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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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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杀生剑法

    凌府。

    此时杂草丛生，荒凉而凄清，后花园饲养的观赏鱼虾早已被凌绝烹饪后吞入腹中。

    就连多余的桌椅板凳，都换成了银子。

    学武是烧银子的，仅仅三个月之久，就将手上的银子花了个精光，这让凌绝忍不住长吁短叹。

    “必须要想办法赚取钱财，否则光是吃五谷杂粮，根本不够支撑练武时的消耗。”

    “短期还凑合，可是时间一场，我的气血将会亏空，到时候折损的会是自己的寿命。”

    凌绝沉着脸，深吸一口气，望向无边无际的天际，白云悠悠，何时才能不为金钱发愁啊。

    就在他沉闷的时候，一个清脆如同黄鹂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公子，时辰到了，您该去莫家武馆修行了。”

    凌绝点点头，取出一百两的银票扔给了秋菊，语气温和道：“这些钱你用来购置生活用品，不够的话找我要，若是遇到什么困难尽管跟我提，我凌绝的人，决不能受委屈。”

    这种关心的话语，让秋菊双眼微红，她感激道：“公子能留下我，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奴婢不敢强求什么。”

    在这个动乱的年代，能吃饱饭就该感激老天了。她可是知道那些自愿离开的人，如今都没有了生计，整日里忍饥挨饿的，过的很苦。

    如今朝廷赋税繁重，商税更是要人命，而这些损失都变着法的加在了百姓身上。再加上地租，简直不给人留条活路。

    凌绝微微一笑，也不在意，收拾了一下后，离开了凌府一路前行，低着头，脚步飞快地走向莫家武馆。

    这些时日里，他每日都在进行极限运动，将这具身体的潜能彻底挖掘了出来，如今赤手空拳能够打十个。

    可到现在仍未学过武功，仍旧不能被称为武者，若是有人动用刀枪，恐怕三五人就可制服自己。

    “还是要练武啊，哪怕刚入门，也能在刀劈斧砍中进退自如。”凌绝感慨道。

    穿过几条胡同后，他终于再次来到了莫家武馆的门前。门卫看见凌绝的到来，不约而同的投向同情的目光。

    他们可是知道的，凌绝这些日子在被誉为魔女的丁残艳手下，遭受了如何残酷的折磨。

    “凌师弟，你进去吧，丁师姐今日回来了，她在院子中等着你。”

    “多保重，要是实在撑不住，你可以找一下大师兄，看能不能换他教你。”一个好心的门卫刚说完这句话，立马提醒道：“可千万不要泄露是我对你说的，我可怕极了丁师姐。”

    “那个人不怕，哎，兄弟，你好惨。”

    在门卫的议论声中，凌绝黑着脸，推门而入，进入院子。

    院子正中，丁残艳正在百无聊赖地在柳树上躺着，睡眼惺忪地瞥了一下下方，轻捷如鹞子在半空翻转，短袖和皮裤将光洁肌肤完美呈现出来。

    她降临到下方，眯着美瞳打量了一下凌绝上下，这段时间的魔鬼训练，早已让他脱胎换骨。

    “不错嘛，你已经打好了基础，嗯，是时候了。”丁残艳嘴角微掀，望着凌绝轻笑着，走上前去摩挲着凌绝的筋骨。

    “你可知武者的三重境界？”

    “不知。”

    凌绝摇了摇头，他如同初窥门径的孩童一般，在武学的大道上，只是爬了几步，对于前方一无所知。

    “那我今日就给你讲解一番，你一定要牢记于心，并始终如一地往武学顶峰攀爬，我丁残艳绝不教庸才。”

    丁残艳一脸严肃，背负双手沉声道：

    “武者分为炼体境，内息境，和天人境。”

    “炼体境分为肉身，易筋，锻骨，洗髓，神藏，识海五重小境界。”

    “内息境则是以凡体化为炉鼎，将天地灵气化为己用，分为后天，先天，和至尊三重境界。”

