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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中原十二州，凉，崧，邺，珏，灞，嵊，隼，青，锋，荆，陇，溟。东为东溟海，西则是赤血大漠，穿过赤血大漠有一大国是为秦。北则是荒莽草原，而向南则是小国林立，过了这些小国有一海峡，过了海峡又有一帝国名叫阿布罗王朝。

    中原楚朝末年，宦官王振乱政，楚帝昏庸，不过数年，内忧外患，境内群雄四起。

    北面荒莽草原有原本称臣纳贡的八大汗国势力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南下，此时一股义军迅速崛起，短短数月时间便攻下楚朝帝都。将王振斩首示众，楚帝自焚，楚朝灭亡，建立玄朝。史称玄朔王朝

    这只义军的首领正是出自正道七山五教三玄门中的三玄门之一的玄华门的少门主韩尘。玄朔王朝建立后，玄华门解散，尊玄华门门主韩峰为太上皇，三大长老中的高明，高觉兄弟二人带领玄华门门人成立明觉司，制衡江湖门派。而另一名长老则是玄华门门主之弟韩子修，虽是韩尘叔叔，但与他岁数相仿，乃是天纵奇才，不愿入朝为官，选择云游天下，不久后便不知所踪

    玄朝建立之后，楚朝一百零八郡中，十州九十二郡纷纷归降，唯有位于楚朝西南的隼州沧西七郡和嵊州沧南九郡被楚朝驸马，镇西将军岳冠山占领，自立称帝，国号仍为楚，世称西楚。扬言复兴楚室

    两国攻伐一年有余，西楚虽然难以对抗玄朝大军，但却倚仗沧浪江天险愣是保住一城未失。原因正是楚朝之时，楚帝曾请龙虎山那一代的大天师在这沧浪江以三百锁龙桩布下玄都御龙大阵，可改变沧浪江水道与水势，唯有沧浪龙令方能号令这天堑，而这沧浪龙令现如今正是在这岳冠山手中

    岳冠山北联数个汗国，逼得玄朝不得不调兵北上护卫边疆。西楚与这些汗国成犄角之势，玄朝也难以分兵相抗，这种制衡之势维持了十余年。

    玄元十四年，一支部落在荒莽草原异军突起，短短几个月时间聚集数万铁骑，灭了三个汗国，颇有兼并整个草原的气势，为首者只是一名二十二岁的青年，自号长生汗王，据传长生汗王乃是荒莽草原飨荒楼圣子，而飨荒楼正是供奉荒莽族人唯一信仰的神明荒神的教派，所以这圣子所到之处，荒莽族人无人不从

    一时间玄朝朝野震动，若是荒莽草原真能统一举兵南下，与西楚夹击，玄朝必然岌岌可危。

    此时又发生了一件大事，明觉司第二任司主洪柏叛逃西楚，玄帝震怒，与洪柏交好之人贬的贬，抓的抓，杀的杀，朝野上下人人自危。

    玄帝以前朝降官邱齐忍为首设立玄影卫，与明觉司相对，互相监察制约

    对于这纷乱复杂的局势，南方小国的说书人们可是广为流传着一个打油诗

    诗云

    两盟八宗四煞派，七山五教二玄门

    三阁不问世上事，北有一楼祭荒神

    一卫一司护龙气，南国百花保永春

    谁知今后三两事，等闲亦可捣乾坤

    故事，也从这一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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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松丘城外松云寨

    正午明晃晃的太阳，一名青衣官差带着十余名身着轻甲，手持制式长刀的明觉司司卫站在道中间，“明觉司办案，束手就擒！”为首的青衣官差喝道，身旁轻甲刀手立马上前将一名赤膊大汉围住。

    这十里松林乃是松丘城西北方的荒芜之地，平日里除了些镖师没有哪些人往这里来，这大汉见了官差显然有些慌了神，从腰间抽出根短铁棍便要杀出囹圄。轻甲刀手见状齐齐上前，那大汉将棍一甩拨开两把刀，便将肩一沉想要撞将出去。

    那青衣官差身影一闪，挡在他身前。大汉见他手无寸铁，将心一横，铁棍直刺那青衣官差咽喉，却只见眼前一花，便觉手酸痛不已，不得已将铁棍脱手，踉跄两步摔倒在地。

    两名刀手连忙上前将大汉拿刀架住,从腰间抽出麻绳，将那大汉双手缚在身后。青衣官差掏出块方巾擦了擦手道“走吧，回司。”

    话音未落，只听喊杀声起，飕飕破空声令人心惊，霎时就有三四名刀手被射翻在地，青衣官差面色凝重，喝到：“快起符盾”这些轻甲刀手显然训练有素，将两名押解大汉的司卫护在中心，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面前立刻泛起青色涟漪，远远望去如若一个蛋壳将这些刀手护住。

    而那些箭矢遇到符盾如同碰到了水流，立刻东倒西歪没了力气。

    只见几十名山贼从松林中钻出，为首者身材高大，拖着一柄黄铜锤，赤裸着上身，露出一身腱子肉来。“哈哈哈，今天我吴老三倒要看看你们明觉司的斤两，吃老子一锤。”

    那为首壮汉高高跃起，重重砸下，锤得那青色涟漪乱颤，那符纸迅速燃尽，两名刀手连连后退，仰翻在地上。“小的们，给我上！”吴老三转头一看，竟然发现自己的手下们躺了一地，顿时目瞪口呆，青衣官差手上鲜血滴落，这显然不是他的血，此人竟在霎时间干翻数十名自己的兄弟，虽说他们武功不算多么高强，却也都是砍过人的成年汉子，又怎么能是人力顷刻间干翻的？

    吴老三心中想着这些，手便开始抖起来了，既是因为弟兄生死不知满腔的怒火，也是因为对于强者天然的恐惧，江湖中一直讲，比武相逢勇为先。这吴老三的勇却是被面对强者的寒意驱赶的无影无踪。已经开始眼神飘忽琢磨着退路。

    只是在他这思考的瞬间，那青衣官差又如鬼魅般欺身上前，双掌翻飞，掌心似有寒芒，击打在这吴老三的胸口小腹诸多要害。这吴老三专门练体，练了一身金刚功，浑身肌肉如若裹了一层铜皮，江湖人称黄铜猩猩。

    吴老三本来对自己这一身铜皮颇为自信，但却发现被击打处已然皮开肉绽，自己还看不清对方的身法，更是惊惧，铜锤也不要了，转身欲跑，半边身子却是麻痹，噗通跪在地上。

    青衣官差捏住吴老三的后颈，猛然将他的头按在地上，道：“去放回音咒，通知城内明觉司派一个总牌来。明觉司十人一小牌，五小牌一总牌，这便是要了五十个司卫。

    一名刀手连声应到便要取出符纸。那青衣官差忽地一口黑血喷出，眼前发黑，道，“血蛊…”话未说完便摔倒在地

    “嘿，青衣玉面郎孟阑，还不是要栽在我陈百谋手中“一个身材矮小，身穿黑布罩袍的男子以怪异的姿势飘落在地，正是在这松丘城地界恶名昭著的五步蛇陈二，不过谁要是叫他陈二可要小心了，陈二最恨别人提起他那没什么文化水平的名字。

    吴老三捂着后颈爬起，几名司卫立马上前想要制服吴老三，只见陈二两袖飞舞，银针四射，只有两名身手不错的司卫能勉强招架，其余人皆翻到在地，那银针显然粹了毒，虽然轻甲护住了这些司卫的要害，但是手脚却是被银针刺破，黑色立刻在他们身体上蔓延，眼看便活不成了

    吴老三捡起铜锤，一锤砸翻一个司卫，手腕一翻，铜锤便飞向另一名苦苦抵挡银针的司卫，那司卫身手却是极好，双腿一蹬，躲过铜锤，便要脱身而去，逃跑报信。

    吴老三见状舍了铜锤，猛然一扑，擒抱住那司卫，高高举起，向着地上一掼。司卫口吐鲜血，吴老三狠狠一拳砸下，司卫登时没了气息。

    陈二上前解开那被麻绳绑起来的大汉，那大汉连忙抱拳，道“小的乃是黑峡洞李和，想必您就是松云寨陈二当家吧，我们当家的派我来送信。”说着从腰间抽出一张皱巴巴的信纸，递上前去。

