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第六章 、背叛

    吴迪回到了天都市区，走在街道上，身边是匆匆而过的行人，道路上拥挤着各种车辆。

    地铁里、公交站台上到处人群簇拥，上班高峰期，蚁族们从四面八方出动，聚集、散开。寻找着各自所需猎取的目标，然后蜂拥而上撕扯、搏斗、吞噬、算计、被算什、欺骗、被欺骗。

    吴迪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荡，他在犹豫，要不要直接回家，几个月未见，回家后江丽会对自己什么态度。

    临近中午，他饥肠辘辘，今时不比往日，身上只剩下几十块钱，他决定先饱餐一顿，自己给自己接个风，让一直亏欠的胃舒服一下，然后回家。

    有些事吴迪必须面对，他和江丽同居的房子，是他父母一生的心血所购。江丽在吴迪服劳役期间的表现，另他失望不已。他很清楚她迟早会和他摊牌，既如此，逃避又有何用，不如早作了断。

    江丽在一家中型餐馆作服务员，此时正值午餐时间，正是她每天最忙的时候。吴迪决定回家等她。

    他站在位于九楼的家门外，拿出钥匙转动门锁，门应手而开。

    一阵呻吟喘息之声立即传入吴迪的耳朵，那熟悉的声音让他的脑子“轰”的一下，江丽并未去上班，竟在家里与人幽会。

    “宝贝，我和你家里那位比谁历害？”一个男声兴致勃勃地问。

    “刘哥，你又逗我，哦……哦……”江丽气喘吁吁，“他那能和你比，他……哦……。要钱没钱，要权没权，他要有你一半，我……哦……我也觉得无憾了。”

    “我也不知怎地了，在你家你的床上总有用不完的劲，嗯……嗯……”

    “你总能让……让……让我……哎呀……，让我这样快乐……”

    “快乐吗？你没觉得有些对不住你家那位，他啥时放出来。”

    “……哦，我还……还真没这么想过，我也不知他啥时出来，他最好永远别出来。”

    “嘿嘿……？他出来，我要见见他，让他给我发营养费，他不在让我替他工作，得给我报酬。”

    “他是个穷鬼，可不是什么大款……哦，刘哥……刘哥……我快不行了，……哦……，咱不提他行不，一想起他就影响情绪。”

    吴迪气得浑身发抖，呼吸急促起来，憋得脸通红。他推开了卧室的门，一个壮硕的**男人正压在江丽白晳的胴体上剧烈地撞击着，江丽微闭着眼，面色扉红，长发散乱，头因被大力的冲撞而来回摆动，嘴里发出“哦……哦……”极度快感之声。

    两个沉浸在欢愉之中的男女竞未发现身后站着的吴迪。

    暴怒的吴迪一步上前，抡圆了手臂，照着那个男人的后脖劲就是一巴掌。

    “你妈的，要营养费是吗，小爷我就给你。”吴迪说着，又一脚踹在了那男人的腰上，将他从床上踢的栽在了地上。

    吴迪的突然出现，惊的一对男女魂飞魄散，如从天堂跌入地狱。

    那个男人的反应相当快，他飞速地从地上爬起，胡乱套了条短裤，光着脚撞开吴迪夺门而逃。吴迪追了两步，便停了下来，既使追上他又能怎样，打个半死，再被抓起来关上几年？吴迪突然觉得为江丽这样不值。

    他已经看清那个男人是江丽工作的餐馆的老板。江丽这时已坐了起来，她靠着床头，拉起一床毛巾被遮住了裸体，双手拢着乱发掩饰着内心的惊恐，。

    吴迪呆立在屋子中央，心中一团乱麻，他对回家的情景作了无数的想象，也没有现实来的残酷，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场面他竟有些不知所措。

    江丽心中慌乱，她偷偷地观察吴迪的动静，她真怕他发疯般地扑过来与她拼命。但吴迪却如一尊雕塑般没有任有动作。

    渐渐地江丽的慌乱变成了愤怒，她猛然掀开被子，穿上睡衣跳下床冲到吴迪面前，狠劲地推了他一把。

    “你还回来干什么，我以为你就这样永远消失了，你怎么象鬼一样的就出现了。你全看见了，你想怎么样，随便，本小姐不吃你这一套。”

    吴迪坚守着自己的底线，他不会对女人动手，江丽却不住地推搡着他。

    “你动手呀，给你戴了绿帽子，你要是个男人你就打我一顿，我已经受够你了，受够这种不死不活的日子。”

    吴迪终于被推的跌坐在沙发中，他冷眼看着江丽无理取闹，目光深隧而空洞。

    以前他一直隐忍，逆来顺受、与世无争，忘图与任何人为善。自从被公司裁员，他受到李总的侮辱，又被曾经的朋友张元的陷害，到现在遭遇到女朋友的背判，他再次怀疑自己的以前的生活态度是否正确，那样的活法是多么的可悲，他必须改变。

    江丽看着吴迪在受到一般人都难以忍受的伤害之后，竟是这般木然，彻底绝望了。

    她坐到吴迪身旁，“我知道你从未爱过我，对你已不抱任何希望了，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能指望你将来养话我，你有什么能力保证给我一个好点的生活。吴迪，咱们分手吧。”江丽决绝地说。

    吴迪收回了思绪，眼神中充满了冰冷的看着江丽，“看来你早就作好分手的打算了。”

    轻蔑地看着他，“没错，你已经给不了我所需要的东西，我决定了，必须与你分手。”

    吴迪惊异于江丽竟坦然承认，这一刻，爱情也背叛了他。

    “咱俩在一起两年多了，我不想背负骂名。江丽，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一定要和我分手吗。你看看咱们共同经营的这个家，你真的这么绝情，舍得离开它吗……”

    “对我机会？！我离开？！你昏头了吧。”江丽针刺了一般，突然坐直了身子打断吴迪的话。

    她急促地说：“吴迪你搞清楚，这是我的家，我的房子。首付是我付的，月供是我交的，房本上写着我的名字，不是你。”

    江丽越说越激动，她猛地站起来指着门口，“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索性大家今天就撕破脸了。吴迪我正式通知你，咱俩现在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了，请你立即滚出去。”

    这样的结果是吴迪更没想的，他想不到江丽会这样无耻。但她的话又没错，房本上的房主确实是她，每月的月供也是吴迪将工资交给她，由她一手办理。

    当初交房时江丽以试探吴迪有多爱她为借口，要求房本上写她名字，而吴迪并未多想，为表达对她的不离不弃，白头偕老。他轻率地将父母一生的心血托付给一个不值得托付的人，此时既便再后悔也于事无补了。

    江丽看着发呆的吴迪，越发怒不可遏。她麻利地推搡着他往门外走。

    “江丽，你不能这么狠，这是我父母全部的心血，你不能……”

    “没时间和你废话，你要有争议可以找律师和我打官司，但现在你必须离开我的房子，否则我报警了。”

    吴迪终于被推出去了，“咣”防盗门在身后重重的关闭。

    “江丽，开门，咱俩再谈谈……”吴迪砸着门。

    半晌，门內没有任何的回应。吴迪明白自己又被算计了，而这次是曾经和他最亲近的人。

    很明显江丽对这套房子志在必得，已经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这套房子是父母一生的心血以及祖上的老宅换来的，可它已不属于吴迪，他如何对二老交代。他感到全身瘫软无力，靠在门上毫无办法。

    孑然一身的吴迪失落的走出了“家”所在的小区，这个“家”已不属于他。他不知该去哪里，如游魂般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飘浮着。没人注意他，没人在意他的存在与否，他只是无数飘浮在空中的尘埃中的一粒，可有可无，无关轻重。

    残酷的现实已把他过去所有的梦想击毁。以前一些他认为很重要的东西，他卑躬曲膝、低三下四、放弃自尊极力追求维护并想留下的东西，是这么的不可靠，一阵风之后便无影无踪。

    吴迪用身上仅剩的钱卖了一瓶白酒，边走边喝。他身无分文一无所有，全无负担，竟感到了无比轻松。他要轻装上阵了，要走一条不同以往的道路。
------------

第七章 、瞄上海云间

    夜幕渐深，吴迪喝完了一瓶酒，走在繁华的街道上。他一脸冷峻，，整个人显得魁梧挺拔，目光中智慧闪烁、透着寒气，似能直射人心底，心里充满一种舍我其谁的气概。

    大地被他踩在了脚下，勇气充盈着身体，让他有一种必须干些什么、跃跃欲试的冲动。

    过去的吴迪已经死了，全新的吴迪已经诞生。他的头脑中闪现着那些足以摧毁他意志的事情，同事的欺凌、友情的出卖、爱情的背叛让他一无所有，想到这些心中的恨意渐渐凝聚，他要让他们为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仇恨郁结，吴迪急需做些什么来纾解。是啊，被欺压**苟活了二十三年的吴迪是该扬眉吐气，一舒胸襟了。

    已是晚上十点多了，吴迪略有醉意，饥肠辘辘，可是他却身无分文。

    街道对面便是一家西式快餐店们灯火通明，店内生意火爆，顾客方集。吴迪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迅速地穿过人行横道，推开全玻璃门走入店内，竟无人理会。

    吴迪越过前台直入后厨，宽敞的后厨内摆放着两排食品储藏柜，操作台上摆放着待加热的食品，一台大型微波加热器旁整齐地摆放着食物成品。

    吴迪顺势拿起了两个牛肉汉堡，就手抓起了一桶牛奶，大嚼起来。值班的厨师这时才反应过来，大声喊了起来：“你，你干什么？来人啊！来人啊！”吴迪并不理会，边吃边观察厨房内对自己有利的地形。

    厨师的叫喊引来了几名保安，冲进了厨房。吴迪一拧身跳上了操作台，就手抓起了上面的一把厨刀。他靠墙而坐，将厨刀狠狠地扎在面前的操作台上，对着保安和厨师们指了指刀，一边咀嚼着食物一边含混不清地说：“我倒要看看，你们，今天谁有种来打扰我这顿午餐。”

    保安和厨师们比划着、吆喝着，却无人真的往前冲。一个保安对着服务员喊着：“快报警！”

    吴迪终于吃饱喝足了，他拔下了操作台上的厨刀，从上面跳了下来，围过来看热闹的食客一阵鼓噪。

    吴迪用刀指着保安和厨师们，“我要出去了，谁要跟着或挡着我的道，我就用这把刀试试他的脑袋有多硬。”

    他用刀逼住了保安往后退，又说：“这顿饭钱不足百元，你们谁觉得自己的命不值这个数，尽管来试试吧。”

    他的威势震慑住了所有在场的人，纷纷闪到两边，让出一条通道。

    吴迪泰然走出了快餐店，离开很远一段距离后，他听到了警车往快餐店聚集的警笛声，他不由得笑了。

    吴迪步行两个小时远离快餐店所处的区域，警察已不可能再找到他。

    他走上了都市中心的高架桥，跳上了桥墩，桥下的车辆如涌动的血液，忙碌地输送着各种细胞、营养到不尽相同的目的地。

    吴迪爬上了桥的最高处，找到一处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远方耸立着各种风高低有致的现代化楼宇，玻璃幕墙反射着深夜的灯红酒绿金。

    这真是一座不夜的黄金之城，而自己却身无分文，一无所有。他惊奇于自己何来的一股勇气，竟做出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更惊奇于自己在做这种事时的从容与沉着，以及在做了之后的那种爽快与惬意的感觉。

    难道自己生下来就是做这种事的料，吴迪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看来以前的生活方向完全是错误的，他有能力开始一种全新的生活而所需的不过是一些无所顾忌的勇气和审时度势的谋略而已。

    这座“黄金之城”遍地黄金，俯拾皆是。可吴迪从来就没有这样的念头，而这一刻，他思想、意志均发生了变化。

    他开始不满于社会的不公，为什么他付出了比别人多几倍的劳动，却换不回应得的尊重，而有的人什么都不干却过着贵族的生活。为什么他以真诚之心对待每个人，换来的却是轻视与**。

    他必须让自己强大起来，他要让这个世界重新认识自己，他要以自己的能力获得尊严。吴迪被自己的想法所鼓舞他的使命已成本能，只是他已不记得这种使命感来自何方。

    吴迪站了起来，对着这座“黄金之城”大喊起来：“我回来了，你是我的。”回音阵阵。

    华灯闪烁，吴迪走下高架桥。走在繁华的街道上，混入夜游的人群之中，看着街两边林立的夜店、酒吧、商场中进进出出的人们，他恨恨地想：总有一天他会成为这里的座上宾。这一天已为时不远。

    此时的吴迪必须先弄到一笔钱，只有钱才能让他实现所有计划，扬眉吐气。要想找钱就必须往钱多的地方走，而全城有钱人最多的地方莫过于位于城外“云雾山”中的“海云间”别墅区。

    那里聚集了天都市最顶级的富人、精英和高官，是典型的贵族区。人们以能住在这里而自豪，让这里的别墅炙手可热，能在这里拥有一座别墅证明着一个人的身份与地位。

    吴迪确定了目标后，毫不犹疑，向着“云雾山”的方向走去。

    疲惫的吴迪先是步行，然后选择了一辆驶往“云雾山”方向的大货车扒上了车，在“云雾山”与国道的叉路口吴迪跳下了车。

    “云雾山”海拔只有一千七百米，但风景秀丽，环境优雅，树木葱郁，山泉清澈，一年四季云雾缭绕，因此被称做“云雾山”。

    “海云间”别墅区便建在此山的一处峡谷地带。与天都市区只有二十八公里的距离，有一条四车道的盘山公路，将别墅区与国道相连。吴迪顺着盘山公继续往别墅区进发......

    “海云间”别墅区的仿古大门，渐渐在云雾中呈现在吴迪眼前，只见它的外围有人工开凿的护城河环绕，河深六米，河堤上有两人一组的保安来回巡视。

    河两岸灯火通明、处处监控、安保严密。一座八车道石桥横跨东西，是唯一的进出口，有四名粗壮的保安值守，进出均需出示门卡。

    此时已是凌晨四点，这里的守卫仍如此森严，可见此地业主的非同一般。看来一时难以进入，但吴迪感觉目标是正确的。饥饿的感觉又一次强烈地刺激着吴迪的神经，他决定先下山做些准备。

    吴迪出了山，孤独一人行走在通向都市的国道上。四周漆黑一片、静悄悄的。偶尔，会有一辆大型货车呼啸而过。

    前方一家路边店门前的灯闪烁着昏暗的光。吴迪似乎看到了希望，加快脚步向灯光处走去。

    这是一家小超市，炎炎夏日，肥胖的老板光着上身、穿着一件大花裤衩在竹躺椅上鼾声大作、口水满嘴、睡的正香，一把蒲扇已跌落在地上。

    吴迪蹑手蹑脚未敢发出一点声响，顺着墙根绕过熟睡的老板进入了超市。借着超市外微弱的灯光，他发现这个超市虽小，货品却琳琅满目。

    他轻手轻脚的找到一个双肩包，往里装着食品和水，又装进一个车用组合工具箱，包很快就被塞得满满当当。吴迪缓缓挪动到收银台前，打开了抽屉，里面散乱地放着五百多元的营业款对这意外收获他欣喜若狂。

    拿出钱，关闭抽屉的轻微响声惊动了远处狗窝里的笨狗，它突然狅咴起来，吴迪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屏住呼吸，停止了一切动作，蹲在了收银台里。

    老板被狗叫声惊醒，坐了起来四周看了看，并未发现异常，他大声苛责着狗，狗安静了，便又接着躺了睡去，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当老板的鼾声再起时，吴迪轻轻地走出了超市。

    再次进入“云雾山”时，天已渐亮，吴迪在接近“海云间”时，离开了盘山路，他攀爬上了岩石，猫着腰在丛林中一步步向目的地疾走，荆棘扯破了他的衣服、划破了他的皮肤，他浑然不觉。

    终于，他摸到了别墅大门对面山崖的丛林之中隐蔽了下来，他要潜伏于此寻找进入的机会。蚊虫的叮咬、潮湿的侵袭、伤口的疼痛，与吴迪此时对金钱的渴望相比，显得微不足道。
------------

第七章 .1、得 财

    三天后，吴迪包中的食物已消耗殆尽，但他的潜伏也没有白费。

    “海云间”的安保严密而认真，出入的车辆均有门卡，步行进入会受到盘查。业主们的豪车进出没有规律，无机可乘。唯有一辆小型厢式货车，每天下午五点出去，大约第二天上午九点回来。

    吴迪判断这是别墅区内的一辆进货车，司机并不住在这里，每天要开车回家，顺便第二天进货回来。他决定就利用这辆车进入。

    吴迪停止了潜伏，他穿梭在丛林之中，顺着盘山路，跟着厢式货车在丛林中疾跑了一天。熟悉了这辆车在山中的行车路线，他发现它的车厢后门竟挂着一把锁。

    他开始行动了。山野中，吴迪找到一根水泥电线杆，用工具箱中的老虎钳剪下了它的钢丝拉线，用这些钢丝制作了十几个“三角钉”，试了试坚固度、锐利度，结果令人满意。

    然后他反复练习快速将车锁剪断的动作，直到熟练为止。吴迪已经在这山中丛林停留了六天，他惊异于自己竟有如此之强的耐受力。他感到自己的潜能正一点点的被激发出来。

    夜晚来临，吴迪爬上了一棵粗壮的大树，在结实的枝杈上躺了下来。

    夜空晴朗、繁星点缀、月光明媚、耳边虫声蛙鸣、水声潺潺，似如桃源仙境，难怪这些贵族们要在此处建别墅。

    他要好好休息一下了，养精蓄锐以使明天的行动一举成功。倦意袭来，吴迪渐渐进入梦乡。

    鸟鸣声惊醒了吴迪，看了下表已经七点多了。背包中只剩下了半瓶水，这是他特意为今天的行动留下的，他一口将水喝干，决绝地在丛林中，向选定的行动地点飞奔起来。

    选定的地点到了，这是一块硕大的岩石，盘山公路因这块大石在这里绕了个急弯一边看不到另一边。

    车到这里都会减速，而站在岩石之上可以看到两边的车辆。吴迪伏在了岩石上的杂草之中，全神贯注的等待着目标车辆的出现。接近十点了，只有三辆豪车从这里通过，仍不见厢式货车的影子。

    就在吴迪焦灼万分之际，那辆车终于缓慢地出现了，吴迪从包中抓起“三角钉”洒向了路面。接着他攀附这一根藤条滑到了岩石的另一边，他看到厢式货车压着两个“三角钉”开了过去。

    吴迪快速跑上路面，将未被压得钉子拾起装进了背包，然后，飞快得向厢式货车追去。

    二十分钟后，吴迪终于看见抛锚在路边的货车，一个中年司机正骂骂咧咧的往下拆漏气的轮胎。

    吴迪顺着司机视线的死角，蹑手蹑脚地接近车辆，车厢的后门洞开，里面是半车厢的高档啤酒。原来司机图省事将备胎放在货厢里了。

    吴迪心中暗喜，这倒省了一道工序，他趁司机忙碌，“噌”的飞身上车，躲在了啤酒箱之后。

    轮胎终于装好了，司机气哼哼的将换下的轮胎扔进了车厢，“咣”地大力将车门关闭，也不上锁，启动了车向别墅区驶去。

    车厢内一片漆黑，闷热难耐，吴迪闭目养神，养精蓄锐。

    他感觉到车已到了“海云间”大门外，听到司机和保安在打招呼，“老张，今天怎么来迟了，你老板又得骂你了。”

    司机回答：“昨晚摸了两把，早上起迟了，谁知车又坏了，倒霉透了。”说着话车已进入了别墅区。

    吴迪从啤酒箱后走到了车厢门前，将车厢门打开一条缝隙向外观察。

    车辆已驶出山路，行驶在峡谷正中。路两边是大片的绿色湿地，绿色的芦苇丛生，其中竟有白鹤、天鹅等大型鸟类在翩翩起舞。

    有一条小河从山上蜿蜒而下，水声潺潺。湿地之外，葱茏的山脚下、山腰、山顶上错落着各式各样各种建筑风格的独栋别墅群，有欧洲古典式的，有哥特式的，有中式园林的，掩映在林木之中,好一处人间仙境。

    车到一个拐弯处慢了下来，吴迪毫不犹豫纵身跳下了车，立即隐身在湿地岸边的芦苇丛中，观察熟悉了环境之后，吴迪动作快捷地向湿地的中心走去，他想穿过湿地进入山林，这样更便于躲藏。

    很快他就走到了湿地的边缘，走出湿地他快速攀岩而上，进入了茂密的树林，树冠密如伞盖，不透一丝阳光，树林里十分阴暗。

    他猫腰加快脚步向树林的边缘光线明亮的地方靠近。

    忽然，有汽车的喇叭声传入。吴迪立即趴在草丛之中，他看见树林之外，不远处便是一座欧式别墅，他甚至可以透过玻璃看到女仆在家中清扫。

    他知道已经到山脚的别墅群了，此处一定会有严密的安保措施，他不敢再有大的动作。趴在地上向外观察。

    这里作为业主主要的生活区域，已没有外围那种戒备森严的感觉，但在一些隐蔽处吴迪仍发现一些监控探头，两人一组的保安定时定点的在别墅间的山道上、花径中、景观里巡逻。

    吴迪默默的将这些记在了心里。他以树林为隐蔽，小心翼翼的向山腰各处别墅群移动。就这样，他逐渐地对整个别墅区的布局、监控设备的分布、保安的配置有了大致的了解。他仍藏身于树林之中，只等夜幕降临后动手。

    夕阳从西面的山峰上遁去，夜色渐渐笼罩了“海云间”。吴迪趴伏在草丛之中静待时机，饥饿不断的侵袭，连续两天了他只喝了一瓶水，他拔下一把青草放进嘴里咀嚼，以抵挡饥渴的袭扰。

    就这样他坚持到了凌晨三点，别墅区内，几无人迹，除了五组驾着电瓶车，来回在各个别墅之间巡逻的保安，他们每个来回间隔约二十分钟。

    这时，从山峰上慢慢地降下一层薄雾，而且雾越来越浓。很快整个“海云间”被笼罩在雾中。灯火点点、雾气迷蒙，使这里美得犹如一幅写意山水。吴迪欣喜万分，真是天助也。

    吴迪早已选好了两座别墅作为行动的目标，这两座别墅一处在山脚、一处在山腰。

    之所以如此选择是因为自天黑后这两家的灯一直未亮，这说明别墅的主人未回来，家中无人看守。

    他将首选目标定在了山腰的那家，那里相对比较偏僻一些，保安巡逻都把那作为最后一站，间隔就长了一些，吴迪就可以从容一些。

    吴迪背起了包，走出了树林，滑下了岩石。巧妙地与巡逻的保安打着时间差，大雾愈加浓厚，即使这样，吴迪也未放松。他根据记忆走在监控探头的死角里。

    终于抵近到别墅前。他早已想好了进入的方法，绕到了别墅的后面，顺着房后的岩石攀援而上，站在岩石上可以看见雾中别墅二楼的露台。

    吴迪卸下背包，用力扔了过去，“嘭”的一声，背包落在了露台上。他看了一下手表，伏下了身。

    三分钟后，电动巡逻车闪着黄灯开了过来，然后掉了个头又开往别处。

    等巡逻车一走远吴迪迅速行动，他在岩石上后退十米，然后起跑、加速、冲刺、跳跃一气呵成，准确地落在了露台之上。

    他拾起背包，走向露台与主房相连的门，这是一扇厚重的玻璃门，吴迪戴上了一双棉线手套，握住门把手用力推拉了一下竟纹丝不动。

    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玻璃，应该是防弹防盗玻璃，根本砸不烂的，即使能砸烂，那巨大的响声在这万籁俱寂的夜里，会立即将五组保安全部吸引过来，那吴迪只能束手就擒了。

    他取出了小电筒隔着玻璃查看这道锁是如何反锁的。他看清了锁是装在里面的，锁上的保险已经关闭，在外面是无法打开的，即使将外面与锁相连的把手破坏了也是枉然。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过去，豆大的汗珠从吴迪的脸上滑落。

    吴迪仍不死心地观察玻璃门，他又有了新发现。两扇玻璃门边缘均镶嵌着雕花的白铜卡槽，用来增加门的美观性，如果能将卡槽拆下来两扇门之间就会出现半公分左右的缝隙。

    吴迪从工具箱中取出一把裁纸刀，用薄韧的刀片在卡槽与玻璃之间来回切割。

    四十分钟后，刀片终于插进了卡槽的底部。在有了一定缝隙的基础上，吴迪加大了力量，上下来回切割，缝隙在一点点扩大，吴迪心中的希望也越来越大。

    两小时过去了，一个宽半公分长三公分的缝隙呈现在吴迪眼前，他已浑身是汗，顾不上休息，他取出做“三角钉”用剩下的钢丝，在一端弯成了一个扁圆环，从门的缝隙中塞了进去，几经尝试，圆环终于搭住了保险，门外的吴迪用力一拉，“咔”的一声脆响。

    如此悦耳，胜过世界上所有的音乐，吴迪喜悦不禁，他知道大功告成了。

    吴迪有些迫不及待的转动了门把手，门应手而开。

    别墅内一股潮湿扑面而来，吴迪一愣。这味道不像是有人常住的味道，难道费了这么大的劲，进入的只是一座空置的房子？

    他不敢再往下想，顺着走廊他开始查看各个房间。里面装饰精美，设施齐全，却全没一点有人生活过的气息。

    又上到三楼，与二楼是一样的情景，只是有一间房子安装着厚重的防盗门无法进入。

    吴迪又转身下了一楼查看，宽大的客厅摆设极尽奢华，很多家具上却蒙着白布。吴迪气馁极了，看来这家确实是无人能居住了。他饥饿难耐，心情郁闷。

    走到了厨房打开水龙头张嘴就喝，黑暗中他发现厨房里的双开门冰箱竟通着电。奇怪了，没人住干嘛要给冰箱通电，吴迪走上前去拉开了冰箱门。啊？！

    里面玲琅满目装满了即食食品、饮料。令吴迪大吃一惊，他快速拿出一包食品查看生产日期，是十天前的。

    看来这座房子虽无人居住，但主人仍会定期回来照管一下。先不管那么多，填饱肚子再说。吴迪撕开包装拿出两个俄罗斯咸面包、又撕开一个意大利腊肠夹在面包之中大口的嚼了起来。

    他扫了一眼厨房，黑暗中发现墙上的酒柜，他走上前去，打开了电筒，上面摆放的各种酒有些吴迪竟从未见过。他拿出一瓶路易十三，打开倒了一杯，浅尝一口，并不如想象中美味。

    看来他还得多适应。从冰箱中取出了一大盒牛奶，就着自制汉堡吴迪大口享受着美味。

    吃饱喝足，吴迪体力恢复，精力充沛、头脑也异常清醒。

    天色渐渐放亮。别墅外仍然雾气迷蒙，吴迪感觉这座房子并不那么简单，他开始详细查看一楼的各个房间。

    书房的门是一款仿木防盗门，引起了吴迪的注意，他走上前去试着转动把手，门并未上锁，出乎了吴迪的意料。

    书房内有两壁高大的书架，摆满了图书，令书房中弥漫着一股书卷气。靠窗处放着一张胡桃木书桌，桌上笔墨纸砚齐全，一张宣纸摊开在桌上，纸上有一个未写完的“忍”字，狼毫笔架在笔山之上，如果不是桌上的茶杯是凉的，给人的感觉主人刚刚才离开。

    吴迪想:这房子的主人每次回来，应该只在书房逗留。因为书房里生活的痕迹最多。这次他应该是匆忙离开的，以至于连一个字的最后一笔都未及写完。而且他急切间忘了锁上书房的门。

    吴迪坐到了书桌前，打开了书桌的抽屉。一串钥匙压在一个很厚的大信封上，他拿出了钥匙和信封，感觉沉甸甸的。

    这是别墅所有房间的钥匙，而信封里吴迪已经感觉出那是钱了。他急切地打开了它，十叠百元面值的绿色钞票，是美元！

    钞票中夹着一张短笺。吴迪打开阅读，上面写着：陈署长，感谢帮忙，得知嫂子与大侄在国外求学不易，呈上美金十万助学，万望笑纳。

    看到这里，吴迪一拍自己的脑袋。他恍然大悟，这座别墅是某个贪官的逆产。心中便有了一种心安理得的情绪，一切狐疑也就迎刃而解。

    那串钥匙有十多把，每把都细心的写着字，标着对应的房门。对吴迪来说就像有了指南。

    一到三楼吴迪都已查看过了，但三楼的健身房、地下室、车库因安装了防盗门而无法进入，现在有了钥匙吴迪要一一查过。

    他感觉到，这位所谓的陈署长所贪得资产绝不仅此一点。如果他把这座守卫森严的别墅当做隐藏贪污所得的仓库，那自己无异于发现了一座宝藏。

    这么想着他又打开了其他抽屉，抽屉内竟收获不小，有一盒未开封的古巴雪茄、一个普通铁盒内放着三把车钥匙、一块尚未启封的劳力士金表、一个银制仿古储物盒内整齐地码放着市内各大商场超市的购物卡。

    吴迪随便拿起一张，竟是万元面值的。接着他又发现了一个lv公文包，包内有这座别墅的房产手续，房主的名字是田玉芬，这可能是陈署长的老婆。

    公文包的夹层有一封信，收件人是：田玉芬、陈浩。吴迪好奇地打开了它。

    信是这样写的：玉芬、浩儿：最近我感觉越来越不好，走到哪里好像都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已得到消息，廉政署已经秘密调查我多时，出事只是个时间问题。看来，和你假离婚的决定是正确的。国外的财产可保你们母子过一段衣食无忧的日子，而国内这些恐怕保不住了。这处别墅是我瞒着所有人，包括你们母子，在四年前买的。这套房子和里面的这些东西足够保证你们富足的度过后半生。可是如果我突然出事了我该怎样把这些信息传递给你们，怎样才能安全地将这些财产交到你们手里。我最怕的是，它最后成为一处无主的财产......

    看完了信吴迪已经明白了，陈署长看来已经完了。他辛苦搜刮了着许多，却带不走任何东西，甚至连婚姻都为保住。

    人们追求物质金钱却丢掉很多可贵的东西，至死时仍是赤条条带不走一丝一缕，还是及时行乐过好每一天吧，钱花出去才是自己的，否则谁知他姓啥。

    就像现在，这座房子和里面所有的东西属于吴迪一样。吴迪永远不会再让陈署长的老婆儿子知道，他们还有这样一座昂贵的仓库。

    想到这些吴迪少了一份顾忌，他打开劳力士的盒子换下了旧表，扔进了包里。又拆开了雪茄的木盒拿出点燃了一支，屋内立即烟雾飘渺。

    吴迪拿着钥匙上了三楼，健身房厚重的防盗门被打开了，里面仅安装了几件健身器材，而房子的大部分，整齐地垒放着几十个大小不一的纸箱。

    吴迪搬下一个打开，里面赫然摆放着一只战国青铜鼎；又打开一个放着一个元青花瓷罐；他又找了一个小一点的箱子，里面是一方田黄石。接着他又打开了几个箱子，全是古画、玉器、青铜器、瓷器各种古玩。

    看来这间房子存放的全是文物，件件价值不菲。常言道：黄金有价，古董物价。这近百件的文物，即使吴迪不懂行也知价值连城。

    吴迪接着下楼进入地下室，下面的大厅竟是一座小型电影院。大厅两侧各有四个房间，在其中的一个房间里堆放着各种物品，从外观就可判断出这是一些高档服装、腰带、皮鞋、皮包、高档烟酒、手表首饰。甚至有几十部各种时期流行的的手机，有的早已过时。接下来的两间房子放的也是这些东西。

    在第五间房子，门一打开吴迪就看到，堆放整齐的编织袋以及七八个皮箱。

    吴迪上前拖出了一袋打开，隔着一层厚厚的塑料袋他已经看到里面一摞摞的红色百元大钞，吴迪狂喜。

    “找的就是你，果然不出所料。”他掂了一下袋子大约有二十公斤左右，绝不少于一百五十万元。他数了一下，这样的袋子有三十四个，也就是说他这一趟仅现金就得到了五千多万。

    吴迪调整了一下激动的情绪，平复着狂跳的心脏。继续打开了所有的皮箱，有三个箱子相当沉重，大约有五十公斤，打开后金光四射，里面放满了金器：有金条、金砖、金元宝、各种纪念金币、金佛等等。

    其他的五个皮箱里分别放着美元、欧元、英镑、港币和股票文件。

    看着这些吴迪全身颤抖，心潮起伏，不能自已。他手扶着墙，泪流满面。

    多少人毕生的追求与梦想、多少阴谋诡计、多少尔虞我诈、多少血腥杀戮都是为了钱。

    而现在吴迪将他们掌握在手中，心中感慨万千，而得到这些并不难，只要你有勇气和智慧，敢于行动，不计后果，它就在前方等着你。

    吴迪快速转身上楼，他进入厨房，倒了满满一杯路易十三，一口而尽。

    吴迪的心情渐渐的平静了，他发现天已大亮，雾气正在慢慢地消散。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还有车库没有查看，此时他不能停顿。这座别墅已经给了他巨大的惊喜，接下来他不知还会有什么在等着他，心中不禁有了更多的期盼。

    吴迪从室内打开了通往车库的门。宽大的车库里四个停车位上并排停了三辆车，分别是奔驰、奥迪q7、宝马敞篷跑车。

    三辆车车身上覆盖着一层灰尘，显得暗淡无光，看来已经很长时间没人驾驶过他们了。吴迪兴奋地绕着车连转几圈，他在车库里找了一块棉纱将三辆车擦拭一新，站在车前快乐的欣赏着上天赐予他的礼物。

    他打开了奥迪q7的门，进入查看，在车的储物箱中找到了全套手续和门卡。他决定就开这辆车离开“海云间”。不能再耽搁了，必须在太阳出来之前、雾未散之时离开这里。

    吴迪从地下室搬出了五个编织袋；由里到外挑选了两套衣服、皮鞋；随便拿了一部手机；又把那盒拆开的雪茄、装着美元的信封、lv公文包、那一盒子的购物卡全部塞进了背包。把这些要带走的东西全部搬进了奥迪q7后箱。

    然后，他进入了一楼卫生间，洗澡刮脸，换上了名牌的内衣、衬衣、西装、腰带、皮鞋。几天来，吴迪一直过着野人一般的生活，头发毡片一样结在头上、胡须遮面，衣服被山中的荆棘钩刺撕扯的破烂不堪,认不出本来面目。而此时衣着光鲜、器宇轩昂，已判若两人。

    从新在别墅巡视了一遍，吴迪将所有房门上了锁。他打开了正门走了出去，太阳的半个脸从山峰上露出来了，大雾已经消散。山中的空气清新，风景如画，吴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到车库外，按下了电动车库门的遥控器，门徐徐打开。进入q7，插入钥匙，按动按钮。“轰”的一声车启动了。吴迪将车驶出了别墅向山下开去，碰到了巡逻的保安，均向他行注目礼，一路畅通无阻。

    谁能想到驾着这辆豪车的人，并非是它真正的主人呢，更非“海云间”的业主。

    车驶出了“海云间”，过了桥吴迪看了眼后视镜中的别墅群，心想：我不久就会回来的，再次回来时一定是以真正主人的身份。

    车辆驶出了山路，驶上了通往都市的国道，汇入车流之中。即将经过那个他曾“光顾”过的小超市时吴迪驶出了公路，停在了超市门前。这时他才发现它有个响亮的名字“成功超市”，他不禁笑了。

    走入超市，胖老板正在忙碌，汗流浃背。吴迪熟人般地拍了拍老板的肩。

    “呦，先生。您要点什么？”胖老板抬起头露出天真的笑容。

    “你这有墨镜吗，给我拿一个？”吴迪说。

    “有，有，有。有贵的有便宜的，我这就给您拿。”老板边擦着手边区区墨镜架。“先生，您看，贵的这有雷朋，标价一千八。您要实心要一千五给你。便宜的这有一二百的，还有五六十的。”胖老板极力的推销着。

    吴迪笑了，他从怀中掏出一万元放在了收银台上说:“我就要那最贵的。”说完他拿过墨镜戴在了脸上，转身走出了超市。

    “喂、喂。兄弟，用不了这么多......”

    “老哥，有钱难买我乐意。回见！”吴迪头也未回，驾车上了公路向天都市驶去。

    胖老板看着绝尘而去的q7，又看了看手里的钱。突然对着公路大声说：“切，这年头啥事都能碰到，有钱人是不是都有病啊。呸......”
------------

第七章 .2、兄 弟

    吴迪面容冷峻地走入半岛天伦酒店的大堂，他一头短发、目光炯炯、西装笔挺、皮鞋一尘不染、气度不凡。两名门童在他身后托着行李，紧紧跟随。

    他径直来到前台，“你好，我是吴迪，我预订了1088号套房。”

    “是的，吴先生，一切都准备好了。你所需的保险柜在行包中心，117号，这是钥匙。”前台小姐笑容可掬地说。

    一位长相请沌秀丽的女服务员走到了吴迪面前浅浅鞠躬，“吴先生，我是您所包1088号套房的服务员赵敏，今后您在本店期间的衣食住行口我负责安排。您现在先去存放行李，还是进房休息。”赵敏微笑着等待吴迪的吩咐。

    半岛天伦酒店作为一家星级酒店，在天都市并非是最好的。选择这里的主要原因是这家酒店地处中心商业区，交通便利、设施一流。服务水平手屈一指，更重要的是这里闹中取静，适合吴迪在此休整，谋划之后的行动。

    之后，吴迪连续睡了两日，酒店良好的休闲环境和可口的饮食让他的体力和精神短期内迅速恢复，让他可以以良好的状态去与毛小米、卫四会面。

    第三天一大早，吴迪按照毛小米所留地址，驾车前往青羊社区羊旦胡同。

    青羊社区此时到处一片瓦砾，灰尘弥漫，热火朝天的往外运输着建筑垃圾，过去的格局分布已全被打乱、面目全非，让吴迪如何去寻找羊旦胡同的踪影，他将车停在一处略平整的空场上。

    吴迪走下了车，一边摘下墨镜擦拭着，一边眯着眼寻找。废墟上有几个正在刨拣废料的人，他重又戴上墨镜向那几个人走去。

    “哥几个，请问羊旦胡同是不是在这附近？”吴迪边掏出烟敬烟，边笑着问。

    一个满身灰尘，带着粗线手套，二十岁左右的粗壮年青人抬起头直起了身，边打量着衣着光鲜的吴迪，边接过了他递上的烟。

    “这里就是羊旦胡同，都他妈被夷为平地了，你有啥事？”年青人斜叼着烟问。

    吴迪为他点着火，说:“我想打听个人，毛小米以前是不是住这？”

    “小米？”年青人再次审视吴迪，又看看他停在远处的的车，戒备地问:“你找小米干啥，你是什么人？”

    “我是他的朋友，刚从外地回来，想见见他。”

    “朋友？我咋没听小米说过有个有钱的朋友，你叫啥？”

    青年人无理的盘问让吴迪有些不耐烦，口气生硬起来：“你怎么这么多事，你要知道他在哪就告诉我，要不知道我到别处问去。”

    说着吴迪欲往废墟的更深处走去。“你问个毬，我要不发话，这一片没人会告诉你小米在哪？”年轻人冲着吴迪的背影说。

    吴迪很无奈地站住了，他回过身指着年青人，“咱俩素不相识，你何苦故意要和我作对……”

    年青人打断了他的话，“我没那意思，你既自称是小米朋友，就先报上名来。”

    吴迪有气无处撒，气哼哼地大声说:“吴迪，老子叫吴迪！”

    “吴迪？你就是吴迪。”年青人摘了手套扔在地上，跨步上前握住了吴迪的双手，他的异常举动令吴迪大惑不解。

    “你不用奇怪，我叫赵武，和小米、卫四是光屁股玩大的，我听他俩说过你，也和小米一起去过你服刑的劳役所，可你怎么？……”

    吴迪明白，自己此时的衣着、装扮俨然政商界的青年才俊，与小米的描述落差太大，让赵武很是诧异，便说:“兄弟，我已服刑期满，至于我这身装扮，其中原由说来话长，你先带我去见小米、卫四。”

    赵武边拍着身上的土边说:“行，我马上和卫四联系。”

    很快赵武便与卫四取得了联系，他挂了手机，对吴迪说:“我和你一起去看小米，有一些事咱上车边走边说。”

    吴迪从赵武的神情上觉察到一些异样，他没有贸然相问，和赵武一起上了车，按他的指引离开了青羊社区。

    “吴迪，小米出事了。”赵武的话让吴迪一愣，听他接着说:“上个月他遭人算计，被打成重伤，现在还躺在病床上无法下地。”

    怎么会这样！吴迪心中焦急，不由加大了油门，向医院的方向疾驶……

    郊区一家私人骨科诊所，吴迪跟着赵武穿过阴暗的走廊，刺鼻的气味到处弥漫。

    毛小米的病房前赵武让到一边，吴迪推门而入。

    病房内光线暗淡，毛小米头缠纱布，手吊绷带，腿上打着夹板，躺在床上死盯着屋顶出神，见有人进来他警惕地欲坐起，“谁？！”

    “小米，是我，吴迪？”吴迪急切地走到了小米的病床前。毛小米上下打量，脸上写满了疑惑。

    “吴迪你刑满了，可......可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我真认不出你了。”

    吴迪笑了，“说来话长。小米，这里的条件太差了，必须换个地方。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发生了什么。现在你跟我走。”

    毛小米靠着床头没有挪动的意思，脸上显出为难之色，“住在这里的钱都是卫四他们东拼西凑起来的，吴迪，条件好的医院我哪住得起。”

    “钱不是问题，小米，再贵的医院咱也住得起。”为说服他，吴迪边说边打开皮夹，里面有厚厚的现金，还有新办的各种颜色的信用卡。

    但毛小米仍旧显得顾虑重重，“吴迪，你我萍水之交，我怎么好意思花你的钱。”

    “对，没错，萍水之交。可是却胜过了一些与我相处多年的人。”吴迪激动地说，“你忠人之事，能数次到服役所看我，只为了回复我托你的事。你是个忠义之人，我心底早认定了你是兄弟，现在我有钱了，又怎会看着你受苦。”

    吴迪的话打动了毛小米，他低下了头，双肩耸动。毛小米的社会背景与吴迪相似，他是天都本地人，父母无权无势，双双下岗，且体弱多病，靠低保苟延残喘。

    小米本想大学毕业后大展拳脚干一番事业，谁料想却四处碰壁，以至于沦落如此。生活从未忘记戏弄他，让他受此**、经历了人的冷酷与残忍。

    此时吴迪的赤诚如一股暖流注入他渐已冰冷的心。

    他红着眼睛抬起头握住了吴迪的手，“我和你结识是因为你身上有股劲，令人敬畏震服，让我觉着亲切，感觉和你已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我没看错人，既然你认我为兄弟，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大哥，我听从你安排。”

    吴迪拍拍他的肩，“咱先找家大医院，给你全面检查一下，身体可坚决不能垮，这可是咱们革命的本钱。”

    这时，外出为小米筹措治疗费的卫四也赶到了诊所，见到吴迪，如久别的战友般竟热烈拥抱，接着爽朗大笑。

    “吴迪，小米果然没看错你，几个月不见，你竟成了大老板了，以后哥几个就跟你混了，哈哈哈……”吴迪被他的热情与豪爽所感染，“没问题，我这次出来就是计划要和兄弟们一起大干一场的。不过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小米的病治好。”

    卫四、赵武连连点头称是。

    结清了住院费，吴迪与卫四、赵武搀着毛小米上了车，向着‘天都华侨医院’驶去。

    为毛小米办理了“vip贵宾专用通道”，一应检查、诊疗由专职医师、护士一路陪同，很快体检报告就出来了。一位老专家专门为吴迪讲解毛小米的病况。

    “吴先生，你弟弟的病情已经稳定了。只是脑部震荡的迹象仍很明显，必须静卧休养。头皮、面部瘀血仍然存在，完全消化吸收仍需一些时日。全身头面部、胸腹部、四肢共十三处外伤，缝合手术做得不尽人意，比较粗糙，将来可能留下疤痕，不过可以修复。”

    医生又说:“我推测一定是第一时间去了外面的小诊所造成的。四肢未发现有骨折的现象，你这个夹板可以拆了。是不是诊所的医师告诉你骨折了，才带着这个的。不过肌肉、肌腱，严重挫伤，这是受外力打击造成的。”

    听到这里，吴迪打断了专家的话，疑惑的看着毛小米，“外力打击！您是说他的这些伤全是受到外力的打击造成的？”　专家奇怪的看看吴迪，“是啊，你不知道他如何受的伤？这些全是钝器击打造成的。不过你弟弟体质强健，恢复得相当快，这可能与他平日练武不无关系。”

    “他的内脏没出什么毛病吧？”吴迪问。

    “肺隔膜轻微出血，靠自身机能已基本恢复，其他未见异常。”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专家看着仍满身绷带的毛小米笑了,“他年轻，体质好，所以恢复得也快。现在这样子看着挺吓人，其实没什么大碍。不影响以后的任何功能，该吃吃该喝喝，几天后一拆线，好人一个。我建议住院观察十天。”吴迪长吁了口气，握着专家的手直说谢谢。

    毛小米住进了vip病房，医师给他做了必要的治疗，开出昂贵的药物，扎上了点滴，一切安排妥当。

    吴迪坐在病房的沙发里，看着卫四、赵武，又看着病床上的小米，迫不及待的问：“谁这么狠，把他打成这样？　毛小米用受伤轻的右手抚摸着吊起的左臂神色黯淡了下来。

    小米打工的‘米兰俱乐部’是一家私人会所。幕后主人是天都市凌云地产的董事长楚京生。凌云地产的业务辐射全国、实力雄厚、背景复杂。他开办这家俱乐部并非为了赚钱，为的是联络同行、结交权贵的方便与隐蔽。

    楚京生事业蓬勃、家底丰厚、社会地位如日中天。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其十八岁的小儿子楚云志的叛逆和不羁。年轻时楚京生一心创业，他以为只要在物质金钱上给儿子足够的保障，便尽了为父的义务。

    但当他功成名就开始关注儿子时，才发现多年来自己的失职。楚云志已在母亲的骄纵之下变得自负、叛逆、性格怪癖。他最大的乐趣就是以捉弄别人取乐。毛小米就是他经常拿来取乐的对象。

    半月前周末的傍晚，楚云志带着七八个贵族学校的同学，又来到俱乐部用餐聚会，这些人青一色都是富二代，男男女女无所事事，随时捕捉着能令他们感到刺激和快感的机会。

    包厢内，楚云志目不转睛地盯着毛小米，让他感到毛骨悚然。会所的员工经常被这位少爷捉弄侮辱，见他犹如见了阎王。此时小米感觉到了他眼神中的不怀好意，他知道自己今天在劫难逃了。

    楚云志放下手中的酒杯，站起来用强壮的手臂搂住了正在布菜的毛小米，“毛哥，你们是不是见了我很怕呀？”他亲切地问。

    “没有，没有。楚少，怎么会呢。”毛小米一个激灵忙应付着。

    “唉......”楚云志叹了口气，“我知道我以前做得有些过了，很后悔。毛哥，下星期我就要出国读大学了，我今天是专门为以前的事来道歉的。”

    毛小米有些诚惶诚恐难以置信，“这，这...，楚少，这可不敢当，不敢当。”

    “为表示我的诚意，毛哥，我邀请你加入我们，坐下来一起吃顿饭，以后大家就是好朋友了，怎么样？”楚云志真诚的说。

    “这怎么行，楚少，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们吃好，我还要去为大家布菜呢。”毛小米转身欲走，却被楚云志强行按在了太师椅中。

    “毛哥，你这是怀疑我的诚意，不给兄弟面子啊。我怎么做人做得如此失败啊。”他痛心疾首的双手抱头坐回椅子中。

    毛小米有些不知所措，楚云志的同伴开始帮腔，“毛哥，楚少马上就要出国了，您就给他个面子，要不他不会安心的。”

    小米动了隐恻之心，“好吧，楚少，我小坐一下，然后接着为你们服务。”

    楚云志一下来了精神，他坐直了身子端起一满杯酒，“毛哥，你要是原谅我就把这杯酒喝了。”

    毛小米急于脱身，他接过酒杯先浅尝了一口，没发现什么异常。他知道这是一杯爱尔兰威士忌，然后一饮而尽。他站了起来，“楚少，谢谢你诚心来道歉。你就要出国了我祝你一路顺风，学业有成。你们大家吃好喝好，我要去干活了。”

    楚云志忙向同伴们使眼色，几个男女少年端着酒杯挡住了毛小米，他又被逼回了座位。

    “毛哥，楚少敬的酒您喝了，我们不敢和他一样，这半杯您总得给个面子吧。”

    毛小米此时已感到情势有些不对，他想站起推拒，几个少年不由分说将他按在椅中，“不给面子，灌他。”

    就这样七八杯酒灌得小米满脸满身都是，小米一直在克制，没有使全力挣扎，他不想撕破脸，他仍抱着一线希望，希望这些人闹够了、作弄够了就会放过他，但他想得太简单了。

    酒劲渐渐的冲上了头，毛小米强自支撑，努力站了起来，摇晃着向门口走去。“啪”楚云志突然将一只酒杯摔碎在地上，他站起来指着毛小米大声说：“毛小米！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小米不由得停住了脚步，呆立在那里。楚云志走出座位笑眯眯的走到毛小米面前，双手扶住他的肩，“毛哥，你犯了这里的大忌，侍应是不该陪客喝酒的。你说，我是该扣除你这个月的工资奖金呀，还是直接开了你。”

    楚方志说完玩味地带着嘲笑，注视着毛小米的表情。毛小米彻底懵了，这个月工资奖金提成加起来少说也有五六千元，这些钱对这些阔少不算什么，也许不足一顿饭钱。可这是小米一家的活命钱。现在这份工作他相当看重，对他来说，收入已很不错了，他实在不愿轻易丢掉这份工作。他压住怒火，决定暂时忍耐。

    “楚少，这酒你们也灌了，我的洋相也出了，您就不能放我一马，饶我一回？”小米陪着笑说。

    楚云志笑了，他用手指着毛小米回过头对他的同伴们说：“这会他态度端正了，知道自己身份了。”

    又转回头对小米说：“毛哥，我并不是故意难为你，我这是明察暗访，果然抓住你上班酗酒，随意陪客人吃饭这些违反俱乐部纪律的事，你说吧我该如何罚你。”

    穷人和富人没有道理可言的，善良与顺从往往得到的是更肆意的欺凌。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多少高贵的头颅、坚硬的勃颈也只能低下、变软，向命运妥协。

    “我确实错了，随你处置吧。只求你别扣我工资，别开除我就行。”

    “好，我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我听人说你在大学练过武术，还拿过名次。而我呢也是个自由搏击的爱好者。咱两切磋一下，如果你能赢我，今天的事一笔勾销。如果你输了，那对不起，我只能按规定处理你了。”

    楚云志的话一出口，立即引来他的同伴们的欢呼雀跃。他们太了解他所说的自由搏击、切磋的血腥和刺激，他们为即将到来的“好戏”兴奋不已。

    毛小米有些犹疑：“楚少，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了吗？”

    “没有了，这是唯一的办法。”楚云志冷酷地说。

    看来楚云志处心积虑的就是为了这个结果，毛小米知道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他别无选择，“好，好吧。”

    四辆颜色各异的保时捷风驰电掣的从‘米兰俱乐部’驶出，上了环城高速。楚云志的同伴们在车上拿出手机，兴奋的联系各自的狐朋狗党，邀请伙伴们来观战。

    车辆很快驶出了高速，来到三环外一处静谧的仓储区。这里虽处闹市却相当隐蔽，区域内并列三排十二座高大宽阔的仓库。这是楚家的产业，是十年前楚京生所屯的地块，为规避土地监察，他将这里全部建成了仓库，收取租金。等待时机成熟再进行开发。这些仓库的其中一座被楚云志软磨硬泡要了过来，便成了他与伙伴们的安乐窝，这座仓库有六千多平米，楚云志对里面进行了全面的改造，这里有卡丁车跑道、酒吧、拳馆、ktv、攀岩、泳池等，俨然就是一个多功能的娱乐场馆。

    保时捷开进了仓库大门，电动门随后徐徐落下。这里已聚集了几十个少年，狂放的音乐震耳欲聋，过剩的荷尔蒙让他们精力旺盛。看到楚云志、毛小米一行从车上下来他们停止了正在做的事，从泳池中、酒吧里等各处，四面八方围了过来，他们精神亢奋地挥动着拳头喊着：“打死他，打死他......”

    楚云志阻止了他们，“各位兄弟，这位是毛哥，功夫高手，今天你们有眼福了。我俩要做一下准备，比赛马上开始，请大家拭目以待。”

    毛小米酒劲未散，头脑发晕，步履飘摇。他跟着楚云志来到了一间更衣室，机械地换上了短裤、运动靴。楚云志拿了一张纸走了过来，“毛哥，拳脚无眼，切磋难免会失手，咱两签个协议吧，比赛出于自愿，受伤责任自负。你觉得怎样？”

    毛小米睁着醉眼草草看了一下，便在上面签了名，楚云志阴险的笑了。他在自己的更衣室换上了一套天蓝色带黄道的阿迪运动服，偷偷带上了一对不锈钢拳套，外面套了一双皮手套作掩饰。准备好后，来到了吴迪的更衣室。

    “毛哥，准备好了吧，走吧。”

    毛小米戴上了笨重的拳击手套，随着楚云志一起上了拳台。

    一个染着黄发的少年跳上拳台，自认裁判，大声宣布：“本次拳战，无规则可依，双方可以用任何方式将对方打倒，直到一方起不来为止，现在战斗开始......”

    话音未落，楚云志一个上勾拳已经打到了毛小米的下巴上，下巴立即被撕开一个口子，鲜血涌出，接着他得理不让人，一拳又打中了毛小米的眼眶，立时脸上一片血污。鲜血刺激得台下的少男少女们尖叫不断。

    钻心的疼痛让小米清醒了很多，鲜血的刺激混着威士忌的酒劲反而激发了他的斗志。今天如果不把这个阔少撂倒，事情恐怕不会就此完结。他定了定心神，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一边躲闪一边沉着应战，寻找战机。

    楚云志明显感觉到了小米心理上、动作上的变化，数次出拳不中，心中不免焦躁起来。他可不想在这么多伙伴面前丢脸。毛小米抓住了战机，趁楚云志焦躁之时一个右勾拳打中他的左耳部，他一阵晕眩险些跌倒。

    毛小米没有趁势进攻，而是等着他恢复。台下的少男少女一片哗然。

    楚云志稍一停顿便恢复了正常，他恼羞成怒，对台下喊：“给我拿家伙上来！”

    毛小米早就发现楚云志的手套内有猫腻，这会又见他要用武器，心中愤恨不已。看来他今天是要致自己于死地，他不及多想，用嘴快速将拳击手套摘了下来。

    中国功夫的许多经典制敌绝招是以手上的动作来完成的，带着西洋拳套，功夫的威力一大半都被限制。而此时他感到了楚云志的歇斯底里与不可理喻，这时已不是能否保住工作和工资的问题，而是生命能否保全的问题。

    所以小米决定放下幻想，先保证自己能站着走出去再说。楚云志举着一根粗大的棒球棍冲了上来，兜头就打。毛小米迅速躲闪，绕到林志身后对着他的脖颈就是一掌，打得他一个趔趄。

    楚云志更加恼怒，舞着棒球棍再次冲过来，毛小米迎着棍子冲了上去，就在棍子即将扫到他的时候，他一把擒住了楚云志持棍的手腕，翻转到肩膀处，然后指尖死死扣住了他的脉门。一阵剧烈疼痛从楚云志手腕直传心底，他不由自己手一松“咣当”一声棒球棍掉在了拳台上。

    “楚少，咱们不如就这样算了，算打个平手怎么样？”毛小米仍想息事宁人。

    “毛小米，你他妈的快放手，老子手快断了。”楚云志疼得呲牙咧嘴，却被小米反拿住动弹不得。所有的少年看得呆了，竟不知如何是好。

    “楚少，你答应我此事到此为止，我就放了你。”

    “好，好，到此为止，到此为止。你他妈快放了我......”

    毛小米松开了手，楚云志揉着肩膀、手腕站在拳台一角。

    “楚少，我希望你说话算数。我走了。”毛小米转身欲下拳台，可他太高估林志的诚信了。

    楚云志悄悄拾起了棒球棍，抡圆了照着正往下走的毛小米的后脑就是一棍，小米眼一黑从拳台上栽了下去，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他努力地挣扎着想站起来。

    楚云志也从拳台上跳了下来，他用棍子指着他的伙伴们大声骂：“你们他妈的死人呀，拿家伙收拾他，看什么看呀。”

    说着他一棍子打在了快爬起来的毛小米的胳膊上，他又倒了下去。

    七八个少年各拿家伙围住了小米。一场不顾头脸、惨无人道的群殴开始了，少女们被血腥的场面吓得尖叫着四处躲散，少男们的神经被刺激得发狂，大声的鼓噪着。

    十七八岁是人生最热血的时期，他们目空一切、天地不吝、不计后果。尤其是这帮少年，家里有钱有势，更加无所顾忌、肆无忌惮、无法无天。谁会在意一个穷人的生命与健康，既使两者是一样至高无上。

    毛小米被打得浑身是血，但他的意识还算清醒。他努力地护住头部，任各种武器的击打遍及全身，他无处躲藏。唯一的保命手段就是不敢再动，因为他越挣扎越令这些少年感到刺激，下手也就越狠。

    他只能趴在地上双手护头，任他们打够了、打累了、打怕了，自动停手。最终他还是昏死了过去。黄头发的少年首先发现了情况不对，他赶忙阻止了同伴们，“停手、停手，他不动了，不是死了吧？”

    楚云志擦了把汗，将沾满鲜血的棒球棍交给了另一个伙伴，蹲在毛小米头前，用手试了试鼻息，然后站起，“没事，还没死，还有气。这穷鬼命还挺大，你们觉得怎么样，够刺激够快感吧，哈哈...哈...”

    “刺激，刺激，太刺激了。呵呵...呵呵，棍子打人的感觉就是爽。”

    “我都拍成视频了，放网上一定能火。哈哈...”

    少年们的荷尔蒙得以释放，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自己的感受。楚云志踢了一脚一动不动的毛小米，“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今天差点栽在丫手上。他不能留在这，哥几个想办法把他弄出去。”

    几个死党一起搭手将毛小米抬上了一辆雪佛莱皮卡，趁着天黑将他拉到了六环之外的一个偏僻处，丢下了车。楚云志再次试了一下他的鼻息，对同伴们说：“哥几个，这孙子他妈的装死。来，咱们让他清醒清醒，临走给丫留点念想，让他这辈子想到咱们就害怕，哈哈...哈哈......”

    说完他第一个脱下裤子冲着毛小米的头撒尿，其他几个死党也笑嘻嘻地照着样做。楚云志边尿边说：“中国功夫？神马玩意。”他朝小米身上吐了口痰，然后驾车呼啸而去。

    这几泡尿真的把毛小米浇的醒了过来，楚云志一行人已走远，小米努力地想站起来，无奈力不从心。他只能用一只受伤较轻的手爬着前行，边爬边给自己鼓劲：我不能死在这儿，不能死在这儿，父母还等着我挣钱养家......。

    两个小时后，凭毅力与信念，他爬到了一个工厂的大门外。看门的老人被他撕裂、肿胀、变形、血污的脸，满身的伤口吓呆了。小米求老人给卫四打电话求救，当看到卫四　、赵武带着几个朋友赶到时，小米终于不支，又一次昏迷......

    听着小米的讲述吴迪已泪流满面，“我没想到，你竟遭遇了这么惨烈的事。这些人是在做死。”

    吴迪激动的站了起来，“他们从一开始就掌握了咱们的弱点，处心积虑的要置人于死地。这么个小孩竟做得滴水不漏，还和你签了协议，连说理的路都被他堵死了，他要成年了还有别人的活路吗？咱们得灭了他。血债血偿，小米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这样的羞辱，这笔账咱给他记着，到时让他成倍的偿还。”

    望着吴迪坚定的眼神，小米信任点了点头。他真切地感受到吴迪的赤诚之心，感受到他无所畏惧的勇气，以及他胸有成竹的谋略。

    “两位老人不知道这些事吧？”吴迪问。

    “没敢告诉他们，让卫四去撒谎说我到外地出差了。也不知他俩这些天如何过的。”小米想起父母心中难禁酸楚。

    “把地址给我，我去看看两位老人，安排一下。”吴迪想去给老人送些钱，他要解决小米的后顾之忧，让他心无牵挂的好好养病。

    没费什么周折，吴迪找到了毛小米父母临时租住的大杂院。小米的母亲有些慢性病，犯病时什么都干不了，父亲身体尚可，尽力地照顾着老伴。吴迪自称小米的同事，假称为小米来送工资。怕他们起疑，他不敢留下太多的钱，放下两万元钱，稍作寒暄就离开了。

    天都市市政厅的行政大楼前吴迪停好了车，径直踏上台阶往楼内走，警卫拦住了他，“你找谁？先在这登记。”

    “我找陈署长。”

    “哪个署的陈署长？”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这大楼里有几个陈署长？”

    警卫怀疑地看着吴迪，他忙说：“这个陈署长应该是管征地或者建筑方面的。”

    警卫盯住吴迪，“你说的是城建署的署长陈彬。你是记者吧？”无敌不置可否。

    “你们的鼻子还真灵，难怪叫你们狗仔队。昨天人刚带走，你们就一波一波的来挖内幕。”警卫嘲笑地对吴迪.

    吴迪赶忙从包里拿出一盒高档烟塞进警卫手里，“大哥，说说具体情况，怎么带走的，谁带走的？”

    警卫矜持着，最终接过了烟，“已经来了好几拨记着了，我都没告诉他们。昨天下午，廉政署来了四个穿黑西装的人，在下班前把人带走的，而且还带了手铐，看来这事小不了。

    “哦，谢谢。大哥你提供的情报很重要。”吴迪心情一下轻松了不少，他知道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现在他已有充足的时间来处理那些财宝了。

    离开了市政厅，吴迪急切地在一处书报亭买了份《天都晨报》，站在街道上快速地翻找关于陈彬被带走的新闻报道，这则报道对一般人似乎无多大意义，贪官落马的消息早已司空见惯。但对吴迪来说，证明这则消息的真伪，关系到他能否保留住那些他已掌握的财产。果然，在二版吴迪看到了城市建设署署长陈彬涉贪被廉政署羁押的消息。他心情大好。

    吴迪回到了医院，毛小米的病房里除了卫四、赵武外，又多了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看到他进来，几个人都站了起来.

    卫四象吴迪介绍:“这位是小米的大学同学杨勇，我们几个经常在一起玩的。”

    又对杨勇说:“这就是吴迪大哥。”杨勇上前一步，握着吴迪的手感激地说：“大哥，您真是小米的贵人，我替小米谢谢您出手相助。”

    “太客气了，自家兄弟不用这么见外。我还要谢谢你们救了小米一命呢。”吴迪笑着说。

    “你们三个看来都是小米的至交，”吴迪看了三个人一眼，接着说：“小米这次受了这么大的侮辱，我准备为他报仇，你们怎么看？”

    “大哥，您都肯为他出头，更何况我们和他是多年的朋友。您比我们大两岁。您说怎么做，我跟着干就是了，如果人手不够，我还有十几个小兄弟，都是讲义气的人。”赵武快人快语地说。

    卫四也气鼓鼓地说：“大哥，我和赵武一样，听您的。我没别的本事，就一样，打架不怕死。您要我干什么，尽管吩咐。”

    杨勇半晌没说话，看到大家都在看他，才嚅嗫着说：“我不是反对为小米报仇哦，我是觉得时机不成熟。楚云志的老爸楚京生据传说是天都江湖中第一大势力，我试问，咱们拿什么来对抗他。”

    毛小米说：“杨勇说的没错，目前要找楚云志报仇，无疑是以卵击石。我不愿兄弟们这样，我不会让你们为我冒这样的风险的。”

    吴迪拍了拍杨勇的肩，“我也赞成杨勇的看法，咱们现在必须先强大自己，有了一定的势力后，才能和他斗，让他永无翻身之力，你们说怎么样？”

    “那要等到猴年马月呀，犯法就犯法。他妈的，敢动我兄弟，先干了他出出气再说。”赵武发怒地说。

    吴迪说：“其实不用等到猴年马月，我现在有资金。我想过了，咱们先盘下一个酒吧有个立足之地，然后再发展势力，寻找机会在暗处算计楚家，让他摸不着头脑，这岂不比在明处硬碰硬更有报仇的快感和乐趣。只是不知你们三个愿不愿意跟着我一起干。”

    “这样最好，既能报仇又不显山露水。大哥，我愿意跟着你干，我也在酒吧干了一年多了，你要经营酒吧正好是我的强项。”杨勇高兴地说，赵武、卫四也表示要跟着吴迪***拼。

    “谢谢哥几个信任，小米的病还没好。从明天开始，杨勇在医院陪护。卫四、赵武你俩出去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繁华地段的酒吧往外转的。价钱不是问题，我只有一样要求，生意必须好，接手就要能赚钱。”吴迪说着打开了皮包，从里面拿出三万元钱，“每人我先给一万做活动经费，明天咱们还是在小米的病房碰头。”

    “大哥，我们活还没干，您这就发工资了。”卫四拿着钱笑着说。

    “这可不是工资，我不会就给你们开这么点工资的。等酒吧盘下来后，你们都是股东，我要让你们都成为有钱人，再没人敢欺负。”几个人听吴迪说完，立即兴奋地欢呼雀跃。

    第二天，卫四和赵武就带回了消息。在小米的病房里，他俩向吴迪介绍着看中的几个酒吧的情况。吴迪之所以要盘个酒吧，除了想有个立足之地，便于以后为小米和自己报仇之外。最主要的是想让自己突然得到的这大笔的资产，能够尽快的合法化。同时他要培养自己的势力，不再孤军奋战。

    “大哥，我和卫四去看了几家要出手的酒吧，都不符合您的要求，全是生意不好，才转让的。生意兴隆的，没一家愿意转让，要不就是狮子大开口，要出了天价。不好办啊。”赵武沮丧的对吴迪说。

    “你俩看到的生意最好的是哪一家？”吴迪问道。

    “是位于光明区金融商业中心的“奇幻”酒吧，那生意，那叫一个火呀。我问了，人根本没有转让的意思。唉......”赵武叹了口气，他的话却引起了吴迪的兴趣。

    杨勇在旁边说：“‘奇幻’酒吧我知道，是一个演艺和慢摇结合的酒吧。经营多年，挺有名气的。它的经营理念就是突出奇和幻，它会定期推出一些让顾客意想不到、惊奇万分的节目和活动，让人流连忘返、欲罢不能。”

    “哦？你对酒吧的老板了解吗？”吴迪感兴趣地问。

    “酒吧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台湾女人，所以能经常从台湾、香港、韩国等地请来一些二三线有潜力的艺人演出，更增加了酒吧的人气。”

    杨勇的介绍使吴迪暗下决心：就是它了。但难办的是，酒吧老板根本没有要转让的想法，生意兴隆、如日中天，正是收获的季节，谁肯轻易将酒吧转手。

    吴迪对赵武和卫四说：“不用看别家了，就从‘奇幻’下手吧。不过近期我手上还有些事要处理，小米的伤又未全好。咱们就先不要打草惊蛇，你们俩秘密调查一下它的老板，弄清她的背景、身世、家庭情况、日常行踪。看看有无可乘之机。”

    赵武和卫四看着吴迪胸有成竹的样子，也有了信心。

    毛小米因自己的伤拖累了吴迪的行动计划而懊恼，他拍着伤腿说：“我这伤怎么还不快好，让我也能尽份力，而不是在这里养尊处优的干着急。”

    吴迪笑着安慰：“以后有你尽力的地方，你现在最大的任务就是安心养病、恢复体力。”

    他又悄声对其他三个人说：“小米被关在这里发急了，哥几个，咱们偷偷把他弄出去，来个一醉方休怎么样？”

    “好啊，好啊！”几个年轻人立即开始行动了起来。
------------

第七章 .3、潜 入 [1]

    十天后毛小米出院了，医院的vip治疗和营养丰富的伙食让他彻底恢复、红光满面、精神饱满。曾经的羞辱成为他心底深深的烙印，让他快速的成熟，越发的沉稳和老练。吴迪在半岛天伦给他开了一间套房，成了他们几个人开会、碰头、商议事情、休息的地方。他们已经打听出“奇幻”的女老板叫叶曼，也只道了她的住处。吴迪又买了一部“途冠”供他们使用，继续跟踪调查着叶曼，寻找着她的软肋和破绽。

    一直以来吴迪最关心的仍是“陈彬案”的进展，却再未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各个媒体再未深入报道。“陈彬案”似乎泥牛入海，销声匿迹。吴迪决定不再这样煎熬着等待，他要主动出击。把调查“奇幻”老板的事全部交给了毛小米，吴迪腾出手来要尽力早日解决后顾之忧。

    天都市廉政署因工作性质的特殊性，办公地点并不设在市政厅的行政大楼内。三环外清明河畔，古树掩映之中的一处清朝旧王府，飞檐翘脊、高墙深巷。这便是充满神秘感的廉政署大本营。与周围现代化的高楼，时尚的人群与都市的喧闹相比，这里显得突兀，显得幽静与格格不入。大门处在两座高楼之间一条小巷的深处，仅容一车通过。吴迪将车停在远处，步行进入巷子，走了约两百米，便看见了廉政署的大门。这里门庭冷落，院内静悄悄的，门口也无人把守，只见一个白发老头在门房内分发报纸。这里并非吴迪想象的那么戒备森严。他却不敢大意，径直向前未作停留，如无其事地从门口走过，拐过小巷吴迪站在街角隐蔽处仔细观察。两个小时过去了在，这期间有三辆车、五个人进出，没有任何人盘查。吴迪心中渐渐有了清晰的计划，他转出了街角，像个路人似得离开。

    在一家男装店吴迪买了一套与廉政署制服极其相似的黑西装，又到眼镜店买了一副黑框平光眼镜。随便找了一个小理发店，理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平头。然后他来到一家军品收藏店，看上了一套99版美国fbi专用工具箱，相当小巧，只有一个文件盒大小。吴迪爱不释手，老板开价八万，他以六万五拿下。接着他驱车到旧货市场，淘了一个黑色帆布旧包和一双旧皮鞋。

    购置完所有需要的东西，吴迪掏出手机问明了毛小米他们所在位置，驾车前往汇合。

    毛小米驾着“途冠”，正停在一个高档小区的门外，车上只他和赵武两个人，吴迪拉开车门上了车，“怎么样有发现吗？”他问。

    “没有，这女人两点一线，生活规律，除了回家就是去酒吧，没发现她有别的嗜好。”小米说。

    “不急，是人总有弱点，咱们有的是时间，总能找出来的。他们仨呢？”吴迪问。

    “赵武和卫四跟进小区了，杨勇在酒店，他想破解台湾办事处侨民数据库的密码，试着进入，了解一下叶曼的家庭背景。酒店的电脑处理能力有限，可能时间会长一些。”小米说。

    吴迪惊讶的问：“杨勇还有这么一手，着将来可有大用处。”

    “他在学校就喜欢捣鼓电脑，拆了装装了拆。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吃饭上厕所总坐在电脑前。他是个资深的黑客，曾经带领网民黑过不少日本右翼网站。”

    吴迪高兴地从包中拿出一张信用卡，“这里有三十万，你拿着。看他还需要什么样的装备，给他提供全面保障，我这两天要忙一些事情，你负责他们几个的生活起居。”

    这时赵武、卫四从小区闪了出来，快速穿过马路上了车。

    “大哥，你来了。发型变了，怪精神的。”卫四笑嘻嘻的打着招呼。吴迪用手撸了撸短发，笑着说，“很干练吧。怎么样，你俩发现什么没有？”

    “已经知道她住哪栋楼了，但进不去，要不要找个人进她家里看看？”赵武问。

    “现在没有那个必要，既然知道她的住处，就在这里盯守，看看她都和什么人来往。我总觉得这个女人不会那么简单。”吴迪说完，转头对卫四说：“卫四，交给你个任务，我这有一套西服，你开我的车去找一台老式的洗衣机，把它洗三个小时，然后带到酒店汇合。”

    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满腹狐疑。

    一个正常工作日的下午五点多，烈日照的人们萎靡不振，再有一个小时就要下班，人心思动。廉政署仍像平时一样，大多数的年轻探员都在外出办案，他们除了有重大案情突破，或重要情况需请示，是不会轻易回来的。留守的人员并不多都是一些内勤和工勤人员。一个身着半旧制服、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背着一个黑色帆布公文包非常普通的探员，走进了廉政署的红色大门。没错他就是做了乔装的吴迪，他的进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的装扮太普通了，普通的可以让人忽略他的存在，看门的老头甚至眼皮都为抬一下，谁会想到他带着特工专用工具箱，前来虎口拔牙。这座旧王府虽已无昔日风光，但依旧庄严厚重。前后五进的院落，在中轴线上由南向北分为大堂、二堂、回事厅、议事厅和正厅，左右两边过去均有厢房，有回廊相连。现在这些厢房有的已经拆除改成了停车场，有的改成了办公用房，有得改成了餐厅、球场等等。回廊两侧种植着各色植物、花卉，吴迪目不斜视沿着回廊直往里走，一进院的大厅里有廉政署的总体布局示意图，他不能停留，放慢了脚步多看了几眼，记住了重要部门的位置。他决定先去五进院的署长办公室，看看能否能否获得有价值的情报。一路上碰到几个与他穿同样制服的工作人员，他都谦恭的点头致意，他们却步履匆匆与他擦肩而过。谁会注意他这个看起来像个新进探员的毛头小子。

    五进院的门外放着一块“闲人免进”的牌子，门上的铜牌赫然镌刻着：署长办公室。吴迪毫不犹豫的垮了进去，里面别有洞天。院子回廊两边是茂密的竹林，各有一个小亭，厅内有石桌石椅。走到回廊的尽头，是一字排开的十几间平房。吴迪直接向最大的那间走去，快临近时，突然听到从里面传出的一个年轻人哼唱的声音，接着又听到另一间办公室里的脚步声。他急迫中就手推开一间房子的门，躲了进去，房子里面没人，似乎是个小型的会议室。

    “小张，快六点了。估计署长今天不回来了，我有事先走了。”外面传来一个中年人的声音。

    “好的您先走，我到扫完再走。”被称为小张的应该是个勤务员，吴迪心想。随后，他听到了中年人向院外走去的脚步声。

    吴迪将门拉开了一条缝隙看着中年人走出了院外　，小张仍在小声的唱着歌，他将垃圾集中到一个废纸篓内，端着走出了房，向院外走去。机不可失，吴迪迅速走出藏身处，一闪身进了这间大房子。他判断的没错，这就是署长办公室，大约有一百五十平米，分隔为两个区域。小的一边是卧室和卫生间，大的一边是办公区。办公区的一边放着一长溜的沙发，对面有一台大尺寸液晶电视。另一边靠墙壁立着半墙高的书架，摆满了各类图书，靠窗处摆放着一个宽大的书桌，上面有一台电脑，一红一兰两部电话，各种案卷、文件整齐地摆放在书桌一角。办公区正中央放着一个四尺长、六尺宽的画台，上面铺开一幅未完成的骏马图，功力老道，力透纸背。看来这位署长是个文雅之士。这时门外再次响起小张的唱歌声，吴迪急切中掀起画台的台布，就势藏入画台之下。小张进来并未发现异常，他到卫生间洗了洗手，反身出来坐进了沙发，打开了电视。吴迪低头猫腰藏在画台下，这里放着大量的画作，一阵阵墨香扑鼻，台布遮掩里面昏暗一团。他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这小子，你怎么还不下班走人。

    六点已过，电视里传出动画片的声音，吴迪心里这个气呀。难道今天要被困死在这画台之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吴迪感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此时只能等待。终于，一阵电话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接着是小张跑动过来接电话的声音，“好的好的，杨秘书，我这就准备。”

    接着电视关闭了，屋内传来小张忽东忽西匆忙的脚步声，似乎在准备着茶水、水果之类的东西，看来是有客到了。吴迪的好奇心被勾起。趁着小张忙碌，注意力分散，在画台下调整了一个稍微舒服一点姿势，准备一探究竟。

    院外传来了汽车的刹车声，小张迎了出去，“周署长，您回来了。”

    周署长边往里走边爽朗地笑着说：“小张，这么晚了还没回去，很勤奋啊。”他进入了房间，洗漱完毕，对秘书说：“小杨，你们都回去吧，跟我出去了这几天，够累的了，快回吧。”

    “您一个人，一会怎么回去，我还是和司机留下来再等会吧。”杨秘书说。

    “不用了，小胡一会会送我的，你们走吧。”

    很快，门外响起了汽车离去的声响，周署长端起茶杯边喝着边走到了画台前，拿起画笔挥毫泼墨够了未完成的作品，画台下的吴迪凝神静气，全身绷紧，不敢发出任何声响。屋内静的出奇，只能听到毛笔在宣纸上游走的“唰唰”声......
------------

第七章 .4 、潜 伏[2]

    二十分钟后，门外再次响起了汽车停车的声音，车门开启关闭声，接着是急匆匆的脚步声。一个干练的中年探员走进了署长办公室，进入后他放轻了脚步，走到画台前观看周署长的画作。

    “署长，您的功力越来越深厚了。这幅作品完成后，一定要送给我。”中年人笑着说。

    “哈哈...哈，小胡，这只是幅应景之作，不值得你收藏。你要喜欢，我这有一幅‘鹰击长空’，赠给你吧。”周署长说着停止作画，将笔放回笔山之上，开始寻找他所说的画作。他掀起了画台垂吊的画布，吴迪正是藏在这厚厚的台布之下，台布突然被撩起，他的全身暴露在灯光之下，他甚至看到了周署长的脚就在眼前。吴迪毛发皆竖，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弓起了身子，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掀起了台布，周署长却并未弯下腰查找，似乎又想起了什么，放下台布走到画台旁存画的青花瓷瓮前翻查，果然找到了“鹰击长空”。他他与小胡指点欣赏了半晌，面露得色，展开了画作，提了字款加盖了印鉴。

    “让它慢慢干着，咱两那边说话。”说着，周、胡二人离开了画台，坐进客厅的沙发。吴迪轻舒了口气，心想：真是侥幸啊。

    “案件进展如何？”周署长喝了一口茶问道。

    “进展缓慢，除了咱们有确凿证据的，其他他一概不予供述。所以今天我来是和您商量一下，能不能动用特殊手段。”

    “现有证据能认定的有多少？”周署长凝神盯住小胡问，他的眼神让他一阵不自在，局促了起来，他说：“已计算过了，现金存款不多。有二十几处房产，价值在七千万以上。我怀疑他还有秘密的隐藏财产的地点，但目前线索有限，正在秘密调查中。”

    周署长靠近了沙发里，闭上眼睛沉思良久，“这个陈彬，这么不小心。七千万，不算多，但已经足以要他的小命了。”

    小胡小心地问：“您的意思是......”

    周署长睁开了眼，看着小胡下定决心的说：“停止继续调查，结案吧。”

    小胡一听急了，“这，这样结案是不是太草率了？陈彬是典型的裸官，他老婆和儿子都已移民去了英国，我怀疑他大部分财产已转移海外，就这么放过他？”

    看着小胡面红耳赤的样子，周署长笑了，“你还是秉性不改。陈斌不是已经离婚了吗？”

    “我怀疑那是假离婚真移产。”小胡着急地说。

    “假离婚？小胡，你也是多年的老探员了，法律是没有假离婚这个概念的。即便是假离婚，也只能当他是真的，既然是真的，他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可是调查他妻子的工作已经开始了。”小胡仍想争取，他坚持着自己的态度。

    “你是说，英国那边你已经安排人手了。”

    “是的。”

    小胡的坚持让周署长有些生气。画台下的吴迪心中欣喜，他没想到周、胡二人谈论的正是自己急于了解的信息，他感到不虚此行。

    “小胡呀，英国的人撤了吧。你跟随我多年了，我是一路看着你成长起来的，这个案子你已经尽力了，到此为止吧。你是自己人，我就实话告诉你，陈彬能熬到如此高位，是他多年经营的结果，关系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他被抓已经让一些人惶惶不可终日了。今天我急着召见你，是因为上面有人跳出来发话了，我一直顶着压力在支持你们，但是这次打招呼的人身份特殊，我已无能为力。而且，案情已进入死胡同，难以进展。做出结案的决定，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你不必再争辩了。”周署长说完站了起来，再次走到画台前拿起了画笔借以平复激动的心情，不再理会小胡。

    默然良久，小胡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他知道“陈彬案”盘根错节，牵涉太广。要想彻底揭开该案的盖子，无异于蜻蜓撼树，更何况周署长已决定结案，不再支持。说明情况确实复杂，既然署长都以妥协，他也只能接受现实。他站起来，走到画台前，“署长，我决定按您的命令办。”

    周署长笑了，“你成熟了。”他放下画笔，“这次谈话内容仅限于你我二人知道。打招呼的人我也不便想你透露，你要理解。你手下人的解释工作你自己想办法。好了，打起精神陪我去喝两杯。”

    “好吧，好长时间没和你一起喝酒了。”边说着，他从公文包中拿出一叠案卷，“那这案情报告您还要看吗？”

    周署长接过案卷，看了看标题，随手扔在了书桌上，“有时间再看吧。”他将“鹰击长空”卷成筒状交给了小胡，拍着这个老部下的被说：“这幅画我是用了心的，希望你以后仍是一只鹰。不要受任何影响，我们的工作注定要面对各种复杂情况，你要学会面对现实，以利再战。”小胡点头称是。

    两人边说边走出了办公室，脚步声越来越远，院外响起了汽车启动声，然后开远。一切恢复了宁静，吴迪轻轻地舒了口气，小心地从画台下钻了出来。房外回廊上的灯光照进办公室，吴迪活动着僵硬发麻的手脚，打量着房内四周，这里已空无一人，书桌上赫然放着“陈彬案”的案情报告。吴迪如获至宝，小心翼翼的打开查看，里面的内容显然是精心准备的，吴迪没有在这里详细翻看，他强抑住激动的心情，从帆布包中取出了工具箱，拿出一架小巧的数码摄像机逐页拍照，以便回去后认真研究，寻找机会。

    院子里月光皎洁，微风吹佛竹林，一阵阵凉爽。吴迪无心感受即将到来的秋意，他紧绷着神经，高度紧张地一步步走出院子，走出了廉政署。

    一出巷子，吴迪加快了脚步朝车走去，上了车打开车用冰箱拿出一瓶伏特加，狠狠的灌了一大口，然后启动车驶向酒店。半路上在一个高架桥的桥洞下吴迪停了车，他在车内卸了伪装，将换下的服装、鞋等塞进了帆布包扔进了路旁的垃圾箱后，驾车快速离去。

    吴迪此时迫切地需要了解陈彬案的情况。车停在了酒店大堂门外，门童上前欲为他打看车门，吴迪却已快速从车上下来，他脚步不停的往里快走，边将车钥匙扔给了门童，大声说：“帮我停车！”人已进了大堂，上了电梯。刚出电梯门，就遇见了赵敏，“吴先生您回来了，您用过晚餐了吗，要不要我安排一下。”

    吴迪脚步不停，随口应付，“送房间来吧。”

    进入房间，吴迪直入书房，打开了电脑，从工具箱中取出数码相机与电脑相连,打开文件夹每张照片均清晰逼真。吴迪迫不及待的点击查看，这份案情报告有两百多页，分四个部分：第一部分是案情进展；第二部分陈彬案情讯问笔录汇编；第三部分各种书面证据汇编；第四部分是案件进度计划。他从第一页开始看起，头脑中逐渐对陈彬的仕途经历、社会关系、家庭背景有了一个粗略的勾勒，对陈彬从小贪到贪得无厌、胃口随着地位的上升而越来越大的蜕变过程有了了解。这时门铃声响了，吴迪关闭了显示屏，走出书房打开了房门，赵敏带着餐厅的的侍应推着餐车等候在门外。

    “吴先生，您刚才没吩咐要什么餐，我是按昨天的晚餐安排的、希望您满意。”赵敏体贴地说。

    “很好，赵小姐，放这吧。你们不用在这里等了，我吃完会通知你们来收拾的。”吴迪冷冷的说，希望他们快点离开。

    “好的吴先生，还有一件事。毛先生来找过您几次，他留了口讯请您回来后立即与他联系。”赵敏不亢不卑的说。

    “好的，我知道了。赵小姐，我还有些工作要做，这期间请别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是，吴先生。”赵敏训练有素的转身离开，并关上了房门。

    吴迪打开餐盘的不锈钢盖子，用叉子叉起一块八分熟的烤牛排，蘸了点调料，狠狠的咬了一口，又回到书房打开电脑屏幕继续查看......

    两百多页的案情报告看完，已是子夜时分，从这些材料中吴迪了解到，陈彬对“海云间”藏匿的赃款赃物只字未提、守口如瓶。而廉政署对这座宝库也丝毫没有察觉，陈彬的前妻田玉芬和儿子陈浩被廉政署怀疑是所贪财物转移的受益者，已被廉政署在英国曼彻斯特的特工监视起来。也就是说“海云间”只有吴迪与陈彬知情，如果陈彬被判死刑，那么这个世界上就只有吴迪一个人知道这件事情了。他如释重负，他现在唯一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以小的代价将“海云间”的别墅和财物转移到自己名下，而这必须的经过作为车主房主的田玉芬的同意，吴迪又开始绞尽脑汁思索对策。这时他忽然想起赵敏说毛小米曾找过他，便将电脑中的资料全部销毁，离开了书房。

    吴迪拿出vertu手机联系了毛小米，然后坐到餐桌旁吃了口已经凉透了的食物。他放下了刀叉，按响了服务铃。毛小米与赵敏几乎同时走了进来。吴迪对赵敏说:“赵小姐，这餐凉透了，请你重新为我们送两份同样的来。”

    “好的，吴先生、毛先生请稍等。”赵敏款款转身离去。

    “大哥，你这一天都去哪了，手机也不开，我上来了几次都没找见你。”毛小米笑着问。

    “急着找我，是不是有新发现了。”吴迪避重就轻地说。

    “是，杨勇已经破解了台湾办事处的管理系统，拿到了叶曼的身份资料。另外我们今天在跟踪叶曼时，发现她在一家双语贵族学校接出了一个小孩，后来证实是她的儿子，大约五岁多了。”

    “哦！杨勇真是个人才......”。正说着，门铃响了起来。
------------

第七章 .5、背后的男人

    赵敏再次送来了晚餐，“吴先生，没什么别的吩咐我先出去了。”

    小米不客气的切开一个面包沫了黄油夹进几片火腿，大口咀嚼起来，吴迪则坐在餐桌前细细品味牛排的美味。他为毛小米倒了一杯白兰地，说：“你继续，说说叶曼的身份资料。”

    毛小米边咀嚼着牛排，边说：“叶曼，三十四岁，高山族，职业艺人，未婚，父母双亡，家中独女......”

    “职业艺人？未婚？”吴迪端着酒杯询问的看着毛小米说：“他是艺人，也应该是个不知名的艺人，根本没听过她的名字。那她哪来的这么多钱开这样高档的酒吧？刚才你说她有个五岁的儿子，可她又是未婚，那这孩子应该是非婚生的，小米你有没有一种直觉，我感觉咱们正在接近答案。”

    “是啊，这女人绝对不会那么简单,她的身后一定有个男人，而且是个不一般的男人。”

    “找出这个男人来。”吴迪坚决地说。

    “没问题，明天开始我们全天候跟踪，相信过不了几天就会有结果。”毛小米信心满满。

    “我手头的事还没处理完，这事你仍全面安排。”

    “您一个人在忙什么，有些事可以交给我们来做。”

    吴迪笑了，“有些事是必须我自己来做的，需要人手时我会告诉你的，明天的事不少，你去早点休息吧。”毛小米告辞离去。

    接着几天，毛小米、卫四、赵武和杨勇分两班轮流盯守叶曼，却未发现她与任何男人有密切的交往。今天是周末，已经是下午四点了，毛小米和赵武仍守在“奇幻”酒吧的门外，赵武有些气馁，“小米，你的直觉是不是失灵了，这娘们好像确实是一个人养这个孩子。”赵武对毛小米的直觉产生了怀疑。

    “你这么说，我也有些不确定了。再盯一天，如果没有收获，咱们再想别的办法。哎，出来了，出来了。”有时坚持到最后一秒，总会有收获。毛小米发现叶曼从酒吧里走了出来，上了她的红色奔驰小跑。毛小米启动了车，远远地跟着。城市的主干道上车流如织，毛小米左冲右突死死咬住了红色奔驰。前方就是天都市向阳区行政大楼，这是该区的地标建筑，奔驰拐进了大楼旁的老街道。这里相对于别的街道要窄很多，街两旁店铺林立、游人如梭。叶曼将车停在一家美容院的门前下了车，一边进入美容院，一边拨打手机。小米将途冠停在离奔驰约二百米处，静静地观察。

    “看来今天又白跟了，她明显是来做美容的。”赵武失望地往后一倒，陷入车座中。

    “别急，做美容他也不用跑这么远，而且找这么一家不上档次的，与她的实力身份也太不相称了，看看再说。”毛小米沉着地说。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毛小米发现人群之中，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显得气度不凡、与众不同，他目不斜视的径直像奔驰走去。小米捅了一下赵武，“注意那个男人，准备相机。”

    赵武激灵一下坐直了身体，盯住了那个男人。这人走到车前未做任何停顿，直接拉开奔驰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叶曼这时也急匆匆的拎着购物袋从美容院中出来上了车。启动、倒车、驶出了老街，毛小米随后跟上。

    奔驰上了主干道，驶出了向阳区。行车的方向路线让毛小米感到很熟悉，他直觉这对男女是要去接孩子。因为此时将近六点，正是各学校周末放大礼拜的时间。果然，奔驰开到了贵族双语学校的大门外，这里已经停满了各式名车，到处是孩子们兴奋的笑容和家长们怜爱的目光。毛小米找到一处有利的位置停好了车，看到叶曼下车走进学校，那个男人坐在车上等候。赵武此时兴奋不已，不停地按动着相机的快门。

    十分钟后，叶曼满面红晕，手牵着一个活泼的小男孩走出人群，拉开车门的一霎那，男孩看到了坐在车内的男人，高兴的喊起来：“爸爸，爸爸，你出差回来了，你说的要带我去游乐场，不许骗我哦......”

    叶曼催促着说：“先上车，先上车，上车再说。”

    一家三口上了车，毛小米有一次跟上。奔驰上了环线，似乎是要去郊区。毛小米明白他们这是要带孩子去“迪士尼乐园”游玩。

    “迪士尼”外的儿童快餐店，中年男人终于从车上下来了，露出了全貌。毛小米示意赵武跟上拍照。两人一路跟拍，从快餐店到“迪士尼”，又一路跟回叶曼所住的小区。此后两天，毛小米几个人轮流盯着。叶曼一家三口毫无察觉，她也不去酒吧上班了，连着两天陪着儿子、情人购物、郊游、品尝美食、看电影。在外人看来这是一个美满幸福的三口之家　，其乐融融。

    星期日晚九点，卫四、杨勇百无聊赖的守在叶曼家的楼下。这时，防盗门打开了，一个中年男子一闪身走了出来，他径直向小区外走去，这正是叶曼的情人，杨勇在他走出一百米后下车跟上，卫四在后驾车跟随。男子上了一辆出租车，一个半小时后出租车进入向阳区，沿着主干道进了一条商业街，出了商业街又穿过了一条文化街，右拐进入一条僻静的林荫小街。小街左手是一个绿树繁茂、郁郁葱葱的老式小区，小区内式排列整齐的十栋相对低矮的五层楼房。出租车直接进入，停在了八号楼前，中年男子下车进入楼内。卫四驾着车从出租车旁驶过，在里面掉了个头驶出小区，停在一棵树下。

    卫四的手机响了，是毛小米。他将具体位置告诉了他，并将跟踪的情况向他说明。半小时后，毛小米、赵武前来汇合。他在小区外四处查看了一番，对几个伙伴说：“今晚不用在这守了，这是那个男人的家，我猜他应该是个官员，咱们明天六点钟过来在这堵他，弄清他的职业职务。”

    “小米，你从哪里看出他是个官的？”卫四奇怪的问。

    “你们看这小区，在向阳区算是地理位置优越、闹中取静。楼房都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福利房，外观看着不怎么样，里面设施齐全。这小区应该是过去某个行政单位的家属院改来的，住在这里的应该都是一些有实权的官员。否则叶曼这样的台湾艺人怎么会心甘情愿的跟着他，并为他生儿子。”小米的分析让几个伙伴心悦诚服。

    “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哥，让他也高兴一下。”赵武说。

    “他好像又失踪了，几天都联系不上。我想他是要让咱们放手去干，不必事事都告诉他。”小米说。

    “小米，我总觉得吴大哥挺神秘的，你也不知他在忙什么吗？”杨勇问。

    “大哥是个吃过苦的人，曾经也是被人百般**。他突然发迹，我也觉得奇怪，可他一直不愿提及此事，我也不便多问。但我认准一条，他是诚心对待咱们几个的，跟着他心里有底，无论做什么事。”

    “那倒也是，自从跟着吴大哥，咱们也算是咸鱼翻身了，他对咱们算是够大方的了，吃的穿的用的还有这车这装备，有求必应，碰到这样的大哥我是跟定他了。”赵武服气地说。

    第二天天刚放亮，毛小米已和其他三人到了小区外。七点钟，上学的、上班的人陆陆续续从小区中出来，有开车的、有骑电动车、的有步行的，中年男子和一个中年妇女这时也走了出来，神态亲密，有说有笑。一看就知是一对多年的夫妻。毛小米几个人前后不一地下车跟了上去，夫妻俩走到十字路口，穿过人行横道，站在街对面似乎是在道别，然后两人分开各走各的。毛小米示意赵武、杨勇继续跟着女的，他与卫四一前一后仍旧跟住了男人。街道上的人渐渐的多了起来，中年男人悠闲地不紧不慢地往前走，对身后两双虎视眈眈的眼睛丝毫没有察觉。四十分钟的步行，中年男子来到了向阳区行政大楼前，他汇入了上班的人流，进了大楼。毛小米、卫四疾行紧跟，卫四和中年男子一起进入电梯，电梯中一个年轻人与中年男子打着招呼：“牛主任，早上好。”

    电梯到了九楼，被称作牛主任的中年男子下了电梯，卫四上到了十楼，然后从安全楼梯下到九楼。九楼的楼道口的墙壁上钉着一块铜牌上面写着“天都市向阳区土地规划储备中心”。卫四装做普通的办事人，向楼道深处走去，“业务受理大厅”内因刚上班，来办理业务的人还不是很多，工作人员也没有全部到位。卫四发现了墙上的“工作人员公示栏”，他立即在第一栏发现了要找的人，默默记住了上面的全部信息，然后装作无事溜达着下了楼。毛小米正在一楼大厅等候，俩人一使眼色，走出了大楼。一出大门毛小米就迫不及待的问：“怎么样，弄清楚了吗？”

    “弄清了。牛中易，四十八岁，向阳区土地规划储备中心主任，主管土地征收、规划审批。小米，他的所有信息都写在一面墙上，得到这些也太简单了。”卫四兴奋的说。

    “不出所料他果然是名官员，谁会想到他道貌岸然，生活简朴，清正廉洁的背后，会养着一个台湾情人。咱们到停车的地方与赵武汇合吧。他俩不知查出什么没有，不过已经无关紧要了。”小米边拦出租车边说。

    很快他们来到了停车处，赵武、杨勇已在车前等候。四人上了车，杨勇说：“他老婆叫邓思文，在向阳区中心医院工作，是心内科的主任。四十四岁，有个女儿二十岁，在市内上大学。”

    毛小米听完，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说：“表面上这是个幸福的三口之家，她们其实坐在火山口上，火山随时都有可能喷发，她们会被烧成灰烬。咱们走吧，我想“奇幻”酒吧应该已经是咱们的了。”
------------

第七章 .6、七 桥 镇

    吴迪来到环球旅行社，提交了办理赴英个人签证需要的所有资料、照片、财产证明，并得到了承诺，保证两周内成行。几天来毛小米一直找不到他，其实他回了一趟老家，因为办理赴英签证需要护照和户口本，他必须回去。另外，他也十分挂念父母，前几日因刚得巨产患得患失，无暇顾及父母，而现在尘埃已基本落定，让他有时间来给父母安排一个衣食无忧的晚年。

    吴迪的老家在南部省山区的一个水乡小镇上，他家的祖宅临水而建，门前便是窄窄的石板街道，街道旁是缓缓流动的清凉河水，河上游曳着鸭子、白鹅，可容数艘小木船驶过，有七座石桥将河两岸的小街连通，所以这里叫七桥镇。这里气候宜人、民风纯朴，给吴迪的童年留下多少美好回忆。而现在父母为了给他筹措大城市的婚房，已将曾充满祖先历史，曾留下多少欢歌笑语的祖宅卖给了别人。父母现在在城郊租了一间九平米的小房栖身，父亲重操旧业，在出租房里开了个小理发部给人剃头刮脸按摩，母亲则当起了清洁工，每日数次来回在小街上打扫。收入微薄，节衣宿食地想尽快还清债务。

    吴迪一踏上七桥镇的石板街，便为这里熟悉的空气所陶醉，一路上碰到的尽是看着他长大的阿婆阿妈、阿公阿伯。他们热情地为他指点着母亲干活的地方，远远的吴迪看到了微微佝偻着身子，正在清扫的母亲。他泪流满面地朝着她走去，他强壮的身影覆盖了母亲弱小的影子，他半蹲下来捉住了她满是厚茧的手，“妈妈，我回来了。”

    “阿迪，真是你回来了。难怪早上喜鹊来报喜呢。”母亲憨厚地笑着，“我这就扫到头了，你等一下我。”

    吴迪抢过了条帚，快速地将剩下街道扫完。母亲把条帚接过放在了墙角，怜爱地看着儿子，用腰上的围裙为吴迪擦着手，拉着他往“家”的方向走去，逢人便高兴地说：“阿迪回来了，你看看，阿迪回来了。”

    母子俩边走边唠：“你回来怎么也不给你阿爹打个电话，好让他去接你。”

    “妈妈，县城到这里太远了，不想让你们俩劳累。我直接打车回来的。”不知不觉到了家门口。

    母亲朝里面喊着：“阿迪爹，看谁回来了。”

    正在为一个老顾客刮脸的父亲头也未抬，倔倔地说：“管他谁来。”

    直到吴迪站到他跟前，叫了声：“阿爹，我回来了。”他才略微停了一下刮脸的动作，凝视了吴迪一眼，接着又开始手下的动作，“又不过节过年，你怎么舍下工作回来了。”

    “我要到英国去学习几天，回来办手续的。”吴迪坐在父亲身旁说。

    已经刮完脸站起来的老顾客，听到吴迪要去英国，上下打量着他，“阿迪出息了，要去英国，好远哦。”　说完他将一元钱放进了陈旧发黑的钱箱内，出了屋子走了，逢人便宣传：“吴家的阿迪要去英国留学了。有出息呀。”

    吴迪在小屋内转了一圈，狭小拥挤、潮湿昏暗。后面四个平方仅容一张高低床，墙上床下挂满塞满行李；前面五个平方营业，只能放下一张老式的理发椅，做饭吃饭都在门口的街面上。吴迪打开了矮桌上的竹笼，里面只有一盘剩下的烧青菜和半盆米饭。他的眼眶湿润了，“你们就吃这些呀。”

    母亲说：“你阿爹不喜欢吃肉，你不是从小就知道吗？”

    父亲从钱箱中抓了一大把零钱，走出屋子对母亲说：“你快做饭，我去买菜。”

    不一会，他手里提着两条鱼、一吊腊肉、一块鲜肉回来了。放在了屋外靠墙的案上，吩咐着：“竹笋腊肉、红烧肉、红烧鱼都是他爱吃的。”

    “知道嘞。”母亲喜滋滋的嗔道。

    父亲蹲到了街边，点了一支烟静静地看着河水流淌。吴迪也走到了父亲身边并排蹲了下去。

    “去英国要拿好多钱哟，我刚攒了一万元准备还债的，你先拿去用吧，不够我再想办法去借。”父亲说。

    吴迪眼眶一下红了，他不想再看到父亲发愁的样子，直入主题，“阿爹，我这次回来不是要钱的，我是回来还债的。除了还债，我想在县城为你们买座房子，如果你放不下自己的手艺，我再给你们买个门面房，你可以继续开个理发店。阿爹，你觉得怎样？”

    父亲惊诧地看着儿子，“还债，买房？阿迪你哪来这么多钱的，你发财了？”

    “是啊，我升职作经理了，现在拿的是年薪，一年五十万呢。”吴迪只能撒谎来宽慰父亲。

    “五十万？那好多哟，看来我和你妈妈算是熬到头了。”父亲一直以来皱着的眉头一下舒展了不少。

    父亲长长地舒出一口气，似乎将心中许多年的郁结都一吐为快了，他望着远处苍翠的群山说：“你有出息了。不过，咱家祖上几辈子都在这镇上，为乡里乡亲剃头刮脸。我和你妈妈离不开这里，你要有心，就把老宅再买回来。你有钱了，也不能乱花，要知道存钱，钱到用时方狠少，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吃饭喽。”母亲麻利地做出了一桌吴迪爱吃的菜，父亲说：“今天高兴，我再去买瓶酒。”

    饭后，吴迪与父亲去找了老宅的买主。因为有七桥镇要开发成旅游景点的小道消息，买主一开始不愿再出售这座老房。山里人实在，大家都是几辈子的乡邻乡亲，架不住父亲再三央告，最终答应了。但要在原价基础上再加价六万元，共十五万成交。父亲还欲再还还价，吴迪却已满口答应。他决定趁热打铁，与父亲架船赶到县城的银行取了三十万现金，当天下午就办完了祖宅的交接手续。

    当晚一家人就住回了老宅，父亲请出了祖宗牌位摆到了原处，携妻儿跪了下去，祈求祖先福佑。　第二天，父亲与吴迪一起到县城公安局，办理了护照以及出国所需的一应手续。走出公安局，吴迪按与父亲商量好的找了一家建筑队，准备将老宅进行翻新。在家又陪了一天父母，老宅的翻新工程已经开工，吴迪给父母留下了三十万的养老钱。第四天，他劝阻了父亲要为他摆酒席的念头，与父母依依作别，踏上了归途……

    从环球旅行社出来，吴迪回到酒店，刚打开手机就接到了毛小米的电话，他直接去了毛小米的房间。几个人全部到齐就等着吴迪了，看到他毛小米几个人都高兴地站了起来。

    “大哥，你总算出现了，叶曼的情况前天已全部搞清楚了。因为联系不到你，我们一直未敢轻举忘动。”

    “哦？我回了趟老家，处理了一些事情。没想到你们这么快，来说说是个什么情况？”

    毛小米将吴迪不在的这几天，他们发现的情况告诉了他，然后几个人都看着他，等着他布置下一步动作。

    “看来咱们的预感还是挺准的，没想到她身后的男人竟是个官员，这倒是意外的收获，让这件事的难度大大减小了，而且会为咱们省一大笔投入。牛主任，呵呵，我就去会会他。”他又对毛小米说：“明天早上，小米你和我直接去他办公室向他摊牌。”

    “好的，没问题。”毛小米有些跃跃欲试。

    “你们几个最近辛苦了，而且成果显著，今晚咱们去疯一下，也算是预祝成功，如何？”

    几个年青人兴高采烈地分乘两辆车离开了酒店。

    今天是一个绝对正常，再普通不过的工作日。牛主任如往常一样，一进办公室先为自己沏了壶茶，然后侍弄他那些占了办公室一半空间的兰草。

    这时，秘书推门进来，“主任，外面有两个年轻人一定要见您。”

    “有预约吗？”牛主任埋头在那些兰草之间问。

    “没有，我已向他们说明没有预约您是不会见他们的，可这俩人就是不走。说让我转告您是台湾的叶老板让来找您的，如果您仍不见，他们马上走。”秘书解释着。

    “什么？台湾叶老板？”牛主任一激凌，手中的花锄掉落在地板上，心中思忖：这女人怎么让人找到这来了，她一向十分谨慎，自己喜欢的也就是她这一点，莫非有什么紧急的事。想到这，牛主任站起来坐进了老板台中，“哦，叶老板是我的一个老朋友，你让那俩年青人进来吧。”

    进来的俩个年青人正是吴迪和毛小米，也不等牛主任让座，吴迪自顾自地坐进了沙发之中，点燃一支雪茄，毛小米夹着皮包站在他的身后。牛主任上下打量着他俩，“你俩是什么人，叶……叶老板让你们找我什么事？”他已感觉到这俩人来者不善。

    吴迪笑了，“我们和叶曼没关系，主要是我们看上了‘奇幻’酒吧，和叶曼谈不拢，所以只能来找您这位幕后的大老板了。”

    牛主任闻言脸色一变，强作镇定，“什……什么叶曼，什么‘奇幻’，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吴迪向身后的毛小米示意了一下，毛小米从皮包中拿出了几张照片，轻轻放在牛主任的面前。照片里牛主任与情人叶曼还有他们的儿子正在“迪士尼”幸福地游玩。看着照片他脸色一下变得惨白，冷汗从额头上渗出。

    吴迪趁热打铁，“老牛啊，我们是给你留了面子的，这些照片如果落在廉政署，或者邓思文邓大夫的手里……”

    “你……你们等一下。”牛主任快速站起，边拿起一张纸巾擦着冷汗，边打开门走了出去。吴迪听到他在外面吩咐着秘书，“我和两个朋友有些重要的事谈，你不得让任何人打扰我们。”说完他又返身回来，并将办公室的门锁死。

    牛主任又坐回到老板台里，脸色也有所恢复，他清了清嗓子问：“你们直说吧，想要多少钱？三十万，五十万？”

    吴迪笑了，“老牛，你太瞧得起我们了。你把我们当什么了，我们不是绑匪，不是来要赎金的。”

    “那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

第八章 ，巧取豪夺

    “‘奇幻酒吧’，我们感兴趣的是它，是为它来的。”吴迪喷出一口烟雾悠悠地说。

    “看来你们不简单，做了不少工作，已经摸清我的底细了。你们可知道仅‘奇幻’房产的价值是多少吗？你们胃口也太大了吧。”牛主任恨恨地说。

    “哦？”吴迪吃惊地与毛小米交换了一下眼色。他们确实不知道，“奇幻酒吧”并非租房经营，而是拥有房屋产权的。

    “牛主任，你地位尊贵、手握实权，暗中收取了多少好处，坐拥多少房产。老婆你都有两个，甚至为你生儿子延续香火。和你相比，你怎么好意思说我们胃口大。”吴迪冷冷地说。

    他的话戳中了牛主任的软肋，半晌低头不语。

    “那又怎样，现在哪个当官的不是这样。你们别以为抓住了我多大的把柄，不要逼人太甚，否则咱们鱼死网破。”他突然恼羞成怒，色厉内荏地说。

    “牛主任，这不是玩个性的时候。我们倒无所谓，可以陪你赌一把。赌注是你的事业、地位、前程、你的女人、儿女、还有你余下的产业，我想你久拿实权，不仅仅就这么一点产业吧。孰轻孰重你自己掂量吧。这是我的手机号码，我给你两天考虑的时间，希望你有个正确的选择。”他的声音虽不高，却很有分量，字字如重锤般砸在牛主任的心上。

    他摁灭雪茄站了起来，对毛小米说：“咱们走。”

    牛主任沮丧地站起相送，“我要与叶曼商议，尽快给你们一个答复。”

    吴迪、毛小米走出了皇后区行政大楼，赵武、卫四、杨勇三人在路边的车上等候，两人上了车。

    “怎么样，大哥，还顺利吧？”赵武急切地问。

    “有些小状况，没想到酒吧的房屋产权也是他自己的，这些当官的来钱也太容易了，难怪他们挖空心思要往上爬。虽然贪了这么多产业、金钱，但你要想拿走，仍如同在他身上剜肉，怎会轻易拱手相送。不过我想他不会傻到真要为一部分小利而和咱们硬碰硬，他要想保住现在的荣华富贵，就一定会就范的。”

    吴迪又对毛小米说：“咱们也不能就这么干等，大家再辛苦两天，给他再下点药吧。卫四、杨勇继续盯住他，防止他狗急跳墙，要弄出点动静，专门让他发现你们在跟踪监视他。赵武你人头熟，去他女儿的学校旁敲侧击一下，透露点他爹的信息给她。我和小米去医院找邓大夫看病去。”他布置好一切，几个人分头行动。

    当天夜里十二点多，牛主任的电话就来了，可以想像出他垂头丧气、有怒难发的样子，他尽力压低着声音说：“吴先生，我是老牛，我服了你们了，明天早上咱们就见面谈谈，地点你定。”

    吴迪与他约好了见面的地点，挂了电话。他笑着对毛小米、赵武说：“咱们下的药起作用了，老牛急了。让卫四、杨勇撤了吧。赵武你对他女儿说什么了？”

    赵武说：“我没出面，找了个和她是校友的小兄弟，缠着她要‘奇幻’酒吧的打折金卡，给她透露了她爹是幕后老板的消息，那姑娘很吃惊，立马给她爹打电话求证，老头极力否认。呵呵，大哥你们呢，见他老婆怎么说的。”

    小米说：“大哥假装看病，挂了邓大夫的专家号，一见面就假装高兴地说，您不是牛夫人吗，牛主任可好，两个孩子可好。邓大夫忙说，小伙子你记错了，我只有一个女儿。大哥又说，怎么会记错呢，上次我好像在‘双语学校’看见牛主任在接一个小男孩。邓大夫很有城府，不动声色说你肯定认错人了。大哥还一个劲的自言自语，怎么会认错呢，绝对是他呀。我想，邓大夫回去要么是严刑逼供，要么是当笑话讲给老头听了。”

    这时，门铃响了。卫四、杨勇回来了，杨勇进门就说：“大哥，你这心理战太历害了。我们把车停在他家楼下，那牛主任隔几分钟就打开窗帘看一下，完全是惶惶不可终日。”

    吴迪沉思着，他说：“我已与他约好明天上午九点在‘世际星’露天茶座见面，咱们必须提前一小时到场，查看环境。越是这种时候，越不可大意，明天小米仍和我一起上去。赵武、卫四各开一辆车在外面找好有利地形接应，作到万无一失。”他看了一下表，已近凌晨两点，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身体说：“紧张了一天，正经饭都没好好吃。走吧，去楼上餐厅慰劳一下自己，但说好今天都不能动酒哦。”

    第二天，早上八点，“世际星”茶座刚开张，吴迪领着兄弟几个就到了。已经入秋，清晨的风已有了丝丝凉意。其他几个人已经就位，吴迪随意找了一处座位坐下，毛小米假借上卫生间，在茶座里前后查看了一番，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每人要了一杯咖啡，一个热狗。吴迪与毛小米坐在角落里的桌旁静静等候。半个多小时后，远远的看见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茶座门口，车上下来一男一女，五十多岁的牛主任和风姿绰约的叶曼提前到了。两人在毛小米的示意下，走了过来坐下。

    “牛主任、叶老板挺准时啊。服务员，加两杯咖啡。”毛小米拿了张纸巾边擦嘴边笑着说。

    “你不是比我们来得更早，吴先生，你们也太不顾道义了，怎么可以搔扰我的家人，还跟踪监视我，这让我怎么和你们谈。”牛主任压低声音气愤地说。

    “无利不起早，牛主任我也只是在提醒你，认清形势不要做无谓的小动作。”吴迪冷冷地说。

    “你们都是些什么人，我们怎么能相信你们，你又如何确保以后不再搔扰我们。”叶曼这时开口说。

    “我说我是廉政署的探员你信吗。我们是谁无关紧要，我们要的是‘奇幻酒吧’，只要酒吧到手，我们是不会记住它以前的主人的，这件事上你只能选择相信我，别的我无法给你任何承诺。”吴迪说到这里戴上了墨镜，做出不耐烦要走的样子。

    牛主任和叶曼交换了一下眼色，无奈地说：“好吧，我愿意把‘奇幻’交给你们，但是今后我们、还有我家人和孩子的安全，你必须得保证不再搔扰。”

    “这个我绝对可以保证，你们尽可放心。恭喜你们，牛主任、叶小姐你们作出了正确的选择，其实你们这样有身份地位的人，就不该进入酒吧这个行业，太招摇，风险太大了。叶小姐完全可以做个锦衣玉食的官太太，何必这样抛头露面。”吴迪信誓旦旦，假做关心地说。

    叶曼冷啍一声，忿忿地说：“不劳你操心。这是‘奇幻’的全部房产和经营手续，没想到我辛苦经营这么长时间，最后竟被你们摘了果子。”

    吴迪既已成功，便不以为意，他示意毛小米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房屋产权转让合同”、“‘奇幻酒吧’产权转让同合”、“产权转让委托授权书”。沉着地说：“两位，请在上面签字。”

    牛主仁、叶曼对看一眼，眼中尽含无奈与苦涩，一狠心签上了各自的名字。

    吴迪高兴地拿着这些文件看了一遍，交给了毛小米。他站起来摘下墨镜伸出了手，“两位，谢谢合作。今后，欢迎你们随时光顾我们酒吧，一切消费免单。”

    “你…，你们太无赖了，希望你们能说话算数。还有那些照片……”叶曼警觉地说。

    毛小米从包中拿出了一台数码相机交给了吴迪，他顺桌面将相机推到了叶曼面前，“都在这里，送给你们留个纪念吧。我们还有事要做，就不陪二位聊天了，告辞。”说完他快速与毛小米走出了茶座。赵武在不远处看到他俩出来，立既驾车过来接应。两辆车先后离开了这里，驶上了公路。

    牛主任看着他们迅速离去，对叶曼说：“看到没有，他们是有备而来的，不知来了多少人，而且训练有素，应该是专业的。多亏没听你的，如果咱们也带人来，这事情闹大了只会得不偿失，无法收拾，我和你可能会失去一切。”

    “唉……，其实那姓吴的说得没错，当时就不该投资酒吧，是有些太张扬了。否则，也不会被这些人盯上。”叶曼的泪涌出，心情十分低落。

    牛主任抚着情人的背安慰着，“算了，吃一堑长一智。投资总有风险，就当作生意赔了。”他从怀中掏出一张金色信用卡放在叶曼面前说：“你也受了惊吓，这里面有五百万，带儿子回台湾去散散心吧。以后别再抛头露面了，好好在家培养儿子吧。”握着卡，叶曼破涕为笑。

    吴迪、小米一上车，赵武就加速离开了这一区域，卫四在后紧随。开出很远后，赵武终于憋不住了，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成了吗？”

    毛小米激动地说：“成了。你是没看到，大哥的表演那叫一个精彩。”赵武一脚将车刹在了路中央，“真的成了，大哥，我太崇拜你了。”

    吴迪反而更加沉稳，“好好开车，等接管了‘奇幻’你再发疯好不好。”赵武嬉笑着重又上路。

    吴迪对小米说：“抓紧时间，趁热打铁。律师你不是已联系好了吗，争取今、明两天就将过户手续办了，咱后天就去接管‘奇幻’。”

    “好嘞。你放心，交给我了。”毛小米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卫四、杨勇也急切地想知道事情的结果，当他俩得到大功告成的消息后，小米手机中传来一阵欢呼声……
------------

第九章 都是老板了

    在律师的协助之下，“奇幻”酒吧的过户手续顺利完成。

    今天一大早，吴迪领着他的兄弟们前来接管。酒吧里的所有一百多名管理人员、技术人员、服务人员、演艺人员都得了通知全部到位，他们人心惶惶，议论纷纷不知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新老板能否保证每个人职位不变、待遇不变。

    有几个对叶曼苛刻不满准备跳槽的，也暂时留下来静观其变。

    吴迪笑容满面地说：“各位兄弟姐妹，大家已经得到消息知道酒吧换主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酒吧经营状况良好，我们不打算改变任何事情，一切照旧既可。咱们都是同龄人，都指望着这座酒吧养家糊口，那就一起努力吧。为表诚意，我们决定所有员工在原薪酬基础上全部提高百分之十……”

    吴迪话音未落，员工们发出一阵欢呼与掌声。

    吴迪接着说道：“毛小米先生将作为酒吧的总经理，负责所有事务，今后大家有什么意见建议可以直接和他沟通。”……

    酒吧的接收进行得很顺利，员工们皆大欢喜，接收仪式后他们该轮休的轮休，该上岗的上岗，各个心情愉快地投入了工作。酒吧按部就班正常营业，外人根本就未发觉“奇幻”酒吧已悄悄易主了。

    吴迪与毛小米几个进了六楼的总经理办公室，这里已没有了叶曼的任何痕迹，卫四试着躺进了自动按摩沙发，惬意地说：“这女人还是很会享受的。”

    几个人坐定之后，吴迪正色说：“咱们这就正式拥有自己的产业了，今后小米是总经理，你们三个是副总，必须全力配合他。杨勇负责设备技术、酒水的进出；卫四负责演艺、后勤供应；赵武负责保安、理顺各种关系。有句老话，兄弟共患难易，共富贵难。我希望咱们以此为戒。”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说：“大哥，你放心，我们绝对听小米的安排，打死也不会做对不起兄弟的事。”

    吴迪对毛小米说：“把股权证发了吧。我最近要去一趟英国，小米，酒吧和兄弟们就交给你了。另外，楼上有很多空房间都装璜的不错，酒店的两套房退了吧，以后这就是咱们的家了。”

    赵武、卫四、杨勇拿着股权证欣喜若狂，“没想到咱也当老板了，大哥，以后跟定你了，指哪打哪。”

    股权分配吴迪占三成五，毛小米两成，其他三人均为一成半。每个人都凭空得到了三百万以上的资产。

    这时吴迪的手机响了，他接完之后说：“我要出去一下，都不能走，等我回来大家庆祝一下。”

    吴迪按电话里的约定，驾车来到天都市火车站广场。他停好了车，走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左右顾盼寻找约他的人。

    突然有人扯了扯他的衣袖，回头一看正是上次见过的黑瘦中年人，他将一个厚厚的黑文件袋递给了吴迪，示意他立马验货。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吴迪打开了文件袋，里面正是他所需要的东西。他将一叠钱塞进中年人手中，然后未说一句话两人分手。

    上了车吴迪再次打开文件袋仔细查看，里面有一张伪造的天都大学法学博士证书、一张律师执照、一封仿陈彬字迹给其妻的亲笔信。果然是高手在民间，竟然伪造的与真的不差分毫。即使是专家一时半刻也分不出真伪。

    吴迪来到电话公司附近，在一个流动贩子手中购买了一张不记名的手机卡。然后，驱车远离城市，在海边的一处海景酒店开了一间房，坐在落地窗前，眺望着远处的海景，他拨通了陈彬前妻田玉芬在英国的住宅电话。

    “田大姐吗，你好，我是陈署长的代理律师吴迪。您现在不必说话，听我说，并按我说的做。”他故意压低声音，语速急促，制造着一种紧张神密、偷偷摸摸的气氛。

    “我知道英国现在是凌晨两点，但我要对你说的事很重要，你必须接完电话后立既出门，在离家较远的地方找一个公用电话亭，给我打过来。”说完他果断挂了手机，沉着地等待着。

    一个多小时后，吴迪的手机不出所料的响了。

    “大姐，真对不起，之所以这种时间给你打电话，是有可能你的住宅已被监视，电话也可能被监听了，你能确保现在没人跟踪你吗？”

    “我已经察觉到了，前段日子总有陌生人在我房子外面转悠，不过最近几天好像他们撒了。我不知现在有没有人跟踪我，街上几乎没有人，只有几个黑人在清扫，不知是不是在监视我。吴律师，这些是不是与老陈被抓有关。”

    “没错，陈署长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他在国内的所有资产已被查封。但为了保证你和陈浩今后的生活来源，他以你的名义藏匿了一部分的资产，这部分资产廉政署正在调查中，这也是他们监视跟踪你的原因，他们可能没有撒，而是躲在暗处。”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田玉芬抽泣的声音，“他总想着让我们过上富足的生活，却没想到会妻离子散，性命都不保了。”

    “大姐，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咱们必须在廉政署之前处理这些财产，并转移到你的手中，也不枉陈署长的一番苦心。”

    田玉芬停止了哭泣，“吴律师，我能信任你吗，我该怎么作？”

    “我知道你会有疑惑，陈署长给你写了亲笔信，是我接见他时悄悄从狱中带出来的。近期我会为这件事专程去英国见你，希望你在这期间注意安全，不要轻易与陌生人打交道，也许那就是廉政署的暗探。”

    “好的，吴律师。总算是知道老陈的确切消息了，他真的会判那么重？”

    “大姐，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咱们见面后详谈好吗？”

    “那就等着你来了再说。”

    离目标更近一步，吴迪心中暗喜。离开了海景酒店，他返回了“奇幻”酒吧，酒吧内正在营业，白天的客人不是很多，聊聊只有十来桌，灯光柔和的舞台上，一个白衣少女正陶醉在自己所弹的钢琴曲中。他径直穿过大厅走到电梯前准备上楼，这时毛小米从一个卡座中快速走了过来.

    “大哥，你回来了。”他将吴迪拉到了吧台前，“刚才我已把酒店的套房退了，但保险箱我没有密码仍保留着。还有……”说到这他突然笑了起来。

    吴迪觉得莫名其妙，“你笑的怎么这么怪？”

    “呵呵……，赵敏也来了。”毛小米笑着说。

    “什么，赵敏。她来干什么？”吴迪惊讶地问。

    “她辞职了，要到酒吧来应聘。大哥，你不会是故作不知吧。她喜欢你，这我们都早看出来了，你没有察觉吗？”　“乱弹琴，怎么会呢，她在哪，带我去见她。”

    赵敏早已看见吴迪回来，她低着头正坐在卡座里端着一杯苏打水掩饰自己的局促，吴迪与毛小米坐到她的对面。

    “赵小姐，你怎么会想到来酒吧，你在‘半岛天伦’的待遇不是很高吗？”吴迪单刀直入地问。

    “我不是因为待遇辞职的，我……我想和你们在一起。”赵敏脸色绯红大着胆子说。

    “可酒吧人手已经足够了，我们并没有招人的打算，你这样辞职太冲动了吧。”吴迪无情地说，他的态度让赵敏眼泪都快下来了。

    毛小米忙打圆场，“大哥，二楼大堂缺个收银员，要不让赵敏先暂时干着，等有了合适位置再调整。”

    吴迪站了起来走到电梯口，压低声对小米说：“以后这样的事情你定就行了，不必事事问我，我都说了，酒吧里的任何事我都不会再管，你要学着自己处理事情，独当一面。”

    “我知道了，那咱们中午还庆祝吗？”毛小米问。

    吴迪笑了，“你呀，这毛病改不了了，又问。”

    毛小米也笑了，“我这不和您商量吗，我想把各部门的中层管理人员都请去，进一步安抚人心，联络感情。”

    “这想法很好，我支持你。”吴迪拍拍小米以示鼓励。吴迪转身进了电梯上楼，毛小米又来到赵敏坐的卡座。

    “小米，他答应了吗？”赵敏急切地问。毛小米笑着点了点头，“他面冷心热，你别见怪。”

    “我没怪他，他说的对，我是太冲动了，我也不知自己这次怎么这样孩子气。”赵敏说完不好意思地笑了。

    毛小米表示安慰地拍拍她的手背，“我很欣尝你义无返顾的样子，依你的性格，很难想像你能为喜欢的人做出这么极致的行动。你放心，我会帮你的，走吧，中午咱们一起去聚餐，下午你就得上岗了，没问题吧。”

    赵敏高兴的点了点头。

    考虑到这些中层管理人员还要上班营业，聚餐的地点没有订很远的钣店，而是就近订在了同一条街上的“红椒川味府”，参加的人有二十多个开了三桌，都是年青人共同语言多，几杯酒下肚，赵武、卫四和杨勇就与他们称兄道弟，呼姐唤妹的打成了一片，热闹非凡。

    吴迪悄悄对毛小米说，“我的护照已经下来了，准备明天就走，可能要在那呆几天，这里的事一切由作主，记住咱们的初衷，这里只是个落脚处，主要的目标是发展势力，然后报仇。我走后你们几个商议一下，下一步要干什么，不能因得了酒吧就沾沾自喜、停滞不前。”

    “我知道了，大哥。你又是一个人行动吗，要不要我陪你去，也好有个帮手。”毛小米真诚地说。

    “不用了，我一个人足以应付了。今天的聚餐很成功，你们四个在这里应付就够了，我先撒了，明天走时我就不和你们告别了。”
------------

第十章 ，加入富豪行列

    晚八点，吴迪身着黑色长大衣，拖着旅行包从伦敦希斯罗机场转机到曼彻斯特，刚下飞机一阵寒意袭来，他竖起了衣领，随着人流走出了机场。机场候机厅有环球旅游公司在当地的导游来接机。

    “吴先生，欢迎你来到曼彻期特，我是您此次旅行的专职导游小唐，希望我的服务能令　您满意。”

    吴迪随他上了一部商务车，小唐对他说：“应您的要求，公司特意安排您住在唐人街附近的牛津街爱德华爵士酒店，今天天色已晚，没有行程安排，我送您到酒店后您可以早点休息，倒倒时差。明天下午我来接您。”

    吴迪笑着点头。车窗外是欧州风情的夜景，空气清新湿润，石板人行道上来往的行人很少，大多是金发碧眼的白人，间或有一两个黑人走过。

    到了酒店，小唐帮他安排好了一切，吴迪拿出一百欧元小费塞到他手里，他非常高兴得告辞离去。

    小唐一走，吴迪立即拿出手机拨通了田玉芬的住宅电话，“田大姐，我已经到了。对，离你不远，牛津街爱德华爵士酒店，好的，我在门外等你。”

    吴迪快速拿起文件包，穿上大衣下了楼，站在酒店门外的人行道上等候。十几分钟后，一辆奔驰停在了他身旁，车窗摇下，一个与他年令相仿的男子问：“你是吴律师？”

    吴迪一愣，“是的，你是？”

    “我是陈浩，上车再说。”

    吴迪坐到了后排，陈浩对他说：“我母亲身体不适，她怕你着急，让我先来见你。”

    车直直的往前开着，吴迪说：“她已将事情告诉你了吧，这件事很急，我必须见她本人。”

    车开到了一条河边，陈浩停住了车，先声夺人地说：“我们怎么能相信你，你完全就是个骗子，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吴迪打开车门下了车，对着车里的陈浩大声说：“你又是谁，田女士在哪里？这里是英国，你们限制她的自由是非法的，你们既使是廉政署暗探在这里也没有管辖权。你们赶快放了她，否则我马上报警。”吴迪作势拿出了手机。　陈浩被他这后发制人的一招弄得不知所以，赶忙下车阻止，“吴律师，你误会了，我真是陈浩，这是我的身份证。”

    吴迪接过假装认真对照查看，“看来你真是陈浩，我把你当作了监听监视的暗探了。看来你和你母亲也不信任我，否则不会让你来见我，枉费你父亲的一片苦心。”

    “希望你理解，吴律师。我们在家里被人监视，出门被跟踪，难免草木皆兵。”陈浩苦涩地说。

    “可这样无谓的怀疑在浪费你们的时间，一旦廉政署查出你父亲藏匿的资产就会立即没收，不但你们得不到一分钱，而且还会加重他的罪名。你们要速战速决，不能再拖延了。”

    “可这件事对你有什么好处？”　“你们是在怀疑我的动机？好吧，我告诉你，第一我是他的律师，拿了他的代理费，有义务为他脱罪减罪。第二为帮助你们得到这笔资产，我已冒了极大的风险，所以代理费我要拿到五成，这就是我的好处。”

    听到这里陈浩终于笑了，“好吧，我现在带你去见我母亲。”

    唐人街街区深处的小巷，一个灯火昏暗的中医诊所的单间里，吴迪见到了田玉芬，她正在针炙。

    陈浩对吴迪说：“吴律师，我没骗你，她自从得到父亲被捕的消息，就整晚难以入眠，一直在这家诊所医治。另外，这是一家黑诊所，来的都是熟人，外人、甚至警案都难以找到，所以很安全，不怕被人监视跟踪。”

    “妈妈，我把吴律师带来了。”他示意医师先出去。

    田玉芬睁开眼对吴迪点了点头，“吴律师，请坐。老陈的身体状况、精神可好。”

    “他已经看开了，唯一放不下的是你们母子俩。这是他写给你的信。”吴迪将皱巴巴的信交到田玉芬手中。然后又拿出自己的毕业证、律师证、护照让她查看。

    田玉芬看着熟悉的字迹，眼中饱含热泪。看完信她将吴迪的证件交还给他，“吴律师，请原谅我们母子的谨慎，身处异乡，没有根基，家里又遇到这种事，我们不得不处处小心。”

    “我能理解，但这件事你必须早下决心。我现在需要的仅仅是你授权书，然后以你的名义秘密处理隐匿的资产，这必须要做在廉政署查出之前。而目前他们盯得很紧，你和陈浩的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被他们掌握，只能由我来完成。”　“那他们不怀疑你吗？”陈浩问。

    “我不是陈署长的主辩律师，我的老师才是，在受到陈署长的委托后，老师已让我退出了陈案律师团，明着是我另接新案，暗中负责为你们处理匿产。”吴迪看了一下田玉芬的反应，又说：“我不想在这些事上再费口舌，这次为掩入耳目我办理的是旅游签证，时间有限。如果你们仍这样犹豫不绝、患得患失，我只能表示遗憾了。”

    田玉芬沉默了一会下了决心：“其实我心里明白，这件事对我们是有好处的，如果你处理成功我们会增加一笔资产，既使失败，资产被没收，也不会影响我们目前的生活。好吧，吴律师，谢谢你还有你的老师，肯为老陈和我们这样费心，我同意授权给你，明天一早我就去律师楼办理授权书。”

    吴迪笑了，“田大姐，你不必谢，我们也是无利不起早。是我应该谢谢你的信任，没有让我白跑一趟。”这句话不是假话，他是由衷的。

    吴迪假称害怕有暗探跟踪，没有让陈浩送他回酒店，最后的一晚他要把戏作足，以免前功尽弃。其实他比谁都明白，廉政署的暗探早都已经撒了，陈彬案也已结案。他这样只是为了制造紧张不安的气氛，让田玉芬母子俩杯弓蛇影、草木皆兵，失去判断能力，按着他设计好的路线走。

    回到酒店房间，他精神亢奋，彻夜难眠。翻来覆去的在床上折腾，直到天亮才沉沉睡去。英国时间十点半，他被门铃声惊醒，睡眼惺忪的打开了房门，门外站着一个送外卖的华人。吴迪付了钱又多给了小费，迅速回房打开了外卖盒，如约点心上放着一封律师信，正是委托授权书。他高兴异常，打开看到用中英文两种文字写着：本人英国公民田玉芬，因无法亲自处理国内的资产，特授权吴迪先生做为我的全权代表，处理善后在国内的所有资产。授权人：田玉芬。拿着授权书吴迪狠狠地吻了一口，仿佛是在吻那上亿的资产.

    接下来的五天，吴迪心情愉快，在小唐的陪同下游历了英国，从逃婚小镇到斯特灵城堡、从苏格兰高地的牛顿摩尔到阿维摩尔的原始森林、从尼斯湖的厄克特城堡到爱丁堡的皇家收藏……行程快结束时吴迪已经归心似箭了……

    走出了天都国际场机，夜幕已经降临。毛小米领着赵武、杨勇、卫四还有赵敏前来接机，看着吴迪走出了贵宾通道，赵敏手捧鲜花跑上前去迎接，吴迪开心地接过了鲜花，“好家伙，你们都来了。”

    “吴先生，欢迎您回来。”赵敏仍像在酒店时一样浅浅的鞠躬。

    “赵敏，既然已经是自己人了，以后就不要有这样的礼仪了，和他们一样叫大哥吧，随便些大家好相处。”

    “嗯。”赵敏高兴地答应着。

    吴迪上前与几个男人用力握手，问毛小米：“一切都正常吧。”

    “一切照旧，多亏了那些老员工卖力，交接经营后没有出现任何波动，营业状况和过去一样相当的好。”毛小米笑着说。

    卫四接过了行李箱：“大哥，英国的事情办的顺利吗？”

    吴迪如释重负地长出一口气，开心地说：“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咱们兄弟聚齐了，大哥，咱现在也算是个有钱人了，今晚我来为你接风。”赵武粗着嗓子说。

    吴迪拍着他结实的肩膀，边往出走边说：“好啊，赵武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吃什么吗？”

    杨勇说：“大哥不管你想吃什么，反正今天都算赵武的，你可别便宜了他。”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是啊，是啊，不能便宜他。”

    “可我现在只想弄一把大刀烤肉，就着啤酒那叫一个惬意呀。”

    “大哥，你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吧。”……

    兄弟几个说笑打闹着出了候机厅，分乘两辆车离开了机场。

    几个人在吴迪的的指引下，来到市郊的一处高架桥下，远远地就看到有几个烤摊冒着浓烟，摊位上坐着不少吃客，热火朝天，孩子们在路灯下疯跑打闹、大人们吃肉喝酒聊兴正浓，显得相当有生活的韵味，这才是老百姓真实的幸福生活。两辆车停在桥下路边，一下车便闻到了浓重的孜然香味，他们坐到其中一家的摊位上，身着维族民族服装的老板操着浓重的乡音招呼着他们，“几位哥儿们，要些啥？”

    吴迪笑着说：“六个人，十刀肉，六把脆骨，两把腰子。赵敏给你烤点蔬菜吧，再烧一盘麻辣龙虾。两箱天都啤酒，今天不醉不归。”

    赵武对他说：“大哥你这也太客气了。老板，你这还有啥好吃的介绍一下。”

    老板笑咪咪的念着胡子神秘的小声说：“我这里还有藏羚羊的羊鞭，你们要不要，大补咧。”

    老板的话引得食客们都笑了起来，卫四说：“好，好，就要这东西，一人一把。”

    赵敏红着脸，悄声嗔道：“真恶心。”

    酒肉都上了桌，吴迪举起了酒杯，“其实这才是我向往的生活，但过去这样简单的愿望都无法实现。来大家举杯，为以后咱们可以随心所欲的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干杯！”

    大家将第一杯酒一饮而尽，小米说：“大哥说的没错，没有经济基础、社会地位、个人能力，就没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这就是丛林法则。”

    杨勇深以为然的点头，“是的，通过最近跟着大哥打拼，我也想通了，在都市这个欲望的丛林里，人必须要有狼性，否则只会被其他的猎食动物吃掉。”

    “狼性？你们读过书的人说什么都一套一套的，大哥，你说我有狼性吗？”赵五将一杯酒一饮而尽，问吴迪。　吴迪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你是天生的虎性，你不需要改变。”

    几兄弟边聊边喝，不知不觉两箱酒就喝完了，赵无欲待再要，被吴迪阻止了，“好了，不要再拿了。今天大家尽兴就好，不要喝多了。”

    卫四轻拍了一下吴迪指了指着赵敏，赵敏已明显喝多了，坐在椅子上已东倒西歪。毛小米不断地扶正她的身子，防止她摔倒。

    “怎么让她喝那么多，我还以为她挺能喝的。”吴迪皱着眉说。

    “她是在自己灌自己，从没见她喝过酒，可能见你回来心里高兴。”毛小米说。

    “小米，扶她上车，我还有事要和你说。”

    几个人上车向酒吧驶去，毛小米驾着车，赵敏已躺在后座沉沉睡去，吴迪看了她一眼，转回头对小米说：“两天后会有一座‘海云间’的独栋别墅上市，我要你以奇幻酒吧法人的身份将它买下来，钱我会在后天准备好。这件事暂时还是先保密，仅限于你我之间知道。”

    “‘海云间’？大哥，那里的房子可价值不菲，最小的也上千万了吧？你怎么想起在那里买房。”

    “我已经了解过了，以目前的市值，六百多平米带花园泳池，将近两千八百万。”吴迪志在必得的说。

    毛小米吃惊的转头看着吴迪，“两千八百万！你从哪找这么多钱，难道要卖了酒吧。”

    吴迪笑了，示意小米好好开车，“不用，钱不是问题。那栋别墅的卖主就是我，你只是把我给你的钱再还给我。”　“可...可这是为什么？”

    “你不用着急，很快，交易完后我会告诉你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你一定要记住，狠狠的压我的价，这样付给中介公司和税务署的钱就会少很多。”

    “我记住了。”毛小米疑窦丛生。

    第二天，吴迪带着田玉芬的委托授权书、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来到了一家新开的、生意清淡的房产中介公司，委托其对“海云间”的别墅挂牌销售，第一次接到这样的大客户，老板亲自上阵，吴迪受得了贵宾般的接待，很快就办好了代理手续，老板又亲自将吴迪送上了车。

    吴迪对老板说：“我姨妈家里在英国出了些事情急等用钱，希望你们能尽快找到下家，拜托了。”

    老板满脸堆笑，“吴先生你放心，我们和你的心情是一样的，房子卖了我们才有钱赚，一有消息我立即通知你。”　两天后，吴迪就接到了老板的电话，“吴先生，你的房子有人要买了，你现在方便的话过来一趟，对方对价格方面不是很满意，咱们三方坐下来谈谈。”

    吴迪暗暗的笑了，他来到中介公司，果然毛小米已等在那里，他两装作谁都不认识谁，互相介绍之后，他们坐在一起，装模做样的开始讨价，最后在老板不遗余力的撮合下，敲定以两千五百八十万成交。毛小米交了定金，双方签订了合同。约定第二天来付全款，办理房产过户以及缴纳各种税费的手续，一切已板上钉钉。

    三天后，吴迪拿到了别墅的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房主一栏名字已经变成了“天都市奇幻酒吧有限公司”。吴迪的两千多万现金，也从地下室的编织袋里，变成了信用卡中的一组数字。车辆的过户手续要比房产简单许多，一天的时间在车托帮助下，就已全部过户到吴迪名下。

    他知道自己经完成了蜕变，从此以后名副其实的进入了天都市亿万富豪的行列。
------------

第十一章 ，复仇计划启动

    云雾山的山路上，吴迪与毛小米驾车前往“海云间”别墅区，他俩先到物业管理中心重新登记了业主姓名，然后一起来到自己的别墅，打开门一进去，吴迪就感慨地说：“这一切终于成为我的了，小米，好像作梦一般。”

    “大哥，你是如何得到这些的，你该告诉我真相了吧。”

    吴迪一把将罩着沙发的白布打开，示意毛小米坐下，他从酒柜中开又一瓶红酒，为两人各倒了一杯，坐进了柔软的沙发，开始对毛小米讲述那日分手之后他遭遇的一切事情。

    毛小米听的一会目瞪口呆，一会气愤难耐，一会又兴奋不已，“大哥，你竟受到了这么多的侮辱，这些都是常人难以承受的，你却能忍这么长时间，你准备何时开始复仇，我必将全力以赴，义不容辞。”

    “现在资金准备阶段已经完成，从今天开始复仇计划正式启动，我要让欺凌过你我的人，为他们的所做所为付出血的代价，我要让他们家破人亡生不如死。”

    “你已经有成熟计划了？那我这次要扮演什么角色。”

    吴迪将自己的复仇计划详细的讲给了毛小米，他频频点头。

    天都市外贸总公司要提拔一名副总的消息不竟而走，李总心中不免跃跃欲试。今晚，他为了打探消息，特意请总公司的人事部长吃饭，地点就在“米兰俱乐部”，但打听到的信息却是这次他并不在考虑提拔之列，原因是他的年令偏大，已经超出提拔的要求。吃完饭结了帐，送走了人事部长。他有些神情莫落的从俱乐部中走出。

    这时，一名男侍应快步追了出来，“李先生，请慢走，您忘了拿这个。”

    他将一张金色卡片交到了李总手上说：“为了回馈老会员，会所为你们提供一张‘奇幻’酒吧的免费招待卡，你可以带一位家人或朋友去那里消费，所有费用由会所来负责。”

    “哦？有这样的好事。”李总兴致勃勃的拿着卡片来回翻看。

    李总上了车，看了看手表时间还早，他决定约个人一起去酒吧喝几杯，看看演出消解一下郁闷的心情。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出纳王小姐的电话，“素丽，是我。老公鬼混还没回来吧，来奇幻酒吧陪我喝酒。”

    李总先来到了奇幻酒吧，一楼已经座无虚席，人山人海了，红男绿女们在灯光摇曳中行拳喝令，醉生梦死。服务员带他到二楼为他找到座位，舞台上一名印度演员正在表演喷火绝技，火龙缠身，火剑激射时不时引起女客惊叫。他要了一瓶人头马x.o，自顾自喝着等待王小姐的到来。

    半个小时后，酒瓶中的酒已下去了一半，李总已有些微醺，徐娘半老的王小姐才姗姗来迟。李总为她倒了杯酒，“怎么这么长时间，罚你把这杯全喝光。”

    王小姐一饮而尽，嗔道：“今天怎么想起约我了，还来这么贵的地方。你的新欢呢，咋没叫她陪你。”

    李总又为她倒上酒，“那有什么新欢，你就爱疑神疑鬼。你要知道情人还是老的好，知道疼人，我当然愿意为你花这钱。”

    “切，我还不知道你。吝啬抠门、色中饿鬼，随时随地想着占别人便宜，吃着盘里的，看着碗里的，还惦记着锅里的。”王小姐对他嗤之以鼻。

    这时两个穿着兔子装的女孩，拿着一个彩券箱走到他们桌前，“先生、太太。今晚的第一次抽奖已经开始，你们来试试手气吧。”

    “哦？你们这里什么时候有这个活动了，不是在骗人吧，奖品都有什么？”李总感兴趣地问。

    “今天是活动的第一天，每张彩券有两次中奖机会，第一次是即开奖，如果中奖可得本酒吧价位不同的特色小吃套餐。第二次是摇奖，摇中一等奖是价值万元的豪华海景游轮七日游，二等奖价值五千元的西南秘境七日游。”两个女孩不厌其烦地讲解着。

    李总迫不及待将手塞进彩券箱，抽出一张彩券打开，却一无所获。有些气恼地将彩券团成一团欲扔，被王小姐抢了过去，“不是说还有一次机会吗？再等等。”

    两个女孩说：“是啊，演出一完就开始摇奖了。”

    李总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这要是能中，我把它送给你，来喝酒。”

    舞台上的演出告一段落，主持人随意邀请了一名客人上台进行第二轮开奖，先抽出了三等奖，接着是二等奖，中奖的人欢天喜地的领取了奖品。王小姐手握奖券仍不死心的等着一等奖的号码，台上的主持人宣布：“今晚的一等奖彩券号码是1、9、8、4、3。请中奖者上台。”

    王小姐高兴地站了起来，大声叫着：“中了，中了。”

    李总也站起来一把夺过了彩券，“怎么可能……，咦，真的中了。”他举着彩券兴高彩烈地上台在旅游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王小姐的脸拉了下来，“不是说要送给我的吗？”

    李总喜行于色地说：“下次，下次给你。”

    “还会有下次吗，你个铁公鸡，抱着你的钱去死吧。”王小姐说完气愤地起身离去。

    李总沉浸在好运气之中浑然不觉，喝了口酒自言自语：“老天爷心疼我，这是要让我出去散散心呀。”

    江丽自从把吴迪赶走后，便心安理得的做起了自己老板的情人，从刘老板那里她得到了肉体和物质上的满足。

    这天，江丽在一家超市购完物，走向自己的电动自行车。一个穿着超市制服的年轻人追了过来，“小姐请等等，我能看一下您的购物小票吗？”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江丽不情愿地拿出小票交给他。

    年轻人笑了，“是这样的，我是这家超市的经营经理，我们超市正在开展‘寻找幸运者’活动，您有幸成为我超市自开业以来，第一百万名顾客。奖品是价值万元的豪华海景游轮七日游，您方便留下您的联系方式和住址吗？会有旅游公司的工作人员找您签订旅游会同。”

    江丽听后兴奋地说：“我这样幸运呀，如果我不去可不可以给钱呀。”

    “这可不行，如果您不去，我们只能当作您放弃了。”年轻人说。

    “我去，我去。这怎么能轻易放弃。”她向年轻人留下了电话和住址，然后喜滋滋地骑着电动车离去。

    看她走远，赵武脱去了超市制服上了停在不远处的车，毛小米笑着说：“没想到你的演技挺出色的。”

    “一般，一般。这女人也太好骗了。”

    吴迪黯然道：“她是利令智昏，只要闻到钱味，前面是火坑她也会扑过去。”

    毛小米问：“已终将这两个不相干的男女弄一块了，他俩会搞到一块吗，按下来咱们怎么办？”

    “绝对会，一个是苍蝇，一个是臭鸡蛋，只要让他俩相处在一个空间，必然会产生化学反应，而且他俩还有过一面之缘，搞不到一块那才是意外呢。这些人都是我的熟人，我现在不能出面，赵武，只能由你跟着，不要放过任何风吹草动。”吴迪自信地说。

    “大哥，你放心，我绝对不辱使命。”赵武笑着作式敬礼。

    这个豪华海景游轮旅行团有三十多人，李总早早地就来到了集合地点，等人全部到齐后就前往机场。这时，一个装扮时尚，妖冶多姿的女孩进入了他的视线，怎么这么面熟啊。突然他想起来了，这女孩是吴迪的女朋友，曾到公司找过他。　李总立马起身迎着江丽走了过去，“吴小姐，还认识我吗，你也加入了这个团吗？”

    江丽一楞，很快也认出了他，“哟，是李总呀。是啊，我也在这个团。不过，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姓江，不姓吴。”说着她娇笑着亲热地拍了拍李总的肩。

    “对，对。你叫江丽。我把你和吴迪混一块了，吴迪怎么没陪你一起来。”李总假作关切地问。

    “我们已经分手了。李总，来帮帮我。”江丽娇嗔着让李总将她的旅行箱搬进了大巴的行李仓。

    李总见面熟的将手搭在江丽的肩上，与她一起坐到了附近的花池边上，“你俩为什么分手了，他现在找到工作了吗？”

    “他就象个死人，和他在一起生活没有一点激情，又赚不到钱，没有一点用，所以就分手了。我再没见过他，不知他现在怎样，我想他已经回老家了，他天生就是个穷命。”江丽口无遮拦地说。

    “江丽，很高兴在这遇见你。这次旅行不会寂寞了，我来照顾你如何。”李总豪爽地笑着说。

    江丽笑咪咪地看着他，“李总，别开我玩笑了，您是国企大老板，怎会看上我们这些穷打工妹。”

    “我可没和你开玩笑，只怕你这个靓女嫌弃我这个老头笨手笨脚照顾不了你呢。”他说着放荡地大笑起来。

    “难得旅行时遇到你这个熟人，那我们相互照顾喽。”江丽妩媚地说。

    李总已经心猿意马，连声说：“好的，好的，没问题。”

    不远处的赵武不禁对李总泡妞的手段佩服不已，这老家伙，竟然三言两语就把可以作他女儿的江丽泡到手了。还是大哥了解他俩比较透彻，果然一个是苍蝇，一个是臭蛋，两人在一块那真是相见恨晚、惺惺相惜呀。不过他俩还不知道，他们正在踏上一条死路。
------------

第十二章 ，导火索

    就在李总、江丽如胶似漆的开始他们的浪漫之旅的同时，吴迪潜回了那个曾经属于他的四十五平米的小家，这里曾装满他对生活的激情与梦想，但也是在这里一切又被无情的击碎。

    他来到卧室，分别在床头的台灯里，床尾的墙上的吊饰里，床边的衣柜上安装了微型摄像头，试了试效果，悄然离开。

    吴迪对这几个伤害他的人是相当的了解的，他知道在他们外表和睦的家庭里早已危机四伏，犹如一座豪无安全设置的油库，只需一星半点的火星，它就会爆炸，将一切烧为灰烬。所以吴迪寻找的也就是这个突破点，一个引燃油库的导火索。

    吴迪走后，张元已在岳父的帮助下，升任为分公司的副总，此时他的妻子已怀孕三个月了，可谓双喜临门。

    但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会在这期间为她守身如玉，外面的世界太精彩，尤其象他这种衣食无忧，前程似锦的青年才俊。

    他借口公司里应酬多，频频夜不归宿，莺歌燕舞。

    在与他交往的几个女孩中，有一个身份极其特殊，她就是李总的独女李欢。

    李欢是个“剩女”，年近三十仍待字闺中，张元刚开始主动接近她时，并非是因为喜欢她，毕竟她大他六、七岁，而是抱着打探李总内幕消息的心思。

    自从提为副总之后，张元的野心也随之上升，总想着早日取李总而代之，最快的方法莫过于抓住他的把柄迫其就范，于是采取各种手段讨好李欢，却不料这老姑娘真的对他产生了感情，张元也就顺水推舟把她收了。与此同时他又同时和其他几个女性保持着交往。

    他豪未察觉到，他身后不知何时多了几只“狼眼”，随时随地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下班了，张元意气风发的走出公司所在的写字楼，向楼前的停车场走去，忽然他听到有人在叫他，回头一看，竟是吴迪。

    “吴迪？你还在天都，我以为你已回老家了。”

    吴迪仍如过去一样，笑容可掬地上前握住张元的手，“张元，真是你呀，我还以为认错人了，你更帅了。”

    “呵呵，上个月刚提了副总，现在要注意形象喽。你呢，最近混的怎样？”张元自负他问。

    “比你差远了，现在在一个酒吧里打零工。”吴迪黯然道。

    “听说你和江丽分手了，房子也被她黑了，是挺惨的。”张元的话怎么听着都象在兴灾乐祸。

    吴迪却不以为意，他高兴地拉着张元，“不说这些了。走，好长时间不见你了，我请你去喝一杯。”

    “这……”张元犹豫着。

    吴迪笑了，“朋友一场，不会是当了副总，这点面子都不给吧。”

    吴迪坐着张元的车，一起来到了一家中型川菜馆，要了七八个菜，一箱啤酒。一开始张元还比较戒备，两三瓶啤酒下肚，看着吴迪真诚的样子，他逐渐放松了。他脱去外套，频频与吴迪碰杯，“吴迪你是个好人，可惜你这种性格不适合在大城市发展，这里竞争太激烈了。”

    “是啊，我也知道，我会努力改变自己，一定要留在这里。”

    “切，改变？你要是能改变也不会混这么惨。”张元已经微醉轻视地说。

    “你会看到我的改变的。”他抬头看了看表，对张元说：“我新交了个女朋友，现在好下班，介绍你认识一下。”

    说完他拨通了电活，“准备好了吗？”

    电话另一头传来了毛小米的声音：“准备好了，哥。这就让她过去吗？”

    “过来吧。”吴迪说。

    “你还挺快，刚和江丽分了，就又交上新的了，她干什么工作的。”张元醉眼厄斜地问。

    “她在酒吧工作，挣得挺多的。”吴迪看着已显醉态的张元说，同时再次举杯与他干了。

    “切，吧女呀。你也就能找这号的。”张元充满不屑地说。

    不多时，一个二十岁左右画着浓装，浑身散发着香水味的漂亮女郞，婀娜多姿地出现在他俩面前，张元的精神不由地一振，他看她，又看看吴迪，坐直了身子。

    “张元，这是我女朋友……”

    吴迪话音未落，女郎已向张元伸出了手，“张哥，你好。我是他女朋友莉莉。”说完她偷偷对吴迪眨了眨眼。

    她妩媚地倒满了酒杯，“张哥，来，第一次见面，我敬您三杯。”

    “好，好，好。这酒我一定得喝。”他又转头说：“吴迪，你……你还真有福气，这……这女朋友，一个……赛一个。”

    这时的吴迪手机响了，他接完了电话抱歉地说：“张元，真是不巧，我老板这个时间找我有急事，我必须要去一下。莉莉，你留下来，替我好好地款待他，这想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张元此时被莉莉几杯酒灌得已分不清东西南北，嘴里含混地应付着。

    吴迪出了饭店上了停在不远处的奔驰，对毛小米说：“和这种人在一起吃饭真是一种煎熬。”

    毛小米笑着问：“给你找这个女朋友你还满意吧？”

    吴迪作势在他背上拍了一掌：“她和张元到挺对路的。”

    “日后他会恨死你的。”毛小米说。

    “但愿他还有这样的机会。无毒不丈夫，我很期待他恨我入骨的感觉。”吴迪望着远处幽幽地说。

    深秋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到张元的脸上，他揉着惺忪睡眼打量着自己所在的宾馆房间。

    昨晚虽然喝醉，但他仍清楚的记得，自己带着吴迪的新女友，到这家快捷酒店开了房，然后是整夜的颠鸾倒凤。

    想到这，他心里美兹兹的想：吴迪，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怪不得哥们照单全收了。

    看看表已快到上班时间了，他下了床穿上了衣服，洗漱完毕，却那里也找不到自己的皮包，那里面有一万多现金，还有他银行卡和各种证件。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跌坐在沙发里，看来昨晚的一切都是吴迪给他下了个套，他是来要自己欠他的钱的。

    他立即拿起电话拨打吴迪的手机，但以前的手机号他早已不用了。

    他想到了报警，但自己这种行为又算什么，万一让妻子与岳父知道，这后果不堪设想，算了，就当还了吴迪的钱了，剩下的当作高价嫖了娼了。

    他这样自我安慰着自已，却不想他的想法太小儿科了，如果吴迪仅仅是为了要他欠的那些钱，那倒真是他的幸运了。而且，拿走他的皮包并不在吴迪的计划之内，只是莉莉临时见财起意，自做主张而已，却差点破坏了吴迪的计划。

    莉莉坐在毛小米的面前，不安地看着他，“毛哥，我见包里那么多钱，就忍不住拿了。”

    “你别叫我哥，我叫你大姐好不好。事情都作了，再说有什么用。你快拿着这些钱去治自己的病吧，以后别在我们酒吧出现了。”

    毛小米打发走了莉莉，急急地去见吴迪，他听了情况之后立即与毛小米赶到了那家快捷酒店的门前，并未发视什么异常。直到看见张元怏怏地从酒店出来，驾车去上班，进了公司所在的写字楼，他俩才放心返回。

    “看来他也心有顾忌，这事如果让他老婆、岳父知道非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不可。”吴迪说。

    “他老婆这么强势？”毛小米问。

    “他老婆很懦弱，唯命是从，根本管不了他，否则他也不会向现在这么放荡。是他的岳父相当的强势，他的一句话可以立马把他打回原型。”

    “那张元老婆和李总的老婆正好相反，李总老婆那么强势，还不是管不住自己的老公。”

    “李的老婆属于撒泼耍赖、暴力型的。没有一点脑子，那斗得过老李这只老狐狸。抓不住真凭实据，被老李三寸不烂之舌屡屡说得理屈辞穷。”

    “大哥，你对自己的对手了解的太清楚了，所以能够根据他们的弱点，对症下药。而我却对林氏家族知道的不多，不知从哪里入手复仇。”

    吴迪看着他说：“你不用着急，我已着手开始搜集他们的资料，每个人都有弱点，每个集团都有漏洞和破绽，只要咱们沉得住气，一定会找到，然后一举搬倒它。”

    这时，吴迪的手机响了，是赵武，“大哥，明天这次旅游的行程就结束了，我后天到家。”

    吴迪笑着问：“玩得开心吧？”

    “哈哈，开心。不过最开心的还是完成了你布置的任务，那对狗男女也不避人，现在俨然就象一对夫妻，在游轮上他俩都住在一块了。”

    “你把资料都取到了吗？”吴迪问。

    “没问题，音频、视频相当清皙，可以拿奥斯卡奖了。”

    挂了电话，吴迪对毛小米说：“现在这座油库上咱们已安装了多处的导火索、电雷管、引爆器，不过还有一处重要的地方没有安装。”

    “你是说刘老板那里？”毛小米问。

    “对，我一直在考虑是否将他十四岁的儿子牵扯进来。”吴迪有些矛盾。

    “大哥，无毒不丈夫，这不是你教给我们的吗，怎么动了妇人之仁了。”

    “没错，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按计划行动吧，只要他有一定的判断力，就会逃过这一劫，否则，他只能怪自己生不逢时，遇到了这么一个‘好’爸爸。”
------------

第十三章 ，光 头

    江丽从海上回来真是满载而归，李总对她这个新欢还是相当慷慨的。她脖子上、手上带着老家伙为她买的项链、手饰，口袋里装着新买的苹果手机，他还承诺只要她听话，回来后给她买部车。

    江丽心中窃喜，觉得自己时来运转，终于傍上了一个肯为自己花钱的阔佬，虽然老了点，体力上有些不济，比不上自己的刘老板，但能在经济上予以补偿，江丽勉强还可以接受，两人也算各取所需，相得宜彰了。

    出了机场，刘老板驾车来接。李总对江丽依依不舍，难舍难分，江丽也逢场作戏，曲意奉迎。

    上了车，刘老板醋劲十足地问：“那老头，咋对你恁热情，你不是和他有一腿了吧。”

    江丽抱着刘老板的脖子在脸上亲了一口，娇嗔着：“咋这么会糟蹋人，那是一个团的团友。也不知问问我出去怎么样，就知道瞎吃醋。”

    “我最见不得你总和别的男人黏黏糊糊，你说，你想我没。”

    江丽妩媚地说：“想，天天想，夜夜想，想得快不行了。一会你要好好补偿我哦。”

    “哈哈……哈，好，今晚就让你****，忘了你爹娘是谁。”刘老板说完放浪地大笑。

    吴迪与毛小米接上了赵武之后，目睹了这一切，他们随后也驶出了机场，在车上吴迪看着江丽与李总不堪入目的照片与视频说：“江丽已经完了，她已经彻底烂透了，现在她可以为钱出卖任何东西。”

    “大哥，咱们何时点破这层窗户纸，我很想看看他们被揭穿之后的反应。”赵武说。

    “还没到火候，还有件事需要你去办。”吴迪对赵武说。

    “什么事，哥你尽管吩咐。”赵武爽朗地说。

    “刘老板有个儿子叫刘钊，今年十四岁了。这小子，学习不怎么样，经常逃学在网吧上网，你找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孩子，先和他交朋友，到时我再告诉你如何做。”

    “这个简单，我手下十七、八岁的孩子多的是，尤其是现在，我是奇幻的副总，这些孩子更是慕名前来投奔，大哥，你放心，这事没问题。”赵武自信地应了。

    “这些事我一直未让卫四、杨勇参与，是想让他两全力将酒吧经营好，这样咱们作什么事也少了后顾之忧。所以这些事仅限于咱们三个知道，你那些小兄弟，只吩咐他们做事就行，不必解释动机。”他又转头对毛小米说：“酒吧接手后一直风平浪静，咱们经营就快满一个月了，我有预感，找麻烦的人已经开始注意到咱们了，近期就会有所行动，咱要作好准备，等着他们跳出来。赵武的那些小兄弟要组织起来，要能够随叫随到。小米，回去后多拨给他三十万，把这一方面的力量巩固下来。”

    “好的，大哥。其实我和赵武已经在着手这件事了，我俩已经把保安组全部换成了自己人，人数也由过去的十五人增加到三十人。谁要敢来叫板找碴，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毛小米说。

    刘老板随江丽回到了住处，一进门，他就迫不及待地抱起了她，快速将她放到卧室的床上，直接扑上去压迫她、揉搓她，两个饥渴的男女也不说话，急切地在对方身上寻找自己渴望的部位，重点攻击，两人都呼吸急促，气喘吁吁。刘老板开始撕扯江丽身上的衣服，她主动的配合，很快两人就赤条条地纠缠在一起，一个白晳如玉，一个黑里透红，一个娇嫩柔美，一个强壮如钢。一个勇往直前，一个挺身相迎。江丽被无所顾忌的冲撞着，终于压抑不住的呻吟连连、风骚毕现，更勾起刘老板强烈的占有欲、自豪感，他发出了愉快的吼声，愈加快速、愈加用力。江丽终于被送上了感官的极乐之境，她抽搐着、痉挛着，语不成调，“……哦，哦刘……刘哥，哦……我……我要死了，……不行了……哦……”

    男女之战终于暂告一段，江丽紧紧缠绕着刘老板“你太强了，总能让我上到珠姆朗玛峰。我今天……不准你回去，我要你留下来陪我。”

    “宝贝儿，今天我不走了，就在这陪你，今天一定让你吃饱喽。”刘老板一也抚摸着江丽的身体一边**地说。

    “你啥时候才能和你家那病人离了，正式娶我，这样我就不用天天盼星星盼月亮地盼你了。”江丽撒娇地问。

    “快了，你别急，她那病也就是个迟早的问题，关键时候我会想法加重她的病情，让她早日了结的，其实她现在活着也是受罪，还不如早早有个了断，大家就都可以轻松了。”刘老板绝决地说。

    “刘哥，那可是犯法的，你不怕呀。”江丽说着更紧地缠在了他的身上。

    “不怕，为了你我啥都敢做。再说，她都病了这多年了，我为她也花了不少钱，算对得起她了。丽，等着哥，我一定会尽早娶你的。”

    “刘哥……”江丽娇羞地叫了一声，翻身压在了刘老扳的身上，搂紧了他。

    “宝贝儿，又有反应了，再来……”话音未落，江丽已经用嘴堵住了他的嘴……

    刘老板在与江丽极尽缠绵之时，他的儿子刘钊正偷偷从学校的围墙上翻了出来，向不远处的网吧跑去，他的身材如同他的父亲十分壮硕，身高也近一米八了，除了脸上略带稚气外，谁见了都会认为他已成年。

    他走入了网吧，也没人盘查，坐到了常坐的一个位置上打开了电脑，进入了他的魔兽世界，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流逝。

    三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这时坐到了刘钊的周围，其中一个理着光头的站在他身后看了半晌，“你是刘钊吧。”

    刘钊翻翻眼皮，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并没停止，“是啊，怎么样？”

    光头男孩笑了，“还挺冲，不怎么样。听说你是个魔兽高手，哥几个想和你交个朋友。”

    刘钊扭头看了看其他两个少年，又进入了他的游戏，“我没时间和你们玩。”

    其中一个红发少年按奈不住了，照着刘钊的后脖劲就是一巴掌，“你妈的，还挺有个性，给脸不要脸。”

    刘钊“噌”地站了起来抓起椅子就抡向了打他的人，两个人立即扭打在了一起，光头和另一个男孩连忙从中阻止，男孩抱住了红发少年，光头抱住了刘钊，好不容把两个人分开。光头指着红发少年恶狠狠地骂：“快滚，你妈的，成事不足事有余，这是我朋友，你他妈也敢动手，滚，再不走，老子废了你。”

    看着那两个少年离开网吧，光头扭头查看刘钊的伤势。

    “妈的，挂彩了，走，哥陪你包扎一下去。”说完他塞给网管二百块钱，拉着刘钊走出了网吧。

    “你叫什么名，你咋找到我的？”走到了大街上，刘钊问光头。

    “他们都叫我光头，我是听别人说你魔兽打的好，真心想和你交个朋友，跟你学两招的，谁知我那兄弟冲动惯了，反而把你得罪了。”光头抱歉地说。

    “我刚才也太冲了，我还以为你们是故意来找我碴的。”

