然北疆之中还有几片可用的草场可以豢养牛羊，还有大量的海产，但是他们的人数实在太过，根本不够分配，而且他们所需的其他生活物资几乎为零。

    但是他们需要生存，所谓他们最近的出路，便是南方的大胜皇朝，那个被称为天朝上国、物产丰富、无所不有的富得流油的中原。就算是在大胜皇朝百姓眼中满目疮痍的幽州对于北疆蛮族而言那就是魂牵梦绕的富饶之地。

    可以说北疆蛮族之中大部分的物资和粮食都是从大胜之中抢夺过来的。只要他们族中的物资快要用尽之时，北疆蛮族便会到大胜北方三省大肆掠夺一番。

    但是对于北疆蛮族而言，他们更愿意将富饶的中原变成他们的畜牧场可以随意的享用物资，而不是用族中勇士的生命来换。

    对于大胜皇朝来说，你想要粮食可以，想要物资也可以，但是想要土地那是绝对不可以的，所以围绕着土地这个千年不变的问题，双反几乎已经将战争变成了外交方式。

    从幽州开始一直往西到凉州，有着一条延绵百万里的防线，一个有一个的关口犹如繁星一般坐落在大胜的北方，一截又一截的长墙犹如高远的大山一般死死的扼住北疆蛮族的铁蹄。

    据说，这条延绵百万里的防线是一代又一代的忠义之人倾尽自己的血汗和生命才铸成的。而大胜皇朝之所以能将几乎可以说是全民皆兵的北疆蛮族挡在中原之外，这条防线起了至关重要的决定，而这条防线也成了划分中原和北疆的根据！

    当时在汲县之时，叶青衣在茶馆之中便是听过听老罗头讲那些发生在北军之中的悲歌往事，之后在青州大牢之中叶青衣从厉老口中得知了北军。

    而现在，他就站在幽州这块被无数英豪和天才鲜血染红的土地之上，他甚至可以听到北军营中传来的那一声声呐喊之声。

    它曾无数次想象过当他真正站在幽州的土地上之时会是怎样的心情，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是微微有着一种向往和激动，也许一贯安于平常的他内心之中的那仅剩的一点血性在幽州这块土地之上被激发了出来。

    叶青衣三人此时已经换下了那一身华美的锦衣，从新穿上了破烂的囚衣，双手之上也是被拷上了铁链，随着人群赶往此次行程的终点站―――铁城，关城！

    囚犯之中除了东海的流民之外，无一不是热血微微一沸，那股久违的豪情从新涌上心头，就连脚下的步伐也是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几分。

    但是一个月之后，这数千人之中能够活下多少人来，谁也不知道，可能全都活了下来，也有可能全部战死。（木木：其实至少会活下来一个！）

    关城，犹如一尊不可战胜的巨兽一般盘踞在大胜的最东北之处，死死的捍卫这大胜皇朝的盛世！

    十天之后，叶青衣一行人终于到达了关城，当然只是关城的地界而已。

    而在此处早已有人守候在此，那是一对身穿黑红铠甲的甲士，每个人脸上都或多或少的有几道岁月的印痕，每个人的双眼之中都是充斥着淡淡的杀意和憧憬！

    “青州府鹰扬将军皆州府黑甲军校尉孔方押送青州府囚兵三千七百二十四人，请点收，这是名册。”孔方下马对着那一对甲士行了一记军礼之后这才讲道。

    从青州府出发的时候有四五千的囚犯，但是在千乘郡的那次兽袭之下便是死了不少人，之后路途之上又是死了一小部分，所以只剩下的人不到四千。

    “在下北军统领寒山，有劳孔将军，去点收一下。”寒山对着孔方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之后对旁边的一名甲士吩咐道。

    将军是官衔，而校尉和统领是军衔。在大胜皇朝有将军官衔并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因为大多数的将军手中并没有兵权，而拥有军衔就必定拥有兵权。所以军衔比起官衔可能俸禄之上要少不少，但是这权力却是大得多！

    接着，寒山又是说道：“将军怕是在路上遇上了什么事端吧，青、冀、徐三州其他府郡的囚犯前些日子便是已经到了，将军押送的这批整好是最后一批。”（大胜三处北军之中，幽州北军的囚兵由青、冀、徐三州抽调。）

    孔方不由有些尴尬，之前叶青衣和杨铁养伤便是中途停了一日，之后又走的但是官道，这速度比起其余的押送部队自然慢上不少。难怪他们这一路走来从未见过别的府郡押送的囚兵，敢情他们早就已经到了。

    孔方当下只好随便说了几个是由搪塞了一番，而那寒山虽然看出这孔将军满嘴胡话，但也只是一笑置之。

    “青州府所押囚兵，三千七百二十四人，‘奴’字囚兵一千三百九十一人，‘囚’字囚兵七百二十五人，‘罪’字囚兵八百七十八人，无字囚兵七百三十人，无一有严重伤残。”一名北军甲士高声唱道。

    “既然如此，孔将军就请回吧，这边就交给我们了，有劳空将军了。”寒山毫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

    孔方尴尬的笑了一笑，说道：“那边有劳寒统领了！”

    话毕，孔方便是带着一众黑甲军打道回府了，路过叶青衣身边之时，微微交代了几句便是离开了。

    若是叶青衣被编为别地的囚兵，孔方倒是可以在暗中使上一把劲，保管叶青衣在军中过得比大爷还舒服，但是在北军根本行不通，哪怕是天子圣谕也不行。只要一日还是北军的甲士（囚兵），那就必须时刻将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哪怕是死，也要据守边疆毫不退缩！

    “‘奴’字囚兵列为一对，‘囚’字囚兵和‘罪’字囚兵列为一对，无字的列为一对，分别跟着我和这两位百夫长走！”寒山冲着一种囚兵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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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校场考核

    叶青衣和杨铁分别所刻的是“罪”字，而李逍遥则是属于没字囚兵，三人无奈分开，而八戒则是躲在了李逍遥的怀里蒙混了过去。

    那名北军的百夫长和几十名甲士押着叶青衣等一千六百余人赶向了关城东部的一处大营。

    新到的囚兵需要经过一个筛选和调配的过程，最后才会被送往关城编到某位将军的麾下，经那名将军稍稍训练一番，才会被派上战场，成为一名真正意义上的囚兵。

    而之所以要将一众囚犯按照脸上所烙印的字迹不同分为三部分，主要是考虑到囚兵的可控制性和忠诚度。

    但凡受了“奴”字的囚兵必定是东海流民或者是其他异族，而这些人对于大胜皇朝其实是没有什么归属感的，若是控制不好的话那是会引起大麻烦的。

    当初大胜皇朝便是没有考虑到这一点而吃了大亏，之后便是增设了一条规定就是但凡是或者疑是东海流民者被编为囚兵的，都要经过军中的先天术士洗脑之后方能派上战场。

    而叶青衣和杨铁二人阴差阳错之间倒是走了大运。

    当初叶青衣和杨铁定的罪名便是“疑似流民，有害社稷”，按理说所授的黥面之刑应该是烙印一个“奴”字的，但是当日棋圣一味的想要折磨叶青衣三人，只挑最大的铁烙，而因为“罪”字的笔画较多，所以便是烙了“罪”字。

    棋圣这本是想要折磨叶青衣三人的举动倒是避免了叶青衣和杨铁被洗脑的悲剧。若是叫棋圣知道了，恐怕非要气活然后再气死回去不可。

    而“囚”字和“罪”字的囚兵基本上都是中原人士，是属于比较好控制的一类，当然还需要筛选一番，对于那些穷凶极恶之人若是实在难以控制的话还是要对其洗脑的。

    一旦被洗脑，若是没有强大的先天术士将其唤醒，那么只能永远的沦为木偶一般，被人指控。除了日常生活和杀戮之外，脑中不会存在任何其它的想法。

    至于李逍遥这等无字的囚犯，简单的说就是主观恶性较低的囚犯而已。和前两类相比，无字囚兵是最好控制的。

    囚兵虽然是炮灰一样的存在，但是其单兵作战能力还是极为强悍的，乃是北军一把锋锐无比的刀锋。囚兵的价值就显得更加的突出了，每一个囚兵的生命都是极为宝贵的，所以才有这等的规定。

    而筛选就是为了筛选出“囚”字和“罪”字囚兵之中实力较强的一部分，因为这群人属于精锐炮灰，极有可能在未来成为一名真正的北军甲士，所以自然不会轻易的将他们舍弃。

    一般上“囚”字和“罪”字的囚兵之中穷凶极恶之徒较少，就算有也不会蠢到在和北军甲士叫嚣，所以基本上是不会考虑这个问题的。

    最重要的还是实力，实力强，那么你活下来的机会就大！

    那大营便是搭建在关城外，占地极为的广阔，但却只有些许北军甲士巡逻放哨，远远看去，显得极为的空旷。

    这处大营本是筛选和调配囚兵的场所，只是因为叶青衣这一支囚兵迟了好几天，之前的那些囚兵早已被分配到个将军的麾下了，所以才会显得这般的冷清。

    叶青衣等人被那北军甲士领到了一处演武场，而此时这演武场之中已经候着不少的北军甲士。

    演武场一端的高台之上，站着一名身穿鲜盔亮甲的将军，面色冷峻，透着淡淡的威严之势，来头应该不小。

    “许协尉，青州府的一千六百零三名“囚”字、“罪”字囚兵已经带到。”那领头的百夫长对着那许协尉行了一记军礼之后说道。

    “嗯，好，那就赶紧开始吧。”高台之上，许协尉点了点头说道。

    那百夫长对旁边的一名甲士使了一个眼色，然后那名甲士便是将叶青衣等人随机的分成了两部分，而叶青衣和杨铁两人则是被分到了不同的队伍之中。

    待到队伍分完之后，那名甲士又是高声喊道：“在你们面前有十把弓，分别从一石到十石不等，你们量力而行自己选择，开始吧。”

    两支队伍之前皆是摆着十把黝黑的长弓，以供一众囚兵自己选择。拉弓并不是为了测试你的射术有多么强悍只是为了测试你的力量有多大、真气有多强而已。

    “一个一个来。”一名甲士在旁边维护者秩序，“拉成满月就算成功，不要勉强。你，第一个。”然后便有一名甲士将那男子双手之上的铁拷解了开来。

    那男子活动了一番手脚便是大喝一声搓了搓手，拿起那一石的长弓，扎开马步，左手持弓，右手搭弦，运起真气猛地一拉将一石弓拉成一个满月。

    “好。”

    “果然不愧是大哥，就是厉害。”

    “大哥，好样的。”

    人群之中响起了不好的喝彩，但好像都是这男子的相熟之人。

    “可以继续尝试。”一旁的甲士淡淡的说道，似乎这男子能拉开这一石弓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一般。

    那男子双眼之中闪过一丝精芒，拿起第二把长弓，搭弓拉弦。

    吱呀！

    只见那男子满脸涨的通红，脸上青筋暴露，但是那二石长弓也只是被拉成了半月而已，离满月还差了好些。

    “停，到此为止，去那边登记一下，下一个。”见那男子还在拼尽全力想要拉成满月，一旁的甲士连忙制止了他。

    北军甲士能活下来的哪个不是身经百战，个个都是有一双火眼精金，自然能看出你有几斤几两。

    那男子垂着头，不禁有些丧气，但还是放下了手中的长弓，不甘心的走到了一边的登记处登记。

    接下来的那个男子比起第一个男子更加不济，只是拉开了一石弓而已，二石弓根本就纹丝不动。

    后面的人的实力似乎都很一般，最强的一个人也只有拉开二石弓而已，三石弓根本没有人可以驾驭。

    时间也是慢慢的过去，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的样子。

    “总算到俺了，可是看的俺痒痒死了。”不待那甲士点人，便是从人群之中撞出了一个大汉，那大汉看上去三十岁左右，身高九尺有余，膀大腰圆，留着一脸的饶腮胡子，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尊人型坦克一般。

    那汉子看都没看一眼那一石和二石的长弓，直接忽略，径直走到了三石长弓处，拿起三石长弓比划了比划，不知为何竟又是放了下来。

    “我说你到底拉不拉啊。”

    “就是没那个本事就别现眼了。”

    “还是不是个爷们，我们还等着呢。”

    人群之中不由一阵牢骚。

    那汉子回头对着那几个发牢骚的囚兵狠狠的瞪了一眼，吓得那几人连屁也不敢放一个。

    接着那汉子便是拿起了那四石的长弓，掂了掂，似乎感觉较为满意，便是随意的搭弓一拉。

    满月！

    瞬间，全场寂静。

    所有的人全心中都是微微一震。

    那可是四石弓，一石弓需要二百斤力道方能拉开，四石弓那就是八百斤力道，这个大汉的力量竟是这般的强悍，而且看他的那副轻松的样子，相比还有所保留。

    而高台之中的那许协尉也是眼前一亮，不想这姗姗来迟的青州府囚兵之中竟有这么一个人才。

    就算是北军之中，一般的甲士也只能拉开二石或者是三石的长弓，能拉开四石的长弓起码都是些身手不错的百夫长。

    接着男大汉又是拿起了一旁的五石长弓，搭弓拉弦，满月！

    只是这次就没有上次那么轻松了，那汉子也是稍稍有些吃力。

    但是对于一众囚兵和北军甲士而言，这汉子又一次让他们大吃一惊。

    高台之上的许协尉的脸上竟是涌现出一丝的喜色，北军兵源稀缺，这等人才更是少之又少，如何能不让他兴奋。

    接着那大汉又是拿起了六石的长弓。

    什么，他还要挑战六石弓！一众囚兵和一干北军甲士无不是大惊。

    就连许协尉脸上也是涌起一丝疯狂之色，若是这汉子能够拉开这六石长弓，他就算是违反军纪也要将这汉子从囚兵的名册之中划去，让他成为一名真正的北军甲士。

    吱呀！

    牛筋制成的弓弦被那汉子不断的拉开，那大汉满脸通红，牙齿咬的咯咯响，场中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想要见证奇迹。

    嘣~！

    突然，那汉子手中弓弦一松，摸了摸头憨憨一笑说道：“不试了，这弓，俺拉不开。”

    众人不由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看来这汉子的实力也不是恐怖到难以想象。

    那汉子走到登记处之后，便是大声的说道：“俺叫牛大，青州千乘郡的。”

    “牛大，牛大，这名字倒是和他挺般配的。”人群之中，叶青衣心中默默念道，不由一笑。

    接下来的人再也没有一个和牛大一般能够拉开五石强弓，最强的一个也不过是拉开三石弓而已。

    “下一个，你。”

    那甲士手中令旗指了指叶青衣，示意已经轮到他了。

    终于，到叶青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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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十石全开

    叶青衣活动了一下手腕，便是走到了一石弓的位置，长长的吁了一口气便是将一石弓抓在了手里。

    说实话，叶青衣其实心里也没什么准，虽然现在的他的力量比起一般的武者的确要强上不少，但是他根本不知道拉弓的技巧。并不是说力量大就能拉开的，挽弓是个技术活并不是完全依靠蛮力的。

    叶青衣学着之前牛大的姿势，左手伸直将长弓高高举起大概四十五度角的样子，右手搭弦，食指，中指及无名指扣住弓弦，猛地一拉。

    只见一石弓瞬间被拉成满月，弓臂似乎承受不住叶青衣的力量，发出一阵“吱呀”声，就像要断裂一般。叶青衣连忙松开弓弦，将一石弓放了回去。

    旗开得胜，倒是让叶青衣心中暗喜，“看来我的力量果然不弱，只是不知如果光凭肌肉的力量能拉开几石的弓，二石？还是三石？”至于五石弓，叶青衣可没敢去想，那可是达到单臂千斤才行。

    叶青衣接着拿起二石弓，但是犹豫了一番之后，还是将二石弓放了回去，转而拿起了旁边的三石弓。

    一旁维护秩序的一干北军甲士不由有些意外，这名囚犯看上去弱不禁风的样子，莫非真能爆发出六百斤的实力不成。

    而围观的囚兵们则是紧紧的观望着，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由于孔方的原因，他们早就认识了叶青衣三人，而且得知这三人斩杀了一头狼王。

    但他们的内心对此其实并不承认，而此次正是大好的机会，看看叶青衣是不是真的有那个实力。

    掂了掂手中的三石弓，叶青衣明显感觉这三石弓比起一石弓要沉上不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叶青衣便是猛地挽弓一拉，只见弓弦被慢慢的拉开。

    吱~吱~！

    三石弓终于在叶青衣的大喝声之中勉强被拉成了满月。

    拉开三石弓之后，叶青衣不由觉得右臂由于超负荷的用力，竟是有些酥麻，一时间竟是使不出力气来。

    “切，还以为有什么了不起的呢，也就只能拉开三石弓而已。”

    “就是，这种人要是能斩杀狼王，那我还是黑甲军的统领了呢。”

    “看他的样子，怕是拉开这三石弓都是拼尽了全力吧。”

    人群之中响起了一潮又一潮的鄙夷、嘲讽和谩骂。

    这些囚兵对于叶青衣三人之前享受到的待遇，早就耿耿于怀，如今自然不会放过这等大好机会好好羞辱一番。

    叶青衣微微皱了皱眉，且当是几只疯狗在那瞎叫唤，也不去争辩，只是径直走到了四石弓的位置。

    一众囚兵见叶青衣还没放弃，嘲讽和谩骂的声音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最后被一旁的北军甲士呵斥这才有所消减。

    但是也许谁也不知道的是，叶青衣之前拉开一石弓和二石弓完全凭的是肌肉的力量。

    也就是说，他根本没有调用任何的真气！

    四石弓，叶青衣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老子今天一定要拉开你不可。

    稍稍活动了一番右手，叶青衣持弓扣弦，猛地一拉，可是弓弦只是被微微的拉出了一丝，便再也没了动静。

    “哈哈，真是自不量力，还想拉开四石弓。”

    “就是，这种人能斩杀狼王，吃屎去吧。”

    见叶青衣受挫，人群之中又是响起了一阵嘲讽。

    “看来我右手肌肉的力量只有六百多斤的样子，想要拉开这四石弓还是要靠真气不可。”叶青衣摇了摇头，然后气海之中真气一转，便是被调出了一丝。

    本还有些酥麻的右臂瞬间感觉有一道暖流，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瞬间又是充满了力量。

    眨眼之间，四石弓已经被拉成了满月！

    而原本还是不屑一顾的囚兵们的脸色就像是吃了一大堆苍蝇一般难看，张开的嘴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

    同时，高台之上的许协尉也是开始关注起了叶青衣。

    接着叶青衣又是走到了五石弓处，拿起了五石弓，随手一拉便是将五石弓拉成了满月，追平了牛大的记录。

    此时，囚兵们已经全都乖乖的闭上了嘴，连一个屁都不敢放。而高台之上的许协尉的脸上又是堆满了笑容，心中开始越发的喜欢起了这支迟到的囚兵。

    接着，六石弓，虽然遇到了点麻烦，但还是被叶青衣拉成了满月，创造了一个新的记录。

    在北军之中能拉开六石弓的，也只有实力不错的统领才能做到，比如说寒山统领。

    然后，叶青衣又是拿起了一旁的七石弓，这七石弓极为的沉重，若是不动用真气的话，即使是拿起来也颇为吃力。

    吱呀！

    叶青衣拿起七石弓，右手搭弦，微微一拉，弓弦竟是纹丝不动。气海之中真气一阵旋转，化成一道又一道的暖流灌进右臂之中，但是七石弓也仅仅被拉成一个稍盈凸月而已。

    嘣！

    最终，叶青衣还是摇了摇头无奈放弃了，将七石弓拉成满月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还是困难了点。

    高台之上的许协尉虽然心中有些惋惜，但脸上却是挂着藏不住的喜色，越看叶青衣和牛大两人心中越是欢喜。

    “叶青衣，青州五岛郡沙门堡人。”叶青衣走到登记处淡淡说道。

    只见那甲士飞快的记录下一行字：叶青衣，青州五岛郡，力六石三分。而牛大则是力五石半。

    “兄弟，你的力气真大，俺牛大打心底佩服你。”一旁的牛大笑呵呵的勾搭着叶青衣的肩膀说道。

    “牛大你的力气也不小啊。”牛大虽然粗犷，为人却是忠厚憨实，就像安子一样，叶青衣倒是极为愿意多多结交这等的朋友。

    “要不改明儿，俺们切磋切磋？说实话，以前的那些鸟蛋太不经打，俺还没出力呢，他们就不行了。”牛大看叶青衣的眼神都有些火热，恨不得现在就和叶青衣来干上一架。

    “成。”叶青衣也是极为爽快的应了下来。

    “好~！好~！好~！”

    突然，另一处的队伍之中响起了一阵排浪般的叫好声，想必应该也是出现了某个实力强悍之人。

    “莫非是铁子？”杨铁身具九牛二虎之力，叶青衣这第一想到的自然是杨铁无疑。

    “兄弟，走，俺们瞧瞧去。”说着，牛大便是拽着叶青衣小跑了过去。

    只见那队伍之中本是排成一列的队伍如今竟是变成了一个大圈，而维护秩序的北军甲士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职责一般。

    叶青衣和牛大好不容易这才挤了进去，只见场中一名精壮男子持着一柄长弓，搭弦，拉，满月，一切都是显得那么的轻松写意。而他手中的是一柄七石弓！

    这人，正是杨铁！

    高台之上，许协尉脸上已经浮现出了一丝疯狂之色。这可是七石弓啊，就算是实力不错的都领也不见得可以拉成满月，何况是如此轻松写意。

    接着，杨铁毫不犹豫的放下七石弓，拿起八石弓，随意一拉，又是满月！

    “他奶奶的，这兄弟还真是厉害啊。八石弓啊，说拉开就拉开，就算再给俺牛大十年功夫也指不定能拉的开。”牛大一脸羡慕之色。

    而杨铁此时还没有停歇，接着又是拿起了九石弓，微微一用力，便是将弓弦拉了开来。七分满，九分满，最后终于被拉成了一个满月。

    此时，众人之中除了叶青衣之外心跳都是有些加快，脑中有些空白。这种高手怎么会被编为囚兵还有天理？能拉开九石强弓的人在北军之中怎么也都是些协统或者是校尉之类的人物。

    没有理会围观的众人，杨铁接着又是拿起了十石的强弓，四十五度持弓，扣弦微微一拉，只见长弓被慢慢拉成一个凸月。

    高台之中许协尉死死的握住腰间的剑柄，紧紧的攥着拳，把所有的注意力全数放在了杨铁的身上。围观众人则全是屏住呼吸，等待着见证奇迹诞生的那一刻。而叶青衣那支本还在继续的队伍则是已经暂停了测试，纷纷过来围观。

    叶青衣知道杨铁的实力，怕是杨铁不用真气便是可以将十石弓拉成满月。而一旁的牛大则是瞪大了他的那一双牛眼珠字，深怕错过一个细节。

    “喝~！”

    只听得一声雷霆大喝，杨铁手中的十石弓已是被拉成了一个满月！

    “好！”高台之上，大喜的许协尉一拍栏杆大喊道，喜不自胜。

    人群之中，叶青衣冲着杨铁挥了挥手喊道：“铁子，好样儿的，我在这而呢。”

    杨铁放下手中的十石强弓便是奔了过来，也不理会已经震惊了的众人，和叶青衣、牛大两人走向了登记处顿了一顿一番说道：“杨铁，青州五岛郡沙门堡。”

    那甲士手眼中还残留着浓浓的震惊，握着笔杆子的手颤颤巍巍的将杨铁的信息记录了下来。

    有了杨铁这一段惊心动魄的大高潮之后，接下来的测试便再也没能什么看头。就连能将五石强弓拉成满月的也一个没有。

    打过过了大半个时辰的样子，测试总算是结束了，而测试的结果也是被呈到了许协尉的面前。

    杨铁，青州五岛郡，力十石有余。

    叶青衣，青州五岛郡，力六石三分。

    牛大，青州千乘郡，力五石半。

    接下去力四石的还有十几人，大部分的人力量都是集中在二石左右。

    “嗯，接下去的测试这三个人就直接免了吧，其他人接着测试。”许协尉看着手中的报表笑道，“对了，天色已经有些迟了，加快点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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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狄武臣