    陈二接过信纸，打眼一看，冷哼一声，一掌拍在那大汉胸口，那大汉瞪大双眼，直直的躺倒在地，没了声息。

    吴老三皱着眉头看了看陈二，眼中的情绪颇为复杂，缓了缓神，便奔向昏迷的孟阑，想要结果了他。

    “等下，他还有用，别杀了。”陈二在一旁喝到吴老三挠挠脑袋，一把将孟阑提了起来，看了看自己的手下，竟然没有一个活口，恨得牙痒痒，骂道“这天杀的姓孟的，妈的，敢杀老子的人。”

    这一会的功夫，陈二便将还有口气的司卫们全部料理完，带着吴老三提着孟阑，向着松云寨奔去

    。。。。。。。

    孟阑醒的时候天已然黑了，一根木桩立在松云寨的院中，孟阑正是被绑在这木桩上，不远处吴老三拄着铜锤，坐在一块石头上，恶狠狠的盯着孟阑。

    眼看孟阑睁开眼睛，立马上前，掐住孟阑的脖子，低声说道“陈二那厮说的还真准，你就是这会醒来，虽然他不让我杀你，但让你吃点苦头，也算是为我兄弟们报仇。“

    孟阑咬着牙，勉力说道“找我报仇？我要是没猜错，那陈二才是你该报仇的人。“吴老三猛地将孟阑的头按在柱子上，骂道“挑拨离间？妈的，这个我可学过，你不要觉得我没文化，那穆武兵法我可是都知道点的！“

    孟阑想运转内力，却感觉经脉滞胀，根本无法发力呼吸，更别谈讲话。

    还好吴老三知道不能将孟阑掐死，松开手退后两步，却又感觉十分不爽，一拳砸在孟阑小腹，孟阑痛的倒吸冷气，只能哼哼，好一会才缓过来，道“你去好好瞧瞧你弟兄们的尸体，那些伤口虽然能致人昏迷，但基本都不致死，你的兄弟们是被血蛊毒死的“

    吴老三皱了皱眉头，虽然自己摸了摸自己弟兄的鼻息，却真没检查他们的死因，这血蛊又是为何物？

    “血蛊乃是漠北察布汗国独有的一种毒，此物只要种到人的体内便开始在人的血液中生根，人若不出血则平安无事，一旦出血便产生剧毒，这人便活不成了，别人接触到中毒者的血也会内力淤堵，陷入昏迷“孟阑看吴老三这么快就有所怀疑，接着解释道

    吴老三恶狠狠的看向孟阑，道“你说有就有？老子凭什么信你？“心中却是不由得信了几分，思量着，这的确像是陈二干的出来的事，更别提此人便已多次残杀同寨的弟兄，都是老大护着他，不然自己定然和他决个高下，而且这青衣玉面郎孟阑乃是明觉司千户，在江湖中素来信誉极好，调节了不少门派的矛盾。

    孟阑见自己的话卓有成效，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何突然昏迷？这血蛊要想种在人的身上必须要吃入腹中，你们出发前可是都吃了什么东西？“

    “妈的，我说这陈二怎么突然让我弟兄们临行前都喝了一碗酒，当时就觉得晦气，我要喝还说什么，怕我误事，老子的酒量这松丘城谁人不知。”吴老三本就是个冲动的粗汉，立马要找陈二算账

    “等下，你现在去了他若不承认你待如何？““那老子便砸死他！“吴老三轻易便被愤怒冲昏了头

    “且慢，你若说不出来理来，恐怕你们山寨老大那林中蛟石蛮不会让你动手吧？“孟阑制止道

    吴老三回头疑惑道“那你要怎么办？““此事简单，附耳过来，你照我说的办。“

    山寨的篝火照到孟阑的眼中闪着深邃的光吴老三怀疑的打量了一下孟阑，没来由的生出了些许信任，竟真的乖乖把耳朵凑了上去。

    孟阑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吴老三听后连连点头，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吴老三回到自己的房间，取出练体之人必备的丹药止气丹，一口吞下，此丹可帮助练体之人暂停内力运转一个时辰，此时锤炼肉体可以让让内力更好的与骨肉相融，达到事半功倍的目的

    便前往松云寨的议事大厅，此时议事大厅只有石蛮和陈二两人，吴老三做出一副慌慌张张的模样，冲着那首座上的壮汉喊道：“不好了，大哥，我本想教训那孟阑，结果内力突然尽失，不知道这小子使了什么歪邪手段！“

    这石蛮闻言，看了看站在侧面的陈二，道：“百谋？这…?”

    陈二闻言，上前抓住吴老三的手臂，搭了搭他的脉门，发现确实无内力流动，奇怪的咦了一声，回头对石蛮道，“奇怪，不应该到了现在还能有效啊。难不成沾了孟阑身上的血？”

    石蛮皱了皱眉头，道：“先给老三解毒。”

    陈二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丢给吴老三，道“吃了就好了”

    吴老三愣愣地看着陈二与石蛮，“这，你们怎么好像早就都知道我中了什么毒？”

    陈二撇撇嘴不屑道“不该问的别问，问了你也不懂，吃了药接着带着人去看着孟阑去”

    吴老三只是没什么文化，但是并不是真傻，如此看来，这血蛊之事怕是这大当家的二当家的都心知肚明，他们把血蛊种到自己的手下身上，却只是为了抓住孟阑。

    他后退几步，默不作声，转身离去

    吴老三走出议事大厅，远远望着孟阑，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孟阑有气无力的看着吴老三笑了笑，吴老三看了看手里的药，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走向了寨子中普通寨兵居住的地方，不一会领出了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孩，小孩的眼睛大大的，颇为明亮，穿着麻布衣服，手里还攥着一把古朴匕首，这匕首虽小却闪着些许的不凡。

    吴老三拽着小孩走到孟阑面前，毕恭毕敬的鞠了一躬，道“孟千户，之前的事是我不对，这娃子叫萧五，从小没有父母，跟着叔叔之前在我手下，他叔叔得罪了陈二那厮被杀，我看他可怜，将他收养，这孩子心地干净，不适合跟着我当个土匪，您能不能带他走条正路，我这就放您离开。”

    说着便解开孟阑身上的麻绳，将解药交到孟阑手中，又将孩子的手递过去，拍了拍孩子，低声道“叫叔叔”那孩子刚欲张口，孟阑道“你可愿意拜我为师？”

    孩子一愣，吴老三却是大喜，一把便把这孩子拍得跪下，道，“还不快磕头叫师傅。”

    那小子也是机灵，立马磕了三个响头，结巴道“师…师傅好”孟阑将那小子扶起，道“好，我带你走”

    说着将药一口吞下，完全没怀疑这药是否有毒

    又看了看吴老三，张口问道“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吴老三摇了摇头，“老大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走“

    孟阑本还想说什么，想了想还是没说，将那孩子夹在腋下，道“保重“

    说罢简单调息，便如同一只燕子蹿出了松云寨

    吴老三看了看远去的孟阑，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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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计破松云寨

    孟阑在松林中快速穿梭，萧五抬头看了看自己这位师父，张口想说点什么

    “他不会跟我们走的，我劝不动”孟阑道

    萧五便又低下头，不一会便抬起头，道“不如把他打晕了？他若不走，我们跑掉一定是他全责，定叫那陈二折磨受罪”

    孟阑一愣，停下脚步，笑道，“好小子，我喜欢。”

    “将人敲晕带走恐怕有些困难，已然寅时，天有些蒙蒙亮了，而且我内力并未完全痊愈，想要不闹出些动静来，可能做不到”孟阑沉吟道“这陈二来寨子几年了？“

    “不到两年吧，但是他很受老大信任。”

    “你们可知道他来这里之前是做什么的？“孟阑突然抬头

    萧五想了想，道“不知道，兄弟们都和他不太熟，他也看不起我们“

    “他杀了很多人？“

    “是的，我的叔叔就是他杀的“眼里突然闪出了怒火，萧五不自觉攥紧了拳头

    “你可知道去松丘城的路？”孟阑心中有了把握

    “知道，叔叔带我去过几次”萧五有些黯然

    孟阑道“好，去松丘城，找明觉司，拿着这个让他们立刻赶来围了松云寨”说着从自己头发间抽出一条金丝编成的信物，多亏这信物藏在了发间，不然都要被那陈二收去

    萧五有些尴尬的看了看孟阑，孟阑笑了笑，道“放心，我只抓陈二与石蛮，其他人我不会动的”