    在一家小诊所为刘钊包好了脸上的伤，光头又邀他去夜市去吃饭，几瓶酒下肚，两个少年就有了一种相见恨晚、惺惺相惜的感觉了。

    “兄弟，我家就在这一片的胡同里，这一带都是哥的地盘，以后谁要是欺负了你，你报我名号，哥替你出气。”光头仗义地说。

    “好嘞，哥，咱也算不打不相识，我认你这哥了。”刘钊一嘴酒气地说。

    “一会也别回网吧了，去我家吧。我家没别人，就我和几个哥们住着，比网吧条件好多了，正好教我几招。”光头邀请道。

    刘钊心无羁绊地答应了。

    在家休息了两天，江丽一大早就接到了李总的电话，约她见面。她进行了一番装扮，然后神彩奕奕地出了门，李总的宝马已在楼下等候。看着两人远去，吴迪带上了手套进入了江丽的家，将安装在隐弊处的三个数码摄像头拆了下来，心中恨恨地想：**，让你再高兴两天，到时你会死得很难看。

    他刚回到了酒吧的房间，毛小米就推门而入，“大哥，按您吩咐在‘香榭丽舍’买的那套房子，已经装修完毕了，您什么时候搬过去？”

    “现在正是非常时期，等料理完这几个狗男女，再搬不迟。赵武回来没有？”

    正说着赵武已经走了进来，“大哥，刘钊已经在咱们掌握之中了。”

    “现在一切都准备好了。赵武，这是刘老板与江丽在一起苟且时的视频，交给你，适当的时候让刘钊看到。”

    “放心，大哥，这事我已交给了我一小兄弟光头，他是个绝顶聪明的人，绝不会办砸的。”

    “好了，你们俩先去忙吧，作战前隙，我想再静一静，梳理一下看看还有没有漏洞。”

    毛小米、赵武告辞离去。

    吴迪躺在了皮椅之中，闭上眼，认真地在头脑中梳理着自己的计划。

    一阵风过，他感觉一双纤细柔软的手在他的太阳穴上来回按摩，他没有睁眼，仅凭嗅觉中那一阵沁人心脾、幽兰般少女的体香，吴迪也知道是赵敏。
------------

第十四章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张元的老婆孙梅怀孕已经五个月了，她的家人自她有孕便对她呵护备至，尤其她父亲老孙，更是对这个未出世的孩子充满了期待。每次去医院例行孕检，他必亲自陪同，直到被告知状态很好、一切正常他才放心。

    孙梅是老孙的独女，结婚前他便与张元家有约定，孙梅生的第一个孩子，无论男女都得姓孙。所以陪着孙梅孕检，一个是他心疼爱女，还有就是对这孙家传人的关爱。

    最近几天，尚未到与医生约定的检查日，孙梅便觉得身体一直不适，老孙便专门请了假，和司机一起来接她提前去医院检查。

    一直为孙梅检查的医师是个慈祥的老太太，也是老孙的熟人。给孙梅检查完之后，这个一直满脸喜兴的老太太却一脸的严肃，老孙和孙梅都意识到了问题严重性。

    “老孙，情况有些棘手，这关系到孩子的隐私，你先回避一下，我有几句话要问问她。”老太太沉稳地说。老孙满腹狐疑地出去了。

    “你不用害羞，告诉阿姨最近是不是作过哪种事？”

    孙梅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她点点头，小声嚅嗫着：“上个星期有一天他喝多了，回来一定要……”

    “这个不是不可以有，但是像他这样不检点的在外面鬼混完，把不洁的东西传染给你，就太不道德，太没责任心了。”老太太生气地说。

    “您是说他……”

    “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了，拿掉孩子，尽早治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老太太无奈地摇着头。

    孙梅犹如五雷轰顶，她恨不得有个地缝马上钻进去，接下来老太太在说什么，她一句也未听进去。

    浑浑噩噩地走出门，老孙迎上去急切地问：“梅儿，怎么样，你阿姨都给你说什么了。”

    “爸，先别问了，送我回去吧，我好累，想一个人静一静。”孙梅无力地靠在父亲的肩上说。

    孙梅回到家，拉住了所有的窗帘，坐在沙发上她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边流泪一边开始拨打张元的手机，她迫切地要见到他，问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婚后一直包容他、忍让他，因为她爱他，可她并不是傻子，可以容忍他以这样的方式来欺骗她、羞辱她。她不知道的张元已经回不来了。

    早上，张元出门后，本打算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的，因为最近两天，他感到身体很不舒服。这时他接到了李欢的电话，约他见面。一个星期未见她了，最近他听到很多李总新包养了一个小三的传言，正好可以在李欢耳边吹吹风，让他家里先不得安宁。张元决定下午再去医院，欣然赴约。

    张元在一家咖啡馆见到李欢，她似乎才哭过，眼角还挂着一粒泪珠。张元并未留意，直接坐到了她对面，“大早上的，这么急着见我。”

    “张元，我想问你个问题，你爱我吗？”

    “当然爱，否则怎会和你在一起。”

    “你能保证你只和我一个人好吗？或者我换个直接点的提问方式，你还有别的女人吗？”李欢盯着张元问。

    “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怎么老问这些幼稚的问题，看来我的女慱士，在这方面也有困惑了。我就再回答你一次，你是我唯一的女人，永远都是，满意了吧。”

    “嘿…嘿嘿…呵呵…”李欢听完他的回答，异常地笑了起来，又突然地戛然而止，她一脸严肃红着眼睛盯得张元心里一阵发毛，她语气认真地说：“你能和你老婆离了娶我吗？如果你能做到，我可以包容你所有的事。”

    张元避开了她锐利的目光，看着别处说：“开什么玩笑，咱俩之前不是说好了的，怎么都可以，就是不涉及这个问题吗，你怎么了，大早上喝酒了。”

    “嘿……嘻嘻……，对，对，咱俩之前是说好的，不谈这个话题。行，那我问你，你愿意和我一起殉情吗？”

    张元惊讶地张着嘴看着李欢，“你、你今天是不是有病啊，几十岁人了，怎么尽说些疯活，你要想死，自己死去，我没功夫陪你。大早上的，丧不丧气。”他生气地说。

    李欢伤心地将脸埋在手里，半晌，她抬起了头，一切都回复了正常，她甩了甩头笑着说：“我逗你呢，别生气，想想咱们去那里玩玩吧。”

    “玩什么玩呀，被你搞的没一点心情了。直接去老地方吧，我要好好地惩罚惩罚你。”张元邪气地说。

    城郊的一个渡假村，张元揩李欢在这开了间房，为避免被打扰他进门就关了手机。两人即刻就纠缠在了一起，李欢一反往日被动之态，今天十分主动，令他欣喜万分。几番激战，张元已精疲力尽，昏昏睡去。

    李欢却清醒异常，她看着床上熟睡的张元，眼泪又一次流出。面前这个男人让他既爱又恨，他一次次地欺骗她、利用她，辜负了她对他的一往情深，更令她漰溃的是，他竟把她染的得了一身脏病，让她对未来的美好幢景彻底毁灭，从此在人前再也抬不起头。他毁了她，自己却还是那么花天酒地、朝秦慕楚，她无法再忍受他这样下去，她要让他从此安分下来。

    想到这里，李欢从皮包中拿出了一把锋利的裁纸刀，掀起了盖在张元身上的毛巾被。在这方面她也许遗传了母亲激情果敢的基因，她丝毫没有犹豫，一刀割了下去……

    孙家、李家几乎同时收到了李欢与张元出事的消息。李欢已被警方羁押，张元被送进了医院，他的那团东西已被李欢扔进了座便器冲走了。消防员、渡假村的工作人员本着从人道主义出发的精神，正在破拆下水系统，尽全力寻找着他的“命根子”，如果能尽快找到，还有接回去的可能，但是双方均表示希望渺茫。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件奇闻如插了翅膀一样在城市的上空不竞而走。

    孙梅象企鹅一样将自己藏在家里不愿见人，她不停地拨打丈夫的手机却毫无动静。下午五点，昏昏沉沉中她听到父亲在外面用力的叫门声，她努力的站起打开了门，老孙站在门外恼怒而又关切地看着女儿。

    “梅儿，张元出事了，我也知道你为何这么诮沉了。”

    孙梅一楞，急促地问：“爸，他怎么了？”

    老孙紧皱眉头，走入了屋子，里面昏暗一团。老孙将一个个窗帘全部打开，然后坐进了沙发里。

    看着女儿微隆的肚子，表情痛苦地说：“这个孩子是保不住了。梅儿，你还年轻，别自己折磨自己了，明天爸陪你去把它作了。”

    “爸，张元出什么事了。”孙梅着急地问。

    老孙将自己得到的消息告诉了女儿，孙梅听完异常地平静，嘴里喃喃自语：“他竟作出这样的事，他罪有应得，别人不杀他，我也会杀了他，他害了我，也害了我的孩子，我以后怎么再出去作人，我恨不得活吃了他……”

    “梅儿，事已出了，别想太多了，先处理眼前的事吧。今天跟我回家，明天就去医院，这病耽误不得。”

    孙梅凄然一笑，“爸，今天你先回去吧，我收拾一下，明天再搬回。”

    老孙拗不过女儿，只得按她说的来，带着糟糕的心情离开了。

    次日凌晨零时，孙梅带着身孕从十楼家中的阳台上飘然而下。

    李总是在陪江丽看房的时候，收到了女儿出事的消息的。他匆忙把江丽拉到一边，“家里出事了，买房的事你作主吧，你喜欢就行，我得先走了。”

    江丽不请愿地看着他走远，这老家伙确实抠门，买车给她定了不能超过十万的规矩，买房也明确告诉她不得超过七十平方，看来她还得继续施展手段让这老家伙离不了自己，心甘情愿的为自己多花钱。这样想着，江丽走进了房展大厅继续看房。

    李　总回家接上了老婆，一起前往警察署去探望李欢，在车上老婆一个劲的埋怨，“欢欢，这么乖，咋就会跟人动刀子。都是你，你有个爹样吗，成天不回家。你说，又和那个骚娘们勾搭上了，你别逼我，这次欢欢要有个什么好歹，我也不活了，我和你同归于尽。”

    “你个泼妇，老子也烦着呢，你别他妈惹我。我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事了，您老让我静静地开车好不好。”李总烦燥地对老婆咆哮。

    夫妇俩到了警署，被告知由于正在侦察阶段，他俩不能与李欢相见。但大抵的案情到是了解了一些，也知道了受害者是张元。

    “咋会是这小子，欢欢咋会和这人碴混在一起，你个老东西，你不是说姓张的是你的人吗，咋连你女儿也偷了。你给我说请楚，你个挨千刀的，老娘和你拼了……”老婆情绪失控地向李总撞了过去，被几个警察拉住，劝出了警署。

    毛小米和赵武在车上注视着事态的发展，赵武对小米说：“看来这一家也快走向灭亡了，小米，咱们这几招真是太狠了。尤其是姓张那小子，以后真是生不如死了。”

    小米不以为然，“如果他生活的很检点，忠于他的家庭，这些就不会发生。这几个家庭，都已危机重重，迟早要出事，你说咱们作什么了？只不过起了个催化剂的作用，让必定要发生的提前暴发，同时让它发生的更猛烈一些而已。”

    “那到也是，咱们就这样等着看戏就行了。”

    “对，咱们只是旁观者，看戏吧。”
------------

第十五章 ，应得的大奖

    刘老板对江丽的承诺并非是心血来潮，其实为了早日与她双栖双飞，他早已一步步地开始了自己的计划。每日妻子所吃的药里都会被他填加微量毒药，这就是妻子的病为何越来越重的原因，他要神不知鬼不觉地让她魂归西天。

    但他没有察觉，最近几天每次他鬼鬼崇崇地为妻子配药时，有一双憎恨的眼睛在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将近一个星期之前，刘钊又在光头家上网，突然，另一台电脑上的伙伴兴奋地大叫起来：“哥几个，快看，这大叔可真猛。”

    几个少年都停止了手中正做的事，围了过来尖叫嬉笑虐骂起来，刘钊也学看电脑视频里的动作，狂笑着说：“这大叔简直就是头公牛，相当……”

    忽然，他停止了动作，僵了一般站在电脑前一动不动，因为他已发现画面上的“男一号”不是别人，正是平时对他严格要求的父亲，而“女一号”竞是在他家饭馆吧台收银的江丽。

    光头在一边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切，他阴阴地笑了。看到时机已差不多，他站起来阻止了小兄弟们的瞎闹，“我饿了，你们谁陪我去吃饭。”

    刘钊借口不饿留了下来，屋里静了，他将刚才看到的视频拷进了自己的u盘，然后直接回了家。

    看着卧床的母亲更加枯犒，他反身回到自己房间，锁了房门，打开了电脑。视频画面再次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更加肝肠寸断的是，父亲对江丽说的要谋害母亲的话。刘老板在儿子心目中的形象瞬间轰然坍塌，对江丽的憎恶痛恨由然而生。刘钊一反常态，开始按时上学，放学后静悄悄地待在家里，注视着父亲的一举一动……

    自从江丽回来后就不在饭店里干了，她买了车，刘老板十多天都与她未见一面。他明显感觉到她的变化，这种变化让他产生了一种威胁感，他有些惶惶不安。悄悄加大了妻子的药量，一边开始关注江丽的行踪，小饭馆的生意因此一落千丈。有两次他偷偷地潜入江丽家，却都未有任何收获。

    吴迪知道江丽一直与李总混在一起，已经多日不回家了。她想尽快地让李总为她看上的房子卖单，他却因女儿出事无心他顾。江丽只能使出浑身解数笼络，不能让眼看就要到手的利益又鸡飞蛋打，她那里还顾得上其他，更顾不上与刘老板幽会了。

    为了加快事情的突变，吴迪再次潜入江丽家，将拍有李总与江丽照片和视频的数码相机以及一张李总的名片，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他判断刘老板在找不到江丽的情况下，还会来到这里，以他的火爆脾气，等待李总的将是一枚难以下咽的苦果。

    果然，当刘老板再次来到江丽家时，数码相机里不堪入目的视频、音频、画面深深灼伤了他，这个有勇无谋的匹夫彻底被激怒了，他立即拨通了江丽的手机。

    “你他妈的**！你在哪？我要立即见到你。”他怒不可遏的冲着手机嚷着。

    江丽感到莫名其妙，“刘哥，你怎么了。我不是都和你说了吗，我最近有笔大生意很忙，忙完我会联系你的。”

    “我不管你现在有多忙，你他妈的赶紧给老子现身，否则有你好看的！”刘老板的情绪已经失控。

    江丽听出了他的反常，却因正在和李总与房产公司签合同，而无法过多回应，她匆匆对电话说：“我正在忙呢，有什么事咱们回头再说。”

    她说完直接将手机关了。

    刘老板火冒三丈，这**居然敢挂老子的手机，他再次将电话拨了过去，但手机已关机了。他气极败坏地将手机摔在了地板上，手机四分五裂。他困兽般地在屋内来回转圈，突然他停止了走动，一把抓起了茶几上的名片，恶狠狠地看着名片上的名字。老东西，有俩臭钱就敢抢老子的女人，我他妈废了你。

    吴迪看着刘老板匆匆地从江丽家走出后，对赵武说：“好戏开始了，跟上他。”

    刘老板在一家五金店，卖了一把杀猪刀，用旧报纸裹住揣进了怀里，打了一辆车按着名片上的地址向外贸分公司驶去。

    吴迪对赵武说：“超过他，提前在写字楼前拦住他，然后告诉他老李家的详细地址。”

    外贸分公司所在的写字楼前，刘老板下了车，快步跑上台阶即将进入大门。这时赵武从门内走出，正好与他打了个照面。

    “哟，这不是刘哥吗，您到这有事？”赵武佯装熟悉的与刘老板打着招呼。

    刘老板疑惑地打量着赵武，“你是……？”

    “嘿，前两年我常在您饭店里吃饭。怎么，想不起来了？您这是……？”

    “哦，我来找外贸公司的李总。”

    “好家伙，李总，你可算碰对人了，那是我的顶头上司，他这几天家里出了点事，没上班。”赵武笑着说。

    “那，那我到哪能找到他？”

    “去他家看看吧，他没准在家呢。”赵武热情地将李总的地址告诉了他。

    看着刘老板打车离去，赵武也上了车。

    “哥，咱还跟吗？”赵武问。

    “不用了，现在已经五点多了。今晚，看来会有一场暴风雨。你们都不必跟了，远离现场，我一个人去就行了。联系小米看他现在在什么位置。”

    小米一直跟踪着李总、江丽，两人签完了购房合同走出房产公司，又亲热地一起到一家西餐馆用餐。这时吴迪与赵武也赶到了，他让两人都离开，剩下的工作他要亲自完成。

    晚八点，李总与江丽走出了西餐馆，李总对她说：“有你在我这心情还好些，这些天要不是你陪着，我这要死的心都有了。”

    江丽嫣然一笑，“你要想开些，欢欢是个成年人了，你不可能护她一辈子。再说这次她确实太过火了，你已给她请了最好的律师，将来能判轻些，也算尽了父母的心了。”

    “咳……”李总长叹一声，“也只能作到这一步了。走，再陪我去唱会歌。”

    江丽此时已心急如焚，她急切地想知道刘老板到底是怎么了。刚才吃饭时，她躲在卫生间拨打他的电话，却毫无反应，她不知道他的手机正四分五裂地躺在她家的地板上。

    购房合同虽然已经签了，订金也交了，但毕竟交易还未完成，江丽此时不想出任何差池，对李总的各种要求只能趋意奉迎。

    “你都和我腻在一起好多天了，不烦我呀。”她娇嗔着挽住李总的胳膊一起上了车。

    “现在一提起回家，一想到家里那个母夜叉，我就头大，过去欢欢还能从中调和一下，现在家里简直就成了战场了。”李总心情再度低落了下来。

    江丽搂住他的脖子轻柔一吻，如同哄孩子般说：“好了，好了，我陪你去唱歌，不过你要答应我，今天一定要回家哦。”

    她不知道她正在将他送往鬼门关。

    深秋的夜，寒风瑟瑟，街上的人迹渐稀。吴迪驾车进入李总家所在的小区，这里路灯昏暗，几无行人。在李总家所在单元的花圃中他发现了一个潜藏的人影，正是刘老板。吴迪将车停在了远处的便道上，关闭了车灯，伏在方向盘上注视着。

    李总送完了江丽，回来时夜已深了，他将车停在了自家的车位上，然后走向了单元门。这是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他回头一看，一个壮汉已站在他的面前。

    “是你在叫我吗，你是哪位？”他问。

    “我是江丽的老公，咱俩去那边谈谈。”刘老板说着搂定了李总的肩，半推半架地将他带到花圃之内。

    面对比自己高出多半个头，而且十分健壮的刘老板，李总怎么也挣脱不开，但他语气很强硬，“你这是干什么。江丽是个单身，哪来的老公，你别在我这充大头。”

    刘老板放开了他，消沉地语无伦次地说：“她原来是我饭店的服务员，我俩好了快一年了，说不定今年就要结婚了，你能不能放过她。你有的是钱，啥女人找不到，算我求你行吗？”

    看着他忽然服软乞求着自己，李总嗤之以鼻，他轻视地说：“那又怎样，你那破饭馆一年能挣多少，你能养得活她吗？兄弟，放手吧，好好过自己日子去。”

    刘老板的眼睛一下红了，“老东西，我再问你一句，放过她行不行。”

    李总嘲笑地看着他，“你别在这耍青皮了，老哥我过的桥比你走的路还多，回去洗洗睡吧，别再……”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一把锋利的杀猪刀已经刺入了他的肚子，接着抽出进入，一刀、两刀、三刀……

    他无力发出声音，瘫软在花圃内枯黄的草地上，刘老板看着倒地的情敌，口中喃喃自语：“你妈的，我看你这下还怎么跟我抢。”

    说完他脱下外套包住血淋淋的刀，在夜色掩护之下迅速离开了现场。

    吴迪目睹了一切，他下车进入了花圃，蹲在了李总的面前，他意识仍还清醒。

    “……救，……救……，救救我……”李总发出微弱的求救声。

    吴迪拍了拍他的脸，“你看看我是谁。”

    “……你，……是你……，快……”

    吴迪笑了，看着奄奄一息的李总，轻声说：“你认为我会救你吗。实话告诉你吧，让你可以死的心安，这一切都是我为你量身定做的。你女儿染病坐牢，你今天命悬一线，都是你应得大奖，今晚还真冷，你老人家躺着好好享受吧。”

    “……你，……你，……够狠……。”

    没等他说完，吴迪已转身离去……
------------

第十六章 ，告一段落

    刘老板仓皇地回到家，刘钊为他打开了门。他注意到了他身上的血渍。

    “你怎么还没睡。他妈的你明天不上学了。”刘老板推开儿子，一边历声责问，一边自顾自进了卫生间，并锁上了门。

    他将杀猪刀冲洗干净，藏在洗手台的下面。脱下了沾了血渍的外衣，放入洗衣机清洗。他走出卫生间与站在门外的刘钊撞了个满怀，气恼万分，“你他妈睡觉去，别在这碍手碍脚的。”

    “你一天都在忙什么，我妈的病又重了，你到底管不管。”刘钊堵住了他的去路。

    “你是不是又找揍，我心里有数，你少管老子的事。”刘老板推搡着和自己一般高的儿子。

    “你最好保证我妈没事，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刘钊恶狠狠地对他老子说。

    刘老板还是有些心虚，他拿起自己的大茶杯冲满了水，坐回到沙发里，楞愣地发呆。

    刘钊今天似乎要和他飙到底了，他搬了把凳子坐到父亲的对面，看着他一口一口地喝着酽茶，又为他续满。

    “你是不是和江丽好上了，你准备把我和我妈怎么办？”刘钊盯着他老子问。

    刘老板此时腹内一阵绞痛，他端起杯子大口地又喝了口热茶，他奇怪地看着儿子，“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妈这病是不会好了，我再找一个也是迟早的事……”

    刘钊激动地站了起来，眼泪留了下来，他再有格性，毕竟也才是个十四岁的孩子，“你咋就知道我妈好不了，是你不想让她好吧，她碍了你的好事了吧！”

    刘老板的腹痛加剧，从沙发上跌到了地板上，缩成了一团，面部扭曲，“……你，你……你他妈……给我茶里，……放什么了……”

    “我不知道，那是你加在我妈药里的东西，我把剩下的全搁你茶里了，你是不是为了那烂女人要害我和我妈。”刘钊擦了把脸上的泪问。

    刘老板挣扎着靠在了沙发上，嘴角流出一丝鲜血，脸上露出了自嘲的笑意，“……真是报应……，你啥都知道了……，可我……，只是送你妈早走一程，……我没想着要害你……”

    刘钊反身从卫生间翻出了杀猪刀，“你带它回家想干什么，你想毒死我妈还想宰了我？！”

    刘老板想解释清楚，却力不从心不知从何说起，急火攻心加速了毒药的扩散，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耳、鼻、眼都流出了血，他渐渐地变得瘫软，又由瘫软变得僵硬。

    刘钊将父亲的尸体托到了母亲的床上，然后跪在了母亲的床前，握住了她的手泪流满面，“妈，我给报了仇了，我这就去把那贱人杀了。”

    他母亲已陷入了深昏迷状态，毫无回应。她虽尚有一口气在，但已如同死人，长期服用的微量毒药已由内而外地击垮了她。

    江丽回到家就看到了地上摔碎的手机，她知道刘老板的牛脾气又犯了，明天见了哄两句就会好的。她也不以为意，洗漱完毕直接上床睡了觉。是啊，她是够累的了，连续几天陪着一个可以做她父亲的人，强颜欢笑，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所为的不过就是他的钱，那是她人生的终极追求，快乐的源泉。

    凌晨两点，江丽进入深睡眠状态，她甚至梦到了吴迪，感受着与他在一起时的甜蜜，那是一种沌真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情感，与收获金钱物质的愉悦是截然相反的。当然，这些也只能出现在梦里了。

    拿着从父亲尸体上搜到的江丽家的钥匙，刘钊摸到了她家，他轻轻打开门锁，蹑手蹑脚进入，在客厅里他适应了一会光线，摸清了环境，然后慢慢向卧室走去。

    卧室的脚灯开着，散发着柔和的光。江丽披散着乌黑长发，发出轻微的鼾声，被子被她蹬到了床尾，光滑白皙的肌肤暴露无疑，睡姿撩人。刘钊的头脑中不由地闪出她与他老子欢愉的画面，这些画面令他的呼吸急促起来，身体上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迅速扒光自己扑了上去……。

    列位看官，原谅他还是个孩子，虽然他身体已经成熟，但心智仍处在十四岁，甚至更低。他如何承受得了这么强烈的感官刺激，何况他正是精力充沛之时，他需要发泄，也许他来到江丽家的真正目的就是为了这，为母亲报仇只不过是他给自己的一个借口。

    懵懵愣愣之中，江丽喃喃梦呓：“……嗯，急什么呀，我又跑不了……”

    而刘钊也不搭话，在她身上反转腾挪、翻江倒海。突然，江丽一激灵，她感觉到了不对，她快速地打开了床头灯，“你是谁，你，你，你怎么进来的？！……刘钊！怎么会是你，你快给我下去！”

    刘钊并没有停止动作，他拿起杀猪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他已经红眼了，恶狠狠地说：“臭**，你……你他妈给老子闭嘴，信不信，我宰了你。”

    看着锋利的刀刃江丽不敢再有所反抗，她放柔了语气：“刘钊……，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一直都……叫我阿姨的，你这样……你爸……要是知道……”

    她话音未落，刘钊一个巴掌结结实实的搧在了她的脸上，她“嘤”的一声，鲜血从嘴角流出。

    “别…和我提他，他不可能知道了。这…，这都是你这个**害的，我他妈的干死你……”

    刘钊发狂般地用尽了全力，他在极度兴奋与痉挛中用刀划开了江丽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喷得刘钊满头满面都是，江丽吃惊地、不解地睁大了眼睛，张开了嘴，坐了起来，伸开双手似乎要抓住什么，喉咙处发出“咯咯……”的声音，表情恐怖之极，瞬间冷静下来的刘钊被这一幕吓得掉下床，他抓起衣服不顾一切地冲出了江的的家……

    “怎么会这样，这可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吴迪得到刘钊连杀两人的消息也感到十分意外。他原计划是将刘老板留给法律制裁，江丽他是打算让李总老婆收拾的，而刘钊他只想让他了解其父的卑鄙，把自己家闹得不安生就行，谁曾想刘老板已给自己埋下了祸根。

    吴迪坐在落地窗前望着都市的秋日，半晌无言，对江丽他恨之入骨，而得到她残死的消息后，他心中最柔软处被触动了一下。

    毛小米拉了拉赵武，示意他一起出去，让吴迪静一静。吴迪却从窗前站了起来，他转过身问：“我要到医院看看张元去，你们谁陪我？”

    “一起去吧。”毛小米说。

    三人来到了医院，却被告知张元无力承担医药费，已经出院回郊县的老家了。

    张元的妻子带孕跳楼后，他岳父恨不得生吃了他，他动用所有关系撒了他的职、将他赶出了外贸公可、冻结了银行帐户、收回了本来就是他卖的房产。张元被打回了原形，一夜之间一无所有。

    其实既使岳父不这么做，他也无颜再在天都市混下去，自从他失去了男人的标志，所有人都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他走到那里都会被指指点点，他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隐居。

    于是，他回了与天都市相邻的农村老家，回来后也从未出过门，顶多坐在家门口晒晒太阳，想想过去的风光，得过且过。他心中恨极了吴迪，却又无计可施，正是此时吴迪来看他了。

    一辆奔驰停在了张元家破旧的门口，吴迪从车上下来，他今日的装束完全就是个新贵，与前段时间张元巧遇他时判若两人，他身后跟着高挑秀气的毛小米与油劲十足的赵武，他俩都身着高档的黑色毛料西装大衣，戴着墨镜。

    张元目瞪口呆地看着昔日的“朋友”走到自己的面前，他有些难以置信。

    “张元，见了老朋友怎么这副表情，不请我进院里坐坐吗？”吴迪笑着打招乎。

    “你是吴迪，你他妈害的我好苦，你赔我老婆，你赔我……”他尖着嗓子，犹如电视里的太监无异，说着他竟站起扑向了吴迪。赵武一个健步上前捉住了他的手腕，张元无法挣脱，气急败坏地蹲在了地上，喘着粗气。

    吴迪也蹲在了他的面前，“我以为你遇到了这样的事，会有所改变和反省，看来你没有一点悔意，你把这一切都归罪于我，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本来还想帮帮你，看来我这趟来错了，咱们走。”

    这时的张元已失去男人所有的骨气和尊严，听了吴迪要帮他的话，他一把抱住了他的腿，“吴迪，你别走，你帮帮我，我给你作牛作马都行。”

    毛小米、赵武鄙夷地看着他，“那你先起来呀。”

    三个人随他进了院子，院子里仍是老式的土坯房，四处破败不堪。

    “你有钱时怎么没有为你父母把这房子翻盖一下？”吴迪皱着眉问。

    “谁能想到我还会回来。”

    “可你父母不是要在这生活一辈子吗，你太自私了，心里只有你自己。”

    “嘿嘿，他们习惯了。”

    “你去看过李欢吗？”

    “看她？我恨不得杀了她，看她除非我有病。”

    “你是觉得每个人都对不起你了，你没想想自己的错。”

    “我有什么错，要不是你设计陷害我，我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样的下场，还不是照样风风光光。”

    “如果那天那女的真是我女朋友，如果她没病，你会内疚吗？”

    “我没想过，送到嘴边的肉不吃才是傻子呢。”

    听到这里赵武忍无可忍了，“哥，这王八无可救药了，和他废什么话，咱撤吧。”

    吴迪无奈地苦笑了一下，从小米手中接过了手包，拿出了一叠钱，“张元，你听好了，上次那女的拿走了你一万三千元钱，这里面我要扣过你借我的六千元，还有平时我给你买烟买早餐的钱算两千，还剩五千元交给你，咱俩算两清了。”

    说完他转身向院外走去，身后传来张元尖利刺耳的声音，“吴迪，我看你也是个大老板了，咋这么小气，你就算可怜可怜我，也该给个十万八万的吧……”

    车驶上了回城的高速路，吴迪幽幽地说：“拿这种人当对手，真是侮辱了咱们。好在一切都告一段落了。”
------------

第十七章 ，议员德哥

    第十三章，议员德哥

    赵武边开着车边对吴迪说：“大哥，你这仇报得太有水平了，四死一残，还有李总疯了的老婆判刑的女儿。神不知鬼不觉，没有留下任何把柄。下一步是不是为小米报仇也采取这种方法。”

    吴迪靠在舒适的车座里，眼望车外的景色，面无表情地说：“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不要再提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用这样的方法报仇，咱处于暗处，随时能掌握主动，制敌于无形，对咱们几乎无任何伤害，但必须要对对手有充分的了解。所以为小米报仇，最好也采取这种办法。”

    “可是到现在为止，我们对楚家的了解仅限于表面，对他的内部矛盾毫不知情，报仇的事不知从何入手。”毛小米说。

    吴迪坐起了身，“我了解过了，楚京生的背景相当复杂，号称天都第一大势力，以咱目前的实力只怕难以撼动他。现在咱们贸然出手只能过早暴露，只能继续静待时机出现。”

    “哥的意思是咱还得等。”赵武问。

    “没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咱们要把这仇报的彻底，而不是呈一时之勇。”

    毛小米的手机这时响了，接完电话他回过头皱着眉头对吴迪说：“事来了，酒吧里来了一伙人，自称是‘德哥’的手下，让咱们交‘管理费’。”

    “德哥？”

    “这人我了解。”赵武说：“他早年也是街面上一个混混，后来加入当时在天都叱咤风云的‘红新堂’，后来几经打杀，成为‘红新堂’光明区‘旧车交易市场’的主管，别的对手基本被他铲除干净，垄断了全区的旧车交易。有了根基之后，他广罗羽翼、发展势力，脱离了‘红新堂’自立门户，成立‘德行’集团。十几年里陆续垄断了光明区的建材、小商品批发、蔬菜批发、物流几个大型集贸市场，最近几年又开始向娱乐业、餐饮业渗透。这个人相当强悍，手下众多，现在又是光明区的议员。哥，咱们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吴迪沉默着半天没有说话。

    “他们收的这‘管理费’，也是一种惯例吧。”他突然问道。

    “是，光明区内的所有商户几乎都得交，否则这生意就没法作了，也有一些人拒不缴费，都被这帮人以各种手段，搔扰得关门大吉了。”赵武说。

    “你俩有什么对策吗？”吴迪问。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咱现在的势力确实无法与之抗衡。为了生意，要不咱先使用权宜之计，先抗着，抗不过再交，不能这么简单就给他。”毛小米说完询问地看着吴迪，他却不置可否。

    “哥，他们内部有我的朋友，要不我托托关系看能不能少交点。”赵武说。

    “啍！”吴迪冷笑一声，“如果这次咱交了，确实会平静的渡过这件事，生意也会照常作下去。外人不会在意咱是不是交了‘管理费’，可你们心里服气吗，你们需要他们来管理吗，能咽下这口气吗？”吴迪说完又靠回了座位里，毛小米、赵武都不说话了。

    吴迪眯着眼，幽幽地说：“我已起过誓，不会再受任何人的欺辱，天王老子也不行。这也许就是一次证明的机会，赵武，能弄清他们逼人交钱都采取那些手段吗。”

    “这不难，我可以把我那朋友邀出来问清楚。”赵武说。

    “好，先不回酒吧了。小米，告诉张勇、卫四今天你和我先不和那些人正面接触，让他俩想办法把他们应付走。”吴迪果断地说。

    赵武将吴迪、毛小米送到了“雅居”小区，然后调转车头去见他的朋友。吴迪在这里新卖了房子，早已装璜完毕，却一直因忙于报仇而顾不上搬家，今天他终于有机会第一次踏入这名符其实的家了。

    房子处于十七层，复式两层共两百平米，装璜的主题为中国园林式的，有种闹市隐居的感觉，吴迪还是很满意的。

    他与毛小米盘脚坐到了落地窗前的竹榻之上，都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小米，这里可什么都没有，咱俩只能干坐着等赵武了。”吴迪笑着说。

    “这里应该有个女人来打理，将空着冰箱、柜子都塞满食物和衣物。”他拉开了竹榻上矮几的抽屉，里面空空如也，“这里应该放满各种上好茶叶才是，摆上精致的茶具，否则就浪费了这么幽雅的环境了。哥，让赵敏过来给你这里谋划一下吧，她心细，办这些事应该得心应手。顺便给咱俩卖些吃的，我还真饿了。”

    “行，就交给她了，她是学酒店管理专业的，这么个小家难不倒她。”

    “好咧。”毛小米高兴地拨通了赵敏的手机。

    两个多小时后，赵敏和卫四拎着大包小包一大堆东西来了，两人在楼上楼下转了个遍，赞叹了一番。赵敏打开了她购卖的茶叶、茶具，为三个男人泡好了茶，将其他东西归类储藏，然后麻利地进入了厨房施展厨艺。

    吴迪品了品新茶问卫四：“那些人走了？你们怎么应付的？”

    “他们来了五个人，一开始还是挺客气的，后来一直等不到你们回来，有两人就开始急燥起来了，临走还放了狠话，三天内不给答复，他们说就釆取行动。”卫四说

    毛小米问：“管理费他们怎么个收法？”

    “两种收法，一种是每个月营业额的百分之二，但有个条件，所有酒水要由他们供应。另一种是收每月营业额的一成。妈的，这帮孙子胃口也忒大了，大哥，咱们咋办。”

    吴迪紧紧捏着茶杯，已经感觉不到它的烫手。但很快他就恢复了如常。

    “也就是说每个月至少也要给他们交二十几万，这些人确实是有些穷凶极恶了。”吴迪放下了茶杯看着毛小米淡淡地说。

    “和他们拚了吧，大哥。”卫四狠狠砸了茶几说。

    “还没到那地步，等赵武回来摸清情况再说。”吴迪笑着站了起来，“你们哥俩聊着，我去看看赵敏的手艺到底怎么样。”

    他走到了正在忙碌的赵敏身后，“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现在会作饭的女孩可是凤毛麟角。”

    赵敏娇羞地红了脸，“哥，你别损我。”

    “没有，我是真心在夸你。不过，何必弄这么麻烦，卖些现成的多省事。”吴迪用手拈起了炒好的菜放进了嘴里，然后不住点头，“嗯，嗯，味道还真不错，有家里的味道了。”

    赵敏高兴地转过身看着他，“真的，你觉得好吃就好。在我们老家搬新家是必须要开火的，这样家里就有了烟火气，才会更像个家的样子。哥，你要真喜欢我做的菜，那我以后就经常来给你做饭。”她说完脸又红了，立即掩饰着转过身去继续做莱。

    吴迪并未查觉，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找到了自己的手包，拿出一把钥匙和一张信用卡，“你把这拿上，房子里缺些什么你帮我谋划谋划，反正都交给你了。”

    赵敏吃惊、幸福而又兴奋，“哥……”

    这时门铃声响了起来，吴迪快速走出了厨房，打开了门，正是赵武。

    吴迪示意几人一起上了二楼，进了书房，“怎么样？”吴迪问。

    “基本弄清楚了，‘德哥’的全名叫宋伦德，五十三岁了，他们这个集团核心成员有二十几个，三线以外的外围成员估计近千了。负责收管理费的叫冯伟志，四十八岁了，早年打架脸上留了条疤，人称‘巴哥’，他属于宋伦德的核心成员之一。他手下收钱的人，按不同区域分了九组，每组约有五、六个人，没事时各管各的，一旦有什么事就会聚集到一起。”

    “对拒不交钱的，他们如何对付？”吴迪问。

    “这说起来就有些好笑了，他们这些收钱的可不简单，都是经过培训的，有统一的教材，据说教材都是宋伦德高薪请了心理学专家编写的。五、六个人各有分工，有的扮红脸，有的是白脸，还有的是黑脸。最终的目的是以最小代价取得金钱，对拒不交费的手段可就多了，波油漆、堵门、断水断电、强占座位、制造假打架、破坏客人的车辆、威胁恐吓商户家人，全是下三滥的手段。但他们有一条高压线任何人不能触碰，就是不能搞出人命，不能把事闹的无法收拾，而牵址到核心人物。其他任何手段他们都会使用。”

    “他们也是有所顾忌的。五十三岁，四十八岁，都是些老家伙了，这二、三十年的抢夺、霸占、积累让他们有了更多的牵挂，他不会让一些小的隐患，危及他们现有的地位和秩序的。咱们不同，二十几岁，了无牵挂，既使失败还可以再来。而他们已不是过去的光脚汉了，他们现在有鞋穿了，而且是高档的名牌皮鞋。他们端着金碗，却还想在咱们的破碗里捞好处，咱们可以摔了这破碗，我敢打赌他们绝没勇气摔了自己的金碗。”吴迪慷慨激昂地说。

    “大哥，你分析的没错，反正这酒吧也是咱们白得的。光脚的还怕他穿鞋的不成，大不了从头再来。”赵武也激动地站起来说。

    “你们几个有勇气和他们斗吗？”吴迪盯着几个人问。

    “哥，我们没问题，你吩咐吧，我们该干什么？”毛小米说。

    吴迪说：“我想过了，这次如果成功，会扩大咱们的影响力，绝对有利于以后的发展。既然他们出得是阴招，咱们只能比他们更阴，只有让他们恐惧了颤抖了，他们才会罢手。”

    他又对赵武，卫四吩咐：“招集你们所有的小兄弟，二十四小时在酒吧周围明里暗里的晃悠，盯紧所有可疑的人，防止破坏，每人每天发五百元工资。”

    又对毛小米布置：“你尽快查清宋伦德、冯伟志的家庭情况、活动规律，把他们家人的情况也摸清楚，咱就选择从他俩身上下手，把阴招使到他们家人身上，让他疼入骨髓。”

    这时，楼下传来了赵敏让他们下去吃饭的声音。

    吴迪说：“这是一场关键之战，哥几个打起精神，今天这顿饭就算是预祝咱们成功的，饭后，立既投入各自的工作，走，吃饭！”
------------

第十l八章 ，好大的口气

    吴迪刚到酒吧楼上的办公室坐定，卫四、张勇就上来了。

    “大哥，那几个人又来了。”卫四说。

    “让他们在会议室等着，我去会会他们。卫四，咱这谱得摆大些，给我调八个高大壮实保安，服装统一着黑色西装，有墨镜的都戴上，给你一个小时准备就绪。”

    会议室里，“巴哥”的五个手下等了快一个小时了，仍不见老板的踪影。

    为首的“铁子”阴阴地对张勇说：“张总，你们老板是不是又要放我们鸽子，他这么躲着不见也不是个办法呀。有什么想法可以面对面谈谈吗。”

    他身后的一个同伙大声叫了起来：“铁哥，和他谈个鸟，我这就招集人把这夷为平地……”，“是谁这么大口气！”

    他的话音未落，吴迪手夹一支粗大的雪茄，带着一帮如狼似虎的壮汉走入了会议室，他的气势让“铁子”几个人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吴迪自顾自坐到了主位上，八个壮汉站到了他的身后。

    吴迪吐出一口烟雾，目光凌厉地盯着这几个人问：“是谁扬言要把我这夷为平地的，来站出来让我认识认识。”

    “您，您是这的老板。”铁子也是个老江湖了，为人圆滑，他已明显感到面前这个年轻人的与众不同，他看出了吴迪眼神中的那股狠辣，他知道以他的能力，难以驾驭今天这样的场面，谦恭地想岔开话题。

    吴迪没有理会他的问话，逼视着他，“回去告诉你们主事的，我们这不需要别人来管理。有得谈让他自己来见我，没得谈我就当你们已向我宣战，大家兵戎相见就是，不送。”

    吴迪潇洒起身离去，铁子几个人目瞪口呆，讪讪地对几个手下说：“这老板真他妈的干脆，走吧，傻愣着干啥，回去向‘巴哥’报告吧。”几个人没有了来时的气势汹汹，怏怏地下楼离开。

    巴哥一身唐装，刚提着鸟笼在外面遛完鸟回到自己开的茶馆，听了铁子的汇报，脸色阴沉了下来，“你他妈咋办事的，这么点小事也能办砸。”

    铁子争辩道：“那老板虽然年龄不大，可一看就是个油盐不进的滚刀肉，根本没把我们几个放眼里，他要你亲自去和他谈。”

    “谈你妈呀，老子和他谈得着吗。还滚刀肉，你白跟我混这么多年了，招集人吧，老子要零刀碎刮的把他这滚刀肉剁成肉馅。”巴哥恶狠狠地说。

    这时儿媳抱着三岁的小孙子从楼上下来，将孩子交到了他手上，“爸，你照看一下，吧台的帐本用完了，我去卖一本。”

    巴哥抱着孙子，对铁子说：“让他们到茶馆来吧，这次我亲自布置。”

    不大一会功夫，八、九个小头目陆续来到了茶馆，孩子在几个人手上传来传去，这个用胡子扎一下，那个用手捏一下，逗的他咿呀乱叫。

    巴哥看到人来齐了，招呼着乱蓬蓬的上了二楼。他把铁子遇到的事简要作了介绍，他的这帮兄弟们立既炸了锅。

    “有几年没碰到这种事了，老铁，你是不是价开高了，把人逼急了。”

    “老铁，就这么大个事，值得把我们都召来吗。”

    ……

    “好了，都给我闭嘴。”巴哥阻止了他们互相调侃、斗嘴。他大声说：“咱们碰到的不是个善碴，现在的年轻人能混到他那种状态的，为数不多。但是他敢挑战咱们的权威，咱就不能给他放下了，从今天晚上开始，你们九个人各带自己的兄弟，分成三班开始扰乱他的正常营业，你们可以使出所有的手段，但有一条不能出人命，否则谁出事谁自己去摆平，我和德哥一概不管。”

    布置完后，巴哥抱着孙子下了楼，留下了这帮兄弟乱哄哄地商量具体的行动步骤……

    当天晚上，吴迪也安排好了一切，三十多个保安取消轮休全部到岗，一百多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被安排在酒吧的四周，紧盯可疑的人员、车。

    酒吧内一切照常进行，客人们并未感觉到紧张的气氛，依旧是歌舞升平，灯红酒绿。

    吴迪与赵武、张勇坐在办公室里，等待应对随时有可能发生的意外事件。

    果不其然，十一点多光头走了进来，对着赵武一阵耳语。

    赵武频频点头，“好，你快去带人继续守着，别放松。”光头领命而去。

    “怎么了？”张勇问

    赵武笑了，“刚才光头他们抓了七、八个准备剪咱们电线的人，正在那打呢。”

    吴迪正在上网，抬起头说：“打完也别放了他们，全部捆起来，扔地下室去。”

    “好咧，我倒要看看今晚能不能把地下室装满。”他说着出去布置去了。

    赵武前脚出去，卫四又进来了，“哥，刚才有十几个年青人闹事，已被保安摁在了地上，怎么处置。”

    “捆了，扔地下室。”这次吴迪连头都没抬一下。

    毛小米这时回来了，他走到吴迪跟前，“哥，弄清楚了。”

    吴迪关了电脑，转过身，“说说情况。”

    “宋伦德住在他集团下属的客运停车场后面，是一处自建别墅，有一儿两女，两个女儿都嫁出去了，儿子在区政厅上班，和他住在一起。他有一个九岁的孙子，在本区的一所叫锦途的私立小学上学，每天由他老婆和司机接送。冯伟志在本区有一栋九层的门市楼，一层的门面有十三间，其中三间他自己开了个茶馆，由他儿子儿媳打理，有个小孙子已经两岁多了，他们一家都住在这栋楼的八层，其余的都租出去了，有开饭店、旅馆的、还有在楼上开公司办学校的，挺乱的。”毛小米将自己得到的情况详细地告诉了吴迪。

    吴迪低头沉思半晌，抬起了头说：“他们已经开始动作了。咱们已经抓了他们二三十个人了，我估计他们随后会更疯狂，小米，现在你和我出去把这件事向所有客人，尤其是这其中的一些老客人解释一下，让他们了解一下事态，如果他们还愿意来，提醒他们注意自己的财物和人身安全。礼多人不怪，咱把这工作做到前面。”

    “哥，我也是这么想的，走，我陪你去。张勇，你守在这里。”

    俩人一起先到了一楼站在了舞台上，示意演员们、乐队先暂停。毛小米对着麦可风说：“各位好朋友，对不起打扰大家一下，我们大老板吴迪先生要对大家说几句话，请各位见谅。”

    吴迪走上前去说：“感谢各位兄弟姐妹一直以来对奇幻酒吧的支持，为此，我决定今晚你们所有的消费都由我来卖单。”大厅里一片欢呼。

    吴迪笑着示意他们安静，“还有一件事，你们刚才可能已经看到了，有人在这里闹事被保安带了出去，有细心的朋友可能也发现了，今晚酒吧里的保安比平时多了很多，酒吧外也多了很多人。我不想瞒你们，咱们的酒吧正在受到黑恶势力的敲诈，接下来他们的手段可能会更恶劣。”

    台下有人大声地问：“吴老板，你们是不是准备要关门了！”

    吴迪说：“我们绝不向黑恶势力低头，绝不关门。我说这些是怕你们在不知道真相的情况下，在酒吧受到不必要的损失或伤害。所以我奉劝各位好朋友，在这期间最好别来酒吧了，如果您一定要来看看我们是如何和他们斗的，我也希望大家看好自己的财物、车辆、确保自己的安全再来，我再次谢谢大家。”

    台下有的是爱凑热闹的、好事的，他们都是与吴迪、毛小米差不多的同龄人，很容易的被激起了同情心和认同感，他们在台下欢呼着，口哨声、掌声、叫声汇成了一片……

    “吴老板，够意思，给我们说了真话……”

    “有种，吴老板，就是要和他们斗一斗……”

    “我们还会来的，你放心，关键时我们也能帮忙……”

    这样的结果是吴迪没有想到的，他深深地被感动了，只能面对着每个顾客直说谢谢。毛小米在安排员工向二楼、三楼的顾客们传达吴迪的决定

    吴迪回了办公室，他为自己的正确抉择而高兴。这时，赵武领着一男一女两个年青人走了进来，“哥，这两位是‘巨讯’网络的记者，他们好几个人都是咱的老顾客，刚才听了你讲的话，一定要面见你。”

    吴迪连忙站起与二人握手，“真没想到把两位记者也惊动了，快坐快坐。赵武，去拿喝的。”

    “吴先生，我是王剑，这是我的同事方晶。我们还有四个同事在下面，我俩算是代表吧，刚才听了您说的事，我们觉很有新闻价值，我们想跟踪釆访，深入挖掘一下，不知您有没有这个意向。”

    吴迪思考了一下说：“大家都是同龄人，能认识你们我很高兴，叫我吴迪就行了。如果你们参予进来，对我们当然是有好处的，知道有记者在场，我想他们也会有顾忌的，不过你们得听我的安排。”

    “好的，吴迪。其实我们是听了你的话，被你敢与黑势力抗衡的勇气所吸引。真心想给你帮忙，这是放在第一位的，新闻价值放在第二位。你安排吧，我们听你的。”方晶由衷地说。

    吴迪说：“谢谢你们能拔刀相助，看来大家都是意气中人，那我就不和二位客气了。我要你们张扬一些，让那些人一看就知道，新闻媒体已经关注这件事了，我会派几个身手好的人专门负责你们的安全。”

    吴迪说着看了看方晶，笑着说：“方记者，是出镜记者吧。我看女孩子还是别趟这浑水了，现在外面不知对方有多少人在盯着酒吧，所以……”

    方晶打断了他的话，“吴迪，你还挺大男子主义的，看不起我们女孩子呀。我可是从利比亚的战火中滚出来的，这里的危险，小菜。”

    吴迪惊讶地看着王剑求证，王剑微笑着点点头，“没错，方晶没问题，她可是巾帼不让须眉。”

    方晶看着吴迪吃惊的表情，抿着嘴直乐，“吴迪，我们可以穿上‘新闻采访’的黄色背心，再扛上两台摄像机，把釆访车也停在门外，这样够显眼、够张扬了吧。”

    “够了够了，这太好……”

    门这时被推开，毛小米急匆匆进来对吴迪说：“他们刚才开车冲到了门前，扔了几个燃烧瓶，还往酒吧内扔了一箱点燃的礼花炮，幸好卫四的一个兄弟反应快拨下了引线，才没有炸开。但有两个燃烧瓶把门外的led广告板整烧没了。还有一个燃烧瓶没有碎开，被咱们的人捡起又砸回了车上，车侧面被点燃了，但他们没停车。”

    方晶一听站了起来，招呼着王剑，“走，开始干活，都给他拍下来。”

    吴迪也坐不住了，吩咐赵武：“你挑几个精干的人手，亲自负责方晶和王剑还有他同事们的安全。”

    然后对毛小米说：“走，下去看看。”
------------

第十九章 ，豆子，一员猛将

    吴迪来到了酒吧大门外，门前已围满了看热闹顾客还有街道两边的行人、闲人，大型led电视广告牌正燃着熊熊火焰，已经被烧得只剩下骨架，没有了抢救的价值。

    吴迪叫来了张勇问，“重新再装一个需要多长时？”

    “线路都还可以使用，如果广告公司有成品的话，几个小时就可搞定。”张勇说。

    “好，立即联糸，短时间内装好的话，咱给他们加钱。我要让他们看到，这种小伎两打不倒咱。”吴迪坚定地说。

    他又把卫四叫了过来，“组织人把余火灭了，现场清理干净，准备重新安装。对了，是那个兄弟刚才拔掉了礼花弹引信的，我要见见他。”

    卫四指了指远处的人群，笑着说：“他正在那接受采访呢，我去叫他。”

    人太乱，吴迪也没看清楚是谁，他拦住了卫四，“先不用，别干扰了记者的工作。等着他忙完吧。”

    卫四说：“他叫窦志，我们从小叫他豆子，是我家老邻居，跟着我一块玩大的，刚当兵回来，身手不错，今天被我叫来帮忙的，没想到起了大作用了。”

    “是啊，要没有临危不惧的素质，根本做不出这动作。如果刚才礼花弹炸开了，后果不堪设想。”吴迪由衷地说。

    张勇走了过来，“哥，联系好了，他们正派工程技术人员往这赶呢。我答应多给他们两万元钱。”

    “行，只要他们能尽快把这恢复原样。”吴迪说。

    卫四领着一些人开始扑打余火，火焰渐渐被熄灭了，垃圾也被清理干净，围观看热闹顾客们三三两两的议论着又返回了酒吧，驻足的行人、车辆也慢慢散去。酒吧又恢复了正常营业。

    广告公司的人来到现场，张勇带着他们查看受损的情况，他们看后表示旧的钢架稍作处理还能使用，只需整理一下线路，等吊车和货到即可安装。

    毛小米尽职地领着两名保安，负责着记者们的安全。这时他们也完成了对周围群众的采访，对受损情况的拍摄，回到了酒吧。

    方晶笑着对吴迪说：“你还真有魄力，这大电视马上就重装了。”

    吴迪说：“我不能让他们以为这样就能打倒我，要让他们看到我和他们抗争到底的决心。方记者，你就别取笑我了，快进里面去休息吧，我还要安排些事，一会再陪你们。”

    方晶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意味深长地说：“咱俩也算是朋友了，叫我方晶吧。我发现你确实与众不同，韧性十足，是个真男人。我挺你到底。”

    吴迪一愣，盯住方晶的大眼睛，心有灵犀地说：“收到。”

    毛小米招呼着几个记者、摄影师进了酒吧。吴迪让人将正四处巡视的赵武找了过来。

    他压低声音问：“现在抓了他们多少人了，关的地方保险吗？”

    赵武说：“有三十几个了，全关在楼后面的地下仓库里，外人不知道那。他们跑不了。”

    吴迪若有所思地说：“走，带我去看看。”

    两个人绕到了酒吧所在大楼的后面，通往仓库的通道处于前后两座大楼之间，有两米来宽，二百多米长，仅能容一辆微型小货车通过，通道的尽头就是酒吧地下仓库的后门通道，酒吧所用的货物就在这卸车，然后只能倒着出去，平时这里是不开门的。

    吴迪看着前面的楼，指着窗户问：“这是酒吧的窗户吧？”

    赵武一肚子疑惑又不便多问，只能点头说：“是，这排窗户是咱们工作人员宿舍的，考虑到采光，装潢时没有封闭。”

    吴迪又说：“进仓库去看看吧。”

    两人走到仓库的通道口，暗处守着五个赵武的兄弟，厉声问道：“谁？！”

    赵武说：“我，自己人。”

    吴迪不由笑了起来，“咱们怎么搞得和特务接头似得。”

    赵武和几个兄弟都笑了。

    顺着通道往下走，地下仓库厚重的电动铁门缓缓打开，里面有四百多平方，分四了四个区域，每个区域分类整齐的码放着各种货物。

    三十几个被抓的人都被捆着手脚，眼睛上蒙着黑布，嘴里塞着棉纱、烂布等乱七八糟的东西，集中在其中一间空着的房子里，由两名保安看押着。

    吴迪点了点头，两人进了上货电梯直接进入了酒吧。

    回到办公室，吴迪对赵武说：“咱们一起演一出戏吧，也算是对他们烧led的报复。”

    赵武兴奋地说：“哥，我就知道你又有什么好计策了，你吩咐吧。”

    吴迪压低声音将他的计划告诉了赵武……

    赵武听完高兴地说：“这招太绝了，哥，我太崇拜你了，你放心，我这就去布置。”

    吴迪对着他离去身影说：“注意把戏做足，别让人瞧出了破绽。”

    “好咧！”赵武答应着，兴冲冲地出去了。

    已经凌晨一点了，办公室里只剩下了吴迪一个人，他忙里偷闲地靠进了沙发中，闭上了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方晶清爽的短发、俏丽的脸庞，以及她满含深意的话语……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吴迪睁开了眼说：“进来。”

    卫四走了进来，“哥，我把‘豆子’给你带来了。”

    吴迪坐了起来，“快让他进来。”

    一个身高一米八五以上，肌肉饱满结实，脸色黑红的大男孩，腼腆的带着满脸笑意走了进来。

    “豆子，快叫大哥。”卫四看着他说。

    “大哥，你好。”豆子拘束地向吴迪打招呼。

    吴迪高兴地站了起来，拍拍豆子结实的肩膀连声叫好，“豆子？你哪是豆子，这完全是个超级大豆子，你看这块头。”

    豆子不好意思地笑着。

    吴迪对他说：“今天你立了大功，我决定个人奖励你一万元。”

    豆子高兴地说：“谢大哥奖励。”

    吴迪说：“都是自己兄弟，放松点，别这么客套。听说你刚从军队服完役回来，工作有着落了吗？”

    豆子说：“满意的工作不好找，在家闲着呢。”

    “会开车吗？”吴迪问。

    “会，我在军队是特攻排的重火力手，啥都学过。”豆子说。

    “哦？特攻排，难怪你身手这么好。来帮我，做我的司机吧，怎么样？”吴迪问道。

    豆子兴奋地看着吴迪，“真的啊，大哥。太，太谢谢你了，我愿意跟着您。”

    卫四也高兴地说：“他还有散打的功底，让他再兼您的保镖。”

    “哦？”吴迪上前用拳在豆子结实的胸膛上垂了两拳，“豆子，你可是个宝啊。这样吧，每月给你开两万元工资，今天就算你上班了。”

    卫四冲着豆子说：“还不快谢谢大哥栽培。”又转回头对吴迪说：“恭喜大哥又得了一员猛将。”

    巴哥派出的几路人马，回到茶馆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但是只有一路得手了，就是扔燃烧瓶和礼花弹的那路，其他两路损失惨重，除了有几个被打伤的外还被抓扣了三十几个人。其实扔燃烧瓶那路也没沾多大便宜，他们烧了酒吧的led电视广告牌，自己也损失了一辆车，还有车上的两个人也被烧伤了。

    临近入冬了，街面几乎已没有了行人和车辆，巴哥的茶馆早已停止了营业，门户紧闭。但里面二楼却灯火通明，他脸色阴沉地看着这些手下，一脸倦态。

    他疑惑地问手下：“这小子是什么来路，年纪轻轻怎么这么狠辣，还有那么多人马。按说，他能混成这样，咱们早就该得到消息。咋就没一点风声呢。”

    没人能回答他的问题，他气恼地将一只茶杯摔到地上，“你们他妈的都能干什么，我看这几年的好日子把你们一个个都惯坏了，你们说下一步怎么办？”

    铁子坐到他跟前说：“老大，咱现在几十号人在他手里，这要传出来，咱们还怎么在这光明区混下去，要赶快想办法把人救出来才是。”

    一个头目对着他就骂开了：“救你妈呀，你知道人关在哪里，你去救一个我看看。都他妈是你惹的事。”

    铁子一听这话，立马也反毛了，“你说的是个**，你分钱时咋不说我惹事了。你有种去把这小子拿下了。”

    有人过来劝架，“你两吵个毛啊，把劲省下来对付那小子去，就知道你妈窝里斗。”

    另一个头目说：“巴哥，咱这受伤的人也不少，我看得赶紧安抚，要是明天还要继续象今天这么大规模的行动，咱的人手就不足了，向伦哥要人吧。”

    又一个头目说：“我不赞成明天还冒冒失失去那么多人，他们已作好了各种准备，明里暗里布置了不少人手，连记者都请到了现场，还派了专人保护，就等着咱钻他的套呢。咱还要向今天这样行动，那不是傻吗。”

    巴哥气得拍着桌子说：“听你们的意思，咱现在是没有任何办法了，就这样眼看着让他在咱眼皮子底下嚣张，我他妈要你们这些没脑没胆的货有什么用……”

    这时，其中一个头目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走到一边小声地接了电话，然后兴冲冲走到巴哥跟前说：“大哥，我一个被抓的手下逃出来了。他们就被关在那酒吧的地下仓库里，库内库外有四、五十号人把守着，我已经让他过来了，弄清那仓库的地形。”

    巴哥说：“妈的，总算有个让人高兴的消息了。青狗，准备人马，现在就去把人给我抢出来，顺便把他仓库也给老子抄了，我看他拿什么做生意。”

    被称作青狗的头目沉吟了一会说：“大哥，他们有四、五十号人把守着，这还是明里的，暗里的还不知有多少，咱现在能打能杀的也就不足百十号人了，我怕寡不敌众，再折损人手咱这脸就丢大了。”

    铁子说：“青狗说的没错，大哥，咱也不急着马上动手。这个机会难得，咱得做好充足准备，力争一击得手，打他个措手不及。”

    巴哥想了一下说：“看来这次想不惊动伦哥都不行了，这次对手太强悍。明天早上我去找伦哥调人，折腾这么一晚上，他们明天必定没什么精神来应付了。好，就这么定了，明天干死他，让他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他站起来边上楼边说：“散了吧，睡觉。你们愿意回家就快走，不愿回的到隔壁旅馆凑合一夜，老子可熬不了了，不陪你们了。”
------------

第二十章 ，四十一支霰弹枪

    第二天一大早，巴哥带着铁子、青狗，还有昨夜逃跑出来的一个手下，来到了“德行”集团的办公大楼。

    在董事长宽大、华丽的办公室里，他们见到了宋伦德，德哥。

    德哥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年轻很多，一身儒雅之气。他身着一套运动装，满面红光、精神饱满，正在进行高尔夫练习，身边站着他的年轻助理陈博文在旁观看。

    看到巴哥一行人在秘书的带领下进来了，陈博文示意他们坐下等候。

    德哥终于将最后一只球送入了洞中，陈博文接过了球杆，递上一条雪白的手巾。

    他边擦着手，边走到了会客区，巴哥几人连忙站起，口称：“德哥。”

    他面无表情的端起茶杯说：“坐吧，怎么把事情弄成这样了。”

    “德哥，您都知道了？”巴哥诚惶诚恐地问。

    “这次碰到的是个硬茬口。现在的年轻人比咱们年轻时更狠，以前的手段吓不住他们了。老巴，你我都该退休颐养天年了，这件事你不用管了，交给博文吧。”　德哥看都没看巴哥说。

    “大哥……”巴哥自知理屈，却还想争取。

    德哥站了起来，厉色说：“这件事已不仅仅是你个人的事了，这关系到整个集团几十年来积累下的名声，它不能毁于一旦。老巴，从今天起你那一摊都由博文打理，不必再争论了。”

    他又转头对陈博文说：“其他方面我会打好招呼的，你放手去干吧，只要不是太出格就行。”说完，他不再理会其他人，又去练习高尔夫了……

    陈博文二十五岁，一直负责“德行”集团客运汽车站的业务，手下也有两三百的主要力量。是个心狠手辣的主，而且学历还相当高，属于宋伦德手下少有的几个文武双全的干将，否则也不会成为宋伦德的助理。

    他即刻就接手了巴哥的业务、资金和人马，将自己的势力与之合而为一，进行了整合，着手对付奇幻酒吧。

    他在汽车站的办公室内，召集了他的七个主力干将，开始布署行动。

    “许钢，你负责准备武器、人员运输。仓库攻下后，里面的货物全都由你运回来。”

    “彪子，你带三十个人，五支‘五联发’去攻前门，吸引他们主要力量的注意力，没人的话就朝窗子、门开枪，有人的话朝腿开枪，尽量别惹上人命官司。”

    “铜锤，你带上剩下的三十多支枪，二百多个主要力量直取他们仓库，把人救出来。他们胆敢阻拦，革杀勿论。”

    陈博文布置完，看了下表恶狠狠地说：“现在是下午四点了，从昨晚到现在咱们一直没有任何行动，我估计他们此时正处于麻痹状态，咱们五点整准时行动，打他个措手不及，把他们几个主要负责人都抓回来见我。”

    “文哥，您擎好吧，咱这么重的火力，这么多人，拿下他们小菜一碟。”手下们纷纷表态，跃跃欲试。

    “奇幻”酒吧照常营业，经过昨天的几次骚扰，一部分顾客确实害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客人减少了很多。

    吴迪和他的兄弟们经过昨天的折腾，也疲累不堪，除留下少量的人值班放哨外，其他人员均被安排在职工宿舍休息，多个房间都满满当当的。

    四点多，被安排外出跟踪监视巴哥的光头和几个兄弟，气喘吁吁地回来报告，德哥已经换将了，正在召集大批人马携带枪支，准备攻击酒吧，众人把目光都集中到了吴迪的身上，等待着他发号施令。

    吴迪冷静地低头沉思良久，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说：“疏散顾客，让他们先躲躲。换将了？这孙子居然敢动枪，看来也是个狠角色。为减少损失，大门外面的保安全部撒回酒吧内，他们要敢冲进来，就和他们采取近战。”

    又问赵武：“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赵武说：“全都备好了，一共十八桶，全都搬进宿舍里了，每个宿舍两桶，每桶都由四个人负责，另外宿舍的窗户也按您的吩咐，全拆下来了。”

    “好，咱就和他决一死战，这一仗打胜了，我想他们就该消停几天了，兄弟们各就各位，准备迎战。”吴迪的眼光中闪过一丝狼性，众兄弟心中不禁一凛。

    四楼的宿舍由毛小米、赵武负责，吴迪与卫四、豆子带着三十多个保安守住酒吧的大门。

    一楼大厅里仍有不少年青顾客不愿离去，他们不想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纷纷拿出手机准备拍摄。里面包括了坐在角落里，关切地注视着吴迪的方晶，吴迪冲她笑了笑。豆子为他搬了一把椅子，他面对着大门而坐，双手拄着一把卫四替给他的锋利的长刀。

    他眯着眼透过玻璃门看了看外面的停车场，向豆子招招手低声说：“看见那个变电房没有，你带五个机灵的人埋伏在那后面，他们进来之后，咱们给他来个前后夹击。”

    豆子忧虑地说：“我出去了一会打起来，谁保护您？”

    吴迪笑了，“你能在他们后面狠狠给他一击，我这里的压力会小很多，比你在我身边保护强多了。”

    “好咧！”豆子领命而去。

    五点二十分，一辆大巴车疾速地开到了奇幻酒吧门前，一个急刹。车一侧的车窗全部打开，从里面伸出五支黑洞洞的枪口，彪子率先开枪，接着枪声大作，酒吧的玻璃窗、门、墙壁被轰的支离破碎、残片四溅……

    远处的铜锤听了到枪声，如同听到了进攻的信号。他一挥手停在街边的五辆大巴上“呼啦”冲出来两百多个手持钢管、长刀、猎枪的手下，跟着他冲入了通往仓库的巷道，铜锤找来了昨晚逃出来的人，让他在前带路。这里静悄悄的空无一人，并没有所说的四、五十个人把守。

    正在他们疑惑的时候，巷道的入口处响起了一辆大货车的轰鸣声，这辆车硬生生地挤进了巷子，直到卡在那动弹不得，堵住了这两百多人的去路，司机迅速地从后车窗跳到车厢里又跳到地上跑了。铜锤感觉到了不妙，大声喊着：“都他妈的别乱，后面的别挤，快从车上翻过去……”

    但是已经晚了，一桶桶的废机油从四楼的窗户里倾盆泼了下来，这些人一个个的立既如同从油捞出来一样，从头到脚被油浸透了。

    这时，赵武手拿一个火把从窗户里伸出头来喊着：“孙子们，乖乖放下手里的武器，扒光了衣服给老子靠着墙站好了，谁要不听话，老子手可没劲，这手要是一松，你们他妈的都变了烤猪，可别怪我没打招呼。”

    铜锤抹了一把脸上的油，抬起头冲着楼上说：“说话的可是武哥，我是铜锤呀，老街坊了，能不能放兄弟一马？”

    “街你妈个坊呀，快照我说的做，不然我这几十个火把可就扔下去了。”说着赵武做出了要扔的样子。

    铜锤与赵武有过几面之缘，知道他也是个手狠手辣的亡命之徒，说到做到。赶忙喊道：“别，别，武哥，我们听你的。”

    从四楼吊下来几个大筐，铜锤携带的三十多支散弹枪、刀具、钢管全被赵武没收了，所有人油头垢面，都脱光了衣服面墙而立……

    彪子射光了枪膛里的子弹，正准备重新装填，车门突然被拉开了，豆子手握开山刀一步跨入车内兜头就砍，彪子忙举枪架挡，谁料想豆子的力道凶猛，竟将枪拦腰砍断，刀锋深深砍入了彪子的肩胛骨，他一声闷哼，这条膀子算是废了.其余五人也随后进入车内见人就砍，杀红了眼，车内乱作一团。

    吴迪、卫四见豆子得手，领着保安们冲出了酒吧，有的冲上了车，杀得对手鬼哭狼嚎，有的将大巴车团团围住，堵住车里的人外跳，跳下来的立既被一阵乱刀斩翻在地。他们的威势，彻底震慑住了对方所有的人，抵抗停止了。

    豆子率人将车上的武器、枪支归到一处，将受伤的抬到了一起。

    吴迪走过来拍了拍豆子的肩说：“好样的，咱们人没受伤吧。”

    “没有，大哥。他们的人全撂倒了，那个领头的伤的挺重。”豆子擦着脸上的血说。

    毛小米、赵武这时也从酒吧内跑了出来，高兴地说：“哥，全控制住了，没费一枪一弹，你这一招太高了。”

    “先别急着高兴，事还没完呢。咱不能总这么被动挨打，得主动出击一回了，收了他们多少条枪？”吴迪问。

    赵武说：“三十七支，还有一些刀具。”

    吴迪眼晴露出了凶光，“好，这里还有四条能用的，加一块。你和小米立既挑选四十个精干机灵的兄弟，趁他现在汽车站空虚，到那大闹一番，把他的秩序给我全整乱了，把那个新接手的头领给我抓回来。然后杀到德行集团总部，不必进入大楼，冲着他的玻璃门、窗户放枪。他用五支枪打咱们的门脸，我就还他四十支枪，妈的，他不怕把事弄大，咱也奉陪到底。”

    “哥，这些受伤的，还有那些被捉的人怎么处理，还有几辆大巴车……”毛小米问。

    “受伤的原物奉还，抓住的绑了扔地下室去，那可是咱手中的牌，大巴车都给扣了，找个保险的停车场先放着。”吴迪说。

    毛小米、赵武很快就挑好了人，人手一支散弹枪，有五联的有十联的，均已压满了子弹，驾着对方停在街边的一辆大巴向汽车站的方向驶去，豆子驾驶着彪子他们所坐的大巴，拉了一车伤员紧紧跟在后面……
------------

第二十一章 ，血洗德行

    光明区客运汽车站，是“德行”集团下属的一家企业，有上百条长、短途客运线路，每天发车上千班次，旅客周转量上万人。可以想象这里的繁荣与忙碌。旅客们大包小包摩肩接踵购票候车，大巴小巴秩序井然按点排班进站出站，四周的各种特色小吃摊点在红线外生意兴隆，叫卖声呦喝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两辆大巴的进入打乱了一切秩序，它们横冲直撞，堵住了进站的通道，门口维持秩序的几个陈博文的手下，骂骂咧咧的大力敲打着车门。

    “你妈的，会不会开。操你姥姥，不想在这混了是不是，取消你这一班次……”

    突然，他闭嘴了，因为一支黑洞洞的枪口塞进了他的嘴里。

    光头端着枪下了车，把枪又往嘴里捅了捅，“你骂呀，你咋不骂了。”

    赵武带着六个人下了车，大声对光头说：“甭和他废话，让他带路去找他们负责人。”

    陈博文正在办公室里，焦急地等着出动的兄弟们的电话，以他的推算，彪子、铜锤应该已经得手，怎么没有按约定给他回电话报告，他把电话打了过去，几个手下竟然商量好似的，都关着机。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狠狠地踹开了，几个彪悍的年轻人押着他的一个手下闯了进来，手下满嘴是血，含浑的地说：“文，文哥……”

    赵武对几个兄弟一使眼色，光头几个人不由分说对着陈博文就是一阵枪托。

    陈博文被打得跪在了地上，嘴里可不服输：“你，你们是什么人，这可是德哥的地盘，你们会为此付出代价……”

    “德你妈个哥，老子先让你付出代价。”光头说着一枪托砸在了陈博文的太阳穴上，他昏死了过去。

    赵武对兄弟们说：“架着他，撤，有人敢挡道，放倒他。”

    两个人架起了陈博文，光头领人在前开路，赵武在后断路，边向前走，边朝天开枪。枪声一响，汽车站里整个炸了锅，人挤人，车挤车，四周的摊点也被撞的七零八落，人喊车鸣，乱作一锅粥。

    陈博文有几个手下手持刀具试图阻挡，光头照着冲在最前头的膝盖就是一枪，那人立即仆倒在了地上，再无人敢上前阻拦。

    毛小米早已将车倒好，停在大门外，豆子将拉伤员的车横停在出站口，堵得里面的车无法出去，赵武一行人上了车，看着汽车站的整个乱象，高兴的直拍豆子的肩，“兄弟，大痛快了。这简直是他妈的世界未日来临了，来，兄弟听说你当过兵，放两枪，把他那汽车站的牌子给我打下来。”

    说完，他将枪递给了豆子。大巴车靠外一侧的窗帘拉开、车窗全部打开，二、三十支枪伸了出去，对着入站口大门上的一排“德行汽车站”的大字，一阵乱射。终于，这排字轰然倒塌，砸在了堵在入站口的一辆大巴车上……

    “撤吧。”赵武对毛小米说。

    毛小米驾着车又向“德行”集团总部驶去，“德行”集团总部门前行人稀少，门可罗雀，附近的人都知道这个集团背景复杂，极不好惹，能绕道走就绕道走。

    此时它的电动铁栅门紧紧关闭，二十几名面色凶恶的打手，来回巡视。

    “德行”集团的业务基本都分包给核心成员打理，这座办公大楼只有每年召开年会时才会热闹一番，平日里只有一些普通的工作人员出入，或者手下有无法处理的事情时，才会到这里向宋伦德报告。这里只是一种炫耀，一种权力与势力的象征，而吴迪的兄弟们今天正是为灭掉这个象征而来。

    毛小米从主干道拐上了大门前的通道，加大油门向一人高的电动铁栅门冲了过去，三十米长的铁栅门被撞的脱离了轨道，飞了出去，巡视的打手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大巴弄得一愣神，他们不会想到有人敢太岁头动土。这时车已快开到了办公大楼的门前，打手们反应了过来，纷纷握着棍棒刀具向大巴追了过来，也有人用对讲机通知了楼内的同伙。

    大巴车横停在大楼门前，两边的车窗全部打开，前面三十把枪对着大楼的门窗就开了火，后面的十把枪对着追上来的二十多个保安也开始射击，成片的散弹将冲在前面的保安一下扫倒了七、八个，后面的见势头不妙纷纷逃散，又被从后背扫倒了十几个。

    大楼的玻璃幕墙、窗子、门，“稀里哗啦”被子弹打的纷纷破裂、碎片乱溅。　突然，楼内传来了还击的枪声，有两名兄弟被散弹击中，身上的鲜血立即涌出，染红了车厢。看见血的豆子眼睛都红了，大喊：“不能这么集中，给他们当靶子，来几个人跟我冲进去！”

    说着他第一个跳下车，边往大楼里冲，边向枪声响起的地方开枪，光头、赵武还有七、八个兄弟也随后跳下了车，冒着从大楼**出的铁砂、钢珠、铅弹往楼里冲去。

    毛小米看着几个感情笃厚的兄弟，不畏生死地冲了下去，心中一热，他红着眼睛，抓起放在身旁的枪，对着车里喊：“留下十个人掩护，其他人都给我冲进去。”

    毛小米跳下了车，站直了身体端着枪，边往楼里射击，边一步步向楼里走去，他的身旁分散排开了二十多个手下，齐齐地向楼**出子弹的地方射击，有人倒下了，后面的人立即补上。

    豆子率先冲入了楼内，这里已聚集了五、六十个宋伦德的打手，有十几把枪齐向外开火，试图阻止对手的攻入。

    豆子虽受过训练，动作也相当敏捷，但由于他毫不畏惧的冲在最前面，面部、前胸、大腿已多处受伤，满身都是细小的弹孔，浑身是血，面目狰狞。枪里的子弹也打光了，他扔掉了枪，抽出了腰上别着的开山刀，嘶吼着见人就砍，楼内因他的奋勇进入而乱了阵脚。

    有几个枪手把枪口对准了豆子，却因他在人堆里，这几个人怕伤了自己人而犹豫着是否开枪。

    就在这火力稍弱的当口，光头、赵武和七、八个兄弟乘机杀入了楼内，对着持枪的的枪手连连开枪，直到将枪内的子弹射光。

    毛小米率领的二十多个枪手随后闯入，对着仍有反抗能力的打手们射击，渐渐地楼内的五、六十个打手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楼内大厅四处流淌着黑红的鲜血，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受伤的人，残叫不断。　对方几个没受伤的人，已气馁地坐在地上放弃了抵抗、一言不发，等候毛小米他们的处置。

    光头身上也多处受伤，见到此时大局已定，全身放松，险些栽倒，豆子一把扶住了他说：“兄弟，真够猛的。”

    光头从衣兜里掏出两支烟，给豆子点了一支，气喘吁吁地说：“哥们，你比我猛多了。”

    两人惺惺相惜地相视一笑。其实所有人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包括车上掩护的人，这些伤将成为他们今后立足于吴迪势力的资本。

    赵武捂着胸前的伤，对毛小米说：“小米，都到这儿了，要不咱一股作气杀上楼去，把宋伦德这老儿也抓了得了。”

    小米看了看受伤的兄弟们说：“他不一定在这，不可恋战，咱的损失也不小，如果宋伦德再调人马过来，咱不一定能占便宜。大哥也没有这样的安排，见好就收，咱撤吧。”

    于是，受轻伤的扶着、抬着重伤的上了车，将新缴获的十九条长短枪支也扔上了车，留下了四处的血迹、一片狼藉、一地伤员，驾着被轰去了车窗、满身弹孔的大巴绝尘而去……

    吴迪已得到了毛小米他们多人受伤的消息，命令卫四秘密地将附近的一家比较大的私人诊所全包了下来，所有医生、护士全部到岗等待，急救的、外用的药物以及手术设备也准备就续，卫四奉吴迪之命在此等候，赵敏也被派过来帮忙。

    酒吧外，杨勇按吴迪的要求，找人将被枪弹击碎的窗子，玻璃门重新安装，外墙也正有工人在修补。几乎看不到曾经被攻击的痕迹。

    六点多了，大批的顾客开始陆续上座，酒吧内灯红酒绿、笙歌燕舞，一派和平景象。重又开始正常营业，似乎这里从未发生过什么事。这一切似乎又是在向外界传达着一种信息：这里不畏**，有什么招尽管朝这使出来，但奉还的将是更猛烈的报复。

    吴迪知道小米、赵武成功的给了宋伦德一个“意外”。此时是最危险的时候，自己的主力损失严重，如果对方此时狗急跳墙，孤注一掷的前来报复，他已无将可遣，也只有亲自领着剩下的力量独力抵挡了，虽然他牵挂着兄弟们的伤势，却不敢离开酒吧半步。

    出征的兄弟们都回来了，他们浑身血污、相互搀扶，却满脸自豪的神情。

    卫四与赵敏从诊所里快速跑出来迎接他们，身后跟着推着担架的医生、护士，重伤的兄弟被推进了诊所。

    卫四亲热地看看毛小米，又看看赵武，拍拍豆子的肩，又摸了摸光头的头，由衷地说：“哥几个辛苦了，可惜大哥没让我也去痛快痛快，真憋屈。”

    毛小米笑着说：“酒吧一样要有人守，否则，他们来偷袭，咱得吃大亏，老窝要被人端了，咱到哪立足去。”

    赵武一瘸一拐地过来笑着撞了他一下说：“老四，你他妈还挑肥拣瘦起来了，快扶哥哥进去。”

    卫四作势躬下了身子，“哥哥，我背你进去得了。”

    毛小米在卫四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笑着说：“你俩少贫了，老四，快去派几个人，把咱们的‘文哥’押回去，这回那小子该醒了吧，还有几十把枪你都给看好了，以后用处大了。”

    赵敏看着几个好朋友满身伤口，却仍在逗贫打闹。心中一酸，眼圈一红，“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毛小米忙拍着她的背安慰，“没事，没事。我们这不都好好的回来了。”

    他又转过头问卫四：“大哥怎么没来？”

    卫四说：“大哥说这种时候最要防着对方来偷袭，他和剩下的兄弟们正在加强戒备……”

    没等卫四说完，毛小米一拍自己的脑袋，推开了正在为他包扎的护士，边往外跑边对卫四喊着：“老四，你，你他妈怎么这么糊涂，你咋把大哥一个人留酒吧了，他要是出什么事，我他妈要你的命！”

    话音未落，人已跑出了诊所，驾着破烂的大巴向酒吧急速驶去。

    赵武似乎也明白过来了，他挣扎着从医疗床上坐了起来，推开了护士对着卫四喊：“我的傻弟弟哎，快过来扶我，回酒吧吧，快点，发什么呆呀。”

    卫四委屈地走了过来，扶起了赵武向门外走去。嘴里嘟囔着：“大哥瞪着眼非让我来，我敢不来吗。”

    赵武笑着说：“得了，你个猪脑子，给哥点根烟呗……”

    卫四边为赵武点烟，边对赵敏喊着：“妹子，你替哥在这招呼着，哥去保护大哥了......”

    豆子看身上的伤口已缝的差不多了，对护士说：“行了吧？”

    “不行，你这些伤口里还有铁砂、钢珠没取呢，你在这等着准备手术。”护士严厉地说。

    “取个屁呀，老子没功夫。”他对对面床上的光头问：“兄弟，你没事吧？”

    光头一磆碌坐了起来，“这点小伤算个屁，走吧。”

    留下几个护士，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几个相继离去满身是伤的男人，心说：这些人是什么人呀，他们是人吗……

    吴迪将剩下的兄弟，分前、后、内三个部分进行了布置，又在隐弊处安排了伏兵。一切妥当之后，他示威似得让保安给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到了酒吧大门外的台阶上，盯着每一个过往的行人、每一部来去的车辆……
------------

第二十二章 ，紧急董事会

    毛小米停好了大巴，手提一杆猎枪默默地站在了吴迪的身后。接着卫四扶着赵武，豆子搀着光头都静静地手握长短枪支，站在了他的身后。十几个性格刚毅的兄弟也不顾身上的伤口，在诊所简单包扎后自动地集结到酒吧门前，持枪立在了他们的身后。路人不禁侧目……

    “德行”集团被袭击时，宋伦德确实不在办公大楼内。他正在市议会大厦开会，他得到的第一个坏消息是，他十分看重的陈博文被抓了，对方留下了二十六个伤员，客运汽车站已经瘫痪。第二个坏消息便是有人血洗了“德行”集团总部，四十七个手下受了重伤，其中有八个伤势严重，正在急救，能否保住性命尚不可知，既使抢救过来只怕也要落下残疾。

    这会是开不下去了，他中途匆匆离场，面色阴沉地对在会场外守候的秘书说：“立即通知所有股东回总部，开紧急会议。”

    他快步下了台阶，向自己的黑色劳斯莱斯走去，两个保镖看着他凝重的脸色，心中很是奇怪，很少见到德哥会有这种表情，难道出什么大事了？却不敢多问，急忙为他打开了车门。

    天都市的江湖上，“德行”集团被血洗的消息不径而走。各方势力在震惊之余，都把眼光投向了这里，有幸灾乐祸的、有观望寻找机会的、有准备乘火打劫扩大势力的，抱着不同的心态，等待着一场血雨惺风的到来。

    宋伦德进入了自己的大本营，办公大楼里外己黑压压站满了从四处赶来的手下们，嘈杂一片。

    见到宋伦德从车上下来，这些人一下静了下来，自动闪出一条通往楼内的通道，低头鞠躬，口称“德哥”，此起彼伏。

    一楼大厅内受伤的打手们已被送往了医院，留下了一片狼藉、四处残片。地上到处是大片的血迹，墙壁上密布着弹孔。“德行”集团的二十三个核心成员已全部汇集在这里，有的看着地上的血迹跌脚大骂、有的观察着墙上的弹孔低头沉思……

    看到宋伦德进来，这些人立即聚拢到他的跟前，“大哥，咱们人马都到齐了，发话吧，把那酒吧给他踏平了。”

    “德哥，这些人明显是冲您来的，多亏你没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是在挑战咱们的底线，大哥，咱这次必须得破釜沉舟了。”

    宋伦德摆摆手，示意手下们别吵，然后说：“开会吧。”

    十八楼的会议室里，“德行”集团的股东们除了有几个身份特殊不便参加的外，其余的都到齐了，他们围坐在圆形会议桌旁，表情各异。

    主持人阴沉地说：“自从集团成立以来，这是第一次召开紧急董事会。事情的起因大家都已了解。现在，董事长助理、德行客运汽车站主事人陈博文被抓，他的手下也被抓扣了两百多人。老巴的手下也被抓了二十多人，现在这些兄弟生死、下落不明。集团总部这次人员损失更加惨重，四十七人重伤，有八人仍在抢救中，刚刚从医院传来了消息，已有两人不治……。另外，在这两仗中他们缴获了咱们长、短枪支共六十多把，削弱了咱们的力量。情况就是这些，德哥，你有什么指示。”

    宋伦德抬起了眼皮，问坐在他身旁的智囊，也是集团总裁的邓文星，“我让你查清这些人的底细，你弄清了吗？”

    邓文星忙说：“大致弄清了，大哥。这伙人全是年青人，领头的叫吴迪，才二十三岁，很有脑子，心狠手辣，但对底下兄弟很讲义气。听说他给他的几个骨干力量都卖了房、卖了车，所以这些人都死心踏地的跟着他。他们的大本营就在奇幻酒吧，吴迪和几个骨干共同拥有酒吧的产权和房产。这里的高额收益让他们养得起一大批手下，大约有两百人左右吧，都是十、**岁不知死的少年，这次得了咱们那么多枪，他们更是如虎填翼了。”

    宋伦德听完，从会议桌上的银制烟盒里拿出了一支烟，身后的保镖忙为他点燃，他吐出烟雾幽幽地开口说：“都听明白了吧，现在大家议议，接下来该怎么做。”

    一个面容黑瘦、头发油光的背在脑后的中年人站起来说：“大哥，还议什么呀，都被人端了老窝了，咽不下这口气呀，咱直接杀过去得了，否则以后怎么立足啊。”

    有几个股东随声附合……

    这时又站起一个面色红润、西装革履、风度翩翩，但已经秃顶的中年人，对刚刚发言的人说：“钩哥，您老今年也五十了吧，还能跑动吗。你别给我说你手下有的是人，不用自己动手。咱的对手可是为自己的利益亲自在战斗，咱们这些人谁现在还亲自上阵，决心上、士气上就压了咱一头，别看他们人少，这仗难打胜，既使胜了也是惨胜。大哥，我看这事公了得了，这不又死了人，又有财产损失，报案吧，让警察收拾这帮孙子，咱不用费一枪一弹。”

    一个满身横肉的胖子站了起来，这是“德行”集团十一个大型农贸批发市场的主事人“火猪”，他一指说话的“秃子”就骂开了：“报你妈的案呀，你他妈是出来混的吗，还讲不讲点江湖规矩。干仗输了不丢人，报案，亏你想得出来，这要是传出去，我是没脸再混了。”

    股东们各持己见，吵嚷不停……

    这时一个三十岁左在的年轻人站了起来：“各位叔伯，我听了半天了，我觉得说得都有一定道理。但我不赞成现在就与对方大规模火拚，也不赞成报案。”

    宋伦德看到了这个年轻人，精神突然为之一振，坐直了身子问：“子雄，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子雄笑着对他说：“爸，集团开紧急会议，您怎么也不通知我，我也是股东之一吗。”

    年轻人正是宋伦德之子宋子雄，他是光明区政厅的一名普通公务员，一直以来对“德行”集团的事情都不热心。今天，在集团遭受打击之时，他的出现让宋伦德心头一阵温暖。

    宋伦德饶有兴味地看着他问：“以你的看法，咱们接下来该怎么作？”

    宋子雄走到了父亲的面前，对着所有股东们说：“各位叔伯、爸，目前与咱们作对的这股新势力，并非咱的主要敌人，只是一股小势力。而且事端还是咱们主动挑起的，一开始他们并没有与咱为敌的意思。我觉得眼光要放远一些，下点本钱收服才是上策，既使无法收服，化敌为友也会无形中增强咱们的力量。这么多年，咱们与天都的七大势力之间，利益格局犬牙交错、纷争不断，如果此时将主要力量消耗在吴迪这股势力上，别人会乘虚而入，坐收渔翁之利，咱们将得不偿失。”

    听到这里，宋伦德与邓文星两人相视一笑，因为他俩已提前沟通过了，而宋子雄的想法与他们的不谋而合。

    邓文星问道：“雄少爷，您有具体的想法吗？”

    宋子雄说：“我已悄悄的以一个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去过了‘奇幻’酒吧，咱们也给他们造成了一定的破坏，但均在短时间内恢复原貌，到现在为止，他们仍在正常营业，似乎没受到什么影响。刚才来之前我专门绕道从酒吧门前经过，那里并没有因胜了咱们一仗而放松，反而防守的更加严密。吴迪甚至亲自坐在门前准备迎敌，他的手下们不少也身负重伤，却仍坚持跟在他的身后。这些似乎都在向咱们传递着一个信号：吴迪不会向强硬低头，他会不惜一切战斗到底。咱们能和他耗下去吗，叔伯们能够抛下几十年打拚才得到的富贵，与他一争高下吗，显然不能。所以我想试试软的，代表我父亲去和他谈谈，争取说服他加入‘德行’。”

    听完宋子雄的话，股东们开始议论纷纷：“这样最好，雄少爷如果成功的话，这事就成了自家内部的事。而且还增强了咱的力量，尤其是那个吴迪，这小子可是个人才，有这么一员帅才在手，集团扩张指日可待。”

    宋伦德问：“你去找他谈？你的工作……”

    宋子雄笑着对父亲说：“我已辞职了，爸。其实这几年在区政厅做公务员，我是为了多结交一些政界人士，积累人脉。现在集团出事，我又怎能再躲清闲。”

    “好，你能回来帮我我很高兴。”，宋伦德又转头对邓文星说：“老邓，安排子雄作集团的执行副总裁吧，由他全权负责处理这个事件，你派几个得力人手保护好他的安全。”

    “德行”集团召开紧急董事会的同时，吴迪和他的兄弟们加强了戒备、严阵以待。

    毛小米站在吴迪的身后问：“哥，你确定他们今晚会反扑吗？”

    吴迪摇了摇头，说：“无法确定，这取决于宋伦德是一个什么性格的人。不过他能混到一方霸主的地位，我想他不仅仅全靠的是武力，那他就应该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是不会干出鱼死网破这种事的。但无论如何咱们不敢放松啊。”

    他回过头一看，身后竟站满了受伤的兄弟，吴迪心中一阵感动，他站起身，哽咽着说：“你们怎么都跑来了，光头、豆子你们这伤口还在流血呢。赵武，你站都站不住了，还来这干吗。小米，听我命令，带上所有受伤的兄弟，立即返回诊所。”

    赵武硬着头皮说：“哥，留你在这，大伙担心你的安全呀。”

    吴迪瞪起已通红的眼睛，厉声说：“这还有这么多兄弟呢，你担心个鬼呀。现在又多了这几十条枪，就更不用怕了。你们要还当我是大哥，就立即给我滚回诊所去。”

    他说完转过身去，面墙而立，掩饰着擦掉自己欲出的泪水。

    赵武还想争取，被毛小米阻止了，“走吧，听大哥的吧，把枪给他们留下就行了。”他又对卫四小声说：“你留下，一旦对方反扑，你要保护好大哥。另外，车上还有三十多条枪，你分给外围的弟兄们。我们抓了他们的主事人还在车里躺着呢，一会记着问大哥该如何处置。”

    卫四不断点头称是。

    感觉到受伤的弟兄们都已走远，吴迪才转过身来，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与他四目相对，是方晶。
------------

第二十三章 ，你放我走？！

    “你就一直这样在这里坐下去吗？”方晶关切地问。

    吴迪笑了笑，“我这也是在表明一种态度和决心，如果此时我松懈了、恐惧了，兄弟们也会失去信心的。”

    方晶热切地看着他说：“可惜我是个女人，能力有限，帮不了你多少忙。”

    方晶与几个同事拍摄的，“奇幻”酒吧遭恐吓袭击的视频，只在网站播了一天，就被主管勒令删除了。据说主管受到了来自上层的压力，方晶知道对方在天都市的势力强盛，她表示理解，只能寻求别的途径来帮助吴迪了。为此，她觉得心中不安。

    吴迪握住了她的手，方晶一阵心悸，脸上浮现出了红晕。他真诚地说：“你的心意我都了解，这几天有你在我身边，已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不过今天是最危险的一个晚上，我不想让你呆在这里，这样我会分心，为了安全你应该立即回家。”

    方晶任由自己柔滑的小手被吴迪握着，往日干练飒爽的风姿不再，完全回复到原来的那个娇羞柔媚的小女孩状态，她不敢正视吴迪灼人的目光，侧过脸低下了头。

    她红着脸轻柔地说：“我，我不想回去，既使回去心也在这里，你就让我坐在里面的角落里，能够看着你的身影就行。”

    吴迪不忍拂她心意，勉强答应，“如果今晚出事，必定不会是小事，对方会倾全力一击的。到时，你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尽全力冲出去。”

    方晶抬起了头，心中因吴迪的关心而感到万分甜蜜，她说：“嗯，我知道了。别忘了我是经历过战火的，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说完，她顽皮地冲他吐了下舌头，转身进了酒吧。

    卫四看着方晶离去的背影，走到了吴迪跟前，“哥，这妞是被你彻底迷住了。”

    吴迪看着远处的街道怅然地说：“有些事只能等过了今晚再说了。”

    他又正色问：“卫四，枪都发下去了吗，还有抓的那个人在哪？”

    “都发了，按您的吩咐，二楼阳台上埋伏了三十支枪。停车场隐蔽处埋伏了十五支，楼后有五支，其他剩余的十几支机动。抓得那个人我已押到您办公室了，您是不是要去见见他。”卫四说。

    “好的，这里你盯着，我去会会这位‘德行’集团的‘头牌’。”吴迪说完转身进入酒吧。

    吴迪办公室里的沙发上，陈博文被捆得象个粽子似的扔在上面，吴迪示意看守的手下出去了。他蹲到了陈博文的面前，把他脸上蒙眼的黑布摘掉，又将嘴里塞的破棉纱抠了出来。

    笑着说：“陈兄，得罪了。”

    陈博文眯着眼适应了光线，看着眼前这个面色冷峻的年轻人问：“你是谁，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吴迪接着解开他手上的绳子说：“我是吴迪，这间酒吧的主人。”

    “你就是他们的带头大哥？你手下这帮人手够黑的。”陈博文揉着头上、身上被枪托砸得青紫的地方说。

    吴迪笑着答道：“彼此，彼此。你那些手下如果不是被我控制住了，我这个地方恐怕也会遭受到一场浩劫。”

    陈博文感到很震惊，“你控制了我的手下？这怎么可能，那可是两百多号的人马，而且他们手上还有枪，你怎么可能一下就控制了他们。”

    吴迪看了看他，不屑地说：“你那两百多兄弟，已经是我的阶下囚了，我还得感谢陈兄慷慨地送给我几十条枪，让我的实力极大的提高了。”

    陈博文确实难以想象，自己那些如狼似虎的兄弟如何在吴迪的面前就束手就擒了，他低着头半晌无话，“看来我是栽在你手里了，你准备怎么了结这件事，你给我松绑不怕我跑了吗？”

    吴迪眼光中闪过一线狼性，凶狠而坚定地冷冷说：“我们将不惜一切代价，与想欺负我们的人对抗到底,无论他是谁，天王老子也不行。给你松绑是我敬你是条汉子，你随时可以跑，这个责任我背得起。”

    陈博文看到了吴迪的眼光中的凶残，心中不禁一凛。他能感受到这个人不计后果的坚韧，以及无所畏惧的自信。

    “吴兄，你可能还不了解‘德行’集团的实力，不了解德哥的背景，你与我们作对，后果会很严重。”陈博文无力地说。

    “哼哼。”吴迪冷笑了一声，说：“你错了，‘德行’以及德哥，我们都很了解。你们是天都市江湖上第三大的势力，背景极其复杂，甚至有政界的人参予其中，这我们怎会不知道。但我们就是不畏强权，谁也别想欺凌我们。实话告诉你吧，两个小时以前，我已派兄弟袭击了‘德行’集团总部，你当时也在车上，只不过你是晕着的。”

    陈博文的脸一下煞白，激动地站了起来，抓住了吴迪的胳膊，“你，你真是个疯子，你们居然……。你们把德哥怎么样了。”

    吴迪拨开了他的手说：“放心。你们的德哥安然无漾，但如果你们仍旧逼人太甚的话，下次我可不能保证。”

    陈博文听说“德哥”没事，松了一口气。

    “你准备如何处置我和我兄弟，总不能把我们全杀了或者就这么白白养着我们吧。”

    吴迪表情轻松地说：“我不是日本鬼子，没那么变态。你的兄弟们已被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我没义务提供那么多闲饭给他们吃，只好先让他们饿着了，希望他们可以挺到事态平息的那天。至于你，你走吧。”

    陈博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你，你放我走？！”　吴迪坚定的说：“没错，你可以走了。”

    “你，你不怕我卷土重来，踏平你这座酒吧？”

    “你尽管来吧，我在这里张网以待。”吴迪冷冷地说。

    “好吧，吴迪，你确实与众不同，出人意料。我已经感觉到你确实很难对付，你能这样对待你的对手，我很倾佩。如果咱俩不是对手的话，我一定交你这个朋友。”陈博文确实被吴迪身上，自信、果敢、无畏、洒脱的魅力所吸引、所折服。

    “咱们后会有期。”陈博文说完推门而出。

    当天晚上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吴迪他们安然度过了一夜。他猜想：也许陈博文回去后起了一定的作用。

    果然，陈博文出了酒吧，直接去见了宋伦德。宋伦德的别墅，就建在光明区客运车站的后面，地处闹市却又闹中取静。

    陈博文的出现让宋伦德还是感到了一些意外，他坐在书房的大班椅中，看着他脸上的伤问：“你想办法逃出来了？”

    陈博文脸色一红，“是他们的大哥吴迪放我走的。”

    他突然双膝跪倒在地，泪流满面、痛苦万分地说：“德哥，我辜负了您的期望，是我疏忽大意致集团处于危险之中，而且我连您的安全都无法保障，差点让您也遭到不测，大哥，我该死，您处罚我吧。”

    宋伦德看着自责的他，吐出一口烟雾，淡淡说道：“你起来吧。事情没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德行’集团不会倒，我也仍会叱咤于江湖之上。这次不是你无能，而是对手太强悍了，这个人无所顾忌，不按常理出牌，确实难以应付，他能放了你，就证明此人确实异于常人。”

    这时宋子雄推门而入，“爸，您找我。”

    “子雄，博文回来了，扶他起来吧。”

    宋子雄努力扶起了陈博文，知道了他被放的经过，他沉思了一会说：“他能这样毫无条件地放了你，要么证明他极度地狂妄，让我们知道他已作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要么就是在向我们示好，希望罢战，握手言和。我想这两者兼而有之，这个人心思非常缜密啊。爸，你认为呢？”

    宋伦德手拿烟斗吸了一口，不置可否地站了起来，“这件事已经交给你了，将来这个世界是你们的，正好博文回来可以帮你，你们俩商量吧，不必问我。明天议会还有会议，我要去休息了。”

    说完他走出了书房，他知道“德行”集团早晚要交给这唯一的儿子，正好可以利用这次危机让他受到历练，同时也能在集团内部以及江湖上树立他的威信。

    两人站起，目送宋伦德离去。宋子雄递给陈博文一支烟，又为他点燃，说：“汽车站的秩序已经恢复了，你明天继续在那主持大局吧。”

    “雄少，这次我犯了这么大的错，哪还有脸再……”

    宋子雄打断了他的话：“这次错不再你，是对方使用了计策，他们提前就布好了局的，巴哥那个逃出来的手下，是他们故意放的，你救人心切，被暗算了。他又乘咱们空虚之际，杀了咱们一个措手不及。”

    陈博文咬牙切齿地说：“这个吴迪真是太精明了。”

    宋子雄拍拍陈博文的肩，说：“你不觉得，有这样的对手是咱们的荣幸吗，这样的游戏才好玩。集团董事局已经作出决定了，收服这股势力，为我所用。既使无法收服，也暂时与之握手言和，因为他们现在还不是咱们的主要敌手，无需在他们身上消耗过多力量，而招致别的势力的觊觎。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待他们防范减弱，时机成熟时再一举歼灭。你也不用有什么负担了，明天陪我去会会那个吴迪吧。”
------------

第二十四章 ,谁手里还有短枪

    毛小米身上也中了几粒铁砂，医生为他一一进行了清除，包扎完后，他又将受伤的兄弟一个个都安置好。等赵武、光头、豆子几个清创手术完成，已是第二天清晨。他将照顾伤员的事情交给了赵敏，自已回了酒吧。

    吴迪彻夜未眠，准备应对随时有可能发生的袭击。一直到天色放亮，他才来到方晶坐的卡座里。连续几天的连轴转，吴迪已疲累不堪，他仰靠在卡座的软包沙发里昏然入睡，方晶为他盖上一条毯子。

    看着眼前这个坚毅的男人，心中爱意汹涌，她知道这个男人的不安分、残暴与凶狠，可仍然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他。她心里很明白自己是在冒险，如果跟了这个男人，前路将充满坎坷与波折，但这些又是和刺激与浪漫相伴随的。她如果想得到后者，就必须接受前者。

    想到这里，方晶轻轻地叹了口气，上班时间到了，必须走了，她怜爱地在吴迪脸上轻轻一吻。

    毛小米走入了酒吧，接早班的服务员正在清扫。他放轻了脚步走到了吴迪的面前，但仍然惊醒了他。他站起来舒展了一下身体，对毛小米说：“这真是难熬的一夜。小米，你没事吧，兄弟们都安置好了吗？”

    毛小米笑着说：“我没事，兄弟们大部分都是被枪弹扫到的轻伤，只有三个重伤，已转到大医院了，哥你放心，我都安排妥当了。”

    吴迪走进了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服务员立即递上了毛巾。

    他又对毛小米说：“昨晚宋伦德并没有采取报复动作，他是个聪明人，不会因小失大。也证明咱们这招乘虚而入，确实削弱了他们的力量，震慑住了他们。”

    毛小米问：“他们难道会让这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吴迪摇了摇头，说：“他们绝不会就此罢休的，武的不行，我估计下招他们会用文的。咱不管这些，有招接招就是了。”

    他又对服务员说：“麻烦你去把卫副总给我找来。”

    不一会，卫四就小跑着来了。

    吴迪对他吩咐道：“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了，昨夜埋伏的这些兄弟全换下来吧，新换班人员减半，但不能大意，仍要小心警戒。”

    卫四领命而去。

    “小米，提些现金出来，陪我去看看受伤的兄弟们。他们很多人是冲着‘义气’二字来帮咱们的，咱不能毫无表示，说多少都是苍白的，咱实惠点，直接发钱。轻伤五万，重伤十万。”

    毛小米笑着点了点头，“好的，我这就去提钱，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吴迪和毛小米先到医院，看望了三个重伤的兄弟，还好，三人伤得都不在要紧外，均已脱离了危险期，只须静养些时日，就可痊愈，毛小米吩咐陪床的兄弟，不要吝惜花钱，尽全力保证三个人得到全面治疗。

    对奖励的十万巨款，三人都很是意外。欣然接受，为自己跟了个慷慨的大哥而庆幸。

    然后两人又来到诊所，二三十个人将诊所的处置间里的几十张床都住满了，再加上前来探望的至交好友，这里更是杂乱不堪。

    这些十八、九岁的少年，好动、好斗、精力旺盛，伤势刚刚好转便开始四处乱窜，挑逗护士，嬉笑虐骂，诊所里欢腾一片，热闹的如同集市。

    吴迪与毛小米的出现，让这些少年安静了下来，正经了起来。纷纷站起，口称“大哥。”

    吴迪笑着说：“兄弟们生龙活虎的样子，看来恢复的很快、很好啊。”

    赵武走了过来，“大哥，这帮兔仔子，一刻也不得安宁，诊所老板都被闹得不敢露面了，直后悔把这包给咱了。”

    “哈哈，哈……”吴迪大笑起来，“这样我就放心了，他们要不闹不笑，安静的躺在床上，就该咱们闹心了。”

    毛小米向这些少年宣布了每人奖励五万元的消息，然后他开始挨个发钱。立即诊所里一片欢呼，枕头、床单被扔上空中。

    “大哥，太够意思了，以后跟着您干到底了。”

    “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多钱呢，我要给我妈买个金镏子……”

    “五万块呀，老子要去买部好点机车去，大哥万岁！”

    ……

    少年们看着手里五沓真实的钞票　，一个个兴奋不已，他们没人会去想这是他们拿命换来的，并非无端从天上掉下来的。

    毛小米的手机响了起来，卫四告诉他“德行”集团派人来了，想约吴迪见一面。

    “哥，你果然料事如神，他们真的来文的了。”毛小米由衷地说。

    吴迪问：“几点钟见，地方定在哪？”

    “十点，在‘科斯塔’咖啡馆见，那是一家意大利风格和口味的咖啡馆。”毛小米说。

    吴迪微微一笑，说：“他们是尽力想把气氛营造的融洽一些，你和我去一趟吧。”

    赵武急说：“就你们俩啊，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他们要动手昨晚就动手了，何必费这么大心思。”吴迪轻蔑地说。

    毛小米也有些担心，必竟江湖凶险、人心叵测，“还是做些准备为好，哥，咱多带几个人去吧。”

    “我都说了不用，他们这也是在试探我的胆量和勇气，我不会让他们耻笑。”吴迪说着已向外走去。

    赵武、毛小米无奈地对视苦笑，他将一支短枪塞到毛小米手里，“大哥这脾气……”

    床上的豆子一把拽掉了手上的输液管，跳下了床，边穿着赵敏为他们新购的衣服，边大声急喊：“谁手里还有短枪，我去给大哥开车。”

    光头从枕下抽出一把手枪，递给了他，笑着说：“哥哥，放机灵点。”

    “科斯塔”咖啡馆里，弥漫着古老的欧洲贵族气息，轻柔的宫庭音乐若隐若现，吴迪与毛小米在英国侍者的引领下，径直走向了约好的包厢。

    宋子雄、陈博文已经先到，看到两人的身影，陈博文立即站了起来，“吴兄，这位是？”

    “这是我酒吧的总经理毛小米先生。”

    “哦，吴兄、毛兄请坐。”陈博文请两人入了座，为他们作着介绍：“这位是‘德哥’的公子，‘德行’集团未来的掌门人宋子雄先生。”

    宋子雄站起与吴迪二人握手，说：“幸会，幸会。吴兄果然讲信用，准点到达，喝点什么？”

    “两杯摩卡。”毛小米说。

    宋子雄手端咖啡杯悄悄观察着二人，然后说：“二位比我想象的要年轻的多，却已称霸一方了，将来必成大事啊。”

    吴迪微微一笑，说：“宋少言重了，称霸一方可谈不上，我们只图平安带着兄弟们挣个饭钱，不被骚扰而已，哪里谈得上成什么大事。”

    “我可不这么看，吴兄现在正是兵强马壮之际，又和我‘德行’集团两战皆胜，在江湖上声名渐起，就没有进一步扩张壮大的打算。”宋子雄深沉地问道。

    吴迪接过了侍者递上的咖啡，轻呷一口，眼睛死死盯住宋子雄：“宋少，不必绕圈子了，有什么想法请直说吧。”

    “好，快人快语，我喜欢吴兄的豪爽，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受我父亲的委托，邀请吴兄加入‘德行’，咱们共同发展壮大，称霸天都。”

    吴迪没有表态，他又喝了口咖啡，淡淡地问：“条件呢？”

    宋子雄似乎看到了希望，他往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笑着说：　“我们可以把巴哥过去负责的业务交给你们，也就是咱们地盘上，所有管理费都由你来收取。”

    吴迪用咖啡匙搅动着杯中的咖啡，“‘德行’集团相当慷慨啊，这个业务可是块肥肉，不过……”

    吴迪将剩下的咖啡一饮而尽，说：“我对这个不感兴趣，尤其是对加入‘德行’。你们如果有诚意，想让咱们俩家和平共处下去，就抱着平等合作的态度来，而不是这种吃定了我们的态度。”

    陈博文忙说：“吴兄，这是从何说起，这个方案不行，咱们可以谈谈别的可行的方案。”

    吴迪说：“宋少，你所谓的加入‘德行’，不如说我们被‘德行’招安了，这不仅让我无法向自己交代，也无法对兄弟们交代。我也有一套方案，供你们参考。”

    宋子雄一摊手，说：“请讲。”

    “我们无意与任何势力为敌，这次事件也是你们先挑起的。既然今天你们有诚意讲和，我想不如将‘加入’改成‘结盟’，今后双方相互支撑，相互扶持。无论哪一方有事，另一方必须倾力相助。这才是咱们讲和的基础，宋少，觉得如何呢？”吴迪盯着宋子雄问道。

    宋子雄避开他凌历的目光，“你接着说。”

    “如果你们同意结盟，就必须给我们足够的发展空间，划给我们一定的区域。然后，这次事件你们给我们造成了一定物质的损失，我的兄弟也有不少受伤的，你们得给予一定赔偿……”

    吴迪的话尚未说完，陈博文先急了，他站起来说：“吴兄，我们的物质和人员损失可比你们大得多，你是不是也要赔偿我们。”

    毛小米听不下去了，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要知道所有事都是由你们引起的，所以你们必须为这后果买单。”

    “毛兄，你要这么说，咱这，咱这就没法谈了。”说完，陈博文又重重地坐回了椅子中。

    看着他俩，宋子雄笑了起来，“你们俩都不用急，万事好商量。吴兄，你的意图我已了解了，这样吧，容我回去和父亲商量一下，再给你答复，如何？”

    “悉听尊便，是打是和，请尽早决定，我们可以等，就怕你们那两百多个兄弟等不起啊。”吴迪最后一句话却令宋、陈二人难堪不已。

    宋、陈二人站起与吴迪、毛小米握手作别，宋子雄说：“吴兄，你确实是个人才，我很期待和你一起共事，希望你还是考虑考虑。”

    吴迪郑重其事的说：“宋少，这个问题你就不必费心机了，这已是我的底线，我宁可自生自灭，也不会在别人家的矮檐下苟活的。好了，告辞。”

    说完与毛小米走出了“科斯塔”咖啡馆。

    透过橱窗看着吴迪他们离去，宋子雄一拳砸在了长几上，对陈博文说：“我讨厌这个人的目光，那不是人的目光，他简直就是条狼。博文，他确实很难对付，这样的人不能让他坐大，否则将来一定会成为咱们的心腹大患。现在只能先稳住他，寻机除掉他，无论用何种手段都不为过。”

    陈博文点着头，问：“宋少，这事你真的准备与德哥商量吗？”

    宋子雄摇了摇头，“那只是我的托词，我准备先拖他一段时间，等他降低了条件再说。”

    陈博文着急地问：“我那些手下怎么办，总不能真让他们饿死吧？”

    宋子雄“扑哧”笑出了声，“博文，你也太实在了，难怪你会去钻吴迪的圈套。你真的相信他们会饿死你的手下，我打赌他们不会。如果咱们拖着，被抓兄弟们就会成为他们的负担。另外，他们弄不清咱们到底是战是和，只能随时戒备，累也累死他们了。”

    “可是，如果不及时救出他们，我怕其他兄弟会寒心，以后……”

    宋子雄打断了他的话：“博文，让兄弟们多受几天苦，换得集团以小的代价拿下对手，孰轻孰重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陈博文无言以对。
------------

第二十五章 ，挨个拖出去宰了

    吴迪与毛小米出了咖啡馆上了车，豆子忙问：“大哥，没什么事吧？”

    “没事，回酒吧。”

    在车上毛小米问：“咱们的条件他们会答应吗？”

    吴迪摇摇头，“如果能轻易答应，那就不是宋伦德了。咱们不能就这么等着，这太煎熬人了，得想个什么办法逼着他早作决定。”

    毛小米笑着问：“你是不是又有什么法子了？”

    吴迪没有回答，他转头看着毛小米问：“你知道“德行”集团和那派势力矛盾最深吗？”

    毛小米思索了一下说：“与光明区相邻的正大区有个‘红新’集团，好象两家矛盾很深。具体我不是很了解，赵武在这方面比较清楚。”

    “通知哥几个到酒吧开会。让豆子和光头列席。”吴迪吩咐道。

    正在开车的豆子，听到吴迪让他列席会议，兴奋不已，回头笑着大声说：“谢谢大哥提拔。”

    吴迪拍拍他的肩，笑言：“好好开车吧。”

    酒吧会议室，兄弟几个都到齐了，赵武大腿上有一处贯穿伤，还好子弹未伤到骨头，处理包扎后，医生嘱咐他不得下地活动，他只能坐着轮椅回到酒吧。

    光头的手臂受伤，吊着绷带。

    吴迪扫视了一下全场，说：“最近几天兄弟们都辛苦了，每个人都尽力做好了份内的事，小米、赵武、光头、豆子奋勇当先，都受了伤；老四守卫酒吧、尽职尽责；杨勇忙里忙外，使酒吧能够坚持正常经营。”

    他点燃一支雪茄，又说：“今天，‘德行’集团来讲和了，证明咱们已经顶住了压力，把不利的形势扭转过来了。但现在只是初步的胜利，我向他们提出的讲和条件，他们还没有答应。咱们还不能高兴的过早，还有些事咱必须得去作。”

    “大哥，您尽管下命令就是了，您说这次收拾谁。”兄弟几个的战斗激情再次被激发出来。　吴迪笑着说：“看来你们不把天都闹个天翻地覆，是不会罢休的。赵武，你给我介绍一下‘德行’和‘红新’这两大势力之间的恩怨。”

    赵武欲要站起，毛小米赶忙按住他，“你还是老实坐着吧。”

    大家哄堂大笑。　赵武正色说：“‘红新’集团就是以前江湖上传说的‘红新堂’，当时可是天都的第一大势力，堂主叫徐二宝，人称宝哥。宋伦德当时就是他的手下。”

    吴迪很惊奇，“宋伦德以前原来是他的手下？”

    “是啊，徐二宝死后，将位子传给了他儿子徐严，他太软弱已压制不住宋伦德，宋伦德借机另立了山头，红新堂从此沦为天都的末流势力。”

    毛小米说：“原来宋伦德是叛徒出身的。”

    “可不是咋地，徐严知道自已能力不济，不是宋伦德对手，干脆把权力交给了儿子徐烈风，自己当起了甩手掌拒，没过一年抑郁而亡。徐烈风今年三十岁，有两把刷子，他重召旧部，将‘红新堂’解散，成立了‘红新’集团。”

    吴迪说：“如果这个徐烈风有种，就该找宋伦德算帐。”

    “徐烈风确实有他爷爷的遗传，自他主事起便与‘德行’集团纷争不断，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后来，政界一位有头脸的人物进行调停，给双方划了界，才平息了事端。但双方面和心不和，尤其是在光明区与正大区交界处，有一个大型的建材市场，双方为抢夺这块肥肉，火拚了数次。现在这个市场由‘德行’集团掌握着，徐烈风一直想夺回去。”

    吴迪听完了赵武的介绍，思考了一会说：“看来双方积怨相当的深，一时半会恐怕难以消除，咱们就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敲打一下宋伦德吧。”

    卫四疑惑地问：“哥，你是不是要联合徐烈风和咱一起收拾‘德行’？”

    吴迪笑着对他说：“这是个好现象，老四开始动脑子了。”

    几个弟兄听后又是一片笑声。

    吴迪问所有人：“咱们这次抓的这些人里，有没有你们认识的人？，最好是个小头目之类的。”

    “哥，我和光头认识陈博文手下的头目铜锤，光头认识他更早，和我算是个半熟脸。”赵武说。

    吴迪问坐在远处的光头，“这个人怎么样，他的性格你了解吗，有没有可能把他策反过来。”

    “这个人也算是个狠角色，脑子比较好，喜欢钱，认钱不认人。和我不是一路人，我看不惯他，虽然认识时间很长了，交情却一般。我想，给他些甜头，他啥都肯作。”光头说。

    吴迪关心的问：“光头，你的胳膊怎么样？”

    光头无所谓地取下了绷带，挥舞了一下手臂，笑着说：“铁砂取出了，留下一些创口，大的地方缝了几针，没什么大碍，医生喜欢拿大话吓人。”

    吴迪点点头，对大家说：“我计划用陈博文的人去袭击‘红新’集团的地盘，要招摇一些，要让徐烈风明确知道，这就是宋伦德干的，激起他们的矛盾，促使他们武力冲突。如果宋氏不想腹背受敌的话，就会为了尽快与咱们和解而答应咱们的条件。”

    他看了一眼卫四又说：“刚才，老四的一句话提醒了我。咱们假借宋氏之名袭击了‘红新’之后，我去会会徐烈风，如果有可能的话，咱们和他联合一举拿下建材市场，应该不成问题。到时与他共同管理市场。”

    卫四听完双手直拍，“大哥，你这些计策听着就让人觉得过瘾，武哥受伤了，这次该派我上阵了吧。”

    赵武急说：“我又不是死了，动不了了，老四你别他妈和我争，老实在家搞好酒吧的治安吧。”

    吴迪笑着说：“现在为时尚早，咱先进行第一步吧。卫四，人都是你负责看押的，你协助光头，先去接触一下铜锤，如果他有意，我和小米再去见他。”

    卫四、光头站起应道：“是，大哥。”

    郊区一座废弃的轧钢厂，卫四、光头来到这里。他在门外给里面拨了个电话，立即有一个手下从里面打开了铁门。厂区很大，有几座上世际五、六十年代建造的高大车间。卫四指引着光头将车停在了其中一座的门前，有几个看守的兄弟迎了出来。

    “四哥、光头哥，你们来了。”

    卫四问：“怎么样，这帮孙子都老实着吧？”

    其中一个领头的兄弟笑着说：“一连几天只给他们灌凉水，都快饿晕了，哪还有力气闹事玩。”

    光头说：“今天给丫们吃点干的，每人发一个馒头吧。”

    领头的兄弟答应着，又问：“四哥，光头哥，咱这何时是个头，总不能就这么养他们一辈子吧。”

    卫四拍拍他的肩，“哥几个再坚持几天，这事很快就会解决的，你们几个把车和人都给我看好喽。”

    几个人一起进入了车间，这里停着几辆他扣押的大巴。

    抓的人被押在地下人防工事里，需顺铁梯爬下坑道才能进入，坑道的尽头有个直径两米的圆形密封铁门，打开铁门一股阴风扑面而来。

    再往前走又是一个铁门，打开后，里面黑乎乎的，手下兄弟打开开关，立既两排二十多盏日光灯全亮了。

    这里竟是一个可以容纳五百人同时就餐的大厅，大厅的地板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两百多个被绑的人。

    卫四站到了一个凸出的高台上，大声喊了起来：“你们都他妈在这装死猪吧，我要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你们的老大已经放弃你们了，所以我决定对你们杀人灭口，把你们挨个拖出去宰了，现在开始。”

    地板上的人立即有了反映，这些人几天不吃饭，被关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精神几近崩溃，没被堵嘴大声哭了起来。

    光头看着卫四硬是把笑声憋回去了。

    卫四又说：“先从你们主事的身上开刀，谁是主事的？”

    围坐在铜锤身边的人，纷纷让开，将他亮了出来。

    卫四的两个手下上去就把铜锤拎了出去，大厅的灯随后关闭，铁门重又上锁。

    在地面上的一间屋子里，铜锤眼晴上的黑布和嘴里塞的东西都被取出，几天不吃饭让他虚弱地瘫在椅子上。

    等眼睛适应了光线，他看清坐在他面前的光头。光头看着他没有说话，将一盒盒饭递给了他。

    铜锤见了饭，不顾一切地拿起就吃，一盒饭很快吃光。

    “兄，兄弟，还，还有吗？”

    光头递给他一杯热糖水，又给他点了支烟　，说：“你不能这么吃，会把你撑死的，歇会吧。你他妈跟的这算什么大哥，把你们扔这也不管了。”

    铜锤喝了杯热糖水，精神有所好转，“光头，你们真的要杀了我们？这是不是最后一顿饭，送我上路的饭。”

    “你想哪去了，我和你毕竟相识这么多年了，不想看着你受苦，就在大哥面前替你说了好话，他觉得你是个可用之才，让我来探探你的意思。”

    听完光头的话，铜锤双膝一软跪在光头面前，“兄弟，你是个讲义气的人，这种时候能想起救哥哥的，也只有你了，你说怎么作，我听你的，你快带我离开这。”

    光头将他扶起来，真诚地说：“你是知道我性格的，从小到大没服过人，只服武哥。就是因他顾着兄弟，讲义气。后来他跟了吴大哥，我也只好和他一起去，原本抱着试试看，不行就分道扬镖的想法，可现在打我都不走了，吴大哥这人讲情义，不贪财，为兄弟舍得花钱。所以，我想让你和我一起跟着他。”

    铜锤低头想了一下，说：“行，光头，我知道你向来眼高，能让你认准的人，绝对不会差，我也认这个老大了，你快带我离开这，一想起这，我浑身就起鸡皮疙瘩。”

    光头忍住笑，拍拍他，“走，先去给你买身衣服，然后带你去见老大。”
------------

第二十六章 ,冒名顶替

    铜锤被秘密地带到了吴迪的办公室。

    光头向吴迪作着介绍，“大哥，这就是铜锤，他已经决定弃暗投明，愿意以后跟着咱干。”

    “哦，很好。铜锤，光头为救你，可是把好话都说尽了，你以后就跟他吧。要你做的事情由他向你安排，希望你能让我看到你确实是个有能力的人。”吴迪面无表情地说。

    铜锤有些诚惶诚恐，面前这个男人声音不高，却不怒自威，有种凌架于一切之上的威严，他忙说：“大哥，您放心，我一定尽心尽力把事情办好，不负您的厚望。”

    两天之后的一个晚上，整个天都市华灯闪烁，人们经过一天的劳碌，开始进入繁华的夜生活。

    正大区与光明区交界处的一家迪士科舞吧里，霓虹闪耀，人头蹿动。长条舞台上，年轻的舞娘们扭动腰身、肥臀，极尽惹火挑逗的动作，引得男人们为她们频频举杯。旋转舞池里，色彩斑斓的彩灯映照之下，人们被疯狂的音乐以及各种酒精刺激的几近癫狂、犹如群魔乱舞。

    这时，舞吧门外一辆大巴停了下来，走出一群年轻人，有二十多个。他们都只有十八、九岁，领头的就是高大、肥胖的铜锤，和电光闪闪的光头。

    这家舞吧处于“红新”集团的势力范围之内，之所以选择这里作为目标，是因为铜锤曾在这里惹过事，在这看场子的主管是徐烈风的妻舅，他们都知道铜锤是宋伦德的人。

    果然，刚走到舞吧门外，看场的保安就觉察到了不对，伸出一支胶皮警棍拦住了他们，另一个保安拿出对讲机联系主管、调人。

    “铜锤，你还敢来这，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你快走吧。”保安挡住入口，不让他们进入。

    铜锤二话没说，一个大嘴巴就拍了过去，“走你妈呀走，你他妈开门作生意，凭啥不让老子进去。”

    保安被拍得摔倒在地，口鼻流血。这时从舞吧里冲出了十几个打手，一个满脸横肉，主管模样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他瞥了眼铜锤、光头，说：“咋又是你，铜锤，你妈的，上次挨揍没过瘾还是咋地，又来找刺激来了，还带这么多人，是不是想报仇啊。”

    铜锤嘿嘿一笑，说：“奎叔，您都多大年纪了，还在这年轻人的地方混。实话告诉你，我今天是奉‘德哥’的命令，来接管这家舞吧的，识相点的都他妈给老子让开。”

    “接管，尽放你妈的臭屁，你欺负我们‘红新’没人还是咋地……”

    “咚。”一声枪响打断了奎叔的话，光头已经从大衣下抽出了枪，对着他的膝盖就是一枪，奎叔倒在地上直“哎哟。”

    其他人见光头开火，纷纷亮出了家伙。

    铜锤指着他上的奎叔骂着：“老东西，老子就是欺负你们没人，怎么样，怎么样……”

    打手们看到主管中枪，拨刀就往上冲，光头和兄弟们开枪阻击，枪声过后，有七、八个人被击倒在地。

    其他保安打手见对方火力太强，硬冲吃亏，纷纷向舞吧内退去。

    铜锤、光头乘机领着众人追了进去。突如其来的打斗与枪声，顿时让舞吧内的人们乱作一团，舞娘纷纷尖叫着跳下了舞台，客人们乱轰轰躲避，桌椅被碰翻，酒水四处泼散。

    光头闯进了调音间，喝令调音师关闭了音乐，打开了所有的灯光，很快他们就控制住整个舞吧。

    铜锤拉过来一个调酒师，逼问他老板的下落，调酒师战战兢兢地告诉他，老板在楼上的办公室里。

    留下其他兄弟在一楼警戒，铜锤与光头上了楼，在办公室里见到了老板。这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对两个持枪男人的出现，十分惊愕。

    铜锤笑着搂住了他的肩，说：“老板，你不必害怕，我们不是冲你来的。你也看见了，我们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就控制了你的舞吧，你花钱请的这些看场子的，形同虚设，如果我们是劫匪，你今天就危险了。不如请我们‘德行’集团来保护你的安全。”

    老板不住地点头，“是，是。你说的没错，我只想平安的作生意，看场子当然要找实力强的。”

    铜锤笑笑说：“你明白就好，我希望你尽快去找徐烈风摊牌。否则，象今天这样的事情以后会经常发生的，甚至，你的安全……”

    老板忙说：“明白、明白，俩位兄弟放心，发生这样的事，你们不说，我也会找他们的。”

    光头看时间差不多了，此行的目的也已达到，对铜锤说：“撤吧。”

    铜锤边往外撤，边高兴地对光头说：“这仇报的痛快。”

    一行人全身而退。他们走后不到二十分钟，四辆中巴疾驶而来，停在了舞吧门外，从车上下来一百多号人，领头的七、八个人手上提着枪，身后的小弟们拿着刀、钢管、木棍。

    舞吧内老板惊魂未定，已宣布了清场，顾客们骂骂咧咧地陆续离开。看到又进来这么多提枪拿刀的人，老板几近崩溃地问：“兄弟，你们又是哪方面的人。我，我可是老实本分的生意人呀……”

    看场的保安指着带头的一个魁梧大汉说：“老板，你别怕，是自己人，这位是风哥手下的第一干将赵勇胜。”

    赵勇胜走过来问：“人呢？”

    “都跑了，胜哥。”保安回答。

    “伤人没有？”赵勇胜又问。

    “伤了九个，奎叔腿被打断了，都送医院了。”

    赵勇胜的脸抽搐了一下，又问：“妈的，确定是‘德行’的人？”

    保安说：“领头的叫铜锤，是跟着德行汽车站的主事人陈博文的，上次他就在这闹过事，被我们打了个半死，这回是来报仇的。”

    赵勇胜思索了一下，接着问：“没那么简单，他们留什么话没有？”

    老板这时说：“他们说你们形同虚设，保护不了我们，让我向风哥摊牌，与他们合作。”

    “放屁！”赵勇胜突然发怒，吓了在场的人一跳。

    赵勇胜走到了僻静处，拿出手机拨通了徐烈风的电话，“风哥，我们扑了个空。已经确定是宋伦德的人，而且，奎叔，奎叔受伤了。我们现在是不是杀过去，给他们点颜色。”

    电话的另一端，徐烈风吩咐道：“不要轻举妄动，先把人撤回来吧。”

    红新”大酒店是一家四星级酒店，“红新”集团就设在这里，它的办公机构没有设在主楼之内，而设在主楼后面的一座七层的旧楼里。

    徐烈风在自己宽大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脑中反复思忖着宋伦德今晚行动的用意何在，他这是在向自己宣战吗？

    女秘书走进来报告：“徐总，赵部长回来了，人都到齐了。”

    “知道了。”徐烈风拿下一件西装穿上，向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里烟雾腾腾，“红新”集团的十三个部门负责人见徐烈风进来，纷纷捺灭了烟站起迎接。他示意手下们落座。

    他直入主题，说道：“今晚发生了突发事件，宋伦德突然过界袭击了咱们的人，九个人受伤。所以召你们回来商议对策。”

    “大哥，宋伦德最近焦头烂额的，被一个新兴的势力打得元气大伤，怎会在这时招惹咱们。”一个手下说。

    赵勇胜说：“今晚的事已经确定是宋伦德手下所为，这个你们不用有疑问。而且，我分析这件事是宋伦德首肯的，去的二十多个人，都是带着枪的。大家都知道，最近几年，宋伦德为了控制手下惹事，枪支是由陈博文统一管理的，没他点头，谁能调动这么多枪。”

    徐烈风点了点头，说：“没错，陈博文是宋伦德的助理，只有他能调出二十多支枪，而他只听老宋的。一般普通的小弟要报仇，能借出一支、两支就是天大的面子了。”

    手下们都感到疑惑，“宋老儿今晚这一招，到底是什么意图呢？”

    一直在听，没有发言的沈副总幽幽地说：“这是在敲山震虎。”

    徐烈风和所有人眼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他徐徐说道：“这是他们准备向那股新势力下手的讯号，那股势力在他的地盘上，犹如肉中刺眼中钉，必予拔除而后快。他又怕咱们到时乘机而入，所以先炫耀一下实力，警告咱们不要轻举妄动。”

    听了他的分析，徐烈风不住点头。

    赵勇胜听完一挙砸在桌子上，“妈的，这也欺人太甚了，他以为这样炫耀一下实力，咱就怕了。风哥，咱偏要凑这个热闹，不能让他们好过。”

    徐烈风恨恨地说：“宋伦德这老鬼，他不该伤了咱们这么多人，这仇又增加了几分。好，咱这次和他飙到底了。”

    他对着赵勇胜说：“胜子，来而不往非礼也。他今天骚扰了咱一家的生意，明天你分两拨人到他们地盘找两家ktv、网吧之类的，报复一下。也算是通知他们，咱不是吓大的，不尿他这一套。”

    赵勇胜兴奋地应着：“放心吧，大哥。这口气憋很久了，总算能让兄弟们出口气了。”

    徐烈风又对沈副总说：“沈叔，找找关系人，联系那股新势力的当家人，我想和他会会，关键时咱可以和他们联手，一起对付‘德行’。”
------------

第二十七章 ，三百九十九朵玫瑰

    “德行”集团的势力范围内，接连两家商户被打砸。而且很快弄清楚了，这是“红新”的人干的，宋伦德的第一反应就认为，徐烈风这是要乘火打劫。

    他一方面布置加强戒备，一方面敦促宋子雄，尽快了结与吴迪的恩怨。好腾出手来一心对付徐烈风，必竟徐烈风是宿敌，而且一直在“德行”的身旁虎视眈眈。

    与宋子雄的第二次谈判地点，由吴迪方选定。他与毛小米商议了一番，就将地点设在了那座废弃的轧钢厂，并进行了一番精心的布置。以保证能给对方强大的心理压力，打击宋子雄的心理优势。

    宋子雄一行三辆车，驶入了厂区，随着他进入，铁门又“隆隆”关闭。车队停在了车间门外，先从前车、后车中下来八名身着黑色皮衣、高大壮实的保镖，其中一个快速跑到中间那部奔驰商务车前，拉开了车门。

    宋子雄带着陈博文意气风发地从车上下来，在保镖的簇拥下进入车间。

    空旷的车间里，一字排开六辆大巴，其中一辆车窗碎裂、弹孔密布，车身上仍留有凝固的黑色血痂。

    其中四辆车上已塞满了被抓扣的，两百多个陈博文的手下，他们蓬头垢面、全身**、满身油污，在深秋阴冷的气温下目光呆滞、瑟瑟发抖。

    陈子雄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陈博文三步并作两步上了车，声音不由地哽咽了起来：“兄弟们，受苦了，你们再坚持一下。今天，我和雄少一定把你们救出去。”

    这时，毛小米从侧面的车间办公室走了出来，大步迎着宋子雄走了过去，“宋少，请这边走，我大哥已等候多时了。”

    宋子雄已没有了刚来时的趾高气扬，他低声对毛小米说：“毛兄，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毛小米看了一下大巴停放的方向，笑着说：“哦，宋少不必误会，这是我大哥为了表示结盟的诚意，所作的准备。只要今天咱们双方达成共识，你们今天就可以把他们带回去。”

    宋子雄低头不语，陈博文这时快速从车上下来，走到他面前耳语：“宋少，有几个兄弟快不行了，咱得抓紧时间。”

    宋子雄微微点头，压低声音说：“这些人够狠，行了，我心中有数。”

    一行人随毛小米进入了办公室，里面十分简陋，只有一排长条桌子，灰尘密布，吴迪坐在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夹着一支雪茄吞云吐雾。

    看到毛小米带着人进来，吴迪缓缓地站起，故意对他厉声说：“小米，你是怎么办事的，怎么找这么个地方和宋少谈判，这和他的身份也太不相衬了，你快点去联系新的谈判地点。”

    毛小米忙答应着，作势就要往外走。

    吴迪又转头对宋子雄说：“宋少，请稍安勿燥，我手下人办事不力，咱们在这等一会。”

    “吴兄，不必去别的地方了，就在这里谈吧。”宋子雄低沉地说。

    吴迪笑了，仍假作客气，“这怎么行，这里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陈博文此时心急如焚，他拦住了毛小米，说：“吴兄、毛兄，咱不用在意那些形式了，直接谈实质的问题吧。”

    吴迪双手抱拳，抱歉地说：“那好，既然两位当兄长的不以为意，那兄弟也就怠慢了。不知上次我们所提的条件，德哥是否答应？”

    于是，四个人就这么站着，谈判就在这简陋、压抑的环境中开始进行。

    宋子雄对吴迪说：“咱们就直接点，上次吴兄所提的条件，我已与家父商量过了，可以将你们现在所处的金融商业区划归你们，该区域内的所有业务‘德行’都将退出。至于你提出的赔偿问题，恕不能答应。”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下最后的决心，接着又说：“不过，本着扶持你们的道义，可以拨给你们一百万作为发展基金。吴兄，这已是‘德行’的底线，我之所以如此直接，是希望你能立即释放我这些兄弟们，吴兄也不希望再看到有人死亡吧。”

    吴迪的目的达到了，他压抑着斗争胜利后的喜悦，正色说：“宋少，果然是痛快人，我同意这个方案。这些兄弟你们可以立即带走，我们毕竟是小生意，确实对他们照顾不周，你们还要原谅啊。”

    说完，他对毛小米说：“小米，协助陈兄送这些兄弟们出门。”

    “是。”毛小米应声走出，陈博文快步跟上。

    陈博文架车在前开路，四辆大巴由宋子雄带来的四个保镖驾驶，随后开出了轧钢厂厂区。

    看着四辆大巴离开，宋子雄轻舒了一口气，他接过了保镖递上来的文件，对吴迪说：“吴兄，这是你我结盟的备忘录，咱们双方签字后即刻生效。”

    吴迪笑言：“‘德行’集团果然是大家风范，作事如此严谨。不过有这必要吗，难道宋少还怕我们反悔不成。”

    宋子雄说：“我也信君子之约，不过这关系到你我双方将来的相处之道，有这一纸文书，大家都有个行为规范，有利于咱们以后友好交往。”

    吴迪拿过备忘录仔细看了一遍，未发现不妥之处，交给了毛小米，“你看看，没什么意见就签了吧。”

    毛小米看完直接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大名。宋子雄也签了名，双方互换了文件。

    “奇幻”酒吧与“德行”集团的初次纷争就此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接下来更大的纷争又悄悄地开始了酝酿……

    第二天，“德行”集团的发展基金就到帐了，光明区金融商业中心的宋伦德势力也悄然退出，金融商业中心包含了两条各五公里的主街区，和八条小街巷。

    这里不如市中心那样繁华热闹，主街上主要经营的都是私立小银行、当铺、金店、股票、投资等金融方面的店铺，间或会有几家从事餐馆、饭店、ktv、网吧、洗浴等之类的商户。八条小街巷到是店铺林立、顾客如织，但都是些小摊贩、小门脸，从事的都是排档、服装、小发廊、蔬菜摊点等等。

    吴迪派卫四和光头带人在一周之内，基本接管了“德行”集团在这里的全部业务。从此，他们总算有了第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

    形势稳定之后，吴迪没有急于采取下一步动作，他知道兄弟们需要好好休整一下，便让他们轮流休假五天。当然，他自己也需要好好放松一下。

    这天，天气晴朗，阳光明媚。这是入冬以来少有的一个好天气。

    吴迪翻身起床，睡眼惺忪地穿着睡衣下了楼。豆子穿着一件黑色长大衣，已在楼下的客厅里等候多时，正拿着一个苹果在啃，看见他起来了，忙站起打招呼：“大哥，早。”

    吴迪笑问：“不是让你休假吗，这么早怎么又跑我这来了。”

    豆子手抠着头，傻笑着说：“没地方去，就……”

    这时，厨房里又传出了声响，“咦，谁在里面？”

    豆子笑着说：“是赵敏，比我来的还早，在做饭呢。”

    “看来咱仨都是没地方去的人。”吴迪说完进了卫生间。

    洗漱完出来，赵敏已将饭做好，摆上了餐桌。豆子正不管不顾地大吃着，吴迪走到他身后猛地将他的头摁进了盘子，豆子的脸上立即沾满了蛋黄，他不满地嘟囔：“大哥……”

    吴迪与赵敏拍着手哈哈大笑……

    “豆子，你吃东西的时候最可爱了，厨师都喜欢你这样的吃客，有成就感。”赵敏笑着说。

    吴迪抽出几张纸巾塞进他手里，说：“他吃饭时，你拿刀子戳他，他也不为所动。他绝对对得起这些饭，瞧他这个头、这块头。”

    他转过头问赵敏：“好不容易休息几天，你怎么又跑这当起厨娘了。”

    赵敏的脸突然红了起来，“哥，前段日子你那么忙，没顾上给你好好做顿饭，现在趁休假给你补上。”

    “这怎么行，我不能让你把假期浪费在这厨房里。这样吧，我去给“”你报个旅游团，你也出去散散心。”吴迪真诚地说。

    “不用了，哥。其实，我在你这里是最开心的。”说完，她转身又进入了厨房。

    吴迪不是不知道赵敏的心意，这姑娘抛掉工作跟随他到酒吧，一直尽心尽力的照顾着他的衣食起居，可他一直拿她当妹妹看待……

    想到这，吴迪苦笑了一下，他可以处理好各种势力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却不知该如何处理与赵敏的关系。

    他轻叹了口气，发现豆子正瞪大眼睛看着他，吴迪笑着撸了下他的头，“小子，看什么看，吃完没有，吃完陪我出去转转。”

    豆子忙低头加快了吃饭的动作。

    吴迪穿了一件黑色的牛皮大衣，十分地合身，他不由地赞叹赵敏的细致入微，戴上了皮手套他和豆子一起下了楼。

    “哥，咱去哪里？”豆子问。

    吴迪看了看豆子身上的大衣已洗得发白了，大衣里仍穿着军队发的绿绒衣，再看他脚上竟也是军用的笨重的大头鞋，便问：“给你发的钱呢，怎么也不捯饬一下自己？”

    “交我妈了，她交了房子首付，说有了房子才能娶上媳妇。哥，她想的也太远了。”豆子不好意思地说。

    吴迪拍拍他，“好样的，是个孝子，我欣赏。走，咱俩先去百货商场转转。”

    两个大老爷们驾车去了商场，在一家知名品牌男装店吴迪对老板说：“把你们最大号的大衣、毛衣、保暖内衣、牛仔裤各拿两套让我兄弟试试。”又到一家鞋店给豆子买了两双战地靴。豆子里外焕然一新，高兴得屁颠屁颠的咧嘴直笑。

    刷完了购物卡，吴迪看了一下表，快十一点了。

    他一拍豆子肥大的屁股，“走，去花店。”

    一家花店里散发着沁人的花香。吴迪问：“老板，有没有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老板奇怪地看着他：“没那么多，是要送女朋友吗？”

    “是。”

    “这个需要预订，我这只剩下二十几朵了。”

    吴迪和颜悦色地与老板商量：“我马上就要用，能不能想想办法，价钱我可以出高点。”

    老板迟疑了一下，“好吧，我试试。”

    他开始在前后左右的花店里收集玫瑰，不一会他回来了，“对不起，我只收集到三百多枝，勉强能给你凑个三百九十九的数，也是很吉利的，您要吗？”

    “要、要，我立马付钱。”

    方晶和两个女伴走出了写字楼，准备到对面的快餐店吃中饭，突然斜刺里冲出一个大汉，抢下她手中的包就跑。

    方晶和伙伴们一惊，接着又喊又叫地追了上去，大汉拿着包钻进了路边停放的一辆奔驰内，三个女孩也追到了车前。

    这时，奔驰的后座车门打开了，从车里涌出一大蓬玫瑰，吴迪手捧鲜花出现在方晶面前。

    方晶尖叫起来，她兴奋地扑向了吴迪，投入他的怀中，嘴里幸福地喃喃着：“你真坏，吓死我了。”

    两个女伴站在一旁羡慕地看着自己的小姐妹，豆子也从车上下来了，他扶着车门手里拿着方晶的包包“呵呵”傻笑……
------------

第二十八章 ，心爱的人

    “很意外吗？”吴迪笑着问她。方晶已融化在他热切的目光里，接住了那一大捧鲜红的玫瑰，脸上因幸福泛上了红晕。

    她柔情似水地看着这个给她带来刺激和浪漫的男人，心中荡起爱的涟漪。

    “你们的事情处理完了？”她柔声问。

    “算是告一段落了，这不，自已给自己放了大假。”

    方晶娇媚地说：“我要你把大假交给我来安排。”

    “好啊，我正发愁这五天假期如何打发。”吴迪爽朗地笑着说。

    这时两个小姐妹走了过来，笑着说：“你们俩把我们当空气呀，秀够恩爱了吧。”

    方晶红着脸从吴迪的怀抱中挣脱出来，挽着吴迪的手，拉到了两个姑娘面前。

    向吴迪介绍道：“这俩是我的闺密，李杰、王娜。”

    又向两个小姐妹说：“这是吴迪。”

    两个女孩看着吴迪巧笑盈盈，然后拉过方晶，笑容可掬地附耳低语，只见方晶面红耳赤，在两个伙伴身上笑嗔轻拍。

    吴迪被她们弄得有些发窘，陪着笑问：“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安排，被我打扰了吗？”

    方晶回过头忙说：“没有，我们本来是要去吃中饭的，她们要让你请客。”

    吴迪笑着说：“好啊，求之不得。”

    几个人嬉笑着上车，方晶悄悄拉住吴迪喜悦地说：“她俩给你打了九十五分，在她俩眼里你已经过关了。”

    吴迪有些受宠若惊……

    接下来，方晶专门请了五天假，每天陪伴着吴迪。两人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感情快速升温。每天最难熬的便是将方晶送到家，分别时的难分难舍。

    假期的最后一天，临近中午，吴迪家的门铃响了。坐在客厅手拿报纸的吴迪忙去开门，只见方晶双手拎着大包小包，巧笑着站在门外。

    “意外吧，今天我要在你这检验一下我的厨艺。”她顽皮地冲他一笑，便进了屋。

    吴迪笑说：“你还有这手艺，你做的菜能吃吗？”

    方晶耸了下鼻子，撒娇地说：“不能吃你也要……”

    她突然看见了从厨房内走出来的赵敏，惊讶地看着吴迪，赵敏也愣在了那里。

    吴迪忙上前介绍：“方晶，这是……赵敏。”

    又对赵敏说：“这是我女朋友方晶。”

    赵敏红着脸慌乱地说：“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今天有客人来，我，我这就走……”

    吴迪忙拦住她，“你都忙了一中午了，饭也做好了，吃了再走吧。”

    “不用了，哥，我不饿，你们吃吧。”赵敏快速换上了鞋，穿上了大衣，低着头快步离开了吴迪的家。

    她害怕自己的动作再慢一步，眼泪就会夺眶而出。上了电梯，她再也忍不住了，任泪水恣意流淌……

    “吴迪，她喜欢你。”方晶看着他幽幽地说。

    “我知道，”吴迪拉着她坐在了餐桌前，为她倒了一杯红酒，说：“你看出来了。”

    “女人是很敏感的，我能感受到她此时绝望的心情。”方晶目光茫然地说，刚来时的好心情因赵敏的出现悄悄消退。

    吴迪站在她的身后，轻轻地抚着她的肩，怅然地说：“这不是你的错，是我没有处理好。她太倔强了，辞了工作跟着我来到酒吧，总是默默地在照顾着我的生活，毫无怨言。让我不知该如何与她相处。”

    方晶回过头望着吴迪，不解地问：“在你心底里还是很怜惜她的，是吗？”

    他用力甩了甩头，“我拿她当妹妹看。我知道早晚有一天会伤害到她，只是没想到会发生在今天。”

    方晶缓缓站起，有些伤感地说：“是我今天不该来，对吗？”

    吴迪双手抓住她的肩，凝视着她的眼睛，着急地说：“方晶，这完全是两回事，你，你是我心爱的人，而……”

    一句心爱的人，直接击中了方晶的心，她的身体有些发软，呼吸也急促了起来，含泪打断了他的话，“吴迪，不用说了，我都了解……”

    说着她倒入吴迪的怀抱，紧紧地相拥、热吻……

    “红新”集团徐烈风的办公室。

    沈副总在向徐烈风汇报，他说：“烈风，我得到了新的消息，宋伦德与吴迪结盟了。”

    徐烈风一愣，“噢？宋伦德竟又比咱们快了一步。这老狐狸，他们这一联手，咱们想拿下建材市场就更难了。”

    “是啊，没想到他会采取这招软棋，来化解这场危机。”沈副总说。

    徐烈风砸了下老板台，愤愤地说：“这老儿的脑子转的确实快，这么好的一次机会，咱又错过了。”

    沈副总沉吟着说：“现在咱已不是拿不拿下建材市场的问题了，他明显仍将咱们当作最主要的对手，咱不得不防他下一步，这已关系到咱如何生存的问题了。”

    “是啊，沈叔，局势不利啊，吩咐胜子加强各处的警戒。咱们挑了他几处场子，他们却引而不发，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还是在酝酿什么大的行动。”想到这里，徐烈风心中也不免有一丝不安。

    沈副总思考了一会，对徐烈风说：“他们急于平息内患，甚至不惜给对方划出地盘，就是害怕腹背受敌，现在他腾出了手，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咱，而接下来就会是吴迪这股势力，如果咱们向他晓以历害，也许可以扭转局势。”

    徐烈风听完精神一振，“沈叔，你不亏是跟过我爷爷的，分析得很有道理。也就是说咱们还有机会。”

    “有，我想吴迪既然能把宋伦德这老狐狸，搞得使出了软招，就绝对是个非常聪明的人，他一定也想到了这一点。烈风，下决心吧，去会会他。”沈副总鼓动着徐烈风。

    “好，我就亲自去会会这个吴迪。”徐烈风发狠地说。

    “奇幻”酒吧，吴迪的办公室里，赵武作了个后空翻，又甩腿来了个侧踢，笑着说：“大哥，我都说了全好了，怎么样，这下信我了吧。”

    吴迪点点头说：“嗯，恢复的挺好，这下我可以放心了。咱们地盘上所有业务就交给你和光头负责，卫四可以撤回来了。你要继发展壮大咱们的实力，另外，注意有什么好的投资项目，及时与我沟通，咱们的产业也要扩大，首选娱乐餐饮业。”

    “是，大哥。您放心，我会尽全力办好您交代的事。”赵武正色说道。

    送走赵武，吴迪来到了毛小米的办公室，他忙站了起来，“大哥，这件事你知道了吗？”

    毛小米将一页纸递给了吴迪，竟是赵敏的辞职信。

    “什么时候的事，她是又回过去的那个酒店了吗？”吴迪忙问。

    毛小米有些失落地说：“就是早上的事，她说老家出了点事，以后可能都不会再回天都了。”

    “她现在还在宿舍吗？我去找她谈谈。”吴迪急问。

    “她已经走了，执意不让人送。”毛小米想了一下，似乎是在下决心，他问：“大哥，你俩之间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她特意嘱咐不让告诉你她走了。”

    吴迪没有回答，他若有所思，问道：“知道她是坐飞机还是火车，有具体班次吗？”

    毛小米说：“是动车，不知道哪一班。”

    话音未落，吴迪已跑出了办公室，在走廊里大喊：“豆子，豆子！快跟我走……”

    豆子快速将手里的肉夹镆塞进嘴里，蹿进了电梯……

    天都市动车站里旅客如潮、秩序井然，外面气温骤降、寒风凛冽，这里却温暖如春、热风扑面。吴迪此时才发视，自己竟然不知道赵敏的老家在哪里。

    他与豆子只好一个挨一个，在楼上楼下的候车大厅里寻找。

    两人跑得满头大汗却一无所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已有两趟动车发出了站，豆子有些气馁，他气喘吁吁地说：“哥，她是不是已经上车走了。”

    吴迪脱掉身上的大衣，搭在手上，眼晴四处睃巡，对豆子说：“少废话，你别跟着我，咱俩分头找。”

    豆子无奈地又上了四楼。吴迪重又返回，这次找的更加仔细。皇天不负有心人，二楼候车厅的一根柱子下，赵敏一个人单薄而又孤零零地坐着，不停地掩饰着用纸巾擦拭眼泪。

    吴迪怕惊着她似的，放轻了脚步，悄悄在她身旁的椅子上坐下。

    “咳，”他装作叹了口气，又对着赵敏的耳朵小声说：“”这么大姑娘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哭鼻子，难为情哦。”

    赵敏瞪大了红肿的眼睛，“哥，你咋找这儿来了。”

    吴迪笑了笑，并作势耸着鼻子：“闻着味来的。怎么，眼睛瞪那么大，不相信哥的话呀。”

    赵敏没有说话，低下头又哭了起来。

    “还在生哥的气？”吴迪低着头看着她问。

    赵敏吸着鼻子，哽咽着：“没……没有……”

    吴迪抚着她的肩，柔声说：“那跟我回去吧。”

    赵敏拧了下身子，眼泪更加汹涌：“哥，你回去吧，有方晶照顾你，你不需要我了。”

    “谁说不需要你的，你把我胃口惯坏了，就这样丢下不管了。你看看我从上到下这些衣服，还有这围巾，可全是你买的。还有家里的所有东西都是你置办的，我找不到的东西，你都知道放在哪。好吧，你走吧，让我冻死饿死，无家可归吧。”吴迪说完赌气地抱着头不再说话。

    赵敏听着这些停止了抽泣，她感受到吴迪是在真诚地留她。他确实已将她当作了家人，当作了他人生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原本她的出走也是赌气的成分大些，她又如何真的舍得离开。

    赵敏转过身摇着吴迪的肩膀，“哥，你起来，不用这么难受，我不走了，以后你赶我我也不走了。”

    吴迪坐直了身体，双手握住赵敏纤薄的肩，盯着她说：“以前我对你关心的确实太少了，你这一走，我才觉得身边突然空了，才知道你的重要，从今天开始作我的妹妹吧，我会保护守卫你一辈子，再不许这样悄悄溜走。”

    听着妹妹俩个字，赵敏心中凄然，但仍郑重地点了点头，她知道，她也离不开这个男人，即使远地能看着他，也是一种幸福。

    豆子也终于看到了他俩，喘着粗气小跑着过来了，“大哥，你找到了咋也不通知我一声，让我楼上楼下七八个来回，最后连您都找不到了。”

    吴迪笑着说：“你猪头啊，不知道打我手机呀。”

    “你手机在我这呢。刚才毛哥来了个电话，说酒吧来了个客人，一定要见你。”

    “哦？”
------------

第二十九章 ，首战必胜

    吴迪找到了赵敏后，心理上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觉得自己确实亏待了她，他不能再这么心安理得的享受赵敏的关心，他该为她作些什么才能心安。不能再让她酒吧和他家两头跑了，于是建议她搬出宿舍，到自己的家里住，毕竟家里条件要好的多。

    赵敏说：“你安排吧，哥。但是我不希望影响到你和方晶。”

    “不会的，方晶很大度，我会向她解释，我想她会理解的。”吴迪说。

    豆子将吴迪送到酒吧，然后和赵敏回吴迪家为她收拾房间。

    吴迪大步走入自己的办公室，毛小米随后跟进。

    他关切地问：“怎么样，找见了吗？”

    吴迪说：“找见了，把她拦回来了。小米，可能我对她太冷淡、关心太少，她是在赌气。我已让他搬我那住了，你也别让她干收银了，让她做二楼的大堂经理吧，她是学酒店管理的，管理一个大堂富富有余。”

    毛小米笑说：“哥，你早该这样了。她是冲你来的，可你还没我们照顾她多，有时候都冷淡的让人有些看不过去了。”

    吴迪说：“好在及时觉悟了。对了，不是说有人找我吗？”

    “哦，是。挺有派头的一个人，告诉他说你不在，他说他可以等，我安排他坐在二楼的软包里，已经半个小时了，不知他走了没有。”毛小米答道。

    “我去看看是谁。”吴迪说着站起了身。

    毛小米也站了起来，“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我一人可以。”说完已走出了门。

    软包内，一个身着深咖色长大衣，身材高大的的短卷发男子，：笔直地坐着正闭目养神，吴迪坐在了他的对面。

    男子睁开了眼睛，问道：“您是……？”

    “吴迪，您呢？”

    “徐烈风。”说着，他向吴迪伸出了手。

    “噢……，‘红新’集团总经理徐烈风，果然不同凡响。”吴迪说道。

    “哪里，哪里。吴兄弟知道我？”

    吴迪笑着说：“早有耳闻，只是一直未曾谋面，徐总单独见我有何指教？”

    徐烈风连忙摇手，“指教可不敢当，吴兄弟最近将天都市的江湖搅动的风起云涌，我是慕名而来，想与兄弟亲近一下。今天这一见，兄弟果然是年轻有为、意气风发啊。”

    吴迪微微一笑：“徐总过奖了，我们也只是为争得一席生存之地，不得不舍命相博，却没想到闹得满城风雨，这不是我的初衷。”

    徐烈风说：“据传言，吴兄弟已与‘德行’集团结盟？”

    吴迪用询问的眼光看着他说：“是的。徐总也看到了，以我们的力量无法与‘德行’这样的大集团长期抗衡，既然他们有意讲和，我们也正好顺水推舟。”

    徐烈风眯起了眼睛问：“你真的相信他们讲和的诚意，你的地盘处于他的势力范围之内，对他们来说无异于如芒在背，你相信他们能和你长久地平安相处下去？”

    “我目前别无选择。”吴迪审视着除烈风，他知道双方即将进入主题了。他拿出一支雪茄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接着说：“徐总，话里有话，有什么不妨说在明处。”

    徐烈风也拿出了一个精致的白金烟盒，从中取出一支，先为吴迪点上了火，然后给自己点燃。

    他说：“兄弟可知道，我与宋伦德是死敌，十多年来双方打打停停、你来我往，从未间断。他对‘红新’是必予除之而后快，谁知中间杀出你们这股力量，打乱了他的步骤，他现在与你结盟，是为了腾出手消灭我们，之后估计你们也在劫难逃。”

    吴迪吐出一烟雾，故作惊讶，“会有这样事，那徐总有什么应对之策吗？”

    徐烈风盯住吴迪坚定地说：“你我联手，让他腹背受敌，顾此失彼，逐步消耗他的力量，最后歼灭他。”

    吴迪看着徐烈风，只是笑着不说话。

    徐烈风被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吴兄弟，你什么想法，是不同意我的策略吗？”

    “不、不。徐总，你分析的都有道理，策略也无懈可击。我是在计算，我如果和你联手与宋伦德为敌，会付出多大的代价，会得到多大的好处。而且我刚与宋伦德结盟，这样做……”

    徐烈风忙说：“吴兄弟，这个你尽管放心，所得的好处你我均享，我的目的不是要这些好处，而是要搬倒‘德行’，让他为当年背叛‘红新堂’的行为负出代价。至于你与他的结盟，只是宋伦德的权宜之计，他未必象你这么看重，你又何必真的被这束缚住手脚。”

    “你说的也是，徐总，你的来意我已明了。这样吧，我需要与兄弟们商议一下。我会尽快给你答复。”吴迪摁灭了雪茄，站起来说。

    “好，吴兄弟，我相信你会作出明智的选择。我等着你的回音，今天与你相识很高兴，即使将来咱们不能合作，也希望可以成为朋友。”徐烈风与吴迪握手告辞。

    吴迪将他送出了门外，又目送他的车影远去，他的脸上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意……

    吴迪将毛小米叫到了自己办公室，他端着一杯红酒，闻了一下，举起看了看杯壁，对他说：“知道找我的人是谁吗，徐烈风。”

    “徐烈风？！他就是徐烈风，他怎么会……”毛小米问。

    吴迪倒了杯酒，递到毛小米手上，微笑着说：“他与咱们不谋而合，亲自来说服我与他联手对付宋伦德，他表现的比咱们更迫切。”

    “大哥，这不是你一直在谋划的事吗，你和他谈妥条件了吗？”

    “我没有立即答应他，再抻一抻，这样有助于争取更大的利益。不过，能看出来，徐烈风是个直性子人，很对我脾气。可以作为长久合作的伙伴，明天你和我就去回访他，把联手的细节定下来。”吴迪不禁对即将到来的新的斗争有了些许的期盼。

    毛小米又一次从吴迪的眼中，看到了猎食前的燥动与兴奋。

    第二天，吴迪、毛小米和豆子三人悄然来到了“红新”集团，徐烈风、沈副总、赵勇胜亲自在楼门外迎接。

    见面后，吴、徐二人竟向多年朋友似的亲热，这也许就是俗话所说的相见恨晚吧，人和人之间的相互吸引，有时并不和相处的时间成正比，有时一面便已注定会成为挚友。

    几个人进入会客室落座，徐烈风摆亲自操刀摆开了功夫茶。

    吴迪笑着说：“徐总，我看你五大三粗的，还有这种雅兴。”

    “吴老弟，这正是为了磨一下我这急脾气，现在和以前比，我心平气和多了。”徐烈风说着话，并未影响手下动作，他为每人倒了一盅泡好的茶。

    吴迪端起凑到鼻子下轻闻，果然茶香四溢，浅饮一口，甘冽清爽。

    吴迪连说：“好茶，好茶。”

    他放下了茶盅，接着说：“徐总，咱们言归正传，我们已决定了，同意与你们联手共同对付宋伦德。”

    “好！”徐烈风高兴地一拍茶几，茶水溅的四处都是，他也不去理会，“老弟，痛快。这对咱双方都有好处。”

    毛小米笑着说：“徐总，我大哥为表联手的诚意，制定了一个打击‘德行’的初步计划，你们先看一下。”

    徐烈风接了过去，仔细看完，激动地说：“二位老弟，这建材市场是我的一块心病，你们把它列为咱第一个夺取的目标，正合我心意呀。沈叔，你也看看。”

    沈副总边看边点头，兴奋不已，“太好了，那就把夺取建材市场，作为咱俩家联手后的首战。”

    吴迪站起来说：“预祝咱们首战必胜。”

    “对，首战必胜！”徐烈风大声说道。
------------

第三十章 ，兄弟同心，其力断金

    光明区与正大区的交界处，“德行”建材市场就位于这里，占地近千亩，横跨了光明、正大两区，商户上万家，分区域经营着各种室内外建材的批发兼零售生意，有四分之三的面积处在正大区的界限里。

    按当初的划界约定，它应该是在“红新”的势力范围内，但强势的“德行”集团把它纳入囊中，徐烈风数次争夺，都因实力不济而败北，双方新帐老帐积怨越来越深。

    建材市场生意兴隆，顾客如潮。谁掌握了这里，无疑掌握了一个取之不尽的钱袋子，这个市场仅管理费，每年就能为“德行”集团带来亿元以上的收益，占了它总收益的三分之一。

    而且他们垄断了市场物流，外面的车辆根车进入不了这里，要想在这里揽活，除非你加入他们的车队，缴纳高额的管理费。

    宋伦德对这个市场是非常看重的，在这里专门另立了一套管理体系，有一个五百人的保安大队，按区域分为五个中队，每队配备五十支各型枪支，以及砍刀、胶皮棍若干，由他的心腹干将程锋坐镇指挥，直接向宋伦德负责，任何人调不走这里的一兵一将。

    徐烈风与吴迪想夺下建材市场，难度相当的大，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他们俩人心里都明白，这件事虽然很难，可一旦成功，无异于拿下了宋伦德的半壁江山，而“红新”与吴迪的力量将突飞猛进。

    在吴迪的办公室内，吴迪问徐烈风：“你们前几次争夺市场是如何失败的？”

    徐烈风正手端着一杯红酒，欣尝着那一大缸热带鱼，他往鱼缸内投入一撮鱼食，立即打破了缸内的平静，鱼儿们争相捕食。

    他坐到了吴迪面前，思索了一下，说：“第一次争夺，当时他们刚占居了市场不久，立足未稳。我亲自带队，集结了三百多人，一百多支枪直接打上门去，眼看就要得手，宋伦德的手下‘火猪’增援到了，从背后给了我们一下子，他妈的，如果如不是胜子拚命护着我，只怕……，太惨了，损失惨重啊。”

    徐烈风想到过去那惨烈的一仗，依旧咬牙切齿，他呷了口红酒，平复了一下心情。

    接着又说：“第二年，我集结了更多的人、枪，却输的更惨。他们的人马增加了，而且分区域驻守，在我们刚开始攻击它的总部时，其它几处的人便迅速把我们围起来了。结果可想而知。

    “之后呢，还有大的火拚吗？”吴迪问。

    徐烈风苦笑一下，“那次之后，我们元气大伤，再未组织过大的行动，只能小股骚扰了，反正不能让宋伦德这老贼好过。”

    吴迪又问：“第二次行动，你没有再参加吧。”

    徐烈风笑了，“如果不是沈叔、胜子死拦着，我肯定会去的，但结果是一样的。”

    吴迪沉思不语。

    半晌，他对徐烈风说：“两次失败，你总结过失败的原因吗？”

    徐烈风一摊双手，“这还用总结，很明显是我们实力不足吗。不过，经过这几年喘息，我已基本恢复了元气，再加上有你助拳，这次一定能一举拿下市场。”