    “至于天人境，则是我意即天意，不可阻，除非同为天人，否则对外界的联系将会被阻断，届时实力消减大半，就如同没牙的老虎一般，天人之下，皆为蝼蚁。”

    “天人境也被称为武学宗师，数百年前建立楚王朝的那一位，打遍天下，莫敢不从，他正是宗师！”

    丁残艳语气坚决，目光中流露出几分向往和几分蠢蠢欲动的挑战，看样子很不服气。

    武者胆大妄为，向来谁也不服，才能突破自我，超越极限！

    凌绝听到这里，他也不由地心神激荡起来，突然语气激昂道：“若是成为武学至尊，可否长生不死？”

    闻听此言，丁残艳噗嗤一下笑了起来，宛如绽放的玫瑰花，让人心醉神迷。

    她用一种嘲讽的语气道：“你就连炼体境第一重都没到，就幻想着成为武学宗师了。路要一步步走，切莫心急。”

    “不过你敢想，就已经超过了武馆的大多数人了，须知人的成就，受限于他的追求，若是将自己的心灵束缚捆绑，这辈子也就那点成就了。”

    丁残艳宽慰地拍打了一下凌绝的肩旁道：“你跟我一样，无法无天，偏偏性子坚韧，很好，你很不错。”

    凌绝低下了头，他可不敢坦然接受，对方可是号称魔女的存在，说不定承认对方的夸奖后，今日又要被折腾地生不如死，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我观你的形体和特质，有一门杀生剑法最为适合，喏，这本就是了。”

    丁残艳翻起衣襟，从怀中取出一本青色皮囊包裹的秘籍，抛给了凌绝后，嘴角露出玄米莫测的笑容。

    “杀生剑法，有死无生，只攻不受，差之一毫，生死之隔。”

    丁残艳念叨了几句后，走上前去，撕开皮囊后，将秘籍中的重点讲解了一番后，也不问凌绝是否听懂了，转过身就离开了院子。

    当她走后，早已在旁边等待许久的奎山方才走了过来。

    “凌哥，真不愧是你，居然硬生生地在丁师姐的手底下撑了这么久，还被赐予了一本武功秘籍。”

    “丁师姐手头上，尽是上等的货色，说不定这本秘籍，是玄级以上的存在呢!你快些藏起来，别让他人看到。”

    奎山语气颇为羡慕地说道。

    “玄级以上？莫非功法还分等级？”凌绝好奇地问道。同时将杀生剑诀藏入胸口。

    奎山东张西望了一会儿，确认没人看到后，才慢悠悠地开始了讲解：“功法分为四个级别，分别为天地玄黄。”

    “黄级是入门的基础，或重力道，或重速度，或重防御，或重招式变化。”

    “”玄级则是可以跨入内息境界以上的存在，可将金木水火土五行演化的力量化为己用。”

    “而地级，则是内息境巅峰，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天人境的强者创造出来的功法。”

    “至于传闻中的天级，则是各大武学宗师所留，除非得天独厚者，否则光是看一眼，就要走火入魔，道心破碎，更别提研习了。”

    奎山一脸慎重，继续道：“我研习的功法， 正是黄级巅峰，着重于力道的蛮牛劲。”

    凌绝点了点头，回想起前几个月时，奎山的那次出手，他只是略微出手，就将王景玉打的吐血，由此可见黄级巅峰功法的强悍之处。

    而自己这本杀生功法，并未备注是何等级，或许唯有深入研习后方能知晓。

    “不管怎么说，目前当务之重，是要入门，还有赚取银子，否则就连肉食都吃不起，那可就不好了。”

    凌绝面色一瞬间有些犹豫，接着便恢复常态。

    毕竟，眼下他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即使是去深山老林打猎，也足够满足自己的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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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猎杀幼虎

