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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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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盘古开天地  终创万物灵

    【序幕篇】

    在这片古老而神秘的中华大地上，流传着一则脍炙人口的神话传说，细腻地勾勒出一位传奇人物的生平趣闻，轻拂过岁月的尘埃，依旧熠熠生辉。

    最初，这是我小时候奶奶给我讲的睡前小故事，今天有幸讲给你们听……

    话说，在远古的“混沌纪元”时期，那时候天地未分，万物未生，世界笼罩在一片朦胧的迷雾中，在混沌世界的某个深处，隐约能看见一座破旧的神庙。

    它超越了时间的束缚，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远远看去像是一尊“幽灵”，走近一看却破壁残垣。

    这是“混沌之钥”主人的居住之所，他拥有移山倒海、吞日食月的本领。

    这把“混沌之钥”能解开世间所有的谜团，钥匙的主人便是这混沌之地中至高无上的主宰，他便是这世界唯一的神——盘古。

    盘古在混沌之地沉睡了上万年。

    突然有一天，他从睡梦中起来，睁开那如日月般的双眼，眼前四处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四周被一片迷雾环绕，他感到了无休止的压抑和一种莫名的束缚，于是他决定打破这个混沌之地，让光明和秩序降临在这浩瀚的世界之中。

    时间如人海川流，随着盘古的一斧头劈下去，混沌之地分成两半，一边越飞越高，称之为天；一边下沉越深，称之为地。

    随着天地的分开，迷雾野越来越稀薄，盘古眼前的世界愈发变得清晰，为了防止天地合拢，盘古再起来手触摸着天，脚踏着大地，就这样顶天立地的支撑在天与地之间。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身体也开始不断改变，直到盘古力竭而倒下，他的身体慢慢化作了这世界的山川河流，气息变成了风云雨雾，双眼凝作了天边日月，血液化作了江河湖海。

    从此，宇宙不在是一片混沌，世界开始慢慢充满了活跃和生机，万物开始在这片天地之间繁衍生息，生命也在这片大地上生根发芽。

    这段耳熟能详的神话故事依旧在无数人的心中回响，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指引着探索未知的旅人。

    一个被神秘与奇幻笼罩的古老大陆新世界诞生了，那里山川壮丽，云雾缭绕，每一寸土地都蕴藏着不可言喻的神秘力量。

    新生世界就这样又不知过去了多少个世纪，天空越来越高，一眼望不到天边；大地越来越厚，深不见底。而在这天地之间，也逐渐孕育出了以人、龙和兽为主要族群的生灵，这些生灵欢快活泼的生活在这苍茫大地之上、水波云诡之间，享受着开天之神的恩赐。

    这个世界开始有着晨曦微光，也有着暗夜静寂，森林之中鸟语花香，江海之内鱼龙混迹，三族以独有的方式寄居于山川之间，一切是那么美好、和谐和安宁，时间之神放佛在此停下了脚步，驻足欣赏着大自然神奇的魔力和魅力，这是多么何其幸运的一幕啊！

    转眼间，人族、龙族和兽族生活在这片大地上已逾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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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三族同宗心  相会祭奠礼

    【故事篇】

    就在这苍茫大地上，人族、龙族和兽族和平安宁的生活在山水、草木之间。

    三族共同维护着生存世界的平衡和和谐，他们各自拥有着独特的开天神恩赐力量，相互依赖，互生共存。

    三族的首领被称为“族长”，人族是生灵最多的族群，其族长为逆水氏，逆水氏带领着人族生存在昆仑山脉之间，世代耕种为生；而兽族首领刚尔氏带领族群寄生于江河湖海之畔，以捕鱼和食野果为生计；龙族族长楚水氏生活最为容易，从开天辟地之初，龙族天生神力，能够吞云吐雾，其常年生活不定，有时游弋于江河湖海之中，有时隐藏于黑水深山之间，食物来源非常丰富，生活好不惬意。

    在岁月的洗礼之中，龙族渐渐选择了水域生存，并逐渐成为了水中之霸主，统御着水中生灵，其龙族族长也成长为了水中之王。

    盘古开天辟地之初，三族首领统一为祭祀盘古的造化之恩，约定每隔百年三族都要到这昆仑山

    脚下举行盛大的祭祀大典，祭奠他们唯一的祖先——盘古之神。

    盘古神庙坐落在昆仑山涧之中，隐藏在蜿蜒山脉小路的尽头，远处望去，庙宇已经被岁月雕刻成为了一副沧桑的画卷。

    神庙的外墙由巨大的落石堆砌而成，石缝间也随着时间的流逝野蛮地长出了野草生灵，随风摇曳。

    庙宇没有封顶，中间竖立着一尊石刻的盘古之像，庙宇大门古朴沉重，是用精致的楠木雕刻而成，木门上从左至右、从上到下依次雕刻着龙族、兽族和人族的三族图腾。

    庙宇周围古木参天、枝繁叶茂，这便是庙宇最天然的保护，门庭前面依次摆放着三族上供的祭祀之物，有人族献上的丰登五谷、兽族献上的奇花异果、龙族供上的若干海内珍馐，供奉之外便是一片空旷的大地，供三族子弟敬拜天地之神所用。

    不光走在这蜿蜒的小路上，就算是十里开外也能感受到这座庙宇的庄严和肃杀。

    走出小路的尽头，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空地，空地上坐落的便是盘古神宇，庙宇坐北朝南，由庙宇为中心，其正南、正西和正东三个方向距离庙宇中心处十来米的地方均有一处雕刻的图腾，分别代表着人族、龙族和兽族三族子弟参拜神庙之地。

    面向庙宇，走过最南边的人族图腾，便可以径直走向庙宇的木门，木门两侧有两根立柱，左右分别雕刻着：“手足同心恩泽长、背宗弃义世态凉”人族蝌蚪文字。

    走近木门细看这三族图腾，最先看到的便是龙族图腾。

    龙族图腾被精致地雕刻在木门最上边，远远望去像是一只活生生的龙游弋于木门之上，占据着大门的大半篇幅之上，其冗长而蜿蜒的身体上覆盖着类似鱼鳞般的鳞片，在阳光照耀之下，虽为木刻，但是依旧能够闪闪发光，让木质的大门更添了一份生机，其头部威武霸气，长有一对尖尖的龙角，像是从麋鹿那里借过来的一样，有几分沉重和庄严。

    尤其是那对龙眼，左眼炯炯有，右眼目若巨火，直勾勾的注视着前面；龙须随风飘摆的细节也被雕刻师巧夺天工的手艺呈现出来。

    唯一不足的是龙爪本来有四只，可是门中图腾只看得到一只，其余三只不是隐藏在迷雾之后，便是躲藏在门锁后面，其唯一被雕刻出来的龙爪，看样子也足以胜过兽族那锋利的牙齿，看得越久，心里越发怵。

    龙族图腾的右边便是兽族图腾，兽族图腾在三族图腾中最为简单，兽族常年奔袭于山林草木之间，牙齿被大自然雕琢成锋利的钢叉，木门最右侧的锯齿形形状想必是兽族在建造庙宇之时所奉献的族群力量吧。

    兽族图腾由牙印和爪抓痕组成，兽族牙印和爪印完全融合，这样的图案在森林之中随处可见，从这方面看兽族在森林之中捕猎和爬树采摘野果为食是多么的令族群美满，这样杂乱的图腾经过人族雕刻，竟然在木门上也呈现出一丝别致的威严。

    而木门最下边才是人族图腾，人族图腾主要以五谷为主，人类的双手灵巧的雕刻出了麦穗画像，旁边几点刻印便是预示着五谷，两束麦穗从左右两边对称的稍微向中央靠拢，却并不交叉，仿佛是双手合十般的祈祷着盘古之神赐予的生存恩惠。

    推开大门，横在庙前的是一座长方形的香炉，香炉身上雕刻着云纹或者类似水纹的图样。

    每当世纪祭奠的时候，这里的烟火气息往往更加茂盛，香烟袅袅升起，与肃杀的盘古神像互为一体，站在石像前面仿佛看到了当年盘古之神被混沌之气包围的样子，难怪他压抑和烦闷，想要打破那个混沌世界。

    香炉下面的石板上，龙族、人族和兽族由于常年跪拜留下的凹印似乎诉说着三族和谐安宁的美好时光是多么清晰可见，那凹印不知要经历多少个春秋，多少次参拜才能愈发的轮廓明显。

    伴随着人族首领逆水氏一声：“第九次恩赐生灵祭奠大典，开……始……”

    龙族首领楚水氏、兽族首领刚尔氏和人族首领逆水氏三人分别点燃了高香，分别带领同族子弟跪拜盘古神像，不到一炷香的功夫，盘古神宇又笼罩在一片香火漫漫之中。

    跪拜结束后，三族族长便径直向门外的空地走去，那里早已被人族子弟摆上了石桌板凳，珍馐美食，供各族子弟结束参拜之后享用。

    按照以往惯例，他们三族会在饮食之间谈天论地，相互攀谈以解这百年之中各族之间因生存而产生恩与怨。

    唯有坐在一起攀谈，解开这百年来族群之间积累的恩怨，才能保持这世间和平安宁稳定下去。

    庙宇左右立柱上“手足同心恩泽长、背宗弃义世态凉”也是祖辈留下的古训，无不暗示着三族要同心协力、在这片古老大地上继续繁衍生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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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龙兽互生隙  旨开玄天镜

    由于祭祀大典在昆仑山脚下举行，在这里常年驻扎着人族的守备军团——白虎军团。

    当然此次的祭祀大典也是由人族负责保障各族所需，在楚水氏、刚尔氏和逆水氏三位首领参拜天地之神时，庙宇外的珍馐美食早已备齐，只等逆水氏宣布一声“参拜仪式毕”，三位族长便如同以往一样前往餐桌上共同叙旧和享用这世纪一遇的特别餐饮。

    人族首领逆水氏跪拜完毕，走出门外一声吆喝——参拜仪式……毕，一声浓厚而又沧桑的声音顿时响彻整个庙宇，意味着这个世纪的典礼暂时先告一段落。

    三位族长带领前来参拜的族人，纷纷从空地上站起，并有序的坐落到人族早已准备好的石桌板凳上去。

    众族子弟刚一落座，天空之中便电闪雷鸣，似乎已经开始下雨，不一会儿，天空便飘起了婆娑小雨。

    这时逆水氏又站了出来，装模作样咳嗽了两声，并说道：“百年大事，世纪典礼，终此完成，感谢三族子弟前来相聚，请开怀畅饮，来来来，让我们端起杯中酒，满饮此杯……。”

    （三族子弟皆从石桌前端起了竹筒制作的酒杯，唯有龙族无一人所动）

    这时兽族首领刚尔氏为缓解尴尬气氛，便主动拿着酒杯一股脑儿干了下去，并说道：“好酒，好酒，承蒙兄长盛情，我族便以这杯酒恭祝人族好运”（说完，刚尔氏便把酒杯放了下去，自身也顺便坐下身来）

    “怦然一声”，只听得一声巨响，楚水氏的石桌被其一拍，瞬间裂开为两半，石桌瞬间散了架，顺势倒了下去。

    楚水氏开口叫到：“这杯酒你兽族能满饮，我龙族是一滴也喝不下去，你人族仗着天然的昆仑山脉距离神宇较近，每个世纪均主持大礼，到如今，已经跨越整整九个世纪，天下都知道供奉之后，就能得到混沌之钥庇护，俗话说皇帝轮流做，这供奉开天神之后的庇护之恩遇，我龙族也想沾沾好运。”

    逆水氏一脸懵逼，苦言笑道：“楚水兄，此言差矣啊，我人族向来以食五谷为生，吃饭生计全靠天时地利，若年年风调雨顺，我族尚且有餐食之余，遇上那干旱灾临，我族也只能听天由命，这怎么会是‘混沌之钥’生灵所庇护呢？再说自盘古之神通开天辟地以来，其右手开山斧早已经深埋在云门山脉之下，各族均有所知晓，左手‘混沌之钥’也早已经伴随盘古身躯化为这江河湖海，定要说是庇护，我等三族和左右族类均在庇佑之内啊，怎能是人族独享呢？”

    刚尔氏缓缓起身说道：“逆水兄所言不假，‘开山斧’和‘混沌之钥’早已消失近千年有余，从未听说过世间还存有此神器”。

    （刚尔氏话说完也完全站了起来，望向龙族首领楚水氏）

    楚水氏面部开始扭曲，并张口大声道：“尔等休要蒙骗，刚尔氏你族常年与人类作伴，自然说话亲近，我没找你算账，你倒是先和我族抢先对立，好，好，好，那我问你，兽族去年仲夏时分，纠集兽族兵团在我龙族青海湖畔杀我水域上万湟鱼生灵，导致我儿青龙三餐无以为继，这事儿你该当作何解释。”

    见这龙族楚水氏问罪，刚尔氏也从来不虚，开头便怒回道：“尔休要强词夺理，天下万物乃开天之神恩赐，鱼虾小族虽与尔龙族同栖水里，但并未被你龙族一族霸有，你龙族杀得，我兽族为何捕不得？世间生存利器，各凭本事，你有你的龙游浅水吃湟鱼，我有我的红脸猛禽捉湟鱼。”

    楚水氏开口怒回道：“真是巧舌如簧，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尔族奔袭山林之间，从未挑衅于江海湖畔，你说这话，难道是想尝试下我龙爪之下的锋利。”

    刚尔氏“啪”的一掌拍向石桌，侧身坐了下去，强压怒火慢慢回道：“天地之间不独有你龙爪之利，我兽族猛虎也未尝不行，真要拼命，唯有鱼死网破而已。”

    这时，逆水氏喝了口水，缓缓说道：“二族兄弟，何必争赢，当真生死对立，于己不利又伤彼此气，有违开天神谕。不如这样，既然楚水兄信主持大礼便可得‘钥’灵相庇，那下个世纪大典可由尔龙族持礼，我人族自当奉命。”

    刚尔氏回声道：“逆水兄何必一味容忍下去，当年我三族为感谢开天之神恩赐和眷顾之意，奋力修砌这座神宇，尔人族精于设计，手工灵巧，自当主持全程；我兽族子弟手脚粗笨，唯有一身蛮力，但也是用齿力之胜，凿山开石，历经百年有余，才有神庙落座于此。他龙族不费吹灰之力，神宇初建成便前来哭诉龙族深潜水底，并无休砌功劳，致使未出分毫之力，还望人族大量，让三族共同参拜这祭祀大礼，以安抚龙族之心，我等以让过一回（说到这里，刚尔氏突然提高声音），此次决不能在退让，为的就是争一口气，孝顺之心，尚可理解，为何他龙族图腾非要雕刻在高居人族图腾和兽族图腾之上，那香炉纹身由之前云纹改为水纹，这无不昭示着龙族的狂妄之心。”

    逆水氏：“刚尔兄弟慎言，在这开天神祗面前，三族兄弟本该手足同心，至于图腾啊，香炉的身纹啊，都不足为道的，什么图案并无不可，重要的是我们三族同心，其他并不足道。”

    楚水氏俯首吐了一口唾沫，转身道：“呸！尔等休要惺惺作态，祭祀大典之礼无不正告天下孰为正体，理当轮流主持较为合宜，何须人族谦让，刚尔老弟你这么说的话，那青海湖畔的湟鱼是不是逆水氏也没少分呐，啊！。”

    逆水氏气的眼冒金星，慌张回道：“楚水兄休要栽赃、冤枉族群，此话简直荒唐至极。”

    楚水氏冷冷回道：“无凭无据我岂敢栽赃，我素知你人族虽耕种为生，但是也偶有上山捕猎，就算捕鱼也只是山涧河沟的寸草小鱼为生，这点我岂有不知？”

    逆水氏回道：“我族历来耕种为生是不假，上山捕猎也是得到兽族首领允许，捕杀那族类叛逆之群，至于寸草小鱼，偶有捕杀仅为作料调剂，你龙族常年游弋于江河湖海之中，我人族对江河湖海始终保持敬畏之心，并无半点出格俞矩的行为，楚水兄对我人族生计应该了然于心，为何苦苦相逼，硬说栽赃？”

    楚水氏继续冷冷大笑，并开口回道：“逆水兄一口一个栽赃，再一口一个冤枉，真是可笑至极，可笑至极，那请问这石桌上的‘湟鱼拜礼’菜系从何而来，你又该如何解释？”

    逆水氏缓步挪开座位出去，直勾勾的数落着目之所及的每桌菜肴，顿时，两眼慌了神去，直愣愣的回到石桌面前，顿时瘫痪下去坐在石凳上，一时间哑口无语，半晌过去，只见逆水氏奋力掀起石桌菜肴，一脚踢开石凳，并开口大怒道：“膳厨司官何在？押上前来！”

    楚水氏开口笑道：“哈哈……哈，这下事实就在面前，没法解释了吧，逆水氏。”

    不一会儿，只见人族守备军身着银色铠甲，手持银色长枪，压着人族膳厨司官到了逆水氏面前，随着守备军的一个顺势力推，膳厨司立马“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刚尔氏回身开口道：“膳厨司官莫怕，这湟鱼乃是我兽族为尽恩赐之心，一改以往供奉野果之礼，改为荤腥，尽特供湟鱼膳食两千，略表心意，此事与人族并无相干。”

    （膳厨司官跪着两眼泪滴，一会儿瞥向逆水氏，一会儿瞥向刚尔氏，不敢言语半声，两眼透露出了迷茫和悲鸣，两手扶着地颤抖不止，仿佛是在向族长哀求放了自己）

    逆水氏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怨气，心中想到：“刚尔老弟，怎会做出如此糊涂之事，‘手足同心恩泽长、背宗弃义世态凉’啊，这才过了几百年光景，难道三族之心真会背道而行？”

    （逆水氏心中正想着如何解释一番，可是那刚尔老弟一而再、再而三激怒楚水氏，只怕今日就算平息，日后也必将灾祸降临）

    正当逆水氏开口解释道：“楚水兄胸怀大量，此事全赖我用人不明啊，还请权且相容，此后我人族立下誓言永不进犯水域，这次还请……宽容。”

    未等逆水氏话音说完，只听得“咔嚓”一声，膳厨司官已经人头落地。

    原来是楚水氏两边左右护法倚善、倚良二位将军手持斩龙剑施出龙族秘术“龙息瞬斩法”瞬间前行至膳厨司官面前，只见倚善青面獠牙、倚良紫荆毛发，两人均拿着龙族至宝斩龙剑，倚善手持青龙噬水剑、倚良手持紫荆焰剑，两柄剑先后交叉向膳厨司官头颅砍去，剑锋呈十字交叉状将人族膳厨司官人头斩落下来，人头落地瞬间鲜血直喷而出，地面上形成一道如花朵般的剑气痕迹，两柄宝剑一柄银光闪闪，一柄紫色灼灼，甚是奇观。

    逆水氏身后的一位人族侍女被这景象吓得连连后退，并坐地哭泣，似丢了神一般瘫坐在地上……

    楚水氏大笑：“哈哈……哈，逆水兄休要多言，尔等人族既然约束不力，我龙族自当在这开天神宇面前秉公论断，以正视听，用尔人族膳厨司官灵魂去安慰那上万的青海湖畔湟鱼生灵，这总该于情于理皆为合适吧，逆水兄！”

    刚尔氏看到鲜血涌现的膳厨司官，大吃一惊，只知道龙族向来暴戾，可曾不想在这开天神域龙族岂敢无所顾忌，肆意生杀予夺他人性命，不禁怒吼道：“龙族尔等今日休得猖狂，今日在这昆仑山脚下，岂能由得你龙族肆意放肆，白影虎团军何在？！”

