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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马中赤兔曹玉昆

    曹玉昆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居然还能靠颜值吃饭。

    1991年11月的西洲市富平县，有着江南初冬应有的湿冷，四方茶楼门外的滴水檐下，一溜儿足足十几个煤炉子都烧着，不少水壶是烧开了的，滚滚的水汽带着若有若无的哨音，吹向街道。

    街道并不宽，行人络绎，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和时不时一阵摩托车的突突声，只是寻常景色。街道两旁有不少零散摊位，竹编的背篓放下，拿个包袱或者塑料布，随便往地上一铺，摆上几把菜，就是个摊子。

    不远处有家音像店，正在放着《鲁冰花》，很燥，声音散，发劈，播放用的应该是火电，且音响实在不佳。

    斜对过是个修自行车的摊子，带着卫生袖的摊主正在粘一只高跟鞋的鞋跟，一个衣着得体烫着大波浪的女人坐在小马扎上，密切关注着修车师傅手里的矬刀。

    就在修车摊的旁边，停了整条街独一无二的一辆小轿车。

    曹玉昆从钱江125摩托车上下来，先是下意识地抬头扫了一眼四方茶楼的老牌匾，然后才扭头看向那辆车。

    那是一辆沃尔沃。

    充满着老式调性，方头方脑。有点像老普桑。

    当然，老普桑现在还是新普桑。

    1991年，啧啧……

    在这样一座古朴的，间杂着清朝、民国以及人民公社等各种时期建筑风格的小城里，在这样一条窄小的街巷中，这车实在是太扎眼了。

    今天，就在约好的这家四方茶楼，曹玉昆的任务，就是要为自己的颜值卖一个不错的价钱。

    而买主，应该就是这小轿车的主人了吧。

    没办法，谁让原主作得太厉害呢！

    这家伙从小就又愣又勇，老爹又是转业的老兵，教过他不少格斗技巧，于是不知不觉就成了西楚霸王式的人物，巨能打，可就是没脑子。

    今年夏天的高考，710分的题，他考了170来分，毕业之后家里给托关系，把他塞进了县府的小车队当司机，临时工那种，结果就在前不久，这家伙脑子一热，动手打了一个惹不起的人。

    马上就被拘了，然后当天晚上，曹玉昆就这么一脸懵逼地发现，自己居然穿越到了91年，而且是从派出所的拘留室开始。

    妈的地狱难度！

    他无计可施，不光冻成孙子，还饿得眼冒金星。

    按说原主的老爸就在隔壁的浒关乡派出所当副所长，哪怕是人家愿意卖一丢丢的同事情面，也不至于违反规定的虐待他，但还是那句话，他打的是不该打的人，且把人家打得挺惨。

    两天后，他被放出来的时候，甚至感觉自己都快看见太奶了。

    回家喝了碗糖水之后连扒了六碗饭，他这辈子的老爸曹卫国告诉他，事儿平了，代价是，曹玉昆必须得去跟人相个亲。

    且无论他是不是看上了对方，只要那边瞧上他了，他就必须娶。

    嗯，不幸中的万幸，原主虽然勇且莽，且蠢，且蠢，以及比较蠢，却居然长了一副好皮囊。

    出生在江南乡下地方，今年周岁十八的他，身高一米八三，体形修长且富有力量感，皮肤白，关键是那张脸还长得俊秀且英武，剑眉星目的感觉。

    有点像一个老派的红空明星，尊龙。

    总之，正常十八岁男孩的荷尔蒙值，或者说是对女孩子的吸引力，如果是10，大帅哥是30的话，这家伙差不多能有100。

    有点马中赤兔的感觉。

    结果就是，蠢狗如他，哪怕犯了那么大的事儿，最后居然还是有人愿意为他的颜值买单。

    当老爸求上门去，本县首富，石门酒业的老板，也是自己老爸当年当兵时候的老战友、老上级，宋红星，还是决定出手相助了。

    代价就是他那个待在西洲市里，不肯回家帮家里打理生意的女儿。

    说是叫宋玉华。

    比曹玉昆大四岁，北师大刚毕业，工作分配到了西洲市，据说从小就异常聪明，成绩超好，是个很硬气，也很有主见的女孩儿。

    不管宋红星之前用的到底是什么办法，又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总之曹玉昆是无罪释放了，后果消弭了，也没留案底，那接下来，当然就该他来完成承诺了。

    他要负责用荷尔蒙，用美男计……无所谓叫什么了，总之，只要这个宋玉华能看上自己，从而愿意回富平县来帮她老爸，这事儿就算闭环。

    老宋愿意出钱给盖个大宅子，让俩人结婚。

    …………

    四方茶楼是个老堂子，据说前清那会儿就有了，建国后改了公私合营，前几年才又回到私人手里，但里面的摆设，据说多年来都没怎么变。

    本地人爱喝茶，几乎大小是个镇子就有茶馆，茶叶就是本地产的，实在便宜得很，图的就是三五好友聚在一起滋溜滋溜咂水的那个味儿！

    但在当下的富平县城，四方茶楼其实算高消费。

    一杯茶一元，一壶茶五元，送小点心。

    只不过……自带茶叶收水费一角。

    正是上午九点多不到十点，堂子里居然丝毫不见冷清，一楼的散座上了六七成的座，曹玉昆进去找到正忙活倒水的跑堂，问了一声。

    那跑堂小年轻的眼睛，几乎是肉眼可见地亮起来，“呦，您说那位女同志啊！楼上雅间，牡丹听涛！”

    曹玉昆道了谢，拾阶而上。

    木质的楼梯一踩一嘎吱。

    楼下有隐约的议论声钻进耳朵。

    二楼果然有个叫“牡丹听涛”的雅间，曹玉昆走过去敲敲门，就听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他推门进去，里面有个年轻的女孩子当即站起身来。

    嚯……个子不矮。

    就算不到一米七，差的也有限。

    而且关键的是，这女孩儿长得的确如传言所说，是真的英姿飒爽，她眉眼清朗而大气，整个人身架极美、极好看，只是气质冷冽，很硬气的感觉，透着一股子凛然不可犯的架势，一看就高知且高傲，此时她一身棕黑的呢子大衣配上红格子围巾，马尾再高高地一扎，越发衬得眉眼清冷。

    是秀色，但貌似不大可餐。

    虽然现在已经被开除，但原主毕竟也是在县府小车队当了四个来月临时工的，县府小车队那地方，你想去吧，阖县上下，就没有那帮子小车司机不知道的消息，没有他们打听不清楚的人。