    有了许协尉的照拂，叶青衣三人倒是落得个安闲坐在一旁看起了戏。而其余的囚兵还是要接受耐力和速度等测试，从而划分囚兵等级并调配给各处军中。

    “兄弟你还真是厉害，居然能够拉开十石的强弓，十石的弓俺可是想都不敢。”牛大摸了摸后脑勺憨笑一声说道。

    牛大不曾想过叶青衣和杨铁居然是相识，倒是借叶青衣的光和杨铁打了个相熟。而杨铁向来也喜像牛大这等好汉，二人倒是颇有股心心相惜的感觉。

    杨铁笑了笑，对着牛大的胸口锤了一拳说道：“你也不赖啊，这么结实。”

    “那是，俺家以前是打铁的，这肌肉就是那时候练得。”牛大听了听结实的胸膛自豪的说道，“俺打的铁那可是在千乘郡都是有名的。”

    叶青衣拍了拍牛大坚实的肩膀说道：“那我日后若是锻造兵器，可要叫你帮忙了。”虽然不知道牛大这个老实安分的打铁匠到底犯了什么事，竟被处以充军北幽，但是叶青衣可以感觉到牛大应该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好说，好说，有俺出手，包兄弟你满意。”牛大拍着胸脯担保道，“嘿，俺现在倒是有点想去看看沙门堡这个地方呢，居然走出了两位这般厉害的兄弟。”

    “沙门！”杨铁突然站了起来，看着天边璀璨的夕阳说道，“青州已经再也没有沙门堡这个地方了。”

    杨铁的语气极为的平淡，就像是在说一件毫无相关的事情一样，但叶青衣知道杨铁的内心必定是一阵澎湃汹涌。也许远望夕阳的他此时正在回忆沙门曾经的点点滴滴。

    “没了，怎么会说没就没呢？”牛大摸了摸脑袋大为不解。

    一旁，叶青衣微微扯了一扯牛大的衣袖，示意他不要继续追问。

    “被山贼和东海流民给覆灭了，全村上下就我、青衣还有另一个女孩三人逃了出来。”出乎叶青衣意料的是，杨铁居然转过身来同牛大讲起了沙门的覆灭。

    “哼，太奶奶的这群杀千刀的混蛋。”牛大听了之后“噌”的一声便是站了起来义愤填膺的说道，“兄弟，等我们以后回了青州，俺和你们一起杀光那群混蛋，叫他们再敢作恶。”

    杨铁看了一眼牛大，久久之后才应道：“好！”

    “对，我们都要活下去，活着回青州。”叶青衣在一旁坚定的说道。

    …………

    高台之上，许协尉远远地看了一眼正扎成一堆的叶青衣三人说道：“帮我准备一匹快马，今晚我便起程去见大帅，这等人才万不能白白断送了。”

    “大人，这个，恐怕，恐怕……”一旁的一名军吏脸色微微有些难看，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怎么像个娘们一样，磨磨唧唧的。”许协尉似乎有些不悦呵斥道。

    “大人，请看。”说着，那军吏便是呈上了一份文书，“这是那杨铁和叶青衣的刑判的缘由，这里面可是涉及到了孔家，而且还是孔家世子之死。”

    看着手中的文书，许协尉的脸色一黑，半饷没吭一声。那军吏则是乖乖的退到了一般。

    “孔家，怎偏偏招惹了孔家，还事关孔家世子之死。”许协尉脸色越发的难看。

    孔家太爷门生遍布天下，不仅是在朝堂之上，这北军之中就有不少握着实权的将领便是孔三丘的学生或是徒孙。而这些人又岂会容下叶青衣和杨铁二人。

    “如今哪几位校尉手下还缺囚兵的。”思量了一番之后，许协尉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

    “启禀大人，有席宁校尉、辛元堂校尉、韩琦校尉、马鸣校尉。”说到此处，那军吏顿了一顿这才又说道，“还有狄武臣校尉。”

    “狄校尉？可知狄校尉手下现今还有多少可用的甲士？”许协尉问道。

    “前些日子，狄校尉押粮之时遭遇了一伙北蛮子的袭击，虽然打胜了，但是手下的甲士和囚兵却是损失惨重。现如今，可用的甲士恐怕已经不足一千了，而囚兵已经不到五百了。”

    “狄校尉有勇有谋，本是一名不可多得的良将。只因为是囚兵出身，为人太过正直，眼下容不得一丝丑恶，这才备受打压。当真是可惜！”许协尉惋惜道。

    过了片刻，许协尉又是问道：“韩校尉近来如何？”

    “韩校尉前些日子倒是大胜了一场，手下的囚兵倒是损了不少，有些捉襟。”

    许协尉点了点头，之后便是默默的看着演武场之中还在测试的一众囚兵，一言不发。

    天色逐渐变黑，演武场之中点起了不少的火把的篝火，这才微微有些光亮。

    “大人，测试已经结束了，这是结果，还请过目。”终于，囚兵的测试结束了，一名甲士呈上了测试结果。

    许协尉随意的翻看了几眼，一千六百零三人之中，仅一百二十四人评价结果是精，九百八十七人评价为良，四百九十二人为差。

    只见许协尉手中朱笔随意的圈了几下，将这一千六百余人分成了好几个部分。

    “这一部分，还有这一部分，遣给狄校尉吧，好补充一下他的兵力。”许协尉在文书之上指点了一番，顿了一顿又是说道，“还有那个叶青衣和牛大，一并调到狄校尉那吧。”

    “是。”一旁的军吏赶忙将许协尉的吩咐记了下来。

    “这一部分，就遣给韩校尉吧。”许协尉沉吟了一番又是加了一句，“再加上那个杨铁吧。”说到这里，许协尉的脸上不由抽了一下，好像颇为的不愿。

    “最后的这些，就遣给马校尉吧。”许协尉将文书递还了回去，说道，“明日，便将这一千六百多人全数调去各处军中吧。”

    “是。”一众甲士军吏齐声应道。

    “唉，得罪了孔家，也许只有狄校尉和韩校尉才有那个魄力保住你们吧。这等人才，叫孔家平白陷害了实在是太过可惜。”许协尉看了一眼远处的叶青衣三人摇了摇头，暗自的嘀咕了一句。

    “所有人，集合！”那名百夫长高举着右拳冲着所有的囚兵喊道。

    一种囚兵虽然经过了大半天的测试早已疲惫不堪，但还是不敢违抗命令，赶忙集合到了一处。

    “下面，但凡是被点到名字的出列，站到点名甲士身后，若有喧哗违令者，严惩不贷。”那百夫长大声训斥了一番之后，便是对一旁的十名甲士递了个眼色。

    接着那十名甲士便是开始点名，由于是十个人一同开始，虽然有些混乱，但是进城倒是颇快。没过多久，所有的囚兵便是被分成了十部分。

    而叶青衣这边的人数却是最少，只有大概五十多人。牛大倒是同叶青衣一队，而杨铁则是被安到了另一支队伍之中。

    “都给我听好了，明日，你们五十二人便会被调至狄武臣校尉营中。定要好生表现，多杀几个北蛮子。”那点名的甲士对着叶青衣等人大声说道。

    “狄武臣，狄校尉，俺可是听过他的名头，那可极为有名的。”牛大似乎对能被编到狄武臣营中极为的乐意。

    “你知道？同我说说。”叶青衣连忙向牛大求经。

    牛大摸了摸后脑勺，憨笑道：“其实俺也是听县里的说书先生说过狄校尉。据说狄校尉和我等一样是囚兵出身，有勇有谋，打的北蛮子那是哭爹喊娘的，反正就是很厉害。”

    叶青衣实在是有些佩服牛大的表达能力，说了一大通，也没说个明白这狄校尉到底是怎么个厉害法，只知道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人物。

    “对了，大哥，那边的几十个人可也是被编到狄校尉营中的？”叶青衣指了指远处杨铁的那一小队人问道。

    那甲士看了一眼之后便是摇了摇头淡淡说道：“不是，那部分人是被编到韩琦校尉军中的。”

    韩琦校尉，叶青衣不由有些头大，这也就是说明他和杨铁必须要分开不可了。

    “肃静！明日卯时时分，按现在的队伍在此处结合。现在，全体解散。”那百夫长见队伍已经分好，便是又下了一道命令。

    众人听说可以解散自是大喜，经过一天的测试，累自然是不用说的，关键是大家早已饿的是前心贴后背了。在甲士的带领之下，一众囚兵犹如饿狼一般扑向了食堂。

    “铁子，那个……”叶青衣看着杨铁，心中微微有些不舍。

    “青衣，放心吧，我一定会活下来的。你和牛大也一样。”杨铁眼中闪过了一丝坚定之色。

    “杨兄弟说得对，俺们一定要活下去。只要捱过一年半，俺们就是自由了，就可以回青州了。俺家的那婆娘还在家里等着呢，可不能叫她同别的汉子跑了。”牛大脸上开始浮现起了一丝憧憬。

    “对，我们还要回青州一起杀山贼流民呢。”叶青衣亦是说道。

    天空之上，厚厚的云层将本就幽暗的残月遮住了大半，一阵夜风吹过，叶青衣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但是他还是依旧紧紧跟在杨铁的身后，挺直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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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再见林朽

    翌日，天不过微微亮，叶青衣等人便是已经在演武场集合了。而这次那许协尉并未现身，只是那名百夫长稍稍核点了一番名册便是带着叶青衣几人奔向了关城前线。

    狄武臣和韩琦的军营并不在同一个地方，狄武臣的军营驻扎在关城以东的铁口关，而韩琦则是驻守西边的大青关。一东一西相隔了近千里，所以叶青衣和杨铁只好各奔东西了。

    叶青衣这一队人大概在七百左右，倒也算是人多势众了。

    由于众人没有任何的代步工具，到了正午时分才抵达了狄武臣的大营之中。

    营寨四周到处构建着栏栅和拒马木等防御工事，大营中军处则是飞扬着一方大大的“狄”字将旗，三三两两的甲士穿梭其间巡逻放哨。

    守门的甲士在通报了一番之后，这才领着众人进了营寨之中。

    大营之中透着淡淡的凄凉，随处可见各种伤兵以及残破的铠甲的兵器。

    叶青衣不由微微一愣，不是说这狄武臣校尉有勇有谋，极为的厉害吗。他的营寨怎么会是这么一幅场景，就像是刚刚吃了大败账一般，莫非是牛大胡扯不成？而一旁的牛大也是有些傻了眼。

    此时，从中军之中走出两个中年男子，大概三四十岁的样子。领头的那个男子看上去倒是极为的儒雅、稳重，一张国字脸端端正正，让人及有安全感，只面庞上那个大大的“罪”字烙印破坏了他完美的形象。

    想必这个男子应该就是牛大口中所说的大名鼎鼎的狄武臣，狄校尉了。

    另一名男子的气质和狄武臣刚好相反，脸上纹着一头不知名的青面獠牙的巨兽，显得格外的狰狞，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煞气，让人不愿意靠近。

    “狄校尉，李统领。此番我奉了许协尉之命，将这七百余人编至校尉营下。”那百夫长拱了拱手说道。

    接着，旁边的一名甲士便是将一份名单交与了狄武臣手中。

    李狄武臣翻看了一眼那名单之后，便是对着那百夫长抱拳说道：“许协尉大恩，武臣不敢言谢，此生不敢忘。”

    “狄校尉说笑了，狄校尉的功劳，许协尉心中一清二楚，想必大帅和都尉心中也是明白的。”那百夫长笑道，“既然这批囚兵已经交至狄校尉营中，我还要回去复命，便不多做逗留了。”

    “营中还有不少要事要处理，便恕在下不远送了。”狄武臣拱了拱手说道。

    “狄校尉留步，在下这就告辞了。”

    待到那百夫长离去之后，狄武臣便是对着一旁的那男子吩咐道：“李义，去将解毒药取来。”

    经狄武臣这么一说，叶青衣这才想起来当初为了防止一种囚兵逃跑，黑甲军让众人服下了一颗慢性毒丸。平均过三天便会给叶青衣等人一颗丹药，但是那丹药只能镇压毒性三天而已，治标不治本。

    为了防止囚兵反叛，只要囚兵一日没有恢复自由之身，那毒便是一日不能根除。而听狄武臣这话，似乎是想将叶青衣等人体内的毒完全根除。

    没多久，那名甲士便是取了十几个瓷瓶回来，每人分一颗丹药。

    “兄弟们，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以前到底都犯过什么罪，会被贬为囚兵。”狄武臣的扯着嘶哑的喉咙大喊道，“但是，从现在起，你们就是我的兄弟，我狄武臣的兄弟。对自己的兄弟用毒，这是男子汉大丈夫可以用的手段吗？”

    “不是~！”一众囚兵被狄武臣这几句话激起了心中的那股豪气，红着脖子扯着嗓子大声的回道。

    狄武臣举了举手示意大家稍安勿躁，这才又继续说道：“我知道，也许你们并不愿意上战场，尤其是北疆战场。但是，我要告诉你们，若是没有你们在前线浴血奋战，那北蛮的铁蹄便会将我们的家国践踏的支离破碎。我们的家人将会被奴役，从此饱受苦难，我们的山河从此不再属于我们，从此我们只是一个亡国之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铁口关的存亡，我狄武臣便拜托你们了。”

    不得不说狄武臣极具演讲家的气质，短短一番话便是将一众囚兵系内心深处的那股血性完完全全的激发了出来。再加上狄武臣为大家祛除了体内的暗毒，除去了众人的隐患，众人无不是对这狄校尉好感倍加。

    “狄校尉，俺牛大以后就跟着你干了，你让我往东俺绝不往西。”牛大拍着胸脯激昂的喊道。

    “还有我，狄校尉，我以后也跟着您干了。”

    “对，一定要将那些北蛮子杀光不可。”

    有了牛大带头，越来越多的人向狄武臣表露忠心。

    “好。”狄武臣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对着一旁的李义说道，“将盔甲全数分发下去。”

    一旁的李义点了点头，便是同一群甲士将盔甲分与了叶青衣诸人。

    叶青衣看着手中的盔甲，不由有些诧异。狄武臣分与叶青衣等人的盔甲居然是北军甲士所穿的黑红盔甲，而且是一整身的，头盔、护肩、腰带没有一样是缺的。

    囚兵有这么好的待遇？

    叶青衣不知道的是狄武臣现在营下的甲士只有一千不到，而囚兵也只有寥寥五百而已。这些盔甲存着也是存着，与其让他们在仓库里生锈发霉，还不如分到一众囚兵手上。

    这一来既可以让囚兵多几分活命的机会，二来又可以充当北军甲士威慑北蛮，这三来还可以收买人心，可谓是一举三得。

    接着，狄武臣便是吩咐甲士将叶青衣等囚兵带到了休息的地方。

    而待叶青衣等人离开之后，狄武臣原本威严的脸上竟是流露出了一丝疲惫之色。

    “大哥，这次许协尉可算是雪中送炭啊。这批囚兵的质量极高，而且那个叶青衣居然有六石多的力量，那个牛大也不错有五石半。就算北蛮再次来袭，我们也有一拼之力。”李义对狄武臣说道。

    “万不可大意，北蛮上次没能抢到粮食，要不了多久便会再次来袭。这七百囚兵之中，虽然有不少测试等级为优，但是没经过训练，又不懂军阵之法，上了战场也做不出多大贡献。”狄武臣拍了拍额头，想要让自己尽量保持清醒。

    “放心吧，大哥。刘庆和王忠已经在返回的路上了，他们从韩校尉那借了一千的甲士，到时候便不用再怕那北蛮子了。”李义在一旁安慰道。

    “但愿吧。”狄武臣摇了摇头，也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

    “你们两个，就住这吧。”说完，那甲士便是带着其他的囚兵奔向了别处，丢下了叶青衣和牛大两人。

    这帐篷极大，起码能住下七八个甲士，容下叶青衣和牛大两人倒是绰绰有余。

    叶青衣正想一探这帐篷的究竟，不想居然有个人从里面出来。由于毡门较低，两人都是低着头，谁也没看见谁，竟是撞到了一处。

    “他奶奶的，你小子会不会看路啊。”不待叶青衣说话，那大汉便是破口大骂道。

    这是大汉身材高大，凶神恶煞，只是脸上那一圈圈颤动的肥肉，让他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卖肉的屠夫，而不是一个冲锋陷阵的士兵。

    “横什么横，想和你爷爷我干一架？”一旁的牛大看不惯这大汉的飞扬跋扈，撩起袖子便是想要和这大汉干上一架。

    “嘿，你小子莫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想要和你葛大爷干架，看老子今天非揍得你哭爹喊娘不可。”军营之中时常会有些摩擦，尤其是囚兵们一时间恶性不该，倒也没人在意牛大和这大汉之中的冲突。

    说着，那大汉便是一巴掌拍向了牛大，想要给牛大一个教训。

    这大汉虽然长了一身的肥肉，看上去极为的笨重，但是这手上的速度却是不慢。

    牛大冷冷一笑，猛的出手便是一把摁住那大汉的手腕，然后一扭，只听“喀拉”一声，那大汉手腕的骨节便是咯咯作响。

    “小子，可是尝到了爷爷的厉害了。若是你肯讨饶，俺就放了你。”说着，牛大手上的力气又是加大了一分。

    那大汉疼的额头直冒冷汗，但却是咬着牙不屈服，倒也算是一条好汉。

    “嘿，还不讨饶，俺就叫你尝尝俺的厉害。”牛大手上的力量又是加大了不少，那大汉的手腕已经完全扭曲。若是牛的力量再加大几分，这大汉的手腕非要被扭断不可。

    “牛大，小心。”叶青衣大喝一声，同时闪到牛大旁边，对着阴影之中轰出了一拳。

    只听得“嘭”的一声，叶青衣竟是倒退了两三步这才勉强站住。

    “没想到，新来的囚兵之中竟还有如此高手。咳~咳~！”那人似乎也是吃了点亏，咳了几声。

    从黑暗之中，走出了一个男子。

    这男子看上去虽然极为的年轻，可却是透着淡淡的沧桑，反倒像是一个历经世事的老者一般。而这男子的左袖竟是空荡荡的，竟然少了一只胳膊。

    “是你！”叶青衣惊呼一声。

    借着军中的篝火，叶青衣看清了这男子的面容，正是当初曾到沙门堡援手的“鬼王刀”林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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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北军仲帅

    帐篷之中，摇曳的烛光映出几道扭曲的影子，叶青衣四人围坐在小桌之旁叙谈着往事。

    一番交谈之下，叶青衣和牛大这才知道之前那恶语伤人的大汉名叫葛方，本是冀州的一名屠夫。因不堪忍受当地豪强的欺辱，一怒之下将其斩杀被判充军北军。

    这葛方倒也不是什么无所不为的大恶人，是个急性子，又不愿意吃亏，为人倒是颇为的仗义豪爽。只是因为前番日子狄武臣大军被袭，这葛方憋了一肚子的火气，刚好叶青衣撞到枪口上，这才有了刚才的那一幕。

    “不想两位竟是林大哥的好友，葛方在此算是赔礼了。”说着，葛方便是对着叶青衣和牛大深深一拜。

    牛大连忙扶起葛方，大大咧咧的说道：“俺们这叫做是不打不相识，俺以前倒也去过冀州，倒是没遇上像你这般的好汉。”

    “哥哥前先的身手可是让我大开眼界啊。”葛方笑道，脸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想上去颇是吓人。

    “要不俺同你在去切磋切磋。”牛大双眼之中有些火热。

    “正有此意，不过哥哥可要让让我才是。”说着，牛大和葛方便是搭着肩出了帐篷。

    而帐篷之中此时就只剩下叶青衣和林朽二人了。

    “沙门堡的事我后来听说了，可惜我们有帮上什么忙。”林朽叹道。

    “算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不过沙门堡五百多条性命的仇，我一定回报的。”叶青衣坚定的说道。

    林朽微微摇了摇头说：“也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活着回青州。”语气之中竟是透着淡淡的绝望，完全不像叶青衣以前认识的那个冷酷的林朽。

    “你的手……”叶青衣犹豫了一番，还是问道。

    “半个月前，被一伙北蛮子砍断了。”林朽淡淡的说道，语气之中听不出任何的感情。

    叶青衣默然，林朽的实力他是清楚的，当时在沙门堡之时他在一流高手之中也是极为厉害的。可在北幽战场之上，竟是折了一臂，可想而知北蛮的凶狠。

    “敢问林兄是为何会被充为北军囚兵？”叶青衣努力想找点话题，打破眼下的沉寂，只是这个话题让气氛变得更加的沉寂了。

    林朽站起身来，背对着叶青衣，过了半会这才说道：“呵，当日从沙门堡逃得一命之后，我被一个姑娘所救。对于我来说，那个姑娘就像是天上的仙女一般，美丽，善良。不怕你笑话，我喜欢上了那个姑娘。”

    说道此处，林朽的语气稍稍变得有些轻快，看来那个姑娘在他心目中的地位的确是举足轻重。

    叶青衣默然，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坠入爱河的人智商往往是直线下降。而看林朽现在的那副凄惨模样，叶青衣也不难猜想到他的悲惨结局。

    “那个姑娘也并不嫌弃我只是一个只懂舞刀弄枪的粗人，那段日子虽然短暂，但却是我这一生之中最快乐的日子。若是可以的话，我宁愿不要这一身的修为，只愿可以在和她相见一面。”林朽的语气之中充满了苦涩，“只是我不知道的是她竟然是青州府一个富商的千金，他的父亲又怎么会将女儿许配给我这样的人呢。”

    “可是我不愿放弃，最终她的父亲经不住我的软磨硬泡，终于答应只要我能帮他完成一件事，便愿意将她许配给我。”林朽苦笑一声，“可惜我还是太单纯了，竟不想这只是一个阴谋而已，一个让林朽这个人从这个世上永远消失的阴谋而已。”

    林朽并没有讲清楚那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阴谋，他又到底遭遇了什么。但是那已经不重要了，因为那个阴谋已经得逞，对于那个女子来说，林朽的的确确从这个世上消失了。也许过不了多久，林朽便可能战死在了北幽。

    “她应该认为我已经死了吧！”林朽微微有些哽咽。

    叶青衣的心情微微有些沉重，无论是林朽还是牛大，又或者是他，还有狄武臣那个又是大奸大恶之辈，可是他们却全被无情的贬为囚兵，为了皇朝的繁盛难逃战死的命运。

    “算了，这些陈麻烂谷的事不提也罢。”林朽转过身来的时候，叶青衣可以明显看到它的眼眶已经湿润。

    叶青衣走到林朽的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相信我，我们一定会活下去的。因为在千里之外的青州，还有人等着我们回去！”

    在青州，还有人等着我们回去！

    这句话就像是有魔力一般深深的打动了林朽的心，让他那颗本已经枯萎的心又重新焕发了一丝生机。

    “对，我要活下去，坚强的活下去。”林兄坚定的说道，“我还要回青州光明正大的迎娶她，我们说过要永远在一起，生很多很多的孩子，一起看日出，一起数星星……”

    林朽的眼泪终于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这个冷酷的男子所受的打击并不比叶青衣和杨铁小。

    “对了，林兄，我曾听牛大说狄校尉乃是不可多得的名将，为何这营中尽是一副凄惨悲凉的景象。”叶青衣转移话题说道。

    林朽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说道：“此事说来话长，前几日，我军奉命押送粮草，可不想竟是遭到了北蛮的伏击，虽然最终保住了粮草可我军却是损失惨重。可我军的行军路线的绝密的，连军中甲士尚且不得知，这北蛮竟是了如指掌。”

    接下来的话，林朽被没有说。但叶青衣清楚的很，林朽的意思是北军之中有奸细。而且这奸细绝对不是一般的奸细，就连狄武臣手下之人也不得知行军路线，而那奸细却是清清楚楚。

    恐怕这奸细的官职和地位比起狄武臣还要高上不少，这估计也是为何狄武臣并没有将这事闹大，只是自己忍气吞声的吃下这个暗亏的原因了。

    “对了，青衣你是因为何事才沦落至此的。”林朽转而问道。

    叶青衣微微一叹，将自己的遭遇同林朽大致的讲了一番。当然，仙人遗迹、路行南的身份以及厉老的事是一口带过，倒不是叶青衣信不过林朽，只是这些事太过复杂，林朽牵扯其中反而对他不好。