    吴迪摇了摇头，说：“不仅仅是实力的问题。我给你总结了三点，你们之所以失败，原因之一是不摸敌情、盲目出击；原因之二毫无战术、有勇无谋；原因之三只知勇猛、不留后路。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徐烈风瞪大了眼睛，“哎呀，吴迪。难怪你把宋老儿整得服软了，佩服、佩服，你这几句话，点醒梦中人啊。这样吧，兄弟，咱们这次行动，由你运筹唯幄，我全听你吩咐，如何？”

    吴迪笑着说：“那我就却之不恭，老实不客气了。”

    徐烈风说：“咱们现在生死与共，兄弟，你直管吩咐就是，我信得过你。”

    “好。你回去之后，严格挑选几个精明干练的兄弟，最好是男女搭配，扮做顾客弄清建材市场的整体布局，尤其是他们几个保安队所处的详细位置要摸清楚。”吴迪正色说道。

    徐烈风点点头，“这个没问题，兄弟放心。”

    吴迪接着说：“你还要如平时一样派小股兄弟继续骚扰他们，不能停止，以防他们起疑。所有事要作得秘密，人一定要是心腹之人。另外，你那里有多少枪支，火力如何？”

    徐烈风点头称是，“枪有一百二十支左右吧，各种型号很乱，火力有强有弱，大部分是霰弹枪。”

    “加我上这的也才不到二百支，火力不够啊。得提前做准备呀，如果能再有一百支，就绝对能压制住他们。”吴迪说。

    “我可以让兄弟们出去借一些。”

    “不可，咱们调动如此多的枪支，很容易走漏消息，引起宋伦德的警觉。”

    吴迪思考了一下，说：“咱们共同想办法吧，回去后各自让核心兄弟，寻找关系看能否购到枪支。实在不行再另想办法。”

    “好的，我这就回去布置。”徐烈风说着起身，从衣架上拿下自己的大衣穿上，又笑着对吴迪说：“哎，兄弟，我有一种从没有过的感觉，就是和你共事感到很踏实，觉得胜券在握的样子。”

    吴迪自信地说：“只有作好所有准备，堵上所有漏洞，打击对手的薄弱之处，自然会胜券在握。切记保密，不要让对手察觉到咱们在谋划一场大的行动。”

    “没问题，我这次绝对会谨慎行事。好了，我走了，你不必送了。”徐烈风果然如一阵风一样快速离去。

    徐烈风走后，吴迪让豆子把毛小米找了过来。

    “大哥，你俩谈的如何？定下来了吗？”毛小米问。

    “定了。该让他们开展的工作，已经告诉徐烈风了，这个人确实豪爽，言听计从。现在主要问题是枪支，咱们与宋伦德的武装相比差距很大，到时压制不住他们的火力，计策再好，仍不能保证万无一失。”吴迪皱起眉头说。

    “可是，这么多枪支，只怕一时半会难以筹措齐。既使购买，谁会有这么大的量。”毛小米也有些忧虑了。

    吴迪沉思了一下，说：“召哥几个回来吧，大家集思广议，也许能想出别的办法。如果枪支得不到解决，没有十足赢的把握，我宁可放弃这次行动。”

    “好的，大哥，我这就让他们回来。”

    “奇幻”酒吧的股东们齐集会议室，吴迪将与“红新”集团联手的事，以及遇到的难题通报给他们。几兄弟先为既将到来的新的战斗，兴奋了好一会，但对需要购买如此大数量枪支的事，却束手无策。

    杨勇突然想起了什么，他问吴迪：“大哥，仿制枪不知能不能用？”

    吴迪不解地问：“什么是仿制枪？”

    “就是以真枪为原型，自己加工制造的枪支。”杨勇解释着。

    “和真枪有区别吗，能使用吗？”吴迪好奇地问道。

    杨勇不好意思地摸着自已的鼻子，“这个……，大哥，你知道我对刀枪没兴趣，这个我还真不了解。”

    “哪里有你说的这种枪？”吴迪问。

    杨勇说：“我们有个黑客联盟，其中有个兄弟是枪支收藏爱好者，我听他说，他在自已的机械加工部里仿制了不少枪支，能否使用我就不知道了。”

    “他的加工部在什么地方，立即联系他，你和我去看看，没准真能解决咱的问题。”吴迪急切地说。

    “他是京市人，加工部也在他们当地，离天都有三百多公里，我这就联系他。”杨勇快速走出了会议室。

    吴迪给其他几个人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咱们几兄弟各有所长，也算是最佳拍挡了吧。”

    赵武说：“哥，这个自然。兄弟同心，其力断金吗。”

    “大哥，这次这么大行动，你可不能偏心又让赵武去，也该让我上上阵，显显身手了吧。”卫四眼巴巴看着吴迪请求道。

    毛小米笑着说：“老四，你怎么总这么急。该让谁去，大哥心里有数。现在还不到讨论这个的时候。”

    卫四气馁地说：“我就知道你们会偏心。”

    赵武走到他身后，笑着在他头上撸了一把，“老四，你小子不和我争一争浑身难受吧。”

    这时，杨勇推门而入，“大哥，联系好了，要马上去吗？”

    “对，马上去。”他又回头对毛小米说：“我们一天可能回不来，家里的事就交给你们几个了。”

    吴迪，杨勇、豆子踏上了前往京市的高速路……
------------

第三十一章 ，地下军火库

    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路程，下午六点，奔驰车驶出了高速公路。在高速出口处停着一辆相当破旧的微型面包车，杨勇看了下车号，对吴迪说：“大哥，我那网友来接咱们了。”

    豆子将车停在了面包车的旁边，杨勇率先下车，吴迪随后跟着下了车。杨勇走到面包车前，敲了敲车窗，车上下来一个矮胖、秃顶，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中年人。

    杨勇笑着问道：“请问，你是‘汉阳造’吗？”

    中年人点了点头，问：“你是‘利刃灭倭’？”

    杨勇说：“是，我是。我真名叫杨勇，大哥，你……”

    中年人神密又谨慎地小声说：“兄弟，叫我老万吧。”

    吴迪站在旁边直乐，感觉杨勇和老万，就象两个特务在接头。

    杨勇将吴迪介绍给了老万：“这是我大哥吴迪。”

    老万与吴迪握了握手，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在前面领路，你们随后跟着吧。”

    冬天的天色黑的早，两辆车进入市区时，天已完全黑了下来，街道两旁的路灯已经点亮。只见前面老万的车逐渐减速，停在了街道边，豆子也随他停了下来。

    老万走到奔驰车前对杨勇说：“兄弟，前面有家不错的宾馆，你们先去登记房间，另外你们这车也太乍眼了，太引人注目了。停到宾馆不用开了，坐我的车去吧。”

    杨勇看着吴迪，征求他的意见，吴迪点了点头。三个人一起登记完房间，停好了车。

    杨勇对吴迪说：“大哥，老万是不是谨慎过头了。”

    “可能是他有真家伙，否则不会这么处处提防。我感觉他绝对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他应该是个老手了。”吴迪看着远处街边站着的老万说。

    杨勇点了点头：“大哥，你的感觉一向很准的，这次咱们费这么大劲，你又亲自出马，希望可以不虚此行。否则，这条信息是我提供的，我这心里……”

    吴迪手搭着他的肩，说：“怎么这么大心理压力，为了扩大咱们的势力，大家都在尽力，你也一样。放心，既使这次事没办成，也没人怪你的，因为你尽力也尽心了。”

    听了吴迪的话，杨勇稍稍宽心。吴迪三人坐着老万的破面包车，七拐八绕穿过市区，进入了城乡结合部的一片老式工厂居民区。穿过让人眼晕转向的狭窄街巷，面包车终于停在了一处偏僻的大院子门前。门旁边的牌匾上写着：京市便民小食品加工厂。

    院子占地有两亩多，分前后院。老万带着三人直接进入后院，这里一字排开七、八间平房，似乎是加工车间。

    老万打开其中一个房间的防盗门，打开电灯，屋子里摆放着四台机床，周围杂乱地扔满了各种模具、零件、钢板、钢管。吴迪心想：这机床可不是食品加工厂所需要的，看来这老万是以加工食品为掩护，暗中在制枪贩枪。

    果然，老万又打开了里间的门，示意几个人进入，然后将门从里面锁死。他走到里屋的角落，拉开桌子，打开一块水泥盖板，一个直通地下室的铁梯出现在几个人面前。

    老万率先进入地下室，并打开了里面的灯。豆子跟着进入，接着吴迪与杨勇也进去了，只见豆子张大着嘴，呆呆地看着满地下室，一架子一架子的枪。

    老万对吴迪说：“吴老板，杨勇和我虽从未见过面，却是我神交多年、志同道合的忘年挚友。我才将你们带到这里来看货，杨勇只说你们要的量很大，不知到底能要多少？”

    吴迪从一个枪架上拿起一支步枪，比划了几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便扔给了豆子。对他说：“当兵的，给我讲讲这枪怎么样。”

    豆子接过枪观察了一下，便开始熟炼地将枪拆解开来，又快速装回，“哥，这是仿56式半自动步枪，不过这枪机……，好像和真枪有些不一样。”

    老万看着豆子的动作欣赏不已，“这位小兄弟真是个行家啊，这枪机我们确实作了些改动，主要还是材料达不到标准，因此火力上和真枪比就差了很多，不过仍能保证百米之内击碎目标。很多城市的帮派组织，来我这里首选的就是这款枪。”

    吴迪笑着说：“老万，还有别的型号的没有。”

    “有，还有仿五四手枪，和十连发的霰弹枪。怎么，吴老板对这款枪不满意？”老万问。

    吴迪说：“那到不是，这款枪我要了。我还想再看看别的，既然有就让我兄弟再试试别的。”

    豆子又试了试五四手枪和霰弹枪，让他惊奇的是五四手枪，竟仿得与真枪几无差别，他满意地冲吴迪点了点头。

    吴迪高兴地搂住了老万的肩，“万老板，我拍板了，一百五十支仿56式，五十支霰弹枪，二十支五四，给个优惠吧。”老万也非常高兴，握着吴迪的手，说：“痛快，吴老板，既然你如此干脆，又有我挚交杨勇的面子在。这样吧，每支枪我再附送五百发子弹，你看如何？”

    “好，一言为定。只是这货如何运到？”吴迪问。

    老万显出了为难之色，“这个，按惯例我是不管运输的。不过，既然你们量这么大，我可以负责护送这批货安全离开京市，其他的工作就得你们自己想办法了。”

    “好吧，我自己想办法。老万，今天就到这里，我什么时候给你打款。”吴迪说

    老万忙说：“吴老板，这种交易我只收现金，而且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风险太大，我不能出一丝纰漏，请你理解。”

    “好，按你的规矩办。今天我就告辞了，我需要商量一下如向将货安全运回，一旦确定，我再通如你交货时间与地点。”

    吴迪几个人走出了这座地下军火库。

    打的回到了宾馆，豆子已经是饥肠辘辘，吴迪拍了拍他的肚子说：“走，先帮你把它装满。”

    三个人来到了宾馆的餐厅，面对着一桌丰盛的菜肴，吴迪无心饭食，吃的有一口没一口的。杨勇知道他是在考虑如何安全运枪，也就不敢打扰他的思路。豆子可不管这些，甩开腮帮子大吃大嚼，只到饱嗝连连……

    吴迪心里终于确定了运枪的办法，这才开始津津有味、细嚼慢咽起来，豆子、杨勇都已吃好，两双眼睛盯着他。

    他抬起头对杨勇说：“你先回房间通知小米，让他与徐烈风联系，告诉徐烈风我不管他用什么办法，必须找到一辆邮政快递车，待命。”

    杨勇领命而去……
------------

第三十二章 ，梨木烤全鹿

    吴迪与豆子回到了房间，杨勇正在与毛小米通话，看到他回来，他将手机递了过去，说：“大哥，是小米。”

    毛小米在手机中兴奋地说：“哥，恭喜你们不虚此行啊。”

    吴迪高兴的应着，“这次多亏了杨勇，给他记一功。你与徐烈风联系了吗？”

    “已经通知他了，他表示没问题，有十足的把握。”

    吴迪说：“是啊，他地盘大、关系多，找辆邮政车是小事一桩。”

    毛小米问：“要这样的车，是还是用来运咱们那些货的。”

    “没错，这些东西风险太大，用邮政车可以相对减小这种风险，咱们力求万无一失吧。另外小米，看来你也得来一趟京市了，对方要求现金交易，你得准备好货款并给我送过来。”吴迪吩咐着。

    毛小米应道：“没问题，大哥。”

    吴迪接着说：“这次购货的内情，我不想让别的人知道，包抢徐烈风。所以，徐烈风找好车之后，交由卫四驾驶，你随车将钱带来。”

    “大哥放心，我会把事办好的。”毛小米郑重地说。

    第三天凌晨四点，在京市与天都交界处的高速路服务区，毛小米与卫四坐在一辆载重三吨的，邮政厢式货车内焦急的等待着。

    车灯闪过，一辆奔驰驶到车前，正是吴迪、杨勇和豆子。几个兄弟见面热情拥抱。

    吴迪说：“准备接货，他们就在后面跟着。”

    正说着一辆车门上写着，京市便民食品加工厂的配货车，开到了他们面前。

    老万将车灯关闭、车辆熄火后。快速从车上下来，压低声音小声对吴迪说：“吴老板，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咱们赶快交易吧。”

    吴迪给毛小米使了下眼色，毛小米带着老万上了邮政车，在车厢里他将两只皮箱推到了老万面前。老万也不搭话，打开箱子检查完毕，提了下去放到了自己的车上。

    他悄声说：“吴老板，数对，没错，赶快卸货吧。”

    三十个长两米、高宽半米的木箱，没用半个小时就全部装上了车。

    老万走到吴迪、杨勇面前，小声说：“两位兄弟，就此告辞。”

    说完，立即转身上车，快速离去。

    毛小米走到了吴迪面前，“大哥，咱们马上出发吗？”

    吴迪看了一下天色，又看了下表，“现在走，到天都正好能避开上班高峰。小米、卫四你俩仍在邮政车上，我们三个在前开路侦察，你们等我走后十五分钟，再出发，注意接听我的手机，好了，出发。”

    两辆车隔开了十几分钟，相继离开了高速公路服务区……

    一路上并没有发生任何不测事件，两辆车于六点四十顺利到达天都，将这批枪支弹药储藏在了郊区轧钢厂的地下人防工事里，吴迪他们这次购枪行动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徐烈风对吴迪在很短的时间内，搞到这么一大批枪支弹药惊叹不已。吴迪将仿56式半自动步枪和霰弹枪各三十支、两种子弹各一万发，转手卖给了他。他建议徐烈风，尽快组织手下熟悉枪支，以早日形成战斗力。

    吴迪也在地下人防工事里，分批对手下兄弟们进行了射击训练。随时准备与徐烈风合兵一处，攻占建材市场。

    星期天，徐烈风约了吴迪，让他带着家人一起去北山游玩，可以一边滑雪，一边品尝山上的特色“梨木烤全鹿”。吴迪给方晶打了电话，却被告知有采访任务，需要加班。

    无奈他便邀请了赵敏，想带她一起去散散心，并让毛小米陪同。

    为防宋伦德的耳目，徐烈风与吴迪各自出发，约好了在北山渡假酒店汇合。

    徐烈风携妻儿、司机、保镖一行人先到了一步，等吴迪、毛小米、赵敏、豆子赶到时，他已为他们安排好了房间。

    在酒店餐厅的奢华包间里，吴迪第一次见到了徐烈风的妻子和七岁的儿子。

    徐烈风为他们作着介绍：“老弟，这是我老婆景倩，这是咱儿子徐不凡。”

    景倩二十五、六岁，身材高挑、面容姣好、气质娴雅，徐不凡虽只七岁，却像个小大人，没有一般孩子的淘气，十分的稳重。

    徐烈风又指着吴迪，对着景倩说：“这就是我常给你提起的好兄弟吴迪，这位是他的副手毛小米。咦，这位姑娘是……？”

    吴迪忙与景倩打招呼：“嫂子，你好。这是我妹妹赵敏，带她一起来散散心。”

    景倩微微颔首，亲热地拉住了赵敏的手，“好漂亮的女孩子，来，陪嫂子坐在一起。”

    赵敏不由红了脸。

    几个人各自落坐，徐烈风笑呵呵地说：“老弟，我已经把咱们的行程安排了。吃完饭后，去这里的温泉泡一泡，晚上，他们这里有主题酒会。明天上午咱们可以去滑雪，下午，女人们去做温泉美容，咱们三个男人去猎场打野猪和野鹿。你觉得我安排的如何。”

    吴迪笑着说：“徐兄，你相当地会享受生活啊，这方面，我听你的。”

    徐不凡这时大声地说：“爸爸，我也要去打野猪。”

    “是啊，徐总，你忘了这还有一个男人呢。”毛小米笑着抚着徐不凡的头说。

    徐烈风也大笑起来，“好，男人，带着你。”

    饭后，温泉浴场里，吴迪与徐烈风真正地袒承相见了，两人泡在同一个池子中，水面氤氲升腾着热气，散发着淡淡地硫磺的气味。

    徐烈风斜靠在池壁上，对池边警戒的保镖招了招手，保镖取了烟盒承了上来。

    他示意着吴迪，“老弟，我专门为你准备了雪茄，试试吧。”

    两人各拿出一支，保镖为两人点燃。

    吐出了一口淡淡的烟雾，吴迪说：“不错。徐兄，你费心了。”

    “可别这么说，和你一次给那么多枪支弹药相比，这微不足道。”徐烈风说。

    他吐出一口烟雾，接着说：“我派出去侦察建材市场的几拨人，都有了消息，已基本搞清楚了他们的人员配置、武器配置、区域分布，以及交接班和作息时间。我觉得时机已经成熟，咱们是不是可以择机动手了。”

    吴迪笑了笑，看着他问：“你有没有得到消息，最近宋伦德将举行，‘德行’建材市场五周年大庆活动。界时将有众多的政府官员与社会名流参加庆典。”

    “听说了，难道你想在他庆典时发动攻击？”徐烈风疑惑地问。

    吴迪摇了摇头，眼中又开始闪烁着狼性的光，“是等他的庆典活动圆满结来的那天。经过几天的庆典，他们的人马必定疲乏不堪，加上活动的成功举办，会让他们为这种成功而放松，这就是咱们最好的出手时机。”

    徐烈风激动地从水中站起，“太好了。老弟，你这是先让他们乐极，然后再让他生悲。”

    吴迪笑着示意他坐回水中，“没有几天了，咱们也得作好所有准备，一战而定输赢。”
------------

第三十三章 ，准时开火

    此后，吴迪，徐烈风双方再未提及夺取市场的事，在北山景区尽情放松身心、调整状态。

    吴迪心想，徐烈风现在对他是毫不设防，甚至将至亲的人介绍给他认识，可见此人是有着一颗磊落之心的，这样的人如果是普通人，是值得深交的。可他不是普通人，而是一方枭雄，江湖险恶，吴迪不由得多了些心眼。

    回到天都，吴迪加紧了对“德行”集团的监视，搜集着它一点一滴的信息。而“德行”对建材市场五周年庆典活动，正宣传的如火如荼，电视、广播、报纸、网络各种媒体都发出了消息。

    宋伦德没有忘了吴迪，派陈博文专程送来了请柬，邀请他于庆典当日前往观礼。吴迪正好想到实地考查一番，欣然允诺。

    庆典日终于到了，吴迪与豆子来到会场，这里已是彩门高悬、彩旗飘舞、人山人海、天空中几架飞艇挂着宣传标语飞翔，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观礼台入口有保安把守，需出示请柬才能入内，吴迪进去了，豆子却被挡在门外。

    这下他可不干了，因为出门时，毛小米特意嘱咐他，这是去宋伦德的地盘，让他保护好吴迪的安全，所以他无论如何，也要紧跟在吴迪身边，只怕天王老子也拦不住。

    豆子大力的推了把阻拦他的保安，保安被推得跌坐到地上，立既拿出对讲机向四处的保安求援。

    豆子仍然不依不饶地大声骂着：“操你妈的，什么他妈的破庆典，没诚意就别请这么多人，请来了又不让人进，怎么个意思……”

    说完他大步往吴迪的身边走去，七、八个四处赶来的保安围住了他，指着他厉声说：“你那来的，没有请柬不能进去，你快点滚出……”

    “去”字还未出口，豆子已向挡在他身前的一名保安动了手，他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脸上，保安满脸血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其他保安一拥而上，却近不了豆子的身，他身高体大，居高临下，拳脚并用，三下五除二将保安们全部撂倒在地。

    吴迪也不去管他，双手抱在胸前，面带微笑地看着他闹。

    豆子的身高突出，本来就惹人注目，这一闹事，四周的人群，“呼啦”一下围了过来看热闹。

    更多的保安向观礼台入口处聚集过来，庆典总指挥宋伦德也被惊动，向陈博文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快去查看处理。

    陈博文走下主席台，还没走到观礼台入口处，就看见地上躺着几个保安，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正指着又一次将他围起来的保安大骂。

    他认出了豆子，心想：这家伙在，那么吴迪肯定就在附近。果然，看见吴迪正背靠着墙壁，手里夹着雪茄，正欣赏着自己的兄弟表演。

    陈博文快速走到吴迪跟前，面带笑容地说：“吴兄，这演的是那一出。都是自家人，快让豆子兄弟停手吧。”

    吴迪扔了烟，双手抱拳，对陈博文说：“陈兄，你可算来了，我正在想这事怎么象你交代呢。你们的保安挡住豆子，不让他进。他护我心切，硬往里闯，这不，打起来了。”

    “哎哟。”陈博文一拍脑门，“哎呀，怪我，怪我。是我思考不周，应该多给吴兄留几份请柬的，包函，包函。”

    说着陈博文上前让保安撤开，命他们赶快疏散人群，恢复秩序。

    又回到吴迪跟前，笑着说：“吴兄，你的这些兄弟出来，是一个顶一个啊。二位，请随我来。”

    这次，陈博文不敢再怠慢。将吴迪、豆子安排坐到了主席台的后排，豆子却执意站在吴迪的身后。

    庆典仪式果然隆重而盛大，光明区乃至天都市的政界名流参加者众多，为显实力，“德行”集团甚至组织了五队保安，进行了“阅兵式”。

    晚间，在盛大的招待酒会之后，还有焰火晚会，这样的活动将持续三天。

    焰火晚会开始后，吴迪与豆子悄悄离了会场，架着车在市场内进行实地观察，结合徐烈风提供的建材市场的情报，吴迪心中的作战计划渐渐地成熟。

    就在“德行”集团沉浸在庆典的欢乐与满足中时，吴迪与徐烈风已始了行动前的准备，枪口已对准了它，并锁定目标。

    庆典的最后一天，焰火晚会仍照常进行，各种礼花弹将夜空装扮的姹紫嫣红。

    这时，十辆大巴从建材市场的不同入口，悄悄地驶向预定的地点。由于庆典仍在进行，车辆众多而杂乱，没有人注意到这些大巴的进入。

    这次行动吴迪和徐烈风，共招集了四百多人的队伍。吴迪的人有一百八十名，余下的都是徐烈风的人。

    吴迪将所有人分了七队，他的人占了三队，分别由卫四、光头、豆子各领一队，卫四负责主攻保安大队的总部。其余各队，埋伏于各保安分队驰援的必经道路两旁的花带之内。余下的两队徐烈风的人机动，那里吃紧就快速援助。

    所有参加行动的人都身着黑衣，静悄悄地从大巴上下来，根据自己队长的指挥埋伏在指定的地点，十辆大巴又悄悄地驶出建材市场，真有点破釜沉舟的味道。

    吴迪此时正与毛小米手端酒杯，仰着脖子观看着天空中的烟火，他看了一下表，已经是子夜零时，焰火晚会已接近尾声。

    他悄声对毛小米说：“估计咱们的人已经到位了，咱俩撤吧，去和徐烈风会合。”

    建材市场的南区的一座大楼的背阴处，停着一辆别克商务车，吴迪与毛小米拉开了车门上了车，徐烈风高兴地与两人来了个拥抱。

    他孩子气地对吴迪说：“老弟，我刚查了一下电脑，你这招应该叫作围点打援是不是？”

    吴迪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行啊，老哥，知道用功了。没错，咱攻他总部，如果其他的队不来援助，咱直接就把它拿下，剩下各队也就群龙无首，不攻自破了，所以我料定他们必来驰援，这也是他们如此分散布置的初衷。”

    徐烈风佩服不已地点着头，“咱们这样设伏，以逸待劳地干他们，损失比硬冲要小很多。只是让你的人担任主攻，我这当哥哥的心里不安啊。”

    “自己兄弟，不必客气，到时让你的兄弟们及时驰援即可。”吴迪由衷地笑着说。

    毛小米这时问道：“大哥，你不是一直准备让赵武担任主攻的吗，怎么临时换卫四了。”

    吴迪很开心地笑了，“赵武刚刚痊愈，我一直就打算让老四去的，之所以一直不吐口，就是为了让他憋着劲，今晚猛然爆发。”

    徐烈风竖耳倾听，对吴迪说：“焰火好像停了，庆典看来结束了。”

    吴迪看了下表，坚定地说：“现在凌晨一点，通知老四，两点整准时开火。”
------------

第三十四章 ，张网以待

    卫四领着七十个兄弟，伏于保安大队门前的林木之中，他眼睁睁地看着一队队保安队员，拖着疲惫的身体从自己的眼前走过，进入了大楼，然后一阵嘈杂过后，楼内终于静了下来，宿舍的灯光也一盏盏熄灭。

    他看了下表，仍不到预定攻击的间，他耐着性子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临近两点，所有戴着表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盯着表，此时秒针的每一下走动，都犹如一记重锤敲在他们的心上。

    时针终于在两点上定格，卫四率先开枪，“砰”一声枪响打破了凌晨的寂静，接着枪声大作。

    附近几条街区两边的商户，以为新一轮的庆典活动又一次开始了，有好事者拉亮了灯，披衣起床，打开门欲出来再看看“德行”集团又出了什么新花样，却发现门外大批持枪的黑衣人，他们用枪指着这些好事的人，示意他们关灯睡觉。

    卫四谨记吴迪的吩咐，攻而不破。七十支枪发出的子弹破空呼啸声、玻璃被击碎的破裂声，楼前停放的车辆被击后的燃烧爆炸声，让刚刚进入梦乡的保安们乱作一团。

    楼道里响起了紧急集合的哨声，保安们在宿舍中爬伏着边躲避弹雨，边寻找衣物、鞋子。有的已冲出宿舍进入了楼道，奔跑着前往三楼枪库取枪。

    程峰站在三楼楼道中指挥着，他大声地喊着：“兄弟们别慌，又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拿上枪，集中到二、三楼各宿舍窗口阻击他们，咱们居高临下，他们一时半会攻不进来，咱的援兵马上就到，到时咱里应外合把他包了饺子。”

    这时一个亲信连滚带爬地从二楼跑了上来，“峰哥，他们这次火力太猛，压得咱抬不起头啊，好象不是霰弹枪，有不少的制式枪，咱的人已被撂倒十几个了，这二队和三队咋还不到啊……”

    “他们已经出发了，马上就到，你慌个逑啊。”说完他再次拿出了对讲机，大声呼叫：“二队，三队，速来增援，听到回话。”

    “峰哥，峰哥，我是二队，我遇到埋伏，伤亡惨重……”对讲机中传来了二队队长的回复，夹杂着密集的枪声。三队却始终没有回复，估计情况相似。

    “埋伏？他妈的，徐烈风这怂人学能了，知道用计了，我就不信他那么点人能敌得过咱五百人。”他发狠地对亲信布置道：“你快去二楼，我上三楼让兄弟们顶住，告诉他们援兵马上就到，我这就调人。”

    他对着对讲机大喊：“四队、五队，听到回答。”

    两队的队长早已被枪声惊醒，整装持枪正在戒备待命，立即予以回复：“峰哥，峰哥，收到，回复。”

    “四队，五队合兵一处后，速到总队支援，注意路上有无埋伏。”程峰大声地布置着。

    然后他又拿出手机，拨了宋伦德的电话，这时一颗流弹射向了他，顺着他的头皮划过，嵌入了墙壁之中，头皮立即被撕裂开一道口子，鲜血涌出顺着脸、脖子往下流淌。

    程峰出了一身冷汗，快速爬伏在地。这时手机传来了宋伦德慵懒的、不满的声音：“疯子，你不看现在几点了，什么大事不能明天再说……”

    “大，大哥，有人正在袭击我们，火力强大，两队兄弟遭了埋伏，死伤惨重，快，快来支援。”程峰向是找到了救星，大声求援。

    宋伦德一激凌，立刻完全清醒了，“又是徐烈风在搞鬼吧，咱只防着他有小动作，没想到他居然又采取这么的大行动，真是贼心不死。疯子，你再坚持一会，我这就让‘火猪’去支援你，这次非把徐烈风打疼了不可。”

    程峰头上鲜血直流，一阵眩晕、口渴，晕了过去。

    四、五两队按程峰吩咐合兵一处，线路便改变了，只经过光头埋伏的路口。两百多人一百多支抢快速向总队驰援。最前面的五个保安，拿着大号强力光源，不停地照射即将经过的地段，以防埋伏。

    他们的谨慎没有白废，果然发现了冬青树丛中的人影，大声喊着：“有埋伏，快爬下。”

    光头扣动了板机，三十支半自动步枪、二十支霰弹枪，发出了密集的子弹向这两百多人直扑了过去，立即有十几个被扫倒。

    剩下的人卧倒在地向着冬青丛中的伏兵还击，毕竟对方霰弹枪较多，这又是近战，而且对方已有防备，很快就挽回了劣势，弹雨压得光头他们无法抬头，七、八兄弟负伤。

    就在这时，保安队的身后杀出一支三十多人的人马，为首冲在最前的正是豆子，他边冲边射击，立即将这两百保安杀了个措手不及、腹背受敌。

    光头感觉对方火力减弱，也率队冲出了埋伏地。枪声阵阵，子弹横飞，保安们不断有人被击倒，他们何曾吃过这样的亏，看着同伴们倒地后痛苦地扭曲着，以及四处乱溅的鲜血，立既乱了营，有的扔了枪，爬起就逃，溃不成队。

    光头大喊着：“要命的都蹲下，枪放地上。”

    豆子对着逃跑的几个保安的腿，抬手两枪，两人立即翻倒在地。其余的都乖乖又走回来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所有人都失去了斗志，放弃了抵抗。

    光头走到了豆子面前，递给了他一支烟，“兄弟，救了哥一命，来抽支烟，你咋知道我这吃紧了。”

    豆子吐出了烟雾，笑着说：“我听到枪声不向是五十支枪发出的，我埋伏的地方又没有他们的人出现，就带了一半的人赶过来先支援你，原来这些孙子合一块了。”

    光头拍了豆子手擘一下，“好兄弟，赶紧联系大哥，看这些人咋处理。”

    保安大队的总部大楼内，因程峰晕了过去，援兵又久候不到，手下们已乱作了一锅粥。

    这时外围打援的战斗已全部结束，吴迪命令卫四迅速占领大楼。

    卫四早憋了一股子劲，他站起身挥着手里的枪，第一个从树丛中冲了出去，嘴里大喊：“不是孬犊子的，都给老子冲进去啊。”

    他也不安排掩护，边向楼上开枪，边第一个冲到了大楼的铁门前，对着锁眼就是连续三枪，然后大力一脚将门踹开，冲进了楼。

    手下兄弟们也吼叫着跟着冲了进去，楼内的保安们看着负伤晕到的首领，又看着满地受伤的兄弟，以及毫无音信的援兵，更被卫四他们的威势震住了，信心全无，木然地看着对手们冲进了二、三楼一间间临街的宿舍，束手待毙。

    至此，建材市场内的宋伦德势力已全部受到控制，吴迪与徐烈风坐着车，来到了保安大队总部。

    吴迪高兴地拍了拍卫四的肩，笑着说：“今天过瘾了，老四。这下不会再说我偏心了吧。”

    卫四满面红光，挠着头说：“太痛快了，哥，你这下知道我不是光耍嘴皮子的了吧。”

    吴迪笑着说：“我可从没把你当作炼嘴把式的，你是块好钢，我要把你用在刀刃上。”

    徐烈风这时问：“咱抓了他们这么多人，咋办？”

    吴迪沉思了一下，“我估计宋伦德派的援兵马上就到，现在还顾不上这些人，全部先押到这里来，留三十个兄弟在这看守，其余人马合兵一处，准备伏击外面的援兵，出去打探的有消息吗，这些人到什么位置了？”

    徐烈风说：“消息已经传回来了，他们到建材市场估计还有十几分钟，根据方向判断，他们会从北门进入。动作够快的，不过他们没想到咱的动作更快，不到半小时就完全把他们的人打趴下了。”

    “好，那就在北门设伏，这次咱不抓人，要狠狠地打，要让他记住，让他以后想起这一仗就怕。老哥，这一仗以你那两个机动队为主，我的人替补。”吴迪恶狠狠地说。

    他的眼睛中狼性毕显，徐烈风心中也不禁一凛，他心中想：和这个人只能作朋友，谁不幸和他成为敌人，那将死无葬身之地。

    吴迪又幽幽补充说：“你我都传令下去，只射击下半身的命令取消，往死里打，不死几个人，宋伦德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我要把这一仗打得让宋伦德在三年之内，不敢再觊觎建材市场。”

    徐烈风忙点头称是，并吩咐身旁的保镖将命令传了下去，双方人马也很快布置妥当，只等猎物入网。
------------

第三十五章 ，全拉到殡仪馆烧了

    ‘火猪’是宋伦德创业时起的兄弟，以勇猛被宋伦德所青睐、倚重，所以让他管理着地盘内的所有大型农贸批发市场。此人脾气火爆，年令大了依然好勇斗狠，从不服输。但有一点，这个人极讲义气，做什么事都要讲个江湖道义，是宋伦德集团内江湖情结最重的一个。

    ‘火猪’在接到宋伦德的电话时，还没睡觉，正在自己开的宾馆的赌场中，赌得不亦乐乎。宋伦德的电话让他犹如打了鸡血一般，激发了他嗜血的本性。

    他将手中纸牌扔到牌桌上，扭头对站在他身后的手下说：“准备车辆、家伙，通知兄弟们二十分钟内到‘顺风路’集贸市场门前集合，建材市场那帮孙子真他妈没用，又被徐烈风打的找不到北了。”

    几个手下应声而动，有的去准备车辆、枪械，有的去通知散于各处的人马。

    ‘火猪’也立即动身，前往集贸市场门前。凌晨两点多，气候寒冷，北风呼啸，大部分的街区早已寂静无人，而集贸市场前却突然热闹起来。人员跑动吆喝说笑声，车辆喇叭刹车关门声，惊扰了附近居民的清梦。

    十几辆中型面包车排起了一字长蛇阵，每辆车上挤满了从各处赶来的马仔，几乎人手领到一支各种型号不同的枪枝。

    ‘火猪’嘴里叼着烟卷，双手柱着一支他专用的猎枪，问前面查看的亲信：“来了多少人？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

    “火哥，通知的差不多都来了，有三百多人了。”亲信忙答道。

    ‘火猪’拿起了手中的枪，扔掉烟头，说：“人够了，不等了，把没来的给老子记下来，我回来饶不了他们，出发！”

    说着他上了排在第一位的一辆丰田霸道。

    一路上，‘火猪’大骂司机，嫌他车开的太慢，司机只好将油门踩到底，向建材市场狂奔，后面的车也只好铆足劲跟着。

    徐烈风的人埋伏在刚进入北门的道路两侧，豆子、光头、卫四各自领着自已的人，和他们拉开了一段距离，在后策应。

    道路上拉开了两排直钉，尖锐锋利，只等‘火猪’的到来。

    出去放哨的摩托车快速从市场外驶回，骑车的兄弟大声喊着：“他们来了！”

    说完，他骑进了市场，他刚刚隐去，只见道路上一遛车队闪着刺目的光疾驰而来。

    ‘火猪’所乘的车辆速度太快，发现路面上的两排直钉，司机忙踩刹车。唉，丰田车的刹车，不说大家也知道啥样，哪刹得住。前轮卡在了两排直钉上面，拖着直钉前行五米，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枪声大作，子弹如雨点般密集射向这些车辆，尤其是丰田车，更成为射击的目标，前后档风玻璃、侧窗已全被击碎。

    ‘火猪’爬在车门下，也未能躲过子弹，身上已多处负伤。

    司机此时也身负重伤，满身是血，他不亏是跟随‘火猪’多年，危难之时仍想着护主，他咬着牙，低着头，一手捂着伤口，一手驾着车，想把车倒出埋伏地点，但直钉已卡死了车轮，速度缓慢。

    其他各中巴车景况一样，这些马仔连下车的机会都没有，就死伤了一半，车厢上弹孔密布，车厢内被鲜血染遍，一片鬼哭狼嚎之声。

    车队中有车辆横冲直撞地调头逃跑，这个头一开，整个车队就乱了，毫无秩序地开始溃散，撞成了一团也不去管，只顾着加大油门赶紧离开这个地狱般的地方。

    有一辆车上坐着‘火猪’的一个亲信，凶险时考验着人的忠诚，他虽也受伤，却没有逃跑。

    他冒着弹雨爬行到司机座前，用力将已昏死过去的司机拉开，大吼着驾车冲到了丰田车的右侧，挡住了右方射向丰田车的子弹。

    他连滚带爬地跳下了车，拉开了丰田车车门，大喊：“火哥，快下车……”

    丰田司机与亲信一起连拉带拽，硬是把‘火猪’弄上了中巴，三个人又身中数枪，车上有受伤轻的驾着车快速调头，向外冲去……

    徐烈风这时问吴迪：“咱追不追？”

    吴迪摇了摇头，笑着说：“穷寇莫追，让兄弟们朝天放枪，给他们送行。”

    这一仗打的时间很短，给宋伦德造成极大的损失。前后总共不到两个时，就基本瓦解了宋伦德最精锐的两支人马，让他元气大伤，只怕一时半会难以恢复。

    但吴迪并未觉得轻松，他知道宋伦德的经济实力仍在，社会关系人脉仍在，他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吴迪对徐烈风说：“老哥，这群架算是打完了，我让你找的急救车、医生、护土来了吗，还有酒菜都购置好了吧。”

    “都来了，医生、护士都在总部抢救伤员呢，酒莱也都早准备好了，你布置的，老哥我敢不尊命吗，那咱现在就回总部？”徐烈风笑着问，他现在情大好，梦眛以求愿望终于在与吴迪的联手下实现了。

    “走吧，让兄弟们撤回去饱餐一顿吧，熬到这会，我都饿了。”吴迪说。

    毛小米问：“大哥，这里要不要留人放哨？”

    “今天不用了，没人还有胆子敢来。”吴迪说。

    小米附在吴迪耳边，悄声问：“那些死了的保安怎么办？”

    吴迪轻描淡写地说：“这个咱们不用管了，我已安排徐烈风，让他全拉到殡仪馆都烧了，殡仪馆是他开的，他自有办法处理。”

    毛小米愣住了……

    毛小米随吴迪和徐烈风回到了保安大队总部，发现大楼内、外，竟被快速地清理过了，地面上、墙壁上的血迹已用水冲掉，保安宿舍内，甚至有工人正在安装破碎的玻璃，楼上的饭厅、活动室、健身室里传来了兄弟们吆五喝六的猜拳喝酒声，会议室和指挥室里医生护士仍在忙碌。

    三个人走了进去，徐烈风问医生：“程峰醒过来了吗？”

    医生点了点头，“失血过多，还好抢救及时，已经脱离危险了。风哥，有几个重伤，需要拉回咱们医院去。”

    “是咱们自己人，还是他们的人？”徐烈风皱眉问。

    “是对方的人，咱的人没有重伤。”医生答道。

    “真是麻烦，那就拉回去治吧，总不能看着他们死吧。”徐烈风说。

    他又问吴迪：“老弟，现在要不要见程峰。”

    吴迪看着他，不解地问：“你真的想用他？我奉劝你别动这个念头了。”

    “这可是个人才，对建材市场的业务又熟悉，可以省咱不少事的。”

    “我坚持自己的看法。”吴迪固执地说。

    徐烈风沉默半天，无奈地说：“好，听你的，那拿他咋办？”

    吴迪不价思索地说：“放他走。”

    “啊？……”
------------

第三十六章 ，给他个暗的

    ‘火猪’被手下亲信舍命救出，在车上已奄奄一息，眼看就不行了，亲信们奋力将车开到最近的医院，这里已挤满了受伤急需抢救的马仔们，造成了医疗力量不足，医院不得不通知所有医生、护士前来加班。

    ‘火猪’首先被送进了急救室，有轻伤的亲信已将情况汇报给了宋伦德，正在等消息的宋伦德大吃一惊，看来情况比他预计的要复杂的多。

    他立即起身，带着宋子雄，还有闻讯赶来的陈博文和其他手下赶往医院。

    医院里到处是横七竖八的伤员，医护人员忙碌地在其间传行，不断传来马仔们的惨叫声。宋伦德一行人的进入，让这些手下们稍稍感到一些安心，毕竟他多年来在这些人心中，树立了根深蒂固的威信，让他们感觉有了依靠。

    所有还能站起来的人，纷纷站起，尽力躹躬，口称德哥。宋伦德面色凝重，逐一点头示意。

    “火猪呢，他怎么样。”他问。

    一个火猪的亲信低下了头，“在急救室，快，快不行了，德哥，我们没有保护好大哥，你杀了我们吧。”说完，他率先跪倒在地，其他人也随他跪倒。

    宋伦德放下架子，上前双手扶起这些人，回过头吩咐来雄与陈博文：“兄弟们都尽力了，不要亏待他们，你俩安排要尽全力救治、安抚。”

    这时，一号急救室的门打开了，医生、护士们走了出来。陈博文忙上前问：“医生，怎么样？”

    医生摇了摇头，“伤太重了，救不了了，已经……”

    宋伦德听到这，推开医生走进了急救室，‘火猪’已被白布盖住了，他走到跟前，掀开一角，注视着他的脸，伫立良久……

    吴迪与徐烈风对夺取建材市场有的兄弟进行了奖励，紧接着善后、接手事宜也陆续展开。市场商户们已见识了他们那一夜的凶狠，以及他们的职业化，纷纷表示服从管理、接受现实，接管的事有序进行。

    “德行”集团丢掉了建材市场，三支主要的力量基本被歼灭，这件在江湖上开始盛传，人人都感觉到了“德行”集团的衰落。

    宋仑德再次召开紧急董事会，会议在压抑、沉闷的气氛中进行，大家鸦雀无声，董事们甚至连吵架斗嘴的兴趣都没有了。

    宋伦德走进了会议室，身后跟着宋子雄、陈博文，他坐下后说道：“第一件事，大家商议一下‘火猪’的葬礼如何举行，第二件事，死伤兄弟如何安抚，给多少安家费。第三，建材市场被夺，集团受到重大损失，证明‘德行’开始走下坡路了，大家说说怎样挽回。”

    看大家都沉默着，不想说话，邓文星害怕冷场，第一个开口：“火猪和大家兄弟多年，经历也有数百仗了，劳苦功高啊，我建议必须风风光光地把他送走。”

    “星哥，你说得对，咱们年轻时，火猪每次打架都是冲在最前头的，还救我的命啊。我就不明白了，几百次仗他都没事，这次咋就……，这徐烈风他妈的吃了壮阳药了，咋一下变得这么历害。”一个五十多岁的背头说。

    钩哥’这时幽幽地说：“徐烈风是个二楞子，他哪有使这连环计的脑子，据我收到的消息他背后有能人支招。”

    “是谁？！”

    其他董事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钩哥’的身上，他看着宋子雄说：“子雄，‘疯子’不是被放回来了吗，你咋不把情况向叔叔、伯伯们通报一下。”

    宋子雄看了一下父亲，宋伦德微微颔首。他无奈地站了起来，说：“程峰确实被他们放回来了，据他讲，夺取建材市场的并非徐烈风一部人马，还有吴迪。”

    “吴迪？！”董事们一片哗然。

    “子雄，你不是刚和他签了和解协议吗，他不是咱盟友吗，咋这么快就在咱背后捅刀子？”

    “我上当了。”虽然宋子雄不愿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吴迪早已看穿了他的缓兵之计，而且还给他来了个，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他奶奶的，这个吴迪简直就是咱的克星，咱的几个主力，就这么折在这小子手上了。”

    宋子雄发狠地说：“各位叔伯，之前是我轻敌了，现在看来吴迪才是咱们最危险的敌人，你们放心，我会尽快处理掉他。”

    “怎么处理，以咱们现在手上的力量，恐怕已难以与之决一雌雄了。他弱时都能把咱弄得鸡飞狗跳，更何况现在实力大增。”

    “这个，请大家放心，明的不行，我就给他来个暗的，总之，我自有办法。”宋子雄不愿透露太多。

    “可是……”

    “好了，你们已经跑题了，火猪尸骨未寒，你们先把心放在这上面吧。”宋伦德打断了董事们的纠缠不请，看到他发话，这些人都噤若寒蝉。

    “德行”集团开会的同时，吴迪、徐烈风双方，也在建材市场的保安大队总部开会。当然他们开的是“分脏”会。

    沈副总说：“这几天咱双方的人职责不清，管理区域不清，造成了混乱状况，有些外面的车队，小建筑队，小商小贩也乘机进入市场招揽生意，得赶紧想办法恢复秩序。”

    “我已找人在各个出入口建岗亭了，建好后会有人24小时值班，而且市场各处会安装监控探头，与总部联网，对全市场实施监控。到时会堵住擅入者的。”毛小米说。

    吴迪一直在思考没有说话，终于他觉得想法成熟了。他习惯性地取出一支雪茄，徐烈风也伸手要了一支，他知道吴迪要说话了，为他点燃了雪茄。

    吴迪吸了口烟，说：“我建议双方共同成立一个市场管理委员会，各种业务由它统一开展，避免市场被一分为二，各自为政。每月或每季进行一次分利就行了，这样既省人力，又能统一调度，形成合力，不致被人各个击破。”

    徐烈风吐着浓烟，笑着说：“这样好，我就怕你和我分家，能这样我完全同意。”

    “既然如此，那咱就各自回去选派人手，让建材市场早日恢复秩序。”吴迪站起来说。

    “好，明天人员一定到位。”

    说完双方告辞，各自回去准备。
------------

第三十七章 ，难得的温馨

    回去的路上吴迪对毛小米说：“从缴获的帐本上看，建材市场每年给宋伦德集团，带来上亿的收入，而且市场还在不断地发展中，咱们既使与徐烈风平分，也能收入五干万以上，这对咱们来说，是最大的一笔收入，我想让你到这来代表我方管理，你觉得如何？”

    毛小米点点头：“目前也只有我最合适，可以。酒吧交给谁呢？”

    吴迪拍着他的肩说：“以前咱们人多，业务少，把你放酒吧是大材小用了，以后咱们这业务会不断扩大，只怕人就不够用了，你到市场后一方面要壮大咱的力量，另一方面也要物色几个信得过的人才。酒吧经营正常，按部就班即可，交给杨勇、赵敏绰绰有余。”

    毛小米说：“他们俩都是知识型的，管理酒吧没问题。赵武、光头离酒吧很近，有什么事伤钟就能赶到。”

    “让老四也跟着你去市场，他粗中有细，可以协助你管理手下兄弟，另外，跟着你他也能学到一些东西，将来可以独挡一面。”吴迪说。

    “哥，你放心，我会好好教他的。”毛小米点头应道。

    “宋伦德失了最有经济价值的一块地盘，心中对咱们已仇恨到了极点，不过以咱目前的实力，他又无可奈何，我怕他会出阴招，你通知兄弟们出门必须带保镖，这个你操心，为核心兄弟每人配备四名护卫，费用由酒吧统一支出，把短枪也给他们配置上，我不想看到任向一个兄弟出事。”吴迪郑重吩咐着。

    “大哥，你呢，是不是多配备几个？”毛小米问。

    吴迪笑着拍了拍正在开车的豆子，说：“我有豆子，他一个顶十个，给他配两支五四就行了。”

    吴迪靠入座椅之中，又说：“另外，有消息说，火猪后天下葬，我想去参加一下，见见宋伦德、宋子雄，看看他们的反应，如果他们表现的很平静，那证明他们在酝酿阴谋，咱们需料敌于先机。”

    “大哥，这怎么行，那地方太危险了，而且没有一定要去的必要，我不同意你去。”毛小米惊道。

    吴迪自信地说：“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咱和他们还未公开撕破脸，还是同盟，此时他们也不敢与咱公开宣战，你放心，此去不会有危险的。”

    “既使情况真的如你所说，那地方也是虎穴，一旦进入，不是咱们能把握的，你还是不去为好。”毛小未坚持着自己看法。

    “小米，这几仗咱之所以能胜，就是因为了解对手，咱处于暗处。可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咱已走上了前台，而对手的意图不明，必须弄清他们的想法，才能应对，这个葬礼是一次机会，让我能与宋伦德面对面交锋一次，咱们必须把握住这次机会。”吴迪耐心地解释着。

    毛小米看着他没表态，半天才说：“要去我和你一起去，你这样孤身犯险，让别人以为咱们没人了，让老大去刺探军情，于理不合。”

    吴迪看着他担心的样子，不由地笑了，“建材市场千头万绪，我可还指望你能快速地进入角色，恢复那里的秩序呢。这样吧，我自己小心，尽量见到宋伦德之后就即出来，怎么样。”

    毛小米知道自己拗不过吴迪，无奈地说：“那你得多带几个人去，否则我不会放你去的。”

    “好，好，就按你说得办。”吴迪苦笑着，也只能妥协。

    毛小米推了他一下，“得了，你别嫌我烦，所有兄弟可都需要你来照顾，你不能总由着自己性子，天马行空的。”

    “是、是，小米哥，你饶了我，我听你的行了吧。”吴迪陪着笑作着揖说。

    “这还差不多。中午去我新家吧，咱老娘说了几次了，让你去吃饺子，前几天忙，我没开口，今天正好没大事，咱就了了老娘的心愿吧。”

    “行，那就走吧，让老娘高兴就行，我知道她喜欢吃隆兴斋的桃酥、酱肘子。豆子，去隆兴斋。”

    毛小米的新家在光明区的“富兴苑”小区内，有一百五十平大。考虑到父母上年令了，他没有买高层，买的是一楼，有一个半封闭的小院子，可以种花养草，养鱼架鸟。

    吴迪的到来，令小米父母高兴异常，老两口知道，自己儿子是在吴迪的帮助下翻身的，自然对他另眼相待、亲厚有加。

    吴迪一进门，便发现小米的父母正厨房里，一个在包，一个在幹皮，赵敏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正在帮忙。小米母亲精神饱满、神采奕奕，根本没有之前几次见她时的病态。

    吴迪紧走两步，来到两位老人面前，笑着大声叫着：“老娘、老爹，儿子来看你来了”

    两位老人脸上笑开了花，母亲说：“吴迪，马上就好了，你们哥仨先在客厅等着。”

    很快餐厅里的餐桌上就摆上了丰盛的菜肴，热气腾腾的饺子也出了锅。

    小米的父母亲热情地招呼吴迪、豆子、赵敏上桌，老头子笑呵呵地打开了一瓶珍藏二锅头，并为吴迪斟满。

    “吴迪，今天你第一次来这新家，我高兴，开戒，陪你喝一杯。”老头说着端起了酒杯。

    吴迪忙站起，双手捧杯与老头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

    老太太拉着吴迪坐回位子，说：“傻孩子，别这么客气，以后这也是你的家，要多来，啊。”

    吴迪忙笑着点头，“是是是，一定一定。我一定把这里当自己的家。两位老人家也要注意身体，今天您的气色、精神比前段日子好了很多，这是我们小辈的福气。”

    老太太笑着说：“说来也怪，自搬到这里后，我身上的慢性病就没犯过，这饭量也跟着见长，我说是这里的风水好。”

    听她这么说，一桌人都笑了，赵敏说：“阿姨，您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病自然就好了。”

    “对对对，这日子过顺心了，就会百毒不浸。老娘，老爹，祝你们身体健康、事事顺心。”吴迪说完又欠身与老头碰了一杯。

    “顺心，顺心，啥时候米再能娶回个媳妇，让我们老两口抱上孙子，就更顺心了。吴迪呀，你们也别光顾着挣钱，有好姑娘你们要主动些才是，不然好的都被别人抢走了。”老太太嘱咐着。

    听到这话，吴迪看着小米直乐，煞有介事地对他说：“听到没有，别等了也别挑了，有合适的快下手吧。”

    老太太笑着拉住了赵敏的手，对小米说：“就是，吴迪说的对，挑什么挑，我看这姑娘就挺好，勤快、能干，还心细，长得又这么好看，你还等啥呀等。”

    赵敏没想到话题会落到自己身上，她的脸“唰”地红了，有些不知所措，头低得快贴住了桌子。

    吴迪看着小米与赵敏的窘态，哈哈大笑，“老娘，您这个主意好，我咋早没想到。”

    赵敏坐不住了，她红着脸嗔怪了一声：“哥，你……”接着转身快速躲进了厨房。

    老头直怨老太太，“你看你，人家姑娘家脸皮薄，你咋当着孩子面，说这……”

    “哎呀，是啊。吴迪，我是有些太急了，别笑我哦。”说完，也起身去厨房去叫赵敏。

    这顿饺子就在这浓浓的家庭亲情中进行着，吴迪尽情地感受着这难得的温馨……

    回到酒吧后，吴迪接到了方晶的电话，她已结束了外地的采访任务，晚上七点回到天都，让他到机场去接她。

    吴迪买了大束鲜花，和豆子提前赶往机场，q7进入了机场高速，豆子对吴迪说：“哥，有些不对劲，好像有辆车从酒吧开始，就一直跟着咱。”

    吴迪不动声色地说：“先不管他,正常开，下个出口出高速，找个合适的地点停车，我要看看他是谁。”
------------

第三十八章 ，你的兄弟们都要这样叫我嫂子

    豆子将车驶出了高速，匝道上一辆本田越野车不远不近地跟随着，再次进入了市区。豆子缓缓将车开进了一家百货商厦的地下停车场，开到了最下面一层，这里比较偏僻，几乎没有车辆停放，灯光也十分昏暗。

    乘着跟踪的车辆还未进来，吴迪与豆子快速下车，各自找到有利地型，隐藏在了暗处。

    本田越野车也缓慢地进入了停车场，走走停停，以乎在寻找着跟踪的目标。终于他发现了q7，调了个头将车停在了不远处熄火等候。

    豆子从暗处闪了出来，他轻轻地绕到了本田车后，突然快速走到驾驶座侧的车窗前，猛然一拳击向车窗玻璃，玻璃立即破碎，豆子一把抓住司机的胸前，硬生生将他从车窗口拖了出来，按倒在地。

    司机惊恐万状，“你你你，你干什么？”

    豆子掏出一支五四顶在了他的脑门上，对着车里大喊：“都他妈给我滚下来，趴在地上。”

    车里的两个人，被豆子的勇猛凶悍震服，大气不敢喘，乖乖下车趴在了地上。

    吴迪从车后闪了出来，他蹲在一个手拿数码单反相机的人面前，从他手中夺过了相机，然后拍拍他的脸，“宋子雄，还是陈博文派你们来的？”

    说完他并不急于得到他们的回答，他打开相机浏览相册，里面竟然有他从建材市场出来之后，到小米家，到酒吧，一直到花店买花的全部行程。

    “豆子，他们已经知道小米家的地址了，不能让他们对小米的父母构成威胁，送他们走吧。”吴迪说完，站起了身，走向自己的车辆。

    豆子心领神会，他是唯吴迪的命令是从的，毫不犹豫打动了扳机。一声枪响，司机已死于非命，爬在地上的两个人，哪会想到对方会这么狠辣，爬起欲跑，已来不及了，又是两声枪响，两个人均头部中弹，倒在地上。

    吴迪已驾车开到了豆子身边，豆子快速上车，两人迅速离去。

    q7再次驶上了机场高速，吴迪严肃地说：“豆子，搬我那住吧，我不想他们解了你的行踪，而威胁到你的家人。”

    豆子早就想搬过来了，高兴地不住点头称是。

    吴迪拿出手机将被跟踪的事通知了宋烈风，嘱咐他要小心，尤其是要加强对家人的保护措施。

    虽然耽误了一些时间，但并未迟到，他俩刚进入机场大厅，方晶乘座的航班正好落地。

    出场通道上拥满了下机的人群，站在接机口的吴迪还是一眼看到，正边往外走边与同事说笑的方晶。

    他举着鲜花晃动着，吸引方晶的目光，果然方晶也看到了他。她拖着行李包，向吴迪跑了过来，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良久。

    同事们也陆续走了出来，方晶不好意思地与吴迪分开。

    “方晶，你的护花使者来了，我们不等你了，坐公司的车回去了，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吧，不过要注意身体哦。”带队的同事们调侃地开着玩笑，然后告别离去。

    豆子走了过来，对着方晶叫了声：“嫂子，包给我。”

    方晶笑着拍了下他，“豆子，你刚刚叫我什么，是不是你哥教你这样叫的？”

    豆子忙说：“不是，不是，我自己想这样叫的，嫂子要不喜欢，那我就改叫姐吧。”

    方晶甜蜜地一手捧着鲜花，一手紧紧挽着吴迪，对豆子说：“不准改，我喜欢你这样叫我。”

    又对吴迪撒娇地说：“以后你的兄弟们都要这样叫我嫂子。”

    吴迪觉得好笑，不由笑出了声：“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爱好。行，只要你喜欢，就让他们这样叫。要不我也跟看他们一起叫。”

    “你坏，让你再笑。”方晶轻轻在吴迪手臂上拧了一下。

    三个人上了车，在后排方晶紧紧依偎着吴迪，她悄声问：“想我了吗？”

    吴迪笑着拥紧了她，“想，想的茶饭不思，夜不能寐，每天对看你的照片以泪洗面，痛不欲生。”

    方晶抬起头，凝视着心爱的人，她明知吴迪的话掺杂了夸张的成分，却宁可信以为真，她紧搂着他的脖子，闭上了眼晴，深情地等着他吻她……
------------

第三十九章 ，火府治丧

    光明区龙元里街区，从头一天晚上就开始封街，街口处临时搭着一个大型钢架丧仪门，用黑布覆盖，门楣上写着四个白色大字：火府治丧。

    所有来宾车辆都停在门外，由大门步行一千米进入丧礼现场。街区四周散布着身着黑衣、戴着墨镜的壮汉，在街两边维持着秩序。

    吴迪拗不过毛小米，和豆子一起，带着两个由毛小米亲自精心挑选的手下来参加‘火猪’的丧礼。两人中，黑瘦一点的叫孙文，外号总统，擅长擒拿格斗。另一个，白净爽利，叫马林，擅长跆拳道，以腿功见长。再加上豆子，毛小米略微放了点心。就这样，吴迪走后，他又布置赵武与光头，拉了一车兄弟静候在龙元里街区附近，以防不测，便于接应。

    在丧仪门外，吴迪与豆子及手下下了车，步行进入龙元里街区，只见街两边的树木上扎满了白花，摆满了各种花蓝、花圈，街道上方密密麻麻地扯着一条条黑色的横符，上面用白字写着诸如：沉痛悼念、永远怀念、永垂不朽等等的句子。

    ‘火猪’的灵堂前道路两边，各站着十五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守灵手下，他们手背身后，神色肃穆。他的妻子一身黑衣坐在灵前不停抹泪，儿女小辈们跪在灵桌两边，低声啜泣。

    吴迪走到‘来宾签名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立即引起在这里维持秩序的人惊觉。

    他翻着眼珠问：“你就是吴迪？”

    “是，没错。”吴迪镇定地答道。

    他咬牙切齿地说：“你，你他妈竟敢到这里来找死。来人，把这小子是吴迪，把他拿下，用他祭火哥。”

    四周的马仔听到了‘吴迪’两个字，犹如见了杀父仇人，纷纷将吴迪四个人围了起来。豆子和其他两个兄弟，立既挺身将吴迪护在了中间，豆子手放入怀中，准备随时拔枪。

    灵堂前剑拔弩张，冲突一触既发。宋伦德等几个核心人物，被外面的嘈杂之声惊动，正欲派人查看，已有人进来报告。

    “德哥，吴迪来了，已被弟兄们围了起来，要不要马上动手废了他。”

    宋伦德一伙人都吃了一惊，这是个什么样的人，竟敢在这么敏感的时候，来自投罗网。

    钩哥大声说：“德哥还等什么，拿下他，为‘火猪’报仇。”

    宋子雄站了出来，“爸，让我去，我要把这小子生吞活剥了。”

    宋子雄现在已恨吴迪入骨，他不仅识破他的缓兵之计，让他在父亲以及那帮元老级人物面前丢了面子，而且前两天他派去跟踪吴迪的几个亲信又被谋害，他想立即置吴迪于死地。

    “等一下。”沈文星这时开口了，他思索着说：“大哥，吴迪是个有心机的人，他今天来到‘火猪’的丧礼，难道不知道咱必欲除他而后快吗，这里面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宋伦德沉吟不语，已有人按捺不住，“大哥，管他有什么阴谋，先抓了他再说，机不可失啊。”

    陈博文这时走到宋伦德、宋子雄面前。

    悄声说：“德哥，吴迪是个从不做无把握之事的人，他敢来这里，说明他必有后招，现在如果咱接招，后果无法预测，如果咱不接招，不理他，他任向本事也使不么来。宋少，咱已经制定了除掉他的计划，按计划行事既可，今天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

    宋子雄看着陈博文压住了冲动，点了点头。

    宋伦德说：“现在‘德行’处于多事之秋，而吴迪风头正劲，咱避其锋芒未尝不是上策。他既然是来参加葬礼的，那就按宾朋对待，我还未见过此人，子雄、博文，带我去见见这个新秀。”

    众人见宋伦德主意已定，也不敢再提反对意见。

    宋伦德带着人走出了灵堂，只见二三十个自己的马仔，把四个外人围在中间，其中一人留着毛寸，面部虽带着微笑，眼睛中却尽显冷光，他身材中等却十分壮实，身上穿着黑色长皮大衣，被围在中间却若无其事、成竹在胸样子，宋伦德一眼便断定此人必是吴迪。

    在吴迪身前，立着一个铁塔一般的大汉，身高近两米，鹤立鸡群，威武无生。只见他双手各执一把五四，怒目圆睁，高声喝骂，“你妈的，有你们这么招待客人的吗，把爷爷惹怒了，让你们全宰了。”

    陈博文高声喝退了围着的马仔，走向吴迪，双手抱拳，说：“吴兄，得罪得罪，手下兄弟不认识你，不要见怪啊。”

    他上前拉住了吴迪的手，带到了宋伦德面前，“这位是‘德行’集团董事局主席宋伦德先生。”

    吴迪微微点头，“宋先生好，久仰大名，我是吴迪。原本和兄弟们来，是来向火先生致敬的，却不承想‘德行’集团的待客之道如此特别，打扰了逝者，罪过罪过。”

    宋伦德一笑，说：“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吴迪，先给逝者上香吧，然后咱们后堂一叙如何。”

    吴迪带着豆子和两个手下，给‘火猪’上完了香，随陈博文来到后堂。

    宋伦德已摆茶等候。
------------

第四十章 ，嚣张，这个人太嚣张

    吴迪与宋伦德促膝而坐，他的身后立着豆子、‘总统’和马林，宋伦德的身后站着宋子雄、陈博文。

    宋伦德指了指豆子，笑着说：“吴迪，从你这三位兄弟身上，依稀可以看到几分你的影子，精力旺盛、凶猛异常，一个个那眼光如狼一般，随时准备扑食猎物。”

    吴迪示意豆子与两位兄弟不必站在身后，让他们一边歇息，豆子领着两人站到了远处，目光却一刻也不离吴迪左右。

    “宋先生，您说得没错，他们正值青年，体力强健、血液沸腾，这个时期正是需要各种营养时候，此时如果营养不良，只怕将来难以在族群中生存。”吴迪语带双关地说。

    宋伦德看了吴迪一眼，二目相对，他竟从中看出了冷酷、坚韧、沉着、狡黠、残忍与凶狠，心想：难怪儿子以及手下们不是他的对手，象这样的人，对付他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让他彻底从世界上消失。

    看来子雄的计划并非空穴来风，而是在交手之后，自觉毫无胜望，才出此策的。想到这里，宋伦德心中又不禁释然，心说：你还不知道暗处已有多少猎手，把你也当作了猎物，年青人不知天高地厚，不知你还能再活几天。

    他自觉心中有底，似乎自己仍掌控着全局，便悠然地说：“猎物也分两个种类，大的和小的，小猎物虽不能让人吃饱，却也不置让人饿死，捕获起来也更加容易。”

    他端起茶盅，看了一下吴迪又说：“大的猎物相当诱人，一旦拿下，可保很长一段时间衣食无忧，但是，要想拿下一只大的猎物谈何容易，更何况这只猎物还有相当强悍的攻击力，抓不到物反被当成了猎物，这只怕就要贻笑大方了。”

    吴迪不以为然地笑了一下，他说：“据我所知，宋先生年青时也是喜欢打大猎物的，尤其喜猎熊虎，否则也不会有今日之地位吧。我等小辈，虽不敢与先生比肩，但也与先生年轻时一般，充满冒险精神，打个狼豹之流应不成问题，我们宁可被大猎物所伤所食，也不会坐以待毙，不饥不饱地苟活。”

    以宋伦德几十年的江湖经验，以及他凭三言两语识人的本事，他知道，吴迪这种人认定的事，是难以有所改变的。他对此也不抱任何希望，只是他虽然老了，但好胜的个性使他本能地，不愿让面前这个年青人压过他一头，哪怕是在语言上。

    他说：“年轻人，胃口都还未发育完全，却想着干大事，不要吃到嘴里难以消化，到时再吐出来，就得不偿失了。”

    吴迪哈哈大笑着站了起来，：“宋先生，多谢提醒，只要我吃到嘴里的，就决不会再吐出去了。今天我来此祭奠逝者的目的已经达到，又承蒙先生教导，受益非浅，就此告辞。”

    说完他不管不顾地向外走去，豆子、‘总统’和马林戒备着紧紧跟随。

    看着吴迪远去的背影，宋伦德重重地一掌拍在了茶几上。

    他咬牙切齿地说：“嚣张，这个人太嚣张了，子雄、博文，你们的计划再加上一条，特别手段失效的话，可以动用官方的力量搞倒他，现在就着手收集证据，既使没有证据，也可以栽赃陷害，总之，我不管你们采取任何手段，都必须尽快除掉他。”

    从未见过宋伦德如此怒行于色，宋子雄、陈博文知道必须加快计划的节奏了。

    ‘火猪’准时出殡，灵柩安放在一辆劳斯莱斯之上，车头悬挂着黑白遗像，八辆黑色摩托在前开道。宋伦德领头缓缓走在车前，他身后跟着各界来宾，以及挚交故友。

    劳斯莱斯后面是一卡溜的奔驰车队，车身挂满白花，车队两旁由数百名身着黑衣、戴着墨镜的马仔保卫，一行缓缓走向墓地……

    宋伦德的话虽隐晦，吴迪已清楚地明白他的意思，他无疑是在对他说：小子，你还嫩着呢，和我斗你是自找死路，怎么抢走的，怎么给我送回来。这无异于是在宣战。

    吴迪知道，这事迟早要来。这也是他坚持放走程峰，让他回去报信，以提前让这件事发生，逼对方露出蛛丝马迹的原因。

    今天单独赴葬礼，让他更明确了对方的意图。但现在自己处于明处，对方处于暗处，而且必定会采取任何极端手段来除掉他，甚至他的左膀右臂，他必须早作打算，以防不测。

    他和豆子四个人，走出龙元里街区，乘车刚转出这条街，就被如热锅蚂蚁一般的赵武发现了。赵武兴奋而高兴地快速跳上了中巴，大声吩咐手下：“大哥出来了，快，跟着他的车。”

    豆子机警地发现了后面的中巴，“哥，后面有车跟踪。咦，好像是咱们的车。”

    吴迪回头看去，只见赵武正在档风前冲他招手。吴迪让豆子将车靠边，让赵武上了自已的车，重又上路。

    “哥，可把我急死了，如果你再不出来，我就准备冲进去了。”赵武说。

    吴迪笑着拍拍他，“情况不明，他们不敢对我下手，小米也紧张过份了，是他安排你在这接应的吧。”

    赵武点点头，佯作不满地说：“哥你到是气定神闲，我们在外面觉得天随时要蹋下来，小米都打了几十个电话了，他和我约定再过十五分钟你不出来，就杀进去，把你抢出来，他正带人往这一带赶呢。”

    “快和他联系，告诉他我平安出来了。”吴迪忙说。

    吴迪让赵武将中巴上的人马赶紧调回地盘，和他在路边僻静处等候。不到五分钟毛小米、卫四乘一辆大巴拉了满满一车全副武装的兄弟赶到，吴迪又命毛小米迅速让人马返回建材市场。

    他看着毛小米、赵武、卫四、光头几个人显得忧心忡忡。

    “赵武，去你那里吧。”吴迪说着已上了自己的车。

    吴迪已在赵武管理的地盘里，低价盘下了一座中型宾馆，赵武便在这里办公。

    他进入办公室后，直接坐进老板椅中，对着几个随后进入的兄弟说：“就这么一点事，你们几个就乱成了一锅粥，地盘不要了，市场也不管了，一心要去救我。如果今天对手料到这一切，先设伏、后夺地盘，咱们会全军覆没一无所有的。”

    他点了支雪茄，又指着毛小米说：“尤其是你，小米，你怎么可以乱了分寸。万一我出什么事，我是准备把兄弟们，还有一切都交给你的，你让我怎么放心。”

    四个人不由都瞪大了眼睛，卫四急说：“哥，你怎么可能会出事，你别吓我们。”

    “是啊，哥，咱正在风头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怎会出事吗。”赵武也说。

    光头上前一步，“大哥，调我到你身边吧，我和豆子联手，决不会让人近你身的。”

    只有毛小米沉默不语。

    吴迪看着他们摇头苦笑……
------------

第四十一章 ，撒瓦底卡

    小米沉默半晌，问道：“哥，宋伦德对你说了什么，他们是不是要出阴招针对你？”

    吴迪点了点头，“他们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所以会采用一切手段来除掉我，他们认为只要除了我，咱们就会不攻自破，而你们的表现……”

    他没有再往下说，笑着吩咐道：“光头，去餐厅给我弄些吃的。”

    光头领命转身去了餐厅。

    吴迪窝进了椅中，闭上了眼睛，思索良久，他突然睁开了眼，对几个兄弟说：“咱们的内部管理需要规范一下了，必须做到我在与不在都不能乱，各负其责。”

    他略一停顿，又说：“现在咱的兄弟增加迅速，兄弟之间要有等级，有功者不仅要有金钱的奖励，地位也要能上升，这样所有兄弟才会有目标，有信心，小米这件事你负责筹划，咱也可成立个集团公司，有利于管理。”

    小米勉强地点头，他说：“哥，我觉得这些不是目前最紧要的事，他们在暗中准备对你不利，咱们必须先把这解决了。”

    赵武说：“是啊，咱得先把宋伦德这老家伙了结了，再说别的事。”

    “大哥，这事交给我，我想办法杀了宋伦德去。”卫四跃跃欲试。

    吴迪沉下了脸，“你们怎么还不明白。他们已实现公司化运作，既使杀了宋伦德他们的计划也不会停止。没错，他迫切地想除掉我，但只是一厢情愿，未必就能如愿。但为防万一，咱们内部管理的规范必须走到前面，现在他们不敢大规模与咱冲突，其码表面平静，咱正好利用这个时间段。”

    看着几个人仍想不通，吴迪无奈地说：“我知道你们担心我，其实我早有对策，可以令他们投鼠忌器，只是这办法确实有些下三滥，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出此招。”

    光头领着几个服务员，端了七、八盘菜、十几笼灌汤包和一盆西湖牛肉羹走了进来。吴迪高兴地说：“你们饿不饿，我可饿了，一起来点吧。”

    几个人听到吴迪已有对策，心已放下大半，又看到吴迪不以为意、举重若轻的样子，也跟着放松了不少，纷纷走到老板桌前，拿筷子吃起了包子。

    一顿午餐就如此简单的打发了。

    毛小米对吴迪说：“我会立既开展你布置的任务，但你也要有所防备，出门必须带着豆子和我给你配备的人，再不能象今天这般冒险。”

    吴迪边用纸巾擦手，边笑着作揖，“行，行。米哥，我服了你了，不过，你给我配备的这俩人确实不错，我喜欢。”

    几个兄弟看着他这样子，大笑起来。

    ‘火猪’葬礼之后，宋子雄、陈博文加快了实现计划的步伐。

    这一天，宋子雄接到了陈博文的电话，告诉他执行计划的人选已经到了天都，问他是否亲自见一下。

    宋子雄说：“好，你带他到滨湖湿地别墅来吧，我在那里见他。”

    滨湖湿地别墅，地处天都市南郊的湿地公园之内。

    宋子雄身着白色衬衣，套着灰色的西装马甲，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端着一杯红酒。他站在二楼平台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远处的斜阳，天空中盘旋的天鹅，芦苇荡中嬉戏的大雁，陷入沉思……

    有吴迪这样的对手，曾令他兴奋异常，但数次交手均落下峰，又让他恼羞成怒。他不得不承认，自己远非吴迪的对手，唯一能让他一招取胜的办法就是暗杀他。

    吴迪的势力如狼群一般，正一口一口的从“德行”的身上往下撕肉，“德行’已经鲜血淋沥，用不了多久，就会只剩一副骨架。

    父亲老了，已无当年的雄风，这个时代已是年青人的时代，他必须扛起这面旗，阻止吴迪，重振‘德行’。

    “宋少，文哥来了。”手下带着陈博文推门而入，打断宋子雄的思绪。

    宋子雄看着陈博文问：“人带来了吗？”

    “来了，正在外面大厅里等候。”陈博文说。

    “带他进来吧，我就在这见他。”

    不一会，陈博文身后跟着两名身材中等偏下、体态黑瘦、衣着极其普通、三十来岁的人走了进来，一个背着个破旧的双肩包，另一个尤其邋遢，嘴里还噙着半根牙签。

    两个泰国人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见到宋子雄双手合什，尖着嗓子大声说着：“撒瓦底卡。”

    宋子雄不由皱起了眉头，两个杀手的形象与他的想象大相径庭，这两人如果扔人堆里，立马就找不到了，既使与他们打个照面，你也只会认为他们是工地的民工。宋子雄不由地，以怀疑的眼光上下打量这俩人。

    “宋少，这两位是从泰国来的巴色和素猜先生，他两都是在柬泰边境打过仗的特种兵，现在专门从事清理障碍的工作，在他们行里是顶尖级的，从未失过手。”陈博文向宋子雄介绍道。

    宋子雄问：“他们能听懂中文吗？”

    “差不多，可以听懂一些。”

    宋子雄转向两个泰国人，眯着眼睛直言不讳地问：“二位杀过多少人？”

    两人表情沉静，不予作答。

    宋子雄又问：“你们使用何种武器，不会是砍刀吧。”

    两个泰国人仍如未听见一样，未作理会。

    宋子雄扭头询问地看着陈博文，“他们根本就听不懂汉语，博文，花五十万美金，你从哪请……”

    “嗖。”一股劲风，突然擦着他的脖子而过，让他隐隐作痛，打断了他的话。

    宋子雄忙回头看，巴色、素猜仍袖手站着，只是素猜嘴里的牙签已不见了，回头再看，一只苍蝇被半支牙签钉在了落地窗的钢化玻璃上，稍停片刻，整块玻璃‘哗啦’一声碎成了无数颗粒，外面的寒风立既涌入屋内。

    宋子雄被惊呆了，那钢化玻璃是经过强化处理的，足有四公分厚，一个成年男人拿着鎯头用尽全身力气，也无法打碎它，而这个瘦小的泰国人居然凭嘴用半根竹签就击碎了它，还射中了一支苍蝇。

    玻璃的破碎声惊动楼下的五个手下，他们一涌而上，进入平台，将两个泰国人围了起来。

    三个带枪的手下掏枪指着两人，素猜笑着后退几步，在旁边作起了观众。

    巴色微微一笑，身形快速晃动，跨步上前抓住了一个人的手腕，夺下手枪反转到身后，以他为盾牌欺到另一个持枪人身前。

    两个持枪者见同伴被擒，正犹豫着是否开枪，已被巴色用枪托击中太阳穴，闷哼倒地，巴色大力将被擒的人送出，将另一个持枪者撞倒在地，他上前一掌击中脖劲，又昏死过去一个。

    随后，另两个未持枪的也被他一拳一腿击倒在地，这一系列动作发生在瞬息之间，宋子雄看得目瞪口呆、心服口服，放下了轻视之心，不由得鼓起掌来，连说：“好，好，好身手。”

    巴色用生涩的汉语说：“宋少爷，不相信，请送我们回去。”

    宋子雄忙不叠道歉：“得罪、得罪，万望两位高人海涵，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两位千万不要怪罪，请随我来，换个地方咱们说话。”

    宋子雄在前带路，陈博文招呼着巴色、素猜走出平台，进入室内三楼会客室。

    其他赶来的手下扶起了被打的同伴，有的开始收拾碎玻璃。

    宋子雄请两个泰国人入坐，又命人泡了茶，打发走了闲人，说道：“两位先生果然身手了得，这件事就拜托给两位了。”

    他从茶几下拖出一只皮箱，在上面拍了拍，“这里面是二十五万美金，还有两个目标的信息，以及他们的照片，我希望很快能得到他们的死讯，事成之后我会按约定付足余款。”

    巴色、素猜仍不多说，巴色麻利地打开皮箱点点钱数，然后连钱带信息资料，全部装入了自已背包中。

    然后俩人站起，双手合什，说了声：“拉宫。”便转身离去。
------------

第四十二章 ，异性兄弟

    一切的较量都转入了地下，表面上风平浪静，其实表面之下已波涛汹涌。

    吴迪所控制的地盘上，各项业务开展顺利，蒸蒸日上，队伍也不断发展扩大，时不时有兄弟越界，侵入‘德行’集团地盘，小争执不时发生。

    渐渐地赵武的手下们积少成多，又在两个街区中挤走了‘德行’的势力，并加以控制，而‘德行’对此竟保持沉默，听之任之。

    吴迪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第一感觉就是，宋伦德针对他的计划已经启动了，否则他不会如此气定神闲，眼看着自己的地盘一块块被蚕食。

    他对赵武说：“他们这是要等着除掉我之后，趁乱一举歼灭咱们。既然他们这么自信自己的计划，那咱们就就坡下驴，利用这个机会再夺他几个街区。”

    他向赵武布置道：“组织你的人，仍采用零敲碎打的方式，先挑起事端，然后逐步控制，我要看看宋伦德还能否沉得住气。”

    赵武受命而去之后，吴迪叫进来了豆子，自从受到宋伦德警告，豆子就坚持不离吴迪五米之内，吴迪在酒吧办公室谈公事，他就与‘总统’、马林在门外楼道里守着。

    吴迪对他说：“我估计宋伦德的暗杀计划已经启动了，以后出行你和孙文、马林要更加仔细地检查车辆，观察周围环境，注意任何形迹可疑的人员。”

    豆子点了点头，“哥，你放心，我已将q7的全部玻璃换成了防弹的，车在酒吧停放有专人看护，出去的话会留下马林专门看车。”

    “装备呢，都准备好了吗？”吴迪又问。

    豆子掀起大衣，露出了里面的防弹衣，笑着说：“他俩都穿上了，每人又配了两把五四，绝对万无一失。哥，你也该把防弹衣穿上。”

    吴迪站了起来，说：“有你在我还穿什么防弹衣，走，咱们去见一下徐烈风，我想宋伦德也不会放过他的，去看看他准备的如何。”

    豆子挡着他不让出去，笑着说：“米哥吩咐了，特殊时期你得听我的，您就委曲一下，穿上吧，全当帮我个忙，免得米哥知道了训我。”

    吴迪无奈被豆子逼着穿上了防弹衣，在豆子、‘总统’、马林的谨慎护卫之下走出酒吧，上了停在门外的车，驶向‘红新’集团。

    室外寒风凛冽，飘着雪花。徐烈风在健身室中正练的热汗淋沥，闻听吴迪到了，他光着膀子，披了条白毛巾就进了会客室。

    他大笑着走向吴迪：“这下着雪，你怎么就来了。中午不用走了，我前面的餐厅刚进了内蒙草原的羔羊肉，咱哥俩好好喝一杯。”

    吴迪担心地说：“徐兄，你这保安力量可不怎么样，我一路进来也未见有人查询。”

    徐烈风挠着头说：“可能他们认识你的车，才不问的。这么冷的天，外面值班的兄弟们也怪辛苦的，偷点懒无所谓，我不信宋伦德的人敢闯到这里来对我不利，这楼里我已增加了人手，我不出去，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两人坐下之后，吴迪对徐烈风的大意轻敌感到担心，他说：“我估计宋伦德已开始行动了，你还是小心为妙，我给你带了几件防弹衣，你最好穿上。另外，嫂夫人和不凡的安全更重要，要派专人守护，防止对方以他们为目标。”

    徐烈风边穿衣服，边答应着：“行行，兄弟，我听你的，这就让胜子加强戒备。”

    徐烈风当即叫来了沈副总和赵勇胜，将吴迪的担心传达给了两人，并要求他俩也要谨慎，不要吃了暗亏。

    沈副总笑着说：“我这就要退休了，他们没必要对我这老东西下这么大本钱，胜子，你全力保护好烈风就行了。”

    赵勇胜并不以为然，大咧咧地说道：“我看外面风平浪静的，而且自从咱夺了建材市场之后，宋伦德的手下都象霜打的茄子，见了咱的人都躲着走，他哪还有力量对咱不利。”

    吴迪说：“你不觉得太反常了吗？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正面交锋，近期可能他们不会有此力量，但如果来暗的、出邪招，咱就防不胜防了。”

    赵勇胜似乎还要说什么，徐烈风制止了他，“胜子，不要多说了，就按吴迪说的加强戒备吧，你现在就安排下去，集团的核心人物及家属，加倍配置保镖、短枪，集团总部安保力量加倍，二十四小时轮流值班。”

    他拿起身旁的防弹衣，递给两人一人一件，说：“吴迪真是有心了，送来了防弹衣，为防万一都穿上吧。”

    赵勇胜接过防弹衣，边往外走边嘟囔：“风哥，我这就去布置，才安稳几天，又没事找事……”

    徐烈风指着赵勇胜的背影，笑着对吴迪说：“这人就这逑脾气，兄弟见笑了。”

    吴迪不以为意的挥挥手，“没什么，只要他把你的安全放在心上就行。”

    徐烈风对吴迪的理解表示感谢，他拍了拍吴迪的手。

    突然站起，郑重其事地说：“吴迪，你我相识恨晚，现在更是意气相投、肝胆相照，我一直有个心愿，想与你结拜为兄弟，不知兄弟你意下如何，不会拒绝哥哥吧？”

    吴迪毫无思想准备，十分突然。他心中对徐烈风是充满好感的，知道他是个性情中人，义气豪爽，直来直去，毫不隐瞒对自己的看重和依赖，这样的人是可遇不可求的，更何况两人结拜那是双赢，心中便已应允。

    他立即站起，正色说：“徐兄，如此看得起兄弟，那有拒绝的道理，今日起你便是我大哥了。”

    徐烈风爽朗地大笑起来，“好，选日不如撞日，今天沈叔他老人家正好在，可以给我们作个主持。”

    他对沈副总说：“沈叔，准备白酒香案，我这就和我兄弟去关二爷面前盟誓。”

    沈副总心中也是万分高兴，他年令大了，多次想退休颐养天年，却因徐烈风的性格无法让他放心，一再推迟。现在看到他有了吴迪，这么个智勇双全的异性兄弟相帮，自然高兴。

    他喜滋滋地很快就准备好了一切，一行人来到一楼大厅。大厅正中，供奉着一尊一人多高，关公夜读春秋的铜像。

    徐烈风、吴迪跪在铜像前的榻上。

    沈副总是老江湖，对这套仪式驾轻就熟，他高声唱道：“关帝圣君在上，今有信男徐烈风、吴迪愿结为异性兄弟，二人愿以圣君为楷模，忠义千秋、同生共死，祈圣君见证二人誓言。”

    徐烈风与吴迪各自接过手下兄弟递上的酒碗，先后用一柄锋利的匕首刺破食指，将血滴入酒中，双手将血酒碗举过头顶。

    两人共同高声盟誓：“信男徐烈风、吴迪，今日在关二爷面前结为异性兄弟，从此后有福共享、有难同当、生死相依、祸福与共。此誓既出、不背不弃，请关二爷见证。”

    誓毕，二人将血酒一饮而尽，将碗摔碎的关帝像前，手挽手起身。

    吴迪叫了声：“大哥。”

    徐烈风应了一声，叫道：“兄弟。”

    吴迪也应了，结拜仪式完成。

    徐烈风心愿已了，兴奋异常。

    对身边的手下吩咐道：“去接夫人和不凡过来，我要让他们娘俩认认亲。”

    吴迪忙劝阻：“大哥，这大冷天，还下着雪，就别劳动嫂子和姪子了，我改天亲自上门拜望嫂子，如何？”

    徐烈风坚持己意，“兄弟，今天高兴，咱正经成一家人了，怎么着也得聚聚，等将来你也结婚生子，咱这也是个大家庭啊。”

    吴迪见徐烈风诚心待自己，不忍拂他心意，便不再阻拦，招手叫过了豆子，吩咐他与‘总统’也跟随去接景倩和不凡。

    豆子左右看看，低声说：“我不能走，不能离开你，‘总统’、马林身手都很好，和我有一拚，让他们去吧。”

    吴迪点了点，说：“也好，你去安排一下。”

    豆子转身离开。
------------

第四十三章 ，全羊宴

    “红新”大酒店餐饮部，徐烈风专用的毫华包间内。众人已经就座，豆子坚持与徐烈风的手下一起，站在门外戒备，不由让徐、沈二人刮目相看。

    “兄弟，你身边的这几个人相当的有水准啊，有这么几个可以生死相托的知己，夫复何求啊。”徐烈风感叹地说。

    吴迪一笑：“大哥，我们都是草根出身，共同打拚，一起经历了刀霜血雨，感情自然深厚一些。”

    这时包间门被推开了，徐不凡背着书包笑嘻嘻地跑了进来，亲热扑入徐烈风怀中，叫着：“爸爸。”

    随后景倩也笑盈盈地走进来，吴迪几个人都站了起来，徐烈风拉着吴迪对妻子说：“景倩，今天吴迪的身份可不同于往常，我两已结拜为兄弟了，今后咱就是一家人了。”

    吴迪笑着叫了声：“嫂子。”

    景倩脸色微红地笑着应了，又问：“怎么没带赵敏妹妹来，我挺想她的。”

    “她现在是酒吧的副总，忙的不可开交。改天一定让她来拜会嫂子。”吴迪说。

    徐烈风拉着徐不凡走到吴迪面前，对孩子说：“不凡，以后吴迪叔叔就是你的亲叔叔，来，给叔叔磕头。”

    徐不凡听话地跪下，磕了个头，眨着眼睛大声叫着：“叔叔。”

    吴迪忙扶起了他，拉入怀中抚着他的头，笑容可掬地说：“好孩子。”

    他从怀中拿出皮夹，里面并没有多少现金，便抽出了两张万元的购物卡，塞进孩子的袋中，说：“叔叔今天没来得及给你买礼物，你拿着这些钱自已去随便买，好不好。”

    徐不凡懂事地点了点头。

    大家重又落座，气氛热烈，经理推门而入，问道：“大哥，菜已准备好了，要开席吗？”

    “开吧，门外的兄弟们你也要给我招待好。”徐烈风大声说。

    又对吴迪说：“兄弟，这天寒地冻的，正是吃羊肉进补的时节，咱这的全羊宴可是相当出名的，食客不断。共有一百二十八道菜，反正今天没什么大事，就陪哥哥慢慢品尝吧。”

    吴迪惊讶，笑问：“一百多道菜，咱这么几个人吃得了吗。”

    徐烈风说：“重在参与，浅尝辄止。”

    他的话引得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两个传菜员开始布菜，第一轮先上了二十一道，边布边报着菜名：“迎风扇、?双风翠、龙门角、明开夜合、玉珠灯、?望风坡、探灵芝、?千层皮、天花板、明鱼骨、迎风草、香糟猩唇、开泰仓、白云烩、　彩凤眼、落水泉、　冰花松肉、花爆金钱、天鹅方肉、黄焖熊胆、烩鲍鱼丝。”

    听着天花乱坠的菜名，看着花里胡哨的一盘盘菜肴，吴迪问：“这全是羊身上的东西作的？”

    传莱员礼貌的回答：“是的，先生，这二十一道菜是用羊的耳尖、耳中、耳根、眼皮、鼻梁骨、上膛肉、羊脑、羊舌、嘴岔、羊肺、羊腰为材料制作的，接下来六轮菜的材料，也全部取自羊的各个部位。”

    吴迪赞叹着：“这吃得也太细致太讲究了。”

    徐烈风对他说：“吃羊肉得配烧酒，兄弟，今天咱就喝三十年的青花汾洒，如何？”

    吴迪笑答：“行啊，大哥，我对酒没研究，你是专家，听你的。”

    服务员送来了酒，为每人斟满一杯。

    徐烈风高兴地喊道：“今天是喜日子，给我换大杯子。”

    服务员为他换过杯子，吴迪为徐烈风的豪爽而感动，让服务员也给他换成了大杯。

    徐烈风兴奋地拍着吴迪的肩：“好兄弟，够意思，酒品看人品，你是个真男人，咱连干三杯，如何。”

    吴迪的豪气被激发出来，大声说：“酒逢知己千杯少，大哥，今天我陪你到底，不醉不归。”

    酒过三巡，第一、二轮的菜都已撤下，第三轮菜又布了上来。徐不凡上学的时间到了，吴迪命‘总统’、马林随徐烈风的手下一起送不凡上学。

    送走孩子，徐烈风又让打开了第三瓶酒，这可是五十三度的陈年老酒，照这样喝下去，估计两人都见不到后面的菜了。

    两人都渐显醉态，吴迪站起为徐、沈、景倩斟满杯，端起酒杯说：“今天认了大哥、嫂子、姪子，这是我人生中的一件幸事，今后咱们两派联手，估计天都市鲜有敌手，祝咱们共同发展壮大。”

    又走到景倩面前，“嫂子，您气质高贵、不食人间烟火，我祝您永远年轻漂亮。不凡姪儿聪明伶俐、稳重老成，我祝他平安健康、学业有成，请嫂子代为转达。为表心意，兄弟我满饮此杯。”

    说完一大杯一饮而尽，景倩也端起杯干了，以示感谢。

    徐烈风也端着酒杯站起来。他说：“兄弟，你是我的贵人，在你一手策划下，咱一举拿下建材市场，了了我和家族多年的夙愿，今日你我成为兄弟，荣幸啊，以后咱们两派的事我都听你的，‘红新’集团的发展要仰靠兄弟你呀。”

    他又笑着指着景倩，“说句正经话，目前情况复杂、暗流涌动，哥哥如果真出了什么事，我的家人你要替我照顾好了，还有‘红新’，你要保证它存在下去。总之，我把一切都托付给兄弟了。”

    吴迪连连摆手：“大哥，你醉了，怎么说出这种话来，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明天我就给你派几个得力的人。”

    沈副总也听出吴迪也开始说醉话了，这如果是在他们清醒时，是很难出口的。他俩虽已结拜，再怎么情同手足，也毕竟分属两派，刚才的话如果被别的手下听到，情何以堪。

    他忙劝阻说：“烈风，胜子已着手布置了，绝对会保你无虞，今天虽然高兴，酒还是要适可而止。”

    徐烈风拿起了酒瓶，又为自己倒满一杯，笑着说：“沈叔，我只是说万一，我还能不相信自己多年的兄弟吗，来，继续喝。”

    吴迪忙按住他的手，“大哥，沈叔说的没错，咱今后有的是机会，酒还是到此为止吧。”

    景倩这时问道：“中午接我和不凡时，我就觉得不对劲，怎么一下加了那么多人手，你们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沈副总忙回答道：“麻烦倒没有，是吴迪兄弟觉得宋伦德在酝酿阴谋，最近太平静，‘德行’集团的人对咱们也是处处忍让，让人感到极不正常。吴兄弟预计对方已启动针对他和烈风，以及核心成员的计划，所以要咱们也加强力量戒备，以防不测。”

    “哦，原来是这样，吴迪，你的担心是有道理的，谢谢你的提醒，我也会督促他们小心提防。”景倩说。

    “嫂子，你客气了，我杀望大家都能平度过这一特殊时期。”

    一顿饭吃了三、四个小时，徐烈风已十分尽兴，喝得有些昏昏欲睡，吴迪以坚强的意志力克制着醉意，直到看着人将徐烈风安排休息之后，才与景倩、沈副总告辞离开。

    入夜，徐烈风渐渐醒来，见自己一个人睡在办公室的卧室里，他觉得口干舌燥，便大声叫进了门外守护的保镖。

    “给我倒杯茶，现在几点了，他们人呢？”

    保镖边为他倒茶，边回答道：“已经八点了，沈副和吴迪在您睡下后就走了，夫人五点走的，接了少爷已安全到家，您现在要回去吗？”

    徐烈风接过茶杯，走出卧室，来到窗前。

    外面的风雪比白天更大了，四处白茫茫一片。

    徐烈风转过身对保镖说：“今天这酒喝的确实有点多了，我都不记得自己吃没吃口菜，你吩咐餐饮部给我做碗汤面，送到这里来。”

    保镖应声而去。

    北风呼啸，裹挟着雪粒无规律地到处肆虐，打在脸上如刀割一般。这么寒冷、恶劣的天气，虽然时间还早，但街上已无行人，车辆稀少。

    风雪中一个黑影健步快行，雪地里留下一串脚印，他走到“红新”集团的大门外，毫不犹豫地闪身而入。

    此时保安们因天气寒冷，全部躲在值班室内，有的在斗地主，有的在陪赵勇胜打麻将，没人发现杀手已在他们眼皮底下潜入。
------------

第四十四章 ，雪夜街头

    徐烈风的保镖走出了房间，楼道里另一个问道：“老大没事吧。”

    “没事，饿了，我去餐饮部给他要碗面去，你们几个小心点，别偷懒啊。”

    “快去吧，你怎么也和那个吴迪一样，神经过敏。”

    “还是小心点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说着他已出了楼道。

    十几分钟后，这名负责任的保镖带着服务员，端着汤面和几个小菜，穿过前后楼的通道往办公楼而来。

    保镖突然觉得脖子一凉，下意识地抬手摸去，竟摸到了一支插入动脉的银针，他心说不好，全身已经麻痹瘫软，跌倒在通道之中。

    服务员吃惊地张大了嘴，不知发生了什么，后脑已挨一掌，晕了过去，素猜手起处接住了托盘，他动作麻利地剥下服务员身上的工作服，套在自己身上，将晕死过去的两个人拖到了隐蔽处，然后端着托盘进入了办公楼。

    楼道内的四个保镖看着个眼生的服务员，端着托盘走了过来，正要开口盘问，他已疾速出手了。

    素猜五指并拢，直取第一个保镖的咽喉，一击而中，他已蜷缩一团发不出任何声音，巴色就地一滚，手脚并用，手取一人**，用力一捏，脚踹一人太阳穴，两人毫无还手之力，闷哼倒地。与此同时，从他嘴中喷出一枚淬过剧毒的银针，最后一名保安中针后几秒内便仆倒在地。

    四名保安短时间内便被全部解决，素猜看着地上躺着的四个人，双手全什，口里说了声：“括托。”

    然后他打开了徐烈风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徐烈风刚刚给妻子回了电话，告诉她马上就回去。此时正仰靠在沙发之中闭目养神，他这觉到门被打开，有人走进来。他自以为是手下送来了吃的，便眼也不睁地吩咐道：“放茶几上吧。”

    突然，他感觉到脖子上被什么东西缠绕了，那是一根细细的钢丝，他讶异地睁开眼，素猜在身后双手加大了力量，一阵窒息让徐烈风无力挣扎，失去了知觉。他双目圆睁，似乎不明白是什么断送了自己年青的生命。

    素猜从办公桌上拿过一张报纸，盖在了徐烈风的脸上，打开门将楼道里死去的保安拖进了办公室之内，然后再次双手合什，似在低声颂经，作完这一切他全身而退。

    与此同时，“奇幻”酒吧也因天气的原因而生意清淡，在吴迪的办公室内，毛小米正在向他汇报，注册成立集团公司的进展情况。

    毛小米说：“集团公司的名称确定为‘红阳’集团，注册资金确定为叁仟万，注册地址就设在酒吧，第一批股董初定为十五人，你占四成股份，我和赵武、卫四、杨勇共占三成，豆子、光头、赵敏共占两成，余下的一成分给了七个有功的兄弟，哥，你看还有什么补充的。”

    吴迪笑着说：“可以，尽快办理吧。股份我不要那么多，划出一成给你们四个，再留下一成作为机动，奖励今后有功的兄弟。”

    毛小米急道：“这怎么行，你是董事长，大部分资金都是你出的，只占两成有些说不过去，我不同意，还是按我们商定的分配方案吧。”

    吴迪拍拍他的肩，说：“行了，别和我争了，就这么定了，我的钱足够花几辈了，不用再锦上添花了。”

    他手抚着胸前说：“今天我怎么有些心神不宁的，可能是中午喝酒太多太猛了，我想先回去休息，你再等等，一会吧赵敏送回来再去建材市场吧。”

    毛小米笑着说：“哥，你现在是急于要促成我和赵敏，想尽快卸下负担吧。”

    吴迪给了他一拳，“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怎么，不想作我妹夫呀。”

    毛小米立即红了脸，扭捏起来，“这……”

    “行了，当好你的护花使者吧。我走了。”他对着门外喊道：“豆子，咱们准备走。”

    豆子拿出新配的对讲机，喊道：“马林，马林，我们要出去了，检查车辆。”

    “收到。”五分钟后，马林回话：“一切正常，一切正常。”

    豆子、‘总统’一前一后将吴迪夹在中间，警戒着走出了酒吧，马林立即打开了车门，几个人上车离开了酒吧。

    雪似乎越下越大，车灯照处，雪粒如子弹般扑面而来。街道上鲜见车辆，行人几乎绝迹。

    豆子不由加大了油门，疾驰如飞，q7的强悍动力，强大的轮胎抓地力以及优良的四驱越野性能尽显出来，雪地行驶如行驶在干燥的路面一般无二，这也是豆子、吴迪酷爱这款车的原因。

    前方不远处就是雅居小区，豆子放慢了车速，驶出了主道，拐进了街区。

    突然，街区一个树荫下闪出一条人影，豆子卒不及防撞了上去，被撞的人闷啍一声飞出去三米开外，卧在雪地里纹丝不动。

    “坏了，撞人了。”豆子说着就欲下车查看，‘总统’、马林也欲下车。

    “等等。”吴迪警觉地说，“你们看这四周店铺都关着门，这么大雪他一个人在这干什么，孙文，你一个人下去查看，小心一点，豆子、马林作好准备，随时接应孙文。”

    孙文答应了一声：“是，大哥”然后小心奕奕地下了车，三个人都掏出了枪，将子弹上膛，目不转晴地盯着被撞的人。

    孙文蹑手蹑脚地靠近被撞的人，雪地里发出“扎扎”的踩雪声。他用枪拨了下被撞人的头。

    被撞的人突然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同时用手中的刀横扫向孙文的脖颈，刀速之快无人能及，孙文虽已有戒备，急忙躲避，但面部仍被刀锋扫过，伤口从额头过鼻梁直达脸颊，血立既涌了出来，糊住了孙文的右眼。

    孙文并未因伤退缩，他受过正规的训练，深知此时退缩，无异于自寻死路。他就地一滚调整姿态，随手向对方连连开枪。

    被撞的不是别人，正是泰国杀手巴色。巴色与素猜情同手足，在军队的战斗中共同经历了无数生死，建立了深厚的战场情谊。

    他们一直以来都是联手共同对付一个目标，从未失过手。这一次同时出现两个目标尚属首次，他与素猜商量，分头对付两个目标，一是为节省时间，同时又是对目标的轻视，暗中还有了相互比试的意思。

    但是他们低估了吴迪的警觉，以及其手下兄弟毫不畏死的勇猛。

    孙文的枪声划破了夜的寂静，他大声喊着：“大哥，你们先走。”

    手中双枪同时向巴色射击，巴色身形灵巧，左躲右闪未被射中，同时躲闪之中巴色将手中的刀，横着向孙文掷去，大头弯刀挟着破空之声，又一次直奔他的脖颈而来，孙文仅后跃半步，刀锋已到，斩入他的肩胛骨中，右臂立即就失去劲力，枪也掉在了雪地之中。

    吴迪对正欲驾车离开的豆子大声说：“不能丢下他，快下车支援……”

    豆子此时那听他的，保护吴迪安全离开这里，才是他的职责，驾车向前冲去。

    巴色岂肯前功尽弃，放他们逃走。他躲避着孙文已成单枪的射击，一个侧跃，从腰间摘下一枚美军使用的制式手雷，扔在了q7必经的前行轨迹上。

    豆子眼光犀利，立即就发现了手雷，车已避无可避，他大叫着：“保护大哥跳车。”

    马林推着吴迪从车中跳下，豆子也跳进了路边雪堆之中，就在他们落地的同时，车也跨到了手雷之上，“轰”的一声，q7竟被掀起了三米之高，又重重落地，接着发生了爆炸。

    孙文也因失血过多晕了过去。巴色并未停止动作，他猫着腰，手中已换了一把细叶短刀，脚步快捷地向吴迪冲了过来，豆子头也不回地对马林大喊：“快带大哥跑，我来挡住他。”

    豆子掏出双枪对着巴色射击，巴色如鬼魅一般，左跃右翻竟一一躲过，豆子气恼地将枪插回腰间，抽出腿上别着的一把军用短匕首，迎着巴色冲了过去，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时豆子才算看清，巴色竟是个精瘦短小的汉子，身手却如此了得，他不及多想，握着匕首直刺他的颈部，巴色灵巧躲过，同时对着豆子持匕首的手腕，手起刀落。

    豆子急忙收式，仍比巴色慢了一步，手腕一凉，血流如注，这时豆子才感到技不如人的恼火，他大吼一声，也不管什么套路了，将匕首舞得呼呼生风，他只求能多挡住这个杀手一会，让吴迪有更多的时间逃走。

    巴色此时也心急如焚，他可没功夫与豆子缠斗，只想着一招致他于死地。

    豆子身材高大，与巴色比刀，还得半躬着身子，加上他持匕首乱舞，下盘便露出好大的破绽，巴色抓住机会一脚踢在了他的膝盖处，豆子左腿一软，单膝跪地，巴色乘势转到豆子身后，一只臂膀锁住他的脖子，细叶短刀指向了他的动脉，只需刺入，豆子便即刻一命归西。

    豆子与巴色双方交锋还不足两分钟，吴迪并没有逃跑，看到豆子危险，他不顾一切地挣脱了马林的拖拽，大声喊着：“你要的是我的命，与我兄弟无关，你放了他。”

    刀尖已刺入了豆子的肌肤，巴色被吴迪这个目标人物突然冲过来，扰乱了动作，他奇怪地看着这个不怕死的人向自己冲来。

    他仍控制着豆子，令他无论从哪个方向都无法威胁到自己。

    巴色从未遇到过今天这样的情况，没见过如此舍生护主的手下，更没见过为手下兄弟主动领死的大哥，这让他疑惑而又好奇，这种疑惑转瞬即逝，也许只有那么短短的一、二秒，却为豆子赢得了战机。

    豆子跪在地上，脖子被巴色紧紧地箍着，憋得他快背过气了，右手手腕也受伤严重正滴滴嗒嗒血流不止，唯有左手能动，他的五四枪就别在腰间，被防弹衣盖着，不及思索，豆子摸索到了板机，也不抽出枪，只将枪口调整了一个大致的位置，便对着自己的肚子扣动了板机。

    子弹穿透了豆子的身体，斜着从腰部射入背部穿出，接着射入巴色的左胸，并停留在了里面。

    巴色闷哼一声，他看看胸前涌出的鲜血，实在不明白这颗子弹从何而来，他放开了挟着豆子的手，豆子立即仆倒在雪地上，吴迪大叫着：“豆子！”扑了过来。

    巴色用尽最后的力量，将细叶刀向他的目标人物掷了过去，力道之大，细叶刀竟穿透了防弹衣刺入了吴迪的身体。

    巴色也倒在雪地之中，一动不动。

    马林大喊着抱起吴迪，“大哥，大哥，大哥……”

    吴迪虚弱地说：“我，我没事，快通知……，快通知小米。”
------------

第四十五章 ，恐怕已伤到心脏了

    第四十一章，

    吴迪走后，毛小米来到赵敏的办公室。

    他开玩笑地说：“赵总，今天生意清淡，提前下班吧。”

    赵敏放下手中的报表，笑着瞪了他一眼，“小米，你怎么也和他们一样，开我的玩笑。哥呢？”

    “他中午酒多了，不舒服，先回去了，委托我今天作你的护花使者，负责送你回家。”

    赵敏一听忙站了起来，走到衣柜前拿出大衣穿上，“你怎么不早说，那咱们赶快走吧，回去还能赶上给他煲碗醒酒汤，不然明天会更不舒服的。”

    两人向杨勇打了招呼之后，出了酒吧，走向小米的车。

    赵敏问：“你的那两个保镖呢？怎么又不带，小心哥到时又说你。”

    小米挠着头，说：“不习惯，也不方便，我还是喜欢独来独往的。”

    “哼，我看是你抠门吧。”赵敏笑着说。

    两人说笑着上了车，离开酒吧。

    车行至半路，毛小米的手机响了，听筒中传出马林急促的声音：“米哥，大哥受伤了，我正背着他往‘雅居’小区隔壁的社区医院跑，你快点赶过来。”

    毛小米大吃一惊，一脚将车剎在了路中央，“马林，你别急，大哥到底怎么了。”

    “大哥胸部中刀，现在已昏迷了，豆子、孙文都受伤严重，还在‘雅居’小区的路口昏迷着，你快去救他俩……”

    毛小米脑子顿时大了，双手一拍方向盘，嘴里骂了句：“他妈的，赵敏你坐好了，我要加速了。”

    毛小米一向沉稳，赵敏从未见过他象现在这么急燥，惊讶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小米竟未听到她的问话，一边疾速开车，脑中几时响起吴迪的话：我不在，你们怎么就乱成一锅粥了，你们要做到我在与不在一个样。

    他努力地让自己镇定下来，心中默念：这个时候不能乱，不能乱，不能让对手乘虚而入。

    他强制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对赵敏说：“通知卫四，今晚我不回去了，让他加一倍力量戒备；再通知赵武，留下光头加强戒备，让他速带五十个得力兄弟，持械到‘雅居’隔壁的社区医院集合，越快越好；还有杨勇，告诉他所有保安持械值班。”

    赵敏看着他压抑着愤恨、担心与痛苦，有条理的布置着一切，知道一定出大事了，便不再深究原因，按他的吩咐，一个个进行了通知。

    很快他们就到了吴迪出事的路口，一眼就看见了只剩骨架的q7仍在冒着浓烟，车的两侧躺着三个被雪覆盖的人。

    小米车都未停稳，就跳下了车，不管不顾地向躺着的人跑去，赵敏也跟着他跑了过来。他拂去孙文脸上的雪，只见他脸色铁青，肩胛骨中仍嵌着一把大头弯刀，一动不动，小米大声地喊着：“总统，总统。”

    孙文没有任何反应，小米顾不上许多，用力抱起了他，对赵敏大喊：“快去开车门。”

    赵敏连滚带爬地拉开车门，有些瘫软地哭着问：“他们怎么都受这么重的伤，哥呢，我哥呢？”

    小米将孙文放在了车前排，气喘吁吁地对赵敏说：“小敏，你坚强些，大哥已被送到医院了。你快帮我把他们弄上车，救人要紧。”

    他又朝着俩个躺在一块的人跑去，身材高大的一看就知道是豆子，小米拍着他的脸，大声叫着他的名字，豆子“嗯”地哼了一声，又晕死过去，小米和赵敏心中都一喜，“他还活着，快，把他弄上车。”

    豆子太高大、太沉了，两人竟抬不动他，毛小米急得眼中快喷出血来。

    这时，风雪中传来了救护车的笛声，一辆救护车，冒着只能看见前方十米范围的暴雪，缓慢地开了过来。

    车上坐着马林，救护车停在了小米身旁，马林浑身是血，他快速跳下救护车，跑到小米跟前。

    “快把豆子抬上去，大哥怎么样？”小米急切地问。

    马林边与小米合力将豆子抬上了救护车，边哭着说：“大哥，大哥左胸中刀，还在昏迷之中，正在抢救，医生说恐怕已伤到心脏了，呜呜……。”

    赵敏听到这话瘫坐在雪地之中，毛小米心口一紧，急火攻心，一口鲜血喷出了口，为白色的雪地添了一抹炫烂，很快暴雪又将之覆盖。

    小米强镇心神，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他越要坚强，他不能有负吴迪所托。

    毛小米硬扶起赵敏上车，擦去了嘴角的鲜血，问马林：“那个人是谁？”

    “是杀手，要不要抬上车。”

    “顾不上他，快让救护车开车，先救咱的兄弟。”

    “司机要收钱才走，我身上的钱全给大哥交压金了，这么大雪他本来是不出来的，我应了他一千块钱。”

    毛小米二话没说，有些失态地掏出一沓钱扔给了司机，愤怒地喊着：“操你妈，快开车，我兄弟要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们一家都陪葬。”

    毛小米车开得飞快，他抱起孙文直接跑进了急救一室，医生要求他先去交压金，小米火冒三丈，却又十分无奈，他飞跑着去收款室直接交了两个人的押金，又返回来将单据交给医生，急救已经开始。

    接着救护车也开到了，豆子被抬上了担架推进了急救二室，这次没有耽搁，急救迅速展开。

    毛小米与赵敏、马林三个人站在急救科的走廊里，他一会在一室看看，一会在二室看看，心神不宁，他对马林说：“身上还有烟吗？给我一支。”

    赵敏泪流满面，缩成一团，双手抱肩，瑟瑟发抖，她一个女孩何曾见过这么惨烈的场面，何曾有过亲人被如此伤害的经历，她既心疼又恐惧，既伤心又害怕，一个她深爱的，给她无穷安全感的人竟会倒下，让她六神无主、惶恐不安。

    门诊大楼外，传来了大巴刹车声，赵武带着兄弟们一拥进入楼内，立既一片喧闹之声，赵武粗门大嗓的喊着：“小米，出什么事了。”

    小米扔掉了烟头，迎着他走了过去，将他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说：“大哥遇刺受伤昏迷，现在正在抢救……”

    他话未说完，赵武已青筋突暴，怒目圆睁，一拳打在了墙上，“操你妈个宋伦德，老王八你真的动手了。”

    他红着眼抽出枪，转身就往外走，对兄弟们喊道：“是我兄弟的，跟我去杀了宋伦德这老贼，为大哥报仇。”

    毛小米一把从身后抱住了他，“赵武，你冷静点，大哥现在生死未卜，咱们不能乱啊，你忘了大哥说的话了，他在与不在咱们都不能乱。”

    赵武停止了挣扎，“咳”地一声蹲在了地上，低着头压抑着悲痛，问道：“小米，大哥不会有事吧。”

    小米摇摇头，泪水终于涌出，哽咽难言，“我，我不知道……”

    赵武抹去了眼泪，站了起来收起了枪，安慰地伸手扶住了小米的双肩。

    突然他看到了马林，眼睛立即又充血了，朝着马林就冲了过去，抬脚用力蹬在了他的腹部。以马林的身手，完全可以躲过，他却没有躲避，硬挨了这一脚，被踢的倒退数步，疼的弯下了腰。

    赵武大骂着：“要你们有个逑用，咋保护大哥的。”

    马林捂着肚子跪倒在地，热泪泉涌：“武哥，是我保护不力，不管你怎么惩罚，我都认了。”

    赵武又挥拳欲打，被毛小米硬生生挡住了，“行了，赵武。是他把大哥背到医院抢救的，豆子和孙文也身负重伤，如果不是他们舍命保护，大哥只怕已经……，咱们应该谢他的，而不是……”

    说完小米双手扶起了马林，“马林，他是个急脾气，没坏心的，都是自已兄弟，你别在意。”

    马林连连摇头，“我确实没尽到职责，不怪武哥。”

    毛小米对赵武说：“大哥正在抢救，咱得防止再有杀手混入，现在必须保护他的抢救不受干扰。不要让兄弟们都集中在这里，这里留十个既可，其余的每五人一组散布到医院的各个要点戒备，严防可疑人员。

    他思考了一下，接着说：“杀手还在路口躺着，估计死多活少，你快派人去查看，如果活着送到这来，如果死了，秘密送到殡仪馆先储藏起来，烧掉的车也想办法弄走。”

    “好，我这就去布置。”赵武临走抱歉地拍了拍马林的肩，从身上摸出半包烟扔给了他，两个男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

    一切布置妥当，赵武又回到急救科的走廊里，与毛小米、赵敏、马林静静守候在急救室外……
------------

第四十六章 ，这小子命真大

    终于，急诊一室的门首先打开了，三个急救医生走了出来。毛小米、卫四、马林快速迎了上去，赵敏既想知道结果，又害怕知道，浑身发抖。

    “医生，怎么样？”毛小米急切地问。

    领头的医生看了看他，问：“两个都是你们的人？”

    “是。”

    医生说：“救过来一个，已脱离危险，刀离心脏只有0.3毫米，送的及时，真是万幸，你们快去办理住院手续吧。另一个失血过多，仍在施救，情况不容乐观。”

    “我们可不可以进去看看他。”毛小米又问。

    “他还很虚弱，而且会影响对另一个病人的抢救，还是不要进去了，转入住院病房后，你们再看吧。”说完医生急匆匆离开。

    吴迪脱离危险的消息，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同时这种担心又转移到豆子和孙文身上。

    毛小米为吴迪办理了贵宾病房，收到住院手续后，一名住院值班医师带着两名特护，前往急救科接收了病人。

    吴迪身上同时扎着输血和输液的管子，口鼻罩着氧气罩，床头放着心脏监测仪，躺在担架床上，被两个特护推出了急救室。

    毛小米几个人立即围在了担架的两侧，注视着他，赵敏也红着眼睛，握住他的手，叫了声：“哥。”

    吴迪胸前缠绕着厚厚的绷带，面色惨白。麻醉药劲还没消散，他还没有语言和动作的能力，但他意识清醒，还能微微眨眼向几个人示意。

    就在这时急救二室的门打开了，两个医生走了出来，边摘口罩边问：“窦志的家属呢？”

    毛小米忙答应道：“我是，医生，他怎么样？”

    吴迪也突然捏紧了赵敏的手，她知道他是想知道豆子的情况，便示意护士先等一等。

    医生笑着说：“没见过这么皮实的人，子弹从身体穿过竟没伤到任何器官，只是失了些血，他没事了，转入住院病房吧。”

    毛小米听后，露出了今晚出事后的第一次笑容，他转头对着床上的吴迪说：“大哥，这小子命真大。”

    赵敏也感到吴迪握她的手慢慢放松，他的嘴角竟浮现出笑意。

    贵宾病房是公寓式的，分里外两个的套间，里面医疗设施、生活设施一应俱全，安顿好吴迪躺入病床，稍作停留。

    毛小米悄声对几个人布置道：“这里有特护，大哥需要休息，留下赵敏在这看护就行了，咱们去看看豆子和‘总统’的情况。”

    豆子也已进入了住院病房，与吴迪是对门，此时已经醒了过来，他眨着眼睛看着周围的环境，试图弄清自己怎么会在这里，毛小米与赵武带着两个手下走入。

    “米哥，大哥怎么样了？”说着，豆子竟想坐起来，但麻醉药让他的手脚不听使唤。

    毛小米忙上前摁住了他：“大哥没事，你别乱动，小心伤口崩裂。”

    “我要去看看他。”豆子仍徒劳无功地挣扎着。

    赵武打开了病房门，说：“他就在对面这间房里，你要不想让他好好休息，就去吧。”

    豆子这才平静，“我没用，没保护他。”说着一行泪顺眼角流下。

    小米拍拍他，站起来说：“不怪你们，你们都尽力了，别想太多，好好养伤，我们去看看‘总统’。”

    “他怎么样？”豆子问。

    “他还……”赵武欲说实情。

    毛小米打断了他：“他，应该……没事。”说完已转身走出了病房。

    病房外，赵武对两个手下说：“你们俩就留在这守卫，任何陌生人都不得接近，不听劝的直接开枪，责任我来背。”

    急救室外马林一个人蹲在走廊里，见毛小米、赵武过来，他站了起来。

    “还没有消息吗？”毛小米问。

    马林摇了摇头，说：“没有，刚刚又进去了几个医生，送进去好几台机器，问他们情况，没人理会我。”

    赵武说：“你去豆子的病房休息会吧，我和小米守着就行了。”

    “谢谢了，武哥。我哪有心思休息，我就在这。”马林坚持着。

    终于，急救室的门开了，医生、护士陆陆续续走了出来。

    “医生，我，我兄弟……”赵武、毛小米已有了不好的预感。

    医生摇摇头，“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准备后事吧。”

    马林“噗通”跌坐在走廊的地板上，赵武不顾护士的阻拦冲进了急救室，只见孙文上身**着躺在急救床上，面部、肩胛处，各一条既深又长的伤口大张着，似在追问：为何他如此年青，还未完全地品尝生活的乐趣，却已魂归西天……

    麻醉药的效力渐渐消退，吴迪的语言、动作能力也逐步有所恢复，他捏了捏赵敏的手，干涩地说：“叫小米。”

    赵敏快速乘电梯下楼，找到了小米。

    他刚刚将孙文安置进医院的太平间，便匆匆随赵敏来到吴迪病房。

    吴迪看着他，眼神中透着焦急，咬字不清地说：“烈，烈风……”

    毛小米点了点头，问：“哥，你是担心他也被刺杀。”

    吴迪眨眨眼，又说：“通知他。”

    “好的，我明白，我这就联系他。”毛小米拿出手机，拨通了徐烈风的手机，却无人接听。

    不得已，毛小米只好又拨沈副总的手机，手机旧另一头，半天才传来沈副总苍老的声音：“小米，有事吗？”

    毛小米急问：“沈叔，徐总现在在什么地方，能不能联系到他？”

    沈副总说：“都两点了，他肯定在家睡觉呢，有急事吗？”

    “是，相当急。宋伦德的杀手行动了，我大哥身负重伤，现在正在医院，请你无论如何联系到徐总，通知他防备。”

    沈副总一下清醒了许多，“这事真的发生了，好，好，我马上通知烈风，你大哥没事吧？”

    “已脱离危险，这个消息不要扩散，只你与徐总知道即可，联系到后请徐总给我回话。”毛小米吩咐道。

    电视仍开着，景倩坐在家中的沙发里已经睡着。八点多时，徐烈风说他马上就到家，可景倩等到了十点仍不见他踪影。

    她再拨他电话、手机均无人接听，拨他几个保镖的手机也令人奇怪地没有反应，她只好又拨了赵勇胜的电话，他告诉她，徐烈风的车不到九点就离开了。

    景倩觉得蹊跷，难道他又和吴迪喝酒去了，可也不应该不接手机呀，她又开始联系吴迪，同样没有人接，她不知道吴迪此时正昏迷在医院中抢救。

    景倩无奈，只好坐在客厅沙发中等待，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让景倩一惊而起，是沈副总，他要找徐烈风。

    “沈叔，烈风到现在也没回来，他从未这样过，不会是……”景倩担心地猜测着。

    “你别着急，也别胡想，我马上回集团总部，也许他还在办公室睡觉呢。”沈副总安慰着景倩。

    他再也睡不着，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他麻乱地叫醒了司机、保镖，“快，送我去办公室。”

    雪没有一点要小的意思，在风的助威下狂暴肆虐。沈副总的车艰难地驶到集团总部时，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赵勇胜设在外围的保安根本就没到位，沈副总的车直接进入了院子。

    保安值班室的灯到是亮着，里面却空无一人，沈副总冒雪下了车，气恼地拿了一根不锈钢拐棍，用力地敲打值班室的门。

    半天，一个保安才从与值班室相通的监控室里走了出来，还不停打着呵欠。

    沈副总拿起拐棍对着他劈头盖脸一顿猛打，厉声骂着：“操你妈的，原来你们就是这么值班的。”

    跟他的保镖相视而笑，他们已多年不见老头发这么大火了。

    楼上睡觉的赵勇胜被惊动了，披衣快速跑来，“沈叔，沈叔，你咋这会来了，谁惹你生这么大气。”

    “胜子，烈风信任你，把保安部交给你管，你就是这么糊弄人的，这万一有人进来，连问的人都没有一个，全他妈在那挺尸呢。”沈副总火冒三丈

    赵勇胜边套衣服，边陪着笑：“沈叔，您消消气，你们都被那个吴迪给吓怕了，这么大雪谁来呀……”

    沈副总打断他，“你少他妈废话，你告诉我烈风啥时走的，是你亲眼看着他走的吗？”

    “那到没有，我是从监控视频上看见他的车……”

    “行了别说了，快拿上钥匙，前面带路，去烈风办公室。”沈副总着急地吩咐道。

    赵勇胜虽然疑惑，却因弄不清老头这么早来查岗的意图，而不敢多问。

    他带着老头和几个随从走向徐烈风的办公室……
------------

第四十七章 ，封锁消息

    通往办公楼的通道里，沈副总的一个保镖发现了异常，拿出手电往隐蔽处一照，赫然躺着两具尸体。

    “不好。”赵勇胜失声大叫，奔跑着进入楼内，向徐烈办公室冲去。

    楼道里所有的灯都关着，徐烈风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并未关严，从里面透出一线柔和的灯光。

    赵勇胜用力推开了门，又有四具尸体立既呈现在他眼前，他毛发皆立，惊恐失色。

    沈副总气喘吁吁地跟了上来，也看见了地上躺着的尸体，一眼就认出这四个人全是徐烈风的保镖，他强作镇定向里面望去，只见会客厅的沙发上，徐烈风脸上盖着一张报纸，仰靠着似在休息。

    沈副总用拐棍，使劲拨开呆立在他前面的赵勇胜，嘴里喊着：“烈风，烈风。”

    他三步并作两步，跌跌撞撞地走到徐烈风面前，拿开了他脸上的报纸……

    只见徐烈风面色黑青、双目圆睁、充满血色，已死亡多时了。

    沈副总倒吸一口冷气，惊的一跤跌了出去，不省人事。他虽已有预感，但当预感变成现实时，仍显的如此惨烈与让人无法接受。

    几个保镖被这一幕惊呆了，高声叫着：“沈叔，沈叔！”

    立即上前对沈副总进行了救护，有的抚胸口，有的掐人中，他终于一口气悠悠转回，苏醒过来。

    沈副总知道此时自己不能倒，“红新”集团不能没有主持大局的人，看来自己虽然老了，但从他年轻时选择走这条路之日起，江湖的血雨腥风，就注定会伴随他一生。

    赵勇胜仆倒在徐烈风的遗体前，放声大哭，保镖们劝都劝不住，“风哥啊，是我失职，我没保护好你啊……”

    沈副总毕竟经历了太多这样的事，逐渐冷静了下来，他再次走到徐烈风遗体前，用手轻轻合上他的眼睛，说：“烈风，瞑目吧，放心地走吧，我们会替你报仇的。”

    又看着捶胸顿足，痛不欲生的赵勇胜，对他：“胜子，起来吧，人死不能复生，咱们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办吧。”

    赵勇胜鼻涕眼泪横飞，不管不顾地伏地不起，悲声大放，他恨自己没有把吴迪的警告放在眼里，致集团总部门户大开，保安形同虚设，铸成大错。

    沈副总见他不顾大局，只一味发泄自己的情感，不由心生恼怒与怨恨，摸过拐棍照着他就抽了过去，边打边骂：“你嚎你妈呀，烈风怎么会把身家性命交付给你这么个没脑子的东西，枉费烈风生前待你如兄弟，你给老子起来。”

    赵勇胜猛然站了起来，眼中喷着怒火，双手握拳，愤恨地说：“宋伦德，你妈的，老子找你拚命去。”

    说着他快速往外走去，沈副总大声喝阻：“胜子，你不要意气用事，快给老子回来。”

    赵勇胜象没听见一样冲出了门。

    沈副总摇头叹气，无力地对保镖说：“去把他拦回来，他要不听劝，给我绑起来。”

    这么多年来，徐烈风身边并没有什么得力的人手，全是如赵勇胜这样有勇无谋的匹夫，他这一死，只怕无人能稳定大局、震慑住这些手下了，现在唯有找他的把兄弟吴迪来应付这难关了。

    吴迪睁着双眼盯着屋顶毫无睡意，他是在等待徐烈风的消息，赵敏已伏在他的床前熟睡，毛小米在病房的外间里着急地来回踱步，不时地拿出手机看一眼。

    终于，手机响了。毛小米赶忙接听，里面传出了沈副总沉痛哽咽地声音：“小米，烈风，烈风他，他遇害了……”

    “什么！沈叔，消息确切吗？”小米被惊的失声问道。

    “我现在就在他的遗体旁，杀手潜入了他的办公室……，‘红新’现在群龙无首，只怕就要大乱了。”

    毛小米脑子“嗡嗡”作响，半天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米，是不是有消息了？”里间传来了吴迪的询问声。

    毛小米如梦方醒，步履沉重地走到吴迪病床前，低声说：“是，是个坏消息，哥，你……”

    “是不是烈风遇难了？”吴迪已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毛小米惊讶地看着他，“你已预感到了。”

    吴迪没有回答，吩咐道：“你立既带人前往‘红新’总部协助沈叔，封锁烈风身亡的消息，作出他受伤送医急救的样子，要抓紧时间，晚了就不好办了。”

    他喘了口气，已被惊醒的赵敏，赶忙拿起棉签，沾水在他干裂的嘴唇上润了润。

    吴迪接着说：“明天一早，给我们办转院手续，就住烈风办的那家医院，将我们的病房安排到一起，暂时对景倩也封锁消息，告诉她，烈风与我去外地谈笔重要生意，别的都推说不知道，快去吧。”

    毛小米欣喜地说：“哥，你已有主意了，这下我可安心了。只是我走了，你这……”

    “有赵武，马林在这，你，你放心去吧。”

    毛小米郑重地点点头，转身出了病房，他对在外守卫的赵武嘱咐道：“我去办哥布置的事，他的病情已有所好转，明天一早就会转院，现在只剩下几个小时，你必须保证他的安全。”

    “你放心，我就钉这儿了，谁要想进去，先踩过我的尸体。”

    毛小米带了十个得力兄弟，驾着车冒雪前往“红新”总部，在路上他已嘱咐沈副总，暂时封锁徐烈风身亡的消息，其他事等他到了再说。

    此时的“红新”总部已经戒备森严，保安密布，此时如此又有什么用呢。

    毛小米同行的三辆车也受到了盘查，确认身份后才被放行。毛小米带着手下加快了脚步进入电梯，直接走向徐烈风办公室。

    沈副总见到小米尤如见到了救星，快速站起迎上前去，“你可来了，吴迪怎样？”

    毛小米握住沈副总冰凉的手，说：“他已好转，派我来胁助您。”

    徐烈风的遗体已被放平在沙发中，用一条毯子覆盖，毛小米上前躹了三个躬。

    他接着对沈副总说：“我大哥安排，咱们要暂时封锁徐总离世的消息，作出抢救的样子，明早大哥会转到你们医院，到时他自有安排。”

    沈副总总算松了口气，由衷地说：“太好了，吴迪没事真是万幸。烈风这一去，先不说外部的压力，只怕内部自己的兄弟们就会闹得不可开交，还好烈风有这个把兄弟，可以名正言顺地帮忙稳定局势，我也可安心了，会全力配合你们，我立即通知急救车。”

    沈副总给医院的亲信打了电话，并进行了布置。

    毛小米问：“现在知道徐总亡故的有几个人？”

    “我的几个保镖，还有胜子。”沈副总答道。

    “怎么不见胜子，他不是保安部长吗？”

    “保他娘个逑，烈风真不该用他。吴迪几次提醒他，他都不当回事，出事了又自顾自要去拚命，被我派人拦住了，现在绑起来押会议室了，这没脑子的货。”沈副总生气地说。

    “您作的对，这消息要仅限目前这几个人知道，否则消息扩散，只怕还会有脑子发热的人闹事，我大哥特别嘱咐，对景倩也暂不相告，她肯定会问，就统一口径告诉她，徐总与我大哥一起出差了，其他情况推说不知。”

    “好的，就照你说的作。”

    门外响起了救护车的笛声，两辆车上各下来几名医生飞奔上楼，抬起了徐烈风，以及死去保镖服务员的遗体送上了救护车，沈副总将医生拉到一边，进行了安排。

    沈副总又走出办公楼，故意对戒备的保安头目交代：“徐总突发心脏病，要去急救，你们要恪尽职守，坚守岗位，再不得出错了。”

    接着一行人随救护车前往医院。
------------

第四十八章 ，全靠你来稳定大局

    天色大亮，雪已停了。

    吴迪强撑着下床站起，在赵敏的的帮助下穿好了全部服装，他推开了要搀扶他的赵武，向病房外走去。

    走廊两侧站满了手下兄弟，见他走出来，齐躹躬大声叫着：“大哥！”

    吴迪面带沉静的微笑，颔首致意，他大步走向了门外停放着的奔驰，赵武忙快步上前打开了车门，然后亲自驾驶出了社区医院。

    赵敏看着吴迪，问道：“哥，要不要通知方晶。”

    吴迪抚住伤口，摇摇头，说：“暂时别让她知道，免得她伤心难受。”

    他对赵武问：“豆子怎么样？”

    赵武答道：“皮实的很，刚才还抢着要给你开车呢，硬被拦住了，就坐在后面的车上。”

    “这小子，他……他还真以为……，自己是铁打的。”吴迪说着伤口一阵疼痛，蜷缩到座位里。

    “哥！哥，你没事吧。”赵敏紧紧攥着吴迪的手焦急地问。

    吴迪缓过一口气，勉强地笑了笑：“没，没事。”

    赵敏急的直跺脚，眼泪又快下来了，“赵武，你开快点。”

    “红新”集团下属的医院门外，毛小米、沈副总以及十几个手下已等候多时，两辆奔驰与一辆大巴先后来到，毛小米满脸关切地，快步上前拉开了车门。

    吴迪在赵敏的搀扶下，走下了车，用力地与毛小米握了握手，示意他自己没事不必担心，然后又沉痛地与沈副总握手。

    “沈叔，走，先去看看我大哥。”吴迪说。

    沈副总看看他苍白的脸，不由地担心起来，“吴迪，现在全靠你来稳定大局，你要撑住啊。”

    “我没事，小米，前面带路。”说着，伤口又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赵敏感到他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了她的手上，握的她手好疼。

    吴迪深深地吸了口凉气，以超人的意志力将疼痛压了下去。

    太平间里，徐烈风孤单地躺在担架上。吴迪想着往日他爽朗的笑声、想着他生龙话虎地奔跑在山林中狩猎、以及俩人在一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情景，泪流满面，悲从心起，伤口顿时迸裂，委顿倒地。

    所有人乱作一团，众人将他抬上担架，紧急送往急救室。

    血终于又止住了，吴迪被送入病房，吴迪抚着赵敏的头说：“丫头，别哭了，我没事了，去休息一会吧，我有事要对小米和沈叔交代。”

    赵敏抽泣着站起走出了病房，她知道几个男人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他们又要进入新一轮的暴风骤雨。

    “沈叔、小米，立即通过所有渠道，向外散布消息，让江湖上都知道我和大哥受伤在医院抢救，以及咱们擒住了一名杀手，正在严刑拷打。”吴迪布置着。

    他歇了口气，继续说：“医院四周安排兄弟，人要多要明显，作出严密防守的样子既可。杀手得到失手以及同伙被抓的消息，必定还会冒险前来刺杀、救援，我要干掉他，为大哥报仇。”

    他又特意对沈副总说：“沈叔，赵勇胜保护大哥不力，对大哥身亡负有直接责任，按规矩处置，他必死无疑。咱们给他一个代罪立功的机会，您亲自去说服他，让他独自去刺杀宋伦德，成功的话他便是功臣，一旦失败只能称因大哥受重伤前来报仇，不得透露他已身亡的消息。”

    “好，我们这就去布置。”两人转身离开病房各自去完成自己的任务。

    素猜在他与巴色约定好的地点等了一夜，也未见他返回，他敏锐地感觉到，巴色失手了。

    天刚亮他便冒险前往巴色伏击的地点查看，这里一片白茫茫，大雪掩盖了一切，但他仍通过珠丝蚂迹，发现昨夜这里有过一次激烈的战斗。

    但是巴色呢？他是被杀了，还是被擒了，还是逃走了，毫无头绪。很快他就推翻了最后一种可能，如果巴色逃走了，也会在第一时间前往会合地，或直接与他联系，但直到中午巴色毫无音讯。

    与宋子雄、陈博文约定的见面时间已过，素猜不能再耽搁，便独自前往约定地点。

    城区，一座桑拿浴室内，宋子雄躺在紫外光室内面带愠色，陈博文腰间围着一条白毛巾，坐在矮榻上惴惴不安地看着他。

    宋子雄忿忿地说：“什么他妈的顶尖杀手，全都失手了，吴迪、徐烈风不死，咱攻击他们的计划只能推迟了。我看这俩人是骗子吧，你看都几点了，早他妈卷款跑了。”

    “宋少，少安勿燥，咱们得到的只是传言，真实的消息等他俩来了自然会清楚。”陈博文劝道。

    宋子雄审视地看着他：“你认为他们还会再回来？”

    “这个……”陈博文也没有了把握。

    就在这时，门外守卫的手下将门打开一条缝隙，低声说：“文哥，泰国人来了。”

    陈博文兴奋地站起，喜形于色地说：“快请他到前厅等候。”

    素猜失去了往日的沉稳与镇定，自入行以来，他与巴色同进同退，几乎形影不离，巴色突然不在身边，让他无法习惯，感觉似乎丢了魂似的。

    宋、陈二人披着厚厚的浴衣走入前厅，看到只素猜一个人，两人都是一愣。

    “博文，看来传言是真的，巴色真的被擒了。”宋子雄拿起矮几上的烟，点燃一支看着素猜。

    陈博文示意素猜坐下，急切地问道：“你们真的都失手了？”

    素猜点点头，“我的目标完成了，巴色……，二位先生已知道情况了？”

    宋子雄一拍矮几，气愤地说：“什么叫你的任务完成了，外面传言四起，说吴、徐两人只是受了伤，正在抢救，而且我手下的人还亲眼看到吴迪活蹦乱跳地四处走动，而你兄弟巴色也被他们抓了，你们算他妈什么狗屁杀手。”

    “这，这不可能，徐是我亲自用钢丝勒死，不可能，不可能……”素猜用生硬的汉语想解释清楚。

    “我真不明白，你他妈干吗不用枪，对着他的头直接轰上一枪，用什么钢丝，谁知道你勒的是不是他的要害。”宋子雄气的大叫。

    素猜知道给他解释不清，便问陈博文，“陈，巴色真的被他们抓了。”

    陈博文点点头，“传言是这么说的。”

    “吴在哪里，巴色抓在哪里？”陈博文说：“吴、徐现在在‘红新’医院治疗，巴色却不知被抓到哪了，据说他们正在拷打他，逼他说出你的下落。　”

    素猜将背包放在了桌上，双手合什，说：“宋、陈，我有负所托，钱，退还，我会继续行动，干掉吴，拿到徐已死的证据，救出巴色，以后我的行动与二位无关。”

    素猜毫不怀疑自己绝对已杀死了徐烈风，他对自己的技能太自信了。

    他已决定，绝不会丢下巴色不管，如果他活着他要救出他，即使他死了，他也要想办法将他的尸体运回故乡。这也许就是一个杀手的道义。

    他要潜入医院，逼迫吴迪说出巴色的下落，同时，他要证明给宋陈二人看看，徐烈风确实已死，他并未失手，他仍是顶级杀手。
------------

第四十九章 ，这是个圈套

    素猜已决意再次出手刺杀吴迪，陈博文却隐约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若有所思地说：“按素猜先生的说法，徐烈风如果真的已死，那他们散布他重伤抢救的消息，就一定是个圈套，咱们还是不要急于行动，谨慎为妙。”

    听他这么一说，宋子雄也疑惑起来，“你是说徐烈风真的已经死了？如果这是真的，他隐满消息，第一就是要防止咱们乘虚而入，第二是怕内部争权夺利乱成一团，他是在争取时间，以稳定局势，第三可能就是引诱素猜再次出手，抓住他为徐烈风报仇。”

    “宋少，你不亏是得到了大哥的亲传，分析的面面俱到。”陈子雄笑着说。

    素猜这时站了起来，说：“两位，不管，消息是真，是假，今天，要干掉吴，救出巴色。”

    说着他转身欲出，这时陈博文的手机响了。

    电话是那邓文星打来的，陈博文示意素猜稍等。

    邓文星在手机中说：“博文，你和宋少爷在一起吧。五分钟前，徐烈风的手下赵勇胜孤身进入办公大楼，欲图刺杀德哥。”

    “德哥没事吧？”陈博文急问。

    邓文星笑着说：“没事，他根本就没见到老大，一进入大门就被监控发现，在抓他时有两名保安被击伤，现在已把他生擒了，老大交代让把他交给你和宋少，也许对你们有用。”

    “太好了，星哥，我们正在想办法弄清对方的真实情况，这个人来的太及时了，我这就转告给宋少。”

    陈博文将新发生的情况报告给宋子雄，他鄙夷地说：“真是自不量力，赵勇胜可是徐烈风的第一猛将，但有勇无谋，咱正好可以从他嘴里，套出咱们需要的情报。走，回去。”

    陈子雄对素猜说：“真实情况马上就能知道，素猜先生可否等到了解之后，再采取行动。”

    素猜去意已绝，双手合什对宋、陈二人躹躬，“我，行动，与二位无关，他们设圈套，找死，多死几个人，巴色必救，拉恭。”

    语毕，人已消失。

    宋子雄对陈博文说：“这个泰国人有骨气，也很讲信义，由他去吧，他的能力比另一个高很多。咱们猜测的所谓圈套，在他眼里似乎不值一提，无畏无惧，你别说，我有点喜欢他了，如果他这次干掉了目标，佣金全付给他。”

    “德行”集团保安部地下器械室内，赵勇胜被头冲下吊在空中，绑的如粽子一般，由于他一直对宋伦德破口大骂，嘴也被封住了。

    接触赵勇胜的工作由陈博文进行，宋子雄在监控室里坐阵。

    陈博文走到走到赵勇胜跟前，拍了拍他，“赵兄，得罪了，我是陈博文。咱俩谈谈，现在我就放你下来。”

    陈博文命令手下放下了他，松开了绑绳，撕去了嘴上的胶带，拿过一张椅子让他坐下，递给了他一杯水，几名手下站在了他的身后，防止他对陈博文不利。

    赵勇胜身体稍有缓和，便又骂了起来：“你们‘德行’的人他妈的都是娘们吧，只会暗中伤人、以多欺少。有本事让宋伦德那老儿和我单挑，我让他一个后背腰，暗中伤人算你妈的什么好汉。”

    陈博文心中不由的好笑，这个人似乎还生活在中世纪，连单挑这样的话都能说出来。

    他正色问道：“赵兄，谁惹你生这么大气，我老大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何今天要来刺杀他。”

    “你妈的，少给老子揣着明白装糊涂，你们派杀手杀我大哥，要不是他命大，被杀手勒住了金佛，现在早你妈没命了，你们敢说不是你们干的，”赵勇胜煞有介事地骂着，他事先已想好了细节，这次他要戴罪立功，绝不能露出破绽。

    陈博文似乎一下明白了徐烈风未死的原因，这个细节太真实了，他不由已相信素猜确实失手了。他没想到，这个看似粗鄙的粗人，正在做着细事。

    赵勇胜嘴并未停止，“你们还问个球啊，最好弄死老子，不然，一旦我大哥醒不过来，老子他妈找个炸药包，和你们这帮王八儿子同归于尽。”

    陈博文佯装愤怒，说道：“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不讲理，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大哥是我们刺杀的，和你们有仇的不止我们一家吧，你无缘无故跑到我们这闹事，还想刺杀我们老大，是谁指使的，岂不是白白的来送死。”

    “陈博文，我证你妈个证据，老子就认定是宋伦德这老王八蛋派的杀手，你让他以后上街小心着，今天我是死这了，以后还有的是兄弟找他麻烦，你们别以为我大哥躺那‘红新’就没人了，告诉你，‘红新’有的是爷们。操你妈的宋伦德，你个缩头乌龟……”

    陈博文已经得到了想知道的信息，他站了起来，示意手下再次封住了不停叫骂的赵勇胜的嘴，将他绑在了椅子上。

    他来到了宋子雄的身边，说：“这是个粗人，毫无心机，他的话应该不会有假。”

    宋子雄点了点头，“徐烈风、吴迪未死，下一步行动无限期推迟，现在希望只能寄托在素猜的身上了，希望他此次可以成功。尤其是吴迪，他不死，咱们这次行动失败的几率太大了，咱们已经不起折腾了，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这个人怎么办？”陈博文指着监控屏上的赵勇胜问。

    “嘴太臭，干掉他。”说完宋子雄转身离开了监控室。
------------

第五十章 ，下地狱吧

    正午，天气逐渐好转，太阳从云层中露出了半个头。“红新”医院内，看病的人摩肩接踵、人头撺动。

    医院外，一个带着棉绒帽，捂着口罩，看似民工，极不起眼的人，已围着医院四周观察良久。

    这就是素猜，他看着医院四周严密布防的保安，心中不由冷笑，在他的眼里这些人形同虚设，他可以在半个小时内，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们全部撂倒，但今天他的目标不是他们，而是吴迪。

    素猜混在进进出出看病的人群中，进入了医院大楼，他猫着腰，捂着肚子，佯装生病，在一楼大厅医院布局图前驻足，记住了医院的布局，他没有乘电梯，而是从安全通道一步步往楼上摸去，他首先要弄到吴迪病房的具体所在……

    毛小米一直在医院的总监控室中，从早晨便开始守着监控屏，甄别着可疑的人员。赵武这时走了进来。

    “小米，外围一点动静都没有，这杀手真会来吗？”赵武问。

    毛小米头也未抬，说：“大哥分析他今日必来，咱们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即可。”

    其实素猜已出现在监控屏幕之上，他太普通，普通到可以忽略不计，没人注意他。这个人汇入人群之中，如融入大海的一滴水珠，一切都是那样的自然，而不露形迹。

    赵武揉着酸涩的眼睛说：“这医院里人太多太杂了，在这盯着和大海里捞针差不多。”

    毛小米凝神盯着屏幕，“听大哥的，你继续带着兄弟们在外围招摇过市，越明鲜越好。”

    “大哥这葫芦里卖的啥药啊，我在外面当靶子，你在这看着这破屏幕能抓住那杀手？”赵武不解地问。

    毛小米看了他一眼，说：“大哥让你们在外面是为了迷惑杀手，不让他起疑，引他上钩。而杀手上钩进入医院之后，他两眼一摸黑，根本不知道大哥的具体病房，如果你是杀手，第一步会怎么做？”

    赵武想都没想，说：“当然是弄清病房的具体位置。”

    “那从哪能最便捷的得到这些信息？”

    “医生，不，医生太多了，不一定知道。院长？对，只有院长什么都知道，院长办公室！”赵武终于找到了问题的正确答案。

    “没错，现在的院长办公室只是一个陷阱，徐烈风的人已安排在那。九楼已经内部封锁，无人会去这层楼，唯一进入的必是杀手。”毛小米说。

    “那如果杀手不去院长办公室？……”

    “他别无选择。大厅里的医院分布图已作了更改，所有医生、护士值班室的标志全部去掉，只留下了院长办公室，另外，所有当班的医生、护士均便衣上班，直到抓住杀手。他无机可乘，只能去院长办公室。”

    赵武不由地心服口服，频频点头，“小米，大哥的脑子那叫一个，绝！可他咋不把抓杀手这活交给我来做。”

    “大哥的思维确实非常缜密，这次不用自己兄弟，我想第一是不想喧宾夺主，第二是不想再看见兄弟受伤或死亡，必竟这个杀手是高手，你要理解大哥的感受。”

    赵武重重地点点头，“小米，我理解大哥，你在这盯着吧，我继续领兄弟们在外面晃荡，迷惑杀手去。”

    毛小米继续盯着监控屏，屏幕上九楼安全通道的门，被推开一条缝隙。这一幕没有逃过小米的眼睛，他紧张的坐直了身体，攥紧了拳头。

    九楼的安全通道，是毛小米亲自监督上锁的，此时打开了一条缝隙，只说明一个问题，杀手破了锁，杀手来了，他真的来了！

    一个人影闪入九楼的楼道内，毛小米竟有了一丝兴奋，他拿出了对讲机：“注意，注意，可疑人物进入，可疑人物进入，作好准备，作好准备。”

    对讲机中传来回复：“收到，收到，已就绪，已就绪。”

    素猜发现九楼的楼道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这里与楼下的喧嚣热闹，完全是两个世界。

    他摘掉了口罩，嘴角露出冷酷的笑，所谓艺高人胆大，他真没把这群他认为的乌合之众放在眼里，既使他们发现了他又能怎样，只不过给这里多留几具死尸而已。他感觉自己已经接近目标了，就要和巴色再次汇合了，因为院长办公室就在眼前。

    素猜握住门把手轻轻转动，门应手打开，他闪身快速进入，门在他身后自动关闭。

    素猜走到屋子中央向里望去，一张大班台后坐着一个年青人，正伏案写着什么。听见响动，他抬起了头，素猜一楞，因为此人他已刻入了脑海，太熟悉了，他正是素猜的目标人物吴迪，吴迪正冷冷地看着他。

    就在素猜楞神的短暂一瞬，突然他的四周八支强力喷枪同时将一股股液体，喷射在他的头上、脸上、身上，他的双眼即刻失明，衣物随即被融化，浑身冒出白色的雾气，钻心的疼痛立既令素猜无法自持。

    他想要移动，才发现双脚被强力胶牢牢地粘在地板上。他凭着最后的记忆，将嘴里藏着的一枚淬毒钢针向目标喷去，只听到“哗啦”的玻璃破碎声，那只是一面镜子，里面只是吴迪的反影。

    无法忍受的疼痛令素猜疯狂，他站在原地尖厉刺耳地悲鸣嘶叫：“昆隆那若可贝累（下地狱吧）……”如鬼哭如魅泣。

    他双手不顾一切地在头上、脸上、身上撕扯，将毛发带头皮、肌肉带筯骨，一片片一块块一坨坨从身上撕脱下来。

    吴迪不忍再听再看，大声命令：“停止喷射，给他个痛快吧。”

    八个穿着塑胶防化服的手下停止了强酸喷射，其中一个拿出一把锋利的刀，对着素猜的劲部直劈下去，他立即身首异处，另一个手下快速用一个编织袋将他的头包裹装了起来。

    素猜就这样死于自己的自负，死于吴迪的心机与狠辣。不是他的技不如人，而是他找错了目标。

    整个九楼充满了浓硫酸的味道，好在这是在医院，不但不缺原料，而且大家对这种味道也已司空见惯。

    吴迪掩鼻对沈副总说：“沈叔，现场交给您处理，我伤口有些疼，先去休息一会，祭我大哥时，你来叫我。”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院长办公室……
------------

第五十一章 ，欲涉泥潭

    沈副总安排手下，对击杀素猜的现场，进行了彻底的清理。素猜的尸体也用装尸袋抬走进行火化，只留下了他的头等待祭奠徐烈风的亡灵……

    徐烈风死后的第三天，沈副总来到了吴迪的病房，毛小米、赵武、赵敏、豆子、马林都聚集在这里。

    沈副总走到吴迪病床前，吴迪示意赵武为他搬来了一把椅子，他坐下后拄着拐棍看了看吴迪的气色。

    “看来你好多了，赶快好起来吧，有你坐阵指挥，我这老头心里才有底啊。”沈副总拍着吴迪的手背说。

    “沈叔，你放心，我已安排好一切，宋伦德此时如果攻击咱们，只会得不偿失，他是杀害大哥的幕后黑手，我不会放过他的。”吴迪说。

    沈副总点了点头，问：“杀人凶手已经击杀了，烈风也算可以安心瞑目了，咱们接下来怎么做？”

    “沈叔，我想是到了公开大哥死讯的时候了，江湖上已经传言四起，再瞒着的话，大嫂以及“红新”的董事们就会起疑了。”

    他清了下嗓子又说：”另外，让大哥一个人孤零零躺在太平间于心不忍啊，你们“红新”要尽快召开董事会，必须先让大哥他早日入土为安。”吴迪说着不由悲从心起，眼眶湿润。

    “可是该如何将噩耗告知景倩，“红新”的董事会又如何召开，烈风的死讯一旦公布，情况失控怎么办，我真不知该如何是好。吴迪，如果你的身体情况允许，可不可以和我一起去见她，然后帮景倩召集董事会？”沈副总忧心忡忡地问。

    这事让吴迪感到为难，他躇蹉着，“沈叔，我虽与大哥结拜，却必竟分为两派。为大哥报仇，抓住杀他的凶手这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我绝不推诿。不过您所说之事，是“红新”的家事，如果我过多插手，怕引人误会。”

    沈副总听了这话，激动地拄着拐扙直戳地板，“他们误会个毬，如果烈风身边，有半个象你这样的帮手，他又怎会有今日这样的结果。如果不是你在倾力相帮，那能轻易抓住杀手，只怕“红新”早已被宋伦德瓦解了。”

    他平复了一下情绪，接着又说：“吴迪，你是烈风的义弟，他曾将家人托付于你，当时虽是酒后戏言，现在却已成为临终嘱托。如果你不插手，“红新”必散，这将置景倩孤儿寡母于何地，烈风如何安眠于九泉之下。”

    “吴迪，你无论于公于私，“红新”的事你都必须一管到底。于公，你我两派是盟友，一方有难，另一方须义无反顾出手相助。于私，景倩是你义兄遗霜，你有义务帮助寡嫂稳定局势、正常运转。”

    吴迪低着头，仍未表态。

    沈副总接着劝说道：“我知道你有顾虑，“红新”内部矛盾重重，烈风在时尚可弹压，他这一去，这些人难以驾驭，景倩一个妇道人家，不凡又年幼无知，让她们娘俩如何掌控“红新”，只有你能帮她，如果你推辞，徐家三代所创基业只有四分五裂了。”

    吴迪无言以对，沉默不语，思索良久才说：“谢谢您对我的信任，沈叔，事关重大，我需要慎重考虑，也要与兄弟们商量一下，尽快给您答复。”

    沈副总无奈，只好说：“那我就再等等，现在我只能指望你了。”

    沈副总告辞离去，吴迪看着他苍老蹒跚的背影，想着他仍不辞辛劳地为许家奔波，不由地为他的忠诚心生敬意。

    “小米，你怎么看这件事？”吴迪问道。

    毛小米略作思考，说：“红新现在无疑就是个泥潭，一旦咱们涉入，也许就会陷进去。可是，从道义上讲，咱们又不能不涉入，似乎没有袖手旁观的理由。”

    “你倾向于帮助景倩？”吴迪皱着眉头问。

    小米笑着说：“大哥，其实你心里已经有主意了，就别考我了。你会让红新四分五裂，甚至多几个敌手。我不信你会退缩，更不信你会舍弃道义，你只会迎难而上。”

    吴迪点点头，露出了三天以来第一次笑容，“小米，你渐渐成熟了，这次我遇刺，你对突发事态的处理能力提高了，一切运转正常，井然有序，我非常满意。”

    “谢大哥夸奖，谢大哥栽培。”毛小米笑着站起，故作姿态地说，引得几个人都笑了。

    赵武这时问：“哥，光头、卫四还有他们手下那帮兔崽子，已经听到传言了，不停地向我打听消息，要求来看你，怎么答复他们？”

    吴迪笑着说：“让他们来吧，不过要分批次来，你和小米回去换换他们吧。另外，医院的危险已经解除，这里不需要五十多人守着，外围十个防止有人监视，病房这么隐蔽，留下五个就行了。”

    “好的，大哥，我这就去安排。”小米、赵武告辞，走出了病房。

    赵敏对吴迪说：“哥，我觉得你也该让方晶知道，三天了，她找不到你，不知怎么着急呢。”

    吴迪说：“是啊，是该给她打个电话了，小敏把你的手机给我。”他自己的手机在那场战斗中已不知去向。

    他拨通了方晶的手机，里面立即传来她焦急的声音：“小敏，是不是有吴迪的消息了。”

    “方晶，是我。”

    电话听筒里，方晶开始沉默，半天她才带着哭音说：“你终于想起我了，这几天你毫无音讯，到底……”

    “方晶，我在医院。”

    她立即紧张起来，“你，你怎么了？”

    “我没事，等你来了再说，我让马林去接你。”

    “好，让他快点，我要马上见你。”

    一个多小时后，马林带着方晶进入“红新”医院，在住院部三十层的大楼内七绕八绕，直到方晶被绕得转了向，才进入一个有兄弟把守的隐蔽的小电梯，电梯直达吴迪的病房。

    方晶一进入，便流着泪扑向了病床上的吴迪，赵敏知趣地示意豆子，两人悄悄走出了病房。

    在路上，马林已大致向方晶介绍了吴迪受伤的经过，她知道了他的九死一生，命悬一线。她心中既心疼又后怕，更多的是埋怨自己，没能在他最危险的时候陪在他身边。

    她紧紧将他的头揽在胸前，流着泪说：“我恨死你了，你怎么可以瞒着我，剥夺我和你一起面对生死考验的机会。”

    吴迪抬起头看着她俏丽的脸，为她擦去了泪水，“我不想看到你为我担心难过，所以不准他们通知你。”

    “可是，你要知道，共同患过难的爱人才经得起考验。”

    “我不会让你经受苦难，这一切我来背，只要你无忧无虑的永远开心。”

    “吴迪，你是在许给我一个美丽的童话，可我不是小女孩，我看到的战乱、血腥、屠杀比你还要多。”方晶难过的闭上了眼，泪水顺腮而下，滴落在吴迪的脸上。

    吴迪柔声说：“我努力地想为你制造一个美好的世界，所以才不想让你看到，发生在我周围的阴谋、暗杀、争夺、械斗，我想让你生活在光明之中，而不是阴暗中。”

    “你了解自己吗？你说的这些，在你潜意识里，只不过是不愿我融入你的生活的借口，只是你还没有意识到。”

    “我……”

    方晶主动吻住了他，打断了吴迪想继续的辩解。

    方晶知道这样的争论毫无意义，也不会有任何结果，只有他们相互的爱才是真实的。

    为什么两个相爱的、彼此牵挂的、日思夜想的人，刚一见面却为了无谓的事，有了这样一番争论。

    答案其实太简单了，方晶在吃醋，这是作为一个女性高级知识分子，对吃醋的含蓄表达，她的潜台词是：吴迪，赵敏怎么可以连续陪你三天三夜，那是我的位置，你是我的，我不容别的女人染指，他妈的，妹妹也不行。

    一个不忍分离的长吻，是吃醋的最好解药。方晶的怨气，在吴迪激情的拥抱和热吻中，烟消云散。心中增长着对这个男人牵肝扯肺的爱意。

    病房门外，一个大嗓门在喊：“大哥，你和嫂子差不多就行了，兄弟我可等急了。”

    “是卫四这小子。”吴迪放开方晶，笑着说。

    方晶忙站了起来，“这个猛张飞真会挑时候来。”说完笑着跑进卫生间去整理仪容。

    吴迪对着门大声说：“进来吧，张飞。”

    卫四推开门，大踏步走到吴迪床前，单膝跪地，拉住吴迪的手“哇哇”大哭，“哥，出这么大事，你不先通知我，外面传什么的都有，我担心死了。呜鸣……”

    “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听小米说，你这几天一直坚守在建材市场，独挡一面，这比你在我跟前强多了，让我少操多少心。只是他说你这两天牵挂我的伤情，连饭都不吃了，这可不行。”

    吴迪又对豆子、赵敏说：“去给你四哥拿些吃的，我要看着他吃饱。”

    “哥，你的伤真的没事了。”卫四不放心地问。

    “真没事，已经长住了，再过十天左右就完全恢复了。”

    卫四破涕为笑，对着外面套间里又大喊：“那我就放心了，这会还真饿了，豆子，你动作快点行不。”

    豆子、赵敏抱着一堆食物放在了餐桌上，有火腿，有香肠，有烧鸡牛肉，有面包大饼。卫四拿起一袋打开包装，也不管里面是什么便大嚼起来，看来他是真饿了。

    方晶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卫四忙强咽下口中的食物，站“嘿嘿”直笑，“嫂子，对不起啊，打扰到你了。”

    方晶脸一红，笑嗔道：“快吃吧，这么多吃得还堵不住你的嘴。”

    方晶走到赵敏面前，拉起了她的手，“小敏，这几天让你受累了，谢谢你替我照顾你哥，快回去好休息休息吧。”

    赵敏点了点头，“好的，哥，那我回去了。”

    吴迪点点头，吩咐马林，“派个机灵点的人送到家。还有，小敏，家里那盒古巴雪茄不知你藏哪了，让兄弟捎过来。”

    “嗯，知道了。”赵敏随马林已走出了门外。

    方晶坐到病床沿上，拍拍吴迪，“受这么重伤，还抽呀。”

    吴迪陪笑：“古巴雪茄有别于普通香烟，可以加速伤口愈合。”

    方晶“噗嗤”乐了，“鬼才信呢，尽瞎编。”
------------

第五十二章 ，病房，我的婚房

    卫四将桌上的食物风卷残云般地一扫而空，他用手一抺嘴，站起来打了个饱嗝，走到了吴迪的病床前。

    大咧咧地说：“哥，今天没白来，看到你没事我这心是放肚里了，你还有啥事要让我去办吗？”

    吴迪拍拍他鼓起的肚子，笑着说：“建材市场现在是咱的主要业务，你要尽心执守。弟兄们因我受伤，出现情绪波动，你配合小米作好安抚，愿来看我的，不要阻拦，分批前来就行，不要冷了兄弟们的心。”

    “你放心，哥，我知道了，你好好养病，那我走了。”卫四说完，风风火火地转身离去。

    方晶看着卫四的背影呡嘴直乐，“这人可真有特点，一点都不会客气，直入主题，来去如风。”

    “这就是他的可爱之处。”吴迪头枕在双手上说。

    马林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只盒子，“大哥，这是你要的雪茄，这是赵总已为您补好卡的手机。”

    方晶接了过去，马林转身离开。

    方晶对吴迪说：“你这个妹妹，确实细心，我自愧不如。”

    吴迪开玩笑说：“是啊，你要努力追赶啊，不然会落后的。”

    方晶作势在他身上轻拍，“我可不要作你妹妹，你到是老实不客气。”

    “那就作老婆吧。”吴迪笑着说。

    方晶幽怨地说：“我没意见，就等着娶我呢，你啥时去见我爸爸妈妈。”

    看到方晶认真，吴迪也坐直了身子，拉起方晶的手正色说：“等眼前这些事处理完，我会正式向你求婚，拜访你父母，再给我点时间好吗？”

    方晶点了点头，笑容又挂在了脸上。

    吴迪从床上下来，走到外间的客厅，豆子正对着液晶电视出神，吴迪坐到了他旁边，从木制烟盒中拿出了雪茄问：“豆子，你要不要来一根。”

    “我不要，我还是觉得烟卷有劲。”豆子说。

    吴迪关切地说：“你也是刚刚恢复，不用整天坐在我这里，这里有马林就够了，你回房去躺一会吧。”

    “哥，坐在这我心里踏实，一离开就没着没落的，好象你随时都有危险一样。”豆子说。

    吴迪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你身体虽然恢复了，心理却还没有恢复，还停留在那天激战的场景中。让马林给你安排个心理医生疏导一下吧。”

    豆子忙摇头，“不用不用，哥，我还是自己恢复吧。”

    马林推门进来，问道：“天色已经黑了，大哥，您现在要用晚餐吗？”

    吴迪点点头，“行，开餐，咱们一起吧，吃完饭，豆子，你必须回房去休息。”

    豆子笑着点头，马林出去布置。

    吴迪看着马林的背影，对豆子说：“马林非常地负责任，功夫好，心细，又守规矩，我想让他以后长期跟我，做你的助手，你觉得怎么样？”

    “那太好了，他年令不大，比我稳多了。他心里有主见，这次这么严重的场面，他是第一次遇到，没见他慌乱，还知道背着你往最近的医院跑，哥，咱俩的命都是他救的，用他没错。”豆子兴奋地说。

    吴迪说：“是啊，这样的好兄弟必须重用。只可惜了孙文，这么年轻，竟然……”他说着不禁难过起来。

    “哥，你不用难过，我们每个人都会为你那样的，这是作兄弟的责任。”

    吴迪深深吸了口气，压抑住了悲痛，“话是这么说，可我不愿再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受伤和死亡，否则咱们打下这么一片天地又有何意义。”

    “哥，后天是孙文的葬礼，听米哥说，他的父母和妹妹明天就到天都了。”

    吴迪发誓一般地说：“嗯，已经安排了小米亲自去接机，我要为孙文办一场隆重的葬礼，今后，他的父母就是咱的父母，他的妹妹也是咱的妹妹，我会保证他们今后过上富足的生活。”

    一辆餐车随马林进入病房，营养合理搭配的药膳摆上了餐桌。豆子的食量并未因受伤而有所减退，胃口如初。方晶是女孩子，晚饭尤其要注意节食，却在豆子的影响下多吃不少。

    饭后，豆子被逼着回房休息了，马林出去安排执守的兄弟们换班、吃饭、休整，他负责任地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诺大的贵宾病房，成为了吴迪与方晶的二人世界。方晶服侍吴迪洗漱、剪指甲、洗脚，又坚持着亲自为他剃须，她要做一个女朋友应做的事，补上三天来因她不在而落下的义务。

    吴迪闭着眼，任她摆布，享受着她给予的温柔。也正是方晶的到来，无形中疏解着吴迪几日来，郁结在心中的一个个块垒。

    作为一派势力的带头人，在所有兄弟眼中，吴迪是无所不能的超人，任何困难艰险的事，只要有他在便会迎刃而解，无人能走入他的内心，更无人会知道他的神经已绷的接近极限。

    只有方晶没有把他当作神来看，在她眼里他只是她的爱人，她带给他难得的轻松，他需要这个女孩，甚过她对他的需要。

    方晶命令吴迪躺在病床上，然后手法生疏地为他作全身按摩。

    她红晕着脸，问：“相公，舒服吗？”