    作为本县首富，宋红星的创业史，宋红星到底有多少钱，包括宋红星的子女，和传说中他有个小老婆之类的事情，一向都是排在热搜话题前列的。

    据说这女孩儿从小就聪明且霸道。

    更何况人家老爸是千万富豪，自己又是名牌大学毕业，且的确长得够漂亮，不管拿到什么时候，人家有点骄傲都属正常。

    反正我是吃软饭的。

    老婆厉害点儿，也挺好的。

    “你好，我是曹玉昆，你是宋玉华同志吧？”

    “是我，请进吧！……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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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三个问题

    她脸上连一丝儿笑模样都没有。

    莫名有了点上辈子面试的感觉了。

    然而倒也并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原因无他，穿越前那两年，曹玉昆有着足足两位数的相亲经历。

    而且基本上没有任何一次是叫人愉快的。

    相亲这种事儿，他后来也仔细寻思过，就是年轻的时候顾此失彼，错过了其实最合适的，等到年龄大了，心眼儿也多了，纯爱情已经没处谈了，又被催着不得不结婚，那就只好把自己摆到肉摊上，任人评点与挑剔呗！

    那自然，不是被嫌肥就是被挑瘦。

    都正常。

    听说你们程序猿都秃顶秃得厉害，你戴假发了吧？

    你都工作快十年了，还没拿到股份吗？

    不行的，这都什么年代了，谁还开奔驰啊，反正我只坐保时捷！

    我？我一个月三千五啊，但我是女孩子呀！反正我认识的男孩子，一个月都十几万的，少的也有七八万了，你这一个月才三万多，呵呵……

    反正……诸如此类。

    曹玉昆脸上带着笑容，回手把门关上，走过去。

    “请坐吧，要喝茶自己倒！”

    不等曹玉昆坐下，她自己拢了下大衣，坐下了。

    一脸平静。

    她似乎很善于也很习惯命令别人、安排他人的样子。

    曹玉昆笑呵呵地坐下，一副乖顺的模样，真就依言动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然后，他掏出口袋里的烟和火柴盒，问：“可以吗？”

    宋玉华眉头微微一蹙，“还是不要了，不会耽误你太长时间的！”

    果然。

    这女孩儿……真傲啊！

    曹玉昆也不生气，直接把东西又装回口袋，依然面带笑容。

    “可以开始了吗？”她问。

    曹玉昆愣了下，心说还真要弄成面试吗？

    但他还是很快说：“当然，要……需要我做什么吗？”

    她一板一眼地说：“不用了。事情是怎么回事，咱们都清楚，我爸让我来相亲，我是同意的，不必奉承你，你也的确长得足够好看！我很满意。但是，如果要定亲的话，是要一辈子都生活在一起的，我想，比长得好看更重要的，是两个人必须志趣相投，至少是有共同语言，你同意吗？”

    “呃，同意。”

    “那好，既然你同意就好办了。我准备了三个问题，我想，你不必都回答上来，那有点为难你了。三个问题里，你能任意回答上来一个，我就同意跟你处对象，回答上来两个，咱们就定亲，三个全能回答上来，咱们年前直接结婚。”

    她目光清冷地看着曹玉昆，“你同意吗？”

    “呃，同意。”

    “那好，第一个问题……”

    “嗳，慢着，等一下……”

    这节奏实在是有点快，但快不怕快，怕的是摘不清楚，有些话，得提前问清楚了，“那个，我想问问，我没见过宋伯伯，是我爸告诉我的，今天要来相亲，说是只要你看中我了，咱就可以结婚，但你要是看不上我……”

    她闻言只是稍稍停顿，马上就猜到了曹玉昆的意思，“你放心，我爸帮你从派出所出来这件事，今天你来了，就算清账了。”

    那就太好了！

    曹玉昆心里松了口气，点了点头，“明白了，那你问吧！”

    她抬头，很认真地看着曹玉昆，表情有种莫名的高高在上的优越感，“第一个问题，你知道什么是微机的主板吗？”

    啊这……

    曹玉昆不由得懵了一下。

    这是什么神奇的问题？

    你们九十年代相亲，都问这么奇葩的问题吗？

    微机这个词，倒真是得稍微反应个0.1秒，因为曹玉昆上辈子上电脑课的时候，已经是零几年了，那时候已经不怎么用微机这个词了，只有那几间教室的牌子还没来得及换，还叫微机室。

    至于主板……好吧，虽然我是学编程的……

    学过的都明白，这不是你学没学会不会懂不懂的问题，而是只要听说你是学电脑的，就都找你帮忙给配电脑啊，怎么办，学校不教自己也慢慢自学了！

    但这个时候，曹玉昆还是有点犹豫了。

    事实上，进了房间之后，他很快就感觉到了，这女孩儿不止是强势的问题，她应该是发自内心的很抗拒这次的相亲。

    她应该是很认真地考虑过该问什么，也很用力的在刁难自己了啊！

    网络这东西，应该是九三年、九四年才有的，现在的电脑，毫无疑问全是单机，而且私人电脑几近于无，一般都是大型企业、银行之类的大单位才配微机室，甚至于，哪怕一直到两千年前后，国内应该也就只有那么三四百万的网民。

    说实在的，搁在1991年的这个时候，国内能日常接触到电脑的人，怕是连一百万都不到，又更何况是电脑主板这么刁钻且冷僻的词条？

    这年代的国内，哪有配电脑这说法，都是品牌机！

    不是学习相关专业的大学生，谁会知道主板是个什么东西？

    而自己现在的身份，甚至连高中毕业证都是糊弄到手的！

    “那个……”

    曹玉昆还在犹豫，还没有彻底下定决心的时候，女孩儿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脸上似乎是有个小傲娇的表情一闪而过，很不屑的样子。

    然后她也不等曹玉昆回答了，似乎是早就料定了，这个问题曹玉昆是不可能回答上来的，于是她直接就说：“那好，第二个问题，我知道你在小车班开车，那我想问，你知道什么是汽车的涡轮增压器吗？”

    呃……

    姑娘，看来你是真的用心了啊！

    又是一个好刁钻的问题！

    搁到二三十年后，汽车市场上你不带个涡轮，不提一句零百加速，都不好意思吹数据了，曹玉昆虽然对汽车并不太了解，也知道涡轮增压啊机械增压之类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但是在当下国内的汽车市场上，涡轮车应该还不多？