    凌绝抱起一块石头，双腿捆绑沙袋，在跑道上狂奔着，即使汗流浃背，即使气力衰竭，他仍在苦苦打熬身子。

    血气翻涌，肉身愈发结实，每一次突破极限，都是一次艰难的修行。

    当停下步伐时，赤阳当空，火辣辣的感觉刺入血肉，他擦了一把热汗，急促呼吸稍微平稳了些。

    随身携带的属性面板显现出来。

    凌绝。

    力量：6

    体力：3

    敏捷：4

    生命值：99

    武学：杀生剑法。

    这数据相较于数个月前，翻了好几倍，凌绝嘴角禁不住大笑了起来。

    如今已然有了自保之力，他手头上的钱可不多了，必须想办法赚取些许财物，坐吃山空可不行。

    一想到此，凌绝走到了门外，此时环抱一块黑色大石的奎山正在不断猛烈举起，而后轻缓放下。

    而在他身旁，也有其他汉子，也在一起打熬气力，只是从形体上，就能看出远不如奎山身材魁梧高大。

    “奎山，我想要赚取一些财物，来换取肉食，你可有什么渠道吗？”凌绝询问道。

    “凌哥，像我们武者，要么去给大户人家看家护院，要么去镖局当趟子手，这两者都要失去自由，减缓自己的修行速度，若是贪图安稳，倒也可以。”奎山瞧了一下凌绝，粗声大气道。

    “还有别的办法吗？”凌绝眉头微微皱起，他可没有充盈的时间去消耗。

    丁残艳师姐曾说过，若是年少时不能将尽力挖掘自己的潜能，那么这辈子的成就也就那样了。

    荒废了时间，相当于断送了以后的成就，他可不想浪费时间。

    “凌哥，你可是独生子，我不能让你冒风险去做那些事。”奎山猛烈摇了摇头，沉声道。

    “没事的，我辈武者，向来看淡生死，你尽管说吧，况且不一定会出事的。”凌绝的语气重满是自信，这幅镇定自若的样子，让奎山最终下定了决心。

    “就在平遥城的南北朝，有一片茂密的深山老林，可以潜入其中找灵植，猎杀野兽。”

    “可是一定要当心，那片林子早就被城里的各大势力划分过区域，贸然进入，就被视为入侵者，可以任意打杀的，官府也不会受理案子。”

    奎山叹了口气，周围的汉子也低下了头，攥起了拳头。

    天生万物，本就是无主之物，可偏偏有些人通过武力强硬地将大多数霸占了。

    他们也只能冒着殒命的风险偷偷潜入。

    凌绝咬着牙思忖了一会儿后，继续问道：“还有别的方法吗？”

    奎山点点头，继续道：“还有的，可以去官府当赏金猎人，去追杀那些通缉榜上的犯人，奖金不菲，足够寻常武者数月的开销，但是能上榜的犯人，没有一个简单的货色，赏金猎人被反杀是常有的事。”

    “除此之外，可以去充当一个杀手，去替他人解决麻烦，但是风险也是极大的。”

    “……”

    在奎山的口中，凌绝终于了解到自己所能接触到的赚钱方法，他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道：“我知晓了。”

    奎山忧心忡忡地望了凌绝一眼，本想劝解一二，可接着他又选择了闭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路要走，从凌绝拼命的训练可以看出，他绝不允许自己是一个平庸之辈。

    “哎，凌哥，恕我不能帮你太多，一个强者，必须要独自面临风雨的洗礼。”奎山叹了一口气，又抱起石头开始了蹲伏。

    凌绝不再言语，他转身就走。

    准备了一身草绿色的一副后，他将其放入包袱里，一个人出了城，前往密林深处。

    既然准备了偷猎，那就做好准备工作，不要让人轻易发现。

    ……

    越虎涧位于密林南面，地处山林中，背后是一望无际的树海群山。

    有一处山道，蜿蜒伸展到城门。

    此时夕阳西下，红光遍地。

    凌绝绕过了数个岗哨后，终于悄无声息间来到了此地。

    据传闻这里时常有猛虎出没，端的是凶险无比。

    但凌绝此行的目的正是为此，在血肉中，陆地上的虎肉乃是最为滋养的。

    除却传闻中的龙肉，对于武者来说，能品尝虎肉，对于提升血肉潜能，是绝佳的选择。

    此时已经是下午时分，此时虎啸山林，万兽臣服。

    有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头戴兜里，身披草绿色大衣，腰间配着一把粗糙的长剑，脚步轻快的靠近。