    “娘子，你绝对是顶级按摩师，我已成仙了，太舒服了。”吴迪恭维着。

    突然，吴迪“哎哟”一声，躬起了身子。

    方晶脸色大变，“怎么了，吴迪！是不是碰到你的伤口了。”

    吴迪笑着将她搂入了怀中。

    “你好坏，敢吓我，我要……”吴迪已吻住了她，方晶瘫软在他的怀中。

    长长的热吻，两人的激情、欲望都为彼此燃烧起来，方晶睁开迷离的双眸，陶醉地看着这个深爱的男人，喃喃道：“吴迪，你想要我吗？”

    吴迪点了点头，方晶伸出手抚摸着他滚烫的脸，深情地说：“今天，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你决定了？”

    “嗯，你是我至爱的人，今晚这个病房就是咱们的婚房。”

    吴迪感动地再次拥紧了方晶，“你永远是我最爱的女人。”

    方晶微笑着闭上了双眼，他吻着她的额头、睫毛、眼睛、耳垂、脖颈……，怜惜地，温柔地为她除去了衣衫……

    方晶早早就醒了，吴迪仍紧紧地将她拥在怀里，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每一寸肌肤，都与他贴在一起，每一个器官都是与他相通的，心中升起了无与伦比的幸福感、归宿感和安全感。

    她不想起来，不想离开他的怀抱，她想就这么生生世世与他**相拥，直到天荒地老。

    “叮咚，叮咚。”门铃声打破了一切，吴迪被惊醒，翻身穿衣下床。

    他弯下腰看着方晶，方晶闭眼装睡，吴迪低下头吻了吻她，转身欲走，方晶却伸出手臂勾住了他。

    吴迪柔声说：“你别起来，好好休息一下，我今天还有重要的事要办，我会吩附他们不来打扰你。”

    方晶娇羞地看着他点头，“嗯，你要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我会的。”

    “再吻我一下。”

    吴迪在方晶唇上一个深吻，然后义无返顾地转身走出病房。

    病房外，马林垂手等候，“大哥，沈副总已经来了，我让他暂时在豆哥的房里等候。”

    吴迪点了点头，“嗯，带我去见他。你们嫂子还在休息，不要让人打扰她。”

    “是，大哥。”马林边应着边随吴迪去见沈副总。

    豆子的病房内，沈副总正焦急等待，见吴迪进入，他忙站了起来。

    “吴迪，十万火急，十万火急呀，已有几个董事到我家堵我了，烈风的死讯必须在今日发布，拖不下去了。你，你考虑的如何了？”

    吴迪扶住了老头，“沈叔，你放心，我已决定了，红新的事我管定了，既使它是个泥潭，我也决心跳下去了。”

    沈副总一听激动万分，“太好了，吴迪我就知道你是个讲道义的人，绝不会袖手旁观的。那咱们什么时候……”

    “事不宜迟，咱们现在就走。”吴迪坚定地说。

    “好，痛快，咱的走！”沈副总没了压力，似乎一下轻松了许多。

    吴迪对马林吩咐：“备一辆普通的车，只你跟着就行了。”

    “哥，带着我。”豆子走到吴迪面前，眼中充满了期待。

    吴迪看着他，又些担心，“你的身体……”

    豆子拍着自己的胸脯，“你看，哥，我没事了。你要不让我去，我会发疯的。”

    吴迪拍着他的臂膀，说：“好，跟我走。”

    红新医院内，先后开出了两部普通的家用轿车，向着徐烈风的家疾驰而去。
------------

第五十三章 ，迟来的噩耗

    阳光强烈，积雪消融，到处都滴滴嗒嗒着水珠，阳光并没有驱走寒冷，寒冷反而因积雪的消融更加强烈。

    徐烈风的家在一个环境优美的贵族社区内，这是一幢三层的别墅，后院带着花园与泳池。

    两辆普通的家用轿车停在了大门外，吴迪、沈副总和他俩各自的随从们先后下车。

    吴迪对沈副总说：“用不着进去这么多人，沈叔，咱俩进去就行了。”

    沈副总点头，“对，免得吓着了小倩。”

    他吩咐手下们：“你们都在车上等候吧。”

    布置完，沈副总拄着拐杖在前带路，按响了门铃，吴迪随后跟上。

    一个干练的女管家打开了门，对沈副总点点头，“沈叔，您来了，请进。”

    说着她让在一边，请两人进屋。

    “你家太太在吗？”沈副总问道

    女管家回答：“在，刚送不凡少爷上学回来，正在楼上休息呢。”

    “你去向太太通报一声，说我来了。”

    “好的，你们俩先随我来。”

    吴迪与沈副总被带到了一楼的会客室，女管家请两人入座，为让保姆为他们泡上了茶，然后上楼去通报。

    不一会，景倩仪容高贵地从楼梯上款款下来，微笑着向两人致意：“吴迪，沈叔，你们来了。

    又对沈副总说：“沈叔，您总算露面了，你们最近这几天到底在忙什么呀？”

    吴迪忙站了起来，“嫂子。”

    景倩笑着示意他坐下用茶，沈副总也要站起，被景倩拦住了，“您年岁大了，就别和我们小辈这么客气，快坐着。”

    她坐在了两人的对面，笑着问吴迪：“烈风不是和你一起出差了吗，他人呢？”

    吴迪欲言又止，不由低下了头，他真不知该如何对景倩说。

    累倩审视着两人的神色，心中隐隐产生了不安，双手紧紧地绞在一起，身子前倾，忐忑地问：“怎么了，沈叔，烈风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沈副总拄着拐扙笔直地坐着，见景情又问，他看向了吴迪。吴迪没有忘记此行的目的，他抬起了头，泪水已顺腮而下，“嫂子，大哥他在三天前遇害了。”

    “你，你，吴迪你说什么？”景倩似乎没弄明白吴迪在说什么。

    吴迪不得不将这谁都不愿提的事，再说一遍：“三天前有杀手潜入了大哥办公室，他已被剌身亡了。”说完他将头再次埋进双手之中。

    景倩身子微颤，其实刚才她已明白了吴迪话中的意思，再问一次也不过是更加证实消息的真实性。

    她并没有放声痛哭，良好的家教，束缚着她本能的释放，泰山崩于前她也会训练有素地保持仪态，悲痛被强压在心的角落。

    沈副总不敢看景倩的表情，他盯着地板说：“小倩，愿谅沈叔瞒了你三天多，烈风的身份特殊，我们必须做到万无一失之后，才能公布他的亡讯。你不要憋着，想哭就哭吧。”

    泪水终于溢出了景倩的眼眶，她脸上仍带着笑，对吴迪，沈副总说：“-你们俩稍坐一下，我去去就来。”

    说完她起身快速上了楼，打开卧室的门，景倩将门锁死，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爬在柔软的床上，咬着自己的手，压低声音伤心啜泣……
------------

第五十四章 ，兑现承诺

    景倩再次下楼时已调整好了状态，将悲戚藏在了心底。她是个从小到大被人娇惯和宠爱的女人，丈夫在世时，她可以不问世事、锦衣玉食、乐享人生。而此时，对她呵护备至的人已渐行渐远，那个顶天立地的人已轰然倒塌，他留下了一片诺大的天空在等着她以柔弱之躯去支撑。

    她重又坐到了吴迪与沈副总的对面，吴迪抬起了头，对这个坚强的女人心生敬佩。

    “吴迪、沈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现在在哪里？”景请问道。

    吴迪说：“三天前两名泰国杀手同时对我和大哥展开了刺杀，我的兄弟为保护我一死一伤，我也差一点被刺中心脏身亡。大哥是在办公室被杀的，他的四个保镖和一名餐厅服务员也同时被害，现在大哥遗体被保存在红新医院。”

    景倩悲痛再起，请求着说：“吴迪，我想去看看他好吗？”

    沈副总劝慰着：“小倩，你就大声地哭出来吧，别让沈叔担心，稍后咱们一起去祭奠烈风。”

    景倩点点头，努力地调整着情绪，她不解地问：“沈叔，你们不是已经按吴迪的提醒，加强了戒备吗，怎会让杀手潜进办公楼杀害他？”

    沈副总摇头叹气：“人手是增加了不少，但胜子对吴迪的提醒不以为意，加上那夜大雪，天气极寒，戒备形同虚设，门户大开，给了杀手可乘之机。”

    景倩蹙眉说：“胜子是烈风最信任的手下，他怎么可以对他的生命如此不负责任，这样的人要他有什么用，他人呢？”

    沈副总看了一下吴迪，说：“他也知这次严重失职，枉费了烈风对他的信任，羞愤难当，第二天，便去找宋伦德拚命，到现在音讯全无，恐怕是凶多吉少。”

    “宋伦德？他又是谁？”景倩养尊处优，对江湖之事一无所知，她也不想让这些事玷污自已的清雅。

    沈副总向她耐心解释：“他是德行集团的掌门人，曾也是红新的门内人，后成了咱的死对头，我们确定杀手就是他指使的。”

    “能确定吗，既然如此，你们还等什么，为何不为烈风报仇？”景倩看着吴迪问。

    吴迪不知该如何回答，表情有些尴尬。

    沈副总也感觉到问话的突兀，他忙站起对景倩说：“小倩，我有几句话需要和你单独说一下。吴迪，请稍坐。”

    景倩款款起身带着沈副总进入了书房。

    落座后，沈副总说：“小倩，有一件事你要心里有底，吴迪与烈风虽已结拜，却分为两派。他既非红新的人，也非烈风的手下，他已设计杀了行刺烈风的杀手，为他报了杀身之仇，让烈风可以瞑目上路，已尽了义弟的责任，这事到哪都说的过去，他并不欠咱们什么。”

    景倩的眼睛又红了，强忍着说：“沈叔，烈风生前与吴迪相处的亲如兄弟，我也是见了他感到亲切，才有此一问，并没有其他意思。”沈副总点了点头，“烈风一走，今日的红新已不是过去的红新了，它现在无异于是个泥潭，除了吴迪，只怕无人愿意冒着被拖入是非旋涡的风险来帮咱们了。”

    景倩幽幽问道：“红新真的已到了危难之时？”

    沈副总说：“红新早在烈风生前就已矛盾重重，被他强势压制了下去，现在烈风身亡的消息一出，只怕有些人就要蠢蠢欲动，各种矛盾很快就会显现，内斗就会开始，加上外部欲置咱于死地的对手，红新确实处于风雨飘摇之中。”

    景倩忧伤地说：“可我一个女人又能作些什么，我无力挽救红新。”

    沈副总说：“你是烈风遗霜，接手红新名正言顺，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徐家三代基业分崩离析、毁于一旦。再说吴迪受烈风生前所托，曾答应照顾你和不凡，他虽不想插手咱们的家事，经我再三劝说，也已决心协助你稳定局势，你不用顾虑。”

    景倩欣慰地说：“吴迪真的愿意进入这个泥潭，如果有他帮忙，红新就不致崩溃了。”

    沈副总摸摸自己的白发：“可惜我已经老了，有心帮你，却力不从心。愿意帮你，也有能力帮你的只有吴迪了，他是烈风的义弟，可算是你的亲人，也是你唯一可以倚靠的人，我希望你们今后可以和谐相处。”

    累倩微微颔首点头，“沈叔，谢谢你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两人一起走出了书房，重新在会客室落座。

    景倩坐正身体、双手交握，郑重而真诚地对吴迪说：“吴迪，你大哥去世，你便是我和不凡唯一的亲人了，我作为嫂子，现在全权委托你处理你哥的身后事，该怎么办，全听你安排。”

    吴迪看了一下沈副总，对景倩说：“嫂子，谢谢你对我的信任，我必不负大哥所托，完成自己的承诺。目前情况复杂，咱们一件一件处理，首要的事是召集董事会，宣布大哥抢救无效身亡的消息，在头七那天为大哥举行葬礼，让他入土为安。”

    他又转头问沈副总：“董事局中有几个自己人，几个中立的，预计闹事的重点人物有几个，都是谁？”

    沈副总低头沉思，然后说：“董事局二十三个董事，现在除过烈风、我和胜子，还有二十个，其中有三个与我交厚，会站在咱们一边，其余的互不服气、时分时合，常为利益分配、手下争斗、过界经营的事争斗不休，矛盾积怨很深，如果不是烈风强力惮压，又从中斡旋，恩威并施，只怕早已兵戈相见，分道扬镖了。”

    吴迪说：“也就是说，至少有十六个董事有闹事的可能。”

    沈副总点了点头。

    吴迪想了一下，说：“沈叔，董事会就安排在明天中午九点开始。天亮之前我要派三十个兄弟荷枪埋伏在会议室四周，这得您来安排。”

    沈副总很疑惑，却没有多问，点头说：“没问题。”

    吴迪又柔声对景倩说：“嫂子，不凡明天能请一天假吗？他已是红新少主，我想让他随你在董事会上亮相，博得中间派同情，减少对手，以便掌控全局。”

    景倩优雅地点点头，“好的，吴迪你安排就是了。”

    吴迪又说：“明天我出现在会场，必定会引起不满，沈叔安排你的人，记住我的身份，适时发言予以支持，你们要表现的强硬，不给闹事者思考的机会。”

    沈副总点头表示领会了。

    安排好一切，吴迪站了起来，向景倩悲痛地致歉：“嫂子，前几日为抓凶手，稳定大局，向你隐瞒大哥离世的消息，没让你第一间见到大哥，不止你，大哥也一定在怪我，现在我陪你去看大哥。”
------------

第五十五章 ，挡我路者……，死！

    第五十五章，

    上午八点多，“红新”集团的会议室里，汇集着十几个早到的董事，“红新”是天都市最老的帮派之一，历经三代，所以董事构成极其复杂，这些人大致可以分为三个部分，一部分是追随过徐烈风父亲，甚至他爷爷的“老江湖”，与沈副总经历相似。

    还有一部分是老一辈离世，继承了他们股份的子孙。这些人比较庞杂，有政府公务员，有商人，甚至有律师、医生，红新医院院长尚波，以及景倩均属于这类。

    只有四位是跟着徐烈风出生入死过，凭功绩升位的中青年，分别是鲁冲、张坚、周海、上官庆。他们属于徐烈风生前的嫡系，四人都参加过夺取建材市场之战，和吴迪的手下兄弟交往频繁，互相之间有所了解，其中鲁冲和上官庆在建材市场主事，与毛小米、卫四合作愉快。

    这些董事们渐渐到齐，他们各自正襟危坐，议论纷纷。

    “小尚，你给叔叔说老实话，烈风是不是在你们医院，他到底是死是活？”一个五十多岁，身着中式黑色水貂皮草，脚蹬方口布棉靴，黑瘦的人问道。

    被称为“小尚”的，便是红新医院的院长尚波，他忙陪笑作答：“建祥叔，您稍安勿燥，董事会马上就开，自有交代。”

    建祥瘦长的手指夹着一支金色的烟嘴，他悠然吐出一口烟雾，不屑地说：“交代，交代他妈个屁，拿老子当傻子，谁不知道烈风早他妈嗝屁了，兄弟们还是各自打算吧，你说是吧，高奇。”

    “建祥，你说得有理，我也得到消息，说烈风死了好几天了，老沈这狗东西密不发丧，想干什么，他妈的，还不是想争这个董事长的位子。”高大肥胖、西装革履的高奇随声附和。

    “争个毬，有老子在，谁都别想。”一个秃顶，长着鹰钩鼻，眼睛深陷的中年人阴阴地说。

    建祥“呵呵”笑着，对他说：“头鹰，咱俩也明争暗斗了十几年了，这次咱得联起手来，对付老沈，不能好过了这老家伙。”

    一个坐在轮椅之中，面色阴沉，一直闭目养神的中年人，这时突然睁开了眼，鄙夷地说：“瞧你们几个那点出息，就只会盯着红新董事长那破位子，有本事咱也学学宋伦德，出去自立门户，他过去可和咱是兄弟，瞧人家现在混的，那叫一个风升水起。”

    高奇立马附和起来：“对，对，老毕说的没错，红新要混不下去，咱就去找找德哥，投入他门下绝无坏处。”

    “操你妈，你们几个老王八蛋，放的是人屁吗，风哥现在生死不明，你们他妈的吃着他喝着他，背后还说着风凉话，我他妈一枪崩了你们。”跟随徐烈风几经生死、感情深厚的鲁冲，终于压不住满腔怒火，掏出枪就对准了建祥、高奇几个人。

    高奇两个魁梧壮实的儿子，闻声从会议室外冲入，护在了父亲身前，其他几人的手下也一拥而入。

    鲁冲和其他三个徐烈风嫡系，带来的手下也冲进了会议室，纷纷亮出了家伙，剑拔弩张，冲突一触即发。

    就在此时，会议室门外响起了豆子的喝斥声：“让开，让开！他妈的，还敢亮家伙，都给老子收起来。”

    他高大的身躯威慑着堵在门口的手下们，纷纷闪向两边，让出一条通道，在豆子，马林和八个壮汉的守护下，吴迪、沈副总、景倩以及徐不凡进入了会议室。

    景倩一身素装，坐到了会议桌的首席，怀抱着徐不凡，表情肃穆。吴迪与沈副总分别坐在她的左右，豆子　，马林手插怀中与八个兄弟站在他们的身后。

    鲁冲、张坚几个人看到了随行而来的吴迪，面露欣喜之色，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收起了枪，同时示意手下们都出去等候，四个人纷纷落座。

    沈副总瞄了一眼建祥、高奇、老毕和头鹰，阴沉地说：“怎么，你们这些手下不懂规矩，你们几个老家伙也不懂规矩呀，他们是不是也想参加董事会。”

    几个人理屈，示意手下们都退出去，高奇的两个儿子也不情愿地退出了会议室，走廊里站满了各方的人马。

    老毕首先发难，“沈哥，今好像是红新集团的董事局会议，您不让我们带手下、外人，自己却领这么一票人算怎么个意思？”

    沈副总不动声色地说：“忘了给兄弟们介绍了，这位可不是外人，他是烈风的义弟，不凡的叔叔吴迪，受烈风、景倩所托，从此刻起，全权负责处理红新内外一切事务。”

    董事席一片哗然，吴迪近期数次大战“德行”集团，己在江湖上声名鹊起，这些董事虽闻其名，却未见过其人，没想他今日会出现在红新的董事会上。

    高奇这时翻着眼珠，大声说：“他虽是烈风义弟，却并非红新门内人，烈风怎能如此草率将内外事务全交予他，我不服，也不信，我要见烈风。”

    董事们开始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吴迪沉静地扫视着全场，他拿出了一支雪茄放在鼻子下闻了闻，豆子要为他点燃，他挥手示意不必。

    吴迪站了起来，他毫不理会董事席的议论声，大声说：“承蒙我大哥、大嫂的信任，在红新这个特殊时期，让我来全权处理内外事务，我已承诺过哥、嫂，必让红新局势平稳，屹立于天都各派势力之中，我不是来寻求你们支持的，我只对哥嫂与姪儿不凡负责，有挡我路者……”

    吴迪眼中又一次放射出狼性的光，凶狠地吐出最后一个字：“死！”

    鲁冲大声表态：“吴迪大哥，我们哥几个听你的。”

    张坚、周海、上官庆、尚波，以及沈副总打过招呼的人纷纷表示支持，但大部分人仍在观望。

    吴迪接着说：“今日的董事会是在红新特殊时期召开的，为保会议平安进行，不出意外，各位董事请命令各自手下兄弟退出办公楼，到院子里等候。豆子，先带嫂子和不凡去客房等候，这里安全了在出来。”

    豆子点头称是，保护景倩与不凡暂时离开会议室。

    建祥、高奇一听此话，同时站了起来，建祥大声责问：“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的手下一惯都是在走廊里等候的。”

    高奇大声帮腔：“就是，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改变红新的规矩。”

    吴迪盯着两人说：“我已说了，红新现在是特殊时期。”

    “特殊你妈呀，少拿这个来压老子，老子过的桥比你小子走的路还多，对不起，我的手下只能在走廊里等我。”建祥说完又牛哄哄地坐下，鼻孔朝天不再理会吴迪。

    高奇也来劲了，“就是，老子偏不把人撒走，看你能咋地。”

    而支持吴迪的董事们纷纷命令手下、随从，

    去院子里等候。

    吴迪看着没有动作的几个董事，冷笑一声：“既然如此，我只能认为你们意图不轨，威胁大嫂与不凡的安全了，来人……”

    “哎，等等，等等……”又有几个意志不坚定的，眼看吴迪要动真格的，忙吩咐手下退出。

    走廊里只剩下了建祥、高奇、头鹰与老毕的二十几个手下。

    建祥站了起来，嘲笑地说：“对不起，老子不陪你玩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兄弟们，走。”

    老毕也示意手下推他走，“他妈的，早知这样，就不该来参加这个他妈的董事会，兄弟们咱也撤，投德哥去。”

    高奇，头鹰也招呼手下欲图离开……

    “看来你们几个不但要对抗到底，而且有人还欲谋投敌，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吴迪说着向马林作了个手势，马林按动了口袋中的紧急呼叫器。

    一分钟之内，从楼上楼下冲出三十个手持56式半自动步枪的黑衣人，团团将建祥、高奇等四人以及手下们围住，大声喝道：“把家伙都掏出来，别逼老子们开火啊！”

    高奇的大儿子挥舞着一把长刀，大喊着扑了上来，一声枪响，击中了他的膝盖，“卟嗵”倒地。

    小儿子一看哥哥被击中，大骂着：“我操你妈，老子跟你拚了。”

    他举枪欲射，已有人先他击发，一枪正中眉心，栽倒于地。

    高奇今日来参加董事会，是有所准备的，他是要趁徐烈风已死之机，红新混乱，夺取董事长之位，最次也欲要挟沈副总，将两个儿子升入董事局，但事与愿违，他遇到的对手太强悍了，两个愿望无一达成，反而将小儿子送入了鬼门关。

    看着儿子一死一伤，老奸巨滑的高奇崩溃了，发疯地向吴迪冲去，嘴里喊着：“吴迪，老子和你……”

    一切戛然而止，一个黑衣人一枪托砸在了高奇的脸上，他昏死了过去。

    除过沈副总，鲁冲，尚波等几个见过吴迪行事手段的人，其余所有董事都震惊了，他们有些人也是打打杀杀出身的，却从未见过一个如吴迪这般，干脆利落地解决争端的，也许在红新这种情况下这是最管用的一种手段。

    按照吴迪吩咐，建祥、头鹰等人连同他们的手下全部被绑住押上车，送往郊区的轧钢厂，此时，这几个人后悔莫及，他们都听说过吴迪如何狠辣，却不以为然，今日不但领教了，而且也尝到了苦果。

    红新总部，沈副总令手下快速收拾了现场，一切恢复如初，吴迪请出了景倩和不凡。董事们仍沉浸在刚才的一幕中，鸦雀无声，吴迪已树立了绝对的威信，董事会到这时才算正式开始……
------------

第五十六章 ，兄弟的父母如同我的父母

    第五十六章，

    吴迪看到众董事都从新坐定，说道：“我受哥嫂委托，在红新处于危机四伏之时，全权处理内外事务，各位还有异议吗？”

    鲁冲及支持者纷纷表态：“吴迪大哥，您是风哥义弟，主持大局名正言顺，我们都听您的，您尽管布置。”

    吴迪说：“好，既如此，我提议各位董事，将烟都灭了，不凡年幼闻不得烟味，他已是红新少主，各位从他健康出发，忍一忍吧。”

    吴迪首发号令就是要试一下自己的话是否能令行禁止，果然，所有吸烟的董事纷纷灭掉了手中的烟。

    沈副总在旁看着，心中不由升起对吴迪的佩服。他感到徐烈风确实有先见之明，将身后事托付给了一个强势、道义、忠诚之人。

    吴迪再次扫视全场，说道：“董事会现在正式开始，第一件事我要向各位宣布一个悲痛的消息，三天之前，大哥在这栋总部办公楼内，被杀手刺杀，经抢救无效，他，他……不幸遇难，……我提议，全体起立，为大哥默哀三分钟。”

    董事席上立即传出了呜咽之声，好多董事早已得到了徐烈风身亡的传言，此时消息得到证实，他们想起了徐烈风生前的生龙活虎，想起了他爽朗的笑声，想起了他的急公好义，以及与他相处的点点滴滴，不由得悲从心起，悲声大放。

    鲁冲抹了把眼泪，大声喊到：“吴迪哥，凶手是谁，我们要给风哥报仇。”

    “对，到底是谁杀了大哥，吴迪哥你告诉我们，我们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张坚红着眼大声喊着。

    上官庆捶胸顿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风哥呀，咱们上星期才喝过酒，你怎么说走就走了。”

    徐不凡眨着灵秀的眼睛，看着妈妈，他非常的聪明，带着哭音问道：“妈妈，爸爸是不是死了，再也回不来了。”

    景倩被孩子的问话击中了心的最软处，她所有的矜持倾刻崩溃，她一把紧紧搂住了不凡，任泪水咨意流淌。看看这一切沈副总、吴迪不禁潸然泪下。

    三分钟，五分钟，十分钟。悲痛的情绪感染了所有董事。

    吴迪擦去眼泪，红着眼睛大声说：“杀手已经被咱们杀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大哥的遗体仍孤零零地保存在太平间，请大家节哀，咱们现在首要的事是为大哥举行葬礼，让他在头七之日入土为安。”

    悲戚之声渐渐平息，吴迪说道：“我已和大嫂商量过了，大哥的灵堂设于红新殡仪馆，葬礼就定在头七之日。治丧委员会以沈叔和我为主，委员会成员为在座的所有董事，委员会下设联勤组，以尚波负责，通知大哥生前好友、故交，以及与红新关系密切的各个帮派，政府要员。”

    尚波拭泪站起表态：“没问题，吴迪哥，你放心吧。”

    吴迪接着说：“安保组以鲁冲负责，葬礼的安全就交给你了，我不希望你是第二个赵勇胜。”

    “哥，我抛出自个的性命也会保证大哥葬礼

    的安全。”鲁冲豪壮地说。

    吴迪继续往下布置：“后勤组由沈叔亲自负责，供应葬礼一切用度。交通组由张坚负责，葬礼所用车辆均由你安排调度……”

    吴迪运筹帷幄，安排着葬礼的所有事务，董事们看着他心思缜密、事无巨细、考虑周全的布置，心生敬佩，一些原以为他只会使用武力的人也重新认识了他，不由对他刮目相看。

    葬礼事务全部布置完后，吴迪说道：“葬礼期间红新所有单位不能松懈，要比平时更加注意戒备，以防敌手乘虚而入，尤其是建材市场，鲁冲协办葬礼，上官庆必须保证随时在岗，我会让小米和卫四协助你。”

    上官庆忙站起点头表达谢意。

    “今天董事会的主要任务就是大哥的葬礼，嫂子、沈叔你们还有什么补充的吗，各位董事还有要说吗？”

    景倩抬起了头，目光戚然地看了一下董事席，又低头抚着不凡，“烈风一去，留下我孤儿寡母不知如何是好，多亏吴迪、沈叔和烈风的好兄弟不弃，一力支撑，我心存感激，在座的各位叔伯、兄弟，请看在烈风生前对你们不薄的面子上，助我母子让他尽早入土瞑目，在此谢过。”

    董事席又传来了一片唏嘘之声……

    随后董事会结束，董事们陆续离去，按吴迪安排的职责，开始了徐烈风葬礼的筹备。

    吴迪、景倩和沈副总携着不凡与尚波、鲁冲一起前往医院，将徐烈风遗体请入了红新殡仪馆。

    殡仪馆本就是红新的产业，一切都是现成的，灵堂很快就布置妥当。

    大人们各自在忙着各自的事，吴迪看着孤零零跪在父亲灵前的不凡，心中一阵抽搐，他上前抱住了孩子。

    他勉强露出笑容，问道：“不凡，今天在董事会上害怕了吗？”

    不凡眨着泪眼，说：“叔叔，爸爸不在了，你会永远保护我和妈妈吗？”

    吴迪郑重地点点头，“会，我会一直保护你，直到你长大。”

    不凡天真地说：“那我什么都不怕，我知道叔叔你最厉害，有你保护我，就没有人敢欺负我。”

    吴迪不由紧紧将孩子拥入怀中。

    这时，豆子走了过来，递上了手机，“哥，米哥的电话。”

    吴迪接过了手机，说道：“小米，是我。”

    “哥，董事会顺利吗？”毛小米在电话里问。

    “都摆平了，没问题。孙文的家人都安排好了吗？”吴迪问道。

    “安排在咱们的宾馆里，有些事得你见了他们才能定，你啥时才能走得开。”

    “我这就过去，他们如同咱自己的父母，你交代赵武、光头不得怠慢。”吴迪说。

    “这个道理我们都懂，哥，那我们等你过来。”

    不凡看着吴迪问：“叔叔，你有事要忙吧。”

    吴迪无奈地苦笑一下，“叔叔的爸爸妈妈来了，我必须去见他们，这样好不好，你看见这个和姚明差不多高的叔叔没有，我让他留下来保护你好不好？”

    不凡懂事地点点头。

    吴迪将豆子叫了过来，说：“我要去看望孙文的父母，不凡就交给你了，你要寸步不离地跟着他，明白吗？”

    豆子挠着头，“可是，哥，你……”

    “别可是了，你的形象能给孩子安全感，不凡现在比我重要，我不许你违令。”吴迪正色命令着。

    豆子无奈点头。

    吴迪找到了正在为徐烈风遗体穿衣的景倩，“嫂子，为护我而死的那位兄弟的父母来了，我需要去看望一下。”

    景倩已对吴迪产生了严重的依赖，她面露难色，“可是吴迪你一走，这些人……”

    吴迪忙说：“嫂子，沈叔、鲁冲他们都在这，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他的去做。”

    景倩眼圈一红，“可是，这里的环境，你不在这，我感到害怕。”

    “嫂子，兄弟的父母如同我的父母，我必须要去，这样吧，我抓紧时间，尽早赶回。”说完吴迪头也不回地向殡仪馆外走去，马林与几个兄弟快步跟了上去。

    景倩无奈地叹了口气。
------------

第五十七章 ，带伤奔走

    第五十七章，

    吴迪他们注册的“红阳”集团的各种手续已全部审批过关，只因他们近期连遇意外，而未举行成立大会，但他们的部分产业已开始了更名。

    赵武、光头能力出众，在收购了一家宾馆后，又将一家洗浴中心、一家中型饭店纳入囊中，这些产业均以“红阳”冠名。

    孙文的父母、妹妹被安排在红阳宾馆中，昨天下午毛小米接到他们之后，便已陪同他们前往医院祭奠了亡灵，今日只等吴迪到来，商议孙文葬礼如何举行。

    在一间贵宾套间里，吴迪见到了孙文的父母。他出人意料地双膝跪地，行了三个大礼，然后流着泪，伏在地上哽咽地说：“吴迪无能，无法保护孙文兄弟周全，伯父、伯母你们责罚我吧。”

    见吴迪如此，在场的毛小米、赵武、光头、马林以及所有兄弟纷纷跪倒在孙文父母面前，两个老人被如此场面深深震撼了，所有兄弟的心中也为此而感动。

    孙文的父母老泪纵横，忙上前搀起吴迪：“这可使不得，使不得，吴迪，快让大家起来，孩子们，都快起来。”

    吴迪拉着两位老人的手，说道：“孙文是为了保护我而走的，伯父伯母，他虽走了，还有我们，今后我们便是你们的儿子，你们两位老人家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无论是什么，我全部答应。”

    孙文的父亲摇摇头说：“吴迪，小米已对我说了你的意思，要在这大城市给我们老两口买房置地、养老送终，昨天我已和你伯母商量过了，我们是庄稼人，过惯了农村的生活，就不麻烦你们了。”

    纯朴的老人说到这停了下来，他欲言又止、左右为难，思量着是否应该提出自已的要求。

    吴迪看出了这一点，他诚恳地说：“伯父您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出来，我一定满足。”

    老人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阿文在家里是他这一辈中的长子长孙，根据我们的习俗，死后需埋入祖坟，我们想将他的遗体带回去安葬。”

    吴迪想了一下，点头同意，“伯父，我尊重您的意见，孙文的遗体由我负责运回老家，我带兄弟们去给他送行。”

    老人感激地紧紧握住了吴迪的手，他又说：“还有件事……”

    老人扭头冲着套间里喊到：“阿清，你出来见一下你几位阿哥。”

    从套间内走出了一位十五、六岁清秀的少女，她羞涩地低着头站了在父、母的身后。

    “吴迪，这是阿文的妹妹阿清，今天读高中一年级，她的学费、生活费都一直是阿文在管，这女子一直想考到天都来上大学，只是……”

    吴迪已知道了老人的意思，他拍拍老人的手背，说：“我明白了，伯父伯母你们放心，孙文葬礼之后，我来安排阿清到天都上高中，保证让她进入一流的学校。”

    吴迪如此痛快地答应了压在两位老人心头的两件事，让他们感到欣慰。

    老人对吴迪说：“阿文有你这么好的老板，也可以含笑九泉了。阿清，过来替我向你的几位阿哥们说谢谢。”

    孙清对着吴迪、毛小米等人躹躬致谢，几个老爷们手忙脚乱地挡住了，众口劝阻：“不用，不用，阿清妹妹，不能这样，伯父太客气了，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吴迪率众兄弟向两位老人及阿清告辞，嘱吩他们好好休息，他要安排相关事宜。

    众人齐聚赵武的办公室内。

    毛小米关切地问：“哥，你这样四处奔波，伤势如何？”

    吴迪笑了笑，“没事，还撑的住，安排好孙文的事，我立即回医院。”

    他接着说：“小米，孙文与烈风的葬礼时间上重叠，可能会有冲突，我怕自己无法参加他的葬礼，可不参加又于心不忍。”

    毛小米也挠头，“这，确实是个为难的事。”

    吴迪思考了一会说：“这样吧，明天包机送孙文回家，启程之前为他举办一个隆重的告别会，咱们全部参加。之后，小米与赵武带二十个兄弟前往川南协办葬礼，代我为孙文送行，烈风葬礼之后，如果能赶上，我会乘机第一时间赶到。”

    毛小米等人都表示赞成这个办法，赵武说：“哥，只是你这样带伤奔波，太辛苦了。”

    吴迪拍拍他的肩，沉痛地说：“他为我舍了性命，我这点辛苦不值一提。”

    俗话说：人在做，天在看。吴迪做的一切，所有兄弟都看在眼里，为他爱护兄弟，不计钱财，不计个人得失，如此重情重义而感动不已，由此及彼，人人都联想到了自己，庆幸自己跟了一个好大哥。这也是吴迪势力有别于其他帮派，更具凝聚力与战斗力的原因。

    当天晚上，奔波一天的吴迪，伤口隐隐作痛，他没有回殡仪馆，布置那三十名黑衣荷枪兄弟守卫在那里，听候豆子指挥，自己赶回了医院。

    一进病房，强撑了一天的吴迪轰然倒在病床上，方晶、马林被吓坏了，按响了紧急呼叫铃，方晶揽着吴迪的头，问马林：“他伤势未愈，你们怎么任由他到处跑？”

    马林自责地说：“嫂子，是我失职……”

    吴迪忙拍拍方晶的手，强笑着说：“他尽职尽责，不怪他。现在是特殊时期，有些事必须我出面才能解决。”

    方晶柔声责怪着他：“可是，事情再紧急，你也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健康去拼吧。”

    她心里其实很明白，他是不会听她的，这个男人心中有太多的责任，他试图背负起所有依赖他、信任他的人的期望，他绝不会丢弃自己的宗旨，她爱他的不正是这一点吗。

    吴迪的主治医师梁主住带着护士，快速进入病房，他打开了伤口的包扎，看到前后的刀口均有轻微渗血，亲自进行了处理。

    梁主任摇着头看着吴迪苦笑：“我知道你近期不会安静地在病房养伤，可如果你总这样，伤口只怕永远也好不了。”

    吴迪笑着说：“梁主任，您是专家，我相信一定有办法两全其美。”

    梁主任双手抱在胸前，思考了一下，说：“看来只能组织一个医疗小组，随时跟着你了。”

    吴迪不禁着急，光着上身坐了起来，“粱主任，这，这就不必了吧。”

    方晶将他又按回了病床上，笑着说：“就按梁主任说的办，谁让你总这么不老实，那就让医生、护士随时看着你。”

    “好，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去安排组织医疗小组。”梁主任说着转身走出了病房。

    马林也识趣地示意其他兄弟出了病房，关闭了房门。将二人世界留给了方晶与吴迪。

    方晶怜惜地轻抚吴迪的伤口，又在上面轻轻吻了吻，将脸贴在他的胸口上。

    “吴迪，你的生命和健康已不是你一个人的，也是我的，你知道吗？”

    吴迪闭目感受着她清新的体香，抚着她线条柔美的腰肢，说：“我知道，为你我也会珍惜自己的，但近期事务庞杂，我必须把大哥和孙文风光地送走，才能安心养伤。”

    方晶抬起了头，凝视看自己的爱人，傻气地说：“如果我是个男人就好了，就能替你分担一些压力了。”

    吴迪被逗笑了，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傻瓜，那我岂不成了同性恋。其实，还真有一件事只有你能替我分担。”

    方晶一听，兴奋地从吴迪怀中坐起，看着他问：“真的，快说快说，我能帮什么忙？”

    吴迪说：“大哥身亡，我看着嫂子孤单可怜，可做为一个男人又无法过分关心安慰，你是我老婆，可以去陪陪她，劝慰劝慰她，减轻她的痛苦。”

    方晶脸一红，“老婆，难听死了。不过我愿意帮这个忙。”

    吴迪一把拥住了她，“果然是个懂事的丫头，替我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两个血气方刚，相爱的人又一次拥吻在一起……

    这一刻两人放下了一切，只有相互间的深深吸引，只有彼此间渴求的融入……

    江湖的血腥与凶险，帮派之间的仇杀与争斗，在这一刻似乎已不复存在，离他们很遥远……
------------

第五十八章 ，捉摸不透

    第五十八章，

    第五日，经毛小米联系，包到了一架中型客机，预定起飞时间为上午十点半。

    天不亮，红新医院的室内球场灯火通明，四周扯起了白幡与横幅，摆放着花圈、花蓝，孙文的大幅遗像挂在正中，他的父母坐于遗像左侧，吴迪，毛小米，孙清立于二老的身后。

    遗体告别会在庄重肃穆、悲痛忧伤的气氛中举行。

    刚刚成立的“红阳”集团主要的董事们，均参加了这次为孙文举办的送别会，台下站满了黑压压的兄弟们。

    毛小米走到主席台的话筒前，大声宣布遗体告别仪式开始。

    他说道：“孙文兄弟为保护大哥，不顾生死，舍身取义，咱们全体兄弟为他默哀三分钟，愿孙文兄弟一路走好。”

    台下四、五百身着黑衣，胸别白花的兄弟，齐刷刷弯腰低头默哀，场面深深震撼和感动了孙文父母及妹妹的心，如此风光的告别仪式，孙文虽死也值了。

    默哀毕，毛小米宣布第二项由吴迪致悼词，吴迪站在台上感慨万千，想到虽与孙文相处时间不长，他却舍命相助，不由悲从心起，泣不成声。

    吴迪努力调整好情绪，说：“今日送孙文兄弟回故乡，我不想说任何客套话、虚活。孙文一走，留下父母、妹妹，以后他们就是我的亲人，我会替孙文尽一份孝道，请在场各位兄弟共同作证。”

    “我知道孙文赴死，心中只高悬着忠义二字，没有私心杂念，但以我之力，拿不出别的来告慰亡灵，只有以这一百万来聊表寸心，希望伯父伯母收下。”

    二位老人十分意外，推拖再三，最终收下……

    告别会后，孙文遗体被安放在了救护车上，毛小米率二十个手下前往机场，卫四，赵武，杨勇前去送行。

    吴迪与孙文父母及妹妹就此告别，“伯父伯母，我义兄的葬礼于后日举行，之后我会尽量赶往川南参加孙文葬礼，在此我祝你们一路顺风。”

    吴迪目送车队离开了医院……

    送走一行人，已近早上八点，吴迪在马林陪护下返回病房，匆匆用过早餐，心中牵挂徐烈风葬礼，立即就要携方晶前往。医院的医疗小组也已就位，随同他的车队一起赶往红新殡仪馆。

    吴迪坐在车上，扭头看着随行的急救车，心里这个别扭，“这也太小题大作了吧。”

    方晶笑着握紧他的手，说：“有备无患吗，你别老回头看，全当它不存在就行了。”

    吴迪一行人步入了殡仪馆大厅，一阵悠扬伤感的哀乐传进耳内，正堂两侧站着两列身着黑色中山装的兄弟，每例十二人，有来宾进入他们整齐地低头致意。看来这里一切都已就绪，秩序井然，沈副总，尚波，鲁冲他们的办事能力还是相当强的。

    “红新”必竟是天都市历史最攸久的势力之一，业务幅射面广，产业庞杂，加之徐烈风生前性格豪爽，接交甚广，吴迪便命鲁冲通知了除过德行集团外的所有大小帮派，所以前来祭奠的宾朋众多，穿流不息，灵堂之内已摆满了鲜花，不得不摆到了门外。

    景倩坐在丈夫的灵旁，一夜之间她面容憔悴，眼中光采不再。徐不凡跪在景倩的膝前，懂事地不停向来宾磕头致谢。豆子遵从吴迪的安排，坐在母子二人的身后，寸步不离地保护着娘俩。

    吴迪带着方晶向徐烈风灵位躹躬上了香，然后走到了方晶、不凡面前。

    他说：“嫂子，这是我女朋友方晶，我让她今天来陪你，也便于照顾不凡。”

    景倩礼貌地对方晶笑了一下，“吴迪的眼光不错，真是个漂亮的姑娘。”

    吴迪对方晶吩咐，“你就在这陪嫂子和不凡，我进去看看还有没其他事。”

    他又走到豆子面前，拍拍他的肩问：“能顶得住吗？”

    豆子忙站起回答：“哥，我没问题。”

    吴迪悄声对他说：“你上楼去，去看住咱那三十个弟兄，那帮小子一个个可不是省油的灯，他们听你的。之后还有任务，你去监督他们抓紧时间休息。”

    “是，大哥。”豆子领命上楼。

    吴迪来到了后厅，治丧委员会的主要董事们齐聚在这里，看到吴迪进来，纷纷起立打招呼。

    沈副总拉住他问道：“听他们说你伤口又崩裂了，吴迪，你得注意了。”

    吴迪摆摆手，说：“放心，沈叔，挺得住。葬礼的事都妥当了吧。”

    沈副总将他按进了沙发里，“都以你昨天布置的，按步就班的进行着，到目前为止一切顺利，今天我可不能再让你跑动了，坐着发号施令，震住场子就行。”

    吴迪笑着说：“沈叔，你把我当重点保护对象了。”

    徐烈风死亡的消息正式发布之后，立既在江湖之上引起轩然大波，为友者扼腕叹息，敌对者暗自窃喜。

    陈博文证实消息准确无误之后，立即来到“德行”集团总部向宋子雄汇报。

    宋子雄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已经收到消息了，看来素猜的自信是可靠的，他确实没有失手。”

    陈博文说：“是啊，现在看来吴迪确实设了个圈套，就是要诱杀素猜，为徐烈风报仇，素猜音讯皆无，只怕已经……”

    宋子雄并未因徐烈风的死讯而感到喜悦，相反他感觉到的是，吴迪快速壮大的势力越来越具侵略性，他正可怕地一步步向“德行”逼来。

    想到这里，宋子雄恼怒不已，“死个徐烈风有什么用，我要的是吴迪去死，这个人智力发达，又心狠手辣，他不死，德行将不得安宁。”

    陈博文也无计可施，“宋少，据我在红新的内线消息，吴迪昨日以徐烈风义弟的身份，参加了他们的董事会，正式插手红新内外事务，他已快速铲除了不支持不合作者，整合了双方的力量。目前，吴迪的势力已不可同日而语，加上此次咱行刺未成，吴迪已加强了防备，只怕咱今后更难得手了。”

    宋子雄点了点头，险沉地说：“吴迪是德行最大的威胁，必须死。看来只能使用最后一招了，利用政界、警界的力量来击溃他。”

    陈博文一楞，犹豫着说：“这一招当然会万无一失，但是，却有违江湖规矩，我怕传出去，有损……”

    “博文，你真是愚腐，德行生死存亡之际，你还考虑什么江湖规矩，两者谁重要，你不会分不请吧。”宋子雄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

    陈博文半晌无语……

    宋伦德的秘书走了进来，对宋子雄说：“董事长回来了，请您去见他。”

    宋子雄站了起来，拍拍陈博文说：“别再纠结了，走，随我去见父亲。”

    两人一前一后向宋伦德的办公室走去。

    看到两人进来，宋伦德直接问道：“收到红新集团的报丧电话没有？”

    宋子雄摇了摇头，说：“他们怎会给咱们报丧？”

    宋伦德叹口气说：“你还是太年轻，糊涂啊。红新向大小各派势力均发布丧讯，唯独没有通知德行。徐烈风怎么死的，遇刺身亡，这是在向江湖各派势力公告，德行，我，是暗杀徐烈风的凶手，这是要孤立德行，推咱们上风口浪尖，成为众矢之的啊。”

    宋子雄，陈博文面面相觑，“这个人到底是人是鬼呀，他怎么总是让人捉摸不透。父亲，是不是您想的太多了，事情并没您想的这么复杂吧。”

    “我刚才说的只是他的一个目的，明年是议会选举之年，他在向所有人暗示，我是个不讲江湖道义，背判师门，暗杀对手的人，各种因素集中到一起，我担心会激起众怒，明年的议员连任成为泡影。”

    宋子雄心中隐隐感到不安，他此时才明白什么叫姜还是老的辣。父亲的议员身份，是德行集团的金字招牌，无论如何这块招牌都不能砸。

    “父亲，那，那咱们该怎么办？”

    宋伦德说：“刚才在市议会开会，大家闲谈的话题全是徐烈风的葬礼，甚至有人约我一同前往葬礼祭奠，我便有了主意，咱们不管他是否通知，明天一早，你们随我前往徐烈风葬礼进行祭奠，打破吴迪的计划。”

    陈博文忙说：“德哥，这样不妥，红新的人现在视咱们如眼中钉，这太危险了。”

    宋伦德一笑，“我记得火猪葬礼时，吴迪独自前往祭奠，被传为佳话。我这次也算还他个礼，德哥我也是刀尖上滚过来的，龙潭虎穴也曾闯过，我不信在这轰动江湖的葬礼之上，他敢对咱们不利。”

    宋伦德隐藏多年的江湖豪气，在这一刻似乎被激发了出来。
------------

第五十九章 ，好戏拉开了序幕

    第五十九章，

    宋伦德执意要效仿吴迪单刀赴会，他要作出一种姿态。他要让所有人看到，“德行”集团虽受重创，却仍不计前嫌，掌握着主动，他宋伦德仍旧牢牢撑埪着局势，仍有能力担当议员重任，为各帮派说话办事。

    徐烈风的葬礼无疑是一次机会，他要顺水推舟，利用这次吴迪欲将火引向“德行”的机会，把坏事办成好事，在击碎吴迪阴谋的同时，为明年连任提前收卖人心。

    陈博文却忧心忡忡，力劝宋伦德慎重，他感觉宋伦德目前的处境，与吴迪当时是有区别的，“德行”集团正在走下坡路，而刚注册的“红阳”集团却正值蒸蒸日上之际。

    双方当家人无论年令、头脑、理念上，无疑都是吴迪占优，各自成员的状态、能力、斗志更有极大的区别，此一去结果如何，实在难料。

    陈博文的想法让宋伦德十分地不快，他把这看作是陈博文已被吴迪吓破了胆，他沉着脸说：“我意已决，既然你有这么多的顾虑和担心，明天就不必陪我去了，子雄陪我既可。”

    看到自己的忠言，引起了宋伦德的反感，陈博文后悔自已的心直口快，他忙站起说：“德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担心你，既如此，明天就是龙潭虎穴我也陪你去闯闯。”

    徐烈风亡故后第六天，明天便是发丧的日子，今日前来祭奠的宾客达到了一个高潮，各界名流络绎不绝，十几家媒体的记者也齐聚殡仪馆凑热闹，搜寻着可供娱乐的八卦新闻。

    吴迪坐不住，携方晶立于景倩的身后，随她一同答谢来宾。

    八点多，一个精干的手下快步走到吴迪跟前，附耳悄声对他说：“他们已经动身了，预计一个半小时后到达。”

    吴迪不易察觉地笑了，因为一切正在按他所设计的进行。

    他点点头，吩咐道：“让他俩继续跟踪，随时向我汇报。”

    手下轻声说是，干练地转身离去。

    吴迪弯下腰对坐在他前面的景倩说：“嫂子，我有件事要去处理。”

    景倩回头说：“你快去快回，这些宾客好多我都不认识，有你在我心里才有底。”

    “好的，我去去就来。”

    吴迪来到后厅的一个单间，命马林去请沈副总。稍倾，沈副总匆匆赶来。

    吴迪问：“沈叔，茶厅和记者接待厅准备好了吗？”

    沈副总点头，“已经按你昨天的吩咐准备妥当。茶厅安排在二楼，以你的要求进行了布置，记者接待厅在四楼，食品、热饮已经到位。”

    沈副总一直很困惑，此时终于忍不住问道：“吴迪，这些记者大部分是小媒体的狗仔队，有必要专门接待他们吗。准备茶厅，是不是要来什么大人物，总不至于也是招待记者的吧。”

    吴迪没有正面回答，他看了一下表，说：“，沈叔，您很快就会知道答案的，先陪我一起把戏做足，怎样？”

    沈副总微笑着说：“行，我相信你，要我做什么你只管吩咐，我知道你总能给人惊喜。”

    吴迪亲热地搂住了沈副总的肩，“现在是九点，再过半个小时，您亲自到馆外将所有记者请到四楼用餐，告诉他们，天气寒冷，红新为感谢他们特意准备热饮、点心。总之，您必须将他们全部请入，不得遗漏一个，如果有个别不愿上去的，架也要架上去。”

    沈副总说：“这个工作简单，我想这些狗仔们没那么敬业，有吃有喝他们求之不得呢，还用架着去。”

    老头说完转身去执行吴迪的命令。

    吴迪又找来了豆子，“怎么样，这些小子憋坏了吧？”

    豆子笑了，“哥，快给他们找点事做吧，再关着他们，他们自己就能打起来。”

    “好，茶厅已布置好了，你立即带他们埋伏在屏风之后，咱们仍以紧急呼叫器为号，它一响，你们即刻冲出。”吴迪布置着。

    “放心，哥。他们都是我的战友，个个训练有素，这点小事，手到擒来。”豆子自豪地说。

    吴迪点点头，在豆子的胸前拍了拍，“那咱哥们就演一场惊天动地的好戏，让江湖上风起云涌。”

    豆子由衷地说：“跟着哥干真痛快，这才是男人该做的事。”
------------

第六十章 ，有时傻事更直接

    第六十章，

    聚集在红新殡仪馆门前的各路记者，被请进了招待厅，在这异常寒冷的天气里，能有个温暖的地方喝杯热饮，大家自然是不亦乐呼。

    记者进入之后不一会，一茬新的“记者”顶替了他们的位置，装模作样地摆弄着手中的相机、摄影机。

    十点刚过，晴朗的天空突然间阴云密布，接着又纷纷扬扬地飘起了雪花，老天也似乎在为江湖的恩怨情仇、血腥杀戮扼腕叹息。

    风雪中两辆车停在了殡仪馆的门外，打头的奔驰商务车中快速走下了四名保镖，小跑着到后面的劳斯莱斯前打开了车门，接着撑起了黑色雨伞，陈博文率先下车，宋伦德、宋子雄父子随后，立即有大小“记者”的闪光灯闪成一片，宋伦德故作姿态，在伞下微笑着向“记者”们挥手致意。

    宋子雄笑着悄声对父亲说：“明天您参加徐烈葬礼的消息就会传遍江湖。”

    宋伦德点头，“我就是要这种效果，有这些记者，倒省了咱们不少事。”

    一行人步入了灵堂，立即有执事大声唱道：“来宾留名！”

    陈博文快走几步，在来宾留言薄上签下了三人的姓名，并奉上了帛金。

    写完后三人向灵位前走去，执事向内大声通报，“天都德行集团董事局主席宋伦德先生，携宋子雄、陈博文先生前来吊唁！”

    听到德行集团宋伦德几个字，灵堂内所有人均是一楞，纷纷停止了动作，将目光集中到宋伦德一行人的身上，有人忙着去向治丧委员会通报。

    宋伦德感受到了仇视的目光，他不屑一顾，对因自已的到来引起的轰动，他非常满意。他压低声音对陈博文说：“你看到了吗，他们绝对未料到我会出现在这里，众目睽睽之下，他们又毫无办法。我现在非常想看到吴迪见我的表情。”

    走过长长的走廊，他们站到了徐烈风的灵位前。在灵堂两侧站岗执守的兄弟，终于有人忍不住冲了过来，将宋伦德一行人围了起来，宋伦德的四个保镖立即进入戒备状态。将三人保护在中心。

    吴迪带着沈副总、鲁冲、尚波快速来到灵堂，阻止兄弟们的冲动。

    他大声说：“兄弟们，请大家都回到各自位置上去，无论有多大的怨仇，这里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地方，这是大哥的灵堂，能来此为他上柱香的便是宾朋，你们不得乱了礼数，搅扰了大哥的宁静。”

    看到吴迪发话，众人纷纷离开，愤愤回到自己的岗位，用冒火的目光注意着这几个仇人的一举一动。

    吴迪对执事吩咐：“按正常的继续吧。”

    执事回过了神，大声唱喝：“来宾上香！……，一躹躬，二躹躬，三躹躬，……”

    在宋伦德一行人上香的同时，沈副总，鲁冲，尚波捏紧了拳头，眼睛中充满了憎恶与愤恨。吴迪悄声对几个人说：“你们到里面去忙吧，他们交给我了。”

    沈副总通过吴迪连续的几个布置，预感到他已有什么计划，虽然他还很疑惑，但他相信吴迪所做的总有他的道理。

    于是他对吴迪说：“好的，吴迪，这里就交给你了。”

    跪在灵前的徐不凡，轻轻拉了拉吴迪的裤腿，吴迪蹲在了孩子面前。

    “叔叔，就是他们杀了我爸爸吗？”徐不凡聪明地问。

    吴迪没有正面回答，他抚着不凡的头说：“不凡，你相信叔叔吗，叔叔不会放过伤害你爸爸任何一个人。”

    徐不凡瞪着纯真的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景倩与方晶一字不落的听到了叔姪俩的对话。

    这时宋伦德已祭奠完成，执事大声喊道：“家属谢礼！”

    吴迪站起来，向宋伦德几人微微弯腰躹躬答谢，徐不凡用仇视的眼光盯着几个人，宋伦德对大人们愤恨的目光可以不屑一顾，可是一个沌真孩子的仇视，却令他急忙避开，不愿正视。

    吴迪冷冷地说：“德哥，你能来参加我大哥的葬礼，确实让我意外啊。”

    宋伦德露出得意的微笑，“吴迪，我们今天可是不请自来，同为江湖中人，烈风也可算是我的小师弟，他与世长辞，我必须来祭奠他。你我也很久不见了，怎么不打算尽尽地主之宜，请我去喝杯茶吗？”

    吴迪面显无奈之色，说：“你今天能来为我大哥上柱香，便是我的宾朋，既然不嫌蔽陋，请随我二楼用茶。”

    宋伦德看出了吴迪神情中的无奈与落寞，感觉自己已破坏了吴迪针对德行的计划，不由生出了一丝畅快之感，跟随着他向二楼茶室走去。

    茶室是沈副总昨日连夜按吴迪的要求布置出来的。这里原是一个遗体告别小厅，足有三百多平米。此时，这里四周围着绘有写意山水的屏风，屏风前已摆放着盆栽的松柏，松柏下是一盆盆黄色、白色的菊花。

    茶厅正中有一个三米见方的茶榻，上有茶案，茶案上摆放着精致的茶具。

    吴迪陪宋伦德父子及陈博文三人，席地坐在了榻上，四名保镖站在他们身后。

    宋子雄打量着四周环境，笑道：“吴兄，没想到这红新殡仪馆内还有这么个雅致地方，看来烈风兄生前常来这里躲清静啊。”

    吴迪没有理会他，指着四个保镖笑说：“德哥，这几个人站这也太煞风景了，让他们坐下一起来喝茶吧。”

    宋伦德作了个手势，说：“你们几个到外面等候吧，这里又不是杀场，不用近身侍卫。”

    陈博文心觉不妥，嘴张了几张，最终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吴迪对马林吩咐道：“带几位兄弟去用些点心、热饮，招呼好了。”

    马林领命带着四人走出茶室。

    吴迪将泡好的茶为每人斟了一盏，说：“这是上好的金骏眉，在红茶中也算是极品了，这茶可喝一口少一口了。来，德哥，大家品尝一下。”

    吴迪的话中有话，宋氏父子竟丝毫没有察觉，而陈博文却不由皱起了眉头。

    放下茶盅，吴迪直入主题，正色问道：“德哥，江湖上满城风雨，传言此次我与烈风大哥的遇刺，你是幕后黑手，这消息是否准确。”

    几个人都未想到，吴迪会突然将这个问题摆在桌面之上，不禁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陈博文忙说：“吴兄，谣传，这完全是谣传，传言岂可尽信……”

    “博文！”宋伦德厉声打断了他的辩解，他认为陈博文的话是多余的，吴迪、徐烈风与德行集团势同水火天下皆知，双方更是将对方作为敌手，大家对此心知肚明。这样欲盖弥彰，只能让对方感到己方在示弱。

    宋伦德说道：“我想问一句，吴迪，如果你我位置互换一下，在目前这种情势下，你会如何做。”

    吴迪想都没想，答道：“杀了我们。”

    宋伦德点了点头，然后笑而不语，端起了茶盏。

    吴迪接着问道：“那你如果是我，又该如何回应呢？”

    宋伦德饮下一口茶，玩味地看着吴迪，说：“你会找机会报仇，杀了我。”

    吴迪眼中精光隐显，他恶狠狠地说：“没错。”

    “可我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宋伦德说。

    吴迪盯着他的眼睛，这双眼里的自信已演变为自满，激情与霸气也被浑浊遮掩了大半。

    吴迪缓慢地说：“你已给我机会了，就是今天。”

    宋伦德哈哈大笑起来，“这只怕是个最烂的机会，你别忘了，我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是在大批记者的闪光灯下，来祭奠亡灵的。如果今天你不能保证我完整地走出去，无疑就是在向整个江湖规矩以及议会宣战，吴迪，我不信你会如此不聪明。”

    吴迪也笑了起来，“德哥果然是老江湖，将所有事情都考虑的面面俱到。不过，有一件事你没料到。

    吴迪说到这，突然翻脸：“今天我就想做这件傻事，有时候傻事更快更直接，我要用你的血祭我大哥！”

    吴迪话音一落，陈博文已心知不好，他纵身扑向了吴迪，大喊着：“德哥快走！”

    但已经迟了，吴迪躲开了他的扑击，同时，十几个埋伏的黑衣人，端着步枪，推倒屏风冲了出来……
------------

第六十一章 ，第二次放了你

    第六十一章，

    七、八支黑洞洞的枪口之下，宋伦德父子及陈博文三人被迅速制服，脸朝下被按爬在地板上，宋子雄挣扎着、声嘶力竭地大喊：“保镖，保镖。”

    一旁指挥的豆子对着他的嘴就是一脚，军用陆战靴与血肉的碰撞结果，一目了然，宋子雄前排牙齿立既被踢飞数颗，血沬横飞，委顿于地，闭上了嘴。

    豆子抓住他的头发，提起他的头，说：“你的保镖正在等着你们父子呢。”

    说完他双手捉住宋子雄的头，猛然用力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他的脊椎已然断裂，气绝身亡。

    宋伦德与陈博文双双被两名黑衣人勒着脖子，喘不过气，说不出话，眼睁睁看着宋子雄暴毙。

    吴迪一指陈博文，冷冷发话：“他先留下。”

    黑衣人得令，对着宋伦德颈部发力，一声脆响，宋伦德的头耷拉了下去，死了。

    一世枭雄，江湖霸主，黑白通吃，威慑一方的德哥，就这样悄悄的死了，如柳絮轻飘，不知归处。

    他的死，并非是因已到了穷途末路，山穷水尽之时。此时的德行集团虽受重创，但产业众多、财力雄厚，稍假时日便会重回巅峰状态。

    宋伦德的死，是因为他遇到了一个难以捉摸的对手。当宋伦德势力强大，与他拚实力时，他却靠智力赢了他。当宋伦德实力削弱，欲与他拚智力时，他却使出了蛮力，致他于死地。遇到吴迪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宋伦德连最后的底牌都未保住，这底牌就是他的命。

    吴迪对豆子命令道：“扒下衣服，尸体送焚化间，头留下，祭完大哥再处理。”

    豆子领命，出去推进来一个早已备好的遗体储柜，将宋氏父子的尸体抬了进去，推出送往焚化炉，父子俩的身体将彻底地融化在一起。

    吴迪对仍压着陈博文的手下吩咐道：“放开他吧。”

    陈博文被扶起坐在地上，他目光呆滞一动不动。他难以接受，他从小到大崇拜的人竟这样轻易惨死。他突然意识到生命的脆弱，并不因谁生前的强悍而有所改变，无论是谁在死亡面前都显得如此渺小。

    吴迪斟满了一盏茶，站起来走到博文面前，将茶盅递到他的手里。

    蹲在他的面前说：“陈兄，这次我不杀你，仍会放了你。”

    陈博文抬起头，看着吴迪咬牙切齿地说：“吴迪，你就是个魔鬼。”

    吴迪苦笑一下，“如果你们派的杀手得手的话，我此时恐怕真的已成鬼了。”

    陈博文无言以对。

    吴迪又说：“我敬重你是个人才，想留你来帮我，德行集团内部已积累了很多矛盾，外部又强敌环司，加上宋伦德在江湖上又声名狼藉，此时宋氐父子突然失踪，只怕很快就会陷入内外交困的境地，离土崩瓦解不远了。”

    吴迪观察着陈博文的反应，接着说：“你是德行高层，这一点应该看的更清楚，如果陈兄觉得此时跳槽，会引人怀疑背上骂名，可以继续留在德行静待时机，我可以等，只到宋氐父子失踪之事淡化，你意下如何？”

    陈博文犹疑不定地看着吴迪，没有回答他的话，问道：“我想弄清楚，今天的事，是你预谋好的，还是临时起意。”

    吴迪坐到了陈博文对面，“实不相瞒，是我早有预谋的，我根据宋伦德的性格、处境，及他的行事风格，预感到他会来此祭奠，所以布置好一切，等着他愿者上钩，他是自己送上门来的，我不杀他，就要一直防着他杀我，干脆来个一了百了。”

    陈博文摇头叹息，说：“如果当时我顶住压力，进行死谏，德哥就能躲过此劫，可惜我抱着一种侥性心理，才让你得逞。”

    吴迪说：“陈兄，现在说这些已没有任何意义，最重要的是他们已死了，用不了多久江湖上便会淡忘。而你却活了下来，并且可以活得多姿多彩，风升水起。能夠活着便是胜利，所以我希望你慎重考虑我的建议。”

    陈博文仍在回避这个问题，他看看留下来守护的四、五个黑衣年青人，答非所问地说：“你这些手下好像都是外地人，相当有战斗力，我好像从未见过。”

    吴迪笑了笑，“陈兄不必担心他们走漏消息，他们是我新组建的卫队，全部是在军队中服过役的，训练有素，忠于职守，否则也不会让他们参加这样的任务。”

    陈博文正视着吴迪，问道：“如果我不答应你的邀请，你会不会杀了我，还会放我走吗？”

    吴迪说：“我已经说过了，你现就可以走，无论你是否加入我们。”

    “你不怕我回去通风报信，将这件事公之于众。”陈博文加快了语速，他不自觉地竟为吴迪担心了起来。

    吴迪真诚地看着陈博文，他的目光除了冷峻，原来也可以放射出温暖，“陈兄，你认为自己能做出这样的事吗，你是个有恩必报，忠厚老诚之人，回去后必定是要替我隐瞒，以报答我两次放你的情谊，因此我反而担心你回去后无法独力解脱自己，反遭牵连。”

    吴迪的话令陈博文心头一热，眼泪顺腮而下。他已弄不清自己到底是在为宋氏父子之死而悲伤；还是在为吴迪如此看重自己，两次不杀放归而感动。

    吴迪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与陈博文并肩而坐，说道：“你不用这么为难，我不逼你，今日你回去后认真考虑，无论你作出何种选择，我都能接受。”

    吴迪示意手下送来了一条热毛巾，递给了他，“我已想好了令你我解脱之法，你随我找的宋氏父子替身，于大庭广众之下走出殡仪馆，然后通知自己手下到某处接你，切记要让他们看到你是从宋伦德车上下来的。陈兄，你记住了吗？”

    陈博文明白吴迪的意思，这是在制造假象，撇清干系，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吴迪心里清楚从陈博文点头之时起，无论他嘴上是否承认，他已经被牢牢地绑在了自己的战车上。

    雪越下越大，吃饱喝足的记者们发扬职业道德，重新上岗，捕捉着各种新闻花絮。

    “宋伦德”、“宋子雄”、在陈博文的陪伴下，低着头快速穿过灵堂，被簇拥着走出了殡仪馆，一出门他们便竖起了衣领，在伞下快步向自己的车辆走去，但仍被记者们认了出来。

    一个记者兴奋地说：“是德哥，还有文哥，另一位好像是德哥的公子。听说德行与红新势不两立，居然能来吊唁，这可是大新闻，多拍几张。”

    闪光灯又闪成了一片，两辆车在众目之下迅疾离开。

    陈博文按吴迪吩咐，给自己的手下打了电话，命令他们驾车在凯旋广场雕像下等候自己，然后两辆车向他所说的方向驶去。半小时后，他们到了预定地点，两辆奥迪已在等候。

    看到宋伦德的车，奥迪上的人员纷纷下车立于车旁。陈博文从劳斯莱斯上走下，如往常一样回过身，对着车内躹躬，说道：“德哥，宋少走好。”

    众人在风雪中看着两辆车远去，陈博文走向了自己的车，吩咐手下：“回汽车站吧。”

    马林驾驶奔驰在前，劳斯莱斯随后，向远离他们地盘的邻区驶去，将车驶入一处偏僻的地下停车场内，选择这里是因为它是个不收费的公用停车场，而且里面没有监控，豆子已驾一辆商务车在此等候，两辆车上的所有人迅速上了车，未作停留快速离去。

    殡仪馆内，徐烈风的吊唁活动正常进行，没人注意到二楼发生的事，吴迪走下了楼，与方晶一起并排坐在了景倩的身旁。

    方晶拉了拉他的衣袖，问：“听嫂子说，那几个人是害你和大哥的人，你怎么还和他们说这么长时间的话，应该直接赶走他们才对。”

    吴迪说：“咱得有大家风范，上门就是客，他们是来祭奠的，赶他们走岂不显得咱小器，大哥的葬礼必须圆满，咱可不落这样的非议。”

    景倩回过头来，对方晶说：“妹妹，我觉得吴迪说得没错，事情办得很得体。”

    当夜凌晨两点，宾朋们陆续离开，吊唁活动结束，红新的兄弟们也都各自休息，养足精神以备明日的下葬仪式，吴迪下令关闭了殡仪馆大门。

    他让方晶带着不凡去后堂休息，留下了景倩，接着将沈副总，鲁冲，尚波和张坚四人请到了灵堂。

    他神色肃穆地对五个人说：“嫂子，沈叔，还有三位兄弟，你们都是大哥最近的人，本来这件事还应该让不凡知道，但他年令太小，不能受惊吓，所以还是等将来他长大了，由嫂子告诉他吧。”

    吴迪向豆子挥了下手，只见两个黑衣青年人抬着一个大托盘走了过来，托盘上摆着两个蓝球般大小，包扎整齐的物品。

    吴迪说：“嫂子，今天我已杀了宋氏父子，大哥的仇已彻底报了，现在我要用它们来祭大哥，我知道你会害怕，所以你知道这件事就行了，不用参加祭奠了。”

    景倩一听此话，险些晕倒，她盯着托盘里的东西浑身发抖，一把抓住了吴迪的手，虽然吴迪没说那是什么东西，但景倩已经猜到了。

    “豆子，送嫂子去休息，女眷的房间外围加派人手，灯光彻夜不灭。”吴迪体贴地吩咐着。

    “是，大哥。”豆子搀扶着景倩去了后堂。

    沈副总等四个人吃惊地看着吴迪，他们难以想像，他是如何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杀了仇人的，从宋伦德进入殡仪馆，他们就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而且他们都看到了，宋伦德一行人平安完整地走出了殡仪馆。

    “吴迪，这，这太不可思议了，你到底用的什么招数。”沈副总赞叹着问道。

    “是啊，大哥，我亲眼看到宋伦德走出去了，难道我见鬼了。”鲁冲也深感奇怪地说。

    吴迪笑了笑，说：“这些都不重要，咱们还是先用他们的头来祭奠大哥吧，日后我再详细向各位兄弟说明。”

    尚波又取出杀手素猜的人头，徐烈风的死有了三颗人头作陪，应该不会再孤单寂寞了，应该可以彻底瞑目、安心上路了……
------------

第一卷


------------

第六十二，后时期

    第六十二章，

    徐烈风下葬的这天，大雪纷纷扬扬。通往城外墓地的市内街道和公路上积满了厚厚的雪，送葬的人和车，轧过去发出“喳喳”的声响。

    徐烈风的灵车是一部黑色加长黑色劳斯莱斯，前后并排两列各八辆宾利护灵。生前故交、好友知己，驾数百辆各式豪车随行送别。一路上白幡幢幢，鼓乐哀扬。

    墓地位于城外太南山山腰处，近千兄弟几乎将这里整个遮蔽。亡灵入土，他们齐弯腰躹躬，低头默哀。场面震撼人心、感人肺腑。也算是天都市极其风光的一场葬礼，多年之后仍有人对此念念不忘……

    徐烈风葬礼完成后，吴迪马不停蹄，当天便与马林搭机赶往了川南，及时参加了孙文的入殓，停了两天对孙文父母做了安顿，第三天便带着孙清，与毛小米及兄弟们同机返回。

    回到天都，吴迪命毛小米通过关系，为孙清联系好了学校，寒假过后便可正式入学。于是，孙清便暂时住到吴迪的家里，他为她找了家教，乘假期为她补课，以便开学后能跟上进度。

    吴迪的伤口，在他不断的奔波中竟然痊愈。此时，红新集团的内部已基本稳定，外部最强的敌手也已清除，吴迪便欲抽身而出，不再兼顾红新的事务。

    这一天，吴迪带着方晶来看望景倩、不凡，同时想表达自己要退出的决定。

    正在放寒假，不凡独自在起居室内玩着一台大型游戏机，听到吴迪到来，他高兴地飞奔下楼，大声地叫着：“叔叔，叔叔。”

    他一跃扑入了吴迪怀中，“叔叔，你怎么才来看我。”

    吴迪笑着轻刮他的鼻子，“昨天叔叔刚从川南回来，你是不是想叔叔了。”

    不凡点了点了头，“放假了妈妈每天都不让我出去，她说外面不安全，真没意思，还不如不放假呢。”

    吴迪与方晶对视了一下，他俩都明白景倩还没有恢复过来，短期内她仍无法适应缺少徐烈风的生活，她仍在封闭自己，可这样却苦了孩子。

    方晶将不凡拉到了自己的怀中，笑着对孩子说：“不凡，你叫我一声婶婶，我一会就带你出去玩，怎么样。”

    不凡睁大了眼睛，兴奋地叫着：“好哇，好哇，婶婶。”

    方晶高兴地在他的脸上狠狠亲了一下。

    景倩终于从楼上款款下来，她头发一丝不乱，衣着时尚得体，却令人奇怪地戴着一副墨镜，遮住了半张脸。

    吴迪和方晶都站了起来打招呼，“嫂子。”

    景倩忙示意他们快坐，又吩咐佣人：“他们是家里的贵客，你快去煮些咖啡，拿些甜点来。”

    又向吴迪问道：“川南的事情办完了？”

    吴迪点了点头，问道：“嫂子，你这几天没有去红新吗？”

    累倩摇摇头，“我对生意一窍不通，去也白去。”

    “可是红新不能没有当家人啊，这样长期下去，它还会乱的。”吴迪担心地说。

    景倩不以为意地说：“有你和沈叔打理，我很放心。”

    吴迪有些哭笑不得了，“我插手红新必竟是暂时的，沈叔年事已高，而且已萌生退意。嫂子，你要快速接手才行啊。”

    景倩半天无语，方晶发现墨镜下留出了眼泪，忙拉了拉吴迪的衣袖，示意他别再说了。

    方晶拿起了纸巾，坐到景倩身旁，搂住她的肩，将纸巾递给了她，“嫂子，吴迪他没有别的意思，他只是想让你尽快掌握大哥留下的产业，你别怪他。”

    景倩摘掉了墨镜擦拭泪水，这时吴迪才发现她眼睛红肿，眼圈发黑，心中的怜悯由然而生，要抽身退出的想法有所动摇。

    景倩重又戴好墨镜，带着哭音说：“吴迪，我不是不想掌控红新，而是我根本没有这个能力，上次的董事会，我感受到了那些董事的厉害，现在我对红新作的所谓的生意，以及所处环境有多复杂有了了解，我很害怕，不想染指这些只有你们男人才能做的事，也没有那个胆量去参与。”

    吴迪沉默点头，他知道自己只怕很难抽身走人了。其实，他已经尽了自己的本分，完全可以甩脱红新这个包袱，别人也无可厚非，但他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佣人端来了咖啡、甜点，景倩热情地邀请俩人品尝。

    吴迪端起了一杯，还未入口，马林走了进来，“大哥，沈叔电话。”

    吴迪放下咖啡杯，接过了手机，沈副总告诉他，“德行”集团的人找上门来了……
------------

第六十三章 ，大厦将倾

    第六十三章，

    吴迪站起来对景倩说：“我得去一趟红新了，嫂子你不能总呆在家里，让方晶陪你到外面走走，带着不凡去游乐场玩玩，我争取中午和你们会合，一起用午餐。”

    他吩咐马林：“你带几个人留下来，保护她们吧。”

    说完吴迪快速走出了门，上车向红新总部驶去，驾车的豆子问：“哥，德行的人是不是查觉了什么？”

    吴迪摇了摇头，“不会，如果有的话，陈博文应该会提前通知我的，我想他们是急病乱投医，想碰碰运气而已。”

    宋伦德父子失踪数日，音讯皆无，二号人物邓文星由刚开始的不经意，逐渐紧张起来，他开始派出人员，采取各种手段寻找联络宋氏父子，却都无功而返，邓文星心中便越来越不安了，他又一次召陈博文到集团总部询问，因为他现在是最后一个与宋伦德父子在一起的人。

    没人会怀疑陈博文，因为他一直就是宋伦德的父子兵，而他提供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这是邓文星第二次问陈博文，“你们从殡仪馆出来之后，德哥在车上没有任何异常吗，他没透露只言片语要去哪里？”

    陈博文摇头，“没发现他有异常，在车上他只说了一句话，让我先回去不必陪他了。然后一言不发，象在考虑什么事情。”

    邓文星越发疑惑，“他到底碰到什么事情了，会去哪里呢，博文，你说德哥是不是已经遇到什么不测了？”

    陈博文一激灵，他心里明明白白，嘴上却极力否认，给人的印象却是他与宋氏父子感情笃厚，不愿接受这样的推测。

    外出寻找、打探的几路人马陆续无功而返，邓文星的内心越发焦急，一旦宋伦德父子失踪的消息扩散开，“德行”集团内部的几派势力只怕就要兴风作浪、各自为政了。

    以邓文星的威信，以及他自己的势力只怕难以压制，不用施以外力，德行自己就能把自己整倒，这是邓文星最不想看到的结果，他必须在此之前尽快找到宋氏父子。

    “博文，随我去一趟红新集团，我怎么总觉得他们和徳哥的失踪有关，咱们去一趟，也许会发现什么蛛丝马迹。”邓文星的感觉其实很准确。

    陈博文欲待拒绝，略一思索还是答应了。

    沈副总对德行的二号人物来访，先是吃惊，后是释然。他从邓文星的话语之中，已感觉到他不是掌握了证据，来兴师问罪的。而是闪烁其词，来打探消息的，沈副总还是通知了吴迪。

    吴迪快步进入了红新集团的会客室，沈副总忙为他作介绍：“这位是德行集团的行政总裁邓文星先生，这位是陈博文先生，这位就是吴迪先生。”

    吴迪冷若冰霜地与二人握手，又对陈博文说：“陈兄，咱们又见面了，日前贵集团首脑主动示好，参加我大哥葬礼，我不知你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今日二位又来造访，更让我怀疑你们的动机了。”

    邓文星阴阴地笑着，观察着吴迪的表情神态，从他憎恶的言谈举止上，他能感觉到吴迪已恨透了宋伦德，如果他真与他的失踪有关，应该不会是这样的表现，至少邓文星从表面上看不出什么破绽。

    几个人落座后，吴迪说：“江湖盛传宋伦德是刺杀我和大哥的幕后黑手，他如此三番五次上门示好，到底是何用意，不会是作贼心虚吧。”

    邓文星欠欠身说：“吴先生言重了，你所说只是江湖谣传，德哥前来吊唁烈风兄，只怕也是为了化解误会。今日我二人受德哥所托前来，一是看看红新新的当家人是否确立，以便贵我双方能够在今后平息争端，和平共处。二是看看贵派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方将竭尽所能提供方便。”

    吴迪毫不领情，不为所动，冷冷地说：“是不是谣言，我们正在查，一旦查实，请二位回去转告宋伦德，我不会放过他，必将毕全部力量击垮他，为大哥报仇。我事务繁杂，恕不奉陪，二位请便。”

    说完他气哼哼地起身出了会客室。

    沈副总，陈博文是了解内情的人，不由暗自称赞吴迪的随机应变，轻描淡写地让人抓不住任何把柄。

    邓文星只能带着陈博文离开了红新总部。

    上了车，陈博文问道：“星哥，你感觉如何？”

    邓文星阴阴地说：“他们恨透了德哥，似乎不知道他失踪的事，但这只是表面现象。目前，与德行有过节的虽不止红新，但如此涉嫌杀其当家人的却只有他一家，所以他是最有可能，也是最迫切想致德哥于死地的帮派。”

    陈博文似在思考，他说：“也有一种可能是，别的帮派利用徐烈风兄弟们的仇恨，绑架大哥嫁祸于红新。还有种可能，是德哥有什么大的计划，自己玩起了失踪，不日会自动显身。”

    邓文星想了想，说：“你说的第一种有这种可能，第二种我觉得只是你的一厢情愿，做为一个大集团的当家人，你会不对亲信交代一声，冒着整个集团分崩离析的风险，带着儿子玩失踪？我有预感，只怕德哥已遭不测。”

    陈博文不得不佩服邓文星的预感能力，他的两次预感均为事实真相，只是没有证据来加以佐证。

    陈博文掩饰地大声说：“星哥，这不可能，德哥这样的英雄，怎么会这样悄无声息地就遭人暗算呢，不可能，绝无可能。”

    邓文星同情地看着他，“博文，我知道你从小跟着他，感情深厚，一时难以接受这样的现实，可自咱们走上这条路，就不得不面对这种、甚至比这更惨的结局。”

    邓文星的话触痛了陈博文的心，他立时泪飞如雨，这一次他确实是在为他心中的德哥而悲伤。

    邓文星轻轻拍着他的背，幽幽地说：“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咱们没有时间哭泣，看来是到了着手应对内部突变的时候了，没有了德哥，谁都无法预测德行这艘大船还能驶多远。”

    陈博文收了眼泪，问道：“星哥，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做。”

    邓文星叹口气说：“你我都是德哥的嫡系，如果火猪在还能震住一部分人，现在咱这一派力量大大削弱，必须先守住各自的地盘，这是咱今后能否重振雄风的根本，然后各自抽调富余人手集中到总部护卫，与那些想争夺集团控制权的人力拚一下。”

    “咱们有多大的胜算？”陈博文问。

    邓文星苦笑，“毫无把握，德哥不在，咱必然会成为其他几位元老的众矢之的，咱一派如何对付其他几派，也仅是尽尽人事而已。力保自己的地盘，保存实力才是上策。”

    陈博文点头表示领会了。

    当夜，陈博文就约了吴迪见面，他要送他一份大礼……
------------

第六十四章 ，身心俱疲

    第六十四章，

    邓文星，陈博文走后，沈副总来见吴迪。吴迪正站在窗前眺望窗外，若有所思。

    他转过身来对沈副总说：“沈叔，德行集团的人再来，不要给他任何好脸色，两个字：不见。他们内部很快就会乱作一锅粥，咱们最大的外患已不足以构成威胁了。红新基本稳定，我想我该退出了。”

    沈副总问：“你这想法对景倩说了吗？”

    吴迪显出一副苦恼相，“原打算今天向她挑明，谁知刚说出那么点意思，她就流下眼泪，弄得我不知如何是好。”

    沈副总笑着说：“那你就再委曲一段时间，等她各方面都上手了再抽身。”

    吴迪急说：“沈叔，怎么连你也有这种想法，我那边还有一大摊子事等着处理，我们注册的红阳集团手续早已审批通过了，按说早该举办成立仪式了，却……”

    沈副总舒服地躺在沙发中，微笑着看着屋顶的水晶吊灯说：“吴迪，你现在是在兑现自己的承诺，可没人用枪逼着你做你不愿做的事。再说，你年轻轻的两头跑跑有什么不好，总不能让我这六、七十岁的老头去奔波吧。”

    吴迪懊恼地拿起自己的大衣，边往外走边说：“你这老头，没法和你说了，你不把我累死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沈副总歪头看着吴迪出去的背影，露了狡黠的笑容，他要不惜任何手段留住他，也只有吴迪不仅能稳定住红新的大局，更能使它发扬光大。他认为办好这件事，才能对得起徐家三代，不对，应该是第四代了，这样自己也才可以安心而退。

    吴迪急于抽身，却无计可施。红新现在是老、幼、妇的组合，让他软的硬的都无法挣脱，他真的感觉自己陷入了泥沼，而且越陷越深。

    他问明了毛小米的所在，在豆子和四、五黑衣卫士的护卫下，前往建材市场。

    建材市场在毛小米与卫四的经营下，各项事务蒸蒸日上，业务也在不断扩大。

    毛小米将吴迪请进了自己新装修的办公室，为他沏了壶茶，问道：“哥，红新的事忙完了？”

    吴迪摇摇头，说：“只怕暂时仍无法抽身。今天来有两件事要告诉你，一件事是宋伦德父子已失踪数天了，只怕德行内部会乱一段日子，咱们要加强戒备，防止他们有人铤而走险……”

    毛小米吃了一惊，“宋伦德，他怎会无故失踪，难道还有比咱更想要他命的人，哥，会不会是……”

    吴迪不想对自己的兄弟绕弯子，干脆地说：“你不用猜了，是我干的，他们父子俩都已死了。”

    毛小米张大了嘴，半天没有合拢，终于他回过了神，“哥，这么大事，你怎么未向我透露半句，而且，宋伦德不是一般人，这样干的风险太大了。”

    吴迪笑了笑，“风险我之前已进行过评估，也有必要的防范手段，这件事你知道既可，到你这里为止，不得再向第三者提起。宋伦德确实身份特殊，我也只能使用特殊手段，所以知道的人还是越少越好。”

    毛小米点了点头，他太了解吴迪了，知道他常会干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但他如此轻易的除掉了劲敌，毛小米仍感到不可思异，吴迪行事均前后呼应，高招不迭，不留破绽，这一点他是放心的，所以便不再多问。

    同时毛小米心中的一块大石落了地，除去宋伦德这个大敌，新生的红阳集团的压力、毛小米本人的压力顿时减了大半。

    吴迪接着说：“还有第二件事，现在江湖上相对平静，你趁机开始筹备集团成立的典礼吧，我只要求办的周密、务实、低调就行了，时间定好后你通知我。”

    “好的，哥请放心，我会完全按你的指示筹备的。这就到了中饭时间了，我这里刚请了一位川菜厨师，要不要尝一尝，和兄弟们同甘共苦，一醉方休一下。”毛小米笑着说。

    吴迪摇头苦笑一下，“我要有这口福就好了，不说了，我得走了。”

    毛小米陪着吴迪一起往外走，吴迪边走边说：“我是最崇尚自由和无拘无束的，现在道义和责任却正在让我失去这些，小米，现在我身边有爱我的女人，有相互依赖的朋友兄弟，可我却觉得身上的枷锁、负担怎么越来越重，有时我真想抛下这一切，远走高飞。”

    毛小米再一次吃惊了，他没听过吴迪说过这样的话，一直以来小米和所有兄弟一样，都认为吴迪无所不能，任何事都压不垮他，有他在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可今天他发现了吴迪的脆弱，他怎么了？

    其实，吴迪是太累了，可谓身心俱疲。近期，他连杀数人，且手段惨烈，任何一个正常人的心理上都会有负担，可吴迪又无处疏解。他只能选择回避这些惨象，强迫自己忘记，这也是他不愿向小米细述宋氏父子死亡过程的原因。向毛小米发牢骚只为宣泄一下，可他却当真了。

    吴迪上了车，毛小米将豆子拉到了一旁，问道：“大哥情绪不对，你们中午要去哪里？”

    豆子想了半天，说“大嫂正在陪徐烈风的老婆孩子逛街，我想大哥应该是要去和他们会合吧。”

    毛小米有些明白了，他自以为是地认为，吴迪确实陷入了泥潭，他现在不仅承担着红新日常管理的重担，而且承担起照顾徐烈风家人的担子，以他的性格，这个担子他一定会背到底，但是只怕很快就会被压垮。

    毛小米感觉吴迪已接近承受的极限，如果任由这种状况持续下去，后果难测。他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视若无睹了，他必须瞒着吴迪有所行动，在暗中助他一臂之力，帮他摆脱困境，解除后顾之忧。

    中午，吴迪与方晶汇合，陪着景倩、不凡用了午餐。饭后，又按不凡的要求前往儿童游乐园尽情嬉戏，玩耍中、追逐嬉闹中，吴迪渐渐将压力抛到了一边，陪着孩子把每一个项目都过了一遍。

    不凡以他的聪明、懂事、可人赢得了吴迪的怜爱，让他心甘情愿地尽着一个父亲才该尽的义务。与孩子玩闹，也许是最好的一种解压方法，吴迪心情畅快，似乎回到了童年。

    天色渐暗，游乐园内各处已经点亮了梦幻灯火。方晶与景倩一路散步，跟在叔姪俩的身后，也被他俩的情绪所感染，景倩数日来的悲伤与自闭，渐渐地有所疏解，笑容难得地在脸上浮现。

    她笑看着方晶问：“你们俩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吴迪很喜欢孩子，我想他将来会是个好丈夫、好父亲。方晶，你可要抓紧呀。”

    方晶挽着她的胳膊，娇羞地说：“他那么忙，总是有各种突发的事情，打乱我俩的计划，他到现在都还没去拜会过我父母。嫂子，反正他不急，我也不急，等着呗。”

    “你不怕他跑了呀。”景倩笑着说。

    方晶耸了下鼻子，“跑就跑呗，谁稀罕他。”

    景倩笑意更浓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呀，你现在满脑子都是他，就是这张小嘴硬。”

    这时一直跟在后面护卫的马林，大踏步超过两个女人，向吴迪与不凡的方向走去。

    方晶拉拉景倩的衣袖，“嫂子，你看，不知又发生什么事了，我现在一看到这一幕就心里发慌。”

    景倩握住了她的手，安慰着：“男人都是这样的，将来你会慢慢习惯的。”

    果然，吴迪接了电话之后必须马上离开。电话是陈博文打来的，约吴迪面谈。他只能抱歉地与不凡、景倩告辞。

    不凡与吴迪极为投缘，依依不舍，吴迪答应他过两天再陪他玩，他才失望地与吴迪告别，随母亲和保镖们回家去了。

    吴迪命几名黑衣卫士送方晶回家，他与豆子、马林直接前往与陈博文约好的见面地点：滨湖湿地别墅。

    吴迪他们来到南郊的湿地公园时，天色已完全黑了，通往别墅区的路上，只有他们这辆车闪着强烈的灯光，呼啸而过。

    陈博文站在二楼的露台上，远远就看到了越来越近的车灯，他冷静地命令手下打开大门，准备引导吴迪的车辆进入……
------------

第六十五章 ，援兵出动

    第六十五章，

    接近别墅，豆子有些不安，对吴迪说：“哥，这地方太偏了，姓陈的怎么会约在这种地方，不会设下什么圈套吧？”

    马林表情没有变化，内心却紧张起来，不动声色地将手插入了怀中，手握枪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吴迪正仰靠在后座之中，闭目养神，他睁开了眼说：“你俩不用起疑，陈博文为人忠厚、行事谨慎，选这样的地方和我见面，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谈。”

    说话间已到别墅门前，豆子按着引导，将车驶入了院内，同时和马林快速下车，观察地形以及陈博文几个手下的表情，未发现异常才打开车门，让吴迪下车。陈愽文已从楼上下来迎接。

    吴迪与他热情握手，“陈兄，你约的这地方可真够僻静啊。”

    陈博文解释说：“这处别墅是宋子雄半年前新购的，没有人知道，不会引起别人注意。”

    他看了看豆子和马林，笑问道：“你就带了两个人来，吴兄，你不怕我给你设个鸿门宴之类的套。”

    吴迪洒然笑着说：“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更相信陈兄的为人，既便真进了你的套，我也无怨无悔。”

    两人相视而笑，一同进入了别墅。

    上了二楼，在书房门前，陈博文命手下在门外等候，吴迪也命豆子、马林不必跟随，两人一同进入了书房。

    灯光之下，吴迪问道：“陈兄，这么急切约我面谈，是不是德行内部已有什么异动，还是有人开始怀疑你了？”

    陈博文摆摆手说：“德哥失踪的消息已私下传播开了，集团内部各派都在暗中联络、结盟备战，没人顾得上追查德哥的去向和下落，有些人已经弹冠相庆，把这当做一次上位的机会了。正如你所料，德行的内斗，只怕出不了这两三日便会爆发。”

    吴迪点了点头，问：“那你有什么打算？”

    陈博文说：“我思考了这么长时间，一直未下最后的决心。今日看到你不避险境，如此信任我，深受感动。吴兄，我下决心了，以后跟着你了。”

    吴迪高兴地用力握住了陈博文的手，说：“陈兄，欢迎你加入，新崛起的红阳集团又将增加一位得力干将。”

    陈博文说：“现在我掌握着德行客运汽车站、货运物流园区和汽车配件批发市场的管理经营权，一旦那些元老来争夺，我怕人手不足，需要你提前派兄弟介入协助我。”

    吴迪坚定地说：“没问题，我全力为你提供支援，明日就给你派出得力的人来。陈兄你这份大礼可太厚重了，有了这三处生意，咱的地盘等于又扩张两成，基本上连成了一片，整个集团的实力完全可以跻身前十之列了。”

    陈博文接着说：“不过，我已加入红阳的消息近期还不能公开，我表面上仍需留在德行，观察他们的行动，在火烧到跟前时，再公布此消息，更显得顺理成章。吴兄，觉得如何？”

    吴迪赞赏地点头：“英雄所见略同，这样咱们就掌握了主动，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两人又相视大笑起来，相处融洽，相谈甚欢。陈博文感觉到与吴迪共事，心理上格外轻松，有一种莫名的踏实感、归宿感，恰如知己相逢，心意相通，毫无拘束。而这些都令他才气涌动、激情迸发，有了一种指点江山的冲动。这是他跟随宋伦德、以及宋子雄所没有过的感受。

    吴迪又笑说：“陈兄，你比我年长许多，以前为礼节称我为兄，我也就坦然领受。现在你我已成真正的兄弟，万不能再这样称呼了，你每句吴兄都让我如座针毡呀，以后就直呼名字吧。”

    陈博文点头称是：“看来这还真是个问题，你是一派势力的当家人，我那能直呼姓名，岂不让外人笑话，这样吧，如果你真觉得别扭，我就直接称老大吧。”

    吴迪爽朗地说：“这样也好。陈兄，明日我会派我的卫队前去协助你，他们共三十人，自配枪械，都是以一敌十的高手，在天都又都是生面孔，不会惹人怀疑，咱们现在定好时间地点，我不再出面，他们会直接去找你的，并听从你的命令。”

    陈博文惊喜地说：“太好了，我见过他们，训练有素，身手相当不错，果然是支生力军。咱们一言为定，时间就定在上午九点，地点是德行汽车站。”

    吴迪站了起来，笑着与陈博文击掌，“好，一言为定！”

    事情商讨完毕，吴迪告辞，陈博文一直把他送上了车，又目送他的车辆远去……

    归途中，吴迪问豆子：“咱的卫队里，能不能挑出几个稳重、谨慎、有脑子的兄弟。”

    豆子边开车边思考着说：“当然挑得出来，哥是什么意思？”

    吴迪看着车窗外的灯火说：“陈博文已暗中归顺咱了，他的力量不强，我已答应派全部卫队去给他增强力量，但你和马林已成了我的名片，你俩如果去等于将这消息公之于众了，只能在他们之中找人负责。”

    豆子释然地说：“原来这样啊，那不用挑了，他们平时就已自动结成了三组，文成、老范、三七早凭自己的威信成了这些兄弟的主心骨，你要找负责的，直接任命他们就行了。”

    吴迪听后很高兴，愉快地说：“你们这些服过军役的人，果然素质很高。豆子，看来你是对的，很有长远眼光，我当初阻止你倒是鼠目寸光了。”

    豆子不好意思地说：“我哪有什么眼光，哥你受伤是因我、马林和孙文功夫太差劲，保护不力。所以我就四处联络到这些战友，他们与其在农村种地，四处打工浪费一身本事，还不如和我一起来保护哥，跟着你轰轰烈烈干一场呢。”

    “但愿我没让兄弟们失望。”吴迪说。

    豆子笑骂着说：“这帮兔崽子，他们失望个鸟，这次每人一下得了那么多奖金，屁颠屁颠的，一个个都快乐疯了。”

    吴迪也被惹笑了，他吩咐道：“马林，通知他们在酒吧会议室集中，我要开会。”

    马林规矩地应道：“是，大哥。”

    酒吧会议室中，三十个二十岁以上的年青人已经集中，他们在一起打闹嬉笑，开心无比。这些人都过惯了集体生活，退役后的生活反而枯燥无味，艰辛难熬。是豆子将他们重又集中到了一起，让他们仿佛重回军旅，再次焕发出人生的精彩，而且在这里他们能赚更多的钱，让他们有机会实现难以企及的梦想。

    吴迪在豆子与马林的随护下，走入了会议室，三十人全部立正，大声叫着：大哥！

    吴迪坐到了首位，他示意所有人都坐，豆子与马林坐到了他的左右。

    吴迪沉静地扫视全场，微笑着说：“兄弟们，你们是我的私人卫队，上次葬礼行动之后，我一直在忙，甚至和兄弟们加深感情的时间都没有，今天这是第一次和大家坐下来面对面。我想问一下，你们有谁知道我拿你们当什么吗？”

    一个长着娃娃脸，一看就知道是个捣蛋鬼的兄弟，立正站起，大声说道：“大哥，你拿我们当亲人，比亲人还亲，给那么高的工资还有奖金，管烟管酒还管肉，就差管娶老婆了。”

    吴迪被逗得大笑起来，场面一下放松了不少。

    豆子低声向吴迪介绍：“哥，这是黄孩，很调皮，他有一手扔飞刀的绝活，百发百中。”

    吴迪忍住笑，点了点头，“黄孩你说的没错，你放心，老婆会有的，今天我要讲不是这些，娶老婆的事咱们闲下来后详谈。我要说的是我拿你们当绝招，当底牌，当我身边的子弟兵，一旦让你们出动，就必须一击而中，必须稳赢，你懂了吗？”

    黄孩笑着点头：“懂了。大哥，是不是有什么行动？”

    吴迪示意他坐下，说道：“没错，是有行动。在布置之前我想先理顺一下卫队的设置，以保证你们能够独立完成这次行动。”

    吴迪拿出了一支雪茄，豆子站起为他点燃，他开始任命卫队的负责人：“卫队由豆子任队长，马林副队长，分为三组，每组十人，组长分别是文成、老范、三七，兄弟们都是有军事素养的人，知道如何服从，如何配合，这方面我就不多说了。”

    三个组长都站了起来，吴迪微笑着向他们点头致意，夸赞着对豆子说：“一看都是精明强悍之人，你眼光不错。”

    他又继续吩咐道：“各组人员自由结合，确定后报予豆子为准。明天上午十点前，三个组分头前往德行汽车站，找站长陈博文接头，之后听从他的命令，由他安排你们的行动。我要求你们不能暴露身份，不能惹人注意，要融入人群之中，低调地进入，明白了吗？”

    三人表态：“明白了，大哥。”
------------

第六十六章 ，资产转移

    第六十六章，

    吴迪与豆子回到家时已经很晚了，赵敏都已经休息了，客厅里只剩下方晶和孙清，边看电视边聊天。

    现在吴迪的家里很热闹，先后住进了赵敏、豆子和孙清，方晶虽未与吴迪公开同居，却也会隔之差五来过夜，让这个家的人情味越来越浓。

    看到吴迪、豆子进门，孙清乖巧地站起身，甜甜地笑着说：“阿嫂，哥哥回来有人陪你了，不用我了，去睡觉喽。”

    说完轻盈地上楼进了自己的房间。

    豆子帮吴迪脱去了外套，挂进了衣物间，然后说：“大嫂、大哥，我也困了，睡觉去了。”

    客厅中只剩下了吴迪与方晶，吴迪坐到方晶的身边，伸手搂住了她的肩。

    方晶靠在他怀里，关心的问“怎么又忙到这么晚，吃饭了吗？”

    吴迪楼紧了方晶，回答道：“在酒吧开会，和兄弟们一起吃了。你今天不回去了？”

    方晶红着脸点头，“嗯，不回了。”

    “向父母请假了吗？”吴迪问。

    方晶摇了摇头。

    吴迪托起她的脸，关切地说：“他们会担心的。”

    方晶闭着眼说：“我知道，可我不知这次又该找什么理由，我不忍再向他们撒谎。”

    吴迪自责起来，歉疚地说：“都怪我，我该尽早拜会你父母，把咱俩的关系确定下来，这样就能让俩位老人放心了。”

    吴迪略一思索，信誓旦旦地说：“其他事靠后，我要把这事放在首位，方晶，这个星旗天我就去你家求婚，好不好。”

    方晶甜蜜地依偎着他，闭着眼睛，懒懒地说：“准奏。现在我命令你抱我回房间，我要给爸爸妈妈打电话，让他们准备相姑爷。”

    “遵旨。”吴迪高兴地抱着他的爱人飞奔上楼……

    德行集团的行政总裁办公室，邓文星刚刚接到一个重要电话，打电话的人，身份极其特殊，他是天都市议会议长的行政秘书，他极其干脆地通知邓文星：议长要见他，让他立即赶往议会大厦。

    邓文星接完电话之后，左右为难，在屋内来回踱起了步，他猜测议长可能已经得到宋伦德失踪的消息了，议长在德行是有大量股份的，此时召见他，难道是……

    邓文星不敢再往深处想，如果他猜测的准确的话，对德行集团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将加速它崩溃的速度。

    不能再耽搁了，不论情况有多糟，邓文星也必须硬着头皮去见议长，得先稳住他争取时间，现在还不能得罪他，邓文星决定运用自己的权限，保证自己的利益不受损或少受损，然后才可能考虑别人。

    邓文星拨通了陈博文的电话。

    “博文，可能要出事。议长刚才召我去见他，我估计他已得到风声，准备对德行采取手段，或准备抽身退出了，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邓文星忧心忡忡地说

    陈博文也是一惊，“星哥，他真要这么做吗？”

    邓文星叹了口气：“博文，议长现在意图不明，但咱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议长真的提出要将股份变现，德行无异于被宣布了死刑。到时你我的股本，多年的付出和心血，都会化为乌有。”

    “星哥，那咱们该怎么办？”陈博文问道。

    邓文星悲伤地说：“此时我才感到，德哥的存在是何等重要。说这些已太晚了，事已如此，只怕以你我之力已难以挽救德行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壮士断腕，力求自保吧。”

    陈博文急问：“你是不是有解决的办法了？”

    邓文星已下定了决心，他说：“根据集团章程，我每日有不超过五千万资金的调配权，我想咱们必须着手资金转移了，为不引起怀疑，你立既在自己地盘找一家可以洗钱的公司，我会分批将资金转入他们的帐户。”

    陈博文一愣，他没想到邓文星会让他来办这种事，看来他要么是拿他当自己人看待，要么就是留了一手，在利用他的忠厚，以期万一出事，拿他顶罪。

    陈博文来不及想太多，连连答应：“星哥，你放心去见议长吧，我会按你吩咐，把事情办好的。”

    陈博文放下了电话，坐在桌前前沉思半天，决定还是把这件事告诉吴迪，因为他觉得这件事有利用的价值。

    于是，他拨通了吴迪的手机……
------------

第六十七章 ，内斗风云，变幻莫测

    第六十七章，

    邓文星来到了议会大厦，秘书带着他前往议长办公室。

    天都市议会冯寅水议长六十岁左右，身材高大、面目威严，肥硕的身体将坐椅撑的满满的。他急切地要证实宋伦德失踪消息的真实性；同时，他要评估宋伦德真的失踪的话，德行集团能否继续正常运行，自己对德行的投资风险到底有多大。

    几年前，冯议长听信了宋伦德的游说，试探性地在德行集团进行了投资，收到了巨额回报，之后他开始不断追加投资，累积已经上亿。就在此时，他得到宋伦德失踪的传闻，这让冯议长一下不安起来，他亲自拨打宋伦德的手机，可已经联系不到他了，冯议长开始焦燥了。

    秘书带着邓文星进入办公室，冯议长没有起身，阴沉地示意他坐，然后厉色问道：“小邓，你说老实话，伦德在玩什么把戏。”

    邓文星刚坐下，又忙站起来，欠身说：“首长，这个，我不明白您指的是什么？”

    议长一拍桌子，“你在装糊涂，伦德已失踪几天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邓文星仍站着，恭敬地笑着说：“怎能说德哥失踪呢，他是在暗中进行着一个大计划，不日就会现身的。”

    冯议长皱眉审视邓文星半会，突然他笑了起来，说：“你坐下吧。你是说伦德并未失踪，这是假消息？”

    邓文星微笑着点头，“是的，议长。失踪消息是德哥自己发布出去的。”

    冯议长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个伦德，他这样做是什么用意呢？”

    邓文星摇了摇头，“我们只是照他吩咐做事，并不知道内情。”

    冯议长半信半疑地看着邓文星，他被弄糊涂了，不知宋伦德这葫芦里卖的啥药。

    自己到底该不该当机立断抽出资金，他有些犹豫不决。如果宋伦德真的没事，而自己却抽走了本金，无疑将损失巨额的红利。

    按说冯议长官做到这么大，那智商一定是高于常人的，可正是因为他做官时间太长了，又有金钱利益的干扰，他的智商已严重退化，他早就不接“地气”了，脑子自然会“短路”。

    冯议长又问道：“伦德不在，集团运转的怎样？”

    邓文星笑着点点头，“大部分生意都正常进行。有一些小问题，也在可控的范围，我们完全可以自己解决。”

    “嗯。”冯议长点了点头，他最终还是决定再看看再说，“你们记住，伦德与我是挚交，我是德行的可靠后盾，有什么无法解决的事，可以联系我的秘书。”

    邓文星心中暗笑，心想：我看再过几天你还会不会说这种话。

    脸上却露着讨好的谄笑，“是，首长，有事我一定会找您的，没别的事我就不打扰您了。”

    出了议会大厦，邓文星轻舒了口气，他为自己转移资金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几乎在同一时间，吴迪接到了陈博文紧急约见的电话　，两人在一间毫不起眼，聋哑人开的擦鞋店里见了面。

    陈博文、吴迪并排坐在包间内，马林守在门外。他向他报告了冯议长约见邓文星，而邓文星被逼，计划转移资金的事。

    吴迪说：“看来议长大人这次损失大了，几十年的心血都要付之东流，这都是得陇望蜀、贪得无厌所致。陈兄，德行可供转移的资金有多少？”

    陈博文说：“我已经查过了，德行帐面上的资金只有一亿三千多万，以邓文星的权限，两三日便可转走。但我不想这么便宜了他，与其让他据为己有，还不如咱们先下手为强。”

    吴迪问：“你想怎么做？”

    陈博文说：“邓文星是只狐狸，他在利用我，让我联络洗钱公司为他洗钱，一旦事情败露，他会推得干干净净，让我来做替罪羊。我想正好利用这个机会，以咱红阳名下的公司来冒充洗钱公司，这样这笔资金就完全控制在咱的手里了。”

    吴迪一听高兴地说：“陈兄，你可真是我的大贵人呀，连送如此大礼。你放心，这些我会全部算作你的股份的。”

    陈博文连忙推辞，“我可不是图这些，老大。我图得是和你共事的轻松愉快，以及兄弟们一起闯荡的激情澎湃，什么股份的事以后再说。现在咱首先要找一家，不会引起邓文星警觉的公司。”

    吴迪想了一下，说：“赵武刚收购了一家典当行，地点位于德行集团的地盘上，他原本想以此为支点继续辐射、蚕食德行，看来要让他先缓缓了，先以这件事为主吧，陈兄，你觉得如何？”

    陈博文微微点头：“典当行，听起来象个暗中作洗钱生意的行业，应该没有问题吧。”

    吴迪说：“那好，我让赵武派个生面孔冒充老板，配合你演好这场戏。”

    “好的，老大就等着好消息吧。那我先走，你再等会走。”陈博文说完，拍拍哑巴的肩，示意他不用擦了。然后站起穿上大衣，戴上了礼帽，并谨慎地压低了帽沿，走出了擦鞋店。

    邓文星回到德行集团总部，他心急如焚，德行这座火山随时都会爆发，他必须抓紧时间。

    他上了电梯准备回办公室，然后约陈博文一起商议转款的细节。谁知电梯门一打开，他就看到自己办公室门外站满了马仔，明显分为两派，正怒目相对，都恨不得吃了对方。办公室里传来了两个人的争吵声，细一分辩，他听出是宋伦德的妻弟钱进和把兄弟“钩子”的声音。

    邓文星急欲离开，却来不及了，有几个人已看见了他，大声喊着：“老大，星哥来了！”

    钱进一阵风似的走了出来，“星哥，你来了就好，我姐夫有消息没有？”

    邓文星忙说：“还没有……”

    钱进大急，“他到底跑哪去了，他再不回来，我就要被人赶尽杀绝了。”

    邓文星知道自己是走不了了，说：“进办公室谈吧，这里是集团总部，你们这样吵吵闹闹象什么样子。”

    办公室里，“钩子”坐在邓文星的坐椅里，脚搭在老板台上，见了邓文星动都没动一下。

    “小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我大哥回不回得来，大家都心里有数。咱不能等了，得赶紧选出新的董事长啊，你是总裁，关键时候你要说话啊。”

    钱进一听就急了，“尽放你妈的屁，我姐夫没准出国旅游了，说不准马上就会出现。选新董事长？我看是你想的发疯了吧，有我在你他妈的休想，我姐夫就是不回来也轮不到你，德行是宋家的，只能由我们宋家的人接管。”

    钩子被气笑了，“你们宋家？你别忘了你姓钱，咋地，改姓了。我告诉你，德行的天下是我们兄弟帮大哥打下来的，老子们拚命时，你他妈在干啥，现在想和我抢，小心我废了你。”

    邓文星不想往下听了，“行了，行了。你俩就为这事吵，值吗？”

    钱进气哼哼地说：“星哥，不是为这事。昨天夜里钩子的人偷袭我地盘，把我的人从金程路农贸市场赶了出来，打伤了我九个人，这事到底有人管没有。”

    邓文星看着钩子问：“钩哥，真有这事？”

    钩子满不在乎地说：“没错，是我的人干的。金程路农贸市场原本就是我的地盘，大哥为扶持他，硬逼我让了出来，现在他翅膀已经硬了，有了自已的势力，就没再帮他的义务了，所以我要收回了。”

    钱进气得直跳脚，“星哥，你看看，这叫什么话吗，地盘都是德行的，怎么成了他的了，他这是要乘我姐夫不在，造反作乱呀！”

    邓文星想赶快打发他们走，只好硬着头皮劝钩子：“钩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当时，德哥把农贸市场划给钱进，是上过董事会的，是记录在案有据可查的，你不能胡来，还是先把地盘还给他，等德哥回来再进行裁决。”

    看到邓文星并不支持自己，钩子翻翻眼皮，站了起来说：“这绝不可能，他要有种，凭实力和我说话吧，老子奉陪到底。”

    说完他对着手下大吼一声：“开路！”

    邓文星看着钱进无奈地说：“你也看见了，德哥不在，我只是个行政总裁，他们根本不听我的。”

    钱进恶狠狠地盯着钩子离开的方向，说：“妈的，这老家伙欺人太甚，我要夺不回农贸市场，以后还怎么立足，老子和他拚了。”

    说完他招呼手下，边走边下令：“准备家伙人手，干他娘的。”

    “钱进，你再等等，德哥回来自会处理，咱不能内斗啊！”邓文星追出门大喊，没人理会他。

    邓文星阴阴笑着坐回了办公室，得意于自己三言两语便打发了两人，同时让两人的仇恨结的更深了。他就是要让这些人相互仇恨，这样就没人留意他，他就能乘乱捞更多的利益，必须加快行动了，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陈博文的电话。

    当天夜里，德行内斗的第一仗便开战了。很快，钱进与钩子两派，又各拉自己的盟友加入战团，火拚的规模随之扩大。

    之后的日子，一些早有矛盾和利益纠葛的元老派、新生派、家族派、实力派，因平衡者宋伦德的缺失，而致平衡被打破，纷纷一言不和而开战，德行集团内部已乱作一团，各自为政、名存实亡了。

    在陈博文的诱导下，邓文星趁乱分五次，将德行集团帐面资金，转入了“银柜典当行”。他紧盯陈博文，等着这些被洗干净的钱，流回自己的帐户，他憧憬着自己的未来，准备钱一到帐便远走高飞，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他从没想过真的要让陈博文来分一杯羹，然而他等来的却是找上门的经济警察……
------------

第六十八章 ，集 团化公司化

    第六十八章，

    在德行集团内部斗的如火如荼之际，毛小米完成了“红阳”集团成立大会的筹备工作，大会召开的时间定在周三的上午十点。

    集团总部的办公地点，设在奇幻酒吧之上的六层七层，为方便将来的出入，不影响酒吧的正常经营，毛小米找设计师重新进行设计，为总部单独开了一个大门，并重装了一部直达电梯。

    红阳集团这类公司的总部，其实仅仅就是个门面，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并无多少人要在此上班工作，估计吴迪以后来此也是有数的，但又缺不得，没有这个总部，所有兄弟心中便没有根，其他江湖各派对这个新生势力的印象也会大打折扣。

    红阳集团的成立没有大肆宣扬，没有请记者，没有政府要员参加，也没有请江湖同道，只是在内部进行，参会者也仅限于自己的兄弟，显得低调、务实而高效。但既便如此，吴迪领导的红阳集团成立的消息，立刻在各界传播开来，一些二、三流的小报、网站仍把此消息炒得满天飞。

    吴迪毫无悬念地成为红阳集团的董事长，毛小米顺理成章成为行政总经理，吴迪与毛小米商议之后，又为陈博文予留了执行董事的位子，只等他公开加入之后，便成为红阳集团的第三号人物。

    董事会原本定了十五名董事，这时情况已发生了变化，陈博文的加入将带来四个亲信干将，还有吴迪卫队的三个组长也需考虑，于是董事会一下又增加了七人，达到二十二人。

    吴迪从红新与德行集团的内斗中吸取了教训，这两家当家人一死，董事会成员之间立即便陷入内斗的怪圈，致集团整体利益于不顾，各自为政，不攻自破。

    吴迪经过反复思考，终于找到问题的症结所在，他认为帮派势力的董事会，有别于正当集团公司的董事会。帮派势力之所以要成立集团公司，无非是想把自己打扮成正当的生意人，而其实质仍是江湖帮派，必须仍以江湖帮派流传下来的规矩套在董事会使用。

    而包括红新、德行以及很多帮派势力，在赶公司化集团化这个时髦时，忘记了自己的本质，画虎不成反类犬，搞得不伦不类。

    帮派背景的集团公司，其董事会的成分相当复杂，多为桀骜不驯、打杀多年的混混，老大在世尚能震服，一旦老大出事，只怕任何章程、规则在他们眼中还不如一张废纸，绝不会比拳头、砍刀、猎枪更管用。

    为此，吴迪决定红阳集团虽表面集团化公司化，内部仍以旧的帮派规矩管理，毕竟这套规矩相传数千年，已被无数前辈验证，直到如今仍被欧美、东南亚、港台的帮派组织使用。

    那么吴迪便相当于帮主，毛小米自然是副帮主，而陈博文便相当于“白纸扇”军师了。

    他们之下的董事会成员虽同为董事，却被分为了三个层次，第一层次内部被称为行事董事，他们有卫四、赵武、杨勇，豆子因护卫得力，也进入了这一层次；第二层次为作事董事，光头、马林、赵敏，以及在历次争斗中立了功的曲立言、刮刀、淘子等，共八位兄弟进入了这一层次；其余的人均为第三层次，被称为办事董事，包括吴迪卫队的三位组长和陈博文的四个亲信。

    豆子还被赋于一项特殊职权，便是掌握董事长卫队，有监督执行家法的权利。对权力的传承他们是这样规定的：董事长不测，由总经理接任，执行董事接任总经理，执行董事由行事董事中产生，依次类推。

    对于有功兄弟的上位，他们按照论功行赏上位，办事董事人数不限，只要功劳、贡献达到既可进入这个层次；作事董事限定人数十九人，功劳与贡献也相应提高，难度加大了；要上位到行事董事难度就更大了，他的人数上限为九人，要想达到这个位子，那此人必是有不一般的能力，为红阳集团作出巨大的贡献才行。

    正是这样一个新老结合，有带些自创的组织架构，为吴迪的称霸之路奠定了基础，不仅稳定了所有兄弟的军心，同时在今后无数次的争斗之中，激励着兄弟们不惧生死、奋勇当先，让红阳集团有别于其他帮派，屹立不倒。

    星期天转眼就到了，吴迪放下了手中所有的事，并吩咐豆子和马林天大的事都不准打扰他，一概回绝。因为，他今天要拜访方晶的父母，求他们把女儿嫁给自己。

    吴迪命豆子提前两小时就出了门，他为自己带什么礼物大费脑筋，最后还是到仁济堂买了两盒两百克包装的虫草礼盒，以及两个长白山野山参礼盆。

    钱是花了不少，吴迪仍觉得这礼显得太轻了，他看了下表，当机立断，吩咐豆子和马林：“去常家祠。”

    常家祠不是个祠堂，而是个市场，文物市场，这里占居着天都市一半的文物交易，文物商铺立林、地摊遍布，文物贩子、拣漏的行家、碰运气的收藏者，让这里车水马龙、热闹不已。

    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方晶的父母均为天都大学的教授，他父亲方伯谦是研究历史的，平时的业余爱好是书法创作，并小有名气，所以吴迪便想来买一方古砚作为见面礼。

    时间比较紧，吴迪直接进了一家门脸较大的铺面，向老板说明了来意，并再三强调要真货，不问价钱。

    老板满口答应，很快给他展示了几块古砚，吴迪并不识货，指着一块通体乌青带纹，有三四个金色圆点，造型古朴的砚台问：“这块怎么样？”

    老板夸张地赞叹说：“先生真是好眼力啊，这是明末的云龙纹带眼端石砚，这可是我的镇店之宝。”

    吴迪干脆地说：“我就要它了，你开价吧，但你要保证这是真货。”

    老板笑着说：“先生放心，这都有收藏证书的，我这样大的店面还能骗你吗。这件宝贝我是准备留给自己收藏的，既然先生真想要，我忍痛割爱了，你给十五万吧。”

    吴迪对他说：“好，包起来吧。”

    豆子去刷了卡，马林抱着放古砚的檀木盒，三个人上了车，驶向天都大学。
------------

第六十九章 ，拜访方府

    第六十九章，

    方晶的家在天都大学的教授楼，约定的时间还没到，她就早早在院外等候。

    吴迪准时到达，方晶笑着迎上来拉住他的手，吴迪外穿她为他购置的毛料咖色大衣，内穿深蓝西装，白色的衬衣搭一条深紫色领带，整个人显得干净清爽，英气勃发。方晶满意地点点头，笑着说：“帅哥，快随我进去吧，爸爸特别看重守时的人。”

    她又笑对豆子、马林吩咐：“二位兄台，今天帮帮忙，千万别在我父母面前叫我大嫂，听到没有。”

    二人满口答应，点头不迭。

    方晶挽着吴迪的胳膊走在前面，豆子与马林拎着、捧着礼品跟在后面，一起进入了方晶的家。

    方伯谦教授今天也是推掉了一切活动，与妻子杨伊专门在家，等候爱女男朋友的到来。

    两夫妻均已五十多岁，但看起来要比实际年令小得多，方教授一头黑发，没有他这个年令段的男人常见的谢顶，身材也保持得很好，依旧风度翩翩；杨伊看上去也就四十多岁，她满头乌云烫着大波浪，身上披着米色羊绒开衫，着一条浅灰色的毛料长裤，难掩其年轻时的曼妙身姿。

    方晶推开家门，拉着吴迪向父母介绍：“爸爸，妈，这是吴迪。”

    吴迪没想到方晶的父母如此年轻，忙礼貌地打招呼：“叔叔、阿姨好！”

    杨伊是教文学的，比较感性。首先吴迪的外表让她产生了好感，忙热情地起身让座，“快坐吧，吴迪，欢迎你来家里作客。”

    方教授的态度却完全相反，他坐在沙发中动都没动，目光犀利地上下打量吴迪，然后一指豆子和马林，问：“这两位是……？”

    吴迪忙说：“噢，叔叔，他俩是我的朋友。”

    豆子和马林正在放礼物，听到问话，不合时宜地说：“对不起，叔叔阿姨，打扰了，我俩这就出去。”

    方教授皱着眉，看着近两米的豆子和满脸煞气的马林离开。

    他收回目光，看着吴迪问：“这两人不象是你的朋友，倒象是跟班。告诉我你开什么车来的？”

    吴迪已经感到了方伯谦的不快，忙谦恭地回答：“是一辆奔驰，叔叔。”

    方伯谦有些不耐了，自负地说：“我想你要么是个富二代，要么是个官二代。不过你不该在我面前炫耀这些你父辈给你的东西，我虽为一介穷儒，却并不看重你所炫耀的这些。”

    看来方晶的父亲显然是误解了自己，吴迪不知从何解释，手心不禁冒出了汗。

    “爸……。”方晶了解父亲就是这么个怪脾气，常做出一些令人费解的事，她撒娇地坐到父亲旁边，揽住了他的脖子。

    方晶继续说：“爸爸，这次您可看走眼了，吴迪他既不是富二代，也非官二代。他的财富是他凭自己的能力得到的，为什么不可以炫耀。”

    “嗯？真是这样吗，吴迪。”方伯谦这次确实是有些好奇了。

    吴迪谦虚地点点头，“是的，叔叔。我的老家在西南省，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普通人，家里一直很穷困。”

    “这么说我的眼光确实出问题了，看来叔叔错看你了，我道歉，我道歉。”方伯谦倒也转变得快，笑容也随之浮现在脸上。

    吴迪哪敢接受他的道歉，忙说：“是我考虑的不周，惹您生气，我今天不该带朋友来，以后也一定更加低调。”

    方伯歉说：“诶，低调大可不必，我就从来不知道什么是低调，只要凭得是真本事，我认为多高调都不为过。”

    看到气氛趋于和谐，杨伊说：“晶儿，招呼吴迪坐下说话。”说完，她又吩咐保姆上茶点。

    她问道：“吴迪，看样子，你的生意做得很成功，主要从事什么行业？”杨伊从保姆手上接过了茶点，并亲手为吴迪端了一杯。

    吴迪渐渐适应了这里的气氛，从容答道：“阿姨，我涉足行业必较杂，有宾馆、餐饮、酒吧，还涉足典当、物流、市场管理等等。”

    杨伊对吴迪能有如此的成就很惊奇，语气轻柔而关切地问：“你这么年轻，在天都又无根基，是怎么做到这种程度的，吃了不少苦吧？”

    没人问过吴迪这样的问题，杨伊的话一下勾起吴迪渐渐淡忘的记忆，他的眼圈微微地泛红了，瞬间他又做出了调整，笑着答道：“阿姨，年青人吃点苦是好事，曾经吃过的苦，现在都是我前进的动力。”

    但是吴迪那稍纵即逝的伤感，被方家三口人都捕捉到了，即刻，方伯谦夫妻二人的心中，都对吴迪产生了深深的认同感、怜惜感，似乎吴迪并非第一次来作客，而早已是他们家的女婿了。

    方伯谦亲自向保姆下令准备中饭，这种事于他可是头一次，平常家中吃什么、何时吃他是从不管的，今天一反常态，方晶从中感受到了父亲对吴迪的喜爱。

    杨伊也欢天喜地的进厨房帮厨去了，方晶对父亲说：“爸爸，吴迪知道您是个书法家，特意给您带了块端砚，要不要鉴赏一下。”

    “噢？真的吗。”方伯谦一下精神大振，“快，快，拿出来我看看。”

    吴迪将檀木盒搬到茶上，取出了古砚，方伯谦疑神静气拿出了放大镜，一分一寸地鉴别着心爱之物。

    看着父亲如孩子般的认真劲，方晶冲着吴迪抿嘴直乐。

    二十分钟后，方伯谦抬起了头问吴迪：“多少钱卖的？”

    吴迪看出他脸色不对，心里“咯噔”一下，轻声回答：“据说是明末的云龙纹带眼端石砚，要价十五万，我没还价。”

    方伯谦苦笑着看他，“傻孩子，第一，你不该给我卖这么贵的礼物；第二，这里面水太深，你是个外行，不该轻易出手的。”

    “叔叔，您是说这块砚不对？”吴迪问。

    方伯谦点了点头，说：“价钱、形状都对，唯妙唯肖。只不过是个高仿，哪卖的，走，叔叔帮你去理论理论。但是孩子，你这心意我是领了。”

    吴迪挡住了他，“您不用去，让我那俩朋友去就行了，老板和他俩是熟人。”

    吴迪和方晶一起端着盒子出了家门，豆子、马林正在车上等候，忙下车迎了过来。

    “哥，什么事？”豆子问。

    吴迪掂掂盒子，说：“假的，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给我换个真的回来。”

    豆子一听火冒三丈：“他妈的，骗到老子们头上来了，哥，你等着，我很快回来。”

    说完，他与马林飞快地离去……
------------

第七十章 ，投缘

    第七十章，

    方晶感觉到了吴迪的气恼，她贴心地说：“爸爸并未怪你，他都说了，他领你的情，他并没因你买了假货怪你，反而因你不计成本的讨好他，而看中了你。”

    “我没想到有人敢骗我，看来这一行的水确实很深。　”吴迪说。

    融洽的气氛并未因这件事而受影响，方伯谦热情地邀请吴迪，去楼上的炼字室欣赏自己的书法作品。

    方伯谦炼的是毛体，每个字写得遒劲有力、放荡不羁。他说：“吴迪，你的身世很让我感慨，我送你一幅字，希望你能再接再励，百尺杆头更进一步，如何？”

    吴迪为自己被方晶的父母认可而高兴，忙不迭地点头，“叔叔，我求之不得，一定请最好的装裱师进行装裱，悬挂于我办公室最显眼的地方。”

    方伯谦哈哈大笑，他摊开了纸墨，低头沉思片刻，略作运筹，便洒然挥笔，只一刻六个生动鲜活的汉字跃然纸上。

    吴迪不禁悄声念道：“英雄不问出处。叔叔，我可称不上英雄这两个字，愧不敢当呀。”

    方伯谦正色说道：“这只是我对你的一种期望，希望你将来能够以此为目标，并最终成为这样的人。”

    吴迪点了点头，“叔叔放心，我一定努力。”

    方伯谦说：“来咱们这边说话。”

    吴迪随他一起坐在了炼字室的软椅之中，方伯谦说：“晶儿是我和扬伊的独女，我们一直视为掌上明珠，我们其实都能看出来她喜欢你，也从未打算干涉，刚才你来我就给了你个下马威，是想试一下你的涵养、城府。结果我很满意，你是个好孩子。我决定了，我们照顾晶儿二十多年，现在我们老了，就交给你来接手吧。”

    方伯谦说着竟有些伤感，吴迪也心中感动，他站了起来，右手放在左胸部上说：“叔叔，您和阿姨尽管放心，我爱方晶如自己的生命，我向你保证，此生此世只爱她一人，我会象你们一样，照顾保护她一生。”

    方晶上楼来叫父亲和吴迪下楼吃饭，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泪水夺眶而出，既为了父爱也为了爱情，她停住了上楼的脚步。

    只听方伯谦又问：“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吴迪答道：“很快就要过年了，我的父母还在西南省的七桥镇，我想过年期间带方晶回一趟老家，和父母见见面，然后争得双方父母的同意，于明年春季举办婚礼。”

    方伯谦点了点头：“去见你的父母并争得他们的同意，这是很必要的，看来你是个很有家庭观念的人，到时你们放心去吧，我支持你。”

    吴迪被夸得有些难为情，他又说：“我的父母都是老实的山里人，一定会喜欢方晶的。另外，老家四季如春，风光无限，是典型的西南水乡格局，现在正在开发成旅游景点，方晶一定会喜欢那的。”

    “哦？”方白谦一听非常感兴趣，说道：“听你的描述，让我也不禁心向往之，如果有可能，到时我和你阿姨陪你们一起去，提前去会会亲家，也感受一下西南的民风民情。”

    吴迪高兴地说：“太好了，家里刚翻新了木楼，来了你们这样的贵客，我父母一定会欣喜若狂的。”

    这一对准翁婿，相谈甚欢，以致于方晶都不忍打断。杨伊与保姆已准备好所有饭菜，又一次催促方晶，“晶儿，这爷俩还挺投缘的，让他们下来吃饭吧。”

    方伯谦夫妻俩都是开明的人，并不难相处，由其是方父虽一把年纪，但却有些小孩心性，属于越熟越随和的那种。杨伊也对这个未来的准女婿越看越喜爱，无论从他的外形还是谈吐，她都非常满意，心中已默许了女儿的婚事。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完了这顿相亲饭，重又坐回到客厅之中闲聊，一直到响起了门铃声。

    门外，马林捧着又一只檀木盒站在那里，只是这只盒子比那只略小一些，但却更精致。

    “哥，换回来了。”马林说道，同时他象吴迪使了个眼色。

    吴迪领会，他对方伯谦说：“叔叔，这次绝对应该是真的了，您再鉴定一下？”

    方伯谦说：“你这孩子也太执着了，用不着送这么贵重的东西吗。”

    但仍无法抵御对古砚的喜爱，拿出了放大镜再次仔细地研究起来，并频频点头。

    他终于抬起了头，放下放大镜，高兴地说：“这次没错了，这个完全是真品，不过这个礼品太贵重了，我……”

    吴迪忙说：“宝剑赠英雄，叔叔，不管它多贵，也只是个物件。没人用它，也与废物无异，只有您能让它重放异彩。”

    方伯谦被吴迪的话说的哈哈大笑，他对自已的书法成就颇为自负，也更愿意听到夸赞，“好，好。那我就却之不恭了，目前这块古砚是我所有藏品中最好的，我可有的炫耀了。”

    吴迪知道马林有话要说，便笑着起身告辞，“叔叔，阿姨，感谢你们今天的盛情款待，也感谢你们给了我今后照顾方晶的机会，我一定会万分珍惜。”

    吴迪拿着方伯谦为他写的字，方氏夫妻和方晶一直将他送到了车前，杨伊嘱咐他：“孩子，已经知道家门了，以后就要经常来呀。”

    吴迪连连答应，挥手作别。

    车开动后，吴迪才问：“豆子呢，出什么事了，怎么车也换了？”

    马林回答道：“中午，我两去常家祠，找到了那个老板要求换货，没想到他死不认帐，豆哥火了，直接把他绑了带到了郊区，逼他交出了真货。没想到我俩拿了货刚出门，那小子就报案了，豆哥掩护我跑了出来，他自己却被抓了。”

    吴迪半晌无语。
------------

第七十一章 ，政界的力量

    第七十一章，

    吴迪想了一会，问马林：“抓人的是哪个警务署？”

    马林回答：“曹碑区的辖区警务署，他们与常家祠仅一墙之隔，出动的很快。”

    吴迪又问：“你俩是怎么把那老板绑走的，又是怎么逼他的？”

    马林向吴迪叙述了事情的经过，他俩出了天都大学，直接前往常家祠，找到了那家店，豆子一见老扳就火冒三丈，直接把盒子砸在了他的面前，声色俱厉地说：“别让爷爷费事，快把真货拿出来，省得大家麻烦。”

    老板一看就常干这种事，见怪不怪了，很不识相地装起了糊涂：“你是谁呀，这是什么意思！”

    豆子压着火说：“什么意思，你他妈买给我的是假货。甭废话，换成真的，我不和你计较。”

    老板不吃这套，耍起了无赖：“你懂不懂古玩行的规矩，买卖全凭眼力，真假各安天命，这东西出了门真假好坏我一概不再负责。。”

    “哦，是吗？你妈的，卖我假货还给我讲规矩，好，老子就给你个规矩。”豆子突然一个大耳刮扇了过去，老板趔跙着栽倒在地，他爬起欲喊，豆子对着他的肚子又是一脚，老板捂住肚子，说不出话来。

    豆子从衣架上拽过老板的大衣，蒙在了他的头上，半拖半抱地将他弄上了车，马林跟在后面，细心地将这间店铺的大门关闭了。

    拉着老板，车直向城外开去。路上，马林问：“怎么处置这家伙？”

    豆子故意大声说：“这老东西敢骗咱，是活腻歪了，东西咱不要了，咱要他的命，出出气！”

    老板的头被包在大衣里，也不知自己被带到哪了，他知道自己今天碰到硬茬了，不禁全身发抖，此时只想着该如何保命了，却又因被豆子高大的身躯压在车过道里，无法发声。

    出了城，经过一处因冬季来临，停工的拆迁工地，豆子示意马林拐了进去。

    四外积雪满目，残垣断壁，野草横生。豆子一把将老板踹出了车，“今儿咱俩都倒霉，我丢了钱，你丢了命，我这钱可以再挣，你这命……”

    他说着掏出了枪，拉开枪机对准了老板的头。

    老板双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不住地求饶：“两位好汉，饶命啊。我狗眼不识真人，我知道错了，别，别，别杀我呀……”

    豆子冷笑一声：“晚了，你到阎王那去忏悔吧。”说完，便欲动手。

    “饶命啊，两位爷爷，你们要多少钱我都出。”老板已经被吓得魂飞魄散。

    马林觉得火候已到，便出面上前拦阻假劝：“哥，不值得和这种人生气，咱还有正事，别为他耽搁了。”

    豆子依然不依不饶，大声骂着：“操你妈个老王八，敢和老子玩这套，不杀他，我这口气难出，大不了再背条人命。”

    马林踢了脚跪在地上的老板，“你快说话，别再我哥生气了，准备怎么了这件事。”

    老板看着在自己脸前晃来晃去的枪口，忙不迭地说：“我、我，我把钱退给你们，再给你们一件真货，只要不杀我，二位爷爷的要求我全答应。”

    加上马林的阻挡，豆子不情愿地收起了枪，又踢了一脚老板，“要不是我兄弟为你求情，这会你已成死尸了。现在就回你店里取货，你他妈这次要还敢玩猫腻，老子杀你全家，听到没有。”

    老板拣回了一条命，诚惶诚恐地说：“不敢，不敢。”

    三个人回到了常家祠的古玩店里，老板这次不敢再玩心眼了，只想赶快打发这两尊瘟神走人，他拿出了自已珍藏的古砚，对豆子说：“我这没有那么多现金，二位爷随我去银行提现？”

    豆子这时笑了，他拍着老板的肩，说：“我们没想让你退钱，也没想杀你，只不过吓你拿出真货而已，现在银货两讫，回见吧。”

    说完两人快速走出了门，老板看着两人的背影，气得瘫坐在椅子中。突然，他一跃而起，扑向电话，报了警。

    豆子驾着车刚刚驶出常家祠市场，就看到两辆警车追了上来，接着听到警车的喊话声：“前面的车辆，靠边停车，靠边停车！”

    豆子说：“坏了，那老王八报警了，马林这条路常堵车，估计跑不了了，我把车开进胡同，你乘机下车快跑。”

    马林看着他说：“这怎么行，你跑吧，我来开车。”

    “少他妈废话，来不及了，把我的枪也带走。”他边将车开进了小巷，边将自己的两把手枪卸下，交给了马林。

    车在巷里七拐八拐，趁警车还未跟上来，豆子将车停在了一个四合院门外，瞪着眼对马林大喊：“快下车，东西大哥急用，快给他送去，看什么看，快滚！”

    马林不得不下了车，闪身躲进了四合院，警车随后就追了过来。等警车追远，马林出了院子，又走出了小巷，他看到前方远处豆子的车已被截停，正双手抱头被押上警车。马林不敢耽搁，打的回到红阳集团总部，匆匆驾了另一部车来接吴迪。

    吴迪听完后，说：“这种人就得给他一些教训，你俩做的很好，我来想办法捞豆子吧，咱们先回去。”

    回到了集团总部办公室，吴迪叫来了杨勇、赵敏，让他俩以单位的名义前往曹碑区警务署，了解一下豆子被抓的情况，以及有没有保释的可能。

    杨勇、赵敏领命而去，三个小时后两个人回来了，都是一脸的沮丧。

    吴迪问：“怎么样，见到人了吗？”

    杨勇摇了摇头，“已经立为刑事案了，不得保释，人被羁押不让见，办案警员说他涉嫌持枪抢劫、绑架勒索，还要求我们协助抓获逃跑的同案犯。”

    吴迪淡然地说：“情况我了解了，你们不用管了，去忙自己的事吧。”

    杨勇、赵敏走后，吴迪独自一个人在办公室，思索着如何来解决这件事，尽快将豆子捞出来。他知道必须动用政界的关系了，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关系这么早就会使用。

    他拿出手机，准备给议长冯寅水打电话，号码拨了一半，他突然改变了主意，而是拨通了冯议长秘书的手机。

    “黄先生，我是吴迪，有件事想找首长谈谈，能不能给安排一下。”

    黄秘书很吃惊，吴迪会给他打电话，立即热情地问：“吴兄，你太客气了，你可以直接找首长的，哪用我来安排，是有什么急事吗？”

    “噢，有个兄弟被警方抓了，想请首长给打声招呼，看能不能……”

    “这种小事不用惊动首长，吴兄既然这么看得起我，就交给我好了。是哪个警务署？”黄秘书举重若轻地说。

    “曹碑警务署。”

    黄秘书说：“好咧，等我电话吧。”

    吴迪之所以没有给冯议长打电话，是他觉得，这件事对议长这样的高官来说，实在太小了，太不值一提了。

    而他给黄秘书打去电话，则是想表达自己对他的尊重，以及要与他结交的愿望。

    吴迪深知高官身边的秘书，都具有相当的能量，很多长官不便出面解决的事，都是由秘书来出面的。

    吴迪现在遇到的这件事，就是议长不便出面的，估计最后还是要交给黄秘书来办，既然如此，何不直接找黄秘书，如果他在未得到长官的示意之下，而为自己办了这件事，就证明他也是有加深交往的意愿的，那自己无形中等于又添一条擘膀。

    吴迪在办公室耐心等待，果然，半小时后，黄秘书的电话打了过来，他语气轻松地说：“吴兄，妥了。案子已销了，按打架斗殴处理，罚金两仟，你现在就去交罚款领人吧。”

    “哎呀，黄先生，你这办事效率也太高了，我该怎么感谢你呢？”吴迪真诚地问。

    黄秘书笑着说：“吴兄，自己人何必客气，改天请我喝酒吧。咱俩现在可是同归一个老板，今后有事只管吩咐，我还有事要忙，改天见面聊。”

    吴迪之前估计，这件事只要黄秘书肯出面，必然会解决。但他未料到会这么快，一件在常人看来毫无可能办成的事，黄秘书仅仅打了一个电话就化解了，吴迪感到了政界力量的强大。

    吴迪在回味着黄秘书的话，他说和自己同归一个老板，这个老板所指的无疑就是冯议长。这让吴迪心中产生了一丝不快，他是个我行我素、天马行空的人，从未想过要由谁来主宰自己，可通过豆子被抓这件事，他又感到虽然自己目前有了一定的势力，但与政界相比显得那样渺小和无力，甚至不如一个秘书。

    如果他要想继续发展，又必定离不开政界的支持，吴迪决定暂时妥协，他要借助政界的力量使自己更加强大，强大到可以挣脱一切束缚。

    通过这件事，吴迪不由为当初自己，潜意识中产生的正确决定而庆幸。那他又是如何与冯寅水议长搭上关系的呢？
------------

第七十二章 ，到议会大厦去闹一闹

    第七十二章，

    吴迪与冯寅水搭上关系，完全是得益于他的直觉。

    邓文星转移德行集团的帐面资金，是在完全保密的情况下进行的，知情的人也仅限于他、陈博文和集团的财务总监。这个财务总监也是邓文星的亲信，但他对邓文星转移资金的目的、企图是不了解的，仅仅是按照他的指令行事而已，如果东窗事发，他便是另一个替罪羊。

    德行集团的董事们忙于争地盘、抢山头而纷争不断，由小的冲突渐渐升级为全面开花的状态，乱象丛生。邓文星此时却置身度外，趁乱分批将资金全部转移到了“银柜典当行”的帐户内。

    从第一笔资金入帐，吴迪与陈博文就密切的关注着，直到全部到帐，两人都松了口气。面对着凭空增加的一串数字，吴迪并无惊喜，他觉得这块肉太诱人了，很快就会引来闻腥而动的鲨群。

    因为这笔资金的流向，太容易被查出来了，邓文星可以不考虑这些，他原本就打算卷款私逃的，留下的烂摊子如何收拾，邓文星根本就不会去顾及，而吴迪却不得不考虑。

    如果吴迪此时利令智昏，真的将这笔资金据为己有，只怕从此后便会成为众矢之的，政界、警方、德行的残余势力，甚至江湖各种势力都会紧盯住他，绝不会放过他。想到这些吴迪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这笔资金确实诱人，有了这些钱吴迪可以干更多的事，但是直觉告诉他，这无异于惹火烧身，他既不能硬吃下这锅夹生饭，又不忍舍弃它，他决定最大程度地利用这笔资金，于是他有了新的计划。

    天都议会大厦，宽敞奢华的议长办公室里，冯寅水稳稳地仰靠在老板椅中，双目微闭、表情沉静。可这只是个表象，他的心里焦燥不已，好象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爬，以致于让他无心于任何事。

    秘书黄力小心地推门而入，轻步走到了他的面前，黄力知道自己的老板没有睡着，此时也根本就睡不着，他是在等消息，关于宋伦德与邓文星的消息。

    冯议长睁开了眼，看着黄力不抱希望地问：“有什么好消息吗？”

    黄力恭敬地为他茶杯中续满水，边轻声回答：“恐怕是个坏消息。”

    “噢？”冯议长坐了起来，说：“你坐吧，说说。”

    黄力并没有坐，仍站着说：“警方按您的要求四处搜寻宋伦德，在一个地下停车场发现了他的坐车，但上面空无一物，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他们分析他可能已遭不测了。”

    这样的推测冯议长也有过，却始终没有确切的证据加以佐证。

    他心想：这未偿不是件好事，如果宋伦德真的死了，许多秘密也就随他而去了，只是随他而去的还有自己巨额的投资，这种交换的代价未免太大了。

    冯议长又问：“有邓文星的消息吗？”

    黄力沮丧地摇头，“没有，他好象是有意的躲起来了，没有他的任何消息，警方正在调查，但是进展缓慢。宋伦德失踪，咱们失去了江湖力量，否则也不会只依靠警方了。老板，还得重新扶持一派势力，缺了他们很多事不好处理，包括象找人这样的事。”

    冯议长点了点头，“这件事要办，但不是当务之急。你不要打电话，亲自去吩咐明志，让他尽快把邓文星给我找到。”

    “是，我立既去办。”黄力恭顺地应着，轻手轻脚地转身离去。

    吴迪也正是这个时间来求见冯寅水的，可冯寅水哪是这么容易见到的，他被挡在了秘书处，几个工作人员告诉他，冯议长日程是排满的，近期没有空闲时间，如果他一定要见，必须提前预约，最早也排到下周了。

    在这种地方，吴迪只能压住火气，反复说明事情很紧急，必须马上见到议长。但几个工作人员不为所动，渐渐地竟有些厌烦，说出的话也就不好听了，“你别在这纠缠了，每个要见议长的人都说有急事，那也得排着队等，你们快出去，别影响了我们工作。”

    吴迪和马林有涵养、讲绅士风度，转身欲走，豆子却早被激怒了，他大声骂了起来：“我操你妈的，你们几个牛个毬啊，我大哥是来帮忙的，你以为是来求你的，你们要是耽误了议长老头的事，死都不知道咋死的。”

    他骂完还不过瘾，又用力敲打秘书处的窗子，喊着：“快他妈识相点，赶紧去通报。”

    吴迪知道要通过正常渠道，肯定是见不到冯寅水的，也许非闹出点动静来，才能惊动关键人物，所以他并不阻止，让豆子尽情表演。

    工作人员何曾见过如此凶蛮、不讲道理的人，慌乱地按响了警报，立既警笛声大作，安保人员从大厦四处向秘书处聚集了过来。

    黄力正从楼上下来，刚出电梯便被警报声吓了一跳，他是身兼秘书处处长之职的，便快步向秘书处走去。

    十几个警方的安保人员已将三个陌生人围了起来。黄力首先看到一个近两米的大汉正双手握拳、怒目圆睁，随时准备反击。被他护在身后的青年人气度不凡，冷目相对，黄力觉得这个人十分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安保人员大声喊着：“你们三个，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豆子根本就不听招呼，依然在大喊大叫：“少他妈吓唬老子，老子不吃这套……”

    黄力在嘈杂之中大声问：“怎么回事？”

    秘书处的一个工作人员，跑了过来，“黄处，这三人要见议长，我们告知他需要预约，他们就开始捣乱了。”

    “哦？”黄力想：这三人看着隐隐有股江湖气，应该是道上的，难道他们不知道在议会大厦闹事的严重性，他们这样闹显然是为了引起重视，他们急着见议长到底所为何事呢，这个看着面熟的人，显然是带头人，自己到底在哪见过他呢？

    突然，黄力脑中灵犀一闪，吴迪！对，这个年青人是吴迪。自己代表首长参加徐烈风的葬礼时，曾见过他，他是徐烈风的义弟，同时也是宋伦德的死敌，他要见首长，会有什么事？

    黄力不及多想，快速地分开了人群，走入包围圈，大声打着招呼：“吴兄，真没想到会在这见到你。”

    吴迪奇怪地向着发声的地方望去，他一愣，“黄力先生，你怎么会在这？”

    黄力没想到两人仅匆匆的一面之缘，吴迪竟记住了自己的姓名。他不知道，吴迪有超常的记忆力，见过一面的人，他基本都能过目不忘。黄力哪知道这些，心里相当地高兴。

    警方安保小组的组长，走到黄力的面前，敬了个礼，问道：“首长，你们认识？”

    黄力点了点头，“认识，这是一场误会，你们撤吧，这里交给我了。”

    安保小组迅速撤离，只剩下几个工作人员还站在大厅之中，等候黄力发话，他并未责备他们，只说了一句：“你们去忙吧，记住以后不要随便按警报了。”

    人们陆续散去，黄力对吴迪说：“吴兄，先去我办公室坐坐吧。”

    吴迪点头，随他上了电梯，说道：“黄先生，没想到您在议会大厦工作。”

    黄力笑笑，解释说：“当日吊唁徐兄，我是代表首长，以非官方的身份去的，所以未报工作单位，吴兄见谅啊。”

    几个人进入黄力办公室落座后，他笑着说：“吴兄，最近常听人提起你的大名，三次力敌德行；仗义替义兄主持葬礼；不避嫌疑为其平息内乱、稳定大局；短短时间内成立红阳集团，立足江湖、自成一派。可真是好评如潮，如日中天，兄弟我是十分地仰慕啊。”

    吴迪爽快地笑着说：“哪里哪里，江湖传言不可尽信，倒是我兄弟以后还要仰仗先生啊。”

    “吴兄客气了，今天来议会大厦，一定有什么急事吧？”黄力言归正传地问道。

    吴迪点头，“黄先生，我发现了一件事关议长大人切身利益的事，所以今日就是来面见议长，告知他这件事。”

    “噢？！”黄力敏感地一拍椅子站了起来，“你说什么？首长的切身利益，吴兄，你发现了什么，能不能透露一下。”

    吴迪有些为难，“这个……”

    黄力急说：“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吴兄，我其实就是冯议长的秘书，还兼着秘书处的处长，是专门为首长服务的。你尽管告诉我你的发视，如果有价值，我即刻安排你见首长。”

    吴迪高兴地说：“我们在下面烧香拜佛，原来真佛就是你啊。是这样，请你转告议长，我控制了德行一笔数额巨大的黑钱，与议长有关。”

    黄力心头一阵欣喜，这不正是最世让首长寝食难安的事吗，真是踏破铁鞋无览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黄力不再矜持，小跑着出了办公室，边回头说：“吴兄稍等，我立即向首长汇报……”

    黄力一向沉稳，此时却显得冒失，他也未敲门，就大力的推开，站在落地窗前出神的冯议长转过身来，奇怪地看着一反常态的秘书，问道：“怎么了，慌慌张张地，着火了？我不是让你亲自去……”

    “老板，有人控制了德行外流的黑钱，并且说牵址到您的利益。”

    冯议长一听，犹如打了一剂强心针：“什么，这个人是谁？”

    “吴迪，他现在就在我办公室等着您召见。”

    冯议长一愣，问道：“就是那个和宋伦德作对的吴迪？”

    “没错，就是他。”

    “传说他是个难对付的后起之秀，他怎么会控制了德行的资金呢？小黄，你分析一下，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来找我又是什么意图呢？”

    黄力讨好的笑了一下：“老板，谁都能看出来，他是来投靠你的，来找靠山的，而且还带来了大礼。”

    冯议长颔首微笑：“算这小子识相，看来他确实不简单呀，好，我就见见他吧。”
------------

第七十三章 ，特别号码

    第七十三章，

    黄力回到了自己办公室，对吴迪说：“吴兄，这两位兄弟在此等候，你请随我来。”

    吴迪跟着黄力进入了议长办公室，黄力轻声通报：“首长，吴迪来了。”

    “首长好！”吴迪大声说。

    冯议长坐在办公桌前，做作地埋头在一堆文件中，抬起了头，“嗯，坐吧。”

    吴迪坐在了冯议长对面的沙发里，黄力为议长续了杯水，又为吴迪倒了水，然后退了出去，并带紧了门。

    冯议长装作若无其事的问：“听说你掌握了德行的外流资金，还牵涉到我的利益？”

    吴迪答道：“是的，首长。”

    冯议长说：“你说说，怎么回事。”

    吴迪答道：“我从邓文星处得到消息，您意欲从德行退股，而这将加速德行的破产，于是邓文星便企图先稳住您，然后转移所有的帐面资金，卷款私逃。这样您的利益至少要损失三分之二以上。”

    “哦？！”吴迪的话让冯议长一下重视起来，不自主地停止了手上的事，注意起吴迪来。看来眼前这个年青人确实掌握了不少情况，至少他很了解内情，知道自己目前与德行之间的纠葛。

    他说：“据我所知，你与德行之间争斗了几次，双方水火不容，我不明白邓文星怎会向你提供这些信息，还让你来为他洗钱？”

    吴迪对着冯议长笑了，“首长，实不相瞒，我安插了内线，一步步取得他的信任，并误导他将资金汇入了我的下属公司，当然，他到现在也不知就里。”

    冯议长一下来了兴趣，问道：“看来你很讲究谋略吗，居然让邓文星也上当了，那他汇了多少？”

    “一点三亿多。”吴迪答道，然后他观察着冯议长的表情。

    只见他先是错愕，后是惊喜，已顾不上再继续装矜持了，站起了身，快步走到吴迪的跟前，并排和他坐到了一起。

    急切地问：“小吴，这些钱现在都掌握在你的手里吗？”

    吴迪肯定地点了点头，同时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金色的信用卡，放在了茶几上，并推到了冯议长的面前。

    “首长，全在这里面。”吴迪从容地说。

    冯议长难以置信地审视着吴迪，“你是说这里面有一点三个亿？”

    吴迪再次笑着点头。

    冯议长望了望茶几上的金卡，又看了看吴迪，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他拍着吴迪的肩说：“做的很好，小吴。你记住，一会走时把联系方式交给小黄吧。”

    “好的，首长。您事务繁忙，那我就告辞了。”吴迪站起告辞，他知道目的达到了，此时已无需再多说任何话，冯议长已经将他的形象，深深刻在了脑海中，已经认可了他，并对他刮目相看了。

    冯议长破天荒地站起，将吴迪送到了门口，并与他紧紧握手告别。这样的礼仪，冯议长是从未对任何来客使用过的。

    吴迪又回到了黄力的办公室，向他说了议长让他留下联系方式的事。

    黄力听后很高兴地说：“吴兄，看来首长很欣尝你啊，今后咱俩会经常共事的。”

    他拿出了手机按吴迪报的号码拨了过去，说道：“这是我的号码，大家已是自己人，今后有什么事管吩咐。我再将首长的特别号码告诉你，这个号码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你应该明白，除非有特别紧急、难办的事，最好不要轻易拨打。”

    吴迪点头表示明白，然后与黄力道别，带着豆子、马林离去。

    几个人走后，黄力立即去见冯议长，只见他脸上的阴霾已一扫而光，正兴致勃勃地拿着那张金卡，翻来复去地把玩。

    “首长，吴迪已经走了，我按您的意思把您特别号码给了他。”黄力小心翼翼汇报着。

    冯议长点了点头，收起了金卡，对黄力说：“小黄，你说的没错，吴迪确实带来了让人议想不到的大礼。我很好奇，这个年青人居然面对巨额资金毫不动心，足见是个懂规矩、守道义的人。这样吧，你以后代表我多关注一下他。”

    黄力仍想把老板的意思领会的更明确，硬着头皮问：“首长的意思是，要把他当做可以利用的势力加以扶持？”

    冯议长靠进了沙发里，闭着眼睛说：“嗯，你觉得如何？”

    黄力思忖着说：“这个人在短时间内，便将天都各派势力搅动的风起云涌、纷争不断，甚至象德行这样强大的势力都倒了，他却乘机发展壮大了，可见是相当有头脑的。如果要找帮手，当然是找这种聪明人。”

    冯议长笑而不答，黄力已经领会了他的意思。

    吴迪接到黄力电话之后，立即起身出门，喊着马林，他要亲自去接豆子。车到曹碑警务署门外，马林下了车进去办理手续，二十分钟后和豆子一起走了出来。

    吴迪打开车门下了车，笑着冲豆子张开了双臂，豆子紧跑几步，两个男人热烈拥抱。

    “哥，我还以为这次非关我几年不可呢。”豆子笑着说。

    吴迪在他胸前捣了一拳，“少说这些废话，这事算是过去了。今天咱仨都没吃好，我是见未来的岳父，不敢放开量吃，你俩估计连中饭都没吃吧，走，咱一顿补回来。”
------------

第七十四章 ，与虎谋皮

    第七十四章，

    德行集团在邓文星被抓之后彻底乱了，“钩子”联合了四个老兄弟，乘机占住了德行总部大楼，并开始发号施令。

    这几个人均为德行的董事，共同出生入死，为宋伦德打下江山立下过汗马功劳，这其中包括因与吴迪交手不力，被宋伦德剥夺了权利的，人称“老巴”的冯伟志。

    老巴被剥夺了权力之后，仍是德行的董事，还有一批手下，却权力尽失，无所事事。他心中一直不服，对宋伦德产生深深的怨恨，但又忌惮他的实力，不得不隐忍至今。

    钩子等四个老兄弟来找老巴结盟，他与他们立即一拍既合，他要趁此机会夺回被陈博文接管的地盘。

    钩子、老巴等共五个董事达成了共识，先扶持钩子坐上董事长的位子，然后重新洗牌，对德行的地盘和产业进行重新分配。但这只是他们自己的如意算盘，目前德行内部，虽然以他们这一派的势力为最强，但是，其他几派却并不买帐，他们发起的第一次董事会，参会者聊聊，甚至未达到三分之一。

    钩子看着空荡荡的会议室，气恼地一拍桌子说：“妈的，看来这些孙子根本没把咱们放在眼里，要我说，只有继续使用拳头来解决了。”

    老巴点头：“钩哥，再给他们打一次电话，如果这条路真的走不通，也只能靠武力了，不过这样德行就真的散了。”

    “散就散了吧，其实现在和散了有啥区别。咱分头打电话吧。”

    钩子打出去的第一个电话，就受到一顿抢白，对方说道：“对不起，钩哥，我只听德哥的，德哥不发话，我是不会参加什么狗屁董事会的。”

    钩子恼怒地将手机摔了出去……

    老巴专门给陈博文打去了电话，“博文，今天开董事会，你是不是忘了？”

    陈博文冷淡地说：“是巴哥啊，我没有忘，是觉得这个董事会开的不明不白的，所以拒绝参加。”

    老巴的脸有些挂不住了，态度生硬了起来，“你翅膀硬了，不把这些叔伯放在眼里了，不过你要记住，你现在的地盘大部分都是我的。”

    陈博文依然不愠不火地说：“巴哥，这些地盘都是德哥亲自交给我来打理的，好像已经和你没什么关系了吧。”

    老巴愤怒了，大骂道：“小秃仔子，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德哥死了还是活着你会不知道？你他妈别拿死人来压我，老子迟早会收回自己的地盘。”

    陈博文冷冷地说：“你是不是很希望德哥死，我告诉你，老巴，一天没有德哥死亡的证据，他就还是德行的老大，轮不着你们发号施令，你们还是省省吧。”

    说完，陈博文就挂断了电话。

    其他三个董事拨出的电话，也是毫无结果。五个人面色阴沉地沉默不语，来参会的这些董事，多为无实权的挂名董事，看到这种情况，开始陆续离场。不一会，诺大的会议室就只剩下了他们五个人。是啊，玩权谋不是他们的强项，打打杀杀、抢地盘才是他们拿手的。他们的这次尝试彻底失败了。

    陈博文最近一直保持中立，其他各派虽觊觎他的地盘，冲突也时有发生，但都是小规模的、试探性的，均被他带着文成、老范、三七，以及兄弟们压了回去。他们感觉到了陈博文的力量，突然明显增强，这让其他派别疑惑丛生，望而却步。

    今天，陈博文感觉到最大纷争正向自己走来，他必须提前和吴迪进行沟通，作好防范，他知道这一战不可避免，而通过这一战公开加入红阳，也才显得顺理成章。

    吴迪接到博文的电话之后，立即着手布置，命令赵武、光头，密切关注德行客运汽车站的动态，做好准备，随时增援。又命毛小米、卫四分头盯住物流市场和汽配市场，一旦有人攻击，就与市场内的人马里应外和进行夹击，要一仗要打痛这些来犯者，让他们彻底死了夺取地盘的心。

    钩子在老巴的力争之下，果然将夺取陈博文的地盘，作为他们结盟之后的第一次联合行动。几个人就利益分配达成了共识，夺取汽车站后，由钩子实际管理，利益五人平分；物流市场归入老巴的地盘；汽配市场由老巴实际管理，利益五人均分。

    接下来五个人开始了准备工作，共招集到近千手下，他们将这些人分成了三队，第一队四百人负责夺取陈博文的办公地客运汽车站；第二队三百人多人去夺取物流市场；余下的人夺取汽配市场。

    钩子等五人都认为，自己对陈博文的实力一清二楚，这样的布置仅在人数上，就超过了他一倍多，拿下他的地盘是十拿九稳的事。

    可是他们想不到的是，他们的所有动作已经处在吴迪监控之中，一张更大的网正等着他们去钻。
------------

第七十五章 ，最小的代价

    第七十五章，

    三天后的下午六点，吴迪收到了赵武的电话，“哥，钩子他们今晚可能会有行动，现在人员都已经聚集完毕了。”

    吴迪问：“你们都准备好吗？”

    赵武答道：“都准备好了，只等他们动手，我们就立即围起来往死里打。”

    吴迪说：“好，咱们随时保持联系。”

    挂了电话，吴迪对豆子吩咐道：“你给小米、卫四打电话，看他准备的如何。”

    豆子问：“哥，你这次不亲自参加了吗？”

    吴迪从笔筒中拿出一支笔，在纸上划来划去，似乎在计划着什么，头也没抬地说：“怎么，你是不是手痒了？”

    豆子“嘿嘿”笑着走出了吴迪的办公室，去打电话。

    今天，吴迪没有了那种战斗前的兴奋，心情甚至很郁闷，他总觉得这场既将来到的争斗缺了些什么。

    他在估算，这次三处地盘同时开战，双方不知又要死多少人。而自己的兄弟参战，仅仅是为给陈博文归顺红阳集团，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他在考虑，真有这个必要吗？

    难道经过这一战，陈博文的归顺就名正言顺了吗？恐怕不是这样，只要陈博文归顺红阳，所有人都会认为他是个判徒，无论归顺的理由多么冠冕堂皇，人的这种认识都不可能改变。

    陈博文是要通过这一战，来表明自己是被钩子、老巴之流逼的走投无路，不得不选择归顺红阳。他只是在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并未考虑到，这一战难以影响江湖上认为他已背判德行的看法，而他的这个安慰却是要拿兄弟们的命来换的。

    吴迪最近一直周旋于各种矛盾之中，这件事上，他的思路一直是跟着陈博文的思路走，直到大战在即，他才第一次真正考虑这一战的必要性、策略性。他的直觉告诉他，以他目前的实力，以及在江湖上的威望，根本没有必要与钩子、老巴等，这样的三流势力硬碰硬地火拚。

    吴迪想透了所有问题，心情一下豁然开朗起来，郁闷一扫而光，他决定改变战术。

    豆子走了进来，汇报道：“米哥、四哥让你放心，他们都准备好的，就等着痛宰那些龟孙子。哥，咱要不要去看看。”

    吴迪笑着说：“不急，你先去给我弄些吃的，手机留下，我要打几个电话。”

    豆子出去后，吴迪分别给毛小米、赵武、卫四打去了电话，命令他们不必等待，提前进入两个市场和汽车站，与里面的兄弟合兵一处，然后在明处堵住钩子的手下，明确告诉他们，陈博文已归顺红阳集团，他的地盘已被接管，如果他们要与红阳为敌，那就开战，否则，就赶紧离开，双方井水不犯河水。

    他又特意嘱吩三人，要将最强的力量展示出来，不战而屈人之兵。之后，他给陈博文打去了电话，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同时告诉他战术也已改变。

    陈博文听后，沉默了半天才说：“你说的有道理，我确实是在自我安慰，有点既当**还想立牌坊的意思，只是之前我没意识到。老大，谢谢你提醒，一语惊醒梦中人。你放心，一切按你布置的做，争取兵不血刃地平息这场争斗。”

    吴迪笑着说：“陈兄，很高兴你能想开，汽车站是他们最看重的，我既刻前往与你会合。”

    豆子带着一个酒吧的服务员，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内摆着四盘菜和一缽汤，豆子将提着的主食也摆在了桌上。

    “让你简单弄点，怎么搞这么复杂。”吴迪看着豆子说。

    豆子笑着说：“运气好，刚出电梯就碰到了赵敏，知道给你搞饭，她就亲自到职工厨房做了这些，这可不能怪我。”

    吴迪无言地走到桌前拿起了筷子，“叫马林进来，咱们一起吃吧，吃完了还得去当导演。”

    七点刚过，吴迪赶到了德行客运汽车站，站内的白班车已经发完，只剩下了七、八部跑夜班的长途卧铺客车，停在站前的广场上排点揽客。广场四周的路灯下，三五成群地聚集着不少年青人，看似在闲聊，又象是在观察着来往人员，他们装做相互不认识，其实都是赵武和陈博文的人。

    吴迪让豆子直接将车开进了汽车站内，这里也聚集了一大批手下，吴迪快步上楼进入陈博文的办公室，赵武、光头、文成，还有陈博文的亲信徐刚都在里面，看到吴迪进来，几个人全都站起打招呼。

    吴迪示意他们都坐，对赵武问：“有消息了吗，他们几点动手？”

    陈博文接过了话，“有个我过去的手下，现在跟着钩子，他递过话来，他们八点同时对三处地点进行攻击。”

    吴迪看了下表，招手让文成过来，对着他的耳朵低声吩咐，文成频频点头，然后领命而去。

    吴迪又对其他人说：“目前这种布置不行，太分散，太松懈，给不了人震慑感。现在还有时间，重新布置一下，让所有兄弟集合到汽车站里面来，另外，广场上的大巴能不能调五辆过来。”

    陈博文点头，说：“全调过来都行，他们听咱的。”

    “好，那就立即行动。”

    很快，人员、车辆都调了过来，吴迪看了下地形，对光头说：“你带一百五十人，一百支枪，上到三楼，从窗户将枪口全部指向对方。”

    又对五部大巴车的司机说:“你们把车停在出站口，车头向外，呈扇形摆放。”他拉过了赵武，又说:“你们注意看武哥的手势，他一抬手，你们把大灯全部打开。”

    接着对赵武布置：“你的人每辆车上十个，枪口伸出窗外，你就搬张椅子坐在大巴前面，剩的两百多人全部站在你身后和两侧，有枪的站在前面，没枪的站在后面。等对方的人马接近时，你举手给司机开灯的讯号。”

    他低声向赵武交待了该怎么说话，赵武点头表示全记住了，吴迪又拉过了豆子，笑着说：“今天我豁出去了，豆子也借给你，让你把威风耍彻底”。

    他又对马林说：“你心细，替我给小米，卫四打电话，把刚才所有布置的细节向他们说明，让他们根据条件、地型、环境，依葫芦画瓢。”

    陈博文看到吴迪三下五除二地布置好了一切，笑着问:“老大，他们都有事做了，我该干什么？”