    “孔家！”林朽的脸上流露出了一抹沉重，“青衣，你以后在北军之中还是多加小心吧。虽然狄校尉对手下一视同仁，但孔家之人在北军之中也是盘根错节，不可动摇，难保不会对你和杨铁动手。”

    叶青衣点了点头，看来这日后还得小心为上。

    …………

    北军，关城东营中军大帐。

    营中，一名鲜甲将军正端坐在烛灯之前，手持一卷古书，看的入神。

    这事，从帐外小步走进一名儒袍文雅男子，想必应该是这将军手下的某个谋士。这谋士近侍在那将军身旁，也不去打扰他，只待将军将手中古书阅完。

    “不想陶先生竟是到了，本帅这一门心思看书，倒是没注意陶先生到了，先生可不要在意。”那将军将手中古卷搁在案头，淡淡说道，只是这语气之中却是没有半分的歉意。

    “仲帅严重了，倒是在下打搅仲帅研阅兵书实属不该。”那陶先生谦逊一礼说道。

    仲帅，听这两人的称呼，想必这将军便是北军的最高统帅之一，北幽边军副帅，仲休！

    只见仲休伸展了一下腿脚，回头说道：“陶先生深夜至此，不知是为了何事？”

    “哦，还请仲帅过目。”陶先生递上一份信件，说道，“这信件是童都尉交与在下的，说是仲帅的老师吩咐的。”那陶先生低着头不敢看仲帅。

    “童阔？他手上怎么会有老师的信件。”仲休微微皱了皱眉，便是将信件拆了开来。

    “是童都尉的师父句陶先生送来的，说是孔老太爷吩咐的。”那陶先生抬头觑了一眼仲休又连忙低了回去。

    仲休打开信件一看，脸色不由变得阴沉，就像是雷阵雨之前的天际一般，乌云密布。

    “童阔将这信交到你手上的时候，可曾说过什么？”仲休双手负在身上，在帐中来回的踱步。

    陶先生弓着腰跟在仲休的身后说道：“童都尉说，那叶青衣和杨铁此时被安进了狄武臣和韩琦的军中，还有一人似乎并不清楚。童都尉想知道仲帅是怎么看这件事的？”

    “狄武臣！韩琦！”仲休的脚步突然一停，转过身问道，“可知此次调配囚兵的是谁？”

    “是许见非许协尉！”陶先生回道。

    仲休又是看了一眼那信件，过了半饷这才说道：“麻烦先生回去告诉童阔，让他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且不能坏了老师的大计。至于那两个贱民先让他们多活几日，到时候连同狄武臣和韩琦也一并收拾了。”

    “是，那在下这就回去转告童都尉。”

    仲休挥了挥手示意陶先生告退。

    待那陶先生走后不就，帐中突然闪过一道黑影。而仲休的大帐之中也是无故多了一人，一个极为强壮的大汉，裸露这上半身，一脸凶煞。

    “你来做什么？”仲休见了此人，不由脸色有些难看。

    那大汉却是毫不在意，大大咧咧的便是坐到了仲休的帅座之上，两只腿直接搁在了案几之上，将仲休之前研阅的古卷踢到了地上。

    “放心吧，就凭你那些摆设用的哨兵，根本不可能发现我。”大汉拿起案几之上的一本兵书，随意的翻了几页便是扔在了一边。

    仲休的脸色难看到了几点，但依旧强行压下了怒火，说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过来问你要个百八十石粮草而已。老子一帮兄弟替你跑路，这点东西想必仲大帅还是拿得出来吧？”大汉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仲休拂了拂袖，恼怒道：“你不要得寸进尺！”

    “哼，老子还没问你要女人，要兵器，只是管你要点粮食而已。你要是不给，信不信老子拆了你的中军大营？”那大汉怒目而视，根本不把仲休放在眼里。

    “好，我答应你！”仲休咬牙切齿的从嘴里挤出这么几个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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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天蚁神力诀

    俗话说得好，人生三大喜，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叶青衣能在这大胜最北的蛮荒北幽之地遇上林朽也算是冥冥之中的缘分。

    这一夜，叶青衣和林朽扺掌而谈直至深夜。

    林朽已经在北幽这块被死亡笼罩的土地之上艰难的挺过了五个多月的时间。再有一年的时间，他便能重归自由之身，回到青州寻找属于他自己的真爱。

    一番掏心挖肺的谈话下来，叶青衣对北疆、北幽、北军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在这块土地之上，所有的人都有一个最基本但也是最重要的信念，那就是活下去！

    不论是大胜的军民，还是北疆的蛮族。

    对于叶青衣来说，最幸运的是他被划到了狄武臣的营下。

    林朽告知叶青衣，在狄武臣营中当囚兵除了身份上可能和一般的甲士有所不同，其余的待遇全是一样的。

    大胜皇朝对于囚兵是极为苛刻的，囚兵是没有资格学习军中的功法阵诀的，只是一个为了战争的胜利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而已。

    但是，在狄武臣营中却完全不是这样的。

    狄武臣不仅会为一众囚兵解毒，而且还会传授北军的功法阵诀。

    但凡是沦为囚兵的，绝对不可能是宗门世家子弟，而是一般的山贼或者是犯了死罪重罪的百姓而已。对于他们来说，也只是会几招庄稼把式，基本上是不可能有机会得到一本修炼功法的。

    囚兵们只是苦于没有修炼功法，而狄武臣愿意将北军之中的功法阵诀公开化，刚好相得益彰。囚兵们在修习北军之中的功法阵诀之后，无论是生存能力还是作战能力都是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对于囚兵们和狄武臣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而且北军之中虽然都是些炼体的功法，而不是那些玄奥的练气之法，根本不入那些宗门世家的法眼。但是北军之中的炼体功法却是最适合在战场之上厮杀。

    正所谓万法同源，就算是炼体高手，也有问鼎武道巅峰的。就功法种类而言其实是没有孰优孰劣的，只有适合才是最重要的。

    经林朽这么一说，叶青衣不由得开始有些好奇和憧憬。他现在只会一种功法，那就是郑一秋的尽铅华。虽然尽铅华有不少的妙用，但是尽铅华并不适合大开大合的他，对于他来说反倒是有些鸡肋。

    叶青衣本想直接向林朽讨要那功法来体会一番的，可是林朽却只是一笑置之，只是让叶青衣等着，就连功法的名号也是没有透露。

    叶青衣无奈只有蒙头睡觉，可是这心里却是痒痒的很，知道四更天左右这才睡了过去。

    …………

    翌日清晨。

    在早练之后，叶青衣等七百新来囚兵被留在了校场之上。

    只见几名北军甲士搬了一个巨大的架子，摆在了众人的面前。而狄武臣则是将一块巨大的羊皮挂在了上面，羊皮纸上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叶青衣心中暗暗兴奋，这自然就是林朽之前和他提过的那北军之中的绝密功法。

    没过多久，叶青衣便是再也兴奋不起来了。原因很简单，那就是羊皮纸上的文字，他一个也不认识。

    那文字既不是简体汉字，也不是繁体汉字，更不是英文、日文什么的。若是非要给它归个类的话，那就只有是蝌蚪文了，那一个个文字活像是一只只游蹿的蝌蚪一般，看的叶青衣头晕目眩。

    叶青衣看了一眼四周的众人，发现牛大和其他的囚兵也都是一脸的茫然之色，这才稍稍心安了点，看来这文字的确是没人认识的。

    “所有人全都放开心神，观摩羊皮纸上的功法，能够悟到多少便尔等的造化了。”高台之上，狄武臣双手负于背后说道。

    叶青衣瞪大了眼珠子，可是依旧没有从羊皮纸上那一群的蝌蚪文之中领悟到所谓的功法，反而是看的脑袋生疼。

    “唵、嘛、呢、叭、咪、吽！”

    突然，叶青衣的耳边响起了狄武臣的声音，那七个字就像是有魔力一般不断的在叶青衣的耳边回绕。叶青衣只觉一阵头重脚轻，竟是开始泛起了迷糊。

    而叶青衣眼前的那张羊皮纸上的一个个蝌蚪文突然之间像是活了一般，竟是开始动了起来。

    只见那一个个蝌蚪文不断的组合分裂，分裂组合，最后竟是在羊皮纸上形成了一篇有繁体字组成的功法，大致千余字。

    而这功法的名字便是————天蚁神力诀！

    若要说这世界上什么生物的力量是最大的，也许很多人第一想到的应该是大象、雄狮、猛虎之类的大型食肉动物。但是却很少会有人想到微不足道的蚂蚁。

    蚂蚁虽然微不足道，但却是可以举起自身体重四百倍的重物，可以轻松拖动超过自身体重一千七百倍的体重。古人有言，蝼蚁撼树，绝非夸张所言。若是这天蚁神力诀可以让人类的力量变成蚂蚁那般，可真当是恐怖！

    而最重要的是这天蚁神力诀之中还记载着合击之法，这对于大胜皇朝北军甲士来说是至关重要的。后天境界的甲士完全可以凭借人数和合击之术活活将无上先天高手甚至是绝世天道强者活活磨死。

    在大胜皇朝的历史之上，这等事可以说是举不胜举。而最有名的例子便是，大胜皇朝的开国元勋岳继大将军曾凭借着一万五千甲士击杀了一名刺杀大胜天子的蓬莱仙府的天道高手。

    叶青衣被这天蚁神力诀深深的震撼了，这功法实在是太恐怖了，若是杨铁练会了这天蚁神力诀能够达到一个怎么的境界，力十万斤？还是百万斤？叶青衣对创出这绝世功法的前辈可以说是五体投地了。

    突然，羊皮纸上的蝌蚪文一抖，竟是变成了一只黑色的巨蚁。

    巨蚁的颚齿就像是两把闪着寒光的锋利尖刀一般，叫人看了胆战心惊。那强壮的身躯之中蕴含了恐怖的力量，可以撕天裂地。

    那巨蚁的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的平常，那么的行云流水，但是看在叶青衣眼里却是只觉深不可测，玄之又玄。颇有几分吴青帝武道的意味。

    那只黑色巨蚁就像是每每做出一个动作，叶青衣变只觉脑海之中被烙印下了一小篇的文字。

    只是叶青衣还深深的被那黑色巨蚁所震撼，根本就没在意这些细节。他感觉在这黑色巨蚁面前自己才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而它才是真正的天，只需一个眼神便可以将他在这个世界之上抹除。

    叶青衣现在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林朽不愿意向自己透露这天蚁神力诀的功法，原来还有这般的好处。

    嗡～！

    突然，叶青衣的脑海之中一震，又是一阵强烈的晕眩感袭来，那黑色巨蚁的影响便是变得模糊不清，逐渐从他的眼前消失。

    羊皮纸上的文字依旧是那一篇蝌蚪文，根本就没有什么黑色巨蚁，也没有什么异样。

    而一众囚兵有不少人都是一脸兴奋，双眼之中闪过一阵火热，恨不得能够在多看几眼那羊皮纸，可见都是一些天资不错之人，从中领悟了不少。

    而还有一些人虽然也有些许激动，但却是伴随着迷茫和失落，想必应该是并不设和修炼这天蚁神力诀或者是天资太差，并没有得到太多的好处。

    高台之上，狄武臣的面色有些苍白，看来弄出之前那黑色巨蚁影响也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所有人，回去之后自行消化，能练会多少便看造化了。”李义此时已经将那羊皮纸收了起来，冲着一众囚兵大喝道，“若是他日尔等立了战功，自还有机会观摩这天蚁神图。”

    “给尔等一日时间好生修炼，明日起，自会安排尔等一干事务。”高台之上，狄武臣似乎有些疲倦。

    …………

    “青衣兄弟，你比我聪明，不知道领会了几层的天蚁神力诀功法。”人群之中，牛大对着叶青衣说道，“昨晚葛方那混小子和俺说领悟到的层数越多，便越适合修炼这功法。可是俺才领悟了四层，比起葛方那小子也才多了二层。”牛大微微有些气馁。

    “几层？”叶青衣哑然，他之前的注意力一直在那黑色巨蚁之上，倒是没有留意自己到底领悟了多少。

    心念微微一动，脑海之中便是浮现了六篇天蚁神力诀功法，每篇大概百余字左右。

    “应该是六层吧。”叶青衣有些不确定这脑海之中的六篇功法到底算不算是领悟的层数。

    牛大伸出大拇指，说道：“青衣兄弟你可真是厉害，居然能够领悟到六层，看来这什么蚂蚁功法很适合青衣兄弟你修炼啊。”牛大的语气之中透着淡淡的羡慕。

    叶青衣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自从他融合了吴青帝的武道之后对各种功法和招式的领悟都是达到了一个登堂入室的地步，自然不是一般人可以相比的。

    叶青衣可是清楚的很这天蚁神力诀的精妙，绝对不是寻常功法可以比拟。牛大区区一个打铁匠初次领悟便是悟到了其中四层，这份天赋才着实恐怖。

    当下好言安慰了几句之后，叶青衣便是同牛大连忙赶回了营帐之中。叶青衣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修炼这天蚁神力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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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金色水蛇再现

    林朽和葛方似乎出去执行任务了，并不在营帐之中。

    叶青衣和牛大回来之后便是迫不及待的盘坐在自己的床上，开始修炼起了那天蚁神力诀。

    叶青衣现在已经养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静坐的时候心中便会默念不动明王心经。所以叶青衣没过多久便是进入了空明之境，而牛大却是因为心境浮躁反而一直不得要领。

    这天蚁神力诀虽是模仿蝼蚁巨力所创，但是人的身体构造毕竟和蚂蚁是有很大区别的，所以这门功法顶多只能让人的力量得到一定的增幅而已。想要做到蚂蚁那般举起自己体重四百倍的重物怕是痴人说梦。

    所谓功法，其实就是体内真气运用的技巧。而功法的作用，简单地说就是赋予气海之中的真气某一特殊的属性。就像是培养一个小孩子一样，小孩子原本只是一张白纸，你在这上面涂上什么颜色，那么小孩子就会变成怎样的一个人。

    真气的孕养，其实就是这么一个道理。

    当然影响真气属性的并非只有功法，还有武者的性格和内心，但是功法的影响可以说是最大的。

    一个修炼佛宗功法的武者，那么他的真气一定是平和中正，光明正大的；而修炼魔门功法的武者的真气必然是阴狠毒辣，带着杀戮和死亡，让人心生恐惧。

    就像叶青衣之前修炼的尽铅华功法之后，真气便会变得柔和，虽然生气蓬勃，但却是缺乏攻击；而叶青衣现在着手修炼的天蚁神力诀，自然是追求力量，讲究的是一力降十会，其真气定然凶猛刚强，具有侵略性。

    但是殊途同归，所有的功法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打通武者全身上下所有的经脉。待到那时，功法的作用其实便已不大，功法的强弱也不会对武者的实力有太多的影响。

    但凡可以打通全身经脉的功法威力自然不会太差，对于一些小世家来说都可以作为家族之中的镇族功法了。

    而评判功法的强弱，只有一个标准，那就是能够将武者体内潜能激发出多少。激发的越多，功法自然越强，激发的少，自然弱。

    一般上有远见的武者都不会贸然跨入无上先天之境，会在半步先天之时不断的淬炼自身的肉体、气血、真气。一直等到自身的潜能被完全激发之后，才会跨入先天的大门，也就是郑一秋所说的厚积薄发。

    这个时候，修炼强大功法的武者的基础，比起那些修炼较弱功法的武者自然要强上不少。而且这个差距会随着境界的提升不断的拉大。

    而叶青衣在研读脑海之中的那六篇天蚁神力诀心经之后，可以十足的肯定这天蚁神力诀绝对是一门极为英霸的功法。就算是在中等世家之中也必定会是镇族之宝的存在。

    叶青衣脑海之中的天蚁神力诀并非全本，只是残本而已，只有前面的六层功法。而完整的天蚁神力诀应该是有九层功法的。

    若是完整的天蚁神力诀怕是在孔家那类的大世家之中也应该是不可多得宝物。

    不过如今的武者一般上并不会选择炼体功法，绝大多数都选择了练气功法。并不是所有的武者都能够忍受炼体之时粉身碎骨的疼痛的，也不是谁都具有那等坚定不移的信念和毅力的。

    所以这天蚁神力诀才会沦落到军队之中，供广大北军甲士修习。只是因为北军甲士的伤亡率实在太高，根本没有哪个甲士有那么多的时间能够将这天蚁神力诀练至第三层的，所以世人根本就不知这天蚁神力诀的威力。

    叶青衣将六篇心法将近七百余字艰难的读完之后，内心的震撼久久不能平静。

    这天蚁神力诀之中记载的内容也许在常人看来极为的寻常，和一般的炼体功法并没有太多的区别。但是叶青衣融合了吴青帝的武道精华，在功法招式之上的见解恐怕不会低于一般的宗师大家，自然能看出其中端倪。

    人体之中有着太多不为人知的奥秘，哪怕是叶青衣前世那么多的科学家倾尽毕生心血也没有发掘出人体奥妙的真正意义所在。

    叶青衣原本认为这个世界的土著居民是不可能发掘人体奥妙所在，但是他错了，当他看到这篇天蚁神力诀功法之后他便是知道自己错了。

    这篇功法之中记载的内容虽然篇幅短小，但无疑不是精华，意简言赅，充分的将人体的奥妙完美的呈现在叶青衣的面前。也许别人不清楚这天蚁神力诀之中乱七八糟的讲了些什么东西，但是对于叶青衣这个知道什么是细胞，什么是器官组织的穿越者来说却是轻松移动。

    人体之中的某些器官组织极为的重要，比如说一个人若是没了心脏或者是肺脏，那么就是必死的。而其他的一些器官或者组织，即使缺失了也并不会致命。

    这就是天蚁神力诀中的两个核心之一，正所谓好刚要用在刀刃上，不断的强化和淬炼重要的身体机能。

    另外一个核心，简单的说就是杠杆原理，四两拨千斤。人体的力量其实是取决于肌肉的力量和真气的强大，而不论是真气的强度还是肌肉的强度，都是有限的。

    正常情况下，人体是不可能凭借着肌肉的力量举起超过自己体重四百倍的重物的。但是，蝼蚁做到了！

    原因很简单，蝼蚁的身体结构之中蕴含了力学原则，也就是杠杆原则。善用巧力，而不是蛮力。

    叶青衣第一次感觉这个世界的文明是这么的深不可测，在很多方面比起地球的科技文明都要领先不少。地球上的科技绝对不可能将人体之中的奥秘剖析的这么详细。

    当下，叶青衣压下心中的兴奋和激动，坚守灵台，暗运天蚁神力诀。只见脑海之中又是出现了那只庞大的黑色巨蚁，令人心寒的锯齿一张一合，无不显示出力量和技巧的完美结合。

    叶青衣气海之中的真气不断的转变成为天蚁神力诀的真气，凶猛刚强，大开大合，颇是和叶青衣的口味。

    完成功法的转换之后，叶青衣不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对自己进行淬炼和强化。按照天蚁神力诀上的描述，首先必须是身体主要躯干之中的细胞强度和活力达到饱和。

    而淬炼的过程也是非常的简单，就是不断杀掉原本脆弱的细胞，造出更强的细胞，然后在将其杀掉，在制造，直至细胞强度和活力达到饱和为止。

    叶青衣刚看到这方法之时，不由得心中一颤，怪不得没人会选择炼体功法。这他妈的那是修炼，分明就是玩命啊！

    自己杀掉自己的细胞，还是成批成批的杀，这弄不好可是要出人命的，谁愿意玩火。只是叶青衣实在经不住这天蚁神力诀的诱惑，最终还是一咬牙铤而走险。

    为了强大的实力，为了可以保护自己和自己爱的人，为了不在遭受无辜陷害，他根本不可能经得住强大力量的诱惑，更何况这力量就放在她的面前。

    叶青衣准备现在左臂上做一下实验，若是不幸左臂废了，起码右臂用了二十多年还不至于会不习惯。

    从气海之中调出一丝真气，不断的注入做壁纸中。一道道真气又像是一把把锋利的砍刀一般，一片又一片的的细胞不断的死亡。

    叶青衣只觉左臂之中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而且这疼痛并不是一直持续的，时有时无，时重时轻，着实折磨人。叶青衣的感官强于常人，这其中自然还有痛觉，所以他承受的痛苦比起常人来也是强了数倍甚至是十数倍！

    叶青衣的脑门之上满是冷汗，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整个左臂犹如没有骨头一般耷拉在一边。

    他知道这是最为紧要的关头，他不能放弃，若是现在放弃了，他之前所有的努力就会全部付之东流。

    叶青衣心中紧守灵台，保持住最后的一丝清明，不让自己因为巨大的疼痛而晕过去，心中默念不动明王心经。而气海之中的真气依旧不间断的输向左臂之中，不断地杀死左臂的细胞。

    左臂之中的细胞已经死了差不多三分之二了，整个左臂犹如一块腐肉一般，没有一丝的血色，根本就不像是一只胳膊，反倒像是一截枯死的的老木议案不能。

    就在叶青衣绝望之时，左臂之中那仅剩下的三分之一的细胞开始以极快的速度不断的分裂。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左臂之中的细胞数量几乎呈爆炸指数上升。

    片刻之间，左臂之中的细胞数量便是恢复到原先的规模，而左臂亦是重新焕发血色。那些重生的细胞比起原本的细胞来，无论是强度还是活力提升的不是一点两点。

    叶青衣感觉着左臂之中充斥着的力量，信心不由大涨，他现在甚至可以确定光凭自己左手肌肉的力量便可以拉开五石的强弓，而且是轻松拉成满月！

    初尝甜头的叶青衣准备如法炮制，对身体的其他部分进行淬炼和强化。突然，身体之中流过一道金山光芒。

    正是在高唐遗迹之中流窜进叶青衣和杨铁体内的半道金色水蛇！

    上一次，金色水蛇的出现引起了九色妖莲的疯狂，将龙涎的力量吸收一光，不知道这次贸然出现又会引起什么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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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魔神九黎

    “嗞嗞！”

    只见那金色水蛇扭动着身躯在叶青衣的筋脉之中不断的游荡，最后毫不犹豫地挤进了他左臂的那一处强化过的肌肉处。

    叶青衣内心深处其实对自己体内的金色水蛇也好，九色妖莲或者是那棱形晶体也好其实都是有一种莫名的担虑的。

    这正常人身体里怎么又长这么写乱七八糟的东西，恐怕都会坐立难安吧。

    只是因为不管是九色妖莲也好还是棱形晶体或者是金色水蛇都是极为的老实安分，对叶青衣来说都是没有太大的威胁，他也便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暂且抛到了一边。

    但是眼下这关键时刻这诡异的金色水蛇居然蹿了出来。说实话，叶青衣本以为自上次之后，这金色水蛇便是已经被九色妖莲吸收了，从他体内消失了。

    但是，他错了。

    金色水蛇不但没有消失，而且看它的光泽似乎比起之前还要强化了不少。

    只见那金色水蛇钻进叶青衣的左臂之后，便是一直在其中游荡。每经过一次，所有的细胞血肉都会发出一阵共鸣，就像是地球和月亮的引力不断的牵扯海水潮起潮落一般。

    “这是？”

    叶青衣突然发现似乎是因为那金蛇水蛇的原因，他左臂之中的血肉就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粉一般，金光四溢。原本经过天蚁神力诀强化暂时达到饱和状态的细胞就像发了疯似得，不断的强化，强化！

    每一个细胞都像是吸饱了血的蚊子一般，鼓得满满的，充满了力量。

    这种强化似乎是没有止境一般的，叶青衣发现自己左臂的血肉强悍程度已经达到了一种无可睥睨的程度。叶青衣肯定若是叫他现在遇上了那黑玉妖蟒，在自己左臂的全力攻击之下，那畜生绝对撑不过几拳。

    可是，问题是强化还在继续，细胞还在膨胀！

    叶青衣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过犹不及的道理他自然是懂的。每个人的身体都会有一定的承受能力，超过了那个限度的话，反倒成了拖累。