    微微地抿了下嘴，曹玉昆心里叹了口气，干脆从口袋里把烟和火柴掏出来，磕出一根，在女孩儿紧紧皱起眉头的时候，火柴擦亮，从容地点上了一根烟。

    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

    穿越者的面子无所谓，关键是不能弱了马中赤兔的排面！

    一口烟气吐出来，他笑了笑，说：“还剩最后一个，问吧！”

    女孩儿又皱了皱眉头，下一刻，她忽然站起身来，蹙着眉头，一副不悦的样子，说：“我想已经没必要问了！再见！”

    曹玉昆笑笑，轻轻地掸了下烟灰，说：“还是问出来吧，算是有头有尾。”

    女孩儿止步，看着他，但最终，她似乎也是觉得，把这件事做一个彻底的了断，似乎也的确不错，“《红楼梦》里，林黛玉的大丫鬟叫什么？”

    啊，这似乎应该是最容易的一道题了？

    也应该是原主最有希望答上来的一个问题了！

    如果他好歹还爱看小说、看古典小说的话！

    但偏偏这个，曹玉昆反倒是真不知道。

    他对红楼梦的了解，大多源于小时候看过的电视剧，后来上高中的时候，倒是也跟风看过一遍原著，却是一目十行那种。

    甚至还不如从《百家讲坛》了解得更多。

    尤其那个姓刘的作家讲的那些宫闱秘事，各种乱七八糟，很有意思。

    但是也无所谓了！

    “实在抱歉，我这人，呵呵，就是个高中学历……”

    曹玉昆拿起桌面上的香烟和火柴，从容地站起身来，笑着对女孩子说：“像什么主板啦，内存啦，软盘啦，DOS啦，还有什么涡轮增压、机械增压的，什么功率啊、马力啊、扭矩啊、AT变速箱、双离合变速箱，好像还有个什么PDK变速箱，也是双离合的吧？反正这一类的，我是真的不太懂，叫你失望啦！”

    说到这里，他不理女孩子有点愣怔的模样，把烟和火柴放回口袋里，把烟刁到嘴上，一副流里流气的模样，“对了，贾珍非得给秦可卿找的那个棺材，是什么料子来着？那好像是王妃、一品诰命夫人才能用的规格吧？我猜着，秦可卿的身世，有点可疑啊，你想想，收养，啧啧，秦可卿一死之后贾府就……唉，走了！”

    “再见！啊不，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他扭头就走，到了门口又站住，没有回头，“回去给宋伯伯带个话，我特别感激他，以后如果我曹玉昆有发达起来的那一天，一定加倍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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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一条小河穿城过

    没有回头。

    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走出茶楼的时候，曹玉昆隐隐感觉到，似乎有一道来自上方的目光，在死死地盯着自己。

    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打开窗子往下看了。

    曹玉昆一脚蹬着了摩托车，原地调了个头，开走了。

    离中午还早，他不打算这么着急回家去，反倒是骑着摩托车，在城里瞎逛了起来——这其实是他穿越后第一次真正的来到县城。

    其实，不止是富平县这座小城，对于整个九十年代，他都不太熟。

    他上辈子是92年出生，等到真的开始记事，已经基本上是2000年前后了，此后就是跟所有人都千篇一律的求学、就业、打拼，对身边的绝大多数事情，其实都有些漠不关心，一直等到岁数老大，偶尔装死发呆的时候蓦然回首，才发现九十年代居然已经那么遥远了，甚至相亲的时候碰到个零零后的妹子，人家直言不讳：哇，你是九二年出生的呀，那你好老啊！

    唉，全是伤心往事……

    不知道这小城算不算典型，反正慢慢地骑着摩托车在城里逛了一阵子，曹玉昆是第一次如此真切的明白了“九十年代”的意思。

    这座小城，的确就是从旧照片里走出来的样子。

    不少一看就有了年头的老建筑还依旧矗立，旧旧的，路边时不时有几栋新建的三层小楼，贴着瓷砖，很新、很漂亮，几乎无一例外开的饭店。

    茶叶店每条街都有，甚至一条街好几家。

    看来原主脑子里的东西靠谱，这里应该的确是个产茶大县，而且不止生产绿茶，本地人还做红茶和黄茶，只不过后来应该是没怎么做出名堂，反正没听过。

    丝绸专营店更多。

    本地丝绸生产已有千年历史，棉纺织好像也挺发达的。

    汽车站人头攒动——这里的红绿灯，是整座小城唯一一个！

    当然，说的是老城。

    在城外有一条国道，从东北方向过来，擦着县城的边往西南去，大货车基本都走那里，因此县里几乎没有什么汽车。但沿着国道两侧，事实上早就已经形成了好大一片的新城区，那里才是富平的工业区，大车巨多。

    一条也就十来米宽的小河，穿城而过。

    顺着河道一眼看过去，能看到河上一共有四五座小桥的样子，几乎无一例外是石拱桥，都很有些年头了。沿河不少老式的吊脚楼建筑，都是全木质的，那木头都旧旧的，发黑，但感觉上依然很结实似的。

    不少大姑娘小媳妇老太太在河边洗衣服。

    偶有人撑着船一路浮河而来，沿河不少熟人都问水鲜的价钱，于是那人便随口应答，谈妥了，便即停船卖货。

    许是童叟无欺，又许是本地水产丰足，价格实在便宜，因此买的卖的都做家常，并没有买猪肉时候的郑重与挑肥拣瘦。

    气氛相当融洽。

    好像有人说起了什么“下奶”的话题，引起沿河许多大姐姐的哄笑。

    哈？下奶？

    算了，已经有人冲自己指指点点了，赶紧走人吧。

    这身材、这张脸，实在是太容易引人关注了。

    新电影院已经不新了，老电影院则正在拆，现场居然连一辆后世常见的工程车辆都没有，大冬天里，不少汉子打着赤膊、喊着号子的用粗大的尼龙绳往外抬拆出来的木头，无数小推车在往外运烂砖头。

