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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我们换换身份可好？

    初夏，日头正盛。

    温家小院里。

    一道玄色身影却像不知疲倦的猎豹，在灼人的热浪里翻腾。

    “咻！”

    红缨枪在她手中化作一道赤色闪电。

    每一次横扫都带起尖锐的破空声，枪尖扫过青石地面。

    溅起的碎石屑混着落叶打着旋儿飞上半空。

    汗水早已浸透了温长宁单薄的黑色劲装。

    紧贴着少女初显玲珑却充满力量感的腰背曲线。

    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玄色发带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那眼里没有半分闺阁女儿的娇柔羞涩，只有一股灼人的锐气和不屈的野性。

    “呼！”

    最后一式旋身收枪，枪杆稳稳立进兵器架，发出沉闷的“咚”声。

    温长宁抬手抹了把下巴上的汗珠，胸口微微起伏，气息却依旧沉稳悠长。

    她走到葡萄架下，拿起粗陶水瓢，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凉水。

    冰凉的水流冲下喉咙，带来短暂的畅快，却浇不灭心口那股憋闷的火。

    爽！

    这身筋骨酣畅淋漓活动开的快感，是唯一能让她暂时忘却束缚的法子。

    葡萄架的浓荫下。

    温长空歪在竹椅上，一身月白细棉长衫，衬得他肤色愈发莹白胜雪，像上好的羊脂玉雕琢而成。

    几缕乌发用玉簪松松挽着，几缕垂落颊边，更添几分慵懒柔美。

    他膝上摊着一本话本子，指尖轻轻捻着书页。

    阳光透过叶隙，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长睫如蝶翼般投下小片阴影。

    读到有趣处，唇角会不自觉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恬静得如同画中仙。

    他与温长宁生着分毫不差的眉眼轮廓，同样的凤眼琼鼻，同样的唇线弧度。

    只是皮肤更加细腻光洁，喉结的线条也柔和许多。

    眉眼间天然流转着一股娇媚的风情，生生将这张脸变成了另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同样的脸。

    一个动如雷霆，凌厉如出鞘的寒刃；

    一个静若秋水，温润似皎洁的月光。

    “哥，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温长宁走过去，顺手捡起他掉在地上的话本子，瞥了眼封面《京城毒娘子，攻略腹黑王爷的八十六记》。

    温长空脸一红，慌忙抢过：“没、没什么。”

    院墙外。

    茶摊老板听着动静，手里的抹布往油腻的木桌上一摔：

    “温捕快又逼着儿子练功啦？天不亮就折腾，这都快晌午了！就不能让孩子歇口气？”

    卖豆腐的婆子摇头叹气：

    “当爹的正一门心思想让儿子考武举挣功名呢！”

    “他倒还有闲情雅致做这功名梦！”

    摇蒲扇的汉子冷笑：“黑风寨的匪患闹得越来越凶，那么多百姓被砍死在路边，尸体都发臭了也没人敢收！”

    “这么下去，青溪镇迟早得被啃光，朝廷肯定又得找壮丁剿匪，家家户户都跑不掉了。”

    茶摊老板往地上啐了一口：“这年月，能活着就不错了！”

    这些议论，像细针一样钻进温长宁的耳朵。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外人的嘲讽。

    匪患的威胁。

    父亲的执念。

    还有她这身无处施展的本事...

    全都搅在一起，堵得她心口发疼。

    “长宁！长空！吃饭了！”

    母亲云天娇的声音从正屋传来。

    饭桌上，气氛沉闷。

    云天娇穿着素雅的褙褙子，眉眼间带着化不开的愁绪，默默给一双儿女布菜。

    目光扫过女儿被汗水浸透的劲装和儿子略显苍白的脸，心疼又无奈。

    温镇山坐在主位，眉头紧锁，脸色黑沉。

    他目光锐利如鹰，反复在温长空身上逡巡，又扫过温长宁，最后重重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焦灼。

    “空儿，”

    温镇山声音沉得像块石头，“今早练功，可有什么长进？”

    温长空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抖，长睫低垂，声音又软又轻。

    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回爹，练了...练了马步和拳桩...感觉步子沉稳些了。”

    “沉稳了？”

    温镇山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叮当响，“练了大半天，一滴汗没有？”

    “后背连点热气儿都没冒！你闻鸡起舞的汗水，全跑到你妹妹身上去了？”

    温长空吓得身子一缩，像只受惊的小鹿。

    眼尾瞬间泛红，泫然欲泣地看着妹妹，无声求救。

    温长宁心里翻了个白眼。

    看爹这架势，这时候求情只会火上浇油。

    她慢悠悠夹了一筷子青菜，眼皮都没抬一下，无视哥哥的求救信号。

    温长空见妹妹“见死不救”，心一横：“爹！您先管管妹妹！”

    他声音带了哭腔，精致的脸上满是委屈：“妹妹天天舞刀弄枪，女红女戒碰都不碰，将来谁敢要？”

    温长宁闻言，下巴一扬，声音清亮干脆：“我不嫁人！”

    “不嫁人当老姑娘？”温长空急了。

    “当老姑娘怎么了？”

    温长宁挑眉，眼底燃着灼人的光，

    “家里容不下我，我就上山灭了黑风寨，再建个惩恶扬善的新帮派！”

    “逆子！逆女！”

    温镇山气的胸膛剧烈起伏，猛地站起身。

    指着门口，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檐角铃铛叮铃乱响：“温长空！你教你妹妹女红女戒！”

    “温长宁，你教你哥哥武功！背不出女戒，扎不稳马步，两个都给我滚出温家！”

    他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软。

    望着儿子那张泛红的脸。

    心里又气又叹：这孩子生得这般水嫩，眉眼比县里送选的秀女还要明艳三分。

    嗓子清亮的能唱昆曲，琴棋书画样样拿得出手。

    若是个女儿家，少说也是青溪县头一份的才女，上门求亲得能踏破门槛。

    偏生是个带把的，根本拿不出手！

    目光又扫过葡萄架下那个仰头犟嘴的女儿，温镇山喉间发堵。

    这丫头一岁抓周，就攥住他的枪头不放；

    三岁便能把巷里半大的小子揍得哭爹喊娘；

    如今更是枪术精湛，兵书背得比他还熟。

    偏偏生在这女儿家不能抛头露面的世道！

    都是好孩子，偏偏在娘胎里生错了身子！

    “宁儿，女子之道就是娴静温婉，”

    温镇山缓和了语气，“空儿，黑风寨匪患越来越猖狂，这么下去早晚得找壮丁，再不练功，别说是武举了，军队都...”

    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

    回到自己的小院。

    温长宁半靠在床榻上。

    手里翻着从哥哥那儿缴获的话本子《京城毒娘子》，指尖在“霸王硬上弓”那页点了点，啧啧称奇。

    秋秋蹲在榻旁，哭得像个泪人儿：“小姐！您倒是说句话啊！老爷刚才那模样，是真动了气！”

    “要是真把您赶出去，您自己有本事倒是不用发愁。”

    “可我...我要是被卖了还好，我这聪明伶俐地讨人喜欢，大不了去别处当主子最贴心的小丫鬟。”

    “可二夏不行啊，那小子傻得冒泡，走路都能踩进泥坑，谁会要他啊？”

    “上次还把张大户家的鸡追得飞进茅房，这要是没了温家护着...”

    “嗯呐。”

    温长宁应了声，眼皮都没抬。

    秋秋更急了：“小姐！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看画本子！要不...要不您就背两句《女戒》？就当哄哄老爷。”

    “背那个？”

    温长宁合上书，阳光透过窗外的葡萄叶缝隙，落在她脸上，更显那双眼亮得惊人。

    “还不如让我去黑风寨跟土匪比枪。”

    她晃了晃手里的话本子，挑眉道，

    “女子当自强，安身立命靠的是本事和脑子，哪用学什么三从四德？”

    话音刚落，月白色的身影从回廊那头飘过来。

    温长空走到近前，长衫下摆扫过石阶，带起一阵淡淡的皂角香。

    他手里捏着本蓝布封皮的书，正是那本《女戒》。

    见温长宁手里还攥着自己遗失的话本子，精致的眉梢挑了挑。

    “妹妹倒是清闲。”

    他在温长宁对面坐下，衣料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

    那双与温长宁一模一样的眼睛弯成月牙，“爹让我来盯着你背书，可我瞧着，你倒像在琢磨什么好事。”

    温长宁抬眼打量他：月白长衫衬得肩背削瘦，乌发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偏偏喉间又有着少年人清润的线条。

    她忽然“嗤”地笑出声，晃了晃手里的《京城毒娘子》：“哥，你看你这身段样貌，活脱脱就是书里走出来的毒娘子。”

    温长空伸手去抢话本子，皓腕抬起时，袖口滑落露出半截莹白的小臂：“没大没小。”

    他指尖刚碰到书页，又忽然缩回手，眼尾泛着红，语气软下来，“妹妹，跟你说正事。”

    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低，带着点讨好的意味，“你要是能想办法，让爹断了让我考练功的念头……”

    他顿了顿，余光扫过温长宁手里的话本子，“我那箱子里藏的话本子，什么《冷面将军俏书生》魔教妖女的千层套路，少说也有几十本，全给你。”

    温长宁的目光在他脸上打了个转，从挺翘的鼻尖落到泛红的唇瓣，忽然慢悠悠道：

    “哥哥这模样，扮成女子去攻略王爷，说不定比毒娘子还管用。”

    心里却在暗忖：凭这分毫不差的眉眼轮廓，我若换上兄长的衣衫去考武举。

    那些阅人无数的老考官，真能辨出破绽吗？

    这场景，活脱脱就是我当书童替少爷赶考的戏码啊！

    温长空被说得脸颊泛红，伸手就去抢她手里的话本子，羞愤道：“你就说帮不帮哥哥，话本子还要不要！”

    “自然要。”

    温长宁侧身避开他的手，指尖在枪缨上轻轻一绕，“不过我得先出去办点事，都给我留好了。”

    院墙外那些关于黑风寨的叹息，父亲对于剿匪失败哥哥可能被抓壮丁的感慨，仿佛还在夜风里飘荡。

    月光清冷，洒在她紧抿的唇角，映亮那双燃烧着野火与决心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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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互相算计

    三更，黑风寨。

    冷月如钩，山风呜咽。

    温长宁如壁虎般紧贴断崖，指尖扣着嶙峋的石缝，悄无声息地攀上寨墙。

    刚在阴影处伏定，不远处便传来杂沓的脚步声和粗嘎的喝骂。

    她身形微晃，如轻烟般掠上近旁一株老树的虬枝，隐入浓密的枝叶间，气息收敛得近乎虚无。

    火光摇曳处，黑风寨三当家孟昶、五当家刘美美领着七个喽啰，骂骂咧咧地朝断崖边走来。

    孟昶抡着那柄沉重的八角铜锤，“咚咚”地砸在崖边岩石上，碎石飞溅，唾沫星子喷了旁边小匪一脸：

    “都给老子把招子放亮点！壮丁营的探子传回消息，青溪镇那帮龟孙儿，今晚肯定要来炸咱们的粮仓！要是放跑了一个，老子扒了你们的皮！”

    “吵死了，孟老三！”

    一声娇叱带着几分慵懒和不耐烦，从温长宁藏身的树冠稍低处传来。

    只见刘美美不知何时已蜷坐在一根横枝上，紫色罗裙被夜风吹拂，飘飘欲仙。

    她指尖把玩着一枚细如牛毛、泛着幽蓝寒光的冰针，眼波流转间带着冰冷的杀意，

    “再嚷嚷，信不信老娘用这‘寒魄针’把你那破锣嗓子钉在崖壁上？”

    孟昶脖子一缩，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哎哟，五妹息怒，息怒！哥哥这不是为了寨子的安危嘛！”

    他转头又冲小匪吼，“都他妈藏好了！等会儿抓了活的，男的直接扒皮点天灯！至于女的嘛......”

    他嘿嘿淫笑两声，话未说完。

    “啪嗒！”

    一颗小石子精准地砸在刘美美绣着金线的鞋尖上。

    “谁？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动老娘！”

    刘美美瞬间弹起，柳眉倒竖，指间寒魄针已蓄势待发。然而，当她看清来人时，却是一愣。

    断崖边，一个黑衣“少年”如狸猫般轻盈跃上。

    虽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眼睛，但那双眼在月色下亮得惊人，此刻正歪着头，带着几分探究和戏谑看着她。

    身形挺拔如松，动作干净利落。

    光是站在那儿，周身那股清冷又野性的气质，就把旁边矮壮如冬瓜的孟昶衬得如同泥猪癞狗。

    刘美美胸中的怒火“噗”的一下，竟消了大半。

    她舌尖无意识地舔过红唇，眼神像发现了稀世珍宝，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哟，哪来的小帅哥？是你扔的石子？想引起姐姐注意？”

    “五妹小心！”

    孟昶却如临大敌，抡起铜锤，扯着破锣嗓子怒吼，“这小子鬼鬼祟祟，肯定是青溪镇派来炸粮仓的窝瓜！兄弟们，给我拿下！”

    温长宁睫毛微颤，眼底的冷意凝成细碎的冰棱。

    窝瓜？

    你们这群烧杀抢掠、害我娘亲的畜生，才该被碾成齑粉！

    她一言不发，侧身避开呼啸而来的铜锤，足尖在孟昶那肥硕的屁股上不轻不重的一点。

    “哎哟！”

    孟昶惨叫一声，重心不稳。

    一个狗啃泥摔倒在地，铜锤“哐当”一声滚出老远。

    “三当家！”

    “敢打三当家！找死！”

    七个小匪见状，纷纷举刀围了上来，刀光在月色下闪着寒芒。

    温长宁突然低笑一声，那笑声清越，裹在山风里，却带着碎玉敲冰般的寒意。

    她左脚在崖石凸起处一点，身形如被山风卷起的墨色纸鸢，陡然飘起半尺。

    “砰！”

    “咔嚓！”

    刀棍挥空，人影相撞。四个小匪惨叫着滚下陡坡，剩下三个举着武器，抖如筛糠。

    “就这？”

    温长宁歪了下头，眼神戏谑，“黑风寨的威风，是靠摔跟头摔出来的？”

    孟昶狼狈爬起，恼羞成怒：“小杂种！看锤！”

    他捡起铜锤，使出看家本领“横扫千军”。

    锤风呼啸，刮得崖边野草贴地倒伏。

    温长宁脚尖轻点，竟如履平地般踩着锤柄跃起，纤手在孟昶粗壮的手腕上一搭一拧。

    “哐当！”

    百斤铜锤脱手落地，不偏不倚砸在他自己脚背上。

    “嗷——！”

    孟昶抱着脚原地跳脚，惨嚎连连。

    温长宁不再看他，目光转向树枝上的刘美美，眼尾微挑，带着漫不经心的挑衅：“五当家，该你了。”

    四目相对的瞬间，刘美美的呼吸猛地一窒。

    月光勾勒出“少年”面巾下挺直的鼻梁轮廓。

    那双眼睛，亮得如同淬了寒星的深潭，野性难驯中透着一股清洌的劲道，比她驯过最烈的野马还要勾人心魄！

    她指尖不自觉地绞紧了紫色罗裙，心底那点旖旎心思如同藤蔓疯长，但更深处的念头却如毒蛇般悄然抬头。

    这小郎君身手如此了得，阳气必定精纯旺盛！

    若能采补了他这一身功力......

    她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势在必得。

    “小帅哥好俊的身手，”

    刘美美抛着寒魄针的手故意慢了下来，声音甜腻地发齁，“跟姐姐回山寨吧？姐姐保你夜夜笙歌，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她见过的男人，要么粗鄙不堪，要么奴颜婢膝，哪有眼前这块璞玉？

    野性难驯，偏又干净剔透，简直是她采补功法最完美的炉鼎！

    手腕一扬，三枚寒魄针带着刺骨寒气，射向温长宁面门，速度却比平时慢了几分。

    她存了试探和猫捉老鼠的心思，想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更想......

    凑近了好好“品尝”。

    温长宁眼神微凝。

    这妖女是想让她当练功的炉鼎？

    有意思！

    不陪她好好玩玩，对不起她这份阴毒！

    她抬手，三指并拢，动作看似随意地一拢。

    那三枚淬着剧毒、足以瞬间冻结血脉的寒魄针，竟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乖乖落入她掌心，连一丝寒气都未曾沾染指尖。

    温长宁掂量着手中冰针，如同把玩几根寻常绣花针，忽地嗤笑出声：“这点小玩意儿，还不如我随手丢的树叶带劲。”她屈指一弹。

    “嗡！”

    寒魄针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稳稳钉在刘美美面前的树干上，针尾兀自震颤不休，发出低鸣。

    “五当家就这点能耐？”温长宁语带讥讽。

    刘美美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她引以为傲的“寒魄针”，竟被人如此轻描淡写地接下，还当众羞辱？！

    心口那点悸动瞬间被冰冷的杀意取代！

    可当她目光扫过对方捏着针的、骨节分明的手，那干净修长的指尖......

    一股更强烈的占有欲和采补的渴望，如同毒火般烧灼着她的理智。

    这炉鼎，她更要定了！

    非但要，还要慢慢享用，榨干他每一分精元！

    “五妹！他是奸细啊！要不得，我们再找别人。”

    孟昶在底下急得跳脚。

    “闭嘴！”

    刘美美回头厉喝，眼中寒光四射，“再聒噪，老娘现在就送你去喂后山的狼群！”

    转回头面对温长宁时，她又瞬间换上妩媚笑容，变脸之快令人咋舌：“小郎君别怕，咱们黑风寨有的是手段！拿下青溪镇只是开胃小菜，周边县城、整个云天府，迟早都是咱们的囊中之物！朝廷？”

    “哼，他们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大当家说了，将来他可是要当土皇帝的！”

    小匪们立刻谄媚附和：“对对！五当家是王妃，您就是王爷！”

    孟昶气得直翻白眼，却敢怒不敢言。

    刘美美得意地看着温长宁，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怎么样？跟了姐姐，荣华富贵，绝世武功，唾手可得！”

    她心中盘算着，只要把这小子骗回房，有的是手段让他乖乖就范，成为她功力大涨的垫脚石！

    温长宁心底一片冰寒。

    荣华富贵？绝世武功？

    是用多少无辜者的血肉堆砌的？

    她强压着怒火，故意压着嗓子，抛出诱饵：“可是......我这般出身低微，怕是配不上五当家这金枝玉叶......”

    “绝配！天造地设！”

    刘美美笑得花枝乱颤，迫不及待地一把拽住温长宁的胳膊就往寨子里拖，力道大得惊人，

    “金山银山姐姐都给你！走，姐姐这就带你回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好日子！”

    果然任何小白脸都经不住金山银山的诱惑！

    只要抛出诱饵，小白脸就得乖乖当舔狗。

    等把这小子的功力榨干，这俊俏小模样做成人彘慢慢欣赏也不错。

    她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功力大进的模样。

    温长宁被她拽着，鼻尖萦绕着浓烈的脂粉香，却只闻到那香气下掩盖的、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这香气，浸染了多少像她娘亲一样无辜女子的血泪？

    她一边佯装顺从，一边飞快地回忆着寨内的路线和岗哨位置，心中盘算着如何整治这毒蛇。

    又如何......

    搅的黑风寨鸡飞狗跳？

    到了寨门口。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守门小匪探着脑袋，狐疑地打量着蒙面的温长宁：“五当家，这位是......瞧着面生得很呐？”

    刘美美猛地回头，柳眉倒竖，抬脚就踹：“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这是老娘新看上的六当家！未来的压寨夫君！再敢多嘴，老娘现在就割了你的舌头当下酒菜！”

    她骂完，立刻又转头对温长宁笑得千娇百媚，“郎君别理这蠢货，咱们走！”

    那变脸的速度，堪称一绝。

    小匪被踹得一个趔趄，吓得面如土色，赶紧缩回头去。

    进了刘美美那间装饰得花里胡哨、弥漫着浓郁脂粉香和酒气的院子，温长宁的警惕提到了最高。

    墙上挂着的艳俗春宫图，桌上喝剩的桃花酿，无不昭示着主人的奢靡与放荡。

    刘美美反手“咔哒”一声锁死了房门，转身就朝温长宁扑了过来，眼神炽热得如同饿狼，嘴里腻声道：“小郎君，可想死姐姐了......让姐姐好好疼疼你......”

    她的手不老实地就往温长宁衣襟里探去，紫色罗裙的裙摆翻飞，带着一股香风，更带着一股致命的杀机。

    她指尖悄然凝聚起一丝阴寒的内力，准备先制住这炉鼎的穴道。

    温长宁眉头微挑，故作慌乱地后退半步，巧妙地避开了那阴险的指风，眼底却闪过一丝冰冷的了然和嘲讽。

    这妖女，果然按捺不住了！

    “别急啊，五当家......”

    温长宁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慌乱，引着她往梳妆台方向退。

    “叫什么五当家，多生分！”

    刘美美娇嗔着，红唇微嘟，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像只盯上猎物的妖狐，步步紧逼。

    她纤纤玉指带着灼人的温度和隐秘的阴寒，再次探向温长宁的腰带扣，“叫人家小美美嘛～郎君，春宵一刻值千金呢......”

    就在那涂着蔻丹、暗藏杀机的指尖即将触及腰带的瞬间，温长宁眼底寒光爆闪！

    她右手拇指与食指间，一枚朱红色的丹丸早已蓄势待发！

    借着刘美美低头凑近、心神荡漾的刹那，手腕一翻，快如闪电般将丹丸精准地弹入对方微张的红唇之中！

    “唔？！”

    刘美美猝不及防，喉头本能地一滚，丹丸已滑入腹中。

    她猛地抬头，脸上的媚意瞬间被惊怒和难以置信取代。

    一双美目瞪得溜圆，指着温长宁：“你！你给我吃了什么？”声音因惊骇而微微变调。

    温长宁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带着冷意的弧度。

    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襟，眼神狡黠如狐：“自然是......一点让你暂时安静下来的小玩意儿。”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带着点蛊惑，也带着冰冷的警告，“放心，死不了人，就是......会让你暂时说不出话，也运不了功。毕竟，姐姐你太‘热情’了，我怕消受不起。”

    刘美美脸色唰地惨白！

    她立刻尝试发声，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更让她惊恐的是，她发现自己丹田的内力如同被冻结了一般，丝毫无法调动。

    她眼中先是闪过被背叛的暴怒，随即化作极度的恐惧和怨毒。

    她明白了，这小子根本不是猎物，他是猎人！他早就看穿了自己的意图！

    温长宁仿佛看穿她心中所想，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凑近刘美美耳边。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冰凉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充满危险的暗示：“怎么？生气了？还是说......”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神在刘美美惊怒交加的脸上逡巡，带着一丝嘲弄，“你其实......更喜欢这种带点致命危险的调调？采阴补阳的把戏玩多了，偶尔也想尝尝被反噬的滋味？”

    刘美美浑身剧震！

    他知道了！

    他竟然连采阴补阳都知道！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但随即，一股更扭曲的兴奋感竟从心底升起。

    致命危险的调调？

    难道说这小白脸还想玩？

    呵呵，她的神功，只要碰到男人就能把身上的毒素、伤痕转移。

    只要这小子敢继续，她就随时可反杀

    她看着温长宁近在咫尺、带着邪气笑意的俊脸，眼神里透出极致的魅惑。

    展现出浑身解数，只待猎物上钩。

    这种近乎病态的兴奋与渴望。

    温长宁看着她眼中那丝扭曲的光芒，心中冷笑更甚。

    这妖女，果然是个疯子！

    她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刘美美那身火辣的红衣和张扬的妆容，慢悠悠道：“小美美，你看......我们俩现在这样，一个想‘吃’人，一个想‘杀’人，是不是太直接了点？玩起来......不够尽兴啊。”

    刘美美歪着头，用眼神死死盯着她，既有恐惧，也有一种诡异的期待。

    温长宁嘴角的笑意加深，带着恶魔般的诱惑：“不如......我们换换身份玩玩？”

    她指了指刘美美身上的衣服，又指了指自己，“你扮成我，我扮成你。你来做这‘少年郎’，我去当你的‘五当家’，如何？”

    “看看这山寨里的人，能不能认出咱们的真身？看看谁......能玩到最后？这游戏......是不是更有趣？更刺激？”

    刘美美先是一愣，随即那双漂亮的杏眼里瞬间爆发出惊人的、近乎癫狂的光彩！

    太有趣了！

    赶紧上钩啊！

    这简直是刀尖上跳舞，生死边缘的狂欢。

    她用力点头，脸上因为极致的恐惧和扭曲的兴奋泛起病态的红晕，眼神亮得吓人，仿佛已经迫不及待要开始这场致命的角色扮演游戏！

    “好！”

    温长宁看着她眼中那近乎病态的跃跃欲试，知道这条毒蛇已经完全被自己抛出的诱饵钩住了。

    她笑容不变，眼神却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趁着刘美美沉浸在“游戏”的刺激幻想中毫无防备之际，手刀快如闪电，精准地劈在她颈侧！

    “唔......”

    刘美美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眼中的疯狂光彩还未褪去，便带着无限憧憬，软软地倒了下去。

    温长宁迅速接住她倒下的身体，动作麻利地开始解她的罗裙。

    看着对方昏迷中犹带兴奋的脸庞和那身极具标志性的红衣，她眼中寒光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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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戏耍恶女

    门被轻轻推开。

    云天娇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放着一块用干净绸布包裹的东西，散发着淡淡的松香和皂角混合的清新气味。

    “宁儿.......”云天娇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眼圈红肿。她走到女儿身后，没有劝阻，只是小心翼翼地将那绸布包裹的东西递过去。

    温长宁接过，解开绸布。里面赫然是一枚用松香、蜂蜡和少量药材精心捏制、打磨光滑的假喉结。

    形状逼真，触感温润，甚至巧妙地做出了男性喉结的突起和细微纹路。

    边缘处理得极其自然，看得出制作者耗费了巨大的心血。

    “娘.......”

    温长宁指尖摩挲着这枚小小的喉结，心中翻涌起酸涩与暖流。这不仅仅是一件伪装的道具，更是母亲无言的支持和深沉的爱护。

    “傻孩子，”

    云天娇抬手，轻柔地替女儿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带着无限的爱怜，“娘知道拦不住你。你和你娘.......真像啊。”

    她眼中含着泪，却带着一丝欣慰和骄傲，

    “当年你娘也是这般倔强，可惜.......没你这身本事。”

    她顿了顿，深深吸了口气，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去做你想做的事！娘.......等你回来！”

    温长宁紧紧握住那枚带着母亲体温和皂角清香的假喉结，将它仔细地贴服在颈间最合适的位置，轻轻按压抚平边缘。

    镜中，少年喉结微凸，再无破绽。

    她转过身，看着母亲泪光闪烁却异常坚定的眼睛，用力点头：

    “娘，放心。”

    “女儿此去，定叫那黑风寨，血债血偿！”

    窗外，更深露重。温长宁眼中燃烧的火焰，却比天上的寒星更加明亮，也更加灼热。属于她的战场，已然开启。

    次日。

    卯时，青溪县衙门口。

    檐角的铜铃被晨风吹得叮当作响，混着壮丁们压抑的咳嗽声，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凝重。

    温长宁站在攒动的人头里，眼睛亮得惊人。

    抬手摸了摸颈间，那用松香混蜂蜡捏成的喉结，触感粗糙却结实。

    这是娘亲连夜帮她做的，定能助他不露出破绽。

    指尖忍不住摩挲着背上的红缨枪。

    心头那股按捺不住的兴奋混着一股狠劲：黑风寨的匪人，当年敢对娘下杀手，这次定要让他们尝尝厉害！

    高台上。

    王县令端坐在太师椅正中，案几上那支朱砂笔悬在名册上方，笔尖的红墨凝着，像一点悬而未落的血。

    刘师爷坐在左侧梨花凳上，手里捧着名册。

    “柳巷左侧第三户王家，王耀祖！”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股穿透晨雾的清亮。

    “到！”

    人群里窜出个黝黑汉子。

    刘师爷拿起朱砂笔，红墨在“王耀祖”后勾勒一笔。

    又接着念：“莽村，村东头第十户孙家长孙，孙长柱！”

    “到！”

    名册一页页翻过，红痕越来越密，像撒了一地血珠。

    晨风吹过，卷起刘师爷的袍角，清了清嗓子，念出册上最后一个名字：“柳巷左侧第一户，温家长子，温长空。”

    听到熟悉的名字，温镇山的指节猛地收紧。

    空气仿佛被冻住了，连风都停了。

    台下的呼吸声、远处的鸡鸣、近处的心跳，全都聚在这一刻，沉甸甸地压着。

    预想中那软糯发颤、带着哭腔的声音没有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清亮如裂帛的回应。

    像道惊雷劈开晨雾，从人群里直冲高台：“到！”

    那嗓门里裹着少年人的锐气。

    还有股说不清的悍劲，震得温镇山耳膜嗡嗡作响。

    他猛地抬眸，视线穿透攒动的人头，落在那个黑色身影上：站姿笔挺，肩背舒展，根本不是那个喜爱白衫的娇软儿子。

    温镇山的脸“唰”的沉成铁青，握着名册的指节泛出青白，连带着手臂都微微发颤。

    刘师爷倒拊掌笑了，在温长空名姓后打了勾。

    眯着眼打量台下那个身姿挺拔的“少年郎”：

    “早就听闻镇山兄家的公子，前几日在街上徒手打跑过两个小匪，英勇得很！今日听这声到，真有几分习武之人的硬朗劲头！”

    “师爷，谬赞！”

    温镇山扯了扯嘴角，挤出个僵硬的笑。

    县衙点卯的喧嚣与惊心动魄早已散去，温家小院笼罩在一种压抑的寂静里。

    烛火摇曳，映照着温镇山铁青的脸和云天娇忧心忡忡的泪眼。

    “你.....你胆子也太大了！”

    温镇山在屋里焦躁地踱步，拳头捏得咯咯响，瞪着坐在窗边、正悠闲翻着那本《京城毒娘子》的温长宁，“当众顶替！万一被人瞧出破绽.....”

    他不敢想那后果。

    温长宁头也没抬，指尖在书页上轻轻划过，声音平静无波：“爹，点卯时，王县令可曾多看我一眼？那些捕快，可有半分怀疑？”

    她抬眼，凤眸里闪烁着洞察人心的锐光，“他们只知道温家小子站了出来，枪法看着不错，这就够了。惊慌失措、左顾右盼，才引人猜疑。”

    她合上书，走到父母面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破绽不在外表，在人心。只要我自己不慌，没人能看穿。”

    她拿起桌上母亲连夜赶制的、散发着淡淡松香和皂角清香的假喉结，指腹感受着那细腻温润的触感，“娘的手艺天衣无缝，再加上这个，”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只要这里够清醒，就够了。”

    温镇山被她堵得哑口无言。女儿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远非儿子可比。他颓然坐下，重重叹气：“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真去剿匪？那可是龙潭虎穴！”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温长宁眼神陡然转厉，带着一股寒潭般的冷意，“黑风寨的地形、布防、头目.....我两眼一抹黑，拿什么去剿？难道真指望那些临时招募的壮丁去硬冲吗？”

    她拿起《京城毒娘子》，点了点其中“智取敌营”那一页的插图，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既然要玩，就得按我的规矩来。今晚，我先去给黑风寨送份‘见面礼’。”

    “今晚？不行！”

    云天娇失声惊呼，一把抓住女儿的手臂，“太危险了！黑风寨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你一个姑娘家.....”

    “娘，”

    温长宁反手握住母亲冰凉颤抖的手，声音放缓，却带着磐石般的决心，“我不是去硬闯。这书上说得好，‘敌明我暗，方能制胜’。我去探探路，摸摸底。您放心，黑风寨欠您的血债，我一笔一笔都记着呢！不会让他们轻易发现我。”

    她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却又被极致的冷静压制，“这份‘见面礼’，先从他们最要命的地方送起。”

    子时刚过，黑风寨。

    暴雨虽停，但山间湿气浓重，水汽弥漫如雾，将整个山寨笼罩在一片阴森死寂之中。

    只有零星几处火把在夜风中摇曳，投下鬼魅般的影子。

    一道几乎融于夜色的玄色身影，如壁虎般悄无声息地贴在黑风寨后山陡峭的崖壁上。正是温长宁！

    冰冷的岩石棱角硌硌着掌心，湿滑的苔藓散发着腥气。

    她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绷紧如拉满的弓弦，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经过精准的计算。

    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上方是匪寨模糊的轮廓，而她，就是悬挂在生死边缘的一支离弦之箭！

    《京城毒娘子》里关于利用地形、制造混乱的片段在她脑中飞速闪过。

    她没有选择常规的隘口，而是绕到了这处几乎无人看守的断崖绝壁！

    借助凸起的岩石和垂落的藤蔓，她身形矫健如猿，每一次借力、腾挪都轻如落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近了！

    崖顶的哨塔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塔上两个值夜的小匪正缩着脖子，搓着手低声抱怨：

    “他娘的，这鬼天气，又湿又冷！三当家他们倒好，搂着抢来的娘们儿快活去了.....”

    “就是！听说寨里又来了批‘新货’，啧啧，可惜轮不到咱们.....”

    温长宁眼神一凝，身形紧贴着一块凸起的巨岩，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她耐心地等待着，直到一阵稍大的山风卷过，吹得哨塔上的火把猛地一晃。

    就在这光影摇曳、风声呜咽的瞬间！

    她足尖在湿滑的崖壁上猛地一点，身体如一片被狂风卷起的黑色羽毛，借力向上爆射而出！玄色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却又被风啸完美掩盖！

    “唰！”

    她精准地落在哨塔下方一处视觉死角，后背紧贴冰冷的木桩，心脏在胸腔里沉稳有力地跳动，没有半分紊乱。

    塔上的小匪似乎被刚才那阵大风惊了一下，探头往下张望：“咦？刚好像有个影子.....”

    “眼花了吧！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咱们哥俩，连鬼都懒得来！”另一个小匪缩回头，啐了一口。

    温长宁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机会！趁着两人再次松懈，她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沿着哨塔的阴影，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山寨内部！

    黑风寨的内部比她想象的更大，也更混乱。木质的房屋错落杂乱，道路泥泞不堪，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气、汗臭和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温长宁如同鬼魅般在阴影中穿行，身形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她避开零星的巡逻队，目标明确，粮仓！

    根据母亲模糊的回忆和父亲偶尔提及的零星信息，以及毒娘子中对敌方后勤重要性的强调，这里必然是黑风寨的命脉！烧了它，足以让这群恶狼伤筋动骨！

    终于，她潜到了一处守卫相对森严的巨大木棚附近。棚内堆积如山的麻袋散发着陈年谷物的霉味，几个持刀的匪徒正缩在角落里打盹，鼾声如雷。

    温长宁伏在一处堆放的杂物后，冷静地观察着。硬闯？守卫虽懒散，但惊动了人，她难以全身而退。她脑中飞速盘算着《毒娘子》里那些旁门左道。

    就在此时，一阵夜风吹过，刮起地上散落的草屑。温长宁目光扫过不远处几个散落在地上的、被雨水浸透的酒坛碎片.....

    有了！

    她眼中精光一闪！指尖在腰间的暗囊里捻了捻，摸出几颗比黄豆略小的黑色石子。这是她出门前随手揣的，本是打算练习指力用的。

    屏息，凝神！

    她手腕猛地一抖！

    “嗖！嗖！嗖！”

    几颗石子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射向那几个酒坛碎片！

    “啪！哗啦——！”

    清脆的碎裂声骤然在寂静的夜里炸响！在几个守卫附近显得格外刺耳！

    “谁？！”

    “什么人？”

    打盹的匪徒瞬间惊醒，睡眼惺忪地跳起来，惊慌地四处张望。

    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吸引，注意力完全被引向了酒坛碎片的方向！

    就是现在！

    温长宁身形如电！

    趁着这短暂的混乱和守卫视线的偏移，她像一道贴着地面疾驰的黑色闪电，从阴影中窜出！

    足尖在泥泞的地面轻点，几乎不留痕迹，几个兔起鹘落，便已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了大开的粮仓木门！

    粮仓内堆满了麻袋，几乎顶到屋顶。空气沉闷污浊。温长宁迅速闪身躲到几座高高的粮垛后面。

    她背靠着冰冷的麻袋，鼻尖充斥着发霉的谷物气味，眼前仿佛又闪过母亲讲述的那个雪夜：冰冷的刀锋、刺骨的寒风、绝望的哭喊.....就是这群恶徒！就是他们差点夺走了母亲的性命！

    一股冰冷的、混杂着仇恨与决绝的火焰在她胸腔里燃烧！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从怀中取出火折子。

    “娘，这只是开始。”

    她低声自语，声音冷得像冰。

    “当年您受的苦，女儿会让黑风寨.....”