    而他担心的另一件事则是自己的左臂会不会因为力量超过身体的极限负荷导致左臂的直接报废，这可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就像是给一个气球打气一样，你要是超过气球的承受能力的，最后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气球爆掉！

    叶青衣感觉自己的左臂已经开始出现了胀痛的感觉，不断膨胀的力量不愿忍受肉体的束缚，而肉体又是力量的承载体，不断的束缚着力量，所以叶青衣最不愿意见到的情况出现了。

    因为力量的过分膨胀，最终超越了左臂之中的血肉的极限负荷程度，细胞开始不断的坏死！

    左臂之上一阵阵剧烈的疼痛不断的刺激着叶青衣，他忍受着莫大的痛楚，拼命的默念不动明王心经，想要保持最后的一份冷静，从而想出一个能够解决的办法来。

    叶青衣心中不由一阵懊恼，这金色水蛇每次到了关键时刻总会出来捣乱，搅了他的好事。上次害他在龙涎潭之中没有得到一星半点的好处，这次又是使他辛辛苦苦的强化成果付之东流。

    而且这金色水蛇和高唐遗迹之中那红色巨人绝对有着密切的关系，那红色巨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金色水蛇肯等也不是什么善物。

    “对了，我可以用天蚁神力诀啊，既然你杀死我的细胞，那我就分裂出更多的细胞来，看你能奈我何？”事关生死，叶青衣身为局中人之前倒是犯起了迷糊，竟将天蚁神力诀这等强大的功法给忘了。

    这天蚁神力诀本就是旨在将弱小的细胞杀死，筛选强大的细胞分裂再生。而如今在那金色水蛇的强化之下，细胞不断的被毁灭，反倒是省去了不少的功夫和麻烦。

    说干就干，叶青衣当下便是运气了天蚁神力诀功法，气海之中一道又一道刚猛的真气不断的输进左臂之中。

    左臂之中原本就狼藉一片的血肉瞬间便是雪上加霜，但是没过多久，便是有细胞不断的开始分裂，再生。

    “果然可以，哼，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叶青衣心中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松了下来，但是他还是没有放松警惕，免得这金色水蛇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结果，叶青衣的乌鸦嘴又应验了，想什么不来什么，不想什么偏来什么。

    只见那金色水蛇猛的颤动一番，便是金光大作，接着便是彻底的融进了叶青衣左臂的血肉之中。

    而叶青衣的左臂就像是沸腾了一般，左臂的血肉就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不断的颤动欢鸣着。叶青衣感觉自己的左臂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就像是别人的手臂一样，他根本控制不了。

    突然，左臂之中的气血一阵上涌，挟带这一股热浪直袭叶青衣的脑海之中。而那一股股气血之中似乎还夹带着些许不知名的符号，一并涌入了让叶青衣的脑海之中。

    嗡！

    叶青衣只觉自己的脑海一阵剧烈的震荡，然后便是只觉一阵头重脚轻，强烈的晕眩感让他分不清所以然。

    ………

    叶青衣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说不上是噩梦，也说不上是美梦，就像是看了一场电影一般。

    在梦中，他变成了那个红色巨人！

    一个从出生便不知道自己父母，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到这个世上的红色巨人！

    那是一处美丽的山麓，没有人烟，没有战火，没有勾心斗角。有的只有巍峨的大山，甘美的清泉，葱郁的山林，芬香的泥土，那就是一片世外桃源，没有忧愁，没有疾病，没有不幸。

    但是，孤独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终于有一天，他下定决心，准备到外面的世界去。

    也就是那一天，他遇到了一个人，一个直到他小腿的人。但是这个人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神一般，仅仅手指一点便是让他动弹不得。

    之后，他便是跟从了这个人，成了他的最强战力。他以为终于有一个人可以陪他讲话，陪他解闷，但是他错了。

    没过多久，那个神秘的人似乎是陷入了让沉眠一般，一直没有苏醒。而他则是成了那个人最忠诚的守护，守护到他苏醒为止。

    但是，事情并不像他预想的那样美好，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也许是一百年，也许是一千年，那个神秘人还是没有苏醒。但却是有一群其他的人找了上来。

    这群人和那神秘人一样，也仅仅直到他的小腿，但是他轻轻的一个手指便可以碾碎好多个，就像是碾死蝼蚁一般轻松。

    他的强大最终引来了三个强大的人物，他记得很清楚，一个是剑客，一个使刀，另一个则是全身轮罩在黑暗之中。但是这三个人，无论是谁比起那个神秘人都差不了太多。

    最终，他不敌而败，受到了重创。

    而神秘人，最终也从沉睡之中苏醒了过来，因为他被那群闯入的人割下了头颅。神秘人最后托付了他一件事情，那就是帮他守墓！

    眼睁睁的看着人生之中最重要的人死在了自己的面前，他，终于暴走了！

    他就像是一尊被仇恨迷惑了心智，只知道杀戮的杀人机器一般，疯狂的屠宰着那群毫无放抗能力的人类。

    然后他便是为他生命之中最重要的一个人，尽管这个人和他说的话已超过十句，但是他还是将那人最后的托付当成了自己最后的使命。不惜耗尽自己的大半精元为他修筑了一方陵墓，永世守护其中！

    至于那三个强大的武者，他虽然不能将其斩杀，但却是将其中的一名刀客永远的禁锢在了那陵墓之中赎罪。

    而他亦是从那个刀客之中得知了自己的身份。

    魔神九黎！

    一个从生下来就不为天下苍生所容的存在。

    叶青衣终于知道高唐遗迹到底为何人之墓，为何陵墓之中存在着一个天下无敌的高手吴青帝，为什么那红色巨人为不惜一切的想要斩杀他们那群擅入之人。

    只是他奇怪的是，在高唐遗迹之中他并没有发现那个神秘人的任何痕迹。高唐遗迹更像是吴青帝的陵墓，而不是魔神九黎守护的那个神秘人的陵墓。

    叶青衣终于知道了那诡异的金色水蛇到底是什么东西。

    正是魔神九黎的生命精华，而叶青衣体内的那道金色水蛇只是魔神九黎生命精华的一半，另一半则是在杨铁的体内。只是，杨铁恐怕还不知道他自己体内竟是存在着那么一个东西吧！

    叶青衣这次修炼天蚁神力诀，在不断的毁灭和重生之间，竟是无意中触发了已经无意识的金色水蛇的本能。

    也正是因为这一次的突发情况，叶青衣终于知道了那红色巨人的来历，知道了高唐遗迹的来历，更是将那金色水蛇融进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但叶青衣却还不知道他的身体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他只知道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只知道他在梦中变成了魔神九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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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天赋神通

    等叶青衣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营帐之中只有他一个人，林朽和葛方似乎还没有回来，而牛大也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了。

    叶青衣摇了摇有些昏沉的脑袋，还没有从昏迷的状态之中缓过来。

    魔神九黎残留的记忆还在他的脑子里回荡，让他有些分不清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叶青衣突然想起之前魔神九黎的生命精华差点废了自己的左臂，连忙查看了一番左臂。发现左臂依旧完好，也受他的控制。

    要是说唯一有什么变化的话，那就是整个左臂像是变大了一圈，和右臂相比极为的不协调。而且左上臂之上不知为何竟是留下了一个鎏金的蛇纹，就像是烙印一般不可磨灭。

    微微活动了一番，叶青衣感觉自己的左臂并没有什么不适，反而比起右臂更加的有力，更加的顺手。再加上魔神九黎留在他体内的那道生命精华已经消失了，叶青衣也就不再去自寻烦恼了。

    叶青衣将近昏睡了一天，米水未进，自然是饥渴难耐。但是现在还没有到开饭的时间，又弄不到什么东西垫垫肚子，所以他干脆便是起身准备倒点水将就将就，起码聊胜于无吧。

    咔嚓！

    叶青衣整备倒水，可是左手刚一碰瓷碗，没想玩瓷碗竟是直接碎成了几块碎片。

    “什么情况，这碗质量这么差？”叶青衣抖了抖眉头，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破碎的瓷碗自言自语道。

    无奈的他对着壶嘴随便的喝了几口撑一下肚子，免得肚子老是呱呱直叫。

    将水壶搁在桌上，叶青衣便是准备将那破碎的瓷碗拿去丢掉。

    啪！

    当他的左手刚一接触到桌子的时候，整张桌子突然轰然倒塌，成了一堆无用的木头。

    叶青衣脸色一僵，之前瓷碗碎掉还有可能是瓷碗太破了，还有可能是巧合。可是这桌子明显就是新的，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报废。

    所以，问题只有可能就是出在叶青衣的身上。

    他只不过是轻轻一碰而已，就算是修炼了天蚁神力诀也不可能有这么恐怖的力量。莫非是魔神九黎那道生命精华在作祟？

    叶青衣记得清楚，那道生命精华应该是融进了自己的左臂之中。难道他的左臂融合了那道生命精华之后，变成了“神之左手”不成？

    嘭！

    叶青衣提足了劲，左手猛地轰出了一拳。只听得空气之中传来一声沉闷的音爆，就像是一道闷雷一般。因为惯性的原因，左臂就像是脱了缰的野马一样想要从叶青衣的身体之中脱离出去。

    “这力量好像有点……”叶青衣现在的心情就像是突然中了五百万大奖一样，有点不知所措。

    他可以肯定就算是杨铁的左臂力量也绝对不可能超过他，他现在光凭左臂的纯力量绝对可以轻松将十石强弓拉成满月。

    幸福实在是来的太快了，叶青衣被幸福砸的有点飘飘然了。没想到修炼天蚁神力诀竟是机缘巧合之下融合了魔神九黎的生命精华，成就了他神一样的左手。

    “对了，魔神九黎。”叶青衣突然想起来魔神九黎最后似乎有一股力量涌入了他的脑海之中。

    叶青衣的脑海之中可是有那神秘的棱形晶体存在的，他可不想魔神九黎最后涌入他脑海之中的力量要弄出什么幺蛾子来，导致那安分的棱形晶体那天突然就暴走了。

    他要把所有的不安因素全都排除干净才想。

    念头微微一动，叶青衣没想到泥丸宫竟是宫门大开，将他的精神又是吸了进去。

    叶青衣也算是幸运了，常人不到天道之境，根本不可能一探泥丸只奇妙，可是叶青衣这个小小的后天一流武者竟是第三次进入泥丸宫了。这要是让那些先天金丹境界的老怪知道了非得将叶青衣抓起来好好研究一番不可。

    只见泥丸之中那棱形晶体依旧极为安分的悬浮其中，一条条流光溢彩的小蛇不断的围绕着它打转，一切都是这么的和谐静谧。

    “我操，我看到了什么！你妹！”原本还是一脸满意的叶青衣突然脸色大变，心里把魔神九黎全家上下所有的女性全都问候了个遍。

    只见棱形晶体旁边，一条金色水蛇正晃悠悠的游荡着。

    不是魔神九黎的那道生命精华又是什么？

    虽然借着魔神九黎的生命精华的力量，叶青衣成功的将他的左臂变成了“神之左手”。但这实在是太危险了，就像赌博一样，不可能永远是赢家。

    这道生命精华对于他来说风险实在太大了，而他却是一个比较保守的人，并不想冒任何的险。他本以为这道生命精华已经消失了，本以为可以高枕无忧了，没想到这道生命精华居然蹿进了他的泥丸宫里面。

    那金色水蛇似乎非常喜欢这个环境，扭着金色的身体游来游去，不时还同一旁流光溢彩的小蛇嬉戏一番。但是在叶青衣的眼里，这金蛇水蛇就是个臭流氓，而且还在调戏良家妇女，罪大恶极！

    还不待叶青衣动手将那条可恶的金色水蛇扔出去，不想那金色水蛇竟是欢快的朝着叶青衣蹿了过来。

    还不待叶青衣反应过来，那金色水蛇便是窜进了他的精神体之中。只见叶青衣的精神体突然发出一阵刺眼的金光，就像是佛光四散一般。

    同时，泥丸之中的棱形晶体也是突然转了起来，一条条流光溢彩的小蛇开始围绕在叶青衣精神体的旁边。

    “这是？”叶青衣心中大骇，那道金色水蛇也就是魔神九黎的生命精华之中似乎还有些其他的东西，那是一道道鬼画符一样的符号文字。

    而悲剧的是，叶青衣根本就看不懂这符号文字到底是什么东西。叶青衣发现这个世界的文字实在是太多了，除了繁体汉字之外，其他的他一个都不认识。

    突然，那一道道符文就像是活了一般穿过叶青衣的精神体，然后全数飞到了那棱形晶体之上，附在了上面。而棱形晶体的表面上也是多了一道小小的金蛇符号。

    然后那金色水蛇从叶青衣的精神体之中钻了出来，游到了棱形晶体旁，钻进了那符文之中。同时，叶青衣的脑海之中似乎凭空多出了一股记忆。

    砰！

    叶青衣还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棱形晶体便是发出一道白光，将叶青衣从泥丸宫之中赶了出去。

    …………

    感受着脑海之中莫名其妙多出的那股记忆，叶青衣突然有些不自然。确切的说这并不只是一股记忆，而是一种能力，他脑海之中只不过那种能力的使用方法而已。

    叶青衣看着自己的手，心中微微一动，只见手掌便是突然变大了一圈，变得粗糙没有纹理。接着，身高突然拔高了一尺，体型也是增大了一圈。接着，身形又是一缩，竟是变成了一个小孩子般大小。

    “这是变化之术？”叶青衣觉得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那金色水蛇中夹杂的奇怪符文竟是两道神通，而且是天赋神通。

    叶青衣曾见识过孔四爷的本命神通，从李开白几人那里也是得知了不少有关神通的知识。

    神通分为三种，天赋神通、本命神通、后天神通。每个武者修炼至先天子丹境界之时，绛宫之中凝聚元神，便会拥有一种本命神通。

    后天神通有分为大神通和小神通。大神通的威力极大，这时间还残存的大神通并不多；小神通虽然威力不及大神通，但是数量确实不少。无论是大神通和小神通，武者都是可以通过不断的修炼最终将其掌握。

    而天赋神通，则是指出生的时候，便已经掌握了这门神通。一般上只有妖兽和一些精怪才会有天赋神通，人类是绝不可能掌握天赋神通的。

    而叶青衣却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掌握了两种天赋神通，真当是做了大运。

    三种神通相较而言，天赋神通是最适合自己的，能够百分之一百二发挥其威力，本命神通次之，后天神通最差。不过叶青衣这两种天赋神通根本就不是他自己的，而是魔神九黎的，也不知道契合度到底有多少。

    叶青衣除了这变化的神通之外，另外一个天赋神通是则是在一定的时间内可以燃烧自己的真气活的超越自己身体极限的力量。

    这个神通的威力和持续时间并不确定，和自身的条件有关。魔神九黎使出这个神通之时可以百分之三百的发挥其实力，持续时间将近半个时辰左右。

    这招用来压箱底的确不错，拼命的时候可以突然爆发出极限实力，出乎意料的将敌人一击击杀。

    这招神通其实和七伤拳倒是有点相似，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叶青衣可没想过试试这招威力怎么样，万一自己将真气燃烧殆尽之后，北蛮突然入侵，他非要饮恨北幽不可。

    突然，叶青衣脑中冒出了一个念头。

    只见他身形微微一变，竟是变成了牛大的样子，只是这模样和牛大还是有不少的差距，像是他和牛大的结合版一样。不过若是看背影，或者光线比较暗的话，绝对会将叶青衣看成牛大不可。

    “果然不行。”叶青衣看着刀面之中反映的自己微微摇了摇头。他原本认为这天赋神通就算比不上孙大圣的七十二变，应该也能变化模样，没想到只是变化身形而已。

    这个时候，营帐的幕布突然被撩了起来，牛大大大咧咧的撞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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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敌情

    牛大刚一进营帐便是看到一个彪形大汉，而且这个背影还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可一时之间就是想不起来这人到底是谁。

    叶青衣刚得了这天赋神通，心中雀跃不已，按捺不住尝试一番，竟是让牛大撞了个正着。

    不过他倒也慌，冲着牛大笑道：“牛~大！”

    牛大摸着脑袋愣了半饷这才反应过来，指着叶青衣大笑道：“青衣兄弟，你怎么突然变成这副熊模样了。”

    叶青衣一阵无语，他可是照着牛大的模样变化的，牛大这骂起自己来可还真是不留嘴。当下，叶青衣便是收了神通，又变回了原先的模样。

    “咦！青衣兄弟，你……你怎么？”牛大看的是目瞪口呆，叶青衣这就跟变戏法一样。牛大也没见过什么的大世面，自然感觉新奇。

    叶青衣将被撑破的上衣解了下来扔在一旁，重新换上了一件麻衣。这军营之中普通的麻衣倒是不少，甲士和囚兵倒也不愁没得穿。

    “青衣，你刚才那可真是神了，说变大就变大，变小就变小。俺以前看的那些戏法可都没有你这个奇，你倒是和兄弟说说你是怎么变得。等回到青州，俺也好变给俺那婆娘看，省的她老说俺只知道打铁。”牛大说到这里，双眼不由闪过一阵渴望。

    叶青衣微微一笑，心想牛大可还真是个好丈夫，只是这是魔神九黎的天赋神通，岂能说学就能学会的。所以他只好将这事推到了天蚁神力诀之上。

    “他奶奶的腿，没想到那蚂蚁诀居然这么虎。”牛大微微有些诧异，“可惜俺是个蠢人，比不上青衣兄弟这般，今个儿废了大半天功也没练出一丝真气来。”牛大有些懊恼。

    叶青衣当下却是一惊，牛大身上居然没有一丝真气！

    也就是说当日他是纯凭着肌肉的力量拉开了五石强弓的，而他却只能来开三石弓，这差距可还真是有点大。叶青衣真的难以想象牛大练会了这天蚁神力诀之后会不会比有着九牛二虎之力的杨铁还要猛。

    “哥哥莫急，那天蚁神力诀可不是好修炼的，我练了三个多月也没见得有什么收获。哥哥这才不过一天的时间，自然是急不得的。”营帐之外传来了葛方的声音。接着林朽便是和葛方走了进来。

    “去去去，葛胖子，你莫不是把俺牛大当成你这般的蠢人不可？”牛大口无遮拦道。

    葛方和牛大一般，都是豪爽之人，再加上二人不打不相识，倒也算是臭味相投，成了好兄弟。

    “青衣，修炼的如何？”林朽避过地上的一堆烂木走了过来问道。

    “这天蚁神力诀的确奇妙，算是初窥门径吧，不过还须掌握不少窍门才行。”叶青衣笑道。

    葛方捡起地上的一根桌腿，皱着眉道：“这桌子早上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成了这副模样？”

    叶青衣尴尬的笑了笑，只好编了一个事由推堂过去。

    “对了，不知林大哥这天蚁神力诀可是修炼到了第几层？”林朽当初年纪轻轻便是在汉河郡有着不小的名头，这天赋必然不差，定有对着天蚁神力诀的感悟，叶青衣也好取取经。

    林朽摇了摇头说道：“我早些年曾有过奇遇，得了一门功法，虽不算厉害倒是颇为适合我。这天蚁神力诀，我也只是借鉴一番罢了。”

    叶青衣点了点头，他自然清楚林朽所说的那门功法应该便是所谓的鬼王刀了。只是他好像并没有见到林朽的那口鬼王刀，估计和李开白赠与他的那瓶疗伤圣品一般，在来北幽之时便被黑甲军没收了。

    “对了，你和葛方一天未回，可是狄武臣指派了什么任务？”叶青衣寻了个话题说道。

    “也没什么，就是最近几天这北蛮子好像抽疯了一般，老是前来寻衅惹事，狄校尉便是让我们加紧巡视，以防那群北蛮子有什么阴谋。”葛方将破烂的桌腿扔在一旁，挤在牛大旁边说道。

    “莫非北蛮有什么动作？”叶青衣皱了皱眉问道。

    “铁口关之后有不少的村落，都是些幽州本地人。北蛮子倒是经常回去搜刮一番，不过往往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倒也不会闹出什么大事来。”林朽淡淡说道，对于他来说这都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狄校尉明日应该会遣你们一同出去巡逻的，到时候葛大爷罩着你们，不用担心！”葛方拍着胸脯牛气哄哄的说道。

    叶青衣和牛大等七百囚兵初来乍到，想必狄武臣明日必会遣下任务，好让他们熟悉熟悉北幽战场。

    “嘿，葛胖子，在俺老牛面前还充大爷，你个死胖子莫不是这身皮又痒了不成？”牛大撸起衣袖亮出砂锅般大小的拳头在葛方的面前晃悠了一番，吓得葛方乖乖的闭起了嘴。

    昨天晚上，葛方和牛大切磋的时候可是没少挨牛大的胖揍。

    四人用过晚饭之后，便是回到了营帐之中休整。

    当夜，叶青衣则是不断的尝试如何更好的控制左手的力量。左手的力量瞬间便是增强了十数倍，恐怕没有人会一时半刻便能控制自如的。

    林朽三人也各有各的事要做，一夜无语。

    …………

    第二日一大早，叶青衣便是在一阵急促的军号声之中醒了过来。

    不出众人所料，狄武臣果然将从七百新囚兵之中选取了近半数人，分别由老兵带领出营巡视。

    叶青衣和牛大很幸运的被选上，安在了林朽的那一支队伍之中，新囚兵二十三人，老囚兵十一人，甲士七人，从人数上看倒也算是一支合格的巡逻队伍了。

    狄武臣本是想将所有新囚兵都遣出去见识一番的，但他营下的甲士囚兵数量本就不多，又派了大部分的人出营巡视。此时北蛮若是闻风来袭，后果恐怕难以想象，所以这才只抽了部分。

    叶青衣队伍之中领头的是一名百夫长，虽然军衔不高，但却是在北幽这块每时每刻都有人死亡的土地之上已经挺了一年的时间了，可谓是身经百战。

    那百夫长乃是林朽的直属上司，名叫俞琤，只是一名一流高手而已。此人虽然武功不高，可是却是深谙兵家之道，正是凭此才能在北幽存活了一年之久。

    俞琤点了一下人头确保兵将到齐之后，便是跃上坐骑，直奔营外而去。而叶青衣等甲士囚兵则是小跑跟在后面。

    所谓的巡视，其实就是想让叶青衣等一众新人熟悉熟悉铁口关附近的地形和北蛮的一些习性而已，免得到时候上了战场不明所以白白送了命。

    当然，前几日有斥候发现北蛮人活动，这例行巡视还是不能放松的。

    北幽多是平原，地形平坦，一望无垠，乃是骑兵纵横驰骋的绝佳之地。大胜皇朝的军队数量虽然碾压北疆，但大胜的战马数量却是少的可怜。再加上北疆蛮人骁勇善战，这才搅的大胜西边鸡犬不宁。

    俞琤领着这种人按着平日的路线巡视了一番也没什么发现，别说北蛮的踪迹了，就连人影也没瞧见一个。

    呜~！啪！

    就在俞琤准备回营交差的时候，远处的天际突然闪起来一道亮光，那亮光持续了大概十息的时间这才慢慢消失。

    “不好，是北军的求救信号，应该是遇上了北蛮子。”俞琤大喝一声，“所有新兵全部原路返回报于狄校尉，老兵速速同我前去救援。”说着，俞琤便是一勒胯下战马冲着那光源处疾奔而去。

    俞琤之所以让叶青衣等人全部回营，也是考虑到狄武臣如今手下兵缺将少，叶青衣等囚兵又不熟北蛮的作战风格，难免吃亏白白送了性命。

    叶青衣无奈只好目送着林朽等人离去，无奈沿原路折回。

    呜~！啪！

    没过多久，天际上空又是响起了一道亮光，和之前的那道一模一样，而且在同一个方向。

    叶青衣皱了皱眉，脚步突然一滞，停了下来。

    “青衣兄弟，怎么了，莫非扭到了？”牛大也是停下了脚步。

    “牛大，你速回营中，向狄校尉报于此事，我到前面去看看。”叶青衣稍稍衡量了一番还是决定去助林朽等人一臂之力。

    北蛮既然出现了，人数定然不会太少，而林朽他们只有寥寥十数人，又岂会是北蛮之敌。而他如今得了魔神九黎的天赋神通，再加上“神之左手”，的确能帮上不少的大忙。

    “那俺和你一起去！”牛大双眼一阵坚定。

    叶青衣深吸了一口气，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然后便是拉起牛大轻轻一跃消失在了原地。而其他的囚兵却还没发现人群之中已经少了两个人。