    吴迪搂住了他的肩，“把你的好茶拿出来，陪我上楼喝茶，等着看这场好戏吧。”
------------

第七十六章 ，深入虎穴反偷袭

    第七十六章

    奉命夺取德行客运汽车站的，是钩子的亲信干将刘全，他带着近四百人、各方拚凑起来的“队伍”，倒也来势凶猛，气势汹汹。

    车辆刚到站前广场，刘全就隐约看到汽车站门前的人影，他横下了一条心率先下车冲了过去，今晚他必须拿下汽车站，这是钩子给他下的死命令。

    几百人逼近了车站门前，突然，十束强烈车灯一起闪亮，刘全的眼立即被强光射的短暂失明，不得不停住了前冲的脚步，身后的的人也都站住了。

    赵武说话了：“全子，带这么多人想偷袭老子啊！”

    刘全手搭眼前，逐渐适应了光线，看清了车前坐着的赵武，奇怪地问：“武哥，你咋会这里！”

    赵武呵呵笑着站了起来，走向了刘全，手搭住了他的肩，“实不相瞒，这汽车站已经是我们红阳的了，全子，你那老大逼人太甚，陈博文无奈之下已投奔我们红阳了。”

    刘全张大了嘴，“他妈的，他的动作倒快，这，武哥，这情况我还真不知道。”

    赵武说：“现在你知道了吧，这里已是红阳的地盘刁，我是奉命前来力保汽车站的。你看一下……”

    他说着向汽车站的楼上、身后车上、四周指了一圈，“你看到了吗，我这只口袋早就张开了，不是说大话，你带的这几百人，不出十分钟我就能把你们打残打散了。”

    刘全隐约感到了两、三百支枪口都指着他和他的手下们，枪支的数量、质量和火力明显比自己优越的多，人员的素质也强过己方。

    赵武笑着又说：“你说吧，全子，今天要不要和我比划比划，哥听你的。”

    天寒地冻，寒气逼人，刘全却冷汗直冒，红阳集团目前的名头先让他胆战心惊，又目睹对方显然已作好了准备，无论人员还是装备都胜过自己一头，这仗还未开打，胜负其实已分了。

    刘全陪着笑说：“武哥，咱也相识多年了，兄弟我那能和你开仗，岂不伤了兄弟感情，我撤了。”

    赵武说：“不送，以后你来找我喝酒，我欢迎，不过要再这么舞枪弄棒的，我可不会象今天这么放你走。”

    刘全忙说：“是、是，不敢不敢，武哥，小弟告辞。”

    “还不快走，等着我反悔吗！”赵武突然变色，厉声地说

    刘全不敢再废话，快速转身，对他带来的人大声喊：“兄弟们，事情有变，咱们快撤。”

    这些人本就是几派人马拼凑而来的乌合之众，早被赵武及其兄弟们的威势震慑住了，此时听到一声撤，一个比一个跑得快，纷纷钻进车内，十几部大小车辆，混乱地开出了汽车站的区域。

    文成受吴迪所命，领着其他九个兄弟，在门外见了马林。马林直接拉开了别克中型商务车的车门，车辆启动之后，马林说：“你们的装备都在车上，立即更换。这次行动由文成指挥，我负责接应，都清楚了吧。”

    “清楚了。”十个人边更换服装、装备，边低声回答。

    马林又说：“这次主要是出其不意，让对方感觉到咱们无所不在，让他们害怕，不敢再动歪脑子。大哥特意交代，少杀为妙，不杀最好，不是万不得以不得杀人，兄弟们明白了吗？”

    “明白！”

    文成笑着说：“快过年了，老大这是想干净清爽的过个圆满年。”

    说活间，车已开到了德行集团总部大楼前，这里虽已今非昔比，但因今晚有大的行动，仍旧安保措施严密，有不少保安来回游动。

    马林并未减速，直接开了过去，车直插一条小巷，三拐两拐绕到了德行大楼的后面，马林将车停在了围墙下。

    他回过身对文成等人说：“这堵墙是监控死角，但后面有没有保安，有多少无法掌握，只能碰运气了。你们进去后不要被发现，这样才能显示出其不意的效果。一旦被发现，咱这次行动就算失败，你们可直接杀向大门，我在那里接应。听不到枪声，我会一直等在这里。”

    十个人一起点头，小声说：“明白。”

    等兄弟们都下了车，马林将车停在了黑处，关灯熄火，透过车窗观察文成他们的动作。

    面对近五米高的围墙，文成命三名手下搭成了人梯，第四个人顺人梯而上，双手攀住了墙头，他并未贸然进入，而只露出眼睛向里观察，他发现了墙头上尖锐的碎玻璃，却未发现有保安在此巡逻。

    他清除了这些玻璃，然后向下打了个手势，自己翻上了墙头，同时将最上面的兄弟拽了上去，两人配合，倒挂着手拉手，将第一个人吊下围墙，离地面两来时放手，第一个人平安进入。

    第二个人也如法泡制，以此类推前面八个人和武器顺利进入，没有进入的只剩下墙头上的一个兄弟和墙下的文成，只见文成后退十步，突然加速，脚在墙体上两蹬，手便被墙上的人牢牢抓住，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了墙内。

    车上的马林不由赞叹，以这样的身手，今日的行动必定成功，毫无悬念。

    人员全部到齐，文成低声命令：“检查武器装备，分两组，黄孩一组，我一组，分左右绕着大楼向正门潜伏前进，有保安的话制服捆绑既可，扒下他们衣服化装进入大楼，行动。”

    两个组，紧贴墙角树影处，猫腰缓步向前行进。文成首先发现，地下停车场入口的值班室内，两名保安正百无聊赖地对着电脑，打着无聊的游戏。

    他示意兄弟们低伏掩护，自己一个人蹲下身，悄然接近了值班室，他突然站起一把推开门走了进去。

    打游戏的保安头也未抬一下，另一个在旁观战的看到进来个身材魁梧，黑帽黑衣，荷枪实弹的人，竟半天回不过味来，“你……”

    文成一枪托砸在他的太阳穴上，让他闭了嘴。另一个竟仍沉浸在游戏之中，对身后发生的事毫无反应，文成苦笑着拍拍他的肩，他竟说：“别闹别闹，马上就完……”

    文成只能一掌击向他的脖劲打晕了他。然后扒下保安服，用胶带将两人封嘴，捆住手脚，塞到了桌子下面。

    文成返回到隐身的地方，和另一兄弟换上了保安的服装，戴上了大沿帽，他吩咐道：“你们三个继续向大楼正门运动，听我讯号立即进入。”

    然后手拿胶皮棒，走到了明处，向大楼而去，边走边吹着口哨，这是与黄孩联络的暗号，黄孩已清除了另一边巡逻的三个保安，刚刚伏在楼前的冬青丛下，听到暗号也身着保安服走了出来，五个假保安汇合后也不说话，默契地向大楼内走去。

    大厅中执守的四个保安，正围着一张桌子斗地主，看到一队同伴进入，开玩笑地说：“德哥不在，你们他妈的啥时候都敢偷懒，也不看今天啥情况，小心钩哥抽你们的筋。”

    文成、黄孩并不搭话，只是讪笑着快速靠近这四个保安，其中一个产生了警觉，“咦？我怎么看着你们几个这么眼生，站住……”

    黄孩见已被识破，手中的胶棒顺手投了出去，正中说话人的喉咙，立即被击翻在地，几个人一冲而上，三下五除二将四个保安拿下。

    黄孩向外面的兄弟发了暗号，其他五人全部进入。文成布置道：“黄孩比较机灵，带一名兄弟守住大厅，你们五个没穿保安服的，留下一名，其余四人从楼梯上十三楼，埋伏起来，等我动手后，杀出支援。”

    四个人立即行动，不一会文成的手机震动了两下，他知道是他们就位了。文成带着两名穿保安服的兄弟，押着穿黑衣的兄弟上了电梯，直奔十三楼。

    十三楼，宋伦德过去的董事长办公室，现在已被钩子、老巴等人占据，成为他们发号施令的指挥部。三路人马已经出发，而他们几个都老了，无力再亲自冲锋陷阵，于是便集中在这里运筹帷幄、等候战果。

    主要力量已被派出，德行大楼的外围仍由过去那帮保安把守，而近身的护卫由青狗带了十几名手下负责，十三楼楼道内执守的全是他们自己人。

    这时，电梯“叮当”一声停在了十三楼，十几双眼睛全都盯住了电梯门，青狗心想：这会出动的兄弟可能刚到袭击地点，谁这会会上来呢？

    电梯门打开，只见三个保安押着一个黑帽黑衣的大汉走了出来。

    青狗大声问：“咋回事？”

    文成回答道：“老大，这小子在大门外转来转去，还想偷偷遛进来，被我们抓住了,在他身上搜到一把枪。”

    “枪！什么枪？拿过来我看看。”青狗来了兴致，冲文成招着手。

    文成手里捧着一把五四手枪，向青狗身边走了过来，临近他身前，文成突然说声：“动手。”

    他已经一手握枪，一手搂住了青狗的脖子，用枪顶住了他的脑门，楼道内的和埋伏在安全通道的兄弟们同时出手，青狗的十几个手下那是对手，加上脑门顶着枪，只好束手就擒，任人宰割了。

    钩子、老巴等人自认为已胜券在握，此时他们在宽大、阔绰的董事长办公室内，支起了一台自动麻将桌，又拿出了宋伦德珍藏的名酒品评，这在过去他们也只有看一眼的份，谁能想到风水轮流转，自己不但坐到了宋伦德以前坐过的椅子，还品尝着他的珍藏，好不惬意。

    就在这时，门被打开了，几个黑衣大汉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个径直走到几个人面前，也拿起了酒瓶，为自己斟了杯酒。

    他笑着说：“几位老板，好安逸哟。”

    说完一口将杯里的酒喝干了。

    老巴气的眼睛都红了，大声喝问：“你他妈的是谁的手下，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快给老子滚出去，青狗！来人！”

    文成看着他笑着说：“你别喊了，我大哥是吴迪。你的人都被撂倒了，喊也白喊。”

    什么！吴迪！？几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他们但愿自己听错了，因为他们都领教过这个人的心狠手辣，神出鬼没。

    毕竟这几个人都是老江湖，很快稳住了心神，钩子说：“我们和你老大井水不犯河水，你们搞这么一出想怎么样？”

    文成冷冷地说：“井水不犯河水？恐怕不是这样吧，你们今晚兵分三路，偷袭我们的地盘，还敢说井水不犯河水。”

    老巴忙说：“看来一定是误会了，我们今晚出兵是解决内部的纷争，并没有偷袭你们。”

    文成假不知地问：“内部纷争？和谁的分争？”

    钩子不服气地说：“这个我们好象没必要告诉你吧。”

    文成冷笑一声：“我也不想听。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的，陈博文已投奔我大哥，正式加入红阳集团，他的所有地盘都交给红阳了，你们今晚偷袭的便是红阳的地盘。”

    钩子、老巴几个人一听这消息，不禁目瞪口呆，他们没想到陈博文会走这么一招棋。

    文成接着说：“你们也看到了，要你们的命太简单了，今天只给你个警告，这次算不知者不罪，下次如再发生，便是你们主动向红阳宣战。兄弟们，把这几个老家伙绑起来，咱撤。”
------------

第七十七章 ，危机，让联盟倾刻瓦解

    第七十七章，

    毛小米、卫四先后致电吴迪，攻击物流市场和汽车配件市场的两路人马，因慑于红阳集团的势力，放弃了攻击。

    文成在警告威慑了钩子、老巴等人之后，将五个人用胶带捆绑、封嘴，又悄然从原路返回。

    马林看了一下表，前后不到一个小时，这十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又无声无息地退出，沉重打击了对手的精神和意志。

    钩子、老巴等人派出的三路人马先后撤回，这些人并未因偷袭不成而沮丧，心中反而有些许庆幸，今天的对手是吴迪，他正如传说中那般强大，能从他的枪口下，全须全尾的回来，确实是个奇绩，其码自己可以平安的渡过农历新年了。

    铁子这帮人是最先回来的，大门口的保安们，看看他们毫无刚刚干过仗的迹象，一脸的诧异，

    “铁哥，怎么都好好的回来了？”保安队的队长笑着问道。

    铁子坐在车上翻了下眼珠，“你妈的，让老子打死在外面，你就高兴了是吧。”

    一遛车队停在了德行大楼的门前，铁子吩咐所有人先到餐厅集中等候，他领着几个亲信上楼去见老大。

    大厅里没有一个保安，铁子骂了句：“这帮孙子都他妈跑哪去偷懒了，要不是现在缺人手，早让老大整治这帮人了。”

    十三楼的楼道内空空荡荡，一个守护的人都没有，铁子更觉奇怪，大声喊了起来，“青狗！青狗！”

    没有回应，他心里产生一丝不安，手不知不觉握住了砍刀的刀把，他身后的亲信们也戒备起来，几个人一步步，小心地靠近了董事长办公室。

    铁子轻轻拧动门把手，门毫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隙。透过门缝，铁子被自己看到的一幕吓了一跳，他顾不得许多，大力地推开了门，嘴里大叫着冲了进去：“青狗，这他妈怎么了，你没死吧！”

    铁子先看到了外厅里，十几个兄弟躺在地上被捆绑、封嘴。接着又看到内厅里，他的五个老大，如泥塑一般并排坐在一张沙发中，同样被捆手捆脚、封着嘴。

    铁子顾不上地上横七竖八的人，跃过他们，对手下喊着：“快过来，先给老大松绑！”

    这时另外两队偷袭的人马也进来了，刘全同样心中一惊，手忙脚乱地为老大和兄弟们解开胶带。

    嘴上的胶带刚被撕去，钩子便破口大骂：“操你妈的吴迪，老子和你拚了。全子、老铁，走！带人跟我杀回去！”

    几个手下却没有动，钩子手脚的束缚全被解开，他恼羞成怒地踢了一脚刘全：“我他妈说话，你没听见呀！”

    老巴拦住了钩子，“钩哥，消消气，咱现在去和送死有什么区别，稍安勿燥，先好好想想，谋划谋划，这种时候万万不能冲动。”

    其他三个董事眼看着事态越来越复杂，心中不由生出退意，他们之所以与钩子、老巴联盟，不过是想乘乱多捞些好处。

    而今晚，如果不是吴迪仅仅为了警告，他们只怕早已性命不保，他们深知吴迪的狠辣，甚至怀疑过德哥父子的失踪与他有关，他们可不想与这样的人结仇，不想再趟这浑水。

    一个董事站了起来说：“钩哥，我力量弱小，只怕无力与红阳为敌，对不起，我先走了。”

    说完他也不理钩子愤怒的眼神，大声吩咐着手下：“招呼咱的人，撤。”

    其他两个董事互相看看，也站了起来，“钩哥，巴哥，我们也自觉无力与吴迪抗衡，将来……”

    钩子恼恨地将一把青花瓷壶砸在了地上，大声骂道：“滚！都他妈滚，咱们这兄弟算是做到头了！”

    看似牢固的联盟，就这样在刚出现的危机面前土崩瓦解。拼凑起来的大队人马，倾刻间散去了一半。

    老巴并没有走，向钩子劝道：“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钩哥，他们走了更好，人再多，心不齐，各想各的各干各的，有个鸟用。”

    钩子叹了口气，“我这心里不服啊，你说我啥时受过这样的羞辱，吴迪他妈的，他还不如杀了我呢。老巴，你说这王八蛋到底什么意思。”

    老巴没有回答，而是看着刘全、铁子问：“你们和他们没有任何交手？他们怎么说的，见到吴迪没有？”

    刘全说：“吴迪没有出面，赵武领头。我到之前他就有所准备，几百只枪对着我，还问我要不要开打，我一看如果真打，用不了几分钟，咱的人就全成筛子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我选择撤退，他们也没追。”

    铁子也说：“配件市场是卫四在守着，情况和全子碰到的一样。”

    老巴转回头对钩子说：“看来吴迪这次对咱围而不打、袭而不杀，我想他无非三个意思，一是警告咱陈博文的地盘已归他了，不准咱再染指；二是展示一下实力，威慑咱不敢轻举妄动，否则，他要想杀咱，不费吹灰之力；三是年关已近，江湖上的老规矩，腊月、正月不开战端，他也不想冒天下之大不韪。钩哥，你以为是这样吗。”

    钩子听了老巴分析，不住点头，“没错，是这样。那咱们该怎么做？”

    老巴无奈地笑笑说：“咱目前确实斗不过吴迪，只能暂时放弃陈博文的地盘了，不过咱仍是德行各派势力中最强的，就仍从内部各派零敲碎打，积聚力量，到可以与吴迪抗衡时，再报此仇也不迟。”

    钩子沮丧地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德哥在时都奈何不了他，只怕咱……，妈的，不管这些了，先平安过了这个年再说。”

    接下来没几天便进入了农历腊月，江湖上各派势力，约定俗成地进入了“停火期”，一切纷争都平静了下来，这种宁静清闲如此难得。

    红阳集团虽成立不久，却积累了丰厚的利润，各个层级的董事们均收到了不菲的分红，员工及所有兄弟们，除多领到两个月工资外，又根据业绩、功劳大小收到了十万到两万不等的大红包，看来他们都将过一个肥年了。

    吴迪一直在有意无意地，放手着红新集团的管理事务，他想以此来逼迫景倩，让她早日独当一面。但景倩却似乎在管理方面一窍不通，吴迪试着让她处理了几件事，最后却不得不跟在后面扫尾。

    他无计可施，甚至想到为红新高薪聘请一个职业经理人，却因红新浓厚的黑色背景见不得光，而作罢。看来他欲抽身的计划，在短期内难以实现。

    离除夕还有十五天，吴迪将毛小米、陈博文召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宣布了他将揩方晶及其父母，回西南老家省亲过年的消息，他走后由毛小米代他行使职权，陈博文协助。

    他同时拜托两位兄弟，关注红新集团的动向，如遇急难事及时协助解决。

    安排好所有事务，确定了行程，吴迪与方晶一起前往徐府，来向景倩辞行。
------------

第七十八章 ，男人的承诺之重

    第七十八章，

    在去徐府之前，吴迪想约沈副总见一面，将红新过年期间的事务交代给他，然后再向景倩母子辞行。

    可是，沈副总接到他的电话后，呵呵直乐，很抱歉地说：“吴迪呀，真是不好意思，我现在不在天都，和你老婶子昨天刚到法国，要在儿子这里过年。另外，我瞒着你，已向景倩递交了退休报告，以后红新的事只能拜托你了，你别怪沈叔啊。”

    吴迪既好笑又可气，苦笑着说：“您这老头，动作够快的啊，红新就这么扔给我了，至少提前告诉我，也好让我送送您，给您饯行，就这么临阵脱逃了。”

    沈副总再三致歉，笑着说:“告诉你，我还能走得了？说实话，我这身体确实承受不住了，不是我在逃避责任，硬要把担子强加给你。我真的没有你那样的体力、精力和能力，红新要交给我，只怕一样会分崩离析的。吴迪，现在只有你能震服内部各派和外部的对手，你就免为其难，为景倩娘俩担起这副担子吧。”

    吴迪很无奈，强笑着说：“我还能怎样，总不能派人把沈叔您再绑架回来吧。沈叔，您老安心在法国过年吧，我会担起这份责任的，提前祝你在法国新年快乐。”

    收起了电话，吴迪心想：这次行程估计要被打乱了，沈副总出国，说明老头是真的累了。他只能亲自安排好红新集团的事务，才能抽身启程。

    下楼上车，文成这队人已从汽车站回到吴迪身边，分乘两辆奥迪护卫，一辆开道，一辆压尾。

    吴迪吩咐豆子：“先送我去红新，然后你带一半人去接方晶，送她先去徐府，告诉她我稍后便到。”

    吴迪被马林、文成等五、六个人簇拥着，进入了红新大楼。刚在办公室坐定，得到消息的行政经理金芬快步走了进来，“吴先生，您来了，总算有个管事的了。”

    看着五十多岁的金芬气喘吁吁，额头沁出汗水，吴迪忙问：“金大姐，出什么事了吗？”

    金芬低声说：“税征署的人前来查帐了，现在他们要查封财务室，调走所有的帐目，杨总监这会急得直跳脚。”

    吴迪皱眉问：“以前出过这种事吗，问题出在哪？”

    金芬回答:“以前没有，徐总在时和他们署长称兄道弟，关系密切，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徐总一走，加上今年咱又未打点，您看这马上就来了反应了。”

    吴迪思索着说：“年关将近，沈副总走时没有交待这些事吗，这些衙门可指着这呢。”

    金芬摇头，“往年这会，打点这些部门的工作早已完成了，可今年特殊，集团上层……，至今没有安排这笔资金，我们也不知该向谁请示。”

    “沈副总他，还有……，算了，带我去见税征署的人吧。”吴迪轻捶了一下桌面，站起身说。

    红新集团的财务室门外，十几个工作人员全部被请出，站在那里议论纷纷，财务总监老杨，懊恼地来回踱步、束手无策，急得满头大汗。财务室内，税征署带队的人，指点着其他三个税征署公务员，将各种帐册装进了四、五个纸箱，又将五台电脑主机拆下装箱，准备带走。

    金芬正欲推门而入，向税征署的带队人介绍吴迪，却被他阻止了，他示意杨总监、金芬以及财务人员都暂时离开，他来处理这里的事。

    吴迪推开门，走到带队人面前，这是个干瘦的、皮肤发黑、背头油光的中年人，如果不是他身着税征署的黑色制服，只怕没人会把他当成个好人，只会往毒贩、嫖客、烟鬼这方面去想。

    吴迪盯着带队的人，低沉地问：“你们想干什么？”

    他的气势，以及身后几个如狼似虎的黑衣壮汉，让带队的人心中一凛，“你，你是谁？”

    “我是吴迪。”

    带队的人又一愣，“你，你就是吴迪，徐烈风的义弟？”

    吴迪冷冷地说：“没错，是我。”

    “吴先生，我们怀疑红新集团逃税，今天要调走所有帐目，进行核查。”

    “哼！”吴迪冷笑了一声，“你认为你能把这些东西带走吗。”

    “吴先生，这，这，这件事可和你没什么关系，你最好不要插手，免得引火烧身。”

    带队人的话一下激怒了吴迪，他突然转身从马林的怀里掏出枪，对准了他的头，“我看是你在引火烧身吧，你大概已忘了红新的背景。是不是安逸日子过够了，今天就想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马林、文成也同时掏出了枪，快步上前将其他三个公务员压倒在地，枪口抵住了他们的后脖颈。这几人一惯狐假虎威，姬气役使，到哪里都被捧得云里雾里的，那见过这种阵式，此时只有瑟瑟发抖的份了。

    这些公务员虽非江湖中人，但对江湖事却是津津乐道，茶余酒后听说过不少江湖传说，知道吴迪最近声名鹊起，搅得江湖风起云涌，宋伦德这样的大佬也栽在他的手里。

    作为江湖上的后起之秀，吴迪被无数人口口相传，被描绘成一个忠义、豪侠与狡诈、凶狠的结合体。

    每个男人的心底，都有一个江湖梦，很多人将这个梦寄托在吴迪的身上，于是在谈论他时，便不由地加入自己的想象，传说中的与真实的吴迪，人们更愿接受传说中的那个。今天这些公务员没想到，竟会和这个传说中的人物打上交道，而且是以这种方式，他们更没想到吴迪还如此年轻，看起来虽有几分文弱，但他眼中扫射的目光却让人不寒而栗。

    带队的人面对黑洞洞的枪口，不再故作镇定了，他知道面前这个男人以狠辣闻名，随时可能扣动板机，“吴，吴先生，你先别冲动，这对咱们都没好处，你们先放下枪，有事好商量。”

    吴迪愤怒地说：“商量？！你们这些人毫无道义，我大哥在世时从未少过给你们好处，如今他身遭不测，留下孤儿寡母稍有不便，你们就翻脸找上门来，既然你们不让我大嫂姪儿好好过个年，那我只能送几位走了……”

    豆子送完了方晶，来接吴迪，知道了发生的事，出了电梯，快速向财务室跑去。

    他走到吴迪跟前，压住了吴迪举枪的手，接过了枪，说：“哥，这种事不用你来动手，交给我好了。”

    吴迪冷酷地说：“作的干净点。”

    然后转身欲出，带队人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知道要让吴迪这么走了，他和三个同事今天必死无疑，家人甚至连他们的尸首都找不到了。

    他不管不顾地跪在地上，抱住了吴迪的腿，大声求饶：“吴，吴先生、吴大哥，我们错了，我，我，我们不该见利忘义，您就饶我们一次吧，以后红新的税征，我们会行更大方便的，求您放过我们！”

    吴迪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从地上将带队的人扶了起来，盯着他的眼睛问:“你说的是真的？”

    带队的不住点头，“吴大哥放心，只要你不杀我们几个，以后我愿为您出力。”

    吴迪笑了，说：“好，我信你，你要知道我随时可以要了你们几个人的命，包括你们的家人。”

    带队人忙不迭地表态：“知道，知道，我一定说到做到。”

    吴迪点了点头，对豆子、马林等兄弟一挥手，“枪都收起来，放了他们，到我办公室说话。”
------------

第七十九章 ，理还乱的麻

    第七十九章，

    几个人税征署的人跟着吴迪进入了办公室，豆子、马林和文成站在他的身后。

    吴迪向带队的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带队的人忙站起回答：“吴先生，我叫杜志清，您叫我老杜就行了。我是分管这一片的税征督察，他们三个都是我的下属。”

    吴迪说：“你们今天来找碴是谁授意的？”

    老杜立即显出了为难之色：“这个……”

    豆子眼睛一瞪，大喝一声：“说！”

    “没，没有，并没有谁让来找碴。只是，任署长暗示我，红新这么大的集团，今年没有任何表示，让我来看看，红新到底还有没有这个能力，查封帐目是我自作主张的。”老杜答道。

    吴迪接过马林递上的雪茄，闻了闻，点燃。他吐出一口烟雾，沉默着透过烟雾，眼光在这几个人身上扫视，老杜等四人如芒刺背，如坐针毡，手心冒汗。

    吴迪终于开口，幽幽说道：“你替我向任署长带个话，红新一贯是守规矩的，今年由我主事，份子仍会按惯例如数奉上。不过，今后我会特别注意他，力保他一家安全，如有必要，可以给他所有家人，不管内室、外室每人配几个专职保镖，甚至帮他接送孩子，请他好自为之。”

    老杜一听，惊得又站起来，讨好地说：“吴先生，您大人大量。今天完全是我办事不力，理解错了署长的意思，惹您动怒，您千万不能动任署长的家人。”

    吴迪面色有所缓和，说：“老杜，看来你还是个可交之人，危难时仍在为老板开脱。”

    “吴先生，你们办事的方式我有所了解。您要动了任署长家人，我的罪过就大了，实在担当不起呀，这督察只怕也干到头了。吴先生，您抬抬手，放我们一马，以后有事尽管吩咐，我们几个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吴迪并不熟悉这个任署长的情况，红阳集团的这类事他是很少出面的，毛小米、杨勇、赵敏三个人根本不用他来操这份心，已经打理的井井有条。

    他刚才的一番话，只不过是基于无官不贪、不色的道理，诈了一下老杜，还真起到了很好的效果。

    吴迪感觉火候已到，便起笼络之心，他说道：“话说到这个份上，我再坚持，就显得不厚道了。老杜，你既如此诚心，我就交你这个朋友了，以后家里有什么大小事，记得通知我一声。”

    老杜听后十分高兴，不迭声地连说：“吴先生，太感谢了，您这样的朋友我交定了。”

    毕竟能有吴迪这么一位背景复杂，江湖名头很响的朋友，是一件值得庆幸、很有面子的亊，在朋友面前、在酒场上都可炫耀一番。

    吴迪向马林吩咐道：“带老杜去见杨总监，按往年惯例把份子交给他带回，多加一成给这四个兄弟压惊。另外，和老杜交换一下联系方式。”

    老杜千恩万谢，带着下属告辞离去。

    文成带手下到楼道里戒备，办公室内安静了下来。

    吴迪靠进了椅中，无奈地对豆子说：“这红新一刻都离不得了，随时都会有事发生。豆子你说，我就这么一直不明不白的，被它绑架下去吗？”

    豆子“呵呵”傻笑，“哥，我说个事你可别急哦。我，我咋觉得大嫂景倩看你的时候，那眼神，怎么总是怪怪的……”

    这话让吴迪从椅中一跃而起，作势一脚踢向豆子的屁股，“这种话你也能说出口。”

    豆子也不躲闪，笑着说：“你看你，急了吧。哥，让我说，既然徐大哥把啥都托付给你了，干脆公司、老婆、儿子，你全收了不就得了。”

    吴迪照着他屁股又是一脚，笑骂道：“你小子这狗嘴，越说越来劲了，快给我滚，去通知金芬，让所有部门负责人会议室开会。”

    豆子这次边躲边往外走，大声笑说：“哥，你这是当局者迷！”

    吴迪坐回了椅中，豆子的话还是起到了作用，他不得不深思这件事。

    景倩对红新的事务迟迟上不了手，进入不了角色的原因，吴迪也产生过怀疑。这绝非因为她能力和智力的问题。以徐烈风生前在红新的威望，以及她自己的身份，只要她愿意主事，加上吴迪从旁协助，各种事务会衔接的更顺畅，内部各派也更易接受，一呼百应。

    如果景倩真如豆子所说，那她拒绝入主红新，就是要以此来拖住自己，让他不得不与红新产生千丝万缕的联系。可景倩真会这样做吗？豆子这个愣头青都看出了端倪，吴迪相信自己的生死兄弟，他绝不会拿此事来开玩笑。这种儿女情长的事，让吴迪也挠起头来，越理越乱。

    看来只有一招了，便是快刀斩乱麻，让自己尽快置身事外，吴迪决定不再犹豫，来个霸王硬上弓，逼景倩主事红新，自己只需派人暗中协助。

    豆子和金芬一起进入办公室。

    金芬说:“吴先生，各部门负责人都到齐了。”

    吴迪起身让座，笑着说：“金大姐，您是行政经理，开会之前，咱俩先沟通一下今天的议程吧。”

    小会议室内，二十多位红新集团的骨干们正襟危座，他们中间有很多人是红新的董事，此时各自猜测着吴迪召开这次会议的用意。

    吴迪坐在了首位，金芬站起宣布：“各位同事，红新集团行政会议现在开始，现在有请吴迪先生对农历年前的工作进行布署。”

    吴迪扫视一下全场，微笑着说：“这种会议按说不该由我来召开，在座各位有些是红新的董事，已和我有过共事的经历，知道我目前在红新处境是很尴尬的。”

    “虽然我受大哥遗命、大嫂之托，代行红新主事之权，但毕竟我是个外人，目前红新内外局势平稳，我的使命己经完成，已到该退出的时候了，因此今天会议只有一个目的，便是理顺红新集团高层衔接的问题，避免正常工作停顿，激发不必要的矛盾层出不穷。今天，税征署来查封帐目的这类事件，我不希望再次发生。”

    “大哥去世，他的夫人景倩、儿子不凡，是他所有遗产的合法第一继承人，顺理成章成为红阳集团的掌舵人。因此，我下达代行职权以来最后一次命令，请金经理记录备案，转发各部门和各分公司，我宣布:由行政经理金芬，财务总监杨义，人力资源部鲁冲，法律顾问林志祥，以及尚波院长共五人，组成红新集团运行保障部。”

    “你们的任务是，保证集团的正常工作顺利进行，每周你们要将商议并通过的工作计划，报景倩批准，由她作最后定夺，签字后执行。今天会后，我就会向大嫂提出退出，但请大家放心，我仍会暗中保护红新外部安全。”

    “你们五人要既刻投入工作，首要的事是尽快补上各权力单位的份子，避免出现新的麻烦；第二要尽快进行年终核算，把该分该发的，给董事们、兄弟们、员工们分发下去，让他们过个好年；第三件事，对过年期间的活动拿出方案。”

    吴迪说完，再次扫视全场，又笑着说：“红新的利益，与在座各位的利益是息息相关的，希望你们共同努力，扶助景倩母子，让红新能继续兴盛下去。好了，提前祝各位新年快乐！告辞！”
------------

第八十章 ，拔脚带出泥

    第八十章，

    走出红新大楼，吴迪感到了些许的放松。外面是少有的好天气，他深吸了一口清凉的空气，大踏步向车走去，马林为他打开了车门。

    “去徐府吧！”吴迪说。

    他的愉快感染着跟他的兄弟们，三辆车驶上了街道。

    徐府里，景倩忙碌地指挥着厨师，为吴迪与方晶的到来准备着丰盛的菜肴，休闲室内方晶与不凡对着一台大尺寸液晶屏玩着对战游戏，忙得不亦乐乎。

    三辆车停在了徐府门外，前后车的兄弟们快速下车，各自垂手站在车前，马林为吴迪打开了车门，他迈步下了车，向徐府走去。

    女管家打开了门，“吴先生您来了，请进。”

    吴迪进了门，豆子将为不凡买的礼物放在门厅后，转身退出。他走到马林跟前，吩咐道：“你和文成带一半兄弟去吃饭，完后回来换我。”

    马林点头，对第一辆车上的兄弟们挥了一下手，然后驾车暂时离开……

    吴迪扫视了一下一楼客厅，并无一人，“大嫂和不凡都去哪了？”

    女管家笑了笑说：“太太在厨房督促厨师做菜，不凡少爷和您的女朋友在楼上玩电玩，您请稍坐，我去向太太通报一声。”

    女管家吩咐女佣沏茶，然后出了主楼，穿过廊厅，向厨房走去。

    听到吴迪已到，景倩吩咐女管家：“他开了一上午会，应该很饿了，你亲自带他们布莱，准备开饭吧。”

    又不放心地问两位厨师：“你们确定自己做的是正宗的西南菜，也不知合不合他的口味。”

    景倩手忙脚乱地往主楼客厅走去，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临时拐进了一楼的化装间，她重新整理了并不乱的发髻，补了装，仪态高雅地进入了客厅。

    吴迪恭敬地站起，叫了一声：“大嫂。”

    景倩微笑着说：“快坐下，自家人不用总这么客气。”

    两人落座，吴迪看着景倩，发现她已逐步地恢复，红晕已重新回到了她如瓷般光洁的脸上，眼睛里的热情又开始流动，几个月前的悲伤已渐渐平复，活力正一点一滴的注入她的体内。

    “大嫂，沈叔去法国的事，您是知道的对吧？”吴迪问道。

    景倩微微点头，柔声回答：“嗯，知道，老人家说他最近身体几个部位都不舒服，想趁过年去法国做个全面检查。”

    吴迪又问：“他说已向您递交了退休报告？”

    “是的，我正准备把它交给你，看你批不批准。”景倩说着便欲起身去取。

    吴迪无奈地笑了，忙拦住了她，“这个不用交给我，批与不批，应该您来决定。”

    景倩脸上显出无助的神色，“那吴迪你说，我是批还是不批呢？”

    吴迪被她打败了，苦笑不得，直挠头。却不得不耐着性子认真启发，就象在教一个小学生：“您觉得目前红新能离得了他吗？”

    景倩认真地想了一下，说：“那就让老人家退休，好好休养吧，不是有你可以打理好一切吗？”

    吴迪这次是彻底崩溃了，他没忘记自己今天来的目的，他必须硬起心肠，不再给景倩任何幻想，不让她养成依赖自己的习惯，促使她早日独立。也许在她学习的程中，红新会付出一些决策失误的代价，他却认为只要能让景倩独自管理红新，再大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他避开了景倩期许的眼神，盯着自己的手说：“大嫂，实不相瞒，今天上午的行政会议上，我已经宣布，从今日起我正式退出红新。”

    景倩的心里“咯噔”一下，那种被弃的感觉悄然升起，她又一次感觉到自己孤立无援。她克制着绝望情绪，尽量不让自己的表情有大的变化。

    吴迪无法看到景倩内心的波动，被她平静的表情所迷惑，以为她已被动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他便接着说：“为了能让你顺利接手，尽快进入角色，我今日组成了一个运行保障部，五位成员有的学识渊博、见识非凡，有的衷心耿耿、老成持重，都是难得的人才。”

    吴迪见景倩聚精会神的看着自己，认为她对这个运行保障部已产生了兴趣，便兴致勃勃地继续介绍。

    “他们五人会将每周要开展的工作、上周工作的进度，进行细致科学的分析、总结、论证，达成共识后，才会交付你进行最后的决策。所以，大嫂，您的工作量并不会增加，如果你信任他们，甚至可以不看这些工作计划，直接签发执行既可。”

    景倩并未听吴迪在说什么，她出神地看着他开合嘴唇，直到停止。

    她突兀地问：“你离开红新，准备要去做什么？”

    吴迪愣了一下，是啊，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做，便是来向景倩和不凡辞行。

    他端起精致的钧瓷茶杯喝了一口，笑着说：“我已征得了方晶父母的同意，带他们一起回西南老家过年，一是让我父母见见方晶，二是趁双方老人都在，按家乡传统举行订婚仪式。这在我老家会给家族挣得很大的面子，我的族人很看重这个形式。”

    景倩收回了目光，看向了窗外，目光却那样空洞，她问道：“之后你俩很快就会结婚了吧？”

    吴迪压抑住兴奋，说：“是的，计划明年春天举行婚礼。”

    景倩眼中流过一丝幽怨，虽然一闪即过，吴迪这次却捕捉到了，心中竟莫名地生出一阵酸楚。难道豆子的猜测是真的，吴迪不敢深想，立即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他再次端起了茶杯，调整着自己的情绪，笑着问：“大嫂，我可是真饿了，你这饭啥时才能好。”

    景倩如梦方醒，竟有些失态地站了起来，忙说：“尽顾着和你说话，忘了吃饭的事了，我去让方晶和不凡下来。”

    方晶和不凡俩人，追闹着从楼上跑了下来，一人抱住了吴迪的一只胳膊，各自对着吴迪的左右耳朵汇报他俩的战绩，以及发生的争执和对方的不是。

    吵得吴迪脑仁都疼了，直说好话：“俩位大侠，饶了我吧，你俩的裁判我可当不起，你们还是自行解决吧，我去吃饭喽！”

    说完，小跑着向餐厅而去，方晶、不凡大喊着追了上来。

    四个人餐桌旁落座，吴迪看到餐桌上十二个菜，竟全是他的家乡菜。他知道景倩是江南人，口味偏清淡，今天做得却全是重口味，看来是费了一番心思的，她是专门为吴迪而做的。

    不凡因吴迪与方晶到来，今天也不用再守妈妈定的食不语的规矩，显露着孩童的天性，吃饭仍不忘与方晶打闹。

    景倩命女佣打开一瓶古茅酒，为三人各倒一杯，她微笑着举杯说：“你俩就要订婚了，我作为嫂子却无法参加，今天就提前祝你们订婚快乐。临时得到消息，没准备礼物。这是烈风在世时送我的钻石项链，方晶妹妹，算我的贺礼，别嫌弃哦。”

    方晶面对价值不菲的礼物，局促起来，“嫂子，这太贵重了，我……”

    吴迪发话道：“大嫂一片心意，你收下吧。”

    不凡这时说话了：“叔叔，你和方晶订婚，怎么不邀请我，我要去参加。”

    方晶笑着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小鬼，不准再叫我名字，以后要叫我婶婶，听到没有。你如果叫一声，我就邀请你一起去七桥镇。”

    不凡高兴地大叫：“真的啊！那你以后也不许叫我小鬼。婶婶、婶婶、婶婶……”

    吴迪有些犯难，“带着不凡，大嫂一个人……”

    方晶抢着说：“一起去呀，一起去七桥镇，都市里过年有什么意思，浓浓的年味只有乡村才有，嫂子，走吧，别犹豫了，这么多人一起过年多热闹。”

    不凡也开始央求，“妈妈，去吧，去吧。”

    景倩看了看吴迪，红着脸说：“好吧，那就一起去。”

    吴迪的计划又被打乱，他无奈地看着两个无法测度的女人，心想：逼景倩接手红新的事，看来又泡汤了，过完年再说吧，年前只能授权运行保障部来处理红新的事务了。

    从徐府出来，吴迪陪方晶去逛商场，为回七桥镇准备礼物，豆子、马林、文成成了行李员，每人手上都提着七、八个购物带。直到方晶为吴迪的每个亲属都安置了礼物，感到没有遗漏，她才尽兴作罢。

    上了车，方晶挽着吴迪撒娇，“今天不想回去了，怎么办？”

    “那就不回去了，给爸妈打电话说一声。”

    “不行，我还要帮他们收拾行李。”

    “那，那就回去吧。”

    “可我不想回去！”

    吴迪忍不住笑出了声，“那我住你家去？”

    “也不行，妈妈不准我随便带男孩回家。”

    吴迪无计可施，只能讨饶，“老婆，你教我一招吧。”

    方晶调皮地笑了，“好，教你一招，忍着，记着晚上要梦见我。”

    送回了方晶，兄弟们又将吴迪、豆子送到家，然后离去。

    赵敏、孙清守着电视，豆子百无聊赖地陪两个姑娘看着肥皂剧。

    吴迪早早就上了床，疲惫的他很快便进入梦乡，他果然梦见了方晶，她在他的前方不停地向他招手，他却怎么也追不上，急得出了一身汗，醒了过来。

    他口干舌燥，便开灯起床，接了一杯水一阵猛灌。

    “叮铃铃……”房间里的电话猛然激烈地响起来，吴迪吓了一跳，谁会在这时打电话，他快步向前，拿起接听。

    不等吴迪说话，话筒里传出了一个急促的声音：“吴迪，你快过来，方晶出车祸了……”
------------

第八十一章 ，她是我的爱人

    第八十一章，

    吴迪的头“嗡”的一下，他强自镇定，大声说：“伯父，您别着急，方晶现在在哪里？”

    “光明医院……”电话中方伯谦的声音是那样的虚弱无力。

    吴迪放下电话，边快速穿衣边打开房门冲外面直喊:“豆子，跟我去医院！”

    他的喊声惊动了刚睡下的几个人，赵敏、孙清都从房中出来。

    “哥，出什么事了？”豆子问。

    “方晶出车祸了，咱动作快点。”

    豆子胡乱套好了衣服，往楼下冲去。

    “哥，等一下，我们也去。”赵敏、孙清顾不上换下睡衣，每人套了大衣，随吴迪下了楼。

    光明医院与天都大学在相邻的一条街上，此时方晶正在急救，方伯谦与妻子坐在急救室外，他一手抱着妻子，目光空洞、沉默无言，杨伊倚偎在丈夫怀中，低声啜泣、几近虚脱。他俩的身旁，站着三个帮忙的人，象是学校的同事以及保安，正在低声商讨着什么。

    吴迪满脸焦灼，大踏步地跑了进来，豆子、赵敏、孙清跟在他身后，气喘吁吁。他们看到了急救室外这对孤单无助的老人。

    吴迪调整气息，放轻了脚步，怕惊着老人，他柔声问:“伯父、伯母，方晶怎么样了？”

    方伯谦如梦方醒，他一把抓住了吴迪的手，老泪纵横，“吴迪，快想办法，一定要救她呀。我们老两口不能失去这丫头，没有她今后我俩怎么活啊……”

    吴迪轻拍着老人的手背，“伯父，您放心，我会不惜一切救她的，你们不能太伤心，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吴迪站起身，对豆子说：“去找值班的院长，请他组织最好的抢救班子，使用最好的药物，只要他们能够抢救过来，我愿为医院捐款一千万，快去。”

    豆子小跑着去了院长值班室，吴迪低声问帮忙的保安：“她是怎么出的事？”

    保安说：“当时，我正在学校大门值班，方晶从里面骑着自行车出来，还笑着和我打照呼，我问她这么晚还出去，她说去取个东西马上就回来……”

    另一个老师模样的人说：“我俩出去办事，回来的比较晚，在人行道上看到有一辆车开的飞快，朝着方晶直撞过去，人和自行车都飞了起来，这车速度都没减，又拦腰从方晶身上压了过去……”

    保安又说:“我听到了响声，赶紧从值班室跑出来，看到方晶趴在马路对面，撞人的车早没影了，就先打了120，又给方教授打了电话。”

    方伯谦听得悲从心起，“都怪我啊，这丫头接了电话说去取个东西，我光顾忙自己的事，都没想这么晚了，该陪着她去。”

    吴迪表面冷静，内心阵阵刺痛，为自己心爱的女孩受到这样的磨难而心疼。

    豆子带着值班院长来到了急救室，他指着吴迪向他介绍，“这位就是我大哥。”

    两人握手，值班院长说:“吴先生，我已经组织了三名专家，他们正在赶来的路上，请你们家属不要着急。”

    一个小时内，专家陆续赶来，急救继续进行。吴迪力劝方伯谦夫妇先去病房休息，一有消息立即通知他们。老两口走后，吴迪笔直地站在急救室门外，一动不动。赵敏悄悄走到了他身旁，握住了他的手……

    毛小米，赵武和卫四接到赵敏的电话，各自带着近身兄弟，赶到了医院。马林，文成及卫队的兄弟，也收到豆子的电话前来护卫。他们站在楼道里，看着吴迪纹丝不动的背影，谁都没有上前劝说、安慰，他们知道，自己的老大不需要这些……

    凌晨六点半，急救室的门打开了，专家和医生们率先走了出来。吴迪迎住他们，急切地问:“怎么样，她没事了吧？”

    专家、医生看着吴迪，不知该如何回答，用咳嗽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与无奈，“吴先生，我们已用尽了所有手段，但最后还是……，方小姐多脏器损伤，引起并发症。我们，唉……无力回天了。”

    吴迪如一尊雕塑，楞在原地，他等来的是最坏的结果，他急于想做些什么，身体却不听指挥，如同梦魇。专家医生们遗憾地绕过他离去。

    赵敏握着他的手，泪水涌出，“哥，你要自己保重，别太伤心了。”

    毛小米等人也都围了过来，却不知如何安慰他。

    吴迪终于回过神，他拨开众人，闯进了救急室。护士们正在收拾仪器、清理物品，方晶的遗体还没来得及进一步处理。两个护士匆忙上前阻拦吴迪。

    “你们现在还不能进来，等我们收拾好再来看望。”一个护士说。

    吴迪双眼血红，异常冷静地说：“她是我的爱人，我要亲手帮她收拾干净，护士小姐，请给我最后一次和她单独相处的机会。”

    护士们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正克制着巨大的悲伤，不免动了隐恻之心，犹豫难决，“可这，违反规定，我们……”

    吴迪突然深深鞠下一躬，不再起身，他请求着：“请成全我。”

    几个护士交换了一下眼色，为这个男人的痴情而感动，她们没有再说话，默默地走出了急救室，毛小米、卫四忙扶起了仍在鞠躬的吴迪。

    吴迪抬起身，对几个兄弟说：“你们也出去吧，让我单独和她呆会。”
------------

第八十二章 ，死如灯灭

    第八十二章，

    诺大的急救室内，只剩下了吴迪一个人。方晶冰冷的躺在急救台上，全身多处被辗压的血肉模糊，唯独美丽的脸上丝毫没有受伤。

    吴迪找到酒精和棉球，开始一寸一寸的擦拭方晶的遗体，他脑中一片空白，他不明白战火纷飞、枪林弹雨的中东，都未忍心夺去方晶的美丽，她却在既将走向人生最美丽绽放之前，离开了爱她的人。

    吴迪梳理着方晶的短发，扶摸着她苍白冰凉面庞，她却如沉睡一般，再无回应。

    他轻声的，仿佛害怕惊醒了她的念叨着:“说好了……，你要和我一起回七桥镇的，爸妈已作好了一切准备……，他们在等着我俩……”

    吴迪心再次抽搐，他手抚胸口，深吸一口气，将极度的悲伤压了下去，又说:“你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抛下我，我不会放过你的，无论你到哪里，仍是我的人。……你答应过我的，就必须要履行完，你是我老婆，永远都是，你别想逃避……”

    吴迪未流一滴泪水，他以自己的意志力控制着悲愤的情绪，但他必竟只是个普通人，再强的控制力总有极限。

    他的脑中闪现着与方晶在一起时一幕幕的美好记忆，想着几个小时前分别时她的矛盾与不舍，想着她对他缠绵的依恋与热切的关爱，想着她的顽皮与娇俏……，

    再看看急救台上已无生气的遗体，吴迪突然意识到一切都不存在了，方晶将彻底从他生活中消失，他习惯于紧紧抱着她的身体，习惯于攥着她的小手，自此这些都不存在了。想到这里，吴迪的心猛然抽紧，意志力被伤痛击溃，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急救室洁白的地面……

    从门缝中，关切地向内张望的赵敏、小米等人发现情况不对，一起涌入，“哥，哥！你要挺住，方晶她不会想看到你这样的！”

    吴迪摆脱几个人的搀扶，手扶住墙壁凄然一笑，对赵敏说:“小敏，你心细，去买几身衣服，我要亲自为她打扮穿衣，她是个爱整齐干净又好面子的人，不能让她在这晾着。”

    他又问小米:“告诉两位老人了吗？”

    小米点点头，“博文也赶来了，他已经去两位老人休息的病房了。”

    吴迪吩咐:“这件事对老人的打击很可能是致命的，你去布置，作好一切准备。”

    不一会，赵敏便与孙清买回了方晶生前喜欢的品牌的服装，吴迪一个人默默地为爱人从内到外地穿好，然后他抱起了她的遗体向急救室外走去。

    他大声叫着:“豆子，开车！”

    奔驰车上，吴迪紧抱着方晶，豆子问:“哥，去哪里？”

    “红新殡仪馆。马林，通知他们我要盛满鲜花的棺木，要最好的化装师。”
------------

第八十二章 ，死后如灯灭

    第八十二章，

    诺大的急救室内，只剩下了吴迪一个人。方晶冰冷的躺在急救台上，全身多处被辗压的血肉模糊，唯独美丽的脸上丝毫没有受伤。

    吴迪找到酒精和棉球，开始一寸一寸的擦拭方晶的遗体，他脑中一片空白，他不明白战火纷飞、枪林弹雨的中东，都未忍心夺去方晶的美丽，她却在既将走向人生最美丽绽放之前，离开了爱她的人。

    吴迪梳理着方晶的短发，扶摸着她苍白冰凉面庞，她却如沉睡一般，再无回应。

    他轻声的，仿佛害怕惊醒了她的念叨着:“说好了……，你要和我一起回七桥镇的，爸妈已作好了一切准备……，他们在等着我俩……”

    吴迪心再次抽搐，他手抚胸口，深吸一口气，将极度的悲伤压了下去，又说:“你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抛下我，我不会放过你的，无论你到哪里，仍是我的人。……你答应过我的，就必须要履行完，你是我老婆，永远都是，你别想逃避……”

    吴迪未流一滴泪水，他以自己的意志力控制着悲愤的情绪，但他必竟只是个普通人，再强的控制力总有极限。

    他的脑中闪现着与方晶在一起时一幕幕的美好记忆，想着几个小时前分别时她的矛盾与不舍，想着她对他缠绵的依恋与热切的关爱，想着她的顽皮与娇俏……，

    再看看急救台上已无生气的遗体，吴迪突然意识到一切都不存在了，方晶将彻底从他生活中消失，他习惯于紧紧抱着她的身体，习惯于攥着她的小手，自此这些都不存在了。想到这里，吴迪的心猛然抽紧，意志力被伤痛击溃，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急救室洁白的地面……

    从门缝中，关切地向内张望的赵敏、小米等人发现情况不对，一起涌入，“哥，哥！你要挺住，方晶她不会想看到你这样的！”

    吴迪摆脱几个人的搀扶，手扶住墙壁凄然一笑，对赵敏说:“小敏，你心细，去买几身衣服，我要亲自为她打扮穿衣，她是个爱整齐干净又好面子的人，不能让她在这晾着。”

    他又问小米:“告诉两位老人了吗？”

    小米点点头，“博文也赶来了，他已经去两位老人休息的病房了。”

    吴迪吩咐:“这件事对老人的打击很可能是致命的，你去布置，作好一切准备。”

    不一会，赵敏便与孙清买回了方晶生前喜欢的品牌的服装、鞋子，吴迪一个人默默地为爱人从内到外地穿好，然后他抱起了她的遗体向急救室外走去。

    他大声叫着:“豆子，开车！”

    奔驰车上，吴迪紧抱着方晶，豆子问:“哥，去哪里？”

    吴迪说:“红新殡仪馆。”

    他又吩附道:“马林，通知他们我要盛满鲜花的棺木，要最好的化装师。另外，你立即想办法，联系一家最好的婚礼策划，让他们在殡仪馆等候。”

    同车内的赵敏、孙清等所有人的心被震撼了一下，她们都猜测到了吴迪要干什么……
------------

第八十三章 ，特殊的婚礼

    第八十三章，

    方晶躺在红色玫瑰丛中，身着一袭白色婚纱，面色红润，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仿佛在期待这场婚礼的快点到来。吴迪身着黑色礼服，手捧着一束玫瑰立在她的身旁，短短几天他更加削瘦，满面雕刻着深切的悲伤。

    这是方晶死后的第三日，吴迪要给她给自己一个交代，他征得了方伯谦夫妇同意，举行了这场特殊的婚礼……

    吴迪的朋友、兄弟，方晶的同事、闺密都参加了这场婚礼，悲伤在空气中流动，惋惜之声此起彼伏……

    女孩们唏嘘不已，为方晶的遇难而伤感、悲痛，又为她的爱人的不离不弃而羡慕、欣慰。男人们哽咽难言，为多难的吴迪鸣不平，为他的坚强自持而感动。

    方晶被安置在一处植物墓园内，陪伴她的是常青的树木、花卉，她的墓碑是书型的白色花岗岩，上面镌刻着:爱妻方晶之墓　夫吴迪立。

    婚礼现场布置的热烈而喜庆，人们的神色却充满悲凄与哀伤……。

    方晶下葬了，她的美丽与伶俐，善良和俏皮被深埋地下封存。宾客、亲友们渐渐离去，墓园内只剩下了吴迪和他的兄弟们。夕阳西斜，冷风渐起，吴迪仍坐在墓碑之前，一遍遍地抚摸着碑上的名字，面前一地烟蒂。

    豆子欲上前劝说，毛小米阻止了他，轻声说:“不要打扰他，让大哥自己调整。”

    几百名兄弟站在吴迪的身后，竟未发出一点声息，残阳终于隐去，留下一抹血红。吴迪站起了身，脱下外衣披在了墓碑上，缓缓转过身，向墓园外走去，大队兄弟在后跟随，毛小米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了吴迪的身上……

    吴迪失踪了。

    方晶葬礼的第二天早上，豆子一直习惯于听吴迪大喊:豆子，你这懒猪，开路了。才匆忙起床。可今天房子里一直静悄悄地，豆子不得不自己起来，洗嗽完毕，吃了早点，吴迪仍无丝毫动静。

    豆子斗着胆上楼，来到吴迪卧室门外，小声地叫着:“哥，哥你起来了吗？”

    里面毫无回应，豆子打开了门，卧室内床铺整齐，却不见吴迪的踪迹。

    这下豆子急了，他先拨打吴迪的手机，已经关机，又拨马林的，马林告诉他，他和文成就在楼下，已等候多时了，并未看见大哥出来。

    这可是个重大事件，豆子只得通知毛小米、陈博文等人，一时间红阳集团高层寻找吴迪的电话满天飞，最后的消息来自赵敏，她告诉小米:凌晨时，是她送吴迪出了门，他说他想出去静一静，却没说要去哪里，他让他们不必担心，过完年他即回来。

    小米知道吴迪需要时间来独自抚平伤痛，任何人都帮不了他，便下令停止了寻找，要求兄弟们只需各自作好手中的事，解大哥的后顾之忧，让他专心去疗伤吧。

    吴迪去了哪里？有人猜测他去欧洲渡假了，有人说他前往了东南亚，其实他只身悄然回到了七桥镇，也许只有生养他故乡，才是他最好的疗伤地。

    七桥镇青山碧水、气候宜人，中午时姑娘们甚至还穿着裙子。吴家的老宅已翻修一新，这座三层木楼外表仍旧古色古香，内部却已完全现代化了，家用电器一应俱全，楼内还设置了独立的卫生间和洗澡间，随着旅游线路向七桥镇的延伸，隔三差五会有旅友前来租房，让这座千年古镇重现生机。

    吴阿爹仍然操着旧业，他只占了一楼的一间房开他的推头刮脸店，现在他倒不是为了挣钱养家，只为和街坊四邻、老哥们、老主顾们有个摆龙门阵的地方。

    其余四间都租给了外来的商户。他过了半生，才真正感觉到日子原来可以过得如此安逸，前半生一直让人看了揪心的脸，慢慢地都舒展开了。

    吴迪正是此时，孑然一身、满身风尘的回来了。他脸上尽是泛青的须茬，神情倦怠至极，他强打精神与父母打了声招呼之后，上楼倒头便睡，老两口看着快速入睡的儿子，面面相觑。

    这一觉整整睡了一天一夜，当吴迪睁开眼时，母亲正坐在床头焦急地注视着他，看到他醒来，母亲的眼圈一下红了，“阿迪，你总算醒了，吓死阿妈了，你饿了么？阿妈去为你作饭。阿爹，阿迪醒了……”

    吴迪象失散多年，终于找到归宿的孩子，一把抓住了母亲的手，脸埋在她粗糙的双手中，竟“呜呜”地哭出了声，“阿妈，方晶她不在了，她出车祸走了，她再回不来了……”

    吴阿爹刚走进门便听到了儿子哭诉，他站在屋门口不知该如何劝说。

    母亲一脸慈爱，用她的手梳理着吴迪的头发，轻声唱他听惯了的童谣:“哭吧，委屈哭出来就随鸟儿飞走了，伤心哭出来就随鱼儿沉水底了……”

    吴迪仿佛回到了童年，那时母亲的胸怀是他的港湾，等他长大了，他以为那个港湾已容纳不下一艘大船，他却错了，母亲的胸怀如此广阔，她永远等着孩子的回归……

    有时泪水可以治癒伤口，在外打拚多年，习惯于将眼泪和着血一齐吞下的硬汉，在这悲怆一哭之后，内心渐渐地平复，真如吴阿妈的童谣所唱的，委曲和伤心都飞了、沉了……

    不管怎么说，儿子回来过年了，而且一直会留到过了元霄节之后才走，吴阿爹老两口兴奋异常，这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少有的团圆年，吴阿妈不断丰富着年货的内容，木楼的阁楼里挂满了腊鸡腊鸭、腊肉火腿，摆满竹筒酒坛、鞭炮灯笼。吴阿爹四处串联亲友，和他们约定好过年期间聚会的日子。

    吴迪不管这些事，每日睡到自然醒，饭后便顺着清凉河直上，去爬乌寨山，然后坐在山顶一块凸出的岩石上，看红霞满天，夕阳西下。

    除夕的前一天，七桥镇的居民一夜之间似乎增长了一倍，外出打工的、经商的、学习的，都不约而同在这一天回乡团聚。有钱没钱回家过年，自古的习俗不变。

    吴阿爹两口心疼儿子，知道他这次回来带着很重的心思，便由着他，任何事都不用他帮忙。

    吴迪起床时便已接近中午，他草草扒了几口母亲为他做的丰盛饭菜，便又顺着清凉河畔向乌寨山峰顶攀去，山中绿树成荫，水声潺潺，鸟语花香，每天如此与大自然接近，吴迪心中的郁结渐渐在消解。

    他坐在岩石之上，看着和洵的阳光下，万物一派勃勃生机，吴迪想:方晶也许已化作了这万物之一，她已经以另一种生命状态，与他共存于一个世界，心中坚冰开始慢慢融化……

    “吴迪……”

    一声呼唤，将吴迪从冥想中拉回现实，不会是自己产生了幻觉吧，他猛然回头，向身后望去，一个高挑的女人拉着一个孩子的手，正朝着他微笑……
------------

第八十四章 ，七桥镇的风俗

    第八十四章，

    景倩与不凡的到来，是吴迪绝对没想到的，不凡松开了妈妈的手，高兴地叫着:“叔叔！”，朝吴迪跑了过来，吴迪跳下岩石迎着他，一把将他抱了起来。

    “你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吴迪抱着不凡走到了景倩的面前，问道。

    景倩一改过去淑女风格的穿着，身着一身墨绿的山地休闲装、登山靴，披肩的波浪发上别着一副墨镜。

    “你不辞而别，我，和不凡都不放心，猜想你有可能回七桥镇过年，抱着试试看的想法，一路找来了。”景倩说到这里，想起一路上寻找的艰辛，眼泪流了下来。

    吴迪沉默不语，她又带泪笑着说:“我俩找到了你家的木楼，是伯父伯母说你每日都在山顶，没想到真的见到你了。”

    吴迪的内心感到一丝温暖流过，他不看景倩，只是抚着不凡的头说:“走，咱们回家。”

    山乡小镇的一切对不凡来说，充满了新奇和奥妙，他跟在吴迪身后一刻不离，叽叽喳喳，问个不停。吴家的木楼因他的到来，生机盎然。

    吴阿爹两口子偷偷观察着因吴迪而来的这个漂亮女人和古灵精怪的半大孩子，嘴角露出笑意，他们殷勤地、充满激情地为母子俩收拾房间，准备着拿手的特色小吃、饭菜。

    除夕，七桥镇的街廊上，家家户户挂上了串串红灯笼，下午三点全镇男女老幼开始互拜，相互赠送荷包、香袋、红豆穿就的手串等小礼物，吴阿爹老两口带着吴迪、景倩和不凡走街串巷一家家拜了过去，街坊乡邻看着景倩与不凡，直夸:“阿迪，儿子都这么大了。”

    吴迪懒得一家家解释，沉默以对。不凡被逗的“吃吃”直乐，景倩满脸通红。

    下午六点，互拜总算完了，吴阿爹阿妈争足了面子，心满意足地回了木楼开始准备年夜必备的红曲鱼、手把肉和大合菜，景倩也挽起袖子开始帮厨，吴迪带着不凡楼上楼下的贴对子、贴门神、贴年画，插竹子作的彩灯。

    夜幕降临，清凉河两岸灯火点点，层层叠叠，映照在河水之中，一派人间仙境。祖宗牌位前摆上了各色祭品，吴阿爹带着妻儿开始祭祖，嘴里念念有词，不凡觉得好玩，也学着大人的样子磕头跪拜。

    祭祖完毕，七桥镇的居民家中几乎同时响起了爆竹声，一时间礼花映红了宁静夜空。

    年夜饭在这喜气洋洋中开餐，一张八仙桌摆在堂屋正中，坐在堂屋里便能欣尝到清凉河、乌寨山以及七桥相连、错落有致的景色，在这样的环境中用餐，不是神仙胜似神仙。

    吴阿妈邀请景倩母子入席，吴阿爹捧出了辞岁酒，命吴迪为每个人斟满，这酒都是自家酿的，琥珀色透明的酒液份外诱人。

    吴阿爹端起了酒，笑着对景倩说:“姑娘，你们大城市来的人，肯定没喝过咱自家酿的果茶酒，这可是真正的绿色食品，咱们一起干了这杯辞岁酒，就算送走了旧年迎来了新年。”

    不凡站起，举着杯子大声说:“爷爷，我也要喝。”

    吴迪轻拍他的“帽盖头”，笑着说:“小鬼，这可不是饮料，一会你喝醉了，会错过好玩的游戏，一会河滩里会有舞火龙、打河怪，还有荡火秋千，你不看了？”

    不凡蛮有意见地斜睨着吴迪，“叔叔，你怎么也象方晶一样叫我小鬼，我可不是小鬼！”

    孩子的话如一击重锤，击中吴迪心脏最软弱的部分，他不由地愣住了。

    吴阿妈忙打圆场:“阿迪，让孩子喝一点没事的，来，奶奶给你倒一小杯。”

    不凡端起杯子小口尝了一下，直喊:“好喝，好喝，我还要。”

    吴阿爹高兴地说:“好，是个男人，不过，孩子，你不能这么喝，要喝杯酒吃一口红曲鱼，再喝一口吃口手把肉，你试试，把所有的菜都吃一遍，每一口的味道都不一样的。”

    不凡有样学样，这孩子吃惯了洋快餐，果然，这一桌精致独特的美味，他是从未体验过的，一发不可收拾，吃的直喊:撑死了。

    最后一个大合菜还未上桌，清凉河一处平整的河滩里已人声鼎沸，河的浅水处打河怪的游戏尚未开始，数条火龙先开始飞舞，更有艺高大胆的姑娘，身着节日的盛装将火秋干舞得如车轮一般，镇上的居民说笑着、欢快地往这处河滩聚集。

    不凡推开饭碗，拉起了吴阿爹的手，“爷爷，别喝了，陪我去看火龙。”

    老人一推酒杯，惬意地说:“阿迪娘，时间还早，合菜回来再吃吧，走，去河滩，我也去舞两趟，练练这老胳膊腿。”

    吴阿妈摘下围裙，对吴迪说:“带着景倩一起去吧，她难得看到这样的风俗。”

    吴迪摆摆手，“阿妈，你们带她一起去吧，我有些累了。”

    景倩忙站起说:“伯母，不用了，我在这里也能看到。”

    吴阿妈不再坚持，快步去追赶吴阿爹和不凡。

    吴迪对景倩说:“你应该去看看的，我们这里过年的风俗，延续了上千年，在城市里是看不到的。”

    景倩笑了笑，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问道:“不凡刚才惹你生气了吧？”

    吴迪摇摇头，“童言无忌。大嫂，我很喜欢不凡，怎会生他气，从他现在的性格中，能看出大哥的影子。”

    景倩看着吴迪，他却躲避着她的目光:“一定要叫我大嫂吗，是在提醒我的身份吗？你知不知道，这个称呼就象个枷索套在我们的身上。”

    吴迪沉默以对。

    景倩又喝干了杯中的酒，吴迪不能不说话了，“你不能再喝了，这酒虽然爽口，但也会醉人的。”

    景倩并不听劝，反而示威般地又喝了一杯，“你敢说你不关心我吗，我不相信你对我没有感觉，如果真是那样，你为什么要一次次迁就我，让我心存幻想？”

    吴迪想起身离开，但他不能，是不忍，“大嫂，咱们现在不谈这方面的事好吗？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仍感觉到方晶就站在我身旁在听，你能跑这么远找到我，我不是傻子，我知道你的心意，可是我现在根本无法集中精神，来认真考虑这件事。”

    景倩凄然一笑，“方晶妹妹真的很幸运，能有你这样一位至死不渝的爱人。你们那场特殊的婚礼，在你离开之后，已轰动了天都，令人向往。我真的好羡慕她，如果有人能这样待我，我也愿意死一次。”

    吴迪奇怪地看着她，“徐大哥生前不是待你很好吗，你们的感情也算是很深厚啊。”

    她摇着头，又一次端起了酒杯，吴迪已感觉到她明显的醉意，忙伸手阻挡，两手相交的一瞬，竟有电流传过，吴迪忙松开了手。

    景倩幽幽地说:“我上高中时，他看上了我，三番五次到学校闹事、纠缠，以至学校把我开除，父母把我赶出了门，无依无靠只能跟了他。十八岁我便为他生下了不凡，人人都知道他爱老婆爱家，他自己也自认为很爱我，给了我一切，甚至死了，还给我留下那么大的家产。”

    她又为自己斟满了酒:“吴迪，你认为我需要这些强加给我的东西吗，他总是自以为是，从未顾及我是否爱他，是否愿意接受他的安排，他始终也未意识到，他的爱毁了我一生。”

    景倩的诉说令吴迪惊异万分，他没想到徐烈风与景倩美满婚姻的表面之下，竟是这样一个故事，心中不由生出了怜悯。

    辞岁酒的后劲渐渐开始发威，景倩的双眼已经如秋水般迷离。吴迪悄悄撤走了酒坛，为她舀了一碗米花糖水醒酒，他为景倩一次次在他面前卸去高贵的伪装而感动，现在坐在他面前的，已不是那个优雅娴静、气质高贵的贵妇，而是一个柔弱无助、企盼爱情的小女人。

    她紧盯着吴迪又问:“你忘不了方晶是个借口吗？还是你害怕，无法给你的江湖兄弟一个交代，才不愿接受我？”

    吴迪的豪情，被这句话激发了出来，他大声说:“我爱谁不需要给任何人交代，更不会以方晶为借口。现在方晶的影子占据我整个头脑，我需要时间。”

    景倩看到了希望，她握住了吴迪的手，眼中闪现泪光，“我会一直等你忘了她，我唯一希望你做的是，不要再叫我大嫂，这个称呼让我觉得你离我好远……”

    吴迪郑重地点头，这算是一个承诺吗。

    河滩上突然传来欢快的惊叫声，吴迪拉起了景倩，走出堂屋，“景倩，打河怪开始了。”

    两人并肩站在廊街上，扶栏往燃着篝火的河滩望去，只见五个由专人装扮的、形态各异的河怪，乘人们不备，从河水中一跃而出，张牙舞爪地分头扑向了人群，一场万众一心打河怪的游戏，将除夕夜的欢乐推向了高潮……
------------

第八十五章 ，新业务

    第八十五章，

    故乡山水的滋养，父母的关怀，兄弟们的信赖，景倩的企盼，不凡的依恋，这一切让吴迪的心结慢慢解开，渐渐学会了接受，习惯着方晶离开的日子。

    元霄节过后，七桥镇慢慢重新恢复了宁静，回归的游子们，又从这里向天南地北散去。吴迪不可能一辈子躲在这世外桃源里，他留下一笔钱，嘱吩父亲用来修葺乌寨山上的乌神庙，然后告别了父母，与景倩带着不凡，踏上了返回天都的归途。

    豆子遵照吴迪的吩咐，没有通知其他人，独自驾车前来接机。当他看到与吴迪相随的景倩和不凡，不由一愣，调整情绪，迎着吴迪跑了过去，兄弟俩热烈拥抱。

    一起上了车，吴迪吩咐先送景倩母子回家，在路上问豆子:“最近怎么样，没发生什么事吧？”

    豆子答道:“哥，过年这段我一直随米哥、文哥巡视各处地盘，重要岗位都留着兄弟值班，一切正常，兄弟们过年期间还算安分，难免几有几起因喝酒发生打架、闹事的，都很快平息了，你放心好了。”

    他突然又想来一件事，“从初八开始，黄秘书打了五、六个电话找你，他让你一回来就立即与他联络，说有重要的事谈。”

    吴迪点点头，说：“豆子，我不在这些日子，你们都辛苦了。”

    豆子憨厚地傻笑，动感情地说：“哥，没啥辛苦的，就是没你的消息，心里没底，这年过的没滋没味的，还以为你丢下我们不管了，现在你回来，我这心算放肚里了。”

    车开到了徐府大门前，不凡率先跳下了车，跑进大门按响了别墅的门铃，女管家打开门，高兴地抱住了他，“不凡少爷，你们回来了，年过的好吧。”

    不凡扭头对跟在身后的吴迪和妈妈说：“叔叔，你和妈妈肯定还有话说，我先上楼了，你要记着明天来看我。”

    说完他冲吴迪做个鬼脸，闪进了屋，并关上了门。这孩子人小鬼大，一直在给妈妈和吴迪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

    豆子从车上搬下了行李箱，放到了楼门口，对吴迪说：“哥，我到车上等你。”

    说完，他低着头上了车。

    吴迪对景倩说：“天冷，你快回去休息，我走了。”

    景倩拽住了他的衣袖，“我，我不想成为你的负坦，我习惯了等待，等多久都无所谓。我好害怕，怕你从此躲避我，既使再见不到你，希望能经常给我一些关于你的信息，让我对生活有一点期望。”

    吴迪转过了身，第一次真诚地直视她的眼睛，“不用说了，我都懂得，明天我会来看不凡的。”

    吴迪说完，拍了拍景倩拉着他衣袖的手，说：“我真的要走了。”

    吴迪上了车，景倩一直看着车影远去，才郁郁寡欢地进入大门，管家与女佣从楼里快步跑了出来，迎接女主人。

    车内，吴迪问豆子：“怎么，心情不好？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豆子“吭哧”半天，才说：“哥，你是不是不信任我了？”

    吴迪奇怪地转过头，看着他：“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豆子一肚子意见地说：“你回老家干吗不带着我，也不告诉我你要去哪，我急得只差跳楼了，瞧我嘴上这泡。”

    吴迪释然地笑了，在他大脑袋上狠狠一摁，“我走的时候，你睡得象死猪一样，没忍心叫你，只给小敏说了一声。得，算我做错了，下不为例，行吧。”

    豆子笑着大叫：“你摁头干啥，我开车呢！以后你不能再这么玩突然失踪了，要人亲命了。”

    “好，我答应你，以后跟你混了，我把自己就交给你老人家了。”

    “这还差不多，你还要老实交代，你和景倩是咋回事，你俩咋会在一起。”豆子心满意足、得寸进尺地说。

    吴迪看了下表，说：“行、行，老大，我怕了你了，但不是现在。黄力不知找我有什么急事，现在就联系一下他。”

    豆子将车停在了街边，拿出手机拨通黄力的电话，递给了吴迪。

    “黄兄，过年好，我刚出机杨，听豆子说您找我，是有什么急事吗？”吴迪问。

    黄力说：“吴兄，你恢复的怎样？咱们见面谈吧，算哥哥我替你接风，地方由你来定，你先去，然后通知我，随后我就到。”

    吴迪应声答是。

    他在皇朝极泰订好了一个豪华包间，然后与豆子提前赶了过去。

    在包间内等了约半小时，黄力夹着手包匆匆而来。

    他热情与吴迪握手，然后上下打量着他，“看来你恢复的不错，男人就是要有这股壮士断腕的气概，大丈夫何患无妻，看开点，以事业为重。”

    三人落座，豆子吩咐服务员开始布菜。

    吴迪问道：“首长怎么样，过年本该我亲自登门拜访的，谁想会碰到这种不幸的事，手下兄弟事情办的不知得不得体，首长面前黄兄要多美言啊。”

    黄力说：“首长对你痛失爱侣，深表同情，对你在这种情况下，仍能对他礼数周全，赞赏有加。他年前曾吩附，让我敦促警方尽快查出肇事者，给你个交代。首长确实对你另眼相看，份外关心啊。”

    “首长有心了，改天当面致谢。”吴迪说。

    各式菜肴布上桌，服务员为两人斟满了五十年的古茅，吴迪端起了大高脚杯，笑着发出邀请：“黄兄，这是咱俩第一次单独喝酒，之前首长每次都在，你我从未尽过兴，今天咱先直接走一杯，算是互拜个晚年。”

    黄力也不作假，端起杯两人一饮而尽，接着又连干两杯，黄力只喊：“痛快，痛快！”

    吴迪问：“你今天不只是为了给我接风吧，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黄力支走了服务员，又看着豆子，欲言又止，吴迪笑着说：“豆子是咱生死兄弟，绝对信得过，黄兄有事直管讲。”

    黄力压低声音说：“吴兄，这件事对你来说，可能是个新业务。征地拆迁，你们没干过吧。”

    吴迪一愣，这可是个臭名昭著的业务，却也是个点石成金的抢手卖买，吴迪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关注。

    黄力看着他的表情，奇怪地问：“吴兄好像对这项目不感兴趣，你可知许多人打破头，也未必能得到。老板器重兄弟你，准备扶持，才让我代表他和你谈的。”

    吴迪端起酒杯，又和黄力干了一杯，说：“不是不感兴趣，征地拆迁，我对此是个外行，不知其中的门道，黄兄能不能详细给我介绍一下。”
------------

第八十六章 ，第一势力，楚京生

    第八十六章，

    黄力吃了口菜，神秘地问：“吴兄知不知道九王庄？”

    吴迪点了点头，“知道，当年顺治帝第九子的王府所在地，现在是有名的城中村，接近市中心，人口密度大，商业繁荣，人称小纽约。黄兄，这次拆迁不会是针对那里吧，那可是楚京生的势力范围，难度相当大啊。”

    黄力已显醉态，面红耳赤地搂着吴迪的肩：“吴兄，你果然敏感。没错，此次要作的正是九王庄旧城改造项目，此项目被列为今年市级十大工程项目之首，老板十拿九稳可能成为该项目总指挥。他妈的楚京生，号称天都第一势力，他忘了他身后的巨人是谁了，他与老板有可比性吗？”

    黄力说到这里，做出一个拿下的动作，吴迪似乎有些明白了，说：“首长已控制不住楚京生，所以想舍弃他，而用我。”

    黄力笑了，“我喜欢和你沟通，不用废脑子，一点就通。这个项目的启动目前仍处于保密状态，但公布之日近在咫尺，你是否参与要尽快决定，说句私心的话，我不希望你辜负了老板的倚重。”

    吴迪示意豆子打开第二瓶酒，为各自倒满，两人碰了杯，一口而尽。

    吴迪说：“这件事太大，如果我参与了，必然会和楚京生产生冲突。黄兄，容我和兄弟们商议一下，明早见话。”

    黄力不以为然，“楚京生近年自认为势力已大到可以与首长抗衡了，事事提要求，讲条件，他这个副议长只怕快到头了。吴兄，你谨慎行事是必要的，我就再等你一天。今天这事谈到这里为止，接下来咱只喝酒。”

    两人尽兴而散，吴迪将黄力送回了议会大厦。

    吴迪对豆子说：“去天都大学，我想去看看方晶的父母。”

    “好的，哥。有件事我不知你考虑过没有？”

    看着豆子一本正经，吴迪产生了兴趣，问道：“啥事？”

    豆子思忖了一下说：“我总觉着，方晶死的蹊跷，哥，我不信你没想过这事。”

    吴迪沉默不答，他靠在车座中闭上了双眼。豆子又说：“方晶的死是有人计划好的，这段日子你不在，我和马林偷偷进行了调查，通过监控发现肇事车是一部大切诺基，提前已在天都大学大门外埋伏好，方晶出现后它突然加速，撞了人就跑了。”

    吴迪睁开眼，目光空洞地盯着前方，“你俩不用再调查了，这样会打草惊蛇，我心中自有分寸。”

    豆子惊诧地回头看了一下吴迪：“哥，你是不是也……”

    吴迪不置可否，摆摆手说：“这件事先到此为止，暂时不要再提了。孙清从老家回来了吗？”

    “回来了，这两天就要开学。”豆子说。

    “我想让她搬到天都大学与方晶父母一起住，一来对她学习有帮助，二来给老两口找个事做，也可以抚慰他们失女的痛苦。”

    “这个办法好，我年前代你去看过他们，家里确实很冷清，没一点过年的气氛。孙清很懂事，去了会哄老人开心，不会添麻烦的。”

    “还是要先征得两位老人同意才行，我真不知见了他们该说什么，希望不会再勾起他们伤心。”

    方伯谦、杨伊夫妇，短短一个月人瘦了一圈，规律的生话也打乱了，俩人因女儿的死互相埋怨，互不理睬，竟开始了冷战，这个年过得如在地狱中煎熬一般。

    吴迪刚进门，便感觉到家里异样的气氛，夫妇俩打起精神，与吴迪坐到客厅，连茶水也没有给他倒。

    方伯谦看着吴迪说：“豆子说你出去散心了，看来是有所恢复。”

    “回了趟老家，给父母做了个交代。您和伯母也该出去走走，不能总这么呆在家里。”

    “咳……”方伯谦叹了口气，“我倒有这种想法，你伯母她不愿去，她还在和我生气，怨我那天没有拦着方晶，否则也不会出这种事。”

    杨伊提起女儿，眼泪立即涌出，怨恨地说：“不怨你怨谁，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摆弄那一堆破烂玩意，练什么破字。好好一个女儿，你把她当男孩一样对待。那么晚，你就想不到会有危险吗？”

    “这，这能怪得着我吗，当时你不也在家吗……”方伯谦疲累无力地争辩。

    吴迪心里明白，两位老人是把对方当作发泄的渠道，以解失去女儿的憋屈，他立既打断了俩人的争吵，将话题引开。

    “我今天来，有一件事想请伯父、伯母帮忙。”

    两人果然停止争吵，看着吴迪，杨伊虚弱地说：“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吴迪，按说你已和晶儿举行了婚礼，就是我家的女婿，应该改口叫爸、妈了，那就是一家人，不用客气。”

    吴迪听了这话，心头一热，强忍住了欲出的眼泪。方晶是他的挚爱，她的离去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瓜葛，她不在了，他就有责任替她照顾好她的父母。

    吴迪突然站起，“扑通”跪在了两位老人面前，“方晶虽不幸离世，可我已认定她是我的妻子，那她的父母也就是我的父母，既然二老也有此心，我今天就正式改口，爸！妈！今后，我会替方晶尽应尽的孝道。”

    方氏夫妇热泪纵横，扶起了吴迪，这是方晶死后，两位老人第一次感受到的温暖。

    “孩子，我们认下你这个儿子了。你说吧，有什么事需要我俩帮忙。”方伯谦问。

    吴迪说：“是这样的，我有个妹妹，十五岁，现在读高中，她立志要考上天都大学，但她过去读的是乡村中学，来到天都后跟不上进度。所以我就想让她搬来陪二老一起住，请二老为她补补课。这孩子是苦出身，很懂事，一定不会惹爸、妈生气的。”

    方伯谦、杨伊对视了一眼，两人几乎同时都感受到了吴迪的心意，他们明白吴迪不是真的要他俩帮忙，而是为他们找了一个女儿，可以暂时替代方晶，慰藉他们孤寂的心灵。

    面对吴迪如此煞费苦心的安排，方伯谦夫妇决定接受他的这份心意。

    杨伊说：“孩子，明天就让小姑娘来吧，可以住在晶儿的房间，她的那些女儿家用的东西，我都还没有收，小姑娘来正好可以用，她叫什么名字。”

    吴迪高兴地说：“孙清，我们都叫她阿清，她从此能得到你们二老的教导，真是她的福气。比跟着我和豆子强多了，我们毕竟是个大男人，根本不懂得怎么教她。”

    虽然还未见过阿清，方伯谦夫妇俩内心仍生出一丝企盼，已对今后的生活产生了希望，精神也不由振作了许多。

    方伯谦说：“这下你伯母，不不不，应该是你妈，她有事作了，就不会再找我别扭了。以她的修养，保准到时交给你一个完美的淑女。”

    杨伊嗔怪地看了丈夫一眼……

    完成了这件事，吴迪觉得自己总算替方晶尽了一次孝，愧疚之心稍稍安定。

    走出了方家，吴迪上了车，对豆子说：“告诉赵敏我回来了，让她今晚准备些拿手菜，我要与小米和博文在家里聚一聚，你通知他们俩，今晚七点我等他们。”
------------

第八十七章 ，家宴

    第八十七章，

    孙清两天后开学，独自在客厅边看电视边温习功课，门外向起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她停止了抄写，忽扇着一双大眼睛将目光投向了打开的门，

    吴迪一步跨了进来，豆子提着行李箱跟随身后。

    “阿哥！”看到进门的竟是吴迪，孙清高兴地站起跑到他面前，拉住了他的手直摇。

    她忍不住兴奋地说：“阿哥，你总算回来了，你到底去哪了，豆子哥说你去美国散心，是真的吗，心情好点了吗？”

    吴迪上下打量着她，笑着说：“阿清长大，变洋气了，也知道关心人了。我和你一样，也回老家过年，你怎样，回老家很开心吧。”

    孙清点点头：“见到阿爹阿妈很开心，不过，老家还是没有这里好，整天就是吃喝、对歌、跳舞、串亲戚，好没意思。”

    吴迪说：“过年能回家陪几天父母，才是最有意义的事。”

    孙清红着脸点点头。

    吴迪看了看打开的电视，又看看茶几上各种零食、摊开的课本、作业本、各种参考书，笑着说：“阿清，看来你已经练成了一心数用的功夫了。”

    豆子放好行李，走下了楼梯，接过话说：“哥，她一贯是这样学习的，吃东西、写字、看电视三不误。”

    吴迪坐到沙发里，拿起孙清的作业本，看了两页便心烦起来，“太难了，高中学的东西忘光了。阿清，我虽也不是什么好学生，但也知道你这样学习，不会有什么效果的。我找了两位大学教授，来给你补课，你觉得怎样？”

    孙清手背在手后，低着头声说：“我听阿哥的。”

    吴迪说：“考入天都大学是你的梦想，你方晶姐姐的父母都是那里的教授，如果有他们的帮助，你的梦想会更容易实现。我已和他俩说好了，以后你就住到方晶的家里，她父母会想法将你转入附中，并辅导你的功课，你觉得怎样。”

    孙清抬起了头，仍是那句话：“阿哥，我听你的。”

    其实孙清内心是不愿离开这里的，这里的所有她已经熟悉，而且都是年青人，热闹又过得很舒服。但她又知道吴迪的安排，有利于她未来的发展，她不愿违拗他一番好意。

    吴迪很高兴，“好，阿清果然懂事，明天我就送你过去，到那里后听两位老人的话，好好学习，我会定期去检查你的功课的。”

    赵敏接到豆子电话后，顾不上酒吧火爆的生意，匆忙向杨勇请了假，赶了回来。

    见到吴迪，看着他削瘦的样子，赵敏眼泪立即流了下来，吴迪拉着她坐到自己身旁，笑着说：“这是怎么了，见了我不高兴，还是有人敢欺负我妹妹，哭这么厉害。”

    赵敏不好意思的含泪笑了，“哥，你真的没事了。”

    吴迪一副轻松的样子，“我现在很好，没事了。”

    “你能这么快走出阴影，我就放心了。”赵敏擦去眼泪，站了起来，笑着问：“你今天想吃什么，我这就去为你做。”

    吴迪想了一下，说：“你做的菜，我没有不爱吃的，今天就为哥全部展示一下吧。”

    “好，希望我的菜能让你快点长胖，恢复原状。走，阿清妹妹，给我打下手。”她说着拉孙清进了厨房。

    门铃再次响起，毛小米提前赶来，他与吴迪热烈拥抱。

    毛小米真诚地说：“哥，我知道你不会就那么被击倒的，你果然挺过来了。”

    “为了方晶，为了你们所有人我也不会倒的，随我去楼上吧。”吴迪说。

    书房里，毛小米也提出了对方晶之死的看法，“哥，这绝对是一起谋杀，可我实在想不通，对方这样做的动机是什么，他为何不直接冲着你来，而选择方晶下手。”

    吴迪饶有兴趣地问：“那你最后得出结论了吗？”

    毛小米答道：“有一些头绪，我想对方的主要目标还是你，但咱的防守戒备做的比较严密，对方没有下手的机会，不得已只能选择方晶了。”

    “也就是说，方晶是我的牺牲品，是替我而死的，小米，你有没有重点的怀疑人。”吴迪问。

    “有，德行集团的残余势力、宋伦德父子的亲信追随者、红新集团内部的利益受损者都有可能下手。”

    吴迪点点头，“你分析的有道理，小米，方晶的仇我一定要报，我要你开始着手布置对德行集团的报复行动。正月一过，首先铲除它的所有残余势力，全面接管德行的地盘，从此咱们就不会再有后顾之忧。”

    “哥，你是说，咬定方晶之死就是德行的人做的，以此为借口铲除德行，也算给江湖上一个出师有名的理由。”

    吴迪反问：“难道不是他们做的吗？除了他们，谁还能如此恨我，如果有人要证据，我会让豆子找来证据的，你只管做好准备，随时行动。”

    “哥，你放心，我回去后既刻布置，休战期一过，立即采取行动。”

    接近七点，陈博文带着水果、红酒准时来到，豆子将他带进了二楼书房。

    吴迪站起来与他握手，博文说：“老大你瘦了，不过精神看来不错。”

    吴迪笑笑，“这个年你们辛苦了，今天就在家里略备薄酒，算是我的答谢吧。博文兄，不要嫌简陋哦。”

    陈博文忙笑着说：“那里、那里，我这人也是个宅男，宁愿感受家里的温暖气氛，可惜这么多年在家吃饭的次数竟屈指可数，今天要感谢老大给了我这样的机会啊。”

    小米也笑着说：“老大这里是有私人厨师的，那手艺相当于特级大厨，陈兄，咱们今天有口福了。”

    几个人相视大笑。

    吴迪说：“今天让你俩来，还有一件急事。中午我见了黄力，他代表冯议长邀请咱们，参予九王庄旧城改造项目，咱们负责征地拆迁。我想听听你俩的意见。”

    这个消息让小米、博文两人感到十分突然。小米想起吴迪安排他，尽快铲除德行残余势力的事，看来也与这件事有关，吴迪是要集中精力投入九王庄的项目了，他的心中似乎已经作出了决定。

    小米思索片刻，说：“九王庄改造已经炒作了很多年，看来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这是一块超级大肥肉，盯着这个项目的人太多了，到时只怕竞争会异常惨烈。”

    陈博文说：“关键的问题是九王庄处在楚京生的势力范围之内，他掌握着天都第一的帮派势力，而且本人还身兼着市议会副议长的职位。如果咱们在他的地盘内抢他的业务，无疑是明确与他为敌，老大，咱们目前有必要这样作吗？”

    吴迪看看俩人，说：“有冯议长的钦点，得到这块肥肉不成问题。现在的问题是，咱们现在有没有与楚京生抗衡的力量，或者说有没有以弱胜强的机会。”

    小米和博文都看出来了，吴迪和他俩的思路是不同的，他俩还停留在如何避免与强敌过早交手的问题上，而吴迪已经确定了交手的对象，他现在考虑的是交手时，所要使用的招术和战术。
------------

第八十八章 ，补年

    第八十八章，

    毛小米知道，吴迪一旦确定了行动的方向，便很难动摇他的决心，但他和陈博文却不得不考虑这件事情的风险。

    毛小米说出了自己的担心：“哥，搞拆迁确实有很大的利益，但风险也相当大，弄不好就会引火烧身，甚至被爆光而身败名裂，何况咱从未接触过这个行业，我还是建议谨慎进入。”

    陈博文说：“楚京生是靠搞建筑业发家的，这次咱贸然进入他把持的领域，只怕他会设置重重障碍，对咱进行打压，这次他在暗处咱在明处，只怕会麻烦不断啊。”

    吴迪说：“你俩说得都有道理，咱们能遇到的挑战无非也就是这些，但你们忘了这次支持咱们的人是谁，冯寅水。有他来做后盾，会省咱们多少力，我不想错过这次壮大自己的机会。”

    “那他这次为何舍弃楚京生，而一定要用咱呢？”陈博文问。

    吴迪笑了，“楚京生作大，冯寅水自感已难以驾驭他，又尾大不掉。我很明白，这次他只是利用咱们给楚京生个下马威，敲山震虎，但他俩还不至即刻就会撕破脸，我就是想利用他们之间的这种貌合神离，乘机强大咱们的势力。”

    毛小米、陈博文一时沉默，吴迪又说：“正月就要过去了，天都江湖上的纷争必将再起，咱们也不能就此沉默，否则就会被江湖遗忘。你们不要想着过太平日子，别的帮派也不会让你太平，要想继续立足，咱就要主动去生事、惹事，让人闻之胆寒，这次拆迁就是机会，既使是个坑我也要跳下去，然后垫着别人的尸体再爬出来。”

    毛小米笑着说：“所谓的江湖不归路，也就是说从咱们选了这条路，就只能走到底了，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对，前面是坑是崖咱也得趟平了，往前走。”吴迪说。

    陈博文轻敲了一下书桌，说：“老大既已下定了决心，那我们也必与你共进退，拿下楚京生，做大做强红新。”

    看到俩人的态度已经统一，吴迪很高兴地站了起来，分别拍着俩人的肩膀，“都是好兄弟，我没看错你俩，你们放心，红新目前的现状得之不易，我不会如儿戏般地拿它作赌注，但一旦我把它押出去，必要收回两倍的收益。”

    “好了，此事就谈到这里，明日我便回复黄力。走，咱们去吃饭，品尝一下小敏的手艺。”吴迪带着俩人下了楼。

    赵敏果然已做好了一桌拿手菜，最显眼的是餐桌正中居然摆了一个铜火锅，正“咕咕嘟嘟”往外冒热气，让整个屋子充满了家的温馨和过年的气氛。

    吴迪的内心，一下被这样的场景感动了，他让赵敏、孙清一起坐下，亲自为每人倒了杯酒。

    他端着酒杯说：“我知道这段日子，让大家为我担心了，以至你们年都没有过好，今天这杯酒，算我对各位兄弟姐妹的感谢，借小敏这桌菜算给大家补过个年了。”

    几个人围坐桌旁，不再想那些令人不快，令人伤痛的事，不再谈论公事，只享受这短暂的、既将逝去的温暖时光……
------------

第一章 ，称霸之路始于足下

    吴迪接到父亲的电话，告诉他老家的老房子已经卖了，欠债已还了一部分，他和母亲已租好地方，家也搬了，让他放心，不用再着急了。

    接完电话，吴迪的心在滴血，他二十三岁，已工作两年了，仍无法回报父母，为了在天都市买房结婚，父母被逼的只好将老家住过几代人的祖宅变卖。

    想到父母年近五十却一下子无家可归了，吴迪直恨自己无能，以他目前的收入，他看不到自己的前途和希望，只能与大多数人一样得过且过。

    吴迪中等偏上的身材，有南方人特有的细致，又有因在北方生活，而沾染的北方人的粗犷。

    他头发茂密，喜欢留一头长发，面容说不上英俊，却十分的有男人味，尤其是白净的脸上，配着一双细长的眼睛，偶而会露出一线精光，显得精明干练、精力充沛。

    “吴迪，吴迪。”楼道里传来了张元的叫声，吴迪动作麻利地走出了办公的格子间，来到楼道里。

    他笑着问：“什么事，不是又没烟了吧，张部长。”

    吴迪工作在天都市国有外贸集团的分公司，张元是几乎与他同时进公司的，所以俩人私下关系比较好，在张元提拔之前，两人也可算是无话不谈的朋友。

    张元刚新婚不久，他的岳父在外贸集团有一定的影响力，所以婚后立即被提拔为销售部的部长，而吴迪草根一个，毫无关系，只能原地踏步。

    张元自从当了部长之后，已不象过去那样与吴迪打打闹闹，称兄道弟，越来越具官派。对他的这些明显变化，吴迪有些不理解，可又能怎样。

    张元板着面孔，矜持地说：“李总找你，你去见一下他。”

    说完他不再理会吴迪，转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吴迪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向楼上李总的办公室走去。

    他很奇怪，李总怎么会直接找他，这可是第一次，因为他们之间还隔着部长和副部长，怎么也轮不到自己与总经理直接对话。

    一个念头突然冒了出来，听说自己所在的业务部副部长，就要调往集团总部，李总找自己不会是要提拔自己吧。嗯，有这可能，以吴迪的资历与能力，完全可以胜任这个职位。

    想到这里，吴迪不由精神一振，他整理了一下服装，笑容满面地敲响了李总办公室的门。

    “进来吧。”李总在屋里说道。

    吴迪推门而入，恭敬地问候道：“李总好，您找我。”

    “是小吴啊，坐。”李总头发油光，肥脸红润，架着一副茶色墨镜，坐在老板台后，正埋头在一张报纸之中，头也不抬地指指沙发说。

    他终于放下了报纸，拿起桌上的中华香烟，抽出一支自己点着，喷了口烟雾，拍了拍面前的报纸，对吴迪说：“最近形势不好，小吴，你有什么看法。”

    吴迪觉得李总是在考自己，略一思索答道：“这场金融危机是世界性的，短期恐怕不会结束，欧美市场的疲软会持续，走低更加明显，咱们搞外贸的应该及时调整方向，早作应对。”

    李总点了点头，说：“看来你对形势的把握还是蛮准地，那你说说裁员算不算一种应对措施。”

    吴迪想都没想，说：“这是全世界都通行的一种应对手段……”

    他突然有所警觉地停止继续往下说，眯着眼睛看向李总，李总也正揶揄地看着他，吴迪一下子似乎明白了，这是个坑，李总为他挖的。

    “吴迪，看来你是个明事理的人，我也就直话直说了。”

    李总拿出一份文件，向吴迪晃了晃，接着说道：“集团总部决定，第一批先从各分公司裁员，咱们也分到一个名额，经过中层以上干部会议决定，选中了你，希望你能够顾全大局，服从组织的安排。”

    吴迪的心一下凉到了底，他为刚才自已的想法感到可悲，以自已的背景和家世，想提拔无异于痴人作梦，也只有裁员这样的事才能轮到自己。

    目前，吴迪最怕发生的就是这件事，女朋友江丽前段日子硬逼着他按揭买了套二手房，为此他全家举债，父母甚至不惜卖了老宅。他还指望靠这相对稳定的工作，来还贷还债，此时丢了工作他可怎么办。

    想到这些，他不由地气短了三分，讨好地说：“李总，我家里确实有困难，不能失去这份工作，您能不能通融一下，换个人。”

    李总翻着眼皮，奇怪地看着他，“换个人？真是异想天开，公司不是菜市场，不是为你开的，这是国有企业，决定的事怎能朝令夕改。”

    “李总，您就帮忙想想办法吧，这工作我真的很需要，尤其是现在。”吴迪放下自尊开始央求。

    李总的眼中显出一丝轻蔑，“你现在知道工作对你的重要了，早干啥去了。实话告诉你吧，今天的中层干部会上，你是全票通过的，如果有一位部长能为你说句话，你也不致落到这个地步。”

    吴迪的头一下大了，他不相信自已的人缘这么差。但又转念一想，如果连张元都不替自己说话的话，其他人就更指望不上了。这家公司里关系错综复杂，相当一部分人靠关系进来，真正干活的也就几个象吴迪这样的人，好事轮不到，坏事，没跑。

    吴迪心生无奈，但这口气实在难以下咽，话不由地生硬起来：“这么说，这件事已无挽回的余地了。”

    李总耸耸肩，“没办法，已经定了。”

    吴迪仍心有不甘，“两年了我的业绩在公司是最好的，既使裁我，总该有些遣散费之类的补偿吧。”

    吴迪的话让李总又用那种，令人极不舒服的眼光上下打量他，“补偿？现在公司正处于困难时期，对不起，没有你所说的补偿，真不知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

    吴迪有些愤怒了，火直往外拱，站了起来，对李总说：“那我不接受这个决定，公司里毫无业绩混日子的人多的是，凭什么选我，我要去劳工署投诉。”

    李总何曾遇到过敢如此对他不恭的员工，“啪”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投诉？随你怎么样，你以为你是谁呀，真他妈的狗头不识盘敬，你给老子滚出去。”

    说着李总竟过来将吴迪往门外推，还一边骂着：“快滚，快滚，别再让老子见到你……”

    吴迪大力的挣扎，“你不给我个明确的说法，我不会走，这是国家的企业，你以为是你家开的……”

    毕竟吴迪年青力大，李总竟推不动他，气恼地冲外面大喊：“保安，保安……”

    撕扯争执中吴迪无意地一抬手，肘子狠狠地撞在了李总的脸上，立既撞碎了他的茶色墨镜，撞破了他的鼻子，镜片扎破了眼眶，鲜血与鼻血同时涌出，顺着脸、脖子滴滴嗒嗒流下。

    李总“哎哟”一声蹲在地上，捂住了脸，吴迪也不由楞住了。五名保安终于赶到，乘他愣神，一拥而上将他按翻在地。

    李总被几个闻声跑进来的下属扶了起来，其中也有张元。他狠狠地对着被按在地的吴迪就是一脚，老羞成怒地大喊：“给我打，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拳头、皮鞋雨点般落在吴迪头部及全身，他奋力挣扎着想要挣脱，无奈保安将他压的死死的。

    吴迪从未受过如此羞辱，他已不管不顾、破罐破摔了，使出全身力气终于挣脱了出半个身子，但还未待他站起，一个保安用胶皮棍猛击中他的脚踝，接着便是一阵更加狂暴的打击，吴迪终于伏地不起。

    李总终于打累了，他对着爬在地上的吴迪身上啐了口痰，吩咐下属：“扶他坐起来，把他脸上的血擦干净，去报警吧。”

    不一会，两个一高一矮的便衣探长到了，看到李总一脸伤，笑着问：“李总，这是怎么了，咋一脸的血。”

    李总关住了门给两人递上了烟，指着被保安按在走廊里的吴迪说：“那小子闹事，你们帮我好好侍候侍候他。”

    “咱们老关系了，放心好了，一定处理的让你满意，人我们先带走了，你也跟我们去录下口供，你这伤口也需拍照留证。”矮个的探长说道。

    “行，老王，老张，按你俩说的办。”李总说。

    他又转头吩咐张元：“张元，你和我一起去。”

    王、张两位探长出了总经理室，来到吴迪面前，示意保安放开他，张探长从包中拿出一副手铐，动作麻利地将吴迪双手锁住。

    “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锁我，我犯什么罪了。”吴迪气愤难耐，大力挣扎着。

    李总抢上前一个大嘴巴，抽到了吴迪脸上，嘴里骂着：“他们是你爷爷，都这样了，你他妈的还嚣张，真他妈是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吴迪的嘴角流出鲜血，他用一种狼一样的眼光盯着李总，怨恨致极地说：“这次你要整不死我，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王探长走上前来，指着吴迪说：“小子，你老实点，比你难缠的我见多了，你再这样，我多加你一条拒捕罪。”

    吴迪渐渐冷静下来，他知道在这里无理可讲，只会让自己皮肉多受些苦而已，便不再挣扎，任他们带着向外走去，楼道里已围满了看热闹的同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没人会想发生在吴迪身上的，有一天也许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早上出门时还是白领的吴迪，打死也不会想到，临近中午时自己会成为阶下之囚。真是天地造化，世事无常，他的生活轨迹彻底被打乱，顺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人在安逸的环境中往往认不清自己，只有突临逆境，才会激发被掩盖的潜能。天降大任，必先让其接受苦劳的考验，吴迪所受到的考验才刚刚开始，他也因此走上了一条称霸之路。
------------

第二章 ，有钱、拳头硬就是道理

    吴迪身上所有东西被搜走，直接投入了警务所的羁押室，铁门“哐当”一声关闭了，见有新人进入，羁押所里的几个“老人”立即兴奋地围了上来。

    李总拍了照，录了口供后，这时才将脸上的血渍洗去，他将张元拉到一边。

    吩咐道：“张元，我把你当作自己人，你这两天的工作就以协助两位探长为主，他们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这个吴迪太嚣张，裁员刚开始他就敢来搅和，我绝不会放过他，我要让他知道马王爷长了三只眼。”

    张元躬着腰点了点头，问：“李总，您准备把他搞到什么程度？”

    李总审视地看着张元，说：“我知道你俩私下关系一直不错，你结婚他还借给你钱，怎么，是不是不忍心，如果这样我可以换个人。”

    张元忙谄媚地笑着，连连摆手，“李总，您放心，我是您的人，您指哪我打哪，不敢存一点私心。”

    李总高兴地拍拍张元的肩，“好小子，有分寸有眼色，今后前途无量，我看好你，跟着我好好干吧。”

    两人上车离开了警务所。

    羁押室里，几个“老人”围住了吴迪这个“新人”。

    一个高胖的年青人，对着吴迪的后脖子就是一巴掌，恶狠狠地说：“你妈的，把烟掏出来。”

    吴迪气不打一处来，刚在外面受了天大的委曲，在这里又被人欺负，他不管不顾地向打他的人冲了过去。

    胖子没想到这个看似斯文的人竟敢还手，毫无防备的他，被全力爆发的吴迪撞倒在地，吴迪发疯般地扑在胖子身上，双手死死地掐住了对方的脖子。

    其他五个人都是一愣神，接着便反应过来，一拥而上对着吴迪进行了围殴，吴迪根本不理会招呼到他头上、脸上、身上的拳头、肘、膝、脚，只死死地掐着胖子的脖子，眼中闪着狼猎杀时的凶光。

    胖子剧烈地反抗，双手却掰不开吴迪死扣他咽喉的手指，挣脱不开他紧紧箍住他腰身的双腿，渐渐地胖子失去了反抗的力量，浑身瘫软不再挣扎。

    其他五个人见状，越发加大了对吴迪的打击，试图解救胖子。

    羁押室角落的地板上，坐着一个瘦高个的年青人，他虽未参与，却一直在注视着这场打斗。

    这时他站了起来，低声说：“好了，你们停手吧。”

    五个围攻吴迪的人都停了手，年青人走到了吴迪面前蹲了下来，他拍拍吴迪的肩柔声说：“兄弟，放开手，再掐就要出人命了。”

    吴迪如梦初醒般地松开了手，浑身虚脱地靠墙坐倒在地板上。

    年轻人轻拍着胖子的脸，大声叫着：“卫四，卫四。”

    他又双手在卫四的胸前反复按压，卫四一口气终于缓了过来，他一磆碌坐了起来，看着靠墙坐着的吴迪，又要冲过去，他是打架打出了名的，何时吃过这样的亏，心里这个不服啊。

    年青人一把拉住了他，“行了，卫四，都是穷哥们，用不着拚命。”

    卫四红着眼试图挣脱拉扯，心有不甘地大声叫着：“小米，放开我，我非废了丫的……”

    小米厉声说：“你他妈有劲对着欺负咱的人使去，现在这算他妈什么本事，你有气也不能撒到不相干的人身上。”

    小米的话似乎击中了卫四的要害，他泄气地坐在了地板上，低头不语。

    看着卫四已经平静，小米挨着吴迪坐了下来，从衣角摸索出一根皱巴巴的烟，踢了踢卫四，“把你的火拿出来。”

    一见烟卫四来了精神，“就知道你藏了私货，快，快，我来点。”

    他从鞋里摸出一包压扁了的火柴，点着烟，贪婪地狠狠吸了一口，瞬间尤如成了仙，一切忧愁烦恼均被抛之脑后。

    他将烟递给了小米，小米吸了一口，递给了吴迪，“兄弟，来一口。”

    吴迪吸了一口，又传给了卫四，其他几个烟鬼闻见烟味，犹如闻见腥味的猫，都围了过来。一支烟在几个人手上转了不到两圈，便烧到了烟屁股。

    “兄弟，我叫毛小米，和你干仗的是我的发小卫四。”毛小米向吴迪伸出了手。

    吴迪伸手与毛小米握了握，“我叫吴迪。”

    说完他又向卫四伸出了手，卫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握住了吴迪的手，“吴迪，咱俩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你下手可够狠的。”

    吴迪笑了笑，说：“和你一样，在外面受了欺负受了气，才……，对不起啊兄弟，刚才确实有些……。”

    “嗨，有什么对不起的，我还挺佩服你那股不管不顾的劲，这叫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哈，哈哈……”卫四说完爽朗地大笑起来。

    毛小米着吴迪问：“看着你挺斯文的，怎么会进这里了？”

    吴迪叹了口气，说：“我无故被公司裁员，没有任何说法和补偿，去找老板评理，他根本就不和你讲理　，还把我往出赶，于是发生了冲突，不小心误伤了他，结果就……，你们呢，为什么进来的？”

    毛小米说：“我们是因为老城改造被强制拆迁，这几个都是我的街坊，因为安置赔偿条件苛刻，我们几个闹的最凶，算是领头的吧，所以也被逮这了。”

    “他妈的，现在上哪找说理的地方去，谁他妈有钱，谁的拳头硬谁就是道理。”卫四愤愤地说。

    “你们进来几天了，那拆迁还在进行吗？”吴迪好奇地问。

    毛小米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一个星旗了，几千户人一起闹，拆迁到是被逼停了，不过开发商只怕不会善罢甘休，不定在憋什么坏点子呢。”

    吴迪说：“你们是在维护自己的权益，他们没理由总这么关着你们吧。”

    毛小米看着吴迪说：“理由，这些警察不需要给你理由，他们保护的是开发商的权益，哪管咱小老百姓的死活。不过，外面的街坊们正在凑钱保我们出去，可能就这一两天吧。”

    吴迪无言。

    “吴迪，你这事估计也不好办，你老板会放过你吗？”毛小米问。

    吴迪苦恼地摇头，“那是个小人，恐怕不会轻易放过我。”

    “那你准备怎么办？”

    吴迪坐直身体，抖擞了一下了精神，眼中突现精光：“随他的便，他如果一定要逼我上绝路，我也不会让他好过，我到要看看光脚的和穿鞋的谁最后损失大。”

    毛小米看着吴迪的眼神，心中不禁一凛，他感觉到，眼前这个同龄人身上，有一股坚韧不屈的力量，这个人绝非池中之物。

    羁押室门外响起了开锁的声音，一个警察走了进来，打开铁栅门，说：“毛小米，你们几个可以走了。”

    “兄弟，看来街坊们把钱交齐了，我要出去了，你在外面有什么事让我办吗？”毛小米站起来问道。

    吴迪略一思索，说：“那，请你通知一下我女朋友，让她筹钱看能不能把我保出去。”

    “好的，把她手机号给我，我一定把话带到。”

    毛小米、卫四与吴迪重重地握手道别，“兄弟保重，如果出来，可以到金羊区羊旦胡同来找我俩，咱们后会有期。”

    “好，一言为定。”吴迪郑重地点了点头。

    毛小米、卫四一帮人走后，羁押室内只剩下吴迪一人。连着三天，除了每天有人给他送两次窝头咸菜，再无人理会。吴迪估算毛小米应该已通知到江丽，可她怎么还没来保释自己，难道……

    吴迪在这封闭的环境中，与世隔绝，百无聊赖。他开始一遍遍地反省自己，他想：看来截止目前自己的人生是失败的，否则也不会失去工作，被关进警务所。

    总结失败的原因，吴迪想起了卫四的话：谁他妈有钱，谁的拳头硬谁就是道理。卫四看似一个粗人，说的话虽简单，却直中要害。

    是啊，如果自己有钱有势力，所有的理都会站在自己的一边，李总这个小人不但不敢欺侮自己，甚至还会主动巴结，张元也不会再那样狗眼看人低，摆一副臭架子了。

    但这一切只建立在如果之上，现实是吴迪只是一个毫无根基、背景的穷光蛋，离一无所有只差一步。

    羁押室外响起了开门声，看守走了进来，他打开铁栅，对里面喊着：“吴迪，出来！”

    吴迪快速站起，走出铁栅：“是不是有人保我，放我出去？”

    看守冷冷地说：“想得美，提审，手伸出来。”

    吴迪再次被戴上了手铐，押往审讯室。

    审讯室里，光线灰暗，烟雾缭绕。张、王两位探长已经到位，张探长吐出一口烟雾，审视着吴迪。

    王探长拿出一支烟递给了他，并为他点着，“小子，你别怪我们俩，怪只怪你遇人不淑，按说你这个事不大，关两天罚点款就该放你了。可现在你单位咬着不放，要求从严惩治你，尤其是还有人为此提供证词，对你非常不利，我们也只能按程序办了。”

    吴迪突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看来自己猜的没错，李总这次是要致他于死地，毁掉他的后半生，让他永远成为一个有污点的人，他明白这一切，却又无能为力，此时的他只能任人宰割。

    张探长摁灭了烟，说：“你说说事发的经过吧。”

    吴迪吸了口烟，冷冷地说：“还有这个必要吗，结果你们都已设定好了，何必还要走这个过程。”

    王探长站到他面前，盯着他说：“话不是你这么说的，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最后定罪的是法官，你不该放弃为自已辩解的权利。”

    吴迪觉得他说的没错，于是将那天发生的事又如实讲了一遍。

    听他讲完，张探长停止了记录，抬起头说：“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必须如实回答，这是要作为呈堂证供的。”

    吴迪点了点头。

    “你是说在进入总经理室之前，你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裁员的。”

    “是的，我不知道。”

    “你进入后，里面有几个人，都是谁？”

    “只有李总一个人。”

    “张元在吗？”

    “张元？不在，他是在我们发生冲突之后才赶来的。”

    “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吴迪想了一下说：“公司走廊里有监控探头，调出监控录像就可以证明这完全是个突发事件，并非是我因被裁员，而预谋报复李总。”

    王探长好奇地凝视吴迪，“你脑子确实转得挺快，已经猜到他们要如何整你了。”

    吴迪心情极差地点了点头，“张元以前是我的好朋友，我没想他也会参予进来陷害我。”

    王探长同情地拍拍他的肩，“今天就到这里，你还得在羁押室呆几天，等待上庭吧。”

    张、王向外走去，临近门口，王探长停住了脚步，从口袋里摸出半盒烟扔给了吴迪，背对着他说：“你们公司的监控探头已坏了半年了，当作一次教训吧。”

    说完他出了门，留下吴迪一个人发呆……
------------

第三章 ，牢狱之灾

    吴迪案子的案情非常简单明了，指向性很强，所有证据都足够证明，吴迪在得知自已被裁员后，预谋了对李总的报复，并对他造成了轻伤害。

    法院采信了李总方的证人证言，尤其是张元的证言，因为他证明自己从始至终目睹了案件所有的关键环节。

    最后法庭宣判，吴迪被判服劳役两个月，吴迪当庭失控，他跳出被告席向张元冲去，大声喊着：“张元，我把你当朋友，你怎么这么卑鄙无情，居然陷害我，把借我的钱还我！”

    两名法警追了上来，按住了他，将他拖出了法庭，押上警车送往劳役所。

    张元躲闪着众人的目光，走出法庭他戴上了墨镜，看着警车远去，冲着车影啐了口痰，自言自语道：“你个乡巴佬，有个毬用，谁他妈想和你作朋友。”

    吴迪被法警交接给了劳役所，劳役所就是一座全封闭的砖场，四周围墙高耸，拉着电网，围墙之上每隔五十米便有一座岗楼，里面有两名荷枪实弹的看守，盯着围墙内的所有服役者。

    吴迪先被理成了光头，又被换上了囚服，跟在一名看守身后，往服役区里走，看守边走边厉声说：“你记住了，以后你的编号是1949，现在领你去上工，下工后工头会给你安排监舍的，听到没有？”

    吴迪点了点头。

    看守猛然站住，踢了吴迪一脚，“今后听到我说话，要大声回答：是，看守。记住没有！”

    “是，看守！”吴迪压住怒火，大声回应。

    来到服役区的铁门外，岗哨笑着与看守打招呼：“老张，来新人了，你又小发了一笔吧，今晚请客呦。”

    “请你妈个头，来个穷鬼，一点规矩都不懂，快给老子开门。”老张大声呦喝着。

    岗哨按动按扭，电动大门徐徐开了一条容两人通过的缝隙，放两人进入。

    砖场内矗立着四座砖窑，五、六百名服役者秩序井然地从事着各自的工作，有的在装料、有的在运料，有的在制坯，有的在运坯，有的在卸窑，有的在装车……

    老张将吴迪带到了值班室门外，说道：“等着。”

    然后，自己走了进去，值班室内，四个通过各种渠道，升为工头的资深囚犯，正在啃着西瓜，纷纷站起立正，大声问候：“张看守好！”

    老张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你们都坐吧，这天真热，我给你们送个新人，这小子没规矩，你们照顾好他。”

    “是，按张看守交待的办。”领头的工头大声说。

    “好了，人交给你们，我走了。”张看守又抓起一块西瓜，走出了值班室，出了服役区。

    吴迪在门外听到了里面的对话，他明白张看守所说的照顾的意思，他知道是自己没给他送上好处的原因，吴迪到是想送，可拿什么送，自己身无分文，江丽毫无音讯，甚至自己上庭也未见她露面，看来吴迪只能束手待毙，独力面对等待他的一切。

    吴迪顶着烈日的曝晒，站在门外等候发落，却无人理睬他。

    就这样吴迪被晒了半个多小时，头晕目眩，他再也无法忍耐，走进值班室内，几个工头在里面的电扇下打着扑克。

    “哎，你们要让我等到啥时候？”吴迪大声问道。

    他说完看到了桌子上的西瓜，抓起一块自顾自地啃了起来。

    “谁让你进来的，给老子滚出去！”一个光着上身，肥胖的人“啪”扔下了扑克，站了起来。

    一个穿着短袖囚服，黑瘦的中年人直接冲了过来，一把打掉了吴迪手中的西瓜，“他妈的，你倒是老实不客气，快出去，出去。”

    他抬脚便踢，吴迪用手挡住，就势一送，瘦子站立不稳，摔坐在地上。

    “翻了天了，你妈的还敢还手，揍他！”瘦子气恼地从地上站起，又准备冲上去。

    一个带着金边眼镜，看似斯文的人走出来，拦住了瘦子，“刀条，何必为个新人动气，你还怕没人收拾他。”

    瘦子听劝，骂骂咧咧地返回了座位。

    金丝眼镜板着脸问：“编号？”

    吴迪无所谓地回答：“1949。”

    “你去卸窑七组，找l876疯狗报到，就说书生让你去的。”金丝眼镜说道。

    吴迪答应一声，又抓起一块西瓜，扭身出了值班室。

    刀条看着吴迪远去的背影，说：“这小子他妈的还挺嚣张。”

    书生阴阴地笑着：“他最好能求佛保佑他平安渡过今天。”

    胖子说：“我不亲自去送，疯狗自然会有分寸，明天他就知道这地方不是他家，可以由着自己性子作事。”

    吴迪头顶烈日，浑身冒汗，在诺大的砖厂里四处打问卸窑七组，以及疯狗在哪里。正在干活的服役者为他指着方向，待他离去后，看着他的背影，有的露出同情之色，有的露幸灾乐祸的坏笑。

    这里所有的人都知道，卸窑七组是新人的鬼门关，需要从刚熄火的窑内，将滚烫的成砖背出窑外，不懂规矩，不知打点或无钱打点的服役他，还有一些不服管束的刺头，都被安排在这个组。

    组长疯狗归书生管理，绝对变态，变着法的整治手下的人，从这个组出去，不死也得被扒掉层皮。

    窑场的一棵树荫下，疯狗躺在一把躺椅上昏昏欲睡，一个年老瘦弱的股役犯站在一旁为他打扇。

    吴迪经人指点，找到了疯狗，他一屁股坐到了树荫下，脱掉了囚衣擦着满头大汗。

    疯狗朦胧之中，感到有人坐在了自己的专用地盘上。

    他睁开眼，问：“谁？”

    打扇的老人忙说：“疯哥，像是个新人，来报到的吧。”

    疯狗坐了起来，打量着坐在地上的吴迪，翻着眼珠问：“你谁呀？！”

    吴迪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我是1949，书生让我找你报到。”

    疯狗对打扇的老人说：“老泥鳅，你带他去卸窑背砖，任务完不成没饭。”

    疯狗说完重又躺下。

    老年犯屁颠屁颠地说：“好嘞，疯狗哥，你放心，我懂的。”

    吴迪被带到了已烧好的一座砖窑，已有四十多个犯人，仅穿条裤衩，从窑内往外背出成砖，整齐地码放到离砖窑一百多米的平整处。

    随着老泥鳅走入窑内，一股热气扑面，到处充斥着浓烈的硫磺味，令人窒息。

    老泥鳅指着一处约有两万多块砖的垛子，对吴迪说：“1949，这是你今天的任务，干完才有饭吃。”

    吴迪知道刁难这就开始了，他不想再和他们多废话，不就是干活吗，他咬牙下了狠心，干！他不信自己会被这活累死。

    吴迪拿起了背板，一次就往上面码放了一百多个砖，然后上肩试了试，虽有些吃力，但仍能迈步走动。老泥鳅站在旁边看着他如此干活，不住地冷笑。

    果然吴迪向外走出不到二十步，重心一偏，背板上的砖“呼啦”倒了，吴迪也跟着摔倒在地，几十块砖砸在了身上，背部、手、腿上立即不同程度受伤。

    老泥鳅走上前来，踢了一脚吴迪，“我看你他妈今天肯定是吃不上饭了，你慢慢摸索吧，老子先走了。”

    一个中年犯人从他身边走过，小声说：“兄弟，新来的吧，不用急慢慢来，一次四十块刚好，五十块是极限，不然用不了几趟你就被累死了。”

    吴迪感激地点头致谢，不管身上的疼痛，照他说的重新码放砖块，这次轻松了许多，平衡也更好掌握了，终于完成了第一趟的运送。

    几趟下来，吴迪背部、肩部已被磨破，浑身上下已被黑灰覆盖，脸上只留下两只眼睛在眨和一副雪白的牙齿忽隐忽现。

    夕阳西下，已陆续有人完成了任务，坐到了荫凉处歇息，等候收工开晚饭。吴迪的任务尚有一半未完，他此时已成了机械运动，一趟一趟地往返于砖窑与砖垛之间。歇息的犯人们开始拿吴迪取笑，有的吹着口哨，有的喊着口令，嘻闹一片，单调、封闭、艰苦的服役生活，因有新人加入而添了一些趣味。

    吴迪疲累、口渴、饥饿，更有一些受辱的感觉，看着还剩有一半的砖垛，他终于感受到了什么是绝望。

    收工时间到了，分工不同的囚犯们按自已的组别排好了一列列长队，等候各自组长清点人数，陆续走出窑场，前往露天浴场。

    露天浴场内，五十个冷水龙头同时打开，囚犯们每一百人一批，分批冲洗。吴迪随卸窑组在外面排队等候，他能听到浴汤内戏水声尖叫声口哨声欢腾一片，脸上也不由露出了笑容，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终于轮到卸窑组了，一百个人欢呼着冲进了浴场，一个个赤条条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吴迪肩部、背部、手臂、腿上都带着伤，被冰凉的水蜇的刺痛，心里却惬意无比。

    清澈的水流冲走了身上的灰尘和疲乏，变成了乌黑的泥水，囚犯们一个个显出了本来面目。

    吴迪突然感到有一只手在自己的屁股上抚摸，接着那只手加大了力度，用力地拧了一把。吴迪愤怒地转过了身，疯狗正猥亵地看着他，淫笑着直言不讳：“兄弟，身材很健美啊，咱俩搭个伴怎么样，以后在这我罩着你。”

    “对不起，我没这爱好。我警告你，以后离我远点，再敢骚扰我，别怪我他妈对你不客气。”吴迪恶狠狠地盯着疯狗说。

    他眼神中异常的光令疯狗一愣，立马又回过味来，“操你妈的，你牛个毬，别给脸不要脸，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他便欲向吴迪扑去，这里的异动引起了看守的注意，有两三个已经向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疯狗身边的几个人拉住了他，老泥鳅也劝着：“疯狗哥，急什么，你还怕没法整他，到时让他求你搭伙。”

    看守走了过来，大声吆喝着：“都聚在一块干什么，散开，快洗！”

    疯狗连躹躬带敬礼，谄媚地笑着，“没事，没事，哥几个聊了个天而已。”

    冲完澡，所有囚犯被带回监舍，广场上只剩下了吴迪，张看守走了过来，“1949，随我去见你的工头。”

    吴迪立正，大声应答：“是，看守！”

    吴迪又一次被交给了书生，他冷着脸带吴迪去领了铺盖、脸盆等日常用品。又将他带到标着076的监舍前，说：“1949，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希望你好自为之。”

    076监舍内住着二十名囚犯，此时各自整齐地坐在床铺上等待开饭，吴迪一进入便看见疯狗正得意洋洋地盯着他阴笑……
------------

第四章 ，监舍激斗

    书生指着疯狗对吴迪说：“1949，这是076监舍长，在监舍内所有人要听从他的安排，听到没有？”

    吴迪大声说：“听到了！”

    书生安排完离开了，吴迪无视监舍内的各种目光，有冷酷、有蔑视、有不屑、有漠然，他径直走向了一张空床，将铺盖扔了上去，然后和别人一样坐在床上等待开饭。

    疯狗压不住火了，“妈的，你到是一点都不客气，给老子站起来！”

    吴迪心中虽万分不服，但人在屋檐下，自己刚来第一天，不想惹事，便勉强站起。

    疯狗得寸进尺，指着他说：“去面向墙壁，站到茅房门口去。今儿晚饭没你的，你就站那闻味吧。”

    这下吴迪不干了，他一梗脖子，“凭什么，我做错什么了？”

    “咦？！”疯狗感到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他跳了起来，“你妈的，就凭你今儿没完成背砖任务，就凭老子乐意！”

    说完他一脚向吴迪踹去，却被他闪过。疯狗大怒，正欲招呼手下一起上，门外传来看守的呵斥声，“1876，你干什么，组织你的人领饭！”

    疯狗狂怒的脸立即变成了一张谄笑的脸，点头哈腰地应着：“我们闹着玩呢，兄弟们，排队领饭！”

    吴迪逃过了一劫，他已饥肠辘辘，也不管疯狗让他站着不准吃饭的命令，抓起新领的饭盆，加入了领饭的行列。

    轮到了吴迪，帮厨的囚犯往他的盆里舀了勺土豆炖萝卜，又往上放了两个发黑的馒头，象在对吴迪说，又象在自言自语，“赶快吃吧，吃完了好受罪。”

    吴迪真是饿了，端起盆便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得亏他吃的早、动作快，就在他第二个馍头刚开始吃时，所有人都领完了饭，看守带着帮厨的囚犯往监舍区外走去。

    疯狗早已等不急了，他一把打掉了吴迪手中的饭盆，“你妈的，你拿我的话当放屁啊，我让你吃个毬。”

    吴迪最狠吃饭时被人打断，他眼睛冒火地盯着疯狗，一抬手他把疯狗放在床上的饭盆拨到了地上，连菜带汤撒了一地，馒头也滚进了床下，“你不让我吃，你也别吃了。”

    疯狗真的被逼疯了，大叫着：“你他妈的要造反啊，兄弟们一起上，教训教训这小子。”

    疯狗的话音一落，同监舍的囚犯们如同听到了命令，全部停止了吃饭。七、八个青年点的围住吴迪就要动手，老泥鳅领着几个年令大的堵住了监舍门口，脸冲外大声唱歌，以掩盖打斗的声音。

    吴迪看着这些人逼了过来，渐渐地往后退，直到靠住了墙。他知道在这里无理可讲，只认拳头，这一仗在所难免，便抢先动起了手。

    他对着站在最前面的人，奋力一拳打了过去，对方没防备他会先动手，捂住脸蹲在了地上，血顺着指缝流了出来。吴迪一击得中，信心大增，抬腿向一个人的裆部踢去，却踢空了，自己的脸反而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

    随后一片混乱，吴迪感觉自己全身被无数的拳头、脚击中，好汉难敌四手，他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下降，随着全身多处被击中，嘴角、口鼻流出了鲜血，他的反应与动作也开始迟钝了。

    突然，他的太阳穴被一拳重重地击中，一阵头晕目眩，单腿跪倒在地。他心里明白，对方人太多了，一旦倒下去就再难爬起来，便单臂强撑着试图站起，但是围殴之下，他已没有这样的机会，他的背部、头部又各挨一脚，吴迪被打倒爬在了水泥地板上。

    监舍内没有硬武器，囚犯们围殴吴迪用的是拳、脚、肘、膝。吴迪身体素质好，天生超强的抗击打能力，所以造成的伤害也就有限。渐渐地几个打手喘着粗气，手都打的有些软了，搁一般人早就哭爹喊娘、求爷告奶了，吴迪却紧咬双唇、眼露仇恨的凶光，仍不屈不挠地一次次被打倒，又一次次挣扎欲起。

    疯狗一直坐在床上，等着吴迪过来求饶认输，但吴迪却仍在奋力支撑，他的顽强彻底激怒了疯狗。他猛然站起来，将一张高低木床掀翻，发疯似的一脚踹断了床框，拆下一截一米多长的床腿，向吴迪走了过去。

    他分开了众打手，“都他妈让开，我倒要看看是你硬还是这床腿硬。”

    吴迪趁众人停手的间隙，双手硬撑着上身还欲站起，疯狗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抡圆了床腿照着他的背部猛然全力一击，吴迪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再次轰然倒地。

    接着疯狗再次举起床腿，大力向吴迪头部击来，吴迪偏头躲过，肩膀上又重重地挨了一下，他意识清醒，知道床腿可比拳头、脚的杀伤力大多了，不能再硬挨了，就势一滚钻入了一张床底。

    疯狗更加恼怒，大骂着:“你他妈不是硬吗，有种你别象个王八一样躲着，给老子出来！”

    说着他将吴迪藏身的木床掀到了一边，吴迪一滚又钻入了另一张床底。

    疯狗真的发疯了，这次他不再掀床了，而是将床腿带刺的一边，向床下的吴迪戳了过去，吴迪的大腿立即被尖锐的刺茬戳中，床腿拨出时，刺茬竟钩挂出丝丝血肉，鲜血立即染红了地板。

    剧痛刺激得吴迪异常清醒，他知道疯狗不会轻易放过他的，如果这样下去他不死也会掉层皮，要想扭转这样不利的局面，就必须先制服疯狗，只有这样才能渡过目前这个生死关口，才会相对平安地渡过剩下的劳役期。

    疯狗再次将床腿对着吴迪腹部戳了过来，吴迪顺势一把紧紧抓住，疯狗忙往出拽，竟未拽出来。他大吼一声，使出全身力气再次往外拽，没想到吴迪这时并未与他较力，不但松开了床腿，还在上面加了一把外推的力，疯狗收势不及，“噔噔噔”向后急退数步，床腿也扔了出去。如果不是身后的手下扶住，他必仰摔于地。

    就在疯狗愣神之计，吴迪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战机，箭一般从床下蹿到疯狗面前，额头狠狠地撞向他的面门，鼻血立即喷涌而出糊了一脸。

    吴迪双手直插疯狗的腋下，绕到背部紧紧锁死。疯狗的双臂被架的举了起来，动弹不得，吴迪恶狠狠地说：“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有多硬。”

    说着，再次用头向疯狗面部撞去，疯狗欲躲，却因双手被架限制了头的摆动，左眼又被狠狠地撞中，眼眶立即出血，眼睛无法睁开了。

    疯狗边奋力挣扎，边大声呼救，“快拉开他！”

    这次他的嘴部又受到了撞击，几颗牙齿被撞飞，嘴唇撕裂，吴迪的额头也已血肉模糊，但他不管不顾地用头继续向疯狗的头撞去，一下、两下、三下……，两人的脸都已看不出人样，血肉一片。

    疯狗的手下蜂拥而上，试图将两人分开，有的在拽胳膊，有的掰手，有的拉脚，但既使两人摔倒在地，吴迪的双手双腿仍紧紧将疯狗死死箍住，如同焊在了一起，吴迪仍一下一下地继续撞击着，疯狗的意识渐渐模糊了，不再躲闪不再挣扎，昏死了过去……

    几个打手无法将吴迪拉开，眼看要真的出人命了，他们也害怕了，打手们与吴迪并无深仇大恨，只是为了自保，习惯性地慑于疯狗的淫威，才为虎作伥。此时他们也不想让事情扩大，而殃及自己。

    一个壮汉快速跑到监舍门口，一把拉开了老泥鳅，“还唱你妈头啊，快喊管教，要出人命了！”

    同监舍的人一起大声喊了起来:“管教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吴迪又连续撞击了几下，终于也晕倒在疯狗的身上。

    监舍区传来紧急应变的警报声，不一刻，一队狱警全副武装，跑步进入监舍区，四周警戒。值班的劳役所副所长带着几名管教，来走向出事的监舍门外，大声说：“出什么事了，快打开监舍门。”

    监舍门被快速打开，监舍内一片狼藉，床铺倒的七横八歪，水泥地上饭菜与血渍混在一起，更触目惊心的是，地上躺着两个面部血肉模糊的囚犯，都昏死了过去，而一个仍死死地箍着另一个。

    副所长快步上前，蹲下身子试了试两人鼻息，急说：“快，还有气，分开他们，让医务室来急救！”

    这是一次严重的事故，幸亏地上躺着的人还没死，副所长心想，自己真倒霉，值班期间遇到这种事，他可不想为此背个处分。

    他又看着监舍内其他囚犯，命令道：“把这里所有人都控制起来，连夜突审，弄清情况。”

    其余十八名囚犯，被迅速押出监舍隔离受审。医务室的值班医生也快速赶来，对两名囚犯进行了检查、急救。

    医生说：“副所长，这个人头、面部多处撕裂，鼻骨塌陷，眼部出血，重度昏迷，其他伤势不明，咱这里力量有限，必须送医院去。”

    “另一个呢？”副所长问。

    医生指了指吴迪，“这个也差不多，全身多处淤血，腿部、腹部有刺伤，额头有猛烈撞击伤，脑部严重震荡，体力透支，现在处于昏迷中。”

    副所长下令：“快准备车辆，送医院吧，千万别出人命。”
------------

第五章 ，从此上路

    吴迪恍恍惚惚中，**着顺一条坎坷的荆棘路，艰难往前跋涉。双脚双腿被刺得血肉淋漓，路两边竟是深不可测的万丈深渊，他走的步步惊心。

    他不知自己为何会在这条路上行走，要去哪里，前方会有什么，为何天地苍茫间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走，他没有要弄清这些的意识，只知一路往前。

    他走不动了，便开始爬，爬不动了，便匍匐着往前蠕动……

    “你这是要去哪里？”一个古代装扮的白发少年飘然而至，问道。

    吴迪全身血肉模糊，身后是一路的血迹，他看着少年，感觉似曾相识，答道:“前面。”

    少年跟随着他，问:“前面有什么？”

    吴迪答道:“不知道，也许什么都没有。”

    “既然不知前方有什么，何必这么坚持，停下歇歇，往回返吧。”

    吴迪腿上的血肉已被磨尽，只剩下白骨被拖着前行，他已奄奄一息，“我，我不会改变自己，我是，是个男人，既然走上了这条路，就会坚持到底，走到死。”

    白发少年为之动容，“希望你一直会这样，我会帮你的。”

    吴迪醒了过来，原来只是作了个梦，亦真亦幻。

    此时是第二天的早晨，他发现自己独自躺在一间病房内，右手被手铐锁在病床的铁框上。

    他挣扎着欲坐起，立既牵动得全身有伤的地方一起疼了起来，不由呲牙咧嘴、冷汗直冒，他才发现自己鼻中插着氧气管，身上插着不知什么仪器，左手上还挂着吊瓶。

    “你老实点，不要乱动！”从窗边发出一声严厉的警告。

    吴迪扭头看去，窗边坐着一个年青的狱警，与自己年令相仿，顶多能比自己大一两岁，看来是专门看守自已的。

    年青狱警见吴迪醒了，很感兴趣地走到他病床前，注视着他。

    终于他忍不住开口了，“你真的是第一天入监？”

    吴迪大声回答：“是的，管教！”又牵扯伤口一阵疼痛。

    年青狱警竟笑了，“这里是医院，你不用象在劳役所一样，放松点吧。”

    “你是不是练过功夫？”他好奇地问。

    吴迪微笑着摇头，“没练过。”

    “没练过都能对付十几个壮汉，还把一个打的到现在都没醒来，我不信。”

    吴迪轻声说:“他们欺侮我，我不想屈从，只能以命相拚。”

    年轻狱警审视地看着他，他感觉到这个年轻人的身上，确实有不同寻常之处，半天才说:“说实话，虽然咱俩身份不同，但我挺佩服你的。”

    吴迪拽掉了氧气管，问道:“管教，我会不会被加刑？”

    年轻狱警点了点头，说:“这次事这么大，在服役所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肯定会加刑的。”

    吴迪一听急了，“那，那，管教，会加多长时间，我该怎么办？”

    “咱们同龄人，不用管教管教的叫，听着别扭，我叫王志飞，你私下里叫我王哥好了，你安心养伤，我帮你打听一下，如果有门路，我可以为你想办法。”

    吴迪心生感激，忙说:“王哥，谢谢你。”

    王志飞一摆手，“先别忙着谢，事成了再说。我觉得你是个男人，才有心结交的，伤好收监后，有我照顾你，你服役的日子会过好些。不过，出了这事之后，满服役所的囚犯，都只怕不敢再惹你了。”

    王志飞说到这里竟笑出了声，“你饿不饿，我去让护士为你打饭。”

    说着转身离开病房。

    到入院后的第三天，吴迪便基本复原，开始下地走动，身体上的外伤转回服役所继续治疗。

    在回去的囚车上，王志飞告诉他，疯狗经过抢救，虽脱离了危险，仍处在昏迷中。吴迪心中便闪过一丝不安，但转瞬即逝。

    回去后，吴迪没有再回监舍，被关押在小号内。所长亲自参加了对他的审讯，吴迪据实相告，与同监舍其他犯人的口供基本相符。

    此后，除了准点放风外，便再无人理会他。吴迪一个人在小号内，孤独、寂寞，犹如困兽，他以高强度的锻炼来打发这难熬的日子。

    吴迪服役的第一个月，就在这与世隔绝中渡过了。他被关在小号后的第七天，疯狗醒了，所有要为此负责任的人，都松了口气。

    王志飞专程来到小号，将疯狗脱离危险，即将转回服役所的消息息，透露给了吴迪。他还给他带来了另一个消息。

    他说：“这个人来了两次了，叫毛小米，自称是你的朋友，我来是问问你的意见，要不要见他，如果要见，我来为你安排。”

    吴迪想不到毛小米仅与他一面之缘，会跑这么远来看他，而且还不止一次。自从吴迪入役后，过去的朋友，甚至女朋友江丽都如人间蒸发一般，没人来探望过他。而这个素昧平生的人却……，他绝对是个可交之人，吴迪决定见见他。

    吴迪对王志飞说：“他已经来过两次了？好吧，王哥，请你帮忙安排，我见他。”

    一个星旗后，疯狗转回了服役所，同样被关进了禁闭室，当他从吴迪的号门前经过时，看到了吴迪，疯狗的眼中已经没有了过去的傲慢与疯狂，他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只剩下对吴迪的敬畏和惧怕。他躲避着吴迪的目光，低着头被押进了禁闭室。

    很快所方便有了处理决定，吴迪、疯狗均被加刑两个月，对这样的结果，吴迪的心中反而释然了，他们分别被教育说服了一番，然后被放回了监舍。

    一切都回归了平静，吴迪又开始了他的苦役生活，似乎什么都没改变，其实内部已经发生了重大变化。

    所有人看吴迪的目光变得柔顺，监舍内开饭时，舍友们自动将第一位让给他，发饭的囚犯会多给他一份，看守们也睁只眼闭只眼。上工时，没人再给他指定任务，他想干多少就干多少，不想干就躺在树荫下睡觉，有时甚至直接到值班室的电扇下喝茶、吃瓜、打扑克。

    书生等几个工头对这个不要命的年青人，也只能是既敬且怕，由着他了。吴迪在服役所第一次尝到了拳头硬的甜头。

    探视日来了，管教站在监舍门外，点着接见家属的囚犯名。吴迪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他心里知道这是毛小米来看他了。

    果然，在会见室里吴迪见到了毛小米，两人热情握手，隔着一张桌子落座。

    吴迪说：“小米，真没想到你会来看我。”

    毛小米笑了笑，“我已来了两次了，他们说非直系亲属不能探视，这次多亏王警官帮忙，否则又白跑一趟。”

    吴迪向站在远处的王志飞，投去了感谢的目光，转回头对小米说：“王哥人不错，挺照顾我。”

    “听他说，你刚在这里惹了出挺大的事，服役期又加了两月？”毛小米问。

    吴迪在自己的光头撸了一把，轻松地说：“是啊，要不是这出事，我恐怕早被这些人踩扁了。对了，小米，你见到江丽了吗？”

    毛小米看了他一眼，吞吞吐吐地说：“见到了，她……，她，很气恼。吴迪，我，我想你还是不要指望她了，你这个女朋友，她，她，有点靠不住。”

    吴迪急问：“到底咋回事？小米，你直说吧，都到这份上了，你还怕我有啥不能承受吗。”

    毛小米观察着吴迪的神色，他看到的是坚定和刚毅，便不再隐瞒，“我约见了她，她早已知道你出事了，她骂得很难听，表示不会管你的事，还说出要和你分手。”

    吴迪半天没有说活，这样的结果他预感到了。

    “小米，我还是要谢谢你，咱俩只见过一次面，就为我费了这么大的周折，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毛小米笑着说：“咱俩已经是朋友了，到时你出来我为你接风。”

    吴迪精神一振，说道：“好，我出去一定找你。”

    小米说：“我和卫四凑了点钱，给你带了十条烟，不是什么好烟，你记着去领取。”

    吴迪知道他们经济上也不宽裕，却肯为他这个萍水相逢的朋友花钱，心下感动，却并没有说什么感谢的话，任何语话此时都是苍白的。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小米，替我向卫四问好。”

    “探视时间到！”一个狱警大声喊道。

    囚犯们与家属各自离座，依依不舍地分开，吴迪与小米握手道别，两人的手都不由加重了力量，这里面已多了一份尊理解与信赖、以及一份惺惺相惜。

    之后的役期虽然没有了其他囚犯的骚扰与欺侮，相对好过了不少，但毕竟失去了自由，对吴迪来说仍是漫长而煎熬的。

    这几个月在他的整个生命历程中，只是一个开端，一整只曲目的过门。但却是极其重要的一部分，这段经历让吴迪重新审视了自己。

    他过去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全部颠覆，又在这里重新进行了定位，他已经与过去作一番切割，他要寻回自我，找到存在的价值与尊严……

    吴迪的服役期满了，王志飞将他送出了服役所大门。

    他说：“出去以后不要再那么冲动了，遇事多动动脑子，有时智力比武力更能解决问题。”

    吴迪郑重地点着头，他知道王志飞对他的关心是不求回报的，此时他也无力回报他。

    王志飞看了看服役所外空荡荡的，便问：“你没有通知毛小米他们来接你吗？”

    吴迪摇摇头，“没有。”

    王志飞从怀中掏出了钱夹，里面只一佰多元钱，他零的整的全部塞进了吴迪手里，“多的我也没有，拿着搭车吧，剩下的还够吃两顿饭的。”

    吴迪并未推辞，他攥着钱不知该说什么，半晌他看着王志飞说：“你回吧，王哥，我会回来看你的。”

    他说完快速转身离开，向公路走去……
------------

第八十九章 ，与时俱进

    第89章、

    节日的气氛还未完全消退，城市便终结了停滞的状态，各个领域、各行业从冬眠中逐渐醒来，一切又都恢复了它原有的秩序，人们嗅着铜臭及血腥味，步入轨道，开始了新一轮的撕咬、搏杀……

    德行集团随着宋氏父子的彻底消失，以及政界保护伞的放弃，以极快的速度土崩瓦解。完整的势力被过去的骨干力量分割成十几个相互掣肘的小势力，沦为任人宰割的肥肉。

    天都市各大势力闻风而动，一场争夺抢掠、蚕食吸收的餮饕盛宴开始，德行集团行将就木，无可避免地成为强者的盘中餐。

    吴迪令赵武、光头带队，集中优势兵力，一夜间血洗德行七处地盘，使自己的势力覆盖了原德行集团八成的势力范围。景倩全力协助吴迪，也夺回了过去与德行存在争议的几个市场……

    德行集团彻底覆灭，宋伦德、宋子雄、邓文星、火猪、钩子、老巴等这些曾在天都市叱咤风云的的人物，被永远地写进了江湖历史。　在这场利益的争夺中，吴迪的红阳集团无疑是最大的赢家，迅速完成力量的整合，在天都市的江湖中崛起，成为最强势力之一。

    云消雾散，尘埃落定。疲惫的兄弟们渐渐散去，吴迪看了眼已累得在沙发中熟睡的豆子，将毯子盖在他身上，悄然拿起大衣走出了办公室，走廊上马林仍尽职尽责地在守护。

    吴迪悄声说:“不要惊动其他人，随我出去走走。”

    马林点头领命，俩人刚刚上车，豆子便追了出来。

    “又想撇下我跑掉，没那么容易。”

    吴迪笑了，无力地靠在柔软的车椅中，“陪我去看看方晶。”

    日薄西山，野风仍阵阵刺骨，吴迪将一簇玫瑰放在方晶墓前，他坐下来，点燃一支烟，静静地凝望她的照片，不断地轻轻地擦拭。

    远处，豆子、马林不放心地向这里张望……

    天色已暗，吴迪就这样默默地与爱人做着灵魂的沟通……

    终于他站起身来，深情脉脉地柔声说:“时间不早了，你该休息，我也要回去了，过几天再来看你。”

    下山的路上，吴迪吩咐道:“去辖区的警务所。”

    光明区警务所内，刚刚接手了所长工作的王志飞志得意满，意气风发，能从偏远的劳役所空降到市区繁华区域的警务所任所长，这是他做梦也没想到的，他感慨吴迪的能量之大，感觉到他已不可同日而语，同时也庆幸自己与吴迪的结识。

    敲门声响起，王志飞大声说:“进来。”

    “王哥，看来你已经适应这里了。”吴迪笑着走了进来，双人紧紧地握着手。

    王志飞拉着吴迪坐入沙发中，亲热地说:“我得好好谢谢你，帮我办成这么大一件事。”

    “咱俩还用这么见外，你是我的恩人，这算是我的一点报答。以你的能力，干个警务署长也绰绰有余。”吴迪笑着说。

    “恩人可不敢当，当时，你的那种天地不惧、唯我其谁的凶悍性格，确实震撼了我，咱们又是同龄人，我便有了惺惺相惜之心，看来你这个朋友没白交。”王志飞由衷地说。

    “往事不堪回首，在那里的日子可不是什么好日子，咱们还是放眼现在吧。怎么样，家都安排好了吗？”吴迪问。

    “都搬过来了，多亏了你，你嫂子对房子、地段都很满意，等我收拾好了一定要请你去家里坐坐。”

    吴迪笑了，“你我兄弟，早已亲如一家，任何事都好说。这次你调动的事是黄力一手操办的，此人地位特殊，值得交往。他虽与我是铁哥们，但应尽的礼数不能少。这张卡里有五十万，你择机给他送去，以示感谢，今后有的是用他的地方。”

    吴迪说着将一张银行金卡放入王志飞手中，王志飞挠起了头，面露尴尬之色，“我……我还从未干过这样的事，他……他能收吗？”

    吴迪拍着他的背，笑着说:“我的哥啊，你还活在中世际，难怪你在劳役所呆了这么多年。”

    他又故意拿腔作势地说:“你要转变思想，与时俱进才行啊，否则何时才能爬到署长的位子啊，走，我饿了，请我吃饭吧。”

    王志飞无奈地站了起来，嘴里嘟囔着:“我可没想着爬那么高。吴迪，我可告诉你，好的我可请不起，只能请你去吃夜市了。”

    吴迪搂着他的肩，边往外走边笑着说:“其实我挺想念劳役所的高粱面窝头的。”

    王志飞作势拍了一下吴迪，“你胡说什么……”

    数日后，红阳集团总部，吴迪的办公室。

    “通知博文，咱们去红新。”吴迪吩咐着豆子。

    豆子并不多问，应声出门。

    陈博文走入吴迪办公室，笑问:“这就要开始行动了吗？”

    吴迪目光深邃的看着他，然后点了点头，“红新需要学会自己走路，即使跌倒，也是它必须付出的代价。”

    说完他猛然起身，向门外径直走去，陈博文等几人急忙隨他而出。豆子用对讲机通知手下戒备，准备好车辆。

    景倩对吴迪已经言听计从，她接受他的建议，坐镇红新。每日按步就班出现在红新总部，有她的存在，有吴迪的辅佐，红新的局面稳定，保持着其在天都的江湖地位。

    四辆黑色商务车，鱼贯进入红新，停在办公大楼门前。马林率手下迅速下车打开了车门。吴迪与陈博文相随下车，他远远便看到景倩率一众部下在门廊厅中等候。

    吴迪加快了步筏，恭敬地站在景倩面前微一颔首，“大嫂。”

    景倩双颊略显红晕，微笑着轻声说:“吴迪，红新的事你尽可做主决断，业务上的事我到现在都未完全弄通，你这样正经八百地来与我谈判，让我如何应对。”

    吴迪正色道:“大嫂，红新集团已经渡过了危机时期，现在也是制度健全、运转正常、发展良好的正规大企业大公司了，以后你我双方的业务往来还是走正轨渠道较为妥当。”

    “好吧，既然你非要分得这么清楚，我听你的，咱们公事公办吧。吴先生，请。”景倩说完闪身为吴迪让路。

    陈博文、豆子等人心中偷乐，强自压住，一行人步入楼内，上了电梯前往会议室。

    红新集团行政会议室内，吴迪、景倩分左右坐于首位。红新的五人运营保障团队悉数到场，其中坐于首位的竟是徐家的女管家秦扬，这让吴迪略感惊奇。

    他不由眯着眼睛审视秦扬，这个中年女人气定神闲。吴迪多次出入徐府，她普通的让他从未留意过，而此时竟感觉到了她的不一般，一丝天然的戒备之心由然而生。

    “吴迪，红新这么大的摊子我怕自己应付不了，秦姐跟随我多年，挺能干的。反正现在家里也没多少事，我就让她来公司协助我处理事务。她可是在英国留过洋的硕士，有她在，我才心安。”景倩看到吴迪注意秦扬，便微倾着身子向他低声解释。

    吴迪的思绪被打断，立即恢复如常，他忙点了点头，“很为你高兴，有自己的主意了，以后就这样。”

    他对陈博文说:“博文兄，请你将咱们此行的目的向红新的决策层做出说明吧。”

    陈博文清了下嗓子，说道:“今年天都市的重点工程，九王城旧城改造项目近日就要启动，各方势力已将目光全部聚集于此，惨烈的厮杀就要开始。”

    他扫视了一下全场又说:“目前，在天都的各大势力眼中，红新与红阳虽属两个集团，却实为盟友。我们已经决定加入这场争斗，其结果难以预测，城门失火殃及池鱼，贵集团既使有意远离这场是非，只怕也会身不由己被牵扯其中。”

    除了吴迪，所有人的目光均集中在陈博文的身上，他所说的消息早已风传，在座的人都有所耳闻，他们也曾猜测吴迪是否会趟这个浑水，今日得以证实。

    只听陈博文继续说:“与其这样，双方不如正式联手，共同参予这个项目，这样咱们的力量会增强，增加拿下九王城项目的可能性和对抗其他势力的力量。这是我方意见，请予研究。”

    听到这里，秦扬开口说话了，“吴先生、陈先生，九王城改造顶目事关重大。承蒙吴先生大力协助，红新集团才刚从危难中走出，已经不起折腾，所以我方对此次行动持谨慎态度，想知道你们是否对这个项目进行过评估，有具体的操作方案和计划吗？”

    吴迪没有说话，陈博文进行了解答:“说实话，前期我们已做了不少工作，取得这个项目可说十拿九稳，但在开发过程中各种突发事态难以预测，毕竟这是一块肥肉，狼眼环司，不会让你轻易独吞可观利益。”

    他略停顿，又说:“今日来红新，是吴先生为不负烈风大哥生前所托，本着与贵方利益均享，共同发展的态度而来，望在座各位考虑。如贵方有意参予，双方互派人员组成合作班底，即可着手制定方案与计划。”

    吴迪看到陈博文已将来意表明，便说:“这个顶目的巨大利润是与同量的风险相伴隨的，我充分尊重你们的决定，不强求红新一定要与我们捆绑。大嫂，请尽快决策，时不我待。”

    景倩微笑着说:“我会督促他们尽快作出决定。吴迪，其实你完全可以替我拿这个主意，何必走这样的程序。”

    “红新既已步入正规，一切就要按规矩行事。无规矩不成方圆，这样有利于长远发展。我不会再插手干涉红新事务。”吴迪诚恳地说。
------------

第九十章 ，最后一次软弱

    第90章，

    会议数天后，吴迪收到景倩的邀请，他欣然赴约。

    云中极地大厦顶层的全玻璃旋转餐厅，犹如晶莹剔透的水晶宫，空气中隐约传播着萨克斯悠扬的乐声，景倩着一袭紫色晚装，被衬托的愈加高贵，她临窗而座，极目远眺，若有所思。脚下，城市的夜景份外迷人。

    “大嫂，让你久等了。”吴迪在侍者的引领下步入卡座，与景倩相对而座。景倩如从梦中醒来，收拾纷乱的心绪。

    侍者为俩人倒上红酒，然后悄然隐去。

    “吴迪，今天别再叫我大嫂了，咱们先不谈公事，说会话好吗？”景倩举起酒杯透过杯壁看着吴迪说，语气中充满幽怨与哀婉。

    每次见到他，她总觉得会不由自主失去自我，但表面上仍不失优雅和高贵。

    吴迪点点头，心中莫名升起一缕歉意，却依旧漠然地看着她，“好的，最近不凡好吗？”

    景倩低下头轻声说:“失去父亲对他影响很大，短期内只怕难以消除。我很怀念在七桥镇的日子，在那里，不凡……和我都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快乐。有时我不禁想，这个城市对我来说还有什么意义，何不抛却一切，回到七桥镇，那才是我梦中向往的世外桃源。”

    景倩目光有些迷离，充满了憧憬，“吴迪，如果那样，你愿意陪我们一起回去吗？”

    吴迪无语半晌，他呷了口红酒，眼中的热切一闪而过，“我只怕……，难以做到……。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众多的兄弟等着我来照顾，他们为我不惜舍弃生命，我……怎能舍下他们说走就走。”

    景倩眼中的希翼之光暗淡了下去，“其实我已知道了结果，却仍不死心的要一次次证明……”

    她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重重将酒杯放回桌上，似乎在下着什么决心。她面色扉红，盯着吴迪，“现在，吴先生，咱们可以谈公事了。”

    吴迪笑了，“你总是这么孩子气。好吧，你们商量出结果了吗？”

    景倩点了点头，“吵翻了天，几个人分成两派，谁也无法说服谁。鲁冲、尚波力主跟上你们的步伐，一起发展壮大。而秦扬、金芬几个人认为红新如刚痊愈的病人，不宜与红阳一起参与激烈的竟争，应该休养生息，积蓄力量。明处与红阳划清界限，暗中支持。”

    吴迪点了点头，“那你的意思呢？”

    “我，……我倾向于后一种意见……”景倩说。

    吴迪心中一下释然了，　他知道，他可以放手，景倩已经能独立行走。

    “好，我尊重你的决策。景倩，从这个决定开始，你已真正成为红新的主人，从此你我是平等的了，不再需要谁的扶持，祝贺你。”

    吴迪举起了酒杯，示意景倩，然后自己一饮而尽。

    景倩并未动杯，定睛审视着吴迪，“看来你很高兴，是不是觉得卸下了一副重担。”

    “不，不。虽然这次你我双方无法合作，但我的承诺永远有效，我会一直保护不凡和……你的。”

    景倩低下了头，当她再次抬起头时，眼睛仍是湿润的。她端起杯，一饮而尽，“我会把这当作一种承诺，会记住你所说的话。”

    吴迪的目光越过景倩，透过晶莹的玻璃墙。脚下的城市在他眼中是如此缈小，远处突然绽放出一簇簇炫烂烟花，犹如大海中激起的数朵小小浪花……

    “吴迪，知道今后一段日子你会很忙，再陪我去海边走走吧灭世孤天最新章节。”在酒精的作用下景倩的目光已有些迷离。

    吴迪已无法硬起心肠拒绝，他示意年青的侍应卖单。

    侍应微笑着躬身轻声说:“吴先生，已经有人为您卖过了。”

    “哦？”吴迪顺着侍应示意的方向望去，一个中年秃顶男子手端酒杯向这边走来，身后跟着两名壮汉，太阳穴鼓鼓地，一看便知是练家子，不远处豆子、马林迅速站起，欲向这边走来，吴迪示意俩人稍安勿躁。

    “吴先生，久仰久仰。”男子满脸堆笑，不客气地坐到吴迪对面，与景倩并排而坐。

    吴迪拧着眉头，“你是……”

    “哦，我是这座大厦的老板，楚云中。”楚云中仍旧笑眯眯的自我介绍，同时审视着吴迪的表情变化。

    吴迪的心中一凛，他已意识到来的是谁，戒备之心顿起，但表情动作却沉静如水，未有任何改变。

    “楚老板凭白无故为我免单，有何贵干？”吴迪毫无感**彩地问。

    楚云中毫不为意，举着杯笑容可掬:“都是江湖中人，不用如此作做吧。最近你在天都市声名鹊起，如日中天，街面上混的年青人，谁要不知道江湖新贵吴迪，那就说明他落伍了，我有意与你结识，不会不给一点面子吧。”

    吴迪端起杯与楚云中相碰了一下，一饮而尽，“楚老板，承蒙抬爱，你这朋友我交了，今后你这发生什么事，自会尽力相帮。”

    楚云中的笑容有些僵在脸上，“吴迪你当真不知这座摩天大厦是楚家的产业，这块地盘是楚家的势力范围？”

    “楚家？楚京生？楚老板莫非是他的家人？”吴迪故做惊诧地问。

    楚云中微笑颔首，“不错，那正是家父。”

    “原来是楚公子，令尊可是我辈楷模，久仰久仰。”

    景倩此时已面露愠色，缓缓站起，“吴迪，咱们该走了吧。”

    “这位可是红新集团的新掌门人景倩小姐？”楚云中看着吴迪问。

    吴迪心中又是一凛，微微点头。

    楚云中谄笑着站了起来，伸出手，“景小姐，幸会，幸会。”

    景倩昂着头，并不理会，越过了楚云中，对吴迪说:“我在楼下等你。”

    吴迪站了起来，拍了拍楚云中的肩，“楚公子，咱们后会有期。”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楚云中心下讪讪，笑容却仍挂在脸上……

    “哥，他就是楚京生的长子楚云中？”吴迪上车后豆子问。

    吴迪面色凝重，“没错，就是他。”

    “他似乎对咱们没有什么敌意。”豆子说。

    吴迪闭上眼，半晌才说:“他的外号叫‘笑面虎’，岂能将敌意写在脸上。我很奇怪，他今天为何要跳出来主动暴露，他尽可以暗中调查我们，何必过早表明身份。”

    “这家伙他妈的肯定有什么企图。”豆子恶狠狠地说。

    吴迪笑了，“豆子有长进，脑子会想问题了特种兵皇后，驾到！。”

    豆子“嘿嘿”直乐。

    “与楚京生的利益之争即将摆到桌面上，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红新此次虽不参予，豆子，你和马林仍要提前戒备，尤其做好景倩和不凡的保卫，我不想方晶那样的惨剧重演。”吴迪说。

    “大哥你放心，已经安排得力人手对他们母子进行全天暗中护卫。”马林说。

    吴迪点头表示满意……

    月光洒在海滩上，四处泛着青冷的银光，吴迪与景倩漫步在沙滩上，身后不远处数双机警的目光四处逡巡。

    “吴迪，看来你已经适应了方晶不在的日子，也该重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这样整日紧张的精神才能得到舒缓。”方晶说。

    吴迪停下了脚步，抬头看着满天的星斗，深吸了一口带腥味的空气，又长长地吐出，“适应？没有她陪伴的日子每一刻都让人无法忍受，但我只能忍着……”

    “你是个真正的男人，方晶如果泉下有知，会为你这种坚守、坚持而感动，每个女人都会期望有这样一个忠贞的爱人。”景倩也停下脚步，站在吴迪面前由衷地说。

    她的话勾起他内心深处的伤痛，一阵痉挛，吴迪手捂胸口，弯下了腰，缓缓蹲在了沙滩上，表情痛苦，也许这是他最后一次的软弱。

    “吴迪，你怎么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提起方晶……”景倩为之色变，顾不得矜持，不知所措地扶着他的肩大声喊。

    豆子、马林飞奔而来，其他几个手下也迅疾地靠拢了过来。

    “哥，你没事吧？”豆子急切地问。

    吴迪低着头，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他伸出手无力地摆了摆，“我没事，让兄弟们散开。”

    月光一如既往，柔和地披撒在海滩、海面、礁石上，一场血腥的争斗正在一步步逼近……

    k17.=function{

    varchapterid=11418823;

    varindex=0;

    varhtml="";

    varurl="/bookservice/get";

    varparams={"chapterid":chapterid};

    $.get(url,params,function(data){

    if(!k17.isempty()){

    html+="<h3>作者有话说</h3>"

    html+=;

    $("#authorspenk").html(html).show;

    },'json;

    k17.;
------------

第九十一章 ，先礼后兵

    第91章

    按黄力的要求，吴迪带着豆子和马林，坐了辆商务车，停在议会大厦不远处的一个地下停车场内等候。

    不一刻，黄力步履匆匆而来，径直上了车，豆子、马林站在车外警戒。

    车上只剩下了黄力与吴迪两人，他将一只文件袋放在吴迪的面前，悄声说:“这是九王城顶目的标底，首长吩咐了，即使做做样子，也要象那么回事，你们赶紧做好准备，参加竞标。”

    吴迪笑了笑，“也就是说这个项目已非我莫属了。”

    “不可大意，楚家势力强大，楚京生可不是盏省油的灯，吴迪，你还是要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才好。”黄力严肃地说。

    吴迪点头，“黄兄，请首长放心，我会做好应对突发事件的所有准备。”

    “现在是关键时期，以后你我见面要更加小心。”黄力忧心忡忡地说。

    吴迪疑惑地看着黄力，“黄兄，以首长的威势，楚京生还能翻了天吗。咱们有必要这样小心翼翼吗。”

    黄力靠入车座之中，目光空洞地盯着车顶，“吴迪，你为人义气，咱们相处亲如兄弟，我也就实不相瞒，楚京生凭借首长之力，在天都风升水起。如今他羽翼丰满，首长已难以驾驭他，最近他甚至越过首长在高层活动，欲取而代之。”

    吴迪面露惊诧，黄力看了他一眼，燃了根烟又说:“首长原本仍对他心存幻想，现在看来已彻底失望了，养虎为患令他痛恨不已，只能选择一战。这一仗胜负难料，以首长的资历和深厚的背景，即使败了顶多是退居二线，颐养天年，咱们却不同，只怕要搭上前途和身家性命的。”

    吴迪心中升起一股寒意，表情却依然沉静，脑子在迅速地判断着黄力话中的弦外之音。

    “你的意思是首长对这次项目争夺，并无完全获胜的把握。”

    黄力点了点头，他坐起身子直盯着吴迪，“拿下这个项目，会一定程度上打压楚家的势头，巩固维护首长在天都的权威。否则……”

    吴迪似乎听出些什么，黄力接着说:“说句掏心窝的话，吴迪，一旦踏上轨道，无疑就是公开宣布与楚家为敌，日子不会好过，你目前状况来之不易，现在退出或依附楚家的势力都是明智的选择，你要三思啊。”

    吴迪已做出了判断，这是临战前的又一次试探。其实，他早已把情况想得比黄力所说的更加复杂，他就是要碰一碰楚家，一是他不服输的性格使然，二是他要实践为小米报仇的诺言。

    “黄兄，请你回去代为向首长转达，我意已决，这个项目即使没有首长的暗中支持，我也志在必得，我要领教一下楚京生的手段。”

    黄力高兴地拍了拍吴迪的肩，“兄弟，首长没有看错人，我也定与你共进退。你要加紧时间作出标书，尽快报名竞标，我先告辞了。”

    天都市的江湖上出现了反常的风平浪静，各派势力似乎都在等待着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吴迪命陈博文前往“九王城项目开发中心”投送标书，一进入大厅，陈博文便感觉到了工作人员异常的目光和窃窃私议。

    他不以为意地问:“目前报名竞标的有多少家？”

    “已经有四十二家了，你们红阳集团是第四十三家。”

    陈博文回到红阳总部后，将这个信息转达给了吴迪。

    吴迪说:“我已收到消悉了，真正参加竞标的只有咱们和楚家，有三十多家都是为楚京生陪标的，剩下的七家都是天都称霸一方的势力，自认可以与楚家抗衡，想借此分一杯羹的。”

    “看来楚京生这次也是孤注一掷，对这个项目志在必得了。”陈博文说。

    吴迪面色凝重，“如果他拿不到这个项目，无疑会颜面扫地，有如对外公开宣布他的家族、他的势力在政界的失势，麻烦只怕会接踵而至，产生多米诺骨牌效应。”