    “连本带利，加倍偿还！”

    火折子亮起微弱的光芒，映亮她清冷而充满杀意的眼眸。她毫不犹豫地将火苗凑向干燥的麻袋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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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谁在说话

    温长宁根本不知带这二女狗咬狗的事情，她还在黑风寨仓库内感慨。

    看着黄灿灿、白花花的银子，全是这些山匪打劫来的。

    心里盘算着如何完完整整地运回去。

    “干嘛呢？五妹。”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温长宁整个人微微一愣。

    她缓缓转过身，看到黑风寨二当家钱通站在这里身后。

    此人武力不高，但却是黑风寨的智囊师。

    朝廷的兵屡屡剿匪受挫，都跟这智囊师有关。

    只要除了这智囊师，黑风寨的山匪便是群降智的苍蝇。

    思及此，温长宁嘴角微微上扬。

    一抹算计直上心头，这让她不得不低下头掩盖住自己眼中的杀意。

    她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

    “二哥。”

    苏宛儿被两个小匪半拖半架着，一路哭嚎着闯进了钱通所在的地方。

    她头发散乱，嘴唇乌紫，浑身笼罩着一层不祥的青灰色，时不时剧烈地咳嗽。

    她这副凄惨模样，哪还有半分往日小白花的清纯，活像个从坟里爬出来的痨病鬼。

    “二哥！二哥！你要给我做主啊！”

    “刘美美吸了功力大涨，却算计我，害得我武功全失了！”

    苏宛儿扑倒在钱通脚下，声音嘶哑难听，带着哭腔，却掩不住眼底的怨毒，

    “是刘美美！是刘美美那个贱人害我！她故意留了个有毒的炉鼎给我！她就是想害死我！二哥，你要为我报仇啊！”

    钱通生得一副儒雅模样，穿着绸缎长衫，不像山匪，倒像个富家员外。

    听到苏宛儿的哭诉，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可是钱通完全不看苏宛儿，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温长宁，“五妹，你功力大涨了？”

    五妹跟这个苏宛儿武功差不多。

    但性格跋扈，加上一手寒冰针极有辅助功效。

    经常躲在暗处帮他们偷袭对手。

    所以，五妹一直比苏宛儿有价值。

    也是因为五妹不同意苏宛儿当六当家。

    这个被四弟捡回来的小白花，才一直没有上位的机会。

    不过...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一个辅助的功力大涨，对于他们黑风寨整体的实力，绝对很有益处。

    三日后的，地盘争战，胜算更大、

    “哼！苏宛儿你是自找的，老娘可警告过你，别惦记老娘的东西。”

    温长宁装成刘美美跋扈的样子，“老娘，吸了小白脸的功力，确实有所长进。”

    “太好了！”

    钱通眼底的笑意更甚。

    温长宁依旧装作傲娇的模样。

    “婉儿，”

    钱通再次开口，声音温和，带着长兄般的关怀，“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他走到苏宛儿身边，弯下腰，看似温柔地轻拍她的肩膀，

    “你和五妹，都是我的好妹妹。姐妹之间，难免有些磕磕碰碰，拌几句嘴，都是常有的事嘛。”

    他拍在苏宛儿肩膀上的手掌，看似轻抚，实则蕴含了一丝阴柔却不容抗拒的内力！

    “噗通！”

    本就虚弱不堪的苏宛儿，被这股暗劲拍得直接五体投地，重重摔趴在地上，啃了一嘴灰！

    “咳！咳咳！”

    苏宛儿又惊又痛，咳得撕心裂肺，心中一片冰凉！

    她猛地抬头，对上钱通那双依旧含笑，却冰冷无情的眼睛。

    一瞬间，她什么都明白了！

    功力全失！自己现在就是个废人！

    对黑风寨，对二哥钱通，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除了四哥，这寨子里，根本没人会为她出头！

    巨大的绝望和怨毒瞬间淹没了她。

    她怨毒地扫过居高临下、一脸淡漠的温长宁，又死死盯了一眼虚伪的钱通。

    最终，她死死咬住下唇，鲜血渗出，却硬生生将满腹的咒骂和哭嚎咽了回去。

    她知道，再说下去，只会自取其辱，甚至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她垂下头，藏住心里的怨恨！

    钱通仿佛没看到苏宛儿的惨状，他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目光转向温长宁，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五妹，受惊了。婉儿不懂事，冲撞了你，二哥代她给你赔个不是。”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听说你今日...收获颇丰？功力大涨？真是可喜可贺！不过，这突然得了大补，身体可还吃得消？”

    “二哥不放心，特意请了顾神医来，给你好好把把脉，调理调理身子，可千万别留下什么隐患。”

    他嘴上说着关心，眼底深处却闪烁着精明的算计和贪婪的期待。

    他迫切想知道，这“功力大涨”到底涨到了何种地步？

    这突如其来的力量，对他掌控黑风寨，是助力还是威胁？

    温长宁心中冷笑，面上却配合地露出一丝疲惫和得意：“多谢二哥关心。是有点...撑得慌。让顾神医看看也好。”

    她故意揉了揉太阳穴，一副补过头需要调理的样子。

    “好好好！”

    钱通笑容满面，仿佛真心为妹妹高兴，“走，去你院里，让顾神医仔细瞧瞧！”

    一行人来到刘美美的院子。

    刚进房门，就看到床上被捆成粽子、还在徒劳挣扎的刘美美本人。

    刘美美一看到钱通进来，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

    她眼睛瞬间爆发出惊人的亮光！

    二哥！是二哥！二哥来了！

    她疯狂地扭动身体，喉咙里发出“嗬嗬嗬”的嘶吼，被堵住的嘴拼命想发出声音。

    眼神里充满了急迫、恐惧和求救的信号！

    救我！二哥快救我！我是刘美美！我是你五妹啊！

    那个贱人顶了我的脸！苏宛儿那个蠢货差点放干我的血！

    快救我！杀了那个冒牌货！

    然而，在钱通眼里。

    床上这个被捆着、衣衫不整、眼神疯狂的黑衣人，不过是个被刘美美玩腻了、吸干了、只剩一口气的可怜虫。

    他嫌恶地皱了皱眉，看都没多看一眼，直接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对身后的小匪吩咐道：“哪来的腌臜东西？脏了五妹的屋子！拖出去！丢远点！别在这儿碍眼！”

    “是！二当家！”

    两个小匪立刻上前，粗暴地架起还在拼命挣扎、眼神绝望的刘美美，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刘美美：

    她目眦欲裂！

    眼神从充满希望瞬间变成极致的绝望和怨毒！

    钱通！你个瞎了眼的蠢货！

    小白脸！

    苏宛儿！老娘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她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嗬嗬”声，身体被拖行在地上，徒劳地挣扎着，最终消失在门外。

    她最后看到的，温长宁那淡漠的、仿佛看垃圾的眼神，以及钱通那虚伪的笑容。

    很快，留着山羊胡、一脸谄媚的顾神医被请了进来。

    他先是恭敬地向钱通和温长宁行礼，然后小心翼翼地搭上温长宁伸出的手腕。

    顾神医闭目凝神，手指搭在脉门上，装模作样地感受着。

    温长宁则暗中运转内力，模拟出一种气血旺盛、内力澎湃却略有虚浮躁动的脉象。

    这正是“骤然获得强大力量，根基不稳”的典型表现。

    片刻后，顾神医猛地睁开眼，脸上堆满了夸张的惊喜和谄媚，声音都拔高了几度：“恭喜五当家！贺喜五当家！此脉象雄浑有力，如大江奔涌，滔滔不绝！”

    “内力之深厚，简直...简直惊世骇俗！比之昨日，简直是云泥之别！五当家定是得了天大的机缘，功力一日千里啊！”

    他一边说，一边对着钱通和温长宁连连作揖，“至于那一点点气血躁动，不过是骤然的此磅礴内力，身体一时未能完全适应的微末小恙！”

    “待小的开几副固本培元、梳理经脉的方子，调理几日，五当家定能彻底掌控这股神力，功力更上一层楼！”

    钱通听着顾神医的话，脸上的笑容越发真诚，眼底的精光却闪烁不定。他看向刘美美的眼神，多了几分忌惮，也多了几分拉拢的意味：

    “哈哈哈！好！太好了！五妹果然是我黑风寨的福星！得此机缘，实乃我寨之幸！顾神医，务必用最好的药材，好好为五当家调理！需要什么，尽管去库房取！”

    “是是是！小的遵命！定当竭尽全力！

    ”顾神医点头哈腰。

    温长宁心中冷笑连连：“有劳二哥费心，有劳顾神医了。今日确实有些乏了。”

    “应该的，应该的！”

    钱通笑容满面，“五妹好好休息，调理身体要紧。二哥就不打扰了。”

    …

    …

    温家小院西厢房的门，终日紧闭。

    窗棂上糊着崭新的素白窗纸。

    将初夏过于热烈的阳光滤成一片朦胧的柔光，静静铺洒在光洁的青砖地面上。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皂角清香，混合着书卷的墨味。

    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新调制的安神香的气息。

    温长空身着玄衣，端坐在临窗的绣墩上，心里却是无比的忐忑。

    昨夜妹妹称想出去玩，让自己扮成她的模样来诓骗父母。

    而他则对外谎称，去书院读书。

    没办法，自己的妹妹只能宠着。

    妹妹是个爱玩的性子，父母却不让她出门。

    她也是没了法子，才只能惦记上自己男子的身份。

    温长空深吸一口气，指尖捻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针尖上穿着半截藕荷色的丝线。

    他面前绷紧的绣架上，摊着一块素白软缎。

    上面已绣出大半池荷叶，碧色深浅交错，叶脉清晰可见，针脚细密匀称。

    仿佛一阵风过便能看到叶底滚动的露珠，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

    秋秋蹲在一旁的小杌子上，手里捧着一本摊开的《女戒》。

    正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念着：“清闲贞静，守节整齐，行己有耻，动静有法，是谓妇德...”

    她的声音刻意放得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谨慎。

    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念几句，便偷偷抬眼觑一下自家小姐的脸色。

    眼里满是佩服。

    这才几日，小姐的绣活竟精进至此，比绣庄的老师傅还要巧几分。

    温长空微微垂着眼睫，目光落在绣架上那片即将完工的荷叶上。

    神情专注得近乎虔诚。

    那捏着绣花针的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动作轻盈流畅。

    仿佛与那小小的银针融为一体，每一次起落都精准无比。

    银针在软缎上穿梭，留下细密均匀的针脚。

    藕荷色的丝线勾勒出荷叶边缘的卷翘，添了几分灵动之气。

    这双手本就擅长执笔抚琴，带着天生的灵巧。

    此刻驾驭起绣花针来，竟有种浑然天成的韵味，将方寸绣绷间的景致绣得栩栩如生。

    “小姐...”

    秋秋念完一段，忍不住小声赞叹，“您这手艺，怕是镇上绣庄的师傅都要自愧不如了！这荷叶看着跟真的一样，活灵活现的！”

    温长空指尖一顿。

    “嘶！！”

    细银针猝不及防扎进指尖，殷红血珠冒出来的瞬间。

    温长空脑子里“嗡”的一声炸了。

    不是该在会议室吗？

    老板的吼声还在耳边：“方案明天必须交，交不出就滚蛋！”

    咖啡泼在键盘上的黏腻感还没散。

    怎么睁眼就换了地方？

    素白窗纸滤着柔光，手里捏的不是笔，是根穿了藕荷色丝线的绣花针。

    绣架上碧色荷叶活灵活现，可她连十字绣都绣不利索。

    这根本不是她的手艺！

    “小姐，您怎么了？”

    秋秋捧着《女戒》凑过来，慌慌张张要拿布条，“是不是扎到手了？奴婢这就去取！”

    温长空僵着脖子看她：“你……叫我什么？”

    “小姐啊，温长宁小姐。”

    秋秋眨眨眼，“您今早还说要扮成少爷去书院，怎么这会儿忘了？”

    温长宁？

    温长空心脏骤停。

    这不是她昨晚摸鱼看的《忠烈女将温长宁》吗？

    书里女主是精忠报国的女将军，最后被奸相卡粮草、断援兵。

    战死沙场连尸首都没人收…

    看当前的剧情。

    刺绣？

    她穿的根本不是女主，是女主那个早死的工具人哥哥温长空！

    刚才秋秋叫她“小姐”，正是原著里无人知道兄妹互关的情节。

    原著设定，兄妹外形、身高，全是一比一复刻。

    只要稍微模仿对方，便可达到无人察觉的地步。

    “秋秋，”

    她强压着颤音，指尖血珠还在滚，“今夕……何年？”

    “大雍启元十三年啊小姐。”

    秋秋替她裹手指，那双圆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很是可爱。

    启元十三年！

    温长空眉头紧锁。

    原著里，温长宁就是这年去剿匪，初期打了小胜仗，妹宝光芒初显。

    可也正是这时候，后方粮价暴涨、流民激增…

    她穿来的时间，竟是剧情刚开始的时候。

    没有武举、没有夺嫡。

    可以好好培养势力，阻止悲剧发生。

    可她能干啥？

    社畜一枚，除了做PPT写方案，啥也不会！

    基建？囤粮？跟古代人打交道？

    想想都头疼。

    “系统呢？”

    她在心里狂喊，“穿越大礼包呢？哪怕给本《古代生存指南》也行啊！”

    回应他的是死一样的沉寂。

    啥也没有。

    就在她快绝望时，脑海里突然飘来一行行彩色的字。

    【卧槽！咋又是哥哥的剧情？】

    【咦？这哥哥怎么看起来怪怪的？眼神不太对！不温柔了。】

    温长空愣住：“谁？谁在说话？哥哥怎么怪了？”

    【！他能看见我们！】

    温长空茫然：我穿书的，不是文中哥哥。

    【别慌！原著最大的坑是后期粮草！现在粮价刚涨，赶紧囤粮！】

    【温家后院那两亩菜地！别荒了！种速生蔬菜，先解决自家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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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所图甚远

    云天娇只当女儿病中无聊，又或是想学着管家，便也耐心地同他讲些家中琐事。

    “米价又涨了...前些日子还能买一斗的钱，如今只能买八升了。”

    “东街的布庄，新到的细棉布，一匹竟要价五百文，往年不过三百出头...”

    “你爹前日去县衙，听说城外流民又多了，都堵在官道上，看着可怜...”

    “咱们家后院那两亩菜地，今年雨水少，菜苗蔫蔫的，怕是收成要减半...”

    这些零碎的话语，如同散落的珠子，被温长空不动声色地串联起来。

    他想起前几日。

    秋秋去厨房取饭时，回来小声嘀咕：“厨娘张婶说，粮店的伙计悄悄告诉她，好些米铺都开始囤粮了，说是怕收成不好...”

    又想起昨日午后，他借口透气，在回廊下站了片刻。

    隔着院墙，隐约听到巷子里几个妇人压低的议论：

    “听说没有？西河村那边，好几户佃农的地都被东家收回了，说是要涨租子，交不起的只能卷铺盖走人...”

    “唉，这年月，种地的活不下去了，做工地也找不到活计，可怎么活哟...”

    流民增多...

    物价不稳...

    田地荒废...

    民心惶惶...

    这些词，像冰冷的石子，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

    青溪镇，乃至整个云天府，都笼罩在一种无形的恐慌之中。

    匪患是看得见的刀，而物价飞涨、流民失所。

    则是看不见的绳索，正一点点勒紧普通百姓的脖子。

    温家暂时衣食无忧，但也不过是仗着父亲那点微薄的俸禄和祖上留下的几亩薄田。

    若粮价再涨；

    若匪患再烈；

    若...

    若父亲和妹妹那边出了什么差池...

    温长空不敢深想。

    他放下话本，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院墙外，是河西村狭窄的巷道。

    几个面黄肌瘦的妇人正挎着篮子匆匆走过，篮子里只有几把蔫黄的野菜。

    更远处，似乎有衣衫褴褛的人影蜷缩在墙角，看不真切。

    一个模糊的念头，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心底漾开一圈涟漪。

    光复门楣，考取功名，是父亲和妹妹的执念。

    可眼下，青溪镇风雨飘摇。

    若后方不稳，人心离散，父亲和妹妹在前方剿匪，又能支撑多久？

    若连饭都吃不上，谈何功名？

    他需要做点什么。

    不是为了光耀门楣，只是为了...

    活下去。

    让温家活下去，让青溪镇能喘口气。

    他重新坐回绣墩，目光却不再落在绣架上，而是投向了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脑中飞快地掠过话本里那些关于“屯田”“以工代赈”、“平抑物价”的只言片语。

    那些曾经只当是故事里智谋桥段的情节，此刻却像黑暗中闪烁的微光，指引着方向。

    “秋秋。”

    他轻声唤道。

    门被推开一条缝，秋秋探进头来：“小姐？”

    温长空看着她，眼神沉静：“你明日...悄悄去趟镇上。帮我打听两件事。”

    秋秋立刻紧张起来，左右看看，才蹑手蹑脚地进来，关好门：“小姐您说。”

    “第一，打听一下，如今镇上哪家粮铺信誉最好，东家为人最是公道。第二...”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留意一下，镇上或者附近，可有可靠又急需活计的流民？”

    要那种拖家带口，看着老实本分，只想求口饭吃的。”

    秋秋瞪大了眼睛，有些不解：“小姐，您打听这些做什么？”

    温长空没有解释，只是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小的荷包，里面装着几块碎银子和一串铜钱，这是他这些年攒下的所有私房钱。

    “这些钱你拿着，办事用。”他将荷包塞进秋秋手里，指尖冰凉，“记住，要悄悄的，别让人知道是我让你去的。尤其是...别让爹娘知道。”

    秋秋握着那沉甸甸的荷包，看着小姐眼中那从未有过的、近乎凝重的神色，心头莫名一紧。她用力点了点头：“小姐放心，秋秋明白！”

    看着秋秋小心翼翼地将荷包藏进怀里，转身离去的背影，温长空缓缓靠回椅背。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纸，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既能握笔抚琴、又能绣出繁花的手指，指尖还残留着丝线的微凉触感。

    这双手，或许拿不起刀枪，却能绣出万千景致。

    更能，在这深闺之内，为这风雨飘摇的家，为这岌岌可危的镇子，寻一条生路。

    他拿起那本《魔教妖女的千层套路》，翻到夹着素笺的那一页。

    指尖拂过“流言”“人心”、“借势”几个词，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凝聚，如同深潭下的暗流，开始缓缓涌动。

    ...

    当夜。

    温长宁躺在刘美美的高床软枕上，正盘算到关键处。

    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山匪当家的一锅端？

    如何把这仓库里的金山银山，完完整整地运出去！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几乎融入夜风的脚步声。

    温长宁眼神一凛，瞬间收敛心神。

    “笃笃笃...”

    极其轻微，带着某种韵律的敲门声响起。

    她身体慵懒地陷进软枕里。

    眼神却瞬间切换成刘美美惯有的、带着三分醉意七分媚态的模样，声音拖得又软又长：“谁呀～深更半夜的，扰人清梦...”

    身体瞬间调整成刘美美那般慵懒的姿态，故意将肩头的薄纱滑落几分，露出一抹莹白的肌肤。

    暗自双拳紧攥，掌力蕴含在拳中。

    门扉无声地滑开一条缝。

    一道身影如月下幽兰般悄然而入，反手合上门。

    来人是个面容俊俏的少年郎。

    少年穿着一身质地尚可的长衫，身姿挺拔，墨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额前，平添几分落拓不羁。

    烛光为他俊美无俦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忧郁和若有似无的脆弱感。

    一股清洌的、带着雪松与冷梅气息的暗香，随着他的靠近，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巧妙地中和了房中浓腻的脂粉味。

    温长宁心中警铃微动。

    这香...

    清洌得不似凡品！

    绝非寻常落魄之人能用！

    她面上却丝毫不显，眼波流转间媚态横生，懒洋洋地拍了拍身边的床沿：“哟，哪来的俊俏小哥？瞧着面生得很呐？怎么，迷路了？还是...想姐姐了？”

    尾音拖长，带着玩味地挑逗。

    少年微微垂眸，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令人心折的阴影，姿态放得极低，声音低沉悦耳。

    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局促：“在下云逍，初来乍到，误入贵地，听闻寨中五当家...为人豪爽，最是怜惜落难之人。”

    “云逍...身无长物，流落至此，心中惶恐，特来...拜见五当家，求个安身立命之所。”

    他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向床榻上慵懒的身影，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映月，此刻清晰地映着她。

    他刻意将那份清冷疏离、遗世独立的气质发挥到了极致，配上那丝忧郁脆弱，极易激起保护欲。

    温长宁心中冷笑：

    这演技，这气质，这熏香...

    骗鬼呢？

    黑风寨是什么地方？

    龙潭虎穴！

    寻常落魄公子避之不及，还敢主动送上门来拜见？

    必有所图！她面上却笑得更加妩媚，故意将薄纱又往下拉了拉，露出更多莹白的肌肤：“哦？求安身之所？”

    她眼波流转，带着审视，“姐姐我这儿可不是善堂。想留下？得看你有几分本事，值不值得姐姐收留了。”

    她意有所指，目光在他身上逡巡。

    云逍面上露出一丝受宠若惊，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引人遐想的沙哑：“云逍...虽不才，却也读过几年书，略通些...人情世故。若五当家不弃，云逍...愿效犬马之劳，鞍前马后，绝无怨言。”

    他伸出手，指尖似乎无意地想要触碰她垂落在锦被上的发梢，动作缓慢而充满暗示，“只求...五当家能...庇护一二。”

    温长宁心中警铃大作！

    指尖微动，内力悄然凝聚。

    她面上却不动声色，露出纤细的脖颈：“庇护？姐姐我最喜欢...有本事的人了。”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探究，“不过...云逍，你这身气度，这熏香...可不像寻常落难之人啊。”

    “倒像是...京城里那些高门大户里出来的贵公子？莫不是...惹了什么了不得的麻烦，才躲到这山沟沟里来了？”

    她抛出一个试探，目光锐利如刀，试图刺破他的伪装。

    云逍心中微凛，面上露出苦涩：“五当家说笑了。高门大户？云逍...早已是过眼云烟。”

    “不过是家逢变故，树倒猢狲散罢了。这点熏香，不过是...往日习惯，留个念想，让五当家见笑了。”

    温长宁心中冷哼：

    装！接着装！家逢变故？

    树倒猢狲散？

    那这身处变不惊的气度，这骨子里的清贵，可不像是一朝落魄就能磨灭的！

    她指尖轻轻点着锦被，状似无意地低语：“家逢变故？那...可知道京城‘瑞福记’的粮价几何？听说...最近涨得厉害呢。

    ”她再次抛出一个看似无关紧要，实则暗藏玄机的问题——瑞福记是皇商，粮价波动涉及朝堂博弈，绝非普通落魄公子能随口道来。

    云逍瞳孔几不可查的一缩！

    这问题太刁钻了！

    他脑中飞速运转，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懵懂无知”：“这...云逍流落在外已久，对京城之事...早已疏远。让五当家失望了。”他再次以“不知”搪塞过去，但心中疑云更甚：**这个“刘美美”

    不对劲！

    她对京城勋贵的敏感度，对细节的观察力...

    还有此刻眼中那偶尔闪过的、与这张妖艳面孔格格不入的锐利和冷静...

    这绝不是那个好色无脑、只知采阴补阳的五当家！

    她是谁？

    也是潜进黑风寨的吗？

    是为了那个东西？

    还是...

    这时，温长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是吗？”

    她不再追问，目光却似有似无地扫过他腰间那块看似普通的玉佩，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这玉佩..

    雕工似乎过于精细了？

    她心中更加笃定此人身份不凡，所图甚大。

    云逍敏锐地捕捉到她目光的落点，心中警铃大作！他面上不动声色，身体却微微侧了侧，故作局促地想要遮掩。

    同时，他心中也升起巨大的疑云。

    她注意到了玉佩！她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这黑风寨的水，比他想象的更深！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温长宁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逝的警惕和更深沉的探究。

    萧珩看到了她眼底那抹冰冷的玩味和洞悉一切的锐利。

    烛火噼啪一声，爆开一朵灯花。

    昏黄的光线下，两人姿态暧昧地坐在床边，一个“媚眼如丝”，一个“深情款款”。

    空气中弥漫着清洌的冷香和浓腻的脂粉味，气氛看似旖旎，实则暗流汹涌，充满了无声的试探和彼此心知肚明的猜疑。

    温长宁忽然打了个慵懒的哈欠，眼波流转，带着一丝倦意：“好了，夜深了。你的心意，姐姐知道了。”

    她挥挥手，像打发一只宠物，“下去吧。寨子里自有规矩，想留下？明日去找管事，给你安排个差事。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才知道。”

    语气带着一丝不耐和...不易察觉的警告。

    云逍心中疑窦丛生，顺从地站起身，深深看了温长宁一眼低低的叹息：“是...云逍告退。多谢五当家...指点。”

    他躬身行礼，动作依旧优雅，转身悄然离去，背影在烛光下拉得很长。

    房门轻轻合上。

    温长宁脸上的慵懒媚态瞬间消失无踪，眼神锐利如刀，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此人...绝非池中之物。他到底是谁？所图为何？

    与此同时。

    云逍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刘美美那间脂粉香浓的院落。

    拐进了离刘美美院子不远的一处僻静角落。

    这里杂草丛生，几块巨大的山石投下浓重的阴影，隔绝了远处的灯火和人声。

    他脸上俨然是一副冰封般的沉静，那双深邃的眼眸在月光下闪烁着锐利而复杂的光芒。

    “王爷。”

    一个低沉沙哑、几乎与夜风融为一体的声音，从一块巨石后的阴影中传来。

    少年名叫萧珩，是大雍的恭亲王。

    不日前，得知这“潜龙地图”藏在黑风寨，便化名云逍来黑风寨前来寻找。

    他脚步未停，径直走到阴影处。

    一个全身包裹在黑色夜行衣中、只露出一双精光内敛眼睛的身影，如同从黑暗中凝结而出，单膝跪地，恭敬行礼。

    萧珩微微颔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影。”

    “王爷，”

    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方才，属下感应到您气息有异。那妖妇可是对您不利？”

    他抬起头，眼中寒光一闪，杀意凛然，“是否需要属下出手，让她永远闭嘴？”

    他的手，无声地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

    萧珩抬手，制止了影的动作。

    他转过身，目光投向刘美美院落的方向，眼神深邃难测。

    月光勾勒出他俊美却冷硬的侧脸线条。

    “不必。”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这个刘美美，不对劲。”

    影微微一怔：“不对劲？王爷的意思是？”

    “她绝非传闻中那个好色无脑、只知采补的蠢货。”

    萧珩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和凝重，“她心思缜密，观察入微，对京城勋贵、皇商粮价异常敏感。方才，甚至注意到了本王腰间那块伪装的玉佩。”

    他回想起那双在媚态下偶尔闪过的、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神，以及那看似随意却暗藏机锋的试探。

    影眼中精光爆闪：“她竟能识破王爷的伪装？这不可能！除非...”

    “除非她本身，就不是真正的刘美美。”

    萧珩接口道，语气肯定，“或者，她背后，另有人指点。”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无论是哪种情况，都说明这黑风寨的水，比我们预想的要深得多。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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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这黑风寨的天，怕是要变了！

    影立刻低头：“王爷英明！是属下鲁莽了。”

    他随即问道：“那王爷，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那东西可就在这寨子里。”

    萧珩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锋，他缓缓转过身，看向黑风寨深处那灯火最盛、守卫最森严的方向聚义堂。

    “东西，本王志在必得。”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那份前朝藏宝图的残卷，还有那份记录着朝中重臣与山匪勾结、贩卖军械的密账必须拿到手！

    这关系到朝廷根基。

    更关系到他所图的江山！

    影肃然：“属下明白！只是，如今这刘美美成了变数，恐怕会横生枝节。”

    萧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变数？未必是坏事。”

    他回想起刚才在房中那场无声的交锋，那个刘美美眼中闪过的锐利和掌控欲，

    “一个聪明的对手，总比一个愚蠢的盟友更有价值。至少...她让本王知道，这寨子里，并非全是废物。”

    他沉吟片刻，下令道：“影，你亲自去查！动用我们在寨子里埋下的所有暗线，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查清刘美美的底细！”

    “是！王爷！”

    影沉声应道。

    “另外，”

    萧珩补充道，眼神幽深，“继续查那两样东西的下落。”

    “遵命！”影的身影如同融入夜色般，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巨石之后。

    萧珩独自站在阴影中，月光洒在他身上，投下一道孤寂而冷峻的影子。

    看了一眼刘美美院落的方向，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转身，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之中。

    ...

    三日后，清晨。

    黑风寨通往比试场地的山道上，空气带着山间特有的清洌，却也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今日是五寨夺山头的日子。

    以往的传统山寨血拼，因朝廷剿匪压力改成了比试，但火药味丝毫未减。

    温长宁起了个大早，心中盘算着如何在比试中制造混乱，最好多拿几个山寨的人头。

    最后能搅得那群恶人狗咬狗！

    她刚走出院门，准备步行前往，却被两个小匪拦住了去路。

    “五当家！”

    两个小匪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堆着夸张的谄媚笑容，声音洪亮得有些刻意，

    “您可是咱们黑风寨的顶梁柱！怎么能如此没排场？走着去？那多跌份儿啊！”

    温长宁脚步一顿，挑眉看着他们。

    这两人神情激动，眼神却空洞，就像是被人特意调教好的提线木偶。

    “就是就是！”

    另一个小匪连忙接话，动作夸张地指向一旁，“您看！马车都给您备好了！上好的楠木车厢，铺着虎皮软垫！”

    “小弟们亲自护送您去！保管让其他寨子的人看看，咱们五当家的威风！”

    顺着方向看去，果然停着一辆极其浮夸的马车。

    车身刷着刺眼的朱漆，挂着叮当作响的金铃，车帘用的是大红的锦缎，上面还绣着俗气的牡丹花。

    拉车的两匹马倒是膘肥体壮，只是配上这车厢，显得不伦不类。

    温长宁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这品味......

    还真是刘美美会喜欢的风格。

    她面上却立刻换上刘美美惯有的、张扬又享受的表情，懒洋洋地一挥手：“算你们懂事！走吧！”

    她踩着特意放在车前的矮凳，姿态妖娆地上了车。

    马车启动，金铃叮当，在清晨的山道上格外招摇。

    温长宁坐在铺着虎皮的软垫上，感受着马车的颠簸，心中却在盘算。

    马车刚驶出不远。

    便听到后方传来一阵娇滴滴的哭诉声，夹杂着男人低沉的安抚。

    “四哥~~你看她！你看她那得意的样子！”

    苏宛儿一身粉衣，此刻正拉着柳强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她......她昨日把我的武功废了！”

    “四哥，你可要替婉儿做主啊！”

    她一边哭诉，一边偷偷瞄着前面招摇的马车，眼中满是怨毒。

    柳强一身劲装，身材魁梧，此刻被苏宛儿拉着，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和宠溺。

    他拍了拍苏宛儿的手背，粗声粗气地安慰道：“好了好了，婉儿妹妹不哭。”

    “五妹她......性子是烈了点。回头四哥说她。”

    他嘴上说着，目光却扫向前方的马车，眼神深处也掠过一丝不满。

    废人武功，犹如杀人性命！

    婉儿这么纯洁无辜。

    那毒妇怎么忍心？

    “说她？四哥，你就这么敷衍我？”

    苏宛儿不依不饶，扭着身子撒娇，“她仗着功力涨了，根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连四哥你......”

    “她怕是也瞧不上了！你看她那马车，比大当家的还气派！她这是想干什么？”

    她刻意挑拨着。

    柳强眉头一皱，看着那辆招摇过市的马车，心中那点不满被放大了。

    他哼了一声：“哼！是有点不像话！放心，婉儿妹妹，四哥给你出气！”

    婉儿说得对。

    整个黑风寨都知道婉儿是他的人！

    不看僧面，看佛面！

    哼！

    想必是刘美美最近风头太盛，连带着对他这个四哥都有些不放在眼里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并非真想对刘美美怎么样，毕竟结拜情谊还在。

    但......

    让她吃点苦头。

    比如......

    不小心撞一下她的马车。

    让她当众出个丑，挫挫她的锐气，倒也无妨。

    他纵身上马，拉着苏宛儿坐在怀中。

    猛地一夹马腹，胯下骏马嘶鸣一声，加速朝着温长宁的马车冲去！

    目标直指马车侧面！

    马车里的温长宁早已察觉身后的动静。

    她眼神一冷，手指微动，内力悄然凝聚。

    想撞我？

    那就各凭本事喽？

    就在柳强的马即将撞上马车侧壁的千钧一发之际！

    “呔！柳老四！你想干什么？”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一道黄色的矮壮身影如同炮弹般从斜刺里冲出！

    正是三当家孟昶！

    只见孟昶轮着那对沉重的八角铜锤，身形快如闪电，竟后发先至。

    他眼中怒火熊熊，看准柳强坐骑的前腿，手中铜锤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下！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柳强的坐骑惨嘶一声，前腿瞬间折断，庞大的身躯轰然向前栽倒！

    “啊！”

    “四哥！”

    柳强和苏宛儿猝不及防，惊叫着从马背上摔落下来，滚作一团，狼狈不堪！

    孟昶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提着还在滴血的铜锤。

    一个箭步冲到温长宁的马车旁，脸上瞬间换上了谄媚到极点的笑容，对着车帘点头哈腰：“五妹！五妹！你没事吧？吓死哥哥了！”

    他声音洪亮，带着邀功的急切，“哥哥我老远就看见柳老四鬼鬼祟祟想撞你马车！肯定是苏宛儿那个小贱人撺掇的！想害你出丑！哥哥我替你教训他们了！”

    温长宁掀开车帘，看着孟昶那张写满求表扬的憨厚大脸，又看看地上摔的灰头土脸、正对着孟昶破口大骂的柳强和苏宛儿、

    心中忽然觉得这杀人如麻的矮子......

    倒也有几分意思。

    留他到最后？

    似乎比现在就除掉更有趣？

    她那双凤目在狼狈的柳强、怨毒的苏宛儿和一脸讨好的孟昶身上来回扫视，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带着一丝冰冷的弧度。

    有时候......

    何必自己亲自动手呢？

    狗咬狗，岂不是更精彩？

    孟昶看到“刘美美”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女神对他笑了！

    他孟昶的机会来了！

    只要他能保护好女神，女神一定会对他另眼相看！

    他看向柳强的眼神瞬间充满了敌意和挑衅。

    “孟矮子！你他妈疯了？”

    柳强挣扎着爬起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孟昶的鼻子大骂，“为了讨好那个妖妇，你敢对老子动手？”

    “放屁！”

    孟昶跳脚大骂，唾沫星子喷了柳强一脸，“你才是妖妇！你全家都是妖妇！敢害我五妹？老子跟你没完！”

    他抡起铜锤就要再上。

    苏宛儿吓得尖叫：“四哥！救我！”

    柳强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孟昶为了刘美美竟然如此疯狂！

    他自知不是孟昶的对手，尤其对方现在处于暴怒状态。

    他强压下怒火，试图讲和：“孟老三！你冷静点！误会！都是误会！我......我只是马受惊了！”

    “误会你大爷！”

    孟昶根本不听，铜锤一指苏宛儿，“还有你这个小贱人！整天搬弄是非！挑拨离间！老子今天非得把你赶出黑风寨不可！”

    他说着就要上前抓苏宛儿。

    苏宛儿吓得花容失色，死死抓住柳强的胳膊：“四哥！救我！救我啊！”

    柳强脸色铁青，他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彻底撕破脸，尤其对方是武力值爆表的孟昶。

    他咬了咬牙，看向马车里的温长宁，语气带着憋屈：“五妹！你......你劝劝三哥！都是自家兄弟，何必......”

    温长宁靠在车窗边，单手支颐，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闹剧，仿佛在看一出精彩的猴戏。

    她红唇微启，声音慵懒又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劝？三哥在替我出头呢，我为什么要劝？”

    她目光扫过苏宛儿，带着一丝轻蔑，“至于苏妹妹......三哥说得对，整天搬弄是非，确实，不太合适留在寨子里了。”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孟昶一听，更是如同打了鸡血：“听见没！五妹都发话了！苏宛儿！给老子滚出黑风寨！还有你柳老四！再敢护着这小贱人，老子连你一起打！”

    柳强气得浑身哆嗦，指着温长宁：“你......你！”

    他你了半天，看着孟昶那杀气腾腾的铜锤，最终还是把狠话咽了回去。

    他不敢！孟昶就是个疯子！为了刘美美，他真敢拼命！

    苏宛儿彻底绝望了，她看着柳强退缩的眼神，又看看孟昶那凶神恶煞的样子。

    最后怨毒的目光死死钉在温长宁那张笑靥如花的脸上。

    她猛地一咬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温长宁的方向，声音带着哭腔和刻骨的恨意：“五当家！我错了！宛儿知错了！求您高抬贵手！饶了我这一次吧！”

    她嘴上求饶，心里却在疯狂诅咒：刘美美！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将你千刀万剐！

    温长宁看着她跪下的身影，眼中笑意更浓，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

    这就跪了？

    还没完呢。

    孟昶却不满意，他提着铜锤走到苏宛儿面前，居高临下地瞪着她：“磨蹭什么？跪端正点！给五妹磕头认错！磕响点！不然老子现在就锤爆你的脑袋！”

    苏宛儿浑身一颤，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求助地看向柳强，柳强却别过脸去，不敢与她对视。

    她心中一片冰凉，怨毒如同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脏。

    她颤抖着身体，准备重重磕下去...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威严的怒喝如同平地惊雷，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

    大当家雷震天，带着几个亲卫，龙行虎步地走了过来。

    他身材高大，面容粗犷，不怒自威，此刻脸色阴沉如水，目光如电扫过场中混乱的场景。

    苏宛儿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转向雷震天，哭得更加凄惨可怜，声音颤抖：“大当家！救命啊！三当家......”

    “三当家他要杀我！还要把我赶出寨子！五当家她......”

    她泣不成声，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雷震天眉头紧锁，看着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苏宛儿。

    又看看提着血淋淋铜锤、一脸怒气的孟昶，还有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的柳强。

    最后目光落在马车里姿态慵懒、仿佛置身事外的“刘美美”身上。

    他心中有些不悦，也有些为难。

    苏宛儿是柳强的人，柳强是他得力臂膀，不能太不给面子。

    但刘美美......

    最近风头正劲，实力大涨，一向最听自己的话。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和稀泥：“好了！都住手！自家兄弟，闹成这样成何体统！”

    他看向孟昶，语气带着安抚：“老三，先把锤子放下！有话好好说！”

    又看向温长宁，语气带着一丝长辈的威严：“五妹，你也劝劝老三。苏宛儿有错，小惩大诫便是了，何必闹到赶出寨子这么严重？”

    孟昶一听急了，不等温长宁开口，就跳着脚嚷嚷起来：“大哥！你别听那小贱人胡说八道！”

    他小嘴叭叭的，语速极快，唾沫横飞，“是柳老四！他为了替苏宛儿出气，故意纵马去撞五妹的马车！想害五妹当众出丑！”

    “要不是我老孟眼疾手快，五妹现在指不定怎么样了呢！苏宛儿就是罪魁祸首！整天挑拨离间！这种祸害留着她干嘛？留着过年吗？”

    他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经过嚷嚷得清清楚楚。

    声音洪亮，周围的小匪们都听得真真切切。

    雷震天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他凌厉的目光扫向柳强：“老四！可有此事？”

    柳强被大哥的目光看得心头一颤，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张了张嘴想辩解，但在雷震天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最终还是颓然地低下头，默认了。

    雷震天心中怒火升腾！

    老四糊涂！

    为了个女人，竟然对自家拜把子妹妹下手！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再次看向马车里的温长宁，语气放缓：“五妹，你看老四也是一时糊涂。苏宛儿......”