    “青衣兄弟，你这是什么功夫，难道也是那蚂蚁诀里的。”牛大不知身法为何物，羡慕道。

    “等以后有了空闲，我再教你。”叶青衣应了一声，脚下速度却是又加快了几分。他的引风随早就已经熟练，如今又修炼了天蚁神力诀，对身体的控制能力加深了不少，这速度自然增长了不少。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光景，叶青衣隐隐看到了一小片山林。

    叶青衣鼻子一抽，便是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正是从那山林之中传出来的。他不由的眉头一紧，莫非林朽和葛方他们已经和北蛮已经动上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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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莫痕！

    “牛大，我们到前面看看，小心点。”叶青衣吩咐了几句，便是施展身法掠了过去。

    距离越来越近，空气之中的那股血腥味也是越来越浓，就连牛大也是闻到了。

    山林之中，一片狼藉，刀枪箭矢扔了一地。草树枝叶之上沾满了鲜血，一具具尸体横七竖八的卧在草树之间，十之八九都是北军囚兵和甲士，只有两三具北蛮子的尸体。

    北蛮子身材极为高大，裸着半边身子，披头散发再加上一脸的胡渣，就像是个野人一般。牛大这等大汉在其面前看上去就像是个娇弱的小娘子一般。

    闻着这刺鼻的血腥味，叶青衣不由得皱了皱眉，伸手在一句北军囚兵尸体上一探，尚有余温，应该是刚死不久。叶青衣查看了一番，发现这些人并不是俞琤手下的那批人，也没有任何有关林朽和葛方的痕迹。

    “嘿，这北蛮子用的兵器，倒还真是趁手，俺老牛可就不客气了。”一旁，牛大捡起了那个死去北蛮的狼牙杵挥了几下，甚是合手。

    叶青衣看了一眼北蛮的尸首，又看了一眼葛方手中的狼牙杵，脑海之中突然好像闪过了一点什么东西，“牛大，帮我把那北蛮的衣服给我扒了。”

    “嘿，青衣兄弟，还是你眼光好，俺怎么就没发现这狗日的北蛮子穿的居然是熊皮的衣服，着他奶奶的比俺老牛穿的还好。”牛大双眼一阵火热，三两下便是将那北蛮的衣服扒了下来。

    “嘿，这狗日的蛮子比俺老牛还懒，莫不是从不洗澡不成，这味道比俺的臭脚还要臭。”牛大的嫌弃的将熊皮衣服丢给了叶青衣。

    叶青衣一闻，这衣服果然奇臭无比，熊皮衣服上还沾满了各种泥垢，熊毛全是凝成了块状。不过，他还是将那熊皮衣服收了起来。

    接着，叶青衣又是在那三个北蛮子的尸首上摸索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这才同牛大循着山林之中留下来的足迹摸了过去。

    这片山林不大，没多久，叶青衣和牛大二人便是穿过了山林。

    “青衣兄弟，你看，前面有村落。”

    “不想穿过这一片山林之后竟是还有一个村落。”叶青衣看着远处的那处村落，脸色有些难看。

    他的目力极佳，远远便是看到了村口零零散散的几个北疆蛮人，和之前在山林之中发现的那个蛮人装扮模样如出一辙。既然这个村落之中有北蛮子的踪迹，那么这个村落十有八九已经遭受北蛮的肆虐了。

    “牛大，待会你便配合我……我们一起混进去……”叶青衣附在牛大的耳边嘀咕道，“到时候我们在出其不意击杀他们。”

    牛大听后一个劲的点着头，佩服道：“青衣兄弟，你这脑子可还真是灵光。”

    叶青衣笑而不语，他终于知道为什么美女总喜欢找个恐龙为伴，聪明的人总喜欢带上一个笨笨的小跟班了，这种感觉真是太他妈爽了。

    稍稍收拾了一番心情，叶青衣便是脱掉了衣裳盔甲，将那件散着恶臭的熊皮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

    村子之中一片断壁残垣，没有一堵好墙。村民的尸体，随地可见，鲜血流了一地，将黄色的尘土染成了鲜红色。

    “爹~，娘~……”

    “呜呜~……姐姐~……”

    村子之中，传来一片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叫人听了一阵揪心。其中还夹杂着北蛮子的喝骂声。

    “嘿嘿，过来吧。”一个极为丑陋的北蛮子一把抱起了一个颇有些紫色的女子，怪笑道，“哭什么，待会保准让你爽到死，哈哈~！”

    “呜呜~！”那女子吓得花容失色，蜷缩着身子啜泣。

    “嘿嘿，中原的女子就是细皮嫩肉，都能滴出水了，比起我们大月氏的女子当是好了好几倍。”那丑陋北蛮脸上闪过一片淫色，长满体毛的双手抓住女子的衣领，只听“咔嚓”的一声，便是将女子的衣物撕了开来，露出大片的雪白肌肤。

    那北蛮人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那股欲火再也压制不住，随手将围在身上的毛皮衣服一扯，便是扑到了那女子的身上。那北蛮子身高十尺开外，这身形就像是棕熊一般，将女子压在身下，完全看不见那女子。

    “娘~！”一旁，一个大概只有七八岁的幼童哭喊着跑了过来，却是不小心被什么东西磕了一下，扑到了一个北蛮人的脚上。

    “该死的小杂碎就知道哭哭啼啼，真是恼人心烦，滚开！”那北蛮人一脚便是将那幼童踹了开来。

    那幼童被那北蛮人直接一脚踹到了一堵断壁之上，摔成了一探血泥。

    “啊~！”

    突然，那个正在实施暴行的北蛮人突然一声惨叫。

    只见那被污辱的女子死死的咬在了那北蛮人的肩膀之上，鲜血直冒。

    那女子突然就像是发了疯一样，身躯一震抽搐，通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不远处已经血肉模糊的孩子，脸上刻满了仇恨和绝望！

    “啊~！臭婆娘，给我松口！”

    那北蛮子吃疼，一拳轰在了女人的肚腹之上。可是女人却依旧没有松口，反而咬的更紧了，两排牙齿深深的嵌入北蛮子粗糙的皮肉之中。

    那北蛮子勃然大怒，大手掐住女子的脖颈猛地一扭，“咔擦”一声，那女子的头颅便是被拧了下来，鲜血狂涌不止，将北蛮子的半边身子染了个通红。

    “呸！真是晦气。”那北蛮子恶狠狠的啐了一口，便是将女子的头颅砸在了地上，将其摔成了碎泥。

    砰！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撞过来一个身影，将那北蛮子撞飞了出去。

    这是一个魁梧的大汉，只是和这些北蛮子相比却还是稍显瘦小。这大汉穿着黑红盔甲，应当是北军之中的一名甲士。这甲士斜视着那丑陋北蛮，双眼之中燃起熊熊怒火。

    只是这甲士的双手却是被麻绳捆得死死地，脸上更是烙着一个“罪”字，想必曾经应该是一名低贱的囚兵。

    “找死！”只听得一声大喝，便是有一名北蛮子将那甲士踹趴在地，一脚踩在了他的身上，让他爬不起来。这北蛮子脸上有着一块巨大的伤疤，眼中的杀意毫不掩藏。

    “你个狗娘养的北蛮子，有种就放开爷爷，俺们单挑……”那甲士虽被制住，却依旧气焰嚣张，对着一众北蛮子破口大骂。

    经这么一闹，分散在一旁的北蛮子全都是为了上来，大概有二十人左右。全都恶狠狠的看着地上的那名甲士，恨不得将其大卸八块，以泄心头之恨。

    “混账，我堂堂大月氏的勇士居然被一个大胜的猪喽所伤，巴克儿，你真是我大月氏的耻辱。”人群之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呵斥。

    这北蛮子并不是很高，眉毛又粗又浓，杏眼，右脸上盘着一条狰狞的伤疤，一身杀气咄咄逼人，叫人不敢直视。

    巴克儿一脸狼狈，肩膀之上还在不断的往外淌血，但却是不敢反驳，垂头丧气道：“巴克儿罪该万死，还望莫痕头领处罚。”

    “哼，成事不足败事的东西！”莫痕对巴克儿的成见似乎非常的深，“这个北军的甲士是哪来的。”莫痕眯着眼打量着地上的那个北军甲士。

    “这猪喽在那小林子里逃了一命，却又好死不死的撞了回来，叫我抓了回来。”擒下那甲士的伤疤北蛮子毫不客气的将那甲士拖到莫痕面前。

    “把这猪喽宰了。”莫痕淡淡的说了一句便是转身准备离开，突然又回头加了一句，“这身盔甲还不错，给我扒下来。”

    “是！”那伤疤北蛮子应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抓起一旁的一柄砍刀便是猛砍了过去，只是这目标却不是那北军甲士。

    而是莫痕！

    而原本还被捆得死死的北军甲士突然猛地挣开了麻绳，大喝一声，砂锅大的拳头带着一股罡风便是只取莫痕的后心。

    一众北蛮子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全都愣在了原地。

    咔擦！

    砰！

    只见那莫痕突然一个转身，轰出两拳，一拳将那砍刀震断，一拳将那北军甲士击退。

    这个伤疤北蛮子不是别人，正是叶青衣，而那个北军甲士则是牛大。

    正常情况之下，叶青衣二人绝没有可能在北蛮子的眼皮子底下，混进这村落之中。但是叶青衣如今有了那变化的天赋神通，只有稍稍动下脑筋，自然不是问题。

    叶青衣本是看准了这莫痕乃是这群北蛮子的头领，打算擒贼先擒王，杀了这莫痕。可不想这莫痕的警惕性竟是这么高，而且实力不俗。

    “你是中原人？”莫痕杏眼一眯，盯着叶青衣，脸色有些阴沉。

    “他奶奶的腿，狗娘养的北蛮子，再吃俺老牛一拳。”牛大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跟莫痕客套几句，二话不说便是提拳攻去。

    砰！

    莫痕亦是不甘退让，和牛大对了一拳。

    只见牛大“蹭蹭蹭”退了四五步这才勉强站住，而那莫痕竟是纹丝不动。牛大的力量不弱，不想这莫痕的实力竟是如此高深。叶青衣的脸色不禁有些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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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袭杀！

    “混账，都给我上，杀了这两个猪喽。”巴克儿在一旁气急败坏道。

    二十几个北蛮子便是围了上来，一脸凶相，将叶青衣和牛大围在了中间，手中狼牙杵在日光之下，闪着一阵乌光。

    “呸~。想当初俺牛大在千乘郡可也是有名的屠狗户。”牛大啐了一口，狠声说道，“看来今天还得干起老本行了。”

    叶青衣五感本就极强，虽没学过观气之法，但却也能勉强看出这群北蛮子的实力。

    这些北蛮子实力并不是很高，充其量也就是一流高手的实力，对于如今的叶青衣来说根本就不足一提。

    至于那个莫痕，叶青衣感觉这个人并不简单，莫痕身上透着一股淡淡的危险，让叶青衣有些忌惮。

    “住手！”莫痕沉着连，低声喝道，“这两个猪喽是我的，你们谁也不准动手。”

    莫痕的手指在唇角轻拭了一番，双眼一眯，看向叶青衣和牛大两人就像是看两只猎物一样，势在必得，双眼之中闪过一丝疯狂，杀意尽显无疑。

    叶青衣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猛兽盯上了一般，那种感觉实在不好受。他清楚这是莫痕的杀气，只有那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才会有那么阴沉的杀气。

    “青衣，俺先上，你瞅准了机会就弄死这个狗杂种。这狗杂种看的俺老牛一阵发毛，看俺不弄死你。”牛大轻声和叶青衣交代了一句便是大喝一声攻向了莫痕。

    “猪喽！死！”莫痕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天神一般，不容侵犯。

    啪！

    只见莫痕左手轻轻一挡，便是消去了牛大的攻势。接着反手一扣，一拉，一推，猛地一股内劲便是将牛大击飞了出去。

    牛大才不过刚开始修炼天蚁神力诀，还未凝成一丝的真气，又不懂借力打力的法子，当下便是吃了大亏。先不说伤到那莫痕，反倒是自己被莫痕那股内劲伤到了内腑。

    “猪喽，胆敢伤我，看杵！”背后突然传来一道杀声，牛大回头一看，只见巴克儿手中的狼牙杵离他的面门已经不足半尺的距离，根本就躲不开。

    牛大心中一凉，不由猛地一闭眼，坐以待毙，心中只是念叨着远在青州的那个婆娘。

    嘭！

    只听得一道闷棍声，牛大等了半天，却迟迟不见那狼牙杵落下。“牛大，还不起来，你真不想活了？你要死了，你那婆娘可保准要和别人跑了不可。”

    牛大睁开眼，只发现叶青衣站在自己的面前，那巴克儿早已经被叶青衣一脚踹飞了。

    “嘿嘿，青衣，俺牛大这条命可是你救得。除了俺那婆娘之外，只要是俺牛大的全都算兄弟你的。”牛大拍着胸脯说道。

    叶青衣莞尔，牛大倒是把媳妇放在了第一位，这要是在他前世怎么说也该是个模范丈夫吧。

    “啊~……”突然传来了巴克儿的惨叫声。

    只见莫痕一掌击在了巴克儿的脑门之上，庞大的力量将整个脑袋轰碎，红白之物流了一地。

    “哼，竟敢违逆我，找死！”

    不光是叶青衣和牛大，就连其余的二十几个北蛮子也是心里一突。这莫痕竟是如此心狠手辣，嗜杀如狂。

    巴克儿怎么说也是他族中之人，只不过是因为违逆了它便是被无情的击杀，这莫痕心中莫非没有一点情谊不成？

    但是，奇怪的是，竟没有人有一丝的怒色，反而是一脸的恐惧！

    “我说过，这两个猪喽是我的，谁都不准出手！”莫痕沉着连扫视了一圈，冷冷的说道。

    “他奶奶的腿，狗娘养的北蛮子，真当俺牛大让你白骂的不成？看拳！”牛大怒火中烧，也不顾身上的伤势，提拳便是又攻了过去。

    牛大当然知道自己不可能是这莫痕的对手，但是他相信叶青衣有这个实力，而他要做的就是给叶青衣创造机会。否则，他们根本不可能逃出生天。

    “猪喽，这次，必杀你！”莫痕眼中杀意四溢，迎着牛大便是轰出了一拳。

    砰！

    不出意外，牛大再次被莫痕击飞，而这次莫痕并没有手下留情。牛大就像是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废了出去，只是这只风筝实在是大了点，没飞出几米便是坠了下来。

    “咳~……咳~……”牛大剧烈的喘息着，咳出不少的血沫子，胸膛塌陷出了一个大洞，显得无比凄惨，但是好在还吊了一口气，保住了一条命。

    莫痕正想上去补上一拳，将这只可恶的猪喽碾死，突然感觉后背一凉，心中升起了一股想的预感。

    莫痕猛的一回头便是看到了一张巨大而丑陋的脸，右脸颊上那块巨大的伤疤显得那么的刺眼，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就像是在嘲讽他的大意一般。

    “怎么可能，他的速度！”莫痕心中大惊，这个丑陋的家伙居然是个深藏不漏的家伙。

    莫痕之前注意力全放在了牛大的身上，不想叶青衣的速度竟是这般的快，大意之间竟是给了叶青衣一个大好的机会。

    叶青衣如今也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了，自然不会手下留情，而且对付这种异族，心理上也不会顾及太多，完全是放开手脚。

    只见叶青衣左臂之上闪过一道金光，就像是有如神助一般，叶青衣瞬间感觉整个左臂充满了力量，不发泄一番不痛快。

    砰！

    叶青衣大喝一声，毫不客气的一拳轰在了莫痕的肚腹之上，巨大的力量直接将莫痕击出三丈开外。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叶青衣当然懂得这个道理，所以叶青衣一出手便是动用了左手的最强力量，旨在将莫痕一击击杀，免得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只见莫痕脸色一阵惨白，气息萎靡，肚腹前后的毛皮衣服破开了两个个大洞，两条腿不断的打颤，难以站稳。他不曾想到叶青衣那一拳威力竟是如此之大，几乎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叶青衣此时也是一阵难受。他的左手融合了魔神九黎的生命精华之后，的确是强，可是也仅仅是左手强而已。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一台电脑光是主板强大，显卡、散热、内存等都奇差无比的话，根本就跑不动大型游戏。

    而叶青衣就是这个现象，他的左手力量太强了，强到完全超越了他身体的极限负荷，根本就不是他现在这个层次可以掌控的。若非他刚才运气好，恐怕那一拳还没上到莫痕，反倒是把自己打了个半死。

    “头领，你没事吧？”一众北蛮子全都是围了上来，对着叶青衣和牛大怒目而张。

    “我们走。”莫痕咬着牙从嘴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一众北蛮子虽然脸有不甘，但却不敢违逆莫痕，搀起莫痕便是消失在了叶青衣的视线之中。

    “青衣，你怎么就犯过那群狗娘养的杂碎了？”

    “咳~……”看着莫痕等人已经离去，叶青衣再也压不住伤，势喉头一甜，咳出了一口血来。

    “青衣，你怎么了。”牛大此时稍稍缓了过来，奔到了叶青衣身旁。

    叶青衣脸色有些苍白，冲着牛大挥了挥手说道：“不碍事，稍稍调息一番便好。”以他那变态的恢复能力，就算是痊愈也要不了多久吧。

    “多谢大人救命，多谢大人救命。”

    “恩公，请受小女子一拜。”

    北蛮子向来不会第一时间杀女人，待其淫乐完毕之后才会毫不留情的抛弃。所以这村落之中倒还有不好的幸存者。

    “牛大，你带着这些姑娘赶回铁口关，向狄校尉交代一番，让他速速出兵救援。”叶青衣看着一众女子说道。

    “那你呢？”

    “这群北蛮子必定在北幽有窝点，若是能找到贼窝，斩草除根才能换来一片安宁。”

    “可是……”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放心吧，我命贱着呢，可不会那么容易死。这群女子必须尽早送到安全的地方才好。”

    牛大见叶青衣主意已定，也只好听从，当下便是带着一众幸存的女子马不停蹄的赶回了铁口关。

    叶青衣在原地稍稍调息了一番，便是顺着之前莫痕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虽然左臂还没有什么知觉，但是他身上的其他伤势已经没了什么大碍。

    莫痕有伤在身，虽有坐骑但却也走的不快。叶青衣有引风随，没过多久便是发现了莫痕等人的踪迹，不过他不敢跟的太近，只是远远的吊在后面。

    北幽虽然开阔，但是这矮山树林还是不少的，有草树的掩护，叶青衣一路跟来，这踪迹也并没有被发现。

    叶青衣之所以贸然跟上来，除了想要找到莫痕等人的老巢之外，最终的原因就是他觉得莫痕这个人里里外外都透着怪异。

    他能感觉到，那就是莫痕和一般的北蛮子不一样，甚至在骨子里还有点痛恨北蛮。

    这个时候，莫痕等人突然放慢了速度，好像是在聊着什么。叶青衣隔得太远听得太过模糊，只好拉近距离。好在他如今可以变化身体，当下便是将身躯变小，匿在一颗树上，倒也算是安全。

    叶青衣侧着耳朵，倒是能听到一二。

    “头领，你的伤没事吧？”

    “咳，不碍事，没想到那个猪喽竟能伤我！”此时的莫痕精神虽然还是有点萎靡但是起色却是好了不少。

    “头领，我们为何不宰了那两个猪喽？”

    “哼，后天武者之中难得有人能够伤的了我，看来那个中原人并不简单。对于这种人，只有将其虐杀才是最好的选择。”莫痕的脸上闪过一阵疯狂。

    “头领，此次您大可不必如此冒险深入中原，我们自会将事情办好的？”

    “哼，左都侯乃是我的启蒙恩师，我自然要亲力亲为，替左都侯牵扯狄武臣的兵力，为他老人家创造机会。”

    “是！”一众北蛮齐声应道。

    叶青衣躲在一旁倒是听得一清二楚，“原来莫痕等人只不过是诱饵而已，想要分散狄校尉的兵力，看来北疆要有大行动了。”

    “谁？出来！”突然，莫痕大喝一声，看向叶青衣的方向，双眼射出两道精光。

    叶青衣心中一突，“这莫痕还真是警惕，居然被他发现了。”既然已经被发现了，他也便不打算在继续躲下去了。

    就在这时，山林之中突然闪过一道紫影，不断的在林中穿梭，速度极快，奔逸绝尘，但却有极为的轻灵，就像是一只在林间翩翩起舞的紫蝶一般。

    只见那紫影犹如一阵清风一般，划过莫痕等人，手中感光匕首在太阳光之下，白光闪闪，叫人一阵心惊胆寒。

    叶青衣心中大惊，高高束起的马尾，绣着鸢尾花的紫色纱巾，从头到脚一身紫装，从眸子之中射出的两道寒光以及冰冷之下隐藏的那一丝忧愁，不是之前在千乘郡刺杀他的那个紫衣女子还是谁？

    莫痕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神秘的紫衣女子，张大了嘴可却是说不出一个字来。他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喉咙，可是还是有鲜血顺着他的手流了下来。

    “咚、咚！”

    一个又一个的北蛮子从马上坠落，他们的咽喉处全都是多了一条红线，应该是出自这紫衣女子之手。

    莫痕挣扎了一番最终还是坠下了马，眼珠颤动，不甘的盯着那紫衣女子，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但是最终还是停止了挣扎。

    紫衣女子在莫痕身上一阵摸索，取出了一件事物之后便是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叶青衣的眼皮子底下。

    “这女人的功夫比起在千乘郡的时候，又厉害了不少！”叶青衣暗忖，他将自己和紫衣女子对比，发现自己恐怕依旧不是紫衣女子的对手。

    “我还是先回铁口关再说，也不知林朽他们怎么样了。”叶青衣打定主意之后便是施展引风随，几个起落间便是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林中此时只剩下了莫痕等人的尸体。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的样子，尸体之中突然伸出了一只血手，然后便是有一个人挣扎的爬了起来。

    这就像是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鬼一般，面色狰狞，在鲜血的映衬之下，更加可怖，煞气冲天！

    而此人，正是莫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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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将计就计

    叶青衣并不知道莫痕并没有死在紫衣女子的手下，也不知道为何紫衣女子会出现在北幽。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他现在只想早点赶回铁口关将事情汇报狄武臣，好做打算，以免左都侯的铁骑踏平铁口关。

    至于林朽和葛方，叶青衣倒并不是很担心，毕竟这两人都不是新兵蛋子，早已身经百战，对北蛮了解的很，自然不会吃什么亏。

    他就怕牛大和那一群幸存的女子在路上出什么差错。

    既然莫痕等人想要配合左都侯，在后方牵扯狄武臣的兵力，那么在这一代活动的北蛮绝对不止莫痕那二十几号人，肯定会有更多。

    若是牛大遇上了一队北蛮子的话，以牛大的性格绝对不会丢弃那些幸存的女子，独自逃生。何况牛大如今身上有伤，势单力薄，又如何能敌过北蛮。

    叶青衣如今已变回了自己的模样，毕竟天赋神通也是要耗费真气的。他的真气虽然浑厚，但却也经不起长久的消耗。再加上引风随也是极为的消耗真气，自然能省一点是一点。

    北幽的日子比起青州来要短上不少，等叶青衣赶回铁口关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叶青衣的铠甲在牛大身上，而他此时身上穿的是北蛮的那件恶臭熊皮，差点被看守的甲士当成北蛮给处理了。

    在关口磨了半天的嘴皮子，叶青衣才让一众看守的甲士相信他是狄武臣营下的一名囚兵。入了关之后，他便是疾步向狄武臣的营帐跑去。

    途中，他倒是看到，在军营帐角落边，三五成群的候着几十个女子，一脸无助。吸引了不少甲士囚兵驻足回首。

    叶青衣认得其中几人，正是之前他从莫痕手中救下的那一批女子。看到这几个女子安然无恙之后，叶青衣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看来牛大这一路上并没有生出什么事端。