    陈博文点头，“这个项目对楚京生来说已不是赚钱不赚钱的问题了，而成为楚家权势登峰造极的象征。”

    “没错，正是因为这样，这个项目才显得危机四伏、陷阱重重。”吴迪说。

    “咱们该如何应对，老大你是不是已暗中布置好了一切。”

    吴迪笑看着陈博文，“按黄力所说的，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稳坐钓鱼台，且看他能翻起多大的浪。”

    两人相视而笑……

    楚家的凌云地产果然开始动作。

    红阳集团总部大厅，由一位骄傲的年青女子带队，走进来三位青一色深灰色制服的人员，胸前别着企业铭牌，黑底金字:凌云地产。

    其中一个青年男子走到了接待台前。

    他大声说:“我们是凌云地产的，这位是我们业务部的总经理田素素小姐，你快去通报，我们要见你们负责人。”

    接待台内，一个漂亮女孩微笑着站起来说:“请你们稍等。”

    楼上的陈博文很快就得到了楚氏前来接触的消息，他来到了吴迪的办公室汇报了情况。

    吴迪问:“他们派什么人来的？”

    “是一个业务部的总经理，你不用出面了，我去接待一下。”陈博文说。

    吴迪冷笑了一下，“哼，业务部。博文你不用去，让……，豆子，你去接触一下吧。”

    “好咧，我去会会这娘们。”豆子高兴地一跃而起，跟随吴迪时间久了，他领会他的用意。

    “这，让豆子去，这……”陈博文看着吴迪脸上的笑意，似乎也明白了什么，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接待员将田素素一行三人带到了会客室，不一刻，豆子推门而入，他异常高大的身躯几乎顶到了房子的吊顶，让凌云地产这三个人目瞪口呆，满脸惊诧。

    “你们找我什么事？”豆子坐下后不客气地问。

    三人稍定心神，还是田素素见过世面，首先恢复了常态，她拢了一下满头长发，用傲慢无理的眼光打量了一下豆子，问:“你是哪位？”

    她的目光让豆子极不舒服，不耐烦地说:“今天红阳集团由老子说了算，我叫窦志。”

    田素素微蹙了一下眉，“窦先生，这么说红阳集团的事你可以作主了？”

    “那当然，要不然我坐这干啥，你们啥事，有屁快放。”豆子说着边将两只脚搭在了台面上。

    田素素心中恼努，却又不便发作，脸憋的通红。

    “好，好，窦先生，我们是凌云地产的工作人员，你应该有所耳闻，我方是带着诚意前来洽谈业务的，也希望你方拿出诚意。我们凌云地产实力雄厚，业务覆盖全……”

    豆子不等她说完，便打断了，“你们凌云地产，当然知道。楚京生他妈的可是黑白通吃，不过老子和你们从无交往，有啥业务可谈？”

    他的话噎得田素素半晌不知从何说起，刚来时的骄傲竟被豆子的粗野压下去半头。

    田素素边思忖着边说:“窦先生，事关，事关九王城改造项目，你我双方都是竞标单位，如果发生过分的竞争，对双方都无好处，所以现在我们有个建议，可以保证双赢。”

    豆子一翻眼珠，“说来听听。”

    “我们可以购买你们的标书，价格由你们来开。”田素素说。

    “这到挺新鲜，不过我们要把标书卖给你，我们怎么参加竞标。”豆子似乎来了兴趣，脚从台面上挪下，坐正了身子看着田素素。

    她笑了，她还从未见过对钱不感兴趣的人，“如果标书卖给我们，你们当然不能再参加竞标了。”

    豆子眯着眼问:“也就是说要让我们退出这个项目。”

    田素素点点头，“对，你们前期的所有投入均由我方承担，同时再给你们相应的利润。”

    豆子急切地问:“那是多少？”

    田素素盯着豆子，沉静地说:“七千万。”

    豆子瞪大了眼，站了起来，“他妈的，七千万？七干万。”

    田素素不知是价钱开高了还是低了，不解地看着豆子。

    豆子在会客室中转开了圈，“七千万，七千万，那你们能赚多少？”

    “这个……”田素素笑而不答。

    “其他那些竞标的公司，你们也采取这个办法？”豆子问。

    田素素仍旧笑而不语。

    豆子突然一拳砸在台面上，瞪着眼大声说:“你妈的，这样下血本，这个项目肯定利大，你们拿老子当傻子呀，七千万卖我退出，脑子进水了吧。”

    田素素是个有文化有素质见过世面的人，她已看出，面前这个粗人绝不会是红阳集团的几个主事人之一，既然吴迪的手下都如此难以对付，要见到吴迪绝非易事。

    她明白来之前过高估计了凌云地产的影响力，过高估计了自己的能力。吴迪明显对楚氏家族并不卖帐，只是尚不到撕破脸的时候，只是应付她而已。

    她知道和这个铁塔般的壮汉纠缠下去毫无意义，决定先走为上。

    “窦先生，我方的意愿我已基本转达，至于交易的价格，只要你们有合作意向，咱们可以通过谈判来解决，希望贵集团公司当家人能够三思。告辞。”

    “不送。”豆子目送着这三人离开……
------------

第九十二章 ，战前布置

    红阳集团总部的会议室里，聚集着能来的所有的骨干力量，他们全是二十岁左右的年青人，精力充沛，阳光热情。

    他们已与昔日有了明显的差别，一个个早已衣着光鲜，派头十足了。吴迪曾经的承诺在他们身上均一一兑现，豪宅靓车他们大部分人都已拥有。

    跟着吴迪他们感到前途充满希望，每个人的脸上不由得显出志得意满、心情愉悦的表情，会议室不时传出阵阵笑声。

    赵敏是其中唯一的女孩，万绿丛中一点红，为这装璜简单的会议室凭添情趣和生机。

    会议室的门打开了，吴迪、陈博文、毛小米与一个陌生的年青人一起走了进来。

    会议室中的说笑吹牛喧哗之声，随着他们的进入戛然而止，纷纷起身，向吴迪鞠躬，口称“大哥”。

    吴迪走到圆形会议桌的首位，微笑着示意各位兄弟落座。

    吴迪环顾了一下全场，笑着说：“看着兄弟们生龙活虎的样子，心情一下都好了很多。”

    赵武大声说：“大哥，现在咱红阳这块牌子名声响亮，出去办事一亮牌子，诸神让路。妈的，这段日子太平静了，兄弟们窝在地盘里尽养膘了。”

    卫四接着说：“哥，我那已发生了几起自己兄弟们一言不和就大打出手的事了。春天了，得赶紧给这帮小子找点事，不然他们就象发情的狗一样，逮谁咬谁。”

    他的话引来一片哈哈大笑。

    吴迪笑着点头，问道：“你们不是组织了散打队、足球队吗，让兄弟们把劲朝那上面使。另外，咱们地盘上的健身会所、酒吧夜总会还消耗不完他们的精力吗？”

    光头站起来说：“大哥，兄弟们主要还是想有事做，好立功上位。”

    吴迪示意他坐下，说道：“我明白弟兄们的心意，其实一场大战就在前面等着咱们，今天，开这个会就是为了此事。”

    他转头对着那个陌生的年青人说：“这位是小米和杨勇的学长赵剑律师，是集团聘请的法律顾问，他的身后是扬名天都市的四海法律服务中心。”

    吴迪回过头又笑着说：“兄弟们都感觉到了，红阳集团在不断的扩张，咱们也要与时俱进，今后要让法律来保护红阳的发展，保障每个兄弟的权益。”

    他的话引来了兄弟们的笑声，在座的人都知道红阳的今天是怎么来的，就是靠打法律的擦边球或直接违法犯罪来获得利益。

    吴迪突然说要让法律来保护他们，让这些年青人觉得自己的大哥是在讲笑话，莫非大哥要改弦更张，从此带领兄弟们去做个守法公民？

    赵剑这时开口了：“我们四海法律服务中心，正如吴先生刚才所说，在全国的法律届具有盛名，幕后的实力更加雄厚。”

    他看了眼这些桀骜不驯的年青人，又说：“红阳的黑色背景，注定它必然游走在法律的红线上，四海法律人可以竭尽所能让你们触碰红线的代价最小化，维护红阳的利益。”

    所有人都似乎听懂了赵剑的话，他们明白了，大哥不是在讲笑话，他是又给他们上了一层保险，确实是在用法律武器保护他们。

    吴迪说：“以后兄弟们尽管义无返顾的往前冲，擦屁股的事就交给赵剑兄了。”

    他顿了一下又正色道：“集团参予九王城改造的项目已经悄然启动，楚家的凌云地产多次对咱们进行了试探，看来争斗即将开始，以楚家的实力这场争斗，也许会空前惨烈，各位兄弟怕不怕。”

    他的话音刚落，卫四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大声说：“怕他个鸟，哥，你放心，别人我不好说，我卫四和手下兄弟绝对跟着你干到底，燎一燎楚京生这老贼的毛。”

    赵武、光头及其他兄弟纷纷表态，群情激越，“大哥，咱兄弟怕过谁，你尽管发话，谁敢挡道咱铲平他。”

    看着兄弟们一个个对自己的信赖，每个人斗志昂扬，吴迪心中感动，不由豪气干云，他站了起来。

    “那咱就抛却所有，干他个天翻地覆，兄弟们，即日起我不再过问红**体事务，小米、杨勇、光头、豆子等随我专门应对与凌云的争斗。”

    他转头对陈博文说：“博文兄你主要精力放在稳定现有地盘和所有业务上，我让卫四、赵武和剩下的兄弟辅助你，如果我需要人手，到时再调。”

    他的话音刚落，卫四、赵武同时猛然站起，大声叫着：“哥，这可不行！”。

    卫四涨红着脸，脖子上的血管暴粗：“哥，自从咱出道，我可和你没分开过，这次你可不能这么撂下我，不行，我得跟着你去冲锋现阵。”

    赵武跟着帮腔：“就是，哥，咱兄弟们可一直是一起出生入死，你得带着我们哥俩。”

    吴迪看着俩人笑而不语，毛小米忙示意两人先坐下：“你俩快坐下，动动脑子想想，咱们现在地盘这么大，业务这么多，都跟着大哥去对付楚京生，咱创下的基业谁守，大哥又怎么专心去应对楚家。”

    吴迪看着两个不服气的兄弟，温言劝说：“你俩现在都有了响当当的名号，有了称霸一方的资本，红阳有博文和你俩在这震着，其他势力才不敢起乘虚而入之心。”

    他笑着又说：“这是咱的根据地，这里越稳，我和小米、张勇才能更安心的全力对付楚家。你俩放心，有大阵仗不会少了让你们参加的。”

    卫四、赵武不敢再违拗，怏怏地坐回原位。

    “哥，楚京生的盘子可比冯德伦的大很多，而回更凶狠，你自己要多加小心。”赵武仍不放心地说。

    吴迪举重若轻的点点头，似乎并没把即将与凌云地产的争斗当回事。

    接着陈博文对红阳日常的具体事务作了安排，要求各路兄弟以稳为主，无十分把握集团不再主动扩张，做好后援，全力支撑吴迪应对楚京生势力。

    由于张勇被抽出跟隨吴迪，奇幻酒吧及附近地盘的业务就全部交给了赵敏打理，这姑娘不免惶惶，但看着吴迪鼓励的眼神，心中勇气陡增，她感到有这么多兄长的支持，自己也能创出一番业绩。

    会议结束，兄弟们各自归岗。

    吴迪、毛小米、杨勇，豆子、光头以及吴迪卫队的几个队长留了下来。

    “小米你负责对凌方地产高层管理人员及主要关系人的调查，杨勇负责立即开展对楚京生家族所有成员的调查，我要的不是明面上的资料，这些我已掌握，我要的是不为人知的，隐密的。”

    吴迪说着眼神闪着冷光盯住小米：“还记得你所受的侮辱吗？你们可以采取任何手段，我要求你们无所不用其极。”

    小米狠狠地点了下头，“我怎么可能忘记，那是我人生中最可耻的一幕，每当想起时，仍会出一身冷汗。”

    他说着低下了头，吴迪站起走到小米身旁，用力的搂了搂他的肩，“对付这种人只能比他更狠，我相信等他匍匐在你的脚下时，你的心理障碍会不治而愈。”

    其实吴迪早已对这次行动开始未雨稠缪，他已提前作了很多工作。

    让杨勇暗中组织人，试图打入凌云地产集团的电脑主机；让光头利用自己在江湖少年中的名望，不断往楚氏势力的外围势力安插“钉子”；又让王志飞从正轨渠道搜集所有关于楚京生的情报；甚至连豆子那刚显茅头的关系也要加以利用……

    一切似乎都在等待双方公开翻脸的那一时刻的到来……
------------

第九十三章 ，包围警署

    和往日一样，大清早吴迪在豆子、马林的护卫下上了车，车队整装待发。

    突然，吴迪手机急促的响了起来，是王志飞，吴迪接通电话，听筒里立即传来压低了的焦急的声音。

    “吴迪，我收到消息，金牛区警务署今天要对你有所行动，你快点做好应付的准备。”

    吴迪惊愕：“王哥，是为了什么事？”

    “这个没弄清楚，我正在派人打探，你随时等我消息。”王志飞说完挂断了电话。

    吴迪心念电转：警方要对自己采取行动！所为何事，是哪方面出了问题？

    他不及细想，立即吩咐道：“豆子、马林，让所有兄弟今天不必跟隨，不必再回总部，让他们去轧钢厂继续训炼吧。你俩今天带好武器，随我去看看情况。”

    几辆车分头行动，快速离开，融入到道路上密集的车流中。

    红阳集团，一切平静如常。

    豆子说：“王哥是不是情报不准，咱这没见有任何异常啊。”

    吴迪相信王志飞的警告绝非空穴来风，万万轻视不得，他将近期的工作在脑中梳理一遍，无任何破绽，心下稍安，静待警方的到来。

    情报果然应验，十点刚过，警方一行四人进入了吴迪的办公室，他们表情严肃，出示了证件后，接着出示了一张传唤证。

    豆子、马林立即变色，手插胸前握紧武器，挡在了吴迪的身前。

    “有我在你们他妈的别想带走我大哥。”豆子豹眼圆睁大声叫道。

    吴迪冷眼旁观，四名警察手扶腰间的武器，大声警告：“闲杂人等让开，否则以妨碍公务予以惩处。”

    吴迪不想事态扩大，将豆子、马林拨开，“他们也是执行公务，你俩让开，我随他们走一趟，不会有事的。”

    “大哥！”豆子仍不服气的大叫一声，却也不敢违拗吴迪，不情原地站到了一边。

    吴迪随警察上了警车，离开了红阳总都。豆子、马林驾车在后跟随。

    马林惶惶不可终日的将这一情况通报给了毛小米：“米哥，大哥被警方带走了，我们正在跟随。”

    毛小米大吃一惊：“怎么回事，马林，你和豆子咬住他们，弄清地点，我随后就到。”

    金牛区警署，吴迪被带到了署长办公室，刘奎署长三十二岁，长的廋小精悍，给人的第一应象是，此人的黑眼圈咋这么重，要么是熬夜太多，要么就是夜生活多姿多彩。

    刘署长面色冷竣地示意吴迪坐下，吴迪胸有成竹大咧咧仰靠在了沙发之中。

    “你就是吴迪？”刘署长满脸鄙夷与嘲笑地问道。

    吴迪笑着点了点头，“是我。”

    “你的名字最近我可是经常听到。”刘署长仍皮笑肉不笑着说。

    吴迪呵呵一笑，“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署长再也沉不住气了，猛然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厉声说：“你他妈装什么蒜！吴迪！我们早已掌握了你所有的犯罪证据，你给老子老实点。”

    敲山震虎？！

    “哦？是吗，我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吴迪懒洋洋，不动声色说。

    他的态度让刘署长恼羞成怒，暴怒着说：“看来你他妈的要顽抗到底了，说！你是如何杀害宋伦德父子的！”

    吴迪一下明白了，原来警方是以此为理由传唤自己。他一下放了心，因为这件事做的干净彻底，没有留下任何把柄，但他感觉绝不会就这么简单，他有一种预感……

    吴迪坐直了身体，玩味地盯住刘署长：“宋伦德父子？你确认他俩死了吗，如果连他们是否死亡都无法确认，你认为是我杀害他俩也太可笑了吧。”

    吴迪的嚣张让刘署长更加怒不可遏，可他虽贵为署长，却对吴迪的身份存有几份忌惮。这种顾虑并非来自吴迪本身，而是当刘署长认真调查过他的背景后，为他身后的势力所心下惴惴。

    既然如此，他今日又何苦要对吴迪采取行动，那是因为他的金主正是凌云地产，他仕途的顺利，他的多次破案立功的线索等等，千丝万缕的利益往来，均来自凌云地产，对这次他们的要求，刘奎怎能不投桃报李。

    他们的要求很简单，让他想办法拖住吴迪，让吴迪半个月内与世隔绝，得不到外面的任何消息，最少也要拖住他一星旗，因为九王庄改造项目的招标大会近日就要启动了。

    种种顾虑，使刘奎一开始并未存着要致吴迪于死地的心思，甚至还想通过吴迪了解一下其与凌云地产争斗的内情，看看是否有利用的价值，捞取更多的好处。

    刘奎与凌云地产的关系无非就是相互利用而已，他没有加大赌注的理由，假如吴迪势力能给他带来更大的利益，他甚至有与他结交的意思，这也是他亲自面见吴迪的原因。

    而此时，他的思想产生了变化，吴迪轻视的态度让他无法容忍，自己贵为署长，在金牛区那也是抬抬手也地动山摇的人，而吴迪的态度，明显是没拿他当回事。他必须给他个教训，他要让吴迪知道，只要他想，便随时可以吃定他。

    想到这，刘奎知道，自己直接面对吴迪是一个错招，他还不配成为自己的对手，自己对吴迪有绝对的优势。他怒气渐消，重又坐回椅中，僵硬的笑容浮现在脸上。

    “呵呵，果然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好，好，既然你这么有恃无恐，那咱们就慢慢玩，游戏才刚刚开始。”

    刘奎说着对门外叫道：“来人，给他办手续，压入羁押室，让他先好好反省几天。”

    吴迪也不反抗，脸上甚至带着微笑，平静的让警察给戴上手铐，向羁押室走去……

    一阵阵嘈杂声围绕着警署，声音越来越大，汽车喇叭声，人群高喊口号的声音一浪追着一浪。

    刘奎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思索着如何将吴迪牵扯进宋伦德父子失踪案。外面强烈的杂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走到了窗前往外望去，心中的怒火又一次被点燃。

    他看到警署大门外宽阔的街道上，竟已被数十部大小车辆、七、八百个二十来岁的年青人给围了起来。

    汽车长按着喇叭，年青人嘴里大喊着：“放人！放人！放人！……”

    人群中甚至打着白色的横幅，触目惊心地用红油漆写着：警察枉法，好人蒙冤，赶快放人！

    整个街区一片混乱，人头攒动，交通堵塞。

    刘奎一拳砸在窗台上，转过身拍桌大骂：“他妈的，这帮孙子想翻天，以为警察是吃素的吗？来人，发布一级戒备警报，所有人紧急集合，配备全套警械！给老子把这些王八蛋驱散轰走。”

    三十个手持微型冲锋枪、警用霰弹枪、瓦斯枪的防暴警殿后，一百多个巡警头戴钢盔，左手持盾牌，右手持橡胶警棍，一拥而出，见人就打。

    人群一下如炸了窝的蜂窠，乱作一团。

    “警察打人了！警察打人了……”叫喊声此起彼伏，推波助澜。

    立即有十多个人受伤，血流满面。人群中的毛小米对卫四、赵武等兄弟下令：“动手！”

    棍棒、砖块、玻璃瓶，一切能用于反击的东西都成为武器，朝冲在前面的巡警身上招呼了过去。

    好汉难敌四手，虽然警方装备精良，却架不住对手人多，数名警察被毛小米他们俘虏，渐渐被停滞了前冲的势头，又渐渐难抵猛烈进攻，逐步向警署方向回缩。

    警方的总指挥是刘奎的亲信，防暴大队长张伟强，他大声向手下作出布署：“向空鸣枪警告，乘机快速拉出警告隔离带，稳住阵角，瓦斯枪准备，向人群密集处投射瓦斯弹。”

    十几个瓦斯弹在人群中爆开，白色的烟雾立即弥漫开来，豆子大叫着：“闪开！”

    他脱了衣服捂着嘴鼻，拾起地上的瓦斯弹，大力的向警察聚集的地方扔去。他用力过猛，竟咂破了警署二搂的玻璃，飞入了楼内，里面扒着窗户看热闹的女警，被连惊带呛的四散逃离，办公楼内的秩序立即被打乱了。

    兄弟们有样学样，纷纷拾起瓦斯弹向警察扔去，警方的队伍立即有些混乱，有防毒面具的，此时才想起戴上。

    “张队！他们压过来了，怎么办，开枪吧。”一个头被砖块砸得血直流的警察，大声向张伟强请示。

    张伟强恼怒地瞪了部下一眼，“开你妈的枪呀！你不想让老子干了。继续朝天鸣枪示警，我去向署长请示！”

    刘奎眉头深锁，还好一切尚在控制之中，但离失控也不远了，他必须下决心快速将事态平息下去，将包围警署的人群驱散。否则这件事要传出去，就不是他要遭同行耻笑，影响今后的仕途那么简单了。

    “伟强，霰弹枪威力小些，不致于出几条人命，你立即组织枪手，专朝这帮人的腿部扫射，他们是乌合之众，见同伴受伤倒地，就会做乌兽散的，咱必须快点将事态平息，不要引起上级和媒体的注意。”

    张伟强朝刘奎重重点头，转身出去布置……
------------

第九十四章 ，警匪联合演习

    金牛区警署座落在该区商业繁华区内，此时已是上午十点多钟，各大商场超市若是往日早已门庭若市、顾客盈门了。可今日却显得冷清许多，人们都簇拥着在警署门前看热闹，这样的机会可是难遇的很，没人愿意错过。

    街道上仍残留着瓦斯催泪弹的气味，嘈杂混乱，人们三五一群兴奋地指指点点。车辆越堵越多，南北车道上臃塞得纹丝不动，司机纷纷下车，不耐烦地叫骂声此起彼伏。不时有砖块、硬物飞掠过人群，击中车辆，引得惊呼一片。

    突然，一阵枪声响起，驻足的人们惊诧地循声望去，谁也没想到警察敢真的朝包围警署的年青人开枪。

    “警察开枪了！警察开枪了！打死人了……”

    围着警署的人群前排，有十几个人在枪声中倒地。

    毛小米所坐的别克商务车的车门猛然被拉开。

    “小米，快派人送枪过来吧，和这帮孙子拚了。”卫四血红着眼睛，急得跌脚大叫。

    毛小米低头思索，事态的发展已完全出乎他驾驭的能力，他心想：越到这种危急时刻，越要沉着。他在想，如果吴迪碰到这种情况会如何应对。

    他似乎下定了决心，问道：“咱们抓了几个警察？”

    “有七、八个。”光头答道。

    “看来不想把事情搞大都不行了。不过咱还得给以后解决事情留下余地，咱坚决不能动用武器。”

    毛小米主意已定，沉稳地安排着：“卫四、光头你俩领人压着这七、八个警察到前面去挨枪子。豆子、赵武乘机冲乱警方的枪阵，下了他们的枪，继续围住警署，逼他们谈判，救出大哥。”

    毛小米的处变不惊，安抚了兄弟们逐渐焦燥的情绪，分头开始行动。

    第一轮射击后，这些年轻人并未如刘奎所预料的做鸟兽散，反而在极短的混乱之后，又一次挺立起来，一个个眼中充满了怒火。

    张伟强狠狠地朝地上吐了口痰，“妈的，这帮家伙还真硬气，兄弟准备第二轮射击。巡警队准备好警械，枪声一停立即冲击，把人群分散隔离，顽抗者立即实施抓捕。”

    张伟强举起了右手，十几名手持霰弹枪的防暴警只待他右手落下，便一起射击。

    可是张伟强的手却高高举起，迟迟没有落下。他眼睁睁地看着不远处的人群，将七、八个身着警服的同事推到了队伍的最前列。

    这几个人都是与他朝夕相处的，射击的命令让他如何发的出去。

    张伟强迟疑的时候，豆子、赵武可没停止动作，本来双方对峙的距离就很近，不过二十步左右。

    两、三秒钟，豆子便率先冲入了警察的队伍之中，他双拳齐挥，立即有两名警员被击倒。警察的队伍混乱起来，卫四、赵武、光头、马林率众随后便也加入了肉搏的战团，五六百个弟兄和一百多警察混在了一起，叫喊声、哀嚎声，震天般四处响起。

    情况彻底失控了，张伟强急出了一头汗，无奈地急令持枪的防暴队后退，力保武器不能丢失，撤回警署内。

    可惜他还是迟了一步，豆子、赵武记着自己的任务，并不多与巡警缠斗。看准防暴队投鼠忌器，急于回撤的机会，突然率一百多手下向这三十多人的枪队扑了过去。

    张伟强以及警方的枪手们卒不及防，谁会想到这些暴民们竟敢来夺警察的枪，闻所未闻啊！

    人多好干活，四个人对付一个警察，三下五除二，三十几个警察快速被缴了械，有几个不服气的，立即被一顿乱拳打的趴在了地上……

    张伟强也没少挨拳头，他拖着肥胖的身躯，跌跌撞撞撤回了警署楼内。

    “署长！署长，撑不住了，完全失控了。”

    刘奎板着脸说：“慌什么慌，天塌不下来。”

    “可，可，可咱们的武器被夺了，上级要追查下来，这责任可就大了……”

    刘奎皱着眉，“我都看见了。”

    刘奎一直站在楼上的办公室窗口，观察着警署门外的动静。他已看出这帮人确实并非乌合之众，而是组织相当严密的有备而来，心下不由为自己对吴迪的轻视而后悔。

    今天这样的局面该如何收场，他现在有些骑虎难下了。

    丢了三十多条枪，仅这一条已经够自己丢官了，更何况出动了这么大的警力，消耗如此多的弹药针对手无寸铁的群众，有这么多的警员受伤，他该如何向上级解释这次行动的必要性。

    自己怎么碰到这么个滚刀肉，刘奎愤愤地想，他后悔不该接下凌云地产这个看似简单的活。

    “署长，咱现在该咋办，已经对峙两个多小时了，再拖下去，总署和有关单位可就要知道了，想瞒也瞒不住了。”

    刘奎猛的一拍桌子，下定了决心似得对张伟强说：“把吴迪带过来，我和他谈谈。”

    片刻之后，吴迪再次被带进署长办公室，看着他仍带着手铐，刘奎冲张伟强和几个手下生气地说：“怎么搞的，快打开手铐。”

    他示意几个手下先出去，然后请吴迪坐下，并为他倒水。

    “今天这个误会搞大了，吴迪，我手下的人先入为主，夸大了你在宋伦德父子失踪案中的作用，也怪我没有慎重研究案情，偏听偏信，造成了今天的误会。”

    他看了下吴迪毫无反应，又说：“现在误会解除，你可以走了。”

    吴迪坐在沙发上动都未动，他直视刘奎的眼睛，“刘署长，你拿我当三岁孩了。你我无怨无仇，你不会如此大动干戈的。你定是受人之托，我想知道此人是谁。”

    刘奎面露难色：“这个……”

    “刘署长，你想要什么在我这里同样可以得到。但今天你不告诉我，我宁愿把你这的牢底坐穿，我这些兄弟恐怕也会这么奉陪下去。”吴迪得理不让人地说。

    “这……”

    “是不是凌云地产？”

    刘奎微微点头……

    这时，空中突然传来一阵轰呜声，由远及近。刘奎脸色突变，快速走到阳台上向空中望去，只见两架警用直升机正在警署上空盘旋。

    张伟强手握警用对讲机，飞快地闯进署长办公室，难为了他臃肿的身材。

    “署长！是总署的空警，询问我们出了什么事，需不需要支援。”

    刘奎铁青着脸，接过对讲机，却不知如何回答对方。

    “他妈的，今天，这些孙子来的到快。这可咋打发这些爷滚开……”

    正为难间，吴迪冷冷地说：“刘署长，告诉他们，你们正在举行无预告摸拟实战反恐演习，已接近尾声。”

    刘奎瞪着眼睛盯着吴迪，一拍脑门，如释重负地说：“好主意，好主意！哈哈……”

    两架直升机绕着警署又盘旋了两圈，然反渐渐飞远，被胡弄走了……

    吴迪走出了警署大门，兄弟们一片欢呼，吴迪冲着毛小米、卫四、赵武以及所有兄弟伸出了大拇指。

    “你们做的很好，我很满意。小米，将扣下的警方物品还给他们，所有兄弟分批撤离，回去后按功行偿，还要做好受伤兄弟的抚恤。”

    “是，大哥，我明白。在里面他们没有难为你吧？”小米问。

    吴迪笑着摇头，“有你们在外面给我壮声势，他们怎敢。小米，最让我欣慰的是你可以独挡一面了。”

    几家媒体迟迟到来，刘奎神情自若地接受釆访，就本次演习情况作出说明。

    几分钟内，聚集在警署周围的人群逐渐散去，堵塞的车辆在警方的疏导下，也渐渐舒畅，开始流动。

    警署门外重又聚集了十多个人，他们是被误砸的车主和误伤的看热闹的人，他们认为自己的损失是警方演习造成的，该由警署买单，他们有的大声地与警察交涉着，有的在向媒体诉说着。

    毛小米走上前去，将张伟强拉到一边，悄声说：“张队长，我大哥说了，不要和这些人扯皮，这次演习造成的所有损失，包括警员的疗伤费用和补偿，由我们来承担。刘署长正在忙着，我们不便在此久留，请张队长代为转告，咱们后会有期。”

    张伟强正在为经费紧张，资金难酬发愁，听后大喜，“吴迪能这么高姿态太好了，今天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今后来日方长，大家一定多亲近亲近。”

    警匪一家，双方就这样达成了初步合作的意向……

    中午十一点多，下班高峰期将到。一切秩序均恢复了正常，仿佛什么都未发生。

    人们似乎恍然大悟，原来刚才这里只是进行了一场演习，难怪警察敢明目张胆地朝人群开枪，他们演的可真够逼真的……
------------

第九十五章 ，兄弟对酒

    虽然到现在为止，吴迪都未与楚京生见过一面，但他知道这已是与凌云地产的第二次交手了。

    上一次凌云地产企图用钱来收卖红阳，让他们退出竟标，这次干脆明火执杖地动用了警方的力量，这可是江湖大忌，以此也可以看出楚京生并不看重江湖规矩。

    这两次对方的招数完全出乎吴迪的预料，他认为简直可以用弱智来形容。以这样的手法对付吴迪，要么是楚京生极度自大，根本没把红阳集团当回事，要么就是他故意迷惑吴迪，釆取这种零敲碎打、时时骚扰的战法，让吴迪无法放松时刻戒备的状态，神经紧绷。

    不管对方用意如何，吴迪决定：他出他的招，我出我的招。来而不往非礼也，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必须出手给凌云地产一个教训了，否则兄弟们的士气也会受到措伤。

    吴迪思索着报复行动的切入点，他必须经过深思熟虑，让报复计划有十足把握产生预期的效果，并且最好一击而中其要害，要让凌云地产感到疼，再不敢随意出一些弱智的浑招来骚扰红阳，扰乱他们竞标九王庄改选工程的节奏。

    手机响了起来，马林看了一下递给了吴迪：“大哥，是王哥。”

    吴迪收回了思绪，接过了手机，“王哥，有情况吗？”

    “吴迪，你出来了就好。是的，我已探听到一些情况。”王志飞说。

    “好，到我新开业的酒吧来，咱们见面谈。”

    吴迪吩咐豆子停车，对毛小米说：“你先带兄弟们回去，处理好今天这事的善后事宜，我去见一下王哥，下午咱们总部碰头。”

    毛小米点了点头下了车，临走嘱咐豆子，“你们放机灵点。”

    “暮雨”酒吧，是红阳集团在自己地盘内所开的第十七家酒吧，赵武、光头功不可没。

    吴迪一行两辆车刚进入酒吧范围，就被在外围看场的兄弟发现，急忙通知了主管。

    车辆停在了酒吧门前，黄孩带着七名护卫快速下车，四周戒备。马林跳下车拉开了车门，酒吧主事人陈文涛，二十岁，混名“长毛仔”，身材高挑、面容英俊，总留着一头飘逸长发，并因此得名。

    长毛仔是光头的得力干将，因办事周到，被安排在此主事，此时他带着几个精干的手下快步迎了出来，见到吴迪从车中走出，立即站定点头鞠躬。

    “大哥，最好的房间给您留着呢，您是直接进房间，还是四周看看。”长毛仔跟在吴迪身后问道。

    这个酒吧吴迪还是第一次来，他拍了拍长毛仔的肩，对一众兄弟笑着说：“不用看了，我相信你们的武哥、光头哥在这方面的才能，长毛，直接带我进房。”

    他又对豆子说：“豆子，你在这里迎候王哥。”

    王志飞独自驾了一部私家车，片刻之后便到了，酒吧的门迎殷勤地接过车钥匙，快速地去为他泊车。

    豆子迎着王志飞走了过去，亲热地叫了声：“王哥，我大哥已经先进去等你了。”

    王志飞焦急地问：“他没事吧，这家伙唯恐天不乱，总是不让人省心。”

    豆子挠着头“嘿嘿”直乐，两人进入酒吧。

    穿过装璜典雅、音乐悠扬的走廊，王志飞不由的赞叹：“你们都是打打杀杀的粗人，能把这里搞成这样，还真是不简单。”

    豆子翻着眼皮不解地问：“王哥，你这是夸我们还是骂我们。”

    “是欣赏。”王志飞笑着说。

    随着豆子，王志飞走进了宛如古希腊宫殿般的包房，四周一片金光灿灿，四名金发碧眼，赤着脚，身穿古希胞白袍的西方少女忙上前服侍更衣。

    吴迪拍了拍身旁的沙发，笑着示意王志飞坐过来。四名西方少女将几人面前的大高脚玻璃杯倒入了琥珀色酒浆，然后静静地站在一旁等待吩咐。

    “王哥，这里环境还可以吧？”吴迪笑着问。

    王志飞环顾四周，点着头，“嗯，你的生意是越做越大了，不过这地方我还是不适应。”

    “哈，哈哈……”吴迪边笑边搂住了王志飞的肩，“你这话可说的不对，什么你的我的，我可告诉你，这地方可也有你的一份，你要尽快适应。”

    王志飞瞪大了眼晴，“这怎么可以，吴迪，无功不受禄，心领了，心领了。”

    “什么功，什么禄。”吴迪转向豆子和长毛说：“以前我穷困潦倒时，王哥可是掏干净了所有钱资助我，这份情够我还一辈子的。”

    他端起了酒杯，对王志飞说：“我的所有东西都有你的一份，这话到此为止，咱喝酒，来！长毛、豆子，一起走一个。”

    王志飞默默端起酒杯，与吴迪相碰，一饮而尽。他知道吴迪重的是情义，不在乎身外之物，滴水之恩他便涌泉相报，自己从调动工作，还有在天都市安家，孩子上学老婆工作，全是吴迪在操心、资助。

    他是真心待他的，他拗不过他，只能发自内的将吴迪当作亲弟弟一样，为他担心，为他着急上火。

    长毛示意几个女孩倒酒，吴迪挡住了，“长毛，你不必在这陪我，领着你豆子哥他们几个去乐呵乐呵。让她们几个也出去吧，小费可要给足了，我和王哥好好聊聊。”

    豆子迟疑着不愿离开，吴迪往出撵他：“别婆婆妈妈的，自家地方你还不放心，这不还有王哥给我保驾吗。快滚，好好放松一下，长毛把他给我侍候好了。”

    长毛硬拉着豆子往外走，“是！大哥放心。豆哥，放心走吧，大哥的安全交我了，绝对有保障。”

    见几个人都出去了，王志飞皱着眉说：“吴迪，今天的事可太冒险了，一早上我都坐立不安，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公然向整个警界宣战。”

    吴迪看着王志飞担心的样子，深受感动，忙道：“你不必担心，这事已经圆满解决了。”

    王志飞好奇地问：“我也正奇怪呢，你施了什么法，怎么就硬把一起暴力抗法事件变成了一场演习。”

    吴迪毫不为意将整个经过讲给了他……

    王志飞看着吴迪的态度，着急地坐直了身体，“侥幸，这纯属侥幸，侥幸。我最担心的就是，通过今天的事，以后你总抱着侥幸之心，还会这般冒险，你根本不知这件事背后的凶险。”

    看着他急了的样子，吴迪放下酒杯，认真地说：“并非全是侥幸，是刘奎腰杆不硬，他抓我完全是以权谋私，见不得光的，我就是抓住了他的这个弱点。哥，你是不是收到什么消息了？”

    王志飞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说：“没错，我的几个线人反馈回了情报，刘奎的金主是凌云地产的楚京生。”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

    “你知道了？！”王志飞很诧异。

    “没错，本来我就有怀疑，最终逼着刘奎透露了出来。”

    “你逼着刘奎？！他居然肯听你的。而且楚京生不仅钱多势大，还是天都议会的副议长，可比你现在有优势。”

    吴迪笑了，“这个我也知道，他们之间并非牢不可破，只是相互利用，今天刘奎扣留我就是楚京生授意的，而明天也许我能让他去抓楚京生。”

    王志飞盯着吴迪呆住了，半晌才说：“吴迪，这……你这也玩的太大了，现在这种生话现状不是挺好的吗，何苦再树这么个强敌。”

    吴迪笑笑，“你还不了解我的个性，不会安于现状的。再说如果我原地踏步，不思进取，迟早要被楚京生吃掉，你认为我会听命于别人吗。”

    王志飞细细体会吴迪的话，他明白，这就是吴迪的性格，没事他也会生出事来，自己想让他坐下来守着创下的基业是太可笑了，只能尽自己所能为他保驾护航了。

    看着王志飞沉默，吴迪忙招呼他：“哥，呆会再聊，咱先尝尝来自澳洲的大龙虾、鲍鱼吧，法国大厨的料理，据他们讲口味不错，我这也是第一次品尝。”

    王志飞无奈地苦笑摇头，他知道自己说服不了吴迪，便不再争论，安下心来学着吴迪的样，带上了白色餐巾，拿起了刀叉。

    “怎么样，还不错吧。”吴迪摘下餐巾擦了擦嘴，将餐巾扔到了空盘中，端着酒杯笑着问道。

    确实是难得的美味，王志飞虽已是警务所的一所之长，但这种品质的生活他还是第一次体会。

    他点了点头，对吴迪说：“就怕我这嘴、这胃会被你惯坏了。”

    “这不是惯，咱以前亏待它们了，现在算是补偿吧。”

    兄弟相视而笑，一齐端杯干了。

    王志飞放下杯正色说道：“吴迪，今天来还有个重要的情况。你交我暗中调查的那件事，有了重大突破。”

    吴迪闻言全身一抖，酒杯掉到了地板上，摔的粉碎，他颤声说：“你说。”

    王志飞看着吴迪失态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背，“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是放不下。”

    吴迪期待地看着他。

    “我们暗中调取了车祸当天，沿途各路口的监控录像，虽然影像很模糊，不过经多名专家鉴定，确认这是最新款的切诺基越野车，这款车国内没有生产，属于纯进口。”

    “通过关系人，我在海关拿到了这款车的进口数据，这款车入关一千四百辆。从总代理处了解到，全国已经销售出去九百三十二辆，天都市销售了四百六十一辆。”

    “我现在正着手对这些车逐一排查，相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找出肇事车，然后以车找人，方晶的仇就可以报了，你的心愿也可了了。”

    吴迪强镇住心神，缓慢地说道：“哥，谢谢你。”

    “俩兄弟，说这话就见外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吴迪心情一下复杂起来，幽幽地说：“豆子也一直在暗中追查，可能已有了主要目标，有些情报可能对你有帮助，我让他抽时间和你交流一下。”

    “好的。如果你对楚京生有所动作，提前知会我一声，我也可以提前准备一些应对手段。”

    吴迪点了点头，接下来的气氛有些沉闷，又喝了几杯，王志飞知道勾起了吴迪对方晶的思念，他又不会劝解，便起身告辞，留下吴迪一人坐在诺大的奢华的包房中独饮。
------------

第九十六章 ，报复之都市暴动

    下午，吴迪所器重的干将，全部集中到了总部小会议室，研究对凌云地产的报复行动。

    “小米，你觉得这次报复怎么开展？”吴迪问。

    毛小米显然已经思考过了，“哥，凌云地产今天可是直接把你作为了行动目标，虽然半遮半掩，但明显的是欺负到咱门上来了。那咱也没必要和他弯弯绕、玩计策，直接打上门去还以颜色。”

    “就是，哥，咱既然是黑的，就用江湖的手段，真刀真枪和他硬碰硬。”豆子激动地站起来说道。

    吴迪笑着拍手，说道：“咱们不谋而合，我也是这样的想法。楚京生不讲江湖规矩，动用警方关系对付咱们，在道义上他已输了一招，咱们要闹的满城风雨，让江湖同道都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他接着说：“既然他乱出牌，咱也无所顾忌了。张勇，找几个写手，以你搜集到的凌云地产欺行霸市、欺压良善的情况为内容，制作告状举报信。光头，找些机灵的人四处散发，尤其是市政厅，市议会，廉政署，警察总署要全覆盖。”

    “是，大哥。”几个人应道。

    吴迪继续布置道：“报复行动今天晚上就开始，杨勇在家负责通讯联络和后勤善后。豆子、光头、马林、文成、老范、三七各领一队人马，对楚京生地盘上比较有名的酒店、宾馆、ktv，还有凌云地产的各个售楼部展开袭击。”

    他眼露精光地说：“我要求你们火力带足、出手要狠、突然出手、不留痕迹、全身而退。明白了吗？！”

    “明白，大哥！”众兄弟脸上露出猎食前的兴奋与躁动，齐声应道。

    他又对毛小米说：“咱俩随文成这一队人，去“米兰俱乐部”，我要让这个曾让你伤心的地方，化成一片火海。”

    吴迪站了起来，“各位兄弟，现在开始招集人马，分批到轧钢厂领取武器。我已安排赵武准备晚饭，之后你们自己掌握时间，自己制定行动计划，各自分头行动，明天凌晨三点在总部碰头汇报战果。”

    这注定是一个暴力血腥的骚乱之夜，对许多人而言，恶梦即将降临……

    华灯初上，流光溢彩，天都夜景美不胜收，春天的气息让万物躁动，街市人潮涌动，在酒桌上、麦克前、在迪厅的震动舞池中、在酒吧火辣表演中，尽情宣泻着多余的精力。

    “米兰”俱乐部对面的街道阴影里，停着三部福特中型客车，三部车全部贴上了不干胶的假牌照，车辆所有易于辫认的特征均被覆盖、伪装，已看不出本来面目。

    离这三部车很远的街角，一辆奔驰商务车中，吴迪笑着对毛小米说：“这么好的车，让文成这家伙糟蹋成这样了。”

    毛小米也笑着回道：“特种兵的手法果然历害。”

    正说着，车载电话响起，是文成，“大哥，黄孩已经领人摸掉了门口的守卫，现在可以行动吗？”

    吴迪大声说：“文成，我和小米只是来看热闹的，不干涉你的行动，你不必请示，按自己计划来。”

    “好咧，大哥你擎好吧。”

    说话间三部车已经启动，驶向了“米兰”俱乐部的大院，没有受到任何盘查，因为岗厅里站着的是黄孩及五个弟兄，正挤眉弄眼的朝他们笑着。

    等文成他们通过，黄孩将电动大门紧紧关闭，不再放入任何车辆。那些被拒之门外的人，现在骂骂咧咧，事后可要庆幸今晚的好运了。

    三部车停在了主搂门前，车门突然全部打开，七个戴着黑面罩、背着大帆布包，手拿燃烧瓶、助燃剂的兄弟率先冲了出来，他们身后跟着二十多个持枪的兄弟掩护，冲进了楼内，一齐向刚从呆楞中反应过来，意欲阻拦的护卫们开火，接着燃烧瓶、助燃剂四处开花。

    静旎奢华的米兰俱部内，顿时枪声大作，爆炸声连连，主楼的一、二楼迅速烧了起来，楼内用餐的客人、工作人员、服务人员、厨师们，被这突发的事件惊呆了，尖叫声四起、四处乱窜求生，楼内一片混乱。

    文成留下十人继续在楼内制造恐怖，自己带人冲进了地下车库，这里已没有秩序可言，急于逃出去的车辆将三个出口堵的死死的，兄弟们手中的燃烧瓶齐出，十几部车率先烧了起来，只怕这上百部的豪车没有几部能成功逃出了。

    文成看着火势渐大，仍在蔓延，已没有了抢救的可能。

    他拿出了对讲机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兄弟们，撤！去下个目标。”

    远远看见“米兰”俱乐部的主楼方向火光冲天，接着又看见文成他们从大门处快速撤离。

    马林请示吴迪：“大哥，咱们是不是跟着文成。”

    吴迪看了看毛小米，只见小米表情复杂，便对马林说：“不必了，咱就呆这，陪小米看米兰俱乐部如何化成灰烬。”

    不一会，大批人员从俱乐部大院中逃出，陆续又有伤员被抬出，女人恐惊的哭叫不绝于耳，男人也恐慌的不知所措。

    远处传来了警车、救火车、急救车的警笛声，今天晚上有得他们忙了。情

    这一晚，天都市火情不断，爆炸、枪击等暴力事件层出不穷。警力吃紧，消防力量吃紧，医疗急救力量吃紧。

    市长、议长终于被惊动了，他们联席召开应急会议，要求警务总署、消防署、卫生署、安保署、情治署及各区执政官全部上岗，以应对更多的不测事件。

    市政厅内，刘创业市长大发雷霆，工作人员全部禁若寒蝉，因为冯寅水议长就在隔壁贵宾室中，坐等答复今夜城市的乱象何时才能停止。

    刘市长恼怒地问道：“楚京生联系到没有，他搞什么飞机。”

    “市长，他在欧洲度假，手机仍关闭着，还是联系不到他。”市政秘书长急得满头汗地回答。

    冯议长终于等得不耐烦了，推门而入，“小刘，怎么回事，楚京生要把天都市闹翻天才罢休吗，这样的暴乱再不平息，就要惊动中央了。”

    刘市长陪着笑说：“冯老，京生联系不到，看来还得您老人家主持大局呀。”

    冯议长跺着脚愤怒地说：“什么他妈的天都第一，他是想把你我放在火上烤，狠不得立即接班。”

    他说着大声喊到：“黄力！黄力！”

    黄力诚慌诚恐的应着：“议长，我在。”

    “立即把吴迪给我招过来！看来只有他能把这事压下去了。”冯议长恨恨地说。

    黄力躬着腰悄声回道：“我已经通知他了，此时正在赶来的路上，您不敢着急上火。”

    “我能不上火吗，小刘，我老了，也无所谓干不干了，你可正当年，也不想干了吗？”冯议长厉色说道。

    刘市长此时恨不得钻入地缝中，所有的力量都已派出，却按下葫芦冒出头，动乱未见丝毫平息的迹象，照这样发展下去，中央必然要追责，看来自己只能引咎辞职了。

    正无奈中，吴迪推门而入。

    “冯老，我来了。”他站在议长面前躬身说道。

    冯议长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吴迪，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立即将这场动乱给我平息下来。”

    “是，议长，我在所不辞！”吴迪坚定地说。他走出了市长办公室，在贵宾室中拨打杨勇的电话，黄力跟着进入，看着他笑而不语。

    “杨勇，发出讯息，所有行动立即终止。”吴迪命令道。

    黄力走了过来，拍着吴迪的肩笑着悄声道：“老板让我转告你，他十分满意今天的行动，不仅有力的打击了楚京生，而且给老板长了脸，他很欣慰。”

    吴迪点头，“还靠黄兄一力承担，兄弟心照了。”

    半个小时后，动乱渐渐平息，市区各处再无警报。此时已是凌晨一点，刘市长长舒了口气，还好未惊动中央，这一关算是过了。

    “冯老，谢谢你，看来我还得您来保驾护航啊。”刘市长握着冯议长的手由衷地说。

    冯议长如释重负地笑着说：“小刘，你不该谢我，以后多多依靠吴迪吧，此子可是个人才，你要不用，可是你的重大损失。”

    刘市长深沉地盯着吴迪，他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对自己的支持和尊重，心下不由大快。

    “吴迪，加入我的团队如何？”刘市长问道。吴迪做出一副踌躇的样子，“这个……刘市长，我，我怕自己能否帮到你。”

    刘市长掌控一切地说：“别犹豫了，只要你加入，这个市长助理的位子就是你的。”

    黄力在旁劝道：“吴兄，刘市长如此诚意，你不可辜负了。”

    吴迪低下头，免为其难地说：“刘市长看得起我，那我处当尽心尽力，在所不辞。”

    众人哈哈大笑，为各自目的的达到，这一笑是真诚的，没有任何掺假。
------------

第九十七章 ，大家长

    凌晨三点，扫荡楚京生地盘的各组主事人，都回到了红阳总部。小会议室中，他们围坐在桌前，一个个眉飞色舞地相互吹捧着，打闹着。虽经一夜偷袭，却仍旧精神饱满，不现疲态。

    吴迪正在市政厅往回赶的路上，他闭目思索着今夜的得失，他未想到刘市长会邀请自己加入他的施政团队，虽说这个团队的市长助理已有六个，自己并非独一无二。但就此与市长牵上关系，无疑他的身上又多了一层保护的光环。

    他睁开眼问毛小米：“你分析一下，刘市长会让我协助他处理哪方面的事情？”

    毛小米掰着手指头为他分析道：“安全、经济、文教、科研、卫生、城建？这些刘市长的团队里可全是专家学者，绝不会用咱们。”

    “我想十拿九稳是让你协理处理突发的社会矛盾，警察不好出面或出面反而会激化事态时，用咱们这些人是最合适的。”

    吴迪点了点头，“没错，咱也就这些用处了。刘市长到任时间不长，急于建立自己的权威，既然他有意倚重，对咱们来说这就是个扬名的机会，要把握好。”

    毛小米笑着问：“今天这事对你来说也是个意外之喜吧？”

    吴迪说：“是啊，没想到这一闹居然惊着了市长，冯议长更是为了牵制楚京生，极力的要将咱们推上前台。平时这些人高高在上，充满神秘感。今天看来，他们也并非无所不能，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小米，我在想如果今晚咱闹的动静再大些，时间再长些，这些官老爷会不会被一窝端了。”

    毛小米听着，不由地笑出了声：“哥，你这是唯恐天下不乱。我在想今晚楚京生到底干什么去了，如果他在，这样的乱象应该是交给他处理的。”

    吴迪不屑一顾，“交给他，你认为他能轻易平息今晚的暴乱。”

    毛小米摇了摇头，“他要出手，只怕会火上浇油、愈演愈烈，兄弟们只会被激烈的战斗刺激的更加兴奋。而且，冯议长不会再把这样的机会让给他来表演了。”

    吴迪拍了拍毛小米的肩，“楚京生现在一定在后悔，他不该如此轻视咱们，不该把红阳当作不入流的江湖势力来对待。我此时倒很想知道他下一步会怎么做。”

    ………………

    楚京生得到他的地盘，以及多处售楼中心被袭的消悉，已是第二天的上午。

    他于一个月多月前，带着第四任太太来美国探望最疼爱的小儿子楚云志，享受这难得的一家相聚的温馨，此时他们正在夏威夷的海滩上晒太阳。

    楚京生身着短裤、身体高挑，通身被晒得健康的古铜色，只是肌肉皮肤有些下垂，对一个六十多岁的人来说，保持这样的身材已实属不易。

    楚太太柳如心，三十多岁，身材娇好、肤色白皙、面目妖娆，保养的十分讲究，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与楚京生相比，她和身旁高大健壮的儿子倒更象情侶。

    家中出事的消息让楚京生震惊了片刻，很多年了，在天都市的江湖中，他和他的凌云地产已经被各种光环笼罩，实力放在那里，黑白两道通吃，根本没有人敢于对他的江湖地位发起挑战。

    这也是他经常大放心的将集团公司丢给手下打理，自己玩失踪的底气。可这次仅仅出来一个月，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楚太太看到了丈夫表情的些微变化，忙问道：“他们竟能找到这儿来，出什么事了？”

    楚京生不由皱起了眉，“你哥这次不知怎么搞的，家里出事了。”

    他站了起来，说：“刘市长一直在找我，我必须回去一趟，亲自处理一下。否则，冯寅水这老王八蛋不知会怎样给我下眼药。”

    楚太太和楚云志都站了起来。

    “多大的事，一定要让你回去吗，我哥哥还处理不了吗？”楚太太问。

    楚云志也走到了父亲面前，“爹地，让我陪你回去吧。”

    楚京生对太太说：“柳一强要能处理这事，还用这么远到处找我？”

    他回头又看着儿子，眼中竞充满柔情：“你留下陪妈咪吧。你还小，现在还不是接触老爸业务的时候，好好在这里学习本事，迟早有你大显身手的机会。”

    他说完往别墅里大步走去，边吩咐手下：“让专机准备好，回国！”

    ………………

    凌晨，吴迪风风火火的步入了会议室，他高兴地大声说：“兄弟们辛苦了，今夜天都被你们闹翻了天，行动十分成功。豆子！把我的雪茄拿来每人一支，开香槟庆贺！”

    立时，会议室中欢声一片，烟香阵阵，酒花四溅……

    对这些年轻人来说，受到吴迪的肯定，如甘如饴，一夜的舍命相拚又算得了什么。能得到他的一支雪茄，受到吴迪的看重，是他们愿意用命来换的。

    接着，各组带队的主事人将今夜的战果，一一进行了汇报。吴迪心中计算着，随着摧毁破坏的数据不断累积增长，他已很清楚，本次行动的主要目的达到了。

    吴迪不相信楚京生现在还能若无其事，这次绝对已经让楚京生领受到了久违的疼痛的滋味了。

    汇报结耒，安排所有兄弟们离去，吴迪仅留下了光头。

    两人来到了吴迪的办公室中，他和言问道：“我让你物色的人，你办的怎样？”

    “已经按您的要求，选择了八个人。大哥，您何时见他们？”光头恭敬地问道。

    吴迪斟酌了一下，“今天你先去休息，明天……”

    他看了看渐明的天色，自嘲地笑着说：“应该是今天了，下午两点半准时带他们来吧，我就在这见他们。”

    光头站起，垂手答道：“是，大哥。您也该休息一会了。”

    ………………

    朦胧中，吴迪感到一只小手在温柔地梳理着自己的头发，他一把攥在了手里，坐起身来，是赵敏。

    “哥，你又一夜没睡觉，饭也不吃了。”赵敏嗔怪着说。

    吴迪揉搓着面部，又转动着因睡在沙发中而僵硬的脖颈。

    “是你呀，小敏。现在几点了？”

    “两点多了，你快点吃些东西吧。”赵敏将餐盘端了过来，放在茶几上。

    吴迪一拍手，站起了身向卫生间走去，“这一觉真耽误事，光头来了吗？”

    “来了一会了，还带了几个半大孩子。”赵敏边盛着汤边说。

    洗嗽后的吴迪又坐回沙发，“小敏，你去让光头带着几个孩子进来吧，再去准备些东西我和他们一起吃。”

    赵敏不情愿地叫了声：“哥，你……”

    吴迪笑了起来，“哟，忘了你是我的专职厨师了。得，我让豆子去准备。”

    光头带着八个十七、八岁的男女少年进入吴迪的办公室。

    “快叫大哥！”光头大声命令到。

    少男少女们杂乱无章地叫着，吴迪从饭碗中抬起了头，他笑着示意让他们坐下。

    八个人面对吴迪却心中惶恐，挤在一起，局促不安地站着。虽然他们几个年令不大，可在自己的学校，甚至所在社区都有响当当的名气，他们初生牛犊不怕虎，到那都是天地不凛的，而此时吴迪的威势强烈地震慑着他们。

    吴迪上下打量着这八个孩子，他们可真不象十七八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和眼中露出的油滑，以及身上由里到外散发出的玩世不恭，完全就是浪迹社会多年的老油条了。

    吴迪问光头：“你们都还没吃饭吧？”

    光头忙走到吴迪面前，恭敬地回答：“大哥，怕耽误时间，没顾上吃。”

    “稍等一下，我已经让豆子去准备了。光头，他们不听我的，你让他们坐吧，冰箱里有喝的，拿给孩子们吧。”吴迪说完又埋头吃饭，不再说话。

    少男少女们在光头的指挥下，挤在一张沙发中，手里握着饮品，却没人打开饮用。

    其实，八个人内心早已澎湃万分，崇拜地盯着这个坐在他们面前吃饭的人，他的中饭十分简单，面前摆着一碗小米粥、一盘紫薯、两穗玉未、几碟小菜。而他竟是他们仰慕已久的红阳老大吴迪，这个传说中的人物。他们谁也没想到会见到他，而且还这么近距离。

    吴迪并非他们想像中那样面貌凶恶、杀气慑人，而像个邻家大哥，他身材匀称、样子英俊，说话的声音充满磁性，语气中透着和善，可是他身上又说不上从什么地方往外散发着一股霸气，不怒自威。

    八个少男少女是光头按吴迪的要求，分别从五个高中学校中找来的，今年都上了高三，他们五男三女，在各自学校都属于问题学生，打架生事大错小错不断，令校方头疼。

    八个孩子有一个共同点，有两个是孤儿，其余均出自单亲家庭，他们从小就缺少家庭的关爱和管束，从小就我行我素，来去自由，这是吴迪找他们的条件之一。

    正是因为这样的家庭背暴，这样的生活现状，使他们努力地寻找着同类，寻找着可以抱团取暖的地方。于是他们殊途同归，经过不同途径，很早就加入了红阳的外围组织。

    在组织内他们感受到了抱团后，所显示出的强大力量，感受到了类似亲情的相互关爱。他们不再感觉孤单，也从此无人敢随意欺侮他们，红阳象一个大家庭，让这些一直对家庭充满幻想的孩子有了归属感、安全感。

    现在这个大家庭的大家长就在面前，他找他们到底要让他们做什么呢？

    八个少年男女内心禁不住跃跃欲试，竟都有了一种在所不辞，为这个大庭出力唯我其谁的自豪感。
------------

第九十八章 ，邻家哥哥

    “光头，带这些小家伙去餐厅吃饭！”豆子推开门，大嗓门地说。

    少年们看着高大威猛的豆子，脸上均露出惊异激动之色，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因为面前这个大个子，也是他们闻名已久的人。

    这可是红阳的第一员猛将，他擅使双枪英勇无敌冲锋陷阵、他临危不惧为保护老大舍命拒敌的故事，几个孩子耳熟能详，心中早已视他为偶像，他们没想到，今天居然又见到一个传说中的人物。

    光头起身拍着豆子厚实的胸肌，介绍道：“这是豆哥，快叫。”

    “豆哥！”几个孩子大声叫道。

    豆子点了点头，亲热地搂住了光头的肩，“走，先吃饭，别耽搁大哥的正事，咋样，弄两杯？”

    光头摆手推辞，“哥哥，今天可不敢，改日不醉不归。”

    ……

    饭后，小会议室中。

    吴迪对光头说：“给我一一作下介绍。”

    光头开始挨着座位，逐一介绍：“严涛、米琪、马小宝、吴娜、李文生、王锋、宋强、妮卡。”

    吴迪指着吴娜笑着说：“吴娜，咱俩同姓，五百年前是一家呀。”

    吴娜脸一红，低下头不敢搭腔。

    吴迪又关心地和言问：“在学校功课怎么样，家里还有什么亲人？”

    吴娜的眼圈一下红了，头低的更低了，眼泪夺眶而出。

    米琪站了起来为她保驾，“大哥，吴娜和我都是孤儿院长大的，没有亲人也没有家，所以也就没有姓，她用的吴姓，其实就是无的意思。我没吴娜细腻，连姓都没用，直接就是名字。”

    吴迪半天无话，怜惜的目光从孩子们的身上扫过。

    “对不起，我知道你们的身世都很相似，我不该提这些让你们伤心的事。”

    吴迪顿了一下，对着吴娜，也是对所有人说：“不管以前如何，从今日起你们就有家了，这里就是你们的家，我就是你们的哥哥，碰到任何难事尽管来找我。”

    他回过头对光头说：“照顾好他们。”

    又吩咐豆子：“不管他们谁来找我，都不许拦着，过后将我的手机号码和他们交换一下。”

    光头点头称是。

    豆子豪爽地笑着答应，“哥，你放心。有你一句话，以后他们就是我的弟弟妹妹，有什么事，我就帮着处理了。”

    八个少年男女的心中，有一阵暖流涌过……

    吴迪正色说道：“你们一定很奇怪，为什么今天我会找你们来，其实对你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他停顿了一下，拿起一支雪茄，豆子忙为他点燃。

    他便接着又说：“我要资助你们去美国留学。”

    “美国！留学？”

    “留学？！”

    “出国？！……”

    吴迪的亲切形象已让这八个孩子放松不少，随意了不少。他们一个个都是小人精，一直都在想着，组织会让自己去完成怎样艰巨的任务。

    但他们打死也不会想到会是让他们去出国留学，天上真的会掉馅饼下来吗？不由惊叫出声，窃窃私语。

    吴迪吐出一口烟雾，笑着说：“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你们八个人现在只是通过了初试。接下来会安排你们进行为期五个月的特别强化训练，你们必须通过语言关、体能关、技能关的考核，才能前往美国。”

    又是一阵交头接耳……

    会议室门打开了，杨勇快步走了进来。

    他附在吴迪耳旁悄声说道：“大哥，刚刚收到消息，楚京生回来了。”

    吴迪不动声色，“哦？这么快，我知道了。让小米在你的工作室等着，我马上就到。”

    杨勇答应着悄然退出。

    吴迪接着对几个少年说：“接下来会有专人为你们安排统一食宿，同时为你们聘请了专业老师，开始强化训练的课程，这五个月你们会与世隔绝，没有人知道你去了哪里，在干什么。”

    他扫视了一下少年们，又郑重地说：“当然，这件事完全采取自愿，如果你们对此不敢兴趣，现在既可退出，你们放心，不会对你们今后的生活有任何影响，同时我对你们说过的话仍然算数。”

    八个少年仍沉浸在惊喜之中，这件事对他们来说确实是天上掉下了馅饼，他们的人生轨迹肯定会因此发生重大变化，谁又会放弃这样的机会。

    严涛、马小宝、米琪先站起表态，“大哥，谢谢您的栽培，我服从您的安排。”

    其他几个也陆续表示服从。

    吴迪笑着点头，“既然如此，我希望你们为改变自己的命运拚一次，不给人生留下遗憾，能够全部顺利通过考核。”

    他说完站起身，“光头，我还有事要处理，接下来的事按咱们商定的计划进行吧。”

    光头与几个少年纷纷起身，恭敬地目送吴迪离去。

    ……

    杨勇的工作室设在总部大楼的地下二层，这里十分隐蔽，安保措施也相当严密。

    吴迪和豆子通过了瞳孔识别，平整的墙壁上才打开一扇厚重的电动门，往里又走了二十余步，是通向地下二层的电梯，经过掌纹扫描，电梯门打开，自动向下运行。

    这是个八百多平米的空间，除了隔出几间公办室和住宿休息的卧室外，其余地方整齐地摆放着三排大型专业电脑，每排电脑均有两名外籍的年青人在熟练地操作，电脑前方的墙壁上悬挂着四块大屏幕的显示器。

    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看到吴迪、豆子从电梯中走出来，毛小米、杨勇忙起身迎接，几个操作电脑的年青人聚精会神，头都没抬一下。

    “杨勇，你把这搞成银行金库了。动作够快的，短短几天就象模象样了。”吴迪在杨勇陪同下，边四下参观边夸赞着。

    杨勇不无自负地说：“大哥，这仅仅是个雏形，仅仅开始发挥部分功能。楚京生回来的消息，就是通过对凌云地产高层的手机监听和破解他们之间的电子邮件获得的。”

    吴迪哈哈笑了起来，拍着杨勇的肩以示鼓励，“我很欣慰，这钱化得物有所值，咱们又多了一个对付他们的利器。走，去你办公室谈。”

    几个人进入了杨勇的办公室，这里宛如一个电脑修理店，地上、沙发上、桌上、床上到处摆着各种完整的、拆散的电脑、电子仪器、电子配件，让人无法落座，只能站在仅有的一块空处。

    吴迪看着这环境，心中不由好笑，开玩笑地说：“兄弟，我怀疑你每天吃的都不是饭，而是这些电子元件。”

    小米、豆子都“噗嗤”笑出了声，杨勇也难为情的陪着干笑着。

    小米笑着替他解释说：“他是出了名的电子狂人，我在学校时和他一个宿舍，也是这样，早就习惯了。”

    “你还是多往这跑跑，照顾一下他的生活。电子狂人……别说，他还真符合这称号。”吴迪笑着吩咐着。

    他又问道：“杨勇，你刚才说这套设备的功能还未完全开发出来？”

    杨勇忙接着介绍：“是的，哥，以后咱们可以通过这些设备，事先了解他们每次行动的计划、步骤、意图，做到料敌先机。等这些设备全部安装调试成功之后，我们准备发起一次黑客行动，破解凌云地产的整个电脑系统，安装木马，随时可以获取他们的机密资料，毫无察觉地扰乱他们正常的经营秩序，完全可以引发凌云地产的管理混乱，瘫痪他们。”

    吴迪点了点头，“嗯，看来让你负责这顶工作，完全是用对了人。小米，这套设备如果正常发挥作用，对咱们来说无异于如虎添翼。所以你要保证人力、物力、财力的投入。”

    “知道了，哥。你放心，对杨勇我可是要人给人，要钱给钱，从不敢亏待他。”小米笑着说。

    吴迪点了点头，“另外，必须注意保密，这个项目的参与者必须是咱们信得过的人，将来这个项目针对的对象可都是些有头有脸有社会地位的人，如果泄密，对红阳来说会有不小的麻烦。”

    “这几个人是……可靠吗？”吴迪透过玻璃，指着外面操作电脑的六个外国人问。

    杨勇答到：“按您的指示，都是高薪招聘外籍的聋哑人。有两个是伊朗人，两个印度人，一个以色列人，那个黄发白人是美国人。虽然现实中他们没有听力也不能说话，在虚拟世界中却无所不能，全是高手，但绝对可靠。”

    吴迪对几个兄弟说：“我一直要求你们胆大心细，胆大敢于出手是得胜的基础，同时这样的谨慎也是必要的，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又对杨勇道：“你还要继续加油，早日让这些铁家伙发挥最大的作用。另外，今天这套设备，究竟得到了关于楚京生的什么情报？”
------------

第九十九章 ，追踪监测，料敌先机

    杨勇输入密码打开了靠墙的铁柜，拿出一个文件夹。

    他用手拍了拍，对吴迪说：“按您的布置，我和手下的兄弟们，一直在跟踪监听凌云地产高层人物的动向，这是最近五天，凌云总经理柳一强的活动轨迹、通话记录和邮件往来的监听跟踪破解记录。”

    吴迪接了过去，饶有兴趣的逐页翻看，直到看完才抬起头来，“难怪凌云地产会出一些昏招，敢情楚京生把管理大权交给了大舅子，自己跑美国躲清静去了。”

    杨勇点头，“是的，今日上午从柳一强的通话中，我们发现楚京生已回到天都，并且第一时间与柳一强前往市政厅，拜会刘创业，而且直到现在仍在市长办公室中，没有出来。”

    “哦？刚下飞机就忙着去见市长，可见咱这次行动发挥了应有的效果，我很好奇楚京生会如何向市长解释。杨勇，能否监听到他们见面谈话的内容？”吴迪问道。

    杨勇遗憾地摇头：“”市政厅大楼在建造之初，就设计安装了反监听干扰设备，所以，我们无法获得楚、刘见面的谈话详情。现在负责跟踪的兄弟仍在市政厅附近搜集讯号，我们也正在试图破解干扰。”

    吴迪笑着说：“也就是说，咱们现在已经基本掌握了凌云高层人物的形踪。既如此你也不必着急，慢慢来，这套设备所发挥出的作用，比我预期的好很多，你们只要循序渐进地挖出它的潜力就行。”

    他说完转身，挥着手上的文件夹边往外走边说：“这个我带走了，也许还能发现什么蛛丝蚂迹。杨勇记住，以后每天都必须将对重点人物的监听记录放在我的案头。”

    “是，大哥。”杨勇高兴地应着，吴迪对这项工作的重视，让他备受鼓舞。把吴迪、毛小米和豆子送走之后，便立即又投入了他的电子世界之中。

    ………………

    楚京生的专机落地了，飞机跑道旁停着一排八辆黑色劳斯莱斯，凌云地产的高层人物在总经理柳一强率领下，悉数前来迎接这个江湖枭雄。

    专机停稳，一名漂亮的空乘小姐打开了机舱门，楚京生走了出来，站在舷梯口深深吸了气。他头带咖色的礼帽，身披一件银灰色的毛呢大氅，掌控一切地朝机下迎接他的部下们挥手致意。

    他走下了舷梯，柳一强碎步跑上前去，握住了楚京生的手，“老板，一路辛苦了。是我不才，辜负了您的信任，没有处理好集团事务，天遥地远的还惊动您如此奔波……”

    楚京生打断了他的话：“好了，一强。不必急着这样把责任一股脑揽在自己身上，我心里有数。”

    他与部下们一一握手问候，然后说道：“感谢大家前来接机，你们先回去吧。事态紧急，我必须先去见刘市长，就本次事件向他作以说明，欢迎宴会推后举行吧，带我向各界朋友表示歉意。一强、你与我同车。”

    说完，他转身已上了车，柳一强不敢耽搁，迅速钻进了楚京生的座驾。八辆车逐一启动，离开了机场……

    “你查清这次事件的幕后黑手了吗，与冯寅水是否有关系？”楚京生目光炯炯地，盯着坐在对面的柳一强问道。

    柳一强冷汗直冒，嚅嗫着说：“这，还还没有确切的证据来证实，但我敢肯定他决脱不了干系。据可靠消悉来源，平息这次事件的人选是他向刘市长推荐的，而且刘市长当场邀请此入进入他的团队，担任他的助理……”

    “哦？有这样的事，冯寅水果然神通广大，是谁交了如此好运？”楚京生靠在舒适的座椅中闭目问道。

    “红阳集团的当家人吴迪，是最近一年多才冒出头的年轻人。”

    楚京生心中讶然，睁开了眼，“吴迪？！想起来了，我听说过此人，就是他把宋伦德的德行集团整趴下了。”

    柳一强连连点头，“对，对，就是他！就是他。”

    楚京生阴沉地看着他，“冯寅水怎会和他搞在一起？你说说，我走之后，发生了些什么，你是不是已经和这个吴迪有过接触。”

    柳一强一阵慌乱，他是楚京生的大舅子没错，而且还是凌云地产集团的总经理，可这一切全是靠了他妹妹柳如心的软磨硬缠。

    楚京生比他大了近三十岁，可以做他的父亲，还是他的老板，掌握着他的前途命运。所以这次他做错了事，岂有不慌的道理。

    他硬着头皮、煞自着脸点了点头，“这个吴迪和他的红阳集团不自量力，也欲参与九王庄工程，我只道他是以此来揩油的，便派素素前去找他们谈判，并许以重金，没想到他们不但拒绝谈判，还戏弄了素素。”

    柳一强观察着楚京生并无反应，便接着说：“眼看开标在即，为保万无一失，我授意刘奎动用警力传唤了吴迪，想以此阻止他参加竟标，结果他的手下大闹警署，险些让刘奎无法收拾，因此我怀疑这次针对凌云的暴乱，就是他们的报复……”

    “愚蠢！”楚京生再也忍不住了，历声喝道。

    柳一强浑身一激凌，带着哭音说：“老板，我知道自己做错事了，您饶了我吧。”

    楚京生望向车窗外，不再理会柳一强。他已经能够肯定，这次暴乱正是柳一强的愚蠢引来的，更能确定红阳集团吴迪的背后，站着冯寅水，否则，以红阳的实力是不会动参与九王庄改造的念头的，看来冯寅水是要给自已些颜色看。

    多年来，在天都市只要凌云地产看上的项目，各种势力慑于其威势，会纷纷拱手相让，或者以很小的代价取得。既使有那么几个不识相的，也被楚京生通过明的暗的各种手段拔除或彻底消灭。

    久而久之，他的部下们便养成了习惯，好像谁都必须得让着凌云地产，否则就是与之为敌。

    可这敌人的树立也是要审时度势的，楚京生能屹立天都四十年，靠的就是这种对时势的准确把握。

    与冯寅水的交恶，源自于楚京生对于更大权利的渴望，是他唯一的一次失算，也是他唯一的一次急于求成。他没有算计到，他的几次微弱的试探，会引起冯寅水如此大的反弹和警惕，把楚京生多年来小心维系的关系，毁于一旦。

    之前两人还是面和心不和，而通过这次暴乱，冯寅水显然已是公然和他撕破脸了。

    这不是楚京生想要的，冯寅水已经到年龄了，会自然而然的退下去，自己也会顺理成章的顶上去，自己真的不急于这一时。

    可现状却是冯寅水认为他已经威协到了他的地位和权力，而率先向他开战了。楚京生出走美国，是有避开冯寅水锋芒的意思存在的，可是柳一强这个蠢货，却让他极力想化解的矛盾爆发了。

    楚京生在乎的是冯寅水手中的权力和在政界的影响力，他驰骋政界五十年，有太多的门生故旧、门人部下供他驱使，在政界有一张无形的关系大网。

    楚京生如果一招不慎，冯寅水完全有能力把他打倒在地，甚至可以让他再难翻身。至于吴迪是谁，楚京生并不在乎，以冯寅的能量，他只须招招手，便会有张迪、李迪什么的主动投效。

    他所要做的只需考虑如何摆平冯寅水，只有这样才能一切归于平静。看来他必须对冯寅水作出重大的让步了，这老王八蛋越老越爱钱了，他相信也只有这唯一且注定有效的解决方法了。

    这矛盾不能再扩大了，必须及时弥合，否则后果谁都无法预测，想到这里，楚京生已经有了如何向刘市长解释的腹案。
------------

第一百章 ，示弱以图强

    以楚京生的身份、地位和名望，他要见市长并不需要预约，畅通无阻地进入了市长接待室。

    工作人员示意他稍等，并立即前去通报，不一会，他就快步转了回来。

    他客气地通知楚京生：“楚副议长，市长让您去他办公室见他，请隨我来。”

    楚京生步入了市长办，这里朴素但不失威严，宽敞却不现豪华。刘创业市长坐在办公桌后批阅着文件，看到楚京生进来，并未起身，只是冷淡地示意他坐。

    “京生，你可真难找啊，我就差动用全市的力量，把天都翻个底朝天了。”刘市长开口道。

    楚京生听出了话味不对，哈哈干笑了两声，解释着：“刘市长，我是连夜从美国飞回来的。”

    听他这样说，刘市长口气有所缓和，“凌云地产离不了你，看来天都市也快离不了你了，你这一走，凌云地立即就把天都闹得风声鹤唳，鸡飞狗跳。如果不是处置及时，你我恐怕不会有这样的见面机会了，你的威力很大啊。”

    虽然刘市长的语气温和、语速缓慢，但句句话都充满了力量，听得楚京生有些坐不住了。

    他何曾受过这样的奚落，他可是一直在天都呼风唤雨、受人膜拜的，前任市长也是和他称兄道弟不分彼此的，这刘市长这样连敲带打地和自己说话，难道真的觉得自己没用了，要就此踢开，难道就因为出了这次的事，真的能让自己就此失势？

    “刘市长，发生这次事件，错全在我。您放心，我一定牢记您的指示，回去后立即组织整顿，做好善后事宜。”感觉到了市长对自己已心生芥蒂，楚京生聪明地选择服软，以好的态度来争取刘市长的理解。

    他在天都市摸爬滚打数十年，深知再强的江湖势力也离不开政界的支持，如果没有政治靠山，自己不会发展壮大到目前的规模，也许直到现在，他也只会是个夹着皮包四处讨债的小包工头，一个拿不上台面的小瘪三。

    正他数十年来对权力的切身感受，使他从内心最深处产生对权力的敬畏，而这种敬畏又使他更加迷恋权力、崇尚权力，所以在一个手握大权的人面前，他可以抛弃一切。

    楚京生低调的态度果然起了作用，刘市长的气消了一些。一个在天都叱咤风云的人物，在自己面前低眉顺眼，象是个受教的小学生。刘市长也不愿作的太过分，他摘下了老花镜，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坐到了楚京生身旁。

    “京生，我不明白，以你的势力，怎会发生如此大规模针对凌云地产的暴力事件，你心中是不是已经有底了？”

    楚京生当然知道暴乱事件背后站着谁，可此时他能对市长说吗，当然不能。说了，岂不要背个推卸责任、嫁祸领导、破坏稳定的责任，他背不起。

    “这个，这次事件完全是突发的，是我们的安全思想不牢固，麻痺大意，造成了事故集中连片暴发，我已经责令全集团公司进行事故排查，保证今后不再发生类似事件。”

    刘市长心中冷笑一声，鬼话，突发的安全事故，会有拿燃烧弹烧自己的吗。

    刘市长意味深长地盯着楚京生，心想：既然他自己愿意咽下这个苦果，愿意为这次事件埋单，自己何苦要将事情搞大，若是被捅到上层，被抓典型成为全国第一，那可不是自己要的结果，还是息事宁人，皆大欢喜好，毕竟稳定第一嘛。因此并未点破楚京生的话。

    想到这里，刘市长正色地说：“你能及时赶回，态度值得肯定，这次你个人的损失不小，社会损失更大，我希望你们抱着积极的态度，抓紧时间、做好赔付、不留后患、防止扩大。”

    他顿了顿，又意有所指地说：“我刚到任不久，希望会有一个稳定的发展环境，更希望各方面都能支持，这次事态的快速平息，就多亏了冯老，所以要团结，要尊重老同仁，这样更利于我们事业的发展。”

    话说到此，楚京生已完全明白，这是在敲山震虎。他真有些后悔这趟美国之行了，自己的损失确实太大了，不仅仅是物质上的，而是在政界的影响力，尤其是刘市长对自己的成见。

    他更在乎后者，但眼前木已成舟，他相信只要日后操作得当，坚持不懈，这种成见完全会有改观的可能。来日方长，不能再操之过急，先顾眼前吧。

    主意已定，他即刻表态：“刘市长请放心，一切按您指示的办。”

    “好了，我还有别的日程安排，就不留你了，好自为之吧。”刘市长站起送客。

    楚京生铁青着脸走出了市政厅，柳一强在后紧紧追随，他已感觉到了老板的怒火，一句话也不敢说、不敢问。

    楚京生上车后，一腔被羞辱的怒火再也无法隐忍，车门刚刚关闭，他便一脚朝柳一强踹去，接着双拳齐出，一拳一拳猛击在柳一强的头部腹部。

    他嘴里骂着：“你妈的老王八旦，真够狠的，好，老子和你搞好团结，老子向你认输服软，老子赔你个倾家荡产……”

    柳一强忍着疼痛，一声不吭，他也知道楚京生今天这气受大了，他并不是在针对自己，他只是把他当作了泄愤的沙包。

    终于，他打累了，喘着粗气，解开了领扣软软地靠在了座椅中，柳一强不顾自己的伤痛，抽出纸巾递给他擦汗。

    “老，老板……”柳一强小心翼翼地叫着，从酒柜中倒了杯白兰地递给了他。

    楚京生一饮而尽，神色渐渐恢复原状，深思熟虑之后，吩咐道：“一强，欢迎酒会取消，联系黄力安排时间，我要拜会冯寅水这个老狐狸。”

    柳一强满腹狐疑，却不敢多问，连忙点头称是。

    “还有，动用所有手段，搜集吴迪的一切资料，这小子害得我损失惨重，我要再没点动静，从此在江湖上何以立足。动不了冯寅水，就动他的马仔，我不信这小子能把任何事都做的滴水不漏，只要被我抓住破绽，他就别再想翻身。”

    …………

    黄力接到了柳一强的电话，他并未感到诧异，过去两人可是长来长往，惯熟透了的，直到楚京生被冯寅水扶上了副议长的位子，接着又得陇望蜀，他们的关系才变得微妙。

    当黄力弄懂这番电话的来意后，心中不由冷笑，楚京生要向老板屈服了，他顶不住压力了，可是老板还会给他这机会吗。虽然跟随冯寅水已近十年，黄力还是有些吃不准。

    接完电话后黄力没有耽搁，径直走进了议长办公室，向冯寅水汇报。

    冯寅水沉思片刻，问道：“你怎么看？”

    黄力不加思索地回答：“这是要向您示弱，求得和解，摆脱目前于他不利的局面。”

    冯寅水赞赏地点头，“临时抱佛脚。看来刘市长给了他不小的压力，否则他不会见完市长，立即就要拜会我，平时一个楼里上班，见了面也只是点个头，从没向今天这么迫切。”

    “那，那您是准备答应和他见面了。”黄力小心地问。

    冯寅水靠进了柔软的沙发中，闭目思考，肥胖的身体压的沙发发出“吱”声。

    “不能这么简单，好象谁欠他的，抻他两天吧，告诉他我今明两天有活动安排。”

    “好的。”黄力应道，又急切地问：“您是打算和他和解？那吴迪……”

    冯寅水不由笑了起来，“小黄，你还是年啊，思想单纯，我不会做南郭先生的，楚京生也未必真心屈服，一时妥协而已。”

    他的目光望问远处，向是在自言自语：“吴迪这个人也许是年轻吧，做事全凭一腔赤诚，敢爱敢恨，爱起来恨不得将命交给你。恨起来更可怕，睚眦必报，立马就会刀见血，要让人从这个世界消失才肯罢休。”

    “这小伙子我喜欢，和他打交道直接简单，不用费那多脑子，不那么累，这次要不是他果断出手，我还真下不了这个决心。”

    说到这里，冯寅水一个恶作剧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小黄，你说如果让楚京生和吴迪见一面会怎样，他俩会不会擦出些火花来。”

    黄力难以致信地看着这老家伙，真弄不懂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老板，这是不是有些……”

    冯寅水摆了下手，阻止了黄力的劝说：“这样吧，将楚京生的会面时间定在后天晚上，通知吴迪，让他陪我去会会楚京生。”
------------

第一O一章 ，挑战书

    冯寅水并未拒绝见面的请求，只是往后推了两天，楚京生立即意识到这是冯寅水故意而为，他反而放下心来，说明冯寅水并未失去理智，一定要和自己鱼死网破。

    从市政厅出来，他在柳一强的陪同下，被二十多名保镖簇拥着，视查了暴乱冲击的现场，共有六家酒店、三家酒吧、十一家售楼中心受到袭击，其中七家被彻底焚毁，加上数百辆汽车受损、为数不少的受伤顾客的医疗费及对市政设施的破坏，可谓触目惊心。

    站在“米兰俱乐部”的废墟前，楚京生的双眼被怒火烧得通红。所看到景象比他预计的更加惨烈，对吴迪出手如此狠辣愈加痛恨，这梁子是结瓷实了。

    楚京生极力隐忍着愤怒的情绪，一言不发地上了车，车队向凌云大厦驶去。

    凌云大厦巍峨挺拔，玻璃幕墙反射着夺目的光芒，如一柄从云霄直插都市的巨剑。此时，它的内部，工作人员们面色惶惶，高层主管们行色匆匆，主动聚集到行政会议中心，议论纷纷。

    如此大规模针对凌云地产的袭击，让集团员工一直以来普遍存在的优越感倍受打击，上下人心浮动，一时间失去了方向感。

    楚京生的匆匆赶回，更让他们感受到事态的严重，一个个急于了解确切消息，集团公司的前途命运是和个人紧密相连的。

    众首期盼中，一行八辆劳斯莱斯驶进凌云大厦，后车上的保镖、助理们快速下车，各尽其责。

    楚京生稳健地走下了车，未做丝毫停留，快步进入大楼，柳一强小跑着紧紧追随，虽然他遮遮掩掩，不少人仍看到他脸上的瘀青，皆愕然不已。

    随着楚京生的进入，行政会议中心立即变得鸦雀无声，他解开了大氅的扣子，一名助理立既上前帮他脱下，并将他的日常用品逐一整齐摆放在他的面前。

    他的从容让部下们心中稍安，他从面前的金烟盒中拿出一支烟，又拿起沉甸甸的打火机把玩着，才缓缓开口。

    “这次突发事件给集团造成巨大损失，不仅仅是财产上的，更重要的是积累了数十年的社会信誉遭受损失。现在事态平息，我与刘创业市长进行了沟通，刘市长也对凌云地产有了具体的要求，十六个字：抓紧时间、做好赔付、不留后患、防止扩大。”

    他打着了火机，点燃了烟，接着说：“为此，全集团要统一思想，争取在短时间内让所有受冲击的单位恢复经营，让被摧毁的建筑重新再树立起来。我要让所有人看到凌云的实力不是一次动乱就能撼动的，重新将我们的社会信誉建立起来。”

    他的目光向在座的高层人员扫视过去，不容置疑的布置道：“维修公司负责尽快修复市政设施，对被破坏的现场进行封闭、清理；设计院立即展开对所有受损毀坏的产业进行测量、评估和重新设计；第四建筑公司立既组织力量准备施工，要求你们以最快速度恢复，不要考虑成本；行政公司负责受损的车辆逐一登记造册，先行赔付。素素，你陪我去医院看望一下受伤的顾客。”

    田素素忙柔声答应，“好的，舅舅。”

    会议简短而有效，有楚京生亲自坐阵，凌云地产集团全体上下高速地运转起来。

    ……

    楚京生在外甥女田素素的陪伴下，看望完了受伤的顾客，已是晚上八点，这时他真的感到了疲惫。

    他回到了位于市中心，“凌云。水岸”社区的别墅。

    收到通知的佣人们，早早地已开始了准备，别墅内满屋桂花味的空气，泡着中药的热澡水，一杯散着清香的红茶，一桌合口味的饭菜……

    这一切精力的准备，均赶不走一室凋零，用完餐，佣人和他的跟随们逐渐退出，躲进了自己的空间，诺大的别墅仿佛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一名助理快步走入，到他身旁弯腰低声通报：“老板，大少爷来了，您要不要见。”

    楚京生本已萎靡，这个消息让他一下来了精神，“快让他进来，我在书房见他。”

    楚云中被父亲的保镖们阻挡在别墅大门外，心里憋了一肚子火，但他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变化，仍笑容可掬。他已一年半多未见父亲，没想到竟还需要通传，他也只能压着火气等候。

    楚云中是楚京生的长子，是他和第一任前妻所生，那时尚是楚京生创业的阶段，楚云中也是在父母的拮据中长大。

    后来，日子稍有好转，楚京生便与妻子分手，娶了第二任老婆，所以楚云中的心里，父亲是对自己有亏欠的。

    楚云中一直试图进入凌云集团并主持事务，而他父亲却宁可将大权交于大舅哥柳一强，而只将“云中极地”大厦交给了长子，让他以此为根基，发展楚家的江湖势力，楚云中因此心多怨恨。

    在楚云中看来，父亲之所以不让他插手凌云集团事务，而宁愿交于外人，是在为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楚云志，将来顺利继承家业铺路，父亲根本就没考虑过他。

    这次柳一强的判断失误，致使凌云集团损失惨重，父亲绝不会再用他，楚云中似乎又看到了自己入主凌云的希望，他必须尽力一博，夺取自己应得的东西。

    楚家生的助理从别墅内走出来，“大少爷，老板在书房等你，请跟我来。”

    ………………

    红阳集团的自由博击队居然成了气候，这是谁也没想到的，短短几个月居然在天都市打出了名，其中名气传播最快的竟是吴迪卫队队长之一的三七。

    三七本名李壮，因其口头禅是：管他妈的三七二十一，而且其体重也一直维持在两百一十斤而得此外号。

    三七擅长格斗，几无对手，没人能在他手下过三个回合，场场ko对手，名气迅速向外传了出去，天都市其他社团势力好此道者捕到了风声，竟然向红阳下了战书邀战。

    陈博文打开红色战书，挑战者是天都知名的四家拳馆，分别是：立雄博击馆、振武拳社、云中极地柔道馆、震北跆拳道。他思忖着这战书是接还是不接。

    接了的话，目前自由博击队的队员分散在各个单位，尤其其中还有几人是老大吴迪卫队中的主力，是否有集中训练的时间，会否影响卫队的战力。不接吧，岂不让其他社团势力落下口实，会否受到耻笑，影响到红阳在江湖中的口碑。

    这几个拳社的背后都有江湖社团势力的存在，有时一些中小社团甚至以拳赛来解决纠纷，这种拳赛延绵百年，一直定期举行，在江湖中有其存在的价值，有一定的影响力，贸然拒绝不得。

    陈博文难以定夺，决定还是找吴迪，由他来决定。

    吴迪拿着红色战书反来覆去的看着，心下不由好笑。

    “挑战书？我可只在传说中听过，现在居然还在用，怎么感觉是又回到了冷兵器时代。”说着，他笑出了声。

    陈博文也笑了起来，“是有些过时了，可这是江湖传统，你看是否接受挑战。”

    “当然接受！咱们的兄弟随便拉出去一个，也不会比任何人差。”吴迪肯定地答道。

    陈博文高兴地说：“好，就等老大你这句话呢，其他的一切事宜我会办妥的。”

    吴迪被这件事所吸引，兴趣盎然地吩咐道：“你就全权处理吧。不过，到时你得给我留个位子，我会去看拳赛，看看兄弟们如何痛击对手，哈哈哈……”
------------

第一O二章 ，三十二抬大轿

    “云中，你来了。”看着走进来的长子，楚京生并不掩饰自己的落寞。

    “爸爸，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出这么大的事，不过，您看着气色还行。”楚云中大咧咧地坐到了父亲对面。

    他虽然脸上笑嘻嘻的，心中却是另外的想法：一年半多了才见一次面，那有这样的父子，对面这人何曾把我当做过亲儿子。

    楚京生突然也意识到，和这个儿子是有些太疏远了。

    他心生歉疚，用和缓的语气问：“孩子们都好吧。”

    楚云中心中冷笑：你还记着有三个嫡孙，这三个孩子最少也两、三年末见过自己的爷爷了。

    “好着呢，他们有吃有喝，茁壮的很，老大已经有女朋友了，近两年可能就要办喜事了。”楚云中笑嘻嘻地说。

    楚京生点点头，感叹着：“真快呀，时间过的真快。”

    又迟疑地接着问：“你，你妈妈她，她身体还好吧。”

    提到母亲，楚云中心底里有些将父亲恨的牙痒痒了，因为在这件事上，亲历了父母婚变经过的楚云中，一直认为母亲是苦命的秦香莲，而父亲则是抛妻弃子的陈世美。

    “她还是老样子，没事时吃斋念佛，不问世事，到也心底清静。”楚云中平淡地说，脸上的笑已经有些僵硬了。

    “那就好，那就好。”楚京生目光越过了儿子，盯着屋角出神。

    父子俩突然没了话题，两个男人都不再说话，气氛一下子尴尬了起来。

    半晌，楚京生才从对过去的回忆中走了出来，端起一柄精致的紫砂壶吮了一口。

    他放下小壶，幽幽地说：“替我招顾好他们，别亏待了他们。”

    楚云中不置可否地干笑了笑。

    楚京生在软椅中坐直了身子，让自己振奋一些。

    “社团的事自交给你后，这些年我从未过问过，听他们说你到是把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条，而且还有所发展，看来你还是有能力的。”楚京生说。

    终于说到正题了，父亲对自己能力的肯定，楚云中并不以为然，他心中低骂：老滑头，得了吧，既然我有能力，你为什么不把凌云地产交给我，而宁可让一个无能力的外人主持。

    又听父亲接着说：“咱们楚家一直被人称为‘天都第一大势力‘，老虎不吃人，名声在外。所以，江湖上罕有人敢来捋虎须，正因为多年的一帆风顺、养尊处优，我怀疑社团兄弟们锐气是否都被磨尽了，还有没有当年跟我创业时的战斗力。”

    楚云中这次是真笑了，是嘲笑，“那些叔伯和您年纪差不多，每年都按例拿着优厚的分红，任何事不用操心，这几年该隐退的隐退了，该享福的都享福去了，现在既使招集他们开个会、聚个餐，都不愿来了，哪还有什么战斗力。”

    楚京生在当年的事业有成后，便将正当生意与社团组织做了明确的切割，社团只在暗处干一些见不得光的工作，助力凌云集团的迅速扩张，而凌云集团为社团提供物质与司法保障。

    两个摊子仍由楚京生一人说了算，却又互不妨碍，互不影响。那些跟随他打下天下的兄弟，尽数纳入社团。而凌云集团另立了一套班子，管理层青一色高素质高学历的精英人才，蜕变为一个超大型的现代化企业。

    随着时光的变迁，楚京生的地位越来越高高在上，他的兄弟们已逐渐老迈。楚云中入主社团后，便开始对这些人进行排挤和清洗，今日的凌云社团早已非夕日，整个被楚云中换了个底朝天，社团虽还姓楚，但只怕早已不是楚京生的了。

    楚京生不由心中感慨，“是啊，我老了，他们也老了。”

    他看了眼儿子，又问：“据说你主持社团之后，地盘有所扩张，力量也扩大了一倍，现在情况如何？”

    楚云中是极聪明的，他已意识到父亲这是要动用社团的力量了。可自己多年来辛苦培植的力量，就这样去为已是他眼中钉的弟弟楚云志打天下，让他如何心甘。

    他的不满愈盛，笑意也愈加浓烈，“您掌握的情况没错，以社团目前的势力，无人匹敌，仍可号称天都第一。”

    楚京生满意地颔首，“很好，这次集团被人如此摆了一道，是可忍孰不可忍，你要随时做好准备，大规模的进行报复离不了社团的参与。”

    楚云中未置可否，避开这个话题。

    他笑意盈盈地问：“爸爸，这次集团遭受重大损失，都是柳一强的决策失误造成的，您准备如何处置他？”

    楚京生意味深长地看着儿子，他却毫不慌张，笑着直视父亲的目光。

    楚京生何尝不知长子的意有所指，儿子图谋入主凌云集团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是让楚京生无法接受的，他自认为给这个长子的已经够多了，足够补偿自己的歉疚，他必须尽快打消他不切实际的想法。

    “如果是你，会如何处理？”楚京生反问道。

    “哈哈哈……”楚云中突然大笑起来，“这样的损失，柳一强当牛作马几辈子都还不清，任何人都容他不得的。”

    他收住了笑声，阴恻恻地说：“如果让我处理，他早已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楚京生警惕起来，“可他毕竟是你柳姨的亲哥哥，云志的舅舅。”

    “那又怎样，那他也不能将楚家的产业这么败光。”楚云中不加思索的争辩。

    看着长子六亲不认，楚京生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凄凉。

    他冷冷地说道：“凌云集团还在我的名下，任何人无权说三道四。”

    楚云中明白了，柳一强不会有任何事，既使犯更大的错也不会有事，因为他是楚云志的舅舅。

    自己更是毫无机会入主凌云集团，因为父亲根本无此念头，他楚云中只能是个永远洗不白的黑老大。

    “柳一强不会受到任何惩罚，是吗？”楚云中不死心的问。

    楚京生的表情开始冰冷，“是的，对手狡猾，错不在他，情有可原。”

    他看着依然笑容可掬的儿子，仍希望他能了解自己的决心。

    不露声色地敲打着：“云中，社团的事已经是千头万绪了，你要专心应对，凌云集团自有我在，任谁也翻不起多大的浪花。好了，今天我确实累了，咱们改日再谈吧。”

    楚云中脸上一派阳光灿烂，内心里已经冰冻如霜。以前一切只是猜测，今日猜测得以证实：凌云地产集团是他异母弟弟楚云志的，没他的份。

    楚云中能接受这样的安排吗？

    …………

    “唐宫渡假皇城”的贵宾休息室里，柳一强一直坐立不安，终于他的手机响了，怕打扰了楚京生，他忙走到角落里，悄声接听，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后，他急忙向楚京生汇报。

    “老板，他们来了。”

    楚京生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一强，做为凌云的总经理，你能不能稳重点，来就来了，你慌什么慌。”

    “是，是……”对于老板的教训，柳一强不敢表现出丝毫的不满，毕恭毕敬地答应着。

    “走，出去迎接。”楚京生很干脆地一挥手。

    是啊，既然已经放低了姿态寻求和解，干脆就放到最底，让冯寅水能真切感受到他的诚意，让这老家伙充分享受战胜自己的快乐吧，看他还能笑到几时……

    吴迪是应冯寅水之邀，和他坐同一辆车来到“唐宫”的。非常时期，虽然表面上很平静，豆子仍不敢大意，他和马林驾着车在前开道，今日轮值的老范带着十名护卫在后紧紧跟随。

    冯寅水的车里，他毫不掩饰对面前这个年青人的喜爱和赏识，一路上相谈甚欢。

    “唐宫”是一座高大的仿唐古建筑群，依山傍水、古树参天、宫殿巍峨、仙乐飘飘。这是凌云集团半年前才开发的新项目，因地处山区，在这次暴乱中幸免于准。

    离主宫约一公里处，三辆车被指挥着进入了宽阔的停车场，豆子、马林快速下车，上前拉开了车门，老范领着自己的人熟悉地形，四周戒备。

    吴迪、黄力率先下车，黄力又和司机小心地将冯寅水扶下了车。

    几个人都是眼前一亮，因为前方不远处，停放着一乘通体金黄、尊贵无比，三十二人抬的大轿；轿旁的栓马桩上栓着二、三十匹高头骏马。

    “各位贵客，请移尊上轿！”一个身着唐朝宦官衣饰的中年人躬着身，故意尖着嗓子拖长音调喊道。

    冯寅水对这乘大轿兴趣盎然，兴致勃勃地问：“以前皇帝老儿就坐这家伙？”

    “宦官”低眉顺眼、拿腔捏调地答道：“禀贵客，这是按出土文物全尺寸仿造的，与皇上坐的一般无二。”

    “好！借你们楚老板的光，那咱今天也尝尝作皇帝的味道。”冯寅水边说着边邀请吴迪、黄力一起上轿。

    吴迪连连摇头：“议长，这皇上满天下可只有一个，在场的只有您最有资格，你快上轿，我和黄兄还有兄弟们做您的左右护卫。”

    冯寅水听得心花怒放，喜笑颜开，连声称好，他不再推辞，踏上轿踏，进入了轿内。

    吴迪、黄力各自上马，豆子、马林和卫士们也各自骑上一匹高大的洋马，以吴迪为中心，围在他的四周，堵住了每个有可能展开袭击的方位。

    “黄兄，这楚京生还真想得出来，哄得议长高兴得象个孩子。”吴迪笑着说。

    黄力面带嘲讽，“他确实是费了心了，这姿态也做到十足十了，可他绝不会想到今天你会来。”

    “启轿！”一声尖利的呼喝，大轿被三十二个壮汉稳稳抬起，向主宫走去……
------------

第一O三章 ，摊牌

    大轿一直被抬到了主宫殿前的台阶下，百余台阶的两侧，宫女装扮的五十个服务员们整齐排列，半跪着齐声问候：“恭请皇上圣安！”

    冯寅水被两名“宦官”搀扶着从轿中走出，心情大好，红光满面，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随着他的出现，众人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吴迪坐在马上，冷眼旁观着这不伦不类的拙劣表演，心中好笑。看到冯寅水已从轿上下来，便翻身下马跟了上去，豆子等一众兄弟也随他下马。

    楚京生和众随从快步从台阶上迎了下来，面带笑意地向冯寅水伸出了双手。

    “欢迎，欢迎，冯老，欢迎您前来视察呀。”楚京生极尽热情地说。

    冯寅水面含微笑，语带双关揶揄地说：“京生，许久不见，原来你躲在这么个洞天福地里当起皇上了啊。”

    楚京生全装没听懂，笑着说：“哪里，哪里，这地方我也是首次前来，要不是您这贵客，我还真不知它长什么样。”

    冯寅水环顾了一下四周，作出语重心长的样子说：“这地方好是好，可不能常来，容易滋生帝王思想啊。游戏一下，可以愉悦身心，要是沉湎于此，那可就要脱要现实了。”

    楚京生如何能听不出冯寅水是话里有话，在敲打自己，他忍着恶气，心中已恨得咬牙切齿，他默念着：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既然已下决心放低姿态要进行和解，就难得糊涂一次吧。

    他不动声色地打着哈哈：“言之有理，言之有理，议长水平高，看问题确实比我等深一层次。冯老，咱们进去慢慢聊吧。”

    冯寅水见好就收，也不穷追猛打，他笑盈盈地说：“不急，不急。京生，我今日带来一个青年才俊，介绍给你认识一下。”

    冯寅水将吴迪招呼到自己身边，拉着他的手向楚京生介绍：“这是红阳集团的董事长，吴迪。你们以后要多亲近。”

    楚京生一愣，他已经注意这个刚才与黄力并排站在冯寅水身后的年轻人半天了。是因为此人确实与众不同，楚京生隐约感应到这个年轻人身上，往外散发的威慑感，以及他眼中不经意流露出的，与年纪不相符的成熟与睿智，原来他就是吴迪。

    吴迪已主动上前伸出了手，态度不亢不卑：“楚老板，久仰大名，后生晚辈能认识您，真是荣幸。”

    楚京生没想到就是眼前这个看似文雅的人，给自己带来了巨大的损失，动摇了自己在政界的根基。

    冯寅水为何要带着此人来，是要让自己难堪，还是以此来试探自己的和解诚意。不管怎样事以至此，楚京生认为自己不能被冯寅水牵着鼻子走，他要按自己的节奏，自己的既定方针，把这场戏演完。

    楚京生很快便调整好了心态，握住了吴迪伸出的手，“吴董事长客气了，红阳集团短短时间内迅速扩张，跻身天都知名集团之列，不简单，不简单呀。”

    几个人相视而笑，他们表面其乐融融，暗中却各个心怀鬼胎，一起说笑着步入悬挂着“含元殿”匾额的主宫殿。

    宫殿之内完全是现代的时尚布局，与外部的古色古香产生强烈的反差。

    在柳一强的带领下，楚京生、冯寅水、吴迪、黄力步入了三楼的包房。

    硬梆梆的红木龙椅坐上去并不舒适，诺大的餐台把五个人分隔的八丈远，还好厅内似乎隐藏了扩音设备，人不须喊着说话，也能真切地听到。

    柳一强殷勤也吩咐上莱，五名“宫女”依序进入，各自手捧银制托盘，托盘内是一盅盅、一盏盏的黄釉瓷器。

    吴迪扫了一眼，便知道盅内盏内无非是海中的海货，山里的山货，他对此并无太大的兴趣。到是一名“宫女”托盘内的酒瓶引得他多看了两眼，这酒瓶也是黄釉，瓶壁盘着九条龙，看着倒是精致。

    一轮菜布完，楚京生开始尽主人的本份，请客人们动筷、端杯。

    冯寅水难免要客气两句：“京生啊，今日你也太破费了，也好，吴迪、小黄，咱就给主人个面子，一起端杯吧。”

    他又回头对楚京生说：“你也知道，我浑身毛病，这酒可不敢动，浅尝辄止，浅尝辄止，你们尽兴。”

    “冯老，这酒可是专门为您预备的，不是一般的酒，叫龙精虎神酒。是用整只蟒蛇与老虎炮制而成，有病祛病，无病预防，您一定要多饮几杯。”柳一强讨好地介绍着。

    楚京生也劝着，“您也知道，这整虎整蟒可不好找，这酒可是难得的很，来，大家先尝尝，走时再给每人带回去两箱。”

    冯寅水不好再推辞，邀大家一起举杯，一饮而尽，果然入口绵醇，口感清爽，一股热流直入丹田，接着向四肢散去，却并不上头，果然是好酒。

    “咱们喝着这酒，让我想起一个笑话。”冯寅水看着又被斟满酒杯说。

    几个人的目光都聚拢到他身上，欲听端详，他才又缓缓开口：“说是警察看到一个醉汉绕着一个大木桶不停地转圈，就走了过去。警察问：你怎么了？需要帮忙吗？醉汉说：没事，我只是回家，这木头栅栏的尽头就是我家。”

    几个人听完也不论是否好笑，都哈哈大笑起来，柳一强甚至鼓着掌，只有吴迪沉静地冷眼旁观。

    冯寅水收住了笑意，意有所指地说：“咱们喝完这酒，可别向那个醉鬼一样，原地打圈回不了家才是。”

    吴迪听着他的这句话，心中想：冯议长心思缜密，每句话都直刺人心，还真是不简单，难怪他能爬到如此高位。

    楚京生对冯寅水言语上的挑恤一忍再忍，并不接战，让冯寅水的每一次出拳，仿佛都击在了棉絮上，也让吴迪心生佩服，不是因为他多有涵养，而是以他的的身份地位还能这样忍辱负重的那份深沉的城府。

    楚京生仍旧避重就轻地说：“议长当年的酒量在天都政界可是数一数二的，今天这点小酒，对您来说，小菜一碟，来，咱再走一个。”

    众人又一饮而尽，冯寅水放下酒杯，心中思忖，看来楚京生早作好了准备，他今天是不会接招的，更不会被他的言语所激怒。

    明天，楚京生主动与冯寅水和解的小道消息就会满天飞，如果他再与他为敌，就不再占理，会失去部分政界同仁的同情、支持。就成了他以权欺人，而非楚京生翅膀硬了，要背叛相当于师长的他。

    既然如此，那自己只能将一切挑明了，摆在桌面上说了。

    “京生，你我相交多年，我也不绕弯子了。你已经见过了市长，实话实说，准备如何处理这次明显针对凌云集团的动乱。”

    楚京生的表情错愕，“动乱？议长，这话从何说起，哪来的动乱，只是一些安全事故集中暴发而已，我们会吸取教训的。”

    他又笑着说：“我还没感谢您呢，要不是你推荐吴董帮忙，我在这次事故中的损失会更大。”

    楚京生仍想极力回避这个话题，他又一次端起了酒杯，“来，所有的感谢都用这杯酒来表达了。”

    说完，他自顾自地一饮而尽，柳一强也慌忙举杯相陪。吴迪与黄力不由地对望了一眼，虽然楚京生极力克制，但他俩还是从他的话里听出了恨意。

    冯寅水心中冷笑：不愧是个有名的滑头，居然把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功夫玩的炉火纯清，好，看你能装到几时。

    他玩味地看着楚京生说：“你和你的凌云集团可以说是我看着发展起来的，关键时候我当然会站出来的，感谢的话就不用说了，为我办一件事吧。”

    楚京生一下警觉了起来，办一件事？以冯寅水的权势，他让自己办的绝不会是小事，此时提出来，也决不会是对自己有益的事，一时之间楚京生竟不知如何作答。

    “怎么，你有难处？”冯寅水皱眉问。

    楚京生不能再沉默了，“这个……议长，请讲。”

    冯寅水对吴迪说：“吴迪！先敬京生一杯酒再说。”

    吴迪不知他是何意图，外人面前又无法驳他面子，便迟疑着站起，端起酒杯对楚京生说：“楚老板，我敬你一杯，先干为敬。”

    楚京生被逼无奈，也只能喝了一杯。

    冯寅水看着两人喝完，正色说到：“京生，你把持天都建筑业几十年了，资金雄厚，经验丰富，技术领先。”

    他瞟了眼楚京生又说：“我呢，想让你帮帮吴迪，因为我已决定全力支持他取得九王庄改造项目，可他在建筑方面完全是个新手，要使他十拿九稳地拿到项目，看来也只有你能帮到他了，当然，也算是帮了我了。”

    楚京生愣了，九王庄改造项目对他意味着什么，那是一种标志，如果拿不到这个项目，无疑是在对外宣布，凌云集团失势了，已从天都第一势力的位子上跌落了下来。

    冯寅水这个老狐狸，他显然掌握住了自己的七寸，他正捏着自己的命门。

    该怎么办，答应帮忙，就表示他退出参与九王庄的改造项目，而拒绝呢，那就是宣布与冯寅水公然为敌，近日一切的和解努力算是白做了，对自己已有成见的刘市长该如何看待这件事，凭自己的能量还能否争取到九王庄项目，一切都是未知数。

    冯寅水见好就收，既然该说的都说了，该挑明的也挑明了，就没有必要再留下来吃这气氛尴尬的饭局了。

    他扯开了胸前的餐巾，站起了身，对呆坐的楚京生说：“我吃好也喝好了，京生，再次感谢你的款待。帮忙的事不用急，你好好考虑后再给我答复吧，咱们走。”

    楚京生没有起身相送，都被逼到墙角了，这戏还演他妈什么劲。他抓起面前昂贵的黄釉餐盘，朝台面上几乎未动的菜肴砸去，立时碎了一片……
------------

第一O四章 ，十二个姑娘，十万筹码，你们可

    吴迪没想到冯寅水会如此为自己出力，这样明确地与楚京生摊了牌，将对方逼到了二选一的地步。

    他思忖着楚京生会作出何种选择，他当然希望他选择放弃，如果楚京生能这样做，吴迪当然是最大的受益者，红阳的兄弟们就会减少很多的争斗，少很多的死伤。

    楚京生如果当真选择让步，吴迪真要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了，能屈能伸大丈夫也，能忍人所不能忍，说明此人心机城府之深难以预测，绝对是个难对付的主，只怕吴迪以后必须步步提防了。

    这些都是后话，目前最重要的是，楚京生会选择放弃吗？这可不是别人能掌握的，既使冯寅水也只能做到现在这个状态了，看来还得再加一把火，让楚京生更加地焦头烂额，让他别无选择。

    吴迪在车上向冯寅水伸出了大拇指，“老板，您这一招真绝，打了楚京生一个措手不及。”

    他并不是在拍马屁，而是确实赞赏冯寅水对时机的掌握和手段的老辣。

    冯寅水微微一笑，“他一直在和我玩太极，避实就虚，如果今天再不跟他挑明，你们以后的工作就会很被动。”

    黄力在旁连连点头，笑着说：“这下他避无可避了，如果他仍坚持参与九五庄项目，那就不仅是与红阳为敌了，更是与老板您为敌，楚京生此时定然头疼不已。老板这招绝对是步杀招。”

    冯寅水被两人夸得心情舒畅，仰靠在车座中面带笑意，“楚京生一直想越过我，近年来小动作不断，我忍之又忍希望他回头，他反而变本加利，这次算是给他一个教训”。

    他又郑重地对吴迪说：“不过，吴迪，你要随时保持清醒，楚京生可不是一般人，你还是要提防他狗急跳墙。”

    吴迪点头称是。

    是啊，是得再加一把火了，送回了冯寅水、黄力，吴迪回到办公室就立即开始布置。

    毛小米、杨勇、光头都被急召了过来，吴迪将目前的形势向三人作了简要说明。

    然后向杨勇问道：“对凌云集团的一些劣迹的搜集工作，做的怎样了？”

    杨勇将一叠文件放在吴迪面前，“我整理出了一部分，都是些欺行霸市、强卖强买，血腥暴力拆迁、草菅人命的案子，总共有一百二十六件。”

    吴迪随手翻了一下文件，“已经不少了，小米，这些受害人都接触过吗？”

    “接触了一部分，但个别人仍有顾虑，慑于咱们的背景，他们弄不清意图，不愿让咱插手。”毛小米无奈地说。

    吴迪笑了，“又不是要代理替他们打官司，你只需落实事情有六、七分的真实性就行了，咱只是利用一下这些案子而已，不需要他们的授权。”

    “是，哥，我懂了。”毛小米应着。

    吴迪思索了一下，“这样吧，再给你一天时间，迅速落实这些案子的真实性，然后找枪手以受害人的名义写举报信、告发信，在网络上散布。光头，和你的手下把这些材料向市政厅所有单位散发。”

    吴迪说完拿起一支雪茄，走向了窗口，向窗外遮蔽在雾霾中的都市望去，一切建筑、景物都不再清晰，若隐若现。

    “我要让楚京生忙于四处灭火，无暇他顾。”吴迪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坚定而自信的说。

    毛小米、杨勇、光头对望了一眼，一起站起，去完成各自的任务……

    三天后就是开标的日子，楚京生没有任何动静和消息，他在干什么呢？

    楚京生实实在在体验了什么是按下葫芦露出瓢。几乎是一夜之间，他收到了数个行政执法单位约见的通知，尤其是地区主检察官的约见让他更是摸不着头脑。

    出去打探清况的几路人马在下午陆续返回，他们通过各自的梁道得到的情况如出一辙：有人在黑凌云地产，各执法单位的案头，都堆集着告状信、举报信，网络上的爆料更是漫天飞舞。

    楚京生立刻就想到这是冯寅水在背后搞鬼，是在逼自己早作绝断。

    柳一强在旁看到老板神色犹疑，讨好地说：“老板，我已布置公关公司动用全部力量，火速将网络传播压下去，有关单位的约见，也派出相关负责人前去说明，其他……”

    “恐怕这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楚京生打断了柳一强的汇报，“冯寅水这样步步紧逼，是要让我们退出对九王庄改造项目的争夺。”

    楚京生经过数天的深思熟虑、审时度势，其实已经有了初步的决定，只是心中仍有些微不甘，才拖到了今日。

    他感到自己正逐步丧失过去的果断，势力越大，地位越高，反而所要顾虑的也越来越多，甚至成了束缚他的网。

    他必须挣脱这张网，有时候拳头收回来，正是为了更有力的出击，一个项目的得失真的那么重要？凌云集团很多项目比这更挣钱，而九王庄改造项目不同的是，它是政府工程，象征意义更大一些。

    争夺，是为了争这口气，为了多年来筑起的名声不受损。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形势对己不利，对手也更加强势，这些虚无的东西，有时该抛掉也得抛掉。

    “一强，通知红阳集团，凌云退出九王庄项目竞标，并愿意按照冯议长指示，全力帮助红阳取得这个项目，让他们派人来接洽吧。”楚京生神态坚毅地说。

    柳一强吃惊的张大了嘴，两个多月来的针锋相对、明枪暗箭，得到的竞是这个结果，他很意外。

    “老板，咱们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您……”

    楚京生冷冷看了他一眼，“一定要等到那个时候吗？我已经决定了，照办吧。”

    这个决定的发布，让楚京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一切原来这么简单，有时只看你是否能放得下。

    柳一强只能将自己的意见强咽了回去，怏怏地转身出去，也许楚京生比其他人高明的也正是这一点……

    凌云集团的电话通知是毛小米接到的，他同样吃惊不小，接着是一阵欣喜，未作丝毫停留快步去向吴迪汇报。

    “楚京生不愧称霸天都数十年，他果然做出了正确的造择。”吴迪神色凝重，毛小米并未看出自己所期待的喜悦，那怕是如释重负的表情。

    “这不是一件好事吗？省了咱们多少麻烦。”毛小米疑惑地说。

    吴迪摇了摇头，“小米，你忘了咱的最终目标，是要得到九王庄的项目吗？楚京生很聪明，极力避开了这次危机，他是在积蓄力量，更大的争斗可能就在不久之后。”

    看着毛小米低着头沉思，吴迪笑着拍拍他的肩，“不管怎么说，现阶段咱们已经小胜，值得庆祝。最近你们都非常辛苦了，神经都快绷断了吧。”

    他伸了下腰，站了起来，“走，叫上杨勇、光头，去赵武新开的赌场看看，他邀请了好多次了，今天刚好去放松一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

    赵武目前兵强马壮，声名日隆。他背靠着红阳集团，又收服了一些小的社团，地盘不断扩大，覆盖了金牛、光明两区，还在向常平区扩展，占据了天都市九分之一的区域。

    在赵武的主持下，地盘内餐饮、酒店、赌场、酒吧、ktv等一齐发展，黄、赌、毒齐头并进，已经俨然成为红阳独挡一面的大佬之一。

    新开的赌场在澳海之星大酒店的负二、三楼，由过去的停车场改建而成，闹中取静、十分隐蔽。

    吴迪没有带卫队，豆子、马林随护，小米、杨勇、光头相陪，驾着一部奔弛商务车，直接前往澳海之星。

    接到通知的赵武，带着手下亲自在酒店门外迎接，豆子将车停在了他的身边，赵武拉开车门，一步跨了进来。

    “大哥，总算把你盼来了。”赵武笑盈盈地坐到吴迪身边说。

    小米亲热地给了他一拳，“赵老板生意越做越大了。”

    吴迪也呵呵地笑，“赵老板，你请我来，今天肯定是赔定了，我可没钱买筹码，你得赞助啊。”

    杨勇从后面搂住赵武的腰，对吴迪说：“这家伙的腰又粗了不少，大哥，得给他放放油。”

    赵武连连讨饶，“哥几个，咱的地盘咱作主，今天你们把这当家，就可劲造吧。”

    专职泊车的小弟引领车辆停在负一楼，几个人随赵武登上了做过伪装的专用电梯通道，进入赌场。

    赌场内与外界俨然两个世界，灯火通明、流光溢彩、红男绿女、穿梭往来、人声喧哗。

    大厅中央整齐地排放着数十张赌台，四周是一排老虎机，每个台子、机器前都围满了赌客，大声吆喝着下注、开牌。

    三十多名身着白色衬衣，打着领节的保安头戴耳麦，手握对讲机在赌场内来回巡视，维持着秩序；脚踩轮滑鞋、穿着超短裙工服的服务小姐，份外忙碌，手托托盘将一瓶瓶一杯杯洋酒、饮料送到需要的赌客手上。

    赵武在前领路，边回头对吴迪说：“大哥，去总控制室吧，在那里可以看到整个赌场的全貌。”

    总控制室里，墙壁上悬挂着一排大幅液晶显示器，监控着赌场的每个角落，显示器前站着五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

    “阿浩、阿b，你们几个先停一下，都过来。”赵武对着五个人喊道。

    五个人转过身对着赵武一起躬身，“武哥！”

    赵武向吴迪介绍说：“哥，这几个家伙就是按你的意思从澳门挖过来的，费老鼻子劲了，下面的荷官也是他们带来的，赌场能这么有模有样，多亏了他们。阿浩、阿b，这就是咱们老大，叫人。”

    几个人早已听说过红阳的老大吴迪，便一起恭敬的弯腰行礼，大声叫着：“迪哥好！”

    吴迪客气地说：“既然到一条船上了，那都是自家兄弟，不必这么多礼。你们在天都生活饮食都习惯吗，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让赵武解决，也可以直接来找我。”

    阿浩必较实成，连连说道：“习惯，习惯，武哥一切都安排的很好。”

    “迪哥，只要能赚到钱，我们就什么都能习惯。”阿b油滑地应着。

    吴迪点点头，“很好，你们继续吧。赵武，咱们走，别妨碍他们工作。”

    出了赌场，吴迪几人被赵武清到十四楼的办公室。

    还未坐定，赵武便大声嚷嚷着：“刚才我可说了，哥几个好不容易来这一次，我必须让你们舒服透了再走。”

    又看着吴迪请求道：“哥，今就放豆子、马林兄弟一天假，找几个妞陪吃、陪玩、陪睡，让他们好好放松一下，咋样？你的安全由我负责。”

    吴迪呵呵笑了起来，“你去安排吧，最近他们几个神经都绷到极限了，来这就是要放松的。”

    “好咧！”赵武闻言大喜，立即按下了办公台上的呼叫器。

    两名手下推门而入，在吴迪面前显得有些拘束。

    赵武下令：“把最漂亮的妞给我带十二个过来，每人配俩，让她们先陪吃，再陪玩，最后陪睡。”

    他说完对着毛小米几个人挤眉弄眼地问：“哥几个怎么样，兄弟这么安排够意思吧。”

    “你他妈配猪呢，还一人配俩。”杨勇笑骂着。

    豆子粗声说：“武哥，我就算了，我得陪大哥。”

    赵武一听，“嗤”地笑了，“你这家伙这么死心眼，你前后跟着咱哥，让他咋放松，去去去，有点眼利见啊。”

    大伙都笑了起来，吴迪对豆子说：“今天放你俩假，别辜负了你们武哥的心意，好好放松去吧。”

    说话间，十二名青春靓丽的美女依次进入，自动排成一排，等着男人们挑选。也许是吴迪在场，毛小米、杨勇、光头等几兄弟虽都有了钟意的姑娘，却都不好意思有所表示。

    看到这个情况，赵武一跃而起，进行了强行组合，然后大声吩附几个姑娘：“给你们自己的情郎哥，每人拿十万筹码，输了是我的，赢了的带走，都给我侍候好了。”

    接着他开始往出轰，“快走，快走，没舒服透别回来。”

    毛小米几个人和他笑闹着，先后带着自己的姑娘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个看起来最漂亮，也更加清纯一些的女孩，坐在吴迪的左右，她们知道这个文雅的男人的威名，心中忐忑，失去了往日在欢场中的游刃有余。

    赵武安排完了一切，又回到了办公室，看着吴迪无动于衷，小心地问道：“哥，是不是这俩妹妹看不上，我这就……”

    吴迪笑着打断了他的话：“不关她俩的事，费用照付吧。赵武，先让她们回避一下，我和你有些话要说。”
------------

第一O五章 ，人过留影，雁过留声

    赵武明白，吴迪有重要的话要说，忙让手下和两个姑娘出去。

    他从柜子中取出一盒雪茄，打开木盖拿出一支递给了吴迪。

    边点着火边说：“哥，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古巴走私货。”

    吴迪也不推辞，悠悠然喷出一口烟雾，“嗯，地到，果然是好东西。”

    赵武自己也点燃一支，喜滋滋地说：“您喜欢就好，我还怕是假货呢，还有十盒，一会给您带上。”

    吴迪不置可否，他盯着赵武，说道：“你一贯敢想敢做我很欣赏，经营黄和赌，事都不大，我不反对。不过毒品这东西可是个祸患，你考虑过代价，测算过风险吗？”

    赵武明白，老大已经洞若观火地发现他贩毒的事了，这件事他事前没有向吴迪汇报，是打算供销渠道稳定之后，狠赚一笔再向老大报功的。

    现在看来，老大表面上是前来放松的，而主要目的是冲着他贩毒的事来的。

    吴迪要和他谈什么了，赵武已心知肚明，忙解释：“哥，咱地盘上的大、小赌场，ktv、酒吧、夜店都有人在卖这东西，

    还有这间赌场为啥一开业就这么火，是毒品，毒品很吸引人啊。”

    看着吴迪面无表情，并未说话，他接着说：“黄、赌、毒三位一体，缺一不可，离了毒，这些赌客、嫖客三分之一会流失，所以我想这钱与其让别人赚，不如自己做，我是打算作成规模后再向您报告的。”

    吴迪将雪茄竖在眼前，似乎是欣尝蓝色的烟雾，等赵武说完了，才开口问：“去缅甸的兄弟一死三伤，为打通这条运毒线代价也太大了。”

    赵武惊奇于吴迪对自己行动细节的掌握：“您、您都知道了？”

    吴迪点了点头，看不出他的情绪，他仍缓和地说：“人过留影，雁过留声，你以为自己做的很隐密吗。不过，你对死伤兄弟的抚恤做的很好，我不说什么了。靠毒品吸引人上门，增加人气，增加利润，这也都没错。”

    吴迪突然加重了语气：“但是贩毒的风险太大，这是一步死棋，一旦出事，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会秧及整个集团受到牵连，将红阳致于危险境地，满盘皆输。所以，我要求你必须尽快放弃。”

    赵武没有反驳，但心中仍然很抵触，他觉得自己的老大有些过分担心了。毒品是一本万利的卖买，天都市各个帮派趋之若婺，鲜有不碰毒品的。

    虽说有几个倒霉的家伙因此被搞得家破人亡、梦破身死，那都是他们不走运、太大意、贪念太重造成的，自己不会象他们那样愚蠢。

    关键是建立起这条毒品供销渠道，是他绞尽了脑汁，动用了多方的关系，用兄弟的性命换来的，他如何舍得放弃这条财路。

    他觉得只要手下兄弟们可靠，自己加倍小心，运毒线、销货渠道隐蔽，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可同时他又明白，他的老大想的要比他远得多，似乎有一种天然的预测危险的本能，红阳集团正是在老大的带领下，才能避开危险、所向披靡，快速发展到今天。

    红阳是一个崛起不久，而且强势的新兴社团，受到的关注非比寻常、前所未有，可以说各方的目光都盯着红阳。尤其是现在，凌云集团对红阳已是切齿之恨，争斗已经开始，且更大规模的暴发正在酝酿。

    不管明争还是暗斗，红阳涉毒都是对手手中的一张可以作文章的牌，以凌云集团的争斗手段，那是根本不讲江湖道义的，这从他们动用警方关系传唤吴迪就可见一斑。

    那次事件，之所以最后草草收场、不了了之，是因对方的初衷是为了给吴迪一个下马威，却因轻敌没有作好战斗的准备，而警方也未掌握到吴迪确凿的犯罪证据。

    但是，吃一堑，长一智。他们已经知道了吴迪难以对付，如果再有所行动，必定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掌握了铁证之后，而涉毒就是一个可以致红阳于死地的证据。

    如果楚京生和他在警方的关系人，抓住了红阳集团涉毒的鉄证，他还会给红阳、给吴迪放条生路吗？答案是否定的，楚京生一味的让步，等的不就是这么个机会吗，他必定会斩尽杀绝，不留余地。

    是啊，看来自己的老大不得不多几个心眼，提前堵住任何可能被攻击的漏洞，而自己确实考虑的欠周到。

    虽然赵武没有说话，但吴迪知道他对自己的决定是有些抵触的，有几个人能轻易抵御住贪欲的诱惑呢。

    必须说服他，吴迪这样想。因为赵武是他的得力心腹，忠心耿耿、能力出众、交游广阔，做为红阳的几个重要的主事人之一，吴迪对他多有倚重，所以必须要让他自己想通，而不能强来。

    “赵武，以目前的形势，不利于咱们借贩毒来赚钱，也没有必要冒如此大的风险，所以……”

    赵武心中很是不舍，甚至没有全部想通。但以他对吴迪的信任、理解和对这份友情的忠诚，他没等吴迪把话说完，便明确表态。

    “哥，您不用说了，我全听你的，即刻让所有毒品撤出。”

    吴迪欣慰的笑了，“撤出？你又理解错了，那样岂不影响客流量，我只是要求红阳组织内的所有兄弟不得涉毒，这条从今日起将成为一条铁律，任何人不得违犯。”

    他轻吸了口雪茄，话锋一转：“当然，这是对自己兄弟的要求，其他人要来偷偷地销售毒品，咱可拦不住。不过，你们还得严查，禁止毒贩的潜入，明白了吗？”

    赵武恍然大悟，他一拍额头，大笑着站了起来，“呵呵……呵，哥你早这么说，我不就明白了吗，这就照您的意思去办。”

    吴迪轻松地靠入沙发中，吐出一口烟雾，满屋子飘散着雪茄独特的烟香味。

    “哥，如果把黄、赌也按这样的方式去经营，是不是也可以减少被别人抓住把柄的机会？”赵武问道。

    吴迪摇头，“这到没那个必要，这两项与毒品相比，显得无足轻重。王哥现在虽只是警务所的所长，这些事他还是能够提供保护的，你们要多联系他，依靠他。”

    “哥，我懂，您放心，这次决不会把事办砸的。”赵武此时已心悦诚服。

    吴迪嘴里噙着雪茄，笑着站了起来，搂住赵武的肩说：“好了，既然你向豆子承诺要保护我，那就带我四处转转，你这里的捏骨踩背的手艺如何，试试去。”

    “手艺是没得说，只是人长得不咋地。刚才那俩妞，要不要给您一起带上。”走到走廊里，赵武试探地问。

    “算了，那个我没兴趣。”吴迪说。

    赵武张着嘴，憋了半天，还是说出了口：“没兴趣？哥，这，男人还有对这种事不感兴趣的？您是不是那个、那个不行了……”

    吴迪停住了脚步，手重重地在赵武肩上拍了一下，一本正经地说：“这个密秘你一个人知道就行，可别传出去。你这么问，是不是有什么治疗的偏方。”

    赵武不由一愣，疑惑地看着吴迪，吴迪忍俊不住，突然哈哈大笑。

    赵武明白老大在逗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吴迪止住笑，没好气地看着他：“你这脑子咋想的，都说你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我看一点也不简单，我快跟不上你的思维了。”

    赵武“嘿嘿”地陪看笑：“大嫂都不在这么长时间了，你还没从阴影中走出来，其实大嫂的死不怨你，你这么苦着自己，兄弟们都看着难受。哥，你该给自己找个伴了，有个女人照顾你，大伙才放心。”

    来自兄弟的关心，让吴迪内心很感动，但他表面上只是淡淡一笑，“等给方晶报了仇，再考虑这些事吧。”

    “到底是谁害了大嫂？这么长时间了，怎么就查不出来呢？”赵武问。

    吴迪径直往前走，恶狠狠地说：“人过留影，雁过留声，跑不了的。”

    说着话，两人已进入了桑拿部。赵武的手下很有眼色，没等赵武吩咐，已提前过来准备好了一切，几个服务员也已等候多时，看见他俩，一齐弯腰问候：“迪哥好，武哥好！”

    换好浴袍，进入了热汽蒸腾的桑拿间，通身被热浪包围，汗水逐步渗出表皮，吴迪慢慢感觉到一种舒适的困倦，肌肉随之放松。

    刚才赵武的问话，再次勾起吴迪对方晶深深的思念。炽热的蒸汽让他全身心放松，他闭着眼，如入云里雾里，自制力也不自主放松了控制，方晶姣好面容浮现在他眼前，两行痛苦的泪水夺眶而出……

    赵武身负吴迪的安全重任，虽与他同处桑拿间中，却不敢让自己有丝毫放松，他静静地坐在不远处，透过蒸汽，细细地观察着闭目养神的吴迪。

    他看到老大肌肉结实、棱角分明，羡慕不已，吴迪的腹部、腿部有一道道的伤疤，赵武知道，正是这些创伤让自己的老大在劳役所成为传奇。

    突然，赵武看到吴迪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接着他看到了他流出的眼泪。赵武的心脏仿佛被铁锤重重的砸了一下，他被这一幕深深震撼了……
------------

第一O六章 ，旁观者

    凌云地产集团退出九王庄改造工程的竟标，这个消息让业界震惊，同时，一切的事情又变的简单了很多。

    红阳集团异军突起，这个在房地产界名不见经传的后起之秀，竟然毫不费力的得到了此项目，引起了不少的猜测。

    坊间盛传，红阳的当家人吴迪，是该项目第一负责人冯寅水的门生，因此，凌云地产集团的退出，以及红阳集团轻而易举的得到，就有了可以解释的原因。

    在这个只重视人际关系的社会中，参予竞标的大小单位没有人感到不公，只怨自己的关系不硬，工作未做到位，而红阳得到项目是一种天经地义。

    项目在手，而且是政府投资，不愁资金断链，让红阳集团九王庄改造工程总公司，一下子变得炙手可热起来，毛小米作为公司总经理，也成为各种势力拉扰的主要对象。

    吴迪早已和毛小米商议好了，他们决定将项目逐段分包出去。如此大的工程，令人垂涎的利益，红阳集团不可能一家独吞，如果那样，只会成为众矢之的，成为所有人的眼中钉。

    消息放出去后，连续多日，各色人等纷至踏来，论交情、拉关系，都想从九王庄工程中分一杯羹，分包到一些项目，谋取最大的利益。

    吴迪没有插手项目分包的事，全由毛小米一人作主，毛小米不敢松懈，以他的认真劲，带着得力的手下审时度势、权衡轻重、谨慎挑选、严格把关，逐渐把各项目的分包合同都敲定了下来，只待各方入场，九王庄改造工程就算正式启动了。

    尘埃落定，万事俱备，毛小米推掉了所有预约，从新搬入的工程公司公办地来到吴迪的办公室，就工作进展进行汇报。

    看到他进来，吴迪示意他坐：“看来都准备就绪了，拆迁工程交给谁，决定了吗？”

    “还是和‘二胖’拆迁工程公司签了，他们有经验，另外，二胖这个人必较有脑子，办法多，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胡来。”毛小米答道。

    吴迪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这个人我听说过，楚京生的很多拆迁工程也是由他做的，在业内算是比较有口碑的。但还是要派人盯紧他，不要惹麻烦。”

    “您放心，他们已经提前入场了，昨天开始入户评估，都有咱自己的兄弟盯着。大部分拆迁户还是盼着改造的，所以刚开始工作不会有大问题，有问题的留在最后解决。”

    “你是经过拆迁的，也为此和凌云地产闹过事，吃过亏。所以将心比心，还是最大化的让利给拆迁户，宁可少赚些，也尽量避免和他们起冲突。”

    “我心里有数。哥……我有一种感觉……”毛小米犹豫着。

    吴迪：“你说。”

    “我感觉您对这个工程不如以前那么热心了……”

    吴迪看着毛小米说：“是啊，你的感觉没错。”

    他思忖了一下，接着说：“不要忘了咱们的初衷，原本夺下这个工程，就是为了找楚京生的麻烦，并不是要在这个工程中赚钱。但这只老狐狸避开了这一招，咱们反而多了个大包袱，不得不分散精力来应付。”

    毛小米急切地说：“拿到这个工程已经重重地打击了楚京生，压制了他的扩张势头。而且这毕竟是重点工程，利益相当诱人，如果能顺利完工，对咱的好处不言而喻。”

    吴迪靠进了大班椅中，盯着屋顶象在自言自语：“我要的不是这些，我曾向你承诺过，要让凌云集团灰飞烟灭，要让楚云志跪在你的脚下，让他为自己曾经蔑视穷人的生命、尊严付出代价。”

    毛小米被吴迪的一席话激荡的热血又沸腾了起来，是啊，这不正是他们一开始时的誓言吗。看来，时间、金钱、势力甚至杀戮、死亡，并未让吴迪的初衷有任何改变，毛小米还能再说什么……

    吴迪坐直了身子，认真地说：“咱们在改造工程上不能投入太多的力量，你近期集中精力尽快让所有工作踏上轨道，选一位可靠的兄弟在那盯着，自己退到幕后，咱们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毛小米笑着站了起来：“是，哥。您是让我作个旁观者，更清楚地看清整个形势，我这就去安排。”

    …………

    红阳集团自由博击队的队员们，为应对其他社团拳社的挑战，在陈博文的安排下，一个多月以来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进行全封闭突击训练。

    接着经过选拔赛，终于有五名兄弟，力克队友，杀出一条血路，脱颖而出，他们分来自卫四、赵武、光头和陈博文的旗下，三七做为吴迪的嫡系，当然是毫无意外的拔得头筹。

    拳赛开战的日子不知不觉就到来了，这场挑战赛由云中极地社团主办，地点设在由楚云中掌控的，武英区极速室内蓝球馆，这是个可以容纳五千多名观众的场馆。

    武英区是天都市的中心区，商业繁荣，人流如织，是楚家传统的势力范围，一场挑战拳赛又为这里锦上添花。

    赛前几日，门票便己售罄，一票难求，场外下注赌博更是如火如荼，仿佛节日般热闹。

    吴迪没有食言，这天晚间，亲临赛场观看拳赛。

    车队临近极速蓝球馆，车速因拥堵而慢了下来，往外望去，只见机动车道上的车辆一辆挨着一辆缓慢蠕动。

    街道两边人行道上，比往日增加了许多装扮时髦、江湖气息很重的男女少年，一看便知是各个社团的外围力量，他们嬉笑着、三五一群的呼啸而过，向极速蓝球馆蜂拥云集。

    吴迪也感受到了蓝球馆附近不同于往日的热烈气氛。

    他打开了车窗，笑着说：“没想到一场拳赛，引得全城注目，可见人人心中都有英雄情节，江湖儿女此心更重啊。”

    豆子坐在前排，回过身说道：“哥，要不是我走不开，绝对会参加这场拳赛，这这些孙子尝尝爷们的拳头。”

    三辆车终于被堵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后车上的文成已经带着四个兄弟下了车，围着站在了吴迪的车旁。

    看到车窗打开着，文成走上前说道：“大哥，看样子这里一时半会走不动了。”

    “操，谁想到这么多人来凑热闹。”豆子说。

    吴迪抬腕看了下表，“时间还早，离赛场也不远了，豆子，你和文成、马林、黄孩陪我走着过去。”

    他说完已打开车门下了车，豆子、马林来不及反对，只能快速下车，跟在了他的身后，文成和黄孩也赶忙在前开路。

    人行道上的少年，立即便有人认出了吴迪和豆子，大声喊了起来：“是迪哥，还有豆子哥……！”

    “迪哥……”

    “老大……”

    本社团的少年们叫声此起彼伏，兴奋地快速向吴迪所处的方向聚拢了过来，不多时他周围已聚集了五六十人，有人已加入了文成与黄孩的行列，主动在前为吴迪开路。

    受到如此多不相识的少年的爱戴，吴迪心情大好，笑着与他们打着招呼，边走边问“兄弟们都是来为红阳的拳手们助阵的吗？”

    “是的，迪哥，这是咱们第一次参加拳赛，气势上决不能输给别人……”

    吴迪点头表示赞同，“没错，技术是一方面，气势上必须要压过对手。你们很有见识，都是跟着谁的？”

    “迪哥，我大哥是卫四……”

    “我们几个是跟武哥的，我叫帅克……”

    “我们老大是光头哥，我叫大傻，迪哥……”

    少年们乱糟糟地回答着。

    蓝球馆在望，吴迪昂首阔步，被兄弟们簇拥着，很快就来到了蓝球馆前的小广场。

    这里已汇集了大批来自各方的人群，黄牛们在人群中来回穿梭，兜售着抢手的门票，小贩们叫卖着各种比赛用的小商品、小食品，还有一些人仍在趁拳赛前的最后一刻，不遗余力的拉人下注入赌……

    陈博文带着几名手下在大门入口处迎候着吴迪，五六十个男女少年的跟随，使吴迪越发显眼，让陈博文很远就看见了他，走下台阶，穿过人群迎了过去。

    “怎么让老大走着过来了？”陈博文问道。

    豆子无奈地回答：“妈的，车被赌死了，大哥性急非走过来，拦不住。”

    陈博文忙对吴迪说：“老大，赶紧进去吧，三七他们都准备好了，就等您看还有什么嘱咐吗。”

    吴迪点点头，对陈博文说：“这些小兄弟都是跟着我过来的，你想办法让他们都入场。”

    “没问题，我来解决。”陈博文应道。

    五六十个男女少年大部分都没有搞到门票，听吴迪这样吩咐，欢欣雀跃。

    他们直庆幸自己好运气，竟有机会与老大一起走了这么长一段路，齐对吴迪大声道谢。

    “谢谢迪哥，谢谢迪哥……”

    蓝球馆的拳手休息室内，三七和其他四位拳手都已换好了装备，做完了热身准备，一个个坐在椅中闭目养神，只待开赛时间的到来。

    豆子、文成推开了休息室的门，吴迪走了进来，教练、助理教练、助手们，以及五名选手纷纷站起迎接，“大哥好！”

    吴迪向每个人点头致意，“你们几个都是高手，我没什么可嘱咐你们的，给我狠狠的打，打的对手找不到北。”

    “是！大哥，打的他们满地找牙！”三七大声说道。
------------

第一O七章 ，综合格斗

    蓝球馆已黑压压地坐满了观众，场地的正中央，是一个围着网的八角笼，通常被称为“笼斗”。

    高大的顶棚上，色彩斑斓的各种灯光聚焦着拳台，上面正在进行赛前的武术表演，气氛热烈。

    吴迪走向了贵宾席，各方势力的头面人物已在此就座，相识的不相识的，对吴迪的大名已久仰多时，不敢存怠慢之心，或起身寒暄，或点头致意。

    卫四、赵武等七八位喜欢凑热闹，红阳大哥级的人物看见吴迪到来，也忙纷纷起身相迎。

    “大哥……”

    “你们来的到早。”吴迪笑着与兄弟打着招呼。

    卫四心无城府的呵呵笑着，“哥，您都亲自前来捧场，我们敢不早到。”，

    吴迪示意大家坐下，扫视了一下周围，“各社团对这场拳赛的热情出人意料，看来打赢这场拳赛比一场火拚的胜负更让他们看重。”

    陈博文点头说：“社团的荣誉似乎比利益的得失更能激发他们的存在感。”

    吴迪微笑着表示赞同。

    一个结实而微胖的中年人，在四名黑衣保镖的围护下，笑容满面的向吴迪走来，人还未到，笑声已压过了蓝球馆内的嘈杂之音，传入到吴迪耳内。

    “哈哈…哈……吴兄弟，失迎失迎啊，没想到你会亲自前来观战，早知道我就到大门外迎接你了。”

    说话间人己走到吴迪面前，热情地伸出了双手。

    “楚兄，何必这么客气。感谢你出资承办这场挑战赛，给了江湖兄弟们一个团聚狂欢的机会。”吴迪起身与楚云中握手，虚假的热情背后，两个仅一面之缘的人却如多年的老友。

    江湖上人尽皆知，凌云与红阳已经势同水火，更大的争斗只在一念之间便会全面爆发。而楚云中与吴迪今日的表现，却让在场的人心中疑惑起来，产生出各种猜测。

    楚云中拉起吴迪的手，指着拳台前正中的一排软沙发，“吴兄弟，走，随我前排就座，那里看的更真切，你是希客，让老哥也尽一尽地主之谊。”

    吴迪不好推辞，随他向第一排走去，豆子、马林、文成、黄孩警惕的站起，立即随护。

    虽同处贵宾席，但前三排的规格要比后面的席位高档很多，宽大很多，而且座前的茶几上摆放着鲜花、茶水和果盘，可见在此就座的都是有相当威望的人物。

    吴迪随楚云中并排坐到了首排正中。

    楚云中躬着腰笑面向吴迪，一幅诚心求教的样子，“吴兄弟，对今日的拳赛有何看法？”

    吴迪瞥了他一眼，正色道：“如果一场拳赛能够化解江湖恩怨，会少很多流血争斗，世界也会平静许多。”

    楚云中仰靠入沙发之中，哈哈大笑，“这么说，这场拳赛毫无意义。”

    吴迪盯着楚云中，直到他的笑声止住。

    楚京生拿起面前的烟盒，递向吴迪。吴迪摇头

    向站在走廊上的豆子做了个手势，豆子快速将一盒雪茄递了过来。

    吴迪拿出一支粗壮的雪茄，意有所指的说：“我喜欢这种更冲的，更直接，不拐弯抹角。”

    “吴兄弟真是快人快语啊！”楚云中讪笑着，吴迪不为所动。

    主持人托着长腔的声音，打断了俩人之间的谈话，也掩盖了楚云中的尴尬。

    “女士们，先生们。五家拳社挑战红阳拳手正式开始。本次挑战赛采用“mma”综合格斗形式，每场十回合，每回合五分钟，之间有一分钟休息时间，ko或对方认输为止。红阳新贵们能否抵挡，让我们拭目以待。第一场，震北跆拳道馆摧花辣手杜单挑战红阳穆…一峰！！！”

    两名拳手进入“笼斗”，相互之间虎视眈眈，穆一峰带着分指拳套，身着黑色的短裤，没有对手的绿短裤那样花里胡哨的扎眼，他活动着身体跃跃欲试，只待裁判一声令下，便会立刻扑上去。

    裁判作出了开始的手势，穆一峰渐渐向杜单逼进，身材略高的杜单嘻皮笑脸的作着挑衅的动作。他向逼近试探的穆一峰甩出了一记高边腿，穆一峰立即谨慎的后退。

    杜单始终控制着攻击的距离，在笼斗中转着圈，蹦跳着，不时发出啸声，让主动进攻的穆一峰无法靠近，并用轻视的目光企图激怒他，打乱他的进攻节奏，寻找破绽。

    穆一峰不为所动稳扎稳打，在挨了几腿之后，他感觉这样的力道他完全可以承受，于是，不再躲避，双擘迎着对手左右开弓的腿，欺近到杜单的身前。

    出拳了，但都被杜单机敏的躲过，穆一峰不会再放过这个机会，拳头狂风暴雨般的向杜单砸去，杜单被如此高速的击打弄的疲于应付，终于，一记上勾拳击中了他的下颌部，杜单眩晕着一阵趔趄，险些跌倒。

    穆一峰左手一把捉住了杜单的手腕，右手一记摆拳，击中了他的太阳穴，杜单重重的摔倒在地，下意识的抱住了穆一峰的小腿，仍企图将他摔倒，穆一峰又怎会再给他机会，抽出右腿一脚踢到了杜单的头部，护齿都被踢的喷了出来，杜单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软绵绵的瘫倒在笼斗中。

    第一回合时间刚刚过半，红阳拳手就k0了对手，一切都太突然了，看着倒地不起抽搐的杜单，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时间全场都安静了，两个主持人甚至忘记了解说。场下观战的红阳的各路兄弟和他们的支持者们，率先反应过来，欢呼声、口哨声、呼啸声霎时间响彻了球馆。

    主持人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大声地宣布起来：“各位观众、各位兄弟，太意外了，红阳拳手果然名不虚传，第一回合就轻易的k0了对手，太精彩了。现在我宣布红阳穆一峰胜震北杜单！让我们继续期待后续几场比赛红阳能够给我们带来更多的惊喜！”

    穆一峰兴奋的在笼斗中来了一个后空翻，然后他绕场狂吼。他未想到对手要比自己想象的弱很多，自己会这样轻易取胜。其实，并非对手脆弱，杜单在天都市的mma综合格斗届，也是响垱垱的人物，排名也在前十之列，只是穆一峰实力似乎更强、训练更刻苦，对这场比赛更加专注。最重要的恐怕是，身处红阳这个信奉强者为王的社团之中，给他提供了让他一战成名的所有养份。

    穆一峰渐渐从兴奋中平静，他知道老大今日也来观战，便单手放在胸前，面向看台贵宾席中吴迪的方向，深深的一躬到地。

    吴迪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微笑着挥手致意，他为自己的兄弟取得胜利感到自豪，在众目注视之下，这种感觉比在争斗中胜利更让他快意，他知道这场胜利已经大大提高了红阳的凝聚力和所有兄弟的自豪感。

    吴迪坐回了位子，示意豆子来到身边，低声吩咐道：“让博文转告参赛的兄弟们，凡赢得比赛的，在集团奖励的基础上，我个人再出资每人奖厉五十万。”

    豆子也正为这首场干净利落的胜利而兴奋，闻听此言笑着转身去找陈博文。

    当陈博文将这个奖励的决定传达给五位拳手后，更衣室内响起一片欢呼声，原本红阳集团领导层已决定给获胜的拳手二十万的现金奖励，拳手们已相当满足，没想到老大居然兴致所至，再次自掏腰包提高了奖励的额度。

    他们原本就生性好斗，在巨额奖金的刺激下，求胜的欲望更加强烈，而穆一峰则已经在计划如何花这笔钱了，引来几个尚未上场的队友的羡慕。

    每个社团都有他们自己的精神信仰，这些并非一日之功便能形成，而是要经过日积月累的积绽，在吴迪的带领下，红阳的精神信仰也正在逐渐形成，那便是：团队、勇敢、忠义。

    比赛继续进行，接下来的三场格斗红阳的拳手没有了第一场穆一峰的好运了，均打过了第五回合，陷入了苦战、缠斗。

    第六回合开始，双方拳手均已精疲力竭，红阳拳手咬牙坚持，第二和第四上场的杨中建和陈成，分别在第六和第七回合战胜对手。

    第六回合杨中建以锁技锁死对手，无法动弹，逼着对手认输。而陈成则在第七回合，一记狠辣的扫蹚腿重重的击中对手小腿，陈成甚至听到了轻微的“咔咔”声，他心知，断了。对手失去了抵抗的能力，呲牙咧嘴的认输了。

    最艰难取胜的是第三上场的吕志千，他遇到一个异常顽强的对手，云中极地的马尚武，他的抗击打能力相当强悍，居然硬抗着与吕志千缠斗到了第十回合，即使被打成了猪头，数次被击倒，仍不言放弃，努力支撑，但体力的严重透支，使他已是强弩之末。

    在第十回合即将结束之时，双方再次倒在地上开始了缠斗，吕志千已经感觉到对手的无力，抓住时机，一肘击中对方颈部，趁马尚武愣神，翻身骑在了他的身上，同时，锁死了他的双腿、双擘，马尚武数次挣扎试图脱困，却已体力耗尽，没有翻盘的机会了，吕志千惨胜。但马尚武的顽强让吕志千心生敬佩，赛后热烈拥抱了对手，真有惺惺相惜、相见恨晚之感，之后两人成为了莫逆之交，这是后话。

    压轴出场的是李壮，也就是三七，他的对手是云中极地请来的外援，来自超音速格斗俱乐部三十二岁的美国教练詹姆士。库珀，楚云中对其许以重金，才请动了这位大神。

    库珀在美国的综合格斗届已声名远播，善长泰拳、巴西锁术和柔道，对国际摔跤和跆拳道也有颇深研究，多次在美国获得洲际综合格斗大赛的冠军。

    近年随着年纪渐大，体力有所下降，便不再参赛，来到中国淘金，一心教学，吕志千就是他的学生之一。但其技巧熟练、实力不减，尤其是参赛经验无人能敌。此次，为了巨额的奖金，库珀肯定会倾其所有，全力以赴。

    对李壮来说遇到了一个强劲的对手，他有获胜的把握吗？
------------

第一O八章 ，阴谋

    第五场开始，库珀果然经验丰富、老奸巨猾。

    他面对三七满脸的不屑之色，甚至伸出中指侮辱他，以激怒三七。

    库珀并不急于进攻，对三七的进攻也毫不在意，他闪转腾挪带动着场上的节奏，如同盘旋在空中的鹰隼，等待怒火渐盛的对手露出破绽。

    军人出身的三七屡攻不中，心头的怒火中烧，紧逼着库珀在笼斗中转圈，但却始终未完成一次重击，几次积蓄了全身之力的进攻，都被对手轻易化解，如同击在了棉絮上。

    第一回合如此沉闷，看台上的观众发出了嘘声，表达不满。库珀却未受影响，不为所动，依然故我。

    三七不免有些心切，屡击不中，或者难以击中对手要害，让他放松了防守，加快了进攻节奏。

    顿时，随着三七的步步近逼，防守的门户大开，让库珀抓住了机会，一欺身闪过三七的重拳，双臂夹住了他的右膀子，立即来了一个反关节转身，三七不得不身随他动，否则这条膀子不折也得脱臼，场面立即为之改观，三七被库珀拿住了。

    场下一片惊呼，好在场上局面尚未失控，三七必竟年轻力强，硬生生的用一个膀子的力量抗住了库珀的反转。

    库珀经验丰富，一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输于对手，便不再较力，仍死死的锁住三七的右臂，顺势主动倒地，企图以地板为依托，以一招兔子蹬鹰废了三七的右臂，这样，这场他就赢定了。

    可是他还是低估了三七的力量，他蹬出的腿被三七用左臂紧紧夹住了，竟再无法抽出，接着三七快速出腿，帮助左臂锁死了库珀的双腿，这样俩人你锁住了我的手臂，我锁住了你的双腿，一时谁也无法奈何对手，进入了相持阶段。

    裁判终于将相持的俩人分开，三七如释重负，暗呼侥幸。

    第一回合时间到，虽然不如前四场激烈，但看台上红新的兄弟们心都提到嗓子眼，此时，有惊无险，心总算落了肚了。

    助理将冰块敷在了三七生疼的右臂上，教练在旁大声嘱咐：“对手经验丰富，锁技出众，不要盲目进攻，他的弱点是体力欠佳，多消耗他体力，在他体力明显下降时，再给他致命一击……”

    第二回合开始，三七接受了上一场的教训，不再急躁，稳扎稳打，只重拳重腿攻击对手疏于防范的胸、腹、肋部，场面虽不好看，但也再未给对手一击致命的机会。

    这样的局面维持到了第七回合，库珀的胸、腹、肋部接连受到三七的重击，再强的抗击打力也有极限，腹腔、胸腔内一阵阵翻腾，体力显著下降，不得不将对头部的重点防范，向胸、腹、肋部转移。

    三七并未改变打法，他要让库珀逐渐习惯他的进攻部位，然后突然改变进攻方向，给他致命的一击。

    库珀感觉自己的脚步越来越沉重，拳、肘、腿出击的速度和力道也已落下风，越来越难以击中对手的有效部位，根据他的经验，以及对手一如既往的防守力度，他已预见到这场比赛他恐怕很难取胜了，除非出现奇迹，他此时只想不要输得太难看。

    对手的体力、战斗意志明显下降，让三七抓住了机会，当他的一记摆拳击向库珀的右肋部时，库珀本能的出拳相护，三七的这个动作却只是个假动作，看到对手上当，他顺势摆拳变成了勾拳，重重击在库珀的下颌上，库珀一阵晕眩，防守立时崩溃。

    三七积蓄多时的力量在这一刻得以释放，一组酣畅淋漓的组合拳让库珀摇摇欲坠，拳赛立即进入高潮，看台上一片惊叫、欢呼之声。

    库珀终于被一记凶狠的高边腿击中头部，他的意识立即暂时出现空白，再也无法支撑，重重倒地。

    随着库帕被击倒，全场红阳的兄弟和支持者立即欢腾起来，这场挑战赛以红阳完胜四家拳馆告终，维护了他们能打善攻的名声，将来他们在江湖上名头会更响，业务发展会更顺利，小弟创出名头的机率也会比别的社团更大。

    这样的结果让作为主办方的楚云中很是意外，他对自己拳馆的两位拳手是抱了很大希望的，失望之色在脸上一闪即过。

    楚云中皮笑肉不笑的对着吴迪说道：“江湖上盛传红阳的兄弟个个善斗，果然名不虚传啊，看来我们四家拳社的挑战是失败了，老兄我在此仅表祝贺了，我先行一步，咱们后会有期吧。”

    说完楚云中站起了身，同时伸出手欲与吴迪握手告别，吴迪靠在沙发之中，眼视前方并未理会。

    他悠悠说道：“我还走得了吗，楚兄的这一局布得也太大了，这是要将红阳高层一网打尽，直接毁灭啊。”

    楚云中一楞，笑容僵在了脸上，“这，这是从何说起，吴迪，你，你开什么玩笑，对不起，恕不奉陪，告辞了。”

    说完，楚云中转身欲走。

    双方的护卫都已感觉到了气氛的突然紧张，均将各自的老大围护起来。

    卫四、赵武、陈博文也都带着手下，从各个方向迅速向吴迪靠拢，他们的意图引起了楚云中卫队的误判，纷纷手入怀中欲拔枪护主，但动作还是慢了一拍，豆子将吴迪护在身后，拔出双枪已经击发。

    楚云中的一名保镖腿部中弹倒地**，豆子大声喝道：“都他妈给老子老实点，谁再敢乱动，别怪子弹不认人。”

    豆子威势吓人，而自己又在他的枪口之下，楚云中只得颓然坐回了沙发中。

    双方都亮出了家伙，但都因为老大在场，怕被误伤，一时谁也不敢开枪。

    此时，一部分观众已经离场，而大部分各社团外围势力的少年们，仍在馆内流连，他们没走，是因为各自的老大还没离场，留下来也许会有亲近的机会。

    枪声一响，这些少年先是一楞，接着便如听到了召唤，原本还混在一起玩笑嬉闹的人群，立即分清自己的阵营向各自的老大身后聚拢。他们正是热情冲动、精力充沛、争强好胜的年纪，碰到今天这样的大场面一个个兴奋异常。

    球馆内已经分成了明显的两个阵营，一边是吴迪的红阳集团和他的盟友红新集团以及关系较好的几个小帮派来观赛的一千多人马，另一边则是楚云中的云中极地社团，以及他的几个势力稍弱的盟友的两千多人马，这三千多人便在球馆内对峙起来，双方均虎视眈眈，一触即发……

    这时豆子的蓝牙耳机中传来了文成的声音：“豆哥，他们埋伏的三十多个枪手已经被拿下了。”

    豆子面露笑容，对着耳机大声命令道：“干的好，兄弟！让大伙都出来亮个相吧。”

    文成应道：“好咧！”

    球馆二楼的看台上即刻闪现出四、五十个健壮的身影，同时枪栓拉动的声音汇聚在一起响成了一片，将楚云中的人马全部被纳入在有效射程之内。

    楚云中仍和吴迪相邻而座，此时他面色苍白，笑容已从脸上消失，他明白自己的策划失败了。

    吴迪扫视了一下全场，不经意间微笑挂在了脸上，他举重若轻地问道：“楚兄，你已准备多时，你说咱们现在要不要开打？”

    楚云中一时语塞，他的招牌笑容此时也变成一脸死灰。

    两个月前，楚云中就开始了策划，他的计划是以挑战拳赛为饵将吴迪以及红阳大多的高层人物诱到球馆，然后在拳赛散场后，在贵宾通道内由暗伏的枪手将其全部击杀。

    这个计划楚云中在极其保密的情况下，已策划了两个多月，他想不通吴迪是如何破解了他看似周密的计划。不仅仅是他，无人知道吴迪已经对包括楚云中在内的一些重点人物进行了监听监控，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他岂会这样轻易的上套，是楚云中太轻看吴迪了。

    吴迪在了解到楚云中的阴谋之后，一直不动声色，只有他和豆子以及他的卫队队长们知道今晚的行动。

    在拳赛临近第五场之时，豆子向文成使了个眼色，文成立即与黄孩离开贵宾席，去和以普通观众混人球馆的其他兄弟汇合。

    由于长武器太扎眼，这次参加行动的四十多人全部带的短枪和短刀。

    文成在公共卫生间向前来汇合的四个带队的兄弟布置行动计划，黄孩在门外放风。

    “他们一共三十个人，全部埋伏在贵宾通道的两侧和上方，两侧是全封闭的记者席，当然现在里面没有记者，各埋伏了十二名枪手，通道上方是控制室，有六名枪手，但因为是正面，所以火力很强，据情报说有ak47和狙击步枪。而咱们的火力偏弱，不能强攻，只能采取偷袭。”

    几个兄弟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文成继续布置：“两侧的记者席和控制室虽各自独立，却共用一个大门，现在门外有四名保安把守，咱必须先解决掉这四个人才行。”

    文成思索了一下，接着布置：“杨子、常老虎身手比较敏捷，以一敌二不成问题，让他俩和黄孩一起去，尽量不要开枪引起注意。夺得大门后，左右侧各十五人，上方十人，迅速发起攻击，争取一举拿下。现在对时，开始行动！”

    一场小型的特种作战随即开始。

    黄孩、杨子与常老虎装成酒醉的样子，提着酒瓶，摇摇晃晃、骂骂咧咧向四个保安走去。

    在接近十五米的时候，保安开始警告：“哎，站住！这里禁止通行，他妈的，赶紧滚开。”

    三个人也不答话，又往前走了七八米。两个保安看到无法喝阻三个醉鬼继续前行，便拿起警棍迎着他们走了过去。

    嘴里骂着：“你妈的，你们几个是皮紧了，找揍……”

    揍字刚脱口他便闭嘴了，黄孩的飞刀已经没入了他的心脏，另一个同样中刀。

    与此同时，杨子和常老虎迅捷出击，各自将还未反应过来的另外两名保安击晕在地，黄孩立即向隐藏在楼梯拐弯处的同伴发出了进攻的信号。

    四十个兄弟按文成的布置，分三个部分，迅速冲入大门，穿过大厅，直扑各自的目标。

    埋伏的枪手们大部分被场上精彩的拳赛所吸引，一队人马的闯入，让他们猝不及防，战斗没有任何悬念，轻易便被制伏。

    此役凭借吴迪卫队的高素质和战斗修养，未费一枪一弹，一举将楚云中埋伏的三十多个枪手一举拿下，缴获了十七支霰弹枪，八支高仿ak47和一支狙击步枪。

    文成、黄孩等人看着这些火力，头上不由冒出了冷汗，这些家伙什要全都招呼到毫无防备的自己人身上，只怕一个都别想跑。

    而此时楚云中仍被蒙在鼓里。
------------

第一O九章 ，多谢楚兄赠枪！

    看着从二楼看台上伸出的黑洞洞的枪口，以及吴迪身后站着的一千多如狼似虎的兄弟们，楚云中意识到自己意欲将红阳所有核心人物一举歼灭的计划彻底破产了。现在的态势反而是自己落入了下风。

    楚云中镇定了一下心情，说道：“吴兄弟，看来今天完全是场误会，我暗伏的人马只是为了以防不测，可以及时维护拳赛的正常秩序，并非是针对红阳的兄弟们的。”

    他的话音刚落，豆子气愤的用枪指点着楚云中大骂：“尽你妈放屁，维持秩序需要这么大的火力，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呢。”

    楚云中的盟友，立雄社的老大程雄飞看到豆子这些个小辈居然没把他们这些老江湖放在眼里，终于按捺不住火气，站起身大声指责：“豆子，你他妈什么身份，竟敢这样对长辈指指点点，以下犯上，我看你小子是活腻了，小心老子让你全家死无全尸。”

    震北堂的老大周儒海也站起大声帮腔：“吴迪，你们红阳只是个江湖后辈，你想和天都的所有社团对抗吗？放聪明点，快让你的人把枪收起来，别他妈在这些叔伯面前舞乍，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老子们闯江湖的时候，你们可都还穿开裆裤呢……”

    卫四等人听不下去了，对着这几个三、四十岁各自托大的“前辈”破口大骂：“长你妈的辈，爷爷们今天差点折在你们手里，要不是我老大及时发现，怕早挺这了，你他妈这会知道跑这充长辈了。”

    赵武更加冲动，飞身冲进了对方的阵营中用枪顶在了程雄飞的脑袋上，“让我们全家死无全尸是吗，我现在就让你死这。”

    程雄飞的手下连忙保护，立时双方一阵混乱。

    无数双眼晴盯着吴迪，此刻只要他一个手势，一场大规模火拚将在所难免，楚云中以及他的盟友就别想轻易走得脱。

    但是，吴迪事前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今天并不是和楚云中拚个鱼死网破的好时机，他只想借今天的对峙展示红阳的实力，给楚云中一个教训，并没有在此大打出手的打算。

    一个是球馆地处闹市，是天都市的中心区域，一旦大规模开打，造成的负面影响是别的区域无法相比的，立即会引起官方的高度重视，警方必定会快速行动予以剿灭，所以说地点不对。另外，红阳消灭德行等大小数个势力之后，两年内实力增长迅猛，地盘也快速扩张，大小争斗不断，已经是警方关注的重点。

    二是今天的局面双方参予的人员太多，一旦开火，双方三千多人的混战，死伤必定残重，肯定会演变成一起轰动全国乃至世界的大事件，以吴迪目前的实力和社会资源能否承担。

    三是人数上不占优势，差不多为1：2。同时，他们并未带长枪，只有缴获的不到三十支，起到威慑作用到可以，但一旦开打，二十多支长枪对付两千多人，还是显得太单薄，另外，对手很多人同样带着短枪、砍刀，数量只怕也不会比己方少，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样的亏本卖买吴迪可不干。