    他话未说完。

    一直沉默看戏的温长宁忽然动了！

    她红唇微勾，露出一抹妖娆却冰冷的笑容，看都没看雷震天，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眼中带着一丝侥幸的苏宛儿身上。

    只见她玉指微抬，对着路边一株低矮的灌木轻轻一拂！

    “咻！”

    一片翠绿的树叶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瞬间化作一道碧绿的流光，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精准无比地射向苏宛儿的腿弯！

    “啊！”

    苏宛儿只觉双腿膝弯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仿佛被钢针狠狠刺穿！

    她惨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猛地一扑！

    “砰！”

    额头重重磕在坚硬的山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鲜血瞬间从她额头和膝盖处渗出！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

    包括雷震天、柳强、孟昶，以及周围所有的小匪！

    他们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马车里那个依旧慵懒倚靠、仿佛只是弹了弹指甲的“刘美美”！

    摘叶飞花？

    内力外放？

    这......

    这至少是江湖一流高手才能做到的境界！

    五当家她......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她不是只擅长采阴补阳之术吗？

    巨大的震惊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每一个人！

    孟昶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随即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崇拜光芒！

    五妹！我的女神！太厉害了！

    柳强脸色煞白，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刚才......

    竟然想撞她的马车？

    他后怕地咽了口唾沫，看向温长宁的眼神充满了惊惧。

    雷震天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看着温长宁那张熟悉又陌生的妖艳脸庞，第一次感到了强烈的忌惮！

    钱通果然没说错...

    五妹真吸了个妖孽，功力大涨！

    这份功力......

    恐怕连他都......

    温长宁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慵懒地收回手，看都没看地上疼得蜷缩成一团、怨毒瞪着她的苏宛儿。

    目光淡淡扫过雷震天，声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大哥，时辰不早了。比试要紧。”

    她顿了顿，红唇微启，“至于她，既然三哥说要赶出去，那就赶出去吧。省得碍眼。”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雷震天看着地上哀嚎的苏宛儿，又看看马车里那个眼神冰冷、气场强大的五妹，心中权衡利弊。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好，就依五妹所言。”

    他挥挥手，对亲卫道：“把苏宛儿带下去，送出寨子！”

    “大哥！不要啊！四哥！救我！”苏宛儿绝望地哭喊。

    柳强嘴唇动了动，最终在雷震天警告的目光和温长宁冰冷的注视下，颓然地低下头，一言不发。

    温长宁满意地勾了勾唇角，放下车帘：“走吧。”

    马车再次启动，金铃叮当。

    孟昶如同最忠心的护卫，昂首挺胸地跟在马车旁。

    柳强脸色灰败，默默地跟在后面。

    雷震天眼神复杂地看着那辆招摇的马车，最终也迈步跟上。

    山道上，尘土微扬。

    一辆极其浮夸的朱漆金铃马车在前，黑风寨大当家雷震天、三当家孟昶、四当家柳强.

    三位在绿林道上赫赫有名的凶悍匪首，如同随从般，沉默地跟在马车后方。

    周围的小匪们远远看着这一幕，无不目瞪口呆，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五当家刘美美.....

    什么时候地位这么高了？

    连大当家都追随她的马车？

    这黑风寨的天，怕是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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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雾里挑唆，战火将燃

    黑风寨的夜雾，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五尺外人畜难辨。

    哨塔下。

    两个土匪缩着脖子搓手，哈出的白气刚冒头就被雾吞了，只剩模糊的影子在晃动。

    “他娘的，这鬼雾，眼珠子跟瞎了似的。”

    瘦猴似的山匪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没落地就散在雾里，“啥也瞅不见，站个屁岗？”

    旁边矮胖的土匪往手心呵着气，压低了嗓门：“你没瞅见？三当家他们回来那模样，跟丧家犬似的，马都跑瘸了，三当家的锤柄都断了半截！听说是被个小白脸耍了！”

    “小白脸？”

    瘦猴眼睛一亮，忘了冷，“哪来的小白脸？敢惹咱们黑风寨？”

    “谁知道！”

    矮胖土匪往寨里努努嘴，雾里的寨门只剩个昏黄的轮廓，“三当家的在自己帐里砸了一下午，隐约听见骂‘云家’、‘云天府’啥的......”

    “云天府？云家？”

    瘦猴愣了愣，“云天府我只知镇东将军邓家，这云家倒是没听过，难不成也是块硬骨头？”

    “那还用说？”矮胖土匪撇撇嘴，“咱们黑风寨的当家啥时候吃过这亏？能让他们气成这样，指定不好惹！”

    “我听伙房的兄弟说，三当家骂骂咧咧时提过，那小白脸自称是云家的人，还说要让咱们黑风寨给云家磕头赔罪呢！”

    矮胖土匪补了句，声音里透着股幸灾乐祸。

    山寨外的老槐树上，温长宁脚尖轻点枝桠，红缨枪斜倚树干，枪尖水珠“嗒”地落进叶间，转瞬没入浓雾。

    她凤目微眯，望着眼前化不开的墨色。

    这雾是她算准的。

    黑风寨两侧山崖环抱，雾里声响折转叠加，三两人呐喊便有百人之势；

    那些穿黑褂、举木棍的稻草人在雾中影影绰绰，被风一吹活泛起来，配着回声，正是拖住山匪、掩护百姓转移的最好法子。

    王宇站在稍矮的树杈上，袍角被雾打湿了大半，捧着铜锣的双手微微打战。

    树下。

    孙长柱攥着镰刀来回踱步，脚底板把泥地碾出个小坑。

    与此同时。

    王耀祖和十个捕快已与温振山汇合，正在召集孟村百姓往青溪镇转移。

    “温小哥，咱到底啥时候动手啊？”

    孙长柱第无数次开口，嗓门压得像蚊子哼，眼里却冒着火，“孟昶那矮子一锤砸死俺爹，俺这镰刀磨得都反光了，就想劈了他！”

    温长宁没接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枪杆上的红缨。

    她在等，等孟村那边出发的信号。

    这浓雾虽遮了视线，却拦不住信号弹的锐响，更会让声响在山谷里撞出加倍的动静。

    孙长柱的话卡在喉咙里，脸憋得通红，又梗着脖子凑上前：“俺知道你要等机会，可这雾也太大了，等天亮了......”

    “长柱，稍安。”

    王宇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焦虑，他往寨门方向瞥了眼，“长空贤弟，不是我多嘴，就咱们仨......加上那几个草人，真能成？”

    温长宁答得干脆，“按计划来！”

    “咻!”

    一声锐响突然刺破浓雾，带着阵阵回响撞向山崖。

    她望向孟村方向，虽看不清光痕，却从那声响的穿透力里辨明了信号。

    百姓已集结出发。

    嘴角悄然勾起，温长宁突然运足了气，嗓门像被风裹着的石头，撞在对面山崖上折回来，层层叠叠的回音在雾里翻涌：

    “黑风寨的孙子们听着！云天府云家在此！孟昶、柳强，给小爷滚出来磕头！”

    “前几日你们劫我云家药材，杀我云家护卫，这笔账今儿个连本带利一起算！”

    温长宁刻意拔高声音，字字清晰如刀，“别缩在窝里当孙子，有种的出来单挑！小爷让你们三招，若能接得住，云家从此不踏足黑风寨半步！”

    “小爷带了两百弟兄围了山头，今儿不掀了你这破寨，老子不姓云！”

    喊杀声未落，温长宁已借着雾影闪过哨塔死角，摸出炮仗点燃引线，扬手甩向寨门方向。

    哨塔上。

    “轰隆！”

    炸响骤然炸开，紧接着是震耳的呐喊翻涌而来。

    瘦猴猛地直起脖子，眯眼往雾里瞅：“他娘的，啥动静？”

    矮胖的也慌了，指着寨门外影影绰绰的黑影：“你看！那是啥？好多人影在动！”

    两人借着雾里零星的火光，只见寨墙外侧的雾里，黑黢黢的影子此起彼伏，有的举着木棍，有的蹲在崖边，被风一吹晃得活泛，配合着层层叠叠的喊杀声，声势骇人。

    “我的娘！有人来攻寨了！”

    瘦猴腿一软，差点从哨塔上滑下去，“快！快报信去！就说云家带重兵打过来了，要报药材被劫之仇！”

    温长宁望着两人连滚带爬往寨内冲的背影，借着他们撞开的雾团悄无声息跟了上去。

    那两个盯梢的一路跌撞着狂奔，嘴里扯着嗓子喊：“攻寨了！云家打进来了！他们要报仇！”

    雾里的喊声被扯得支离破碎，正好掩去了身后轻如落叶的脚步声。

    “他娘的云家狗崽子，”

    一个矮胖的影子在雾里晃了晃，手里拎着把锈迹斑斑的砍刀，“这是要端咱们老窝？不就劫了他们几车药材吗，至于这么大阵仗？”

    “端个屁！”

    另一个高瘦的影子啐了口，脚步踉跄着往寨深处拐，“跟老子去武器库，多扛些火药桶出来，等会儿让他们尝尝炸成渣渣的滋味！敢跟咱们黑风寨抢地盘，活腻了！”

    温长宁眉梢一挑，足尖点地，如影随形般缀在两人身后。

    那两人只顾着往前冲，嘴里骂骂咧咧地念叨着“劈了小白脸”“炸平云家”。

    压根没察觉身后跟着道轻得像雾的影子，正顺着他们踩出的路径，往寨心的武器库摸去。

    黑风寨主帐里。

    烛火被穿堂风刮得直晃，映得人影歪歪扭扭。

    “报...报大当家！”

    俩连滚带爬往寨里冲，鞋都跑飞了一只，“山下！山下有好多人！叫嚣着要踏平咱们寨子！还说......还说让三当家、四当家他们磕头认错！是云家的人，说要报药材被劫的仇！”

    雷啸天攥着鬼头刀坐在主位上，刀鞘磕着案几，发出沉闷的响，一双眼沉得像深潭，看不出喜怒。

    钱通拨着算盘珠子，“噼啪”声在帐内跳荡，手指却在“哗啦啦”翻找账本时，不小心带到了砚台，墨汁泼在账页上，晕开大片黑渍。

    “又是那个小白脸！”

    孟昶把断柄锤往地上一砸，火星溅了满地，在泥地上烧出个个小窟窿，“真当老子好欺负？敢跑到老子场子叫嚣！白天耍了老子还不够，晚上带云家的人来砸场子？看我不抡锤砸扁他的脑袋！”

    话虽狠，攥着锤柄的手却在微微发颤。

    想起白天那小子像泥鳅似的滑不溜丢，枪尖总往他破绽处钻，后背就冒冷汗。

    柳强摸着下巴冷笑，牙咬得咯吱响：“要不是怕动静太大，惊动了云天府邓家，咱们早把那小子剁成肉酱喂狗了！没想到他们反倒先找上门来，真当咱们黑风寨是软柿子？”

    他往帐门瞥了眼，声音压得更低，“依我看，这小子就是虚张声势，想引咱们出去好下手。”

    嘴上说得笃定，心里却直打鼓。

    那小白脸的身法诡异得很，枪尖刁钻，真硬碰硬，他未必讨得着好。

    刘美美往指尖涂着蔻丹，指甲盖红得像血，嗤笑道：“不过是个毛头小子，仗着云家的名头装腔作势罢了。白天我就瞧着他不顺眼！”

    她顿了顿，声音有些发虚，“真要打起来，我淬毒的寒冰针保管让他哭爹喊娘。敢耍老娘，总得付出点代价！”

    话未落，指尖的蔻丹蹭到了袖口，她慌忙去擦，却越擦越花。

    想起白天那小子轻描淡写挑飞她寒冰针的模样，指尖就发凉。

    “那你去会会他？”

    孟昶突然转头，眼神里带着点挑衅，“五妹的寒冰针那么厉害，定能让他跪地求饶。”

    刘美美立刻翻了个白眼：“三哥这话就没意思了。我一个女儿家，哪比得上三哥神力？再说了，那小子滑不溜丢的，三哥你追得上，我可追不上。”

    “四弟足智多谋，”

    孟昶又把话头抛给柳强，“不如你带一队弟兄出去瞧瞧？”

    柳强脸一沉：“三哥这话就错了。我看还是三哥亲自去最合适。你那双锤砸下去，管他什么小白脸，都得变成肉饼。”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个个夸的彼此比谁都勇，却谁也不肯挪步。

    帐内的烛火晃得更急，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像几只斗架的公鸡，看着凶狠，却只敢原地扑腾。

    “吵够了？”

    雷啸天突然“咚”的一声，鬼头刀往案几上一剁，刀身嵌进木头半寸深。

    孟昶脖子一梗，还想嘴硬，却被雷啸天冷冷一瞥，把话咽了回去。

    雷啸天扫过三人，最后看向钱通：“二弟，你带一队人去寨门看看。别让人把咱们的脸面踩进泥里。”

    雷啸天的话音刚落，钱通拨算盘的手就僵住了。

    他攥着算盘珠子，心里头跟揣了只乱撞的兔子。

    这三个平日里抢功最积极的货色，今儿个却像被针扎了似的往后缩，傻子都能看出不对劲！

    若真是好对付的角色，他们早举着家伙争着出去耀武扬威了，哪会磨磨蹭蹭推来推去？

    钱通后颈的冷汗顺着衣领往下淌，要是自己真出去对付“小白脸”，到时候在弟兄们面前丢了脸面是小，丢了性命才是大！

    他嘴唇哆嗦着，半天挤不出句完整话：“大哥，这......这黑灯瞎火的，雾又这么大，出去怕是......”

    “怕什么？”

    雷啸天眉峰一挑，鬼头刀在案几上又磕了一下，“带足人手，看看是哪路神仙敢在咱们黑风寨撒野。若是云家真敢撕破脸，咱们也不用客气，让他们知道黑风寨的厉害！”

    钱通还想再劝，孟昶却在一旁煽风：“二当家，大哥的话你也敢不听？再说了，有五十弟兄跟着，那小白脸就算带了人，也得掂量掂量！说不定就是些乌合之众，借着雾大装腔作势，想骗咱们出去好抢寨门呢！”

    他嘴上说得豪迈，心里却巴不得钱通能和那“小白脸”斗个你死我活。

    柳强也跟着点头：“二当家放心去，咱们在帐里候着消息，真要是动起手来，弟兄们立刻支援！云家想踩着咱们黑风寨立威，也得看看咱们答不答应！”

    钱通被架得下不来台，只能哭丧着脸应道：“行，我去会会那小子。”

    他刚挪到帐门口，还没来得及掀帘，寨子里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震得帐顶的尘土簌簌往下掉，烛火猛地晃了晃，差点熄灭。

    “什么动静？”雷啸天猛地站起身，鬼头刀瞬间出鞘，寒光在帐内一闪。

    孟昶和柳强也慌了神，刚还嘴硬的气势荡然无存。

    刘美美攥着袖口，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这声响不是从寨门方向来的，倒像是......兵器仓库那边！

    帐外瞬间炸开了锅，土匪们的尖叫、哭嚎、兵器碰撞声混在一起，像被捅了的马蜂窝。

    有个小匪连滚带爬冲进帐，脸吓得惨白：“大当家！不好了！兵器仓库......仓库炸了！火都窜上天了！听......听说是云家的人摸进去放的火！”

    “什么？！”雷啸天眼睛一瞪，一脚踹翻了案几，茶盏、账本散落一地，“怎么会炸？”

    钱通早忘了去寨门查看的事，腿肚子转着圈打战：“大哥，是......是中了埋伏？云家这是来真的了！他们不仅要报仇，还想端了咱们的根基啊！”

    这声响正是温长宁的手笔。

    方才收到孟村百姓转移成功的信号，温长宁的火折子便在军械库亮起。

    火星子“滋滋”舔舐着空气，她旋身掠出仓库，刚跃上马厩的矮墙，身后就炸开“轰隆”巨响，火药桶掀飞了屋顶，火星混着浓烟冲上夜空。

    她足尖一点檐角，红缨枪在雾里划出冷光，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寨门方向。

    孙长柱和王宇正拎着铜锣在老槐树下张望，见她身影从雾里跃出，慌忙迎上来。

    “走。”

    温长宁单字落地，红缨枪往云天府方向一扬，“去演完这场戏。”

    “走？这就走了？”孙长柱攥着镰刀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牛眼瞪得滚圆，“温小哥！你凭啥不带俺进去？刚才爆炸声那么大，正好趁乱劈了孟昶那狗东西！俺爹的仇......”

    “嗯。”

    温长宁转头看他，眼底映着远处的火光，语气里带了点漫不经心的凉，“你尽管进去试试，看是你的镰刀硬，还是他的锤子快。昨儿个在马车旁，是谁被那矮子一脚踹得喷血？”

    孙长柱脖子一梗，刚要反驳，却被她眼神里的锐气压得没了声。

    想起孟昶那双比脑袋还大的锤子，想起自己胸口至今还隐隐作痛的伤，攥着镰刀的手慢慢松了劲，蔫头耷脑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长柱莫急。”

    王宇上前一步，抚着胡须赞许点头，眼底却藏着几分深思，“方才那几声响动，已让黑风寨乱成了一锅粥。”

    “这群匪类本就心性暴戾，此刻定是红了眼要寻仇。若是他们真敢冲着‘云家’的名头杀去云天府......”

    他顿了顿，声音里添了几分笃定：“云天府有镇东将军的宗族在，兵力雄厚，岂会容他们撒野？”

    “到那时不用咱们动手，黑风寨自会撞上铁板。别说一个孟昶，整个寨子的匪患，怕是都能一锅端了！”

    孙长柱喉结滚动着，终究没再犟嘴。

    他虽憨直，却也明白王宇的话在理，只是想到爹死在孟昶锤下的模样，还是忍不住狠狠啐了口，闷声跟了上去，脚步重重踩在雾里，溅起细碎的泥点。

    三人身影很快隐入浓雾，身后黑风寨的火光与哭喊，渐渐被黑雾吞得只剩模糊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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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黑吃黑

    疾风身法催动到极致，如同鬼魅般缠住穿云燕，让他引以为傲的轻功毫无用武之地。

    刘拐礼防御强，温长宁却专攻他罩门。

    指尖蕴含阴柔暗劲，专打关节、穴位。

    她的动作在快与慢之间切换，时而如同闲庭信步般避开穿云燕的剑网，时而又如同灵猫般在刘拐礼身边游走。

    指尖在他身上东戳一下，西点一下，动作看起来甚至有点笨拙可笑，却每每让刘拐礼如遭电击，动作变形！

    温长宁心中冷笑：玩得越过分，仇恨拉得越稳！让所有人都记住黑风寨的嚣张！

    擂台上顿时陷入混战！三道身影快如闪电，劲气四溢！

    看得人眼花缭乱！

    穿云燕和刘拐礼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憋屈。

    这女人身法诡异，力量刁钻，内力深不可测，更可恨的是，她根本就是在戏耍他们。

    那看似笨拙的动作充满了嘲弄。

    他们两人联手，竟然占不到丝毫便宜，反而被压着打，像两只被耍得团团转的猴子！

    温长宁看着他们憋屈愤怒的样子，心中畅快。

    对！就是这样！

    把这份屈辱刻在骨子里！

    回去告诉你们的人，黑风寨是如何践踏你们的尊严。

    温长宁看准时机，一个虚晃骗过穿云燕，身体猛地贴近刘拐礼。

    在他惊愕的目光中，纤纤玉指如同穿花蝴蝶般，在他胸口膻中穴、丹田气海穴连点数下。

    动作轻柔得如同情人间的爱抚，却蕴含着致命的阴劲！

    “噗！”

    刘拐礼如遭重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引以为傲的横练功夫瞬间被破！

    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穿云燕大惊失色，想要救援，却被温长宁反手一掌拍在背心！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穿云燕惨叫一声，如同破麻袋般飞下擂台！

    又败了！

    还是二打一！

    依旧被摧枯拉朽般击败！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擂台上那个红衣身影！

    恐惧！震惊！难以置信！

    还有...

    滔天的恨意和屈辱感！

    他们感觉自己不是在看比武，而是在看一场精心设计的羞辱表演！

    这个女人...

    太可怕了！太嚣张了！

    太...太气人了！

    她一个人，把其他寨子的脸都踩在脚下摩擦，还用那种慢悠悠、笨拙的动作戏耍他们！

    温长宁感受着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恨意，心中一片平静：成了。这把火，已经烧起来了。黑风寨，离覆灭不远了。

    黑风寨这边，已经彻底疯狂了！

    “五当家无敌！”

    “女神！女神！”

    孟昶嗓子都喊哑了！雷震天激动得浑身颤抖！钱通眼神复杂难明！柳强面如死灰，彻底绝望！

    温长宁站在擂台中央，微微喘息，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如同燃烧的星辰。

    她环视全场，看着那些充满恨意、恐惧和屈辱的目光，红唇勾起一抹妖娆又冰冷的弧度，声音响彻全场：

    “还有谁？！”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了吗？！”

    “这山头...归我黑风寨了！”

    她心中默念：归你们？

    不，是毁灭归你们！

    她话音未落，一个冰冷刺骨、带着无尽杀意的声音从赤练寨方向响起：

    “刘美美！休得猖狂！本座来取你狗命！”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飘上擂台。

    正是赤练寨大当家，江红菱、

    她一身火红劲装，眼神冰冷如刀，死死锁定温长宁！

    全场哗然！

    大当家亲自下场了！

    真正的决战，开始了！

    温长宁看着江红菱，眼神凝重起来，但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带着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终于...来了个像样的。”

    大鱼上钩了！

    杀了你，或者重伤你，赤练寨与黑风寨，就是不死不休！

    就在所有人都期待着“刘美美”被暴揍的时候。

    看台上，雷震天眉头紧锁。

    江红菱那抹火红身影飘上擂台时，雷震天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他死死盯着江红菱那双冰冷如刀的眼，这女人的气息太沉了，比穿云燕和刘拐礼加起来还要可怕！

    方才五妹连斗两人，额角都渗了汗，气息虽稳，可内力哪能没有消耗？

    江红菱这时候下场，分明是捡现成的便宜，是要下死手！

    五妹那句带着兴奋的“像样”，听在雷震天耳里却像针一样扎心。

    像样？这是要命的！

    刘美美死就死了，可稳稳到手的胜利不能丢！

    就在江红菱的杀气快要缠上温长宁时，雷震天猛地从看台站起身，宽厚的身躯挡在黑风寨众人前，声如洪钟炸响：“等一下！”

    全场瞬间静了静，随即爆发出铺天盖地的质疑。

    “怎么回事？黑风寨这是怕了？”

    “刚还嚣张得不行，见赤练寨大当家来了就想叫停？”

    “输不起就直说！守擂守到一半喊停，丢不丢人！”

    “肯定是怕他们五当家被江大当家打死，故意找借口！”

    污言秽语像石子一样砸过来，孟昶急得想跳起来反驳，却被雷震天一个眼神按住。

    雷震天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擂台边，目光扫过那些满脸嘲讽的人，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诸位急什么？我黑风寨向来是实力派，从不怕比。但规矩得讲。方才上场的，都是各寨底下的弟兄，如今赤练寨大当家亲自下场，跟我五妹一个小当家对打，这本就不合规矩！”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江红菱身上，语气强硬了几分：“当然，我黑风寨不介意以弱对强，可我五妹方才连斗熊霸天、柳如鞋、穿云燕、刘拐礼四人，按规矩已经守擂成功。”

    “而且打了快一个时辰，早就体力早有损耗。今日的比试本就有时间限制，现在日头都偏西了，再打下去，是欺负我五妹体力不支？”

    说着，他抬头看向温长宁，带着不容错辨的护犊：“五妹，你打了这么久，该休息了。这场比赛就是你赢了！明日让你其他兄弟拿下下一场。”

    台下的质疑声弱了些，却还有人不服气地嘟囔：“我们不服！”

    雷震天听见了，却没再辩解，只是往擂台前又站了半步，宽厚的肩膀像座山一样挡在温长宁身前。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管他们说什么输不起、守不起。

    只要能赢回地界，这点骂名算什么？

    江红菱那女人的手段他早有耳闻，真要今日打起来，到手的稳赢也有可能丢了！

    他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温长宁看着挡在身前的雷震天，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好家伙，她还没挑动够情绪呢！

    看来还得再想想办法。

    江红菱脸色冰寒，盯着雷震天，咬牙道：“雷震天，我们都不服，今日就得加场！”

    “不服又怎样？”

    雷震天寸步不让，“现在一起给我上来，我雷震天亲自打的你们心服口服！”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嗜血的狠劲，让在场不少人都闭了嘴。

    这刘美美虽然讨厌，但也没伤人性命。

    但震天实力强悍。

    真逼急了，这莽汉说不定能当场杀红了眼睛。

    ...

    当夜，三更。

    赤练寨。

    哨塔下。

    两个土匪缩着脖子搓手，哈出的白气刚冒头就被雾吞了，只剩模糊的影子在晃动。

    “他娘的，这鬼雾，眼珠子跟瞎了似的。”

    瘦猴似的山匪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没落地就散在雾里，冻得牙根打颤，“啥也瞅不见，站个屁岗？冻成冰棍都没人知道！”

    旁边矮胖的土匪往手心呵着气，压着嗓门往寨里瞟，声音里满是后怕：

    “你没瞅见？大当家他们回来那模样，跟丧家犬似的，马都跑瘸了，听说是被刘美美那娘们折腾得快绝望了！”

    “刘美美？”瘦猴眼睛一亮，忘了冷，往前凑了凑，“黑风寨那个五当家？听说她功夫一般，全靠些旁门左道？”

    “一般？”

    矮胖土匪猛地拔高声，又赶紧压下去，“以前是！今儿个可不一样！大当家说，她在擂台上把咱们兄弟耍得团团转，雷震天还帮着她，压根没把咱们四寨放眼里！”

    他往雾里的寨门努努嘴，昏黄轮廓下藏着压抑的怒火，“我听人说，她一直练采阴补阳的功夫，没准是采了个硬茬子，本事涨了就敢骑咱们脖子上拉屎了！”

    “嘿嘿...我想起来了，那五当家长得是真勾人！”

    瘦猴搓着手笑，刚咧嘴又僵住，“不对啊，那玩意有毒啊！好看有屁用，命都得搭进去！”

    山寨外的老槐树上。

    温长宁脚尖轻点枝桠，红缨枪斜倚树干，枪尖水珠“嗒”地落进叶间，转瞬没入浓雾。

    她凤目微眯，嘴角悄然勾起。

    要的就是这效果。

    赤练认定是黑风寨挑衅，赤练寨记恨刘美美等会儿再添把火，这群人定会红着眼杀去黑风寨。

    到时候黑吃黑，多好！

    她突然运足了气，嗓门像被风裹着的石头。

    撞在对面山崖上折回来，层层叠叠的回音在雾里翻涌：

    “飞鹰寨的孙子们听着！云天府地界都得听我们黑风寨的！”

    刻意拔高的声音字字如刀，扎进雾里：“今白天老娘打得你们落花流水，今日带寨子里的兄弟来，就是要你们狗命！”

    喊杀声未落。

    温长宁已借着雾影闪过哨塔死角，摸出炮仗点燃引线，扬手甩向寨门方向。

    先让他们慌起来。

    哨塔上。

    “轰隆！”

    炸响骤然炸开，紧接着是温长宁故意喊出的“黑风寨兄弟们冲”的呐喊，翻涌着往寨里钻。

    瘦猴猛地直起脖子，眯眼往雾里瞅，冻僵的身子瞬间冒了汗：“他娘的，啥动静？真打进来了？”

    矮胖的也慌了，手忙脚乱摸腰间的刀，声音发颤：“难不成是黑风寨的来攻寨了？白天的气没消，晚上来报复了？”

    瘦猴腿一软，差点从哨塔上滑下去，连滚带爬往梯下冲：“快...快去禀报大当家！刘美美那毒妇真打过来了！”

    温长宁望着两人连滚带爬往寨内冲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借着他们撞开的雾团悄无声息跟了上去。

    她要的，就是让这群蠢货把“黑风寨攻寨”的消息传得更乱，乱到他们分不清敌人是谁。

    那两个土匪一路跌撞着狂奔，嘴里扯着嗓子喊：“攻寨了！黑风寨打进来了！刘美美要报仇！”

    雾里的喊声被扯得支离破碎，正好掩去了身后轻如落叶的脚步声。

    “他娘的刘美美，”

    一个矮胖的影子在雾里晃了晃，手里拎着把锈迹斑斑的砍刀，气得手都在抖，

    “白天耍咱们玩还不够，晚上还敢来端窝？真当咱们赤练寨是软柿子？”

    “端个屁！”

    另一个高瘦的影子啐了口，脚步踉跄着往寨深处拐，眼里冒着火，

    “跟老子去武器库，多扛些火药桶出来！等会儿让他们尝尝炸成渣渣的滋味！敢跟咱们抢地盘，活腻了！”

    温长宁眉梢一挑，足尖点地，如影随形般缀在两人身后。

    听着他们嘴里“劈了刘美美”“炸平黑风寨”的咒骂，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很好，这火已经烧起来了。

    那两人只顾着往前冲，压根没察觉身后跟着道轻得像雾的影子，正顺着他们踩出的路径，往寨心的武器库摸去。

    赤炼寨主帐里。

    江红菱坐在中央，飞鹰寨季襄、野狐寨胡七、铁壁寨苏铁，依次坐在他身旁。

    烛火被穿堂风刮得直晃，映得人影歪歪扭扭，也映得帐内压抑的怒火几乎要烧起来。

    “黑风寨太嚣张了！”

    野狐寨主胡七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咆哮。

    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抠着岩桌边缘，“刘美美那个毒妇！擂台上把咱们当猴耍，根本没把咱们四寨当家的脸面放在眼里！”

    他猛地捶桌，震得烛火狂跳，茶水溅了一地，“这口气，老子咽不下！咽不下！”

    想起擂台上自己被刘美美用毒针逼得节节败退，想起她漫不经心轻嘲“总算来个像样的了”。

    想起雷震天的叫嚣“打到你们服”，众人的怒火就像被浇了油，烧得胸口发疼。

    “明日，咱们四个联手一起偷袭雷震天，”飞鹰寨季襄眼底闪现一丝阴毒，拳头攥得咯咯响，

    “没了雷震天那个靠山，刘美美就是个只会用毒的臭娘们，还不随咱们处置？到时候扒了她的皮，让她知道得罪咱们的下场！”

    四双燃烧着仇恨、贪婪和杀意的眼睛在烛火下碰撞。

    刚要敲定明日的计划，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报大当家！”

    两个土匪连滚带爬冲进帐，鞋都跑飞了一只，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声音抖得不成样，“山...山下有人叫嚣着要踏平咱们寨子！是黑风寨的人！”

    赤炼寨江红菱攥着鬼头刀坐在主位上，刀鞘磕着案几，发出沉闷的响。

    一双眼沉得像深潭，可眼底翻涌的怒火却藏不住。

    他最恨的就是被人挑衅，尤其是在白天丢了脸之后。

    “又是那个刘美美！”

    季襄猛地往地上一锤，铁锤砸在石地上，火星溅了满地，在泥地上烧出一个个小窟窿，

    “真当老子好欺负？白天耍了咱们，晚上还敢跑到老子场子叫嚣！看我不抡锤砸扁她的脑袋，让她知道谁才是云天府的老大！”

    “好！好！好！”

    野狐寨主胡七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因激动而尖利，脸上的皱纹都拧成了一团，

    “今日咱们就血洗黑风寨！不把雷震天活剐了，不把刘美美那毒妇的筋抽出来，老子就不姓胡！”

    “老子要亲眼看着雷震天被活剐！扒皮！”

    苏铁也红了眼，拍着桌子喊，“刘美美那骚娘们不是爱装吗？老子要亲手敲碎她那身引以为傲的骨头，做成老子的踏脚凳！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帐内的怒火几乎要掀翻屋顶，几人撸着袖子就往帐门口冲。

    刚要掀帘，寨子里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震得帐顶的尘土簌簌往下掉，烛火猛地晃了晃，差点熄灭。

    “什么动静？”

    江红菱猛地站起身，鬼头刀瞬间出鞘，寒光在帐内一闪，眼底满是警惕。

    这声音，不对。

    其余三人也慌了神，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慌乱。

    这声响不是从寨门方向来的，倒像是......