    “不知林朽、葛方还有那个俞琤百夫长怎么样了。”叶青衣心中盘算着，快步走向了中军大营，他要将左都侯的事向狄武臣汇报。

    “校尉正和几位统领在商议大事，不可擅进！”刚到营帐处，叶青衣便是被两名甲士拦了下来。

    叶青衣抱了抱拳，恭敬的说道：“这位大哥，在下有要是要同狄校尉汇报，还望能通报一声。”

    “那也不行，校尉吩咐过，所有人都不能擅入。”那甲士板着一张脸，根本不放叶青衣进去。

    “这位大哥，在下真的有要事要同狄校尉汇报，你就通报一声吧。”

    “你这人真是不知规矩，再不知好歹，可就别怪我不讲情分了。”

    这家是根本就是块木头，叶青衣根本说不动半分。他正想转身离去之时，却是传出了一道声音，“帐外为何如此喧闹？”只见李义从营帐之中走了出来。

    那甲士身子微弓，敬畏道：“此人非要说有要事求见校尉，被在下拦在了外面。”

    李义打量了一眼叶青衣，不怒而威，淡淡的说道：“你是青州府的叶青衣吧？求见狄大哥所谓何事。”

    叶青衣心下一喜，这李义居然认得自己，看来这事有戏，连忙说道：“事关大月氏左都侯。”

    “左都侯？”李义浓眉微微一皱，“你随我进来吧。”

    叶青衣闻言大喜，连忙跟在李义身后，走进了中军大帐。

    中军大帐之内极为的简陋，除了几张桌椅和一副北疆地图之外，便再无他物了。帐中除了狄武臣和李义之外，还有两人，想必便是帐外那甲士所说的极为统领吧。

    “大哥，此人有军情汇报，事关大月氏左都侯。”李义对着正在研究地图的狄武臣说道。

    “左都侯？”狄武臣的目光从地图之上收了回来，转而看着叶青衣，“你是青州府新来的那个囚兵叶青衣吧。说吧，你是怎么知道的？”

    狄武臣并没有第一时间询问左都侯的事，反倒是问叶青衣是如何得知的。

    行军打仗，除了兵强马壮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军情了。但是军情也是有真有假的，若是叶青衣所知的情报不实，那狄武臣也就没必要知道内容到底是什么了。

    叶青衣当下便是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同狄武臣讲了一番，包括最后莫痕死在紫衣女子的手下那一段。

    “莫痕？”狄武臣单手托着下巴，手指在胡渣上一阵摩挲，在营帐之中踱步。

    “大哥，莫非你知道这个莫痕？”李义在一旁问道。

    狄武臣摇了摇头，说道：“不，我对这个人没有印象，但是我知道大月氏有一个人也姓莫。”

    “谁？”叶青衣好奇心起，一时忘了规矩问道。

    狄武臣看了一眼叶青衣，淡淡说道：“大月氏的王，莫顿！”

    “什么，难道这个莫痕和大月王有什么干系？”李义大惊道。

    叶青衣也是大惊，那个莫痕居然有可能是大月氏的王族，这在北疆可是不折不扣的大人物。

    狄武臣的脸色微微有点难看，眉头紧锁。“但愿没有吧，这莫痕如今死在北幽，若是真和大月王有干系的话，恐怕北幽再也安宁之日了。”

    营帐之中的气氛有些沉闷，近百年来大月氏和大胜皇朝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大战，都是些小打小闹。若是大月王一怒之下，倾巢南下，恐怕又有无数的人丢去性命不可。

    “你可从那莫痕身上取到什么物件？”狄武臣突然对着叶青衣问道。

    “没有。”叶青衣当时深怕被紫衣女子发现，根本没有想过这事。

    “大哥，莫非那莫痕真当和大月王有什么关系？”李义还是有点难以相信大月氏的皇亲会如此贸然深入北幽腹地，而且还被一个神秘女子击杀。

    狄武臣手指摩挲胡渣的频率微微快了一些，“十有八九是，一般人可请不动大月氏的左都侯做启蒙老师。”

    “对了，狄校尉那左都侯……”叶青衣在一旁微微提醒道。

    他虽然知道这莫痕可能身份不低，如今死在北幽很有可能引起大月氏和大胜皇朝的大战。但是眼下最重要的应该是如何击退左都侯，至于莫痕的事，船到桥头自然直。

    “前些时日，便有不少的北蛮混进北幽之中，烧杀掠劫。为此，我军已有不少死伤，适才，俞琤几人已是同我讲过。看来左都侯之事，应该属实。”狄武臣又是走到了地图旁开始研究了起来。

    听到俞琤已经回营，叶青衣心中便是一松，看来林朽和葛方应该也没有遇上什么大麻烦。

    “大哥可有计量？”李义在一旁试探道。

    狄武臣并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叶青衣，说道；“此事是你发现的，你可有计算？”

    “我？”叶青衣没想到狄武臣竟然会问自己，一阵慌乱，他前世虽好三国，可是对兵家谋略却是一窍不通，一时之间哪会想到什么对策。

    不过狄武臣既然问他，他也不好说自己不知道，只好装着腔调说道：“在下觉得可以将计就计。”

    “怎么个将计就计？”狄武臣微微一笑，追问道。

    看着狄武臣大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叶青衣也只好硬着头皮开始胡扯，“校尉大可以佯装不知，诱敌深入，然后给予致命一击。”

    “嗯，好像是有这么些道理。”狄武臣微微点头道。

    接着，狄武臣又是说道：“李义听命，你带一百精锐甲士，限你三日之内将方圆三百里之内的所有百姓迁至安全地带，死了一个你便提头来见。”

    “是。”李义眼都不眨一下便是接过军令，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曲卫，你速速赶往关城，将此事报于大帅。”

    “是。”

    “单田，通知下去，严加看守，加派斥候。”

    “是。”

    曲卫和单田两人走后，营帐之中便只剩下叶青衣和狄武臣两人了。

    “狄校尉，如此便能挡住那左都侯？”狄武臣虽然下了几道命令，不过叶青衣可不相信光凭这几道命令便能挡住左都侯的铁蹄。

    “不能。”狄武臣的回答很干脆，也很出乎叶青衣的意料，“铁口关兵少将寡，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根本挡不住左都侯的铁蹄。”

    接着，狄武臣又是说道：“不过，左都侯想要拿下铁口关也不是容易的事，我狄武臣可是好惹的。”

    叶青衣不得不说狄武臣的确和常人不同，不畏死的精神，相信所有的困难都可以迎刃而解的态度，还有那处变不惊的心境。

    “你也回去吧，好好修炼，不出五日，必有一场大战。”狄武臣拍了拍叶青衣的肩膀淡淡的说道，“我想，不应该不想就这么死在北幽吧！”

    叶青衣默然，狄武臣所说不错，他的确不甘就这么死在北幽，他还有沙门堡的血海深仇没有报，他还想着回去，怎么能死在这个鬼地方。

    叶青衣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阵坚定，“狄校尉放心吧，我们一定可以打败那个左都侯的。”在狄武臣的影响下，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信心，说出这么一番话。

    待叶青衣离开后，狄武臣又开始研究起了北疆地图，脸色也是变得阴晴不定。只是，他研究的那一块地图，并不是铁口关，而是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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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闭关

    叶青衣从狄武臣的营帐出来之后，发现那些幸存的女子已经不再，应该是被李义带到了安全的地方。

    没有多做停留，他匆匆的赶回了营帐之中。

    营帐之中，林朽和葛方二人正在处理伤口，沾血的纱布扔了一地。

    牛大身上的伤势太重，只好躺在了床上，看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怕是没有个三五日时间难以复原。

    林朽和葛方只是受了些皮肉伤，稍稍处理一番，以他们的体质来说根本就不碍事。

    几人一番交谈之后，叶青衣这才知道为何他和牛大一路上不曾遇到林朽和葛方。原来，林朽和葛方几人在半途之上便是遭遇了一伙北蛮子。

    这群北蛮子人数不少，大概有百来号人。而林朽这边只有寥寥十数人，根本不可能是北蛮的对手。所以林朽等人便是且战且退，并发射了求救信号，也就是叶青衣看到的第二次求救信号。

    之后，林朽等人便是将北蛮引到了山林之中，利用地形和北军的装备优势拖住了那群北蛮。好在最后终于等来了其他巡查队伍的救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尽管如此，北军亦是折损了不少的甲士囚兵。

    “对了，林兄，你可知大月氏？”叶青衣思量了一番，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虑。

    “对，之前俺和青衣正是遇到了一群大月氏的北蛮，俺这一身伤迟早得还给他们不可。”牛大在一旁附和道。

    林兄面色虽是冷淡，但是那微微一簇的眉头却是掩饰不了他镇定之下的忌惮之色，“北疆之中，万族林立，战乱纷飞，乃是这天下最动乱的一处地方了。北疆分为中、东、西三域，而这大月氏便是东域的霸主，也是大胜皇朝最强大的敌人之一。”

    叶青衣心中大惊，他本以为大月氏只是北疆之中一个极为普通的额氏族罢了，不想竟是北疆东域的霸主。这份实力，恐怕比起青冥宗也差多少吧。

    叶青衣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从嘴里挤出了几个字，“那大月氏的左都侯如何？”

    林朽正在包扎伤口的单手突然一停，清冷的眼珠之中射出两道深邃的目光，想要将叶青衣看个明白，片刻之后，这才缓缓说道：“很强，大月氏二十四长之一！”

    “二十四长，这是什么鸟东西？”牛大在一旁擦嘴问道。

    “大月氏王族每个二十年便会设下比选，选出全族之中最强的二十四人。这二十四人无一不是有着莫大的能耐，可敌万人。而这左都侯便是二十四长之一。据说皇室之中曾有一名高手在阵前向其挑衅，但却被三招斩杀。那个皇室高手，是一名先天紫丹境大圆满高手！”林朽脸上写满了忌惮之色。

    “他奶奶的腿，先天紫丹大圆满高手，三招斩杀？”牛大瞪大了他的牛眼珠子，脸上一副不可思议。

    叶青衣心中虽然有些惊异，但却也没有慌乱，就连先天金丹境高手他也曾见识过，更是领略过吴青帝天下无敌的风姿，自然不会对此大惊小怪。

    “青衣，你为何突然问及此事？”林朽不解道。

    “不出五日，大月氏左都侯便会大举进犯，而铁口关便是首当其冲。”叶青衣犹豫了一番，还是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林朽三人。

    “什么！”林朽大骇。

    “那我们岂不是都要死在这不成了？”葛方哭丧着脸说道。

    “他奶奶的腿，俺最看不惯你这窝囊样，不就是一个什么鸟猴吗。他来要是来一个，俺牛大就杀一个，来两个，俺就宰一双。”牛大喷着唾沫星子，满嘴豪情壮志，毫不畏死。

    林朽和葛方一阵默然，他们在北军之中已有不少年月，自然知道大月氏最可怕的并不是什么二十四长，而是大月氏的铁骑，那些从小在马背上长大，可以以一当十的精锐骑兵。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原本还颇为热闹的营帐之中突然变得一阵沉闷。

    四人都是知道想要在大月氏铁蹄践踏之下活下来，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将大月氏铁骑踩在脚下。实力越强，活下来的机会便是越大。

    一夜无语，四人各怀心事。

    …………

    第二日，狄武臣并没有将左都侯来犯的事告知众人，只是训斥大家加紧操练各种阵型，提高作战能力。

    叶青衣清楚，狄武臣之所以隐瞒军情，是为了不动摇军心。正如狄武臣所言，铁口关本就兵少将寡，若是军心动摇，便是再无一战之力了。

    如今大战在即，他却是想起了沙门堡的种种。沙门之变虽然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但是对于叶青衣来说却是历历在目。

    当时，他手无缚鸡之力，在沙门堡覆灭之时，却只能托老李和杨铁的后腿。若不是为了救他，老李就不会枉死，李安也该活在世上才对。

    如今，他不再是那个无用之人，他决不容许铁口关在左都侯的铁骑之下灰飞烟灭。这不仅是为了北军而战，更是为了他自己而战。

    距离左都侯来犯不会超过五天的时间，但谁也不知道左都侯的大军何时来犯，谁也不知道当明天的太阳升起的时候，北幽之上是否还有一座关卡叫做铁口关。

    而他能做的就是，在这短短的几天之内，最大程度的提升自己的实力！

    对于如今的叶青衣来说，他气海之中的真气早已超越了一流武者的极限，但若想更进一步，只有打通任督二脉进入半步先天境界方可。

    但是打通任督二脉并非一朝一夕的事，若是一个不小心更是有可能走火入魔，修为散尽，叶青衣冒不起这险，也不敢冒险。

    对于叶青衣来说，他最强的并不是他的真气有多么的浑厚，在北军之中比他强的随便抓一把都是。

    他真正依仗的还是他的左手，经魔神九黎生命精华改造过的神之左手，和魔神九黎留给他的最后的那一式拼命神通。

    但是经过莫痕一役之后，叶青衣还是清楚的认知了神之左手的缺点，这力量太过强大，他的身体实在不可能承受如此负荷。

    至于那一式拼命神通，除非到了生命攸关之刻，他是绝对不会轻易使出的，这一招的副作用比起神之左手还要大的多。若是不能在那段时间之内将敌人斩杀，他必死无疑！

    神之左手之所以会对身体造成负荷，只是因为左手之中的细胞经过金色水蛇的改造，在生命层次上比起叶青衣身体的其它地方要高得多。

    若是叶青衣身上其余部分的生命层次也得到提升的话，自身能承受的极限自然也会大大的替身。只要叶青衣能够短时间之内练成天蚁神力诀，这些问题自然会迎刃而解。

    天蚁神力诀分为九层，即为九变，每练成一层，便会脱胎换骨一次。正常情况之下，只有全身上下所有的细胞经过一次强化之后，才能算是炼成一层。

    而叶青衣上次却是因为魔神九黎生命精华的原因，只是将左手强化到了极致，其余地方根本依旧是老样子，只能算是迈出了第一步而已。

    所以，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修炼天蚁神力诀进行不断的强化才是提升实力的最佳捷径。他已经有过一次尝试，对此自然是驾轻就熟。

    和林朽等人打了一个招呼，叶青衣便是在铁口关之中寻了一处幽静的地方，开始了他人生之中第一次的闭关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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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天蚁神力诀第一层！

    天蚁神力诀第一层并不难练成，只要有足够的勇气、决心、耐心，自然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不过越往后难度也会越大，可以说是呈直线上升。

    举个很简单的例子，将一个有短跑天赋的运动员的速度从13秒提升到10秒并不是难事。但是想要从9秒59提升到9秒58却是千难万难。

    而且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博尔特，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跑到9秒58的。

    这天蚁神力诀虽说总共有九层，因为每个人的身体素质并不相同，细胞的容纳度和可锻性也大有差距，所以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修炼到第九层的。像叶青衣领悟了六层的天蚁神力诀，而牛大却只领悟了四层，葛方只有两层。

    叶青衣有过一次经历，对于这第一层自然是信心满满。

    他心中默念不动明王心经，只觉灵台一阵清明，很快便是进入了空明境界。气海之中，真气旋不断的旋转着，犹如一个巨大的漩涡一般。

    天蚁神力诀强化之时，讲究的是由次到主，首先要从四肢开始，然后才是躯干，最后五脏六腑。

    叶青衣的左手在魔神九黎生命精华的强化之下，可以说已经强化到了极致，所以他选择首先强化的是右手。

    从气海之中分出一道道真气，不断的涌入右臂之中。天蚁神力诀的真气太过刚强凶猛，他不敢一下子分出太多，毕竟修炼天蚁神力诀还是有一定的危险的。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叶青衣便是毫不犹豫的开始了强化的过程。

    天蚁神力诀开始不断的运转，一道又一道的真气就像是绞肉机一般无情的绞杀着叶青衣体内的细胞。但并不是斩杀所有，而是筛选出那些较为强大的细胞，杀死那些孱弱的细胞，做到优胜劣汰。

    这个过程自然是极为痛苦的，任谁没事拿把刀子切自己的手，都会疼的嗷嗷叫。

    但是叶青衣却只能不断的忍受着这种非人的折磨，而且必须坚守灵台清明，若是换成两个月前的他，恐怕早已晕死过去了吧。

    穿越到异世界，经历了一连串遭遇之后，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懒散、不知坚持是何物的宅男研究生了，而是一个为了能够活下不断挣扎的卑微囚兵。

    也许，他自己也不曾呢个意识到自己的变化吧。

    等到叶青衣右臂之中各种细胞分别给绞杀了三分之一的时候，天蚁神力诀开始慢慢的停止，真气也是变得稍稍柔和起来。

    逐渐的，一个有一个的细胞开始不断地分裂，不断的再造。

    而这些新生的细胞比起原先的要更加强大，它们都是从那些较强的细胞之中筛选出来的，又经过天蚁神力诀的强化，自然要厉害的多。

    “吁~！”

    叶青衣缓缓的睁开了眼，吐出了一口浊气，此时他的脸上稍显疲惫。因为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就像是淋了一场大雨一般。

    叶青衣活动了一番右手，虽然已经完成了一次强化，但是右手的力量并没有增强太多，大概只有一百斤的样子。不过若是使用真气的，右手的力量应该可以轻松的拉开七石强弓。

    叶青衣抬头看了一眼，发现太阳还未落山，时间倒还充裕，晚饭之前应该可以在完成一次强化。

    “继续努力！”叶青衣给自己鼓了鼓劲，然后甩了甩脑袋赶走倦意，又是开始天蚁神力诀第一层的修炼。

    有了左手和右手强化的经历，叶青衣很快的便是完成了左腿和右腿的强化。而当他完成强化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也刚好赶上晚饭时间。

    今天晚上刚好轮到叶青衣站哨，所以用过晚饭之后，叶青衣也只好暂且将修炼放一放，毕竟军令如山，他还是不敢违抗的。等站哨结束之后，已经是二更天了。

    修炼天蚁神力诀并不是一件轻松的活，反而极为的损耗心神。叶青衣修炼了一天的天蚁神力诀，又站了两个时辰的哨，自然是累了个半死。

    但是眼下时间紧迫，根本容不得叶青衣有半丝的放松。简单的调息一番之后，叶青衣便是开始了天蚁神力诀的强化，他要尽快完成天蚁神力诀第一层的修炼。

    人的躯干之中有不少重要的器官，简单的说就是五脏六腑。对五脏六腑的强化极为的危险，稍有差池便会性命不保。

    不过这却也吓退叶青衣的决心，当初他可是淌过岩浆，进过蛇腹，毁过绛宫的。仅仅这点危险对他来说还真的是小风小浪了。

    虽然自信满满，但他也不敢大意，打起十二分精神，先从身体上的肌肉开始强化，最后才是五脏六腑。

    当然这个过程，叶青衣也是极为小心的，深怕出了一丝差错。大概过了半个时辰的样子，这才堪堪强化完成。

    接下里便是五脏六腑了！

    五脏指的是心、肝、脾、肺、肾五脏。脏者，藏也。心藏神，肺藏魄，肝藏魂，脾藏意与智，肾藏精与志，故为五脏。内腑包括胆、胃、大肠、小肠、膀胱、三焦六腑。

    无一不是重要器官，五脏六腑若是少其一，怕是难活。

    四肢的强化全是杀死弱小的细胞，强化强大的细胞，再逐一分裂再生。但是五脏六腑的强化却并非如此，若是将其中细胞斩杀，恐怕还不等分裂出新的细胞，他便已经魂归西天了。

    叶青衣选择首先强化的是心脏！

    之所以选择心脏无非是他想要背水一战，给自己施加压力，将压力变成动力。若是心脏强胡成功的话，其他的几处自然手到擒来。

    只见他从气海之中调出了一丝真气，缓缓的接近心脉附近，将真气附在心窝旁边。然后不断的渗入细胞之中，剔除其中的杂志，进行强化和淬炼。

    这个过程自然是要极为细心的，叶青衣不敢有一丝大意。不过好在上天还是极为眷顾他的，让他有惊无险的完成了心脏的强化。

    心脏强化完成之后，叶青衣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开始变得有活力，心律极为的整齐，每一次跳动，他都能感到全身上下充满了力量，就像是吃了兴奋剂一般。

    叶青衣微微起身活动了一番，这才发现天色已经灰蒙，开始逐渐泛白。

    “待会还有早练，看来时间不够，还是先调息一番恢复一下状态才好。”叶青衣修炼天蚁神力诀之时可谓是时刻保持警惕状态，自然心神疲惫，若是不休息一番，恐怕待会的早练非要睡过去不可。

    早练之后，叶青衣匆匆吃过早饭之后，又是开始他的修炼之旅。

    葛方在叶青衣的影响下也开始了拼命修炼，林朽本就是修炼狂人自然不用多说，至于牛大还躺在床上养伤。

    有了心脏强化的经验之后，完成五脏六腑的强化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时间不断的过去，叶青衣的强化也是以极为可观的速度不断的进行着。

    终于，在天黑之前，叶青衣终于完成了五脏六腑的强化。在他五脏六腑完成强化的那一刻，叶青衣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的各个部位竟是产生了某种共鸣，力量开始暴增。

    他感觉自己可以更加完美的控制自己的身体，以前很多不能做到的动作，现在根本不在话下。他甚至可以控制血管之中血液流动的快慢。

    “莫非修炼成第一层之后的结果。”叶青衣心中一阵惊喜。

    他现如今的力力量绝对可以将八石强弓拉成满月，要知道力量到了后面想要再增大一丝也是极为困难的。而他现如今却是增加了四百斤的力道，简直就是奇迹。

    砰！

    叶青衣左臂一震，猛地打出了一拳，发出一声闷雷声。

    当下他便是感觉自己身体生出一阵剧痛，“看来身体还是不能负担起左手的力量，但是比起之前却是好上了不少。”叶青衣苍白的脸上也是稍稍有些喜色。

    “看来这天蚁神力诀真的是好东西，可在北军之中却是沦为一般甲士的功法，当真是暴殄天物。”叶青衣心中有些可惜。

    天蚁神力诀第一次呢过既然已经练成，叶青衣并没有继续修炼第二层功法，而是倒头开始睡起了大觉。练武不能太紧，要一紧一弛，就像读书一样，劳逸结合才好。

    他如今为了修炼第一层功法，亦是耗尽心力，若是贸然继续修炼，难保不出意外，轻者走火入魔，重者命丧当场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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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少都尉

    接下来的两三日，倒也算是太平，并没有听到任何有关左都侯的风吹草动。

    军中虽然有些传言，但也没有人想到是大月氏左都侯，只当是北蛮子寻常的打秋风罢了。

    这三四日之内，李义倒是将铁口关附近的百姓全部迁到了安全的地方。北幽常有动乱，朝廷曾经联合了当地的乡绅世家挖掘了不少的地宫密室用于藏身。

    而北幽的百姓早已习惯了这常年的战乱，只是因为不舍这块生自己养自己的土地这才不愿南迁，也是极为配合李义的任务。短短数天之内，铁口关方圆三百里附近便是再也找不出一户百姓。

    不过莫痕的尸体却是不翼而飞，这倒是让狄武臣头疼了好一阵子。

    狄武臣不知道莫痕还活着，自然认为是大月氏族人发现了莫痕的尸体，将其运回了大月氏，而这必然会引起大月王的滔天怒火。恐怕到时候压境的就不单单是一个左都侯了。

    叶青衣对次自然是毫不知情，自从他完成天蚁神力诀第一层功法的修炼之后便是不断的巩固着自己的力量，磨合着左手和身体其他部分的契合度。

    经过这几天的调养，牛大的伤势也是回复的七七八八，虽然没有恢复到巅峰，但也能揍得葛方哭爹喊娘的，真是不得不佩服他强悍的身体素质。

    至于林朽，依旧是那副老样子，和叶青衣几人在一起的时候才会稍稍有些表情，其余时候就像是一团刺猬一般，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日，叶青衣刚完成早练，还没来得及洗把脸，便是感觉大地一阵鸣颤，一阵阵马蹄声犹如轰雷一般响彻耳边，在铁口关之内激起了一阵慌乱。