    他的身躯矫健，宛如豹子一样窜入。

    但谁能想到，几个月前，此人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在林子里静悄悄的寻觅了许久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尚未成年的虎。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将目光锁定在宛如小山盘踞在高地上的幼虎。

    拔起了长剑，在其身后徐徐靠近，就在这时，那只幼虎裂开血盆大口，掀起滔天的声浪咆哮着：“嗷呜。”

    意识到被发现后，凌绝也不再犹豫，脚踏大地，加快了步伐，将剑锋对准了幼虎的脖颈。

    幼虎腾跃而起，转身后扑杀而过，它的眼中满是怒火，从来都是自己猎杀别人，何时有人敢觊觎自己的血肉。

    它大怒，利爪朝着凌绝的胸膛扑杀，势要把凌绝开膛破肚。

    可这一招凌绝早已有准备，在险之又险的时机，侧身翻过。

    幼虎怒吼，宛如钢鞭的尾巴甩起，击打凌绝的柔软腹部。

    凌绝的长剑紧握在手，剑锋对准脖颈时，猛然刺入，嗡的一声。

    这只尚未长大的猛虎，趴倒在地，鲜血喷涌而出，流淌了一地。

    凌绝擦拭了一下额头的冷汗，他还是太过于冲动了，若是方才迟疑了些，说不定今日死的就是自己。

    “但是我没得选择，银子已经快花光了，再也负担不起肉食的成本了，往后的一段日子，我只能自己狩猎了。”

    “血腥味会引起野兽的窥探，我必须要尽早离开这里。”

    凌绝握紧长剑，在幼虎的死尸上分解着，将最为滋补的部位割下，藏入包裹并遮掩的不漏空隙时，他方才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迅速离去，离开这个是否之地。

    过了许久后，有一个戴着赤裸上身，面容憎恶的家伙走到了这里。

    “居然有人敢在我神力宗的区域内狩猎，嘿嘿，是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他走上前去，捏紧了拳头，捶打在挺拔的松树上，叶子纷纷坠下，只是几拳的工夫，树干也断裂了，坍塌了下来。

    “最好不要让我见到你，否则我给你扒皮抽筋！”大汉怒吼道。

    而此时的凌绝，早已轻车熟路，在静悄悄避过了几道岗哨后，终于沿着大道回到了城门口。

    巡查兵正在目光如同火炬般扫查任何进城的人士。

    一只队伍正在井然有序地排着队，等待搜查。

    凌绝从袖口取出一锭银子，守序排着队。

    很快，轮到了凌绝时，巡逻兵身披盔甲，瞥了一眼包裹后，沉声问道：“包袱里是什么东西。”

    凌绝取出银子递给了对方，笑呵呵地说道：“不过是一切土特产而已，没什么稀奇的，我是莫家武馆的弟子，这是要孝敬馆主的。”

    巡逻兵飞快地接过了银子，喜笑颜开，满是亲热的语气道：“既是如此，那你尽快进城吧。”

    他可是深知这些武夫是轻易不可招惹的，能有银子孝敬就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即使是违禁品又如何，他可不想没事找事。

    凌绝点了点头，跨入了城门，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啧啧啧……莫家武馆的弟子果真不同凡响，就连检查违禁品都不需要。”一个商客忍不住低声嘀咕着。

    “对于武者来说，利器在身，杀心已起，就连士卒都敢杀害。”

    “更别提莫家武馆可是有着好几位内息境的高徒，更别提那位神秘莫测的馆主了。”有一人抚须长叹。

    “哎，守军瘦弱不堪，如今天灾人祸搞的名不聊生，到处有叛军揭竿而起，只怕到时候这座城……”

    “你想的太多了，除非内息境的武者，才能决定一场战役的胜败，否则有再多的乱党，也不过是覆手可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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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杀人