    兵器仓库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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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青溪，乃至整个云天府再无匪患！

    帐外瞬间炸开了锅，土匪们的尖叫、哭嚎、兵器碰撞声混在一起。

    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乱得不成样。

    有个小匪连滚带爬冲进帐，脸吓得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大...大当家！不好了！兵器仓库......仓库炸了！”

    “火都窜上天了！听...听底下人说，是刘美美来了，还说...还说要烧了咱们的根基！”

    “什么？！”

    江红菱眼睛一瞪，一脚踹翻了案几，茶盏、账本散落一地，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和暴怒，

    “仓库怎么会炸？守门的人呢？都是死的吗？”

    季襄沉声道：“江兄，黑风寨这是来真的了！”

    嘴上不咸不淡的说着。

    心理却打起来退堂鼓。

    又不是针对自家寨子。

    他何苦趟这浑水？

    而且赤炼的兵器库都被炸了，帮个忙还得出钱出力，多不划算？

    胡七也后知后觉，刚才的狠劲全没了，搓着手原地转圈：

    “这刘美美怎么这么狠？晚上来阴的！江兄你想怎么办？”

    帐内三个当家，都没了刚才杀刘美美的劲头，都怕这浑水沾惹在自己身上。

    江红菱鄙夷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扫荡，“今日炸我，明日不会炸你们？”

    话落，根本无人接茬。

    而此刻，寨外马厩的矮墙上。

    温长宁正望着远处冲天的火光，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这声响，正是她的手笔。

    江红菱，这把火就是要烧得你没理智，烧得你只想报仇。

    她要的就是这份乱，要赤练寨的人把所有恨都算在黑风寨头上，直接红着眼杀过去。

    她就是要彻底把水搅浑。

    让青溪，甚至整个云天府再无匪患。

    火星子“滋滋”舔舐着空气，浓烟裹着火星冲上夜空，把雾都染成了橘红色。

    温长宁旋身掠出仓库方向，刚跃上马厩的矮墙，身后又炸开“轰隆”一声巨响。

    火药桶掀飞了武器库的屋顶，火星混着浓烟在雾里翻涌，整个赤练寨彻底成了乱局。

    她足尖一点檐角，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寨门方向。

    …

    翌日。

    乱石滩的风裹着沙，刮得人睁不开眼。

    四寨人马都早早到齐。

    只等着黑风寨的到来。

    当看到雷震天缓缓走来，黑风寨四个当家围着个醒目的轿子时。

    全场众人杀意四起。

    昨日的羞辱！

    兵器库的惨烈！

    一桩桩、一件件是时候算清楚了。

    赤炼寨二当家赵虎捻着袖口老茧，脚步慢悠悠的，每一步都踩着算计。

    “雷震天，明人不说暗话。”

    “让刘美美跟我们大当家比一场，输赢定数，一切既往不咎。”

    他说着，眼尾扫过温长宁的轿子。

    都是这个女人。

    一人炸了兵器库！

    这个仇必须报。

    只是目前寨子实力不允许与黑风寨火拼。

    只能先拿这婆娘们开头，以后的账再慢慢算。

    坐在轿子里的温长宁闻言，嘴角上扬。

    总算！

    好戏要开场了。

    雷震天手按在刀柄上，眼神中满是杀死。

    这群废物就是输不起！

    根本不甘心把地界给黑风寨。

    那江红菱跟五妹比，明显的以大欺小。

    美美要是输了……

    她的死活不重要

    可到手一半的山头就飞了！

    他喉结滚了滚，硬撑着拔高声音：“我们美美昨天赢了！今天凭什么加赛？”

    孟昶站在黑风寨人群里，长枪杆被攥得发烫。

    视线黏在温长宁的轿子上，手心全是汗。

    他张了张嘴，没敢喊出声，只在心里反复念：五妹，别答应……

    柳强靠在最后，嘴角勾着冷笑。

    刘美美，你敢接，就等着死，给婉儿赎罪！

    温长宁垂着眼，指尖捻着裙摆边角。

    将狡黠藏在心理。

    既然昨夜的兵器库，不能激怒你们。

    那她更得加把火了！

    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侧，遮住了眼底的冷。

    黑风寨众人无比激愤。

    “凭什么加试，赢了就是赢了！”

    “你们要是输不起，当初火拼就好，为啥答应比试！”

    “输了就加试，真特么不要脸！我呸！”

    其余三寨也是不甘示弱。

    “只有我们心服口服，才算赢！”

    “刘美美是阴险招人，赢得不光彩、不算数。”

    “没错，不加试，我们就不认昨天的结果，大不了几个寨子重新火拼！”

    “都是出来混的，谁怕谁？！”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轿中。

    温长宁则打了个盹。

    昨夜等着赤炼火拼，等了一夜无果。

    这赤炼真怂，怂的不像山匪。

    如此草包，害的她昨夜没注意好，继续补充个能量。

    而轿外，双方陷入了僵持。

    飞鹰寨季襄看着轿子毫无动静，到江红陵身边，压低声音笑。

    “江寨主，你看她那样，魂都快没了，肯定不敢。”

    “等会儿她缩了，咱们就逼雷震天交人，杀得名正言顺！”

    语气里的笃定，像早给温长宁判了死刑。

    江红陵扛着鬼头刀，刀身映着沙粒，晃得人眼晕。

    他往擂台上吐了口唾沫：“一个小丫头，也配让我等？”

    “她敢上来，我就敢剁了她，让她知道狂的代价！”

    轻蔑全写在脸上，觉得温长宁是自不量力。

    孟昶松了口气，五妹懂事了，知道担心个人安危了。

    躲着吧，一切都有大哥解决。

    柳强很是焦急，小贱人，你不是很装吗？

    赶紧上啊！

    雷震天也觉得五妹是怕了。

    毕竟，江红菱威名在外。

    在场除了自己以外，怕是无人能敌。

    就算五妹吸了个牛人内力，但实战经验还是比不上江红菱。

    此战必输。

    就在雷震天想要开口的时候。

    一抹熟悉的紫色突然出现。

    黑风寨的匪众看着五当家的身影，断定五当家心系黑风寨。

    为了寨子的荣誉，不顾个人安危。

    开始偷偷摸怀里的平安符。

    有人把符贴在胸口，小声嘀咕：“保佑五当家，千万别出事。”

    还有人拽着孟昶的胳膊：“孟兄弟，等会儿多盯着点，江红陵肯定玩阴的！”

    整个黑风寨，都绷着一根不敢松的弦。

    温长宁抬步往擂台上走。

    裙摆扫过碎石，发出轻响，慢得像在犹豫。

    黑风寨的人瞬间静了，孟昶的心脏差点跳出来。

    他往前冲了半步，又硬生生停下，手还僵在半空。

    柳强眼里闪过狂喜，呼吸都变快了。

    他赶紧把毒针往指尖挪，心里喊：江红陵快杀了她！

    拔刀不能慢啊！

    江红陵见她上来，笑得更狠了。

    “美人儿，倒是有胆子，可惜脑子不好使。”

    他举起鬼头刀，刀风刮得温长宁的裙摆往后飘。

    “今天，我让你死得痛快！”

    刀光直逼她的脖颈，没留半点余地。

    温长宁看似慌得往后躲，脚步却稳得很。

    她垂着眼，像真的怕了，心里却清明。

    就是现在，废了他！

    黑风寨的人吓得尖叫：“五当家小心！”

    孟昶攥紧长枪，指节泛白，视线死死锁着擂台，不敢眨一下。

    他怕，怕下一秒就看到血。

    飞鹰寨的人拍着腿笑：“你看她躲得那怂样，撑不过三招！”

    “江当家再加把劲，劈了她！”

    他们觉得温长宁在苟延残喘，赢根本不可能。

    柳强也跟着笑，眼里的怨毒快溢出来。

    快死！快死啊！

    死了我就跟婉儿有交代了。

    他盯着温长宁的后背，等着看她倒下。

    温长宁避开刀的瞬间，突然往前冲。

    白皙的手像蝶儿穿花，快得只留残影，直接点向江红陵丹田。

    她没用力，却准得吓人。

    “呃啊！”

    江红陵的惨叫声突然炸开，震得沙粒都跳起来。

    他手里的鬼头刀“当啷”掉在地上。

    庞大的身躯“咚”地跪下。

    冷汗混着泪水往下淌，把脸上的刀疤都泡软了。

    整个乱石滩瞬间静了，连风都停了。

    飞鹰寨刚才笑的人，嘴还张着，半天合不上。

    季襄的脸瞬间白了，眼里满是不敢信。

    怎么会？

    孟昶僵在原地，双锤落地浑然不知。

    他看着擂台上的温长宁，眼眶突然红了。

    五妹，她赢了……

    柳强的脸色比纸还白。

    不可能！

    刘美美怎么会赢？

    婉儿的仇……

    他往后退了半步，不敢再看温长宁。

    温长宁掏出手帕，慢悠悠擦着手指。

    头微微低着，声音软乎乎的：“对、对不起江当家，我没控制好力气……”

    眼底的冷光，却比刀还利，没人看见。

    平日里凶名赫赫的江红陵。

    竟被他们“娇滴滴”的五当家废了。

    还是这么诡异又羞辱的方式！

    “赢啦！我们赢啦！”

    黑风寨的欢呼突然炸响，震得空气都颤了。

    有人把帽子扔到天上，有人抱着孟昶跳。

    “五当家太厉害了！为寨子拼命，好样的！”

    雷震天笑得见牙不见眼，大步冲上台。

    他重重拍了下温长宁的肩：“美美！好样的！没给黑风寨丢脸！”

    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雷震天的大掌拍得她肩头发麻，笑到露齿：“美美！咱黑风寨以后谁还敢惹？你看青那群老鬼，脸都绿成菜了！”

    他扒着栏杆嚷嚷，“都瞧见没？我雷震天的妹妹，可不是软柿子！”

    赵虎攥紧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他盯着温长宁的背影，声音压得极低：“刘美美……这笔账，咱们没完！”

    杀意藏在眼底，却不敢再往前一步。

    温长宁垂眸掩住冷笑，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

    “急什么，先让你们得意会儿。”

    第二场守擂的锣声刚敲。

    各寨寨主早就按耐不住了。

    雷震天搓着手笑：“第一场是咱黑风寨开的头，这第二场，总该轮别的寨子出擂主了吧？”

    话刚落。

    季襄就哼了声：“雷大当家这话不对，第一场你们赢了风光，第二场守擂哪有让的道理？再说了，你们黑风寨刚出了温五当家这样的狠角色，柳强兄弟不上，谁上？”

    这话一出，其他寨主立马附和：“就是！柳强兄弟本事好，守擂最合适！”

    “黑风寨要是连守擂的人都不敢出，刚才的风光岂不是假的？”

    柳强头埋得快贴到胸口，脚往后缩了缩。

    他刚看见江红陵的惨样。

    哪敢上去？

    可众人的目光像刀子似的扎过来。

    雷震天也拍了拍他的肩：“柳强，别怂！咱黑风寨的人，不能让人看笑话！”

    柳强咬着牙，心里把这群人骂了个遍。

    还是硬着头皮拎起了刀：“我上，就我上。”

    他刚站上台，赤炼寨的赵虎就先跳了上去，挥着拳头就砸：“柳强！老子早想跟你练练了！”拳

    头砸在柳强胳膊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赵虎却得寸进尺，一脚踹在他膝盖上，“就这点本事？还敢守擂？”

    柳强勉强挡了十几招，后背又挨了一拳，刚喘口气。

    胡七又跳上台，手里的短刀直逼他腰侧：“柳强，替我兄弟讨点利息！”

    刀光擦着他的皮肉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胡七还故意踩在他的脚背上，“疼不疼？温长宁废人时，怎么不想想别人疼？”

    “我跟她不是一伙的！”

    柳强嘶吼着反击，可胡七招招阴狠，他的胳膊很快就被划开一道口子，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还没等他缓过来，白虎寨的张强又冲上来，一拳砸在他的脸上：“别废话！黑风寨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柳强的鼻血瞬间流了下来，模糊了视线，张强趁机又踹了他肚子一脚，“滚下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柳强踉跄着扶住栏杆，刚想喘口气，青狼寨的苏铁又拎着棍子上来，一棍子砸在他的背上：“四人擂台，还差一个！柳强，接好了！”

    棍子带着风声落下，柳强感觉后背像断了一样。

    “噗”地吐出一口血，跪在了台上。

    “够了！”

    雷震天忍不住要冲上去，却被身边的人拉住：“大当家，规矩不能破！四人还没打完！”

    柳强趴在台上，浑身是伤，视线死死盯着温长宁的方向。

    心里的恨快溢出来：“都是你！刘美美，要不是你惹了众怒，我怎么会被这么多人揍？你这个贱人！”

    “我要是能活着下去，定要你碎尸万段！”

    就在这时。

    飞鹰寨的季襄突然跳上台，手里的刀直接架在柳强的脖子上：

    “柳强，受死吧！”

    刀刚要往下压。

    温长宁突然往前站了半步，声音冷得像冰：“季襄，规矩是四人守擂，你这第五个上来，是欺我黑风寨无人？”

    柳强猛地抬头，鼻血还挂在脸上，眼里满是震惊。

    他刚才还在心里骂温长宁，这女人怎么会突然帮他？

    她不是一直跟自己不对付吗？

    难道是他看错了？

    无尽的悔恨涌上心头！

    五妹还是在意他的，是他小人之心，伤了兄妹情谊。

    “你……你帮我？”

    柳强的声音发颤，连后背的疼都忘了。

    黑风寨的人也懵了，随即爆发出欢呼：“五当家说得对！他们破坏规矩！”

    “护着柳四哥！不能让他们欺负人！”

    雷震天更是热血上涌，拎着刀就冲：“美美说得好！谁敢破坏规矩，老子劈了他！”

    季襄脸色一变，却还硬撑着：“什么规矩？我就是要替江当家报仇！”

    说着就挥刀砍向柳强。

    温长宁手腕一翻。

    短刀“唰”地挡住季襄的刀。

    随即反手一砍。

    “咔嚓”一声。

    季襄的右臂掉在台上，惨叫响彻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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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大势所向

    “杀！为季当家报仇！”

    飞鹰寨的人举着刀冲上来，赤炼寨、青狼寨的人也跟着涌过来，“跟黑风寨拼了！”

    刀光剑影瞬间缠在一起，雷震天挥着刀冲在最前面：“兄弟们，抄家伙！”

    柳强还趴在台上，看着混乱的场面，又转头找温长宁。

    哪里还有她的影子？他攥紧拳头，心里又惊又疑：“她到底想干什么？刚才帮我，难道也是算计的一部分？”

    而此时的温长宁，已经溜到了寨外的树林里，指尖转着短刀笑出声：“五个人凑齐了，仇恨也拉满了，剩下的，就看雷震天怎么收场了。”

    …

    黑风寨，仓库。

    两个守门小匪站在仓库门口，看到温长宁立刻露出讨好的笑容。

    谄媚的弯腰讨好着笑道：“五当家，您今日怎么有空大驾光临了？”

    温长宁开口，目光扫过两人腰间松动的刀鞘，故意拔高声调：

    “飞鹰寨联合其他三寨子，偷袭咱们，老娘来取兵器跟他们火拼！”

    “你们几个带着所有弟兄赶紧过去支援，晚一步让飞鹰寨抄了老巢，大当家定扒了你们的皮！”。

    两个小匪闻言大惊，骂骂咧咧的带人朝寨子门口走去。

    整个黑风寨瞬间，乌泱泱的乱成一片。

    与此同时。

    地牢内。

    “嗬……嗬！”

    压抑扭曲的喘息，在地牢浓得化不开的恶臭中回荡。

    阴暗潮湿的石室里，刘美美正经历着肉眼可见的剧变。

    采阴补阳——成了！

    体内那股折磨她数日的哑毒、以及苏婉儿在他身上留下的伤痕，已被强行转嫁给了那个被榨干了精气的倒霉小匪。

    那小匪如同破布口袋般瘫在角落里，身体迅速干瘪发黑。

    “呼……”

    刘美美深深吸气，低头看了看自己重新变得光滑丰腴的手臂。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嘴角咧开个满足的弧度。

    可这满足只持续了一瞬。

    地牢深处传来凌乱嘈杂的脚步声和粗野的吼叫：“快！抄家伙！寨门！飞鹰寨杀进来了！”

    “大当家顶不住啦！”

    “五当家让所有人去寨门支援！”

    五当家？

    支援？

    刘美美竖瞳骤然收缩，狂暴的怒焰瞬间焚遍全身。

    “哗啦啦——！”她手臂肌肉鼓胀如同钢铁，剩下几根坚韧的锁链应声寸寸崩裂！石屑粉尘簌簌掉落！

    她一步便跨到地牢铁栅栏旁，手臂伸出栅栏缝隙，扣住一个小匪的后颈瞬间拽到铁栏前！

    “啊！你…你是五当家？”

    小匪看清栅栏后那张妖异美艳又狰狞如鬼的脸时，吓得魂飞魄散。

    “说！”

    刘美美声音嘶哑，“外面的杂种喊什么？！”

    “五、五当家…在前边山头，打、打起来了！”

    小匪吓得牙齿打颤，“飞、飞鹰寨和其他…三个寨…围攻…大当家！”

    “我才是五当家！”

    刘美美的声音陡然拔高，“该死的小白脸，敢！用！老！娘！的！脸？！”

    “老娘要把你扒皮抽筋，一寸寸啃掉你的骨头，让你生生世世在地府里哀嚎！！”

    话音还在阴湿地牢里回荡，人影一晃，早已冲出地牢。

    仓库内。

    温长宁看着积压着山匪所掠物资的仓库，没急着乱翻，先绕货架扫了一圈：

    粮袋堆在最里侧怕潮，药材用防潮布裹着藏在中层，兵器靠门方便取用。

    当即决定先捆药材，既轻便好带，又是青溪百姓急需的。

    等下趟再运粮，兵器最后搬。

    理清思路，立刻开始打包。

    但是这一趟也运不完啊。

    还是得多跑几趟。

    就在这个时候，轻微的动静引起温长宁注意。

    “谁？！”

    声音未落，她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袖中短刃滑出。

    带起一线凌厉的寒光，直刺时特意偏了半寸。

    虽警惕对方身份，却没真下死手，留了三分转圜余地。

    毫无花哨地直刺那方幽暗。

    “叮！”

    一声清脆刺耳的金铁交鸣，震得空旷的仓库嗡嗡作响。

    黑暗中，一道更快的流光骤然亮起。

    千钧一发之际。

    精准地格开了温长宁的一击。

    一个修长身影鬼魅般旋身而出。

    萧珩月白的锦袍在黑暗中划过一抹优雅的弧光，袖口银蟒纹在碰撞的微弱光线下惊鸿一瞥，便再次隐于沉滞的暗影。

    两人身形甫一交错，便如两道纠缠的电光。

    劲风激荡，吹起地上厚厚的浮尘。

    温长宁招招狠辣，却刻意避开货架密集处，怕打斗毁了物资。

    给百姓留的生路不能断；

    而那隐匿者的身法则诡异难测，在狭窄的货架与麻袋间游走如鱼，飘逸中藏着冷冽杀机。

    每一次格挡、反击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试探意味，力量雄浑却点到即止。

    萧珩眼底掠过一丝讶异：这女子招式狠却不鲁莽，每招都避开货架死角，分明是在护着仓库里的东西。

    倒不像太子那伙人只会蛮力抢宝，她到底图什么？

    萧珩清冷嗓音响起，“谁派你来的？”

    “你又是谁派来的？”

    温长宁眉头一挑，“藏头露尾的鼠辈！这黑风寨的‘金山银山’，你也想分一杯羹？”

    想着青溪街道上随处可见的麻木眼神，瘦弱如枯槁的身形。

    她眼底一沉，这里的一切本就是从青溪抢走的，必须完整的归还。

    任何想要染指的...

    阴影中，萧珩的气息陡然一沉。

    金山银山？

    装得倒是像！

    若真是为财，她方才刺来的刀不会留余地，且眼神里那点对“金山银山”的厌弃。

    倒像是在护着什么？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话落，萧眼底闪现杀意。

    这女子武功不俗，心思还细...

    到底是太子还是丞相的人？

    果然这藏宝图是块肥肉，连这种藏得深的棋子都派来了...

    思及此，萧珩眼底同样掠过一丝深藏的杀机。

    若她真是对手的人，今日绝不能让她活着离开。

    两人身影在昏暗中高速变换位置，碰撞出密集的火星。

    轰然巨响。

    温长宁被一股沛然力道震得撞向身后一排沉重的货箱，而对面的身影也被逼退几步。

    就在萧珩后撤的瞬间，他手肘猛地撞在了身后看似坚固、实则有异的一处石砌墙面拐角。

    “喀嚓！咔嚓嚓！！”

    石壁内部突然传来一连串金属机括启动声。

    两人脸色同时一变。

    缠斗的动作瞬间凝滞。

    紧接着。

    那处被撞到的石壁猛地向内凹陷，裂开一道细长缝隙。

    “轰隆隆！”

    刺耳的石壁摩擦声如同怪物狰狞的嘶吼，震得整个仓库都在颤。

    那道裂开的缝隙骤然扩大，沉重的石门笨拙地向两侧缓缓滑开。

    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如同烧红的烙铁，带着令人作呕的腥甜和腐败气息，猛地从门缝中喷薄而出。

    与此同时。

    门缝内猛地迸发出一片令人心胆俱裂的、粘稠而诡异的暗红光芒。

    那光并非火烛，而是如同巨大伤口深处透出的浓血色泽。

    温长宁的脸颊被映得一片猩红。

    而萧珩那身月白锦袍和半边俊雅无俦的侧脸，也在这一刻被蒙上了刺目又邪异的血光。

    门内。

    巨大的地下空间豁然显露在红光的映照下。

    一条条由深色石料凿刻的宽大凹槽如同巨兽的血管。

    交错盘绕在地面和墙壁上，构成一片庞大而诡秘的图案。

    而此刻，每一道凹槽里，都流淌着粘稠的血浆。

    更触目惊心的是凹槽边沿与凹陷处堆积的。

    密密麻麻的人。

    铁链将他们扭曲的身体牢牢锁在槽边，成为阵法的一部分。

    男女老少，面容扭曲枯槁如蒙灰的树皮，深陷的眼窝只有麻木的空洞。

    新鲜的伤口在那些枯瘦的肢体上被特意划开。

    孩童稚嫩纤细的手臂上数道深口，少年的小腿、少女的脖颈...

    唯一相同的是温热的血液,都朝着汇入那诡秘的图案。

    突如其来的声响和光线，引得众人用微微抬了抬头。

    那一双双空洞的眼睛朝温长宁二人望去。

    这麻木的眼神，温长宁在熟悉不过。

    正如青溪的流民那般。

    “是，是来救我们的吗？”

    人群中不只是谁开口说了句。

    这时。

    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声传来，“啊！是刘美美！”

    角落里一个手脚抽搐的妇人，嘶喊着，“毒妇！你不得好死！天打雷劈啊！”

    瞬间激起满室微弱的巨颤。

    “刘美美！滚！滚出去！下地狱！”

    “黑风寨的畜生你们都不得好死，我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我不是刘美美，”

    温长宁喉咙发紧，发出的声音不大，瞬间被人潮的谩骂声吞没。

    目光扫过一张张扭曲、虚弱的面孔。

    心理没有对谩骂的反感，只有对黑风寨更加的怨恨。

    是那群畜牲造成了一切。

    只有萧珩注意到了，眼底是抹了然。

    她果然是有目的的！

    温长宁目光落在一个小小身躯上。

    肤色蜡黄，小脸凹陷，深色溃烂的伤口纵横在四肢上，脖颈一道豁口尤其刺目。

    温长宁喉咙艰涩滚动，“虎头？”

    虎头...

    隔壁张婶每日抱着、走街串巷招人疼爱的胖孙子。

    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娃娃…

    此刻，温长宁带众人回家的决定升到极点。

    虎头那小小的耳朵，似乎捕捉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僵硬的眼珠极其缓慢地，朝着声音的方向转动了一下。

    温长宁深吸一口气，压下肺腑翻涌的剧痛，声音微微拔高。

    她知道虎头最记挂奶奶做的豆花，这是唯一能唤醒他的法子：

    “虎头，还想吃你奶奶每早做的...热气腾腾的豆花吗？”

    死寂。

    虎头那双蒙着厚灰的眼珠，猛地剧烈一缩。

    接着。

    两颗豆大的血珠，极其缓慢地从他干瘪的眼角溢出。

    萧珩喉结微滚：她竟认得这孩子？

    还能说出“豆花”这种细碎家事。

    京中哪派会派个知晓民间琐事的女子来？

    这女子的底细，倒是有点意思…

    沸腾的咒骂戛然而止。

    整个血腥的洞穴里只剩下血槽低沉的呜咽。

    所有绝望仇恨的目光，凝固在那两行刺目的血泪上，又猛地转向门口那张温长宁的脸。

    巨大的震惊与茫然的疑问在死寂中无声碰撞。

    “你……你不是刘美美？”

    一个干瘦的男人声音嘶哑，颤巍巍问出了所有人心底的惊骇。

    温长宁声响清晰：“我是来杀光山匪的人！带你们回家的人！”

    “回家”两个字，如同沉落死水里的一根烧红的铁钎。

    哗！

    阵阵难以压抑的狂喜和劫后余生的啜泣，在人群爆发开来。

    熹微的光，在那一双双麻木如死鱼的眼珠里，重新燃起。

    就在这点微光刚刚跳跃起来的那一刻。

    “没用的……”

    角落阴影里。

    一个干涩枯哑的声音幽幽传来，轻易掐灭了那刚刚亮起的火星。

    一个老者蜷缩在更深的暗处，几乎与霉臭融为一体，“咱们都出不去的！”

    他枯柴般的手指颤抖着指了指，自己颈侧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看见了吗？这伤……就是阵眼。”

    浑浊无光的眼睛扫过温长宁的脸，掠过周围重新变得绝望的灰败目光：

    “整个仓库……是活人祭奠的养料场……是机关阵的阵眼呐！”

    “身上这些口子，都在给阵图供血养煞气，离了穴。血尽气散都得死！”

    那尾音轻飘飘的，却拖拽着所有刚刚腾起的心，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最后一点残光，熄灭了。

    更深的死寂淹没了啜泣。

    温长宁胸口剧烈起伏，看着那一双双再次麻木的眼神。

    她飞快思索：老者说“离了穴血尽气散”，那只要先找到止血的法子，再破阵就行了！

    哧！

    一道清冽雪亮的光芒，无声无息地划开浓重的黑暗。

    也打断了温长宁的思路。

    光亮的源头，就在那群被缚之人的阴影深处。

    所有人被那刺目的银光晃得本能闭眼。

    仓房角落的阴影无声溶解，一个人影踏着地上蜿蜒的黏稠血渍，从容步出黑暗。

    一身不染尘埃的月白云锦，在这污秽之地，刺眼得惊心动魄。

    空气都仿佛被他衣袍拂动的风冻结。

    他声音清清泠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必担忧。”

    他唇边笑意微深，清晰地吐出字字，“本王能破此阵。”

    王爷？！

    天家贵胄！

    本能的敬畏猛地攥住所有人。

    短暂的惊愕出现在温长宁脸上。

    萧珩神色不变，他自然看见了温长宁审视般的目光。

    那目光里有疑惑，却没谄媚，倒比京里那些见了他就低头的女子顺眼多了。

    不避不闪，坦荡迎视回去。

    没人窥见，那瞬间掠过他眼底深处、转瞬即逝的滚烫狂澜。

    前朝机关阵！

    阵眼之下，必有玄机！

    那张传说已久、承载着帝国命脉的藏宝舆图，终于要到手了。

    此番离京，岂能空手而归？

    他笑意更深更缓，脚下那粘稠腥热的血浆纹路，在他眼中已化为通往无上权柄的坦途。

    破阵，夺宝。

    至于救这些贱百姓出去……

    萧珩唇角的弧度完美无缺，目光扫过那些被绝望重新点燃激动泪光的脸。

    余光却落在温长宁身上：她紧攥着拳，满脸的倔强、警惕，完全不似寻常女子那般。

    萧珩思绪收拢，嘴角上扬。

    民心所向，亦是大势所向。

    正可借此次机会，展现出肃亲王爱民如子的形象。

    至于……

    这女子既不是太子的人，倒能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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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小狐狸，好大的心

    萧珩指尖拂过冰冷石壁上一处不起眼的凸起，动作优雅得像在拨弄琴弦。

    温长宁紧盯着他，全身绷紧。这王爷绝非善类，那眼底深处藏着的，是滔天的野心，绝不是什么慈悲心肠。

    “此阵，以人血为引，锁魂为基，”

    萧珩声音清冷，在死寂的血窟里荡开细微回音，“破阵不难，只需断其煞脉，毁其核心。”

    话音刚落，他掌心猛地按向那处凸起！

    “咔嚓！轰隆！”

    刺耳的机括摩擦声陡然撕裂空气！

    整个地下空间剧烈震颤，头顶簌簌落下碎石尘土。

    那些贯穿整个洞穴、灌满粘稠血浆的凹槽，发出滋滋声！

    槽中鲜血瞬间不再流淌，如同凝固的死水。

    墙壁和地面蛛网般蔓延的诡异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禁锢着数百人的沉重锁链。

    “哗啦啦”一阵乱响。

    应声而开。

    “开了！禁制解开了！”

    短暂的死寂后。

    一个妇人嘶哑着嗓子尖叫起来，声音里是濒死的狂喜和不敢置信的颤抖。

    麻木的人群瞬间活了过来，绝望的灰败被狂喜冲散。

    劫后余生的啜泣、压抑多年的哭嚎、呼喊亲人的嘶喊。

    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在这血窟里炸开！

    “噗通！”

    刚刚获得自由的百姓们，对着萧珩重重跪拜下去，膝盖撞击地面的闷响连成一片。

    “王爷万岁！”

    “王爷活命大恩啊！”

    “青天大老爷！”

    声浪汹涌，带着劫后余生的战栗与最卑微的感激。

    萧珩却置若罔闻。

    他目光如鹰隼，死死锁在阵法核心。

    一个随着纹路黯淡而缓缓升起的、半尺见方的石台之上。

    石台上，静静躺着一卷暗沉沉的羊皮卷轴。

    整个过程中，他那双凤目紧盯着温长宁。

    温长宁站在跪倒的人群边缘，眼底涌上一丝狡黠。

    爱民如子？

    那索性就做全了他的爱民如子。

    她眼底的狡黠，全被萧珩尽收眼底。

    这女子果然在算计藏宝图！

    就在萧珩眼底涌起杀意的瞬间，温长宁清亮的声音陡然拔高，压过满室喧嚣，清晰无比地砸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王爷爱民如子，救青溪百姓性命，如同青溪百姓的再造父母！”

    她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激动，一步上前，目光灼灼地盯住萧珩。

    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引了过去，“黑风寨盘踞青溪多年，杀人劫货，无恶不作！”

    “这仓库里堆的金银粮食、药材兵器，都是从青溪百姓骨头里榨出来的血！还有这地牢里受苦的乡亲...”

    她猛地抬手，用力指向洞顶方向，声音铿锵如金石相击，带着煽动人心的力量：

    “恳请王爷垂怜！将这些东西，连同我们这些残命，送归青溪故土！为枉死的冤魂讨一个公道！”

    她的控诉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跪拜百姓心底最深的痛楚和愤怒！

    “王爷做主啊！送我们回家，送仓库赃款回家啊！”

    一个枯瘦的老汉猛地以头抢地，哭嚎着，“我一家五口，三个儿子都死在交粮路上，就为多留一口吃的啊王爷！”

    “我的囡囡，就是冬天没布裹身，活活冻死的啊！”

    一个妇人撕心裂肺地哭喊。

    “杀千刀的土匪！抢光了我们的粮种！今年开春只能啃树皮啊！”

    更多的哭喊声浪汹涌而起，将“爱民如子”的萧珩团团围住。

    温长宁眼中适时地噙着悲愤的泪光，用力眨了眨，声音却无比坚定：

    “恳请王爷垂怜，将这些本就属于青溪百姓的血泪之物，连同我等这些苟延残喘之人，一同送归故里！”

    萧珩：“......”

    他负手而立，月白锦袍在昏暗火光下流淌着清冷的光。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惯常的深沉与掌控感。

    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

    错愕？

    他预料了无数种可能。

    试探、贪婪、刺杀、投诚......

    却唯独没料到这一出！

    眼前这小女子，竟敢利用这万民跪拜的声势。

    将“爱民如子”的高帽不由分说扣在他头上，再用“仁德”二字为枷锁。

    逼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为这小女子义务劳动。

    这是赤裸裸的、裹挟着大义的阳谋！

    一个他不得不接的阳谋！

    他深邃的目光刺向，温长宁那张带着悲愤泪痕、眼神清亮坦荡的脸。

    虽不是计在藏宝图，但这还是第一个女子敢算计到本王头上。

    好一只胆大包天、深谙人心的小狐狸！

    一丝杀意的念头刚起，却在对上她那双坦荡得近乎无辜、却又亮得惊人的眸子时。

    竟奇异地一顿。

    有意思。

    真有意思。

    一个视前朝秘宝如无物，却拼死也要夺回几袋粗粮的小家伙？

    一个敢把他这堂堂王爷当免费镖师和苦力头子使唤的小狐狸？

    他忽然极轻地勾了勾唇角，那笑意极淡，却如同冰封湖面裂开的第一道细纹，带着一种发现了新奇猎物般的兴味盎然。

    “既是我大雍子民之物，”

    萧珩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在鼎沸的哭嚎中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物归原主，天经地义。”

    “允了。”

    轻飘飘两个字落下，如同仙乐纶音。

    地库中爆发出比刚才更响亮的感激哭喊：“王爷仁德！王爷万岁！”

    温长宁紧绷的心弦骤然松开，嘴角扬起一丝得意。

    青溪有救了...

    萧珩敏锐地捕捉到她的得意，玩味地看向温长宁，笑着开口，“你！同本王一辆马车。”

    ...

    通往青溪的官道。

    马车内。

    车轮碾过雨后泥泞的车辙，发出单调的辘辘声。

    车厢内光线昏暗，琉璃风灯在车壁轻轻摇晃，投下温暖却摇曳的光晕。

    萧珩端坐一侧，背脊挺直如松，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一块温润的羊脂玉佩，目光却深沉地落在对面。

    温长宁靠着舒适的车壁，卸下了所有的警惕与紧绷，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软了。

    终于......

    要回家了！

    她强撑着最后一点精神，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回家前，必须变回哥哥，不能被爹娘发现！

    她毫不犹豫地抬手，抓住头上那根属于“刘美美”的珠花的赤金步摇，用力一扯！

    “叮铃！”

    步摇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墨缎般的长发如瀑倾泻而下，瞬间柔化了那张刻意画得妖媚的轮廓，有几缕调皮地拂过她光洁的额角。

    萧珩把玩玉佩的动作猛地顿住！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紧接着，温长宁双手抓住身上那件沾染血污尘土的紫色劲装外衫衣襟，向外用力一扯！

    “嘶啦！”

    裂帛之声在寂静的车厢内异常刺耳！

    萧珩瞳孔骤然收缩！

    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他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投怀送抱？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身体微微绷紧，眼底深处甚至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

    玩味和审视。

    然而。

    紫色外衫被随意甩落在脚边后，露出的并非他预想中的旖旎风光。

    内里，赫然是一件男子式样的月白细棉长衫。

    质地虽普通，却衬得那身姿挺拔如修竹，肩颈线条纤细却隐含力量！

    温长宁看都没看萧珩一眼，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她抬手，指尖精准地扣住耳后那层薄如蝉翼的皮肤边缘，没有丝毫犹豫，用力一揭。

    “嗤啦！”

    人皮面具被完整撕下，随手扔在紫衣之上！

    昏黄的灯光下。

    一张截然不同的脸暴露出来。

    远山青黛般的双眉斜飞入鬓，带着少年郎特有的英气；

    寒潭映星般的双眸清澈明亮，此刻卸下防备，如同蒙着薄雾的星辰；

    鼻梁挺直，唇线分明，下颌线条干净利落。

    褪去了刻意伪装的媚俗，一张清俊得雌雄莫辨、甚至带着几分不谙世事般纯净的容颜以及眉目间少女特有的娇憨，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撞入萧珩的眼底！

    饶是萧珩心如磐石，此刻心脏也像是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漏跳了一拍。

    这张脸......

    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张脸都更容易引人探究？

    温长宁浑然未觉那炽热的视线。

    她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

    打开，取出一小块仿若皮肤质地的软物。

    她微微仰起头，对着角落里一面模糊的铜镜，指尖沾了点特制的透明胶水。

    小心翼翼地将那软物贴在自己光洁的喉间肌肤上。

    昏黄的光线下，那纤细柔美的脖颈线条。

    在贴上那小小“喉结”的瞬间。

    陡然多了一抹属于男子的、清朗而清晰的弧度！

    接着。

    她又拿出束发的玉簪和玄色发带。

    双手灵巧地将散落的长发拢起，快速而熟练地在头顶挽成一个利落干净的少年发髻。

    几缕碎发垂落额角，更添几分落拓不羁的潇洒。

    做完这一切，温长宁对着模糊的铜镜左右照了照，看着镜中那个玉树临风的公子哥形象。

    终于满意地、无声地舒了口气。

    眉宇间少女娇憨的感觉，彻底消失无踪。

    紧绷的心弦彻底松开，积压数日的疲惫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她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再给对面那位尊贵的王爷，身体一歪，直接靠向车壁一侧厚实的软垫。

    “咚。”

    一声轻响，后脑勺磕在车壁上。

    几乎是瞬间，温长宁的呼吸就变得悠长而平稳。

    眼睫垂下，在白皙的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竟是真的......

    沉沉睡了过去。

    姿态放松得毫无防备！

    车厢内陷入一片死寂。

    琉璃风灯的火苗在灯罩里轻轻跳跃了一下。

    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萧珩：“......”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此刻清晰地映着对面少年毫无防备的睡颜。

    从惊愕、玩味、审视。

    到此刻几乎凝固的......

    茫然与荒谬。

    他指尖的羊脂玉佩不知何时已停止了转动。

    这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肃亲王。

    生平第一次。

    觉得自己的思绪有点......

    接不上趟。

    投怀送抱？没有。

    欲擒故纵？不像。

    她当着他的面撕了伪装，换了男装。

    然后倒头就睡？

    把他萧珩。

    当成了安全的......

    空气？

    一种极其细微的、从未有过的挫败感，混合着更加强烈的好奇，如同藤蔓般悄然缠绕上他的心尖。

    他盯着那张纯净的睡颜，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这小狐狸......

    倒真是好大的心！

    ...

    与此同时。

    比试的山头。

    黑风寨、赤炼寨、飞鹰寨、铁壁寨、野狐寨五个寨子的小匪死伤一片片。

    硝烟混合着刺鼻的血腥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铛！”

    雷震天手中的九环刀狠狠劈开一把卷了刃的破斧。

    又解决完一个小匪后。

    他大口喘着粗气，赤红的双眼扫过尸横遍野的战场，自己寨子里的人倒下了大半。

    剩下的人也个个带伤，眼中都是杀红了的癫狂和藏不住的恐惧。

    另一边。

    “呃啊！”

    季襄猛地咳出一大口血沫，左手死死捂住右臂那狰狞的断口，剧烈的疼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完全靠两个心腹小匪架着，才勉强没有瘫倒在地。

    失血过多让他的脸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

    看向对面同样狼狈不堪的雷震天，声音带着刻骨的恨意和一丝强行维持的清醒：

    “雷...雷震天！”

    “交出...刘美美那贱人！让她出来受死！这场仗就到此为止！”

    他每一个字都如同从牙缝里挤出“我这条胳膊，这笔血债就算在你黑风寨头上！把她交出来给老子一个交代！否则，今日玉石俱焚！”

    他眼底是疯狂的怒火。

    断臂之痛让他彻底疯狂，他认定刘美美砍他那一刀，必是雷震天授意。

    否则一个女人，哪来那么大的胆子！

    赵虎捂着剧痛的胸口，脸色灰败，嘴角还残留着血渍。

    他眼神怨毒地扫过黑风寨众人：“李当家说得对！雷震天！别他妈装蒜！昨夜刘美美那个毒妇，炸了我赤炼寨的兵器库！”

    “三位山寨的寨主全可以作证，我寨子里死了十几个兄弟。把刘美美交出来，给赤炼寨一个交代！”

    他话音未落。

    一个断了腿、满脸血污的黑风寨小匪挣扎着从死人堆里抬起头，眼神惊恐至极。

    声音因剧痛和恐惧而变调，嘶声哭喊起来：“大当家！二当家小的昨夜在寨门值哨！”

    “后半夜，真...真看见五当家一个人鬼鬼祟祟地出寨门。”

    这声哭喊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点燃了残存的赤炼寨、飞鹰寨匪众的怒火！

    各种愤怒的咒骂和叫嚣声浪般涌起！

    “听到了吗？就是刘美美！”

    “黑风寨的毒妇！偿命！”

    “交出刘美美！不然踏平你们！”

    强撑着身体的雷震天猛地一震，布满血丝的虎目猛地瞪圆，脸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五妹炸了赤炼寨兵器库？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巨大的震惊让他一时失语。

    他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

    可五妹一向最听自己的话了。

    这......

    这怎么可能？！

    但看着胡七那怨毒的眼神和小匪惊恐的哭诉。

    一股冰冷的烦躁和猜疑瞬间攫住了他。

    以自己和五妹多年的交情，五妹绝不可能背叛自己。

    这小匪多半是叛徒。

    可...

    再这么纠缠下去，他也挺不住了。

    不如用五妹一人的性命，换黑风寨众人的安稳？

    “放你娘的狗臭屁！！”

    一声炸雷般的怒吼盖过了所有嘈。

    孟昶昶如同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狂熊，猛地推开搀扶他的人，他浑身浴血，找不出一块好皮肉。

    脸上糊满了血污汗渍，唯独那双瞪得如同铜铃的眼睛，燃烧着择人而噬的凶光。

    他指着招呼和那个作证的小匪，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撕裂：

    “不许污蔑老子的五妹妹！我五妹昨夜在山寨里待得好好的！”

    “昨夜，她就在老子房里，老子就是她的人证！谁敢再污蔑她，老子现在就锤爆他的狗头！”

    他吼得声嘶力竭，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但那过于急切的语气和微微闪烁的眼神，却暴露了他话语里的水分。

    钱通捂着大腿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阴鸷的目光在癫狂的孟昶、怨毒的胡七、以及同样狼狈但眼神闪烁的其他寨主脸上飞快扫过。

    不能再打了！

    黑风寨这点家底经不起折腾了！

    他忍着剧痛，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冷静，但眼底深处是审视与算计：

    “三弟，”

    他看向孟昶昶，语气带着明显的质疑，“你...确定？昨夜五妹真的一整夜都在你房里？未曾离开过半步？”

    他这话如同淬毒的钩子。

    既要戳破孟昶显而易见的谎言，又是在给雷震天递台阶。

    五妹这事，真假不重要，平息干戈才重要！

    牺牲一个刘美美，能保住寨子！

    孟昶昶被钱通问得心头一虚，但护犊子的本能让他瞬间爆发出更强的气势。

    他梗着脖子：“没错！老子确定！千真万确！五妹就在老子房里！老子就是证明！就是这群小人嫉妒我五妹本事大，污蔑她！敢污蔑美美，老子跟你们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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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倒是捡到宝了

    他作势就要抡锤冲向赵虎。

    “够了！老三！”

    雷震天猛地踏前一步，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死死按住了孟昶昶的肩膀！

    那力道极大，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硬生生将暴怒的孟昶按在原地。

    他眉头紧锁，脸上是刻意维持的凝重。

    声音沉缓，带着一丝疲惫：

    “冲动什么？先找五妹出来，当面问问清楚再说！”

    他目光扫过众人，装出一副正义泠然的样子。

    然而，他心底的算盘却冰冷如铁。

    交出五妹，平息战乱。

    这时。

    一个黑风寨的小头目捂着流血的胳膊，气喘吁吁地挤到前面。

    “大当家！二当家！三当家！”

    “我...我刚才带人找了一圈，没...没看到五当家啊！”

    “是啊！五当家呢？”

    另一个小匪也茫然地四处张望，“刚才冲出来的时候，好像就没看见五当家？”

    “对！我也没看见！”

    “五当家不在啊！”

    窃窃私语声迅速蔓延。

    各种怀疑、猜想如同瘟疫般，在残存的黑风寨匪众中滋生。

    一直靠在石壁上的柳强，猛地抬起头。

    他想明白了…

    一切都是刘美美。

    所有的伤痛，瞬间被一股压抑到极点、再也无法控制的怨毒和失望所取代。

    他看着雷震天故作镇定的脸，看着孟昶昶那明显心虚的愤怒，看着钱通眼中的精明。

    又扫过那些茫然寻找刘美美的同伙，突然发出几声短促而尖厉的冷笑：

    “呵呵...”