    “他奶奶的腿，莫不是那啥鸟猴打过来了。”牛大踮着脚张望了一番却是只能看到漫天卷起的沙尘。

    叶青衣眉头微微一皱，一阵腹议，“大军压境，为何狄校尉竟是不知一点风声？”

    “不行，俺得去先抄家伙，免得待会吃亏。”牛大说着便是撩起袖子奔了出去。

    早练一般都是打拳，这兵器自然没有带来身边。

    “哥哥，等等我，我和你一块去。”葛方大呼一声便是紧随其后，脸上的肥肉一阵颤动，叫人见了胃中一阵恶心。

    叶青衣和林朽倒是没有急着回去取兵器，而是快步跑到了关口。若是大月氏大军压境，狄武襄派出去那么多的斥候不可能没有一个探的丝毫风声的。

    二人到关口一看，却是发现狄武臣、李义还有那个有过一面之缘的统领单田竟然早已候在了关口。

    这根本就不像是大敌来袭之兆，反倒是有贵客临门之相！

    蹬、蹬、蹬！

    远处的铁蹄声越来越清晰，叶青衣感觉自己的耳朵就像是被震聋了一半，这五感太强也并不见得有多么的好！

    大概十息之后，只见远方数十骑人马绝尘而来，速度极快，不过眨眼间便是已经到了铁口关下。

    当头一人细皮嫩肉，极为白净，身着一身鲜红铠甲，颇是晃眼，一手扯着马鞭，一手按在腰间的宝剑之上，眯着眼瞥了一眼狄武臣，一脸张狂。

    而后一人正是被狄武臣派去关城的曲卫。

    叶青衣知道这人在北军之中恐怕地位不低，否则狄武臣也不会亲自迎接，便是低着头候在一边。心中却是在想那几匹骏马究竟是什么品种，速度竟然如此之快，而且能发出这奔雷之声。

    “大哥，这位是童阔都尉之子，童冠生！”曲卫附在狄武臣耳边说道。

    “区区铁口关能得少都尉大驾光临，当真是蓬荜生辉。”狄武臣在一旁笑道。

    这话本是恭维之词，可是从狄武臣口中说出竟是听不出半分恭敬之色，反显得极为的别扭。

    “狄校尉过奖了，我们还是进去讲吧。”童冠生将马鞭随手一人便是扔到了曲卫身上，也不下马，摆着一副臭脸便是大摇大摆的进了关。

    “大哥，这小兔崽子……”一旁的李义看不惯童冠生的跋扈，正想出手教训一番，却是被狄武臣拦了下来。

    “不可妄动。”狄武臣摇了摇头说道，然后便是跟了上去。

    叶青衣心中正感慨这童冠生为人太过嚣张，不想抬头一看竟是看到了远处疾奔而来的牛大和葛方二人，而且这二人手中还皆是拿着兵器，一脸凶煞。

    “北蛮子在哪，吃俺老牛一枪！”牛大大喝一声，脚下健步如飞，直奔向关口。葛方由于太胖，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正在飞滚的肉球一般，甚是煞人。

    “啾~啾~！”

    此时，童冠生胯下的骏马却是突然受惊，暴躁不安。

    “吁~！”还在童冠生的骑术不错，将这烈马制服，没有当众出了丑。

    “哼，这两个是什么东西。”童冠生一脸铁青，呵斥道，“莫非狄校尉营中竟是这些货色，我可是经常听说狄武臣校尉治军有方，乃是不可多得的良将，当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啊！”

    童冠生一脸鄙夷的看着牛大和葛方二人，啐了一口，然后便是直接奔向中军大营。

    “这个兔崽子……”李义这次再也忍不住滔天的怒火，但是狄武臣和他交代过不能得罪这个童冠生，所以牛大和葛方则是成了可怜的倒霉蛋。

    不过李义倒也没有为难牛大和葛方，只是将二人发去站哨罢了。当然，自然不会是一天，而是一个月。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有着鸟功夫，不回去练功啊。滚、滚、滚，都他妈的给我滚回去，尽他妈的丢人现眼。”李义将一旁围观的甲士囚兵全数打发了走。

    “对了，你们两个跟我过来。”李义黑着脸，朝叶青衣和林朽喊道。

    叶青衣和林朽只能无奈的看了一眼倒霉的牛大和葛方，只好跟在李义后面向中军营帐走去。

    可怜的牛大和葛方只好哭丧着脸替过了站哨的几个兄弟，干起了这苦差事。站哨的时候，注意力要极为的集中，可谓是眼观八方，耳听四面，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能漏了，自然不是什么轻松的活。

    中军营帐之中，童冠生毫不客气的直接坐在可正位之上，而狄武臣和一干铁口关的统领只好屈居下位，至于叶青衣和林朽根本就没坐的分，侍候在营帐门口。

    叶青衣候在门口，倒也知道了童冠生的来意，正是为了那左都侯之事。

    前几日，狄武臣派曲卫前去关城汇报军情，这意思自然是很明白的，铁口关兵少将寡，左都侯来势汹汹，自然是想要向关城大军救援。

    恰巧北幽主帅温浮山并不在关城之中，只有副帅仲休。

    而仲休则是给了童冠生三万铁甲前来助狄武臣一臂之力。这明面上说是助狄武臣退敌，但只要是个明眼人谁也看的出来仲休只不过是给童冠生一个立功的机会罢了。

    大月氏铁骑虽然骁勇善战，人人都可以以一敌十，但是北军甲士也不是吃素的，乃是大胜皇朝最为能征善战的铁血雄师，而这铁甲士更是北军之中的精锐。

    而且童冠生并不需要斩杀左都侯的一万铁骑，只需要将其驱退便是大功一件。

    营帐之中的一番谈话，叶青衣自然听了个一清二楚。

    “不知狄校尉此次心中可有何妙计？”营帐之中，童冠生把玩着手中的精致匕首，居高临下，随意一问。

    狄武臣微微一笑，拱了拱手谦让道：“看少都尉如此镇定，必然已胸有成竹，末将又岂敢班门弄斧。”

    “哼，本少子心中自有计较，你等且听我安排便可。”童冠生不屑道。

    “不知可敢问少都尉准备如何迎敌？”李义看着童冠生咬牙切齿道。

    咚！

    童冠生手中匕首让案几之上一扔，腾地一声站了以来，稍显稚嫩的脸上一副张狂之色，“取地图来，今日定叫尔等知道本少子的能耐不可。”

    叶青衣莞尔一笑，他虽不知这童冠生有多大的能耐，但是狄武臣的本事他可是略有领会。让一众曾经作恶多端，为非作歹的不义之徒俯首帖耳，甘愿为其抛头颅洒热血，这天下又有几人能有这份能耐。

    营帐之中，只见童冠生在地图上一番指手画脚，口中云云。听他的语气根本就不像是和狄武臣在讨论战事，而是命令，容不得狄武臣几人有一丝的反对。

    而童冠生口中所说的良策，其实很简单，就是利用狄武臣的数千残众牵扯住左都侯的主力，然后他童冠生率领三万铁甲从两侧包夹左都侯，打一个措手不及。

    这个方法看上去也并不是不可行，但是问题是打赢了是他童冠生的功劳，打输了完全可以推到狄武臣的身上。而且不管是输是嬴，狄武臣营下本就不多的甲士囚兵必定死伤无数，元气大伤。

    叶青衣本以为狄武臣会一口回绝，但是狄武臣却是答应了，而且大赞童冠生有大将之风。而一旁的李义则是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怒不可遏。

    “对了，前几日听说狄校尉向韩校尉借了一千甲士，可有此事？”童冠生见狄武臣竟如此好说话，便是又打起了那一千甲士的主意。

    狄武臣默然，点了点头。

    “想必那一千甲士应该也快到铁口关了吧，若是叫那左都侯的斥候探的风声，可是不妙。”童冠生顿了一顿，转而又是说道，“不如由在下暂且接管那一支甲士，不知狄校尉意见如何？”

    “那便烦扰少都尉了。”狄武臣此时还能说什么，在这关键时刻他自然不能驳了童冠生的面子。

    接下来，几人又是对此次战役做了不少不属，当然这自然都是童冠生说了算的。而李义因为受不了那童冠生颐指气使的那副模样，中途便是摔着袖子直接离开了。

    等到黄昏的时候，童冠生才准备离开。

    走到营帐门口的时候，童冠生微微瞥了一眼叶青衣和林朽，淡淡的嘀咕了一句：“低贱的囚兵，也配穿甲！”

    一旁的狄武臣脸色一黑，双眼之中竟是闪过了一丝少见的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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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借力和爆力

    狄武臣眼中的那一丝怒色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叶青衣还是留意到了。

    狄武臣本就是囚兵出身，童冠生此言大有指桑骂槐之意。

    看着童冠生纵马疾驰的飒爽身姿，叶青衣心中微微感慨，有人的地方必定便会有穷富贵贱之分，总有人出身的时候便是含着金汤勺的，而有的人却只能永远在底层摸爬滚打，为了温饱问题而绞尽脑汁。

    而他，现在就属于底层的那一群人。

    “吩咐下去，所有人从今日起，不可解甲而息，随时保持警惕。”狄武臣对着众人淡淡吩咐道。

    “是。”叶青衣和一旁的几名统领不敢怠慢，连忙应道。

    “没事都散了吧，好生休整，这后面还有一场苦战呢。”狄武臣冲着众人挥了挥手，淡淡说道，脸上显出了一丝疲倦之色。

    当下，众人便是各自散了。

    …………

    随便吃了点晚饭之后，叶青衣便是和林朽回到了营帐之中。

    牛大和葛方此时还在站哨，营帐之中空空如也。

    林朽回来之后便是直接开始调息修炼，他本就是一个修炼狂人，充军北幽之后，更是加倍努力。他失去的左手便是血一样的教训，若是他的实力不济的话，下次就没那么好运只是少掉一条胳膊了。

    叶青衣见状便是也开始了修炼。

    他已经完成了天蚁神力诀第一层功法的修炼，经过这几天不断的打磨，他也是基本掌控了这股增加的能力，可以说是实力大涨。

    但是面对左都侯的铁骑，叶青衣心中还是没底，到了战场之上，可不是单打独斗。他虽然已经稍稍接触过北军之中的合击阵法，但是时间太短，根本来不及培养默契度，根本难以发挥出合击之法的威力。

    “可惜我没有打通任督二脉，未达到半步先天境界，真气不能外放，否则倒是可以应付一二。”叶青衣心中微微有些无奈。修炼天蚁神力诀的第二层功法，必须打通任脉之后才行。

    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还太短，才不过两三个月，而他真正开始接触武道的时间还不到两月。他自信若是能够给他足够的时间，他绝不会输给李开白或者路行南。

    这股自信不仅仅来自于对自己天赋的肯定，更多的还是融合吴青帝武道之后，无畏天下高手的气势。

    而这个时候，林朽刚好已经完成了一个小周天的行功，睁开了眼睛。林朽当初在沙门堡之时便是一流武者之中的佼佼者，又是在北军之中磨练了两月有余，在生死之间挣扎，早已达到了半步先天的实力。

    “林大哥，不知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叶青衣心中衡量了一番，还是开口向林朽讨教。

    林朽起身倒了两杯水，给了叶青衣一杯，说道：“正好我也无事，你要是有什么疑惑，不如讲出来，我若是知道必不相瞒。”

    “嗯，林大哥在北军之中已有两月有余，可谓是历经生死。不知林大哥对武道可有什么见解？”叶青衣礼节性的喝了一口水，问道。

    按理说叶青衣融合了吴青帝的一丝武道精华之后，对武道的理解应当是远高于林朽的。

    吴青帝乃是天下无敌的绝世高手，哪怕是其一丝的武道精华，也足够那些先天金丹境大圆满高手参悟半辈子。

    对于叶青衣来说，融合了吴青帝的一丝武道精华之后，的确是受益匪浅。

    但问题是，叶青衣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后天武者，还未到半天先天的境界，吴青帝的武道对于他来说还是太过遥不可及了。

    举个简单的例子，叶青衣只不过是一个小学生，他要算一道数学题目，自然应该是用小学的数学知识才是最好的。

    而吴青帝的武道精华就相当于是高等数学之中的微积分之类的东西，虽然也能解出题目，但是数学老师却不会给叶青衣一分，反而还会狠狠的将他训一番。

    这也就是为什么叶青衣要问林朽的原因了，林朽和他境界差不多，而且历经生死，对于武道的领悟自然会有独到之处。

    “武之一道，太过于博大精深，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理解。”林朽将灯芯微微一挑，营帐之中瞬间光亮了不少，“武之巅峰者，一掌之威能够劈江断水，移山填海，天地亦是为之色变，神鬼亦不能测也。”

    叶青衣见识过曲长生的一掌之威，更是见识过吴青帝和那名绝世剑客的惊天大战，武之一途走到极致的确拥有着惊天地泣鬼神的能力。

    “不过对于我来说，这些都显得太过飘渺了，就好比镜中花水中月一般。”林朽黯然神伤，一阵自嘲，“算了，这些烂事不提也罢。你所问的武道，我还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过我在北幽也是经历了大小战役数十场，有些体会，倒是可以同你讲讲。”

    叶青衣心下大喜，他自然知道战场之上有多么危险，那些堪称练武奇才的青年俊杰丧生在战场之上的数不胜数。当下他便是正襟危坐，洗耳恭听。

    “北蛮力大，不能硬拼，唯有巧取，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这些都是人体的致命之处。”林朽在叶青衣身上指了几个地方，无不是一些死穴和命门之处，这些叶青衣倒是都知道。

    接着，林朽又是说道：“北蛮和常人不同，若是常人这几处命门收到重创，不死也残。可是北蛮时代居于北疆这等苦寒之地，皮糙肉厚，却是不惧。”

    “那当如何？”叶青衣连忙问道。

    “青衣，你可知借力和爆力？”林朽微微一笑问道，只是这笑看上去却是比哭还难看。

    叶青衣挠了挠头，说道：“这借力应当是向大地借力吧。至于这爆力，莫非是将力量爆出去？”叶青衣前世倒也曾看过不少武术节目，对于这借力倒是知道一点，猜测了一番。

    “你说的倒也不算错，借力有很多种，可以向对手借力，也可以像大地借力，更可以向空气借力，你看我的动作。”说着，林朽便是摆开了架势。

    只见他两脚跨立，腰杆直挺，整个人就像是一颗遒劲的苍松一般挺拔。突然，“砰”的一声，林朽便是已经击出了一拳，案几上的油灯火光突然一暗，差点熄灭。

    “所谓借力，其实就是控制自身身体的一个法门罢了，将力量最大化，受到攻击之时再将力道分散。你既然已经修炼了天蚁神力诀，这其中便是有不少的窍门，你大可自己摸索一番。”林朽收拳说道。

    “至于这爆力，青州最有名的当属孔家的点杀术了。”

    “点杀术？”

    “不错，青州的点杀术应该是一门小神通，但是和爆力其实一样的。不断的蓄力，最后在一点上爆发出来，这便是爆力。”

    叶青衣天资聪颖，自然领悟了其中关键。这爆力其实和咏春拳之中的寸拳其实是一个道理的，都是讲究瞬间爆发力量，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当下，林朽又是同叶青衣演示了一番爆力的相关技巧。叶青衣融合了吴青帝的武道精华，如今又得了林朽的指点，自然是体会颇深，当下恨不得找个北蛮子喂喂招。

    “光是如此，就算是上了战场也是凶多吉少。”林朽的这句话就像是一盆冷水一般浇灭了叶青衣胸中的一腔热火。

    叶青衣微微一想便是想到了其中关键，林朽不过是一个寻常武者而已，虽然颇有些天分，但是和那些宗门世家子弟却是无法相比。既然林朽知道这些，那些天才俊杰又岂会不知，但他们却还是丧命沙场。

    “在战场之上，一定要保持理智，不能让杀戮蒙蔽了双眼。能一招击杀敌人，绝不可多用一招，战场之上，一定要留下三分余力随机应变，如此才能保住性命。”林朽似乎回忆起了什么，脸色有些凝重。

    叶青衣愣了一愣，对林朽这话并没有多放在心上。若是人人如此，谁还会冲锋陷阵，身先士卒，每个人都猥琐贪生，又岂能取得胜利？

    林朽见叶青衣不以为然的神情，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回到床上，继续修炼。

    叶青衣也开始了他的修炼，天蚁神力诀虽然已经修炼到了瓶颈，但是尽铅华却没有瓶颈一说。

    尽铅华功法攻击性虽然不强，却是妙用不少，叶青衣自然不会放弃。天蚁神力诀和尽铅华功法并不相克，两者一并修炼倒也不会出什么差错。

    牛大和葛方直至深夜这才归来，累得半死，倒头便睡。

    一夜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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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大军压境

    第二日天还未亮，叶青衣和林朽便是被一阵急促的号角声所惊醒。

    “莫非是大月氏左都侯来袭了？”

    叶青衣不敢多想连忙叫醒一旁睡死过去的牛大和葛方，抓起兵刃便是匆忙向关口跑去。

    路上，只见所有的甲士囚兵全都神色匆匆的赶向关口，而那号角声也是变得越来越急促，叶青衣心中登时有些紧张起来。

    关口之上，早已站满了甲士囚兵。

    狄武臣、李义、曲卫、单田几人早已到了，无不是面色凝重，而他们的目光全是死死的锁定北方。

    铁口关的北方正是北疆！

    叶青衣抬头望去，心中不由一突，倒吸一口冷气。

    只见远方黑压压骑兵正缓慢逼近铁口关，根本难以望到尽头，铁蹄踏地的声音沉闷的响彻耳际。大月氏骑兵手中刀锋闪着的凄寒幽光，让人心生畏惧。

    而铁口关在大月氏铁骑的雄威之下，就犹如一只弱小的蝼蚁一般，不断的颤抖着。

    不少囚兵看到眼前的这一幕，竟是松掉了手中的兵刃，双眼之中笼罩着一股浓浓的恐惧和胆怯。

    叶青衣艰难的咽了口口水，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见识北疆的铁骑，纵然他得了吴青帝的半生记忆，心中也是升起了一股无力的感觉。

    一旁的林朽虽然面色冷静，可是紧紧握住长刀的手却是微微的颤抖，根本难以掩饰住镇定之下的那一丝惊骇。

    “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我不想死在这里……”囚兵之中有人吓破了胆，突然一阵嚎啕。

    叶青衣认得此人，正是青州府的一名囚犯，来到北军之中才不过短短七八天罢了。

    “校尉，我们弃关吧。”

    “是啊，校尉，我们是打不过这些北蛮子的。”

    “校尉，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我家中上有老母，下有不满周岁的孩子……”

    一众囚兵士气已失，再无决战之心，纷纷劝狄武臣做起弃关逃命之事。

    “混账，你们这些混蛋，你们以为能逃得掉么？”李义勃然大怒，一脚将一名跪倒在狄武臣脚边的囚兵踹翻，呵斥道。

    狄武臣依旧面无表情，看了一眼跪倒在自己脚边的百余囚兵，挥了挥手说道：“我不拦你们，谁若想苟活大可转身离去，我狄武臣若是拦他一步，便枉为人。”

    说罢，狄武臣再也不发一言，只是远远的看向不断逼近的大月铁骑，脸色微微有些难看。

    “大哥……”李义大急。

    狄武臣摇了摇头，李义也只好作罢，脸上无比恼怒，又是一脚踹在了一名囚兵身上。

    “多谢狄校尉大恩，我等此生不敢忘。”

    “校尉，你还是同我们一同逃命去吧，铁口关守不住的！”

    一众囚兵虽然贪生怕死，但却也还有些情义，不忍狄武臣白白战死铁口关。

    “哼，你们这些混蛋，要滚便滚，再敢扰乱军心者，杀无赦。”李义怒吼道。

    一众囚兵再也不敢多言，纷纷扔下刀枪，卸下铠甲，便是各自逃命去了。

    离开的人多是囚兵，而且基本上都是和叶青衣同一批的那些囚兵。

    林朽在一旁冷笑一声说道：“不知死活，离开了铁口关，难道就能不死么？”

    一旁的葛方也是冷笑不止，看着那些逃命的囚兵就像是看一群猪狗一般。

    叶青衣微微一愣，难怪他发现这些临阵逃脱之人多是些新来的囚兵，看来那些老兵早已有过血一样的教训了。

    铁口关若是还在，也许还有一丝活命的机会，但铁口关一失，再难逃命。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再也没有人弃甲离去，而留下来的新兵包括叶青衣和牛大在内竟是不足一百。当时可是有七百余人被编为狄武臣营下，如今却只剩下了百人不到。

    狄武臣手下的兵将本就不多，从韩琦那借来的一千甲士被童冠生强行要走了，现在又做了六百余囚兵，只剩下了可怜的不到一千的甲士和六百囚兵。

    而左都侯手下却是有着一万铁骑，人人可以以一当十，那左都侯更是有着万人难敌的实力，铁口关真的能守住么？

    叶青衣心中不免有些担虑。

    “兄弟们~！”就在这个时候，狄武臣开口了，嘶哑的声音再次响彻整个铁口关，“铁口关的存亡，我狄武臣就全拜托你们了！”

    “誓与铁口关共存亡~！”

    “誓与铁口关共存亡~！”

    “是预提叩关共存亡~！”

    ……

    没有排练，没有演习，但是所有人却是异口同声的大喊着誓言，所有人的眼中无不是一阵坚定，不论是囚兵还是甲士，每个人的脸上全都看不出一丝的恐惧和退怯，只有一如既往的气势，而视死如归的决心！

    “是预提叩关共存亡~！”叶青衣再也不能淡定，内心深处的那股热血全数被激了出来，同众人一同喊道。

    狄武臣举了举手示意众人停止，叶青衣可以明显的看到狄武臣的眼中有些湿润。

    “你们永远是我狄武臣的兄弟，你们的父母，便是我狄武臣的父母，你们的子女便是我狄武臣的子女。若是明日铁口关依旧还在，若是明日我狄武臣侥幸不死，绝对不会对不起那些战死的兄弟们。”

    接着，狄武臣便是对天发誓道：“我狄武臣若是有违此誓，叫天下之人永世唾弃！”

    众人眼中无不是闪过一阵悲壮。

    “拿酒来！”狄武臣大喝一声，豪迈雄壮。

    李义取来一早便是早已备好的几大坛好酒和陶碗，分了下去，纷纷倒上烈酒。

    “关在人在，关破人亡，不战至最后一兵一卒，绝不罢休！干！”狄武臣豪情壮志发于怀，一口将碗中烈酒饮下。

    “干~！”

    “干~！”

    “干~！”

    ……

    众人手中陶碗一倒，便是将手中烈酒全数饮下。

    叶青衣亦是不甘落后，脑袋一扬，便是将碗中的烈酒饮下。烈酒从咽喉之中钻入肚腹，瞬间便是烧了起来，叶青衣只觉自己浑身沸腾，脑袋一烧，恨不得冲将下去和大月铁骑同归于尽。

    “愿我等来世再做兄弟！”

    狄武臣饮下烈酒之后，便是将手中陶碗猛的朝地上摔去。

    “来世再做兄弟！”众人大声喊道，亦是将手中陶碗摔碎，以明其志。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叶青衣突然心中有所发，口中竟是不由自主的吟唱了起来。

    “赳赳大胜，复我河山，血不流干，死不休战。赳赳大胜，复我河山，血不流干，死不休战。神洲大胜，如日方升，千年不倒，沧海难平。天下纷扰，何得康宁，神洲甲士，谁与争雄？”

    这本是大秦帝国的战歌，叶青衣稍作改动，如今吟唱出来确实格外的符合氛围，包括狄武臣在内无不是听得一阵热血沸腾，最后竟是跟着叶青衣的拍子开始唱了起来。

    “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血不流干，死不休战。”