    现场不少人在看热闹，不独老人小孩，很多正当年的男人也站那里看热闹。

    中山装和西装差不多一样多，穿羽绒服的很少，年轻人似乎都像自己这样，更喜欢穿皮夹克。

    对于曹玉昆来说，这甚至也算一景。

    搁在三十年后，你得多稀罕能在街头看到一帮屁事儿没有的大老爷们在那里看热闹？——都是钱闹的，谁都闲不下来了！

    曹玉昆也干脆再次熄了火，趴在车头上，真就看起热闹来。

    今年是九一，明年是九二年，后年就是九三年……

    所以，九十年代的人都靠干什么起的家，发的财来着？

    讲真，把这座老城转了一圈，曹玉昆觉得，大概率应该是跟吃喝有关。

    经济刚起来，部分老百姓开始初初有点小钱了，吃喝很重要。而更关键的是，商旅活动开始越来越频繁了，所以方便食品应该正是崛起的好时候。

    矿泉水？饮料？可乐？方便面？还是火腿肠？

    可是我特么不会开厂子啊！

    也开不起……

    上辈子就只学会写代码了，重生小说倒是没少看，但那时候哪里会想到，有一天看到的东西会真有用上的一天呢？

    忘了，基本都忘干净了。

    倒是恍惚记得，好像有人做辣条发了财？

    那玩意儿咋做的？真能发财？

    啧……思来想去，现在去找个大企业应聘，才是个好办法。

    先走出去，跟外面更大的世界先接触接触，然后可能忽然某一天，就能想到挣钱的路子了——无论如何，憋在这个小县城，总也不是办法。

    父强做侍郎，家贫走四方嘛！

    自己老爸只是个派出所副所长，能托人把自己塞进县府小车队当临时工，就已经几乎是他能力的极限了，似乎跟父强不太沾边。

    没什么成为县城婆罗门的可能。

    留在这座小县城，光是大家对原主的那个二愣子的印象，都不大好改变！

    这个时候国内能跟自己的专业挂点边的科技公司，大概也就是联想？金山？

    去华为明显不行，人家是做硬件的。

    还有啥来着？

    互联网都还没有呢，马爸爸想来是肯定还没出山，估计还教着学呢！

    思来想去，对，还是先走吧！

    先去首都、魔都、深城这些目前国内肯定是最发达的地方转一圈再说。

    对了，这些地方估计外企已经有了，自己的外语也还凑合……

    甲骨文是什么时候成立的来着？有国内总经销了没有？IBM是肯定正发财的时候，英特尔的处理器出到哪个阶段了？黄大仙的英伟达成立了没？

    “……我跟你说，买不着，是真的买不着！现在总共就那几支股票，哪轮得着咱们呀！你不知道吧，买股票还要先买认购证的！”

    呃……认购证？

    正想得没头没尾，又是兴奋又有点彷徨，耳朵却还是近乎下意识地捕捉到了什么，曹玉昆一下子回过神来，扭头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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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历史画卷徐徐展开

    是两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

    似乎是两个老熟人，也是在看老电影院拆除的热闹，不期然间碰上了，于是不知不觉就聊到了股票上去。

    在当下来说，这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股票，股市，可是最近一两年国内的顶级热点事件，全民关注那种。

    就连原主这种恨不得连脑子里都长满肌肉的家伙，都对很多与股票有关的热门新闻耳熟能详——尽管他基本上都是从小车班听来的不知道几手的新闻了。

    股票这个东西，自从在国内出现，就始终都是国内经济领域最热的东西，民间也是热议不息，尤其是股票市场正式出现也就一年时间，却凭空制造了大量的暴富神话，更是一举带火了这个话题。

    大家都羡慕啊！

    但羡慕归羡慕，大多数人压根儿就连入局的机会都没有，毕竟股票数量很少，全是要靠连夜排队去抢的，普通人没钱，也没那个时间辞职了跑到魔都和深圳去死磕这件事，所以，根本抢不到！

    这两位估计也是临渊羡鱼的人。

    但是那不重要……重要的是，股票认购证？

    曹玉昆只是稍微愣了一下，脑子就忽然间如同过电一样的，冒出一个想法来。

    眼睛飞快地就亮起来了。

    妈的，哪本小说里看的来着？92年1月，好像是有一批股票认购证，先是滞销，然后国家忽然批准了大批的新股上市，这认购证的价格忽然暴涨几十倍？

    不对，好像是160倍！

    在民间，好像管这批股票认购证叫92发财证！

    卧……槽！

    像是忽然打开了记忆的大门，又像是一直都被忽略的房间在顷刻间被一阵大风给卷走了所有尘土，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曹玉昆已经完全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了，只觉得自己脑海里有各种想法、各种记忆，一个接一个迫不及待地蹦出来。

    对呀，今年是1991年呀！

    马上要发生的大事，又岂止是仅仅只有一个92发财证？

    苏联是不是今年解体的？

    肯定是今年！

    但现在都快十一月底了，还没消息，至少是原主那里没有任何关于这件大事的记忆，所以……最晚也就是十二月，他肯定解体！

    对，想起来了，学过的，应该是十二月的二十几号！

    事实上东欧剧变已经开始了两年了，最近两年，民间也始终在热议这个话题！

    啊，最多还剩一个月，最后的去苏联留学的机会……

    当然，我不去。

    但后世老是评价什么苏联解体全球资本吃饱，国内好像也出过一个牛人，拿罐头换了一架飞机回来——理论上来说，这种大的动乱时期，的确是发乱世财的好机会，尤其是，课本上都教过的，无论是前苏联还是后来的大鹅，轻工业都很不发达，他们缺一切吃的用的轻工业品！

    对，还有……老人家是不是快南巡了？

    啊，对了，记得后世记录这件事的说法，都说是老人家要去南方过春节！

    卧……槽！

    曹玉昆完全愣在那里。

    忽然有一种自己马上就要见证历史的奇异感觉。

    历史画卷即将在自己面前徐徐展开……

    再然后还有啥大事儿发生来着？

    对，老人家南巡，算是基本给未来的发展方向定下了调子，也结束了过去改开十几年国内关于社还是资的大讨论，并且统一了全民思想之后，大家就真的是奔着一心捞钱的路子，就这么一路狂奔下去了！而紧接着的，就是94年的分税制改革，再然后就东南亚金融危机了！

    也就是在这几年，随着苏联解体，阿美利加的军方压力大减，于是放开了他们研发的互联网技术，允许民用，于是互联网技术革命正式开始！

    而整个九十年代，基本上就是阿美利加打压扶桑国的半导体产业，顺带把欧洲的阿斯麦和高丽国的半导体制造产业给扶上马的过程。

    东南亚金融危机一过，欧美资本吸饱了血，马上就是互联网股票的一轮顶级大泡沫！再然后就是2000年初的互联网股灾了！

    卧……槽！

    话说，原本曹玉昆对这些事情都不太感兴趣的，还是口罩期间闲极无聊，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在某音上刷到了一个博主，从此开了个头。