    萧五乐了，抓着信物向着松丘城飞奔而去。孟阑却没有直接返回松云寨，却向着白天自己被抓的地方飘去。

    不一会便到了那条小路，数十个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那里，几只乌鸦在那里盘桓，听到有人来扑棱棱飞起。

    孟阑看了看那些死去的司卫的伤口，叹了口气，心中有了计较，又去看了看那些死去的山贼，冷哼一声，提起两个死去土匪的尸体便前往松云寨

    到了松云寨大门，门前两个土匪手拿钢刀，见了孟阑先是一惊，便要挺刀上前，孟阑举起了两个山贼的尸体，道“先别动手，我就一个人，我来只给你们看看真相，让我见你们老大”

    那两个山贼愣了愣，认出那两个死去的土匪正是昨天中午和三当家一起出去的二人，而三当家现在…

    一名山贼道，“你在这等着，我进去通报一声”说罢，连忙打开寨门，要进去通报。

    他刚刚转身，孟阑丢掉两名山贼尸体，一个箭步上前轻松将二人敲晕，从地上提起那两名山贼的尸体，迈入寨门

    而那原来绑着孟阑的木桩上，赫然绑着的是吴老三，吴老三垂着头，凌乱的头发垂落遮挡着他的脸，不知是死是活。

    木桩旁站着陈二，围着吴老三怪笑。抬头看见孟阑闯入，吃了一惊，又见他提着两名土匪尸体，更是疑惑。

    孟阑不等陈二开口，提起振内力，声如洪钟，喝到“好一个松云寨，连自家兄弟也下毒手，数十条人命就惨死在你陈二手里。”

    声音传遍整个松云寨，震得陈二后退了两步

    不一会，寨兵居住的地方便钻出了一群山贼，足足有数百人，石蛮也在其中。

    孟阑直奔主题,“察布汗国有一个不太出名的小帮派叫五毒会对吧。"陈二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有没有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说五毒会和你有关系了吗?"孟阑笑道,"这五毒据我所知,分别是血蛊，七幻烟,化骨针，三线蛇还有百鬼丹吧?"

    陈二咬牙道“你说这些与我何干?你想说什么?”

    “你使得那银针恐怕就是化骨针吧，你山寨这些弟兄就是死于血蛊吧!种了血蛊只要出血便必死无疑!连他们的鲜血只要流出就有剧毒。一次毒杀几十个弟兄，你猜我想说什么!“孟阑的说话声音越来越大，惊得那些山贼面面相觑

    这陈二虽然也杀过山寨的弟兄，不过那都是在暗中，没人抓得到证据，只知道得罪了陈二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如今这陈二若是真敢明目张胆毒杀数十个弟兄谁还敢在这山寨做事?更何况近些年玄朝与这些汗国冲突不断,而这松丘城所在的极州与荒莽草原相近，时常有小股汗国骑兵入境烧杀抢掠，搭州百姓无不视汗国为死敌。

    这些人虽说是山贼，但也是因为为了生活才落草为寇，一些人甚至就是因为汗国骑兵的烧杀抢掠才家破人亡。如若这陈二真是汗国人，那在这崧州便真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

    陈二看了看那几百号山贼已然起了疑心，而石蛮也默不作声,本来还想争辩，突然哈哈大笑:“好你个石蛮!好一个借刀杀人!好一个鸟尽弓藏!"陈二着实没想到在这玄朝境内竟然真有人能认出他的门派，五毒会在察布汗国甚至都不是很知名。很多毒药其实就是五毒会流传出来的，只不过少有人知这些毒药来自于哪。

    "我真没想到你陈二居然是这样的货色!当初你要抓这孟阑我就怀疑你了，只是没料到你居然如此狠毒!“石蛮突然从人群中跳了出来,从腰间抽出两截长枪,双手一合一拧，便成了一杆铁枪，挺枪欲刺

    "次巴子石蛮!就是你让我除掉这吴老三的势力!你怕他威胁你的地位!你们玄朝人果真虚伪!“陈二骂道，袖袍一甩，银针飞出。这次巴子正是草原上的脏话，是对中原人的蔑称，汗国骑兵来掠夺时老百姓经常可以从他们口中听到。

    本来山贼还有些怀疑，现在便直接确认这陈二定是杀了自己数十个兄弟，这“老大”怕是也参与了指使,顿时群情激愤，谁还敢在这山寨做事？

    那石蛮长枪乱舞，格开银针，猛然一刺，从地上爆起一条土绞冲击在陈二身前，陈二被撞得连连后退，还未站定，石蛮枪已至，直逼陈二咽喉，陈二连忙甩出一张符盾，向后连连翻滚才堪堪躲过一击。

    这陈二的武艺着实不高，只有些阴毒手段，若是碰上普通人他可以大开杀戒，但要是碰上点高手，他就完全不是对手了。

    "你以为我会不对你留些后手?你们这些中原人，次巴子!"陈二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一口精血喷出，顿时石蛮仿佛身陷地狱，周身无数冤魂围绕腐蚀着石蛮的肌肤

    "你对我做了什么!“石蛮痛苦地嘶吼

    “百鬼丹，如此阴毒之物，真叫你炼成了“孟阑的嗓子有些嘶哑，沉重地说道

    五毒会这百鬼丹要以上百人的眉心骨炼制，这上百人必须是中毒而死，经历过剧毒毒物的折磨,魂魄才能聚集在眉心处久久无法散去。此丹一旦炼成,需滴加自己的精血，。便可用自己的精血控制毒发。中毒者要经受百鬼钻心之苦，侵蚀肌肤，直到仅剩一块眉骨

    孟阑前往自己被抓的地方观察，正式发现了这些人的眉骨都被取走

    "你居然知道百鬼丹，我还真是小看你了"陈二看着孟阑虚弱地说

    这百鬼丹虽是五毒会五毒之一，但却少有人炼出，导致哪怕知道五毒会之人，也几乎从未有人见过百鬼丹的威力，只知道五毒有这其中之一罢了，哪怕是五毒会的会众也多数未曾见过，只有长老护法才有资格接触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石蛮咆哮着，却连枪也举不起来了，很快，他最后的声音也消失了。

    陈二转身就跑，头也不回，孟阑没有追，五毒会这些诡谲手段令他也头皮发麻，在内力不足之时，他可不敢保证陈二的困兽一击会不会直接致他于死地，上前解开捆着吴老三的麻绳，吴老三直接摔倒在地，孟阗运转内力护住双手，生怕陈二下毒，试探了一下吴老三脉搏，可惜早已经脉断尽，没了生气。

    孟阑叹息

    剩下的山贼都有些胆怯地看着孟阑，孟阑看着他们道:“你们想当兵吗?“山贼互相看看，全都跪下，道"我等愿意受长官差遣，只求给口饭吃”

    此时寨外脚步声起，正是萧五领着明觉司的人，足有百人，为首司卫看山贼正在跪拜孟阙，便知事已解决，上前作揖道“小人松丘城百户沈冬，拜见千户大人"

    孟阑道“你认识我?"

    沈冬嘿嘿一笑，"青衣玉面郎孟大人，这明觉司哪个不知道"这沈冬看着倒是有些机灵。

    孟阑摆摆手道“把这些人编到军营，我去和于都尉讲。"

    于秋于都尉乃是松海郡郡守，管辖松海郡军务，玄朝沿用前朝体制，一个郡分设军府和文府，若无战事则以文府为主，而若有战事则是军府为先。松丘城正是松海郡的军府，每个郡都设有一个明觉司的镇抚千户在军府，起到协助监察的职能。孟阑正是刚刚从京都下放到松丘城的镇抚千户

    沈冬连连称是，便带着那些土匪和司卫离开松云寨。

    孟阑和萧五走在后面，孟阑将这里发生的事讲给萧五，萧五攥了攥拳头

    "你叔叔的仇，交给你以后你自己去报吧”孟阑负着手目光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萧五背着吴老三的尸身,用力点了点头,吴老三是被那陈二活活打死的,并未用毒，这陈二抓孟阑恐怕也是为了汗国盗取玄朝的情报。

    在这不知名的山上称霸了数年的松云寨终于烟消云散，未来还有什么等待着萧五这个孩子?还是那句话，不到未来谁也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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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踏上修炼之路

    （本章中有大量对修炼的科普）

    “云渊浩荡真气绵，贯虹一通疾如电

    灵枢养神明觉远，镇元固体稳如岩

    风玄步法轻如烟，凝魄聚气似白练

    阳穹破法力震仙，衡络中庸护身安

    明翎涡旋运气转，化虚炼气纳若鲸

    绝冲崩地可裂关，通阙贯穿大周天，这就是十二正经中每条经脉的特殊之处，前六者为阴，后六者为阳，气就在这经脉中流淌，在体内为内力，释放在外为真气，屏气凝神内视周身，人体共有二十条经脉，分别为十二正经和八奇脉，常规功法一般只会用到这十二正经，八奇脉则各有其神异之处“

    萧五盘膝而坐在孟阑在松丘城的千户府的院子中，孟阑站在他旁边讲解，秋天的叶子在空中翻转，又被秋风搅得翻飞。这已经是离开松云寨的第二天

    萧五睁开双眼，看向孟阑，问道“怎么有一句不押韵?