    笑声充满了冰冷的讽刺和绝望的恨意，“大哥，还找什么？”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疲惫和彻骨的寒冷，

    “从第一声警锣炸响，兄弟们抄家伙冲出寨门拼命开始。”

    “我就没看见五妹！”

    他顿了顿：“她早就丢下我们这些为她拼命的‘哥哥’，独自逃命去了！”

    “什么兄妹情深？呸！这贪生怕死的贱人！她心里只有她自己！”

    话落，孟昶昶如遭雷击。

    矮小的身躯猛地一晃，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两柄沉重的铜锤“哐当”落地。

    巨大的背叛感和绝望让他几乎窒息。

    他猛地摇头，声音因不可置信而变得更加扭曲：

    “不！你们放屁！”

    “五妹不是那种人！她...她一定是去搬救兵了！对！就是去搬救兵了！”

    “你们等着！她...她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带着救兵回来救我们的！一定会！”

    赵虎阴阳道：“她能炸仓库，有啥不能跑的！”

    话落。

    雷震天眼神瞬间暴戾，被愚弄的狂怒淹没理智，咆哮道：“搜！掘地三尺给我搜，活要见人！”

    “死！”

    他目眦欲裂，最后一个字从牙缝挤出：“要见尸！”

    ...

    与此同时。

    青溪县，县衙。

    朱漆大门内，正堂的气氛比院外压城的黑云还要憋闷。

    “青溪县县令，接旨！”

    内侍尖细的嗓音，在寂静的大堂里炸开。

    “微臣，接旨！”

    县令王宇领着一众捕快“扑通”跪倒。

    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青砖，连呼吸都不敢重半分。

    内侍慢悠悠展开圣旨，眯着眼扫了圈底下俯首帖耳的人影，才拖长了语调念起来：

    “青溪县黑风寨匪患，规模甚微，北境烽火未熄，国库耗损巨大，军兵调度无暇他顾。兹令青溪县县令自行剿匪，以安民生……钦此！”

    “自行剿匪”四个字掷地有声，却像块烧红的烙铁砸在众人心头。

    谁都知道，这是朝廷甩锅，让他们去送死！

    “臣……领旨谢恩。”

    王宇举着双手，声音发颤。

    内侍嘴角勾起抹冷笑，将圣旨往王宇的手上一递。

    “王大人，陛下的意思，可是再明白不过了。这青溪县的安稳，就全仰仗大人了。”

    他顿了顿，故意提高了声音：“陛下，还在京里等着听好消息呢，可别让陛下觉得，养了帮只会拿俸禄不会办事的废物呢。”

    温镇山跪在后面，指节死死攥着腰间的佩刀，指腹深深掐进刀柄的缠绳里，勒出几道青白的印子。

    他望着地砖上自己缩成一团的影子，眼前却不受控地炸开一些画面：

    被土匪拖走的百姓撕心裂肺地哭嚎；

    被烈火舔舐后塌成废墟的房屋残垣；

    他能感觉到身旁张捕头的肩膀在微微发抖，那是压不住的火气。

    可谁也不敢吭声，对方是宫里来的人，一句话就能让他们丢了项上人头。

    内侍见没人敢接话，理了理袍角，带着随从转身就走。

    靴底碾过青砖的声响格外刺耳，走到门口时。

    回头丢了句：“诸位大人，可得抓紧了。听说那黑风寨的土匪，最近又下山‘借’粮了呢。”

    话音未落，一行人已扬长而去。

    门外很快传来马蹄声和车轮碾地的声音，扬起的尘土从门缝里钻进来。

    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在巷口，王宇才抬起头，脸色煞白，胸口剧烈起伏。

    他望着手中的圣旨，突然狠狠丢在案几上，震得砚台都翻了。

    “岂有此理！”

    他气得浑身发抖，“朝廷这是不管咱们青溪县的死活了！几百号匪崽子，就凭咱们县衙这二十几号人？怎么不直接叫咱们去送命！”

    张捕头“嚯”地站起身，额头青筋暴起：“大人，黑风寨个个凶神恶煞，上个月朝廷派来的兵都折在那儿了！咱们这点人手，就是去填匪窝的！”

    温镇山紧咬着牙，腮帮子的肌肉突突直跳。

    他想起那些被土匪残害的百姓，想起妻子的旧恨，一股怒火混着无力感直冲头顶。

    可再气又能如何？

    圣旨已下，他们这些小吏，除了接旨，别无他法。

    刘师爷叹了口气，“依我看，只能贴告示招壮丁了。”

    这话一出，满室寂静。

    捕快们你看我我看你，谁都清楚青溪县百姓日子本就紧巴，家里汉子是顶梁柱，哪舍得送去剿匪？

    ……

    告示贴出去没半个时辰，衙门口就炸开了锅。

    “凭啥让俺们自家男人去拼命？朝廷的兵呢？”卖菜的婆子攥着篮子，嗓门比铜锣还响。

    “就是！赋税一文没少交，现在土匪来了，朝廷不管了？”穿粗布的汉子指着告示，气得发抖。

    人群越聚越多，吵嚷着要击鼓鸣冤，连带着扔了不少烂菜叶，把衙门口的石狮子都砸得绿油油的。

    烂菜叶的腐臭混合着绝望的气息，沉甸甸地压在衙门口。

    王县令瘫坐在太师椅上，面如死灰。

    目光紧锁那道“自行剿匪”的圣旨卷轴边缘。

    温镇山伫立在阴影里，脑子里全是儿子娇弱的身影。

    “报！”

    衙役连滚带爬地冲入，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劈叉变形：“大人！大人！天大的好消息！外面…外面来了好多马车！”

    “那气阵仗…看着像是朝廷的人折返回来了。”

    朝廷的人折返？

    王县令死寂的眼中骤然爆发出骇人的光芒。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射起来，动作之大带翻了桌上的茶盏也浑然不觉。

    声音带着哭腔的狂喜：“天…天佑青溪！陛下圣明！陛下回心转意了！”

    他脸上是绝处逢生的巨大喜悦，灰败的脸色瞬间涌上病态的潮红。

    温镇山胸腔剧烈起伏，紧握的拳头微微松开一丝缝。

    衙门外。

    人群骚动如潮水般分开。

    马车队伍在数名身着制式皮甲、眼神锐利如鹰隼的护卫开道下。

    缓缓驶近。

    他们步伐整齐划一，无声的肃杀之气弥漫开来，瞬间压低了所有嘈杂。

    其后跟着一辆看似普通却透着不凡气势的乌篷马车。

    再后面，竟是十辆盖着厚厚油布、车辙深陷、看起来沉甸甸的大车。

    王县令看着眼前的一切，老泪纵横，噗通一声就朝着队伍方向深深跪伏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阶上：

    “下官…下官青溪县令王宇，恭迎大人！”

    他声音哽咽。

    护卫们面无表情，依旧无声地让开道路。

    乌篷马车驶到阶前停稳。

    车帘被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掀起。

    一个身着月白细棉长衫的“少年郎”利落跃下。

    身姿挺拔如修竹，眉眼清俊得惊人，唇红齿白，正是温长宁所扮“温长空”！

    温长空？

    温捕快的儿子？

    王县令脸上的狂喜如同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他眼中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黯淡：

    “长…长空贤侄？怎…怎么是你？”

    温镇山见子，心脏猛地一缩。

    这孩子！

    怎么在这要命的时候…

    从书院跑出来了？

    温长宁刚落地，余光便瞥见父亲骤然发白的脸和眼底的惊惶，心头一紧。

    今日的装扮不会被父亲发现马脚吧？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好心情。

    悄悄挺直脊背，学着哥哥的样子朗声开口：

    “王大人，诸位乡亲！匪患无需再忧！”

    众目聚焦，疑惑审视。

    王宇无力地摆摆手，声音疲惫沙哑，带着一丝厌烦：“长空，莫要说些宽慰话了，朝廷旨意已下，我们得自己想办法了…”

    张捕头看着王县令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强打精神。

    目光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逼迫和道德绑架，看向温长宁：

    “贤侄啊，你有这份心是好的！但眼下…”

    “唉，光有心不行啊！王大人说得对，得招壮丁！你是温捕快的儿子，是咱们青溪衙门的自己人！你年轻力壮，更该带头报名！给乡亲们做个表率！大家说是不是？”

    他刻意拔高声音，试图用“表率”二字将温长宁架在火上烤。

    人群里立刻有人高声附和，“对！张捕头说得对！”

    “温公子！你爹是捕快！你该带头！”

    “就是！你不上谁上？”

    “官差的子弟都不上，让我们平头百姓去送死吗？”

    温镇山心头剧震。

    让长空去？那不是送死吗？

    他嘴唇哆嗦着，想为儿子辩解，想怒吼拒绝。

    可看着王县令灰败绝望的脸，看着周围百姓绝望中带着一丝扭曲期盼的眼神。

    他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温长宁听着张捕头的逼迫和百姓的起哄，只觉得心口发闷。

    他们哪会不知，壮丁剿匪不过是就白白送命？

    更何况，哥哥一个娇弱书生，别说剿匪了，连杀鸡都不会。

    万幸，她已解决了一切。

    温长宁迎着那一道道灼热目光，眼神如寒潭映星。

    她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清晰地砸在每个人心上：

    “不必了！”

    “不必了？”

    王县令愠怒，猛地抬头。

    张捕头眉头紧锁，语气加重：“你这是什么意思？！身为捕快之子，临阵退缩？！”

    人群哗然。

    温长宁声音陡然拔高：

    “我说不必忧心！不必招壮丁！是因为黑风寨、赤炼寨、飞鹰寨、野狐寨、铁壁寨，五寨皆死伤惨重，青溪匪患，已平大半！”

    话落，瞬间死寂。

    “什么？！”

    “五寨死伤惨重？”

    “放屁！他一个书生吹什么牛！”

    “朝廷都办不到！你算老几？”

    “温家小子！拿人命开玩笑吗？”

    “临阵退缩还大言不惭！呸！”

    王县令失望透顶地闭上眼，连呵斥都觉得是浪费力气，只是无力地摇头。

    温镇山心急如焚，再也顾不得场合，猛地向前一步，就要冲上去把儿子强行拉走。

    “奶奶！娘…”

    一声嘶哑的童音响起。

    最末尾的马车车帘，猛地被一只瘦小的手掀开。

    一个瘦骨嶙峋、满脸污垢、几乎看不出本来面貌的小脑袋急切地探出。

    那双因饥饿和恐惧而显得格外大的眼睛，慌乱地在人群中搜寻着。

    正是被掳走数月、所有人都以为早已凶多吉少的虎头！

    “虎…虎头？”

    张婶子如遭五雷轰顶。

    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方，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四处寻找声音的源头。

    “我的孙啊！我的虎头啊！”

    她踉跄着、不顾一切地拨开挡在身前的人群。

    “娘！是虎头！在那边。”

    柳氏看清儿子的脸，身体剧烈一晃，脸色煞白如纸，手脚并用地上冲向马车。

    紧接着。

    更多熟悉的身影踉跄着、互相搀扶着从马车里钻出！

    “爹！娘！儿归矣。”

    一个衣衫褴褛、拖着一条血肉模糊伤腿的汉子，用尽力气嘶喊着。

    一瘸一拐地扑向人群里一对早已哭成泪人、白发苍苍的老人。

    “媳妇！娃儿！”

    一个年轻妇人，怀里紧紧抱着一个饿得奄奄一息、连哭都哭不出声的婴儿。

    泪流满面的、跌跌撞撞地在人群中寻找着丈夫的身影。

    “当家的！你还活着！老天开眼啊！”

    一个妇人哭喊着，如同离弦之箭般扑向一个同样伤痕累累、却努力挺直脊背、张开双臂的男人。

    被救出的百姓们，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扑向自己的亲人！

    压抑了太久的哭声、失而复得的笑声、撕心裂肺的嘶喊声交织在一起。

    王宇看看那些相拥而泣的画面，一时失语！

    温镇山脑中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抬手，似乎想摸摸自己的脸确认不是做梦。

    张捕头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真…真回来了？都…都回来了？”

    “长空，快说说！这…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在温长宁身上。

    这一次，目光中充满了狂喜和敬畏。

    温长宁神色平静：

    “我假扮成黑风寨五当家刘美美，混入其中，挑拨离间，令五个山寨其自相残杀。”

    “趁乱，救出被囚乡亲，将库房赃物运回青溪。”

    寥寥数语，字字惊雷

    扮土匪？挑拨五寨？

    哪一件不是刀山火海、九死一生？

    王宇激动得浑身颤抖，对着温长宁深深一揖到底，“长空贤弟！请受本官…不！请受青溪百姓一拜！此恩此德…青溪永世不忘！”

    “温义士！”

    “青溪救星！”

    “万家生佛！”

    “英雄！”

    欢呼声、感激声如同山呼海啸，震耳欲聋。

    温镇山看着眼前的一幕，百感交集。

    他忍不住上前，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探究，目光紧紧锁住“儿子”的脸：

    “长空，你…你们是如何安然归来？途中当真无阻？”

    温长宁迎上父亲探究的目光，唇角微扬，勾起一抹清浅却意味深长的笑意。

    目光转向那辆乌篷马车：肃亲王身份尊贵，且有兵权在手，青溪经历匪患后早已破败不堪。

    若能让他感念“爱民”的名声，主动出手帮青溪重建，百姓才能真正安稳。

    眼下当着众人的面夸赞他，既是实情，也是为青溪谋一份保障。

    她缓缓开口，语气真诚，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狡黠与敬重：

    “幸得路上遇贵人相助。若非其麾下捍卫精勇，一路披荆斩棘，相护周全，我等…恐难安然抵家。”

    她顿了顿，声音清朗：“这位贵人便是当朝肃亲王，王爷当真是爱民如子，侠义无双，心怀苍生。”

    最后三字，咬金断玉，掷地有声！

    语落！

    仿佛响应她的召唤。

    乌篷马车的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戴着墨玉扳指的手，缓缓、从容地掀起。

    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如同月华凝就，从容步下车辕。

    月白云锦长袍纤尘不染，墨发以玉冠松松束起，几缕碎发垂落额前，非但不显凌乱，反添几分慵懒矜贵。

    眉目深邃如寒潭映星，鼻梁挺直，唇线分明，俊美无俦。

    他周身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睥睨天下的上位者气场。

    死寂。

    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连欢呼声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

    肃亲王？

    所有人脑子里都轰然炸响这三个字。

    王县令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

    声音因极度的敬畏而颤抖变调：“下官…下官青溪县令王宇，叩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其余人等如梦初醒，齐刷刷跪倒一片！

    萧珩神色淡漠，目光平静地扫过跪伏的众人，微微颔首。

    然而，他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最终却精准地、饶有兴致地落在了阶前那唯一挺直脊梁的温长宁身上。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笑意不达眼底，却带着洞悉一切的玩味。

    萧珩指尖那枚温润的墨玉扳指，在夕阳下流转着幽暗的光泽，被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了一下。

    这小狐狸…

    心思之缜密，胆魄之雄浑，着实令人…

    心痒难耐？

    这环环相扣的算计，步步为营的胆识，却只为护住百姓免其沦为剿匪的炮灰？

    当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青溪此行。

    倒是…捡到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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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姐姐杀我！

    黑风寨前边山头。

    就在绝望与狂怒交织，雷震天“搜山”的咆哮还在山涧回荡的瞬间。

    “大哥！”

    一声尖锐的女声响起，带着无尽的委屈和破釜沉舟的决绝！

    所有人豁然转头！

    只见通往寨子的陡峭山道上，一道火红的身影正踉跄着冲下来！

    正是刘美美。

    她脸色苍白如纸，发髻散乱，紫色罗裙被荆棘划破了好几处，着实狼狈。

    “五妹？！”

    孟昶昶失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的巨大惊喜！

    巨大的冲击让他呆立原地，只有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她回来了！

    她真的回来了！

    她没有丢下他们！

    “刘美美！你还有脸回来？”

    胡七第一个反应过来，眼中爆发出狂喜和怨毒交织的光芒。

    厉声尖啸，“给我拿下这毒妇！”

    赤炼寨、飞鹰寨的残匪瞬间如同嗅到血腥的鬣狗，嗷嗷叫着挥舞着残破的兵器，凶狠地朝着刘美美扑去。

    他们才不管她为何这般狼狈，只想撕碎她泄愤！

    刘美美看着那群狰狞扑来的面孔，眼中瞬间被巨大的恐惧。

    她武功本就一般，又是刚刚恢复，根本招架不住！

    可这群人为什么要向自己动手？

    “你们干什么？我可是黑风寨五当家！”

    “你炸了我的兵器库！废掉我们大当家武功！还敢问我干什么？”

    胡七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狞笑着打断，“兄弟们，剁了她！”

    刀光剑影瞬间笼罩了刘美美。

    她慌忙地举起寒冰针，却根本招架不住。

    “噗嗤！”

    一把锈迹斑斑的砍刀轻易划破了她抬起的手臂。

    鲜血瞬间飙出！

    “啊！”刘美美惨叫着踉跄后退，跌倒在地，更多的刀锋带着死亡的气息当头劈下！

    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

    一道矮壮却如同炮弹般的身影，带着凄厉决绝的嘶吼，猛地从斜刺里撞了出来。

    是孟昶昶！

    看到五妹被围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护住她！

    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撞开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赤炼寨喽啰。

    那两人如同被巨石砸中，惨叫着飞了出去！

    孟昶昶张开双臂，如同一堵移动的血肉城墙，死死地挡在了刘美美身前！

    “谁敢动我五妹？”

    他原本矮壮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气势！

    那对染血的铜锤早已不知丢在何处，他此刻空着双手，却比拿着神兵利器更显决绝！

    “噗嗤！”

    “咔嚓！”

    刀砍在他宽阔的后背

    棍棒砸在他结实的肩膀。

    骨裂声清晰可闻！

    孟昶昶身体剧颤，血如泉涌，瞬间将他本就破烂的衣裳彻底浸透。

    但他双脚如同生根般钉在地上，一步不退！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猛地咬碎舌尖，强行保持清醒。

    他低头，看向蜷缩在他脚下、瑟瑟发抖、手臂血流如注的刘美美，那双铜铃大眼里没有一丝责怪，只有一种近乎宠溺的、令人心碎的温柔和不舍。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咧开被血染红的嘴，对着刘美美，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嘶哑却清晰无比：

    “五......五妹，别怕！三哥，在呢！”

    话音未落，“噗！”

    一柄锋利的长矛，带着刁钻的力道，猛地从他身后刺入！矛尖透胸而出！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溅了刘美美一脸！

    “呃......”孟昶昶喉咙里发出短促的闷哼，矮小的身躯如同被抽去了所有骨头，轰然向前扑倒！

    “三哥！”刘美美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这是她头一次害怕失去眼前的男人。

    随着孟昶的倒下，刘美美眼中所有的恐惧，瞬间被一种毁灭一切的怨毒所取代！

    “是你们！”

    她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刺出长矛的赤炼寨小头目，又扫过胡七等人，声音尖厉如同厉鬼，“是你们害死三哥！”

    她猛地从地上弹起，状若疯魔、

    完全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抡起地上的铜锤，以一种同归于尽的决绝姿态，狠狠朝着那个刺死孟昶昶的小头目砸去！

    “砰！”

    铜锤结结实实砸在了他的太阳穴上，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软软倒下！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惨烈又突然反转的一幕惊呆了！

    刘美美也耗尽了所有力气，铜锤脱手，“哐当”掉在地上。她自己也踉跄一步，跪倒在孟昶昶渐渐冰冷的尸体旁，大口喘着粗气，手臂的伤口血流不止。

    胡七等人短暂的震惊后，是更深的暴怒：“妖妇！还敢逞凶！杀了他！”

    雷震天、钱通、柳强三人站在不远处，脸色异常凝重。

    之前刘美美那虚浮的脚步、跟刚才大杀四方的刘美美毫无关系。

    三人交换了一个惊疑不定的眼神，心中疑窦丛生。

    但也都知道眼前的女子不可能是，废掉江红菱武功、砍断季襄手臂的人。

    她根本没那个实力。

    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已神父重伤的三人并不想追究。

    三人竟默契地选择了冷眼旁观，没有一人上前相助。

    更多的赤炼寨和飞鹰寨匪众，在胡七的怒吼下，再次红着眼扑向刘美美！

    刘美美看着雷震天等人冷漠的脸，看着孟昶昶死不瞑目的脸，巨大的委屈如火山般爆发！

    “不是我！”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凄厉到极致的哭喊，“有个小白脸打上了我，扮成我的样子！我不知道他顶着我的脸做了什么，看而一切同我无关啊！”

    她指着自己的脸，又指向寨子的方向，语无伦次：“他把我绑在地牢！我好不容易逃出来的，你们要报仇就找他啊！”

    然而，她的哭喊在杀红了眼的匪众耳中，在早已认定她是罪魁祸首的众人听来，无异于最拙劣可笑的谎言！

    “放屁！”

    胡七第一个破口大骂，脸上是极致的鄙夷和怒火，“死到临头还狡辩！小白脸？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就是！还想栽赃！杀了她！”

    “剁碎了喂狗！”

    刀光再次映亮了刘美美惨白绝望的脸，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刘美美猛地低头，看向自己染血的衣襟。

    那里，是刚才的混乱中，她从地牢角落摸到、偷偷藏起的，一个黑风寨自制的土炸药包。

    引线虽粗糙，威力却足以炸塌半间石屋。

    ！

    都陪老娘下地狱

    这个念头瞬间吞噬了她所有理智。

    “是你们逼我的！”

    她眼中血光爆闪，猛地撕开衣襟，掏出那个沉甸甸的炸药包，另一只手无比决绝地摸向腰间火折子。

    “不好！炸药！”

    胡七眼尖，瞬间魂飞魄散，尖叫声都变了调！

    “快退！”

    雷震天脸色剧变，厉声嘶吼。

    钱通、柳强也骇然失色，下意识暴退。

    但晚了！

    “嗤啦！”

    火折子擦亮。

    微弱的火苗在风中摇曳，却带着致命的恐怖！

    刘美美死死盯着扑到近前的一众山匪，嘶声厉吼：“敢冤枉老娘，欺负老娘，都给老娘去死！”

    话音刚落，她毫不犹豫地将火苗按在了炸药包引线上。

    “嗤——！”引线瞬间被点燃！刺鼻的硝烟味弥漫开来！火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贪婪地吞噬着引线，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飞快地向着炸药包本体窜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胡七等人脸上的狞笑瞬间冻结，化作无边的惊恐！他们想退，想逃，但身体却因极致的恐惧而僵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死亡的火星飞速逼近炸药包！

    雷震天、钱通、柳强目眦欲裂，疯狂暴退！

    刘美美跪在孟昶昶的尸体旁，紧紧抱着那滋滋作响的炸药包，脸上是疯狂、是解脱、是滔天的怨毒！她最后看了一眼三哥苍白却安详的脸，泪水混合着血水滚落。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如同九天神雷劈落！震得整个山头都在颤抖！

    刺目的火光瞬间吞噬了刘美美、胡七以及周围数丈内所有扑上来的匪众。

    狂暴的气浪如同无形的巨锤，狠狠向四周扩散。

    碎石、泥土、断肢残骸混合着滚烫的血肉，如同暴雨般向四面八方激射。

    转瞬四周化成一片死寂。

    等张捕头等人赶到的时候，四周只剩焦黑的深坑冒着青烟。

    “这...这？”

    张捕头张大了嘴声音因极度的震撼而结巴，“到底发生了什么？剿匪成功了？”

    ....

    夕阳熔金，给温家小院镀上一层暖色。

    温长宁踏进家门，带着终于卸下伪装的轻松。

    然而，脚步刚踏入后院，她便猛地顿住。

    眼前的景象，让她瞳孔骤缩。

    那原本只是寻常的葡萄架，如今竟被巧妙地改造过。

    粗壮的藤蔓被精心梳理，缠绕在重新加固的竹架上，形成一片浓密天然的荫蔽。

    架子下，不再是泥土地，而是铺上了一层打磨光滑的青石板。

    石板缝隙间还嵌着小小的鹅卵石，干净清爽。

    更让她震惊的是，葡萄架下，竟摆放着一张造型奇特的藤编躺椅。

    旁边还有一张小巧的竹案，案上整齐地摞着几本簇新的话本子？

    魔道妖女的千层套路、深宫秘闻录》等等全是她偷偷摸摸想看又不敢让爹娘发现的类型！

    这一切太匪夷所思，不像是自家人能够办到的。

    一股冰冷的警觉瞬间取代了回家的暖意。

    她环视四周，扫过每一处细节。

    “吱呀！”西厢房的门开了。

    温长空走了出来。

    穿着温长宁在家常穿的玄色衣衫，身姿挺拔依旧，眉眼清俊如画。

    但温长宁的目光，却精准地钉在了那双眼睛上。

    那眼神…

    不再是哥哥温长空特有的、温润如玉中带着书卷气的沉静与笃定。

    此刻那双眼睛里，看到自己时，瞳孔猛地一缩，视线似乎短暂地飘向了虚空中某个点，脸上掠过一丝混杂着激动和慌乱的神情。

    温长宁的心猛地一沉！

    她缓缓踏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

    “哥？”

    温长空身体明显一僵，捏着衣角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刻意放得平稳温和：“宁儿回来了？路上辛苦了。你看…哥给你弄的这葡萄架下看书的地方，喜欢吗？”

    温长宁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一寸寸扫过哥哥的脸庞。

    那笑容的弧度略显僵硬，眼神深处闪烁不定，站姿虽然挺拔，却少了一份哥哥那种骨子里的从容，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不是他！

    她眼神骤然锐利如刀锋，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凛冽：“你到底是谁？”

    声音斩钉截铁，“你是谁？用了什么手段占据我哥的身体？我哥的灵魂何在？”

    【卧槽！女主这洞察力绝了！】

    【微表情大师！一眼看穿！】

    女主冷静！咱们是友军啊！

    温长空被温长宁凌厉的气势吓得脸色煞白，后退半步，嘴唇哆嗦着：“我...”

    他心脏狂跳，巨大的恐惧让他语无伦次：

    “我...我叫温小小，我有而不知道为何会出现你哥身体里，我真的没害他！我也不知道他在哪！”

    情急之下，她指向后院，试图证明：“你看！菜地我救活了！囤了粮。”

    “我还想给你弄个好点的练功地方。我...我只是不想你们出事！书里说...说他会死...你也会...”

    她猛地捂住嘴，惊恐地看着温长宁。

    “书里？”

    温长宁捕捉到关键，眼神锐利如鹰隼，“你知道未来？”

    林晓晓含泪点头，破罐破摔：“我看过一本书。书里写...你哥会在剿匪时被杀。而你会成为女将军，但最后...会被奸相害死。”

    她声音哽咽，带着真切的悲伤。

    温长宁静静听着。

    当听到哥哥会为因剿匪而死的时候，她握着剑柄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当听到自己结局时，她眼中却燃起更烈的火焰，并无恐惧，只有不屈的斗志在熊熊燃烧。

    她看着眼前的温小小目光变得柔和，也许是这个温小小，才改变了结局，至少哥哥的身体还没有死。

    温小小鼓起勇气：“你...你不想知道更多吗？比如怎么避开...”

    温长宁抬手，动作干脆利落，打断了她。

    她看着眼前占据哥哥身体、满眼惶恐无助的温小小，眼神中的冰霜并未完全消融，但那份凌厉的杀意却渐渐沉淀下去。

    她缓缓松开剑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必了。”

    林晓晓愕然：“为...为什么？”

    温长宁目光越过她，投向院墙外辽阔的夜空，声音平静而坚定，如同磐石：

    “我哥的命，我的路，该由我们自己来走。”

    “知道了所谓的‘结局’，不过是给自己套上枷锁。”

    “是胜是败，是生是死，皆由我心，皆由我力！”

    她收回目光，看向林晓晓，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此刻燃烧着无畏的火焰：

    “天地广阔，我温长宁。”

    她微微扬起下巴，唇角勾起一抹恣意张扬的弧度，带着武将特有的傲骨：

    “我自己闯！”

    【啊啊啊帅炸了！】

    【姐姐杀我！这才是大女主！】

    【格局打开！不认命！不信命！】

    林晓晓彻底呆住，震撼于这份魄力。

    温长宁却向前一步，走到温小小面前。

    她伸出手，没有触碰对方，只是目光沉静地落在“哥哥”的脸上，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郑重：

    “温姑娘。”

    温小小浑身一颤。

    “我哥的身体，”

    温长宁看着她，眼神清澈而认真，带着一种近乎托付的意味，“拜托你，好好照顾他。”

    林晓晓猛地抬头，眼中全是震惊和不敢置信！

    温长宁的眼神无比坚定：“无论你来自哪里，无论发生了什么。在我找到办法，让你和我哥都平安无事之前，请你......替我保护好他。”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却带着千钧之力：“然后，把他完好无损的，还给我。”

    温小小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好...好！我答应你！我一定...一定保护好他！等他回来！”

    温长宁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眼神柔和了些许。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轻声问道，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妹妹的关切：

    “温姑娘，你......想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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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青溪初建

    她也不清楚，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连自己心里就基本的想法都搞不清楚，总之那个时候她就是动了反骨，就是不肯承认明明是事实的事。

    没有百姓支持，使得田虎的处境越发艰难，处处被动。反观朝廷人数越来越多，士气如虹，攻城拔寨。下意识地避开抱犊山，只顾盯着田虎猛攻。

    风肆正想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君惜瑶和面具少年的争执，更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山腰上，一个男子正紧盯着山洞中的这一幕。

    手机掉到地上后，定损员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捡手机，而是猛吸了一口凉气。

    我到病房门口的时候，门是半开着的，路旭东背对着门口坐在病床边，正在一勺一勺的喂郭于晴喝东西。

    在新海市，谁不知道新海市最有钱的是他们李家，谁不知道最有势的是他们李家，谁不知道在黑白两道最有话语权的也是他们李家。

    刚才在过来的路上，叶圣音大概跟我讲了一下她的计划：找个酒吧灌点酒，然后让我装醉，她给路旭东打电话，看看他是个什么反应。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苏瑕脱口为而出，早说她就不开门了，不开门也不会看到周芷凝，弄得她现在心情都不好。

    苏瑕才不敢让他看到这种东西，手忙脚乱之下就被顾母强行塞入了行李箱。

    安东尼微微皱眉，身体后倾靠在椅背上，暗淡的橙色灯光将他的侧脸勾勒出美好的轮廓。

    阎宽疼的直皱眉，怒声中说出姓名，心里清楚，夏凡已经是个死人，肯定活着走不出市委大院，就算让他知道一些内幕，也只能一起带到地下。

    他们纠缠在一起的身体还在翻滚着，朝着唐赵子龙埋下的这根狩猎枪滚去。

    蔡瑁眼睛一冷，就不爽了，主公下令是因为我劝说的，你现在几个意思？

    立新帝，对。只要立了新帝，一则我一定是大功，这个皇帝一定感激我。二嘛，嘻嘻，刘虞，你当皇帝吧，幽州牧就别当了，让给我如何？

    “呵呵，还挺嘴硬的，不过没关系看在你给我送药材的份上只要你一会求饶的话我会考虑不打你的。”吴青峰依旧是很不屑的和叶燕青说道。

    其实于万立也看出白如馨此次提供的是真情报，但潜意识里，于万立不愿放过白如馨。

    “这件事情就这样，我说不许去就谁都不许去！”景川眼睛一瞪，声音平淡却不可抗拒。

    宗涛心里一宽。山寨一众兄弟配合默契，鬼子就是进犯，也占不了便宜。

    顺着赵子龙的手指方向，林冲也仔细的打量着安静的坐在一旁摘下眼镜的杜甫。

    十几个机枪手听到宗涛的口令，抱着机枪一齐刮风似的扫上两辆汽车。

    赵安邦跟武华鼎二人手里的武器如同出洞的蛟龙，他们已经好久没有动武了，郑松林跟王岩峰也是如此，所以动起手来格外勇猛。

    为了平息这场动-乱，黄永乐来到别墅区门口，接受采访。叶姿担心黄永乐出事，于是跟了出来。

    此时，邹兑身上除了紫雷丹能威胁到这些老家伙外，其他方面都和这些老家伙相差甚远，不用怀疑若是没有紫雷丹的相助，只凭借自身实力抗衡的话，他遇到这些老家伙基本都是九死一生的下场。

    “可是就算是将来你有机会将米高梅给吞下来，你拿什么来扭转米高梅的局面？投资米高梅本来需要花费的钱就很多，你现在还要双线作战，惦记着美国在线时代华纳，你得有多少钱才能完成这个计划？”方余馥又开口问道。

    以前的他确实拍摄了不少的影片，不过他都是只管拍，剩下的都交给别人来完成。这部影片，才算是他真正意义上的从头到尾全部参加。

    而在数万米高的天空中一座巨大的飞艇同样朝着新岛缓缓驶来。那飞艇银白色的侧面印着一个无比醒目的黄色G字样。

    赤宵的等级跟里恩一样，都是85级，但两人的攻击力和防御不在同一个层次。赤宵的外貌就跟苍山的玄击金刚一样，全身冒火，手持宝剑，但劈出的不是雷电，而是烈焰。

    六月底刚刚考完升高考，乔媚听从玺管家的建议，乖乖的继续回到花房里暂住，同行的除了她哥外，还有周音、周晴等少年们。

    这封信，吴邵刚看的很是仔细，整个下午的时间，他几乎都没有离开房间，一直都在思索什么。

    但是刚才的举动确实有些过度了，至少狄安娜可不是艾丽西亚和凯瑟琳，李叶随便怎么做都可以，刚才那样已经超过了两人现在关系的界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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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粮仓危机

    辰时的日头刚过树梢。

    “青溪学堂”四个漆字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李飞甚至觉得，用不了吸收这里所有的地煞之力，他就可以突破到六阶。

    李俊秀笑得很含蓄，如丝如扣地掩着心底涌动的那缕伤感，一双斜长柔美灿如桃花的丹凤眼，似要醉了这微风一样。

    外联部长郑兴华首先发出了不和谐的声音，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开始窃窃私语，都感到愤愤不平。

    职业杀手再厉害，也不敢直接对抗一个政府，有凉都的官面力量出面，至少那职业杀手也会顾忌一些。

    他倒是不在乎许愿知道他过去的那些糊涂事，他只是不想让许愿牵扯到这份危险里面来，他现在无能保护自己了，死亡可能随时发生，可他想尽能力地保护许愿，在他的心里，他觉得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的了。

    所以，见温柔浅婳被郑沣欺负，她自然是要报复回去的。郑沣还没有靠近温浅婳就被夜沫樱踹了一脚，飞摔倒地，鼻血溅落。

    许愿一边自言自语地念叨着，一边轻轻地拉开衣柜，一件又一件的审视着，想在众多件高档里面找一件比较便宜的，这样，就算程锦生气了，她也应该能赔得起的。

    邱磊、田森、烛馨几乎同时吐血，半跪倒地，任由护罩一点点被压缩，却是一步不退。

    “说吧。”朔铭靠在椅背上，背出一个舒服的姿势。聂坤能有好消息，那能吃上饭就是幸福的事了，还有什么事算不上好消息的？

    “墨老弟，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传说中的天材地宝吧？”黄老看了眼手中的血翡天珠，旋即看向墨客道。

    只怕北王早已达到了神识层次，有可能还会更高，他释放出的神念，就连林野都不能抗拒。

    “而且手段之残忍，做法之毒辣，真是天下罕见。”静心接着道。

    廖冰儿想拒绝，因为有孙若愚在，那她就没办法和凌晨谈事情了。可是不等她说话，就见凌晨对她使了个眼色，微微摇头。

    跟自己的关系不大，还无缘无故的把自己打了一顿。刘晓芒本来就算一个有仇必报的人，赵老打他的这一顿，他肯定要记在心里。有事没事的要出来祸害祸害他，打不过他也要让他恶心恶心他。

    金泽固执的挣脱了豹子的胳膊朝着包间冲去，豹子一看时间差不多了，也就没有阻拦，跟在了金泽的身后。

    慕容枫、邪少二人听闻，同时跃起，眨眼间便来到了那团火光面前。但是这团火光好似有灵性一般，见到二人飞至跟前，竟然一股脑的向四面散开。

    “这么说，三十三天之内，定还有至圣大能。说不定，还有至圣之境上面的修士！就光那个鸿钧道人，已是深不可测，看来这个玄天，复杂的很呢！”邪少推断道。

    一旁的詹鹏看到父亲发怒的模样，也不敢多言，一看父亲发了命令，于是赶紧走到跟前。

    夜色迷蒙，唐诗终于沉沉睡去，终于闻到他熟悉的气息，睁开眼睛，竟然看见他的脸，俊美无铸，写满了落寞和憔悴，只有目光仍是一如往昔的深深温柔，有深爱，有怜惜，唐诗激动地扑向他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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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一切皆可利用