    再后来，俄乌大战一开，顿成顶级热门话题，曹玉昆也是不知不觉的就跟着好多互联网博主，开始深度的回首和分析了过去三十年的全球发展史。

    他关于九十年代的很多了解，绝大部分反倒是来自那些网络博主的解析。

    可是现在……我回到1991年了啊！

    对，就这个股票认购证了！

    几个月的工夫，160倍的盈利，这样的机会，别管再过多少年，都没地方再找第二个去了，互联网大泡沫也没那么夸张！

    不知不觉的，曹玉昆虽然骑跨在摩托车上，也是不自觉地挺直了身体。

    有些控制不住的心潮澎湃！

    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老曹？”

    正想得兴奋，却忽然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曹玉昆下意识地一回头，愣了一下，忽然哈哈地笑起来。

    那人也已经停下了摩托车，正一脸惊喜地下来。

    他叫黄佳朋，原主的高中同学兼死党。

    人都说秦桧还有仨朋友呢，更何况原主这人只是莽，心眼儿其实很不错，特义气，高中三年下来，正经有几个死党。

    其中尤其以他和这个黄佳朋，最为学渣。

    “远远地看着后身就像你，一看车牌，这没跑了！”

    他快步走过来，依然是满脸惊喜的模样，“正上着班呢，忽然听人说起你来，吓我一跳，赶紧请了假就往外跑，正要去你家呢！……说你把财政局的张卫民给打了？抓起来了？什么时候出来的？”

    互相拍拍打打表示开心的工夫，曹玉昆简单介绍了一下事情经过。

    起因是……女孩子。

    那女孩儿叫谢小雨，算是原主的暗恋对象。

    她是西洲师专毕业的，毕业后就分配到了县府，正经公务员，吃皇粮的，刚进来的时候，在办公室做秘书，其实主要是会务接待，整理分发文件，加端茶倒水那种，倒是正好跟曹玉昆他们小车班一样，都归县府办公室赵主任领导。

    那女孩儿长得实在漂亮，水灵灵的，赵主任也明显很喜欢她，没俩月，就把她调去了微机室——那可是个重要的岗位！

    对，县府也有微机室……

    她是今年夏天来的，跟曹玉昆几乎前后脚。

    许是年龄到了，又许是姑娘实在漂亮，原主受刺激了，反正碰到这姑娘的第一面，原主一下子就情窦开了，拼命地喜欢，可是他在这方面远不如打架那么勇，认识几个月，居然愣是还没敢跟人家姑娘说过几句话。

    纯纯暗恋。

    为什么原主发了疯一样的要打人呢？

    因为财政局那个张局长来县府开会的时候，似乎是调戏了女孩几句——可能也不是调戏，但肯定嘴上不是太干净就是了。

    于是……

    要不怎么说叫脑子一热呢！

    年轻的雄性生物打架的原因，大概不外乎两条：生存权、交配权。

    人嘛，还要多一条：为了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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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有人就喜欢混小子

    曹玉昆和黄佳朋都算标准的学渣。

    但他俩也都有优点——帅！

    黄佳朋的个头能有个一七五、一七六的样子，白白净净的小伙子，浓眉大眼，很是有点南人北相的意思，长得相当俊朗挺拔——原主留下来的记忆也好，曹玉昆最近的观察也好，的确是发现，至少是当下，本地人身高普遍不算高，一七五就绝对要算是高个子了，人群中会比较出挑。

    总之……这么说罢，要说曹玉昆的荷尔蒙值是100，那么黄佳朋的荷尔蒙值就是30那个级别。属于人群中匆匆一瞥，就能一眼发现的小帅哥。

    他爸是县农行的行长，在县里绝对要算说话有份量的人物，他妈妈好像是北方人，当年知青下乡插队过来的，嫁给他爸就没回去，后来去了信用社上班。

    他有个姐姐，上的好像是魔都的一家财经类的专科，据说还挺难考的，毕业回来之后，也就顺利地进了银行，在工行坐柜台。

    啊，不想不觉得，一想的话，黄佳朋他们一家人要是就这么发展下去，三十年后说不定就可以算是县城婆罗门了吧？

    只是黄佳朋实在是有点撑不起来的感觉。

    这是个憨憨。

    因为实在是过于的不学无术，他爸也不敢把他往银行系统里塞，只好暂时先丢去了县棉二厂，倒是挺老实，每天踏踏实实上班。

    “打得好！我早就听说那老小子不老实了！”

    听说自己最好的哥们打了一个实职正科干部，差点儿坐牢，黄佳朋非但没有要劝诫几句的意思，反而一脸敬佩，“还是你老曹牛逼！”

    曹玉昆一时间也是有点儿哭笑不得。

    这大概是自从穿越过来之后，第一个认为原主做得对的人了。

    “少扯淡，再来一回我也不敢了，差点儿进去蹲着呀！”

    面对这个傻小子，曹玉昆还是想尽量往正路上领一领，毕竟，打架实在不是什么值得提倡和学习的事情，“你以后遇见类似的事情，也别傻乎乎的打架！”

    他闻言想了想，“嘿嘿”一笑，“我也不敢呀！那可是张卫民！”

    曹玉昆闻言哈哈大笑。

    这时候黄佳朋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电子表，“十一点半了！反正我已经请假了，走，喝酒去！给你压压惊！”

    曹玉昆想了想，点头，“走！”

    92发财证嘛！干它！

    但是还有一个多月呢，而且那是需要本钱的，拿几千块钱进去，倒是也能挣个几万十几万的，又有多大意义呢？

    急不来！

    先喝酒！

    他虽然已经不是原装了，但基本上原原本本的继承了原主留下的所有记忆，那自然，也基本上圆盘继承了他的情感。

    他知道那家伙跟黄佳朋的关系有多好！

    而事实上，大约就是受到这份记忆的影响，尽管只是第一次见面，曹玉昆就挺喜欢这个憨憨的！

    说话间，俩人各自蹬着了摩托车就走。

    老城区实在不大，俩人一路走，简单商量几句，就定好了吃饭的地方，一路骑过去，也就五六分钟就到了。

    到了饭店门口刚停下，熄了火之后甚至连钥匙都还没拔出来，黄佳朋忽然说：“不行，快走！”

    他一下子就又蹬着了火。

    曹玉昆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忽然就听见不远处有人喊，“黄佳朋，你敢跑！给我站那儿！”