    （当刚尔氏急召白影虎团军时，顿时整个山涧成了迷雾丛林，盘古庙宇也笼罩在这白色迷雾之中，天空的婆娑小雨逐渐变得大了起来，如豆子般的雨滴滴落在空地之上，宛如天空垂泪）

    刚尔氏口中的白影虎团军正是人族常年在昆仑山脚下的守备军团——白虎军团。

    只听得刚尔氏一声：“人兽灵力，白虎随行，现身！”

    （顿时，山涧白雾散了出去，视野随之变得清晰，只看见那山涧之中、山顶之上、小路两边、宴席之间均有白虎身形，整整三千白虎将整个开天神域周围围得水泄不通，伴随着一声“虎啸声……呜……呼”，整个山头似乎开始变得地动山摇，雨声也渐渐稀疏，整个宴席瞬间变得寂静）

    不多时，刚尔氏身边多了一位身着虎皮上衣，下穿麻布裤履，手持圆月斧柄的兄弟，仔细一看那兄弟头戴有兽族图腾的蓝色纶巾，两腿如大理石般砸入大地，活生生一位“虎”将军，浑身散发着王者之气，呼啸声过后，万籁寂静，林中鸟儿夜作鸟兽散之状向四面八方飞去！

    白虎将：“族长，虎团军先锋傲世率麾下三千精锐白虎军前来听令！”

    （这时，只见得刚尔氏和楚水氏互相看红了眼，楚水氏紧按腰中斩龙剑，龙须紧贴下颚，双眉紧锁，两眼如铜铃般怒瞪着刚尔氏，就像左眼的青眼和右眼的火眼瞬间就要爆发出海啸和火焰将刚尔氏一族吞噬殆尽。）

    倚善、倚良二位护法不知何时已经回到楚水氏身边，同样倚善紧紧按捺住手中的青龙噬水剑，倚良摩挲着手中的紫荆焰剑。

    这两柄宝剑皆是龙族至宝，加上楚水氏手上的幽白雪羽剑乃是龙族三大斩龙剑。

    当年斩龙剑在九渊之下扫浊杨清，斩下妖魔鬼怪不下三百万，为龙族的和谐安宁立下了不世之功，今日三剑齐来，想必也知道龙族肯定也不是无备而来。

    倚善、倚良二位护法只待楚水氏一声喝令，就算瞬间被白影虎团军化为齑粉也定会径直向前用“瞬身之法”将刚尔氏的脑袋像斩杀膳厨司官脑袋一样，让其身首分离。

    两族之间的肃杀之气，犹如箭在弦上，开战一触即发。

    整个宴席场上，一切静寂，犹如暴风雨前来的平静，只有山涧中的水流之声和空中的风声互相演绎，演奏出了一场血雨腥风的交响曲，还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这时，逆水氏缓缓抱起只剩下身体的膳厨司官，令身边的守备军将尸首接了过去，挪步走到楚水氏和刚尔氏两族中间，擦拭了下脸上的雨滴，不知这雨滴是雨还是泪，亦或是二者的混合体，擦完并开口说道：“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只要我等三族同心协力，即使天雷地灾也毁伤不及，但今日你而族生隙，表面是争苍头小利，实则为盘古神域中的秘密——混沌之钥而来，我们都心知肚明，多说无益，开这玄天之境那我人族带头先行，就算用尽我这老朽真元之力也会助龙族一臂之力将这玄天镜铸开，以解楚水氏心中迷惑，止这世间杀戮兵戈。”

    刚尔氏平了平心中怒火，抢先开口说道：“这玄天镜三族深知其深藏于神宇之下，可是千百年间，无人敢问及，传说这玄天镜乃钥灵之眼，一旦进去就不会再出来，所以至今也无人知晓这‘混沌之钥’是否还在世间？”

    楚水氏也渐渐不再红脸，而是深沉的说道：“的确，这玄天镜乃混沌之地被开天神劈开后留下的印记，混沌之钥倘若还在世间，必定就在此一域，至于那进得去出不来的荒谬之言，怎能唬到我龙族子弟，我龙族秘术‘瞬身之法’疾如风、快如电，怎能不去一探究竟。说到这里，楚水氏捋了捋两根龙须，瞥斜着双眼向刚尔氏看去，并开口道：‘兽族老弟，莫非尔害怕不敢前去？’”

    刚尔氏镇定回道：“这先天圣体神器玄天镜开之易，出之难。我深刻记得我族首任族长祖训，当年开天之神盘古为扫清混沌浊气，不惜开天辟地，造出人族、龙族、兽族三族生灵，人族和兽族由于先天无法飞天遁地，令留大地之上清除残余浊气，尔等龙族会吞吐云水之力，令其潜下九渊深地清除浊气，而守护开天神‘混沌之钥’和‘开山神斧’两柄上古神器的神灵唤作灵族，自从我族归来复命之时，不见开天神盘古，只见到灵族守护之神灵鸟氏，据灵鸟氏所述：‘开天神已经化为世间万物生灵，永远离去，望我等三族同心协力，繁衍生息，切莫要辜负开天神的心愿，永葆这世间清风正气，倘若这世间浊气胜过清气，尔等三族无生存之力之时，可持族之秘钥，打开这玄天之境’。”

    说完，刚尔氏顿了顿，继续说道：“那灵鸟氏交代完开天神谕便诵念一阵术语，三族之秘钥敬呈眼底，随后其便化为一阵青丝随风而去，千百年间再也没有灵氏消息。没过多久，人族前来复命之时，我将神谕复述于人族先祖，人之秘钥也全部交于出去，只是尔龙族归来复命尚完百年，尔龙族神谕和秘钥无从传递，人族祖先这才和我兽族祖先共同商议建造这盘古神谕，将尔族秘钥封存于香炉之地，只待尔龙族归来复命之时，变完成交予，尔龙族祖先早已拿回族之秘钥也遵神谕，为何非要开这玄天之境！”

    楚水氏走了两步，淡淡回应到：“不错，我龙族先灵的确拿回秘钥封存于紫荆龙宫之中，也确实谨遵开天神谕，激浊扬清，可这近千百年过去，龙族始终勤奋勉励，不断发展壮大，一水之域再难以容身，这‘开山神斧’能有开天辟地之力，‘混沌之钥’应当也有同样威力，我等族类苦苦找寻也只是为了生存下去，希望这‘混沌之钥’能拯救我龙族命运，永葆龙族苟存于世间之中，只好借你刚尔兄兽族之钥一用，切莫见怪！”

    刚尔氏边摇头边冷冷的笑道：“这是什么歪理，尔龙族会腾云之力，上住得九天之上，下潜得深渊之内，江河湖海四地气不够尔龙族生存下去，简直强词夺理！”

    楚水氏听到这里，刚刚阴森的脸突然变为怒气，铁铮铮说道：“刚尔氏，你不要不识抬举，人族已经答应，今天这兽族秘钥你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

    （楚水氏边说话语，牙齿边咬得更紧，近了些都能听出龙齿相互碰撞发出的“咔哒、咯咯”声）

    刚尔氏从冷笑变为大笑道：“哈哈哈，既然人族兄长答应，尔等龙族既然想要兽族秘钥，那你就拿去！我族并不吝惜这一把钥匙而已，只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既然此事由尔龙族挑起，一切后果皆由尔族一切承应。”

    楚水氏从满脸怒气的表情听到刚尔氏这么回答道，又变成了笑脸，并“哈哈”大笑回道：“刚尔老弟果真是兽族俊杰，识时务的同时还明事理，无妨无妨，后果我龙族一应承担。”

    （楚水氏说“承担”两字时牙齿又发咬牙切齿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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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族钥皆入镜  倚善终祭灵

    懦弱的族群时常感到危机，自我断绝于其他族群，偶尔会为了一丝利益，做出极为软弱的事情来，或许这便是身不由己。

    逆水氏从未见过今日之局面，心中有一丝胆怯，以往三族同心同力，从未拔剑相向，这一刻使他茫然。

    （盘古神宇确实由人族和兽族商议修缮，百年祭祀大礼也是由人族牵头主持至今已有九个世纪，在这万分关键时候理应由人族出面调停，即使他内心是极力想缓和龙族和兽族之间的矛盾的，可是他内心仿佛感觉到危机四伏，调停无望了，龙族和兽族历来不和，今日之争斗表面上看是龙族为万条湟鱼兴师问罪，实际是为“混沌之钥”而来，恐怕龙族今日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想到这里，逆水氏背脊骨冒出一丝冷汗……）

    逆水氏怯懦懦的走向楚水氏，并猥琐笑道：“尔龙族为这‘混沌之钥’，想必不仅仅是为龙族生存吧，据我所知‘混沌之钥’源于盘古神力，似‘开山神斧’一般惊异，拥有这把秘钥，可解世间万物困局，统驭世间生灵，至那时，倘若真的秘钥现世，尔等龙族还能保证到万能生灵能有如今这样和谐稳定吗？”

    楚水氏冷冷回道：“逆水兄，此话何意？倘若秘钥现世助我龙族解了这百年生存危局，其他族类与我龙族何干？自然繁衍生息，我龙族绝不插手干预！”

    （虽然目前兽族冈氏将那白影虎团军唤来勉强能够维持局面稳定，但以逆水氏的聪慧和精明，如此盛大的大典之礼，龙族楚水氏不可能仅仅携带左右护法赶赴此地，逆水氏思绪转了半晌，双目紧闭面向盘古神宇，他在等，等一个信得过的承诺）

    刚尔氏冷冷笑道：“龙族话语，不足为信，大地之上的东、西、南、北四大龙宫据说聚拢了稀世珍奇，岂会为了区区湟鱼千里问罪呀！”

    楚水氏答道：“冈尔老弟此话不假，当年我龙族为扫清世间浊气，东征西战，南讨北伐之时的确收集到许多珍奇玩意儿，包括这三柄斩龙剑在内也是，这都是龙族血脉点滴家底，不足为道。一码归一码，尔兽族纠集军队破坏生态平衡、捕杀湟鱼是事实，如果不问，下次谁知道会不会变本加厉？！”

    刚尔氏自知理屈，不再和楚水氏据理力争下去，只是拂袖而面背向楚水氏以示抗议，并口中狠狠发出一声：“哼，强词夺理”。

    楚水氏见火候已到，便大度说道：“好吧，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还，这开玄天之境之路，由我龙族先行一步，不管‘混沌之钥’是否尚在世间，我龙族只为一探究竟，所有后果我族一力承当，不知刚尔老弟以为如何呀！”。

    此时，倚善和倚良二位护法的青龙噬水剑和紫荆焰剑随着楚水氏幽白雪羽剑的回鞘也慢慢收回了剑鞘，边收回剑体的同时一边瞥向刚尔氏，一改刚才大度的口气厉声说道：“斩龙剑出鞘，想必刚尔老弟已经知晓其威力，膳厨司官便是先例，今日这兽族之钥开玄天之境还请老弟不同意也得同意”。

    （冈尔氏听出了此话中的含义，这并不是请求，而是威逼，倘若不同意，龙族三剑出鞘后果简直不堪想象，仅是那倚善、倚良二位护法瞬间发动的“龙息瞬斩”自身都只是能勉强能抵挡，就算白影虎将先锋在此，也很难做到周全而退出阵地，如果那楚水氏手中的幽白雪羽剑连同二位护法的青紫二剑一同出鞘，三剑齐出，我和白影虎将联手抵抗估计也是不占上风，如果稍有差池，恐怕我兽族今日必定会像膳厨司官一样，当场血洒这盘古神宇。）

    刚尔氏不敢轻视楚水氏的相逼之问，只得紧紧地将目光和楚水氏对视，不敢稍微分心，一旦思绪漂浮不定，目光躲闪游离，这楚水氏必定会趁机偷袭，自己丝毫不敢懈怠。白影虎将虽勉强能一战，尽力拖住那龙族左右护法，但这紧要关头，情势瞬息万变，不到万不得已，刚尔氏不想和楚水氏正面冲突，可是今日这箭在弦上不得不正面相对的局势，如何才能破局令刚尔氏焦急的全身发汗。

    半晌，白影虎将看出了刚尔族长的进退两难困境，贴向刚尔身旁并小声说道：“族长勿扰，两军交战，在明知防守不住的情况下，往往进攻也许才是最好的手段。”

    刚尔氏经过白影虎将这么一提醒，想到白影虎将还有虎团军三千，龙族仅有三人携带战龙宝剑赴宴，没有绝对的优势也敢威逼，难道这是龙族的虚张声势。

    倘若我兽族先下手为强，白影三千虎团军力战护法，自身与白影虎将联手抵抗楚水氏，楚水氏恐怕也无招架之力，胜负未定，不能一味放弃……

    刚想到这里，刚尔氏听得一声刺耳的肖鸣“盯”的一声，打断了刚尔氏的思绪。

    刚尔氏回过神才方知，幽白雪羽剑被楚水氏一把拍向石桌上面，剑鞘和剑体碰撞的声音发出一阵刺耳声，并听到楚水氏开口怒吼道：“刚尔老弟，是……否……同……意？！”

    刚尔氏不敢再继续想白影虎将给他出的主意，只得回神注意当场局势，没有办只有先委屈一下，事后再做商议，于是开口说道：“兽族秘钥离开人族和龙族两族秘钥单独存用，本就没什么可取之地，既然人族同意，我兽族并无反对意见，你龙族想要开这玄天之境，我兽族亦可奉陪到底，只是这……”

    楚水氏不耐烦道：“只是什么？快说……”

    刚尔氏淡定说道：“只是这玄天镜据说是进得去出不来的一片化境，稍许片刻，我族还有重大事情需要交代下去。”

    楚水氏想到此也为防止万一，真如传说一样再也出不来，便转身看了看二位护法，似乎有言语之意，于是爽朗说道：“那行，一炷香之后，我等三族同心协力开这上古神器”。

    （一炷香的功夫，刚尔氏和楚水氏均交代完了族群事宜）

    三位族长伫立于各自图腾之上，这时楚水氏开口说道：“我素知你人族和兽族走的较为亲近，铸开这玄天之境，应由兽族先行，我龙族跟随，最后人族逆水氏完成使命，如若这样，上万湟鱼生灵被杀之仇，我龙族既往不咎”。

    逆水氏看了看刚尔氏，二族族长相互会意，同时回应道：“好，依你龙族便是。”

    只见刚尔氏率先盘坐下来，口中喃喃自语，不一会儿刚尔氏化为一阵白雾，兽之秘钥悬于图腾之上，只听得：“木为藤，土为盾，山林之间，白虎先行”一阵咒语过后，刚尔氏幻化为虎头人形，苍老了上百年一般，慈祥安静的坐在原地，双目紧闭，胜似闲庭。

    这时，逆水氏刚要开始发力，被楚水氏叫停，空中飘来一句：“逆水兄，我先行，你后进”，话音刚落，只见楚水氏喃喃自语，瞬间化为一条金龙，盘旋着庙宇绕了一周回到原地，伴随着一阵龙吟，楚水氏口中文字“以火之力，抗水之形，深渊海底，龙脉永续”喷薄而出，形成具象环绕于龙身龙体，不一会儿，龙族秘钥呈现在图腾上，楚水氏幻化为龙头人形，口目皆闭，龙须伴随着威风肆意飘起。

    兽族和龙族两位首领皆化身入镜，只待人族就位，这玄天之境镜眼便开，刹时，玄天之境便会引阳光入镜，反射到盘古神像眉宇之间，倘若“混沌之钥”尚存世间，必定会感光而来，重现世间，事已至此，逆水氏明白此时已无反悔之地。

    逆水氏回身望了望瘫坐在地上的侍女，希望她能明白为父心意，仰天长叹，闭目流涕。

    此时侍女开口道：“父亲，请勿犹豫，事已至此，已无反悔之地，倘若父亲不去，龙兽二族子弟必定会因此攻伐人族，那时人族在世间空无容身之地，父亲前去，不管回来与否，我定会带领人族平息此次事端，永葆人族和平安宁生存下去。”

    逆水氏这才缓缓睁开眼，望向侍女顿了顿便回道：“吾儿逆水玉，你天生良善，为父为塑造你果断之性，让你为侍女，以观生存的残酷而已，助你长智力，修已性，不曾想一道寒光剑影，竟把你吓得瘫痪在地，我族危矣，我族为已啊…”。

    逆水玉擦了擦眼泪，坚定的回答道：“父亲无忧，自古以来，谁说男儿一定胜过女，我将尽我此生余力，纵然粉身碎骨也要带领人族走向光明”。

    逆水氏听到玉女此番话，总算有一丝安慰之意，回想之前由于龙族和兽族的争端，无数两族子弟为避战乱，不得不逃离家乡受颠沛流离之苦，自身并无作为而感到羞愧于万物生灵。

    现如今，唯有用性命开释跃身入镜，方能重振人族士气，想到这里，逆水氏开口对逆水玉说道：“未知的命运总好过已知的颠沛流离，为了三族生灵，吾女切记‘顺天道，聚人心’六字真言”。

    说完，逆水氏盘踞原地，口中念道咒语：“风为信，金作心，顺承天道，激浊扬清”，语毕。

    逆水氏身体缓缓腾空而起，人族秘钥缓缓呈形，逆水氏每升起一尺，那头发和胡须便长出一寸，须臾间，头发和胡须皆已变得花白，逆水氏仓促间便老了几十岁的光景。

    在图腾外观看着的三族子弟，倚善、倚良二位护法在楚水氏入境之后缓缓盘坐在地，闭目休养生息，只有白影虎将军和三千白虎兵团军时时向四周注目着，时时保持高度警惕。

    这山涧水林之中，祭祀典礼之上，此刻唯有风声不息。

    （三位族长归位于图腾之位时，三族秘钥皆悬于半空中，刹时，斗转星移，天色暗变，三族图腾之位相互来回交替瞬移，谁也不知道下一刻究竟有什么事情发生？）

    伴随着风声呼啸，只见三点白色星光分别从图腾只为显现，呈直线形慢慢沿向三族图腾围绕的中心位置形成一道寒光，瞬间原本昏暗的天空之间，透过乌云射出一道白色光棱线直抵寒光中心处，两光融为一体，光芒异常耀眼，不敢直视。

    整个昏暗的天空被刹那间照耀的犹如白昼，光束冲天之处，还渐渐环绕着乌云，乌云之中能清晰的看见电闪雷鸣，呼啦啦，呼啦啦，不一会儿原本婆娑的小雨变成豆大般的倾盆大雨，砸向这万物和大地。

    只见两光融合后，从地上弹起反射而出，径直照向那神宇之中，精准的落在盘古神像上的眉宇中心位置，持续了大概半柱香的功夫，白光渐渐消失，三族子弟方才看得见周遭的东西。

    “轰隆隆……”一声响彻开来，等到众族子弟反应过来上前围观之时，才发现那原本庄严的盘古神像早已轰然倒塌在地，原来香火旺盛的香炉也被石块挤出原来之地，孤零零的歪斜着靠在墙角之处，里面的香灰伴随着落石扬起的灰尘一同弥漫在神像周围，呛得众族子弟不停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声音此起彼伏。）

    伴随着雨滴逐渐由大到小，慢慢停了下来，扬起的尘土才渐渐落地，视野也开始变得清晰。

    白影虎将定睛一看，原来硕大的神像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落石砸向地面呈现的坑洞和一块不规则状的石体还伫立在神像原地。