    孟阑撇撇嘴道，“编这顺口溜那人没啥文化呗”

    “我若是把这十二正经全部贯通了，是不是就谁也不是我的对手了?“萧五眼中颇有些雄图大志。

    “谁说经脉贯通越多实力越强了?这是那些普通人的误区，经脉是功法修炼的根基，不同功法因为特性不同需要以不同经脉的贯通作为基础，每条经脉都有其独特之处。你知道巨阙山山主顾一忍吗?“孟阑问道

    “当然知道!一人杀光三百锡莱汗国铁骑!“少年提起英雄自然全是兴奋

    “你知道他用了几招吗?只用了三拳!“孟阑笑道“不过你让他再出一拳恐怕都不行了。所以江湖人称他为三拳头“

    “这…这是为何?“萧五满是疑问，说书人可不会说他只用了三拳，那还怎么收银子，说书人讲的可是他与三百铁骑百般周旋使出十八般武艺大杀四方。

    “因为他只贯通了阳穹脉，其他十一正经他连动都没动，更别提八奇脉了，巨阙山净是些以阳穹脉为基础的阳刚功夫“孟阑解释道“所以他内力极少，只能出三拳，但是江湖上能挡住他三拳的人可不多啊“

    “师父你能挡住吗?“

    “咳咳，没试过的事，谁又说得清呢?“孟阑显然有些尴尬“你这萧五的名字?谁给起的“

    “我自己起的，我叔叔没什么文化，一直叫我狗剩，我不好意思，给自己起了名叫萧五，但是他还是喜欢叫我狗剩…“萧五的情绪显然又低落了下去“

    孟阑看了看这孩子，心中叹了口气，“我给你改个名怎么样?“

    萧五连忙跪下要磕头感谢，一股真气将他扶起

    “别动不动就给人跪下，胸怀天下者只跪天地。我也讨厌这些繁文缛节。“孟阑皱眉道

    少年忽然感觉眼光有些刺眼，眯起来的眼睛里忽然增添了一些光，光里面好像闪烁着太阳与山川，这可能就是少年的梦想，如同平地起一声惊雷。

    “笑归来，野逸萧闲，旧时风度'你就叫萧闲如何?“孟阑沉吟道

    “好!谢师父赐名!“少年喜笑颜开，深深作揖。

    孟阑笑道“你喜欢就好，萧闲，你十二正经和八奇脉之前有尝试过通脉吗?·

    “这…师父，我也不知为何，我好像有二十一条经脉。三哥怕我出了差错，不让我修炼。

    “什么!“孟阑大惊，箭步上前，抓住萧闲手臂，探视萧闲经脉。

    在江湖中这是极为冒犯的行为，孟阑也顾不了那么多，沉寂良久，突然哈哈大笑。

    “真是天纵奇才，你居然有一条隐脉!你知道上一个江湖中身负隐脉的是谁吗?那可是韩子修!十五年前打遍年轻一代无敌手的韩子修!每条隐脉未贯穿之前都不知道有什么逆天之能，据传那韩子修任何武学只要看过一遍就能有七分神似，看过三遍就能完整使出，正是那隐脉之能!“

    萧闲雀跃:“我是天才?我是天才?我是天才!“

    “咳咳，淡定，你这点城府怎么能成为武学宗师?苍寒山崩而不色变懂不懂?”孟阑一脸高深的说道

    “师父你的嘴角怎么在抖?“

    “这些你少管!“孟阑闭眼严肃道，“咳咳，就既然如此，你的第一条经脉就该选择衡络脉!“

    “师父你不是说衡络脉是护身安的吗?“萧闲疑惑道，很显然对于少年来说，威力无比的招数往往最具吸引力

    孟阑摇头“正是因为衡络脉中庸，很多人都不会重视他，唯有贯通了过多经脉时才开始考虑衡络脉来平衡各个经脉之间的内力，正因为如此它才是你的首选。“

    看萧闲一脸疑惑，继续解释道“隐脉之能往往霸道异常，从前不是没有短命鬼刚刚冲破隐脉便因为自己的隐脉之能爆体而亡。“

    “所以我要先贯通衡络脉来保证我不会因为隐脉之能暴毙?“萧闲恍然大悟“正是如此“孟阑满意点头，转身回屋取出一本功法，丢给萧闲道，“贯通一条经脉需要依次突破，开，休，生，伤，杜，景，死，惊八门，今天下午我要去明觉司办事，你在这里把开门贯通，注意，贯穿了休门之后，如果你第一次贯穿生门一定要有他人在场，否则很容易走火入魔。“

    萧闲点头称是，孟阑飘然而去

    萧闲低头看了看孟阑丢给自己的功法，功法名为《庸人经》

    他打开翻了翻，发现这门功法竟是以衡络脉为基础，而后依次突破八奇脉一步登天的功法，功法开头便写，“谁道凡人不可捣乾坤?“口气之狂，令人心惊，真是奇人之作，丝毫不见庸人之言，继续往下看，功法介绍到先破衡络，进而接连突破天枢，灼煞，破军，雷殛，星铭，魂印，暗踪、冥环八奇脉，炼至大成，神挡杀神，仙来斩仙

    再往后翻，还有些相配套秘籍，这功法怪得很，秘籍更怪，名为《刀剑决》竟要求修炼者手持一刀一剑与敌交战，这世上有刀法有剑法，萧闲还从未见过刀剑合用之法。

    不过这都是后话，萧闲盘膝坐下开始冲击衡络脉的开门

    这衡络脉乃是阳脉之一，贯穿双臂，连接心脉又直达丹田，萧闲调动自己丹田之中少得可怜的内力冲击开门，天资不好者可能需要数月，显然萧闲不在此列，仅仅两个时辰开门便已贯穿，顿时萧困感觉浑身酥麻，一股真气从天灵腾出，少年仰着头，感受着武者的世界

    良久，萧闲睁开眼睛，发现已经到了晚饭的时间，千户府本来该有几个丫鬟家丁，但这孟阑初来乍到，还没来的及寻找，所以这偌大的宅院目前只有孟阑和萧闲二人。

    萧闲摸了摸有些饿的肚子，跑到厨房做了几个小菜，摆到了千户府正厅的桌子上，又摆上两副碗筷，满意的看了看自己的成果，虽然他的厨艺算不上很好，但是这几个小菜的卖相还是挺像那么回事的，又跑到宅院门口看了看孟阑有没有回来，发现还是未归，心中有些失望，回到了正厅继续盘腿开始冲击休门

    不知道过了多久，正在疯狂点头的萧闲感觉有人拍了拍他的脑袋，正是孟阑，天已经完全黑了，孟阑回来，发现院子里没了萧闲的身影，本以为萧闲已经去睡觉了，没想到却在这正厅看到了萧闲，看了看桌上凉掉的饭菜，心中生出一股暖意

    孟阑自幼也父母双亡，从小被玄华门收养，自己的师父也在十几年前坐化，此后便孤零零一个人生活到现在，如今三十二岁却突然有了家的感觉

    萧闲咧嘴一笑，擦了擦口水，道“师父快吃饭，都要凉了“，回头一看桌子上的饭菜早就凉了，哎呀了一声“我去热热“

    “不用了“孟阑笑道，说罢便拿起筷子狼吞虎咽了起来，萧闲见状也坐在对面跟着一

    起风卷残云，不一会便一扫而空。

    孟阑制止了要收拾碗筷的萧闲，道“去睡觉去吧，辛苦你了“

    萧闲还想说什么，孟阑板了板脸道，“快去睡觉!明早我还要看看你今天的功课如何“

    萧闲嘿嘿一笑，颇有些骄傲道“我连休门都突破了，就等你看着我突破生门了!“说着便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孟阑张了张嘴，不知道是惊叹萧闲的天赋还是活力，笑了笑便开始收拾碗筷