    ……

    铁口关之上，响起一阵豪迈悲壮的歌声，那歌声虽没有天籁之音一般引人入胜，却是勾起了人内心之中的那股热血和激情。

    那些原本临阵逃脱的囚兵此时虽已离开铁口关数里远，却是依旧隐约间听到这悲壮的歌声，无不是心中一顿，脚步一滞，眼中闪过一阵犹豫。

    “大哥，你说，我们为什么会充军北幽。”

    “你小子犯什么混，你难道忘了你嫂子被那个恶少侮辱了吗？还有你的妹妹！”

    “若是铁口关破了，狄校尉死了，你说那些北蛮子是不是就会肆意的践踏整个幽州了？”

    大哥默然，一语不发。

    “那么，又有多少人家破人亡，流离失所。我们本就已是无家可归的人了，就算逃过这一命，又能往哪里去呢？”男子的语气即使凄凉，天地之大，竟是没有他的容身之所。

    大哥想了想，突然脸上闪过一丝决然，“走，回去！你说得对，我这条贱命今日便搭在北幽上了，不拉上几个北蛮子垫背，就算下去了，有什么脸面见你那屈死的嫂子。”

    …………

    大月氏大军之中，一名极为魁梧的中年男子跨坐在一头铁甲骏马之上，露出半边强壮的身躯，一块块隆起的肌肉叫人一阵心惊胆战。

    此人的大月氏左都侯，也是大月氏的二十四长之一，拥有着万人难敌的神力。

    “这是什么声音？”左都侯遥遥指着铁口关问道。

    “禀都侯，是歌声，好像是大胜军队的战歌。”

    “哼，中原人打仗不行，搞这些花头却是厉害的紧。”左都侯脸上闪过一丝不屑，随机脸色又是一变，厉声道，“全速行进，距铁口关三里处，投射。”

    “是。”

    大月氏铁骑全速前进，瞬间扬起了漫天的沙尘。

    一叶青衣在铁口关之上远望，就像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沙尘暴正在急速向铁口关逼近，想要将整个铁口关湮没在黄沙之中一般。

    “出关，迎敌！”

    就在这个时候，狄武臣大喝一声，然后所有人除了弓箭手之外无不是走下城防，出关列阵迎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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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鏖战（一）

    铁口关之下，千余甲士列成三个方队，手持干戈，矛头直指大月铁骑。

    步兵对战骑兵，一千对一万，放弃地利，叶青衣开始有些糊涂了，这不是送死么。

    若是死守铁口关，凭借地理优势，居高临下，也许还能有些许胜率。

    可如今狄武臣却是主动出关迎敌，放弃了自身的优势，这难道不是送死么？

    可是奇怪的是，没有一个老兵脸上有一丝疑惑的表情，只有叶青衣等几个新兵大为不解。

    “咻～！”

    “咻～！”

    “咻～！”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传来了一阵音爆之声。

    叶青衣抬头一看，只见漫天的长矛，不对应该是树枝，削尖的巨大木条，遮天蔽日，全数射向了铁口关。

    叶青衣心中大骇，大月氏的铁骑距离铁口关尚有三里之远，而且北疆之人根本不懂什么机括之术，无法造出那等大型的弩机。

    完全是靠臂力将那尖木条掷向铁口关，这得需要多大的力量，不是只有一个人有这般的巨力，而是一支军队！

    “噼啪～！”

    “砰～！”

    那些巨木之中夹带着巨大的力量，近十丈高的铁口关在它们面前就像是豆腐渣工程一般，毫无反抗之力。

    没过多久，铁口关垛口之上便是歪歪斜斜插满了巨大的尖木条，关口之上驻守的弓箭手尽管已经及时躲避，可依旧是死伤无数。

    叶青衣终于明白为什么狄武臣会放弃死守铁口关，而是和大月铁骑一决死战了。

    若是他们现在还在关口之上的话，恐怕早已被射成筛子了。

    “盾卫，防守，全速前进！”人群之中，狄武臣大喝了一声。

    “咚～～咚～～咚～～！”

    战鼓声起，北军甲士悍不畏死，迈着整齐的步伐冲向了敌阵之中。

    军队之中，极为重视阵型，不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阵型的作用都是无可替代，并不是为了好看。

    大喝声之中，叶青衣只觉自己浑身一燥，一阵热血只涌脑顶，怒吼着冲向了大月氏铁骑。

    大月氏铁骑之中，左都侯对着手中的刀刃吹了一口气，只听宝刀响起了“铮”的一声，然后刀锋直至铁口关，大喊一声：“大月氏的勇士们，干掉这些猪喽，大胜的女人、粮食、宝物全都属于我们的了！”

    “女人、粮食、宝物，杀啊~！”

    “吼～～～～～～～～～～”

    “杀啊～～～～～～～～～”

    大月氏骑兵犹如脱弦的箭矢一般冲向了铁口关。远远望去，就像是泛滥的洪水淹向铁口关一般。

    铁口关之上，曲卫看着远处密密麻麻的大月氏铁骑，又看了一眼西北方向，那是童冠生驻军之地，冷漠的脸上面无表情，“弓箭手～！”

    “是～！”铁口关之上仅剩下的三百多弓箭手齐声应道。

    “弩机准备～，上箭～！”

    三百多弓箭手手脚麻利，将早已准备好的箭矢，不对，应该是长枪，纷纷填入了弩机之中。

    “射～！”

    曲卫一声令下，只见三百多支长枪便是破空而出，疾射向大月氏铁骑，长枪在空气之中剧烈的摩擦，枪头散出星星火光。

    北军的长枪在数量虽然不及大月氏铁骑投掷的尖锐巨木，可威力却是丝毫不比那灌以巨力的尖木差。

    大胜北军之中有着各种各式的机括军械，精致无比，威力无穷。

    北军之所以能死死的将北蛮挡在北幽之外，这些机括军械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普通长弓，就算射程再远，也不可能超出千米，可是机弩却是可以射出千米之外。

    再加上铁口关之上的机弩居高临下，四十五度射向半空之中，射程更是可以达到一千五百米左右。

    用之来对付大月氏铁骑，再合适不过。

    “杀，结阵，偃月阵！”狄武臣一马当先，冲在了第一个，不断的下达着各种军令。

    “单田，掩护！”

    “李义，左翼干扰！”

    “骑兵，随我冲锋。”

    铁口关之中虽然多是步兵，可也还是有着百来骑的，此次大战，事关铁口关存亡，狄武臣又岂会吝啬区区几匹战马，自然是全数派上了战场。

    “仅凭千人也敢冲锋，大王虽然有令不可恋战，但是此次定要踏平整个铁口关不可。”左都侯一阵噱笑，不屑道。

    接着，左都侯又是指了指铁口关说道，“去，领千骑，限你半个时辰之内拿下铁口关，否则提头来见！”

    “是！”一旁的一名头目大声应道，然后便是点兵一千，杀向了铁口关。

    此时，叶青衣等人已经要和大月氏铁骑已不过短短百余米的距离了，他甚至可以看到北疆战马之上大月氏骑兵因为大声呐喊，从嘴里喷出来的唾沫星子在空中飞扬。

    北军众人以十人为一对，百人为一大对，结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偃月阵，阵阵相环。

    偃月阵，顾名思义，全军呈弧形配置，形如弯月，大将镇守于月牙内凹的底部。

    偃月阵注重攻击侧翼，以厚实的月轮抵挡敌军，月牙内凹处看似薄弱，却包藏凶险。

    镇守月牙内凹底部的大将要有极强的实力，才能将偃月阵的威力发挥到极致，适用于兵强将勇者！

    一百个小型偃月阵，构成了是个较大的偃月阵，最后又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偃月阵，犹如一尊巨大的战争巨兽一般扼住了大月氏铁骑的冲锋。

    狄武臣坐镇巨大偃月阵之中，不断的下达着各种命令，前进后退，左突右攻。

    虽然才不过一千甲士，可却是发挥出了莫大的能耐，巨型偃月阵就像是一台绞肉机一般无情的收割者大月氏铁骑的生命。

    “没想到，这铁口关之中居然还有这般能耐之人。”左都侯脸上微微有些惊讶，不过也只是一现即逝，狠声命令道，“给我冲散他们的阵型！”

    “呜～～～～～～～～”

    “呜～～～～～～～～”

    大月氏铁骑之中突然响起了一阵悠长的号角声。

    而原本还被不断屠杀的大月氏铁骑突然变得万分神勇，重新组织起了进攻。

    大月氏铁骑犹如一只锋锐的长枪一般，将偃月阵捅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转瞬之间，偃月阵便是被破！

    偃月阵追求的是极致的攻击和移动，要求极高的机动性，要配备足够的骑兵。

    但是铁口关之中战马不足，只有百余匹，根本没有那么多的骑兵。

    狄武臣本想先发制人，用偃月阵打破左都侯的阵型，不想左都侯却是知道偃月阵的破阵之法。

    再加上狄武臣的偃月阵本就有不好的缺陷，在大月氏铁骑的践踏之下自然是不堪一击。

    “兵合，结九军阵，防守！”

    狄武臣见偃月阵被破，连忙改变阵型，想要稳住阵脚。

    北军令旗随风飘扬，战鼓咚咚，甲士们瞬间分成九队，组成了一个巨大的阵型。

    若是从上空俯视，便可看出铁口关甲士所结的军阵，状若八卦，却是比八卦多了一挂，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磨盘一般死死的卡住了大月氏铁骑。

    这九军阵却是难住了叶青衣，之前的那偃月阵，他还知晓一二，依葫芦画瓢倒还勉强能应付。

    可是这什么九军阵，他确实一无所知，就连这九军阵是干什么的都是不知，跟别说如何结阵了。

    同样的，牛大等一些新兵也是一脸迷茫，有些不知所措。

    “他奶奶的腿，干他娘的，杀！”牛大两眼一红，便是不再理会什么军令，抄起手中的大刀便是冲了出去。

    “牛大～”叶青衣大急，可是他的叫声完全淹没在了战鼓和马蹄声之中，牛大根本就没听见。

    叶青衣犹豫了一下，身形一动便是追了过去。

    见叶青衣和牛大两人义无反顾的冲锋陷阵，还剩下来的几十个新兵脑子一热，便也跟了过去。

    两方交战正酣，狄武臣忙着指挥全军，根本顾不上来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砰～”

    牛大冲的太猛，被一匹大月氏铁骑的战马掀飞了出去。

    “牛大，没事吧！”好在叶青衣眼疾手快，拉了牛大一手，不然牛大非要砸个骨折内伤什么的不可。

    “呸，他奶奶的腿，这畜生敢撞老子，看俺不砍了你。”牛大吐了口唾沫，脸色一狠，又是冲了出去。

    叶青衣看了一眼背后，发现他们脱离狄武臣的大部队，但是他不可能完全不顾牛大的死生，只好跟了过去。

    “牛大，砍马腿～”他冲着牛大大喊了一声。

    好在这次牛大听见了叶青衣的声音，手起刀落便是砍下了一只马蹄。

    轰～～砰～～！

    马腿被砍，战马直接失去了平衡，而战马之上的大月氏骑兵直接被战马摔了下来。

    “他奶奶的腿，就是你，敢撞你牛大爷爷，看俺不砍死你。”牛大满脸通红，双眼布满血丝，一脸狞色，手中砍刀骤然看在那大月氏骑兵身上。

    噗～～～～

    鲜血从那大月氏骑兵身上直彪了出来，一条有条的血柱喷在了牛大的脸上。

    可是牛大还在拼命的砍着那骑兵，似乎想要将其剁成碎泥。

    “牛大，快退！”

    叶青衣大急，身形一闪，在引风随之下，犹如一股疾风一般掠了过去，手中长刀铮铮看出几刀。

    只听的几声金铁交戈之声，将一众企图斩杀牛大的大月氏骑兵逼退。

    “牛大，清醒一点。”事出紧急，叶青衣对着牛大便是狠狠的甩了两个耳光，完全没有留手，只见牛大的两颊一片紫黑，微微有些肿胀。

    “啊～～怎么回事～～”在剧烈的疼痛之下，牛大终于清醒了一点，但是接着又是大吼一声，“杀啊～～～～”

    然后，又是冲了出去。

    叶青衣脸色微微有些难看，他终于知道当初林朽所言之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杀戮和血腥的副作用竟是如此之大，竟可以蒙蔽人心，让人沦为一个完完全全的杀戮机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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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鏖战（二）

叶青衣手起刀落，又是砍掉了一只马蹄。

    这是他砍掉的第几只马蹄，他已经记不清楚了，他只记得死在他刀下的大月氏铁骑已经有数十之众了。

    不远处，牛大和他一般，浴血而战。

    两人就像是冲入羊群之中的饿狼一般，在大月氏铁骑之中搅了个天翻地覆。

    而狄武臣的九军阵亦是死死的卡住了大月氏铁骑的去路，无情的收割着一个又一个的大月氏骑兵，使其寸步难行。

    叶青衣此时犹如魔神一般，浑身沾满了鲜血，遇神杀神，遇佛弑佛！

    温热的鲜血让他平静太久的心似乎开始悸动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受吴青帝那股记忆的影响，他完全享受着杀戮的快感和鲜血的味道。

    他开始有点喜欢这种感觉了，杀戮的感觉。

    由于长期受不动明王心经的影响，此时的他脑海之中微微还能保留着一点理智，没有完全沦为杀戮机器。

    哧！

    他又是将一条马腿砍断，一刀解决了从战马之上坠落的大月氏骑兵。

    看着眼前这些被自己一一斩杀的大月氏铁骑，叶青衣心中却是升起了一股疑虑。

    从林朽的口中，他得知这些大月氏的骑兵，每个人都是大月氏不可多得的勇士，骁勇善战，可以一当十。

    但是，叶青衣现在确实砍瓜切菜一般在大月氏铁骑之中纵横驰骋，虽然他也是受了一些皮肉伤，可却是没有出现过一个真正的对手。

    而狄武臣的九军阵同样犹如磐石一般，大月氏铁骑根本奈何不得，反倒是在九军阵的磨灭之下死伤无数。

    莫非，大月氏铁骑只是徒有虚名？

    莫非，大月氏的左都侯只是一个浪得虚名之辈？

    可是之前，大月氏的铁骑却是轻而易举的破了狄武臣的偃月阵，这是叶青衣亲眼所见，自然不假。

    莫非，左都侯在等什么？或者是正在酝酿一个什么惊天阴谋不可？

    可是以左都侯的兵力，按理说根本不需要和狄武臣耍什么阴谋诡计，完全可以以绝对的人数将铁口关覆灭，根本不需多此一举。

    突然，叶青衣脑海之中闪过了一个人！

    童冠生！

    少都尉童冠生，和他驻扎在不远处的三万北军铁甲？

    难道左都侯真正的目标是童冠生，他早已知道了童冠生带着三万铁甲支援铁口关，这才不惜消磨时间，只等童冠生的三万铁甲投入战场，将童冠生和狄武臣一同剿灭。

    叶青衣越想越觉得这极为的有可能，再也没了什么恋战之心，只想同牛大杀出重围和狄武臣汇合之后再做谋算。

    只见他身形一动，引风随施展便要赶去牛大那边。

    铮！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钻出了一杆长枪，这长枪就像是一条阴险毒辣的毒蛇一般，直刺叶青衣的咽喉致命之处。

    叮～～

    叶青衣身形一闪，手中长刀一撩，便是将那长枪挡到了一边，长刀顺势一划，便是收了那不长眼的北蛮性命。

    他刚松了口气，突然只觉后背一阵发凉，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告。

    可是他此时人在半空之中，旧力用尽，新力未生，又没有什么落脚之地，根本躲避不了。

    哧！

    叶青衣只觉后背一麻，似乎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自己的体内。

    他转过身来，只见一个丑陋的北蛮冲着他一阵狞笑，扭曲的脸上显得格外的可怖，而他手中那锈迹斑驳的长枪却是已经钻进了自己的体内。

    叶青衣认得那杆枪，他在北军之中见过这种规格的长枪。

    而这杆北军的长枪如今却是在他的身上捅了一个大口子。

    那北蛮子长枪一抖，枪尖从叶青衣的体内拔了出来，鲜血飙了一地，将叶青衣彻彻底底染成了一个血人。

    叶青衣冷冷的看着那北蛮子，脸上并没有变现出什么痛苦之色。

    身体之中沸腾的热血，以及内心深处被激起的那股悸动，让他处在了一个极为兴奋的状态，基本上完全忽视了伤痛和疲惫。

    剩下的，只有力量！

    “吼～～～～～～”

    叶青衣猛喝一声便是欺身而上，手中长刀猛地砍向那北蛮子的肩头之上。

    铿～！

    长刀和长枪剧烈的撞击，擦出了星星火花，叶青衣刀势被那北蛮子挡了下来。

    不过，那北蛮子也是倒退了七八部这才勉强站住，看向叶青衣的眼神，也是从不屑转变成了重视。

    叶青衣看了看手中的长刀，发现刀刃已经开卷了，不少地方已经完全被崩坏了。

    而那北蛮子手中那杆锈迹长枪，更是雪上加霜，枪杆之上出现了不少的裂纹。

    叶青衣脸色有些难看，从这个北蛮的衣着来看，和其他的大月氏骑兵根本无二。

    也就是说，这个北蛮只是左都侯手下一个极为普通的骑兵而已。

    但是，这个北蛮却是有着千斤的神力，在力量上不输已经练成天蚁神力诀的叶青衣多少。

    叶青衣的脑海之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这才应该是林朽所说的左都侯手下的骑兵，有着以一当十的实力，而不是之前的那些乌合之众！”

    “吼～～～～～～”

    那北蛮似乎因为不敌叶青衣而恼羞成怒，大吼一声，便是犹如一尊装甲坦克一般撞了过来，手中长枪毫无任何招式，直接当成长棍，狠狠的砸向了叶青衣。

    叶青衣看着北蛮手中那杆越来越近的长枪，瞳孔一缩，他可以明显的看出不下于十处的漏洞，他只要抓住其中一个，便可以将这北蛮斩杀。

    但是那北蛮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那长枪逼近的速度太快了！

    虽然他的大脑可以及时的反应，但是身体却根本跟不上大脑的速度。

    咻～～

    只见叶青衣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他没有选择抓住那北蛮的漏洞，给予致命一击，那是吴青帝的打法，而不是他叶青衣！

    何况，他叶青衣根本就不是那个天下无敌的吴青帝！

    他要做真正的自己，而不是活在吴青帝的影子里！

    那北蛮没料到叶青衣的速度竟然这么快，就在他的长枪快要砸到叶青衣的脑袋之时，叶青衣居然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猝不及防之下，那北蛮根本收不住力量，在强大的惯性之下，那北蛮直接扑到了地上。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叶青衣不再犹豫，手中长刀一划，犹如死神的镰刀一般，在那北蛮的脖颈之上划出了一道美丽的弧线，鲜血溅了一地！

    同样，鲜血也溅了叶青衣一脸。

    温热的鲜血洒在叶青衣的脸上，他伸出舌头微微的舔了一下，有点腥，有点咸，味道很奇怪。

    他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牛大，只见牛大此时还在奋力斩杀着。

    但是他的身上已经多了不少的伤痕，他的鲜血和北蛮的鲜血混在一起，将他变成了一个血人，就像是一头来自地狱的魔兽一般，充满了杀戮和死亡的气息。

    但是叶青衣可以明显的看出牛大逐渐的变得乏力，他的身体在兴奋状态之下，不断的超负荷运转，他正在不断的消耗自己的潜力和寿命。

    叶青衣摸了摸背后的伤口，已经不再飙血，但是鲜血还没有完全止住。

    不过以他那变态的恢复能力，用不了多久，那伤口便会完好如初，变成一个丑陋的伤疤而已。

    叶青衣长长的吸了一口气，他如今从亢奋状态之中恢复了过来，不仅感觉有些疲倦，但他现在若是不去救牛大的话，牛大必死无疑。

    身形一闪，引风随之下，叶青衣在乱军之中不断的游荡，无人能够阻拦，几个眨眼之间便是蹿到了牛大的身边。

    “牛大，牛大，是我，青衣！”叶青衣在牛大耳边大声呼喊着。

    牛大布满血丝的双眼看了叶青衣一眼，狰狞的面容微微一缓，气喘如牛，说道：“他奶奶的腿，这狗娘养的的北蛮子可还真多，杀的俺手都疲了。”

    “牛大，跟着我，我们杀出去，比比看谁杀的多，如何？”

    牛大没有不动明王心经那等明心静性的功法，一时之间根本不可能从杀戮之中走出来。

    所以，叶青衣干脆便是顺着牛大的心思，将杀戮进行到底。

    反正往哪边杀是有叶青衣说了算的，他只要将牛大引向狄武臣的方向便可。

    …………

    远处山丘之上，左都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大战，面无表情，对于那些战死的部下无动于衷。

    “都侯，还要拖么？”

    左都侯左手微微一扬，看着右手之中的精致匕首一阵冷笑，“不急，这些猪喽只是些小角色而已，还得放长线钓大鱼才好。再说了，大王那边才是重头戏，我只不过是做做戏罢了。”

    “是，都侯说的是。”

    左都侯微微看了一眼战场，手中匕首一划，指了一个方向，说道：“那只猪喽是谁？”

    一旁的北蛮放眼望去，只见乱军之中竟有两个北军的甲士冲到了大月氏的铁骑之中，而且其中一人手中长刀大开大合，所向披靡，将一众骑兵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好像是两个北军的甲士。”

    “去，让蒙云带几个人把他们两个的脑袋给我带回来，我要拿回去当球踢。”左都侯淡淡的吩咐了一声，似乎叶青衣和牛大的性命完全是掌握在他的手里一般。

    “啊？蒙云百长？”一旁的北蛮子一阵惊愕，反应过来之后便是连忙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就在那北蛮准备离开的时候，左都侯突然又讲了一句，“对了，给那些猪喽一点压力，不然这大鱼可不出来。”

    “是。”那北蛮连忙应道，策马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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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鏖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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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百长，蒙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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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爆发，斩杀蒙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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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援军，北军大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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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退军，叶青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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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真假，大月氏铁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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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奖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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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天蚁神力诀的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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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黄金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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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半步先天，天蚁神力诀第三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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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囚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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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南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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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马天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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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破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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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铁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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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众生条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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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北疆神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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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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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天子的许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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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大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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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拔剑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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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大罗无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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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最后名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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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不咸山天荒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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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绛宫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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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两个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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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谁来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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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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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人剑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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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让我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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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破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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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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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神玉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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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神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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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半路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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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北幽之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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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黄金龙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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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小月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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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大小月氏的仇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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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小月氏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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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天鸡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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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驰魂宕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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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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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间接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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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有嘴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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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打狗看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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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卧槽，人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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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族长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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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天道三虚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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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荒蛮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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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灵犀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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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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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紫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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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碧眼精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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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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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邋遢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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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姬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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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女娲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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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西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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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青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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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佛道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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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大长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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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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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冲击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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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出来吧，皮卡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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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失控的叶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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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玷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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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七窍控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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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杨铁脱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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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牛统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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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兴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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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七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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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北郭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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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公主的才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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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瓮中捉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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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行舟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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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莫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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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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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放开那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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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大打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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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风行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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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楼外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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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十二等贵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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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夏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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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红衣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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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我就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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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朱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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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镇北将军，从二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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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夏侯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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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拍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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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拍卖天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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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龙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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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东郊狩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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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留王的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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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万里起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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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周天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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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一龙二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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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疯魔？封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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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夏侯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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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陈王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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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陈王败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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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回青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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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青州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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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柳家之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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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畜生的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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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惊弓之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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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撞到枪口上的聂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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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山河社稷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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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摄魂夺命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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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混进聂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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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两个公子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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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冥山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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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杨铁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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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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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河图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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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又是因为这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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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不能带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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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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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北疆圣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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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打狗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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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狗打不过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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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离神魔最近的种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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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请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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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我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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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牛大回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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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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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林朽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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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兰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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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兰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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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这他妈的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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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命格奇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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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不周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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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山脚的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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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相柳的超级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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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实力暴增的老鼠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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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天道，万仙朝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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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你是我师叔，鬼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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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玉海枯琴对决九州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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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祖碑和九州鼎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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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九天十地诸天黄泉大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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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天道仙人现世，藏王和老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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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北疆南荒，东海西土，齐聚三生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