    楚云中头上冒出了冷汗，他通过各方已经了解到，吴迪心狠手辣不是个按常理出牌的人，只怕他还留有后手。如果双方争执中再次擦枪走火，引起误伤把自己交待在这里，就太得不偿失了，他忙出声喝阻自己的人不要冲动。

    “老程、老周，让你的人把家伙什都收起来。吴迪他们年轻冲动，咱们可不能为老不尊。”

    楚云中老奸巨滑，岂能看不出吴迪也未必就要真的开打，但此时箭在弦上，一点火星就可能引暴这场己方已处劣势的火拚。

    关键是二楼的看台上，此时近三十支重火力把他和他的保镖们笼罩在有效射程之内，他只能心中暗骂那三十个暗伏枪手的无能了。

    楚云中不是铤而走险的性格，虽然是第一大社团的老大，但他却是个惜命的人，他岂能拿自己的生命冒这个险，哪怕放低姿态，他也要保证自己今天可以全身而退，也图后招，所以现在必须想办法把危险降到最低。

    他转回身面对吴迪，心情已镇定下来，笑容又再浮现在脸上：“吴兄弟，让你的兄弟暂压火气，一旦开打，只怕对你我双方都不利。今日老哥确实考虑不周，引起兄弟的误会，是我办事不力，老哥当面向兄弟倒茶认错，你我握手言和，从此后和平相处如何。”

    话已至此，吴迪也已向对方展示了自己的实力，给了楚云中一个教训，就不想再多纠缠，以防夜长梦多。即然对方给了一个台阶，今日红阳又赚足了面子，于是他决定见好就收。

    吴迪不客气地端起了楚云中敬上的茶碗一饮而尽，他一脸笑容的盯着楚云中肥肥的笑脸，凑近他的耳畔低声说道：“楚兄，我最讨厌当面笑容可掬，背后下刀子的人，这样的事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楚云中的笑容再次僵在脸上，吴迪也不管他的反应，站起身大声说道：“兄弟们，撤！”

    他自顾自的在众人的簇拥下向贵宾通道走去，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他站住了脚：“豆子，让兄弟们谢谢楚兄赠枪。”

    豆子含笑点头。

    球馆内一千多兄弟齐声大喊：“谢谢楚兄赠枪！谢谢楚兄赠枪……”一浪高过一浪，在球馆内回荡……

    看着吴迪远去，楚云中羞恼地一把将面前的茶盅、茶壶扫落在地，恶狠狠地说：“总有一天老子会让你为今天的嚣张付出代价。”

    众人出了球馆，吴迪上了自己的座驾，陈博文、卫四、赵武三个红阳的行事董事率领的十多个红阳的作事董事及办事董事垂手恭送。

    卫四笑着说：“哥，今天真够险的，弄不好大家就都撂这了。豆子，以后这种危险的活动，最好别让大哥参加，咱们出事倒无所谓，大哥可万万不能有任何闪失。”

    吴迪笑了笑没有接话，豆子苦笑着只能一个劲点头。只有他们几个人知道，吴迪是在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才来犯险的，其他人并不了解内情。

    吴迪对车下面的兄弟们说道：“今天各位兄弟们都辛苦了，你们各**劳奖励自己的手下，我先行一步了。”

    从人点头称是，目送吴迪的车队离开。

    …………

    “哥，王哥已经给你来过两个电话了，说有急事，在暮雨酒吧等你。”马林向吴迪汇报着。

    吴迪的眉头攥了起来，王志飞轻易不会主动联系自己，莫非是方晶的案子有了突破？他急令马林前往暮雨酒吧。

    车队来到酒吧门外，主管“长毛仔”陈文涛已在门外迎接。

    “大哥，王大哥已在里面等候多时。”

    吴迪点点头没有说话，径直向酒吧内走去。

    豆子等人留在门外守护，吴迪独自进入了自己的专用包房。

    “王哥，让你久等了……”吴迪心中万分矛盾，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既想知道方晶案子的进展，又下意识的在回避着什么。

    王志飞意味深长的看着吴迪，他的心中在感慨，他真不明白上天为何要给面前这个男人这么多的折磨。

    “听说今晚拳赛红阳大获全胜，红阳能打的名声这下更是声名远播了。”王志飞找着话题，顾左右而言他。

    吴迪坐在王志飞身旁，自顾自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顺着王志飞的话题悠悠说道：“拳赛只是楚云中的诱饵，他的意图是要在今晚将红阳的高层重创。”

    “哦？！”这个消息倒是让王志飞很是震惊，“没，没受什么损失吧！”

    吴迪笑了，点燃一支雪茄，靠在沙发之中玩味地看着王志飞，享受着朋友的关切。

    “你快说呀，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王志飞愈加着急。

    吴迪坐正，笑着拍拍自己的胸膛，“有惊无险，我这不是安全的回来了吗。楚云中偷鸡不成反蚀了把米，被我识破了。”

    “没有发生火拚吗？”

    “时机、场合不对，算是给了他一个教训，我想以后他会有所收敛的。”

    王志飞轻舒了口气，“以你现在的地位、处境，以后这样的活动不参加为妙。对手明处无法奈何你，便于暗处算计，你不得不防啊。即使是朋友也不可全然信任，以后要留一手多长个心眼才是。”

    王志飞明显的话里有话，吴迪听出来了，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他。

    “朋友？王哥，这是不是有些草木皆兵了。”

    王志飞叹了口气，“吴迪，如里你早有这种意识，方晶的生命完全可以得到保全。”

    提到了方晶，吴迪的神色一下暗淡了下去，不再说话，他心知方晶的案子确实有结果了，便沉默着等待下文。

    “吴迪，方晶的案子有眉目了，幕后主使你绝对没有想到。”

    吴迪端着酒杯楞住了，难道自己的预感真的要变为现实。

    他不再犹疑，决然问道：“是谁！”
------------

第一一O章 、一袭浪子衣，万点江湖泪

    王志飞心中犹豫不决，“吴迪，你一定要镇定，目前的侦察结果只是一种嫌疑，并未发现确凿的证据，不管他是谁，我都希望你能冷静，不要在冲动之下做出不明智的决定，侦察还在继续，我不希望打草惊蛇，给我的工作造成阻力。”

    吴迪默然的点了点头。

    王志飞看了他一眼，继续往下说：“那辆肇事的大切诺基找到了，它还没有上牌，停在四怀山畅明园九号别墅的地下车库里……我们在车的前保险杠的夹缝里提取到了方晶的dna，可以肯定这辆车与方晶的死有直接关系……而这幢别墅的户主是……徐烈风……”

    吴迪的头“嗡”的一下，半晌他才努力让自己重又勉强平静下来。

    “四怀山畅明园？……可是，徐烈风是死在方晶之前的，而且他也没有谋害方晶的理由。”吴迪极力的想回避这种可能。

    王志飞却偏偏将重点引向他不愿深入的问题：“我不能排除任何可能，如果是徐烈风生前布置的呢？或者会不会是景倩呢？……以她与你之间的感情纠葛，是完全有动机作出这样的事来的……”

    吴迪打断了王志飞的分析，“绝不可能是徐烈风，他不是那种心机很重的人，而景倩……”

    吴迪说不下去了，也许他对徐烈风是了解的，如果他有那么深的城府，也不会死的那么惨。

    而对景倩，吴迪确实没有那么大的把握，她是那种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铲除所有阻碍的女人吗？吴迪真的没有任何把握。

    他避无可避，是啊，景倩对自己的强烈感情似乎从两人初识便疯狂的滋长，到目前为止，不仅仅红阳与红新的兄弟们对此津津乐道，整个天都市的江湖也流言四起以此为笑谈。

    吴迪一直在逃避，他知道自己的兄弟以及红新一些与自己亲近的人，都希望他与景倩能有一个好的结果，双方将会强强联手实力大增。而一些敌对的势力却放出流言，吴迪被描绘成霸嫂谋产的小人。

    所以吴迪一直在犹豫徘徊，极力的回避着与景倩论及感情，同时却又不自觉的接受着景倩源源不断的柔情似水及无处不在的浓浓爱意，甚至成为一种习惯，也正是景倩的及时出现，抚慰了吴迪失去方晶的伤痛，填补着方晶离去的情感空虚。

    难到这一切都纯属巧合吗，还是所有的这些仅仅是一个阴谋的一部分，吴迪不寒而栗。他有更加充分的理由相信，景倩确有可能是方晶之死的幕后黑手，吴迪必须面对。

    王志飞看着心念电转的吴迪，“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会尽快找出确凿的……”

    “不，王哥，不用了，停止对这件事的追查吧，我想……自己来处理。”

    王志飞忽视了吴迪内心的惊涛骇浪，惊奇于他的冷静，他并没有如他所料的冲动：“吴迪，你要对景倩下手吗？可是现在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证实这件事是她所为。”

    吴迪疲倦的手扶着头靠进沙发之中，“我自有分寸。”

    他并不知道该怎么做，如果是除了景倩之外的任何一个人，他都会毫不迟疑立即出手将对方置于死地。

    可是现在凶手的嫌疑直指景倩，他对她不仅有对死去兄弟的承诺，甚至还有一丝若隐若现的情愫。虽然吴迪也曾下意识的有过这样的猜想，却仍无法将凶手这个词与冷艳矜持的景倩联系到一起。

    “我可以停止追查，接下来你要怎么做？”王志飞担心地问道。

    吴迪心中万分纠结，失去了杀阀果敢，实话实说：“我不知道。”

    “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要轻举妄动，给景倩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个机会，以免做出痛悔的事来。”

    吴迪心不在焉的点着头，甚至没有注意到王志飞何时离开……

    夜已深，暮雨酒吧内气氛更加热烈，年青人们在激烈的音乐中如痴如狂的消耗挥撒着热情与金钱。

    豆子与文成、马林在吧台前心不在焉的啜着杯中的低烈度酒，其他人分布在酒吧的各个方位，融入在纵酒狂欢的人群之中，但他们的目光却关注着同一个目标：吴迪的专用包房。

    王志飞已走出多时，吴迪却一直未从房间中出来，豆子向俩个伙伴使了个眼色，独自向包房走去。

    包房内吴迪正自斟自饮，刚刚戏弄过楚云中所产生的快感早已荡然无存，他一脸的落莫。

    看到豆子进来，吴迪苦笑着端着一杯酒向他招手，“过来，陪哥喝酒！”

    豆子看着几上的空酒瓶，心中诧异，他没见过老大这样放纵的喝过酒，也从未见他醉过，而此时吴迪明显已有些微醺了。

    他快步走到吴迪面前，接过了酒杯一饮而尽。

    长时间的与吴迪朝夕相处、情同手足，豆子再愚钝也能感觉到吴迪此时异于往日，而且心事重重，诚挚的手足之情促使他急于了解真相，为大哥解忧。

    “哥，出什么事了？”

    吴迪双目通红的盯着豆子，“王哥带来了消息，杀害方晶的幕后凶手查出眉目了，可能是景倩……”

    豆子楞住了，表情错愕，“这，这怎么会……”

    吴迪又倒了杯酒喝干，“王哥不是随便说话的人，我看**不离十。豆子，如果你是我会怎么做？”

    豆子既震惊又想不通，一时被吴迪的问话难住了，脸憋的通红，半天没有吭声。

    他是看着方晶与吴迪如何在血雨腥风中走到一起的，方晶活着的时候为人平和，与豆子等兄弟相处融洽，不乏姐弟之间的关心和爱护，豆子和所有人一样，觉得她和大哥是那么般配，是从心底把她当作了大嫂或者姐姐来对待的，只是这样的时光太短暂了。

    方晶死后，豆子曾经不遗余力的追查凶手，可惜所掌握的资源有限，虽然人手布置的很广，却不得要领，只得到一些表面的线索，没有任何突破，最后全部提供给了王志飞。

    对于吴迪与景倩的关系，豆子作为一个旁观者，相当的了解，景倩虽不如方晶那样对兄弟们平易近人，但因她对吴迪的痴迷，豆子经常会见到她，因为吴迪的原因，他还经常会收到景倩的礼物，他虽无法知道吴迪的内心深处的想法，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豆子也看到吴迪从抗拒到慢慢的接受，再到目前两人之间的那种暧眛，豆子一度也如很多兄弟一样是希望景倩可以代替方晶的位置的。

    可如今凶手居然可能是景倩，他真的不知该如何做，对吴迪的问话他只能沉默以对。

    一袭浪子衣，万点江湖泪。这些传言中视生命如草芥快意恩仇的冷血杀手，竟然也有被感情所左右的时候。

    吴迪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件事暂时保密，我要好好理理头绪……咳……”

    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象是在对豆子说，又象是自言自语：“……嫉妒真的让她放下了所有的高贵？……爱真的能让一个人疯狂……”

    …………

    “豆子，哥怎么了？”

    吴迪一进家门，便直接将自己关入了书房，甚至忘了与赵敏打招呼，赵敏感觉到了他遇到烦心事了。

    豆子耸耸肩，嘴张了张却不知怎么回答，干脆苦笑着躲进了自己房间。

    赵敏端着一盅煲汤，轻轻的推开了书房的门，吴迪正在面对着方晶的遗照出神，赵敏心中一阵酸涩。自从那次出走之后，吴迪意识到了对赵敏的忽略，他极力的从各方面给予补偿，当然除了感情之外，而这种哥哥对妹妹的关爱反而让赵敏更加绝望。

    “哥，你又想嫂子了。”赵敏轻柔的问道。

    吴迪从沉思中惊觉，不忍拂她心意，接过了汤盅轻呡一口。

    他看一下表，说道：“小敏，坐这，时间太晚了，你该去休息了。”

    赵敏踌躇着坐到了吴迪的对面，红着脸问道：“哥，你遇到什么事了，不能让我为你分担一点吗？”

    吴迪笑了，“我知道你担心我，不过……这种事，只怕你帮不上什么忙。”

    “……可是，可是看着你每天这么忙碌，心中还装着这么重的心事，你承担的太多了……我，我的心很疼……”

    赵敏的话让吴迪心中一震，所有兄弟都知道赵敏对吴迪的痴心，而以她内敛羞涩的性格，一次次用行动用语言表达出来是多么的不易，而吴迪什么也给不了她。

    他心中感动，不由站了起来走到赵敏的身旁轻抚着她的肩。

    “我，我承受的住，你不用为我担心。”

    赵敏闭上眼将头靠在了吴迪的怀中，享受着这难得而又短暂的温存，两行伤心的泪水却夺眶而出……
------------

第一一一章 ，都别单着了

    九王庄的拆迁工地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出事了……

    承包了拆迁工程的胖子高永舟果然是个老手，连哄带骗的与第一批七十多户拆迁户达成了协议，拆迁原定今日局部开始，三十多部铲车、挖掘机、撒水车等机械，昨夜就已到位。

    天刚麻麻亮，随着机器的轰鸣，一幢幢平房、楼房被推倒，灰尘在洒水车的高压喷水器的压制下并未被扬起，一辆辆建筑垃圾也被装入了碴土车准备运往指定地点。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看起来都很顺利。可是就在一溜车队准备起运第一车建筑垃圾时，所有的司机发现他们走不了了，九王庄的每个路口都被和他们一样的重型碴土车堵死。

    高胖子立即意识到出事了，这肯定是哪方的神仙没烧到香，他不敢大意，点头哈腰，满脸堆笑的跑到了主街道的路口，这里聚集了几十名司机，还有一两百个明显不是司机的闲人，又是敬烟又是打躬做揖。

    “各位爷，这是怎么个话说，有事好商量，这把路堵了不让过，可太不爷们了。”

    人群的中心一个粗壮的光头格外显眼，脑门上一道五公分的刀疤触目惊心，高胖子心中一凛，是立雄社的韩三。

    “韩三爷，您老咋亲自来了，这……”

    高胖子的话被打断，“高胖子，你丫太不地道了吧，这悄么叽的就拆上了，你不知道东城这片地界大小工程都得通知程爷一声吗？”

    “三爷，这，这，是我考虑不周……”

    韩三不容他解释，“考虑个jb，老子看你是不想在这行混了，你立马从这滚逑，让爷来接手。”

    高胖子的汗都出来了，“这，这，这，三爷，红阳不是和凌云地产达成默契了吗，楚家大公子按说不该……”

    高胖子虽生的牛高马大，却是个胆小怕事，信奉和气生财的人，搞得虽然是拆迁这种血汗买卖，但基本还是个有底限的人，这也是毛小米选择他承揽拆迁的原因之一。

    韩三看着高胖子，阴阴的笑着：“这干楚大公子个逑事，红阳和凌云达成协议又干你逑事，你他妈的不按老规矩做事，就是要和立雄社做对。”

    韩三的话让高胖子气噎了半天，突然看到毛小米安排监工的几个兄弟正快速向自己靠拢，想了想身后的这个势力，心神终于镇定下来，“三爷，这个工程我可是从红阳集团的手上接的，是签了合同的，怎么好随便转给您，只怕人红阳也不会答应吧。”

    “高胖子，你妈找着靠山了，少拿红阳唬人。这是爷的地盘，谁要想在这发财，先得给爷先弄舒服喽。”

    韩三油盐不进，高胖子没了主意，只能一个劲说好话：“三爷，三爷，兄弟耽误不起，这些机械的租赁费可不是个小数啊，您出个价，抬抬手，抬抬手……”

    韩三眼皮一翻，阴阴的笑了，走上前去，搂住了高胖子：“得，兄弟你既然有话，爷给你个面子，四成，我只要四成，如何？”

    “啊！合着我搭着钱给你白干呀，三爷，你这，这不是明抢吗……”

    话音未落，韩三已经翻脸，“你妈b，给脸你不要，没错，爷就是要明抢你！！”

    他接过手下递上的棒球棍，朝着高胖子的头抡了过去，高胖子机灵的一躲，肩头重重的挨了一下，半个肩膀都塌了，尖叫着“滋溜”一声钻进了车底下。

    韩三的人马冲进了工地，见人就打，高胖子的人被打得抱头鼠窜，红阳监工的兄弟也架不住对方人多，而且是有备而来，只能护着高胖子往外冲，等冲出重围，已经是人人带伤，工地、器械也彻底被占领。

    ………………

    远离市区的海边，香湾海景酒店沐浴在夏季的潮湿的海风之中，正午炽热的阳光让这里显得静谧恬淡，透过落地窗可以看到洁净的海滩上被晒成古铜色的廖廖游客，远处平静海面上有数艘帆船在追逐游弋。

    吴迪大口的将面前的冰啤喝尽，收回了目光，看着气质高贵的景倩向自己走来。

    “这是你第一次主动约我。”景倩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边坐在吴迪对面，笑着又说：“而且还选了一个我喜欢的地方，我会记住这一刻。”

    吴迪收回目光，没有说话，自顾自往杯中添酒。然后他死死的盯住了景倩的眼睛，景倩从未见过吴迪这样，他的眼光中没有自己期待的柔情，却充满了凶狠的探究。

    “干吗……干吗这样看着我？”景倩终于无法忍受，所有的矜持在这个男人面前永远无法坚持，她如少女一样低下头躲避着吴迪目光的追寻，如云的秀发立即遮弊了半个脸。

    吴迪没有在景倩的神情中找到自己需要的答案。

    “你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吗？”

    景倩疑惑的抬起了头，思忖着他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却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清晰的回答道：“我愿意。”

    “如果是杀人呢？”

    景倩有些惊诧了，满脸的疑问望向吴迪，他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对一个女人提出这样问题，这让她怎么回答。

    “我……吴迪，你怎么了？别……别这样，我……我很害怕……”

    景倩无助的样子，让吴迪心中筑起的貌似坚固的堤坝瞬间崩塌，眼中的凶狠仇视被慢慢泛起的柔情淹没，一时之间甚至有张开怀抱将她护入怀中的冲动。

    是她吗？吴迪本能的感觉杀害方晶的决不可能是景倩，而是另有其人。他没有意识到，他自己的结论是否在自欺欺人，抑或是他从让王志飞停止侦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否定了景倩是凶手的可能。

    他坚信自己的判断，甚至没有怀疑此刻的景倩是否在演戏，这是吴迪的弱点吗？

    吴迪握住了景倩冰凉的手，狠狠地甩甩头，眼中激荡着的波澜，低声而坚定地说：“我已经让一个女人为我付出了生命，不能再让你等待了，景倩，咱们结婚吧。”

    一切都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发生，景倩微张着嘴不敢相信的望着吴迪，“你，你说什么？我不是听错了吧。”

    吴迪无邪的笑了，两天了，他心里一直装着仇恨，装着报仇的算计，此刻将这些暂时的放下，整个人一下轻松了。

    “我说，和我结婚吧，咱俩都不用单着了。”

    景倩弄懂了，她不是在作梦……

    “光头哥！工地被韩三占了……”高胖子满脸都是鲜血、汗水与灰尘、泥土混合的污渍，扶着受伤的肩膀，气喘吁吁的闯进了光头的办公室。

    光头阴沉地看着面前这几个狼狈的残兵败将，“胖子，你的人都是吃素的吗，他占了你的工地，你召集人再夺回来不就完了吗，你干这一行啥情况没见过，还让老子教你呀。”

    高胖子哭丧着脸，“我斗不过韩三，他可是立雄社的头牌，在东城一带势力太大了。何况，何况……”

    光目眉毛立了起来，“有屁就放！”

    “光头哥，我看他这回是冲你们来的，是冲着红阳的，我是受牵连的。”

    光头不说话了，他心里明白高胖子说的没错，立雄社抢占九王庄工地，不会那么简单，背后站着的是楚京生、楚云中父子，鬼才相信他们如此劳师动众是针高胖子的。

    保证九王庄工程顺利进行，是吴迪交给光头的职责，他不能在手下面前显露出犹疑，他必须快速拿出应对的策略。

    光头抬起头，盯着高胖子说：“你先去养伤吧，拆迁暂停，所有损失，红阳替你担了。”

    高胖子心放下了，不住口的道谢：“光头哥够意思，谢谢，谢谢……”

    虽然伤口疼痛，但想到经济上未受什么损失，高胖子还是乐滋滋地离开了。

    随着高胖子离开，光头对站在他身后，一直跟随着他，十八岁的柴九风和十六岁的狄飞问道：“米哥回来了吗？”

    狄飞长着与实际年令绝对不相称的身材，一米八五体重一百二（公斤）的硕大身躯灵活的上前一步答道：“米哥去见迪哥了，我马上联系他。”

    柴九风拦住了他，“你他妈有病啊，联系米哥让迪哥对老大一顿臭骂你才觉得舒服是吧。”

    “这么大事不告诉米哥，万一……”

    “闭上你的臭嘴。”紫九风呵叱着狄飞，“你过过脑子好不好，屁大个事也要让大佬知道，咱跟着光头哥也算白混了。”

    光头饶有兴致的问道：“九风别卖关子，你肯定有办法，说！”

    “嘿嘿……嘿嘿……”柴九风突然腼腆起来，坏笑着说：“哥，我这法子有点损。”

    光头“嚯”地站了起来，朝着柴九风结实的屁股就是一脚，“你妈个b，显着你了是不。”

    “哥你别急吗。”柴九风边躲也作势喊着，“我有办法让程雄飞不敢招惹咱。”

    “你妈的你说不说……”光头拿起面前吃剩的披萨砸了过去。

    柴九风机灵的躲开了，“我说，我说……”
------------

第一一二章 ，祸不及家人

    吴迪盯着显得慌乱的景倩，等待着她的答复。

    景倩低着头面色潮红，毫无意义地不停搅拌着面前的饮品，心中七八头小鹿乱撞，太突然、太意外、太让人卒不及防，喜悦、悲伤，怀疑、迷惘，心情矛盾而兴奋，仿佛又回到了少女时代。

    “你是在牵就我吗？……如果是这样，我宁肯再等等……”面对一直期望的结果，景倩反而有些犹疑，患得患失。

    吴迪拉起了景倩的手，紧紧攥着，目光坚定而热切，“你不用怀疑我的诚意，既然决定娶你，你从此就是我的爱人，我今生今世必不负你。”

    第一次感受到吴迪的柔情蜜意，景倩有些发晕，她感觉自己快撑不住了，有些要瘫软了。

    吴迪站了起来，走到景倩的身后，轻轻将她柔弱的身躯揽入怀中，他感到一阵轻颤。

    那种不好的感觉又一次出现了，他未向任何人提起过自己的不安，他的直觉不停的在提醒他，让他有了一个判断：有人隐藏在暗处，企图将方晶的死，嫁祸在景倩身上，而景倩只怕已经成为下个目标。

    吴迪一直在寻找这个隐藏的杀手来自何处，甚至加大了对敌对方的侦测，却一无所获，吴迪有了一种无力感，惶惶不可终日。

    所以他极力的想将景倩置于自己伸手可及的地方，以便可以及时保护她，不让她如方晶一样出什么意外。

    “你确定自己……已经从……失去亲人的阴影中走出来了，确定自己可以开始一段新恋情了吗？”景倩靠在吴迪的怀中无力的问道。

    吴迪重重的点头，幽幽说道：“方晶是我生命中一个重要阶段的标志，虽令人难以忘怀，但我会为你将她封存起来。景倩，希望你能理解。”

    景倩的泪水夺眶而出，沾湿了吴迪的黑色棉绸衬衣，“我懂，我知道你忘不了她，我会和你一样，把她藏在心底。”

    吴迪抚着景倩肩头的手紧了紧，无言地点了点头。

    景倩抓住了吴迪的手，头向他的怀里更紧地靠了靠，柔声说：“我没有什么要求，只希望我们的婚礼安排在烈风的周年祭奠之后，也算夫妻一场给他一个交代。”

    吴迪略一思索，郑重回道：“我答应你。”

    接着又略有疑虑的问：“不凡这孩子，怎么告诉他，他能接受我吗？”

    提到儿子，景倩温柔的笑了，她安慰地拍拍吴迪的手，“他只怕是求之不得，这下有一个大玩伴陪他了。”

    吴迪抚着景倩乌黑的长发，目光穿过玻璃向海面上望去，阳光明媚的天空突然暗淡下来，海面上荡起了波澜，越来越大，似乎有一场暴风雨在酝酿着……

    ………………

    韩三带着一帮手下，吃住都在九王庄，日夜两班倒，准备随时应对红阳的人马来夺回工地。

    一个星旗了，马仔们一个个都熬得双眼通红，呵欠连天。可红阳的人似乎把九王庄的工程遗忘了，连个打探消息的人都没来过。

    韩三真有些着急了，这么耗着可不是办法，他的大部分手下被抽调来了九王庄，方圆十公里的庄子各处，他都安排了人手。

    原想会和红阳的小子有一番恶斗，输赢不论，按以往的经验，接着双方会有一场谈判，立雄社多少都能从九王庄项目中分一杯羹，最主要的是给吴迪这小子添些晦气，杀杀他的威势。

    可谁料到人家竟然不闻不问，这可如何是好，再这么拖下去，每日的花费不小不说，韩三自己的地盘空虚，如果让几个早有觊觎之心的同门兄弟乘虚而入，那就里外受敌，得不偿失了。

    思忖到这里，韩三冷汗直冒，他猛地挥起手中的砍刀，将面前的桌子斩去了一角，恶狠狠地吩咐：“这里留下五十个人，其余的跟我撤……”

    “三哥，这么撤了大哥那咋交代？”一个程雄飞派来监督的手下犹豫地问。

    韩三瞪了他一眼，“你妈个b，拿下九王庄又守了七八天，还不算给大哥个交代吗，不是爷怕流血怕死，谁他妈想到红阳小子们当了缩头乌龟。立雄社又不是我韩三一个堂口，爷立了功分脏的倒不少，让这帮孙子也来守几天。你要不想走，就接着守吧，爷不陪了。”

    ………………

    立雄拳社里，程雄飞一身黑色的中式唐装，蹲在孙子面前，仔细查看着他脸上的青瘀，扭头对着四个站成一排的徒弟破口大骂：“你们是吃屎的！几个大人招呼不好一个孩子，老子养你们还能干什么。”

    孙子不停的抽泣，“爷爷，我不去上学了，我害怕。”

    程雄飞看着白胖的孙子受委屈的样子，心如刀割。他自幼习武，一路打杀闯出一片基业，可以说早已心硬如钢，不会再有什么事让他再动柔肠，可唯独对这个孙子，他发自肺腑的疼爱，见不得这个孩子受半点委屈。

    他心疼的地将孙子搂紧，关节粗大的手抚着孩子稀黄的头发，“宝贝，小朋友打架受一点小伤，学还是要上的。爷爷再加几个身手好的师兄保护你，看谁吃了豹子胆了还敢欺负你，好不好？”

    挨骂的徒弟中有一个欲言又止，程雄飞看到又骂道：“你有屁就放。”

    “师，师傅，我觉得这事有些怪，小师弟连着几天被扇耳光，我们几个守在校门口几天都没抓住人，我觉得不象是小孩子之间的打架……”

    “你是说？……有人在针对我。”程雄飞站了起来瞪着眼问道。

    “恐怕是……”

    程雄飞突然有了不祥的感觉，如果真是这样，事情就复杂了，宝贝孙子的处境很危险。

    可是如果这样就让孩子休学，是不是太示弱了，面子上如何下得来。但让孙子继续上学又太冒险，真是两难啊。

    事情不会这么复杂吧，程立雄心存侥幸的这么想着，红阳吴迪虽不按常理出牌，但据说也是个讲江湖道义的，江湖老规矩：祸不及妻儿，他们不会使出这么卑劣的手段吧。

    程立雄最后还是决定让孙子继续上学，只不过他暗中加派了人手。

    ………………

    光头对看柴九风、狄飞问道：“这都七八天了，韩三的人马撤了大半，立雄社那边咋没一点消息，你们出的主意能行吗？”

    柴九风也有些拿不准，笑着回答：“老大你别急，程老头非常疼爱他的孙子，我估计今明两天他就会熬不住，一定会来讨饶的。韩三不是已经熬不住了吗。”

    “你俩得抓紧点，工地不能老这么停着，大哥迟早会得到消息，咱们还得快点解决这个事。”

    “是，老大，今天我俩亲自去监督，不下重手这程老鬼不会轻易认输。”

    光头皱着眉吩咐道：“毕竟是个小孩，你们俩别把事给我惹大了。”

    “放心吧，老大，我们心里有数。”两个急于立功的半大小子转身出了门。

    一个老成的手下看着两人离去，对光头说道：“老大，这俩小子太毛燥，在小学里都收了不少小弟，不靠谱啊。”

    光头点了点头，“我也是想磨练一下他们，妈的，你多派些得力兄弟盯着他们。”

    “是！”

    光头有些后悔，不过事已至此，不容他回头了，他无奈地用手狠狠抹着自己的光头，苦笑着对其他手下说：“真他妈该痛痛快快打一场。”

    柴九风的主意光头是支持的，就是要晾着程雄飞，然后从他孙子身上下手，逼程雄飞谈判，而且让他会因顾忌孙子的安全，不敢漫天要价。

    光头支持柴九风这么作是有自己考虑的，九王庄刚开工便遇阻，楚云中、程雄飞必定是有备而来，算准红阳会为了自己的荣誉和利益与他们火拚，既然这样，之后肯定还有其他应对的招数。

    红阳已不同往日，过去可以无所顾忌以小博大，现在的实力已直追楚家的凌云集团。双方棋鼓相当，如果贸然开战，只怕别的事都不要做了，从此会没完没了、纠缠不清，时刻都得防备着对手的破坏、干扰。

    光头跟了吴迪这么久，学了不少东西，他本能地意识到不能按对手的思路出牌，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九王庄工程在明处，程雄飞可以随时进行骚扰，只有一击命中他的要害，他才会心有顾忌，考虑与红阳作对的代价。

    看来程雄飞的要害正是对孙子的格外疼爱，光头就是要戳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他要让程雄飞明白，红阳随时都可以置他的家人于危险之中。

    通过这件事，光头也要让亲凌云楚云中的社团认清形势，默认红阳的横空崛起，默认红阳在天都的江湖地位，不要再妄图对红阳进行打压，否则红阳有可能运用任何手段保护自己的利益，而不会考虑手段是否会为人所不齿。
------------

第一一三章 ，收人

    星旗一的清晨，天还未全亮，街上的行人稀少，老张骑着一辆破自行车，慢悠悠地往他上班的致远小学骑去。

    他没注意到路边站着两个壮汉，不停地看表，似乎是在等人。随着老张出现，两人脸露出不易查觉的笑意。

    老张漫不经心的经过两人身边时，突然他们猛地将他从自行车上拉了下来，架着他快速向停在街边的路虎车跑去，老张吓的只喊了一声便被塞进了车里，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你，你，你们想，想干啥，我可没，没钱……”吃惊地看着车里的四、五个壮汉，老张心想这些人吃错药了吧，绑架自己这个穷保洁工。

    一个满脸疙瘩，长相凶悍的人笑着拍了拍老张，老张心里一阵发毛。

    这个人开口了，声音里仿佛长满了铁刺，让人听着心里发寒，“我不要你的钱，反而还要给你一千块。”

    “这，这……这……”老张不由自主地浑身颤抖起来，“这位大爷，你，你别拿我，我开玩，玩笑了……”

    “谁有那闲功夫，听着，这是一千块钱，你今天不用上班了，把你这身行头借给我一用。”

    老张心神稍定，疑惑地问：“您，您这是要……”

    对方似乎也没有要瞒着他的意思，恶狠狠地说：“我要亲自抓住那个欺负我孙子的混蛋。”

    老张是致远小学的老职工，大小事没有不知道的，他似乎有些明白了，“您老是程野的爷爷，程野是学校里的小霸王，可这几天不知是咋了，连着天天挨耳光，还总是被蒙着头，不知道是谁打的……”

    他偷瞄到程雄飞的脸色铁青，不敢再接着说，转移了话题，“您这是要……我明白，明白，我配合，配合……”

    程雄飞“啍”一声，把一叠钱摔进了老张怀里，老张也已不再惊慌，攥着钱开始美滋滋地脱身上的工作服……

    柴九风和狄飞立功心切，今天亲自出马，想在光头面前露一手，俩人带着几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有的斜靠在电线杆上，有的蹲在马路牙子上，嘴上叼着烟，看着眼前不停走过的学生，学生们从他们面前走过，立刻一个个颤颤惊惊，噤若寒蝉。

    好在今天他们有事，没有逗弄这些小孩……

    终于，他们看见了要等的人。五、六个高年级的小学生勾肩搭背，打闹着从便道上跑过来，看见柴九风、狄飞等人，立刻不再打闹，高兴地向他们打招呼。

    “九哥，飞哥！”

    狄飞搂住了其中的一个瘦高个，把他拉到了僻静处，“耗子，这些天你们做的不错，不过效果不大，我和九哥被大哥骂了，咱得想个招把那小子骗出来，你有没有啥办法？”

    “耗子”人小鬼大，眼珠乱转，然后不住点头，“嗯，嗯，飞哥，我来想办法，把他骗出来容易。”

    狄飞赞不绝口，“就知道你小子脑子够使，你们得手后到文化街的野马舞吧找我们。听着，如果这事做成，九哥决定正式收下你的这几个小弟，以后他们就是你的手下，你小子也可以当老大了。”

    “真的！擎好吧，飞哥。”耗子一阵惊喜。

    程雄飞对手下们办事不放心，安排他们在校外接应，他亲自化装成保洁工，目光不离地追随着孙子的身影，试图找到欲对程野意图不轨的人。

    一个上午过去了并未发现异常，上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了，各个教室的孩子们蜂拥着冲出教室向餐厅集中。程野连续多日被人偷袭，自信心受到严重打击，耷拉着脑袋走在最后，以前和他要好的小朋友，也离他远远的，程雄飞在暗处看到萎靡不振的孙子，心里好象被割了似的。

    一个长着一对招风耳，瘦小的孩子突然走向了程野，程雄飞不觉紧张起来，只见这个孩子费力地楼住了比他高大很多的程野，笑容满面地说着悄悄话，看着两孩子进入了餐厅，打好饭面对面开始吃饭，程雄飞的心放下了。

    “程野，我问了我大哥，他说是你无意中得罪人了，人家可是要连揍你一个月的，你以后还得自己小心点。”

    程野心里一惊，脸色惨白，连声央告：“啊？！这可咋办？大耳朵，你帮我想想办法吧。”

    “我有啥办法，除非去求我大哥去帮你摆平。”

    程野毕竟是孩子，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他不知道他爷爷的能量可比这个所谓的大哥要大的多。连忙小声求着：“大耳朵，让你大哥帮帮忙，我给你出两千块钱。”

    “大耳朵”果然机灵，装着为难的样子说：“这我可不敢打保票，不过我可以带你去见他。”

    “今天？”

    “嗯。”

    “今天可不行。”

    “咋啦？”

    “……我爷爷今天在学校里盯着呢……”程野急于解决每天挨打的事，终于忍不住将爷爷的行踪泄露了。

    “啊？！你爷爷咋……”

    “看到没，那个保洁，我爷爷扮的。”

    “你爷爷可真行，咱得想办法甩掉他，放心，谁让咱是哥们，包我身上了，吃完中饭宿舍见。”

    两个小鬼头私下一阵商量，把一窝大人都蒙在了鼓里。

    程雄飞守在学生宿舍的大门外，可一直到下午上课铃响，学生们全都进了教室，也没看到程野出现，程雄飞心知坏了，也顾不得伪装了，边用手机召集人手，也飞步冲进了程野的宿舍，里面空无一人。

    几个孩子早就从窗户上顺着暖气管道爬出了宿舍，又翻墙离开了学校，打的去找“大耳朵”的大哥了。

    所谓文化街，一点也看不出文化来，窄窄的街道上到处是垃圾和污水，街两边全是洗头房、按摩店、低档的歌厅、舞厅，间或还有两三家诊所，门外无一例外的挂着块牌子：专治性病。

    这是城乡结合部的一个三不管地带，是外来务工者娱乐的天堂，野马舞吧是一座老式楼房的地下停车场改建的，白天尚未营业，舞吧内只开着几盏灯光、窗帘全闭，十分昏暗，二、三十个半大男孩女孩，有的正聚在四、五台电脑前赌博，战的昏天黑地，有的聚在一起拚酒，吆喝声四起，还有几个聚在一起象是在吸毒。

    耗子带着五个小孩熟门熟路，他在门外拨通了手机，有人打开了小门，几个人跟着悄悄进入了舞吧。

    舞吧地上乱放的啤酒箱、快餐盒差点把程野绊倒，但他毫不在意，心里对这个飘荡着异味的地方充满好奇，这才是他想象中黑帮英雄出没的地方。

    耗子在人群中找到了柴九风，小声说：“老大，人我带来了。”

    柴九风嘴里叼着根烟，一翻眼皮，手不离电脑键盘，“好小子，事办的漂亮。狄飞，还是你出面，把戏做足了，最少把那小子留这住三天。”

    狄飞笑着站了起来，搂着耗子向五个等着的小孩走去，他的四五个小跟班也跟着过去。

    “耗子，这几个都是你兄弟？这胖子就是你说的那个挨揍的兄弟吧。”狄飞问道。

    “大耳朵”将程野往前推了推，“飞哥，就是他天天被人打。”

    狄飞坐进了沙发里，随手打开一瓶啤酒，“咕冬咕冬”灌下去半瓶，然后上下打量程野，这小胖子被他看得心里直发毛。

    狄飞将剩下的啤酒直充程野递了过去，“喝了它。”

    程野犹疑着接过了酒瓶，小心地一口一口把酒喝干。

    “好样的，”狄飞笑着将程野拉在自己身边坐下，对耗子吩咐道：“你们几个随意，自己开酒喝。”

    又对程野说：“兄弟，我都了解过了，你的事不大，一句话就解决了。”

    程野崇拜地看着狄飞，只听他又说：“不过，我们帮人是有原则的，你必须得是本帮派的兄弟，而且今生都会受到我们的保护。”

    看着程野懵然不懂，耗子踢了他一脚，“发什么楞，飞哥是让你加入我们红阳，听说过吗，传说中的红阳小子，没听说过吗？”

    程野和其他几个孩子都坐直了身体，一下兴奋了起来。程野忙一个劲点头，“知道，知道，红阳小子能打讲义气兄弟多，飞哥，你们，你们就是红阳小子？”

    狄飞看着他通红的脸笑了起来，“嗯，我们就是，你如果加入，就是我兄弟，以后我们就可以明正言顺的帮你了。”

    “我加入，我加入。”几个孩子都忙不迭地喊着，显然他们对红阳的名头向住已久。

    “好，痛快。”狄飞对身后的跟班大声吩咐，“老七，摆香案，以后你们五个就跟着耗子，他就是你们的老大。”

    一套古典的入会仪式在程野面前开演，他们作为外围组织，收人从来都是口头上定一下就行了，今天这戏算是作足了。程野几个人毕竞是小孩，对这种似是而非的仪式，充满了尊敬和神圣感，对他们今后的人生观产生了重大的影响，而这种仪式不知不觉间成为加入红阳的一个惯例。

    仪式过后，所有男孩女孩开始了狂欢，舞吧开始提前营业，灯光全开，音乐狂放，酒水四溢，程野、大耳朵他们几个孩子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真正的自由，他完全沉浸在这全身心放开，没有管束，没有作业，没有呵叱，没有忧愁的环境里……
------------

第一一四章 ，受聘

    野马舞吧里，程野因自己的事已经摆平，恢复了活泼好动的天性，很快便和这里的少男女们融到一起，嬉戏打闹，吼歌拼酒，乐不思蜀。却不知家里已经是鸡飞狗跳。

    程雄飞发现孩子人间蒸发的第一时间，立即扯去伪装，命令在校外守候的手下们开进了学校，保安、老师们看着这些凶神恶煞的壮汉，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木瞪口呆，竟无人敢上前阻拦。这些人将学校各个角落找了个底朝天，哪里还有程野的影子。

    程雄飞知道自己象个傻子一样被人耍了，他恼羞成怒地对匆匆跑来，一脸热汗的女校长撂下句狠话，“你们最好求神拜佛保我孙子没事，他要有什么闪失，老子拆了这破学校！”

    在校期间丢了六个孩子，胖胖的女校长努力压抑内心的万分惊恐，不住与程雄飞商量：“程老先生，实在对不起，我们也刚发现丢了孩子，也很着急，我们马上开始尽力寻找，实在找不到的话，我们会向警方求助的。”

    “报警？！警察要靠得住母猪都会上树了，我警告你不准报警，传出去我程某人还咋在天都混。”

    女校长看着程雄飞身边仍在不断聚集的手下，观察着他们的言谈举止，那种异于常人的江湖气，让校长对他们的身份早已猜出几分，她知道这些人只怕不好得罪。

    作为一所私立学校，学生失踪这件事算是大事故了，后果难测，校长也不想张扬，在主管部门和其他家长发现之前，尽快悄悄找着几个孩子才是万全之策。所谓要报警，只是想给家长一个安慰，既然程雄飞不愿报警，女校长也乐得如此。

    “好，程老先生，我们可以暂不报警，但程野毕竞是在校期间失踪的，我们学校看管不严，是有一定责任的，一定全力以赴找到他们……”

    程雄飞脸色铁青，转身便走，不再理会絮絮叨叨的女校长，他没功夫和她扯淡，他要立刻动用所有资源找到程野。

    程雄飞并非浪得虚名，很快天都市的各个角落都布满了他派出的探子，当天直到夜里也没有传回任何好消息。

    楚云中、周儒海等几个与程雄飞交好的各派大佬，也连夜纷纷云集到立雄拳社商议对策。

    凌晨三点了，明式装修的会客堂内灯火通明，楚云中端起青瓷盖碗轻呡一口，“程老，从整件事来看，只怕不会那么简单，明显是有人在针对你。”

    周儒海点点头，吐出一口轻烟，“要真是这样，只能是吴迪了。”

    楚云中笑着说：“我己经派出了人手，全面监控了吴迪的地盘，消息很快就会传来。如果真是他干的，说明他已经无计可施，狗急跳墙了。”

    程雄飞双眼已熬得通红，一天了没吃一口饭，但毕竟练武出身，仍中气十足，他气哼哼地说：“他妈的，这小子太不讲江湖道义了，有啥可以明枪明刀的冲我来，对付我的家人，也太下三滥了，程野万一……老子非扒他的皮，喝他的血。”

    正在几个人等着消息的时候，韩三突然闯入，粗着嗓门喊道：“师兄！咋把程野这娃娃也搅进来了，这趟混水不是好掺和的！师兄，我不管你咋骂我，我的人今天已全部从九王庄撤回了。”

    “全撤了？！你他妈不是还留了几十号人吗，也撤了？韩三，你翅膀是不是硬了，学会自作主张了，你，你，你妈的，你想造反吗！”程雄飞听了韩三的话，有些急了，从红木圈椅中“腾”地站了起来，将青瓷盖碗摔在了地上。

    韩三不为所动，找了把椅子自顾自坐下，双手拄着膝一翻白眼说道：“红阳吴迪根本没把咱当回事，这么多天问都不问。不是我要抗命，是兄弟们都不想在那鬼地方守了。师兄，红阳能灭了德行，不是好惹的主，咱干吗好好日子不过要招惹他，兄弟们都想不通，这下好了，连程野也要搭进去了。”

    “你……”程雄飞气得说不出话来，一种无力感从心里升起来，看着这个年富力强的师弟，他感到自己是老了，会客堂内一时鸦雀无声。

    周儒海的一个手下脚步匆匆地进来，走到他面前附耳低语。

    周儒海听完精神一振，“程老，有消息了，程野在我的地盘上。果然是吴迪的人干的，他们现在都在文化街的野马舞吧里，里面有二三十号人，全是些半大小子，手上也没啥火力。”

    楚云中一脸兴奋的笑意，不等程雄飞发话一拍椅旁的红木茶几站了起来，“那还等什么，召集人手，夺人！”

    “慢着！”韩三“嚯”地站了起来，“这么去夺人是想要程野的命吗！”

    程雄飞也感到了不妥，程野在对方手里，人家不会没有防备，如果硬夺，后果不堪设想，必须有一个万全之策，他又跌坐回了椅中。

    “韩三，你说该咋办？”心系程野的安危，程雄飞一时失了主意。

    韩三沉思一下，低声说：“师兄，原本咱与红阳井水不犯河水，起因只怕就是咱夺了九王庄的工地，现在既然咱已主动撤离，想来吴迪也不会欺人太甚，咱与他和谈吧。”

    “和谈？！”

    “和谈？”

    ……

    楚云中大跌眼镜，看来自己的同盟已出现裂痕，这次计划又要破产。可程雄飞担心孙子的安危又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让他无话可说。

    楚云中心有不甘地打着“哈哈”走到程雄飞的面前，“程老，要和吴迪谈，主动权可在人家手中，只怕他会漫天要价，任他宰割了，吴迪这小子可不是好对付的。不如……”

    程雄飞盯着楚云中，等着他的办法。

    “不如，咱们找几个身手好的兄弟，偷袭他们，把孩子救出来，老周说在那把守的都是些半大小子，咱们成功的可能性很大。”

    “不行，不行。”韩三再次说话，“这些人初生牛犊不怕虎，一旦发现咱的意图，恐怕第一个就要对程野下手。何况就算这次救出来，以后咋办，吴迪心黑手辣是出了名的，只怕以后得时刻防着他们打孩子的主意，这谁受得了。”

    程雄飞知道韩三说得有道理，此时已容不得他犹豫，神情坚定了起来，“云中老弟，我不能拿程野的命冒险，我要保证他百分百地安全回来。老哥这次不能帮你了，对不住了，你，你，还请自便吧。”

    楚云中还想再劝，但也明白如果自己再坚持只会弄巧成拙，只能另想办法了，他不得已地起身告辞。

    看到楚云中离去，而程雄飞又打定了放下身段和谈的主意，周儒海等人自知已没什么便宜可沾，也陆续起身告辞离去。

    会客堂随着客人们的离去而安静下来，程雄飞一阵心累，他手抚着额头疲倦地吩咐韩三：“天快亮了，联系红阳方面准备谈判吧。”

    “是，师兄。另外我已派出兄弟，暗中把野马舞吧围了，防止有人去偷袭。”韩三站起说。

    程雄飞诧异，“哦？你是说楚……”

    韩三点了点头，“师兄你还不明白，谁最希望咱与红阳矛盾激化，与这相比，程野的安危在他们眼里算个屁。”

    程雄飞频频点头，“我是急中生乱呀，早该想到这一点的。韩三，今天多亏你粗中有细呀，你立即亲自去安排，不能出任何岔子，我要-程野安全回来。”

    “是！”

    ………………

    吴迪与景倩要结婚的消息，没有正式宣布，但红阳和红新集团的高层已悄悄的传开，有人高兴，也有人充满忧虑，大家没事干的时候就在议论这件事。

    吴迪倒没有查觉到身边的人对此事的热情，依然忙碌的处理着各种事务。

    与这个喜讯同时传来的还有另一件喜事，今日一大早，吴迪便来到了市政厅，等待刘市长的到来。昨天，他已得到通知，刘市长会于今天正式向他发出聘书，聘任他为市长的社会舆情助理，今后他将协助市长处理平息一些市政厅无法亲自出面的突发性事件。

    一直以来，所谓的市长社会舆情助理，只是个虚职，但却是各个势力向住的目标，没有强悍的实力，没有相当的社会影响力是得不到的，前几任市长助理基本上非楚京生与宋伦德莫属。

    目前宋伦德失踪，而楚京生在前段时间城市暴乱中的表现，明显已让新任的刘市长感到失望。选择吴迪，是刘市长对他实力的肯定，他年轻有为，市长大概还有为自己的团队注入新鲜血液的想法，当然，这其中也有冯寅水极力推荐的功劳。

    吴迪对此虽说内心很高兴，但并未表现得欣喜若狂，也并没有要大事张扬的意思。而他的兄弟们对此事的态度就完全不一样了，毕竟成为市长助理是一个标志，这意味着红阳的实力得到了政客们的认可，吴迪有了这个头衔，红阳前进的路上会少些阻力，发展会更顺畅，兄弟们无论是社会地位还是物质收入自然会水涨船高。

    于是陈博文没有陪吴迪来市政厅，而是亲自挂帅安排庆祝的事，只等吴迪受聘归来。
------------

第一一五章 ，无条件放人

    抱着一颗平常心，在面对市长的时候，吴迪并未表现出很大的热情，就好像这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他不亢不卑地接过了聘书，甚至都没有打开看一眼，便直接交给了站在身后的豆子，豆子两眼放光，悄悄打开瞄了一眼，小心翼翼地放入夹包内。

    刘市长对吴迪异于常人的冷静，不由内心产生兴趣，赞赏有加，他深知面前这个年轻人的能量，知道这个年轻人一声令下，他所管理的城市立即便会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这是一股可怕的力量，作为从政者，刘市长从内心痛恨这让社会不稳定的根源，当然这并非是单指某个人，而是一个群体，他们自有一套法则，按自已的规矩生存着。

    刘市长作一个老政客，虽位高权重，却并没有完全消灭这种力量的把握，他从政多年，知道这个群体不可能被消灭的，因为它此起彼伏生生不息，是与正常社会共生共灭的共生体，打掉一个会冒出更多。于其冒险，还不如效仿历界前任，将其为己所用，各取所需。如果运用得当，完全可以成为他的一大助力。

    刘市长拍了拍吴迪的背，示意他一起坐下，“吴迪，天都作为最大城市之一，保证它的安全稳定、正常运转，是我们每一个为政者的责任。但是在繁荣的外表下，形势并不容乐观，国内外都有一些不稳定因素对我们的发展虎视眈眈，所以作为我的社会舆情助理担子不轻啊。”

    吴迪立既表态：“刘市长请放心，我会牢记自己的职责，协助您处理好这方面的事务。”

    “哦？”刘市长饶有兴味地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他往前推了推茶杯，示意吴迪喝水，然后说道：“你有什么计划吗？”

    吴迪谦逊地欠了下身，“计划不敢说，我会尽力协调各方，在您执政其间不出乱子。”

    刘市长端起茶杯，轻呷一口，“看来你已有了具体的方案。”

    吴迪点点头，挺直腰说道：“第一，我会努力做好各方势力的调解人，尽量减少各势力之间的流血冲突；第二，做好各势力的代言人，及时将他们的诉求与您沟通，减少误会，避免突发事件；第三，择机为各势力划界，减少为争地盘争利益而引发的火拚；第四，对现有各势力进行认证，并使之从数量上稳定下来，以后不再增加。第五，外来的甚至境外的势力，如想在天都生存下去，就必须老实点，要敢生事，不用市政厅出面，我自有手段对付他们……”

    这时市长的一位秘书走了进来，弯腰对着刘市长低语，吴迪知趣地停止了他的侃侃而谈。

    秘书走后，刘市长歉意地说：“吴迪，我没看错，你是个干实事的人，很有想法，就按你的想法大胆去干吧。今天上午我还有很多的日程安排，身不由己呀。无法和你深入探讨了，改日咱们再深谈。张民是我的事务秘书，跟随我已十多年，人很沉稳，以后他便是我和你之间的联络人，有什么指令，他会传达给你。”

    刘市长指着一个一直站在他身后的中年人，向吴迪介绍，这个人面貌硬朗，不发一言，让人忽略了他的存在。

    吴迪向张民点了点头，应了声：“是！市长。”

    豆子随吴迪走出了市政厅，喜形于色。他边走边从夹包中取出聘书，对吴迪说：“哥，这下算是板上钉钉了，有了这玩意，相当于古时候的免死金牌了。”

    吴迪没好气的说：“它有这么大的威力？你小子太高看这小本本了吧。”

    豆子对这个小红本爱不释手，翻来复去的看，“哥，你这是不是就算当官了？”

    吴迪拿他没办法，无奈地说：“行了，咱要低调，装起来吧。豆子，原来你还是个官迷。”

    “对，对，低调，低调。”豆子意犹未尽地将聘书装好，头比往常昂的更高，腰也挺得更直了。

    马林看见两人从高大的台阶上下来，快速迎上前去。

    “大哥，文哥来电话了，一切准备就绪，让咱们直接前往澳海之星大酒店。另外，立雄社的程雄飞一定要见您，在总部已等了一早上，问您如何回应。”

    “程雄飞？豆子，咱们和他有啥交集吗？”吴迪问道。

    豆子点点头，“这老东西的人占了九王庄，我一直劝光头打回去，他说自有办法，我就再没插手。听说老东西的人已经主动撤了，他要见你不会是急了，来要好处的吧。”

    吴迪想了一下，摇摇头，“不会，如果仅仅是要好处，就不会一定要见我，他也不用亲自出面。马林，让他直接去澳海之星，我在那见他。”

    吴迪的车队扺达澳海之星时，毛小米、陈博文已带着他的十几个身居高层的兄弟们在门外迎接，一下车便听到一片欢呼雀跃、恭贺之声。

    卫四粗嗓门大喊着，“哥，把聘书拿出来，让大伙见识一下。”

    吴迪低估了大家对这本聘书的热情，向豆子点点头，小红本开始在众人手中传阅。

    “这下咱可以奉旨抢地盘了。”卫四叫着，吴迪听完哈哈大笑。

    毛小米推开了卫四，“瞧你这出息，好象不奉旨你就不抢似的。”

    杨勇扶扶眼镜，“能奉旨把妹才最好。”

    赵武笑着接过话：“你个四眼，不用奉旨，我这酒店里的妹子随你把。哥，我看咱可以正式改名为皇家红阳集团了。”

    众人说笑着步入酒店，吴迪对毛小米问道：“程雄飞到了吗？”

    毛小米回到：“到了，赵武把他安排在小会议室，你要马上见他吗？他看起来很着急。”

    “他不是来谈判的，没说什么事吗？”

    “没说，他一定要见你，说他的事只有你能解决。”

    吴迪对陈博文吩咐道：“博文你先带兄弟们上去，看着他们点，该玩该闹但不能过份。小米和我去会会程雄飞，让赵武带路。”

    小会议室中的程雄飞早已失去了往日雄风，心中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眼看就要上午11点了，仍不见吴迪的影子，甚至连招呼他们的人都没有，程雄飞直怀疑这一切都是吴迪早就做好的局。

    韩三已传来消息，楚云中果然派出人手前去夺人，幸好被他暗中布置的人给挡了回去，双方差点打了起来。这也让程雄飞更加心焦，他深知夜长梦多，必须尽快救出程野。

    正在胡思乱想，小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吴迪走了进来。

    不待吴迪开口，程雄飞从椅中跃起，迎着直喊：“吴迪，我认栽了，先放了我孙子，其他事全任你处置。”

    吴迪一楞，看着程雄飞并非来谈判要好处的样子，而是似有求于己，他不动声色地点燃一支雪茄，坐在程雄飞对面，问道：“这是什么话，我没明白，你坐下慢慢说。”

    程雄飞如同被熬到极限的鹰，垂头丧气的说：“这次我算折在你手里了，你快开条件吧，只要你放了我孙子，万事好商量，我保证立雄社今后不在与红阳为敌……”

    吴迪越发不明就里，“这是从何说起，你我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这次先发起挑衅的是你们，怎么让我开条件，莫名其妙。”

    程雄飞只当吴迪是在装胡涂，只得静下心道出原委，总算是把事情弄清了，吴迪没想自己的兄弟会如此不择手段，干出这样的事来，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狠狠地将雪茄按进烟灰缸，猛地一拳砸在桌上，站起身对程雄飞抱拳行礼，“程老，对不住了，是我管教手下不严，坏了江湖规矩，你放心，我会给你个交代的。”

    他铁青着脸吩咐豆子：“你去告诉光头，立既无条件把程老的孙子安全送到这里来，有什么差错让他也别回来了。”

    豆子看到吴迪的脸色不对，不敢怠慢，小跑着找到了光头，“伙计，你脑子让门夹啦，你咋干出这种牵连别人子女的事，我看哥要怒了，现在硬压着火呢，快点去放人吧。”

    光头一听，心里先慌了。立马拿出手机，气急败坏地让楚九风把人送到澳海之星，但心中仍然惶恐不安，对豆子说：“不行，我得亲自去一趟。”

    豆子与光头一同出生入死，关系一直很好，怕他再出什么乱子，不忍他受到老大责难，也紧随他而出，“妈的，这叫什么事，老子陪你一起去！”
------------

第一一六章 ，三刀六洞

    野马舞吧内，程野和小伙伴们在这里疯狂玩了一夜，此时都在熟睡，沙发上椅子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人。

    柴九风和狄飞却不敢放松，外面望风的兄弟从昨晚就已传来消息，舞吧四周出现了不少生脸，明显是针对程野而来，只是迟迟末动手，柴九风知道这些人是投鼠忌器，既便如此，他们仍暗中加强了戒备。

    有两人专门照看程野，一旦最坏情况出现，他便是威协对方的筹码。

    接到光头的电话，柴九风不敢拖延，立即将仍睡觉的小孩们叫醒，打发“耗子”、“大耳朵”几个孩子先走，只留下了程野。

    柴九风对狄飞吩时着：“这事已经惊动迪哥了，他现在要见这小仔子，你赶快去找一部面包车，咱们从楼顶上出去，避开外的人。”

    狄飞兴奋的脸通红，“老大都知道这事了？那这次咱算是立了大功了，不知会得到啥好处。”

    柴九风笑了，“起码迪哥知道有咱俩了，在老大心里挂上号，以后还愁没好处吗。先别说这些没用的，外面立雄社的人不少，甩了他们安全出去以后才有好日子过。”

    “这你放心，有那小子在手，谅他们不敢硬拚。”

    狄飞联系到一辆面包车，正在来的路上。就在这个空当，光头和豆子火急火燎的赶来。

    他俩的车在去舞吧的必经路口被韩三的人拦住了，豆子跳下车二话不说一拳抡了过去，对方被打到在地，“你妈的什么东西，敢拉你爷的车。”

    韩三的人多，豆子和光头被围在了中间，两人拔出枪逼住了这些人，豆子大喊着：“不要命的就上来。”

    韩三匆匆赶来，喝住了手下，“光头，我师兄正在和你们老大谈判，你这是要干啥？”

    光头瞪着眼喊道：“已经谈好了，我俩是来接你家小祖宗的，韩三，你妈的，让你的人赶紧撤了，再挡着老子办事，别怪我枪下无情。”

    韩三问道：“你是说吴迪答应放人了？”

    “没错，少他妈废话，快撤人。”

    韩三明白这事算是解决了，此刻不能再横生枝节，赶忙让手下撤开堵路的车辆。

    看着韩三暗伏的人手，光头心下暗惊，如果不是他与豆子来的及时，凭柴九风和狄飞这些个少年，很难将程野安全送到，只怕他俩自己也搭进去了。

    外面望风的少年把情况传达给了柴九风，知道了光头、豆子红阳的两个头牌亲自来接应，他的心算是放到肚里了，忙命令手下打开大门迎接。

    豆子看见柴九风气不打一处来，不待他打招呼，一巴掌扇了过去，柴九风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你妈个b，小兔仔子，全是你惹的事……”

    豆子边骂边还要动手，光头见状忙拦住，“豆子，不关他的事，他还是个小孩，别打坏了，这事我担着。”

    豆子满脸忧色地看着光头，“你担着，你他妈这次能担住吗。你知道大嫂是受哥牵连死的，他最恨祸及家人，咱帮规中对这种事也是要重罚的，你脑袋长屁股上了！”

    光头一脸消沉，无奈地摇头“是我一时胡涂，怨不得手下兄弟，我认了。”

    澳海之星的小会议室里，吴迪的脸色愈加阴沉，在楼上楼下吃喝玩闹庆祝的兄弟们，渐渐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不约而同停业了享乐，陆陆续续向这里集中。

    中午十二点之前，程野终于完整地出现在程雄飞的面前，老家伙已顾不得做为一帮之主的威严，一把将孙子抱入怀中。

    “程野，他们没打你吧？”程雄飞从头到脚地检查着，关切地问。

    程野尚不谙世事，那里知道江湖凶险，早被爷爷在这么多偶像般的人物面前，表现出的小儿女之情弄得不耐烦，他挣脱了他的搂抱。

    “怎么会打我呢，我们是兄弟。”他手一指躲在人后的柴九风，“这是我大哥，对我好着呢，你不用担心，以后我就是红阳小子了，没人敢欺负我。”

    小孩的话让众人一片愕然。

    “你，你，你说什么？你加入了红阳。”程雄飞难以置信。

    “是啊，我们兄弟多，能打，看以后谁还敢欺负我。”程野骄傲地仰着红扑扑的小脸说。

    程雄飞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这张老脸一时不知该往哪搁，他堂堂立雄社社长的孙子竟然成了红阳的小弟，这要传出去，多少人的大牙要被笑掉。老头一时沉默不语。

    吴迪打破尴尬，“程社长，童言无忌不必当真，看来是一场误会，既然孩子没事，你们还请自便吧。”

    “吴迪，这件事起因是我不对，我老程不是食言之人，今后立雄社与红阳井水不犯河水，告辞！”程雄飞已无脸在此多呆，站起身拱拱手，转身就走。

    程雄飞一行人走后，小会议室内一时鸦雀无声，大伙都搞不清吴迪会怎么处理这件事，一个个心中忐忑。

    “豆子，帮规中祸连**儿者，怎么处置？”吴迪突然缓缓开口问道。

    “哥，事都解决了，何必……”

    “回答我的问题。”吴迪瞪着豆子，不为所动。

    豆子不敢再为光头辩驳，嚅嗫着回答：“帮规第九条，祸不及妻儿，有祸连**儿者，三刀六洞惩之。”

    众人都是一惊，明白吴迪今天是要动真格的了。

    赵武与光头一起混大的，不忍看他出事，大声求情：“哥，光头这是在为红阳作事中犯的错，不是为了寻私仇……”

    毛小米看了眼陈博文，陈博文只是在冷眼旁观，他相信吴迪，知道他眼光长远，今天这么做必定有自己的道理，他还要再观察观察。

    见陈博文回避了自己的目光，毛小米不再指望他，也赶紧求情：“哥，光头确实为红阳立功不少，这样的惩罚显得太重，我建议可不可以象征性的……”

    卫四一肚子火，也站了出来，“大哥，光头为了红阳浑身是伤，几次都差点没了命。为了一个小孩这样对他，我不服！”

    吴迪一听大怒，拍桌而起，“你们以为我忘了光头的功劳吗，他也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他受刑我比你们更心疼。可是，无规矩不成方圆，身在红阳，就必须守住该守的底线，如果做不到这点，你们现在已渐成势力，可以退出红阳自立，我绝不阻拦。”

    毛小米见吴迪说出这样的重话，显然是被气急了，忙拦住了还想争辩的卫四。

    他将吴迪劝着重又坐下，“哥，消消气，他们是粗人，一时想不通，给他们点时间。”

    吴迪叹了口气，平复了心情，说道：“方晶之死犹在眼前，那是被我连累了，她的父母老年丧女，有多凄惨，你们不知道吗？你们会说，别人可以不顾江湖规矩，咱们也可以。是啊咱既选了这条路，生死自有天定，可家里亲人没道理一起陪死。我不管别人怎么做，红阳必须守这条规矩，你们可以杀人不眨眼，但绝不允许你们牵连别人的家人，这条江湖规矩破不得。因为我不想别人也这么对付咱们，不想你们的家人时刻处在危险之中。光头，我要用你立个标杆，你服不服？”

    光头“扑通”跪了下去，“哥，我知错了，宁愿受罚。”

    毕竟兄弟情深，吴迪不愿与他直视，转过头去，吩附道：“赵武，摆香堂。”

    眼看老大要受三刀六洞之刑，柴九风一股热血冲上脑门，他向狄飞使了个眼色，两人不顾阻拦，边往前冲边喊着：“迪哥，我们愿替大哥受刑！”

    按说柴九风和狄飞是无权参加这样的聚会的，送完程野没让他俩离开，是以备吴迪有话要问。

    吴迪冷冷向他俩望去，“放开他们，你俩就是柴九风、狄飞？”

    “是，迪哥。”

    “你俩为何要替光头受罚？”

    “主意是我们出的，活也是我们干的，我们没理由让大哥为我俩受罚。”狄飞大声说道。

    吴迪仍面色冷峻，但目光中已有星星点点在闪动，“好，难得光头有你们这样义气的兄弟，我成全你俩，每人替光头一刀。”

    光头被俩人气的大叫：“你们两个小兔仔子，这里没你们说话的份，快给老子滚！”

    又央求吴迪：“哥，他俩还是孩子，我不用他们替，自己能受得起。”

    吴迪主意已定，他多少存着一些私心，害怕豆子行刑时，手没有轻重，三刀中有一刀伤了光头的要害，后果都不堪设想。既然柴九风、狄飞可以各替一刀，这样风险会大大降低。

    “光头，主意是他们出的，罚他们是理所应当，他们必须记住，虽是江湖儿女，做事也要有底限，不可胡作非为。你不用多说了。”

    毛小米不亏心细如发，他将赵武拉到了一边，吩咐他尽量拖延时间。

    又着急地拿出手机联系尚波，“尚院长，请你从速派几个外科医生来澳海之星，带足急救药。”

    避开了吴迪，他问豆子：“你有没有把握？别伤了他们要害。”

    豆子急得直转圈，“米哥，你疯了，你们让我执掌家法，可从没说过要对自己兄弟下手的，我干不了，下不去这个手。”

    毛小米拍拍他的肩，“今天这一关你是非过不可了，大哥下这么大的决心，用心良苦，咱就别横生枝节了。”

    豆子无奈地点头，“那我，我试试吧。”

    赵武慢慢腾腾地请出了关二爷、布置好了香案，这时尚波亲自带着几名医生、护士匆匆赶到。

    吴迪明知毛小米在拖延时间暗中布置，也不点破，对这个得力助手和自己的默契，心中暗赞。

    一切就绪，行刑仪式开始，毛小米作为白低扇，带领众人在关二爷面前一番上香祝祷，让仪式更显庄重。

    仪式完毕，吴迪和众兄弟分两侧站立，毛小米双手从关帝像前托起一把锋利的匕首，对豆子大声说：“豆子！接刀行刑。”

    豆子目光犹疑，迟缓地将匕首浸入酒精盆，又慢慢走向了光着上身的光头。

    “豆子！来呀，枪林弹雨咱都不怕，还怕这点小伤。”光头红着眼睛大喊。

    豆子的手直抖，他杀的人也不少了，可现在面对的是他兄弟。

    “你他妈快点，行不！完事了咱还要继续喝酒泡妞呢！”光头不耐烦的催促着。

    豆子仍无法迈过心里的这道坎，刀在光头的腹部比划，就是没有捅进去的勇气。

    “咳……”光头叹了口气，“我帮帮你吧！”他说着腹部往前一挺，刀刃没入了半截。

    涌出的血让豆子猛然惊醒，他揽住光头的脖子，悄声说：“兄弟，对不住了。”

    右手一用力，刀穿过了光头的腹部，刀尖从后背穿出，一刀两洞。

    光头笑着大喊一声：“痛快！”

    他拒绝别人来搀扶，自己走到椅子前，脸色惨白，额头渗出汗珠，他捂着伤口坐到了旁边，几名医生赶忙上前急救。

    豆子跨过了心理障碍，接下来就简单多了，一刀一个，一分钟内完成了行刑。

    楚九风、狄飞毕竟是孩子，意志不如光头坚强，一个晕倒，一个瘫软，都被用担架抬了出去急救。但既便如此，经过这件事，他俩已经成为红阳小字辈中的皎皎者，成为有故事的人，身上留下的前后两个疤也成为他们日后象伙伴们炫耀的资本。更重要的是红阳老大吴迪，已对这俩孩子刮目相看。
------------

第一一七章 ，联姻1

    九王庄的施工工地在沉寂了半个月之后，各种器械的轰鸣声重又喧嚣起来。高胖子的损失被红阳承担，他心里存着感激，施工的进度在他的督促下不断加快。

    在冬天来临之前，整个九王庄已被夷为平地，个别大型楼盘的地基已率先开挖。吴迪被聘为市长助理的事，在各大小势力中流传，这顶帽子犹如一个保护罩，使其他势力不敢再明目张胆前来骚扰，既使楚云中也感觉到他与吴迪之间的力量对比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伤好之后的光头带着柴九风、狄飞，应吴迪之邀来到红阳总部。随着红阳的不断发展壮大，总部已显得局促狭小，与如今的地位已显得格格不入，但吴迪对此并不是很在意，他不追求形式。

    三人进入吴迪办公室时，他正埋头在几张图纸之中。

    “哥，我们来了。”光头低声说道。

    看到光头，吴迪起身给了个拥抱，又重重在光头发达的胸肌上捶了两拳。

    “看来红新医院的伙食还行，你们都恢复的不错，都坐下。”吴迪笑着说。

    柴九风、狄飞都很局促，正襟危坐，吴迪看着他们说：“在对立雄社这件事中，你们有功有过，有过必罚，有功也不能不赏。这次冲突中，你们靠自己的脑子兵不血刃，让程雄飞知难而退，这一点是值得肯定的。”

    吴狄转头看向光头，“这俩小子头脑灵活，而且不怕事有担当，如果你能好好**，今后一定能独当一面，我决定正式将他俩收入红阳，以后就跟着你。”

    光头来之前便心里忐忑，他住院期间吴迪仅看过一次，而且一言不发就走了，并未与他多交流，他太担心自己在吴迪心中份量的减轻。其实他不知道，吴迪对他伤势的关切，所有的关心都隐藏在他冷漠的表面下。

    光头立刻点头：“哥，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他们出错。”

    吴迪的决定，让柴九风、狄飞心情激动，他们明白正式加入红阳意味着什么，红阳虽兄弟众多，但正式成员不足两百，只要正式加入红阳，便有集团统一配备的房、车，红利相当丰厚。所以不立大功者，要正式加入红阳是有相当难度的。

    “你们俩愿意吗？”吴迪看着因兴奋而脸色通红的俩人问道。

    “愿意，愿意，谢谢大哥，谢谢大哥！”俩个毛头小子一起起立，不住的鞠躬。

    吴迪被两人的动作逗笑了，站起来从烟盒中取出两支雪茄，一人发一支，“去找博文领取你们奖赏吧，我和你们的老大还有事要谈。”

    “谢谢大哥，谢谢大哥！”此时，柴九风、狄飞能想到的感谢话也只有这一句了。

    吴迪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对光头说：“知道红阳为啥充满活力吗？”

    光头茫然地望着吴迪。

    “因为红阳有你们，使它有足够的魅力吸引众多的少年来投奔。”吴迪发出感慨。

    光头觉得有道理，由衷地点头，“是啊，哥，外面的年青人都以加入红阳为荣。”

    吴迪将一张图纸递给光头，“看看，这是九王改造完成后的景观，有大型百货公司、酒店、公园、商场、住宅小区，看这里……”

    吴迪指着图纸的正中说：“红阳大厦的选址就在这里，以后这里就全由你来管理。”

    “哥，我没文化，只会打架，看个工地都还出错，这么一大块地盘，我，我行吗？”

    “不行也得给我学，自己的力量有限，可以依靠手下，但不能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是，哥，我知错了。”光头对自己犯错仍不能释怀。

    “那件事翻篇了，以后不准再提。今天让你来是要了解一下严涛、吴娜这几个孩子情况怎样，行程定了吗？”吴迪问道。

    “李文生、宋强没能通过雅思，其他几个的签证正在办理，一切顺利的话，下个月就能出发。”

    “他们走之前我要见一下，你来安排。”

    “是。哥，我一直不明白，咱干吗费这么大劲要把他们送出去。”

    吴迪含笑看着光头，“为了小米，楚云志，还记得吧，小米差点死在他手上，有仇不报非君子，而他现在就在美国读书。”

    光头明白了，吴迪这是要找人接近楚云志，“在没有设防的情况下，让他们去对付楚云志，这几个孩子应该没问题，这五个月的强化训练我常去探望，他们的各种技能已超过同龄人很多。”

    吴迪摇摇头，“不是让他们去杀人，如果这样，这些孩子的前程就毁了，我要让他们去教会楚云志更疯狂的去享乐，世间的所有新奇他都该尝试。”

    光头影影绰绰已看到吴迪的复仇计划，不由“嘿嘿”笑出了声，“是，这个世界太精彩，他们这些富家子是该好好享受，要那么多钱干啥。”

    ………………

    天都的秋天很短暂，你还未感觉到它的到来，它已经远去。冬天直接强行降临，接着便是一场通透的大雪，徐烈风就是在这样的一个雪夜殒命，一年之后的今天，随着徐烈风周年的即将到来，吴迪与景倩的联姻被提上了议事日程。

    外面寒风裹夹着雪花呼啸，红阳总部的小会议室中，董事会正在召开，一帮老爷们热气混合着烟气让赵敏感到窒息，她悄悄走到窗前打开了所有的窗子，一股冷风进入，让她“激凌”一下，清醒了很多。

    重新坐回座位，听到卫四大着嗓门仍在喋喋不休的纠缠，“反正我认为不妥，哥，以你现在的身价，找个什么样的娘们不行，名媛公主大家闺秀、大明星、小明星还不由你挑。可哥你非要娶个死了老公的小寡妇，最要命的是她还和方晶的死有挂葛，这让人……”

    赵武狠狠看了卫四一眼，打断了他的话，“卫四你他妈吃屎了，嘴咋这么臭，啥叫死了老公的小寡妇。而且大哥不是已经保证了吗，景倩和方晶的死绝无瓜葛，是有人在嫁祸于她。”

    卫四不服气地说：“真正的凶手没逮到之前，我反正接受不了景倩成为咱们的大嫂。”

    陈博文看到大家争执不下，而吴迪仿佛事不关已，平静的听着一言不发，便开口说道：“我支持大哥的决定，各种迹象表明，有人已经将黑手伸向景倩，欲置于死地，老大是想保护她，以不负对徐烈风的承诺，同时也能阻止对方企图剪除咱们的盟友。小米，你怎么看。”

    毛小米知道此时不得不表态了，他自从知道撞死方晶的凶车出现在徐烈风的别墅之后，对景倩先入为主的产生抵触。但吴迪的态度坚决，又让毛小米怀疑自己的判断，矛盾的心情让他犹豫不决。

    “我不反对大哥与景倩联姻，但时间显得苍促，不如等方晶的案子有了眉目，再议不迟。”

    杨勇一听，有些急了，“小米，你这谨慎过份了，和没说有啥区别。”

    在吴迪与景倩联姻的问题上，各董事的态度明显分为了两派，双方各执一词，争执不下，照这样下去，今天什么事也别想决定。

    这件事与吴迪有直接的关系，将影响到景倩将来在兄弟们心中的份量，同时又关系着红阳今后的发展，他希望兄弟们能理解他的苦衷。所以他一改往日的强硬，任由兄弟们争吵不休。

    看着一言不发，若有所思的赵敏，吴迪轻声问道：“小敏，你对这件事怎看？”

    赵敏脸一下红了，嚅嗫着，“我觉得四哥说的有理，我也认为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哥要娶的女人不仅仅只是你的妻子，她代表着红阳，她应该受到所有人的认可，哥你这次不能独断专行。”

    满心期待能得到赵敏的支持，因为她一直是无条件的服从他的，可是她的反对让他始料未及，失望地重新沉默，一言不发。

    对吴迪、景倩联姻的第一次讨论没有形成任何决议，因为这是一次与吴迪关系最直接，而且是唯一一次他放弃决定权的讨论，所以没有结果。

    不过吴迪与景倩的关系由此正式公开，人们的各种猜测得到了证实，红阳与红新的合二为一，已成为既定事实，一个新的、实力更强劲的帮派势力即将横空出世，也只是个时间问题。

    …………

    满腹心事的赵敏回到家，把一腔的柔情都倾注到制作几碟精致的菜肴上，但豆子的电话勾起了她所有的委曲，吴迪今晚又不回来了，他有了另一处品尝美味的地方，也许那里家的味道更浓。

    赵敏失去了继续烹饪的动力，她把自己锁在了卧室中，扑到床上，眼泪终于忍不住，“簌簌”落下。

    爱的如此无望，她的苦闷、忧伤，孤单、寂寥，有时是做给那个人看的，却总是被无视。因为他心中无爱，所以总是感觉迟钝，赵敏的可爱他视而不见，她需要的不仅仅只是兄长的关爱，而是两情相悦，后者吴迪给不了。

    赵敏终于哭累了，也慢慢冷静下来，她起身进入洗手间，用冷水拍拍脸，拢拢头发，感觉到神清气爽，她咬着嘴唇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俏丽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坚毅神情，突然，她拿起一支口红将镜中的自己涂了个乱七八糟，她有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必须阻止景倩嫁给吴迪！
------------

第一一九章 ，联姻3

    景倩静静地蜷缩在吴迪的怀里，她闭着眼享受着心灵上从未有过的安宁。吴迪手拄着头观查着怀中这个象猫一样驯服的女人。突然，景倩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你没有睡着吗？”吴迪坐起身问道。

    景倩睁开了眼，“没有，怎么能睡得着。”

    吴迪怜惜的抚着景倩的肩头，“刚才在笑什么，还以为你作了什么美梦。”

    景倩握着吴迪的手看着她，眼中的热切没有丝毫减少，“没有睡着又怎么会作梦，我笑是因为我高兴，因为从此我成为吴迪的女人了，虽然这一直是我的梦想，梦里却从未成功过，总让我哭着醒来，看来现实比梦境更美好。”

    吴迪心中感动，再次紧紧拥住了她，“以后你永远都将是我的女人，我会让你永远活在美好之中。”

    景倩转向了吴迪，双手捧着他的脸，似乎要把他扫描进自己的眼中，她认真的说：“吴迪，刚才你问我愿意吗，我已经用我的行动回答你了，我愿意，非常愿意，能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不敢奢求太多。你那些反对的兄弟们，他们跟着你出生入死，你不能因为我，寒了他们的心。”

    吴迪重又把景倩拥入怀里，坚定地说：“这件事你不用伤神，我已经想好了，一年将尽，我会以春节探亲的名义，和你一起回七桥镇举行婚礼，时间会让所有的人都慢慢习惯的。”

    景倩倦懒的又一次蜷缩在吴迪怀里，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我知道我的男人能处理好任何问题，我听你的。”

    景倩不喜欢操心，是从小依赖人惯了的，现在有了一个如此能力强大的男人，她更不愿去废脑力去想那些令人不快的事，反正自己一切都交给他了，他怎么说她就怎做，她生就的公主命，要求不高，只要好好享受与爱人在一起的快乐就行了。

    被这个水一样的女人依赖、信重，吴迪男人的豪情被激发到极致，他托住她红潮未退的脸，再一次深吻了下去。

    这一次没有了上一次的仓促和急切，吴迪可以从容欣尝景倩身体每一寸的风光，每一个表情，聆听她如醉般的梦呓，享受景倩的全部。在爱人细致的抚慰下，在充满爱意的长吻之下，景倩又一次化成泥，化成水，化成汽……

    “……哦，哥哥，从此我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景倩处于强烈的快乐之中，已经不知所云，不知身在何处。

    吴迪忙里偷闲，“好吧，我都给你，拿去吧。”

    两人再次合而为一，景倩一声娇吟，紧紧搂定吴迪的脖子，吴迪就势又一次深含住了她发光的珠粒，婴儿般贪婪的吮吸。

    “呃……”景倩全身的力气突然被抽空了一般，瘫软在吴迪的怀中，身体随着一波高过一波愉悦的浪潮而抽搐……

    这一对相爱的人，他们的爱意因各种原因被压抑了太久，一旦放开，便不顾一切地得到释放，俩人就象初尝到糖果香甜的孩童，不论时间，不知疲倦的一次又一次与对方融为一体，感情也在这每一次交融中得到升华。

    ……………………

    建材市场保安总部，卫四的办公室相当豪华而且宽敞，比吴迪的办公室还要大一倍，这只不过是个门面，卫四很少在里面办公事，而是成了他赌博的据点，毛小米数落过他很多次，他却改不了。

    外面的气候寒冷，保安总部的大楼内暖气烧的很好，卫四只穿个背心和七八个心腹兄弟赌的热火朝天，今天手气欠佳，把把牌都让他心急体热，他气恼地将牌摔在台面上，一把将仅穿的背心也扯了下来，满是横肉的胸腹部，完整地显现出一只斑斓恶虎的刺青。

    “妈的，点太背了，等着，老子尿泡尿倒倒手气，回来赢死你们几个王八蛋。”

    看着他的背影，几个手下偷偷的笑的合不拢嘴。

    一个执外勤的兄弟推门而入，大声嚷嚷着：“咦，老大呢？”

    卫四叼着烟系着裤子从卫生间中出来，“啥事！”

    “四哥，逮住那帮扒手的头领了。”

    卫四一听精神一振，“奶奶的，这次那些兔仔子提供的情报到准，总算把这王八糕子逮住了，敢在红阳的地盘上闹腾，活腻了，人在哪，押过来，老子给他过过堂。”

    “是！”手下转身就要去带人。

    “等等，”一个一起赌博的兄弟拦住了，“四哥，别带这呀，把这弄脏了。”

    卫四想想也是，吩咐到：“带到器械室去，老子要让他知道这地方谁说了算。”

    器械室里没有暖气，冰冷刺骨，卫四套着一件皮棉夹克，瞪着面前这个干瘪老头，这个瘦弱的老头竟然是最近扰得建材市场不得安宁的扒手团伙的头目，大大出乎卫四的想象，他本想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人的，出出自己输钱的恶气，可这老头子只怕禁不起他的一拳。

    老头毫不示弱，傲气地回瞪着卫四。

    “老东西，瞪你妈呀！”卫四的手下朝着老头的小腿就是一脚。

    老头被踢得半跪在地上，疼得倒吸了口冷气，其他几个手下一起动手，将老头打倒在地。

    “行了，这老家伙那能吃住这么打。”卫四发话让手下们停手。

    老头稍歇一下，又硬挺挺的站了起来，继续瞪着卫四。

    “老家伙，看来你是不服气。”卫四对老头的硬气也不由佩服，这明显是个老江湖。

    “你们是啥人，凭啥抓我。”老头终于开口了。

    “凭啥抓你，你们到这市场讨生话，连个招呼也不打，抢了别人的饭碗，没一点规矩，还有脸问我们是谁。”

    “你们是条子？便衣？”

    “哈哈哈……”卫四笑了起来，“你妈的，还以为你是老江湖，你这眼力头也差得太远了。告诉你吧，这是红阳的地盘，老子是红阳卫四。”

    “没听说过。”老头翻着眼皮不屑地说。

    卫四大怒，原来这老头是在故意和他逗闷子，“你妈的，给老子狠狠地打，今天就让你认识认识你卫四爷。”

    老头挣扎着喊道：“你会后悔的！我的徒子徒孙非把你这荡平了不可。”

    就在这时，大楼外响起了混乱的叫骂之声，“凭啥抓人，放了我老爹！……”

    竟然都是女人和小孩的声音，接着楼上的窗玻璃被石块砸碎，还有不少人在冲击大门。

    卫四拎起一把霰弹枪跑出器械室，他推开二楼的窗户，看到大门外已经挤满了人，大约有七八十人，他手下的四十多个兄弟们因见大多数是女人和孩子，而不愿下重手，只是奋力的阻挡着这些人冲进大楼。

    突然一块石头朝着卫四飞了过来，正中他的额头，卫四立即气得暴跳如雷，他抓起了霰弹枪，因怕伤着自己兄弟，只朝半空放了一枪，大着嗓门门喊到：“你妈的，把红阳当什么了，兄弟们，抄家伙给老子干死这些免仔子！”

    枪声一响，乱成一锅粥的人群立既一楞，卫四的手下们见老大已经下令，便不再顾惜什么女人、孩子，抽出砍刀见人便砍，立既有六、七个人被砍翻在地，血光一现，其他人一窝峰的转身就逃。但已经晚了，他们被全部堵在了街角，有两个硬气的男人还想反抗，迎来一阵片刀砍杀，顿时血流如注，惊叫声一片。

    这伙人终于明白了，今天他们冲击的大楼，虽然写着“保安总部”，却不是什么公务单位，而是彻彻底底会开枪杀人、会拿刀砍人的社团组织，以往他们有人被抓，经常冲击公务单位，最后人不但放出来，还会有意外的补偿，可今天，以往的经验害死了他们。

    建材市场内有五个固定的扒手组织，其中两个在红新集团管理的区域内，这几个组织会定期的向红阳或红新上缴场地费，一直各自为战，相安无事。

    可一个月前，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了另一个扒手团伙，这些人的进入，打乱了原有的平衡，他们毫无规矩，随意行窃，为此，本地的扒手几乎每天都要和这些人干上几仗，连带的建材市场的治安状况下降。

    卫四调出人手抓了几次，也没捉到他们的头目，最后还是靠本地扒手组织提供的情报才捉住今天这个老头。

    老头的团伙属于流蹿性质的，哪里的水深、油大、膘厚，就在哪落脚，他的成员主要是妇女和骗来的孩子，还有二十几个成年男人负责管理这些女人和孩子、处理与外界的冲突，这次他们一头扎进红阳的地盘，也算是一种不幸了。

    事态被控制住了，卫四带着几个心腹从大楼内走了出来，街道两边已围满了看热闹的商户、顾客，他们对着被围起来蹲在地上的扒手、被砸烂的窗户、躺在血渍里的伤者，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四哥，接下来怎么处理？”手下们请示着。

    “妈的，老子光知道干仗，哪知道咋处理这事，先把这些大小贼坯子绑起来，让小米来处理吧。”

    “是！”手下们开始动手。

    这时，一辆红色保时捷徐徐停在了保安总部的大楼前，赵敏身着干练的红色皮衣从车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她的女助理和保镖。

    “四哥，你这里是咋了，围这么多人，现在还有人敢惹你吗？”

    “哟，妹子，啥风把你吹到哥这了。”卫四见到赵敏很高兴，简单的把事情的经过描述了一遍，“我正在联系小米，让他回来处理后事。”

    赵敏“噗嗤”被逗的笑出了声，“四哥，你就别在我这装有文化了，还处理‘后事’，也别麻烦小米哥来回跑了，我来帮你处理这‘后事’吧。”

    “哪敢情好啊，妹子，你快点，这人眼看着越围越多了。”卫四是给个杆就往上爬，连忙让权。

    赵敏也不推辞，她自从跟着吴迪，比现在血腥的事都见多了，不慌不忙地开始指派卫四的手下，“你们十五个人先把受伤的九个人送到市场的诊所去，能走的自己走，不能走的抬上车，先送小孩和女人。”

    又指着地上的血，“你去带三个兄弟，把地上的血全洗掉。过来十五个人把这些绑起来的人，全部押到餐厅里，不准他们胡乱说话。”

    转过身对卫四说：“四哥，再派十个人把这些看热闹的商户和顾客都劝开。还有，市场里不是有玻璃店的吗，让他们马上过来把打碎的玻璃都换了……”

    卫四看着赵敏井井有条的布置任务，满心的敬佩，“妹子，你不亏是大哥跟前的人，他的本事你没学十成，也起码学了七八成了。”

    赵敏脸一红，“得了，四哥，我这点本事怎么能和咱哥相提并论。这里人多眼杂，咱们进去说话吧。”
------------

第一二O章 ，周年祭

    在赵敏的安排调度下，卫四的手下们全都动了起来，很快保安总部门前的秩序就恢复了原状，商业秩序也恢复正常。

    一辆警车姗姗来迟，一个老警官带着三个年青警官从车上下来，见着卫四大声打着招呼：“四哥，有人打110报警说你们门口有人闹事，人呢？”

    “尽他妈放屁，谁敢在我这闹事，报假警吧。”卫四大咧咧地骂着。

    “我也看着不象，谁胆子这么大，敢在这闹事。行，没事我就回去交差了。”老警官带着人转身欲上车。

    “老邓，你急个球呀，等着，不能让兄弟们白跑不是。”他向手下兄弟递了个眼色，这个兄弟飞快地从楼上抱着二十条“九五至尊”香烟放到了警车后备箱里。

    老邓也不推辞，满脸笑容的上车离去了。

    “四哥，你和这些警察混的挺熟的。”赵敏与卫四边走边聊。

    卫四愤愤地骂着：“一窝王八蛋，没一个好人，就是好人在那呆长了，也不是人了。常和这些王八蛋打交道，得把他们喂熟了，不然这些家伙会咬人的，好在他们牛所长现在和我已成哥们了。”

    说着话卫四已带着赵敏和她的随从来到他的办公室，让手下赶紧撤去了赌台，他对着赵敏直乐，“这些都是兄弟们闲时玩玩的，妹子，可不能让大哥知道。”

    “放心，我不会多嘴多舌的，这里你管理的还可以，我相信哥也不会在意这些小节的。”赵敏环视着虽然装修豪华却十分凌乱的办公室。

    卫四笑着问道：“妹子，你今天来不会是专门为我处理事的吧，有什么事吗？”

    赵敏收起了笑意，对两个随从说：“你俩去帮助兄弟们处理外面的事吧。”

    看着两人离开，赵敏对着卫四脸上浮现了忧色，“我来找你，是为了哥和景倩联姻的事。”

    卫四一楞，“董事会不是没有达成决议吗，难道大哥会不顾大家的意见，非要这么急着和那小寡妇结婚。”

    景倩微微颔首，“哥的性格你又不是不了解，常常出其不意，召开董事会时他一言不发，谁知在心里打什么小九九。”

    卫四也觉得有理，点头问：“那你的意思是什么？”

    “我已和陈博文，小米，武哥沟通过了，为了哥的安全以及红阳今后的发展，咱们必须统一思想，阻止哥与景倩的联姻，明确向他表达咱们一致反对的态度，让他有所顾忌。”

    卫四吃惊的看着赵敏，他虽也反对吴迪与景倩的婚事，但却从未想过这样私下串联，形成联盟对吴迪施加压力。

    他太了解赵敏这丫头对吴迪的心思，她一开始就抛却一切跟随当时前景渺茫的吴迪，风风雨雨她对吴迪痴心不改，这次对吴迪的反对，只怕是私心更重一些，她是来找他寻求支持的。

    就感情而言，卫四十二分的看不上景倩那种高高在上的女人，内心当然倾向于赵敏。可吴迪是哪种因别人反对而会改变主见的人吗，卫四自己先否定了这个想法。难道赵敏不了解这些，她也许是当局者迷。

    卫四心中为赵敏的痴情唏嘘，他摇摇头，硬着头皮问道：“他们几个人是怎么表态的？”

    “我把我的担忧告诉了他们，以及可能出现的后果，他们也一致认为哥是在以生命和前途冒险，并表示将尽力劝阻他，最次也要让他推迟婚礼，尽量在景倩洗清了与方晶之死的瓜葛后，再论及婚事。”

    卫四听完当即表态，“妹子你放心，我站在你这一边，哥也不知咋想的，放着你这么好的姑娘他不爱，非要……算了，不论大哥听与不听，我都会反对到底。”

    赵敏笑了，“咱们这么做，但愿哥能醒悟过来，意识到他这次的决定有多不智。”

    卫四安慰道：“哥是聪明人，会理解咱们的良苦用心的，妹子，你也不必太执着，这事说到底是大哥的私事，不要太逼他。”

    赵敏笑着站了起来，“四哥放心，我有分寸。现在快去把你这里的烂事处理完吧，我也该走了。”

    “妹子，说实话，看着这些女人、孩子我还真不知该咋办。”卫四挠着头。

    赵敏一笑，“好办，你警方那么熟，直接把这烫手山药扔给他们得了，对他们来说是破了大案，你岂不落个大大的人情。”

    卫四喜笑颜开，“没错，这主意好，妹子，四哥这里谢你了。我早看这老东西牛b的样不爽了，把他交给条子，我倒要看看他能装多久。”

    “接下来也用不着我了，我走了。”赵敏又争取到一个重量级人物的支持，觉得劝阻吴迪更多了份把握，高兴的告辞离开了建材市场。

    器械室里，老头已知道他的同伙被伤的伤捉的捉，心中早已懊悔不已，明白自己这次真是不自量力，碰上硬茬口了。但他好赖也是这个团伙的头目，面子上下不来，仍然强撑着作出一幅傲人的模样。

    卫四看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踢了过去。

    “你妈的，你不是要荡平我这里吗。你还是不是人，竟让女人、小孩打头阵，我真想把你这老东西撕巴撕巴喂狗。”说着他又一抬手一个巴掌搧了过去。

    老头脸上立即出现五道血印，他不服地头一昂，“卫四，我操你妈，士可杀不可辱，你到底想咋地。”

    卫四“哈哈”笑了起来，“好，你有种，老子他妈不和你这老家伙制气，等条子来了我看你会不会还这么硬气。”

    老头一听要把他们交给警方，脸“刷”的白了，他团伙里的脏事确实不少，他本人就是个网上通辑犯，这要是落在警方手里，还有个好吗。

    但他仍的不愿服软，“卫四，你也是江湖中人，就该以江湖规矩了结你我之间的梁子，把我们交给条子，这不合江湖规矩呀……”

    “呸，规你妈的矩，”卫四一口痰吐在老头身上，“你他奶奶的也配讲江湖规矩，对你这种不讲规矩的家伙，老子也没规矩和你讲。”

    老头彻底崩溃了，再撑不下去了，膝盖一软，“扑通”硊倒在卫四面前。

    “卫四哥，卫四爷，我知错了，求你老千万不能把我交给条子，放了我吧，我领着人立马消失，再也不敢踏足红阳的地盘。”

    卫四冷笑一声，“老东西，你要一直这么硬下去，我还真会考虑放了你，不过现在晚了，洗干净屁股准备去吃牢饭吧。”

    卫四拿出手机拨通了牛所长的电话。

    ………………

    时间过的飞快，今天是了徐烈风的周年祭日，红新集团筹备了隆重的祭奠仪式，自从吴迪让出主事权之后，他组建的五人运行保障部运作良好，景倩在秦扬的协助下，倒也没有出什么大的差错。

    一年来红新在业务拓展上虽没有什么大的作为，但早已平稳度过了风险，目前稳扎稳打，依旧是天都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天都城外的太南山上，积雪仍未消融，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吴迪将景倩与不凡搂在自己的怀里，尽量让他们少受风寒，他们的身后站着红新集团的董事们，再后面是数百宾客与红新各单位的兄弟们。

    吴迪知道这些人中不乏反对景倩与他联姻的，他才不在乎这些人的想法，反而手臂用力，将景倩与不凡搂的更紧。

    自从沈副总退隐法国养老之后，红新医院院长尚波，以他的谨慎、认真、公正的作事态度，赢得红新内部各方的认可，渐渐取代了沈副总的位置，今天这样重大的场合便由他来主持。

    尚波回顾了徐烈风的功绩，又向他的亡灵汇报这一年来红阳的成绩，并着重对吴迪在这期间起的重要作用进行了表述，一切都按部就班，如同在走过场。

    时间是一把锉刀，再伟大的人物离世后也会被人遗忘，人们的悲伤是有时限的，谁能为一个死去的人长久的活在悲伤之中。吴迪知道在太南山墓园祭奠完成之后，红新安排了盛大的答谢晚宴，这些在此悲伤的人转脸就会欢歌笑语，这与他们此刻的悲伤并不矛盾，吴迪相信每个人此刻都很真诚的在悲伤。

    鞭炮、礼炮声大作，打断了吴迪的思绪，宾客们开始分组向墓碑瞻仰、行礼、告别，吴迪陪同景倩、不凡，一一答谢，他感受到怀里这对母子对他的依赖，他知道这才是他正真拥有的。

    宾客们瞻仰祭奠完毕，陆续下山而去，山上只留下了红新的董事们和各单位的兄弟们，吴迪知道自己该上场了。

    他大步上前跪倒在徐烈风坟前，朗声说道：“大哥，蒙您生前信任，将景倩与不凡托付于我照顾，吴迪不敢有负大哥所托，尽心竭力照顾他们母子，但朝夕相处之中，已与景倩产生了感情，大哥，我欲与景倩、不凡重组家庭，今天我在你的灵前起誓，终生照顾他们母子二人，您若答应便下场透雪给我明示。”

    吴迪说完一头重重磕了下去，额头上一片血印，冥冥之中似有魂灵，“咔嚓”天空之中突然一声惊雷，吓得很多毫无防备的人一哆嗦，接着竟真的纷纷扬扬下起了雪，而且越下越大，在场所有人无不目瞪口呆。

    “景倩、不凡，快看，大哥答应我了！”吴迪高兴的在雪中狂舞，不凡扑入了他的怀里，为他擦拭额头上的血渍，景倩已经泪流满面。
------------

第一二一章 ，年关将近

    又近年关，吴迪的各种事务更加繁杂起来，红阳业务面不断扩大，要打交道的部门也就更多了，对那些“管着”红阳的部门主官的“年节拜访”，吴迪可以放心的交给陈博文和毛小米，但向刘市长、冯寅水议长这样的高官，都是需要他亲自去的。

    刘市长有良好的官声，是出了名的“清水市长”，吴迪不相信世界上会存在毫无任何喜好的人，果然通过张民，吴迪了解到刘市长不但也有个人喜好，而且他的喜好还相当高端，他唯独喜欢青铜器、玉件的收藏，已经有相当深的研究心得。

    这倒是让吴迪费了一番心思，他专程和豆子、马林去海云间的别墅里带出了一批青铜器、玉件，又专门请专家进行了鉴定，在确认的珍品中，挑选了一件红山文化时期的玉猪龙和一只春秋时期的青铜罍，准备赠予刘市长，两件市场价值大约三百多万。

    根据张民的安排，吴迪并未将礼品亲自交到刘市长手上，而是由他转交。事后，张民告诉吴迪，刘市长对两件礼物非常满意，尤其对玉猪龙更是爱不释手，同时张民代表刘市长传话，称与吴迪是忘年之交，来而不往非礼也，托张民将一挂红水晶手串赠与吴迪作为回礼。吴迪心中暗赞，刘市长不亏为资深政客，作事谨慎缜密，滴水不漏。

    相对刘市长，冯寅水就好对付多了，这老家伙只喜欢钱，吴迪也就省事很多。

    当天傍晚，在冯寅水家的书房里，吴迪直接将一张存有两百万现金的金卡放在他的面前，“议长，红阳在您的关照下发展的不错，这点小意思当作您过节的花费吧。”

    老家伙看都没多看一眼便收入囊中，“吴迪你是我的子弟兵，我也就不和你客气了，这是多少？”

    吴迪一楞，冯寅水在他面前**裸的豪不掩饰贪婪，看来确实拿他当自己人了，连忙回答：“两百万，这只是给您过节的花费，再过两天红阳年终结算出来后，还会有大笔的分红，我估摸不会少于一千万。”

    “哈哈……”冯寅水满意的笑了起来，“吴迪，我没看错你，你在钱上毫不吝啬，比宋伦德强出百倍。你继续好好干，有我给你保驾护航，争取明年为你解决成为议员的问题。”

    吴迪乘机向他提出了王志飞提拔的事，冯寅水对王志飞印象不错，点了点头说道：“小伙子很实在，又和你关系不浅，这样的人不用用谁，不用就是在浪费人才，是犯罪。”

    话已说到这了，吴迪知道此事已经十拿九稳。目的达到，他也不愿再久呆下去，便起身告辞，天色早已黑透了。

    直到深夜，吴迪仍不得休息。黄力、张民等几个高官的心腹、秘书仍在红阳澳海之星大酒店，他们要鏖战通宵，吴迪与这些人平时相处融洽，称兄道弟，他们也没少给红阳帮忙，所以吴迪必须要去照个面。

    吴迪来到澳海之星的时候，已经过了深夜十二点。贵宾包房里，黄力除了赠送的三十万筹码，又赢了近三十万，他心知肚明这是吴迪在给他送过节的钱，所以在赌场上毫无压力，顺风顺水，几个派来陪打的妖娆姑娘不停娇声惊呼，她们跟前的筹码眼看就见底了，这要是赌个通宵，带走百八十万不成问题。

    张民和其他几个人手气比他差点，有的赢了近二十万，有的近十万，其实这都是由发牌手在控制着。

    吴迪这时在赵武、豆子陪同下推门而入，朗声开着玩笑：“黄兄，手气不错呀，你这么赢下去，我这澳海之星得过户到你名下了。”

    众人都站起来和吴迪打招呼，黄力推开一个陪打的姑娘，拉着吴迪坐到自己旁边，“在座的没外人，一起玩两把，发牌。”

    吴迪也不推辞，接过赵武递上的五十万筹码，一把推入了赌池之中，“马上要过节了，这第一把算我给各位兄弟的过节礼，梭哈。”

    众人一楞，接着便哈哈大笑起来，“吴迪豪爽，吴迪豪爽呀！吴迪今天是来作散财童子的，呵呵……”

    黄力边瞄着自己手上的牌，边悄声问吴迪：“怎么样，向首长提那件事了吗？”

    吴迪虽座在牌桌前，心却不在牌上，他粗略看了眼牌便扣在桌上，同样低声回道：“提了，议长对志飞印象不错。”

    黄力自信的一笑，“那就没问题了，放心，这事我会盯着，随时提醒首长的。”

    “那就谢谢黄兄了，我会让志飞近日登门拜访你的。”

    “拜什么访，不用。咱哥们啥关系，还用这么俗套。”

    说话间又开了数把牌，黄力知道吴迪真心待他，会让他今晚赢个盆满钵满，但他不能真把吴迪当凯子，不识抬举的觉得吃定他了，看看自己面前的筹码已接近八十万了，他决定在此恰到好处之时见好就收，给大家以后相处留下余地。

    他突然将牌抓起扔进了赌池，“各位兄弟，咱这也赢了不少了，玩点别的吧，不能让这些漂亮姑娘真的陪咱干坐一通宵吧。”

    其他几人都唯他马首是瞻，纷纷从赌桌前起身，搂住了身旁的姑娘，“黄兄说的对，我早不想玩了，生命在于运动，我带着美女去作运动了！”

    一句话引得大家哈哈大笑，吴迪也不挽留，赵武命令手下将各自的筹码兑成现金打入他们的帐户，并准备了宵夜送入各自房间。

    黄力留在了最后，他让挑选的姑娘先回房间等候，拉着吴迪重新坐下，吴迪知道他有话要说。

    “过了年我的工作可能会有所变动。”黄力果然对吴迪说了一个尚未公开的消息。

    吴迪一楞，接着连忙恭贺：“哦？！那黄兄一定是受到提拔了，可喜可贺啊，不知要到何处任职。”

    黄力微微一笑，“首长让我到基层锻炼锻炼，积累些经验和资历，所以初步定为到武英区任区长。”

    吴迪一惊，那可是楚京生的地盘，“武英区？那可是市中心，全市政治经济文化的集散地，黄兄到那里必定大有作为呀。”

    黄力摇头，“正如你所说，武英区名种政治、商业资源丰厚，成为各政治力量争夺角力的地方，而且鱼龙混杂，相互制肘，这个平衡点很难找啊，想干出成绩更是不易，吴迪，今后只怕有很多事要仰仗社团的力量，你到时得全力支持哥哥。”

    这不是明摆着要让吴迪与武英区的黑白两道同时翻脸吗，不过有议长、市长、区长的支持，胜算很大，吴迪重重点头，“黄兄，你放心，有用得着的时候，尽管吩咐，吴迪一定竭力保你站稳脚根。”

    “好兄弟，”黄力高兴的拍着吴迪的肩，“有红阳这个后盾，哥哥我去赴任心里就更踏实几分了。”

    ………………

    吴迪回到景倩的家时已经凌晨两点多，景倩因等不到他，已在客厅的沙发中沉睡，吴迪示意女仆不要叫醒她，轻手轻脚的将她抱起，向二楼卧室走去。

    景倩还是被弄醒了，她睡眼惺忪，双臂圈住了吴迪的脖子，“几点了，你还没吃饭吧？”

    “你闭住眼乖乖睡吧，我吃过了。”吴迪怜惜的说。

    景倩哪还有睡意，“让我下来自己走吧，你这么辛苦，别累着了。”她嘴上这么说，手却把吴迪抱得更紧。

    吴迪知道她此时象小孩一样，言不由衷，只笑了笑，已进入卧室。他将景倩轻轻放到了宽大柔软的床上，她却仍旧不肯松手。

    吴迪知道她已彻底醒了，低声说：“松手。”

    “不松。”

    “我去洗洗。”

    “不准。”

    “卧室门没关。”

    “不关。”

    女仆在门外听到两人的对答，捂着嘴偷笑，悄悄把卧室门关闭，又匆匆下楼。

    “你要再这样我可不客气了。”

    “谁怕你。”

    “好，小妞，这可怨不得大爷了，这可是你自找的。”

    “救命啊……”

    两人一番激情碰撞之后，相互满足的依偎在一起，景倩用手指在吴迪的胸前画着星星，“咱们什么时候去拜会方晶的父母，他们会和咱们一起回七桥镇吗？”

    吴迪摇摇头，叹了口气，“不知两位老人能理解我这么做吗，我真得毫无把握。”

    “我也很害怕，怕他们恨我夺走了他们的女婿。”景倩说着向吴迪更紧的靠了靠。

    吴迪也用力的拥紧了她，“从来没有这么不自信过，只能边走边看了。”
------------

第一二二章 ，异姓家人

    “吴迪还没有打电话吗？”方伯谦也不知第几次这样问杨伊了，一天了没等到吴迪的电话，天眼看就黑了，老头有些焦燥。

    杨仪正在指导阿姨做菜，从厨房中探出头来，没好气地说：“没有。你这老头，要是着急干吗不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孙清从自己的房间中走出来，乖巧地说：“爸爸、妈妈，我来打吧。”经过在天都一年的生活，她口音中的川味早已荡然无存。

    方伯谦想了想，阻止了孙清，“清儿，你去学习吧，吴迪自己心里有数，咱再等等吧。”

    明天是方晶的祭日，吴迪没有打电话，是因为他要面见方伯谦夫妇，征得他们对他与景倩婚事的同意，如果一切顺利，明天他将带着景倩一同祭奠方晶。白天，他受冯寅水之邀参加了市议会的迎新春茶话会，此时他正在赶来方府的路上。

    数辆车停在方府门外，孙清首先听到动静，她探头从窗户往外望去，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她一蹦而起，蹿出了房门。

    “爸爸、妈妈，哥哥来了！”孙清连蹦带跳地下楼去开门，然后亲热地揽住了吴迪的胳膊。

    方伯谦、杨伊都走到了门口，吴迪忙打招呼，“爸，妈。”

    “看看，我就说咋没打电话，果然没猜错，这不来了吗。”方伯谦事后诸葛亮一样，对杨伊说。

    杨伊白了他一眼，“是，是，您老神机妙算，吴迪快进屋吧。”

    几个人进了家，豆子、马林将带来的礼物搬进后，转身离开。

    晚饭作的不够，杨伊亲自下厨加菜，吴迪问完了孙清的学习情况后，便与方伯谦商议明天祭奠方晶的细节。

    晚饭开始，可口的家常饭，如果是往日吴迪早已赞不绝口、狼吞虎咽，今日心中有事，味同嚼腊，不知该如何对方伯谦夫妇开口。

    女人天生比男人敏感，杨伊察觉出吴迪的异样，甚至年少的孙清都感觉到吴迪今天不同往日，只有方伯谦因吴迪的到来心情愉快，甚至拿出白酒与吴迪小酌。

    “别喝了，老方。你没看出吴迪已经很累了吗？”杨伊挡住了丈夫又一次端起的酒杯。

    她关切地问吴迪：“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沉浸在心事之中的吴迪猛然醒来，看来到了方晶曾经生活的家，让他一直绷着的心弦不知不觉中放松，忘记了掩饰。

    “妈，爸，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方晶，确实遇到了一件事，需要你们的支持。”吴迪狠狠心，决定把这件事摆到桌面上来。

    看着吴迪绝决的样子，杨伊的神情郑重了起了，方伯谦也端着酒杯停止了动作，看着吴迪。孙清筷子放在嘴里，眨着清澈的眼晴看看吴迪又看看方氏夫妇，预感到要发生什么事。

    “吴迪，这一年来你照顾的我们很好，就是亲儿子也不过如此了，怎么会说对不起，有什么事你直说吧。”杨伊说。

    吴迪咬咬牙，终于开口，“爸，妈，我有女朋友了，希望二老能够理解。”

    方伯谦的心一抖，手上的酒撒在了桌面上。杨伊比丈夫镇定的多，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冷静的点着头：“我可以理解，这是迟早的事，如果晶儿有灵，也会很高兴你走出了阴影，步入正常的生话轨道了。”

    她突然意识到孙清还是个孩子，不该过早涉足太多成人的事，便对她说：“清儿，我看你也吃好了，回你的房间去吧。”

    “哦！”孙清不情愿的起身上楼，偷偷向吴迪眨眨眼，以示祝贺。她并没进房间，而是躲在楼梯拐弯处偷听。

    杨伊接着向吴迪问道：“不知是谁家的女孩子。”

    吴迪心说关口到了，不知方氏夫妇得知了景倩的身份和背景后，还会这么心平气和吗。

    他硬着头皮回答：“是景倩，我义兄的遗孀。”

    “什么？！”

    “啊！？”

    “孩子，你，你确定这个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方伯谦吃惊的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确定。”说出来后，吴迪的心情反而放松了。

    方伯谦心有不甘，“可是你俩也太不般配了，她有孩子，年令好像也比你大很多。”

    吴迪低下了头，“是，她大我四岁。”

    “你要全方位考虑啊，大四岁呀。吴迪，据我所知，女性的生理特征……”

    “老方！”杨伊阻止了丈夫的劝说。

    杨伊平复了一下心情，冷静地问道：“吴迪，我只想了解，你是出于道义上的责任在奉献自己的婚姻吗？你考虑好再回答我。”

    “杨伊，你怎么会这么想，我看吴迪完全是一时胡涂，他对那个女人有什么道义上的责任。”方伯谦不以为然。

    杨伊并不理会方伯谦，而是静静等待着吴迪的回答。

    “爸说的对，对景倩母子我没有什么必须承担的责任。爸，妈，我只是单纯的希望和他们生话在一起。”吴迪略加思索后回答道。

    杨伊无话可说，其实她已经在学校的年轻女老师中，为吴迪物色合适的对象，但看来她迟了一步。

    方伯谦也有些失望，他觉得以吴迪的条件，怎么也不至于娶个结过一次婚的女人。但这就是吴迪的决定，他虽尊他们为父母，却毕竟隔着一层，很多事、很多话，以他们的素质是作不出说不出的，一时三人都限入了沉默。

    杨伊想的要多一些，她不相信吴迪是因爱而接纳景倩母子。一年多的相处，她知道她这个儿子背负了太多完全可以逃避的责任，而为了完成对义兄的承诺，吴迪完全有可能牺牲婚姻，来照顾景倩母子的后半生。

    想到这，杨伊对吴迪心生怜惜，这孩子也太傻了，晶儿怎么就没有这样的福气呢，她的眼圈不由得红了，成全他吧。

    杨伊将对女儿的思念压抑住，表态道：“吴迪，既然你来征求我们的意见，说明你已考虑成熟了，我和你爸尊重你的选择。”

    方伯谦还想再说什么，杨伊忙使眼色阻止了他。

    吴迪如释重负，“爸，妈，谢谢您二老的理解，明天方晶的祭日我会带景倩一起去祭拜的，也让她与二老见见面。”

    见杨伊已经接受，方伯谦只能保留自己的意见，他虽是个书呆子，也明白，在这种关系下，与其反对闹别扭，还不如妥协皆大欢喜，就笑着说：“行，让你妈帮你把把关，你妈把清儿已训练的离淑女之差一步之遥，她还是颇有眼光的。”

    杨伊也被他的话逗乐了，气氛也比先前活跃不少。

    吴迪趁机发出邀请，“我和景倩的婚礼不准备大张旗鼓，想趁春节回乡探亲时在七桥镇举行。孙清在祭奠完方晶之后也要回老家过年，家里只剩下您二老我也不放心，不如随我一同回七桥镇吧。”

    “哥哥，我也要去参加你的婚礼！”孙清顾不上再躲藏，从楼上冲了下来。

    “你这丫头，你爹娘可在家等着你回去过年呢。”杨伊嗔道。

    吴迪也笑着说：“一年多没回去了，你不想他们吗？”

    孙清一手搂住杨伊、一手搂着方伯谦的脖子耍赖撤娇，“我可以参加完哥哥的婚礼再回去的，是吧，爸爸。”

    看来她已经完全融入了这个家庭，给丧女的方氏夫妇的心灵带来莫大的慰藉。

    “完全没问题，就这么定了，那咱们就一起去，也让清儿散散心长长见识。”方伯谦终于做了回主。

    第二天，太阳刚出来，一列八辆车队就集结在了方家的小楼前，外表冷艳高贵的景倩，内心却全是忐忑不安，她身着黑色紧身羽绒大衣，头部围着黑纱巾，只露出一双大眼。

    当吴迪把她介绍给方伯谦夫妇和孙清时，她手心里全是汗水，紧张的浑身轻颤，多亏有吴迪扶着她，否则她自觉会晕倒在地。

    她也不知为何会如此紧张，是为了抢走方晶的丈夫而愧疚吗，是为了占据了方晶的位置而不安吗，是为了即将来临的幸福生活而惶恐吗。

    方氏夫妇对景倩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礼节性的互致问候，他们已经接受了吴迪要娶这个女人的现实。这个女人虽年近三十，而且有了孩子，但仍是那种浑然不知世事的样子，今后如何相处，他们已有了些许的担心。

    与大人们相比，不凡和孙清没一会就打的火热，很快就熟悉起来，两人挤在一辆车上对着一块平板电脑，时而惊呼，时而尖叫，时而争抢，时而合作，也只有他们的世界最纯净。

    天都市植物墓园内，除了四季长青的松柏、冬青外，其他植物一片凋零，唯独方晶墓的四周，摆满了盛开的红玫瑰，墓碑是一本翻开的大理石书，书上的字经过一年的风吹日晒雨淋，本已褪色，吴迪进行了重新上色，他深知他的爱妻生前喜欢整洁，所以他要让她的墓园也整洁如新。

    杨伊自女儿死后，一次也没来过墓地，与其说她坚强，不如说她在逃避，踏着通往墓地的甬道，女儿的墓近在眼前，杨伊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热泪顺腮而下，她甩开了孙清的搀扶，突然向前扑去，心中默念：晶儿，妈来看你了……
------------

第一二三章 ，攘外？安内？

    杨伊抚着女儿墓碑上的遗像，压抑了太久的悲伤喷涌而出，泪水打湿墓碑。方伯谦围着墓地细心的搜寻每一根杂草、每一枝残叶，每一根枯枝，仿佛是在为女儿打扫着闺房……

    吴迪半搂半扶着景倩，她已泪眼迷蒙。不凡小小年纪已经历了两次身边亲人的死亡，他懂事的挽着孙清的手，站在吴迪和妈妈的身后。

    吴迪轻声开口，“方晶，对不起，一年了，我仍未找出害你的凶手，让你的灵魂无法安息，你放心，我不会就此罢手，定会用此人的生命来祭奠你。”

    他调整了一下悲愤的情绪，语气轻柔了许多，“你生前与景倩已成好姐妹好朋友，我在和她相处之中也感受到了她善良的天性，产生了感情，你生前就很喜欢不凡，这孩子乖巧懂事，你俩在一起嬉笑打闹的场景历历在目，为此我和不凡、景倩决定一起生活，希望你在天之灵保佑我们。”

    吴迪说到这里，景倩已哽咽不已，她对着方晶的遗像款款鞠躬，期期艾艾说道：“妹妹，我不会说话，请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吴迪的。”

    植物墓园里，冬季的阳光难得的如此明媚，一阵少有的暖风吹来，似是善良的方晶不想亲人们再为她悲伤，化作和风慰藉亲人们的心灵。

    ……………………

    自从球馆设伏失败之后，楚云中就开始怀疑自己身边有内鬼，他在对身边人暗中甄别的同时，也加强了保密级别的提升。一些重要的、见不得光的会议都按他的要求，在云中极地大厦三十八层，楚云中的密室中召开。

    此时在这个连手机信号都屏闭了的密室中，他阴笑着看向面前的这三个心腹，他觉得这每个人都象是内鬼，却又在心里不断推翻自己的怀疑。

    眼前这三个人跟随他多年，一向忠心耿耿，而且他们的利益与云中极地社团息息相关，可以说他的一切都取自云中极地，他们没有任何理由出卖社团，出卖自己的利益，而去与红阳勾结。

    楚云中努力克制自己，打消这种类似于强迫症的心理，他愤愤的想：这都是吴迪害的。

    楚云中尽量用平和的口气问道：“中权，有没有可以利用的机会，我不信吴迪可以做到天衣无缝？”

    张中权在云中极地社团中主持着诸如情报、刺杀、组织械斗的事务，他身材颀长壮硕，面容布满暗红的疙瘩，一层摞着一一层，因此随时带着一幅墨镜，没有人见他笑过，他一笑更加狰狞可怖，也很少有人见过他摘掉墨镜的样子。

    听到楚云中的问话，张中权的脸抽搐了一下，“大哥，吴迪被宋伦德刺杀受伤之后，安保措施比以前更加严密，不管去哪里都有十名保镖随护，这些人三班倒，而且身手也非常了得，我找不到下手的机会，连他的车辆都接近不了。”

    楚云中“呵呵呵”怪笑出声，手下们听到这笑声，心中不寒而栗。

    赵成军赶忙表态：“大哥，我就不信吴迪事事做的这么滴水不漏，我已收到情报，这小子有回老家成婚的计划，这也许是个机会。”

    楚云中眼中精光一现，“不管用什么手段，我要看到吴迪倒下，红阳完蛋。”

    “大哥，您是要向红阳全面宣战？”长得向个中学老师，戴着幅金丝眼镜的陈术，施施然站起问道。

    楚云中恨恨地点头，“现在红阳处处压着咱们，而老头子却只把云中极地当做与红阳消耗的棋子，如果再这么下去，只怕很快云中极地便会在天都无立足之地。”

    陈术心中一惊，“可是目前宣战，我认为时机尚不成熟，如果得不到老头子的支持，红阳的实力明显强过咱们。”

    楚云中冷笑一声，“老头子怕我乘机入主凌云地产，不可能给我实质支持的。何时才会时机成熟？陈术你是智多星，有什么想法说出来。”

    “如果是这样，我认为目前咱们当务之急的主要目标不该是红阳，而应该是凌云地产。”陈术说到这里观察着楚云中的反应。

    楚云中果然兴致大增，凌云地产，那可是他梦昧以求的，“陈术，你继续说。”

    陈术沉思半天，捋清思路后说道：“攘外必先安内。大哥，只有您掌握了凌云地产，将云中极地与之资源整合，才可以实力大增，立于不败之地。您认为到那时与红阳抗衡的胜算大，还是现在的胜算大？”

    楚云中瞪着陈术，回道：“废话，这还用说吗，当然是整合凌云地产之后的胜算大。红阳和红新那是铁杆盟友，吴迪只要愿意，两家随时有可能合并，以云中极地之力要扳倒它，几无胜算。”

    陈术不易察觉的笑了，“所以，大哥，咱要搞掉吴迪，必须先掌控凌云地产。”

    楚云中没有说话，他在计算，良久他才叹了口气，摇着头说：“陈术，你说得轻巧，老头子十数年来阻止我进入凌云，要掌控凌云地产谈何容易。”

    赵成军这时插话道：“大哥，要掌控凌云地产其实不难，只看您能不能下得了手。”

    陈术也继续说道：“其实阻止大哥掌控凌云地产的只有两个人，如果……”，他用手做刀，在自己脖子上抹了过去。

    楚云中听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一股杀气由然而生，这样除掉父亲和继母，甚至同父异母的弟弟，他早有此意，他甚至每天都在想像着，父亲和继母遭遇横祸。

    一直未下杀掉他们的决心，是因为慑于楚京生当时如日中天威望，而现在他父亲威望正处在下行之中，这是个合适的时机，心腹们此时的鼓动，正中他的下怀。

    陈术又说：“这件事只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没有人会怀疑到大哥的身上，如果再能嫁祸于红阳，让吴迪有口难辩，那么他们在道义上又先输一招。”

    “哈哈，哈哈……”楚云中心中只有恨，没有任何的父子之情，陈术的计策令他心情舒畅，他拍着陈术的肩，说道：“好主意！无毒不丈夫，他不拿我当儿子，也休怪我无情无义。这件事就教给你和成军了，立即实施。”

    他又对张中权布置到，“你仍然给我盯紧吴迪，他如果没有破绽倒了罢了，一旦有机会，你要给我一举拿下他。”

    “是，大哥。不过，就要过年了，咱的行动继续吗？”张中权请示到。

    楚云中嗤笑，“咱们何时让江湖规矩束缚过，非常时期，更不用说了，继续。”

    “是，我们立即去安排！”

    ………………

    严涛、米琪、吴娜、马小宝、王锋和妮卡这六个孩子的一应留学手续，包括签证全部办妥，美国的中学给出了报到的时间限制，几个孩子必须在这之前赶到，这样的话，他们就无法在国内过春节了，吴迪决定提前给他们过节，同时也算为他们送行。

    奇幻酒吧整个三楼被吴迪包了下来，这六个孩子虽没有父母家人，却请来了几十个小朋友小伙伴。这是这些孩子在国内的最后一夜，吴迪向赵敏打招呼，要求酒吧给他们充分的自由和空间，放开供应他们酒水，让最火的驻唱歌手与他们互动，让他们可劲折腾。

    这样的狂欢持续到了第二天凌晨五点，这些年青人实在折腾不动了，这时过年的饺子提前送来了，窗外更有提前燃放起过年的烟花，绚烂无比。

    这时，六个孩子终于意识到，他们既将离开生活了十几年的故乡，以后要吃一顿他们平时最看不上，家乡味道的饺子，还不知要等多长时间。

    孩子们休息了一个白天，将乘坐当天夜班九点的飞机飞往美国，在登机前的三小时他们在光头的带领下，来到吴迪办公室辞行。

    吴迪对几个孩子说：“从现在开始，你们就要靠自己了，光头已经将此行的目的传达了，目标就是楚云志，你们要把他变成一个十恶不赦的花花公子，经费光头会每月打进你们的帐户。我要着重强调一点，你们要确保安全第一，一旦发现存在危险，这次任务自动撤销。”

    “大哥，这任务很轻松，不就是促进他更多地糟蹋钱吗，这容易，不会有什么危险。”马小宝调皮的说。

    严涛是这些孩子中年令最大的，性格也比较沉稳，在半年的相处中，其他孩子已明显把他当成主心骨。

    严涛说道：“大哥，我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不会轻易冒险的，您尽管放心。我们会先接近楚云志，取得他的信任，在交往加深之后引诱他吸毒、豪赌、包女星、炫富，帮助他惹上一身的麻烦。”

    吴迪点头称是，“你们有自主权，可以自由决定任务步骤和方案，我不干涉。这次任务完成之后，是继续在国外深造，还是回来发展，全由你们自己决定，你们只需记住，红阳永远是你们的后盾，只要你们愿意，我就永远是你们的大哥。”
------------

第一二四章 ，返乡

    吴迪在年前将手头的事务处理的差不多了，他打算开完红阳的年度会议之后，就带着景清、不凡等人回七桥镇。

    红阳集团各部门的财会人员这几天是最忙碌的，各种数据通过网络迅捷的向总部汇集，红阳今年的利润也渐渐累积到一个天文数字。

    毛小米、陈博文面对这个数字心情舒畅，脸上笑开了花。两人拿着沓年度财务报告，步履轻快地进入了吴迪的办公室。

    “老大，看看，数字出来了。”陈博文兴冲冲地说。

    吴迪接过报告，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那个巨大的数字，出乎吴迪的意料，兄弟们一年的打拼，果然得到丰厚的回报。

    “你们拿出计划来，除了留足保证集团正常运行的各项基金和成立投资公司的资金外，其他的给兄弟们分下去吧。”吴迪合上报告递给陈博文。

    “是，兄弟们都等着这一天呢，这下红阳会出现二十几个千万富豪，一两百个百万富豪，这帮小子做梦都能笑醒喽。必定在各大小社团中引起轰动。”毛小米开心地说。

    吴迪笑着说：“咱当初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兄弟们过好日子吗。这也只是第一步，红阳这下不仅反是兄弟多、能打、讲义气喽，以后还要再加一条：有钱！”

    陈博文拍着手里的年度财务报告，呵呵笑着，“钱真是个好东西，这下年轻人会更加向往红阳，其他社团也会更加倾向于和咱们合作。老大，你看咱们的年度会议哪天召开。”

    吴迪略一思索说：“后天吧，给你们一天的准备时间，地点放在澳海之星，参加人员为所有的三级董事。另外，我提前向两位请个假，会议之后，我要回老家探亲，红阳春节期间的各项事务，由你俩全权处理，法律问题由赵剑配合你们。”

    小米惊道：“哥，你真的要与景倩秘密成婚。”

    吴迪决然的点头，“希望你们理解，婚礼之所以选择在七桥镇，是因为我想把公私分开，结婚只是我的私事。我不会动用红阳的社会影响力和各种资源，只请一些老家的亲戚和族人，尽量把我的婚礼对红阳的影响降到最低。”

    毛小米急了，“我不是这个意思，哥，你就是红阳，红阳就是你，你所有的事就是红阳的事，你这样密秘结婚，让兄弟们知道后情何以堪，岂不是置我们于不义。”

    “是啊，老大，兄弟们主要是在为你的安危担心，毕竟景倩的嫌疑没有洗脱，希望你能三思。”陈博文也劝道。

    吴迪决心已定，岂容更改，他淡淡一笑，执拗的说：“兄弟们心中的这道坎，一时半会是迈不过去的，而景倩母子时刻处于危险之中，又等不得，我只能出此下策，我意已决，都不必劝了。我希望你俩封锁我回乡成婚的消息，阻止有的兄弟拥向七桥镇。”

    吴迪的态度，让毛小米、陈博文无言以对

    他俩都明白，吴迪下定决心要做的事，很难再有改变的余地。

    毛小米还是放心不下，“我知道你不会听我的，但你必须答应我，带齐所有的卫队包机回去。”

    吴迪“扑哧”笑了，“小米，你这心是越来越小了，咱俩各退半步，我答应你包机，但卫队就不必全跟着了，我只带豆子、马林、文成、三七和黄孩五人，足以应付任向突发事件了。”

    毛小米拿吴迪没有任何办法，只得与陈博文相视苦笑，他们能做的只有暗中保护，不让事情节外生枝。

    红阳的年度会议开的皆大欢喜，三级董事们各自拿到了分红和奖金，多者上千万，少者两三百万。

    各个堂口单位也领取了不菲的奖励提成，由各“扛把子”回去后自行给手下兄弟们分配，集团总部会派人监督，以防克扣。其中卫四堂口（主要地盘：天都市正大区大部、光明区局部，主要据点：建材市场，手下在册兄弟：四百余人），赵武的堂口（地盘：天都市光明区大部，据点：澳海之星，手下兄弟：七百余人，另，各产业从业员工一千余人），陈博文的堂口（地盘：光明区汽车站、家电市场等，兄弟：两百余人），光头的堂口（地盘：天都市中心区域：武英区局部，九王庄改造项目，据点：项目公司，兄弟：六百余人，其中一半为十六、七岁左右的少年，甚至还有更小的），所领奖励都超过了千万，尤其是赵武的势力范围最大，奖金直逼两千万。

    这一天，所有的红阳小子欢呼雀跃，不管是身居要职还是外围马仔，只要在册被记过功，都拿到了数额不菲的奖励，这当然是额外的奖励，艳煞了其他社团的小弟，在红阳，只要你肯作事，不惜命，就会有花不完的钱等着你赚。

    红阳小子们拿着到手的钱，忙着庆祝、聚会、斗酒、赌博，忙着购置不动产、豪车、奢侈品，忙着炫富、摆阔、泡妞。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老大带着一众家人和随从，准备踏上行程。机场的停机坪上，一架s550公务机前，只有毛小米和陈博文前来送行，毛小米对豆子、三七等人千叮咛万嘱咐，要求他们必须保证吴迪安全往返，马林和文成已提前一天动身，在离七桥镇最近的达贡机场准备接送事宜。

    起飞的时间将到，吴迪与两个兄弟握手告别，转身登上了舷梯。就在这时，一辆红色保时捷从远处开了过来，急刹在飞机弦梯旁，吴迪不由转过身去，只见赵敏小脸憋得通红从车上跳了下来，当她看见吴迪时，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经过毛小米与陈博文时，眼晴看都不看他们，只幽怨地说了声：“你们瞒得我好苦。”

    她登上了舷梯，站在了吴迪的面前，“哥，你是因为我反对你们结婚，就选择直接无视我吗？”

    “小敏，你误会了，我……”吴迪不知该如何解释。

    “都已到这一步了，我收回自己的意见，不过，你总该邀请我参加你的婚礼吧，哥。”

    看着赵敏哀求的表情，吴迪还能说什么，“哥正式邀请你一起去七桥镇过年，傻丫头。”

    随着s550腾空而起，机场外一辆不起眼的老式大众车上，四个男人中的一个秃头男子拨通了张中权的电话：“权哥，吴迪坐的是包机，已经起飞了，我查出他的目的地是达贡机场，但是现在飞过去怕是赶不上了。”

    张中权愤怒地说：“妈的，又慢了一步。林目，你你先回来吧，咱不能一直这么被动的跟着他，要想办法先他一步，才能找到下手的机会。”

    “是，权哥。”

    武英区，云中-箭射击馆，张中权带着隔音耳机，对着五十米外的一个靶子，连续将手枪中的十发子弹射了出去，他自信按下靶纸返回键，摘下耳机欣尝自己的杰作，靶纸竟是吴迪的照片，十发子弹全部射中了他的头部。

    “林目他们回来了。”一个手下向他报告。

    张中权扶了下墨镜，坐到了枪架旁的圈椅中，拿起一罐啤酒喝了一口，又拿起手下递上的白毛巾擦擦手。

    “你们都出去，让林目进来。”

    林目进来的时候，张中权正在摆弄着一枝手枪，他示意他坐下，然后将枪扔给了林目。

    “你是行家，看看这把枪怎么样。”张中枪说道。

    林目也不客气，三下五除二将枪分解，接着又快速装回，他拉开枪机，贴着耳朵击发，“铮”的一声轻响。

    “是把好枪。”
------------

第一二五章 ，接风宴

    吴迪、景倩、方氏夫妇等人走下飞机的时候，马林与文成已经准备好了三部商务车。达贡机场距七桥镇还有近三百公里的路程，其中有一百公里的水路，虽旅途遥遥，好在西南部省份多山多水多花草、多雨多雾多植被，一路风景，不乏新奇景物，民风民情粗犷豪放异于中原，除过赵敏心事重重，其他人都兴致勃勃，不时下车走访摄影。

    景倩去年带着不凡一路颠簸到过七桥镇，当时她双眼一抹黑，自觉前途茫茫，没有任何心思欣尝沿途秀丽景色。此番重游，今时不同往日，同样的景色，已经是别样的心情。去年是为了追随爱情而来，如今七桥镇已成为她爱情的归宿。

    一条古栈道隐隐约约出现在山崖之上，方伯谦又一次让了司机停车，兴冲冲拉着不凡的小手下车观赏。

    一路上，方伯谦结合沿途景观，把胸中的历史典故，滔滔不绝的灌输进不凡的小脑瓜中，不凡被历史故事深深吸引，对这位可亲的爷爷心生崇拜，步步跟随。

    吴迪、景倩也从另一辆车上下来，乐得看到这一老一少和谐相处。

    方伯谦老小孩一般，费力的拉着小不凡攀上了崖畔，杨伊在崖下看着不住惊呼：“老方，你小心点，你把不凡护住，别让他摔了……”

    古栈道上残留的铁连环，早已锈迹斑斑，一碰即碎；崖壁的方形凿孔中残留着腐朽的木桩，也已生满绿苔。

    方伯谦拿着放大镜，仔细考究，然后站直身子对不凡说：“根据铁环和木桩的腐朽程度，可以推断这段栈道在明末清初时仍在使用，但凿孔的年代要更久远，具体时间难以推测，但我估计最少也可追溯到秦末汉初。”

    不凡兴趣盎然，问道：“爷爷，明清时这里还没路吗，还要使用栈道？”

    不凡的问题让方伯谦赞赏不已，“不凡果然不凡呀，能提出这样的问题，乳子可教也。当时这里的原住民、猎人和采药人蹚出了一些小道，但不利于马匹车辆通行，而当时大批货物的运输和人员的流动只能靠马匹，所以栈道虽悬于空中，事故频出，但仍起着非常大的作用。”

    不凡受到夸奖，兴奋的小脸通红，“爷爷，这段栈道会不会是您讲的明修栈道故事里的。”

    “有可能，但难以考证。”

    赵敏、孙清也走下了车透气，看着吴迪拥着景倩，景倩在吴迪怀中不时幸福的巧笑，赵敏心中有如五味瓶被打翻，她强迫自己不看他俩，目光却不听指挥，不时追随两人的身影。她中恼怒，自称身体不舒服，孙清诧异地看着她躲进了车里。

    豆子、马林等五人却没有欣赏风景的雅兴，他们担负着这一行人的安全，人在旅途，他们比平时更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就这样走走停停三个多小时，一行人于茅地镇渡口换乘了邮轮，于当天傍晚时分抵达县城，又由县城改乘两艘小船，顺清凉河逆流而上六十里，直抵七桥镇。

    吴迪乘座的小船出现在七桥镇的小码头时，突然有十二支迎接贵客的火铳依次鸣响，接着唢呐、芦苼、木鼓奏起了欢快的乐曲，十二名身着明时服饰的男女青年，跳起了火热的舞蹈……

    吴迪被这隆重的欢迎仪式弄得摸不着头脑，其他人却因这场景而兴奋不已，忘记了旅途的劳顿，尤其是不凡和孙清嬉笑着在欢迎的人群中穿梭不迭。

    终于，吴老爹、吴妈妈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吴老爹拉住了在人群中疯跑的不凡，笑着问：“不凡，还认识爷爷不？”

    不凡立即高兴地扑入了他怀里，“爷爷，我要喝果酒。”

    “有，有，爷爷给你准备了好多。”老头笑的眉毛直抖。

    吴迪终于站在了父母的面前，竟发现老族长也来了，他的身边还跟着几位族中的长辈，按辈分吴迪得称他太爷爷，忙笑着问候：“太爷爷，各位叔伯，阿爹，阿妈，你们咋弄这么大排场，我来给你们介绍，这是方教授、杨教授……”

    吴老爹局促地将手在斩新的衣服上抹抹，与方伯谦、杨伊等人握手，笑着说：“不是我要摆排场，是族长听说天都大学的两个大教授都请来了，一定要拿出最隆重的礼节来欢迎他们。”

    白发长须的族长还兼着七桥镇的镇长，微笑着与几位客人握手。

    只听他说道：“老朽吴树人，受族人拥戴，忝为族长，又署理着七桥镇的事务。借阿迪结婚的喜气，有缘与天都大学的贵客相识，那可是全国的最高学府，相当于古代朝庭的大学士了，何等荣幸啊。咱这穷僻乡野，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待贵客，备了些粗茶淡饭，一来欢迎两位教授来到七桥镇做客，二来嘛……”

    族长突然停顿了下来，向吴迪伸出了手，吴迪赶忙上前扶住他，听他接着说道：“阿迪，你可是太爷爷看着长大的，我听说你在天都当了市长助理，可有此事？”

    吴迪此次回来并没有大张旗鼓、衣锦还乡的想法，只想低调的办完婚礼，过一段安静的日子，可是从踏上七桥镇的土地开始，一切就已不按他的计划运行了。

    吴迪无法回避族长的问话，只得承认：“太爷爷，确有此事，三个多月前我被聘为了天都市市长的社会舆情助理。”

    族长张着嘴，好半天才说出话来，“天都，市长，那是好大的官哟，阿迪，你要光耀吴氏门庭喽。”

    吴迪一笑，“太爷爷，你太看好我了，我还差的远呢。”

    老族长不依不饶，激动不已“市长助理，前途远大，吴氏有人喽，吴氏有人喽！”

    “今天这第二嘛，就是庆祝阿迪荣升，欢迎他回乡成婚，今后造福乡里。方教授、杨教授一定要赏光哟。”族长语无伦次，吴迪有些哭笑不得。

    方伯谦、杨伊受到如此礼遇，感受到了山里人的纯朴和厚道，但他俩是见过世面的人，面上波澜不惊，客气地说道：“老族长，这么抬爱可不敢当，入乡随俗，客随主便，我们全听族长的安排。”

    “好，那就请入祠堂就座。”族长一手拉起方伯谦，一手拉着吴迪，共同往吴氏祖祠而去，一路上七桥镇的居民们不断有人与吴迪打招呼，有人在议论着景倩的高贵和漂亮，议论着豆子的异常高大和威猛，议论着不凡的时尚衣着和古灵精怪。

    吴迪的父母今天在全镇的老相识面前算是挣足了面子，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他们家何时有过今天这般的荣耀，是他们的儿子让他们在七桥镇的地位直线上升。

    吴氏祠堂内摆着三桌酒席，老族长所谓的粗茶淡饭，在方伯谦等久居城市的人看来却是真正的山珍野味，真正的纯天然有机食品，连桌上的酒和饮料也都是各家自酿的，无任何添加剂。

    首席由老族长、吴老爹和四个吴姓长辈陪同方伯谦、杨伊和吴迪，按七桥镇的规矩，女人是不能入首席的，但杨伊在这里身份尊贵，因此为她破例。

    次席由镇里五个吴迪的同辈，陪豆子、文成、黄孩三人。豆子他们五人本是坚持立于吴迪身后护卫的，无论族长与长辈们怎么劝都不肯入座，直到吴迪发话，他们才商议由马林、三七护卫，其他人先入座，然后轮换。

    第三席是女客和孩子，由吴妈妈带着她要好的女伴和吴迪的表妹、表姐们，陪同景倩、赵敏、孙清和不凡

    七桥镇的年青人粗犷好客，不把男客用酒灌倒，就说明他们没有把客人招呼好，这几个年青同辈的劝酒，被豆子三人一次次拒绝，却对桌上的各式菜肴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只想赶快吃完，继续履行职责。这却惹恼了同席的年轻人，其中一个将酒碗摔在了地上，指着豆子大叫：“你，你，你不够朋友，看不起我们七桥镇的人，要是这样，这饭还吃个啥子意思，散逑算啰……”

    酒碗摔碎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豆子等人不由楞在了那里，吴迪不得不出面了，他笑着从首席走了过来。

    将发火的年青人拉着重新坐下，并坐到了他身旁，吴迪劝着：“吴七哥，消消火，咱们几个也几年不见了，来，我和你们挨个干一碗。”

    “哥……”豆子又怕吴迪这么喝会醉倒。

    吴迪仰着脖子将一碗酒“咕咚咕咚”喝了个底朝天，接着又自己倒满一碗，笑着对豆子、文成等人说：“他们几个都是我光屁股时的玩伴，你们有些太神经过敏了，放松些，来端起碗和大家一起干了。”

    豆子仍在坚持，“来时米哥交代必须随时保持头脑清醒，保证你的安全。”

    吴迪又端起了酒碗，对另一个陪席的年青人邀请道：“吴老尖，干一个，你小时候可没有我量大，今天非把你灌趴下不可。”

    又是一碗下肚，他放下酒碗又添满，对着豆子的屁股就是一脚说：“你这个死脑筋，这里是生我养我的家乡，住在这里的大部分是我的族人，谁会在这害我，我有什么不安全的。”

    说完吴迪又端起了碗，豆子忍无可忍，一把将酒碗夺了过去，一口喝了个干净，嘴里还在嘟嘟囔囔：“我喝我喝，就知道拗不过你，米哥要骂，我就说是哥你逼的。”

    吴迪乐了，对着几个同辈笑着说：“吴七哥、老尖，你们几个的酒量不是在七桥镇数一数二吗，有本事把我这兄弟撂倒，他这肚子可是个酒坛子，专门用来装酒的。”

    几个人都哈哈大笑起来，豆子在喝晕之前布置马林、黄该负责守卫吴迪，他和文成、三七都放开了量与五个陪席的年青人斗起了酒，酒很快让刚才差点翻脸的一桌人热络起来，气氛越来越融洽……
------------

第一二六章 ，杀手入镇

    首席上的各位要比次席文明的多，几位陪席并不强劝，只是频频举杯邀酒，对方氏夫妇能否喝干，并不强求。但身处这世外桃园般的七桥镇，方伯谦心旷神怡，毫情大发，只要有人相邀，便一口干尽，不多时便已醺醺然。

    “老族长，我一入七桥镇，就为一事困惑，不知当不当问？”方伯谦借着酒遮脸，对族长说道。

    老族长捋着白须，答道：“方教授，咱俩干了这碗，有问题只管问。”

    两人碰碗，一饮而尽，方伯谦搁下酒碗问道：“我从踏足七桥镇，便发现镇上居民的服饰奇特，与宋明时的古汉服颇有几份相似，而且居民多用汉姓，以吴姓居多，吹打弹奏的乐曲也颇有几分汉风，不知你们属于那个民族？”

    老族长和其他几人听后笑了起来，只听他侃侃而谈，娓娓道来：“方教授果然学识渊博，眼光犀利呀。不瞒你说，我们都是汉族后裔，祖宗们明时世代为戍边的军人，明亡后卸甲为民，就地生存，繁衍至今。而此处地理偏僻，数百年来与外界交流甚少，所以民风民俗得以保留至今。”

    方伯谦频频点头，“不出所料，果然如此，真是难得啊。”

    老族长又说道：“不过，近些年来，全民发展旅游业，水路陆路均已通到七桥镇，人员物资交流加快，七桥镇也受到冲击，现在镇里百分之八十的年轻人都已外出谋生，回来后将外界许多现代的生活方式也带来了，七桥镇的平静已被打破，祖宗留下的风俗即将无人传承。”

    杨伊听后不胜唏嘘，“一块块净土就这样被现代科技和人类无止境的欲望吞没。这是现代文明战胜了落后的文明，还是野蛮对文明的践踏？老方，我想向学校申请成立个课题组，研究如何在融入现代文明的同时，又可对所剩不多的文化遗产进行保护，到时还请老族长给予帮助。”

    老族长精神一振，天都大学的课题组可不是隨便能请到的，如能进驻，这是千金难买的活广告，七桥镇岂不很快就名扬天下，不但居民的收入将会水涨船高，而且可以为保护镇里的古建筑争取资金。

    他高兴地端起酒碗，说道：“这对七桥镇可是件好事，方教授、杨教授，老朽在此先谢谢两位，我等定当全力配合，义不容辞，这碗酒我敬两位。”

    在女人们的桌上，吴妈与景倩已非第一次见面，景倩虽外表冷傲，却内心火热，去年两个女人就相处融洽，今天见面更是亲热。景倩对她已是以婆婆相待，殷勤备至。吴妈也觉得这个儿媳妇哪都好，唯独让她遗憾的是景倩已非头婚。

    好在七桥镇虽封闭，却不封建。也许祖先是军人的缘故，从古至今并不追求女子的三从四德，风气十分开明。女子二嫁、三嫁在这里并不少见，实属正常，更不会遭人非议耻笑。

    虽也受到了表姐妹们的热情招待，赵敏坐在桌上仍觉得自己很多余，表现的郁郁寡欢。不凡与孙清对桌上的果酒产生浓厚的兴趣，孙清的老家虽也有米酒，但与七桥镇果酒的甘醇粘稠相比，还有一些差距。两个孩子学着大人的样子猜拳打扛，喝的小脸通红，不亦乐乎，吴妈与景倩的数次阻止也挡不住他们的兴致。

    酒宴接近尾声，祠堂内欢声笑语，气氛达到了顶点。吴老爹与老族长和族中长辈们一番商议，吴迪婚礼的时间定在了三日之后，老族长表示将动用合族之力，将吴迪的婚礼，办成一次最能体现七桥镇民风民俗的婚礼。

    吴老爹大为兴奋，为吴迪婚礼他早就准备倾其所有，现在又得到族长的支持，到时场面和规模只怕前所未有。看着儿子风光地结婚生子，这正是他毕生追求的目标。

    看着父亲期盼的眼神，吴迪将拒绝的话生生咽了回去，他不忍这样剥夺老人单纯而朴素的幸福感。

    欢迎宴会结束，吴家宽敞舒适的木楼，接纳了久别的游子和新的女主人，以及他们带来的贵客。廊街的邻居、街坊、道贺的本家、亲戚们在此穿梭不息，木楼内外、廊街上都站满了人，吴迪、景倩忙碌地招呼众人，分发礼品，直到深夜好客热情的人们才渐渐散去，木楼也随之安静了下来。

    二楼北侧靠东的两间屋子，是父母为吴迪准备的婚房，房间里仍散发着淡淡的松香，推开窗户便可看见繁星点点的天空下，缓缓流淌的清凉河映衬着对面灯光闪闪、高矮错落、同样款式的木楼。

    吴迪拥着景倩站在窗前，一股凉风拂面而来，纯净舒爽，两人陶醉在这如画美景之中。

    方氏夫妇就住在吴迪的隔壁，酒席上的美味，柔和的佳酿，宛若仙境的夜景，让方伯谦心旷神怡，他躺在靠窗的竹躺椅中，酒意未消，发出感慨：“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也不过如此。杨伊，如果咱俩退休，不如在此处养老。”

    杨伊“扑哧”一笑，“这个主意不错，听族长说这里的人多长寿，咱们也来此做个长命百岁的老寿星。”

    半晌不见方伯谦回应，转身望去，他早已醉游梦乡了。

    不凡和孙清毕竟是孩子，不知疲累，缠着吴老爹去了河滩里玩，已经和当地的孩子玩在了一起。

    木楼南侧西边的屋里只剩下赵敏一个人，推开后窗是一片竹林，在清风下发出“沙沙”的竹叶碰撞声，星光之下，远处是山峦起伏、植被茂密的乌山，赵敏百无聊赖地关上了窗子，想出去转转。

    过道里马林一个人尽职尽责的在守护着，看见赵敏，他从暗处走了出来，“敏姐，你要出去吗？”

    赵敏被吓了一跳，半天才缓过神，“马林，你这家伙咋神出鬼没的。”

    马林抱歉地笑了笑。

    “怎么就你一个人？豆子他们仨，酒还没醒吗？”赵敏问道。

    马林苦笑着说：“他们不知这松子酒后劲大，喝的太多，大哥说至少明天才会醒。我和黄孩只能轮换着值守。”

    赵敏叹了口气，“我去给他们烧点醒酒汤，你端给他们。”

    马林急忙挡住，“不用了，敏姐，他们现在人事不醒，烧了他们也喝不成。”

    赵敏只得作罢。

    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七桥镇已经鸡犬相闻，炊烟袅袅，豆子才猛然一骨碌从床上坐起，他打量着所住的房间，又看到躺在他身旁发出鼾声的文成、三七，猛然回想起昨晚的事，赶忙将两人拍醒。

    “你俩谁知道昨晚咱们咋回来的？”豆子急切地问。

    文成、三七茫然摇头。

    豆子气恼地照着三七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你们两个混蛋，我傻，你俩也傻啦，往死了喝，这下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他大声朝门外喊：“马林！马林！黄孩……这两小子去哪了？”

    文成、三七看着他急的团团转的样子，偷偷捂着嘴直乐。豆子、文成、三七在红阳都是有名的大酒量，可昨晚都栽在了七桥镇自酿的松子酒面前。

    豆子夺门而出，文成、三七也不敢拖延，紧紧跟随。

    吴迪、景倩早已和父母一起，按风俗带着一队乐师前往父系母系至亲家里发送喜贴。方氏夫妇带着孙清、不凡，由族长陪同去参观镇里的明清古建筑，只有赵敏留在家中。

    豆子知道了吴迪的行踪，便立即前去寻找，赵敏让他们吃了早饭再去，豆子哪里肯听，早已冲出了大门，转眼三人便不见踪影。

    春节将临，处地的游子，有如鲑鱼回游般的返乡，七桥镇的年青人一下多了起来，林目带着他的三个手下也混迹在返乡的人潮之中，他们根据张中权提供的地图，毫不费力的确定了吴迪家的位置，并且在河对岸“悦来木楼”租到了住处，与吴迪家隔河相对，吴家的一举一动，既使不借助任何仪器也看的一清二楚。

    一切安顿好后，林目装做闲聊与房主大姐攀谈起来，“大姐，听说这七桥镇一多半人姓吴，您家也姓吴吧？”

    “我家姓陈，不过我阿妈、阿婆都姓吴。”大姐豪爽，毫无戒心。

    林目有意将话头往吴迪家引，“河对岸的那户人家，张灯结彩，人来人往的，好象是要办喜事。”

    大姐不无骄傲，兴奋地说：“是哎，那是我表姨姐家的孩子，在天都当了大官的，晓得吧，天都哎，大城市哎，是回来结婚的，按族谱他该叫我一声表姨的。”

    林目故作惊奇，“天都的大官，好家伙，那可了不得，那婚礼一定会很气派吧？”

    大姐眼中露出羡慕之色，“那当然，镇长都亲自帮忙筹划，族中的长辈都是帮忙的执事，结婚那天的酒席只怕要把廊街铺满喽。过去他家人丁稀少，又穷，多少近亲远亲都不走动了，现在翻过了身，自然要大大张扬一番。”

    林目装做理解的样子，又问道：“大姐和他家也算是表亲，他会不会来请你？”

    大姐又些失落，“都出了五服了，怕是不会亲自来下喜帖了，不过，下不下喜贴，我都会去拜贺的。”

    正说话间，由远及近传来索呐、芦笙合奏的喜洋洋乐曲声。

    大姐一下子激动的站了起来，“这，这，不会是来给我家下喜贴的吧，阿迪这孩子，当了大官也没忘了他表姨呀。”

    林目随大姐向外望去，一队人果然吹吹打打向“悦来木楼”走来，林目甚至看到了人群中吴迪意气风发的脸。

    林目的头“嗡”的一下，这是他与吴迪离的最近的一次，而且还在不断走近，这样的机会他必须得抓住，可是，机会真的这么快就来吗？
------------

第一二七章 ，乌神守护

    林目心中暗喜，运气来了山也挡不住，他再顾不得与大姐闲扯，三步并做两步上了二楼，迅速召集手下紧急部署。

    林目抑制不住杀人前的兴奋，压低声音布置道：“赵义去楼外，楼内枪声一响，立即在廊街上制造混乱；一星、丙康打开二楼后窗，一人楼内，一人绕到楼后，接应我随时撤退。大家记住安全撒出后，分头行动，于今晚十一点在县城康乐宾馆门前会合。行动！”

    四人快速行动，各自就位。林目早已选定了狙击的位置，他隐身在楼梯拐角的隐暗处，这里可以俯视一楼客堂的全景，因楼梯堆满了杂物，又很难被人发现。

    吴迪一行人在木楼门外，便被喜不自胜的表姨迎住了，她满面笑容地拉住了吴妈的手，“阿姐，阿哥，我已经准备要过去帮忙了，何必还这么兴师动众。”

    吴老爹一上午已快转遍半个镇子，收获了前所未有过的尊重和客气，自尊心得到极大满足，说话也就越来越目信，底气十足。

    “阿文呀，祖宗的规矩哪好随意改，我家阿迪的喜贴当然要亲自送上门的。怎么，眼看过年了，妹夫还没回来呀，现在打工的工资不好要，让他当心点，别被人骗了白干一年。”

    阿文笑着点头，“阿哥说的是，现在来镇里旅游的人多了，在家也能挣钱，明年就不让他出去了。这是阿迪的媳妇吧，象电视里的明星一样呢。”

    趁着大家还没进屋，马林机警的先进去观察了一下，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阿文絮絮叨叨，热情地邀请客人讲屋，“阿哥，进屋坐吧，阿迪发达喽，还这么讲礼数，没忘了表姨，亲自来送喜贴，屋里脏，慢待贵客喽。”

    吴迪亲热的扶着阿文进了木楼，“表姨，不用这么客气。我还记得你出嫁时的样子，那可是七桥镇最漂亮的新娘。对了，阿生弟弟呢，他该有十七岁了吧？”

    “阿迪没忘了表姨，还记着我年轻时的样子，现在老喽，阿生都十七了，明年要考大学了，在老师家补课，明天会回来。”阿文边回答，边翻箱倒柜的拿出积攒下的竹笋干、松子、自制的野果果脯招待大家。

    两个帮忙抬食盒的本家小辈，将吴迪带回的礼品，摆放在客堂正中的八仙桌上，共有四种：一台笔记本电脑、一部手机、十斤土猪肉、五斤当地干货，前两种是吴迪带回来的，后两种是父母准备的。

    吴迪指着笔记本电脑，笑着对表姨说：“这个是送给阿生的，让他好好学习，考到天都来，我来照顾他。”

    吴迪所坐的位置距林目隐藏的地方只有十米，但吴迪却是侧身对着他，而他左右身旁站着马林与黄孩，马林宽厚的身体挡住了吴迪的头部，让林目无法动手。他可以清晰的听到吴迪的话，看到吴迪的腿部，却无法保证一枪让吴迪毙命。

    阿文摸着笔记本电脑，心情激动，“这太好了，阿生早就想要这个了，只是太贵，你阿哥舍不得买。阿迪，这礼也太贵重了，我怎么好收哟。”

    阿文的惊喜，让吴老爹又一次收获了满足感，他“呵呵”笑着说：“贵啥子哟，只要阿生学习用的上再贵都值喽。”

    “表姨，我后天举行婚礼，到时一定要来光临。”吴迪拿出了喜贴，站起身双手递给了阿文，他的头终于露了出来，可惜一闪即过，他重又坐下，林目并未抓住机会开枪，气恼地暗骂一声：他妈的！

    不能再等了，如果今天这么好的机会错过了，不知还会不会有这样的运气，林目这样想着，边思考对策。如果先向挡住吴迪的人膝部开一枪，在他跌倒之际吴迪就会暴露在自己的枪口之下，对，就这么干，林目决定孤注一掷，他将枪口瞄向了马林的膝盖。

    这时随着门外一片喧闹之声，一个近两米高的大汉闯进了楼里，他走到吴迪身前张着嘴直喘，“哥，可让我找着你们了。”

    文成、三七随后赶到，分别站到了吴迪两侧。

    吴迪笑着站了起来，“看来我低估你们的酒量了，我想着你们会过了午饭才会醒，这下知道松子酒历害了吧。”

    “哥，再不上你当了，以后你别想再让我沾一口酒，一世英名算是丢到七桥镇了。”豆子气啍啍的说。

    形势逆转，豆子高大的身躯完全遮挡林目的视线，此时他对吴迪已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了。

    豆子的及时赶到，化解了一场任何人都未意识到的危险。也许这就是吴迪的运气，这是他的家乡，乌山上乌神庙里的乌神在守护着他，吴氏祖祠中祖先的灵魂在庇佑着他。

    林目目送着吴迪在豆子等人的围护下离开了“悦来木楼”，他无奈的从隐身的杂物中站起回到房间，赵义等三人很快聚集到他的身边。

    “哥，咋不动手？”赵义急问。

    林目摇了摇头，“算这小子命大，他咋偏偏坐到这位置，虽然离我最近，但身左侧只要站一个人，就完全成了射击的死角，更何况后来又进入三人，全他妈站到了楼梯这边，把我的视线堵的死死的，根本看不见他，怎么动手。”

    丙康思索片刻，说道：“这只怕不是运气问题，我在楼上观察到，那个叫马林的护卫训练有素、头脑清醒，只进屋瞟了一眼，就找到了最有利的位置，就是他引导吴迪就坐，而他自己堵住了最有可能发起攻击的方位。哥，对手很强，咱这活不好干。”

    林目“呵呵”笑了起来，“我喜欢和强手比试，这反而激发我的斗志和兴趣，兄弟们，有没兴趣把这场游戏继续下去？”

    一星答道：“咱兄弟四人一向共同进退，何时有人打过退堂鼓，当然要继续玩下去，何况还有大笔奖金等着咱领呢。”

    “好，那就继续监视，寻找机会，我就不信找不出他们的破绽。”林目恶狠狠地说。

    发喜贴的仪式继续进行，一路吹吹打打来到上午的最后一家，吴迪的舅舅家，也就是吴妈的娘家，这里已出了七桥镇，属于乡下了，至亲是要留饭的，豆子果然说话算话，任谁怎么劝，他都滴酒不沾，吴迪知他心系自己安危，便不再强求。

    这样的仪式进行了整整两天，景倩也毫无怨言的跟着吴迪跑遍了七桥镇的角角落落。

    婚礼前一天，男人们要在祖祠举行从白天持续到夜晚的隆重而繁琐的祭祖仪式，女人们则在家做一些琐碎的事，吴妈和一些亲朋邻里的女眷们，忙着剪喜字贴窗花，布置新房。方氏夫妇带着不凡和孙清去祠堂看热闹。赵敏自称身体不适，将自己关在屋里休息。

    女人都是敏感的，景倩早已感觉到赵敏近日的情绪波动，她与赵敏相识已久，第一次见面时甚至以为她是吴迪的女友，所以知道赵敏的心结所在。

    景倩也知道吴迪对赵敏的宠爱，当然这是一个哥哥对妹妹的爱，他已视赵敏为家人。所以在自己的婚礼上，景倩希望可以得到赵敏的祝福，而不是内心的仇视。

    吴迪是个男人，忽略了一个爱她的女人此时的心理感受，景倩决定亲自出马主动示好，早日化解赵敏的心结。

    景倩敲响赵敏的房门，里面传来懒洋洋的声音：“进来。”

    赵敏双手抱在胸前，站在窗前远眺被薄雾笼罩的乌山。见到景倩进来，她淡淡地叫了一声：“大嫂。”接着她又面向窗外。

    赵敏从第一次相识，就一直这样称呼景倩，此时，景倩已分不清她这一声大嫂的意义，是在提醒她只是吴迪义兄的妻子，还是已经承认她是吴迪的妻子，红阳的大嫂。

    景倩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自寻烦恼，她关切地问道：“小敏，你身体好一些了吗？”

    “嗯，好多了，多谢大嫂关心。”赵敏依旧淡淡的回答。

    景倩没有因为赵敏的态度而气馁，继续说道：“你哥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顾不上多关心你，你没不高兴吧。”

    赵敏终于转过了身面对着景倩，“我知道他忙，我没怪他。”

    吴倩并不是会说话的人，赵敏的冷淡，让她不知该如何将谈话进行下去，可又不甘心就这么离开，她坐到了床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思忖着接下来该说什么。

    她还是决定不再绕弯子，直奔主题才是她的性格，“小敏，我知道你是在怪我，是我从你手里抢走了吴迪，我知道你很爱他，可是我也同样爱他，我只能对你说对不起了。”

    赵敏惊愕地看着景倩，但表情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嫂子，你想多了，我承认是很爱他，不过在知道他决定和你秘密结婚之后，我就已经死心了，但是你总得给我时间调整，这期间我的情绪会波动，希望你们能理解。”

    一声“嫂子”，赵敏对景倩称呼的突然改变，虽只是一字之差，景倩却听出其中太多的含意，这是否说明赵敏已经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呢。

    “看来真是我想多了，小敏，你不怪我，我真的很开心，吴迪拿你当亲妹妹看，我也会这样。你年轻又漂亮，嫂子会给你物色一个出众的男孩子，你将来一定会非常幸福。”

    赵敏摇了摇头，“嫂子，我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你看，今天天气真好，乌山的景色迷人，云雾缭绕的，让人有种亲近它的欲望，你要没事，不如陪我去爬山散散心，行吗？”

    景倩一听站了起来，兴奋的脸儿通红，仿佛十六岁的小姑娘，“好啊，我也早想去山上转转了，小敏，你和我真有默契。去年我来找你哥，就独自带着不凡爬上了峰顶，今天，我带你去重游一番。”
------------

第一二八章 ，山中惊魂

    景倩与赵敏各自换上了登山装，每人背着一个背包，兴冲冲的出发了。

    天气格外的好，阳光透过茂密的竹叶，细碎的散的到处都是光斑。两个女人穿过山脚的竹林，沿着河谷向山中进发，景情不由自主的深吸了一口高含氧量的空气，顿觉四骸通畅、心情愉悦。

    山脚到山腰处的路还算好走，再往上走，河谷中的高大林木与低矮灌木相互纠结缠扰，不时得绕道而行，两个女人渐渐的都气喘吁吁，满身大汗，头发被汗水粘在脸颊上。

    终于，两小时攀爬跋涉，她们到了山腰处的一片斜坡开阔地，这里开满紫色的小花，如织就的紫色地毯，赵敏一屁股坐到这片花毯之中，四仰八叉的躺了下去，一股沁人的馨香冲入鼻子中，景倩卸下背包，坐在赵敏的身旁，摘下迷彩帽扇着风。

    “小敏，要是累的话，咱俩就到此为止，休息一会就下山吧。”景倩关切地说。

    赵敏坐了起来，解下背包，拿出两瓶水，递给景倩一瓶，大口地喝下。

    “马上就到山顶了，我听吴妈妈讲，哥出钱给乌神庙进行了翻新，还为乌神重塑了金身，乌神挺灵验的，嫂子你明天就要当新娘了，不想去许个愿吗？另外，峰顶可以看到七桥镇的全貌，我也想看看。”