    第二天清晨，孟阑刚走出自己的房间就发现萧闲盘膝坐在院中，正在闭目修炼，不过早已贯穿了灵枢脉的孟阑却是能一眼看出萧闲正眯着眼睛瞥着自己房间的方向，估计正期待着自己的到来

    孟阑哑然失笑，走上前去轻咳两声，萧闲立刻假装才发现他的到来的样子一骨碌爬起来，一脸不好意思道“师父早，弟子正在巩固昨天的功课，早饭我去城南老布头的早餐店买了两个包子在饭桌上“

    “你哪来的钱?“孟阑奇怪道，他不记得自己给过萧闲零花钱

    萧闲挠了挠脑袋，“弟子在山寨里面攒了些零花钱，师父放心都不是抢的，都是山上些草药卖到城里换的”

    孟阑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了个布袋，丢给萧闲道“这里大概有个四五百文，你先拿去用，不够了跟我讲“

    萧闲接过看着孟阑傻乐，此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萧闲跑去开门，发现门口站着两名披甲郡兵，顿时吓得一激灵，随后有一名相貌平平的中年人，梳着武将中颇为时兴的胡子、微笑的看着萧闲，后面还跟着几名家丁和丫鬟。

    “怎么了?“孟阑的声音从萧闲背后传来，萧闲回头看了看孟阑，结结巴巴道“有…有兵“

    孟阑捏了捏萧闲的肩膀道“你怕什么?“

    萧闲恍然，对啊，自己怕什么?

    “于都尉!今日怎么有空来我府上一叙?快请进“孟阑上前寒暄，虽然自己是五品千户，对方只是六品都尉，但强龙不压地头蛇，自己初来乍到，该要有的礼数不能少

    “孟千户，折煞我了，进就不进了，军务繁忙，我看你在此安定，定然缺几个听使唤的人，我这不给你带来了，快叫千户大人!“………

    双方寒暄了半天，于秋终于是带着那两个府兵离去，留下了这些丫鬟家丁。

    “小闲，去给这些人安排些事做“说着又从怀中掏出一袋银子，丢给萧闲，“开销从这里出“

    “啊?欸。”萧闲抱着银子引着这几个家丁丫鬟进了宅院，这秋天的院子终于是多了些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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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稳着点，气沉丹田如凝冰，神聚紫府似观星。不要有内力溢出，生门的贯通一定要保证气与神的高度凝结，否则容易走火入魔。”

    夜里，孟阑在萧闲旁护法，萧闲经过数天的巩固，终于稳固了自己的开门与休门，而生门的突破最好在夜里进行，人体的精神在夜里是最为凝聚的，可以最大限度地保证不会走火入魔。

    萧闲盘膝闭目而坐，双手虚握，正在感受生门的位置，不一会便觉得双掌发热，这股热量向着心脉快速传递，到了某个位置戛然而止，萧闲猛然睁开双眼，大喝：“破！”

    那个位置瞬间灼热万分，但却迟迟难以突破，热量打了个旋回到了手掌。

    “重新聚气凝神，不要直接再次冲击。”孟阑皱眉道，第一次贯通某条经脉生门的过程往往异常艰难，恐怕不是短时间就能解决的，但是如果真的打通了生门，才算真正的成为一名武者，内力可以在体内源源不断的产生，不用非要从天地间汲取。

    经历无数次的尝试，终于在破晓之前，练功室内气息震荡，萧闲睁开双眼，感觉自己的每个毛孔都打开了，仿佛经历了一次洗筋伐髓，生门贯穿！

    孟阑一笑，推开练功室的大门，道“去休息吧，明天来明觉司上班。”

    “我？我能去明觉司做事了？”萧闲瞪大了双眼，从他离开松云寨，不过一周光景，竟然摇身一变成了明觉司的人，少年不是没有想过去明觉司做事，但是他一直不知道以明觉司会不会招他这么一个在山贼寨子里混过的人。

    “不错，先当上几个月的见习司卫，等你贯穿了衡络脉，就给你转正”孟阑笑道。

    初入武道贯穿第一条经脉虽然凶险，但是并不难，哪怕天资一般者也可以在三年内完成贯穿，更别说像萧闲这样身负一条隐脉的天纵奇才。

    萧闲欢呼雀跃着去休息了，只是不知道这兴奋的情绪还能不能让他睡得着。

    忽然看门的家丁跑了过来，道“大人，门口有一老者，长得道骨仙风的，说要见您，您看？”

    孟阑疑惑地看了看刚见天光的东方，老者？谁会在这个时候找自己？

    “孟千户！嘿哟，老朽不请自来，莫要见怪。“一个老头，身着白袍，双眼微眯，满脸的褶皱看不出是笑是哭，胡子垂到腰间，头上带着个斗笠，与他仙风道骨的模样颇为不相配的是他手中的拐杖，上面居然绑着个孩童玩的拨浪鼓。

    家丁见状顿时有些气愤，道“我不是让你等着我进去通禀吗？“

    “稚仙翁？天机阁可是在嵊州，您跑来崧州做什么？“孟阑摆了摆手让家丁退下。

    正所谓“三阁不问世上事“，这天机阁正是与星枢阁，万道阁并称三阁的势力。

    这三阁向来不问世事，天机阁占卜之术天下无双，星枢阁收录天下秘辛，每年发布天骄榜，百器谱，宗师录流传天下，万道阁则是收集天下武学，如今这宗师录第一正是这万道阁阁主万一。

    “老朽云游天下，在哪碰到老朽都不奇怪”稚仙翁还是眯着眼睛，孟阑只能尽力觉得他在笑“此地，有变数啊~”

    孟阑眉头紧锁，能让天机阁稚仙翁亲自出马告知的变数，恐怕都是惊天大变，而这边境之所，变数恐怕只有那北方…

    “孟千户，上次见你，你还站在那韩子修身后，如今，你也是独当一面了，时光不饶人啊，老朽今年也是，两百六十？两百六十二？”稚仙翁掰着手指。

    武道之人，寿命最高能绵延到三百余岁。

    “稚仙翁前辈可是自称可算出日后百年的光阴变幻，却连自己的岁数都算不明白？”孟阑笑道。

    “嘿，你这小脸挺白净，嘴倒是挺丑，我老头子老糊涂了，懒得和你计较。”稚仙翁翘了翘胡子，“两天后去北边边境，那个雁胥关，记得带着你那新收的弟子，错过了什么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这稚仙翁喜欢到处给人忠告，偏偏不听忠告的人往往要倒大霉，所以这稚仙翁倒是还有个外号叫多管闲翁。

    孟阑毕恭毕敬地作揖，正色道“多谢前辈教诲。”

    “嘿嘿，忠告我带到了，老朽还有事，我先溜了”稚仙翁摇了摇自己的拐杖上的拨浪鼓，身影一溜烟地溜出了院子。

    孟阑沉吟了一会，回屋取了件披风便前往明觉司，要入冬了…

    萧闲醒来时已然是下午，找了一圈发现孟阑不在，自己去厨房找了些东西吃，又开始巩固自己的生门。毕竟明天就要去明觉司做事了，可不能给师父丢人。

    生门贯通便可以修习武学了，萧闲巩固了会生门，跑到大厅的武器架上找了一把刀一把剑来，打开那刀剑决秘籍，第一步练习就是左手劈砍同时右手穿刺，刀剑决本身乃是一套左手刀法，一套右手剑法，刀法浑圆无缝，剑法锋芒毕露，刀剑融会贯通，进可攻退可守。

    萧闲练得龇牙咧嘴，刀剑决对一个人的心神要求极高，要求一心两用，左右不同，可萧闲要么顾此失彼要么就二者皆失，久久不得要领，天渐渐黑了，院子里还是飘荡着刀剑的破空声。