    原来这种石头在昆仑山脚下随处可见，只是一块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山上落石而已，怎么会出现在这庄严的盘古神宇之中，这真让人诧异。

    不知不觉间，众族子弟均注意石像和拯救伤员去了，没人注意这玄天镜的变化，原先三位族长的图腾和族钥均已消失在空气之中，地上似乎被什么抹平了一样，只剩下三位长者坐落在原地，却也不能靠近，否则会被身旁的白光灼伤。

    就这样，原本一片热闹的典礼，经过一折腾，变成了更加断壁残垣、鸦雀无声的寂静之地。

    倚善、倚良二位护法早已没法闭目养息，看到事情发展成这一幕，再也坐不住了，二位护法纷纷站立而起。

    倚善生性较为暴戾，同时也想到了父亲为龙族利益竟然沧桑到如此天地，皆是由刚尔氏挑起事端，按捺不住心中的沉重打击，拔出青龙噬水剑一剑劈去，一道青光剑影闪烁在空气之中，宛如泰山压顶，正中劈向刚尔氏而去。

    正在这危机之时，白影虎将军一个腾空跃起，瞬间化为虎形，两后腿如蛮牛蹬地，再一个空中跃起，径直扑向那寒光朝着刚尔氏护驾而去。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剑影刚要从刚尔氏头顶落下去，倚善已经单人发动“龙息瞬斩”秘术闪现至刚尔氏面前，又是一剑横劈，径直朝向冈尔氏的头颅砍去……

    倚良天性较为倚善稍微冷静些，一声：“哥哥住手，务违父亲旨意。”

    这此话还未说完，倚善就已经准备好横劈了出去，刚一出手挥起，白影虎将军立时赶到，用右手格挡了下去，只见青龙噬水剑被震得随空而起来，一个抛物线，径直的插向了倚良身边而去。

    好在倚良早已经按住紫荆焰剑有所防备，看着飘来的青龙噬水剑，倚良将紫荆焰剑顺势拔出相抵，一个回旋转身加鹞子翻身，紫荆焰剑侧身而出，将青龙噬水剑控制住并死死的插入到地面中去。

    青龙剑横劈被白影虎将格挡了出去的一瞬间，上一剑的竖劈剑影也正落向刚尔氏头顶。

    瞬息万变之际，白影虎将军来不及多想，只能先格挡这实体剑的致命一击，剑影的残余威力顾及不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青龙噬水剑的寒光剑影劈着刚尔氏头顶。

    只见剑影和白光相接触碰撞之际，迅速化为圆形球体破裂爆炸开来，爆炸后的瞬间寒光被转化为白色光棱和刚尔氏身边环绕的光棱融为一体，青龙噬水剑的这一竖劈未伤及刚尔氏分毫，只是由于青龙靠的太近，波形爆炸的瞬间其被弹射开来，径直飞向那残余神像中去……

    而这时，白影虎将军刚好格挡完倚善的横劈，顺势跳跃下去落至刚尔氏正左方，回头一声怒吼，虎啸声如惊雷炸破，在空气中炸开，山林为之震动，飞鸟惊慌四散。

    这声音令在场的三族子弟瞬间毛发悚立，呆在原地，白虎将军此时龇着牙咧着嘴，阵阵间歇着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宣示着这里的主权，似乎是在向被光波震飞出去的倚善表达出阵阵警示之意——这是王者之地，岂容尔等放肆。

    倚良眼睁睁的看着哥哥被震飞出去，紧急万分也想不出好的主意，只能单人发动“龙息瞬斩”之法实现瞬移，将哥哥紧紧抵挡在前面，两位兄弟如陨石落地般砸向石像而去。

    一阵“轰鸣声”过后，烟尘落地，只见得倚善、倚良二位兄弟直躺在石像下面，石像被这冲击的力量撕裂出一道道深深的裂缝。

    倚善口吐鲜血，倚良左手缚住紫荆焰剑插向地面，右手拖住倚良的身躯，久久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阵微风吹过，白影虎将军目视这二位兄弟的同时在刚尔氏旁边来回踱步，一刻也不敢懈怠。

    倚良上半身缓缓坐起，一阵咳嗽，口中鲜血从口里喷涌而出，转头望向倚良兄弟并缓缓说道：“倚……良吾弟，竟……想不到……这……玄天镜威……力如……此巨大，（咳咳……咳）你……哥我学艺……不精，未有抵抗之力，今日恐怕……命在……旦夕。我……去之后，你要……秉承父意，重……振……龙族，让龙族……威震华夏……之地”。

    说完，倚善便仰头“昏睡”过去。

    “哥………”，倚良发出这撕心裂肺的一喊，又打破了这原本平静的一地，这凄惨的声音穿过山林，穿过树木，穿过流水，穿过层云，一阵阵向外扩散出去。

    伫立在原地半晌，倚良回想起和哥哥的点点滴滴，小时候在龙宫肆意玩耍，到长大一起随父亲学艺，就连此次百年祭奠大礼也是哥哥主动请缨，要代替护法随父出巡，死活缠着母后让父亲同意带我两兄弟出来见见水外天地。

    为确保万一，父亲专门请出了龙宫之宝三清剑作为防身利器，竟想不到哥哥会殒命于此，该如何面向母后垂询？怎么对得起父亲栽培之意？

    倚良想到这里，满脸苍白、浑身无力，一脸痛苦的坐在原地，久久不能平息。

    不一会儿，天空之中本来晴朗的天气，瞬间化为乌云遮蔽。

    由于倚良青龙归天，慢慢开始聚集乌云，天空慢慢开始又下起了婆娑细雨，对整个龙族来说像是一种天空垂泪般的悲鸣。

    那倚善口中喷涌而出的龙血和雨水融为一体，慢慢地浸染湿了整片身前土地，右手中被光波震伤的伤口一直在缓缓滴落龙血，

    倚良还在悲痛之中，天空下雨之时，这滴落的血液早已经通过残余石像被击中而撕裂开的痕迹浸染入石像本体中，不多时将原本灰蒙蒙的石体竟然染成了红色石体。

    白影虎将军在门外来回踱步时，也渐渐发现了石像本体的变化，由最开始的灰色，变成浅红色，而后逐渐变为火焰红，到这最后成为了血红色，它的颜色变化如新生的血液浓郁而热烈，在光线的照耀下，如同燃烧的火焰在跳动，又像涌动的热血在奔腾。

    忽然，红色石体的裂缝中焕发出微弱白光，白光仿佛带着神秘的力量，想要冲破石体的禁锢奔向地面。

    随着时间微妙推移，白色光芒更加刺眼，简直和冲天而来的白色光束似曾相似，又和三位族长身边环绕的白光恰为相似，这光线越来越粗壮，也越来越耀眼。

    白影虎将军被这耀眼的光芒照射得头埋了下去，只能前肢右腿放下身体勉强撑地，前肢左腿扬起挡着光线，匍匐在地，不敢稍加动弹。

    不一会儿，石像本体随着石衣渐渐脱落，呈现出一块圆润的玉石，它洁白如雪、质地细腻，周围似有一层神秘的面纱包裹，在阳光下照耀下焕发出一阵阵柔和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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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龙虎大战始  圣体重现世

    三族族长率先睁开眼睛的便是楚水氏，看着眼前的一片残垣断壁、满地废墟，眼光游离中看到青龙小儿依偎在紫龙怀里，心中不免一丝悔意。

    楚水氏瞬间痛哭流涕，不禁失声仰天长问道：“难道这‘混沌之钥’真如‘开山神斧’一般沉寂入了大地，我难道真的错了？！真是害苦了青龙儿啊！”

    紧接着，逆水氏也缓缓睁开了双眼，三位族长刚刚虽然闭着眼，但是听力尚未消失，大概知道玄天之境外究竟发生了何事，眼前景象并非族长愿意看到的场景。

    逆水氏用沙哑的声音淡淡说道：“楚水兄，我曾说过‘混沌之钥’早已沉寂于九渊之地，世上不可能长久存住一样东西，即使上古神器也不能，奈何尔族太过心切，造成这般惨景。”

    这时刚尔氏才缓缓回过神来，闭目说道：“今日之事已毕，‘混沌之钥’是否存于现世，答案已经揭晓，再做无谓争端，只会造成枉杀无辜生灵。楚水兄，就此算了吧！”

    楚水氏低头看了如此场景，心中愧疚不已，特别是青龙小儿殒命，万万是心中不能接受之痛，一想到龙母质询，肯定无法交代，心中更是愧疚，郁积于心。

    由于玄天之境的气力，楚水氏已经发须变得花白，头发覆盖了脸庞，遮住了两眼，眼神中早已迷离，不禁仰天长叹道：“不、这不可能，青天绿水尚在，‘混沌之钥’不可能不存！”，

    楚水氏又转头望了望大地，这眼前的废墟和糟糕的身体，无不诉说着自己已经错估，不甘心接受这样的结局。

    于是痛定思痛，双手攥成拳头，突然看到洁白玉石，开始哈哈大笑，而后说道：“紫龙我儿听令！将这断壁残垣下的洁白玉石运往龙庭，令龙雕司雕砌成形，佑我龙族万年长青！”。

    刚尔氏一脸疑惑，不禁反问道：“楚水兄又何必牵强附会，此块玉石虽为上等白玉，你龙宫所藏珍奇无数，又何苦劳师动众，千里跋涉运回这块白玉”。

    楚水氏笑的声音更加大声，也越加放肆，开口说道：“谁说世间没有‘混沌之钥’的，这块白玉便是啊！哈哈哈”。

    逆水氏沙哑的质询道：“难道尔龙族要雕砌玉石以驭万物苍生之灵？！”

    楚水氏冷冷答道：

    【果真你人族精明，不过再怎么聪明也抵挡不住我龙族崛起。

    不错，此玉雕成之日，便是‘混沌之灵’降世之时。

    到那时对外宣称‘混沌之灵’庇护我水中龙庭，世间万物生灵谁敢不前来参拜？！

    届时，我龙族恩威并施，同样威震华夏大地，哈哈哈哈。】

    刚尔氏“咳咳”说道：“没想到尔等龙族子弟竟有此卑鄙心思！”

    楚水氏淡淡地回道：

    【刚尔老弟，岂不闻生存于弱肉强食之林，手段又何须分高尚和卑鄙？！

    胜者为王败者寇，仅此而已。

    今为达我族目的，又何惧他族非议！

    紫龙吾儿，还不依令行事！】

    倚良听到父亲旨意，强忍着悲痛放下哥哥，立时回道一声：“遵令！”

    哥哥逝去的悲痛转化为父亲的宠溺，倚良使出“龙息瞬斩”之法快速移动将倚善抱回空地妥妥放置，又一个“龙息瞬斩”移至白玉一侧，伴随着口中喃喃自语间，倚良的左臂不时化为紫色龙爪，远远看去就能感受到那种苍劲有力。

    就在紫龙伸出左手龙爪快要抓起白玉之时，身边一道白影飞过，紧接着听见一声“呼呼呼”的呼啸声，这声音好似在空中炸开，阵阵刺耳。

    好在倚良平日学艺用心，右手本能地反应，从腰间抽出紫荆焰剑顺势格挡，否则这一重击必定会将自己狠狠击倒在地。

    原来，就在刚刚倚良回应楚水氏的遵令行事时，刚尔氏为之一振，脱口而出：“不好！白影虎将听令！速速阻止龙族一行！”。

    白影虎将军立即得令，本来就在来回踱步之机，瞬间双腿蹬地，跃身而起的同时一阵“咆哮”。

    不愧为白影虎将军先锋军，身体敏捷行动速度已经超过音速，一个猛虎下山态势和倚良不差分毫般同时抵达到白玉两侧。

    白影虎将用前肢左虎爪，牢牢的按住白玉的左侧，同时前肢右虎爪已经向倚良摆开架势发动攻去。

    只可惜这一爪力被倚良顺势格挡了回去。

    一块白玉之上，左边虎爪按地，右边龙爪缚住，谁也不肯让了出去。

    仔细一看，白影虎将军虎首阔面和额头王字浑然天成一体，双目如炬，瞳孔之中如晨曦光芒四射。

    口阔牙利，虎齿排列如刀剑林立；双耳耸立，耳蜗灵动似观察四方动静。

    其面威武，其势霸气，不怒自威，好一个王者威仪。

    倚良受到父亲的鼓励，精神重振而起，面部活润，龙生九子，本就龙颜神异。

    只见得倚良面部生一对龙角，挺拔俊俏，似玉如银。

    双目璀璨，似夜光明珠；龙鼻高挺，一呼一吸之间尽显贵族大气。

    其口宽大，牙齿如锯，两根紫色龙须随风飘拂，灵动如丝。

    玉石上的龙爪有龙鳞闪耀，五彩斑斓，犹如彩色甲胄覆于其上臂，龙首和龙爪浑然天成一体，庄重而令人心存敬畏之心。

    白影虎将军和倚良暗自较劲发力。

    刚尔氏看到这里如此情景，想到胜券必握，毕竟倚良受到光波重击，同时龙族只有三人成行，我兽族还有三千白虎兵团，现在不参战，更待何时。

    逆水氏也只能端坐在原地，作为人族首领，以往祭祀之礼虽未明确规定不能带兵团参与，可是规则早已约定俗成。

    谁曾不想兽族精锐军——白影虎团军本作为典礼常备军领军，名义上协助人族守备军维持秩序。

    而这时临阵听从兽族族领的号令，暗地里真想不通刚尔氏到底在弄些什么东西！

    逆水氏只能坐在地上一声接着一声“唉——唉——”叹气。

    就在逆水氏不断叹气之时，刚尔氏敏锐的观察着玉石争抢之机。

    就在倚良将紫荆焰剑想收回剑鞘，借助右手之力争夺玉石之时，刚尔氏突然念起咒语，山涧中防备的三千白虎军闻令而动。

    三千白虎军瞬间幻化为丝丝白色青丝，先后汇集到了白影虎将军头上的“王”字中去。

    白影虎将军感到精力陡增，顺势用右前肢一同按住玉石想要夺了过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倚良右手臂剑已入鞘，顺势收回同样缚住白玉。

    伴随着一声冲天龙吟，白虎只见眼前一片云雾缭绕，不多时云雾散尽，倚良原本只有头部和左手化为龙体的半龙之态化作一条紫色金龙。

    紫金龙现，云雾流转。

    紫金龙浑身散发着紫色光芒，在阳光下交相辉映，龙鳞层层堆叠，错落有致。

    每一片龙鳞都蕴含着无穷潜力，整个龙身蜿蜒，紫光环绕，其势雄浑中略带一丝神俊。

    眼见紫金龙不管如何化身还是双臂使力，明显感觉到玉石在缓缓向白影虎将军一方稳步挪移，毕竟白影虎将军有三千虎团军助力。

    那每一个虎团军在兽族中都是精挑细选、百里挑一的悍将。

    他们的力量汇集于白影虎将军先锋身体中，明眼看得到虎先锋毛发更密集，双眼更迥异，双臂更有力。

    虎头虎身被一团白色烟雾弥漫，有如神力。

    他头顶上的“王”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面部形态霸气威仪，活脱脱一久经沙场的常胜将军，游刃有余的应对着这般场景。

    就在玉石似乎快要挣脱龙爪之时，紫金龙也再也无能为力，如果哥哥没有离去，我族必定会夺得宝玉。

    想到哥哥的离去悲伤，紫金龙干脆双爪松开，不再直接扶住玉石。

    眨眼间，龙游山涧，四处盘巡，只听得又一声冲天的龙吟，紫金龙绕了两圈回到盘古神宇上方直接一飞冲天，冲破云层再也看不见紫金龙身影。

    还没等到白影虎将军和刚尔氏来得及欣喜，只听得声声龙吟从云层高空传来，这声音比虎啸声更加令人胆寒和颤栗。

    刹那间，仰头望向天空而去，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皆出现真龙身影。

    紫金龙从正中间垂直悍然落地，正生生的刚好落在空地中心，被三大族长围绕在一起。

    白影虎将军被这突然来的一幕也震的措手不及，根本来不及转移白玉，只得将玉石放在原处来招架这从天而降的龙族势力。

    紫金龙落地瞬间化作人形，一身紫色青衣，手中紫荆焰剑出鞘，剑指白影虎将军，张口道：“将军之蛮力，我力不及，今日兽族若想抱得美玉，除非取走我的性命！”。

    白影虎将军从玉石处跳跃出庙宇，到了庙前空地，紧紧围绕紫金龙倚良来回踱步。

    时不时还打量着对方观察实力，并开口怒吼道：“尔族背宗弃义，还妄图亡命，今若不杀，后患无穷矣！”。

    白影虎将军没有逞口舌之快，能动手，绝不逼逼！

    一个猛虎扑击奔向倚良而去，倚良躲闪不及，紫金龙身上的龙鳞在猛击下闪闪发光，就算有紫龙金甲护身，也被撞出去几十米。

    就在白影虎将军一心想乘胜追击，在又一个猛扑想要用虎牙刺穿金甲之际。

    空中四龙同时发力，水盾挡住了白影虎将去路，身后紧跟着两道从天而降的火舌紧紧相逼，白影虎将来不及转身防备，被火舌击中退出去十来米。

    白影虎将从熊熊烈火中站起，一步一步走出火海，只见得浑身被烧的焦麻黢黑。

    这时候的紫金龙——倚良也抚胸缓缓站起！只听得倚良一句：“四弟助——我！”，同时，倚良挥剑奋力朝白影虎将劈去！

    说时迟，那时快。

    不愧是久经沙场的将军，不见白影虎将丝毫慌张。

    只看见快烧焦的虎将军，漫步走出熊熊烈火，并向前弯曲身体。

    突然双手从头上向背脊拾去，一阵虎啸，虎将军化为人形，双手背立，居然将整个背脊骨活生生拔了出来。

    背脊形成一道锯齿剑，被虎将军紧握于右腿一侧，两腿蹬地冲向倚良而去……

    这把由脊骨幻化成的剑，是兽族中白影虎将特有的兽族秘术，

    名曰天锲剑！

    天锲剑由虎骨幻成，虎骨坚实而沉重，粗壮而有力，骨质紧密，坚硬如铁，可随骨之形，或直或曲。

    这是助力白影虎团军常胜不败的天然利器——天锲锋刃。

    这时逆水玉已经停止了哭泣，眼看这架势是拼命，连忙跪着前进到父亲楚水氏身边。

    逆水玉哀求道父亲：“父亲，请急召人族常备军，阻止这场战役，否则生灵涂炭，人族遭难啊！”

    逆水氏望了望女儿，并声泪俱下道：“为父要有阻止能力，不至于在楚水氏面前委声屈气，调来再多的常备军，也无异于临场送命啊，女儿。”

    其实，这时候的人族已经无兵可调，不然这么大的祭祀典礼也不会用兽族军团作为守备军。

    逆水玉听到父亲的话语，瞬间又坐了下去，并不再一丝言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族争利！

    紫荆焰剑在四龙的水火相助下，其火焰跳动已经超出剑身，手中剑柄如水随行，整柄剑和倚良犹如浑然一体，不知是龙体中长出了剑身，还是剑身外化成了龙体。

    就在天锲锋刃和紫荆焰剑碰撞之际，白影虎将和倚良双方咬牙切齿，各自拼命般的向中间靠去。

    一瞬间，两柄剑锋碰撞到一起。

    “砰”的一声，震耳欲聋！

    刹那间，两剑碰撞之处火星四溅，如璀璨烟花在空中绽放，发出的声音犹如惊雷炸响，回荡在山涧之中。

    强大的冲击力让三族子弟久久不能站立，让林间草木发生断裂、扭曲，卷起的尘土如金戈铁马般掠过。

    如此的力量相互抗衡，让所有的三族子弟都吃了一惊。

    尘土消失过后，声息平息之前。

    白影虎将和倚良最终因耗尽一丝利器瘫痪在地，空中四龙见如此状况，也不敢盘旋太久，用光了灵力，而后各自朝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奔去。