    傍晚回去路上。

    凌绝背负着包裹，里面装满了虎肉和虎骨，他这次可谓是满载而归。

    外城和内城之间，会经历一段三不管的地带。

    黑恶势力就在这片区域蔓延滋生，没有背景的人将会被欺压，直到死去的那一天。

    街道冷冷清清，有大户人家的狗吠，在驱赶附近窥探的目光。

    路过一条胡同巷子，隐约看到有人跪地乞讨，目光茫然，失去了生的希望。

    凌绝并不在意，身处于乱世，当务之重是顾好自己。

    他正在加快步伐逃离这里的时候，在一个破旧的巷子路口，有一个熟悉的丑恶面容缓缓出来。

    凌绝顿住脚步，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他明白自己是躲不开了。

    王景玉被奎山打伤，回家修养了好些日子，现如今遇到了，按照他的脾性，绝不可能放过自己。

    果然，见到凌绝在这里，王景玉顿时笑的阴狠毒辣，他加快步伐走到跟前，身后是两个凶悍的小弟。

    “哟，这不是凌绝大公子吗？怎么着，今天有空来外城逛一下了。”

    王景玉一边用眼神示意其他二人将凌绝围起来，另一边玩味地嘲讽着。

    看样子是不可轻易地解决了。

    凌绝眯起双眼，冷声道：“你想怎样？”

    “不怎么样，奎山打伤了我，这段日子我歇养在家，少赚了至少上万两的银子，你说这笔钱，该不该由你出。”

    王景玉嚣张地逼近，从袖口取出短刀，在凌绝的面前隔空划着，似乎想要将他毁容。

    小弟们见状，也纷纷恶毒地辱骂着：“小子，识相就赶紧赔钱，不然大爷打到你骨折，让你再也站不起来。”

    “再把你卖到窑子里，当一个兔儿爷，嘿嘿，看你这细皮嫩肉的，一定很抢手。”

    污言秽语传入耳中，凌绝心中燃起了熊熊怒火，他从未杀过人。

    今日不妨一试，想到这里，他的手悄无声息地握紧了剑柄，脸色浮现出微笑，慢悠悠地道：“可我眼下手头没钱，只有一处老宅子。”

    听到这句话，王景玉眼前一亮，贪婪地大笑了起来。

    内城的房价有多贵，他可是清楚得很，光凭自己收取的这点保护费，起码还要等十多年才能凑齐。

    这个蠢蛋给自己送宅子，嘿嘿，可当真是蠢到家了，难道以为自己收了房子后，就不会报复他了吗？

    不过以后的事，暂且不管，先糊弄他把宅子给自己再说，想到这里，王景玉故作亲近地笑了笑。

    “凌绝公子，你只要把老宅子给我了，以前的恩怨咱们一笔勾销，并且以后你就是我的兄弟了，有谁得罪你了，尽管跟我提，我一定帮你找回场子。”

    这种话说的很是诚恳，就像是真的一样。

    凌绝对视一眼，笑的乐不可支，他被逗乐了。

    “如果我想让那个人死，你能做到吗？”凌绝忽而道。

    王景玉皱眉，思索了好一会儿，笑着道：‘当然可以。’

    他并不打算当真这样做。

    可是凌绝的剑已拔出，并贯穿了他的脖颈，将热腾腾的血洒落一地。

    “那么，你就去死吧。”凌绝脸色厉芒一闪而过，了解了他的性命。

    王景玉捂着自己的脖子，呜咽地跪伏在地，他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敢杀死自己，还是如此直截了当。

    “你……居然杀人！”

    “老大，你不要死啊！”

    被吓得尿裤子的两个混混，浑身直打哆嗦，就连逃跑都没了力气。

    凌绝冷笑着道：“怪只怪你们非要跟着他，既然这么凑巧，也一并下去吧，”