    “歇歇吧”孟阑不知何时已然站在一侧，手中拿着一个纸袋，笑着看着萧闲

    “师父！”萧闲擦擦额头上的汗，尴尬地挠了挠头。

    “不得要领？先吃点东西吧，沈冬给我带了些点心，我没吃完。”孟阑将纸袋递了过去。

    萧闲接过纸袋盘腿坐下，把点心都塞到了自己的嘴里，把嘴巴塞得鼓鼓囊囊的，孟阑皱眉看了看地面，用真气扫去灰尘坐在萧闲身边

    “吃完了我教你个一心二用的法子。”孟阑将自己身上的披风披到了萧闲身上，“出了汗别着凉。”

    “唔，嗯嗯”萧闲张不开嘴巴，噎了半天才把点心咽下。“师父你是用什么兵器的？”

    “我？我以前倒是使过枪，不过现在我都不用兵器了。”孟阑虚空握了握，仿佛在找当年使枪的感觉。

    “怎么不用枪了？即墨山的李放大侠！多帅啊，白马银枪，单枪匹马闯到雷泽峰，只为了迎娶心爱的人！”萧闲眼里满是兴奋，英雄故事他全都了然于胸。

    “你这都听谁说的？李放还单枪匹马？不得被雷泽峰那几位揍得连路都看不见？”孟阑无语。

    “说书人啊，难不成他们编的？”萧闲有些失落，感觉自己心中的英雄跌落神坛。

    “为了挣钱罢了，为了制造故事冲突，水点字数，他们什么干不出来？”孟阑笑道“以后给你讲，吃完了起来我教你法子。”

    萧闲一骨碌爬起，把披风规规整整的卷起来放到屋里去，又跑回来，把刀剑拿起。

    “把剑放下，持刀就行，用最简单的招式。”

    萧闲将剑丢到一边，左手舞刀，这些最简单的招式他已了然于胸，只是无法与剑配合。

    只见孟阑围着萧闲飞奔了起来，“左手莫停，右手抓住我飞来的石子，你要是能用刀格开也行。”

    话音未落，孟阑身形一转，一颗石子飞出，这石子角度极为刁钻，萧闲根本无法用刀格开，连忙用手去抓，却没抓到，“哎哟“了一声，痛得直吸凉气。

    接着石子一颗颗飞出，只有极少的能被萧闲格开，多数全打在萧闲身上，庭院之中惨叫声不断。

    但进步也是神速的，不过半个时辰，萧闲就能抓住一些飞来的石头，还能保证自己左手刀法不断。

    孟阑停下脚步，气定神闲，萧闲气喘吁吁，呲牙咧嘴。

    “练功非一日之功，明日还要随我去明觉司，先去休息吧“孟阑显然对训练的成果颇为满意，丢给萧闲一瓶药膏，”当年我师父也是这么练的我，不是只有你这刀剑决需要一心二用，实际上所有战斗的手段，都要兼顾对方与自身，何尝不是一心二用呢“

    提到师父，孟阑有些缅怀，传承一代接一代，方法还是那个方法，可惜人已经换了。

    萧闲咧着嘴接住药膏，傻乐着道了个别，跑回自己屋去了。他还对明觉司的生活充满了憧憬。那可是公差！自己以前可是山贼，这身份转变，云泥之别啊。

    孟阑腰间的回音符又闪烁了起来，孟阑皱了皱眉头，城外有个村子又遭了抢掠，战事似乎越来越近了，乌云压在这松丘城上，松海郡连接雁胥关，正是边境地带，若是玄朝和汗国起了战事，首当其冲的就是松海郡。

    雁胥关外，是锡莱汗国啊。

    孟阑思索着便离开了千户府，既然稚仙翁给了自己忠告，那还是要做些准备，不知道两天后会发生些什么。

    夜半时分，孟阑背着一个包袱返回，回到房间从床下抽出一个长箱，抚去其上的灰尘，孟阑来赴任之前便让人将此物和自己的一众物品运来，特意叮嘱要照顾好此物。轻轻一拍，长箱喀哒开启，只觉一股锋芒之气迎面而来。

    关上箱子，将箱子轻轻放在了萧闲的门前，不舍的摸了摸箱子，孟阑不禁想起了那个与自己并肩作战的身影，不自觉地笑了笑，相信萧闲不会辱没这把刀的前主人。

    等到天亮，萧闲的司卫生涯就要开始了，山雨欲来风满楼，危险未尝不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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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第一次踏上征程

    清晨，萧闲从床上一跃而起，摇了摇浑身发酸的筋骨。家丁已经把几个包子放在了他的窗前小桌上，萧闲随便抓了两个囫囵吞下，洗了把脸，哼着北民小调，大摇大摆的走出房门，一眼看见地上的箱子。

    轻咦了一声，俯身打开箱子，箱子中的锋芒再现，赫然是一把墨蓝色长刀，刀柄上铭刻——听潮生！

    “百器谱刀谱排第九十九的听潮生！我的天！这是真品吗！”萧闲抓起听潮生，瞪大了眼睛。这些星枢阁发布的榜单萧闲可以倒背如流，百器谱有刀谱，剑谱，枪谱，奇门谱。如今江湖之上，使刀剑枪的人数最多，其他的都算奇门兵器。

    孟阑在院中负手笑吟吟地看着萧闲，道：“当然是真的，这是我一个朋友留给我的，让我交给有缘人，现在听潮生是你的了，可不要辱没了他的威名。”

    萧闲满脸都是压不住的喜悦，将听潮生出鞘，风里居然真的有了海潮的声音。

    小心翼翼的将刀鞘系在腰间，将听潮生小心翼翼地插入刀鞘，满意地转了转，少年的身高已经刚刚长过一米七，墨蓝色的长刀悬挂在腰间，真有些英姿飒爽的感觉。又将自己的古朴匕首放入怀中拍了拍，看向孟阑道：“走吗？去明觉司吗？”

    “好，走吧”孟阑点了点头，领着萧闲前往明觉司，明觉司衙颇为大气，正门两个獬豸神态各异，红色大门之上悬挂鎏金牌匾，上书明觉司三个大字，大气磅礴。

    萧闲啧啧称奇，跟在孟阑身后左瞧右看，走进了这明觉司的大门。

    两个看门的司卫见了孟阑连忙作揖，孟阑笑着问好，从身后拉出来萧闲对着两个司卫介绍道：“这是我的弟子，萧闲，从今以后在明觉司做事，你们多多关照。“

    司卫友善地向着萧闲打招呼，萧闲挠了挠头，傻乐着学着刚才司卫的姿势做了个揖。

    随后便跟着孟阑来到明觉司大院，千户府和明觉司都在城中央，离得不远，众多司卫早就到了，多数都行色匆匆，昨日城外村子被劫掠，相当多的事情要处理。见到孟阑一一停下来行礼，孟阑也将萧闲介绍给他们。

    迎面沈冬走来，对孟阑行礼，又笑着对着萧闲打了个招呼，道：“萧小兄弟，又见面了“

    萧闲又有模有样地作揖，孟阑道：“今后萧闲就在明觉司做事了，先让他做个见习司卫，沈冬你安排一下，让他去领装备。“

    “好，萧小兄弟你和我来。“沈冬领着萧闲走向明觉司仓库，路上对萧闲问道：“听说你拜孟千户为师了？那可是当年玄华门的天才弟子，想必你也一定是天赋过人，恭喜恭喜。”

    萧闲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疑惑道：“沈百户您以前不也是玄华门的吗？”

    沈冬摆摆手，笑道：“玄华门当年最多不过一万多个弟子，更何况当年玄华门解散时还有很多弟子不愿效力朝廷，如今明觉司已经有了将近二十万人，怎么可能全都是玄华门解散前的弟子。”

    其实还有个原因沈冬没讲，他若真是玄华门出身，又怎么会沦落到这偏远边疆之地当了百户？至于孟阑，他可是因为洪柏叛逃倒了大霉……

    “小兄弟我看你自己带了武器，那就不给你发武器了，这些你拿着。“说着便到了库房，沈冬取出一套黑色衣服，一个令牌，一张回音符和几张符盾。

    明觉司等级森严，一个小牌下管辖十个司卫，五个小牌一个总牌，两个总牌一个百户，十个百户一个千户，一个郡往往就有一个明觉司镇抚千户，加上千户的直属司卫，一个郡一般有一千零五十名司卫分布在各个城市。而普通司卫就是身着黑衣，做到小牌牌令衣服上就会有赤纹，总牌牌令则是半红半黑，像沈冬这种百户就是全红，孟阑平日里常穿青衣并不是他爱穿，而是因为明觉司千户的制服就是青色。孟阑做了十几年千户，又长了一副俊朗的外貌，所以江湖上才管他叫青衣玉面郎。