    刚尔氏也被这场景吃了一惊，心中暗骂道：“龙族都是泼皮，无奈！只看见三人参拜，没想到还在天空云雾中隐藏龙族子弟，真是机关算尽！”。

    可令刚尔氏都没想到的是，那四小龙并非楚水氏带来参拜典礼的。

    只是倚善归天之时，龙族尚有感应，四海龙王派遣龙族子弟前来接应。

    东海龙王派出了两大战将而已，紫金龙力不及时，感到四龙靠近，便以退为进，放弃玉石前去接应罢了。

    整个山涧、庙宇由于巨大的剑波冲击，除了刚尔氏的窃窃私语，周围如黑夜般安静。

    就在刚尔氏还在继续口吐莲花之际，石像前的玉石缓缓发出丝丝声音。

    那玉石发出清脆而细微的淅沥声，慢慢地传出来——

    楚水氏也听到了这不大不小，微微清脆般的声音，顿时目光向玉石投射了过去。

    三族子弟纷纷也跟随族长的目光，将视野聚焦在庙宇中的玉石处。

    只见声音停止的一瞬间，多束白光从玉石周围喷射而出，刺眼的很。

    玉石如同鸡蛋壳一样破碎落在了原地，原本晶莹剔透的白色玉石被剑波震的开裂，同时这玉石也禁不止这威力开始自裂。

    原来只以为是上等的玉石碎了满地，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玉石竟然犹如孵化一样，慢慢破除那外层玉壁，一位窈窕身姿、如水似玉般的姑娘现身，漂浮于残落的玉石之上。

    其身姿轻盈，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环视着这神宇大地。

    良久，姑娘抿了抿嘴，伴随着一口稚嫩而甜美的少女声音响起，开口说道：“我乃‘混沌之灵’的守护圣体——剑灵，尔等唤我，所谓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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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回  剑灵惩三族  刚尔拒奉谕

    剑灵身姿婀娜，行动间轻盈灵动，精致的面容如天然雕琢出的艺术品。

    眼眸中闪烁着坚毅与智慧的光芒，短发利落，彰显出干练和果敢。

    身着华丽的服饰，一身青紫衣冠，搭配着飘逸的褐色长裙，优雅气质不言而喻。

    待剑灵问后，最先回答剑灵的便是楚水氏。

    楚水氏双手作揖，顿了顿语气，颔首回道：“为这苍生福祉，为那万物生灵，我三族斗胆请出混沌之灵。”

    剑灵略微的点了点头，双眼注意力慢慢转移到逆水氏和刚尔氏身上。

    刚尔氏本就痛心那龙族的不讲信义和卑鄙行径，双手自然作揖，仰天长叹道：“剑灵圣体，非吾辈定要呼唤您，只可惜有些人想称霸世间，不得不假手上古圣器之力啊！”

    剑灵看了刚尔氏的故作刁钻，嘴角抿了抿的同时用右手遮住面颊，不再言语。

    逆水氏实诚，面对剑灵的质询回道：“剑灵现世，乃我三族福祉，今打扰圣体，非寻常之礼，有愧于心，所谓皆鸡毛蒜皮小事，不足为外人道矣！”

    剑灵一个悠然转身，右腿微曲，左腿着地，面对逆水氏再次问道：“哦，在人族看来，上万湟鱼生灵也仅是小事？！”

    逆水氏懦懦答道：“并不是如此，天下生灵，皆在盘古之神开天辟地时皆是等同视之，勿怪老朽错失言语！”

    （逆水氏被这问得是哑口无言，又再强行进行了一波解释后，不敢再随便吱声）

    楚水氏倒是悲痛交加的表情，面向剑灵含泪哀求道：

    【自开天辟地以来，我等龙族奉上古神谕激浊扬清，先且不说功勋卓越，也绝不至招来此杀生之祸。

    可怜那苍生中上万湟鱼生灵啊！

    为保世间安宁，因此，斗胆请剑灵授‘混沌之钥’，以清除这世间浊气，永葆万物长青。】

    剑灵的笑声清朗、一阵空灵，其笑了笑回首看向楚水氏并回答道：

    【好一个为天下苍生，好一个为万物生灵。

    尔族青龙为占夺先机，伺机报复不成，反被余波震得当场殒命，也是自取其辱。

    再说那混沌之钥早已经随盘古神开天辟地之时。下沉至九渊深地，事到如今，可能早已经和地幔融为一体。】

    说完后，剑灵怒道：

    【我是守护之灵，并无驾驭之力。

    所以‘混沌之钥’的去处乃是盘古之神创予，犹如‘开山神斧’一般化为云门山脉，再无可能重现世间，助尔等一臂之力。】

    楚水氏听到这里，再也掩饰不住姿态和威仪，禁不住老泪横流，瘫坐了下去。

    刚尔氏血气一下涌了上来，张口愤愤回道：“我和逆水兄早已讲清道明，可偏偏楚水氏不听，才酿出今日悲剧！”

    剑灵并未理会刚尔氏，继续轻声说道：

    【尔等族长恐早有知晓，盘古之神圣器加上他自己为劈开浑浊之气，早已经化为世间万物。

    我和斧主奉上古神谕守护两件圣器，世间浊气胜过清气之时，必定会自然降临世间，尽绵薄之力。

    如今尔等采用蛮力唤醒我，实在是不智之举！】

    逆水氏这才缓缓叩地，回道：“请剑灵示下！”

    剑灵瞥了一眼逆水氏，轻声细语继续说道：

    【盘古之神创世间生灵，分别属于金、木、水、火、土五行，惯用风、雨、雷电三刑惩治顽劣生灵，庇佑世间和平繁衍生息。

    创物之初，人族先天精明，特有金性，谓之智慧。

    龙族先天聚能腾云驾雾，也是被遣往九渊深地扫清浊气原因之一，为保龙族生灵，特赋水、火双性。

    兽族先天蛮力，品性不及，特赋木、土双性以养性。

    那风、雨、雷电三性皆被赐予神灵一族，盘古之神恩威并施，愿天下苍生和平安宁，永续发展下去。

    还特别依据尔等先天属性分化出长久宜居之地。

    人族和兽族不善腾云之力，尽皆生存于大地上，兽族力大无穷，必定能适应复杂环境，于是让人族惯常居于开阔陆地，偶有寄居于深山老林，以食五谷为生计，也是情理。

    兽族奔袭于山林之中，偶有遨游低空之性，以食野果花草为生计，也不无道理。

    唯独龙族，先天赋予尔族之力清浊气，常寄居于江河湖海中，腾云驾雾之能飞升高空，远胜于人、兽二族之力，常年以食鱼虾蟹为生计，为何还不满足要统御神宇大地？！】

    楚水氏听到这里，也不再哭泣，只是背脊上一丝丝冷汗不停的流了出来，原来心思早已被剑灵看穿一切，只能俯首叩地，并回答道：“吾族知错，甘愿受圣体惩戒！”

    剑灵回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刚尔氏落井下石，愤然回道：“哼，龙族之错，岂才有这些？！”

    剑灵这才瞥了一眼刚尔氏，并开口说道：

    【龙族先天水火之性，脾性暴烈却各为一体。

    只是楚水氏属火性，那逝去的青龙小儿也随父性，脾性过于暴烈，以至于惨招殒命之祸。

    尔等兽族也并非全是凌然正气，今日之事端全由尔兽族纠集空中雄鹰军团在青海湖畔捕杀湟鱼生灵而起。

    虽说偶有捕杀以充果腹之饥，并未违反天罡伦常。

    可尔族实在贪心，竟然将上万湟鱼尽数捕杀，以至青海湖生态断裂，青龙三餐无以充饥，这才惹恼了楚水氏兴师问罪。

    尔族还不知错耶？！】

    刚尔氏抬头慢慢说道：

    【既然创物之神都允许，我何错之有？！

    就拿人族来说，虽说以五谷为生，夏末秋分之际，还不是照样上山捕猎，下海捕鱼。

    那水域虽然为龙族繁衍地，与湟鱼等生灵长久为居，并未表示湟鱼一定是龙族所属物品，既然龙族能捕杀。

    我兽族为何又捕杀不得？！】

    逆水氏越听越感到不妙，只能小声通达刚尔老弟：“请勿再言语下去……”

    剑灵见刚尔氏的傲慢态度外加狂妄之语，略显生气，强压心中怒火，并耐心回道：

    【你也知道那湟鱼小族与龙族久居，自当也明白鱼、龙生存竞争之烈。

    自当互为彼此生存依赖，你何曾见过龙族上山采果觅食？！】

    刚尔氏被剑灵问的那是一个呆若木鸡，的确是想了想龙族并未离开水域上陆地觅食，为了强装正义，又开口继续辩解道：

    【世间万物生灵，既然生来平等。

    那生存下去乃也是各凭手段，何来抢了龙族饭碗一说呢？！】

    剑灵被这桀骜不驯的刚尔氏气的快咬牙，闭了闭那双灵动的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不再理会兽族，转而向逆水氏望去并开口说道：

    【逆水氏，尔带领人族千年以来久居昆仑山下，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辞辛苦，繁衍生息，的确是有功于身。

    但精明太过，险些误了神谕，虽有感恩之心，创盘古神宇，可是思虑不周。

    未等龙族复命便先行建造，以至龙、兽二族生隙。

    纵容兽族下湖捕杀万物生灵，应当有劝解之心，尔族迫于生存压力，暗藏私心。

    竟然对上万生灵的捕杀闭目不语，以招致龙族问罪，造成今日悲剧。

    尔族，可曾知错？！】

    逆水氏顿了顿回答道：“知……错！”

    剑灵讲述完三族是非，轻盈的晃了晃，一个优雅转身回到庙宇前庭，并郑重说道：

    【以风、雨、雷电为信，灵之族惩戒叛逆，以庇佑万物生灵，于此，三族皆已知罪。】

    人族暗藏私心，千年之内，不得再主持祭祀之礼，以匡天道正义。

    兽族挑衅是非，千年之内，不得再出森林，以强敬畏之心。

    龙族妄言称霸，鉴于其事出有因，令其族千年之内不得随意跃出世间水域。

    以上惩戒，如有违例，灵族可招雷电之刑，以卫世间安宁。”

    剑灵惩戒之言一起，风云变化，雷电四起……

    剑灵惩戒之言语毕，风轻云淡，化为平静……

    剑灵转了一个身，顿了顿继续说道：

    【常言道：赏罚有度，方能宽严相济。

    鉴于三族秉性，授人族持有惩戒令，监督万物生灵之行。

    授龙族避水奥义，永葆水中生灵繁衍生息。

    授兽族千斤脚力，不辞辛苦奔于山林。

    尔等，可有异议？！】

    逆水氏和楚水氏叩头点地，并回答道：“无异议！”

    只听得刚尔氏一个暴跳而起，嘴里嘟囔道：“不公，实在是不公！”

    刚尔氏开口大声言道：“敢问剑灵，那龙族誓要统御万灵，你何曾不罚？！我兽族护玉有功，又何尝不赏？！”

    剑灵稚嫩的脸庞突然一黑，瞬间满脸怒气，天空立现两道闪电，顿时一声惊雷伴随着剑灵的声音喷薄而出，怒声答道：

    【尔族与龙族强抢石玉，各自争来夺去，何来有功一说？！

    龙族虽想统御万物，但并无实据，怎能罚之？！

    尔等兽族不但不知错，还在本尊面前强词夺理，真是胆大包天，无所畏惧！

    你若在强行辩解，休怪本尊不再客气。】

    刚尔氏挺身站起，张口吼道：

    【那石玉，龙族如若不抢先争夺，我兽族怎会前去苦苦相争！

    我族护玉有功不赏，那龙族有错不罚，赏罚无度。

    你枉为神灵？！】

    逆水氏被刚尔氏这一番言论吓得冷汗连连，不得不一个劲儿苦苦相劝：“刚尔老弟，少说两句……刚尔老弟，勿再争论下去……刚尔老弟……”

    天地一个惊雷，精准的劈向了刚尔氏而去，只看见刚尔氏被这雷劈得痛苦倒地，尚存一丝气息。

    天空中乍时雷雨交叉，电闪雷鸣。

    原来剑灵被这刚尔氏的一番强词夺理之言，气得剑灵柳叶眉倒竖，粉面含嗔，眼眸中一阵波光闪动，预示着这一场雷电之刑。

    刑罚完之后，剑灵怒道：“鉴于尔等兽族野性难驯，罚尔族被他族驾驭！”

    剑灵此话一出，方知有点过了头，便想在“驾驭”之后加上千年期限，只听得刚尔氏挣扎着、狰狞着脸怒吼道：“神灵处事不公，赏罚无度，不遵又如何？！”

    剑灵被这句怒吼气得差点跺脚。

    这声怒吼也完全打断了剑灵的思绪，还未等剑灵回过神想好怎么惩戒兽族之时，又被刚尔氏的话语打断。

    刚尔氏的身体被这雷电之刑击得猛地一震，身体毛发根根竖起，两手不停的颤栗，表情痛苦而惊愕，眼睛瞪大而眼神充满鄙夷。

    甚至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气味，只见刚尔氏缓身艰难站起，用颤栗的右手呼唤白影虎将军上前而去。

    就在白影虎将军拖着伤势，艰难踱步至刚尔氏面前，刚尔氏对白影虎团军下了一道命令。

    白虎听令：“兽……族永……不为奴”，此声怒吼响彻整个神宇之地。

    刚尔氏发出最后一声，口吐鲜血，身体轰然倒地。

    只见得白影虎将军泪雨连连回道：“谨……遵族令！”

    白影虎将如铜铃般的双眼中泪水不断闪烁，滴出两颗晶莹的泪滴，犹如绚烂的宝石碎地，每一滴泪水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哀愁和忧伤。

    他微微垂下头去，面部没有了王者威仪，剩下的仅是悲怆和孤寂，风儿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似乎抚摸着此刻常胜将军刺痛的内心。

    剑灵看到此处，此种场景完全也在意料之外，她并非想取刚尔氏性命，只想略加惩戒，以示威仪。

    毕竟刚尔氏并未犯下逆天大错，只是言语顶撞而已，原本软弱的心逐渐变为刚毅，剑灵硬下心来维持着神灵威仪，开口便问道白影虎将军：“锐影，你可遵本尊神谕！”

    白影虎将还未从悲伤中缓过来，一边是刚倒地殒命的兽族首领，一边是威仪尚存的上古剑灵，左右危难之际，迫于形势压力只得俯首撑地含泪答道：“谨遵精灵神谕！”

    剑灵颔首点头，脸上稍微褪去了怒气，继续稳定心态开口说道

    【鉴于尔忠义护族，一片忠心。

    将来必能成器，在千斤脚力之上特赏虎先锋锐影一对凤凰羽翼。

    以便长年奔袭山林，庇护兽族繁衍生息。】

    锐影还是泪语连连答道：“谨遵神谕，感恩神灵！”

    说完，剑灵左手开始自然下垂，掌心向外，手指微微弯曲，右手顺势抬在胸前，食指和中指并列向上竖起，拇指和无名指搭在一起，双目紧闭，口中喃喃自语。

    一阵风轻微掠过，只见得逆水氏身前忽现雷电召唤令。

    楚水氏面前多一璀璨瑰宝。

    白影虎将锐影的双背长出五彩斑斓的一双羽翼。

    剑灵咒语念毕，张口说道：“尔等赏罚已尽数设齐，望各族和睦相处，永葆世间生机。

    三族族长既然到了这玄天之镜中，我就将族钥一并收回，我将化为这镜中清气，誓与浊气相抗抵，尔等就此留下，助我消磨浊气，世间浊气一日未净，尔等誓不出境，你们是否愿意？！”

    只听得逆水氏和楚水氏异口同声答道：“吾等愿意！”

    只看见瞬间剑灵化作一道白光和一团白色清气，白色光体从剑灵身处奔向四海八荒之地，白色雾气将包围着环形棱光的三位族长吞噬了下去。

    紧接着神宇庙地上白光逐渐消失，白雾也渐渐褪去，玄天之境就此关闭，只剩下一片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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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回  长安遇虎刑  小川思至亲

    树木不知过了多少个春秋，城墙不知经历了多少个岁月，时间如同无声的溪流，静静的流淌过万物的河床。

    曾经三族之间的裂隙在岁月无痕中渐渐埋葬，玉女的泪水也化作过眼烟云，一切都是悄无声息。

    三百年间，沧海桑田，山川变了模样，曾经的低洼变成了巍峨高峰。

    三百年间，枯树逢春，树木焕发生机，曾经的死寂变成了郁郁葱葱。

    三百年间，溪流汇聚，河床升起，曾经的蜿蜒小河变为滔滔大江。

    时间是多么的神奇，犹如雕刻师一般继续美化着世间生灵，转眼间三百年如白驹过隙，悄然过去……

    昆仑山脉下的长安街，犹如一条璀璨的银河划破时间长河，白日里车水马龙，川流不息。

    阳光肆意地洒在建筑上，闪烁着金色的光芒，街道宽阔整洁，两边的树木草地郁郁葱葱，仿佛一片森林。

    傍晚，华灯初上，长安街更是一片绚烂多彩，璀璨的烟火装点着整条街道如梦如幻，仿佛进了一片奇迹森林。

    街道两边的店铺林立，有的是酒坊，酒香四溢，宾客满座，文人雅士们经常在这里煮酒论年华。

    茶馆中香气扑鼻，达官显贵们经常聚集在此商讨着坊间趣闻和天下运势，热闹至极。

    各类商品琳琅满目，丝绸、瓷器、珠宝比比皆是。

    商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赶路的商旅马不停歇，玩耍的孩童笑声盈盈般在街道来回穿梭，为这座城市增添了几分生机活力。

    此刻的长安城是多么的华贵无比，在这长安街的尽头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巍峨宫廷。

    据路过的皮草商说，这是人行宗的宗主之地，凡是人族路过此地，皆要整理装束，下马拜礼。

    倘若走在长安街上，感觉得到人族早已繁衍生息，人山人海中自由交易的热闹场景在百年前是难以见到的。

    一位佝偻的老人，手拉着一位垂髫孩提漫不经心的走在这繁华街道上。

    老人用目光审视着街边的一切风吹动静，紧紧攥着手里的孩提。

    整个长安城里没人知道这位老人从何而来，到何处去？

    更不清楚身边的孩提是何来历？！

    街道上，老人头上银色的发丝随风摆起，口中对小孩说道：“饿没了？！小川。”