    凌绝说罢，又是拔剑划过，紧接着走出了这个僻静的胡同。

    他要回去炖汤喝了，相信经过这头幼虎的滋补后，他一定能迈入肉身境。

    到那个时候，他或可成为一个赏金猎人，不必再冒险进入深林中，跟各大势力争抢猎物。

    当他走后许久，这里的三具惨不忍睹的死尸方才被人发现，不过并未上报衙门，反而是将其仍在了一处水沟里。

    这便是下城的生存方式，敲诈勒索，打家劫舍，这里层出不穷。完全是见不得光的勾当。

    因此也绝不会惊动衙门出手。

    ……

    凌绝已回到了住宅，他将装有幼虎血肉的包裹随手扔给了秋菊。

    “将肉烹饪好，我这几日都要食用。”凌绝沉声道。

    秋菊面色一紧，她缓缓走到跟前，触碰了一下后，不确信地语气问道：“公子，这可是虎肉。”

    凌绝摇头否决，朗声笑道：“自然不是，你去做就是了。”

    听到并不是自己担心的那样，秋菊方才舒缓了一下紧张的心情，而后将幼虎血肉搬运到厨房里，开始了精心烹饪。

    在平遥城里，禁制野味的出现，凡是有人敢私自狩猎，那就要上报给衙门，是要打官司的。

    这并不是官府的名门规定，而是各大势力互相协约的，为的就是垄断野味，只供自己人使用。

    武者的培养，必须要耗费大量的血肉，因此只要约束住血肉的供给，也就能确保自己的利益不会受损。

    凌绝等了许久后，一碗香气四溢的虎骨汤熬制成功，递到了他的跟前。

    秋菊绽放出醉人的笑意，缓缓靠近，坐在了凌绝的大腿上，细声低语到：“公子，奴家心中早已仰慕您多年了，就让我伺候你进食吧。”

    面对这诱人的姿态，凌绝随时可以要了她，但炼体境最好是以童子身修行，如此才能事半功倍。

    因此他毫不犹豫地推开了对方，冷声道：“不要大费周章了，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放心，有我在，少不了你一口吃的。”

    凌绝瞥了一下梨花带雨的秋菊，面容肃然道：“你该走了。”

    “是，奴婢告退。”秋菊不甘心地咬着牙，整理了一下衣裳后，转过身摇曳着身姿，慢悠悠地走了。

    看着这一幕，凌绝心中暗暗嗤笑，在前些日子，乱党揭竿而起，为躲避反贼的迫害，有一大批百姓逃难到各处。

    平遥城也接纳了一批人，也因此在外城随处可见衣不蔽体，面黄肌瘦的难民们。

    秋菊只是个弱女子，她自然明白，必须要成为主子的妾室，才能确保自己的生活。

    “只要你不要头脑发昏出卖我，那么你就不会有事。”凌绝舀起一碗鲜美的汤，一饮而尽。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间，又过去了一个月有余。

    凌绝每日苦练杀生剑诀，在野味的滋补下，他的实力突飞猛进。

    突破了肉身境，以跨入易筋境的门槛里。

    唰，唰，唰。

    莫家武馆的大院里，凌绝在木桩上闪转腾挪，化为几道幻影，而后归为一处。

    这正是最重要的身法，对于武者来说，爆“”发力和速度才是最为重要的。

    有些人苦练铁砂掌，将一双肉掌，在砂石中打磨地堪比铁石。

    可这又如何，只要一个身法灵巧的人手持匕首，躲过他的掌法后，再插入要害就能了结性命。

    因此久而久之，武者有一个共识，那就是身法对于武功来说，是至关重要的。

    凌绝锻炼了数个时辰后，终于承受不住了，他深呼吸几口，才叹了口气，换下一人。

    “凌哥，你果真不同凡响。其他人只能确保不掉下去，哪像你，居然还能形成道道残影。”奎山在一旁吞咽肉干，咀嚼时分外香甜。

    “我不过是按照秘籍修行，没什么大不了的。”凌绝摇摇头，并不自鸣得意。

    他知道自己的情况，若不是有属性面板金手指的存在，他的身体绝不会恢复的如此之快，也就不能如此频繁的突破极限。

    那他绝不会如此轻易地迈入易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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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赏金猎人