    下意识地扭头看过去，曹玉昆小愣了一下。

    嚯，这姑娘真漂亮！

    跟刚才那个宋玉华一看就大气而傲娇的感觉不一样，这姑娘一看就是个典型的江南女孩子，水嫩嫩的皮肤，水灵灵的大眼睛，细长挺拔却又纤侬得度的身量，哪怕大冬天里裹了一身厚的，你依然能一眼看出她的骨肉匀亭的身架之美。

    然而，事实上她绝非传统意义上温柔如水的江南女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妈妈的遗传，她性格一向强势。

    漂亮，聪明，要强，胆子大。

    时不时的甚至有些霸道。

    这就是她留给原来那个曹玉昆的印象了。

    啊，对了，她叫黄佳颖。

    黄佳朋他姐。

    之前曹玉昆去他家吃过好几次饭，所以认识。

    黄佳朋只好被迫再次熄了火，两个人都从摩托车上下来，无奈地对视了一眼。

    俩人几乎是同时回过神来——这附近不远，就是黄佳颖上班的地方。

    而现在，毫无疑问，中午午休时间，黄佳颖这是刚下班。

    这时候曹玉昆才发现，原来不止黄佳颖，她身后还跟着足足四个年轻的女孩子，她们像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地，跟在黄佳颖身后，也都从马路那边过来了。

    黄佳颖大概有个一米六几的样子，离近了看更漂亮更水灵，但脾气却很爆，这方面又完全不像江南水乡的温柔女子了，只一把，她就熟练地揪住了黄佳朋的耳朵，黄佳朋甚至都不太敢躲开，只是满脸哀求，“别，别，别揪，疼啊姐……”

    “你不上班，跑这儿来干嘛？”

    “我……我倒班！”

    “放屁！前几天你不是刚让咱爸帮你打招呼，说不想上夜班？撒谎你都不会撒……”忽然她就看过来，“你俩往一块儿一凑，准没好事儿！是想喝酒去吧？”

    曹玉昆满脸尴尬。

    不知道是不是原主留下的记忆在作祟，曹玉昆下意识地也有点想躲她了。

    原主应该也挺怕她的。

    正好这时候那几个女孩子已经跟过来了，近乎不约而同的，大家都盯着黄佳朋看了几眼，然后又都齐刷刷地转到曹玉昆脸上，这回就不舍得挪开了。

    有人问：“佳颖，这俩人谁呀，你不介绍下？”

    黄佳颖正瞪着曹玉昆，闻言头都不回，一副嘲讽的语气，“他俩你们可别惦记，不是什么好人，俩混小子！”

    好吧，更尴尬了。

    但还是有个女孩子笑着说：“混小子最好，有人就喜欢混小子。”

    黄佳颖一下子被逗笑了。

    她松开自己弟弟的耳朵，回头笑骂，“呸！你们好歹也要点脸吧，也吃过点好糠没有！”

    但她到底还是给两边做了下介绍。

    果然这些女孩子都是她的同事，刚下班，这是约好了要去搓一顿呢！

    跟曹玉昆他们选的居然是同一个地方。

    黄佳颖明显是不想放弃跟同事们的聚餐，但又不愿意让自己弟弟去喝酒，尤其还是跟她心目中绝对是混混中的混混的曹玉昆，就说：“黄佳朋你要是敢去喝酒，我晚上回家就告诉爸妈！”

    黄佳朋一脸无奈，正想说什么，忽然有个女孩子笑着说：“反正都要去吃饭，佳颖，你怕你弟弟他们喝酒，那就大家一起来呗！”

    黄佳颖犹豫了一下，笑起来。

    她聪明得很，一下子闹明白了什么意思，脸上有些似笑非笑的瞟了说话那小姑娘一眼，“行是行，但是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这俩可是真正的混小子！你见过谁家好人整天骑着个摩托车在街上瞎逛的？所以，你们要是非得看上谁，将来可别说是我介绍的，以后来埋怨我！”

    说到这里，她还特意抬手一指曹玉昆，“尤其这个，前几天还跟人打架呢！”

    曹玉昆抬手蹭蹭鼻子，勉强辩解，“佳颖姐，我现在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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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要做大事的人

    曹玉昆并不讨厌跟一帮小姐姐一起吃饭。

    然而黄佳朋第一时间就表示了坚决反对，且理由很充分，“我们才不跟你们一起吃！我们俩男的，坐你们一帮女孩儿中间，丢不丢人！”

    曹玉昆哑然失笑。

    这还真是跟原主的思路完全一致——他们自认自己是男子汉，要做些男子汉才做的事情，私底下喜欢谁也好，搞对象也罢，都很正常，但是咱混江湖的汉子，吃个饭跟一群莺莺燕燕的坐一块儿，那还不被人瞧扁了？

    一听这话，好几个小姐姐脸上都露出失望的神色，然而黄佳颖也是拿自己弟弟没什么办法的，只好说：“就许你喝两瓶啤酒，多了不许喝，知道吗？”

    这回黄佳朋倒是答应了。

    于是大家虽然前后脚进饭店，但是各坐各桌，各点各菜。

    等到点完菜，曹玉昆笑着说：“你也真是的，干嘛那么不给你姐面子。”

    黄佳朋闷声不吭，正好老板先把四瓶啤酒给送上来，直接给开了盖子，他抓起一瓶，也不管凉不凉，咕咚咕咚就灌，一口气灌了半瓶，这才放下，却是又闷了半天，才忽然开口，气闷闷地说：“你听见她刚才说的了没？她早就知道你的事，知道你被抓起来了，都这么几天了，她都没告诉我！”

    曹玉昆闻言一下子愣住了。

    嘴巴张了几张，他愣是没能说出话来。

    但随后，他却忽然抬起手，越过桌面伸过去，狠狠地揉了揉他的脑袋，“没事儿，不能怪她！她是不想你跟我这些破事儿沾上，很正常！”

    他仍是气闷闷的，不肯说话。

    这个憨憨！

    然而等曹玉昆也拿起一瓶啤酒，跟他碰了一下，喝酒的工夫，跟他聊起最近一段各自的生活和工作，他到底还是渐渐开朗起来，等到点的菜上了桌，俩人边吃边喝边聊，就开始有说有笑。

    他性子其实算不得多么要强，被自己老爸给丢到了县棉二厂，他也是并不觉得怎样，上班也算踏实，只是真的聊起来，尤其还是跟最好的兄弟，他倒是逐渐流露出一些对未来的迷茫。

    他知道自己笨，没有自己姐姐的那份聪明剔透，也知道因为自己是男孩儿，所以爸妈那里对自己很是有些无奈，有些怒其不争的意思。

    但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所以苦闷，所以迷茫。

    于是曹玉昆笑着安慰他，“没事儿，别急，等哥们我混起来了，你来跟我吃饭！我保证你吃香喝辣！”