    旁边的小孩继续蹦跶的跳在老人身边，似乎没听到他的话语。

    原来小川的注意力被路过卖五彩风车的商人，吸引了过去，似乎没太在意老人的话语。

    老人看着身边小川蹦跶的欢快，暗自笑道：“真是一小调皮蛋。”，顺便用手摸了摸小川的脑袋，示意安静下来。

    远远望去，这位老人身形佝偻，步履蹒跚，活脱脱像是身染重病前行。

    但是走近仔细一看，瞬间推翻身染重病的推定，只见老人仪表威仪，谈吐镇定，其头戴槐木束发冠，质地轻盈，简洁竖立。

    老人虽身披粗布蓑衣，外形宽大，但衣着井井有序，腰间系一紫青葫芦，手持一槐木拐杖，宛如山河岁月中的一面旗，死死的捍在长安大地。

    倒是小川衣衫褴褛，上衣由破旧的粗布制成，皆是裂口和补丁，头发蓬乱如草，随风摇曳。

    胳膊如竹竿纤细，小脸蛋上脏兮兮的。

    光着个脚丫、不言语，瘦小的身板儿在风中穿行，活脱脱一副长安街上的乞丐模样。

    小孩和老人形成鲜明的对比，二者形象简直判若云泥。

    老人边走边拉着小川，心中想道这人族果真精明，将世间万物皆暗中标号价格，美其名曰商品交易。

    可这长安城一眼望去，达官显贵们也只是凤毛麟角，文人雅士更是寥寥无几。

    住在金碧辉煌宫殿里面的人族，只怕更是寻常无比，街角到处也尚有行乞之人，这同为人族，为何生存境遇会有如此大的差距！

    一阵微风吹过，老人略感寒意，打了个“哆嗦”。

    老人看着金碧辉煌和路边乞丐一对比，心中莫名有一种“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之感。

    大街上，眼见着人族吃着鸡腿，骑着马儿，赶着驴儿前进。

    人族将鸡、鸭、鹅等牲畜肆意斩杀，供桌上人族大快朵颐，老人心中自然想到——兽族永不为奴，百年后竟成笑语。

    人族和兽族老人见到比比皆是，一路上，唯独龙族尚未遇见过，不，应该说生龙活虎的龙——尚未遇见过。

    那达官显贵门楣上、皇亲国戚衣襟间和百姓祭奠的庙宇中龙形纹倒是很常见。

    想到这里，老人对世界的秩序倒还是心存忧虑。

    毕竟，当年三族在剑灵姐姐面前，均答应遵守神谕，事到如今，看来各族子弟至多至少可能只是表面遵照了的。

    不知不觉，老人领着小孩到了“长青客栈”的面前，烫金的文字将客栈彰显的更加阔气。

    老人左脚刚踏了进去，只见店小二喊道：“去、去，本店不招待乞丐，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

    老人连忙道：“店家，我爷孙二人，并非乞讨，只是初到宝地，人生地不熟，只想吃个便饭，可否行个方便？！”

    店小二这才从柜台走了出来，瞥了一眼老人回道：“你这老叟，还算干净，可你手中小儿，满脸脏兮，如若不是乞讨，可曾有金锭？！”

    金锭？！

    老人假装在身前的蓑衣里掏了掏，口中发出惊异，心中想道：“区区一顿便餐，费用需要金锭？！”

    老人摸着胸前口袋中的几枚铜板，心里拔凉拔凉的，做梦也没想到长安街上随便吃个饭都这么贵的哇。

    此时店小二开始有点不耐烦道：“没有金锭还想在我们客栈吃住，也不打听打听，简直痴人说梦，想贪便宜，去去去，别耽误爷做生意！”

    店小二一边说着话，嘴角都快翘到了天边。

    真是应了那句话，大户人家的“狗”都要值钱一些。

    老人并不想惹事儿，只是放缓了口气继续讲道：“小二您看，我忍饥挨饿并无多大关系，只是这小儿可惜，能否有馒头、包子之类的面食我们照样付钱，不算贪便宜。”

    店小二被软磨硬泡的实在是没了一点耐性，一边扬了扬手上的白色抹布，一边伸出左手去推老人。

    试图将老人推赶到大街上去，小二愤愤说道：“要吃包子，去对面包子铺去，赶紧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见到爷爷被推搡，小孩朝着店小二笑道：“小二哥，不讨喜，天生红脸菩萨心，卖两包子好救命。”

    店小二撸了撸袖子，气不打一出对小孩凶道：“少在这花言巧语，这个世道谁特么愿意做菩萨谁就去做，老子只想做个长安小民，快点滚一边儿去。”

    老人气力之大，店小二怎么推搡也不为所动，只能言语相激。

    老人注视了客栈的内堂一遍，装潢确实精良，堂口有两根碗大的立柱，一左一右分别雕着两幅画——青龙腾云驾雾和紫龙吞吐天地。

    立柱内有八大张桌子，均方方正正的有序排开开，一张八仙桌兜底。

    这么有讲究的客栈，想必是文人骚客亦或是达官贵人的消遣之地，的确正如小二所说这里并不卖包子。

    老人只怪自己老眼昏花没看清字迹，走错了地方，只能惺惺地牵着小孩退了出去。

    等老人和小孩刚走了出去两步，店小二就回到了柜台前面，喃喃自语道：“呀，真是怪事儿，我明明很用力啊，怎么老叟一动也不动，真他娘的怪事儿”。

    说完，小二继续扬了扬手中抹布，向着柜台面上的灰尘抹了过去。

    小川从“长青客栈”出来后一直低着头，眼睛只是看着自己的左腿，看着自己迈步前行的样子。

    一会儿看左腿，一会儿看右腿，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面对别人的凶骂也不放在心上，不一会儿，便把这事忘了干净。

    只是肚皮这时候饿得“咕噜咕噜”的作响，小川好想快点儿能够吃到包子啊！

    老人低头看了看小孩，以为这孩子生闷气呢！

    开口安慰道：“川儿，饿坏了吧。放心，爷爷今天一定让你吃到可口的包子！”

    小川抬头阳光般的笑容望向老人，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回道：“才不是肚子饿呢！我只是好奇——有钱为什么买不到东西啊？不卖就不卖，凶巴巴的干什么啊”

    老人被这童真的话语惹笑了，耐心解说道：“真是天真烂漫的小孩，人世间，金钱买不到的东西多着呢？！比如知识、亲情或者爱情之类的。”

    小川追问道：“亲情我知道，就好比我和爷爷之间就是亲情，那什么是爱情呢？!”

    老爷子笑了笑道：“爱情嘛，爱情可能是一日三餐、四季交替都在一起，爷爷也没经历过爱情，也讲不清、道不明这人间的奇遇，不过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小川继续追问道：“那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爷爷继续抿嘴笑道：“或许明天你就能长大，或许十年之后的某一天，也或许你永远长不大？！”

    小川大声回答道：“我不要长不大，我要快快长大，那样就能一日三餐有着落，四季轮回不受欺。”

    老人看着小川鼓着腮帮子昂着头看着自己，好似一只顽皮的青蛙，嘴里不停地冒出话语。

    老人看着小川天真烂漫的样子，心里想着要是一直长不大，一颗童心走天下，也不失为人间一等一的快乐，多好。

    老人“哈哈哈”自笑了两声，心里想到：

    【你小子倒是看得开啊，可至于未来的路，谁又说的清楚呢？！

    当年我和姐姐也曾短暂相聚，不受一日三餐之苦，均有灵气果脯。

    谁曾会想到落入如此田地？！】

    正当老爷子还在想念剑灵姐姐，脸上呈现出一丝笑意时候，人群中突然攒动起来。

    桥上的人群不停的奔向街面，人山人海的往前拥挤，眼见得小川快要站立不稳，老人顺手将小川拧上肩膀，小川顺势坐在肩膀上。

    老人刚在人群窜动中站立稳，只听得密密麻麻的敲锣打鼓声，鼓声越来越大，距离越来越近。

    小川一把抓住老爷子的脖子、端坐在肩膀上，时不时左右摇晃。

    好奇心的驱使下，小川的脑袋瓜子像攒动的木鱼摆来摆去，眼睛直勾勾的注视着鼓声的方向。

    老人不想参和这种人世间热闹，只想快点躲过激流的人群。

    老人一边快速向街道一边溜去，口中埋怨道：“这又是谁家嫁娶或者金榜题名，这么大的鼓声，也不怕吵到左右邻居！还真是烦透顶。”

    小川直挺着小腰板，伸长了脖子望去，看到一群五颜六色的队伍，中间好像还有像房子一样的东西在移动，低头问道：“爷爷，不太像喜事啊，不见“囍”字，也不见状元郎骑行啊？！”

    老爷子埋着头，不停的退向街道的一边，纳闷儿道：“那会是什么？！竟有如此大的排场，这鼓声稀松且沉重，唢呐声阵阵刺耳，真是令人心烦！”

    不过好在老人还挺顾及孙儿，开口便说道：“这有什么稀奇，每年的秋后论斩也会有鸣锣开道的声音。”

    老人回应小川的同时已经退到街边的大树下了，刚才的人群攒动撞乱了蓑衣，一边整理上衣的同时，右手将小川的小腰杆搂着顺势一把就把小川放在了地上。

    老人喃喃自语道：“你这小东西，还不快下来，想累死你爷爷哇！”

    小川刚被爷爷从肩膀上放了下来，就一个跳了出去，为的是听清楚是什么声音。

    只见小川站立在街道中间靠右边，仔细驻足聆听，眉头紧锁，双耳耸立，边仔细听着鼓点声音。

    小川张开了小嘴巴对着老人喊道：“爷爷您听，这不是鸣锣的声音，这是鼓声哦！”

    正当老人整理蓑衣时，身边的人群齐刷刷犹如风吹麦浪般向地上跪去。

    老人一个不注意，身边的小川已经窜出去了十来米，正当老爷子想靠近拉回小川到街边角落之时，身边的人群已经齐刷刷面向远来的队伍跪了下去。

    老人已经来不及往前走两步，就被人群挤得左右晃，由于担心小川安危，又一个不小心被脚底的石头绊了一跤，摔在人群中。

    等到他再爬起来向小川望去的时候，自身已经被路过的守卫用长枪指着，老人不得不跪了下去，没有办法再起身去接应小川了。

    老人只得在远处大声朝着小川喊去：“小川，还不快趴下，小命要紧！”

    小川第一次被这浩大的场景震撼到了，自从跟随爷爷出来都是东跑西要，走的都是山涧小道。

    哪里见过这么如此繁华的场景，彪悍的队伍，整齐的衣襟，队伍的庄严令小川在原地傻愣的站了半晌，压根没听见爷爷呼喊的声音。

    小川傻楞的看见迎面而来的队伍，前排是整齐划一的轻骑兵，骑兵下垮战马。

    战马身穿银色马甲，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兵丁头戴着银色头盔，护耳、护颈部分照样色彩统一。

    兵丁身着银色战甲，战甲由许多银色甲片编缀而成，甲片如鱼鳞排列，错落有致，在光的照耀下闪烁出点点银光。

    兵丁腰间横跨佩剑，双腿竖着匕首，手握银色长枪依次有序前行。

    六组兵丁的后面是两排弓箭手，相较于轻骑兵矫健的身形，弓箭手略显“瘦弱”。

    他们身着紫色战衣，没有戴头盔，每人手中却握着褐色强弓，弓弦富有弹性，背后背着箭囊，里面插满了如笋般的箭矢，整个装束同样看起来铿锵有力。

    弓箭手紧随着轻骑兵的后面，他们观察着街道两边的局势，如鹰眼般审视着视野中的一切事物。

    队伍的最后是由八匹骏马拉着的囚车。

    囚车上竖有一牢笼，这笼子通体由坚硬如铁的千年阴沉木打造。

    其四边框架粗壮有力，横竖交错的栏杆紧密相连，每根栏杆都有碗大般粗细，栏杆之间间隔紧密，紧密的包裹着锁具，四面格栅犹如铜墙铁壁般牢牢的固定在原地。

    笼子内的锁具同样高大且厚重，似乎由整块玄铁打造而成，边缘部分镶嵌着锋利的锯齿状金属薄片，仿佛一排尖锐的牙齿般咬合着锁具。

    锁具的正上方有圆形的钥匙孔，孔洞极为隐匿，需要掀开孔洞上面的锯齿金属片方能用钥匙插入。

    锁具上的铰链捆着一只凶悍巨兽，远远的队伍令小川实在是看不清囚车中究竟是什么东西。

    囚车后面紧接着是由两匹骏马拉着的鼓车，鼓车由厚重的槐木打造，散发着岁月的古朴气息，车身被精心雕成龙行案，由于两条巨龙腾飞在街道上，图案活灵活现，衬托出鼓车的威严。

    车上，一面巨大的鼓占据着车的大部分空间，鼓身用皮革和木条制成，鼓面皮革的颜色暗淡，犹如死一般沉寂。

    鼓身龙骨倒是相对鲜艳无比，鼓的边缘装饰着精美的铜钉，那金光闪闪的铜钉和鼓面皮革颜色形成强烈反差，令人眩晕。

    如此的鼓面被两位壮汉交替敲打，发出沉闷的鼓声，那种力量震撼人心的同时，仿佛能够穿透身体并抽走灵魂般响彻在长安大地。

    怪不得路边的行人见此纷纷下跪！

    鼓车后又是三组骑兵，他们形成一个整体队伍，浩浩荡荡的行进在长安街道上，将原本热闹的长安街打破，形成一道小川从未见过的“风景”。

    当车队有序经过小川身旁之时，突然，一声虎啸像炸开了空气一样传播到跪拜的人群中。

    声音高高的盖过了密集的鼓声，也将跪拜的人群吓得瑟瑟发抖，不敢抬头望去。

    战马被声音惊吓得原地跳起并异常嘶鸣，马鸣声不绝于耳，坐在战马上的轻骑兵接二连三被摔倒在地。

    骑兵不得不重新上马，用尽吃奶的气力紧紧勒住被惊吓的马匹。

    弓箭兵瞬间拉开架势，准备投入战斗中去，只是没有目标无法射击。

    过了良久，混乱的场面才重新回归平静。

    这时，一位骑兵利索的下了马，用手中长枪指着小川并质问道：“何来黄口小儿，惊扰我车队行进，既见太子亲卫兵，为何还不下跪？！”

    小川傻乎乎的待在原地一动不动，压根没理会骑兵，只是目视着这笼中的老虎。

    小川并未感到一丝畏惧，反而有一种莫名的亲近，只是看到这笼中老虎，双目垂泪，不免感到一阵揪心。

    骑兵看到小川傻乎乎的伫立在原地，心想这小孩肯定被吓傻了，于是用手中长枪正要向小川戳去，直接结果性命。

    就在长枪的枪尖快要刺中小川胸膛时，一副拐杖从骑兵右侧飞来，直接弹开了长枪走势，脱落的长枪重重的摔落在地，发出阵阵“当啷当啷”的撞击声音。

    这时候老人才迅速靠近小川，开口对骑兵说道：“惊扰了官爷，老儿吃罪不起，这是我小孙，三代单传，还望手下留情！”

    骑兵转身看了看老人，不用想拐杖肯定是他的，只是不知道何来这蛮力，竟然将自身手中银色长枪震了出去。

    想必是护子心切，用尽了全身力气才爆发出如此蛮力。

    正当这位骑兵龇着牙、咧着嘴，满脸怒气准备用右手拧住老人的蓑衣时，只听得另一位马上的骑兵叫到：“速速归队，勿误我主大礼！”

    骑兵听到命令，只得踉跄的捡回落地的长枪，悻悻地上马离去，走之时还回头朝向爷孙俩骂了一句：“一对傻子爷俩”。

    老人和小川注视着车队渐渐离去，从始至终，小川并未跪下去！

    不跪！仿佛一种穿越世纪的声音久久萦绕在长安街上。

    车队离开后小川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立即疲软般瘫了下去。

    老人顿感不妙，一把将快要瘫倒在地的小川顺势背了起来。

    老人以为小川一定是被吓到了，需要好好的休息，所以快步向长安街的东门老槐树方向走了回去。

    好一阵过后，只听得背上的小川口中轻言细语道：“爷爷，我想听开天神的故事，你讲给我听好吗？！”

    老人背着小川刚走出去百十米开外，只听得一阵“咕噜咕噜”声音响起。

    老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原来小川瘫痪是饿的，需要进食就好，并不是被吓坏了身体。

    那就好，老槐树下还有昨日剩下的馍馍可以充饥，这倒不是什么太大的难题。

    老人想到这里，心里暗自庆幸，回想起每次遇到饥饿的时候，都是要不依不饶请求着听故事才能安然睡去，那开天神的故事不知被老人讲了多少遍，小川总是百听不厌。

    其他故事老人也不会马上瞎编，每次都只能重头再讲一遍。

    就这样，开天神盘古的英雄事迹牢牢的印在了小川的脑海里。

    老人粗壮而温暖的回应着小川：“你这小东西，每次饿着肚皮的时候还要听故事才能睡去，好，爷爷讲给你听。”

    老人一路讲着故事，不知何时，小川已经睡着，口中说着梦话，发出丝丝声音：“自由的鸟儿，带我去见我父母亲可好啊！”

    老人听见小孩的梦话，讲着故事的时候，不知何时，双眼已经噙了泪滴。

    长安街的风吹散了眼角中的泪滴，也吹散了千百年间三族秩序。

    更重要的是大风还吹散了人心。

    老人背着小川，口中熟练的吐出：“在远古时期，天地未分，万物未生，世界笼罩在一片迷雾中，一位名叫盘古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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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槐下忆危局  收复四子弟

    老人带着小川步履蹒跚地回到城墙外的老槐树下，这里是由他们搭起的简易住所。

    住所由几根圆木作为支撑体，两边用草席遮住，即为围墙，墙顶也只有潦草的几块碎布作为遮挡。

    住所的内部空间相当狭小，仅能容下爷孙俩躺在草席上休息。

    这是他们的庇护所，小川还给它取了一个特别顺口的名字——贝壳。

    贝壳最大的支撑和依靠便是作为承重支柱的一棵老槐树。

    这棵槐树在岁月之河中静静伫立，耐心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它粗壮而干枯的树干、粗糙的纹理好像都诉说着悠悠往事。

    庞大的树冠犹如一把巨伞，将整个贝壳拥抱在槐树的怀里。

    当老人背着熟睡的小川到了贝壳边，将小川轻轻放在草席上躺下，从槐树洞下的包裹里拿出馍馍放在枕头旁边。

    一边用手抚摸着小川的额头，一边看着小川安然入睡。

    梦里面，小川奔跑在草地之上，望着天上展翅高飞的鸟儿，呼唤着让鸟儿带自己高飞，去寻找父母双亲。

    只听得鸟儿扑腾了两下翅膀，说道：“我不是鸟，我是麒麟啊！别见到飞的就叫鸟啊！傻瓜。”

    小川用手指着鸟儿，一边说话，一边伸出小拇指，对着鸟儿做着拉钩的手势：“麒麟，你别跑啊，带我飞啊，我们拉钩要作数哈！”

    老人看到小川睡着后还不停地吧唧嘴巴，嘴角笑了笑。

    随后，便走出贝壳坐在旁边的小土堆上面休息，甩了甩手，从蓑衣的口袋里面抽出了一根老烟枪。

    点上烟枪猛抽了两口，一阵烟雾从空中慢慢飘起，形成一团更浓地烟雾，飘向了空中。

    天空中的那轮红日开始缓缓下沉，红日轮廓逐渐变得柔和，云层也穿上了晚霞外衣，天边泛起了橙红色，夕阳渐渐地挂在了半山坡上。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一口口烟气从老人嘴里吐出来缓缓飘向空中，坐在老槐树下的老人。

    远远望去仿佛一幅美丽的山水画，画中有人、有树、有家园，画外却只有人的思念。

    老人还在一边抽烟，一边仰望夕阳时，身后突然传来了慈祥的一声：“斧主，今日抽烟不知又为何事担忧啊？！”