    “行了你！要是不刚才老哥给我打电话我才不会被偷袭呢！”听完子龙的这句话浪西海立刻精神了起来。

    胡傲脚下踏着“梦里寻他千百度”身法，轻松的围绕着血狼身体转动，任凭血狼如何挥舞手中的狼牙棒，也无法沾到胡傲丝毫。

    ＂那你想怎么样？＂盖亚皱眉：鲁迪诺斯说的有道理，虽然不至于永远都没有结果，但肯定会打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才会有结果，他可不想浪费那么多时间。

    “那些钱财就不用介意了，不过是来百金币。”不过她看了看后者的模样，终于是一副败下阵来的样子，“好吧，你随意。”说着，转身就向后迈去。

    “没有我地球是一样转，不过没有我的话他们的风险会很大的。”雷靠在沙发上把手枕在头后说道。

    “老鹰？”坤叔听后，顿时吃了一大惊，老鹰这名字谁不知道，只是很多人都未曾见过他真正的面目，没想到，今天竟是到这里来了，自己还没认出来。

    这阵纹刚刚显现，那寒灵树上散发出来的白色光芒，争先恐后般地融入阵纹之中。融入白光之后的阵纹，气息开始变得危险起来，就像是这白光彻底激活了阵纹一般。

    随着火焰的灼烧，蠕动的液体慢慢的稳定下来，骤然，液体一分为四，两根棍子，一幅画，还有一团散发着七彩光芒的液体。

    所有的人对管家肯定是顺从的，但他这句特别顺从，就是在说，他跟露丝的关系不只一般，所以他的情绪，跟露丝被处理有关。

    “队长他们被关在后面的屋子里面的地下室里。如果要到达，必须经过空旷的后院，这里是最容易被狙击的。还有，我们中了毒气，他们情况不会很好。”萧薇来不及叙旧，及时汇报。

    他们在此之前，从未遇到过这么坚韧的蚕丝，这仿佛就是不应该存在于世界上的东西。

    几乎就是在老太太发脾气的功夫，沈若星看到了两个绑架她的人的相貌。

    就好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让心中的气卡在中间，不上不下的。

    沈若星提醒她：“郑奶奶，东厢房已经倒了，西厢房也只是迟早的事情，所以根本没有十四间，只有八间。

    在朱显的眼中，这些宾客里要说武功不如杜生的，也就是一个冷清音还有可能了。

    房屋倒塌，梁柱断裂，仿佛被无形之手肆意揉捏，化作一片片废墟，而在这片废墟之上，无数鬼影穿梭，或哀嚎，或狂笑，它们的身影在月光下拉长，又扭曲，交织成一幅骇人的森罗鬼域图。

    于是她便想着等到去县城卖糖葫的时候，可不可以找个点心铺子把这个方子给卖了。

    太子不防，直接就摔在了轿辇上，疼得龇牙咧嘴，周围的宫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因为可从来都没有人敢这么对储君，平时看见了，也是退避三步远，毕恭毕敬的。

    苍白接过那张紫卡颠了颠，很难想象，这么轻轻薄薄的一张卡，竟然就可以代替沉重的一堆金币。

    李丰也丝毫不惧，近距离看着在笼中恶狠狠地向自己发起攻击的猫耳娘，眼神中却满是兴奋。

    看到安格雷的表现，图拉扬自认做的不会比他更好，是以乖乖的躲在暗处继续等待机会。

    消灭了人类三万士兵， 除了让兽人的士气稍微提升，对整个战局来说，没有丝毫作用。

    他们都被那惨烈血腥，却又悲壮，惊天地泣鬼神的情景，感染的热血澎湃。

    在那一刻，古斯塔夫犹豫不决！因为他知道一旦自己向精灵和巨龙求援，那么就算彻底和教廷决裂，再也没有修复关系的可能！就算将来某一天，教廷可以不追究他的罪过，可是古斯塔夫也绝对不敢相信对方的诚意。

    以前威廉姆斯十几岁的时候。苏云是极力反对威廉姆斯出去玩。但是现在苏云反而是希望威廉姆斯能够出去接触一下。

    如同鸡蛋碰石头般的攻击，不，是蚂蚁撞大象，但事实却是，烛龙的龙头在受力之下，直接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如此一来南军溃败，只往西南方向争先逃命。奔窜至滹沱河口，水流湍急后面逼迫甚紧，互相踩踏落水而死，碾绝溺亡者难以计数。

    赵石有些意外的看了冯强一眼，细细想了片刻，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其实沧山国也是刚刚有人会研究通了催眠术，但是根本就是入门，哪里有现在的催眠术厉害，只是没人懂，所以更加神秘。

    “没事的，仅仅是一个荒唐的不能再荒唐的梦罢了，没事的。”我知道，这分明是在安慰我，梦是荒唐，但为何不早不晚在这个节骨眼上就忽然出现呢？我颤栗了一下，感觉心头惴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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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解开心结

    恩？又要抱？这几天是怎么一回事？前几天是张圆圆要求自己抱她，今天菱子又要求自己抱她，难道她们已经把自己当成抱枕不成？

    对于魏炀的拒绝，考洛斯也不奇怪，这个世界不去那种地方的男人还是有的。

    至于空间里的补酒与茶叶刘晓宇还是不想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和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就没给。这一点到是得到了他根生叔的赞同。财不露白，好东西不外显，老一辈都知道的理儿。

    实际上地狱领主拜尔的胃此时好像无底洞一般，将几座肉山食完之后，依然没有打嗝的迹象，好像还是饿得慌，于是这位暴虐的地狱领主竟然将自己的巨手伸向了麦罗斯的黑暗审判神宫。

    以他麒麟会这种地方性的黑帮自然无法像英式弈和山口组那般对叶无道三年中的真正身份有所了解，否则李凌锋就不会对叶无道这个在全球杀手黑榜上名列前茅的影子冷锋如此轻视了。

    目光从那自称黑暗者，转向其他人，这些人听到黑暗者大吼大叫，脸色骤然发白，他们这才想到，刚刚是因为听到啸声才会找到这里来的。

    在离城之前，让人把那个野蛮人太子‘多子的建造者’的府祗给烧掉，甚至把他妃子与别人私通的丑事大肆张扬，弄得街谈巷议，让‘多子的建造者’倒霉连连，而‘多子的深渊者’颜面无光。

    “嘿！首长，您就放心吧，我有分寸的。其实。海鑫集团一直都是走的多元化的战略路线，而我又不是个分不清轻重的人，关于娱乐业。海鑫集团也不是不能涉及的嘛。

    到了中盘，叶无道的韬光养晦终于开始扭转绝对的劣势局面，林知秋始终保持那恬淡的神情，还有些许的赞许。

    烤架不远处的圆桌之上，叶风，穆长老，樊天香，青荷，陆涛几人正在吃肉喝酒，享受惬意的生活。

    如此祥和的景象，让秦昊心里稍微舒坦一些。却不成想转眼的功夫，有两个稍大一些的褴褛男孩从远处鬼鬼祟祟的凑过来。

    吞食了化形草之后，龙猫的身体与正常人类无异。证明其身体中蕴藏着至纯血脉，堪比上古时期伸手。可是她无父无母，难道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这样想着，我忽然听见洗手间传来一阵冲马桶的声音，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曹莹去厕所了。

    “也许他们是怕你知道了以后会更伤心吧。”黄飞也只得这样安慰慕容向龙了。

    “雪瑶，杨兄怎么了？”叶风急出了一头大汗，向魂体内的雪瑶问道。

    我没有打断她，宫爵很平静继续对我说，这说明任何事其实都是可以改变的，就是因为失去记忆，她能从仇恨中脱离出来，与其冤冤相报还不如学会放下。

    “我靠，这话你都说的出来，只要让你的方丈知道了还不得揍死你。”黄飞突然觉得这和尚挺有意思的。

    原因很简单，如果太仓促的就和方梦发生关系，那也太不对不起她了。

    营地外，苏诀带着大军向迷雾林靠近，不一会儿地面焦土已经不在，眼前则是覆盖在黑色烟雾中的密林。

    而霍温言的说法是，两人马上就要一起合作演电影了，现在避避嫌，免得到时候有流言传出来，说钱浅是靠他上位，这样对钱浅不好。

    李余风脸色大变，面对如此恐怖的雷电，他也不敢硬抗，身体极速的后退而去。

    “剑魔？哼，本帝早晚要收拾你的独孤剑派，没想到你还嫌安稳日子过久了浑身不舒服了。也好，一起收拾了！”雷帝天尊见剑魔助拳，自然有些不爽。

    高君艰难的吞了吞口水，如此狂野性感的齐芯月还是第一次见，不过这种方式却是第二次见，上次再炼人炉中把她拽出来，她当时不顾一切，疯狂的和高君在运尸的平车上就完成了人生的第一次。。

    等到钱浅终于能保持平衡之后，她推开丫鬟的手，迈开短短的腿，左脚拌右脚摇摇晃晃地冲着王明玉走去。

    李天逸离开赵光明办公室的时候，乔元波那边也刚刚把他们的调研规划发送给陈明义。

    哇，这一连串的动作简直太酷了，柴桦不禁为红鼻头鼓起掌来了。

    街战一级与战侠一级，不要以为只是一个级别的差异，这实则是两种境界的差异，可以说是战力、意志力、意念力等等的综合的差异。

    可是现在好了，事情终于麻烦了，不仅张静被绑架了，而且现在已经消失了，这样的话就是一尸两命，最重要是张静如今的肚子已经很大了，不久之后就要生了。

    对于刘刚的气息，了解他的人都是感到震惊，同时又是对易枫投去了怜悯的目光。

    北冥千雪是修炼冰灵真气的修灵者，因此这白狱寒流根本无法对其造成伤害，甚至在这寒流之中，北冥千雪的实力会提升更多。

    大汉朝廷现在虽然有三处大海港：幽州辽东港，徐州北海港，以及现在刚竣工没多久的扬州建业港，但是真正有海战实力的只有徐州北海港一处。

    这样看来，自己应该想办法套一套惠理子的话才对，而不是跟踪她。反正也知道了惠理子的住处，还想明白了事情的根源，这一趟也不算白来，自己还是明天约她一起吃个饭，聊聊铃兰好了。

    庄义可不会去可怜，好感度为负数的“阴险狡诈”之人，更加不会拿全村人的安全，去进行赌博。

    “齐猪，我叫你猪，你还有意见吗？”叶天笑盈盈看着齐天蓬，可这笑落在齐天蓬的眼里，却仿佛恶魔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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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邻县官绅搞破坏，护青队守粮道

    温长宁看着云天扬那双亮得像星星的眼睛，眼底的冷峭悄然淡了些许：“三少爷。”

    令狐冲记性很好，只背了三遍就将总决式背的一字不差，武越却没有如此好的记性，背到后面忘了前面，实在是捉急。

    ＂叮！＂亚伯迅速从系统背包里面切出激光匕首，迅速挥下，挡下了那一发电磁子弹。

    时间上，根本来不及做设计图，于忧只能拿自己的衣服，做演示，告诉陈乔和张萌萌哪几个地方要改。

    死神跟灭却师是天生的敌人，不用想也明白，真要等那位灭却师之王彻底复活，第一个倒霉的肯定是尸魂界。

    "我认为现在的办公楼很好了，应该把钱花在关键的地方！"张家良并未领情，淡淡的道。

    董卓杀入京城另立刘协的消息传过来了，曹操……曹操是真的想骂人了。他知道袁绍野心勃勃，也能够想象士族对宦官的滔天恨意，但他没法理解董卓这种不知廉耻的行事方式。

    完完整整听完这个电话，如果欧言还不明白，欧廷对于忧是什么意思，他就是个大蠢蛋了。

    阿生和吉利屋中的仆人被抽调了大半。他们也都乐意去前院帮忙，能够在主母面前露脸不说, 还有额外的奖金拿，不去才是傻子。

    相比于黑洞，虫洞只是一个空间通道，里面的空间或许有些不稳定，但是时间处于一直正常维度。虽然虫洞穿梭也在可能遇到一些意外，但是还是比较稳定了，虫洞中遭遇到意外的机率和坐飞机出事的机率差不多。

    卫九潇转回身来，脸色有些难看，因为他清楚的看到水里的红色鲤鱼在瞪着鱼眼审视地望着他。

    他拍打着衣裳，打量了一下周边的环境，原来自己在稻田中，到处都有农人在忙活。

    一道看不清的影子，直接出现在墨凡身后，而他手掌竟然是一片火红，按在了墨凡‘胸’口，直接把他的‘胸’口融了个大‘洞’，而那大‘洞’竟然无视了墨凡的战天之体，还在缓缓的扩大。

    单说这勾陈神君自是了得，他名叫寿逸阜，号叫昭龙韬，道教称之为：日中黄帝，天界四御之一，全称是，勾陈上宫南极天皇大帝，统领万雷。

    黎氏三凶并没有发现人，但那从未有过的无形恐惧却开始在他们心里弥漫开来。按理来说，他们帮主就在身边，他们没理由会感到不踏实。

    李老爷坐上方，接着李盛坐在左边，花仪抢先在下方坐了，叶蓉只能坐到李盛对面。

    “你是盗门当家人？”孟凡问。秦三怎么看，都不像一派之主，帮主夫人还差不多。

    排长不说话，面无表情，“咔嚓”一声拉开了手枪保险栓，子弹上膛。

    “老爷你向来算无遗策！龙卫和虎卫都在，肖云飞和苏楠肯定是活不长了！”老管家轻轻地说道。

    “呕——”喻微言在瞧见这个场景时，终是忍不住地垂下身子抚住胃部反了一下胃。

    “等一下，你注意到没有，她消失的时候似乎闪了一下白光。”西维亚说着把视频重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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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弹幕预警旱灾，挖渠引水保春耕

    云家的回廊里静悄悄的，丫鬟们低着头往来穿梭，脚步轻得就像踩在棉花上，没有任何声响。

    护院们背手站在廊柱后，眼角的余光却总往正厅瞟——谁都知道，三少爷又要闹了。

    “我不管！我就要温长空当我师父！”

    一说道这里雪月的脸色顿时僵住了，那种情况，她已经尝试过，让她后怕的不行。

    他隐隐约约听到似乎有什么东西对南部要塞发动了攻击，并且来势汹汹，似乎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所以才会引起骚乱。

    也正因为如此，他的行踪被院中休憩的护卫知道，只是五六个呼吸的时间，便有十余人冲到了祭祀的房间内。

    可景王也有聪明的手段，因为奇门少主就在自己的阵营内，而且此次是圣皇选择了用卑劣的手段战胜自己，于情于理奇门都无法插手他们之间的战争。

    走到空地上练了会拳，回马车前把李琼叫起来之前，他回头看了一眼沐浴在晨光中的黑风客栈。

    孙汉波毕竟是电脑系统建设的具体经办人，真要使坏的话，还是会让系统集成商难受的。

    林倦话说不下去了，因为他转头看到爷爷好生生的躺在那里，看表情居然还给人一种乖巧的感觉!

    玉儿其实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只不过那天妙玉姑娘来了，才有些明白为什么墨子柒身体抱恙，而梅城县衙内所有男人为何都那么慌张了。

    什么练气，仙人，金仙，太乙真仙，混元大罗仙人，真的是自己人都迷糊。

    这个世界的生物技术是相当成熟的，毕竟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种族，人类要不切片泡水儿的研究它们，那就不是人类了。

    杨家家主也就是那家族联盟的盟主此时也在观望的过程当中，他要先研究清楚章家的商业规律之后再进行押注，这样他们才能出其不意一举拿下最终的胜利。

    “年轻人，梦想不属于这里，你该去西部，野心不代表异想天开，我想你的时间已经到了。”威廉·德弗失望的下达逐客令。

    青城子微微一笑，以手为刀，天地间以自己为中心线，一道光芒从天际垂落，直接隔绝了逍遥前进的步伐。

    “喂喂喂，你听到了吧，赶紧走吧，别挡路，在挡路我就对你不客气了。”胡二嫌弃的对着潇尘摆摆手，道。

    这段时间的波动让李子涛赔了不少钱，大约400万美刀左右，但还在可接受范围。

    不知何时那蛇游了上来，瑟缩着凑到她手边，用头顶蹭她手腕，样子很通人性，一眼看上去，倒像是她驯养的一样乖巧。

    他投放核地雷的基点不浅，又是个基本密闭的水下空间，产生的爆炸和地震都差不多，甚至引起了一阵恐慌。

    兰疏影更不耐烦了——之前过检查的时候不是没测过战斗力，病菌检测等也都顺利过关。

    “也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腹部受到了重击，而且受伤部位十分刁钻，好在没造成什么严重的伤害。

    而楚铭也没有任何的托大，在战斗的一开始就把不朽魔体给使用了出来，最大限度的强化他自己肉身的力量，也只有如此，他才能放心的去战斗。

    从这位势力代表的话语里可以清楚地看出这家伙有着轻微的大男子主义，同时他所说的话在他身旁的同伴看来显然没什么可信度，原因很简单，拜托你下次说这话前先把你那双眼睛从人家寒梦岚的身上移开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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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护青队守寨门

    云家，演武场。

    十个武师列成两排站在下首，个个虎背熊腰，肌肉贲张。

    最前排的壮汉曾是边关百夫长，此刻正用鼻孔对着阶上：

    那里。

    温长宁斜倚在梨花木椅上，玄色衣袍松松垮垮，衬得身形愈发清瘦。

    “诸位，你们一拥而上，我也奉陪到底！”江天朝着远处，众多强者开口喝道。

    “他无名算个什么东西！万剑归宗还没有练成，凭什么跟我这般嚣张！剑晨，你也算不可多得的正派人士了，赶紧滚蛋，别逼我杀你！”方程看着剑晨，威胁道。

    牛肉在我嘴里嚼了好半天，咽也咽不下去，的确挑战了我耐心的底线，所以脸上表情一定不会好看。

    吸血鬼新娘听了方程的话，眼睛一亮，慢慢的变成人样，灰金色的长发带着波浪大卷，一身半透明的白色轻纱，带着金色边纹的胸衣和短裤，看着十分的美艳性感。

    话音坠地，周遭的大地便是猛地一震，无数道裂痕如同蜘蛛网般蔓延而开，雪雾升腾，光芒于其中不断闪烁，三道恐怖的气势冲天而起，赫然是侍奉于白衣男子身侧的其余三名神卫。

    包子存在过吗？确实存在过，曾经的日用品可以证明这一切，这让史超然心里好受一些，但是包子为什么离开他？

    阮进接任马惟兴的第八野战旅，驻防安庆府，将军调换，但第八野战旅的士兵不动，驻地不动。

    是山，是一座无比雄伟的大山，高耸入云，周身便是云雾缭绕，祥云四散，看不见其山顶，亦是看不清其模样。

    霍东反问一口，双眸漂向了身后，我忍着剧痛回头看去，只见那已经到底不起的冯晓菱身边已经出现了一个深邃的青色鬼魂。

    接下来就比较无聊了，雷动对战丁婉言，直接认输了。东方馥对战方程，也直接认输了，方程直接获得了第一名，而雷动直接成为了第四名，剩下二三之争，在丁婉言跟东方馥之间产生。

    金修宸这才起身走了，走出船舱前，他回身看了眼彭墨，又看了看一脸冷沉的彭昊。

    “你亲自兼任防城警备区司令，在加强警卫的同时，你再组建一支便衣侦查队，盯防一切意图刺探防城港情报的可疑人员”陈宁安排道。

    这帝威一出，康龙顿时就被吓傻了，那两眼瞳孔一缩，顿时骇然失声。

    “五哥，我们是否组建一支护矿队伍，保护钢铁厂的安全”载洵问道。

    这一刻，云峰是彻底的被惊呆了，素仙儿在自己的识海之内呆了这么多年，一想起来，就让他感到了一股寒意。

    “那我走啦，火星是一个沉闷的地方，去哪儿之前我要在地球好好过一过购物瘾，不陪你喽，拜拜。”欧冶莲仿佛一个洋娃娃一样夸张地朝萧梦楼招了招手，转身就要走出病房。

    相承轻吐一口气，他刚一登上族王之位，第一道考验就随之而来。

    黑衣人看到彭墨都是松了一口气，因为有彭墨的地方必定有金修宸。

    ，被创造者铸就成一道像是西方的竖琴。只不过在表面看来像是一个巨大的雷霆分裂成竖琴的一根根弦。

    此次进入这永城的强者众多，武皇到大帝不等，人数至少也有数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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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朝廷下武举令

    演武场尘埃落定后。

    云不鹤突然抚掌大笑，笑声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你又穿安蓁的裙子了？”赵澜笙看着安蓁的红裙穿在洛千云的身，神色有些不悦。

    顾梓鑫看破不说破，拉着毛豆豆开始一个一个的试了过去--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原来的味道。

    伪军点着火把，周队长一数，就一个班的伪军，他在思考到底打不打。

    当初他可是预想黑泽一路挺进，然后后续的部队立即跟上，紧接着可以切割八路军所谓的部分根据地，到时候由司令部统一指挥各部。

    凌天冬眼神凛冽，腿部瞬间凝聚了星星点点的武元气息，迈动了步伐，轻盈地宛若一只燕子，躲过了电鞭，向冯俊冲去。

    冉九黎话还没说话只听“啪”的一声，她的脸顿时被打了一巴掌。

    苏归晚看得眼花缭乱，脑子里面倒是把这些东西都记下来了，但是苏归晚自己也心知肚明，如果要她实操的话，肯定会一塌糊涂。

    这其中有一个问题是，鲜卑不善攻城战，但却极善遭遇战和平原战。

    又从围观的人中一眼肯定了赵云跟他们有关系，因此而仔细观察，然后终于在今天派人出手试探。

    第五行心中大喜，于是用混元功引着五行真气，在体内周身流转，然后再引入任督二脉之中。

    第五行和呈芝芝心里一紧，立马知道不妙，赶紧朝梅音师太的房间跑去。

    武二浪呆呆的坐在沙发上，一个劲地薅着自己的头发。薅下来一根，就放在嘴边使劲吹，吹一会，用双手捋着，从头发的中间开始，慢慢往两边抻，一直把头发完全捋直了，端端正正地放在茶几上。

    炎修羽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愣了好半天，离了魂一样的脸上才出现一丝茫然的表情。

    刘岩的一番话，一下子把话题拉向了对于腐败问题的调查。李松林有点坐不住了。

    “这是你们的事，我只是尊重罗斯特大人的意愿办事，对不起了。”主教说罢把门一关。

    严清歌眼前一亮，揣摩着乐轩的眼神儿，感觉乐轩现在眼神涣散，看着更呆了。这眼神儿她一定要学会，等过段时间入宫了用的到。

    弄了半天，原来是自己吓自己，翟礼让下了车，点上一支烟蹲在路边上抽了起来。

    红雀行至榻前，只见惠贵妃妆容尚未褪，发髻在枕上揉地散乱，中衣松松地裹在身上，敞开一大片的领口下，雪白的肌肤上隐隐有一串暗红的痕。

    第五行一听，顿时惊了，因为这声音离自己很近，而且就在自己身后。

    最便宜的腐龙草都需要一百八十八万多兑换点，这让他太心疼了。

    几名打扫战场的士兵马上赶过来，七手八脚把许山放下，然后帮他把长矛、箭矢都拨掉，还有人拿毛巾给许山擦去脸上、手上的血迹。

    但是赛后，拉沙德刘易斯感觉到膝盖疼痛，进行了检查，魔术队随后发表通告，拉沙德刘易斯因为膝伤，暂时停赛。

    “不了，我是来工作的”旁边的蓝麟风则一脸可疑人物的家人同样可疑的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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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红薯苗呀  　　青溪镇的

    燕狄的脚边，土壤在干涸，花草在枯萎，宛如被吞噬了生机，瞬间迎来生命的终末。

    看着面前的混沌钟，仓颉大笑道：“后土，想封印我，做梦，我红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有何惧再死一次，不过即便是死，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说罢，仓颉的气息便一下子暴动起来。

    而后，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响起，黄泉刀和止字，同时崩溃，碰撞所产生的威能，直接就将大片大片的空间撕裂，化作一个巨大的空间黑洞。

    就这样纠缠了好一会，突然前方有敌骑赶来，大声叫喊着什么，然后这些骑兵开始纷纷回撤。

    正常道武排名赛，只会给大量的积分，和提升个别名次在道院秘境当中的权限，但是这一次却完全不同，四十人同样给出了五万积分，只有前十名有着另外的奖励，而他们蓝逸城任务的人，奖励到此时都没有降下。

    无论中间有多少波折，道源钟的最终归属，都只能够是他古辰锋。

    看到高德伟进来，成始源和王海明智的没有再继续聊魏志强这个话题。

    而广成子此举落在阐教其他弟子眼中，他们自然有些羡慕嫉妒了，广成子竟然用功德来提升灵宝威力，在他们看来，实在是太过浪费了，你不要这功德，干嘛要当这人皇之师呢？

    永恩城外，虽然刚刚经历了一场凶险万分的赤潮，但是永恩城的居民好像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似得，反正李乘看到的情景依然如同以往一样。

    可接下来的情况完全超出了鲲鹏的意料，冥河竟然以绝对的实力碾压了六十八位准圣级的散修，将他们屠杀一空，最主要的是，冥河那必杀的一剑，也同样攻击了躲在不远处的鲲鹏，显然是冥河发现了他，所以才会如此。

    我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右手扣在了于梅晴的脖子上，只是微微发力，于梅晴的脸色已经变的涨红，大脑缺氧下，几欲窒息，只是在那双眸子中依旧满是倔强。

    从太平间看了一眼后，便走了出来，很多人都不明白怎么一回事，因为卢森从太平间出来后，嘴角是带着微笑。

    我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一夜没有睡觉了，现在已经是早上七点多了。

    一年的时间，上百个角色不断地涌现出来。这些角色有的让我感动，有的给我鼓励。

    “路上遇到的？”夏泽辰的眸光忽然之间有些犀利，因为柏铭依说，是在吃饭的时候巧遇的。

    “这样的话……我大概明白韩总的意思了。”宋逸笑着点了点头，韩歌是想把这家影院按死。

    分手，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既然当初有这个勇气义无反顾的选择跟苏荆临在一起，就有这个准备去面对一切！那时候年轻。又沉静在恋爱热度最高的时候，自然而然就觉得爱情大过天，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李采菊要拦，我伸手拉了下来，道：“不要紧，李兄，咱们一起喝，你害怕喝酒没有伴吗。”李采菊被我眼睛一瞪，心神一慌，就坐了下来。

    我冷笑了下，伸手拨开挡在眼前的一个家伙，没有韩少的指示，他们一时间也不敢动手，那人肩膀被我一带，身子不由自主的撞到了床边，他皱着眉，正要开口骂，被我冷眼一扫，登时住了嘴。

    乾善庸始终无法突破第七重天的境界，额头上隐隐有汗珠渗了出来，李强怕他钻牛角尖，不免有些担心。

    夜千寻的目光死死地瞪着乔茜右手挽着程静庭的手臂，他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关锦桐动作不紧不慢的给叶冉倒酒，正在愣神儿的叶冉……仿佛被红酒窸窸窣窣入酒杯的声音给惊着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拳头紧紧攥着。

    看到董煜愕然的表情，李荣华也是暗自懊恼，她是不想和董煜产生关联的，但是架不住前世董煜人品实在太好，不会做害人之事，眼前的状况她虽然可以解决，但必须在不被暴力禁止的状况下。

    这会李秋意也平静下来，听到李荣华说的这些话，看着老夫人缓和下来，又松动的情绪，瞬间肠子都悔轻了，想到自己之前说的话，恨不得自己能找个‘洞’钻进去，面对老夫人的问话，那里还回答的了话。

    安亦柔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开口说道:“没什么。”她，是不是应该选择去相信他呢？

    是的，他们家族有点钓鱼执法的意思，以自己的宝物为诱饵，招引盗贼们来盗窃。

    “姑娘不必担心，他再怎么说也是修行之人，不会那么容易就受伤的。”轩辕暮看到她担心的样子，安慰道。

    管天铜很详细的将带瑞恩到老爸管琪跃办公室这的一切经过讲述给了管晓彤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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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武举初闻

    所以和魔法师PK，完全看的便是装备的魔防程度，魔防程度低，不管你走位再怎么好，也是难以匹敌同级魔法师的。但是，魔法躲避的出现打破了这种格局。

    “别胡说八道了，这么不敬！你忘了那个老道士了？”我也就是开个玩笑，刘东西却突然就不说话了，一幅被吓到的样子。

    剑芒打在九头龙蛇的脖子上，仿佛是给他饶痒痒一样，仅仅只能击退它半分而已。

    老王爷年事已高，想要为其生个儿子何其难？！那简直可以比作是上青天了，只有娘家的得势才更容易谋划，也更容易实现些——此路却被毁了。

    素素的丫头们一个看一个把吕福慧的丫头看得死死的，没有哪个丫头敢动一下：如果有两尺半的白蜡杆抽在了你的身上后，又架在你肩膀上，只要你一动就抽你一下，你敢动吗？

    “侄媳知错，所以把人带了来都送还给婶娘，望婶娘能原谅侄媳一次。”她站起来一招手，自有人把黄婆子和五姐儿、曼陀推到了张氏的面前。

    “额，师姐……”这叫吴涛的弟子，道号：天狼，为人高傲不已，最不见得的就是那些自以为自己有些机缘就能成为高人一等的弟子的人。

    “婉儿，你不要激动！”清水想要制止淞婉，却发现她虽然体内空虚，却力大无穷，自己根本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淞婉捏住了逐龙的七寸。

    没有人看到，她垂于身侧、被袖管遮迷了一些双手就此徐徐握成了拳。

    她从前不信鬼神之说，现在她也不得不信了，她的穿越就是科学无法解释的，所以这个玉镯也是无法用科学评判的。

    “呸！江知府，你当本宫是什么人，能被你们要挟？敢暗算本宫，你们等着被全家抄斩吧！”公主此时已经收拾好心态了，讽刺的看着江知府。

    陈长生点头，他对这只猴子，自然也是颇有些重视，刚好可以用它来招揽生意。

    “奴婢明白……”苏婧点头，她尽量让自己更像一个奴婢，然后再去适应。

    自信对于演员也同样重要，足够的自信往往能够让演员保持在一个较高的水平，甚至是超常发挥。

    因为随她来的这两人，都是宗师六重的，不是七重以上的，不可能有那么轻易就解决一个宗师六重的高手。

    为此，云川不得不一遍又一遍的吹奏曲子，直到嘴唇出血，气息不足才罢休。

    族人们很喜欢吃豆腐，只是分到每家每户的时候，只有不到五斤豆腐，这是最遗憾的事情。

    谢归尘他们的灵舟在青鸾山上空降落，大齐道门的诸多长老都出来迎接。

    等周围都安静了，林歌四人才现身出来，他们刚刚用了一点仙术掩盖了自己，帝夋问林歌为什么会借马给轩辕深，之前他们就说好不跟那些人相交的。

    老实说，她刚刚举枪盲射的动作，配合上此刻的话语，显然是相当的帅气：前提是她没有被扑簌而下的粉尘和石屑，搞的灰头土脸的情况下。

    “爸，你没事了？”袁倩紧张的说出了这句话，但是已经禁不住的抱住了袁术的胳膊。

    阿朵儿也在这帐篷之中，当她听到是李隐杀死两大匪首的时候，显得十分惊讶，一脸好奇的打量起李隐来。

    随着虞柔的一声令下，十几个健壮的奴仆立即向长孙无忌兄妹冲去。

    这是一个年纪不大，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相貌清秀身形瘦高。

    “好了，第一层我们已经看过了，现在我们去看看第二层吧”许如龙说着带头朝二楼走去。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看到鱼佳情绪有失控的迹象许如龙赶忙改口。

    项羽怒吼一声，手上青筋毕露，霸王枪带着带着至刚至阳的威势，横扫向高宠。

    旁边的医生们看着冯强这要强的表情和刚才惊愕的表情，自然是不会相信冯强这句勉强还凑合的话语了。

    别墅区就坐落在花园湖畔前，今日也只有一名贵客有资格入住其中。

    他一手缔造了蓝海俱乐部的豪门身份，并且将蓝海俱乐部打造成为天下刀~客的圣地。

    “我有一个要求”叶浩想着自己去灵犀道场了，也不可能经常回来，所以得把家族安顿好。

    那些动作，标准而不死板，充满了灵动之气，举手投足之间，仿佛应合了某种天地大道，带着一丝丝道之轨迹。

    试着召唤着这些灵气，他微弱的感觉到自己周围的空气中星星白点向自己的身体汇入。

    黑色的废墟上，离白珀不到二十米的前方，辰逸正挂着笑容缓缓的朝白珀走过来，一步一步，没有脚步声，却感觉是一座黑色的大山正压过来。

    金牛巨大的牛眼看了看海恩几人，看了看金雕。把身子转向海恩几人，右前蹄在地上摩擦着。鼻孔的粗气，飞奔过来。

    身形一跃，中年猎户如同一头矫健的雄鹰一般，轻易的来到近前，微微打量着明玉。

    还直接让张希撞了个正着，以后在学校还碰面怎么办，何况现在还在张希这里住。

    “凉城，你也去吧，佩玖这边有我们，定然不会有事的。”刑天也察觉到了黑暗的入侵，这里戒备森严，甚至动用了波澜学院最重要一部分的战斗力驻守，佩玖定会安然无恙的。

    北临无忧衣袖一挥，凤云瑶只觉全身嗖的动起，忍不住闭上眼睛，随后，没等凤云瑶睁开眼，便撞入一个满含梅花香的怀里。

    修炼到以下境界可获得功德值奖励:下真境、上真境、太真境、玄真境、化真境、灵真境、至真境、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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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温姑娘可好

    温长空没看她们，只对邓文山道：“修渡槽需三百两，买稻种需两百石，农具五十件...”