    景倩精神一振，“据说乌神是吴氏的祖先，是古时驻守这里的一位将军，是个武艺高强的战神，能达成人们的各种愿望。小敏，好吧，咱俩继续向上，不过得快点，尽量在天黑前赶回去。”

    两人说动就动，站起身继续向山顶进发。

    乌神庙只是个小庙，隐藏在繁茂的林木之中，无人长驻看管，只有逢到特殊节气，吴氏族人才会上山清扫整理，进行每年一次的祭祀。平时，只有零星的善男信女前来祈愿，香火并不旺盛。

    景倩、赵敏终于来到了乌神庙前，因接近峰顶，这里云雾缭绕，朦朦胧胧，给乌神庙凭添了几分神密的气息。

    景倩心里感到了几分害怕，她挽住赵敏的手，小声说：“小敏，你陪我进去吧。”

    两人小心翼翼地进入殿内，神龛正中，是乌神的站立相，他身着金色战袍，左手扶一杆长枪，右手捋须，怒目圆睁，似随时会跳下神坛投入战斗。

    景倩战战兢兢将一沓香火钱投入功德箱，找到了祭香、火柴，燃起三柱香插在了香炉之中。

    她跪在乌神像前开始默祷，此时她的心境反而平静下来，内心被一种幸福感、安全感填充，身上也没有了刚进殿时的阴冷感。

    “乌神爷爷，小女子景倩即将嫁入吴门为妇，在此向你祷告，希望你保佑我一家老小和睦相处，平安健康；保佑我的婚礼明天能顺利举行；保佑我夫君吴迪一帆风顺，事业有成；保佑犬子不凡学业进步，健康成长……”

    赵敏站在景倩身侧，她看了看乌神塑像，又看了看虔诚跪拜祈祷的景倩，脸上露出讥笑的表情。

    景倩祈祷完毕，又向乌神像磕了三个头，才缓缓起身。

    出了乌神庙，离峰顶已经不远。景倩经过祷告，心灵上似乎受到某种洗礼，宁静而平和，她与赵敏向峰顶发起了冲刺。

    终于，她们站到了乌山的最高处：一处伸出山体的悬涯，去年，景倩就是在这里找到吴迪的。

    站在悬涯的岩石上，放眼望去，云雾在山间流动，西移的太阳，用自已的余晖，为整片山峦树木披散上了金色；透过云雾看去，清凉河蜿蜒曲折，如玉带般从山谷而出，缠绕住了七桥镇。

    赵敏不由张开双臂，拥抱这如画美景，她向着山谷大声叫了起来：“啊！……啊！……啊！老娘我来了……”

    景倩看着一向文静的赵敏此刻似乎有些疯狂，不由一楞，她柔声说：“小敏，刚才在乌神庙，你也应该为自己祷告一番的。”

    赵敏停止了叫喊，转身冷冷看着景倩，“祷告？！有用吗，我一直在祷告，可没有任何改变，该发生的照样发生了，什么东西都靠不住，只有靠自己……”

    景倩突然感觉到了赵敏眼神中的陌生和冷漠，她心中一悸，不由向后退了半步，“小敏，你怎么这样想……”

    赵敏不容她把话说完，自顾自的又说：“冥冥之中似乎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不属于你的东西，你怎么努力都得不到……”

    说到这里，赵敏两行清泪夺眶而出顺腮而下，她不愿再暴露自己的软弱，转过身去揩拭，突然又疯狂地喊道：“可我偏偏不信这个邪！我最先追随他的，他是我的，你们都没有权利爱他，更没有权利接受他的爱！”

    景倩突然感受到了危险，又悄悄向后挪出半步，“小敏，你冷静些，有话好好说……”

    “呵呵呵……呵呵……”赵敏一阵怪笑，“嫂子，你害怕了吧，可惜已经晚了！现在，我就送你去见方晶。”

    景倩的头“嗡”的一下，赵敏怎么会有这种心思，可她没必要用这样的话吓她，“小敏，你疯了，你在胡说什么，你快醒醒。”

    赵敏再次转过身，向景倩逼去，“我没疯，是你疯了，你和方晶都疯了，如果你们不象狐狸精一样缠着他，我不会想到要杀你们，是你们逼我的。”

    景倩不住地后退，“小敏，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方晶真的是你杀的？！”

    “是！下一个是你，去地狱里结婚吧！”赵敏全力扑向景倩，景倩转身就逃。

    “拦住她！”赵敏大喊。

    一个健壮的年轻男子快速从岩石后闪出，一把逮住了景倩。

    景倩已是万分惊恐，“放开我，小敏，你不怕你哥知道吗，你现在收手还不晚，我会为你求情的。”

    景倩被男子反剪着双手，带到了赵敏面前。

    赵敏冷笑着说：“哼！从杀了方晶我就已经没退路了，而且，我也不会让他知道我所做的，永远都不会！你就安心的上路吧。巴浩，推她下去！”

    “小敏，小敏，你不能这么做，啊……”一声惨叫，景倩被从悬涯上推了下去，下面是百米深的山涧，怪石嶙峋，人迹罕至，景倩只怕必死无疑。

    赵敏冷酷地向下望了望，转回身对巴浩说：“你的任务完成了，不要在七桥镇出现，从旱路离开。”

    “可是，敏姐，你一个人能应付得来吗？”巴浩关切地问。

    赵敏已恢复成了那个温柔文静的赵敏，“你放心走吧，你不走反而会引起怀疑，以他对我的信任，我完全可以轻松过关，就象上次一样。”

    “好吧。”巴浩点了点了头，毅然转身，迅速隐匿在森林之中。

    赵敏转身再次爬上悬崖上的岩石，她对着深涧默念：“嫂子，你别怪我，我太爱哥了，没有他我的生命就没有意义，你放心的去吧，我会替你和方晶好好招顾他，也请你们俩保佑，别让哥怀疑我，让我能顺利过关。”

    吴氏祖祠的祭奠活动程序复杂，项目众多，白天的请灵、迎灵、跪拜、献五蓄、献五谷、献文、献戏等等，搞得吴迪头晕脑胀，他完全成了一个傀儡，任族中的执事们摆布。他穿着明朝流传下来的汉族服饰，让他跪就跪，让他拜就拜，他厌烦透了，也麻木了。

    与吴迪不一样，方伯谦对这套完整保留下来的祭奠仪式，兴趣盎然。做为贵宾他被允许进入祠堂内观看，其他外人是不被允许进入的，他拿着单反相机不停地按下快门。

    林目和他的三个助手，从早上便分两组跟着祭祖的人群，虽然人多，但祭祖的吴氏男子们秩序井然，辈份分明，一点也没有混乱的迹象。也正因为人多，豆子和马林他们更加机警，将吴迪围护在中心，让林目根本没有靠近的可能。

    请灵、迎灵仪式完成后，其他活动都在祠堂内进行，林目企图跟着人群混入，被负责守门的吴氏族中的年青人客气地挡回，他无计可施，又不愿放弃，便混迹在许多外姓看热闹的人中，聚集在祠堂之外，希望机会可以从天而降。

    白天的祭奠活动到六点整告一段落，接下来便是把被接回来享受了一天的祖宗灵魂再送走，这个仪式称为送灵，随后整个祭祖仪式完成。

    送灵仪式到晚上九点才开始，吴老爹作为主家，已按惯例在家门口的廊街上，摆出了两百多桌酒席招待族人、贵客，光厨子就请了两班。

    廊街上热闹非凡，半个镇子的人都集中到了吴迪的家门前，酒席中间，穿插着舞龙、舞狮表演，有戏班唱戏助兴，河滩中有烟花燃放烘托气氛，人们喜气洋洋，吆五喝六，陶醉在主人的盛情款待之中。

    酒席开始之后，吴迪又做了一番应酬，心中突然一阵无来由的烦躁，他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只当可能是太累了，便坐到了堂屋中稍歇。

    “你们几个不用陪我，都去吃饭吧。”吴迪手抚额头对豆子说。

    豆子摇摇头，“哥你也没吃，我们下一茬和你一起吃。”

    “也好。”

    这时，不凡这个小家伙从门外进来，他将一个酱肘子递给了吴迪，“阿婆怕你饿了，让我先给你这个垫个底。”

    吴迪与不凡一直要好，小家伙也一直期盼吴迪作他的父亲，可是当这一切即将成真时，他却与吴迪生疏起来。来七桥镇的路上，大家便鼓动小家伙改口叫爸爸，不凡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从那以后他干脆连叔叔也不叫了，吴迪知道这孩子还没迈过心里的那道坎，他不急，他可以等。

    看见不凡，吴迪烦燥的心情稍稍平复，他抱起不凡，坐到自己腿上，然后在肘子上咬了一口，夸赞道：“真不错，不凡总是这么想着老爸，是吧？来，咱俩一起吃，比比谁的嘴大。”

    不凡不甘示弱的咬了一大口，嘴里含混地叫着：“我大，我大！”

    “好，你大，你大。咦，不凡，你妈妈呢？回来就没看见她。”吴迪问道。

    不凡边啃着肘子边回答：“阿婆说她和赵敏阿姨上山了。”

    吴迪看看外面的天色，说：“天快黑了，她们也该回来了，豆子，你带个人去接一下，乌山白天路好认，到了晚上当地人进去也会迷路。”

    马林走上前，“哥，我和黄孩去吧。”

    “好，你们没吃饭，带些干粮，速去速回。”
------------

第一二九章 ，枪声响起

    一个多小时后，天已经黑透了，廊街上的酒席第二轮也快结束了。但仍不见景倩和赵敏，以及去接她俩的马林和黄孩的影子，吴迪越来越焦急，越来越烦躁，他坐立不安，在堂屋里站起又坐下，不时向外张望。

    豆子悄悄问三七：“他们的手机还是打不通吗？”

    三七无奈地摇头，“没有信号。”

    吴老爹老两口送完一拨客人，从外面走进来，“阿迪，你们几个快去吃吧，这一茬还有座位。”

    “阿爹、阿妈，景倩和赵敏上了乌山，到现在也没回来，你们去招呼客人，不用管我。”吴迪那还有心情吃饭。

    “阿迪你不要担心，乌山上没有大的野兽，她俩顶多是迷路，肯定会找到的，你们该吃饭还是要吃的。”吴老爹劝道。

    吴妈转身出了屋，不一会带着两个女人，端着七、八盘菜和主食放在了八仙桌上，“你们几个快吃吧，说不定她们正在往回走呢。”

    吴迪不想让父母为自己担心，拿起了筷子，他刚夹起一口菜，还没放到嘴里，就见黄孩满身汗水，气喘吁吁地半扶半架着浑身伤口的赵敏闯进了屋。

    “这是咋啦？！”几个人全都扔下了碗筷，从黄孩的手上接住了赵敏。

    赵敏瘫软在椅子上，只会哭说不出话来，众人都看向黄孩。

    “哥，快走，大嫂不慎从悬涯上跌下去了，咱们快去救人。”黄孩喘息未定，拉着吴迪等人就往外走。

    “等等，”越在这种时候吴迪越冷静，“知道具体的位置吗？”吴迪问。

    “敏姐知道，她说在峰顶上，马林已经上去了。”黄孩边答边急得跳脚。

    吴迪对众人下令：“文成快去到阁楼，把那几盘绳子全部带上，还有所有的抓钩，再带几把砍刀；三七去街口超市，给每人买一个强光手电，再去药店买些绷带和止血药。阿妈，找到不凡，尽量别让他知道，先哄他睡觉。阿爸，不要惊动吃饭的客人，悄悄通知太爷爷，让他组织一些年轻人，随后赶来帮忙，记着把土医老爹带来。”

    “好，好，你们赶紧出发，咱们分头行动。”吴老爹匆匆去找老族长寻求帮助。

    吴迪等人备齐工具，心急火燎的出发了，赵敏挣扎站起，坚持着要一起去，

    吴迪没有阻拦，因为他已经没有时间多废话，他头脑冷静，并不代表他不急，此刻他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景倩的身边。

    为了不引起客人们的惊慌，吴迪他们装作平静的样子，甚至还笑着与客人们打着招呼。一出了镇子，吴迪脸色立即凝重起来，他撒开腿迈开大步，飞快的跑了起来，豆子等人都不说话紧紧跟随，每个人都心中急切，却没有意识到他们的警惕性都放松了，没人注意到他们的身后，还有几个黑影跟了上来。

    吴迪一行人的异常，没有引起客人们的注意，却没逃过林目的眼睛。

    “丙康，我觉得不对，吴迪他们好像出了什么事，还带着绳子？”林目提出自己的疑问。

    丙康点点头，“我也觉得不对，好像是在掩饰着什么，看他们的方向，好象是要往后山去。”

    “带上家伙，跟着他们，看看搞什么鬼，也许这又是一次机会。”林目果断的下令道。

    如果按平时上山的速度，悠哉悠哉的需要三四个小时，但今天，尽管是夜晚，吴迪他们也只用了两个小时，便赶到了出事地点。

    “小敏，是这里吗？”吴迪用强光手电照着黑漆漆的深涧问。

    赵敏泣不成声的点着头，“哥……我对不起你……没保护好嫂子……她要在这里照相，结果……”

    吴迪顾不上听她解释，对豆子下令：“放下绳子，带足抓钩，我和文成先下去，你们在上面接应。”

    豆子挡在了他前面，“还是我先下吧。”

    “等等，”三七突然叫停，“哥，你看，这是马林做的记号，他已经先下去了。”

    “对，是他做的记号，喊他，看能不能听见。”吴迪看后心中一阵欣慰，景倩无论是生是死，其码此时她的身边有人陪伴。

    “马林……！”几个人齐声大喊。

    “我在……！”涧底传来马林的回音。

    “景倩怎样？……！”吴迪急切地喊道。

    “还活着……！”马林的回话迅速传来，吴迪的眼泪突然喷涌而出，赵敏听的一阵心惊。

    马林是顺着涯畔的藤蔓一寸寸的下到涧底的，他没有工具，没有光源，不时摔下，又再次抓住藤条，就这么摸索着找到了时而昏迷时而清醒的景倩。

    他已浑身是伤，大腿上被撕扯出一条三寸长的口子，指甲盖也被掀掉了几个。他脱掉了衣服，撕扯成条，将景倩出血的地方进行了简单的包扎止血，但已无力把她背出山涧。

    马林用尽最后的力气又喊道：“大嫂重伤！需要担架……！”

    担架！这里那来的担架，吴迪心里叫苦。豆子、黄孩、三七、文成没等吴迪发话，已经动起了手。野生的毛竹、韧劲十足的藤蔓，几分钟后就组成了一副担架，他们都是军人出身，做副担架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

    担架的四角被绑上了绳子，中间又多拦一道粗绳护着，接着担架被率先放到涧底。豆子和文成身上扎牢抓钩，带着绷带药物向涧底坠去。

    吴迪紧张的望着俩位兄弟，心中默念：乌神保佑他们顺利救出景倩，别再出任何事了。

    豆子和文成终于踩到怪石林立的涧底，深一脚浅一脚的搜寻，豆子大喊：“马林！你们在哪？”

    “我在这！”

    豆子循声用强手电照了过去，看到了浑身是血的马林，和已经被挪到平地昏迷不醒的景倩。

    “你也受伤了，嫂子怎么样？”豆子关切的三步并作两步扑到两人跟前，文成赶忙上前为马林包扎。

    马林挡住了，“我没事，先检查嫂子。”

    文成将景倩的伤口进行了重新清理上药包扎，又为马林作了伤口处理。

    豆子用手电四处照着，观察地形，“这里太陡峭了，看来只能把嫂子绑在担架上，往上拽了。”

    处理完腿上和手上的伤口，马林站了起来，“也只能这样了，上面拽着，咱们在下面用力往上顶，尽量保持平稳。”

    “好，就这么干，动作快点。马林，你的伤能扛的住吗？”豆子问道。

    “没问题，文成，通知上面再放下一条绳子，注意咱们的信号，上下一起用力。”马林说道。

    豆子和马林小心奕奕的将景倩抬上了担架，又用绳子将她固定在担架上。景倩还有知觉，轻轻的**了一声。

    文成已大声通知了上面的人，黄孩与三七各拽着一条绳子，全神贯注的等着下面的信号，随时准备发力。

    吴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还没有任何事让他如此紧张过。

    赵敏此时比吴迪更紧张，她担心的却是难道自己所做的一切，今天就要完全暴露吗，她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几步，靠着坐在了岩石旁的阴暗处，他马上就会知道她的所做所为，他马上就会和她反目成仇。

    赵敏不敢再往下想，她双手抱膝，浑身发抖，紧靠着岩石，仿佛要把自己熔进去。景倩的命怎么这么大，这么高居然没把她摔死，是天意吗？该怎么办，是乘吴迪他们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时不辞而别，还是继续留下来等待结果等候吴迪处置，或者在景倩被救上来之时，自己从这悬涯上跳下去。

    赵敏胡思乱想、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文成在涧底发出了信号，几个人共同用力，担架顺利的缓缓往上升去。

    除了赵敏，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担架之上。没人防备林目和他的助手丙康早已悄然接近。一星和赵义留在山腰处接应，林目和丙康隐藏在草从中，一直观察着吴迪他们的一举一动。

    当三七、黄孩开始用力往上拉拽绳子的时候，林目知道千载难逢的机会终于来了。

    他用手式暗示丙康一起往前移动，寻找最佳的射击点，终于他俩匍匐前进到离吴迪只有三十多米的地方。

    林目目测了一下，由于是黑夜，又在林中，而强光手电的光线全部集中在山涧之中，林目只能隐约辩出吴迪的位置，却无法保证射击的精度。以他谨慎的性格，他忍住了立即动手的欲望，为保万无一失，他示意丙康再往前十米，向岩石靠近。

    也正是这十米，让吴迪逃过一劫，因为天黑，没人发现靠着岩石而坐的赵敏，甚至吴迪都忽略了她的存在，而林目选择的射击点也是这个方位。

    草丛中异于别处的晃动、轻微的声响打断赵敏的思绪，她立即警觉起来，向草丛中望去，虽然黑暗，但依稀可以看到两个人形在朝自己蠕动。

    “谁在那里！”赵敏猛的站起身，厉声问道。

    林目、丙康大惊，他俩正全神贯注，随时准备击杀吴迪，谁会想到吴迪在这里还埋伏了一个人，看来他们的行动早已被他掌握了。

    丙康不及多想，本能的对着人影抬手就是一枪。林目也几乎同时向吴迪的影子射击，枪声立即打破了乌山的宁静，夜宿的鸟儿被惊的一片嘈杂。

    三七反应迅速，他将吴迪扑在了身下，一支手紧紧拽着绳子，一只手摸枪反击，黄孩反应同样快捷，枪声响过之后，他一只手拉着绳索，另一只手已将四把飞刀向枪声响起的地方射出。

    “小敏，小敏，你没事吧！”吴迪被压在三七身下，仍在大喊着。
------------

第一三O章 ，没有新人的婚礼

    吴迪话音刚落，便引得了几颗子弹向他所处的位置疾射而来，三七抱着他滚到了一颗树后，强光手电也跌落在地，光柱却正好照射在吴迪和三七隐身的地方，三七试图击灭手电，但他刚一动作，立刻便又有子弹向他射来。

    黄孩乘子弹被吴迪和三七吸引的机会，快速将绳子绑在了涯畔的树上，关掉毛电向前连续翻滚，躲入一丛灌木之中，林目发现了他，立即向他的黑影开枪，子弹向认识他似的，一路跟随，直到他伏身草丛中，黄孩不敢再有动做。

    双方僵持住了，都不敢轻举妄动。山上的枪声让正攀在山涯上的豆子等三人心中一惊，妈的，谁真会找机会，趁他们一心一意救人时偷袭。

    “哥，你们没事吧？！”豆子向上喊道。

    “哥没事！你们别上来！”三七回答到。

    豆子示意马林、文成扛住担架，自己要徒手上涯。

    林目悄声对丙康说：“看来今天又被这小子逃过了，你撤，我掩护，脱身后老地方会合。”

    丙康还想反驳，但林目严历的眼神制止了他，这样危急的时刻，不容他争辩，只能遵命做好撒走的准备。

    僵持的状态没有维持一分钟，但对双方来说，仿佛走过了一个世纪。吴迪已等不及了，他夺过三七手中的枪，脱下衣服从树后右方扔了出去，立即引来几声枪响，吴迪击灭了手电，同时从左侧冲了出去，不管不顾地迎着子弹，向枪声响起的地方连连射击。

    三七没防备吴迪会这样冲了出去，快步抢到了他的身前挡护，左腿随即中弹跌倒。

    黄孩似有默契，几乎在吴迪冲出的同时，跃起打开强光手电照向伏于草中的林目和未及撤走的丙康，并随手再次射出四把飞刀。

    强烈的光线刺得林目、丙康暂盲，身上又接连中刀。被刺中的巨痛和强烈的光线，让二人失去了目标，胡乱朝着光源处射击，黄孩闷啍一声，一颗流弹擦着头皮而过，犁出一道长口子，鲜血立即糊了一脸。

    豆子已攀上了崖畔，吴迪也已冲到两名刺客跟前，两人同时开枪，林目、丙康身中数弹，双双毙命。

    “哥，你负伤了！”豆子扶住了吴迪。

    吴迪只是左臂被流弹擦伤，他甩开豆子的搀扶，大喊着：“小敏！三七！黄孩！你们没事的都回答我！”

    “哥，我没事！”黄孩脱下衣服将头上的伤口包了起来。

    “我没有伤到骨头，哥！”三七努力从地上站起，单腿跳到吴迪面前。

    三七、黄孩都给出回应，唯独赵敏没有回音。

    豆子喊着：“小心搜寻，也许还有杀手。”

    几个人拿着手电在附近仔细搜寻，没有发现还有隐藏的杀手，也没发现赵敏的踪迹，奇怪了，峰顶险要，难道赵敏在刚才乱战时，慌乱之中也跌下了悬崖。

    时间紧迫，吴迪命令暂停搜寻，先将景倩救上来再说。

    这时，山腰处一队人有的打着火把，有的拿着手电，正缓缓向峰顶进发，这是老族长组织的救援队来了。

    吴迪万再次下令：“黄孩，去搜查一下两个枪手的身上，弄清他们身份后，把尸体处理好，其他人跟我速将景倩拽上来。”

    几个人分头行动，这次没有再节外生枝，大家同心协力终于将担架拉出了山涧，此时，景清已陷入深度昏迷。

    大家顾不上休息，文成、豆子分头为受伤的人做了止血包扎，吴迪让马林、文成留下继续搜寻赵敏，还要打扫枪战留下的痕迹，其他人抬着担架迎着救援队往山下走去。

    在山腰靠近山峰处，他们终于和赶来帮忙的吴七哥、吴老尖等人汇合，看着吴迪他们几个人大多受伤，众人都是一惊。

    “阿迪，这是咋着回事？”吴七哥边接过担架边着急的问。

    吴迪忧心忡忡，“我堂客跌进山涧里了，为救她上来，几个兄弟都受伤了。”

    “我们在山脚下好象听到了枪声。”吴老尖说道。

    吴迪装作不解，“枪声？哪来的枪声……哦，你们听到的可能是我们放烟花的炮声，是用来做互相联系的信号和照明用的。”

    合理解释让大家深信不疑。

    吴迪央求着众人，“各位本家阿哥、阿弟，莫要再问了，救人要紧，请大家加把力，赶快让我堂客出山送医，阿迪定会报答。”

    众人看着吴迪担忧而悲伤的脸，都不再说话，加快了下山的脚步。

    景倩被连夜用镇里的快艇走水路送到了县城的医院，经检查除全身多处骨折，最严重的是脑外伤导致的脑出血、脑挫裂伤，导致景倩昏迷不醒。县城的医院毕竟水平有限，医生建议，最好尽快转入医疗条件更好的专业医院就医。

    观察室里，吴迪握着景倩冰凉的手，轻声说：“豆子，包一艘船，再联系包机，要不惜一切代价，送景倩回天都，通知尚波组织好专家，作好迎接的准备。”

    “是！”豆子转身走出了观察室。

    吴阿爸、吴阿妈、老族长、方氏夫妇等人，已闻讯赶到了县城医院，突然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吴阿爸夫妇更是失去了主意。

    这种时候也只能由老族长出面征询吴迪的意见，“阿迪，景倩的伤势一时半刻不会好，明天的婚礼该怎么办？”

    吴迪低头想了想，“太爷爷，我阿爸阿妈，还有你和全族的人为这场婚礼倾尽了全力，虽然事发突然，我也不能随意取消婚礼，让你们丢人，让大家失望。婚礼照常举行，但我和景倩肯定是不能亲自出场了，找人代替我俩可以吗？”

    老族长一楞，接着又点了点头，“这种事，古时七桥镇是有过先例的，当时长子在外打仗，有弟弟妹妹替兄娶妻的，可是你是独子，没有兄弟姐妹，而且谁来代替景倩呢？”

    方伯谦这时插话道：“清儿视吴迪为兄长，完全可以替兄娶妻，不凡也可以替代他妈妈来完成婚礼，这不成问题，希望能得到镇上居民们的理解和认可。”

    吴迪听完没有异议，将目光投向老族长身上，老族长沉思良久，一拍大腿下了决心，“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会向族人们解释。”

    吴阿爸、吴阿妈松了口气，他们知道老族长在族人中，在整个七桥镇的威望，他点头认可的事，那就是板上钉钉了，等同于吴迪、景倩亲自参加婚礼了，说明他们的婚姻得到了认可。

    婚礼的事得到了解决，吴迪对几个长辈说：“今晚或者明天我要送景倩回天都治疗，希望几位老人能替我照顾不凡一段时间，景倩的病情稳定之后我会来接他，另外，他还是个孩子，尽量隐瞒他妈妈受伤的事。”

    方伯谦说道：“你放心去吧，不凡是个独立性很强的孩子，又有清儿陪着玩，他不会寂寞的。”

    吴阿爸也说道：“是，是，马上就要过年了，镇里好玩的事很多，他会感到很多新奇的，我和你阿妈会尽量不让他想起妈妈，你放心为景倩看病吧。”

    天色渐亮的时候，几位老人都离开了医院，回去还有很多事需要他们去应付……

    七桥镇随着第一缕阳光的照耀而苏醒，到吴家帮忙、做客的人有增无减，一个小道消息也在这些人中流传，就是新娘子昨日山中游玩时不幸坠崖，生死未卜，今天的婚礼还能否按计划举行，尤未可知。

    与此同时，方伯谦和吴阿爸分头向孙清、不凡做工作，让两个孩子代替举行婚礼，孙清必竟不小了，很快弄明白了大人们的意图，能为吴迪分忧她求之不得，爽快的答应了。

    不凡才十一岁，他努力的理解着吴阿爸的意图，心中充满了疑问，为什么他要替妈妈这么做？

    “阿公，我妈妈怎么了？”不凡终于问道。

    想到景倩生死未卜，这个可怜的孩子有可能成为一个孤儿，吴阿妈的眼泪便往外涌，她不敢在孩面前哭出来，赶紧转身跑出了堂屋。

    吴阿爸硬着头皮抱住了不凡，一辈子不会撒谎，此时更不知该如何自圆其说。

    方伯谦和孙清适时走了进来，他躬着身和颜悦色地对不凡说道：“不凡，爷爷知道你是个有担当的男子汉，你妈妈和爸爸有紧急的事要回天都处理，他俩走时你还在睡觉，他们有任务要你去完成。”

    不凡一下来了精神，他挣脱了吴阿爸的怀抱，站直立正，“什么任务，我一定完成。”

    方伯歉笑了笑，说：“第一个任务，你要和清儿姐姐代表你爸爸、妈妈完成今天的婚礼。第二个任务，你爸爸妈妈处理紧急事务需要一段时间，然后这段时间你需要独自生活，或留在七桥镇过年，或跟我们去清儿姐姐的老家过年，由你自己决定。怎么样，能完成任务吗？”

    不凡略一迟疑，但马上又表情坚定，大声说：“阿公、爷爷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孙清搂住不凡，狠狠在脸上亲了一口，“走，姐姐给你化装打扮去，让你今天成为全镇最帅的男人。”

    看着姐弟俩手拉手上了楼，吴阿爸和门外的吴阿妈轻吁一口气，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

    老族长的话也在所有人中传开了：吴迪的婚礼照常进行，由于新郎、新娘无法到场，由其至亲代替，古已有先例，众人不可说三道四，违者族规处置。

    即然老族长和众执事都已认可，那么小道消息有可能就是真的，再想想老好人一般的吴阿爸、阿妈平常的为人处世，众人不免心生同情，也就不再猜测议论。

    孙清拉着不凡的小手，按着执事的指挥认真的完成着仪式上的动作，一场没有新人的婚礼在喜庆的乐曲中进行着……
------------

第一三一章 ，失败的计划

    中午时分，七桥镇的婚礼进入高潮。

    这时从码头走来十个与这个镇子的环境格格不入的男人，他们衣着光鲜时尚，戴着墨镜，前四后六分成两排，有的手插裤袋，有的甩手阔步。前面的四个男人似乎更加霸道，他们旁若无人，大声的说笑，无所顾忌的走上了廊街。街上的行人明显感到了威胁，女人们纷纷躲避，男人们露出警惕的眼神。

    前排四个人中有一个十分高大壮硕，也最引人瞩目，他留着板寸，满脸横肉一副凶相，身着笔挺的深咖色的西装在太阳下反着光，脖子戴着食指粗的金链，一看便是个土豪。

    只听他的大嗓门说道：“哥原来就生在这么个鬼地方，他妈的，连个路都没有，坐船能把人晕死，现在是冬天，这里能把人热死。”

    另一个中长发、刀条脸的人，穿着一身深绿色的西装，还把明黄色衬衫的大翻领翻在西装外，脖子上同样挂着粗粗的金链，只是他的链子上坠着一个鸡旦大的玉牌。

    他嚣张的弹掉雪茄的烟灰，重又叼在了嘴上，“你妈的，卫四你就是跟人不一样，人人都觉得这里是仙境，只有你把它当猪窝，没档次，没档次。”

    卫四嘴一撇，“赵武，你叼个雪茄就他妈觉得自己上档次了，看着你这身衣服老子就来气，瞧你整个一根黄瓜，还顶着花呢，够新鲜的。”

    “你懂个屁，哥办喜事，这颜色代表生机勃勃，明年准生个胖小子，红阳就后继有人了。你别说我，瞧瞧你，穿的象个茄子似的还好意思说我，你……”

    毛小米终于忍无可忍，“你俩都闭嘴行吗，吵了一路还没吵够，一个黄瓜一个茄子，有意思吗！再加个西红柿把你俩都炒了。”

    光头和后面跟着的老范、曲立言、刮刀、淘子等兄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吴迪家门前的整条廊街上，已挤满做客的、帮忙的、看热闹的乡民，人声鼎沸、热闹异常。不凡、孙清有模有样，一板一眼的拜天地、拜祖宗、拜家长，最后被送入洞房。

    毛小米等人挤进人群，看着两位表演的主角，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咦，怎么是这俩小家伙？！”卫四大声的发出疑问，引得周围的人怒视着他。

    毛小米扯扯他衣服，“你收敛些，这也许是他们的风俗，你别多嘴，先见了哥再说。”

    这时，马林、文成已循声找了过来，“米哥，你们咋会来？”

    赵武上前一步，说道：“哥结婚这么大事，咱们咋能装不知道，马林，哥呢，咋让这两小东西拜堂呢？”

    马林面色凝重，想了片刻才说：“几位大哥先上楼，昨天出了点事，说来话长，咱们进去再说。”

    “别婆婆妈妈的，有屁快放！”卫四忍不住历色喝道。

    马林并不理会他，已经自顾自在前面带路，毛小米知道他沉稳，便跟着上了木楼。

    在楼上的客房里，马林讲述大致的情况，毛小米的眉头紧锁，他在想：看来吴迪的判断没错，不仅仅景倩，他自己也处于随时被人暗算的境地，只是吴迪没想到对方会追杀到七桥镇。

    “他妈的，谁吃了豹子胆了，三番五次这么偷偷摸摸的阴人，知道是那个王八蛋干的吗？”卫四瞪着眼问。

    马林略一犹豫，很快又坚定的摇了摇头。他和文成已经在杀手的尸体上，弄清了他们的身份，但他此时本能的将这个情况隐瞒了。

    “那咱们再呆在这里已没有意义，你俩和我们一起去县城与哥汇合吧。”毛小米站了起来，对马林说。

    马林没有动，“大哥走时留下我和文成，一是消毁那晚枪战的痕迹，不给七桥镇留下隐患；二是要找到赵敏的踪迹，可是她象是蒸发了一样；另外，我俩还要保护不凡的安全，所以，不能走。”

    毛小米拍了拍马林的肩膀，从老范手里接过一个包，交到他手里，“也好，你俩职责所在，各自尽力吧。我们也就不打扰两位老人了，想来出了这种事，他们心里也不好受，我们就不给老人家填堵了，这是我们孝敬两位老人的，你代为转交吧。”

    卫四仍在骂骂咧咧，“操他妈的，让我查出是谁，老子活刮了他。”

    “这哪是对付咱哥的，这是他妈的向全红阳小子们宣战，我看逃不了楚家那对狗父子，回去灭了他。”赵武也愤愤不平。

    豆子忙示意两人小声点，“哥肯定已经有想法了，武哥、四哥，先见到哥再说。”

    毛小米也瞪着两人，郑重说道：“你俩别冲动，一切听哥的安排，咱走。”

    “妈的，还说好好给老人磕个头，拜个爹娘，这他妈的叫什么事！”卫四边走边愤愤的说。

    赵武安慰地搂着他的肩，“急个逑，以后有的是机会，爹娘又跑不了。”

    毛小米一行人赶到县城医院的时候，却扑了个空，吴迪他们已经登上了包机返回天都。

    当吴迪悄然回到天都市的时候，城市里已到处弥漫着年味，每条街道都被装扮的红彤彤的，人们喜气洋洋、行色匆匆的为购置年货做最后的冲刺，恨不得在这几天将一年挣到的钱花完。这又是人们最辛苦的几天，高速路上，车辆一辆挨着辆；机场、火车站、汽车站人满为患，挤成一团都要将自己塞进飞机、动车、汽车，到达目的地后又如燃爆的烟花般四散还乡而去。

    尚波非常有先见，为防止堵车，他已准备了一架直升机在等候，没有丝毫耽搁，景倩被抬上直升机，快速飞往红阳医院。

    医院内一切急救、检查、治疗设备都已准备就绪，三名专家及他们的助手们也已静待多时。所以，当景倩抵达后，一应诊疗措施立即渐次铺开。

    三七的腿部的贯通伤，一直未得到很好的处置，此时也被送入了手术室，黄孩头上的伤口也在重新缝合，只剩下豆子守护在吴迪身边。

    吴迪头发蓬乱，精神憔悴，双眼因不得休息而通红，手臂上的绷带渗出的血已结成了黑痂，他攥着拳头固执地站在景倩的身边，陪着她从头至尾进行检查，任谁来劝都不愿离去，他要守到景倩醒来。

    尚波对医生们使了眼色，于是他们无视吴迪的存在，继续着自己的工作。

    无菌观察室里，吴迪静静的看着景倩因失血而苍白的脸，她的五官更显细致精巧，她仍露出醒着时那般高贵典雅的笑意，吴迪心中一疼，两行热泪顺腮流下。

    医生、护士们绕着吴迪在忙碌，他浑然不觉，心中万分愧疚。他想保护她，却让她更快地接近了死亡，他想让她从此不离自己的左右，却无法让自己的目光随时追逐她的身影，他以为景倩成为吴太太就可以躲过方晶一般的悲剧，却想不到正是他把她推进了让人嫉恨的深渊。

    检查的结果终于出来了，专家们又进行了会诊，最后将一份报告交到尚波手中。

    治疗措施紧接着跟上，景情身上、头上很快被接满了各种管子、氧气罩、监测仪器，营养药物慢慢输入了她的体内。

    尚波走到吴迪面前，拍了拍他的肩，吴迪如梦初醒。

    “病情报告出来了。”尚波轻声说。

    吴迪一把夺了过去，急切地翻看，却发现自己根本看不下去。

    “快说，情况怎么样。”吴迪紧紧抓住尚波的手臂问。

    尚波忍着疼痛说道：“情况不容乐观，高空坠落，全身二十四处骨折，尤其是头部受到外力的严重损伤，目前，只能一步一步来……”

    “她会好吗，什么时候能醒来？”吴迪似乎并没有听尚波在说什么，提出他急于知道的问题。

    “这个……吴迪，景倩现在是你妻子，同时也红新的主事人，她对我们同样重要，她的安危关系着红新的未来，你放心，红新会请尽全力先保住她的生命。因为伤到了脑部，何时醒来很难预测，也许明天，也许……”尚波说到这里面露忧色。

    “我不管你怎么治，你必须把她救活！”吴迪的手几手要把尚波的手臂捏断。

    尚波忍不住疼，甩开了他的手，“吴迪，你清醒点好不好！现在不是你意气用事的时候，你还要面对很多事。”

    吴迪颓丧的靠着观察室的墙席地而坐，尚波也不再顾忌自己的院长身份，挨着他坐下。

    “有没有烟，给我一支。”吴迪终于冷静下来。

    两个人就在观察室里一人一支烟抽了起来，护士从观察窗后看到了这一切，皱了皱眉，摇摇头，又专心写她的日志了。

    尚波吐出口烟雾，说道：“吴迪，你虽比我小，但经过和你相处，我很敬重你，也信任你。可我是红新运行保障部的五位执行董事之一，这都可是在你手上成立的。景倩重伤的事，根据职责我必须要通报给红新的各位董事，否则，万一景倩有事，我成为万夫所指到是小事，万一引起内乱那红新就毁了。吴迪，我劝你早做准备，想好该如何向红新董事们解释。”

    吴迪仰起头长出了一口气，将烟捺灭在地板上，“尚院长，对不起，刚才我失态了，给我安排一间房，我要休息一下，理理头绪。通知红新董事的事，你看着办吧，心底无私天地宽，我没有什么好怕的。”

    他说完，两人从地板上站了起来，尚波理解地拍了拍他，“你手臂的伤也得处理，我来安排。”

    观察室里只剩下吴迪一人，他走到景倩病床前，抚摸着她苍白的脸，又握住她冰凉的手。

    “累倩，难道我做错了吗？”他喁喁低语。

    吴迪不得不承认，他坚持回乡秘密举行婚礼的这个计划，已经被证实，是个彻头彻尾失败的计划。
------------

第一三二章 ，暴风前夜

    吴迪身心俱疲，躺在床上却无法入眠，景倩的意外坠崖，杀手的袭击，赵敏失踪，这一切都似有关连，又各自独立。景倩是如何坠崖的，随着赵敏的失踪一切成谜。赵敏为何失踪，难道她与景倩的坠崖有关系。马林已向他汇报，从杀手尸体上的线索得出结论，他们是楚云中派来的，是他们造成了景倩的坠崖吗？吴迪昏昏沉沉中睡去……

    ………………

    张中权本就阴沉的脸愈加蒙上了一层青色，林目刺杀吴迪失败并被击毙的消息，已经传回。这次刺杀他原本就未抱多大希望，只是做为一次试探，可是他没想到，这次试探会让他连损两员干将。

    张中权来到楚云中的公馆，并未被允许直接进入，只得在院中等候通传。

    当楚云中见到张中权时，面上依旧带着捉摸不透的微笑，“中权，你不会是给我带来了什么好消息吧。”

    张中权侧手而立，表情甚是尴尬，“大哥，林目和丙康失手了，都他妈死了，还有两个兄弟正在赶回的路上。”

    楚云中淡淡地说：“意料之中，这小子还真是命大，又让他逃过一劫，你的人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吧？”

    公馆内温度适宜，张中权额头却渗出了汗水，“这，应该没有。”

    楚云中皱起了眉头，盯着张中权，“应该没有？看来你也没把握。”

    张中权只能默认。

    “干掉他们，要他们有什么用，还会给吴迪留下把柄。”楚云中冷冷说到。

    “是！”张中权硬着头皮应道。

    楚云中幽幽地说：“我收到消息，徐烈风的老婆受了重伤，吴迪已经回来了，只怕他已经把这笔帐算在了咱的头上，以他的疯劲，我怕会有场血雨腥风，通知所有兄弟春节期间加强戒备。另外，停止对红阳的搔扰，避其锋芒，在解决老头子之前，不要给他动手的借口。”

    “是，是。那针对老头子的计划还进行吗？”张中权问道。

    楚云中又眯起了眼，“照常进行，一有机会立即行动，这次我要你亲自出马，给我做的干净点，一定要万无一失。如果再出纰漏，中权，别怪我不讲兄弟情谊，我只能把你推在前面了。”

    张中权出了一身冷汗，连忙答道：“大哥放心，我知道此事重大，一直是亲自抓的，苦于老头子安保严密，没有下手的机会。”

    “哼！我可以给你制造机会，到时你可别再出岔子，你去吧。”楚云中下了逐客令。

    ……………………

    毛小米等人追着吴迪赶回了天都市，他们赶到红新医院时，吴迪尚在做着稀奇古怪的恶梦，梦中一头怪兽追着他无路可逃，逼着他坠入深渊。

    套间外豆子与毛小米的说话声，终于将吴迪拉回了现实。他发现自己在梦中一路奔逃，竟出了满身的大汗，甚至茵湿了床铺。

    “豆子！”吴迪向外喊道。

    外面的人全部随豆子走了进来，静静的看着吴迪，却都不知该说什么。

    吴迪勉强的对兄弟们笑了下，“景倩醒了吗？你们得到消息倒是快。”

    “哥，咱该咋做，你下令吧！”毛小米首先说到。

    “这肯定是楚云中那王八蛋干的，哥，咱和那老小子拼了。”卫四喊道。

    赵武、光头等人也吵吵着要对楚云中开战，吴迪用手势制止了他们。

    “现在这些都不重要，景倩醒过来，找到小敏才是当务之急。你们只须守好自己的地盘，保证红阳稳定就行了。我自有主意，小米，劝兄弟们都散了吧。”吴迪坚定地说。

    看着吴迪已有决定，众人也只能服从，陆续悻悻地离开了医院。

    ……………………

    凌云集团在受到重创之后，楚云中采取了暂时示弱的策略，经过半年的休整，已基本恢复元气。

    楚京生不愿让长子楚云中插手凌云的事务，半年来所有的事都亲力亲为，已经感到力不从心，加上老婆的不断开导，他终于决定召回次子楚云志，让他接掌凌云地产，自己找个风景怡人之地去养老。

    身在旧金山的楚云志，对接掌凌云集团，并未表现出多大的兴趣，甚至心中惶恐，对自己是否有驾驭凌云的能力没有一点信心。他索性不再想这个问题，他有更感兴趣事要做。

    楚家的别墅位于旧金山的海湾区，离楚云志就读的旧金山州立大学不远。可惜楚云志不是个能静下心来认真学习的人，乘着父亲回国，仗着母亲的溺爱，他很快便开始旷课逃学，架着宾利在中国城不分昼夜的纵情狂欢。

    也就在这时，他接到母亲的电话，父亲即将返回旧金山过春节，让他赶紧回去上学，补上拉下的功课。楚云志对他父亲还是有几分敬畏的，不得不收敛心情，怎么也要装几天认真读书的样子来。

    今天，他便破天荒的早早来到了学校，环境优美的校园里，各种肤色的学生川流不息，楚云志把车停在教学楼前，拍拍方向盘，叹了口气，无精打彩地下了车。

    这时，一辆老虎explorer黑色摩托疾驶而来，在楚云志面前一个漂亮的急刹，将车停在宾利旁边。

    车手是个身材窈窕的姑娘，紧身的黑色摩托服让她更显凹凸有致。不知长得怎么样，楚云志来了兴致，好奇心顿起，靠在车上等着姑娘露出真容。

    姑娘摘下黑色的头盔，乌黑的秀发立即披散了开来，一张立体感十足的面孔露出摄人的微笑。

    姑娘看了楚云志一眼，将头盔锁在了车头上，用纯熟的英语问道：“韩国人？”

    楚云志摇了摇头。

    “台湾人？”

    楚云志又摇头。

    姑娘忽然用中文骂了起来：“fuck，原来他妈的是该死的小日本。”

    楚云志笑了起来，“你是中国人？”

    已经转身欲走的姑娘转过了身，“你也是？”

    楚云志笑着点头，“我是楚云志，你可以叫我tom，你怎么称呼？”

    “我叫米琪，micky，一起走吧。”

    楚云志紧走两步，和米琪一起进了教学楼。

    ……………………

    楚京生即将动身去旧金山之前，召见了楚云中，父子俩见面没有普通父子的亲热，内心只有深深的怨恨。

    楚云中一直明里暗里的做工作，希望凌云集团可以交给他，让楚京生心里十分不快，“云中，我知道你对我把凌云交给云志是有意见的，你要理解我的苦心，在外界看来，你们兄弟俩是一体的，一文一武，互相扶持、共同对外，才能让楚家的事业继续发展。他是你的弟弟，你做为兄长，要有容人的稚量，我的话你听见没？”

    你这老家伙分明是偏心，却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你既然不顾父子之情，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楚云中心里暗骂，他更加坚定了执行自己计划的决心。

    想到这里，想到老头子死后一切都是自己的，楚云中的笑容更加灿烂，不再与父亲争执。

    他一脸真诚地说：“爸，我不是一定要入主凌云，只是云志这小子还小，又贪玩，我怕他会把您打拚下的江山给败了。既然您已决定了，我决不反驳，您放心，我会尽全力为他保驾护航，让凌云集团屹立不倒。”

    楚京生欣慰地看着他的长子，他的让步又让他起了几分歉意，“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你能和云志联起手来，天都就没有你们的对手。”

    他顿了一下，然后又说：“我后天走，这一走不知何时回来，你安排一下，走之前我想和天成他们一起吃个饭，算是道别吧。”

    人老了，感情也变的脆弱，楚京生心头无缘由生出一丝凄凉之感。

    “好的，天成他们也很久没和您见过面了，您正好也可以见见未来的孙媳。”楚云中笑着说。

    楚京生不住点头，“好，好，还不算迟，天成的婚礼我无法参加，就趁这个见面的机会，给他俩备份大礼吧。”

    你算什么爷爷，天成可是楚家的长孙，他的婚礼，你居然好意思说无法参加，有你这样的父亲知祖父吗。楚云中又在腹诽。

    “我累了，你可以走了。”楚京生闭上了眼靠进沙发里，不再说话。

    楚云中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楚家父子见面后的第二天晚上，楚家祖孙三代的聚会，被订在云中极地大厦的顶层旋转餐厅举行。

    当楚京生踏入包房的时候，里面只有楚云中一个人在等候。

    “孩子们怎么还没来？”楚京生不悦地问道。

    楚云中殷勤地扶着父亲，让他坐在了玻璃墙前，从这里可以俯瞰窗外的景色，“哦，已经在路上了，现在正是交通高峰，堵住了。”

    楚京生挥了挥手，让四名保镖和两个助理都出去。

    “我们就在大厅里等您。”一个助理说道。

    楚京生不耐烦的说：“我在自己儿子这里，你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云中，安排好他们。”

    楚云中满脸堆笑，“好的。爸你放心，这些兄弟平时为您的安全提心吊胆，今天您的安全我来接手，让他们彻底放松放松。”

    楚云中的手下带着这几个人出来了，包房里只剩下了楚氏父子。

    楚京生站在玻璃墙前，指着外面的景色发出感慨：“时间真是快呀，五年前东南方还是一片棚户区，现在也是高楼林立了。”

    楚云中走到了父亲身旁，“是啊，您还记得吗？你脚下这块地，是二十年前作为对我和母亲的补偿给我的，我在它上面盖了这座大厦，也算是武英区的地标建筑了。”

    楚京生拍着儿子的肩，“你确实是有能力的，把我交给你的都发扬光大了，这一点我很欣慰。”

    “哼，欣慰！”楚云中冷笑一声，恶狠狠地说：“如果真是这样，你就该把凌云交给我，而不是那个杂种！”
------------

第一三三章 ，自相残杀

    楚京生不解地看向儿子，“你在说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弟弟，你昨天的表态都是假的吗？”

    楚云中收起了笑容，脸上竟出现少有的落寞表情：“你只有一个儿子，他是楚云志。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有没有把我当成儿子过，天成、天功两兄弟你拿他们当孙子看过吗，还是把我们当做甩不掉的包袱。”

    楚京生心中一惊，他强硬地转过身，手指着儿子直抖，他冷冷说道：“你这个问题太幼稚了，你不该问出这样的问题，我也没有兴趣回答。既然你有这么重的心结，今天这顿饭就显得毫无意义，如果以后还有机会的话再说吧。”

    楚京生朝外面喊道：“来人，咱们走！”

    门打开了，进来的却不是楚京生的随从，而是张中权、赵义和一星。

    张中权手中带着消音器的枪直接开火，楚京生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已倒在血泊之中，楚云中面无表情的看着父亲的尸体，心中毫无悲伤，甚至有一种解脱的感觉，他被自己的义无返顾所感动，竟落下泪来。

    “去把尸体抬到椅子上。”张中权小声命令赵义和一星。

    两人照着他的话去做，心中庆幸，虽然刺杀吴迪的行动失败了，但他们并没有受到责罚，反而被重用了，能参加今天这么绝密的行动，在社团内身份地位的提高指日可待。

    一星脸上不由浮现笑容，可是紧接着他又听到了轻微的枪声，接着一股温热粘稠的液体喷了他一脸，然后他看到赵义面目全非的仆到在地。

    他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又是一声枪响，让他也永远彻底的失去了知觉。

    张中权踢了踢地上两个已认不出是谁的尸体，心中有些惋惜又无可奈何。在楚云中的计划里，这两人死的也算有价值了。

    “大哥，该你了，忍着点。”说完，不等楚云中发话，张中权朝着他的左胸就是一枪。张中权从小玩枪，知道从什么距离，向哪个部位射击对人体的危害最小。

    楚云中闷啍一声，从椅子上翻倒在地，渐渐的思维模糊了。

    张中权不敢有任何耽搁，他要为楚云中争取抢救的时间。他用毛巾将手枪擦拭了一遍，然后塞进赵义的手里，然后朝着两具尸体又连开数枪，这把枪并没有戴消声器。

    枪声首先惊动了楚云中的五个保镖，他们冲进了包房，纷纷拔枪朝地上死透的尸体开枪，张中权挡住了他们，大声骂道：“你们他妈的死哪去了，快救大哥。”

    楚京生的保镖、助理摆脱几个招待他们的人，紧接着便冲入了包房，看着倒地的老板大惊失色，“怎，怎，怎么……会搞成这样。”

    张中权踢了踢地上的尸体，冷冷说道：“有人行刺，少他妈废话，赶快救人！”

    楚氏父子很快被送入了自家的私立医院，结果显而易见，楚京生在入院之前就已哏屁，楚云中差一点被击中心脏小命不保。

    楚京生不治的消息当天便传出，凌云地产管理层一片慌乱，上窜下跳、互相串联打探内幕消息，群龙无首的状态再次出现。与此同时，楚云中经过抢救，于当晚醒来，脱离了危险期。

    病房中，楚云中抬手示意其他手下都出去，只留下了张中权、陈术和赵成军。

    “我睡了多长时间，现在外面情况如何？”楚云中问。

    “您睡了八个小时了，外面已乱成一团，不过没人看透，既使看透也没人敢说什么。”陈术回答。

    “我的伤势怎样？必须在那个杂种赶回之前接掌凌云。”楚云中又问。

    赵成军笑嘻嘻地说：“中权手艺不错，伤口恰到好处，据宋院长说，不影响轻微的活动。楚云志要回来，最快也得两天，咱们完全有时间布好局。”

    楚云中放心地闭上了眼，“嗯。那几个老家伙平时咱都把他们喂饱了，现在是关键时候，要保证他们支持我，他们不说话，有些话我还真不好意思开口。”

    陈术上前一步，“大哥，放心，该联系的，打招呼的都通知到了，您现在只须赶快把伤养好，入主凌云才没问题。”

    楚云中点了点头，看他不再问话，三个人静静的退出了病房。

    ……………………

    就在即将放年假，大家都放松了的时候，凌云的管理高层却云集凌云大厦，商议如何应对楚京生死后带来的千头万绪的麻烦，大厦里四处弥漫着悲伤、忧虑、惶恐的情绪。

    楚京生的突然死亡，让柳一强完全失去了主心骨，毫无应对之策，此时他仍坐在以前的位子上，他看了一眼空着的首位，眼中充满悲戚。他虽名为凌云的总经理，却只不过如同傀儡，具体操作遥控指挥的仍是楚京生，他一死柳一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

    “各位……同事，”柳一强站起身，声音有些哽咽，他清了下嗓子继续说：“昨天，董事长不幸罹难，大家都收到了消息，也到医院进行了证实，今天召集大家的目的是研究接下来咱们该做什么，各位有什么想法都说说吧。”

    行政总监刘峻是留法博士，他不屑地看了眼柳一强，说道：“这有什么好研究的，第一，通知楚太太和云志从速回国，凌云处于非常时期不可一日无主；第二，成立治丧委员会，负责料理楚先生的丧葬事宜；第三，楚先生被人刺杀，死的蹊跷，必须报警尽快查出幕后指使者，绳之以法，让先生死也可瞑目。”

    柳一强频频点头，“是，是，刘总监说的是，太太已经通知了，明后天即可回来，只是她妇道人家，云志又年少，能否守住这份产业还要靠大家，各位受恩于董事长，一定要保她孤儿寡母……”

    “王律师，”刘峻不耐地打断了他的絮叨，“楚先生生前可对继承人有过明确的指示吗？”

    法律顾问王红女士立即回道：“有近期的录音，楚先生意欲让其次子楚云志接掌凌云集团，并让我准备一应变更法人的资料。遗憾的是我虽多次提醒他，他却未就继承人之事立下遗嘱。”

    刘峻叹了口气，“楚先生家庭成份复杂，我怕早已有人觊觎凌云。常占，通知所有安保人员延长工作时间加强戒备，务必保证楚太太和小楚先生的安全。”

    常占连忙点头，站起身出去布置。

    柳一强听后一楞，“刘总监，你是说……”

    “心照不宣，多说无益，”刘峻再次打断柳一强的话，“派出人手密切关注对方的动态，有备无患。”

    “是，是，各位同事，刘总监安排的很细致了，咱们分头行动，各尽责职，柳某人在此先谢过了。”柳一强再次站起深深一躬。

    行政会议中心门外突然传来一片嘈杂之声，有保安拦阻的声音，有人员被砍翻的声音，有女职员的尖叫声。

    接着会议中心大门被强力撞开，刚刚走到门口的保安部长常占被推的跌倒在地，七八十个黑衣壮汉一拥而入，有人持枪，有人提着砍刀，与会的凌云高层纷纷起身躲避，他们何时见过这阵式，只有刘峻不为所动，冷冷地面对这一切。

    这些人进来之后纷纷闪向两边，让出了中间的通道。楚云中坐着轮椅，敞着衣服，可以看见胸前缠着的绷带，他的左右站着张中权、陈术和赵成军，身后是十几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异于常人的是他们身上蜕不去的江湖气，他们的身后是各自的几十个手下。

    “老头子尸骨未寒，你们不急着抓凶手为他老人家报仇，却背着主家聚集在这里，密谋造反吗？”张中权指着柳一强大声喝问。

    “没，没，没有呀……”柳一强看凶神恶煞的张中权心生恐惧。

    刘峻气愤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这里是凌云集团的行政会议中心，你又是什么人，凭什么强闯凌云的高层会议，凭什么指责这些高级管理人员。”

    “哈哈，哈……”楚云中示意手下挪开了父亲的专座，把自己推到了父亲的位置上。

    “老刘，果然名不虚传，我爸爸没看错人，有骨气啊。”楚云中说到父亲突然面露悲愤，竟挤出了两行眼泪。

    他又接着说：“大家都坐吧，父亲新丧，我等本该同舟共济，而非这般仇视。作为长子，父亲生前多次让我接手凌云，被我拒绝，那想到他这么快就被仇家……”

    楚云中开始抽泣，“我不孝啊，如果提早不顾非议，如老人家所愿接手凌云，也不会让他有此大难，不孝啊，不孝啊……”

    楚云中泣不成声，在座的有些不免为之感动，也有不少人不以为然，面面相觑。

    刘峻并没有怀疑楚云中的悲伤是假的，待他情绪稍微平复，刘峻说道：“云中，据我所知，楚先生生前属意的继承人是云志，我亲耳多次听他提起，并不如你所说啊。”

    “是啊，可见我的拒绝让父亲多么的失望，他退而求其次，是我伤了他的心呀，我不孝啊，不孝啊……”又来了，刘峻不禁皱起了眉头。

    楚云中哭得大家纷纷侧目，终于他哭够了，又抽抽答答地说：“昨天父亲和我吃饭，又最后一次劝我，说他年事已高，处理事务明显力不从心，让我就是为了尽孝，也该入主凌云，我已经错过一次，不能再错了，于是我答应他老人家了，谁知他老人家竟未看到这一幕，就这么……就这么被仇家所害，都怨我啊，不孝啊，不孝啊……”

    刘峻原想质问他话中的疑点，可面对一个为父亲亡故，哭得伤心不已的孝子，他又难以启齿。楚云中必竟是楚京生的长子，更何况次子楚云志又不在现场，豪门恩怨岂是他一个外人能了解内情的，他既使又心力保楚云志继位，此时此景也感到形势不利，力不从心，他叹了口气，闭口不言。

    楚云中又缓过了劲，“凌云遭此变故，不可一日无主，我既已答应父亲，今日就来接掌凌云，在座各位都是父亲赏识的干将，一定要助我一臂之力，先让父亲入土为安，再保凌云集团屹立不倒，更要揪出凶手为父报仇。”

    楚云中扫视了一下全场，只见各位高管一个个如木雕一般，虽无人发表意见，但表情上一副不以为然之态，他知道该抛出诱饵了。

    第一一八章被屏敝，现补于一一七章之后
------------

第一三四章 ，子承父业

    柳一强看着刚才还义愤填膺的人们，现在居然没人说话了，他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云中，你，你，你不能这样呀，再怎么急也得等太太和云志回来吧，他俩和你一样都是老板的亲人，他们没回来，你一个人恐怕，恐怕没有这个，这个决策的资格吧。”柳一强的声音不大，甚至透着怯懦，却再次搅动了会场的气氛，一片窃窃私语。

    “哦，是吗？”楚云中并不看柳一强，他对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说道：“郑祥叔，你来告诉柳总，我有没有这个资格。”

    郑祥年近七十，是跟着楚京生创业初期***天下的元老，楚云中幼时便与他相熟。他在一次抢夺工地的战斗中，为保护楚京生被戳瞎了左眼，从此楚京生对他关爱备至，在楚家的势力中也是有威望的知名人物，楚云中能搬出他来，也是多年来照顾这些老家伙的回报。

    郑祥摘下脸的水晶墨镜，左眼留下的黑窟窿让人触目惊心，他凶狠地说道：“云中没有资格还有谁有资格，长子继承父业是自古以来的规矩，用不着谁来同意，谁他妈敢说半个不字，老子拚这把老骨头和他单挑。”

    郑祥的话引得楚云中带来的十几个老家伙的义愤，他们都曾是楚京生的骨干力量，九死一生，或多或少在凌云集均有股份，平时他们多受楚云中照顾，此时七嘴八舌一力支持。

    “是啊，生哥留下的产业只有云中有资格继承……”

    “太太到啥时才嫁过来的，她过来时，楚家已家大业大了，没有任何功劳，想执掌楚家产业，我们这些老家伙不答应……”

    “更别说云志那小子了，你们谁他妈识他，他只知道吃喝玩乐，凌云交给他就毁了，到时咱跟着他一起喝西北风去？”

    楚云中将目光投向了柳一强，“柳总，你听到了吧，我有没有资格恐怕不是由你决定的。咱俩年纪差不多，我却要叫你一声舅舅，这也是你还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原因吧。”

    柳一强已被老家伙们的义愤震住了，脸一红低下了头，只听楚云中接着说：“凌云不久前受到的重大财产、名誉损失，以及现在的困境，都是你能力不济，行动不周造成的，如果是别的人，只怕早己被赶出凌云了，父亲念着一份星火之情，保着你，我可没那么大度，我宣布，免去柳一强总经理职务，由刘峻接任。”

    会场上一片讶然，刘峻在凌云集团是有相当人望的，他一直与柳一强不和，一是看不上他的能力和为人，二是恨他靠着裙带关系，占着茅坑不拉屎，挡住了自己的上升之路，让他无法尽情的一展所学。他拥立楚云志无非也是利益趋动，想投机寻找上升的通道，既然楚云中开出的价码合自己的胃口，这何乐而不为。

    柳一强稍稍一楞，接着尖叫起来：“你没有权利免我的职，我是老板亲自任命的……”

    “父亲的死最大的嫌疑是红阳吴迪，不正是你招惹了他们吗？从那以后，凌云产业被袭击，接着失去九王庄工程，凌云集团处处受制，你敢说和你没关系吗，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红阳的卧底。”

    楚云中不给柳一强任何辩解的机会，冷冷命令手下：“押他去收拾东西，趁我还没下决心杀你，赶紧滚蛋！”

    “你，你……”柳一强有口难辨，被两名壮汉押出了会议中心。

    楚云中扫视了一下剩下的人，拿出一份名单，交给陈术宣读新的人事任命，刘峻晋升老总，排在他之后的高管们顺延着均得以晋升，不满、怀疑、抵触的情绪在利益面前渐渐消融。

    “各位兄弟，”楚云中的称呼充满江湖气，却也让人耳目一新，只听他说：“我父亲还在太平间里，我也没时间和兄弟们客套，我现在下令：成立以刘峻为理事长的治丧委员会，其他成员由老刘来定，负责父亲丧事的一切事宜，至于其他的事，等丧事过后再议。”

    前面是利益的诱惑，身旁是虎视眈眈的打手，刘峻自然而然的接受了楚云中的安排，立即开始着手挑选治丧委员会成员，他一带头，大多数人便都跟着忙话起来。

    楚云中凭着自己的实力，楚家元老们的支持，以及身为楚京生长子这个得天独厚的身份，顺利接管了凌云地产。

    在这个隆冬腊月，天都市被喜庆热闹的节日气氛包裏之时，江湖上却连出意外之事，先是红新集团的当家人景倩重伤昏迷不醒，接着便是凌云集团总裁楚京生遇刺身亡，敏感的人已经将两件突发事件联系到一起来看，并从中嗅出了一丝血腥的气息，看来这个春节注定不会平静。

    旧金山国际机场，寒风阵阵，身穿黑色裘皮大衣的柳如心，在专机前心急火燎，来回踱步，她的几位保镖和助理也只能陪着她忍受寒冷。

    “太太，上机等待吧，天气太凉了。”女助理谢菲关切地说。

    柳如心跺着脚问：“这浑小子跑哪去了，你们尽力了吗，这么大的活人怎会找不到呢。”

    “所有人都在努力寻找，您千万别着急，很快就会有消息的，你还是上机等着，楚先生已经生病，这样的天气，您可不能再……”谢菲又劝道。

    柳如心不再坚持，转身登上了专机。

    手机适时响起，谢菲递给了柳如心，“是柳先生的电话。”

    “哥，京生的病情怎样，我已经登机了，预计今晚晚些时候到。”

    柳一强在电话中焦急的催促：“我的妹妹呀，形势迫人呀，妹夫的病情说来话长，你回来再说吧。最好能快点，楚云中已经进入凌云集团了，我被他赶出来了。”

    “你说什么，他爸爸还没死呢，他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自作主张！我立即赶回去。”

    柳如心关闭了手机，心累的闭上眼靠在座椅中，有气无力地吩咐谢菲：“不等云志了，如果找到他，让他第一时间赶回国内，告诉机长准备起飞吧。”

    楚云志去哪里了呢？

    中国城的一家地下赌场里，楚云志经过一天一夜的鏖战，面前的筹码已所剩无几，他气恼地将一把臭牌丢在桌上，有些精疲力尽，神情萎靡，正准备起身去补充“能量”，一个黑人看门人带着米琪走了进来。

    “嗨，汤姆，这个小妞说是你的妹妹，如果她说假话，那她今天就归我了，她可真美。”黑人说完嬉皮笑脸色迷迷的盯着米琪，米琪一身黑色的骑手皮装，手里提着头盔，显得青春飞扬，英气勃发。

    “杰克，没错，他是我妹妹，谢了。”楚云中从筹码中拿出一个抛给了黑杰克，他看看米琪，又看看手中的等码，耸耸肩失望的离开了。

    米琪愤怒地盯着楚云中，“汤姆，你果然在这里，你家里人在学校到处找你，好像有什么急事，快随我走吧。”

    楚云志打了个呵欠，把米琪拉到了角落里，“你怎么会到这种地方来找我？这里太危险了。”

    “我是一家家问着过来的。你快跟我走，你家里人都快把学校翻个底朝天了。”米琪回答道，其实严涛与吴娜一直在跟踪楚云中，当然知道他的行踪。

    楚云中并未发觉米琪话里的破绽，他不以为然地说：“不用管他们，他们会有什么急事，不就是我老爹从国内回来了吗，我会回去的。”

    同桌的男女们打起了口哨，“汤姆，快滚吧，女朋友都追这来了。”

    “是啊，汤姆，别想着翻本了，快滚吧，我们要重新发牌了。”

    米琪瞪了眼这些满脸邪气的男女，脸气的通红，她用头盔砸了下楚云中，“你有够没够呀，找你的人都快疯了，你就不能理解一下别人的感受吗。”

    看着发脾气的米琪，楚云中愈发觉得她可爱，他原本打算好好在学校呆一段日子的，尤其是认识了米琪之后，他甚至想认真的谈一场恋爱，但是，他的另一种需求比这种需求要强烈万倍、十万倍，让他鬼使神差的再次来到这个经常光顾的赌场，流连忘返。

    因为认识不久，他又确实想得到她，所以不想把与米琪的关系搞僵，便应付着：“好吧，好吧，等着我，我去收拾东西，马上出来。”

    楚云志进入贵宾室，里面一个华人男孩正和一个洋妞纠缠在一起，没时间理会他。他习惯性地坐进沙发，立刻有一个魔鬼开始诱惑他，让他根本无法自制。他熟炼的从茶几上拿起了“冰壶”，又从沙发下掏出了冰毒，手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起来。

    “冰”在锡纸上燃烧后的烟雾，经过“冰壶”进入楚云志的身体，烟雾量的加大，使他全身的机能被调动起来，疲困、萎靡一扫而光。

    “这真是个好东西。”楚云中放下冰壶兴奋地叫着，他精神亢奋，沙发尽头那对男女的发出的声响，让他无法克制，急于散冰，他走向了那两个纠缠在一起的男女，蛮横地将男孩拉了起来。

    “托尼，你的时间不短了，给我滚开。”他扑向了洋妞。

    “汤姆，你不能这么干。”男孩急的跳脚，可面对高大而强壮的楚云志，他毫无办法。

    楚云志将因冰毒的作用而持续亢奋的女孩翻转了过去，扑了上去。

    他兴奋的喋喋不休：“托尼，你他妈还真行，总能带来不同的冰妹，这个月的花销我替你包了。”

    不堪入耳的叫声甚至传出贵宾室，极度亢奋的楚云志，早已忘记了等在外面的米琪。

    贵宾室内的这一幕，被跟在楚云志身后的米琪尽收眼底，她恶心的欲呕，再也看不下去，她重重地关上了贵宾室的门，飞也似地冲出了赌场，陷入极度疯狂中的楚云志竟未察觉。

    米琪直接跨上摩托飞弛而去，接应她的严涛和吴娜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立即启动机车紧紧追赶……
------------

第一三五章 ，重入红新

    皇后大道的街边公园，米琪停了下来，她快速下车，冲向路边的垃圾箱一个劲的呕吐，严涛、吴娜随后赶到。

    吴娜跳下车，关切的抚着米琪的背，“米琪，发生什么事了？”

    米琪吐的眼泪都流了出来，她接过严涛递来的纸巾，边擦边说：“太让人恶心了。”

    三个人坐到了街边的椅子上，米琪手抚心口，皱着眉说：“严涛，楚云志已经烂透了，根本用不着咱们费劲来引诱他。”

    “你看到他的丑事了？”严涛问。

    米琪点了点头，“咱们和楚云志比，就是小巫见大巫，别说引诱他，只怕和他在一起时间长了反而被他引诱。”

    “米琪，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吴娜好奇地问。

    “他不仅仅赌的很大，还溜冰，刚才我看到他吸了冰毒后，又在玩三p，那女人简直不象个活人，象一团任人揉捏的死猪肉，哇……”说到这里米琪的眼前又浮现出刚才见到的一幕，又冲向垃圾箱狂吐，吴娜赶忙上前为她拍背。

    “看来咱们还真是把楚云志想单纯了。”严涛说道。

    米琪终于平静下来，“是咱们自己太单纯了，在国内时咱们顶多飙车、喝酒、k歌、斗斗地主赢些小钱，再严重也不过偷东西、打架、抢小孩子的钱，那里会象楚云志这些有钱的公子去豪赌、溜冰，还干那么龌龊的事。”

    严涛冷冷地说：“你后悔了，那现在有了机会，你可以去试试。”

    “试试就试试，你以为我不敢。”严涛的态度让米琪来了脾气。

    “真有那一天我先杀了你。”严涛也被激怒了。

    “凭什么，你是我什么人，有种你现在就杀了我吧。”米琪鄙夷地说。

    “行了，你俩别吵了，我知道你们为完不成吴大哥的任务着急，可是，楚云志既然已经五毒俱全，这不就是咱们任务的目的吗。”

    吴娜尽力的劝着，两个人都不再说话，米琪心里明白，严涛是因为近期她装做对楚云志好而心生不快，她知道他喜欢她，只是他不肯表白。

    米琪想到这里，心里便有些小甜蜜，决定不和严涛计较，与他和解，她拍了下严涛说：“小娜说的对，楚云志既然已经烂透了，咱们也省劲了，可以跳过这一步，直接踹他一脚，把他送进深渊。”

    严涛也在为自己的重话后悔，意识到自己这醋吃的没道理，他理屈的点了点头，柔声说：“对不起，米琪，我刚才……”

    米琪捣了严涛一拳，大度地笑了，“才不稀罕和你一般见识，咱们回去吧，大家一起商量下步该怎么做。”

    ………………

    ………………

    与凌云同样出现混乱状况的，还有红新集团，景倩重伤不醒的消息第二天便在集团内部风传，所有董事通过尚波，要求吴迪就此事作出说明，这个要求无可厚非，吴迪答应与董事们见面。

    清晨，红新医院，吴迪站在景倩的病床前，她的病情毫无进展，没有任何醒过来的迹象，他握住她的手，喃喃细语。

    “快醒过来吧，别总睡着，老婆，该起来活动活动了。”

    透过观察室的玻璃窗，豆子向他作出有急事的手势。

    “什么事？”吴迪走出来问道。

    “米哥和勇哥来了，有紧急事件要汇报。”

    吴迪的房中，看见他进来，毛小米迫不及待地说道：“哥，楚京生被刺杀身亡了。”

    “什么！死了？消息可靠吗？”吴迪惊讶地问。

    杨勇立即保证：“没问题，凌云乱了一阵，监听的来源不止一个人，能够互相印证。另外，楚云中已经入主凌云，并迅速稳定了局面。”

    “怎么会这样，会是谁干的，不会是咱们的人吧？”吴迪被这个突发的事件弄困惑了。

    “不会，没有你下令，咱的兄弟们不会自作主张干这么大的事。”毛小米肯定地说。

    杨勇将一个文件夹交给吴迪，“这是近几天对凌云集团和云中极地社团几个重点人物的监听监控记录，也许有助您从中分析出想要的答案。”

    吴迪拿起翻看了几页，说道：“楚京生的死的不是时候，对咱们来说未必是个好事，这一来楚云中可以整合力量，全心对付咱们了。”

    他将文件交给了豆子，抬起头说：“今天顾不上研究这些了，我得去红新向董事们解释景倩受伤的事。”

    红新的会议室，吴迪对这里相当熟悉。他的进入让刚才还嘈杂的人们立即鸦雀无声。

    吴迪并未落座，他站在首席环视所有在场的董事们，“各位董事，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们的当家人，让她不幸……”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话：“别说那些没用的，吴迪，我们要知道大嫂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吴迪只得将景倩受伤的经过进行了详细的说明。

    “不凡现在怎么样，他不会也出了什么事吧？！”又有人问道。

    吴迪明白这些董事们是在怀疑他，他完全可以理解，任谁都会怀疑这是个圈套，目的无非就是要霸占徐家的产业。

    吴迪有苦难言，他甩了甩头捺住痛苦与怒火，“大家放心，不凡很安全，有信得过的人保护，我不会让他再出任何问题。”

    又有人说：“不凡年纪虽小，但父亡母伤，他作为红新的少主，必须出现在董事们的面前，这样我们大家才能放心，而不是让个外人来保护他，吴迪你得尽快把不凡交出来。”

    站在吴迪身后的豆子有些压不住火了，大声说道：“你们他妈脑子坏了吧，听你们的意思好像我大哥害了大嫂，还会害不凡，你们也不想想，不是我大哥红新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吗……”

    “豆子，闭嘴！”吴迪严历地呵斥豆子，拦住了他的话。

    尚波忙站起打圆场，“各位兄弟，吴迪是什么人大家都是知道的，我理解大家此时所思所想，但我是信任他的，他绝不至于做出你们怀疑的事，这一点我可以为他担保。”

    “是啊，我也相信吴大哥的为人，他要想谋夺红新，只怕早已下手，用不着费这么大劲吧。”红新建材市场的主管鲁冲，在关键时刻又一次站到支持吴迪的一方。

    红新的另一干将张坚也站了起来，“红阳一直支持红新，尤其是在咱外部虎视眈眈，内部势力分化的时候。吴大哥当时如果乘人之危在红新最弱时下手，拿下咱易如反掌，他没有那样做，而是不遗余力扶持咱们，红新才能继续屹立不倒，说他现在要设下圈套吞并红新，打死我也不信。”

    吴迪向徐烈风死后崛起的这几个红新的后起之秀点头表示感谢。

    但怀疑不是几句话就能打消的，徐家女管家秦扬，已经是红新运行团队的首席，她与徐家尤其是徐不凡感情深厚，却一直静静的坐着未说话，此时终于开口。

    “吴迪确实对红新有恩，红新与红阳结盟之后，势力范围是有不小的扩张，但麻烦也从未断过。先是先生被害，现在太太又遇不测，让红新再次限入绝境，当家人连续出事，不凡成为红新唯一的指望，我们必须尽快见到他，早日确立他的地位，商议红新今后的走势，吴迪，你不能把我们和不凡隔绝开来。”

    鲁冲站起说道：“秦姐，这话说的不妥吧，与红阳结盟是大哥决策的，是咱主动提出的，当时如果不这样，红新只怕仍被宋伦德欺压着，土崩瓦解只是个时间的问题，哪会有今日的地位。人在江湖，各种意外的事迟早会发生，现在来怪吴迪，我觉得忒不仗义了。”

    吴迪冷冷说道：“秦姐，我不在乎你们的误解，但不凡他还是个孩子，已经失去了父亲，我无法把他妈妈重伤昏迷的事告诉他，孩子怎能承受起这么严重的打击，所以恕我暂时不能将不凡交给你们，除非景倩醒来。”

    秦扬不为所动，冷笑着说：“太太何时醒来，尚院长都没有任何把握，而红新不可无主，你不让不凡见我们，让人不得不怀疑你的动机。”

    吴迪感觉到秦扬对他的敌视，他知道她已认准景倩的意外是他造成的，便造择沉默不再争辩，双方一时限入僵局……

    尚波思考了一会再次开口：“我提醒各位，吴迪现在是景倩的合法丈夫，不凡是他的继子，他不但有权利处置景倩的资产，而且作为不凡唯一的监护人，完全有权决定孩子的一举一动。各位，我劝大家不要这么逼吴迪过甚。”

    尚波的话惹怒了秦扬，她浑身颤抖地说：“我们怎么是逼他，如果太太不是跟着他跑到哪个鬼地方结婚，怎么会出这种状况，红新也不会有这场危机。而吴迪是这场危机唯一的受益者，怎能不引人怀疑这一切彻头彻尾就是个阴谋，而现在他阻止不凡和我们见面，更让人起疑。”

    尚波、鲁冲等人虽知道秦扬的话不是真的，她却说的在情在理，让他们无从辩驳，便都沉默不语。

    吴迪内心痛苦万分，他恨自己一个败招不但让心爱的人限入永久的昏迷，还让自己限入这百口莫辩的尴尬境地，更要命的是浑然不知世事的不凡，也有可能被卷入这纷乱的江湖之中，这是吴迪最不愿看到的，他必须早下决断。

    吴迪的眼中的精光再现，他一拳砸在桌上站了起来，“谁都别想再让不凡踏足江湖，步烈风大哥的后尘，管你是谁，都不能！”

    他眼中充血，恶狠狠的扫视所有人，“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信或者不信也都自便，谁再敢打我家人的主意，我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他话峰一转，“你们无非是怀疑我会霸占大哥留下的产业，既如此，尚院长、秦姐、各位董事，我今日便通过法律途径立约，绝不以任何形式接受景倩、不凡母子名下分毫的资产。同时，我宣布从今日起，将再次替景倩接手红新所有事务，直至她醒来，或等不凡长大成人足以掌控红新时，全部交给他。”

    吴迪不等众人作出反应，已大踏步离开了会议室，留下一众董事面面相觑……
------------

第一三六章 ，尔虞我诈

    楚云中干脆利落的接管了凌云地产，接着以刘峻为主的治丧委员会开始运作，随后楚京生的死讯被发布了出去，整个天都政商各界为之震动。

    短短两年时间排名天都第二大势力的宋伦德和排名第一的楚京生双双殒命，加上天都最老牌势力的徐烈风，这些江湖大佬竟一个个死于非命，在这一场江湖大洗牌中，吴迪的红阳势力脱颖而出，他们快速完成力量的整合，成为江湖翘楚。

    吴迪就象一枚被投入死水中的石子，搅得天都的江湖暗流涌动。

    柳如心从飞机上走出时，只看见柳一强孤零零一个人带着两辆车前来接机，惶惶如丧家之犬。

    想着往日回国时前呼后拥的隆重场面，她心中轻叹了一声：真是世态炎凉，老头子只是重病，这些手下便随风倒了，看来不能再等了，必须说动老头子，拿出霹雳手段加以整治，为儿子顺利入主凌云打好基础。

    柳如心铁青着脸和谢菲一起上了柳一强亲自驾驶的前车，其他随员坐到了后面的商务车中。

    车上，柳一强一言不发，满脸悲戚之色。

    柳如心不满地问道：“哥，你是怎么搞的，在凌云干这么多年，怎么就没培植起自己的势力，轻易就被那个野种给踢出局了，老头子病得很重吗，连阻止他的能力都没有了吗？咱们立即去医院，我要马上见到他。”

    柳一强神情绝望的低下了头，呐呐说道：“晚了如心，其实在我给你打电话时，老板就已经死了……”

    这消息宛如一际晴天霹雳炸响在柳如心脑中，她已听不见柳一强后面在说什么。

    如果楚京生还活着，那怕他只有一口气在，柳如心都有信心扳回一局，但她万万没想到一世英雄的楚京生就这么简单的死了，甚至没有安排好后事。

    “……太太，太太……”

    谢菲关切的呼唤，终于将柳如心再次拉回现实。

    “哥，京生好端端怎么就死了呢，怎么就死了呢……菲菲，我，我现在该怎么办？”柳如心毕竟一介女流，大事面前一时失去了主意。

    柳一强更是个没主意的人，他也毫无应对之策，否则也不会轻易被赶出凌云。

    谢菲冷静的问道：“柳先生，你能说说楚先生身故的前后详情吗？”

    柳一强叹了口气，黯然说道：“我得到的消息，老板已生退意，原计划第二天回美国与你们团聚，过年后让云志入主凌云。在走之前和楚云中约好了见面告别，就在饭局上遇刺身亡，楚云中也胸部中枪，他已经在暗中散布消息，据说刺客是红阳派来寻仇的。”

    谢菲听完，冷静分析道：“太太，这中间有问题，刺客是如何知道他们父子的约会地点。另外，先生安保措施严密，外人如何能轻易接近。”

    柳如心一经提醒，立刻会意，女人的直觉让她已猜出事情的真相，“那个野种真够狠的，杀京生的就是他，他还想嫁祸别人。”

    “这，这咋可能……”柳一强一阵心惊肉跳，他虽对楚京生死因也有怀疑，但以他懦弱的性格是想都不敢这么想的。

    柳如心面对这个不争气的哥哥一阵失望，“哥，我真不知说你什么好。”

    谢菲轻抚着柳如心的背，劝道：“太太，这怪不得柳先生，只怕楚云中预谋已久，他怎会看着凌云落入别人的手中，他唯一的办法就是杀父，然后强夺凌云，我敢确定他受伤也是苦肉计，整件事就是他做的。”

    “那，那还有挽回的余地吗，楚云中势力不小，还得到了元老们的支持，咱们接下来咋办？”柳一强惊魂稍安，急切地问道。

    柳如心疲乏地手揉着眉头，“我和京生都低估了他这个儿子的心狠手辣，咱们现在势单力孤，我也不知该怎么办？”

    “那咱们现在去哪，还要不要直接去老板的灵堂？”柳一强问道。

    谢菲提出了建议，“现在去灵堂于事无补，太太，咱还是先回别墅，好好理理头绪，拿出万全的应对之策。”

    柳如心对谢菲信任有加，非常时期无人仰赖，更是对她言听计从，“好，开车，回别墅。我是楚京生明媒正娶的妻子，我倒要看看，我不到场，那野种怎么把这场丧事办下去。”

    柳氏兄妹，包括谢菲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在机场的对话，被跟踪柳一强的红阳兄弟侦听到，杨勇第一时间将谈话详情送到了吴迪的案头。

    与此同时，楚云中派出跟踪柳一强的人，也把柳如心抵达天都的消息传了回来。楚云中没想到的是，柳如心并未直接赶往灵堂，而是回了别墅。

    这个女人想干什么？楚云中有些狐疑，他虽打心里瞧不上这女人，但她的身份摆在那里，她名义上还是他的继母，楚京生的葬礼，天都各界都在关注，作为遗孀的柳如心是不可或缺的，她必须到场。否则，那些楚京生的故交旧识便会心有疑问，楚云中入主凌云的正当性就会受到质疑，这对凌云将来的发展可是一种障碍，入主凌云楚云中是要把它发展壮大的，可不是为了让它砸在自己手里，他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楚云中思忖着：她不来？恐怕由不得她，管她是什么目的，我抬也要把她抬来。

    主意已定，楚云中对一同守孝的两个儿子说道：“你们的小奶奶回来了，天成，你是长孙，灵堂就由你值守，我和天意去把她老人家请来。”

    一身孝服的楚云中父子来到了楚家别墅，两名手下搀扶着楚云中跪在了别墅的门外，楚天意也学着父亲的样子跪在他的身后，柳如心的随从保镖都是生长在国外的人，那见过这阵式，惊慌的进入通报。

    柳如心没想到她前脚刚进门，楚云中后脚便赶来“逼宫”。

    她气得浑身发抖，连声说道：“你们慌什么慌，那个野种还有脸来这，去告诉他，我不见，不见，不见……”

    谢菲扶住了她，劝道：“太太，楚云中此时还能主动来见你，可见此人心机之重，我认为你不必拒绝与他见面，反而可以一探虚实。”

    柳如心蹙眉说：“可我实在不想见他。”

    谢菲继续劝道：“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楚先生不在了，咱们已经失去了保护神，太太，你现在必须掩藏自己的好恶，坚强起来，把所有都当作在演戏，敢于面对任何人和事，因为咱们要夺回凌云。”

    柳如心被说动了，“菲菲，你说我该怎么作。”

    谢菲眯着眼边想边出主意：“他能亲自登门请你，说明对你的自份有所顾忌，那就直接跟他挑明，没必要怕他，你是他的长辈，而他又确实在很多事上作得不周全，你完全有权指责他的所作所为，只怕他没有任何脾气。”

    柳如心频频点头，两个女人一番商议之后，楚云中被允许入内。

    一进门，楚云中便开始嚎啕大哭，楚天意跟在身后也抽抽答答不停抽泣。

    “爸爸呀，你怎么就这么走了，留下这一家老小，让我一个人如何照顾……”

    他步入楼内，一下跪了下去，匍匐着爬到柳如心的面前，“小妈呀，爸爸不幸被仇人所杀，云中保护不力，罪该万死呀……”

    柳如心冷着脸，看着面前这个和她差不了多少的“儿子”尽力的表演，心里一阵阵恶心，他可是从未叫过她一声的，今天意然开口叫她小妈，她尽力压抑着没有吐出来。

    “够了，你还好意思跑到我这里来哭，我没有你这个儿子，你给我滚出去。”

    楚云中不为所动，他既然敢来，就已经想到了各种情况，挨几句骂和得到凌云的主导权，他完全能掂得出谁轻谁重，他继续伏地抽泣不止。

    看着趴在地上的楚云中、楚天意，柳如心竟生产一丝兴灾乐祸之情。

    但她马上意识到这场戏她得演好，边哭边厉声说道：“你不用在我面前这般假惺惺，你父亲刚死你就想恃强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你作得这是人事吗？”

    楚云中立即叫冤：“小妈，这从哪说起，儿子可不敢存这种心思呀……”

    柳如心“哼”了一声，步步紧逼，“那我问你，为何不在第一时间通知我你父亲亡故的消息，是怕我回来早了，影响你霸占凌云吗？为何不与我商量擅自接管凌云，还把我哥哥赶了出来。你这些事都已经做出来了，难道我冤枉你了。”

    这些话句句正中要害，却并没有让楚云中惊慌，这种局面他早有预料，坦然应对，“小妈，儿子不敢说你在冤枉我，爸爸去世的太突然，我也身负重伤，完全卒不及防，头脑乱了，很多事便计划不周，所以通知您迟了。另外，看着父亲孤零零躺在太平间，儿子只想让他老人家早日风风光光入土为安，而您与弟弟远在重洋之外，我不得不先入主凌云，一是看住楚家产业以防有变，二是便于支配凌云的人力物力用于父亲的葬礼。”

    楚云中偷偷观察柳如心的表情，见她认真在听还若有所思，便继续说：“至于表面上开除舅舅，那完全是作给别人看的，也是为起到震慑的作用，让一些心有异志的人，能够在葬礼期间收敛，便于调度所有资源用于葬礼，我并没别的意思，只是近期太忙，缺乏与你们沟通，其他咱们有争议的事，都是自家人，完全可以等父亲葬礼之后再商议解决，目前，父亲的葬礼才是第一。”

    楚云中的话在情在理，竟说得柳如心无以应对。

    看到柳如心被自己的一席话震住了，坐在那无话可说，楚云中觉得他该反击了。

    “小妈，云志在哪呢？”楚云中问道。

    柳如心一惊，“他有些事没处理完，稍晚些时候回来。”

    “有什么事比葬父更为重要！”楚云中突然发火，他“腾”地从地上站起，通红着双眼大声说道：“他是重孝，父亲葬礼他怎能不到场，这让别人如何看待楚家，这件事传出去，云志还想在天都作人吗？”

    柳如心没有意识到事情会如此严重，早已忘了与谢菲商议好的应对之策，一时又失去了主意。
------------

第一三七章 ，今时不同往日

    楚云中的厉声质问，让楚云志不能及时参加他父亲的葬礼这件事突然变得严重起来，在道义上，柳如心突然觉得儿子没回来确实是个大错。中国是个讲究孝道的国家，子不为父守丧是为大不孝。

    同时楚云志不参加父亲葬礼，柳如心费力争夺凌云的主导权，便没有了根本，加上不守父丧，这样的人，人们会支持他吗。

    “云中让你们惯坏了，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他怎能置身事外。小妈，不是我危言耸听，如果今晚他仍赶不回来，只怕这不孝的罪名是背定了，既使楚家人能容得下他，只怕爸爸的故交挚友，凌云的元老们也容不下他，你还是催促他尽早回国守孝，你自己也要尽早在葬礼上露面。”楚云中自认手握柳如心的短处，似在要挟。

    这个孽子呀！柳如心感到一阵阵无力，他不在，她是在为谁争啊。她头疼的手扶额头，自己先觉得理屈三分，口气不由得软了下来，“云中，我会尽力让云志赶回，飞机上一路劳顿，我稍歇息就会赶往灵堂，你先一力承担吧。”

    楚云中目的达到，便告辞离开，在车上他喜形于色，“真是天助呀，这小杂种千万不能回来，中权，联系旧金山的关系人，全力阻止他回国参加葬礼，必要时，嗯……”他用手作刀在自己脖子上此划了一下。

    张中权点头表示明白……

    楚家别墅中，柳如心的几个助理一直都在尽力的联系楚云志，却始终一无所获，柳如心夺回凌云的信心慢慢发生着动摇。

    谢菲看出了她的心态变化，尽职的仂努力劝说：“太太，你怎么忘了咱们的对应之策，被楚云中几句大话就说服了，他不过在危言耸听，咱们不能听任他的摆布，他很可能是杀父的凶手，那就不仅仅是不孝那么简单了，他没有权利指责少爷，心虚的应该是他。”

    “我，我一个女子还是太软弱了，有些话难以出口，心也狠不起来，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办法吗？”柳如心有气无力的问。

    “有，但你必须打起精神，敢于撕破脸，他急于让你出现在葬礼上，你就偏迟迟不显身，看他如何向大家交待。他就要把你们母子逼入绝境，太太你还有什么顾忌的。”谢菲答道。

    柳如心强打精神，坐起了身子，“我什么时候想去便去，凭什么听他的。是啊，我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谢菲点点头，“云志少爷没有回国葬父咱们完全可以自圆其说，原因就是先生不明不白死于非命，种种迹象表明楚云中嫌疑最大，咱们怀疑他是幕后真凶无可厚非，少爷作为继承人如果回国便处境危险，所以他不回来是为了避险。而您是先生遗孀，接掌凌云理所当然，比少爷更有把握，等查出真凶再让云志少爷回国。”

    柳如心一下来了精神，“菲菲，还是你的脑子转的快啊，这么一来云志没回来完全可以说得过去，同时还可以把那野种干的大逆不道之事公之于众，这事也只有我能提出，别人既使有疑问，估计也不会引火烧身。”

    谢菲点头，“太太你想通了，就是这个道理。”

    这时，门外值守的一个白人保镖走进来，并递上了一个兰色信封，然后用生硬的汉语说：“太太，外面有人自称是先生的故友求见。”

    “故友，会是谁？”柳如心接过信封，看了眼交给了谢菲，心中诧异。

    “他说打开信封就知道了。”随从答到。

    谢菲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金色名片，这张名片很有特色，没有单位、职务，只用中文大大的写着姓名、联系方式。

    “吴迪？！太太，是红阳的吴迪。”谢菲惊叫道。

    “吴迪？就是楚云中要嫁祸的红阳集团的老板，他怎会前来求见？”柳如心很疑惑，难以猜出对方的意图。

    谢菲轻蹙眉头，思索片刻说道：“太太，这个吴迪是来结盟的。”

    柳如心难以相信，摇着头说：“结盟？菲菲你糊涂了吧，我虽不问凌云经营，但也知道红阳与凌云势同水火，先生在世时对这个吴迪恨之入骨，他怎会来与咱们结盟。”

    “今时不同往日，太太，你别忘了，楚云中可是要将刺杀先生的事嫁祸到吴迪头上，可见两人仇隙不小，那么，他和咱就有着共同的敌人，这不是结盟的前提条件吗？”谢菲虽长期生活在美国，但已数次听人提起过吴迪的各种传奇故事，对这个人便产生出好奇之心。

    柳如心仍感疑惑，“你是说他有意与咱们联手对付楚云中，那我是见还是不见呢？”

    谢菲急切地说：“当然要见，太太，这是天助呀，咱们在天都势单力孤，如能得到红阳的助力，胜算会大大增加。”

    “可是他毕竟曾是先生的仇人，凌云的主要敌人，如果同他合作，不会前门送狼后门入虎吧。”柳如心顾虑重重。

    谢菲认为这是个机会，继续劝说：“太太，先生在世时常说：没有永远的朋友和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现在克制楚云中，夺回凌云的主导权是咱们的当务之急，既然红阳与咱们有共同的利益，何不接触一下，看看他们到底是何用意，如果对咱们有利，那何乐而不为。”

    柳如心已无人仰仗，对谢菲信任有加，她还是被说服了，略一沉吟，吩咐道：“好吧，让他进来，看他会说什么？”

    片刻，随从带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孩走了进来，柳如心面露惊讶，“你，你是……”

    这孩子机灵的回答：“楚太太，我是红阳小子邓超，外号‘大耳朵’，你这别墅已经被云中极地的人监视起来了，我大哥怕给你惹麻烦，今天不能亲自来，我年令小不会引起怀疑，就让我来送消息，我大哥说了，红阳知道楚太太处境艰难，愿助一臂之力，如楚太太有意，不必亲自出面，可派心腹之人另约见面地点会谈。”

    听“大耳朵”这么一说，柳如心立即对吴迪添了几分好感，又被面前这个一本正经照本宣科的小孩逗得直想乐，刚才那段话也不知他私底下背了多久，一直紧绷的心弦也顿时放松。

    语气也变得轻快，“菲菲，这个吴迪还真是有心。我累了先去休息，你带这孩子去吃些点心，这个事我不出面了，你代表我具体谈吧。”

    谢菲将“大耳朵”带到了餐厅，端出几盘点心放在他面前，又为他倒了杯热牛奶。

    “邓起，你大哥具体要和我们谈什么？”谢菲开始打探。

    邓超已满嘴食物，含浑应道：“这个我可不知道，我听大哥他们说，楚太太没有直接去灵堂，而是回别墅，说明身边必有聪明人指点，所以应该知道要谈什么。”

    谢菲一撇嘴，“你这小鬼，嘴还挺严。”心里却有几分得意。

    “好吧，你大哥要在哪里谈？”谢菲问道。

    “四环路轧钢厂姐姐你知道吗？”大耳朵反问。

    谢菲摇头。

    大耳朵喝了口牛奶，才自信地说：“一会我走后，姐姐四点出门，不要多带人，有人一定会跟踪你，你只需沿人行道往北走，会有辆出租车接你，帮你甩掉跟踪的人，然后他会送你去的，姐姐放心，一路都会有人接应，不会有危险的。”

    谢菲心里好笑，说道：“你大哥安排的这么周到，当然不会有危险。”

    大耳朵完成了任务，悄然离去。

    四点整，谢菲按约定大模大样走出了别墅，她虽绝顶聪明，却未经历过凶险，每一个经过她身边的人她都怀疑是跟踪者，左顾右盼的走出了别墅区，顺着人行道一路往北……

    一辆出租车由南而来，慢慢靠近谢菲，车窗打开，司机探出头低声问道：“小姐，去轧钢厂吗？”

    谢菲停住脚步点点头。

    “快上车。”

    谢菲刚坐稳，车如箭一般驶入主车道，又如鱼一般在车流中快速向前游动。

    谢菲心神不宁的不时回头向后看，司机笑着说道：“谢小姐不用害怕，看见后面几辆出租车了吧，全是自己人，他们压住路面，跟踪你的那几个人根本别想追上咱。”

    谢菲瞪了司机一眼，没好气的说：“谁说我害怕了，好好开你的车吧。”

    不过她对吴迪细心的安排还是心生佩服。

    四环路边的轧钢厂，早已不是旧时的模样，吴迪通过冯寅水以低价从国资暑手中将它买下，加高了围墙，几座旧的车间进行了改建装修，各有各的功能；又增建了两栋六层的公寓式宿舍楼，供兄弟们食宿；地下防空洞也进行更多的开发，已连成一个错综复杂的地下空间。使这里俨然成为红阳一座守备森严的基地，集人员训练、枪支弹药储存、关押审讯敌对势力俘虏和重要成员等功能于一体。

    轧钢厂的厂门已换成了厚重的不锈钢电动门，新设了门岗，唯一没变的是厂门上仍挂着轧钢厂的牌子。

    门卫通过监控看了下出租车的车牌，便打开了大门，出租车穿过树林、花圃间的小道，驶向了几座高大车间中的一座，车开进了车间停在了东侧一排办公室前，谢菲走出了车门，发现这个大车间竟是一个设备现代化的室内格斗训练馆，此时里面除了各种器械空无一人，吴迪为了与柳如心的代表会唔，将兄弟们撵去了其他车间。

    “谢小姐，不好意思，为了防楚云中的耳目，不得已把会谈的地点设在这里，希望能够理解。”吴迪从办公室中走了出来，迎向谢菲。

    谢菲循声望去，一个清瘦、高挑的年青男子正向她走来，他眯着的丹凤眼透着亲切与真诚。这个形象和自己想象中的，那个叱咤风云的枭雄形象简直大相径庭，谢菲不由楞了……
------------

第一三八章 ，单纯的合作者

    “谢小姐，谢小姐……”

    谢菲如梦初醒，脸色一片扉红，“哦，吴先生对不起，我想到别的事上了，走神了。”

    吴迪不以为意的笑了笑，“咱们进去谈吧。”

    谢菲随吴迪走入了办公室，这里没有一般办公场所的严肃拘谨，更多的是种家的感觉，温馨随意，吴迪将谢菲让进沙发坐下，自己坐在她的对面。

    黄孩受伤后，伤势不重，他在医院呆不住，近期就在轧钢厂养伤，这里兄弟多，热闹，今天正好来帮忙。他将一杯速溶咖啡放在谢菲面前，然后与豆子走出房间，并带上了门。

    吴迪笑着说：“谢小姐，我们这里男人多，不讲究，平时也没人喝这东西，时间仓促条件有限，你将就着用吧。”

    谢菲竟乖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果然苦涩难喝。

    只听吴迪说道：“谢小姐，不知楚太太是如何看待楚先生之死的。”

    谢菲放下杯子，心无芥蒂看着吴迪说：“太太回到国内才知先生已去世，卒不及防痛失倚靠，已失去了判断与应对的能力。据我分析猜测，这件事背后隐藏着阴谋，而先生的长子楚云中是最大受益者，也很可能是幕后的后手。”

    吴迪频频点头，“我猜测楚太太身边有高人指点，没想到却是个年轻漂亮的小女孩。”

    谢菲脸色又泛上红潮，心中万分受用，“吴先生，只是女人的直觉加上些小聪明，不值得夸奖。”

    “能理得清楚家的纷乱的头绪，直接看到真相，只怕不是仅有点小聪明就能作到的，谢小姐过谦了。”吴迪由衷地说。

    谢菲对吴迪的好感，在短短几句对话中成倍增长，无缘由地对他有一种信任感，竟将己方的处境、底牌和盘托出。也许是她从小在美国长大，血液中虽仍流淌着华人的特质，但性格上却更加直接奔放，还没学好国人交往中的弯弯绕。

    她并不掩饰对吴迪的好感，肢体上也愈加的妩媚妖娆，言语上更不经意的展现出嗓音的磁性，开始并不作做的施展吸引一个成熟男人的魅力。

    “吴先生，我接受你的赞美。我想知道，你要和我们谈什么。”

    一抹忧伤浮现在吴迪的脸上，“谢小姐，不瞒你说，我太太现在正躺在医院昏迷不醒，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楚云中，这算不算是伤妻之恨。”

    谢菲听后不由得坐直了身体，“对不起吴先生，我无意提起你的伤心之事。”

    吴迪一挥手，眼睛通红，“我与楚云中之间的仇隙由来已久，一直只限于男人之间的争斗上，可他现在将手伸向了我的家人，我别无选择，只能让他死。”

    女人的感性往往战胜理性，尤其是在一个对妻子表现出深厚感情的男人面前。谢菲忽然为面前这个男人而感动，瞬间将许多对男人的美好向往寄于这个男人身上。

    “楚云中对吴先生有伤妻之恨，对楚太太有杀夫之仇，便是咱们共同的敌人，吴先生，我们愿意帮助你对付他。”

    吴迪笑了，“谢小姐，不是帮助，是互助，以红阳的实力，我们完全有能力独自对付楚云中，当然代价会很大。但如果双方可以合作，楚太太只需作为内应，双方付出的代价会小很多，得到想要的结果也会更有把握。”

    谢菲收起了遐思，“吴先生这样开诚布公，足见诚意，楚太太对双方合作也是抱了很大希望，具体的行动计划吴先生想必已有腹案，不妨拿到桌面上共同商讨。”

    接着，两人对具体计划的细节进行了措商，达成了一致，一份针对楚云中的密秘行动计划悄然形成，楚云中能否顺利钻入为他而设的绞索？

    “吴先生，我喜欢和你这样头脑清晰的人合作，如果一切如愿，咱们再一起举杯相庆。”谢菲使命完成，针对楚云中的计划在她看来算是天衣无缝，完全可以致他于死地，心情便轻松了许多，对这座所谓的轧钢厂产生一种莫名的信赖感踏实感。

    “好的，谢小姐，一言为定！”

    谢菲己经没有了再继续留下去的理由，如果这是寻常的日子，她也许会主动约会面前这个略显憔悴而忧伤的男人，而今天她必须告辞了。

    她仍旧坐上了来时的出租车，吴迪目送她远去，谢菲拧着身看着车后那个越来越模糊的影子，心中想着：自己会和这个传奇的男人发生什么故事吗？

    吴迪、豆子重新进入办公室，毛小米、杨勇已从套间内走出在等候。

    杨勇说道：“哥，我感觉这个谢小姐见了你之后，有些发晕了，没有体现出任何过人之处，也毫无江湖经验。我怀疑监听记录所记载的，她与柳如心的谈话是她的观点吗？”

    毛小米也说道：“是啊，我也觉得是这样，她对这个陌生的环境没有任何疑虑，对你也是无条件的信任，你的计划她没有任何反驳，言听计从，而且很多时候是站在咱们的立场想问题，她太单纯，完全是个菜鸟，这样的合作者对咱不知是福是祸。”

    吴迪端起桌上的一杯咖啡一饮而尽，苦得直咂舌，他点头说道：“是有些反差，判若两人。”

    “哼”豆子突然冷笑一声，“米哥，你们想多了，有几个妞能逃过哥的魅力，任她再复杂在哥面前也会装出单纯来。”

    “豆子，胡说什么！”吴迪气极一脚踢向豆子的屁股，被他跳着躲开。

    毛小米、杨勇“呵呵”笑出了声，吴迪也开心地笑了起来，几天来这是他第一次露出笑容。

    “哥，你别说，豆子话糙理不糙，有那么个意思。”杨勇笑着说。

    “这是唯一能说得过去的理由，”毛小米也点头称是，“既使这样，咱也不能少了顾虑，该防还得防，哥，还按计划开始进行布置吗？”

    吴迪皱眉看着几个兄弟，“看来咱们都过惯了阴谋诡计、尔虞我诈、好勇斗狠的日子，这个单纯的合作者反而让人犹疑，江湖把咱们都熬成了恶人，想到此次行动之后的计划，想想还真对不起今天这个单纯的女孩。”

    毛小米苦笑一声，“这女孩看来很忠于柳如心，将来迟早会因楚云志和咱们翻脸，不如趁早将她挖过来。”

    吴迪一挥手，“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从此刻起‘除中行动’开始，人员仍限于我的卫队，如无必要，其他人马就不要动了，我要以小的代价拔掉楚云中这根刺，豆子，主要人选你去定。小米，你仍随我坐镇指挥，杨勇，加紧对楚云中核心人物的监控，掌握他们的一举一仂，他们已有防范，兄弟们做事一定要更加小心。”

    “是！大哥。”几位换命的兄弟朗声应道。

    车间里的训练场地上陆陆续续有兄弟进入，有人还带着女朋友，器械声、音乐声、打闹声、笑骂声重又响起，吴迪打开窗户看着生龙活虎的兄弟们，郁闷的心情被他们青春的朝气冲淡了几分，他心中默祷：景倩，伤害你的人我会让他死，你快点醒来……

    马林身上大面积擦伤，尤其是手上，有几个指甲盖都被掀掉，虽未伤筋动骨，但也十指连心，那种疼不是常人所能承受，但马林带伤坚守着自己的职责。他受命与唯一没受任何伤的文成，保护着徐不凡，同时探查赵敏的下落，却是一无所获。

    马林保持着每日与吴迪通话，他生性谨慎、心思缜密却不善言辞，各种任务一直完成的有条不紊，是吴迪最放心的人之一，也是铁定无疑的嫡系膀臂。也正因为这些，让他对这次找不到赵敏的踪迹耿耿于怀，总觉得辜负了大哥的信任。

    杨子、常老虎已被加派到七桥镇，接受马林的调遣，这两个小伙子和黄孩一样，也都是精力充沛的实力派，而且与文成同甘共苦多年，相互之间十分默契，保护徐不凡、孙清以及方氏夫妇的安全毫无问题，这就让马林能腾出时间来探询赵敏的形踪。

    明天他们就要随方氏夫妇和徐不凡离开七桥镇，前往西南山区孙清的老家。毫无头绪的马林不由自主，再次踏进了乌山。

    这里景物如旧，几天前的惊魂一幕并没有在此留下多少痕迹，即使有也被山风吹散。

    又到峰顶，马林再次模拟火拚时各人的位置、枪手的位置、赵敏的位置，一遍遍提出设想，又一遍遍推翻。

    他又开始在草丛中搜寻，一尺一尺，一寸一寸，先发现上次打扫战场时遗漏的几枚弹壳，他装进了口袋，接着又发现几支烟头，他气恼地将烟头仍到一边，继续搜寻，几乎搜遍峰顶的所有角落，一无所获。

    马林的手又开始疼痛，他直起腰站了起来，向崖石走去，坐到了那天晚上赵敏坐过的地方，费力摘下手套，摸出烟盒，点燃了一支。

    烟雾中，马林盯着手上的烟头，忽然一个念头一闪，他猛地站了起来，向崖石后绕去，刚才正是在那里他发现了几个烟头。

    马林捡起一个烟头仔细观察，烟头很新鲜，正是最近几天扔下的，上面咬着牙印，牌子是玉溪，其他几个是同一牌子，同样的位置也咬着牙印。

    这是同一个人抽的，而且不是红阳的兄弟，马林皱眉思索。因为红阳核心的兄弟，尤其是吴迪卫队的人，只要吸烟都发放统一的配烟，就是马林现在所吸的苏烟。而这也不可能是七桥镇居民们吸的烟，因为二十元一包的烟，既使再有钱，对刚富裕的他们来说也舍不得。

    马林失神的想着，烟是两个杀手吸的吗，显然也不是，从他们身上搜出的烟都不是这个牌子。会是谁呢，难道还隐藏着第三个杀手，那赵敏的失踪会和这个人有关吗？
------------

第一三九章 ，谁为你真正的悲伤

    这个吸玉溪烟的人是谁，他属于哪一方？他既然进入了七桥镇，上过乌山，就不会是飞进来的，无非是通过水路，如果他想隐藏踪迹，也许会绕道翻山越岭走旱路，无论哪一路必定会留下蛛丝马迹，马林决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第二天，方氏夫妇带着孙清、徐不凡要离开了，吴阿爹夫妇、老族长及镇里有威望的一干族老将他们送到了七桥镇小码头，众人依依惜别，小船随橹远去……

    没人注意到马林留了下来，他背着双肩包踏上了翻越乌山的山间崎岖小路。

    一天下来，基本没有遇见人和村庄，马林行走在山中，显得孤单而渺小，当天夜里他便在山中野宿，空寂而宁静的大山深处让他的思想更加灵活。

    之所以选择旱路来探查，马林经过了深思熟虑，那个吸玉溪烟的人所处的位置，是个隐藏自己的位置，他又不属于杀手的一方，显然是不愿暴露自己的行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就会极力掩盖自己的行踪，他最有可能进入七桥镇的路线便是旱路。

    马林正是延着这个思路进行探查，功夫不负有心人，第四天傍晚，他己经接近山口，在两个山包的回旋处，出现一个简易的加油站，几天不见人踪的马林加快了脚步。

    加油站内一个神情木讷的老头在值守，马林推开了门。

    “老爹，可以讨口热水喝吗？”马林问道。

    老头上下打量着他，站走身拿起了热水瓶往他的旅行杯中倒满。

    “老爹，生意咋样？”

    老头警惕地看了马林一眼，没有回答他，眼光又望向了窗外。

    看来这老头把自己视作了威肋，得想办法打消他的敌意。

    马林拿起了双肩包，打开拿出了一沓钞票，从中抽出了五、六张，递向了老头。

    “老爹，我是个旅行者，已经在山里走了四五天的路，没有吃一口热饭，能不能在你这里借宿一晚，讨口饭吃，这点钱不知够不够，我再给你加点。”

    马林又抽出五张，放在一起，又递给了老头。老头看看这一千块钱，又看看马林另一只手上的那沓钱，笑容终于在脸上浮现出来。

    老头接过钱，小心的装好，“我这可只有一张床，你得和我挤一块，也没什么好吃的，只有一些腊肉、米饭，你将就着吃一些。”

    马林连连点头，“可以，这就很好。”

    老头转身去做饭，马林观察着小加油站的环境。

    “老爹，你这加油站位置这么偏，有人来加油吗？”

    老头头也不抬地说：“怎么没有，再往前走就到山口了，山下村民赶山非从这里过，摩托车、三轮车都得在这把油加满，要不就回不来了。这几天人少，是快过年了，没入来赶山了。”

    马林点点头，又问：“那最近有没有陌生的人从这里进山？”

    “有。”老头肯定地说，“前些天有个和你装扮差不多的年青人进了山，何时出的山我倒没有注意。”

    马林紧张了起来，“他一个人吗？”

    老头抬起头看了马林一眼，“咋，你在找人？”

    马林说道：“是我走散的同伴。”

    老头继续低头做饭，“你在这歇一晚，明天出了山口有个小镇子，那有个超市是我儿子开的，门口有监控，正照着进山的路，你也许能看到是不是你要找的同伴。”

    “老爹，太谢谢你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未亮，马林已等不及了，早早动身与老头告别，往山口走去。

    中午时分，困饿交加的马林终于看到了山口处石制的小镇，聊聊只有十几户人家，称它小镇，其实也就是个小村落，全镇只有一条窄窄的石板街，沟通着外界与山里，马林很容易地就找到了那家超市。

    老头的儿子是个近四十岁的中年人，已得到老头的通知，知道马林的来意。

    他为马林准备了饭，并打开了电脑让地查找。

    马林千恩万谢，一手端着饭碗，一边打开近期的监控视频，仔细观看。

    没有什么悬念，很快便在视频中有了发现，一个身背双肩包的的卷发青年从小超市门前一闪而过，怎么这么熟悉，马林放下了饭碗，重新倒回，放大，再次辩认，巴浩！没错，就是他，他怎会出现在这里！

    巴浩是赵敏的司机兼保镖，马林经常能见到他，也算是个熟人，他出现在通往七桥镇的旱路上，必定与赵敏有关，他来这里干什么，赵敏的失踪他是否知道内情？

    事情没有明朗之前，他还不想打草惊蛇，马林将视频拷入自己的u盘，思忖了片刻，拿出手机拨通了豆子的电话。

    “豆哥，你查看一下巴浩是否在天都，如果在，立即让可靠机灵的兄弟盯死他。”马林冷静地说。

    豆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说的是小敏的那个保镖吗？为什么要盯住他。”

    “就是他，我怀疑他与敏姐失踪有关，你要掌握他的行踪，我会尽快秘密返回，具体怎么办等我回去再说。这件事也许并没那么简单，先别向哥汇报，等事态明朗了再说。”马林已隐约感到了事态的复杂，景倩蹊跷的坠崖与赵敏无故的失踪，这两件事马林已看出了其中的联系，只是他不敢往深处去想，除非有确凿的证据。

    豆子没有再多问，他与马林搭档日久，知道他沉稳，事情不是十拿九稳，他不会枉下结论，既然他开口，说明已有八分把握，自己必须全力配合。

    ……………………

    凌云大厦整体缀满白花，上千幅黑色挽联沿楼体披挂而下，一楼整个大堂，被布置成了豪奢的灵堂，楚京生生前的至交好友、生意伙伴，以及从各地而来的政商界、文艺界名流云集这里，人来人往，热闹不已，让肃穆的葬礼仿佛成为一个社交场。

    由于楚京生的背景复杂，地位特殊，天都警务署在凌云大厦的外围布置了大量的警力，以防突发事件的发生。

    楚京生死去的第五天，也是下葬的日子，柳如心仍未出现在葬礼现场，前来祭奠的宾客们心生猜疑，尤其是一些媒体的记者们无孔不入，上蹿下跳的探问着女主人的行踪，打听着楚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楚云中不胜其烦、防不胜防，已经让长子数次催促柳如心尽快到葬礼露面。

    起灵的时辰是请风水大师看好的，眼看时辰将到，楚太太柳如心仍不见踪影，负责治丧的刘峻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有的仪式必须由柳如心亲自主持，她目前是楚家名义上的当家人，她不发话，这葬礼如何继续。

    楚云中一身孝服跪在灵前，他有些气急败坏，对刘峻说道：“她是故意要给我难堪，如果真的她敢不来参加葬礼，那我就全当没有她这个人，按时辰下葬。”

    刘峻看了一眼坐在贵宾席上的宾客们，有些犹豫，“如果真那样，只怕不好对这些人交待。”

    楚云中低声说：“顾不了那么多了，对外宣布：太太因父亲去世悲伤过度，身体不适，无法参加葬礼，谁要还有疑问，让他找我，我可以亲自向他作出解释。”

    刘峻无奈，“好，好吧，也只能如此了。”

    时辰终于到了，楚云中心里暗自拿了把劲，只想让这件事尽早结束。

    司仪大声的宣布：“时辰已到，众宾客辞灵……家属瞻仰遗容……！起……”

    司仪的“灵”字尚未出口，突然，一群人簇拥着一身黑衣的柳如心闯进了灵堂，“京生……京生，你死的这么不明不白，我不能就这么让你走啊……”

    一群记者不失时机的一拥而上，闪光灯亮了一片，上千的宾客也骚动起来。

    楚云中一楞，马上就反应了过来，难怪这几天她请都请不到，原来是想在这节骨眼难为自己，他快速从地上爬起，挡住了柳如心扑向棺木的路。

    “小妈，小妈，你太伤心了，不能乱了分寸，还是先让父亲入土为安吧。来人，快扶太太去楼上休息。”

    张中权带着七八个手下就向柳如心一行人扑了过去，但他们遇到的是铜墙铁壁，根本无法接近柳如心。吴迪为他派来了自己的卫队，他们与柳如心、谢菲在约定地点会合之后，就将她们包括她的保镖都保护了起来。

    “小楚先生，你想怎样，你撇过太太主持先生的葬礼，难到她见先生最后一面，说句话你都要阻拦吗？”人群中谢菲大声质问。

    她的话让所有宾客的目光集中在楚云中的身上，同时对这个失去丈夫的女人产生了同情。楚云中进退维谷，脸上一阵黄一陈红，张中权及他的手下也僵在了那里，不知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下去。”楚云中悄声叱退手下。

    他两步走到柳如心面前，跪伏在她的脚下放声痛哭，“小妈呀，儿子纵有千般不对，惹您老人家生气，可今日是父亲下葬之日，时辰已到不能耽搁，父亲入土为安后，云中愿受任何责罚……”

    柳如心绕过了她，手扶着楚京生的棺木悲从心起，毕竟二十多年夫妻，楚京生生前对她呵护有加，历历在目，她想起往日的相依相随，泪如雨下，浑身瘫软险些跌倒，谢菲急忙扶住了她。

    这一切并非演戏，此刻也许只有柳如心是在为楚京生的离世真正的悲伤，其他人或为利益趋动，或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一个个各怀心事，把葬礼当作一个活人聚会的场合，谁会想着去为一个死人作些什么。

    “太太，你要节哀。”谢菲轻声劝慰。手下的助理搬过来一把椅子，柳如心轻叹一口气，努力调整着情绪。

    终于她恢复了正常，说道：“楚云中，你过来，现在当着你爸爸的面，我有些话要问你。”
------------

第一四O章 ，力量反转

    楚云中硬着头皮跪在了柳如心的面前，“小妈，这时辰……”

    柳如心冷冷说道：“我知道时辰是吉时，可这有用吗？你爸爸他是死于非命的，你为他选择这个吉时，能让他活过来吗，你征求过我意见吗？”

    楚云中力争道：“不是我不和你商量，父亲新丧，您无法及时赶回，而云志到现在也没有回国奔父丧，而父亲不能长时间停尸在太平间，所以我才自作主张。”

    宾客们一片议论之声，有同情楚云中的，大声质问着：楚云志为何不奔父丧。也有同情柳如心的，认为她作为遗孀有权处理楚家后事。

    柳如心冷啍一声，“这么说反倒是我的不是了，楚云中我先问你，你爸爸是怎么死的？”

    楚云中厉色答道：“众所周知，他是被仇家刺杀的，你这么问什么意思。”

    柳如心毫不退让，又问：“当时是不是你约的你父亲吃饭，时间地点都由你定？”

    楚云中奇怪的看着柳如心，心下踌躇，宾客席众多的目光盯着他，容不得他不回答，只好硬着皮说：“是。”

    “你们父子约会的事只有你二人知道是不是？”

    楚云中没有回答，却不由自主地点头。

    “也就是说在你的大楼里，在你的眼皮下，你爸爸被杀了，你却躲过了一劫。”柳如心咄咄逼人。

    “话不能这么说，我也身负重……”

    “可你现在好好的活着，而你爸爸却……”

    “我也差一点丧命……”

    柳如心浑身颤抖的站了起来，手扶棺木放声大哭。

    “京生，枉你一世英名，却不防被自己的亲儿子所害……”

    她形容憔悴的转身面向宾客席，“各位亲朋好友，你们也听到了我刚才的问话，你们评评理，我有没有理由怀疑京生的死与他这个儿子有瓜葛。”

    宾客们一片寂静，接着如暴发般地响起一片议论之声。

    柳如心悲声又起，手扶着棺材哭道：“京生啊，你别怪我呀，我如何敢让云志回来参加你的葬礼，我怕他也会步你的后尘，被他的哥哥害了啊。”

    楚云中大惊，匍匐在地，“小妈，冤枉啊，您这是要置儿子于死地啊，那是我父亲和兄弟，我怎会这么丧心病狂。”

    柳如心手揉着眉头，声音疲累柔弱却充满力量，“怎会这么丧心病狂，你问谁呀，你不是明明白白吗。你日思夜想的要夺得凌云集团的主导权，你父亲尸骨未寒，你便强行入主凌云，撤换总经理，调整高层管理人员，安插亲信接管重要部门，这不都是你急不可耐所做的事吗。”

    谢菲站在柳如心的身后，不住用手轻抚她的背，她一直提心吊胆，怕柳如心无法面对楚云中完成这场对质，此时柳如心终于把该说的都说了，谢菲也松了一口气。

    “我是怕凌云再生变故，发生混乱被仇家所利用。”楚云中争辩道。

    柳如心用求助的目光看着宾客席，“各位亲朋好友，京生生前就已对凌云集团交给谁有了决定，他去世前一日，仍在催促云志回国接手凌云，然后他要与我找一处世外桃园共度余生，也恰在此时，在与这个逆子吃饭时他惨遭杀害，我虽一介女流，但并非是三岁的孩子，如果说京生之死与这逆子没关系，我断难相信。”

    “小妈，你这样……”楚云中仍想强辩。

    这时，司仪大声的通报声打断了他，“天都市议会议长冯寅水先生前来为楚先生送行！”

    楚云中心里又是一惊，冯寅水这老家伙怎会来，他可是从不亲自出席这种场合的，顶多让黄力代表，他今天只怕来者不善。

    肥硕的冯寅水打头，吴迪、黄力左右相随，豆子、老范等八名兄弟随护在后，神色肃穆的进入灵堂，站在了灵位前上香行礼，灵堂内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均集中在这一行人的身上。

    吴迪竟然也来了，难道柳如心这个贱人和这些人……楚云中不敢再往下想。张中权的得力手下连连折损在吴迪手上，他看着吴迪目露仇恨之光，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吴迪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行礼毕，冯寅水走到了柳如心的面前，握住了她的手，“楚太太，实在没想到京生会走的这么急，你要节哀呀。”

    柳如心的泪水再次涌出，悲声又起，“冯议长，京生死的冤枉，你要为我孤儿寡母作主啊。”

    冯寅水轻拍柳如心的手背，安慰道：“京生与我是同事，又是多年挚友，我既是他单位里的领导，又可算他半个师长，你放心，京生是市议会的人，我已让单位成立治丧班子，协助你处理他的后事。至于他的死因，我已责成警务署组成专案组，一定揪出凶手，给你，给楚家一个交待。”

    他转过身又吩咐道：“吴迪，楚太太一个女人家，诸多事情处理不便，你多与她联系，尽最大可能给予方便。”

    “是，议长放心，我尽力帮忙。”吴迪答应道。

    冯寅水又回身，对柳如心同时也是对楚云中说：“我今天来，还受刘创业市长所托，一是代他向京生致祭，二是来代他传话。凌云集团在天都商界举足轻重，这些年来对天都的发展功不可没，它不能发生混乱，不能影响天都的稳定和形象，它如果乱了，市政厅不会答应，市议会也不会坐视不理。刘市长希望楚太太能象京生生前一样，带领凌云集团和所有员工一如既往地为天都的经济发展做出贡献，我们会给予必要的帮助。”

    柳如心对吴迪果然搬来了冯寅水前来助阵，心存感激，不由向这个年轻人多看了几眼。此时冯寅水话里的意思已非常清楚，市政厅和议会两大首脑机关完全支持柳如心来执掌凌云集团。

    这段话却让楚云中如坐针毡，出了一身的冷汗，他心里这个不服啊，他破釜沉舟不顾一切的冒天下之大不韪，要的可不是这么个结果。

    可又有什么办法，自古以来黑社会的生存法则便是对政治人物的人身依附，便是拥护政府，甚至‘协助’政府治理社会，它在正常社会与江湖的夹缝中求生存，它不是造反的土匪，它是寄居在社会肌体上的瘤子，所以，越是盛世，人民的生活越富裕，往往黑社会发展的越繁盛。

    楚云中深谙此道，他没有与政府翻脸的气魄，更没有与实力派政客决裂的胆略，但他有阳奉阴违的小聪明和小算计。所以，他此时只能行权宜之计，暂且低头，避开锋芒，再图凌云。

    所以，柳如心还没说话，楚云中已抢先表态：“议长，也请代为转达刘市长，尽管放心，我会尽力协助我小妈，决不让凌云因父亲去世发生内乱。”

    冯寅水看了他一眼，“云中，据我所知，京生生前对你们兄弟二人已有明确分工，既如此各人便自扫门前雪，莫要越了界，出力不讨好，还落埋怨。”

    楚云中岂能听不出话中的意思，他心里恨不得把这些人嚼碎了，尤其对吴迪，这种恨已上升到新的层面，他不明白在自己的掌控之下，柳如心是如何与吴迪联手的。

    他不亏为老江湖，内心是一种想法，脸上却尽是悲戚，态度诚恳的说：“是，是，议长教导的是，父亲新丧，云中心乱如麻，应对失据，既然小妈回来了，楚家有了主事的人，我一切听从她的安排。”

    政治人物的力量是无穷大的，楚家纷纷扰扰的争端，在冯寅水轻描淡写的几句话间暂时被压制了下去。

    柳如心顺利夺回了楚家的主导权，冯寅水告辞走后，议会的治丧班子开始协助她发号施令，将楚京生下葬的日期推后了三日，配合警方对尸体进行尸检，以搜集证据查出真凶。

    楚云中在他父亲的葬礼上丧失了发言权，只起到了“孝子”的作用，但这场戏他还必须唱到底，虽然他极不情愿。而凌云集团成立的治丧委员会完全成了摆设，刘峻等人成了小跑腿的，他明显感觉到山雨欲来前的的躁动，他知道他们这些转向支持楚云中的人，再也不会得到柳如心的信任。

    有议会的强力参与，楚京生顺利下葬，可谓极尽奢华，风光无限，这些做给活人看的气派，对楚京生来说已毫无意义，死于亲儿子之手，如果他泉下有知，不知是何感想，一代枭雄能否安睡于地下。

    果然如刘峻所料，在楚京生葬礼之后，柳如心便入主凌云集团，她将管理层重新恢复，柳一强官复原职，刘峻等人在新职位上不足十天，座位都未坐热就又回到了原处。一场大清洗只怕很快就要开始，对支持楚云中的人，柳如心只怕不会管你是自愿还是被迫，统统都是打击的对象。

    谢菲对柳如心这种自毁长城的做法是不以为然的，她极力劝阻，但此时柳如心自觉胜券在握，她的劝谏已起不到任何作用，加上柳一强对刘峻等高层心怀芥蒂，急于报复，他的不断鼓动，让柳如心更坚定了清洗的决心。

    凌云集团内部一时间人心惶惶，小道消息满天飞，在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之时，竟出现了大批高管的辞职潮，他们带走的是凌云几十年的的经营经验、商业机密及大量的客户群，这些无形资产的流失让凌云集团从此刻起踏上了下坡路，一发不可收拾。
------------

第一四一章 ，意料之外的真凶

    吴迪与柳如心合作，成功阻止了楚云中强夺凌云集团的图谋，按原计划他会继续诱杀楚云中，让他为谋害景倩买单。

    几乎与此同时，马林秘密回到了天都，第一时间立即与豆子取得了联系，豆子在将吴迪送回红新医院之后，将保护工作交代给了老范及卫队兄弟们，他急匆匆前往飞场与马林汇合。

    巴浩早已被豆子的手下盯死，他的活动轨迹并不复杂，因为赵敏不在，他暂时管理着这里，大多数时间都消耗在奇幻酒吧里。

    酒巴二楼的厨房操作间里，豆子和马林见到了正在检查的巴浩。

    巴浩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慌，甚至开着玩笑，“豆哥，小马哥，好久不见，气色可不好，你们啥时回来的？这里还有你们上次存的酒，要不要送过去。”

    “不用了，我俩不是来喝酒的，有些事要问你，给找个清静的地方吧。”马林说道。

    巴浩一楞，“那，那去敏姐的办公室吧。”

    “两位大哥有什么事，不会是看上我们这里的哪个小妞了吧？”进入办公室，巴浩仍故作轻松的开着玩笑。

    两人没有搭磋，马林直接问道：“巴浩，敏姐和你联系过吗？”

    “敏姐？她没和我联系，她跟着老大回老家了，你们应该和她在一起，怎么来问我。”巴浩狡猾的说。

    吴迪回七桥镇，只有红阳高层的兄弟才知道，巴浩做为一个普通的红阳小子，他怎会知道吴迪回了老家。

    马林警惕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大哥回老家的？”

    “是我送敏姐去机场的，当然知道。”巴浩对答如流。

    马林不动声色，又问：“哪你最近有外出吗，是不是见过她？”

    巴浩又是一楞，立刻恢复正常，“马哥，我都说了，我和敏姐没联系。”

    “哦，是吗，那我怎会在七桥镇附近见到你？”马林突然问道。

    巴浩下意识地否认：“开什么玩笑，这怎么可能？”

    马林不再和他说话，走到电脑旁打开，将u盘插了上去，很快巴浩的影像出现在屏幕上。

    “这是通往七桥镇的旱路上拍到的，巴浩你作何解释。”马林厉色逼问道。

    “这……我无从解释，随便你们咋想。”巴浩形踪已露，有些恼羞成怒，梗着脖子强撑着。

    豆子一直盘着手看着俩人对话，他已慢慢弄懂了马林的意图，巴浩这样的态度激怒了他，一巴掌拍到了他的后脖劲上。

    “你妈的小王八蛋，证据都拿出来了，你还敢在爷面前耍青皮，你还嫩点。”

    巴浩被拍得直发晕，满眼的星星直闪。

    “马林，甭和这小子废话，他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直接带轧钢厂去，到哪看我咋摆置他。”豆子说着便捉住了巴浩脖子往外拉。

    马林连忙上前拦住，他和豆子玩这种“双簧”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心有灵犀、配合默契。

    他劝道：“巴浩，你跟着敏姐时间也不短了，在奇幻酒吧也混到中层了，咱红阳的规矩该知道吧，带到轧钢厂的，不是敌人就是叛徒，你真要走到兄弟们的对立面吗？”

    “这……”巴浩有些动摇了，他一直以身为红阳的一员而骄傲，他不知自己怎么糊里糊涂就成了红阳的敌人和叛徒。

    “哪那么多废话，我可没时间和这小子耗。”豆子说着上前一把将巴浩拎鸡仔一样拎了起来，往外就走。

    巴浩大惊失色，毕竟阅历尚浅，哪经得住豆子、马林的这般忽悠。他虽从未进过轧钢厂，但传闻却没少听，他知道一旦进去只怕永远也别想再出来，家人只怕连他的灰都找不到了。

    他不怕有些温文的马林，但对凶神恶煞般的豆子却是打心眼里害怕。他竭力喊道：“豆哥，豆哥，等等，等等！我只是听命行事，没想过害红阳害大哥……”

    豆子将他扔在了地上，狠狠踢了一脚，“你先说，你到七桥镇是去干啥？”

    巴浩吃疼，“哎哟”一声，赶忙回答：“我得到敏姐命令潜伏到七桥镇外的山上，必要时给她帮忙。”

    “帮忙！帮什么忙？”马林急问。

    巴浩又低头沉默不语。

    豆子一巴掌扇了过去，巴浩鼻子、嘴顿时鲜血和着牙横飞。

    “豆哥，别打了，我说，我说。但我本心并非要背叛红阳，你们得保证不把我送进轧钢厂。”巴浩喊到。

    马林郑重说道：“好，我向你保证只要你说出实情，不管多大的事，我都会向大哥求情，不以红阳叛徒来对待你。”

    巴浩又可怜巴巴看向豆子，豆子冷冷地“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马林打开了电脑的摄像头进行摄录。

    巴浩开始了断断续续的交代，他原本只是奇幻酒吧的服务员，是赵敏提拔他成为她的司机兼总经理助理，地位和收入的飞升使他对赵敏感恩戴德，言听计从。

    在赵敏的授意下巴浩偷出了徐烈风新买的，还没来得及开的大切诺基，撞死了方晶，之后又埋伏在乌山峰顶将景倩推下了悬崖，巴浩也犹豫过，但赵敏许诺，只要他助自己成为红阳的大嫂，她便将奇幻酒吧及地盘交给他，力撑他成为红阳大佬之一，这种诱惑实在让他难以拒绝，而赵敏这么做的动机，都源于她对吴迪绝望而疯狂的爱，她要清扫所有障碍。

    但是，巴浩将景倩推下悬崖之后，便听命撤退，他并不知道赵敏之后的行踪，她要么是得知景倩并没死，而潜逃了，要么也许在乌山上找处清静之地，自我了断了。

    已经足够耸人听闻了，豆子、马林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无语，互相瞪视，脑子断片，不知接下来该如向应对。

    马林先清醒过来，他将视频资料存入了u盘，对豆子说：“这小子不能留在这里，咱既已答应他，就不能送轧钢厂了，不如先送王哥那看押吧，等候哥的裁决。”

    “就这么办，我真不知这事怎么和哥说。”豆子替吴迪担心。

    马林也摇摇头轻叹了口气……

    吴迪坐在景倩的病床前，握着她冰凉的手，注视着她如瓷般的面容，两行泪珠滚落，他喃喃说道：“老婆，你的仇就快报了，他正一步步走进我为他设的圈套，这次为你我一定亲自手刃他，希望能换回你苏醒过来，从此看着我，看着不凡，也许将来我们还会有一个漂亮的女儿，她也在等着你来爱，你要坚强，努力醒过来……”

    吴迪此刻柔肠寸断，絮絮叨叨，陪景倩说话两小时已成了他每日坚持的一项重要活动，不管多忙多累他都在坚持着，因为医生告诉他，亲人的呼唤，有利于病人的复苏。

    豆子与马林走到了病房外，老范和几个兄弟正在值守，老范指指腕表，轻声说“还有十分钟。”

    半小时后，吴迪神情憔悴地走出了病房，第一眼便看到了马林，他一楞，随后亲热地在他肩上拍了下，“回来了。”

    马林眼圈一红，差点哭出声，“哥，你，你瘦了。”

    吴迪疲倦的笑笑，“一样，看看，豆子和你都瘦了，伤好些吗？”

    吴迪没有问马林为什么抛下不凡独自回来，他信任这位忠诚的兄弟，知道他必定有自己的道理，根本无须多问。

    “伤好多了。”马林尽力压抑自己的情绪。

    “你们都没吃吧，走，去我的房间，老范，弄些吃的来。”吴迪边吩咐着，边带头向他的房间去。

    护士送来了包子、咸菜、小米粥，吴迪拿起一个咬了一口，边招呼豆子、马林：“一起吃吧，发什么呆，这可不象你们的作派。”

    他突然停止了咀嚼，“出了什么事，说吧，不说出来恐怕你俩也没胃口。”

    豆子欲言又止，看向马林，吴迪放下了包子，将一碗小米粥喝干，说道：“马林，你说，我知道你回来一定有事，是有小敏的消息了吗？你说吧，再坏的结果我也想到了。”

    “哥，只怕，只怕比那更让人难以接受……这是我拍的视频，是敏姐的司机巴浩……”马林拿出了u盘。

    “好了，放给我看。”吴迪命令道。

    房间里静的可以听到各自的呼吸声，接着电脑的音响里传出了巴浩讲述的声音。

    电脑里的视频已停止了半天了，屋中的三个人没有一个人说话。忽然，吴迪“哇”的一声，刚刚吃下的东西翻腾而出，吐了一地。

    “哥，你没事吧！”豆子、马林快步上前扶住了吴迪。

    吴迪摆了摆手，“怎么会，怎么会是她，她……”

    “你们去休息吧，让我静静。”吴迪虚弱地说。

    “哥，你……”豆子仍不放心。

    “我没事，你俩去吧。”

    马林向豆子使了个眼色，两人退了出来，交待了护士去收拾房间。

    “我的任务算完成了一半，还得连夜赶到不凡的身边去，你今夜不值班，走吧，还有时间，陪我去喝一杯。”马林对豆子说。

    豆子看了看吴迪的房间，叹口气，“哥真让人不放心，咳……走吧。”

    两个男人垂头丧气的走进了医院附近的一家小酒吧……
------------

第一四二，脱离掌控

    酒吧里生意很清淡，灯光柔和，空气温暖的让人昏昏欲睡，蓝调音乐若有若无，到是个借酒浇愁的好去处。

    吧台里，酒保笑容满面的给两人每人斟了一杯威斯忌，“豆哥，这杯我请。”

    豆子很诧异，“我认识你吗？”

    “你最近在这附近出来进去的，大家都说你就是红阳豆哥，很高兴认识你，欢迎光临小店。”酒保诚恳地说。

    豆子的心情一下好了许多，举杯向酒保致意，“那谢了。看你比我大不少，叫我豆子就行了。”

    说完与马林碰杯一饮而尽。

    “能不能给我们换个大杯子，免得你不停的倒。”马林说道。

    “这已经是最大的了，没事，你们尽管喝，我不嫌麻烦。”酒保讨好地说。

    “噗嗤”马林也被逗笑了，“算了，你给我们每人开一瓶，我们到那边自己倒着喝。”

    两人坐进了车皮座，马林笑着打趣：“豆哥，你这名声越来越大，以后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只怕更难了。”

    豆子没好气的端起杯一饮而尽，又自顾自倒满，说：“你还有心情开我玩笑，我快愁疯了，大嫂醒不过来，哥还要兼顾主持红新的事务，现在又出了这样的事，你拍拍屁股走了，我该咋办。”

    马林端起了杯，“咱们做好份内事就是为哥分忧，我相信任何事他都能挺过来，咱们跟哥这么长时间，啥事没经过，咱们愁也是白愁，来，喝酒。”

    “可这次只怕不同，哥一直拿赵敏当亲妹妹看待，我和她一个屋檐下也住了两年了，那么温柔体贴的女孩，菜做的好，对哥绝对没得说，可这丫头脑子进水了，咋他妈的就干出这种事来，如果不是有证据，打死我也不相信，我都接受不了，更何况哥呢。”豆子说着又叹了口气。

    马林为他又倒满一杯酒，“我走后一切只能靠你了，你要调整好自己的情绪，不能影响了哥。”

    “我知道，你放心走吧，不管咋说这有我呢，我就是弄不懂，你说哥的命咋就这么苦，跟他的女人咋就不能善终呢。”豆子重重地将酒杯放在了桌上。

    “如果为哥出生入死，你和我都不会皱下眉头，可这种爱恨情仇的事咱们只怕帮不上忙。”

    马林摇着头，兄弟俩一时无话……

    夜已深，外面刮起了风，虽不大，却刺骨。两个醺醺然的铁汉走出了小酒吧，不约而同竖起了衣领，相互告别，昏黄的街灯下，他们拖着自己长长的影子，各奔东西……

    吴迪独坐房中，一动不动。真凶，他一直找的真凶，居然就每日和他共处一室，让他情何以堪。真凶不是别人，不是赵敏，就是他自己，是他害了方晶，害了景倩。

    他该恨赵敏吗，不正是他间接的也害了她，是他让赵敏爱的绝望，才动了杀机。这么说他该恨自己，跟着他的女人确实没有一个好下场，从江丽惨死开始，方晶死于非命，景倩半死不活，赵敏生死未知，一切皆因他而起，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吴迪思绪万千，纠结万分，一时之间失去了方向……

    老天似乎专门与吴迪作对，就在这天深夜，景倩的病情恶化了，得到通知的红新董事们将观察室门外的走廊站满了，七嘴八舌，议论纷份，乱做一团。

    吴迪并没有去观察室，他一直未睡，手拄在膝上，两眼通红，无目的的盯着前方，豆子走了进来。

    “怎么样？”他声音沙哑的问。

    豆子一脸忧容，“还在抢救，尚院长说情况不好，让你做好准备。”

    吴迪点点头，手用力的揉着太阳穴，“你去继续探听情况……”

    “哥，你确定不过去看看大嫂吗？”豆子着急地问。

    吴迪挥挥手没有说话，豆子无奈地又走了出去。

    随着门关闭，吴迪突然站起，走到了窗前，重重跪了下去，他面向天空说道：“老天爷，我服你了，我从不信鬼神，现在我信你了，你能不能把景倩留给我，我愿意用我所拥有的任何东西来换，生命、健康、金钱、权利都可以给你……”

    门又一次打开了，豆子失神地小跑着走进来，“哥，哥！大嫂不行了……”

    吴迪仿佛瘫在了地上，怎么都站不起来，“豆子，扶我！”

    吴迪终于出现了，红新的几个董事恶狠狠地将他围了起来，他们本来就不看好这个婚姻，景倩热切的要嫁给吴迪，他们一直认为这就是羊入虎口，不幸他们的预测真的成为现实。

    “吴迪，你得给我们一个交代……”

    “大嫂不行了，吴迪，你乘心如意了……”

    “这下你满意了，烈风家破人亡，吴迪你真狠啊……”

    吴迪充耳不闻，老范和卫队的兄弟们分开人群，开出一条通往观察室的路。吴迪在豆子搀扶下直往前闯。

    “你们他妈的说这些有用吗，都让开让开……”豆子大声喝道。

    吴迪终于进入了观察室，尚波和一众医生看他进来，无言以对，闪到一旁，护士们正在把景倩身上的各种监护仪器收起来，豆子扶着吴迪走了过去，他抚着景倩苍白冰冷的脸心如刀割。

    “你真的……就这么，抛下我走了……老婆，我后悔了，我干吗……干吗要娶你……你醒醒，再给我一次机会，咱俩作，作一辈子朋友，不是，不是很好吗……”

    吴迪没有一滴泪水，他颓然地瘫坐在景倩遗体旁，双目紧逼，再不说一句话。

    豆子努力的想将他扶起来，竟怎么都扶不动，毛小米、陈博文、卫四、赵武、、张勇、光头等所有兄弟都收到了消息，陆续赶来。

    “哥，大嫂已经走了，你振作点，要节哀呀。”毛小米用力的想扶起吴迪。

    但吴迪仿佛丢了魂，不说话，不回答，不动作。

    “哥，你这是咋了，你说句话呀！”卫四蹲在他面前大力的摇着他的肩膀。

    吴迪双眼失神，任人摆布，毫无反应，众人顿时乱作一团。

    “各位兄弟，都别慌，尚院长快过来！”陈博文还算比较冷静，大声叫道。

    尚波分开人群，他上前观察了一下吴迪的神态，伸手到他面前来回试了试，又征询身旁的一位白发专家的意见。

    “张理事，你是心脑专家，你怎么看？”

    张理事说道：“麻烦几位将吴先生抬到床上放平，我要进一步检查。”

    豆子、卫四、赵武等几人一起上前抬吴迪，却受到他强烈的反抗，几个人不敢再碰他，只好任由他坐在地上。

    张理事说：“算了，就让他这么坐着吧，他能反抗证明没有什么大问题，吴先生只是受到强烈刺激，启动了自我保护机制，他无动作，不说话，失神，都是自我保护的表现，他在选择性的失忆，希望自己能逃避这残酷的现实。”

    吴迪的兄弟们一听急了，毛小米抓住张理事的双擘，恳切地说：“张理事，难道我哥以后就这样了，你不管想么办法，付出多大代价也要治好他。”

    张理事摇摇头，“这完全是心理问题，医术、药物只怕无能为力，别人也帮不上忙，得靠他自己的意志。”

    卫四一听，先咧开大嘴哭了起来，他蹲在吴迪面前，大声喊：“哥！哥！你醒醒，我是卫四，你看看我，你在警务所差点勒死我，我可一直不服气，你起来……你起来再和我比划比划，呜呜……呜……”

    卫四的话让在场的兄弟鼻子一酸，悲伤似乎会传染，一时间哭声一片，尚波、张理事及几个医生和护士们，谁曾见过这么多大老爷们一起哭的场景，不禁心中唏嘘，为之侧目。

    赵武一抹眼泪，喊道：“操他妈的，这全是楚云中这老王八蛋搞的鬼，兄弟们，有种的立既召集人马，平了楚云中，为哥嫂报仇！”

    “召人，召人！平了楚云中！”卫四跳起来就往外走，赵武、豆子、光头、屈立言、刮刀等人二话不说，跟着就往外走。

    毛小米还算头脑清醒，忙上前拦住卫四等人，“都给我站住，你们都疯了，现在是寻仇的时候吗？大嫂尸骨未寒，哥又成这样，咱现在首要的是替哥为大嫂发丧，不是自个先乱了。”

    兄弟们一听都站住了，卫四红着眼大叫：“不先杀了楚云中我心里憋曲呀！”

    毛小米抹去泪水，说道：“谁心里不憋曲，你们想想，如果是哥，他会让你们这么莽撞的去火拼吗？哥只怕一时半会好不了，咱们要替他分担，不是现在去和楚云中拼个你死我活。豆子，现在大哥无法理事，帮规是如何规定的。”

    豆子立正背道：“帮规第三条，董事长无法理事，由总经理代行号令，有不尊者，三刀六洞惩之。”

    “好，帮规既有明今，当此非常之时，我便替哥代行职权，直到哥恢复，有不听号令者，豆子，按帮规惩之。”毛小米恢复冷静，毅然下令。

    “是，米哥！”豆子朗声答道。

    卫四、赵武等兄弟也渐渐的冷静下来，他们也知道此时红阳乱不得，更不可无人主事，他们与小米都是发小，对他代吴迪发号施令也是衷心拥戴，无丝毫违抗之心。于是，红阳第一次脱离吴迪的掌控，由众兄弟一起面对各种事务。
------------

第一四三章 ，不凡的回家路

    毛小米走到尚波面前商量道：“尚院长，红阳、红新没了主心骨，但现在不是追究谁的责任的时候，也不是悲伤的时候，咱两家同气连枝，都乱不得。我希望你能配合我，把两家的事当成一家的事，稳住局面。”

    尚波看了看失魂的吴迪，对毛小米郑重点头：“你放心吧，我会去作董事们的工作，让他们以大局为重。”

    红新集团有一批如尚波、鲁冲、张坚这般支持吴迪的拥趸，他们在红新属于少壮派实力派，在他们的劝解说和、威逼利诱之下，那些将徐烈风、景倩之死的愤怒转嫁于吴迪的董事们的情绪暂时被压制，虽有些小波折，终究未掀起大的风浪。

    景倩的死，吴迪暂时暂时丧失心智的消息，迅速传播开来，再次令江湖浪起云涌、风雨飘摇。多方势力跃跃欲试，磨拳擦掌的等待着红阳、红新两大社团随时有可能发生的内乱或是崩溃，每个人都想从中捞些好外，分一杯羹。

    楚云中也在心灰意冷中突然得到了这个消息，他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又兴奋起来，张中权、陈术、赵成军被他再次召入密室之中。

    “你们收到消息了吧？”楚云中满脸笑意，抑制不住兴奋地问，根本不象刚死了爹，又刚丢到手仅几天的凌云集团。

    “大哥你是说吴迪失了心智的消息吗？”陈术问道。

    楚云中“呵呵”笑道：“还有什么消息能让我这么高兴的，我还以为老天爷厚此薄彼，专与我作对，没想到吴迪也有今天，形势为之大变，你们说说接下来咱们该咋办。”

    赵成军笑着说：“世事难料，这次老天爷绝对是帮咱的，吴迪竟在这关键时刻傻了，大哥，咱再给他们添把心火，乘机挑他几个场子怎么样，让他们乱上加乱。”

    张中权咬牙切齿地说道：“这还不够，我提议乘乱对吴迪的几个得力手下进行刺杀，红阳崛起这些家伙出力不少，支撑着红阳，咱成功一个是一个，不管能干掉他几个，没有了吴迪的红阳都承受不起。”

    楚云中点着头说：“按你俩主意，就是这次扳不到红阳，也会让他元气大伤。陈术，你什么看法，说说你的意见。”

    陈术沉吟着说：“只怕不会这么乐观，吴迪可不是傻了，只是暂时失神，而且红阳的实力未损半分，毛小米、陈博文都是一等一的人才，当此非常之时只怕他们的戒备更甚于平时，我怕咱们过干乐观，轻举妄动，反受暗算，更何况……”

    楚云中认真问道：“什么？”

    陈术接着说：“冯寅水那老家伙的话形同警告，而且警方也已盯着咱们，此时大规模行动，岂不，岂不授人已柄。”

    赵成军有些急了，“那，那咱也不能就这么屁事不做，看着这大好时机遛了。”

    张中权愤愤地双手握拳，“妈的，这么说，咱还是处在被动的位置。”

    陈术点了点头，“此时行动得不偿失，我更担心的是会惹火上身。”

    楚云中沉默半天，终于开口：“我同意陈术的意见，我可能真的有些心急了，确如陈术所言，这个机会虽难得，但咱们的不利形势并没有任何改变。”

    陈术说：“大哥，你感觉到没有，咱次次出招都受制，都是因为料敌不足、急于求成，而且对各种结果缺乏全面的应对之策。作事全凭一个‘勇’字，这在以前咱实力全盛之时当然是无往而不利，但今时不同往日，对手与咱实力相当甚至超越，尤其是面对吴迪这样新一代的后起之秀，他们的思维已经和老一辈天差地别，咱们也得变变思路了。咱必须休养生息、扩充地盘、广揽人才，保持与红阳的实力差距，不可再兴之所至，脑门一热，随意出手，徒耗实力。”

    陈术的话让楚云中不住点头，“你分析的有理，柳如心这个贱人已经掐断了凌云集团对咱的资金支持，社会舆论也一边倒地视她为弱者，对云中极地百般指责，政界与警方也似乎和咱们对立起来，生存环境突然恶劣，与红阳力量的对比也越来越接近，此时确实不宜轻启战端。”

    陈术又说：“大哥，说句实话，咱目前实力已难以撼动红阳，吴迪一方虽发生如此重大变故，咱也只能期望他的阵营自乱阵脚自我崩溃，别的只怕无能为力。”

    楚云中无奈地轻敲着桌子，眼睛因仇恨而充血，“他妈的，这样的机会只怕不会再出现第二次，真让人不甘心啊。我不相信吴迪的兄弟都是铁板一块，没有任何矛盾和利益之争。这样吧，咱虽不能与他们硬拚，但也不能坐等红阳发生内乱，咱们给他火中添点油。”

    他指着赵成军下令：“成军，动用所有关系，取得红阳人事情报，接近红阳中层以上那些有怨言的人物进行策反，许以重金房产地盘，我不相信他们人人都不爱钱，只要能有一个反了，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我要看到红阳内部杀的血流成河……”

    楚云中和各方大小势力，期待的红阳内乱并未发生。

    陈博文、卫四、赵武、光头这四支红阳最强的力量，都已自成一派，实力甚至强过一些中型社团，他们并未因吴迪的突然变故而离心离德，分崩离析，红阳小子们反而因大嫂的被害，大哥的突然变故而空前的团结，同仇敌忾。这样的气势让许多欲图打秋风占便宜的社团，望而却步。

    ……………………

    红阳、红新两个集团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景倩的葬礼之上，红新殡仪馆内，景倩手捧鲜花，卧于玫瑰铺就的棺木中，棺侧，吴迪坐在轮椅中痴呆地望着身前来来往往的人们，对吊唁的宾客他视而不见，站在他身后的豆子、老范代为行礼致谢。

    确立了自己的代帮主的地位之后，毛小米安排赵武、卫四、光头、屈立言、刮刀等人加强了集团各处的安保，所以他们并未出现在殡仪馆。

    毛小米与陈博文汇同尚波、鲁冲、秦扬等红新董事，主要料理景倩葬礼。徐不凡将于中午返回天都，他还不知妈妈受伤去世的消息，如何告诉他，由谁告诉他成了一个问题，曾是徐家管家的秦扬默默站了出来，她看着不凡长大，感情深厚自不必说。

    毛小米松了口气，对豆子下令道：“你替哥陪秦大姐、尚院长去接不凡吧，他和你熟悉，会有安全感。”

    豆子看看轮椅中失神的吴迪，点了点头，走时用力拍了拍老范的肩，示意他警醒点。

    天都市机场，马林、三七在前，杨子、常老虎推着行李车在后，徐不凡与孙清手拉手和方氏夫妇走在中间，出了贵宾通道。

    马林收到景倩不测的消息时，尚在返回徐不凡身边的路上，他立即命三七带着不凡动身，方氏夫妇和孙清也不惜打乱行程陪伴不凡，他们在西南机场汇合后才一起返回天都，一路上看着这个失去了父母的孩子，众人万般怜惜拥上心头。

    徐不凡已经十二岁，机灵懂事，他已隐隐约约感到发生了什么事，联想到自己替母拜堂，他预感到这件事必定和母亲有关，一路上他一反好动话多的常态，静静坐着，不知想些什么，孙清想办法逗他开心，他也沉默以对。

    秦扬是个阳性人，爱憎分明，有什么都挂在面上。当她第一眼看到不凡时，便抑制不住对景倩离世的悲痛，以及对不凡孤苦无依的怜惜，泪水不受控的咨意流淌。

    “秦姐，你来是有任务的，你要控制自己的情绪。”尚波小声提醒。

    豆子不管他们，已经大步跨过护拦，迎上前去，他将带来的一捧花塞进马林手中，一把将不凡抱了起来。

    “欢迎少爷回家！”豆子大声说道。随行的人也都向不凡鞠躬重复着同样的话。

    不凡被豆子抱着，居高临下的在人群中搜寻，却没有发现他最想要见到的人。

    “妈妈呢，吴迪呢？他们怎么不来接我？”不凡大声地问道。

    所有人都鼻子发酸，不知该如何回答，尚波看了看啜泣的秦扬，知道指望不上她了，便硬着头皮说：“少爷，是，是这样的，出了点……”

    “各位，不凡一路劳顿，也没有好好吃东西，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这样，你们先回去，我带孩子回家休息一下，再说别的事。”方伯谦及时拦住了尚波的话。

    “这怎么行，不凡虽小，也是红新的主人，很多事必须他在场。”秦扬止住哭泣，表示反对。

    杨伊示意豆子把不凡抱开，不要让他听到大人们的对话，马林、孙清等人也随着过去。

    方伯谦、杨伊夫妇与尚波、秦扬等几个随行而来的红新董事展开了交涉。

    “不凡还是个孩子，不管他是那里的主人，你们都不能这么粗暴的对待他，他的心智还不健全，怎么能接受这种家庭的突变。”杨伊轻声说道。

    秦扬不以为然：“不凡是个男孩子，有些事必须面对，更何况这件事又能瞒多久。”

    “没有人要对他隐瞒，只是要讲究方式方法，尽量将对孩子的伤害降到最低。”杨伊为保护这个半路“捡”来的孙子，固执的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秦扬还想争辩，尚波忙上前拦住，“大家都是为了不凡好，就不必这么对立了。我觉得杨教授说的有理，秦大姐也不无道理。这样吧，不凡仍由二位暂为照顾，但必须保证他今天下午出现在妈妈的葬礼上，二位以为如何。”

    “好吧，我们尽量让孩子平静的接受现实。”方伯谦也只能妥协，确实，不凡是个男孩，很多事他必须亲自面对。

    另一边，豆子一行人走入机场的咖啡厅，徐不凡神态凝重的对豆子说：“放我下来，豆叔，我不是小孩了，让我自己走。”

    他的神态和语气根本不象个十二岁的孩子，豆子一楞，只好放下了他。

    不凡找到一个位子坐下，并示意豆子、马林等人都坐，他扫视一圈所有的人，问道：“你们有什么事瞒着我，豆叔、马叔、姐姐，求求你们告诉我，妈妈和吴迪到底出什么事了？”

    孙清泪水夺眶而出，豆子、马林、三七等人鼻子发酸，眼圈一红，都别过头去……
------------

第一四四章，死亡是生命的升级

第一四四章，

    徐不凡一直非常喜欢吴迪，父亲死后更希望吴迪可以代替这个不可或缺的位置。可当一切都如他所愿时，这个孩子的心理却发生微妙的变化，甚至表面上有意地与吴迪生疏起来，尤其是当所有人都让他改口叫吴迪爸爸时，他心中的抗拒更加强烈，不但不叫爸爸，甚至连叔叔都不叫了，而是直呼其名。

    这是什么，也许是一个少年必经的心理判逆期的具体表现，更何况徐不凡的思想本来就比普通少年早熟一些。

    机场的咖啡厅里，面对不凡的问话，豆子、马林等人躲避着他的目光，谁都不愿将那个不幸的消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可惜他们都是那种豪爽直率惯了的人，都不擅长掩藏自己的情绪，悲伤都挂在脸上。

    不凡的眼光渐渐暗淡下来，既使他们不说，他已猜出了八分，他低下了头，眼泪默默地顺腮流下，“我知道，我妈妈已经不在了。”

    孙清看着不凡孤苦无助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将他小小的身子搂紧。

    “不凡，你妈妈在七桥镇时从崖上摔下受了重伤，你爸爸一直在抢救她，但是……但是……”

    方氏夫妇与尚波、秦扬等人告辞后，也来到了咖啡厅，他们没想到噩耗最后由孙清这个小姑娘来宣布。

    不凡并没有如他们想象般的疯闹撒泼，他十分沉静的任眼泪咨意流淌。生活在这样背景的家庭里，虽然大人们刻意对他隐瞒着他们所做的事，但不经意间，他对生死打杀之事的耳闻仍多于平常小孩，想法也就不同，对待这种事的态度也就不同。

    杨伊走到了不凡身旁，怜惜地抚着他的头发，“孩子，跟奶奶先回家休息一下吃些东西，再去看你妈妈吧。”

    徐不凡倔强地站了起来，他抹去了脸上的泪水，说:“不用，我要立即见到我妈妈！”

    说完，他自顾往前走去，豆子、马林等人只好紧紧跟随……

    红新殡仪馆内人来人往，吴迪晃然不闻，他的脑中只盘旋着一个问题:景倩死了，自己算不算间接的凶手？这个问题如一个囚笼般，将吴迪的身心禁锢在另一个世界。他的脑中仿佛有两个自己在斗争，站在高处的是否定，坠入深渊的是肯定，他的心便在这两处被抛来抛去，倍受煎熬，时而抽紧时而放松，无暇他顾。

    当徐不凡步入母亲的灵堂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这个小小的身体上。不凡首先看见母亲温暖微笑的大幅遗像，他喊着:“妈妈！妈妈……”

    他朝着她跑了起来，仿佛她在迎接他的归来，大衣的衣摆将他绊倒在坚硬的地板上，他再坚强也只是个孩子，不凡坐在地上终于放声大哭起来，“妈妈，我的腿摔疼了，你快起来，给我揉揉，我疼……”

    所有在场的人或眼圈通红或泪洒衣襟，只有吴迪目光空洞地若有所思。

    豆子眼里噙着泪抱起不凡，尚波、秦扬等人也刚刚回来，此时也迎了出来。

    秦扬从豆子手中接过不凡，抹去眼泪，语气坚定地说:“少爷，现在不是撒娇和哭的时候，徐家只剩下你了，你是男子汉，要坚强，有些事必须你来作主！”

    不凡懂事地点点头，示意秦扬放下自己。没人注意尚波轻轻叹了口气，他反对秦扬这样把压力强加给不凡，可不这样又能怎样，他实在也无什么妙策。

    “吴迪他怎么了？”不凡终于发现了吴迪的异样。

    尚波上前回答:“他无法接受失去你妈妈的痛苦，自从你妈妈走后，他就一直这么把自己封闭了起来。”

    刚刚情绪平复的不凡终于爆发了，他似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气势汹汹地朝着吴迪冲了过去，大喊着:“吴迪，你凭什么这样！全是你害的，你赔我妈妈，你赔我妈妈……”

    豆子、马林快速拦住了他，吴迪的护卫们将他和吴迪隔在了两边，任由不凡连踢带打的发泄。孙清跑过去将发疯的不凡紧紧搂住，“不凡，你静静，你不是最听姐姐的话吗，听我说好吗？”

    在孙清的怀中，不凡终于安静了下来，他搂着她的脖子，鼻涕眼泪抹了她一身。

    孙清嘴凑着不凡耳边，轻柔地说道:“大家都看着你呢，你现在是他们的主人，不能乱，你乱了，你妈妈的葬礼可怎么办。你也不能这样对待吴大哥，他和你一样爱你妈妈，要不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子，而你妈妈更不会希望两个她都爱的人相互伤害。”

    孙清的话徐不凡听进去了，悲伤的情绪经过一番折腾，渲泻了不少，连日来一直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困倦袭来，他竟在孙清怀里睡着了。

    所有人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了，方氏夫妇祭奠了之后告辞离去，孙清自愿留下照顾不凡，人们又按步就班地开始为葬礼忙碌起来。

    夜幕降临，前来祭奠的宾客络绎不绝，这其中凌云集团新任总裁柳如心的到来，格外引人注目。

    柳如心得到吴迪爱妻辞世的消息时，认为吴迪与楚云中的梁子算是结瓷实了。一直担心自己与吴迪的联盟不牢靠的她，相信这个联盟终于牢不可破，面对仍对凌云集团虎视眈眈的楚云中，她自觉已有十足十战胜的把握。所以她第一时间带着谢菲和一众随从，来到了景倩的葬礼现场。

    跟在柳如心身后，谢菲的心情却异于任何人，她更急切地想见到吴迪，她已听到吴迪因爱妻去世而失神的传言，她急于想得到准确的消息和实情，她迫不及待的想为他做些什么。

    当她看到吴迪痴迷的表情，失去神釆眼睛，她知道传言是真的，无原由地她的心猛然抽搐了一下。

    谢菲机械地跟随着柳如心上香、行礼，心思全放在了吴迪的身上。祭奠完成，她又随柳如心走到了吴迪的面前，他晃然不识。

    “他没有任何好转吗？”柳如心皱眉问道。

    豆子、马林、文成等护卫人人面容悲戚，摇头不语。

    柳如心摇摇头叹了口气往前走过，谢菲走到了吴迪面前，“吴迪，你还认识我吗？”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谢菲心里一阵难过，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男人的灵魂，已不知飘向何处。

    一行人告辞走出殡仪馆，来到门廊下的车前，柳如心一只脚已上了车，突然停住了动作。谢菲的魂不守舍、焦躁不安都被柳如心看在了眼里，女人最了解女人的心思，谢菲的小心思怎能瞒得了她。

    “菲菲，你留下来，去劝劝吴迪，他是咱们的重要盟友，希望他可以尽快好起来。”柳如心停顿了一下又说:“大胆去做你想做的事吧。”

    谢菲求之不得，微红着脸忙点头应允。她重又走回了灵堂，祭奠仍在进行，宾客们在哀乐声中上香行礼，间或的会有女眷哭泣几声。

    吴迪坐在轮椅上，处于棺木左侧的首位，他的身后立着豆子、马林等九位护卫，他的下首跪着孝子徐不凡，孙清陪着他以便随时照顾，不时有女客搂住不凡一阵哭泣，没人不觉得这孩子太可怜了。一开始不凡还会陪着哭，孙清看着也跟着哭，但多了之后，他与孙清都有些麻木了。

    灵堂内人员穿梭，显得忙碌而有秩序，人群中不凡和孙清几乎同时发现，刚才已经告辞的那位漂亮姐姐又返回来了，两个孩子好奇地睁大眼睛看她要干什么。

    谢菲冲两孩子笑了笑，径直走到吴迪面前蹲了下去，并握住了他的手。豆子欲要阻止，马林轻轻拉住了他，示意他这个女孩似乎没有恶意，先观察一下再说。

    谢菲仰望着吴迪说:“吴迪，一直以为你是个责任心很强的人，可你在大家都需要你的时候，却选择了逃避。你一定在自责没有保护好你太太，可你不是神，你无法预测所有的事，人难以胜天，你也一样，为什么要自己为难自己……”

    吴迪依然那副不为所动的样子，谢菲接着说道:“每个人的死，都有他的必然性，都是有原因的，死并不是终结，而是一个新的开始，你应该为死去的人庆幸，而不是因此悲伤得失去了自我……”

    吴迪仍然没有反应，谢菲毫不气馁，继续劝说:“我从小受洗，是个基督徒，以我的看法，你太太是应主的召唤上了天堂，天堂里盛开花朵，到处流淌着奶和蜜，从此她可以无忧无虑，被幸福包围。死亡是生命的升级，而不是如世人一般，把死亡当做一种苦难。更何况这不是你的错，人又怎能抗衡主的旨意，所以你不必这么自责，你太太在天堂看着你，你这种状态，如何让她在天堂心安……”

    死亡居然如此美好，豆子、马林等所有听到谢菲讲话的人都痴了，尤其是不凡和孙清两个小孩更是听的云里雾里，眼光由好奇变成了崇拜。

    谢菲突然感到吴迪的手轻微的抽动了一下，他有反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