    原来，老槐树张口讲起了话，老槐树今年已经一千五百七十一岁了，岁月的磨砺让槐树生了灵气，被斧主点化。

    槐灵可以算作是斧主的老朋友了，两人几百年间相互照应，也算知心。

    槐灵见到斧主愁闷，方才现身问个缘由，顺便搭话，想助斧主解闷。

    槐灵打趣道：“上次见你抽烟，还是您浑身伤势带着那小子回到这里的时候？！不知今日又为何事，令斧主如此烦忧？！”

    老人抖了抖手中的烟枪，咳了两声，抽完一口烟，连声音都变得沙哑，回道老槐灵：“老兄弟，你可知那白虎锐影？！”

    这时候老槐灵也缓缓从树里面走了出来，到了斧主身边就坐了下来，伸手折断头上的槐树树枝，也装模作样的像吸烟一样放在嘴里吧唧了起来，回答道：“斧主莫非说的是那三百年前昆仑山一战中的白影虎将——锐影。”

    斧主转头看向老槐灵，眉头深锁的回答道：“正是！”

    老槐灵满脸疑惑的问道：“那昆仑山一战后，白影虎将锐影承载着兽族的神谕，回到领地后并再无消息，这百年之后，恐怕早已化为尘土，斧主为何突然提起他？！”

    斧主淡定回道槐灵：

    【你有所不知啊，今日我和小川在长安街上溜达，遇到了太子亲兵卫出行。

    那亲兵羁押的便是一只受伤的白色猛虎，那白虎被锁龙夹缚住，气息微弱，估计难逃死命。

    白虎感应到我在旁边时，一声虎啸，狂烈的吼着‘兽族永不为奴隶’。】

    老槐灵诧异道：“莫非那白虎识得斧主真身，落难困顿之际，方求救于圣体真灵？！”

    老人顿了顿，又吧唧了一口烟枪，继续说道：

    【也不尽然，白虎虽然是朝小川而啸，但是我明显感到他身上的凤凰羽翼被无形之锁锁住。

    他是在求救于我啊！

    那时小川已经被亲兵卫军近身，千钧一发之际，我只得先救出小川，照顾不到白虎了。

    所以回来的路上我就在想白虎虎啸是为何意？！】

    老槐灵重新往后坐了坐，若有所思了会儿，捋了捋胡须而后镇定答道：

    【还记得当年斧主奉谕巡视这四海八荒地，**里之外空降此地，那时还没有这长安城，四周全是废墟。

    只记得您说过，那兽族族长刚尔氏不服剑灵惩戒，白影虎将为救族长不得不奉谕遵照执行。

    剑灵为褒奖锐影忠心护主，将凤凰羽翼赐予锐影，凤凰羽翼怎么出现在今日这长安街道上？！

    真是匪夷所思！】

    老人转过身望向槐灵道：

    【老兄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当年那锐影与北海龙王太子倚善在昆仑山一战，将那龙族太子失手打死在神宇之地。

    姐姐剑灵眼见三族争端愈演愈烈，不得不化为真灵重现世间主持公平正义。

    姐姐为封印族钥，避免后世争端，她用尽最后一丝真灵之力将我抛出至这蛮荒大地。

    其自身真灵同三位族长一同被封印于玄天之境中。】

    老槐灵听到这里，竟想不到龙、兽二族竟然还有此争端，令他诧异，不禁追问道：“莫非那三族违背了剑灵神谕，不然白虎锐影之后怎会被囚禁？！”

    斧主继续道：

    【我也在思考究竟为何？！

    姐姐当年用圣体施以神谕，如有违者，必受雷电劫。

    可是这三百年间，雷电劫除了我自身受过一次，并未感应到世间还有族群受过此劫。

    我也不清楚为何凤凰羽翼会落入此地？！】

    听到这里老槐灵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又不敢肯定，只能满脸疑惑的向着斧主问道：

    【斧主，您是否还记得四大神护之一的苍龙？！

    在其被你收为护法之前，曾就说过‘神谕不平，金龙必临’八字谶语，我猜想恐怕与此有联系？！】

    斧主一脸不可思议的望向槐灵，一边继续抽着烟，一边慢吞吞的回答道：

    【我当然记得，那苍龙当年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被我缚住时还满口狂语‘神谕不平，金龙必临’。

    我见他年龄尚小，有庇佑之心，用缚龙术将其封印于东方，令其镇守一方，封为东方护法。

    这其中和凤凰羽翼又有什么关系？！】

    老槐灵越听越迷糊，不禁追问道：

    【斧主曾与姐姐剑灵同为上古圣器‘开山神斧’和‘混沌之钥’的守护灵，均是先天圣体，皆可下神谕。

    为何那楚水氏都遵剑灵神谕而苍龙却骂神谕不平？！斧主可否将此中之事细细讲来，让我槐灵也思考其中道理！】

    老人停止了抽烟，将烟枪扣地，顿了顿便张口回答道：

    【这有何难，你我虽名为主仆，可我一直把你当做老弟对待。

    一千多年前的混沌之地，盘古之神为打破混沌，先用‘开山神斧’劈开天地，神斧化为天山山脉。

    我就此失去守护之所，不得不转向姐姐剑灵庇护所‘混沌之钥’中继续守护天地，而后不久，天地初开，九渊深地的浊气盛极一时。】

    斧主停顿了会儿，继续说道：

    【‘混沌之钥’沉于九渊深地以震环宇，姐姐和我同将浊气引入玄天镜中消磨殆尽。

    镜中石玉便成了我们新的庇护所，就这样清除浊气尚不到千年。

    平静的生活被打破，石玉被震裂，我和姐姐便从此各负使命，天各一地。】

    老槐灵听得仔细，便紧追问道：“然后呢？！”

    斧主继续将地上的烟枪拾了起来，慢慢装上了烟丝，右手打了一个响指，一团火焰在食指上燃烧了起来，慢慢点上烟，随之猛吸一口之后，在空气吐出了一层层圆形烟圈，开始对着槐灵诉说道：

    【当年，我想到龙虎大战皆因青海湖畔湟鱼而起，于是前往青海湖畔巡视。

    待我真灵现身之时，只看见青海湖畔的空中苍龙与雏鹰相互对峙、水中龟梓和岸边的白虎互相撕咬。

    我现身后朝着他们大喝一声：“住手！”

    后来才明白了他们对峙的缘由，说来也怪，百八十年来的时间，人族好像强势崛起、龙族休养生息，唯独这兽族我每次见到都是处于生死边缘、苦难之际。

    那苍龙本是东海龙族中的大太子，按道理他应该是楚水氏的嫡孙才对，当年他父亲青龙战死在昆仑山脚下，叔父紫龙倚良回到龙庭之后，他才得知父亲早已归天的消息。

    倚良对他是格外照顾和关心，那时年少的他就被封为龙庭御前护卫将军，倚良将带回的避水珠也专供在护卫将军府邸。

    按道理在如此庇护下长大的苍龙，秉性应该纯良，怎会和兽族子弟兵戎相见，不思进取？！

    唯一的解释可能是苍龙从小失去了父亲，性情孤僻，认为兽族子弟是父亲之死的重要原因，才会用他父亲留下的青龙噬水剑斩尽天下兽族为父报仇。

    他的这一天真想法，倚良却不认真教导。

    偶然的机遇之下，我才知道倚良不但不告诉其昆仑山一战缘由，还调集龙庭五百精良护卫军伴其左右以供驱使，倚良过度的宠溺苍龙，造成了苍龙孤僻的性格。

    更坏的便是倚良竟然默许苍龙带领护卫军，在青海湖畔周围大肆斩杀兽族。

    其行为很快被兽族白影虎团军探得消息，于是这天白影虎团小将带领空中雏鹰巡防至青海湖畔边，发现苍龙和龟梓正沿岸追杀兽族潜鸭、鸳鸯等小群类动物，这才被兽族巡防军发现，两边就这样对峙在青海湖畔……

    苍龙和其从小长大的龟梓倒还是聪明，告诉苍龙切莫长时间远离水域，生怕遭到雷电之刑，苍龙便沿着河岸紧密搜寻兽族个体，发现兽族便一剑刺去。

    龟梓便缩在壳内，浮游在岸边水域一个劲儿为苍龙加油打气。

    当我出现时，苍龙和龟梓以水为托，打得赢就力战，打不赢就潜水，让白虎和雏鹰是无从下手，明显龙族更加占据着优势，兽族明显屈居下风。

    我见他们年龄都不大，尚有可塑性，也是一种机遇，便强行阻却了这场争议。

    缚龙术困住了叫嚣的苍龙，龟梓、白虎和雏鹰也乖乖待在原地不动，他们哪里见得真灵，被吓得呆若木鸡。

    唯有苍龙还边在地上打滚，嘴里还叫嚣着：‘神谕不公不平，金龙势必降临。’】

    说实话，那时我眼见四个小不点着实可爱又淘气，为消除他们之间的误会。

    我将昆仑山一战前因后果耐心的讲给他们听，苍龙一边挣扎一边还率先答道：“你……说……的不会是骗我们小孩子的吧，可当真？！”

    苍龙这才明白一味的怪罪兽族也不行，至始至终他都不明白叔父为何如此纵容自己。

    本来以前父亲和叔父关系特别近，如果父亲还在世，必定会继承龙族首领之位，自己也不会被叔父遣往此地，美其名曰：“远离世间纷争”

    苍龙眼看着龙庭父亲身前好友一个个被叔父调离，就连龟梓的父亲也被派去镇守北冥。

    走之前不得不将龟梓留在龙庭与我为伴，想到这里苍龙眼泪汪汪的看到缩在壳里的龟梓弟弟，纯纯感到就是一对难兄难弟，徒有御前护卫将军虚名而已。

    斧主回道苍龙：“我乃圣体斧主，说话自然当真！我见尔等尚有纯良秉性，便将你们塑造成材。”

    斧主口中咒语立起——

    苍龙、白虎、雏鹰和龟梓四小将听令！

    授苍龙八卦擒龙术，此术进可攻、退可守，能助你修为更进，令坐守东方，激浊扬清。

    授龟梓泰山压顶法，此法稳如山、重如地，能助你绝对防御，令坐守北方，激浊扬清。

    授白虎七宿玲珑术，此术如若与凤凰羽翼灵活并用，可挡百万雄兵，助你早日成型，令坐守西方，激浊扬清。

    授雏鹰海天破云术，此法修成上能入天地，下可以破无形，助你彻底转型，令坐守南方，激浊扬清。

    咒语毕，斧主思绪了会儿补充道：“龟梓性温和，笨重些，以后换作玄武吧；雏鹰性刚烈，重突击，赐名朱儿。尔等定要遵令！”

    苍龙、白虎和朱儿一同双手作揖，异口同声的答道：“遵从真灵圣谕”

    只有玄武还缩在龟壳里面，默不作声。

    斧主摇了摇头，继续训诫道：

    【尔等皆是可造之材，应以天下苍生大局为念。。

    从此以往，各自在镇守之地休养生息，勤勉努力，争取早日助世间激浊扬清。

    我已用真灵咒将尔等封为四大神护，告慰万物生灵，尔等放心去吧！】

    讲到这里，斧主似乎有些哽咽，时光已百年过去，还未曾看望过四位子弟，不知他们现在境遇如何！

    斧主又猛地嘬了一口烟，朝着夜色的天空吐去。

    老槐灵听到这里云里雾里，好像知道斧主常年陪着身边的只有精灵——青鸟，什么时候又冒出了四个徒弟，还真是烧脑筋。

    还未等到老槐灵缓过劲儿来，斧主将手中的烟枪扣了扣地，站起来继续说道：

    【自从青海湖畔收留子弟，由于我违反了上古神谕，将精灵族通晓的功法授予他们。

    从此之后便遭受雷电之刑，直到遇到了逆水颜，我才有命苟延残喘至今。】

    老槐灵惊讶道：“什么？！逆水颜，这又是谁？！怎么我越听越糊涂啊？！”

    斧主弯身进了贝壳屋，在包裹里翻来翻去，找出了一丝烟叶，看了看熟睡的小川，又坐回到了槐灵身边，慢吞吞的卷着烟叶，和蔼地告诉槐灵：“老弟，别急，让我慢慢讲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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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困顿遇救星  决意报恩情

    斧主捏好了烟丝，塞进了烟枪里面，顺手将烟枪向地面敲了敲两下，用嘴巴猛地嘬了嘬，不一会儿，空中又冒出了丝丝白气。

    老槐灵叹息道：“看来今夜注定是难眠长夜啊！”

    还未等老槐灵叹息完，斧主吐出了刚吸的烟气，又继续说道：

    【我眼看四弟子离去，就想回到你这里休息，不曾想刚飞过到都江堰上空之地，一个晴天霹雳，电闪雷鸣，我被雷电劫击中。

    待我醒来，立感命不久矣！

    真灵护体已被雷电劫击溃，剩下现在这副残躯，靠着生存本能爬行在岷江河畔。】

    老槐灵叹息道：“还真是世事无常啊，灾难说来就来！唉——”。

    斧主没有理会老槐灵，继续回忆道：

    【疲劳的身体、饥饿的肚皮让我昏睡过去，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一户渔民的家里。

    渔民唤作逆水颜！

    不过多时，我在他们的精心照顾下我已经能够下地行走。

    我才认真的审视着这一家庭，那是一间略显简陋却充满生活气息的茅草小屋。

    逆水颜一家平日里靠在岷江里面打鱼为生，那日，家里没有了柴火才上山打柴，刚走到树林入口处的小山坡便将我救了下来，回到家里招呼着妻子赶快煮些鱼汤，让我补充体力。

    那时候，逆水颜的妻子挺着个大肚子，不方便走动，只能在家里做些简单农活，家里的生计全靠逆水颜打鱼承担。

    我在逆水颜家里躺了整整十五天，家里的鱼干和余粮已经被我吃尽，我至今记忆犹新，这件事的发生也改变了我的宿命。

    那天，逆水颜在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出去到岷江打渔，我迷迷糊糊的听见他妻子的声音，意识很清醒，但是身体却没有一丝力气。

    可能是受到雷电之刑的后遗症。

    我当时并没有想太多，于是继续睡了下去，可是一直到晚上也没听见过逆水颜的声音。

    我听得出他妻子已经开始着急，从她的话语中才得知逆水颜这么晚都还没回家，以前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想必是逆水颜出了什么意外。

    我奋尽最后一丝力气，勉强动弹了下身体，试图下地行走，结果还是失败，于是我大声呼叫，逆水颜妻子听见后才来到我身边，我们商量着一起出去寻找逆水颜。

    逆水颜妻子找来了两根烧火棍，作为我行走的拐杖，我俩你搀我扶的出了门去寻找逆水颜。

    那晚上，我们找了很久都没有看到逆水颜，曾经打鱼的地方，走过的山路，休憩的山坡都曾找过，但是每一处都只有空荡荡的场地，并未有逆水颜一丝音讯。

    直到第二天中午附近的村民在岷江码头上发现一艘渔船从远处漂来，逆水颜妻子听闻后，拉着我就去码头上看了看，刚到码头上，其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丈夫平日里打鱼的船。

    我们看到船甲上一片残破不堪，木板断裂、翘起，桅杆已经被折断，残破的红布耷拉在一边，各种渔具和船上的生活用品散落在地板上。

    当我们趔趄的走入船舱，只看到已经没有右脚的逆水颜躺在木板上，可能是由于失血过多导致昏迷，我走近仔细审视着逆水颜，不停地拍打着他的脸庞，试图以此叫醒他。

    可是一切都晚了，逆水颜早已经没了气息。

    他的妻子瞬间瘫痪在地，泪水喷涌而出，不停的叫着“水颜你醒醒！”

    我失去过亲人，这一刻我内心十分愧疚和悲伤，多想回到过去，想知道发什么事情，纵然我作为灵族圣主，那时我也无回天之力。】

    老槐灵目不转睛地看着斧主，斧主说到这里时候，双眼在月光下泛着泪花，泪花在微弱的月光下闪烁着，跳动个不停。

    斧主嘬了口烟枪，吐出浓浓的烟圈，继续回忆道：

    【第二日傍晚，我简单的处理掉了渔船，将逆水颜入土为安，也算是为逆水颜办了后事。

    在偏僻的山沟里没有太多讲究，只能草草了事。

    第三天很平静的过了过去，直到第四天我才见到逆水颜妻子坐在简陋的木桌旁，只是安静地看向屋外远方，并没有一声言语。

    我想打扰的时间已经不短了，正要告别，请她节哀，逆水颜的妻子并未说什么，只是转身将桌上的面馍打了包递给我，让我带着路上吃，我默默的接过包袱径直的走了出去。

    顷刻间，我们相视无言。

    后来我才知道压抑的最终结局便是——沉默不言。】

    老槐灵听到这里也不免心起悲情，连连叹息——

    老槐树灵看着斧主越说越起劲，不敢打断，也只能默默听着斧主的继续回忆：

    【我走之后的第二天，心里越想越不对劲，一个女子还有孕在身，如何能在这荒郊野岭生存下去。

    我不放心，又原路折返回去，当我推开屋门，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心里瞬间咯噔了一下。

    当我鼓足勇气踏入他们平时睡觉的侧屋，只见逆水颜的妻子安静的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我下意识感觉到不妙，立刻伸手去触摸鼻息，嫂子早已没了气息，我又摸了摸床铺，尚有一丝暖意，这才知道嫂子刚去不久。

    看到地上打翻的老鼠药，我肝肠寸断，我还能做些什么来补救这样残缺的家庭。

    于是我不顾上古神谕，用尽仅剩下的真灵，保住了逆水颜妻子的胎中腹儿。

    这般耗尽真灵令我只剩下一副圣体残躯，游荡在洪荒宇宙之中……】

    老槐灵顿了顿口气，问道：“莫非这遗腹子便是小川。”

    斧主停止了吸烟，转头看向老槐灵继续说道：“这孩子被我强行拉到世间，让他跟随着我风餐露宿，一路上吃了不少苦头啊！”

    老槐灵叹出了长长的一口气，低声追问道：“真是可怜的孩子，那小川可曾还有至亲存于世间！”

    斧主嘬了一口烟枪，摇了摇头，继续一边抽着烟，一边陷入回忆：

    【第二天，就在我准备带着襁褓里的小川离去时，无意中发现门槛中塞了一本发黄的旧书，上面记录了逆水颜生前出门打渔的记录，也有些日常捕鱼心得。

    从笔记中我才得知逆水颜生前便对儿子取好了名字，名唤川流儿。】

    老槐灵叹了口气道：“小川便跟着你，恐怕他至今还不知道他的身世吧！”

    斧主沉闷了半晌，才开口回答道老槐灵：

    【是啊，小川天真调皮。

    如此小儿，实在不忍心如实相告。

    只能瞒一天算一天了，等他长大，有机会你就替我告诉他，他的父母是天底下最仁慈和善良的父母亲。】

    老槐灵听到这里的时候，不禁也开始泪眼朦胧，伤心地说道：“哎，这可怜的孩子！”

    斧主继续说道：

    【我那时并没有抚养过人族的小孩，毫无经验。

    只能将他用真灵护体，一直带在身边。

    直到小川会开口说话后，不停的追问他的父母是谁？！家里还有没有其他人？！

    每次我都被问到哑口无言。】

    我时常在想，用故事骗小孩合不合适？！

    毕竟有一天他也会长大，会明事理。

    况且这世间刀锋虽快，谎言却最伤人心。

    我也不想如此，每到此时关键时刻，便只能转移小川的注意力，或许他以后会少问些令我无法回答的问题。

    那时我便将你魂灵唤醒，又将常年在你这觅食的黄腰柳莺，点化为青鸟身形，让你们替我照顾小川。

    久而久之，青鸟成为了你我之间的信使，只要我外出巡视，青鸟就会带给我很多关于小川的消息。

    随着小川的长大，调皮捣蛋的消息就越多，我怕管教不力，一年前便将他随身带着，哪怕乞讨也好，至少心中并无挂念。

    倒是这柳莺信使化为青鸟之后，便见证着我的一片赤诚之心。

    老槐灵听到这里，口气略微笑道：“怪不得那青鸟老是追问着我小川的日常消息，比如吃饭啊、去哪玩啊，原来是等着向您传递信息呢！”