    工作对她来说就是一场相遇，可有可无，她很庆幸能与语若这位画家同住，也让她下了辞职的决心。

    “什么往生之花，说得这般玄乎，世间是否真有冥府的存在，怕是连昔日的古帝都不敢保证吧？又何来所谓的往生？”一名魁梧大汉开口，他为人看上去大大咧咧，显然并不信那些所谓的传言。

    于晋没有同意，叫她无论如何也不要放弃。不仅如此，还给她补了很多课。

    就在她咖啡店里寻觅的时候，她看到了栏杆上的那一抹熟悉的身影。

    他微微发力，骨头断裂的声音便是响起，魁梧青年发出惨叫，整条手臂都被宁云给折断了。

    殷辛开始盘算起来，信仰落宝金钱一共可衍生九枚，现在姜瑶镜和石矶娘娘一人一枚。

    对于邋遢老者的话，白歌不知可否地点了点头，然后低头在白玉台上一阵扫视，不时用手拿起各种物品，观察一番。

    待管家和姬子藤出了房间，随即就将门关上，蹲在地上悲痛的放声大哭。

    台主是固定数量的，新升了一位台主，那么根据顺位排下来的最后一位台主将降级到亭主位置上。

    心中这般想着，他继续前行，又是以临之诀飞掠了整整三天时间。

    钱旭端指责的话语，让余天姿诧异的抬眸看了过去，好像是不认为钱旭端那般了。

    凤无邪没有躲开，因为她也明白，幻象的力量再强，也只是幻象，帝千邪此时此刻到底还是奈何不了她的。

    管家在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整张脸都皱巴巴了起来，对于眼前这种情况，他也觉得很头疼。

    看着这两孩子昏睡的模样，我顿时的觉得有些心疼，索性和丁倩倩商量着要不要先把她们抬上楼去，坐在这里睡觉可能冻感冒了。

    只是除了盐的味道，他什么味道都没吃到。有些怪地看了看母亲，本想问问的，但话不多的他，最后还是把刚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老臣们虽然怀疑皇上的死因，但人已经死了，如今掌权的人又是太子殿下，他们也不敢乱说什么，只能接受太医的说法。

    正如玉姐说的，我还年轻，有长相，有身材，并不是没人要。可是一旦生了孩子，随之而来的所有责任和压力会将后面的路堵的严严实实。

    “晚晚，你打算什么时间去探病，带上妈妈一起吧。一场亲戚，我去送送她！”母亲语气哽咽，我也不愿多劝，又说了一会儿话便挂了电话。

    到底是送给云言绪的还是送给那些皇子的，谁心里不清楚，但是到底不能戳破就是了。

    仆人一般是不能证道圣帝的，除非被选为入情对象，斩情神宗就会帮助被选中的人证道圣帝，入情，然后再斩情，被斩情之后，仆人的修为再不得寸进，一辈子也只能止步圣帝初期了。

    只有从正义与邪恶的交锋中，周平才能够汲取阵营间的力量。然后利用阵营间的力量同化扩展地球侧的魔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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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困局

    “都给我上！打断他们的腿！”

    云天清的怒吼裹着狠戾砸下来时，温长宁正捻着话本里夹着的书签。

    听这脚步声，十二个人，皆练过粗浅的军中把式，可惜下盘虚浮。

    “不正常，这绝对不正常……”墨雅见状扫视了一圈周围，便迈开步子悄悄跟上，想看看那黑影究竟是谁，想干什么。

    下一刻，在看到叶安一脸笑容缓缓走来的身影时，顿时愣在了原地。

    修罗门徒领命，缓缓地抽出匕首，又看了看疼痛难当的马军师，却迟迟不动手。

    但光她答应显然没用，郭开山要是不同意，王春梅也是没辙，虽然在家里一向都是王春梅强势，可真到了事上，还得是郭开山拿主意。

    这样一来事情就清楚了，能让对方写下这么一句话，可以看出这样的事肯定不止发生过一次。

    步天音进去时，北堂墨看见她脸上的黑炭胎记，面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而他看到在她身后，云长歌也跟着进来时，他的表情再度变了变，眼中露出来的竟然是……一丝惧意。

    “想必虎叔叔对我应该会有很深的误解吧。”叶安轻飘飘的一句话，顿时戳中的虎平的心坎，一时间，他这张老脸也是不禁红了一下。

    “你当我沈王府是什么地方？难道你想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么？一万两，本王卖你自由。”沈思安一字一顿回答。

    下面雷音的干部们闻言，无不雀跃。毕竟，他们的船长可是击杀毕古麻姆的男人，就这一点而言，就足以说明其深不见底的恐怖实力。

    没有常规意义上的占领，也没有类似百约入侵东湖州时那些强＃奸、掠夺、放火、屠杀之类的暴行。

    听到长公主的话，他们议论的声音更大了，他们不知道还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

    几人再次见面，姚景天冲唐云略微点头，随后极为正式的道了句谢谢。池田律子则九十度弯腰，深鞠一躬。

    一只袖珍的火鸦从他的嘴里喷出，直奔心秋而去，袖珍的火鸦见风就长，短短的几米的路程，转眼就扑倒心秋面门。一直盯着鱼玉瑶的心秋，那里料到这鱼金山还有这么一手。

    齐妙的话还没有说完，一只纤细有力的手就已经狠狠地揪住了她的耳朵，痛得齐妙哇哇大叫起来。

    “怎么了，你们蛮族马匹不是多的是吗，还没见过母马生崽吗？”白焰问道。

    “你…张宁”顾棋不可置信的张大嘴巴，看着这个经常欺负的人，有些看不透了。

    一追一逃中，秦昊几人凭借天道之眼，虽然惊险，但是却安然无恙。倒是身后凭借扇子上面显示出来红点追击的范家一行人，被弄得狼狈不堪。

    唯一的效果，只怕就是让青川仙宗的灵石，正在不断的消耗着。毕竟这样庞大的阵法，启动一下，都要耗费海量的实力，更别说长期维持，还要抵抗猛攻了。

    这就是朱清云，活得像是一台计算机，一个机器人，哪怕是到了死的那一刻，他依然把自己作为一台机器。

    她被留在了京中，好在家里人是出了京城了，顺天衙门里的人跟着，她说不上来，到底是踏实了还是没踏实，昨儿个一整夜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只听得外头的狂风吹得窗户砰砰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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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反复扎着神经

    今日，是武举县试的头一日。

    秋阳似火，炙烤着云天府偌大的校场。

    黄土地蒸腾起热浪，空气黏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不是吗？但是上面的种种痕迹表明，这颗星球完全是被改造出来的。甚至我都可以想象出它的内核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发动机了。”托尼说到。

    所以，维克托立刻是明白为什么这一大早拉莫斯便要打电话给自己。而同时，维克托对于贝尼特斯对于自己的评价，当然也是非常的不高兴。而后再想到贝尼特斯给自己的那张，被自己一直扔在电视机边上的那张光盘。

    是的，对于场上的局面，这些富勒姆的支持者们，已经可以说是非常的清楚了。虽然上半场富勒姆青年队并没有被阿森纳青年队给攻破球门，相反，作为场上的队长，维克托还打入阿森纳青年队一球。

    叶知秋得知情况后，哼哼了两声，没有任何反应，恰在此时，平地一声惊雷，震动四野八荒，豆粒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落下来，打在半焚的京城洛阳，还有一点余火未熄的地方，火焰顷刻间熄灭了。

    “如果他们另有什么目的的话，拖得越久，对于我们来说就越不利！”蝙蝠侠说到。

    球队第一轮输给了里昂，虽然第二场比赛战胜了布加勒斯特星，但是输给直接竞争对手让佛罗伦萨的处境很糟糕。

    从上次到现在，八年过去，黑暗公会的人早已等的不耐烦，现在只剩下了少数一些人，但是这些人都是实力强大的高手，敛息能力几乎达到了巅峰状态，还能在这里的，都是一些老家伙，对时间的概念差到极致。

    不过他外家功夫巅峰，内功虽弱了一瞅，但有凌波微步和北冥神功在身，倒也不怕岳老三。

    球准确来到后点，等在那里的正好是穆勒，这是好兄弟的传球，穆勒告诉自己，决不能浪费了，他冲球狠狠一顶，顶出了一个反弹球，球在地面上砸了一下，然后反弹。

    大宛的汗血宝马绝对是历史最出名的，为了这汗血宝马大汉曾经发动过两次对于塞外西域的战争。

    当头颅上两只血池般的眼睛扫视下方要塞时，被目光注视在身上，这一刻很多人都感觉身体僵硬甚至脑海一片空白，短暂的失去了行动和思考的能力，这是源自过大的力量差距，就类似魔法世界的龙威相对于普通人的威压。

    平安说着亲自动手，将阮江云给放开，阮江云当下抱着平安像是孩子一样哭了起来，鼻涕眼泪的，将平安的衣服都给弄脏了。

    甘圆圆一下子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区块链不仅是一项技术，更大程度也是新的社会组织方式和规则方式。

    时间真的会抹平许多东西，马人的寿命不比巫师长多少，一百多年前的那批马人想必都已经不复存在了，这是费伦泽他们唯一的机会。

    用通用语对周围吼了一声，随后西蒙子给了琰罗一个隐晦的眼神，同时做了一个“OK”的手势。

    林子云心思重重，踏入一间装扮简陋的村舍之中。以他的修为早就发现宋轻车的气息了，不知为何，林子云悄悄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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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藏拙

    “温壮士，”

    对面的赵虎抱拳时，指节碾过掌心老茧，

    叶天羽嘴角勾起一抹轻蔑和不屑，优雅从容地开口，他已经看出了钱三条的退却，这时候给他一个台阶，反正他想要的都已经做到了。

    而且，叶天羽其实很想知道，刘家的根基在京城，他们的儿子要办订婚宴，怎么说，也该是去京城办，怎么会在这边办，还是一会问问菲菲吧。

    子衿说罢，将两只蛊虫放在雪上，厚厚的雪层触碰到百彩蠕虫时竟然全部消融，百彩蠕虫落到地面后，其身一尺范围内没有一点雪痕。而红黑母虫则在触碰雪层后将身体没入雪中，只留一点触角在外，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表妹？夏莲生内心古怪地嘀咕了一声，不由瞪了下顾恋。恍然认出，顾恋就是天皎事件中主要以夏艺代言人身份出现的经纪总监。难怪方才感觉有点眼熟。

    “你有什么办法进去吗？”看到顾恋前来，印容玉凑到她面前问话。

    舞台，歌唱，这些都是辰星自己最重视的事物。他可以不在乎任何事情，却绝对不会怠慢舞台上他的歌唱。

    一炷香的时间，原本在城门抵抗的禁卫军，悄无声息的全部退入到封城之中，无人把守的城门，就在城外士兵的攻击中，轰然倒塌。

    几乎但凡是沈梦洁的歌迷，全都知道这一款神奇的护肤品。有骂的，有支持的，也有观望的。

    寂然子见大势已定，只怪自己学艺不精。强忍剧痛撕下衣物，指尖逼出鲜血，写道：‘五龙道观上下立即远走三清山，不要为我报仇！’。写完后对着大牛和杨再兴招手，两人虽然害怕但也立即赶了过去。

    后台，主办方的人带着一名男主持走了过来，跟刘天豪交流了一下今天的流程。

    在这一战之中虽然损失的最高层的人物就是岳镇山和余老，但是却绝不仅仅只有他们两人而已。有更多的高层人物，吕凤的得力干将都长眠于这一战之中。

    可是还没等按到那个魂体上，何明就听到“啪”的一声脆响，然后自己的肩膀上同时传来一阵剧痛，这一下来得十分的突然，何明不明所以，忙回头看是怎么回事，一时间连用摄魂术都忘了。

    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睁开眼，身边的‘奶’‘奶’早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他的爸爸宁海山和母亲付‘春’‘艳’。只见他们一身都是鲜血，看起来十分地瘆人。

    不！是这个讨厌地田公子来得也太不是时候了。真的！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来了。

    这一殿的人数极少，但每一人的武功都达到了先天境以上。特别是第一殿殿主，武功据说已到了元神之境。

    “我问你，你这几天晚上出去都干什么去了？”邹冶生开口问道，他的口气很不好。

    王龙在半空之中一道疾驰，手心之中猛的窜出一道电光，正是他从天道自然之中感悟，实质上却是最为正统的电光，其玄奥之处在于其轨迹无定，完全随心所欲，让人绝无法猜测得到，自然也就无从防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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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突遭横祸

    青溪的秋雨，来得又急又冷，像老天爷兜头泼下的冰水。

    众人都无语了，一脸的嘲笑之色，刚才你说的那么信誓旦旦的，这一嗓子可把人吓得不轻。

    但不杀又不行，石斌只好推辞不当这监斩官，让赵葵这当初坚持株连的家伙去当，让他去担着‘赵剃头’的恶名。

    “不，你等一下，我对你做了什么你可以打电话给我？”白娉婷那可怕的呀，这是从哪里来的呀，冷不丁骂了一顿？

    谁能想到，一路上挣扎逃命，九死一生熬到这个地方的杜衡，竟然真就遇到了转机。

    阿满送完会武名单返回途中再次经过一座汉白玉造的巨桥。桥墩攀龙附凤栩栩如生，整座桥洁白无瑕就算放到人间帝王皇宫也是稀世罕物。他不由的脚底磨了两下，像是特意擦去脚底尘土，不忍染了此物。

    没办法，她只好赶紧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等待着死亡时刻的到来。

    “这是他们那个时代的手机，怎么样，好看吧？喂！你别这么看我，这真是我捡的！”怪鸟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加了一句。

    杨巧儿看到公公无话可说了，这证明公公已经默认了她和林子哥分手的事，既然是这样她也就安心了，相信公公眼下是再也不会胡来的。

    对他的回答，韩莉很不满意，再加上刚才乱说话，在韩莉的心里，已经把人渣与他等同了起来，在他的名字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叉号，还加了一个感叹号，表示认为他是那种绝对不可交往的男孩子。

    李振国说着，对着左脚旁边的乒乓球挥杆击打了一下，乒乓球便被他打得滚了起来，并向前方的洞滚去，最后滚进了洞里。

    但两人不约而同想到，包家父母早就当众撕破了脸皮，众人皆知。

    第二天早晨，大家都起床了。赵蕙的爸爸、妈妈见李振国也在，都很高兴。

    谢谢你，让我喜欢上你，谢谢你，就算三年后还能像从前那样爱你。尽管我知道你是否真的喜欢过我，还是谢谢，因为喜欢上你，让我的生命得以完整。

    赵蕙和苏莉走出了宿舍，下了楼，天气很热，校园里人很少。她们穿过操场，向学校外面走去了。

    “哈哈，聪明反被聪明误，赔了夫人又折兵。”邱莹莹好不容易逮住机会，当仁不让地狂笑。

    因为我这次要去比赛，所以他们不会给我的打麻醉剂的，毕竟那玩意要是一打，到时候会影响到我的实力。

    “好，那我踢给你看。”叶清庭温柔地低眉浅笑，眸子里是一望无际的温柔，闪着灼人的耀眼，让人心头一颤。

    管家找到了主心骨，也稍稍镇定了下来，将今天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但是有意无意地避开了韩非当街调戏姑娘这一出。

    前提是要先联系好暗夜那边，他们这次也真跟龙哥杠上了，所以再找他们合计的话，那边应该会答应的。

    一片血光，那黑衣人连人带马依旧冲过他身边， 却在下一刻，血色如利剑 而出，身形骤然折断，轰然倒地，马和人连一声都没叫出。其余三个同伴也如是杀了几个黑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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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她需要我

    项雁雅被关了起来，亦是不甘心。项雁雅在被关之前就找一个贴心人给苪筠凝送了一张纸条。潦草写了几个字，明天午夜相见、项。

    赵钰认真对待项雁雅的介绍，在他看来那不再是介绍，而是红色信仰的闪烁光辉。

    卓媗儿调皮的向他伸了伸舌头，便也是伸过玉手，将其脸颊向两边拉了开来，只疼得叶撼龇牙咧嘴，便没有再回他的话。

    待王大锤将火光照亮之下，众人这才看清，原来这山洞竟像一个下水道一直向远处延伸了出去，而这些水滴之声便是有那些石壁上的水珠不断滴落而形成。

    贺兰雪答的气人：“你是手下败将，我欺你又怎样？我就是用刀把你一片片的凌迟了，你又耐我何？”着突然就出了手，血光飞贱，青统领大腿上的肉已经给她片了一片下来。

    再说，不管这些人以后如何，现在还只是孩子而已，懂事是懂事了，但还没到心思多的时候。

    “我去那里也要告诉你吗？”风妙妙转过她那如玉般的俏脸，柳眉微蹙的白了他一眼。

    赵钰双手结繁琐法印，片刻，妖鼠皮毛上的妖鼠气息落在事先准备的罗盘指针上。罗盘指针一会指向西北一会指向西南，西南那边不就是楼口村吗？而西北似乎是平安镇。

    妖兽之间弱肉强食，奉行丛林法则，当它们是一盘散沙之时，它们是混乱、无序的代表，但当它们有被强者统合之时，它们是最忠心的恶犬，拥有无与伦比的凝聚力。

    然而，李辰并没有多说，而是去关上教室的门，还有拉上窗户的窗帘。

    自己今后恐怕也会有很长的时期要生活在后唐国，这要是自己也被这狗日的暗能量给影响了那可如何是好。

    庙祝大哥在这里不单单是一个庙祝，还是城隍爷的接待，能做城隍爷的接待，那就说明他是有不一般的能力的。比如，跟我一样会拥有一双阴阳眼。

    力道极猛的耳光，不但把林封一口牙齿全都煽飞了，而且连他的下颔骨都脱臼了。

    作为仙界的一员，她认为在同胞们遭遇困难时，是应该伸出援助之手的。

    许易不再多看，伸手朝下一按，整栋大楼发出可怕的噼啪声，接着轰隆一声化作一片废墟，里面的所有人，一个都没有逃出来，全都随着大楼的崩塌而去。

    这件事还有最重要的一环那就是得自己的父皇和母后首肯才行，不然一切都是扯淡。

    第四，这个世界似乎极大，至少，玩家们分布的极广，现阶段很难相遇。这一点，从他自己身上也可以验证，进入游戏至今，一个其他的玩家也没见到。以至于，他曾经以为这是个单机游戏。

    “爸爸，是不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我妈生病了？是不是钱不够，您给我说，我打工存了一点钱，马上就转给您！”左莫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紧张的问道。

    “看上去，这个男人并不经常住在这里。那他平时住在哪呢？”张凡尘思索着。临近的院子也没有人住，这些人应该平时都在市区，这里就留着地皮等拆迁升值呢。

    “可能？你是说可能？也就是说你也没把握？”陆离嘴角微微抽搐。

    窗外的月光撒下来，照在他的脸上。窗帘随风飘荡，可窗台上并没有坐着什么人。

    “这样吗？我们明天先过去看看再说吧。”雪清寒略微沉吟，开口说道。

    随后也不耽误，便直接起身离开。边走边说“这段时间好好照顾凌夜。”说完便出了门口。

    雪王府深处，雪王雪千仞站在窗前，凝望着外面依旧雪白一片的世界，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雪清寒攻击的这一尊佛像，弥漫着浓郁的佛道光芒，通体璀璨，宛若黄金铸就，显得神圣气息，似真正的佛陀在世一般，与周围的无尽佛像看上去并没有丝毫的不同，并非引人注目的存在。

    韩彬脸上闪过一丝淫邪，他很猥琐的伸出手指摸了一把脸上的口水，而后很变态的放在嘴里舔了两下，然后露出满足的笑。

    下一次在回这岭南要塞估计要等到毕业后吧，那时秦永寿，郝云他们是是否安好，战争有太多的变数，一切都是未知。

    天心光晕好像听不过去了，直接发出一钟鸣声，回荡在凌夜脑海。

    普通姑娘自然不好做着接生的事情，可青青和采因并不是凡人，石慧才会让她们帮忙。不想青青将孩子收拾干净，看清容貌却吓得低叫了一声。

    能入内门不容易，两人一直极为勤奋地修炼，以毫无根基的凡人界中人在修界打拼，他们绝不敢耽误一星半点的时间。

    晏长澜力挽狂澜后，于城中名声更广，晏北明见他境界已超过自己, 又有如此声望, 意欲将城主之位传他，他早有准备, 接纳此位, 将城中事务打理井井有条，自身的实力也不曾落下。

    秦落凡立即拉过被子将她裹住，同时将她连同被子紧紧的裹在自己的怀中。

    “外祖母，外祖母，您怎么样了！”王贵妃扶着石慧坐起身，拿帕子给她按住了伤口。

    陈默菡推门走进别墅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洛景杨，他一身黑色西装，高大的背影看上去有些落寞，也让人看得有些心疼。

    不能说连正庵的培养无法让连/城璧成材, 可是石慧相信换一个适合他的路，他能够走到更高的高度。且人生在世，立身先修德, 连正庵这种凡事将武功和名利放在首位的教育，石慧心中是不得赞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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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众志成城

    莽村东侧，名为“野狼坡”的缓坡地前。

    温长空、王宇与几位老农驻足。

    坡不算陡，但杂草灌木丛生，碎石裸露。

    学院这边，不少人脸上的喜色，被几个稀拉而沮丧的声音，瞬间拉回了现实。

    无论是原主爱德华，还是现在的秦牧，从来没有给过她需要的关注，从一开始就没有。

    陈最收回脚，不解气的又朝躺在地上一滩烂泥般的关山猛跺两脚，“就你这两下子也敢在爷爷面前装逼。”咔咔两声，关山的两条腿被硬生生踩断，疼得他从昏迷中醒了过来，满地打滚。

    “夏老弟，你看，我们好好地生意不谈，非要弄到这步田地，瞧，这都流血了，多么影响我们之间的和气。”季木云手中握着一把黑色的手枪，一脸无辜的看着另外一个方向，我想，夏浩宇就坐在那里吧。

    臧健打完两个电话，一直紧绷的脸终于露出些许笑容。他没奢望这两个比鬼还鬼的人会马上出手压制陈旭东，但他相信，他的话会在他们的心里投下一颗石子，能激起一圈涟漪便足够了。

    黎尘却突然抚摸着聂唯的头，“如果可以，我并不想你介入这件事情当中。”黎尘还是想要保护聂唯。

    李知时瞪了他一眼，此时他已经将绝对冷静状态给取消了，就这么对峙的一会时间，消耗已经突破了两千直逼三千，简直要把他榨干。

    尤其三人不过是新生联盟，彼此间似乎并未消除种族隔阂，这少年能够这般惊人慷然举动，实在出乎意料之外。

    如果只是口头上占点便宜那也没什么，毕竟没造成什么实质伤害。

    不过在搜索船舱之前，贾正金准备先将物资箱附近散落的东西翻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好东西。

    听东方鼎这样一说，好像爷爷原本就是个冷漠寡情的人，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年轻人，我们又见面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他们背后传了过来。

    因为看到那张照片还挺好看的，冷若冰便忍不住顺手将那张图弄到了自己的手机上。

    “这是使用大地之母材料制作的人工手臂，可以和伤口完美融合，使用上和正常手臂无异，但已不再是血肉之躯！他目前是失血过多导致的昏迷，其他身体指标一切正常，一天之内应该就可以苏醒过来。”天启在一边汇报到。

    一看之下，原来是辰辰惊梦了，她连忙坐了下来，伸手拍了拍辰辰。

    在李娜的攻击下，雷电发生器一个接一个的爆炸，向地面坠了下去。

    而来的那人身穿一席黑色的露背长裙，腰身纤细，身材性感，长相艳丽，一头褐色的卷发披散在胸前，很是楚楚动人。

    李白知道冷若冰玩游戏很菜，加上以前她上学加上看酒吧，都非常忙，根本没有什么时间玩。但她怎么会突然改了性子，喜欢玩游戏了。

    薄嘴唇、塌鼻梁，头毛跟野鸡的毛一样染得五颜六色，特别是那双无神的眼睛，一看上去就不正常。

    硅谷的创业公司多如牛毛，真想撒钱也不是撒不出去，广撒网是风投领域和资本家一贯的作法，除了上帝，没有人敢保证能百分百收回投资，不然怎么会叫风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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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另有目的

    青溪学堂的槐树下，温长空刚教完孩子们背完《诗经》，转身就见邓远洲和王宇并肩走来。

    前者手里托着个紫檀木盒，后者攥着卷泛黄的文书，眼神都往他身上飘。

    他抽出长剑，往袁三爷身上啐了一口，趁着四下没人，把她从山崖边丢了下去。

    随着白‘色’雄狮的爪子挥下，一场原本应该是对生化危机的清剿，此刻居然变成了一人一兽的决斗。

    然后他们背后都是有一个＊2，廖兮知道这是两个的意思，廖兮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手中一转，这个大转盘就是转动起来了，廖兮目光扫过，看着指针所指。

    看着从在这里走出去的少爷和满脸笑容的裁决大人，天域却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少爷在听到自己说将飞行器送到其他军事研究所后会那么高兴，不管自己的预算能力提升了多少，这其中的缘由天域始终无法理解。

    望着七名得到奖品的修士每人都志得意满的样子。阿兽虽然也是对这丰厚的奖励感到微微有些吃惊。可脸上却一直是古井无波。他可是大赛的第一名。根本就无须羡慕。待会儿他的奖励必然是要比之这些还要更加贵重的多。

    这一次，洞内不再有阻力，风声在耳边呼呼而过，他们两人正迅速往洞底降落。

    他当时就觉得这种想法太荒唐，可没有想到，一直到现在，叶婉居然也没有放弃这个想法。

    霎时间，两军相交，兵戈碰撞的声音噼噼啪啪不绝于耳，岳飞军队之中，士兵战意高昂，上一次在水战时候，被敌军打败，死伤数千兄弟战友，此刻也是复仇的时候了。

    所谓临阵不战，意思是说一旦汉人军队结成军阵，那就不要打了。打得话只能是自取灭亡。区区四个字，却是北方胡人用无数血泪总结出来的经验。

    “所以激活我的松果体、教授我学习原力的深层次运用，都是为了提高我的实力，让我能够完成任务。”方天喃喃道。

    王蛊代表的是极致之阳，阳刚当然是天下最坚硬的物品，而婴儿的载体就是天下之‘阴’，‘阴’代表的是柔韧‘性’，两个完美的合并在一起，当然不是普通的合金可以抵挡的。

    子弹射往四个方向，这四个方向都在白墙上方，没有任何阻碍，按理说会一直飞到势竭，然后呈抛物线落在白墙外面的某个地方。然而这四枚子弹都没有飞出很远，作为狙击子弹，它们甚至没有飞出两百米就被拦了下来。

    深知苏凡强大的她，自是十分清楚，莫说是一个眀温，就是一百个眀温一起攻击，也绝然不会伤到苏凡一根毫毛。

    该死的赵雨泽，今天的耻辱，日后老夫会加倍向你讨要回来，周益明在心底恶狠狠的说道。

    “你们让开吧，我们不会给你们任何东西的。”张羽很明白地告诉他们自己的决定，可是这些人好像笃定雪橇是无法从他们聚集而成的人墙中穿过的，或者，他们根本在心里都不相信张羽姐弟敢当众伤人。

    红袖边边求饶，然而添香却咬着牙齿一声不吭。仿佛抽打的根本就不是她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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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云家嫡子的“关照”

    耿平秋听到并没有回答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眼睛则看着前面不远的那辆奥迪车子。

    下一秒，镰刀李将会冲到这斤，自标的身旁，甚至，他的双手已经紧紧地握住了他别在两侧腰间出的镰刀刀柄，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仿佛眼前这个目标的鲜血已经被他舌尖轻‘舔’品尝。

    这五万两的拜帖果真有效，王镇西见了钱柏江，听了钱柏江说龙尹乐与楚晔的事情，他心中暗暗笑钱柏江傻，但是表面却十分同情他，安慰了一番之后，让他暂时住在相府内。

    “没事儿了，别把我爸吵醒了，他也挺累的！”叶枫轻轻地摇了摇头，扭头看向另一侧，叶天宏虽然睡熟了，但是眉头依然紧紧锁在一起，看样子他就连做梦也无法放心儿子的病情。到底是父子连心，谁的儿子谁不心疼？

    他抱着尹乐穿过石门。也不问王湘君和楚坤有沒有受伤。只打量着眼前的地方。果然如楚晔所言。在角落里。堆放着许多尸骨。众人皆骇然。

    在这种心理压力下，结果会相当可怕。通常是导致行为乖张，自卑演变为极度的自傲，或者酗酒，甚至依靠药品来麻醉自己，以求心理上的平衡。

    “懒得跟你说，我回去睡觉。”龙尹乐跃下墙头，吸着绣花拖鞋，沙沙地往迎香苑走去。

    黑鬼忍不住回头看去，那个暗哨的位置他知道，离码头差不多六十米左右，而他现在则倒在差不多一百米的远处抱着断腿满地打滚，压倒了大片的野草。

    如果说从实用性来讲，位面传送室似乎要好上一点，可以将恶魔的本体传送到其它的位面。

    闪电哀婉地看着她，苦笑着摇头：“公主，恭贺公主玉体康复，闪电最后再叫你一声公主，希望闪电走后，公主将闪电的宝剑葬在松花岗上，”说到这里，闪电手中的剑无力地跌落在地上。

    昨天在幽冥鬼域中，他支身独战九名邪门高手，无奈对手太弱，他还没杀过隐就结束了。

    时到今日，无论是独孤剑和霍岩，亦或者是龙腾，都知道萧凡、蔡淼还有徐广三人在国内的地位。

    说到最后，孙志明脸上出现一丝后怕之色，这话他真没撒谎。或许时间会抹去这种杞人忧天的怀疑，但当时看电影的时候，这种感受无疑是巨大的，富有冲击力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神态中带着一丝焦虑，眼睛似乎还往回张望了一下。

    赵付国扫了一脸慵懒之色的蓝斯。又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冷俊浩。他心知肚明。梓潼对冷俊浩是特别的。只是他自己还沒有发觉。而蓝斯此时的做法却让他搞不明白了。

    乐乐觉得自己是不是踩到地雷了，怎么给连傲天套了，这不是自己吃自己的怎么变成一起吃了，大爷还说隔壁邻居的。

    “走吧，咱们也换衣服游泳吧，太阳晒得暖洋洋的，水温正合适！”这时候轮到田璐迫不及待了，她迫切的希望自己能够展露娇美身材，让张眼镜看中，可以和张眼镜这个‘完美’的男人，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叶启海抬起头来，一脸的悲痛与悔恨，他额头上鲜血淋漓，一滴滴的顺着脸颊滑落，看起来有些可怖。

    “没关系，我自己有准备，而且我不喜欢喝饮料，你不用在意。”陈欣怡微笑着打开自己的保温杯，周围弥漫起一阵若有若无的花香。

    噼啪的一声响声从天空之中传了出来。森林之子的左手从空间枷锁的禁锢之中挣脱了开来。森林之子伸出了自己的左手，左手朝着白蛇的脖子上方就是紧紧的抓了过去，想要将白蛇的束缚给并破掉。

    纯粹以歪曲的“抓到耗子就算数”理论为指导的世界，国家之中，所谓的名校传统早已被抛在脑后，记忆铭刻程序能让每一个能进的去的学生都变成天才，素质和努力是什么，已经很少有人去在乎。

    信息……是林间能够让其他玩家相信他的话，从而联合起来与游戏王对峙的关键。

    夏梦就在身边，T0刚才描述的主体就是夏梦，她，人类，比机器人皇帝还要强大的人类。苏林心中摇头，很复杂，对夏梦的感觉很复杂。

    凌祈默默地咽了下口水，直觉告诉她，也许一个惊人的谜底就要揭晓了。

    帝都作为世界级的大都市，那人口数量甚至超过了很多欧洲中等国家，所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高个儿的大家还真没少见过。

    一吨重的战斗部和残余的弹体狠狠的砸进黄沙之中，掀起的沙浪将不远处进行不规则机动的靶标---一艘联邦军的Big-Tray陆地炮击舰淹没，但是却没有对其造成实质性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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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何意？

    “哈哈哈哈，正是如此。”领头壮汉左右两边的手下，也是狂笑着附和。

    看着自己临摹出来的这几个字，完全没有哪位伟人给他的那副字的那种神韵，秦俊熙的眉头慢慢的就皱在了一起。

    秦俊熙知道这一次的检查是需要很久的，所以秦俊熙就同意了乔馨妈妈说的话。

    叶铭见刚才的招式并没有对他造成很大的伤害，决定给他来一次伤害更高的。

    伸了伸懒腰，梁华觉得自己的房间怎么这么干净呢？要知道他的房间一向是为脏乱差代言的，现在这个情况梁华都觉得自己走错了屋子。

    丁靖析也不想知道。现在源石已经到手，目的达到，那么他就应该离开了。

    大白慢步走到这猎豹面前，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猎豹慢慢闭上了眼前，它是让大白给与它最后的一击，免的自己死的太过痛苦，这点仁慈大白还是赐予了它，一口直接咬断了猎豹的喉咙。

    在那个时代的那些人真的是太辛苦了，如果没有他们的话应该是不会有自己这一代的。

    风缘心所说确实不错，天下间比它更为锋利的剑，几乎不曾出现。

    凌震则给了姜陵天大的惊喜，不但随手扔给姜陵一个价值数十银币的中级乾坤袋，更是将赤心古琴赠予了他，那是完美品质的古琴呐。

    如果说这个别墅里真的藏有什么秘密,那将我已经得知的线索串联起来,我唯一能直接蹦出脑海的想法,便是“机关”这两字!

    “这事不是你们做的，怎么跑来忙这个事情了。”张牛好奇的问了一句。

    “轰！”钢化的玻璃生出无数的裂纹扩散开来，那男子连惨叫都没有发出就晕死过去，继而鲜血顺着裂痕扩散开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大厅。

    别看时间好像一点也不紧张，拖了半个多月了，依然没有太大的进展，可那是之前，现在这巨蛇已经被逼的有点急了，已经有了开始主动出击的迹象了，若还是像之前那样肯定是不行的。

    “那你到底是谁？”南宫秋玥的声线瞬间下沉。心里浮上淡淡的哀伤，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友谊今日化作乌有。

    “咱们下去吧，到时大家注意点，至于胖子你就用这鱼兜好了。”张牛转头对着身边的胖子说道，本来是考虑教胖子如何捉的，可是后来想想还是给他鱼兜好了。这样方便也不用那么麻烦。

    他好不容易看到出去的希望，怎么能硬生生的让他溜走。他不敢融合意志环，可不代表他不想出去。他已经彻底受够这里了。

    可是，这样的疲惫在现在来说，是一种非常危险的信号，时间拖得越久，这个问题就越发的严重起来。

    从卧龙湖这边的一些特色的古代农用工具，包括水车、织布机、耕犁等等，都是原汁原味的，很多都是有了不少的年头的。

    “混账！你眼睛瞎了吗？中山国戾王殿下、大汉平北将军都不认识！”吕布怒喝道。

    “呃……主公，您真的是要今天就开始练习弓射吗？”太史慈打断刘天浩的风骚表现。

    这时拍卖师也正好说完了介绍的话，屏幕上出现了一颗硕大的粉钻，放在透明的展示柜里。

    可是对于离夫人她们而言，自己的亲人就这样躺在里面的手术室里，明明只是一扇门的距离，可是却似乎隔了一座山一样，她们的心，也冰凉冰凉的，那般紧张。

    我趴在窗台上，无比怅惘的看着头顶的星空，此刻江休亭是否也能看到这片星海，是否也在和我呼吸着同一片天空的空气。

    一帮人熙熙攘攘的赶到郡守府大门外，就看到几十辆大车满载货物，最前面一辆马车前，正自俏泠泠的站这个一个佳人，满面疲倦之色，却是仍然掩饰不住美丽动人，不是糜贞是谁？

    “有点认床。”郁离笑笑坐下，拿着叉子低头吃着佣人送上来的食物。

    灰胡子像个暴怒的野兽，举起地上一块矿石就丢向虞温，力量和速度让旁的简祈来吓了一大跳，起码是11阶左右的水平。

    刘天浩越杀越是眼红。这种感觉他已经有过好几次了。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亢奋、嗜血。但是。他无论如何就是控制不住这种情绪的产生。

    温香入怀，佳人的身体不时害怕的颤抖着，两团柔软不可避免的压在洛河彬胳膊上。几分钟过去，陶梦瑶才面色羞红的抬首，离开洛河彬的怀抱。

    “老郑，你带着两位兄弟先在外面等着，我和周先生进去看看！”魏无忌不容拒绝道。

    锦枫愕然，楚芸怜笑得有些决然，眼神清冷，他觉得他看不透她，什么时候开始，他一点都看不懂她了，或者，他从未了解过她，不曾看透过她一丝一毫。

    其实魏无忌如此安排，那也是有更深一层含义的，没有爵位的张庆山，最好是到徐安宏手下去办事，才能有更大希望混出个名堂。

    “恭喜大哥抱得天临第一美人归。”慕紫清一脸假笑，转头在没人看到时朝着刘妈撇去一眼，刘妈见状微微点头。

    与诸神世界不同，洪荒各大势力层出不穷，亿万种族更是相继出世。不管是为了种族的延续，还是为了道统的传承，他们都已没有了退路。之前或许还稍有克制，洪荒的水一旦被某些有心人搅浑，大战势必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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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祸事如麻

    以同样的方式，伏翔在其他十二瓶瓷瓶之中每一瓶都拿出或两三颗，或十几颗的丹丸出来，拿出来之后，这些瓷瓶的统统都回归了空间卡内部。

    “疼……疼……”这是关啸醒来后的第一感觉，整个身体似乎被号子里的黑老大拿橡胶锤子通通砸了一遍。

    却看到张默和王寿两人脸上都有些疲惫的神色，而其中，王寿脸上的神色更是几乎达到憔悴的地步了。

    韩林皱着眉头，向着右边望去，在这个方向有着一股极其强烈的灵能波动在迅速向着这里靠近。

    剑指苍穹行会频道里简直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漠然的看着一个个同伴挂掉，不知所措。

    一方面活圣人的等级比帝国上将高多了，另一方面……玛利亚长得科比佐恩好看多了。这些都无所谓，李维现在亲自乘机赶到了刚刚占领的新城市——原圣墓帝国首都君临堡，现在连名字都没改一下因为李维亲自降临了。

    好不容易有一次长时间的更新，穆子仙作为老板，当然不好意思让手底下的几个员工在家里宅一星期。

    韩林操控着法宝机甲。摘下了最后的一颗黑色的果实，重重的舒了一口气。脸上满是笑容。

    间桐雁夜看着两人身影从视线中消失。这才长长叹了口气，转身回来看白菜和间桐樱。

    “难道神界里是不分善恶的吗？”张正帆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没头没脑的问道。

    “谢王妃”管林和郭翔起身，心里对这位王妃已经有了几分怯意。

    只是那么片刻间而已，黑白磨盘便一下子抽掉了离央体内七成的灵力，并且没有要停下的意思，一副誓要把离央灵力抽干的模样。

    因为这时的离央忽然想到，自己想要检测实力，必然要找对手，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做任务。

    修养了一个多月，秦陌寒的伤好了许多，只是他到底是伤了内脏，进食还是被控制中，那身形亦依然削瘦。

    “自从甘露殿里见过王爷，琉璃便一见倾心，日思夜想，好容易救得父皇旨意，许琉璃和亲，却被王爷拒绝。王爷可知，琉璃有多伤心吗”夏琉璃越说越伤心，泪珠一串串落下。

    “哎，要是姑娘知道，只怕要为苏姑娘担心了。”两人正在眉来眼去的对眼神，就听得青莲子长叹了一声。

    当走到距离化婴果不到一丈的距离时，忽然从化婴果扎根着的陨石后，有两道光影一闪而出，向着离央交叉袭杀而来。

    但是，眼看接近陆平，陆平竟然真的冲过来，毫不退避。就在郁保四愣神的刹那，陆平突然加速，郁保四还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就向前栽倒。但是自己去抓陆平的时候，陆平泥鳅一样，竟然溜脱了。

    “镇……”南疆人只说了一个字便闭住了嘴，往旁边退开了一步。

    楚国的军力分做三部分，其中府兵之中数量最大，最是训练有素的，便是漕兵，威远侯手中的十五万漕兵，不光掌握了运河沿线，还扩展到了荆州之地。

    修复完，杨波精神满满地起了床，昨晚畅想了一夜，他打算在秦六爷的府里转一转，看一看买什么样的宅子，以后也好有个参考。

    从沈崇武那里出来，王鲸又去跟苏韵薇告了别。苏韵薇本来也想回家，但王鲸执意让她先在医院呆着，她只好同意。

    并且声音很好听，并非尖细，而是有点粗，低沉，略有沙哑，但绝不苍老，可以说……很有磁性。

    爬犁这东西，像车不是车，不用轮子，全靠下边两条木轨在冰雪上滑行，就跟雪橇差不离。至于为什么叫爬犁，大概是这东西远远一瞧，没有轮子转，就跟爬在那滑行似的。

    距离我十米远的地方一辆白色的汽车停在路中央，和一个孤零零的尸体躺在车的前面。

    我们人类也有类似的年轮，具体表现在骨骼上，经常有个词叫做骨龄，骨龄，骨龄，自然就是骨头的年龄！人每活一年，人身上的骨质就会增厚一圈，这个和树木的年轮是一样的！这就是骨龄。