    他闻言果然笑得格外开心，“那最好了！”

    …………

    吃饭的工夫，黄佳颖往不远处黄佳朋那桌看了好几次，发现他们果然一人只要了两瓶啤酒，这才渐渐放下心来。

    不由得就又多看了那个曹玉昆两眼。

    事实上不止自己，吃饭的工夫，几个同事一直都在绕着弯的打听这家伙，至于盯着看，而且还一看就走神，就更是基本操作——

    他们不知道在聊什么开心的往事，两个人都正笑得开心，那曹玉昆手里夹着烟，不时地抽一口，又长长地吐出一道烟气来，那烟气氤氲在他身边，配上他那张英俊异常的脸，那开心的笑容，乃至他身上那件皮夹克，实在是有着一种令人赏心悦目的不羁的浪子气质——简直叫人迷醉。

    但黄佳颖还是强迫自己收回了目光。

    且忍不住自嘲地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色迷！

    然后，她又劝诫自己的小姐妹，“真的别看啦！你们别看这家伙是个混小子，女人缘可好得很，我听说高中时候就有不知道多少女孩子给他写情书呢！”

    只看长相，这个曹玉昆简直是让所有女孩子都逃不开的一眼迷。

    又有谁知道他内里其实是个草包呢？

    其实黄佳颖记得很清楚，当初第一次见到这个曹玉昆，自己的表现并不比身边的这些小姐妹好到哪里去，也是一眼就迷上了——哪怕他是自己弟弟的好兄弟，比自己还要小了足足三岁！

    当然，当她了解到曹玉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之后，这种迷恋很快就消退了。

    她从小就是一个特别冷静、特别有自制力的女孩子。

    当然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为一个草包男人沉迷的。

    更何况这家伙不光不学无术，还打架斗殴！

    而自己却是个要做大事的人！

    这是一个多好的时代呀，只要你愿意动心思、动脑筋、出力气，你就总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回报——那宋红星酿酒，也就刚十年，那谢兆方干纺织，甚至是84年才动手的，看看他们现在！

    他们能行，自己也能行！

    这样的时代，自己又正年轻，哪能辜负！

    储蓄所里的同事，包括小姐妹们在内，不少人都取笑自己，觉得全县人都知道宋红星不可能缺钱，此前他做生意做了十年，也是从来没从银行贷过一分钱，自己居然跑上门去，要找他来贷款，纯粹是想得美，是异想天开——这又有什么可笑的呢？不试试怎么知道，他是不是需要贷款呢？

    别管什么事情，不是首先应该想得美，然后认真去做，才能真的美吗？

    我偏要异想天开，我偏要想得美！

    我就要找他贷款，过几天我还去，就不信见不到他人！

    要做大事，就从让宋红星从自己手里贷款开始！

    …………

    喝了酒也吃了饭，曹玉昆毕竟身上还有事情没交代清楚，相亲不成，也得早点回去跟爸妈有个交代和说法才行，于是就跟黄佳朋道了别，俩人分头回家。

    他回家要出城往南去，有大概十六七公里的样子。

    富平县地近水乡，身处江南，但出了县城往南七八公里，就已经是一片丘陵区，一过他老爸当派出所副所长的浒关乡，稍入山区，土路就开始不大好走。

    骑在平路上的时候，曹玉昆还能分神想些事情，一等到进了山，他也是不得不小心地骑车，不过即便如此，也就不到一个小时，他就还是回到了自己这辈子的家——感觉海拔得有个四五百米了，山坡上错落分散着一小片人家，加一起也就三五十户的样子，其中那栋最新的两层小土楼，就是他们家。

    结果才刚回家，他竟意外地发现，老爸居然提前下班回来了，跟老妈他们两个，正在堂屋里点着火盆，在烤火闲话。

    看见自己回来，他俩的表情明显都有些奇怪。

    想来是相亲不成的反馈已经传过来了？

    不过曹玉昆倒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打个招呼，扯了把竹编的矮椅子也坐到火盆边，打算说这件事。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老爸曹卫国忽然说：“中午的时候，我在所里接到你宋伯伯的电话，他说，想让你明天再去一趟，还是老地方，还是上午十点前。”

    曹玉昆愣了一下，“啊？为什么？干嘛去？”

    老爸曹卫国的语气有些奇怪，“还是相亲。”

    曹玉昆又愣，“还相亲？”

    他心说不该呀，宋玉华那种骄傲的女孩子，就算吃了亏、让人打了脸，也只会找机会还回来，想必是不会因为自己胡扯了几个乱七八糟的名词，就让她忽然做出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那不符合她那种人的性格！

    “你宋伯伯说，他还有个小女儿，叫宋玉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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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已负前世，莫负今生

    这天晚上，曹玉昆差点儿失眠。

    这事儿……简直不合逻辑！

    原来那个曹玉昆到底有哪里好呢，也值得让宋红星这种人非要塞女儿？

    一个没成，马上来第二个？

    你救人的性价比有点高啊老宋同志！

    可问题是，曹玉昆虽然长得帅绝人寰，但他蠢呀！

    像宋红星这种大富豪，尤其还是盘踞乡间的大富豪，他会不知道原主连人中吕布都算不上，充其量只是马中赤兔？

    以他的智慧，也颜值党不成？

    百思不得其解。

    甚至一时间把曹玉昆筹谋发财大计的心思都给打散了。

    他觉得，看来宋红星是真的想让自己当他女婿了！

    在不解中迷迷糊糊的睡去，夜来窗外却又忽然下起冷雨，且一下起来就淅淅沥沥个不停，似更添人愁一般。等到早上起来，透过窗子向外看出去，整个山间已是雾蒙蒙一片，远山沆砀，近水迷濛。

    小雨还在继续下。

    吃早饭的工夫，曹玉昆妈妈忽然念叨起来，“待会儿你们爷俩走时，再给小晖和囡囡各自带件衣裳。”

    父子俩都闷声应下。

    这说的是曹玉昆的弟弟妹妹，没在本乡读书，而是去了浒关乡，曹玉晖大，读初三了，小囡囡曹玉敏今年初一。

    他们本来是该住校的，但派出所副所长嘛，便利条件多少总是有一些，所里有两间小宿舍，男一间女一间，供民警临时休息的，但也就中午有人休息下，晚上没人，曹卫国就帮他们各自弄了一个铺，两小晚上就去那里住，又方便又安全。