    斧主叹了叹口气道：“是啊，转眼间，小川已经整整满十岁了，光阴飞逝，岁月如梭啊！”

    老槐灵抿了抿嘴道：“那斧主是否还记得小川的生辰八字，何日何时所生呢？！”

    斧主只要停止了回忆，便会从悲伤中走出，这时候，他的脸上便多了几分惬意，淡淡答道：“记得，记得，小川是人族甲子年五月八日亥时所生”

    斧主回答完老槐灵的问题，不禁反问道：“你问这个有何意义？！”

    老槐灵笑道：“得亏斧主平日巡视四海八荒之地，人族小孩每年的和出生日期同样的日子便是小孩的生日啊，那大户人家会庆生、放烟火、庆祝高兴；寻常人家也会满足小孩心愿，让其快乐成长。”

    斧主惊异了一声：“哦，还有这种事情，怪我巡视太用心，这些细节还真没有注意到，还得是你老槐灵才行。”

    虽然老槐灵枝条粗大，但是没想到心思却如此细腻，斧主转过身继续对槐灵说道：“老槐灵，我以灵族族长的身份向您委托一件事情，你得誓死答应！”

    老槐灵本就对斧主唤醒自己心存感激，没想到斧主竟然动用族长身份亲自下谕，先是震惊，而后郑重的按照灵族仪式，双膝跪地，上身委屈，双手掌心向上平铺于胸前接纳口谕。

    “你要死守小川身世之谜，待其成年后，适时相告，我离去之后，与青鸟共同照顾其成长，不得出现任何差池，你可遵谕？！”斧主神色庄严的说道。

    老槐灵低头郑重的回应道：“槐灵谨遵斧主圣谕！”

    老槐灵将这一字一句刻在心里，还未完全反应过来，突然冒出一丝冷汗，一时间顾不得主仆礼仪，脱口而出道：“斧主，你说要……离去？！这是何意？！”

    就在老槐灵还在屋外埋头追问之时，斧主已经起身移步到屋内，借着月光看了看熟睡的小川，将其抖开的草席又平整的铺了上去，端坐在小川的身边，双目紧闭，只见其口中喃喃自语，口中吐出一白色莲花状物体。

    刹那间，整个贝壳屋被照耀得通体发亮。

    老槐灵在屋外被这光吸引了注意力。

    来不及细想斧主为何离去，转身只看见这莲花，整体剔透晶莹，泛化出橙色、蓝色和紫色萦绕在斧主手心，越是靠近莲花的中心，光芒就越接近白色，绚烂夺目，无与伦比。

    老槐灵还来不及叹息，只看见那莲花从斧主的手心缓缓漂于空中，又慢慢的向小川心口处转移。

    不一会儿，莲花整体消失在小川的身体里，贝壳又很快恢复了夜色。

    月光洒在小川睡意朦胧的小脸蛋上，泛起一阵阵白晕。

    老槐灵见状，不禁老泪纵横，问道斧主：“斧主，你这是……”

    还未等老槐灵问完话语，斧主深深地吸了口气，并打断槐说道：“这是灵核圣心，也是我的毕生精力，从此逆水川流为灵族第三代族长——川流灵，永葆万物生灵，繁衍生息。”

    老槐灵明白斧主的意思，只是不知道斧主为什么要这么做，一时间又痛心又疑惑，还是忍不住问道：“斧主！孩提尚小，为时过早啊？！”

    老槐灵故意将此话说的大声些，以待斧主回应。

    斧主明白槐灵的忧虑，站起来迎着月光向屋外径直走了出去，边走边回道：

    【槐灵心细，却也忠心。

    你可曾知天下万物为何唯独人族壮大，百年来没有龙族消息，唯独兽族仍被欺凌？！

    世间万物都坏在一个“等”字，不要说什么为时尚早之类的话语，岂不闻“我生待明日，万事成蹉跎。”

    我若不及早动身，解开这其中秘密，恐怕这世界早已改换了门庭，姐姐心愿早已经化为泡影！】

    老槐灵拭了拭眼角的泪滴，开口回答道：“这还不是因为三族遵剑灵神谕，龙族永居水域，人族持惩戒权，兽族为奴隶！”

    斧主听到这里，有一点怨气道：“那为何百年之间苍龙出水并未受那雷电之刑？！人族子弟逆水氏竟落入如此田地？！那兽族白虎族群为何会不见凤凰羽翼？！”

    老槐灵当然不知其中缘由，只能跪在地上，半天不语。

    斧主稍微平息了下怒气，继续说道：

    【这其中太多的缘由我并未真正摸清，这怎么能说三族遵了神谕？！

    恐怕这其中还藏有更深层的秘密，我作为上古神器守护灵理当责任在肩，义不容辞。

    当然得解开奥秘，还世间公平！

    此中危机尚且不能预料，不得不早作打算才行。】

    老槐灵听到这里，似懂非懂的，脑袋一阵迷糊……不禁问道：“莫非斧主真灵要探寻三族宗主地，解开这其中秘密！”

    斧主见状也无奈摇了摇头道：

    【老兄弟，你仅需谨遵神谕！

    助我灵族幼主安稳长大，有朝一日，其必定会成为灵族希望。

    这‘灵核圣心’下的秘术——‘雷电剑雨’已刻于小川内心，有朝一日也必定会被唤醒，老槐灵，你的未来任重道远啊？！

    还需且行且细心！

    其他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由分寸！】

    老槐灵听懂了斧主这番话的深意，并回答道：“槐灵誓死遵圣谕，定护幼主成长安宁！”

    斧主缓缓地又走进屋内，躺在小川身边的草席上，听到槐灵话语也安了心，口中缓和了语气说道：“老兄弟，我这也是无奈之下的不情之请，也算是我报答逆水颜一家的恩情。夜深了，你也赶快歇息吧！”

    贝壳屋在皎洁的月光下有一种独特的宁静，依偎在老槐树下，仿佛像真的贝壳一样在波光粼粼的大海中找到一处容身之地……

    老槐灵看着斧主躺下之后，一边抹着泪滴站起，一边化为一股青烟，融入到老槐树上，片刻的工夫，贝壳屋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宁静。

    长安城外的一处土坡上，老槐树像是一位时间哨兵，不管白天黑夜，岁月更替，均一如既往的注视着这里的山川地形、人情旧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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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回  探寻宗族地  质询二首领

    当晚，斧主就躺在草席上，双眼凝视着深空，思绪里还飘荡在白日里遇到白虎的情形。

    那白虎身上既有凤凰羽翼，想必也是那三百年前昆仑一战中的白影虎将的后世子孙，区区百年间，白虎一脉怎么会落入如此境地？

    小川并不知道，那白虎感知到了剑灵气韵，破天的一声怒吼其实是在发出求救信号。

    这时的深夜寂静，凉风拂过，无数个问题浮现在斧主脑海里，思之良久，了无头绪。

    如若按照姐姐剑灵神谕，现在世间应该是人兽和谐，一片生安宁。

    然而，最近在长安街的偶遇，处处充满着暴力、愤懑和杀机，这到底是什么原因？！

    斧主在草席上辗转难眠，整个长夜都在失眠中度了过去。

    为了一探究竟，斧主决议探寻人族宗族地！

    次日凌晨，天微亮。

    昨日深夜交谈，老槐灵还在安睡中，这时候的贝壳四周弥漫着淡淡的晨雾，晨雾仿佛一层薄纱轻轻的覆盖在房顶。

    微风过处，带来阵阵凉意，夹杂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令人心旷神怡。

    不一会儿，天空便露出了鱼肚白，斧主自言自语道：“天亮了，是时候了！”

    虽然昨晚上斧主已向老槐灵交代了许多事情，但还是不放心，刚走出贝壳，看着熟睡中的小川，顺手拿起草席边上的蓑衣，走到槐树底。

    只见斧主双目紧闭，口中自语：“急急如律令，青鸟听令！”

    只见天空一阵青光闪烁，灿烂如极地之光，片刻间，光影消失在眼前，一只鸟儿身姿灵动，轻盈地停留在老槐树的头顶。

    它浑身闪耀着天青色的光芒，嘴里唤出悦耳般的啼鸣。

    “青鸟应召，斧主圣谕！”

    斧主满意地望着树上的青鸟，慈祥地说道：

    【近年来，尘世纷繁复杂，我须一探究竟。

    预料到难逃此劫，古有一事相嘱托】

    斧主转头看了看熟睡中的小川，继续对青鸟说道：“那贝壳中熟睡的人族孩儿唤作小川，尔要誓死护其周全，助其逃离死难之境！”

    青鸟又是一声清脆的啼鸣，便扑通煽动着翅膀向着天空鱼肚白的方向飞去，空中远远飘来一句甜美的声音：“青鸟领命！”

    这时候，老槐灵被这两声啼鸣惊醒，走出屋外，两眼朦胧的走了出来，看着斧主安静的伫立在树下。

    老槐灵轻轻地靠近斧主，试探的询问道：“斧主，信使是否来过？！我刚在梦中似乎听见了鸟叫声，还很动听。”

    斧主看了老槐灵一眼，便径直走回了屋里，答道：“我刚召唤青鸟交代了小川事情！”

    老槐灵饮了一口树叶上新鲜的晨露，跟随着斧主脚步回到屋内，疑惑的望向斧主问道：“青鸟比我更加适合陪伴小川成长，不过，斧主还是在为那白虎之事操心哇？！”

    斧主坐在草席边，取下树上的蓑衣抖了抖，慢慢转头正视槐灵道：“是啊，昨晚正为此事，难以入眠啊！”

    老槐灵看着斧主如此忧愁，顺势坐在斧主旁边，开口说道：“观如今世界，人族历朝更迭，百姓饿殍载道；兽族代代被欺，幼兽生死难测；唯有龙族潜入水域，享得一方太平。”

    斧主一边穿着蓑衣，一边看着老槐灵连连点头，似乎很是赞同。

    老槐灵看着斧主回应，声音更加沉稳的分析道：

    【就拿人族来说，表面上看着一片繁华，暗地里百姓常陷水火，食不果腹，衣不遮体。

    大多数穷苦百姓风餐露宿，孤苦无依。】

    斧主叹道：“真是应了那句：‘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啊！’，我该去了，槐灵老弟切记嘱托。”

    此时，天空的颜色已经从鱼肚白慢慢变得透亮，一丝柔和的光芒洒向大地，阳光穿透云层，丝丝缕缕交织在世界网上。

    光芒如同母亲柔软的手臂，轻轻地抚摸着大地生灵。

    老槐灵听着斧主的叹息，也无法拒绝斧主的叮嘱，只听得一声“领命！”，老槐灵又幻入老槐树内开始打盹儿继续休息。

    斧主回屋里看了小川最后一眼，小川翻了个身，右腿耷拉在草席边，嘴角微微的嘟起，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斧主顺手摸了摸小川的小脸蛋儿，笑着说道：“你小子是真能睡啊，饿着肚子都能睡着，睡吧睡吧，但愿你未来一切安好！”

    说完，斧主缓缓站起身，径直走向屋外召唤青鸟：“急令！青鸟听召。”

    只听见一声空灵的啼鸣，青鸟从天空远处径直飞来，接住斧主，便直奔昆仑山脉盘古神庙废墟之地飞去。

    一路上，青鸟也异常努力飞行，夜幕时分，他们抵达到昆仑山脉山脚之下，斧主便安稳落地，青鸟也原路返回了去！

    青鸟在空中盘旋了两圈后沿着归途飞了回去，青鸟在空中回头看了看斧主狭小的身影，心智善良的青鸟右眼朦胧的滴落了一滴眼泪。

    看来青鸟此时也感应到危机，正所谓万物皆有灵，可能说的就是将心比心。

    不曾想，青鸟悲从中来的无意间的一滴蓝色泪滴，竟然随风飘落，最后竟然落入龙木措湖中。

    斧主被青鸟送至山脚，一步步趁着晨曦，沿着蜿蜒的小路走去，小路的尽头便是三百年前三族的宗族之地——盘古神宇。

    如今神宇已然是一片废墟，直到斧主走到庙宇，看到残垣断壁，神像的庄严威仪已经随着时间消散而去，取而代之的是周围树木残绕，石壁中小草丛生。

    那开阔的庙前空地早已经杂草遍地，已经辨认不出三族图腾的原始之地。

    当斧主走到残像面前，顺手一挥，抚开了上面的尘土和落叶，双目略失光芒，叹息道：“我终于又……回到此地。”

    斧主拜完残像，便移步到房前空地，试图寻找到当年的三族图腾位置，便于打开玄天之境。

    斧主走到图腾边上，人族麦穗状的图形无从辨认，只剩下两横一竖交叉的痕迹，痕迹沟壑里面早已布满青苔。

    左边的兽族图腾还算较为清晰，兽族的爪印虽被草木覆盖，但草木之间的高低显示出三道高低错落的痕迹。

    最为模糊的便是右侧的龙族图腾，不走近仔细端详，已经看不出还有图腾中心，图腾已经被岁月磨平了痕迹。

    唯一还能辨认的只有两根冗长的龙须凹痕，杂草顺着凹痕生长，异常茂密，两道凹痕间也长出了一道生命中别样的风景。

    斧主确认完图腾位置之后，走向三族图腾为顶点的三角形中心处，暗自揣度此处便是玄天镜眼处。

    当年那束天照之光便是从此处折射到神像的，过了三百年后，此处仅剩下了烧焦的痕迹。

    斧主静坐在此处，双目微微紧闭。

    口中依次诵念兽、人、龙三族秘语。

    没有族钥的驱力，斧主不得不使用圣体真灵打开这玄天镜，语毕的同时斧主一声喝令：“开——”

    眼见着三角图腾区域化为一滩水地，波光粼粼，犹如棱镜，斧主知道玄天镜已暂时打开，没有三族族钥的驱使，一炷香的功夫便会关闭镜眼。

    斧主届时入了玄天镜。

    三百年的光阴，人族图腾上的逆水氏早已不在原地，兽族图腾上的刚尔氏奄奄一息。

    唯有龙图图腾上的楚水氏尚且安康，两人如仙风道骨一样端坐在图腾之上，双目紧闭。

    姐姐剑灵的气韵早已幻化为镜中清气，想必是和逆水氏一样，早已羽化。

    唯有龙族和兽族的生命周期长一些，故才有此景！

    最先感应到斧主降临的便是龙族楚水氏，楚水氏双手作揖，沉稳的开口道：“龙族族长楚水，恭临圣主降临！”

    这时刚尔氏也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斧主不敢相信自己眼睛，只得跟着附和道：“兽族刚尔，咳咳，恭临圣主降临！”

    斧主看了看二位曾经在此叱咤一时的两位首领，叹息道道：“三百年时间，犹如弹指一挥间，二位族长是否已摒弃前嫌？！化为归一，吾有一事不明，特前来质询！”

    楚水氏还是不改以往暴躁脾气，神情中露出得意，还未等斧主所问何事，便先开口说道：“称你一声圣主，那是客气！开天兄，你我二人皆是盘古之神先后创造出的生灵，互相知根知底。

    楚水氏越说声调越来越高：“要不是你姐剑灵，以自身圣体为代价画地为牢，怎能困住我达百年之久，我暂且先问你，我龙族子弟现况如何？！是否已经威震环宇，将我龙族发扬光大！”

    斧主对着楚水氏开口笑了笑道：“楚水老弟啊，三百年间，还是不改暴脾气。”

    调侃完龙族族长之后，斧主说道：

    【我们确实都知根知底！

    盘古开天辟地之时，将圣体四性力量赋予灵族——我和剑灵，一阴一阳，捍卫世间正气。

    将那五股自然之力赋予尔等三族，抵御世间邪魅。

    也正是你我知根知底，方才客气。

    但你所询问之事，我也无能为力，我奉神谕巡视四海八荒之地，你龙族长居九渊深地，的确并无太多交集。

    只知道尔龙族世越三百年，水域族群从未遭受过雷电之刑，龙族纹理早已经刻遍大千世界，甚是威仪。】

    楚水氏听到斧主的回应，哈哈大笑道：“当真？！我就算安息也能瞑目矣，龙族没有辜负我的期望，甚是慰藉，甚是慰藉呀，哈哈哈。”

    还未等楚水氏的笑声消散去，此时稳坐在一旁的刚尔氏又咳嗽了两声，从他的神态看得出早已没了兽族的王者威仪。

    很久之后，斧主才听见一段苍老而慈祥的声音问道：“圣主降临，老朽受惊，敢问我族子弟，是否遵了我的旨意？！”

    斧主有点勉为其难的看向刚尔氏，他虽身体羸弱，声音苍老，想必是遭受姐姐剑灵雷电之刑所致。

    斧主略有怜悯，顿了顿口气，淡定地如实说道：“刚尔老弟也关心族群子弟，我也不敢隐瞒！我所到之处，眼见为实，大多兽族子弟性命朝不保夕。”

    刚尔氏脸上并无悲情，专门提高了声音继续问道：“斧主挂怀，我族子弟生来便命途多舛，性命之忧早已贯穿生命历程，斧主可否告诉我它们是否遵我旨意？！”

    眼见刚尔氏如此执着，斧主也是感到诧异，心想“这……这该如何回应？！”，来回踱步半天才下定决心——如实相告！

    斧主缓和了下口气，低声对着刚尔氏说道：“你也曾知晓当年你冲撞了剑灵，姐姐一怒之下便下发了兽族被其他族类驱使的神谕，世上越过百年，兽族境遇着实不济。”

    斧主为了让刚尔氏不必太难过，于是补充道：

    【据我所知，兽族亦有子弟遵你王者旨意，那白影虎将一脉纵然被人族囚禁，也不曾放弃，依旧遵照你‘兽族永不为奴’的旨意。

    青鸟、雄鹰等一脉皆有自由身躯，鲲鹏远遁北冥，并不被他族驱使，这一点请您宽心。】

    刚尔氏听到这里，脸上也泛起了一丝笑意，说道：“感谢斧主实言告知，看来我兽族并非全是软弱之徒，我已心满意足。”

    刚尔氏辗转了身躯，站起来继续向斧主说道：“当年剑灵不惜羽化圣体，止戈龙虎大战，平息三族争议，留有一惩戒令于人族逆水氏长女逆水玉。”