    难道，真的是因为刚才的亲吻令我短暂地产生了幻觉么？于是我微微地抿了抿嘴唇，眨了眨眼睛。

    杨波笑了笑，陆佳飞这样做，的确是个好方法，不过，就算是视频，仍旧会有人不愿相信的。

    咬着浅粉色的下唇，她这样轻轻喊道。被人评价为听过一次就不会忘记的银铃嗓音，随着风轻轻飘散。

    渁竞天暗自盘算，要不要去找炎杲，弄死大皇子的儿子再赚个一百斤。

    “他赶不来了，我们忙自己的吧。”看到时间还只剩三分钟，刘芒叹了口气，走到灶台边。

    而看岚双手插兜毫不费劲的样子，连使用魔法的痕迹都没有，难道这些风精灵都是自动帮着他？

    没多久，下人来请，金大人和金夫人去了金诚院子，让下人在院外守着，还没走进屋里，就闻到一股怪味儿。

    王者手持权力之杖，头顶荣耀之冠，永远行于黑暗与光明的界限。

    这显然是她的某种异能，看来之前她对自己介绍说是枪械专精，其实还是做了一些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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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到底何意？

    “别……碰我！”

    温长宁艰难地抬手制止，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她强忍着焚身般的剧痛，盘膝坐下，试图运转内力压制。

    但那股灼热如同跗骨之蛆，疯狂地侵蚀着她的经脉，内力所过之处，如同滚油泼过，带来更剧烈的痛苦！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

    耳边是秋秋和二夏带着哭腔的呼喊，还有义庄里此起彼伏的痛苦呻吟。

    我等你自己发现，等你找好理由来说服我，不然的话，我怎么……我怎么原谅你？

    早知道该自己问问任务的，真是太久没做任务了，竟然这么兴致勃勃就跑来了。

    证明自己并非谣言所传？还是因那份潜藏心中的，对于她的，没有由来的渴望？

    甄柔双手平摊在膝盖上，身子依旧靠着车壁，任由自己随篷车一下一下地颠着。

    “一会打起来，不用管我，你先走。”风起沉声道，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我记得，说完这句话后，她彻底愣住了！我不禁担心，她是否会怀疑我被什么邪物附了体，从而吵着闹着要找神婆驱鬼什么的，尽管，白凤娇的确是被附了体，但不是邪物。

    哪怕龙门花费大量的资源去培养阵法大师，也需要时间，从意识到这个问题到行动，不是仅仅三四个月就能出成果的。

    可是她才刚刚动了身体，准备起身，旁边的睡了半个晚上的上官修，就惊醒了过来。

    “的确是！圣意难违，但是。。。”沈七话语只说一半，随即在上官云凌的微微侧目中，再次拱手并且向后退去。不过几步就消失在船头。

    “他说的可是城北凤山的萧云殊？”那准备听凭处置的老太医听到萧云殊的名字，猛的回过了头。

    恐怖的血气和灵力，从这名始祖生灵身上喷涌而出，直接笼罩了整个天际。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和尚疑惑又愤怒地捂着被踹疼了的肚子。

    邱公子问的这个问题，其实不仅仅是玉娘，第一坊中的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

    腐蚀的声音传来，罗天突然感觉灵魂深处仿佛有无数条虫子在啃食一样，那种揪心般的疼痛，连鬼这种没有血肉之躯的灵体都难以忍受。

    任何人都明白这是不能跨越的雷池，而近日楚无名就大胆的跨过了，而且还是如此的明目张胆，这让的威远军主将等三人心中骇然的同时，也觉得楚无名实在太不像话。

    悦心此刻才知道震烨在自己的衣领里，脖子上，她不由得涨红了脸，觉得十分不好意思。

    一夫当冲，林百岁率先突破重围，朝着第七通道的桥面疾步飞奔。

    秦枫如今有了新的身份，自然不能插手，万一引起了猜忌可就前功尽弃了。

    不错，这是殇晨的要求，把人工智能的外貌弄成了地球华夏的图腾，龍。

    霸道的气息袭人，天地间充满了一道道看似平静，却充满肃杀之意的气势。

    上次我大哥来都没有这么紧张，想想也是，大哥是平辈，可是前面坐着的两位，一个是爷爷，一个是叔叔。

    简单用过地瓜粥与水煮鸡蛋的曾继红正睡眼惺忪地躺着凉席，枕着席枕，扇着大蒲扇——午休。

    身边传来一声轻笑，她转过头去看。瞧着那个少年歪头瞧着自己笑，这个少年长得不错，头上包裹着汉人庶人所用的方巾，看着似乎没有什么，不过他衣裳上衣料的暗纹，告诉人他的出身并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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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别样的感觉

    温长宁心头一震！

    萧珩？

    她快步走出县衙。

    只见青溪县衙前的街道上，灯火通明！

    一辆辆满载粮包的马车，如同长龙般蜿蜒而至，车辙深深陷入泥土，发出沉闷的声响。

    每辆马车上都插着一面玄底金边的旗帜，上面绣着一个遒劲的“萧”字！

    “你那是什么眼神？要不换我来？”神恋晨鄙视的看着陆林，大有陆林点头就马上行动表示的神情。

    竟然是其他四人也同样和叶残雪一般，遇到了相同的处境，也都被迫朝着妖兽的领域逃命而去。

    马崇仁将在香江帮忙将这12尊生肖制作出来，然后直接运往老流氓在香江的庄园地下室。

    “你？你是谁？要问我问题，还的看有没有身份。”嘴角挂着一丝冷笑，灭苍生就说到。

    侍卫急忙应是，满心激动地前去传令。自己跟随护法已经有好几个月了，这次既然是他分封官职，怎么着也得给自己一个将军的名头不是。

    力竭的黑火早已经被林宇一拳轰杀了，死去的他失去身上时刻笼罩的黑雾覆盖，露出其原本的样貌。一头枯黄的头发，溃烂的狰狞面庞，枯瘦得仿佛只剩下骨头的身形，堪比死去多年的尸体。

    现在自己在教中也拉拢了一些人，只要郑山川一死，其他人肯定也会和自己走的更近一些，到时候情况可就会改观很多的。

    “理由太多了，或许是他们一时忘记了或者轻敌，或许是他们正在与妖兽战斗的时候被偷袭，更或许是他们有什么不见得人的事情，最后死在那事情之上，谁知道呢。”冷冷一笑，黄鲸就说到。

    还好陆林激活了印记力量，虽然仍是感觉到酷热，但印记散发水雾也起到了降温作用，是有玩家看到陆林现在状况，还以为是一团水雾在沙漠中移动呢。

    “是，末将这就去安排船只。”现在的王震对沈崇名可谓是俯首帖耳，让他往东绝对不会往西去，为了就是现在好好表现一番，等着攻山的时候能捞一分差事。

    加速开始之后仅仅两分钟，后勤保障基地那里便有了动作。很显然，他们已经发现了这一支舰队。

    纪崇点出主旨，当今情况之下，只要沐融走错一步，就可能导致万劫不复。

    贾俊清换好了睡衣，走出了卧室门，先去找了红霉素软膏，给苏柔抹上了之后，才去了厨房。

    眉心碧玉闪烁光辉，惨绿烟气自他身上的缝隙中不断渗透出来，在身后逐渐交织成一道模糊轮廓，这轮廓双手托着一轮漆黑圆月，有一股浓烈的霸道气势随之散发开来。

    高贤有点看不过去，他配合着一起出手，通过鉴花灵镜，他总能提前预判阴马参逃跑方向。

    木七型飞船能直接在木卫五上起降，在它上面起降自然更没有问题。于是飞船便控制着姿态，直接在陈岳的控制之下落在了它上面。

    他现在只是和钟家处于初级合作阶段，自然不会把契合于太阴之体的功法给钟佳怡修炼。

    甚至有许多家长，捂住自家孩子的眼睛和耳朵，让他们不要听不要看。

    伽马射线暴辐射到岩质行星上，便严重影响了星球大气层，导致其结构改变。辐射到恒星之上，便影响了恒星活动，导致其愈发狂躁。辐射到气态行星上，便影响了气态行星的气候，导致其气候急剧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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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初心

    “轰！”

    山谷里突然炸响一声闷响，跟闷雷似的，崖边的野草都被震得晃了晃。

    萧珩站在半山腰那块往外凸的危岩上，玄色长袍被山风吹得哗哗响，腰杆挺得笔直，看着特别扎实。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腔微微起伏。

    接着，他慢慢抬起双手，掌心隐隐泛着一层白气。

    “你，你有什么办法帮村民逃脱这一劫吗？我求求你了，帮帮我吧！”邓蓉蓉哀求道。

    想找布兰东褥羊毛，那家伙到现在还处于重度昏迷中，似乎那次事件给他的身体造成了极大负担。

    最要紧的是，在这个时候他们开这样的连锁店，不光是为了让赵家壮大，更是能够在关键时候收集他们想要的情报。

    否则喵十七回来后它们俩一告状，喵十七认定他是来偷宝贝的，那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刘毅有些不想去，毕竟可能发生打斗，自己身上没了属性，万一受了伤咋办？

    轰鸣声中，柯俊侠的出手慢了片刻，身体被震得向后倒飞，卓沐风紧追不舍，第三剑再度劈出，柯俊侠的双臂连同长剑急速震颤，也以相同的方式阻挡。

    那么想着，林潇潇的眼眶都有些酸疼，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下，她尽量稳着自己的声音，不让林父听出异样。

    “这辈子能结识卫长老，并与你合作，真乃卓沐风的大幸也。”卓沐风欣然抚掌。

    卓沐风正准备休息，忽接到巫府来人的通报，说是巫冠廷让他赶紧回府。卓沐风心中有数，不敢耽搁，连忙随其而去。

    “吃点儿东西吧。”秦瑾瑜将一个装满了点心的碟子放在魏清婉面前。

    行政大楼建在移民站背后五十米的山坡上，地势较高，穿过中间天井，需要拾几十级台阶上去，才是大楼一层。

    秦瑾瑜忍不住瞥了他一眼，发现魏清淮竟停下来看着自己，眼神颇为严肃，神情竟与太子有几分相像。

    所以，沈佑和商朝从厕所回来的时候，就见到太子爷和迟早还在那亲。

    最后看着一堆不能入嘴的木炭鱼，不得不承认，只有夜莫星烤得鱼才能入嘴，简直是人间美味。

    说完，顾玺将手机挂掉，看了一眼四周，直接往导演的方向走了回去，脸上挂着吊儿郎当的笑，仿佛刚才的严肃狠戾只是错觉一样。

    苏寒被拉回现实，目光犹自在那香囊上流连，耳边却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西泽这才大步进屋，将靠近海湾那一侧窗户开了一条缝隙，狂风嗖嗖窜进屋里，吹得壁炉火星噼啪作响。凉风猝不及防钻进毛衣，淮真不由得紧了紧衣服，梦也醒了大半。

    宋庭君已经到了一会儿，他掐着时间，听雯姨说沈恩走了才进门的。

    但是秋雨铃并不轻视那个大姐姐，她总感觉那个大姐姐有不一样的智慧，能混迹风尘的都不是简单的人。而且临水月给她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所以她很喜欢她。

    而前期基础建设阶段，工作量尤其巨大，毕竟在荒山上开荒种植，主要还是靠人力，就是有几千人都不嫌多。

    说着，王凡拿出一块芯片，对着王凤儿的眉心一弹，顿时令那块芯片化作无数金属细胞，渗透进了王凤儿的大脑。

    回到家里，林青侯一直在沉思怎么跟父母和清婉姐解释张晗韵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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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未来可期

    水云间禁地的石门。

    在莫问大师枯瘦的指尖划过最后一道玄奥符文后，发出沉闷的轰鸣。

    厚重的石门缓缓向内滑开，露出幽深黑暗的甬道。

    一股混合着尘土与金属锈蚀的古老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人忍不住想咳嗽。

    杜心茹越听心里越难受，可是最后这些都被突如其来的困意给冲散了。

    你来我往……不需要把话说得太清楚，对方已经聪明的知道大概了。

    从宫里出来的夏琰，抬头看了看秋高气爽的天空，极目远眺，一行大雁正向南方飞去。

    在告别父亲后，叶寒发现他没有什么要准备的。相反，冰姿出门前为他准备了一个水袋和一些零食。

    秋婍拉着她走了，后面还要实弹射击，差不多就好，过了人家要恼。

    顾念怀着双胞胎，虽然才六个月，但是已经显怀得厉害，瞧着都像是八个月了。

    “杰少，那家伙不是说在四季酒店吗？那里可是杰少家里的产业，我们直接带人上去不就行了吗？”江长杰的一个男性跟班，绰号卷毛，一边为江长杰打开车门，一边气愤地说道，似乎受伤的是他一样呢。

    ec的服装没奇装异服，秋婍不是太看懂，估计坐这儿有一半看不懂，像看京剧，好看。

    不过也只是侧目而已，毕竟这年头天下乱的很，什么样的人都有，可能这不怕热出痱子的家伙是个傻子呢？

    杜心茹转过头去看向方毅，方毅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管这件事情。

    此时的李重进、钱懋等人，还不知道远在开封的太子郭宗训已经登基做皇帝了。

    马思成一行人来到三民铸造厂，找到游三民把白塔湖的水问题跟他说了一遍。

    不过他们正在吃的开心，王芊芊他们也吃的开心的时候，突然闯入了两个不速之客。

    这么一说也合情合理，这故意倒水，泼水，想象下这个动作，就知道倒水一般是不至于把壶一起飞出去的。

    “姑姑，姑娘，我们不认识，你怎么就叫我姑姑呢？”牛兰英禁不住问。

    那男子状态极其不好，浑身狼狈不堪，如果不是红衣男子出手，他就要死在这里了。也是之梦看到他的危机，才要求红衣男子及时出手相助，把他救下了的。

    他罕见的开启了量子纠缠态基因能力链，而刚才精神力的深入，却与量子阵列芯产生了共振。

    北烈阳道：“其一，此次大荒城事了，你要和我先返回族内，征得父母和大祭司同意后，再来大荒城。”北山点头称是，他还没有成年，这样的大事，需要父母点头才行。

    这一年，天下并没有什么大事发生。两年前，朝廷刚刚平息横海李同捷的叛乱，天子又年轻气盛，励精图治，因而四海延平。

    李九幽大骇，魔刀已经是极为强大的法器了，一般的法器根本无法和魔刀对阵，可李九幽根本想不到我们手上的天师剑和天师印如此强大，甚至比魔刀更甚一筹，立即让助战的一只煞灵过来杀我。

    玉瑶看着揍的人已经差不多了，这才一个断子绝孙脚，把那人踢出去十几米远。

    詹云倩耐心的跟楚红说了一遍之后，楚红没了疑问，这才放心的上山去了。

    萧易忍不住洗了洗脸，对着镜子道:“我是欧皇……我是欧皇……”深呼一口气，仿佛使尽了全身力气，表情扭曲的打开了礼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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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笑春风

    数月后。

    青溪河畔的晨光格外柔和，金色的光线洒在一架三丈高的庞然大物上，照亮了它木质的骨架和弧形的叶片。

    且这一点点在意，还是飘忽不定的。遇到哪一件事情时多一些、遇到哪一点事情时少一些，完全靠不住。

    又是几道流光闪过，元天穆，卫离，卢向阳三人颇为狼狈从空间裂缝中跃出，后者更是脚下一软，差点坐到了地上，看其冷冽的面容，显然是没有遇见强大的妖物。

    见他同意，王麻子没有过多迟疑，开始从麻袋里一样样往外掏起了工具。

    容菀汐也发现，兴儿的眼睛，长得的确很像宸王。嘴唇偏厚，长得像薄馨兰。

    俩人都闲着，双双煌煌也都在身边，晚上俩人就没下山，直接在山上住下了。

    赵逸回朝的消息，昨夜就已经传到了朝廷内外，大臣们对此事也是意见不一，有认为赵逸该杀头的，也有认为赵逸该封赏的。

    刘启瑞和张啸离开的身影，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想来想去，肯定是刘启瑞不知道在张董耳边说了些什么。不过这些我也并不在意，因为我刚好有了和妍月单独相处的时间，这对我来说是个好机会。

    按说墓葬中出现棺材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但怪就怪在，这些石棺并没有外面的外椁，并且它的棺盖也全部被打开了，里面有什么东西暂时还不知道。

    柔软的触感，紧绷的曲线，此时于他而言，无不是最诱人的邀请。

    王独这才看清华星灿的脸，那是一张充满愤怒、鄙夷、不屑的脸。

    “赶紧把果子摘了，吃了，这样，那个大家伙闻不到气味就追不上了。”人参娃大声焦急的喊道。

    无中生有，在空气之中寻找灵气，在灵气之中寻找火属性的灵气，然后气劲压扯，将火灵气聚集，然后在剥离的过程之中，那么也是会出现一系列的摩擦的。

    这家伙心思沉稳的可怕，既然已经从诛仙阵脱困，他岂能再给苏驰纠缠自己的机会？

    大多数朝臣听了李幼滋的建议，觉得很可以接受，南洋前段时间是沉了不少船，死了不少人，甚至还波及到了6地上，武昌的巫家不就被海上来的人给灭门了么？事实俱在嘛。

    耀星尘激动无比，龙川大人对他似乎真的不一般了，和别的人完全不一样。

    “呵呵，幻帝，那位妖州的猫妖大帝吗？既然他有方法击败九龙婆婆，我倒是愿意进去一遭！”楼白玉轻轻一笑，并没有拒绝王开的建议，而是直接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到了通天塔之中。

    下面的格斗就变成了木系弟子们的表演了，刚开始只是用拳头在干，到后面各种各样的手段层出不穷，场面好不混乱。

    刘琦说完，转头看向了几位族长朗声说道：“都知道宁哲当初被冷奕砍掉了一只手臂。”刘琦说着话还指了一下宁哲的手臂。

    白素素转头又看了还趴在了应化成的老虎背上的夜妃，心中有些着急，很明显的自己根本就不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的对手，要想救下夜妃是不可能的。

    紧接着，自断渊山脉之中，有无数的能量，尽皆汇聚于圣主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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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一起走

    更让人惊喜的是，京城闹剧之后没多久，一道新的圣旨就送到了青溪。

    原来皇上知道了工部的所作所为后，非常震怒。

    又听闻青溪的真品水车运转良好，实实在在地帮百姓解决了灌溉问题，龙颜大悦。

    圣旨里说。

    青溪木鸾水车定为贡品，特许青溪自行制造推广，不用再上交工部；

    考虑到朽木的东西比较多，就成为了安泽一和阿散井恋次换一下寝室了。

    由于“秋霓套装”阵亡，因此属于套装的属性叠加效果则一并消失掉了。

    明明他是不偏不倚立在两人面前，一眼都没敢抬，两位大爷却是不约而同地哼了声，那意思在他理解就是：你对着谁说“夫人”呢？

    “以后二丫就开始做饭，大丫在旁边指点。”似乎被顾青云的话提醒了，老陈氏安排道。

    她抬头看着贺晋年，男人扬在唇边的笑变得高深莫测起来，他说吃亏的是她自己，那她会吃怎样的亏呢？

    不一会，一个长得右手有矮的男人上了城门，他相貌很普通，低着头不发一言，只是紧紧捏着手里的弓箭。

    可想而知，倘若这些政界人员一起和拳庄扯上关系的消息被传出，会引起怎样的轰动。

    逝者已逝，重要的还是活着的人。这一年，皇帝发来诏令，想让顾青云起复。

    不过等这件事情过去了之后，她又会变成了那一副冰冷的，对他根本不理不睬的，漠不关心的样子。

    解语天听着我这句话，眼皮跳了跳，而袁清影和阴阳师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也不好在这个时候发作，三人跟着我和铁胆的后面走了上来。

    路过一家麦劳劳的时候，他径直走了进去，点了个汉堡两个鸡翅，又要了一大杯可乐。

    尽管她和苏茜走得近一些，可是对方此前从未有过这样亲昵的行为。

    只要签了白金合约，你作者名字下面就有白金作家几个大字，拉风的一比吊糟。

    描述完梦境，肖克没有继续说话，身子后倾眼睛斜瞟着对方，嘴角上翘，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

    岳环山看着苏微云，温和的目光一如当初传授苏微云武功的时候。

    尤沫还以为送错了，见李灿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招呼人放东西，她方才明白这是李灿干的。

    赵翔觉得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活到一百多岁完全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原来这个圆球是由无数的金色丝线交织而成，每一个结点都有一个符号。

    当男子雕刻好手上的投影世界的载体，放下了雕刻刀的时候，感觉到精神比较疲惫，忍不住放下了刀，活动了一下手脚。

    至于如何寻找剩下的紫星机器人问题，赢叁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先叫来几个兵团，分别往不同的方向追杀那几名紫星机器人。然后在共龙城没有多做停留，直接朝西幽奔去。

    身形一动，穆西风进入了幻阵之内。挪动身形，穆西风在七级幻阵之内以一种复杂的步伐行走着，百步过后穆西风站在了一处阵心之上。这一刻眼前幻象消失，露出了大阵的本来面貌。

    似乎，只有杨宁留下来，才是理所应当的。似乎，杨宁的命，是属于她苏婉儿的，她要杨宁死，杨宁就不能不死。

    刘淑媛看了看仇莉，又看了看方远，最终还是决定听自己儿子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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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危机

    青溪盐港的晨雾还未散尽。

    淡白色的雾气裹着咸涩的海风，在码头低空盘旋。

    在每次系统重置后，他把这些分享给技术人员。池雨霏他们就能迅速继承之前的研究成果，并且让研究更进一步。

    原来，是一个穿着性感露脐健身装，还绑着一头大马尾的金若愚，正迈着猫步，面带笑容，魅惑十足的缓缓走过来。

    待赵云率骑，火速往刘备处去时，信兵也按照张飞安排，迅速将主将刘备部可能遇袭的消息，往二将军关羽处送去，虽说刘备一路若遇到情况，必会向另两路通信，但都这么长时间了，还未有讯情送来，难保不会出现意外。

    刘备于刚刚搭建好的军帐之内，同公孙瓒、孔融、还有一起来的张邈、乔瑁等人，一道商议军事，张飞几人话语不断传入，大家都是有涵养之人，虽说没直接出言说什么，但还是有不少人听取后，脸色不断抽搐。

    秦少卿没有出声去安慰，只是默默地在旁边陪伴着她，紧紧攥住她那只因过分悲伤而不断颤抖的手。

    门口的浮梁上，悬挂着一块刻印着青天猎妖的破旧招牌，在巷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

    她能够感受到陛下的无奈和煎熬，因为陛下已经真正的意识到了大明的症结和建虏的巨大威胁。

    说实话大家对她的身手完全没有任何期待，她漂亮是漂亮了，一点会武术的样子都没有，导演都已经做好了随时找替身给她的准备了，却没想到夏心暖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就像是在教育自家的熊孩子一般，严厉的同时，又适当的散发着慈爱。

    一年以来，刘备率众，从幽州战场，而至琅琊，即如一颗冉冉新星，于大汉天空升起。

    不过既然回来了，就随便打着电话问了问国内的情况，跟老妈汇报了汇报自己的学习生涯，啧，不知道晚上要去哪里玩呢？

    眼前的老人走的很宁静，虽然这一世活的很累，但在这最后的一刻也并没有宣泄自己心中的不满，或许唯一的遗憾便是没有在见到他心爱之人的一面吧。

    林梦茵和陈贤对视了一眼，也都是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然后又都好奇的望着萧澈。

    天天听着轩辕紫英提起洛宇天这个名字，她早就烦了。这个洛宇天到底有什么好的？竟然将轩辕紫英迷得神魂颠倒的？

    “没错，你是整件事的幕后策划者，当然要特殊对待你，你可知道就因为你，我们一家人变的支离破碎，我母亲和姐姐也不会自杀而死，而且我们也差点被追杀而死。”火仇怒吼道。

    延州城头，明黄的“唐”字大纛迎风招展，哗哗直响，数十面“柴”字旗幡绕城矗立，猎猎有声。旗下，守城军士握剑持戟，携弩负弓，双眼警惕，表情冷峻，正注视着城下的一举一动。

    宁岳面无表情，这十日时间宁岳每日都在这里诉说着，仿佛怎么也说不完一般。

    “节你个头！都特么的你坑的我！”萧鹏气得不行，坐到游泳池旁生闷气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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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全面壮大

    半月后。

    嫩绿的桑树叶上凝着露珠，被初阳照得闪着光。

    “怎么，给人当狗这事还有先到先得的优惠吗？”韩非微微侧首，一边俯瞰着身后那如同万丈深渊的高空，一边思考着该如何打破当前这个局面。

    他一直害怕符星哪天的突然醒过来，知道这个不是他的孩子，事实证明，他一直都是多想了，她一直把他当作亲生儿子来疼，也许，从一开始，她就知道的吧。

    “我也不清楚，但据我们这些天收集的信息来看，很有可能是鹿三姑娘四年前在扬州的时候和这个陆大夫相遇，看对眼了，但鹿国公府不同意，棒打鸳鸯，酿成了悲剧！”图星自我肯定地点头道。

    先将红薯切片晒干，然后磨成粉，加水搅拌之后用漏勺漏下粉条，直接放到水里去煮，等煮好了再放到凉水里过一遍。

    一旁伺候的没有上桌的，怎么劝都没有用日日和月月感觉今天的殿下是陌生的，他家殿下可是个喜怒不易外露的人！笑得这么开怀真的是少见了。

    “怎么会？”慕如画本来没反应的，听到最后一句话，有些震惊。

    “满意，当然满意！”独孤宇说完，赶紧将手中的丹药塞到关世兴手里，搓着手等待着对方付钱。

    一旁的众人连忙向后退去，两位半圣的对决，就连余波他们都不一定能够挡得住。

    胡辣汤与酱香饼饼子的做法都不难，主要是熟能生巧而已，学习了两天他们也都能够掌握了。

    支菲说着，眼中露出复杂，也许自己对袁银城的态度，确实有些苛刻了。

    “坐诊费用，还是日薪两千，除此之外，还有三千块钱的专家津贴，不管你来不来华安兽医院坐诊，这份津贴都会按时支付。”段雪晴说道。

    他的算盘是这样的，现在不晓得攻击上来的共军到底有多少，万一贸然追击出去，中了他们的埋伏可就糟了，继续在这里坚守，等支援过来的那个营一到，便可两面夹击，将这股逃跑的共军消灭在这里。

    最让他痛恨的，还是这帮人在这里又抽烟又吐痰，还往地上扔垃圾。

    不过，就在萧炎刚欲将之再次收入纳戒之时，萧炎却是清楚的见到，在这光团的表面，一层薄薄的微弱光芒忽然闪现。

    顿时间，他咬牙，身体上，所有毛孔，再次喷出血雾，逃遁的度，再次提升，如同一条血色长虹，横贯长空。

    参会的老板富商全部一愣，然后轰然喧哗起来，一个个瞪着牛蛋眼，对陈浩怒视冲冲。

    “我去，连龙天和齐麟都上了，这好戏可不能错过。走去看看热闹，要是错过了未免太可惜。”江凯然喊上洪梓谣和李立琨，不顾王雪童又一次的怒目圆瞪，几人又一次往校门口走去。

    胜儿和雪英还是不放口。怎么办？刘勇义和吴胜也不敢进去，怕刺激得熊把对方的胳膊咬断。

    脑中浮现出这句话后，江凯然便觉得精光一闪，一切又恢复了原谅。

    “无需理会他们。”花辞就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他最近似乎很忙，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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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对峙

    半年后。

    水云间特制的破浪号战船，此刻在汪洋中如同一片脆弱的柳叶。

    船身覆盖的鳞甲铁板在浪击下发出沉闷的呻吟。

    特制的三角帆被飓风鼓胀得几乎要炸裂。

    原来就在刚刚秦羽选择进入梦境副本的时候，他就已经记起来自己之前是在追踪那两个老家伙了，所以才会这么的紧张。

    十几米的距离，只是刹那就到了面前，身后带着一串残影，两个爪子就已经搭在了庄剑的肩头上，张开嘴，照着脖颈就是一口。

    “既然如此，还请前辈开价吧！”宋征顿时就明白了老者话中的意思，语气陡然一变，不卑不亢的说道。

    杨帆就算脾气再好也火冒三丈，堂堂一个上霄宫首席大弟子，被人逼到只能挨打的份上，这绝对是头一回。

    如果剧情照旧发生，此刻一行人应该都已经处于敌人的包围中了。

    到了这里以后，好东西基本上都很少了，主要还是汇聚的人多了，好东西都被前来者拿走了把。

    这个消息也是从非官方渠道而来，但艾格在听到的瞬间就觉得它可靠——原因很简单，它符合逻辑和情理。

    时间差这三个字忽然提醒了艾格，他脑中灵光一闪：在穿越前，如果偶然得知了这种内幕消息，自己会做什么？

    只见秦羽那剑的手顿时就又凌空舞动了几下，眼前的大黑熊就传来了一阵痛苦的惨叫了，直立这的身躯也在阳光的照耀下带着一条条的血痕，接着身体就直挺挺的朝后倒去了。

    “局长，有没有询问彪形大汉的身份。”唐龙也知道，虽然觉得彪形大汉可疑，怀疑归怀疑，查还是要查清楚，庞大的深林，树木幽深，能来树林的人很少，也许凶手真的是他。

    “焰皇子，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凌宫均十分惊慌，连忙摆手，不敢受陈澈之礼。

    妖丹，是凝聚了妖兽一身修为的东西，就和金丹期修士体内的金丹类似。

    魏无涯没有立即回答秦泽的问题，而是说出一句让秦泽十分激动的话。

    天空中，一轮红日高挂，雪白的云朵，在慢慢地汇聚着，变化着，最后，形成了一只威风凛凛的巨兽，沐浴在金光下，踏云而来。

    等到裴司离开，南疏本来想让孙沫来接自己，可后面想了下貌似又没什么事情，就没打。

    虽说大部分都只是顺手点个关注，但南疏发一个照片的微博都有几千上万的转发量，不比很多热门明星差，就可以知道，这个粉丝数量的真实性了。

    可江璐这边老出问题，一来二去拍的摄影师都不满意，她自己本人好似也不满意，就在那里重复拍摄。

    “他是从刚才白引施展的时候就记下了！”此刻，所有人的内心都只有这个想法。

    比如游明川，看雪山，在草原策马啸西风，于碧湖乘舟钓江南……一切都是如此的写意自在。

    直到舰娘的出现才改变了这一切，强大的舰娘击退了在人类看来和哥斯拉一样的深海，人类渐渐夺回了自己的陆地，甚至转而反攻深海，在海洋上清理深海。

    其他卢家人迅速把棺材盖打开，见到卢兴天躺在棺材里面，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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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封青溪天下第一县

    “陛下请看！”

    他声音拔高，带着煽动人心的激愤，

    “此乃从逆贼温长空身上搜出的密图！清晰标注荒岛位置及运粮海路！”

    “更有水云间弟子口供为证！萧珩！你还有何话说？！”

    他目光如毒蛇般扫过萧珩，又扫向殿外，

    “都是因为她，要不是因为她，公主，你又怎么会受这样的折磨。”玉心终于忍不住，呜咽哭起来。

    “公子，她真是极阴之体？”柳先生莫名的问道，公子竟然连这事也打听到了？

    前一句冯淑嘉信了，后一句却明知石进是要替大春在她和采露面前说好话。

    卫安宁在心里冷笑，实在不想和他说话，便扭过头去，看到面前果盘里放着新鲜的车厘子，她捻起一颗放进嘴里。

    吴仁药脑海中莫名出现这个想法，顿时打了个冷颤，吓的酒都醒了，要不是刚才放了水，此时必要尿裤子了。

    马六一直跟在高昊身边，吩咐下去后，一刻钟的功夫，出行的马车就已经准备妥当，一共两辆马车，叶倾犹豫了下，还是和高昊上了同一辆马车。

    蜜桃眼前，屋顶开始虚幻，露出了房屋内部的状况：空旷的房间中央，设立了一个巨大的丹炉，丹炉下方，三股灵火正在不紧不慢地燃烧，周围地上散落着一些衣服，一看就是苍月和金莲心二人的。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今天一早醒来，和昨天一样，有些担心身边的景伊人突然变回曾经……。

    张角有些绝望，他明明占到了天时地利人和，明明得到了一切，假以时日，甚至不久的将来，他定能与太一甚至整个天下相抗。

    看着妖邪的神情，刘懿心中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他们似乎没能看破“正立无影”这神通。

    伸出手，索罗想要将黑盒子重新推回去，但是索罗用尽了全力，黑盒子也没有丝毫的动静。似乎在黑盒子的另一面有着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阻挡着黑盒子移动，使得索罗根本无法推动黑盒子。

    “杨哥，我也不认识，他说他是章总的同学，可是我们也没有听说过章总有什么同学不是？”王建挡住了那肤色黝黑的所谓的章总的同学，有些气愤的说道。

    在这个世界能够照常发挥出自己的实力，可以说，大阵不破，各派高手就算是复出了，也无法对抗他。

    “这不可能！”韩长卿勃然大怒，一旦陈青帝进了英雄会，按照会规，必然要分占中原资源，这种损失，他不能承受。

    系统停止了继续吸收索罗的精神力，索罗苦笑，脑海中的精神力只剩下了一成。并没有太多的担心，精神力的减少不会影响到索罗的实力，现在索罗依旧可以战斗。

    就好像是那些百万富翁，虽然他们很有钱，他们不把一千块当回事，但是如果这一千块要是被人骗走的话，或者被人坑了的话，那他们也是无法接受的。

    她眼中的沈强，多才多艺，英俊潇洒，年少多金，事业有成，都不过只是她内心深处安慰自己的借口而已。

    而从他此时那夸张的表现来看，他明显喜欢林风的古董车多过于那个青铜编钟。

    比如和奥尔人正在洽谈的无尽海战列舰改进型高干舷版本以及加林装甲巡洋舰，基本上就是四百五十恒元一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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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不忘守护（终章）

    人老精，鬼老灵，楚默虽然这是第一次见到欧阳元正，但他却是感觉到了欧阳元正这只老狐狸的狡猾。

    林绵绵蹙眉，她刚想说话，那个被称为“世子爷”的公子哥又开口了。

    当一个脑袋从屋顶上窜出的时候，唐潜看到了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按照洛逸的想法，只要给出客观的条件，跟泯灭合作基本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唐潜就是要将他们吓走，他说了，不博一下就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潜力，进山！当个猎户！在山林里苟活着，不远处的绵山不就是最好的地方吗？

    只不过事情的发展并不顺利，并不能如他所想，在黑雾到达的第一时间，玄水黑背龟就已经发现了不对劲。

    真是可怕，只是靠近了一些，竟然就直接影响到了自己，要不是有觉醒者在体内，恐怕就变得和它们一样了。

    下一刻，金属怪撤去念力，收起尖锐的利爪，用子弹拳将足球狠狠地打了出去。

    她觉得，自己有空，指不定可以画一本漫画出来，也许能提前发展国内的漫画行业，能超越某漫画国的国际地位也不一定。

    红豆只觉得，自己这一遭遭的，算是把一个“事精儿”标签贴在了自己的身上。

    而这种描述从原理上来说跟大佬打造的飞船所使用的空间跳跃模式也是基本一致的，唯一的区别就是对恒星能量的利用手段段位差的有点大而已。

    而且所有的空地导弹都能根据作战需要来更换战斗部，这样就能让这些空地导弹的攻击变得更加的多样化。

    只不过现在哪里放得下面子，而且其实这种气氛也挺有意思的，跟看球一样，也没有什么恶意，玩闹的成分居多。

    自己亲自创立了二号体行星，从第一个生物开始到现在应该已经过了百万年，按照人类的算法的确算是上古了。

    墨子柒说着莫名与凉王府一役有了联系，因此说话的语气有些激动，甚至她的心跳也乱了方寸。

    最终，飞船达到了三十万千米每秒以上，就不再提速，开始匀速飞向深空。这样的速度大概不用四天时间，就能到达三垣星图的区域。

    所以重生之后，楚城自创的四维剑术，还是有着神殿剑术的影子。

    “我？大叔？”刘浪十分无语，自己和温酒这家伙是一辈的吧，就是自己想长她一辈，也要问过自己父母已经温酒的父母吧？

    无限引力集团没有更先进的卫星通信技术吗？怎么可能，他们现在自用的通讯系统要比其它国家的通讯系统先进最少十年，但是即便如此，无限引力集团也没有介入到通讯行业中来。

    “看好了，我只做一遍，能领悟多少就看你自己了！”说着，段剑右手持剑，开始演示基础剑法。

    好在行字秘，是时间和空间的极道法则，宁尘对空间法则的领悟无比的强大惊人。

    黑白无常此时都傻了，根本就不明白苏秦要干什么，口中忍不住的惊呼道。

    那些肉身脆弱，防御不行的修者，被湮灭之力卷过，统统化成血雾。

    至少他们不会认为宁尘可以在这么短的时候内，可以达到这种程度。

    灵溪终于翻到了他的手机，借着桑翼的脸解开密码，找到他经纪人的电话，正准备拨过去时，却又被桑翼拦住。

    药铺里的大夫和伙计是不能随便到后院来的，把前院和后院相通的门插上等于是互不干扰的两家，衡三郎住的也很安稳。

    但是，宁尘还没有继续成功击杀一阶破，就被数道霸道强大的攻击，轰飞。

    再配合上营销号不知道从哪里拍摄到的乔未央出现在医院里的照片，这件事情说是板上钉钉也有人信的。

    “真的？”顾子衿抬头看凌霄，夕阳映入他的眼，闪着喜悦的光茫。

    其实唐尘他们也挺冤枉的，虽然说确实是因为他们的出现导致魔兽进一步躁动，但本质上来讲吵醒了巨龙睡觉的还是魔兽而不是唐尘他们，现在被迫背上这样一大口锅，搁谁谁心里都不舒服。

    王元先从车上下来，但是此刻刚刚撞飞王元他们这辆车的那辆卡车司机从车上走了下来，手上也拿着一柄手枪。

    前者是知道结果，怎么会被自己的手段惊呆？后者虽然没有态度巨变，可心里却掀起来滔天大浪。

    无可奈何之下，陆宣也只好化作三足金乌，展开金乌九炼开始炼化烈擎苍的神魂之力。

    林括惊讶的回头看向冯淮，却见冯淮苦笑着点点头，然后凑到自己身边。

    雷暴也没耽搁，直接带着人全速前进。不一会，就到了大厅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