    “不管怎么说，凌哥你天赋异禀，远超常人，日后在这平遥城，乃至整个楚国，你都是举足轻重的那个人。”奎山咧着嘴憨厚一笑，很为自己的兄弟高兴。

    凌绝淡定地点点头，这一切算不上什么。

    不过区区易筋期，此刻或许能肉搏猛虎，但对于一支披甲装有弩箭的军队，仍旧是无法抵抗的。

    唯有内息境，方能成为万人敌，除非同为内息境，否则刀剑加身而不伤。

    端的是可怕至极。

    “凌哥，过些日子馆主会回来一趟，到时候你就可以亲眼见识一下内息境强者的风采。”奎山大大咧咧道。

    “好。”凌绝笑着回应道，他的心里开始默默期待着。

    就在他们谈话的时候，那一位神出鬼没的丁残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她瞥了一下形态矫健宛如猎豹的凌绝，向来不苟言笑地脸，也变得柔和了些。

    “你很不错，我没在的这些日子里，你仍旧在拼命地修行，这很好，唯有如此，方才抵达武学尽头。”丁残艳忍不住夸奖了几句。

    凌绝猛然听到这句熟悉的声音，立马转过头去，看到是往死里操练自己的丁残艳时，心底猛然一颤，他已经开始惧怕这个疯女人了。

    “若是我没有看错的话，你近期修行已经到达了一个瓶颈，任凭你如何努力，也无法再提升实力，对吗？”丁残艳忽而道。

    凌绝不自觉地点了点头，他疑惑不解道：“我分明耗尽了体力，打破了身体极限，按理说不至于这样啊。”

    丁残艳嘴角含笑，一个高抬腿下压。

    唰！

    腿影一晃，如同霹雳当空，不仅速度快到极致，就连力道也是无法抵挡的。

    凌绝双手合拢，试图阻挡，可在沉闷的破空声中，他的身体猛然一沉。

    这一砸，凌绝往后退了数步，差一点就跌倒在地。

    “你的潜力已经到达顶峰了，任凭你如何挖掘，也无济于事，如同一座矿山，早已枯竭，再挖下去又有什么用处。”丁残艳语气残酷地道出了这一真相。

    凌绝面色一沉，他迟疑不定，苦苦思索着。

    在另一侧的奎山听到此话，语气不自觉地高亢了几分：“怎么可能，凌哥他修行速度如此之快，不可能到达了登峰，易筋期绝不是他的极限。”

    如此不客气的话语，并未让丁残艳生气，她瞥了一下凌绝后，眼见对方并未气馁绝望，方才满意地点点头。

    “这世上的事，并非是注定的，只要你想改变，总会有机会的。”

    丁残艳意味深长地看了二人一眼，语气激昂道：“天材地宝，神功秘籍，都有各种打破极限的可能，只要你肯去做，总能突破自我的。”

    凌绝疑惑不解地问道：“天材地宝，莫非是传闻中的各种灵药吗？”

    “不错，百年朱果，万年石钟乳，不死鸟涅槃之火，龙珠，麒麟血，玄龟壳，这些都能让你改造身体，拥有无限可能。”

    “但这些东西有价无市，非要花费天大的代价，才能得到。”丁残艳看了凌绝一眼，似乎在等着对方表态。

    此时已经没有了退路，凌绝自然不肯屈居人下，他往前走了一步，离丁残艳的距离又近了一份，语气坚定道：“丁师姐， 我这辈子只愿意攀爬武学巅峰，绝不肯苟活，您有什么办法尽管说，若是我运气不好死掉了，那我也认命。”

    这种近乎疯狂般的炽热顽心，让丁残艳也不禁动容了几分，她没有想过，还有一人，能跟自己一样，那么的固执又顽强。

    她鼓掌，脸色散发柔和的光芒，一字字道：“在泰山之巅，种植着一种黄精，可养阴润肺，补脾益气，滋肾填精。”