    “沈百户，可以再给我把剑吗？”萧闲不好意思地问道。

    在明觉司普通司卫都要使刀的，剑锋芒毕露但独来独往，在战阵中能起到的作用差刀甚远，但是萧闲可是孟阑带来的人，又岂能按照普通司卫的要求来要求他？

    沈冬虽然奇怪但也没说什么，又给萧闲取了把长剑来，“宋黑子！”沈冬吼了一嗓子，只见一个铁塔一样的黑汉，身着赤纹黑衣急匆匆跑来，看他跑步仿佛房子都在摇晃。

    对沈冬行了个礼，憨厚道：“百户，什么事找俺。”

    “这位是萧闲，萧小兄弟，乃是孟千户的弟子，以后就是你们小牌的了，给我照顾好了。”沈冬摆摆手。“萧小兄弟，这个是宋黑子，是我麾下的小牌牌令，你先跟着他干，你看怎么样。”

    萧闲连忙上前作揖：“宋牌令好，我是萧闲。”

    宋黑子道：“竟然是孟千户的高徒，那跟着俺干可是委屈你了，走走走，我带你去换衣服。”

    萧闲便跟着宋黑子来到了宋黑子小牌的房间，房间很简陋，几把长刀歪七扭八地靠在墙角，正中间一个桌子，八个椅子，七个黑衣汉子在房间中七嘴八舌地聊着。见到宋黑子走进来都闭上了嘴，看着宋黑子身后的萧闲有些好奇。

    “这位是萧闲，以后就在咱们小牌做事了”宋黑子简单介绍到，“萧闲，这些是你的同事，胡三，刘发，王麻子，李阁，莫梓，李满，王长。”

    这些人笑着跟萧闲打招呼，萧闲也一一回应。实际上这种边疆的明觉司编制都没满，这种七八人的小牌很常见。

    “你就在这换衣服吧。”宋黑子指了指地面。

    萧闲有点不好意思，他还没在这么多人面前脱过衣服，李满好像看出来他的窘迫，嘲笑道：“大小伙子还扭扭捏捏，你要上花轿吗？”其余几个人哄堂大笑，萧闲脸一下就红了。

    “咳咳，这位可是孟千户的高徒，你们多多关照。”说罢宋黑子扭头离开了屋子，笑声戛然而止，这些人有些尴尬的别过头去。萧闲更显窘迫，急匆匆地脱下衣服换上黑色制服，将听潮生和长剑系好又将匕首放好。站在那里不知道做些什么，屋里充满了尴尬的气息。

    还好宋黑子提着把椅子返回，放在地上，道：“坐。”萧闲才坐下。

    宋黑子接着道：“昨天夜里城北拐子坡村遇袭，昨晚执勤的几队小牌已经赶过去了，据说情况很不好，我们小牌也要被调过去，我先给大家介绍一下拐子坡村的情况。”

    过了一会，宋黑子讲完了情况，道：“走吧，萧闲的马还没安排好，这样，胡三你带着萧闲。”

    这几人中胡三的身材最为矮小，甚至比萧闲还矮了几分，这可能是宋黑子让他二人骑一匹马的缘由。

    胡三友善地对萧闲笑了笑，几人跟着宋黑子来到马厩，马厩中拴着八匹役马，这种马速度不快，耐力不行，胆子还小，唯一的优点就是繁殖的快。

    九人八马便一路出了北门，路上几次萧闲都想开口和胡三搭话，但苦于没有话题，便一直张不开口，沉默便一直延续了下去。

    出了北门大概两刻钟，路过一片小麦田，便到了拐子坡村。村子上面烟雾缓缓升起，不是炊烟，而是火烧的…

    这哪里是劫掠，而是屠杀！村子里大概三十余户人家一百多号人竟然被杀了个干净，村中鲜血随处可见，许多屋子被大火烧了个干净，一些木头上还挂着残存的火苗，几名司卫在其中穿梭，调查着证据。

    这一切居然发生在松海郡的军府松丘城外，这里可是驻扎了上万府兵，在松海府军的眼皮子底下居然发生这种惨绝人寰的案子！

    走在拐子坡村，萧闲的脸色有点白，他虽然见过死人，但是这么惨烈的场面可是从未见过。

    “咻”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那是明觉司集合的哨声。

    萧闲跟着宋黑子来到村口处，此处已经聚集了四十余名司卫，一名女子站在司卫们正中，看着像二十几岁，身姿挺拔，扎着一条长长的高马尾，身着红黑司卫服，赫然是一名总牌令，左臂绑着皮护臂，衬得秀气的脸上多了几分英气。

    “这人是柳叶，咱们的直属总牌令，待会好好跟她打个招呼，她脾气一直不太好。”宋黑子低头小声和萧闲说道。与朝中那些文人每天鼓吹的男尊女卑不同，武人只以强者为尊，而柳叶显然就是强者。

    只见柳叶紧锁着眉头，道：“从昨晚到现在，共发现一百六十四名死者，而拐子坡村登记在册的人有一百六十六人，失踪的这两个一个叫李大，三十六岁男，一个叫李希，十四岁女，二人关系为父女，目前从城门出入记录来看，这父女二人并没进城，目前不知所踪，而从村内的马蹄印来看，行凶者所骑的应该是草原猎马，因为马蹄印过于杂乱，无法准确估计，初步估计至少二十到四十名骑兵，村西和村北都有大量马蹄印，所以，”柳叶看向周围“郑可，你们小牌用回音符去询问附近几座城池的明觉司，看看这父女二人是否前往，问完了跟着去西面，宋黑子，王翰，你们两小牌往西，其余人随我向北，遇敌不要交战，速速回来通禀。”

    草原猎马正是汗国骑兵常骑的马匹，身材矮小速度快，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次恐怕是一大队汗国骑兵的共同行动，汗国骑兵战斗作风颇为凶悍，普通军队都不愿意与之相对。

    众司卫乱糟糟的开始行动，萧闲凑到柳叶身前硬着头皮打了个招呼，柳叶看了看萧闲腰上系的一刀一剑，点了点头，便飞身上马带人向北飞驰而去。

    宋黑子拍了拍萧闲的肩膀道：“兄弟们走吧，向西进发。”萧闲还是和胡三共乘一马，两小牌共十八人便一同向西进发。

    萧闲成为司卫的第一次任务就要开始了，他的心里有点兴奋，说不定能展示一下昨晚新练的刀法，远处一双双幽绿的瞳子注视着两小牌行进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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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乱战

    在寂静的深秋，凌乱的马蹄声在空气中流淌，地面的寒霜被正午的阳光融化，萧闲看着两侧后退的麦田，松海郡十月正是收割小麦的季节，现在却都已经没了主人。

    路上没有一个人讲话，所有人的心情都是沉重的，就在众人循着马蹄痕迹走了一刻钟的时候，一名重甲骑兵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黑色玄铁甲将那骑兵裹得严严实实，连脸庞都看不清，所骑战马十分高大，也披着重甲，不像草原猎马，手握一杆黑色大戟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王翰和宋黑子示意众人停下，抽出了长刀，谁都能看得出来对方来者不善，萧闲也握住了听潮生，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仿佛是感受到了萧闲的紧张，胡三拍了拍萧闲的腿，转身递过来一颗梅子，“嚼一颗？”胡三低声问道。

    萧闲接过，道了声谢，塞到嘴里用力嚼着，咬到了梅子的核，发出酸牙的声音。

    “敢问阁下再次拦路所为何事？”王翰开口，役马不安的踱步，又增添了几分紧张的气氛。

    那重甲骑士什么话都不讲，却驾着战马缓步向着一行人靠近，仿佛一只缓慢靠近自己猎物的豹子。

    “撤！”王翰喝到，他们的任务是侦察，此次出来甚至未穿轻甲，几匹马纷纷转身欲跑，却惊恐的发现不知何时，周围的麦田里，不知何时竟然钻出了一群黑狼！

    “这些狼不是只在草原上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宋黑子大惊，”突围！“

    而黑狼已经扑了上来，宋黑子的刀是特别打造的，刀背宽厚，刀柄更长，更适合宋黑子的身形，宋黑子双手持刀，一刀拍飞了一头黑狼。

    役马却是受了惊，站立嘶鸣，顿时数个司卫被甩下了马。狼群蜂拥而上，身后黑甲骑士加快了步伐，迅速逼近，胡三抽出回音符，迅速求援，一只手从身后揽住萧闲，怕他落马，双腿一夹，驱马想要冲出重围，但狼群又怎么会放他们离去，挡在役马前张嘴撕咬马腿，萧闲粗略看去，恐怕有四十余头狼。