    不知为何刚尔氏脸上的笑容突然变得僵硬，对着斧主就苦诉道：

    【我闭关之前曾令锐影一路护送玉女，前往人族发源地昆仑山巅。

    当年，锐影行至半路，被龙族倚良暗中偷袭，倚良属水性，善用水力，将那昆仑山上的积雪用‘噬水决’化为滔滔洪水，淹没玉女一行。

    锐影为保玉女，不惜用重伤的身体发动‘凤凰羽翼’形成稳固的防护圈。

    但情势之急，锐影伤势太重，已经无暇顾及军团，致使虎团军死伤过半，玉女持有惩戒令也被冲击掉入昆仑秘境。

    倚良见目的得逞便鸣金收兵，返回东海休养生息。

    此次洪水，淹死我兽族和人族生灵不计其数，其罪远远超过湟鱼生灵，致使在昆仑山脚的不远处形成湖泊，皆是龙族罪孽的可循之迹。】

    说到这里，刚尔氏双眼不禁也泛起了泪花，想不到一时冲动之举，竟然给兽族造成如此大难，心中愧疚，久久不能平静。

    楚水氏听到刚尔氏这么一说，不禁难掩怒气，开口愤愤回道：

    【简直一派胡言！

    我族皆是为惩戒令护行，没想到那锐影挡住了去路，我儿肯定是见凤凰羽翼发动，想必又是雷电劫刑，不得不用‘噬水决’防身。

    这才导致昆仑山巅雪崩，这也是无奈之举。】

    见到刚尔氏又想争辩，开天斧主打断二人争论道：“未曾想，几百年，你们还互持成见，罢了罢了，尔等仇视，何时才能消磨殆尽！”

    楚水氏见斧主摇头，不再强词夺理，心中暗想：

    【此处争论不休也于事无补，不如放低姿态，开天兄怎么说也是先天圣体，说不定他进的来这玄天镜，必然也出得去。

    不如想方设法让他带我出去，就算开天兄不敢违背剑灵神谕，只要将那玄天镜眼打开。

    我就能发动“龙息瞬斩”逃出去，至于其他事情，回到龙庭后在做计议】

    楚水氏一改怒气，转而脸上略带一丝笑意，正要开口说话，却被斧主打断：

    【楚水老弟，不必心思藏匿。

    这玄天之境乃开天辟地时圣器所化，清浊二气，在此停留凝聚，凡心之想皆不是秘密，实言相告——我也只是进得来，出不去。】

    楚水氏满脸惊讶，慌张说道：

    【你在开什么玩笑？！

    难道……难道我等要与这浊气混居，长眠于此地？！】

    斧主答道：“确实如此！”

    楚水氏听完后，悲痛的叹息了一声，满脸尽是懊悔和怀疑，不一会儿，便不再言语。

    刚尔氏闻此，竟然哈哈大笑道：“尔龙族小算盘思绪旷久，最终咎由自取，真是天命！哈哈哈。”

    斧主见二位依旧仇视对立，也问不出什么东西，心想定不能辜负姐姐心意，便以身堵镜，让镜眼永世关闭。

    看着二位族领均在暗自叹息，斧主口中喃喃自语诵念咒语，将身体化为真灵，将镜眼届时封死，仅剩最后一丝残存灵气，借用“龙息瞬斩”逃离了玄天镜。

    残灵出镜之后，径直奔向长安街宫殿群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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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亲探少阳宫  揭开惊世谜

    斧主腾云驾雾至长安城上空时，已是夜幕降临。

    从上空俯瞰整个长安城，那连绵的朱红色城墙在夜色中犹如一条蜿蜒的巨龙，沉稳而庄重。

    城墙之上，一盏盏大红灯笼高高挂起，温柔的红光在夜风中摇曳，将城墙的轮廓勾勒得更为清晰。

    夜色下，古老的长安城犹如一幅古老的画卷，让人陶醉不已。

    斧主从腰间拾起葫芦，闷了一口烈酒，稳稳地落地。

    人族发展千年，将宗族子弟纳入人行宗，最高掌权人对内称为宗主，对外族宣称为皇帝。

    斧主想要探寻百年变化之谜，那辉煌的人行宗宗主宫殿群，成了斧主的首选之地。

    宗主地坐落于长安城大明宫内，地下有着皇族密室，也是宗主密室之地。

    密室有一耄耋老人专门守卫，除宗主外无人能进。

    当斧主从天而降至宫殿密室时，远远听见声音：“不知真灵降世，请恕老朽有失远迎！”

    斧主定睛一看，老人身着浅色素衣，按照人族的年龄来算差不多也就七十来岁，怎识得我的本体？！不禁问道：“何人也？！竟识得本主真灵？！”

    只见老人微微跪下相迎，开口道：“我乃当年昆仑山一战中的膳厨司官子孙——杜开。”

    斧主走到老人面前，听着杜开继续说道：

    【当年，祖先杜一惠曾被龙族斩于昆仑山脉，人行宗主逆水氏为褒奖我祖先之功，令我族修祠堂、编族谱，以记功德。

    我杜姓一脉也从那时候开始，便守护着人族最为至高的秘密之地——宗主密室。

    我熟读过家谱，见过白光乍现，人从中临，便是圣体降临，小老儿不敢得罪，只得俯首相迎。】

    开天斧主说道：

    【你且起身，众族皆说人族精明，看来不无虚言。

    人族精于推理和算计，依照家谱记录，我的本体一眼就被你识得，也是聪明。

    尔既知我来临，想必也推出我的来意？！】

    杜开起身微微拱手道：“小老儿不敢妄加揣测，真灵圣主夜间探视宗主密室，必有要事！”

    斧主残灵开口笑了笑道：“哈哈，的确！你可知这密室中可有玄机？！”

    杜开回道：“小老儿负责看守，把持宗门钥匙，不知有何玄机？！”

    斧主残灵笑了笑回道：“无妨，无妨，尔且打开这地下密室，与我一探究竟。”

    杜开回道：“谨遵圣令！”

    只见杜开缓缓的走过斧主身旁，熟悉的进入一道狭长的通道，通道两旁只有火把燃烧，地下室略显昏暗。

    如若不是常年驻守此地，不会对地形如此熟悉。

    不一会儿，一道昏暗的光照亮了通道，对面传来杜开的声音：“圣主，请！”

    斧主残灵往前挪了挪步伐，径直走到了密室中心。

    只见宽敞的密室中心摆着一副玉棺，玉棺前面摆有长明灯，玉棺两侧的墙壁，从左至右雕刻着十余副画像。

    每副画像最下边均有人形文字，斧主连连称赞道：“人族雕刻技艺已经如此炉火纯青，巧夺天工到了极致之地。”

    斧主深深的被墙壁上的纹理吸引，目不转睛的审视着画中细节，正当入迷之时，只听见杜开说道：“真灵降世，必有所缘由，我小老儿职责已尽，请斧主巡视！”

    斧主残灵回道：“膳厨司官的家族也是尽职尽责，让人钦佩，既然你常年驻守在此地，想必知道其中奥秘，你就将这墙壁上的字画向本主逐一解释，如何？！”

    杜开道：“小老儿……遵令！”，随即向着斧主逐一解释道壁上画作：

    【第一幅乃是纪念人族族长逆水氏所作，时间久远，其仅有寥寥几笔，斧主且看。其身形像人形文字中的“人”字体，这是纪念逆水氏作为人族首任族长将人族发源开端的功纪。】

    斧主一边听杜开说话，一边思绪，看这画像的确和人族麦穗图腾有几分相似，这杜开并无诓骗我之意。

    杜开边说边转身指向身后的玉棺，第二幅是纪念逆水氏长女逆水玉，这口玉棺据说是千年美玉打造而成，耗费万千金锭。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玉女遗体迟迟并未找寻到，如今此棺仍旧是空棺。

    斧主甚是纳闷，直接打断杜开问道：“你说此棺乃是为逆水玉所备，为何如今还是一副空棺？！”

    杜开慢慢回道：“圣主勿急，且听小老儿慢慢讲来……”

    （杜开年老，语速较慢，时不时的还咳嗽几声，这时又咳了咳，继续讲解……）

    【那壁画上的人是手持环状物体，便是雷电惩戒令，当年兽族和龙族为争此物，不惜融化昆仑山千年积雪，化为洪水冲击人族守备军。

    从那次后，玉女便同惩戒令一起掉入昆仑秘境，无人知晓玉女生死。

    后来人族第三任族长命人族子弟前往秘境寻找姐姐逆水玉，均是无功而返。

    所以才在临死之际，前往泰山寻找美玉，将玉石雕琢为玉棺，以告慰玉女在天之灵。】

    【第三幅画是人族第三任族长逆水石，也就是我刚才说到的逆水玉的弟弟。

    逆水玉掉入昆仑秘境之后，人族不可一日无主，逆水石便当上了人族族长。

    他带领人族从昆仑山迁徙至平原地区，开阔疆土，将人族发扬光大，开始施行宗主制度。

    你看壁画中的逆水石持一柄利剑挥向兽族子弟，地下的熊、马、牛和鸡等跪拜在地，那是逆水石征服了疆土后驱使当地兽族的印记。

    从逆水石之后，人族族长便对外宣称为皇帝，对内自称为宗主，也是开了人族一个新的纪元。】

    斧主再次打断杜开的话语，开口说道：

    【等等……等等……

    既然人族发展壮大起来，征服开荒之地，那为何向逆水氏朝拜的只有兽族子弟，不见龙族身影？！】

    杜开慢吞吞的转过身，面对斧主的质询，开口老实地答道：

    【这小老儿不知。

    历任族谱上均有记载是谨遵剑灵神谕，至于这剑灵为何许人也？！

    为何只有兽族参拜？！

    小老儿的确不曾听闻。

    只是龙形纹倒是见过很多，许多皇亲国戚衣着、雕饰中常常见到龙形身影。】

    斧主残灵思绪到这杜开所说的和自己巡视所见的确无差，也是事实。

    不过念在他年岁原因，其中许多未知之事他不知情也是常理，便不再打断杜开，让他继续解释下去……

    【第四副画描绘的是逆水炎颜在森林中打猎的情景。

    这逆水炎颜也是一代雄主。

    他不仅带领人族子弟开疆拓土，还吞并族中其他姓氏子弟，人族中的子弟但凡不遵一点宗主号令，或是交纳的贡品稍有不足，其便会发兵吞并该部落。

    每次吞并后经过萧条时期，人族便会更加兴旺发达，人族之间的吞并，致使战争连年四起。

    战争也是从这位宗主开始发端开来，战争养肥了皇室宗亲，却苦了天下百姓。】

    【第五幅乃是人行宗第二任宗主逆水禾，其带领宗主守备军南征北战的行军画面。】

    斧主疑惑地问道：

    【这既然是人族战争，怎么会有兽族子弟参与？！

    还有那太子为何也身着龙袍？！】

    杜开笑了笑道：

    【斧主真会开玩笑！

    那战争一旦兴起，哪管什么人族、兽族子弟，凡是所过之处，烽烟四起。

    只要是万物生灵，都皆化为焦炭，就连树木丛林，也难免不受殃及。

    太子是皇帝的儿子，也就是宗主长子，自然身着龙袍。】

    斧主顿了顿继续问道：“我的意思是太子衣服为何是龙形纹理，而不是其他纹理，比如北冥之边的鲲鹏纹理？！”

    杜开继续笑了两声，缓缓答道：

    【圣主，那龙形纹理雕饰，从逆水石开始便从人族中流行开来。

    其宣称为皇帝之时，身着龙形纹理战袍，以至于后世传承，皆是于此。

    至于其中这纹理是龙而不是其他纹理的原因，这……小老儿不知。

    斧主若想刨根问底，可往少阳宫查询，或许能找到其中奥秘。】

    斧主回道：“少阳宫，少阳宫是何地？！”

    杜开答道：

    【少阳宫乃当今太子驻地。

    位于大明宫东侧不远之处，即刻便到，里面有记录太子衣着的典籍，斧主可亲往查阅。】

    斧主向杜开回道：“感谢如实相告，我姑且离去，今日之事，还望守口如瓶！”

    杜开连忙拖着疲惫的身体跪下来道：“谨遵圣令！”

    不一会儿，杜开起身，抬头环视四周，再也没看到斧主残灵神韵。

    第二天起来，老人还以为自己做了个梦，久而久之便把此事忘了个干净。

    斧主残灵到达少阳宫内藏书阁中，运用真灵之力阅读浩瀚书籍。

    从古至今越千年，本本书籍泪人言。

    直到翻阅到逆水石篇章，一幕幕的人族精明算计、勾心斗角、众叛亲离的文字直扑人心，令斧主愤愤难平。

    书中记录到：

    【庚子年末，族长逆水石遣贴身护卫三百人前往昆仑秘境暗自搜寻玉女遗体，护卫刚入秘境口时便一眼看见玉女躺在原地。

    护卫将她救到昆仑山巅，逆水石终日陪伴姐姐，屏退左右，次日他便拿着惩戒令宣布接掌族长之位。

    九月，逆水石派遣贴身护卫至东海邀请紫荆龙王。

    十月，族内饮食由五谷变为海鲜，鱼腥味甚至蔓延到整个族群，令人族子弟愤愤不平。

    十二月，逆水玉病逝于昆仑之巅，参与搜寻的三百护卫皆数陪葬，遗言中不立碑、不祭祀、不入玉棺。】

    斧主看到这里，不禁想起姐姐神谕，龙族离开水域，必受雷电劫，逆水石为何邀请紫荆龙王来人族宗主地？！

    难道他们不怕灵族惩戒——雷电劫？！

    自身巡视四海八荒之地，未曾听闻雷电劫降临世间，那逆水玉一生也算软弱，难道是逆水石违背神谕——

    斧主残灵来不及解开心中疑惑，继续翻阅书本下去：

    【乙丑年始，逆水石登帝位。

    逆水石号令天下人族子弟，凡有不从者，守卫军朝发夕至，族姓被灭。

    后世皇帝继遗嘱，开杀戒，百年间，七十余户人族姓氏被灭。

    逆水石，深谙御下之道，朝堂上遍赏文武诸臣，其中就有逆水炎氏。】

    斧主看到这里又想逆水炎颜，好生熟悉，就开始冥想：

    【杜开那里知晓逆水炎颜是一代人族雄主，他怎么会成为雄主？！

    难道逆水炎的后世子孙登上了帝位？！

    逆水石的后世怎么会丢失了皇帝族长之位！

    小川的父亲叫逆水颜，莫非这逆水炎颜与小川的祖先有瓜葛！

    逆水家族难道发生过内乱？！】

    一时半会儿，残灵也想不通，只能继续翻阅下去，通读典藏书籍，最后才惊讶的发现其中奥秘：

    【逆水石简直倒反天罡，不顾纲纪人伦！

    其违背神谕，与紫荆龙王龙族商定——水域之外人族称帝，水域之中龙族称王。

    条件是龙族要为人族供兴水雨，保人族连年风调雨顺。

    倘若龙族有违协议，便会遭受雷电之刑。

    人龙二族通力协作，驱使兽族子弟。】

    “简直气煞我也，气煞我也。”斧主叹道。

    虽然解开了奥秘，惹得圣主残灵连连生气，圣主痛恨逆水石的同时，又想起了小川的处境。

    斧主便想到姐姐剑灵神谕虽让兽族被其他族类驱使，但逆水石的举措完全是假借神谕之手，想统治世界万物生灵。

    龙族居然也深潜海底，沉默不语。

    圣主紧皱眉头，想到：

    【真正的悲剧，不是坏人嚣张，而是好人沉默！

    这么说龙族的沉默，其实也选择了站在人族一方“助纣为虐”！

    简直可恨！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怪不得当年的苍龙和墨影千年之后还敌视对立。

    兽族倒也窝囊至极，百年之间受尽委屈，竟无一声异议。】

    想到姐姐的心愿从人族逆水石便开始走向歪曲，后世发展更是目不忍睹，杀戮凄苦。

    为了一观人族始末，斧主屏住呼吸继续翻阅仅剩的书籍：

    【乙未年，宗主逆水开旻为削减其弟逆水颜氏势力，令逆水颜氏戕杀爱宠白鹤，逆水颜氏不从，惨遭杀害！

    欺君罔上，违抗圣旨，致使逆水颜氏一姓惨遭屠戮殆尽。

    十年后，逆水颜氏后代为避追杀，逃至四川等地繁衍生息，并改名换姓。】

    斧主扼腕叹息：

    【人族竟然连同族子弟也不放过，实在残忍至极！

    逆水颜氏？！

    改名换姓？！

    逆水川流？！

    难道小川的家族在人族内乱中失势，不得已才逃离昆仑山巅，避免战乱。

    如果真是这样，那逆水颜也是硬汉，同族子弟都改名换姓，为何他还坚持保留姓名——逆水颜？！

    人族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圣主猜测之余，偶然间，看到书中记载：“太子者，国之储君也，衣饰龙纹，以别尊卑、明等级……”

    斧主这才明白，那龙形纹这么受欢迎，大概也是从逆水石和紫荆龙王签订的协议开始的。

    怪不得人族连年征战，人丁兴旺，有龙族协助兴风布雨。

    顺之，则风调雨顺；逆之，则干旱降临。

    这万物生灵性命权皆掌握于人族族长手里。

    斧主看到了最后一页，合上了典籍，坐在原地久久不能平息。

    唉声叹气之余，还是叹息。

    可是至始至终都没在看到逆水颜的族谱信息，从此逆水颜一氏便从书中消失。

    圣主残灵不在乎小川的身世之谜，只是偶然从书中得知信息。

    毕竟男子汉，大丈夫！出身寒微，并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

    比起身世之谜，圣主残灵更加的忧虑小川目前的悲惨境遇，堂堂人族之后，居然被家族算计，流落于人间荒地，颠沛流离。

    还未等斧主残灵从思绪中走出来，一道黑影从斧主身边闪过，紧接着，便是一道至黑至暗的爪印袭击，斧主气愤至极，竟然没有躲过这一偷袭。

    残灵险些被这一击击溃，斧主只听得黑暗里传来一声：“何人竟如此胆大包天，擅闯皇宫禁地！”

    趁还未被识破，斧主残灵暂且避其锋芒，释放灵族“隐身”术语。

    斧主想到“那黑影居然能识破我的残灵之身，却不识得圣主身份，想必不是我灵族一脉，其真实来历，一时间也难以查询，只得先行退去。”

    斧主退出少阳宫外，仅剩的残灵之力无法再发动“龙息瞬斩”实现瞬移，只得腾云驾雾直奔老槐树而去。

    空中不禁想起翻阅典籍中有一本《人族历代封神卷——抄录》，当时只顾着看人族，并未仔细阅读。

    只扫了一眼知道姐姐剑灵载于其中，被人族当做人族始祖女娲。

    女娲补天后，持惩戒令将世界化分为天、地和人三界。

    分别封天界帝王玉帝、人界帝王皇帝和地界皇帝阎帝。

    还讲了什么六道轮回内容，将三界之中的轮回转世分为天、地、人、龙、兽和灵六道。

    卷中字体晦涩难懂，似是而非的描述，并未细看便跳了过去。

    然后又回想起这道黑影，确有几分真灵之力，否则伤及不了自身分毫，心中暗自笃定那惩戒令可能已经被人族和龙族唤醒。

    惩戒令中的生灵吸收清气便是世间正义，误吸浊气便是末日降临。

    那黑影的袭击有几分惩戒令的阴影，难道是人族欲望统治世界还不满足，还强行于改变盘古之神创造的万物生灵公平秩序。

    想到这里，斧主汗流浃背，不敢再细想下去——

    只怕眼前的这世界浊气未清，一个更为黑暗的世界会在人族手中诞生，那时对万物生灵来说是天灾牢狱。

    斧主越想越后怕，只得先强忍悲痛，尽快赶快回到贝壳之内，将这惊天秘密告诉老槐灵。

    未来的世界，也只能寄托于“灵核圣心”的下次唤醒！

    小川的性命绝对不能出现任何闪失？！

    否则三族之间的公平关系，必将化为历史烟云，到那时一个黑暗的统治世界必将罩住整个万物生灵！

    斧主残灵到城墙时，已经天色乍明，身体形神也开始逐渐消散，不得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化为一股炊烟，将秘密传于老槐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