    “而年份足够久远，达到百年之上，则是可以让人提升资质。”

    丁残艳直视凌绝，不留余地地问道：“朝廷已将泰山封禁，千年黄精只有为衙门效力的赏金猎人完成任务后才能领取，你可愿意效忠于朝廷。”

    “……”凌绝沉默许久，他此刻方才了然，这位丁师姐莫非是朝廷的人，对自己的特意“照顾”，就是为了给朝廷培养栋梁之材。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选择了服从，毕竟这位丁师姐，可是自己实际上的师傅。

    若是忤逆了她，说不定在莫家武馆都没有容身之地了。

    看到凌绝同意，丁残艳却是噗嗤一下笑了起来。

    “我只是给你开个玩笑而已，赏金猎人而已，只是一个名称，你就算接领了任务，也照样是自由身。”

    “呃，是这样吗？”凌绝有点摸不清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意思，只好故作憨厚地问道。

    “当然，喏，这是我的信物，你可以拿着去衙门，记住，成为赏金猎人后，切莫要接领远超自己能力之外的任务，否则只有死路一条。”丁残艳递给凌绝一块玉珏，宛如圆月高悬。

    她语气慎重地警告道：“命只有一条，可千万要珍重。”

    凌绝点了点头，一旁的奎山则是眼珠转了几下，似乎也有了同样的打算。

    丁残艳又说了几句话，便起身离开，她似乎永远这么神秘，谁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但无可置疑地是，她的实力深不可测。

    就算是莫家武馆的大师兄步惊天，也轻易不敢得罪，说话都要和和气气的，唯恐惹她恼火了。

    凌绝摩挲了一下玉珏信物，此时尚且有余温，还略带清香。

    “凌哥，我也想要成为赏金猎人。”奎山突然说道。

    他的目光炽热，语气坚定，握紧了双拳，表现了他的坚决。

    “为什么，给我个理由。”凌绝直勾勾地看着对方，语气森严道：“你要知道，赏金猎人的目标，无不是凶恶的匪徒，你想要他们的头颅，就要做好丢掉自己性命的准备。”

    他语气严厉道：“我不想听到你死去的消息。”

    奎山眼眶满是红润，他压抑住自己的怒火，声音沙哑道：“我早就找到了杀父仇人的下落了，只是我不是他的对手，才一直忍着，你不知道，每天夜里，我的心就像被刀子切割。”

    “自从到了锻骨境，我的实力已经差不多一年之久没有进步了，我已不再年轻了，若是不趁着现在提升自己的实力，恐怕我这辈子复仇无望，只能眼巴巴看着对方潇洒快活！”

    他越说越痛苦，眼角垂泪，情不自禁。

    一个铁打的汉子，居然成了这样。

    凌绝沉默了许久后，终于缓缓点了点头，他苦笑着道：“等你准备妥当的时候，算我一个，一定要将仇人斩杀，”

    “好。”奎山眼眶红润了气来。

    二人握手，这一刻他们的信念无比坚定。

    离开莫家武馆后，迎着炽热的光芒，二人走向了泥泞遍地的道路，由于方才下过雨，此刻路面上人烟稀少。

    绕过几个巷子后，终于抵达了衙门所在地。

    牌匾上刻写着明镜高悬四个金色大字，凌绝刚迈进门开，就有人大声质问道：“来着何人。”

    凌绝取出了丁师姐给他的玉珏信物，回应道：“我是奉丁师姐的嘱托，来这里当赏金猎人的。”

    此话一出，顿时让衙门的差役肃然起敬，他知晓赏金猎人无一不是有功夫傍身的强者。

    于是谄媚一笑，恭恭敬敬走到跟前，打量了一下后，伸手指引二人来到了后院。

    院子后环境僻静，有奇山异石堆砌着，差役带领二人来到了一间华丽的房子内。

    “请吧。”

    凌绝打量了一下，只见苍翠树木掩映下，这座屋子在一处阴影下，显得有些森严。

    他走前几步，推开了大门后，吧嗒一声，门徐徐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