    很快十八名司卫都被摔在马下，快速围成两圈将刀对外对抗狼群。此时那黑甲骑士已经到了眼前，黑色大戟虎虎生风，一名王翰的手下躲闪不及瞬间人头落地。

    黑甲骑士冲过了一段距离，便回马要进行再一次冲击，宋黑子本来就黑的脸色更黑了，喊道：“兄弟们起符盾！”青色涟漪泛起，黑甲骑士持戟砸向莫梓，莫梓咬牙相抗，只见青色涟漪明灭不定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宋黑子咬牙横劈马腿，想要救援，不料那战马神骏异常，前蹄腾空踏在宋黑子大开的胸门。宋黑子被迫后退两步，眼看莫梓就要撑不住，电光火石间萧闲将自己手中符盾甩向莫梓，莫梓连忙就地打滚，方才逃过一劫。

    莫梓抬头感激地看向萧闲，只可惜莫梓这一躲，司卫们的圆阵就被破了，那黑甲骑士策马冲击缺口，李阁和刘发便从背后被撞飞出去，摔进了麦田。

    黑甲骑士又将戟一扫，李满和王麻子二人齐力格挡，才勉力挡住，依旧被巨力撞得连连后退，宋黑子揉着胸口道：“这怕不是那长生汗王麾下的铁狼卫，怎么会出现在这？”

    胡三砍翻一头黑狼，听到身后的巨响，回头一看，不料另一头黑狼跃起，王长见状左手推开胡三，黑狼咬在王长手臂上，王长痛呼一声，摔倒在地，右手一刀攮进黑狼的肚皮。

    胡三打了个滚，刚要爬起，突然战马猛然踏在胡三的后背，胡三喷出一口鲜血，趴在地上，黑甲骑士用戟杆猛然一杵，胡三便没了声息。

    萧闲怒吼一声，握着听潮生直刺黑甲骑士胸口，却只听轻蔑一笑，“次巴子，你们明觉司这些破刀也想破我这玄铁甲？”

    黑甲骑士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冷笑着不躲不闪，但是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听潮生居然只是稍受阻碍便刺入了玄铁甲，骑士吃痛，仰倒摔落下马。可惜听潮生也被挑了出去，甩入了麦田。

    来不及去寻找，萧闲抽出长剑对着黑甲骑士乱捅，却发现火星四溅根本扎不进骑士的重甲。

    骑士来不及惊讶，狼狈爬起，丢掉长戟，同样抽出腰间长刀，一刀砍向萧闲，萧闲慌乱中将剑一挡，只觉自己像是被蛮牛冲撞，踉跄了几步摔倒在麦田里，剑也随之断裂，愤怒的骑士对其他人都不管不顾，一心只想杀萧闲，宋黑子，李满，王麻子，莫梓齐齐冲上来，抱住骑士的四肢，李阁和刘发也从麦田里冲出，去抢夺骑士的腰刀。

    骑士身着两百来斤的黑铁重甲行动不就不便，若是骑在战马上那战斗力自然恐怖，但在步战之中却像落了水的猛虎，六个汉子齐齐控制着骑士，骑士也是寸步难行。

    此时王翰也带着人杀来，他们开始就损失了一人，其他人也挂了彩，帮着宋黑子他们抵御狼群。

    骑士暴喝，真气涌动，除了宋黑子，其余几人都被震得四肢发麻，萧闲慌忙爬起，丢掉断剑，想要找听潮生，宋黑子一身横练鼓起，死死勒住骑士的脖颈，嘶吼着：“刺他！干他！萧闲！”

    宋黑子也不知道为什么萧闲为什么能刺穿骑士的玄铁甲，但此时此刻萧闲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萧闲急得头皮发麻，热血上涌，急中生智，从怀中摸出那把古朴匕首，这是他叔叔临死前留给他的，要求他无论多困难一定不能卖。

    他也不知道匕首能不能刺穿玄铁甲，只能死马做活马医，将匕首出鞘，拼死冲了两步，却被骑士爆出的真气顶住，萧闲拼命鼓动自己不多的内力，却只能前进不多，匕首的刀尖只差两寸，萧闲脸憋得通红，此时王长出现在萧闲身后，捂着左臂拼尽全力撞向萧闲后背，终于匕首狠狠没入骑士胸膛。

    萧闲双眼通红，青筋爆起，眼里全是胡三喋血的场景，骑士身受重伤，真气散去，萧闲连续捅着骑士的胸口和腹部，知道骑士一动不动没了气息，所剩不多的几匹狼惨嚎着逃离。

    萧闲喘着粗气摔倒在地上，已然力竭，莫梓将萧闲扶起，其他人连忙跑去查看胡三的伤势，胡三满嘴鲜血，已经人事不省。

    过了一会，郑可才带着他们小牌姗姗来迟，这也怪不得他们，战斗只发生在电光火石间，见了一地狼尸，震惊不已。

    宋黑子从麦田里找回了听潮生，帮萧闲将刀归鞘，拍了拍萧闲的肩膀笑了笑，道：“好刀，好兄弟。”

    之后小牌每个人都过来拍了拍萧闲的肩，萧闲知道自己才真正成了小牌的一员。

    他关切地望向王麻子背着的胡三，莫梓在旁边有些沉重道：“在这边境干我们这行，就是要习惯这些啊。”

    萧闲低着头不说话，莫梓知道这对于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来说，可能有些过于沉重了，轻轻叹了口气。

    远处一个红色制服的男子骑着快马飞驰而来，腰间缠着铁链，来到众人面前，停下马，问道：“铁狼卫在哪？”

    众人让开身，那男子看到了黑甲骑士的尸体，讶异地看了看众人。

    莫梓低声和萧闲说道：“这就是松丘城另一名百户，季铭宇。松丘城一共就这两个百户，一个咱们头沈冬，一个就是这季铭宇。“

    季铭宇下马查看了一下铁狼卫的尸体，惊讶道：“这谁杀的。”

    宋黑子快步上前道：“启禀大人，是新来的司卫萧闲。”说着指向被莫梓搀着的萧闲。

    季铭宇打量着萧闲的小身板，目光落在了他腰间的听潮生上，走上前一把抽出，看着刀锋轻笑道：“你和孟千户什么关系？”

    萧闲想要制止，但双臂无力，皱眉道：“是我师父。”

    季铭宇随手将刀插回刀鞘，懒洋洋道：“放心小子，功劳是你的。”

    不屑地瞥了瞥听潮生，转身上马飞驰而去。

    宋黑子皱眉，转身对萧闲安慰道：“没事，不用理他，他一直这样。”

    萧闲虚弱地笑了笑道：“只是可惜乱战的时候那匹好马跑掉了，我还想着抓过来当坐骑呢。”

    司卫们都笑了，收拢了剩下的几匹役马，驮着伤员，分兵两路，伤员们直接回城，没什么大碍的人继续回拐子坡村待命。

    回城的伤员由莫梓照顾，莫梓以前在神农教混过几年，粗略了解些医术，可惜对于从医他实在天赋不高。

    萧闲也跟着伤员回到了城里，他没有再去明觉司，回到了千户府，被家丁扶上了床，倒头就开始呼呼大睡。

    直到入夜孟阑才归来，身上沾满了鲜血，显然也经历了惨烈的战斗，家丁见了吓了一跳，孟阑笑了笑道：“放心都不是我的血，萧闲呢？”

    家丁指了指萧闲的房间道：“在睡觉。”

    孟阑点了点头，扒着萧闲的窗户向里面看了看，发现睡得很香才放下心来，回到房间开始更衣休息。

    明天就是稚仙翁说的日子了，还要带着萧闲前往雁胥关，从松丘城前往雁胥关要半日的路程，还不知道是什么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