    这一下雨，山路必然泥泞难行，曹卫国要上班，曹玉昆要约会，都不敢耽误时间，匆匆吃过早饭带上衣服，爷俩就一辆摩托车下了山。

    不敢骑快，生怕摔了，可即便如此，等他们下了山上了大路的时候，依然是各人一身泥点子了，到浒关乡所门口放下老爸，又被他特意拽到所里去，给找了条毛巾，把雨披上的泥点子也给擦了，才放他走。

    然而他居然又很快追出来。

    曹玉昆跨坐在摩托车上，看他微跛着一条腿走过来，以为他还有话交代，就等他说话，结果他站到了摩托车前，却又好长时间不说话。

    他的性子的确是有点闷。

    足足好几秒，他终于说：“骑慢些。”然后就又扭头回了所里。

    曹玉昆在原地愣怔半天，咂摸他这句话里的滋味。

    嗯，这老头儿之前在部队里是侦察兵，79年在南边挂了彩，虽然拿了个二等功，但腿好不了了，就转业回来。

    在原主的记忆中，早些年他更习惯用拳脚和竹竿跟儿子对话。

    这两年倒是不打了，哪怕儿子闯下那么大的祸，也不打了。

    但依然话少得可怜。

    倒是让曹玉昆一下子就又想起自己上辈子的老爸来。

    一个明明是做老师的，给学生讲题，那叫一个深入浅出循循善诱和蔼可亲，却偏偏回到家跟自己的儿子，几乎没什么话好说的老头儿。

    不由得就仰天叹了口气。

    濛濛细雨却恰好铺天盖地。

    曹玉昆摸索半天，从兜里掏出烟来，却是刚点上抽了一口，就被淋湿了半截，烟也灭了——噗噗地努力抽两口才发现灭了，这一刻也不知道怎么，就忽然的那么一下子，他的情绪莫名烦躁起来，不由奋力地把烟丢进雨中。

    倒也不是说有多么的留恋自己的上辈子，主要是后事还完全没处理呢！

    要是早知道会穿越，以自己的性子，是肯定会提前料理好后事的。

    一直以来，那个同样倔强而沉默的老头儿，就是这么教自己的：属于你自己的事情，你要知前知后，善始善终才行。

    唉……

    想想，一对从乡下来的老头儿老太太，一辈子加一起只出过三趟远门，现在却要远赴千里之外，去办自己儿子的后事！

    老娘不知道要哭成什么样子了！

    而且……光是为了要继承自己死后留下来的那点存款和房子，要开的那一连串的证明，就能把他俩给为难死。

    房子还有贷款，行情不好，卖估计也是不怎么好卖，就算勉强卖掉，也不知道能不能抹平欠款。

    草！

    算是猝死吧？应该是。

    早知道该买个意外险之类的东西的。

    长长地叹了口气，此刻他内心滋味复杂到无法形容。

    也不知是多长时间过去，他始终就那么呆呆地坐在摩托车上，一直到心境终于又渐渐平缓下来。

    …………

    说也奇怪，离开浒关乡也没几里路，雨竟渐渐停了。

    等曹玉昆进了城的时候，甚至隐隐约约有些要云开雾散的感觉。

    雨后的石板路倍添湿滑，曹玉昆骑得很小心，眼看四方茶楼就在前头了，转过弯去，他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昨天的那辆沃尔沃小汽车。

    哦，对了，它现在其实不叫沃尔沃，叫富豪。

    但这个时候，有个年轻人正站在车旁抽烟。

    不知是听到了摩托车的声响，还是下意识的感应，曹玉昆也就刚转过街角，他忽然就扭头看了过来——他有些瘦削，但五官清朗，通身似有浓浓的书卷气。

    相貌五官上，隐约能看出些昨天宋玉华的影子。

    只是神态有些不大友好的样子。

    充满审视的意味。

    而等曹玉昆小心地骑到四方茶楼的门口，把车子停下，再次抬头看过去的时候，他甚至已经不假掩饰地露出了一抹鄙夷和不满。

    压抑着的愤怒的感觉。

    啧啧啧……

    曹玉昆见过他不止一次，虽然众所周知，他主要是有个好爸爸，但人家毕竟也是县里著名的企业家来着，他去县里开会，县里领导下去他厂里视察，不止一次——只是，显然，宋大公子肯定不认识当时的小司机就是了。

    熄火拔了钥匙下车，曹玉昆先就把自己的雨衣脱下来，随意一甩、甩去雨水，然后简单一叠、拿在手上，冲街对面车旁的男人露出笑容，点了点头。

    宋玉淮抿了抿嘴唇，忽然把手里的烟掷到地上，然后看也不看，转过车头，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进去之后狠狠地关上了车门。

    啧啧啧……

    曹玉昆倒也不恼，反而颇觉好笑，拿着雨衣转身进了四方茶楼。

    居然还是在牡丹听涛。

    踩着嘎吱嘎吱的楼梯上去，时隔二十四小时之后，曹玉昆又一次敲响了那扇门。

    这次里面是个清清亮亮的声音，“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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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该怎么谈恋爱来着？

    基本上是完全一模一样的场景了。

    曹玉昆推门进去，未语人先笑，“你好，是宋玉倩同志吗？我是曹玉昆。”

    女孩子已经站起来，抿着嘴儿，神情略有些羞涩，但好在，脸上到底还是带着些笑容的，“你好！我就是宋玉倩，请进！”

    很清丽的一个女孩子。

    她留着大约到下巴的齐短发，有点像民国女孩子的学生头，上身是一件短款的轻粉色呢子大衣，下身是一条黑白格子块的裤子，脚下是一双圆头的小皮鞋。

    比她姐姐宋玉华稍矮了些，一米六五、六六的样子。

    讲真，作为女生，她们姐妹俩是真的都不矮了，姐姐宋玉华甚至算比较高！

    俩人五官足有着七八分的相像，然而与宋玉华的清冷大气不同，这位的相貌、气质，就完全是清丽、清纯这一挂的——尤其她抿着嘴儿带些客气的微笑看过来，双腿并拢、双手背在身后的样子，更是实在说不出来的清纯十分。

    曹玉昆关了门走进去，女孩子已经执起壶来，给空茶杯倒上了茶，放下茶壶还特意往这边推了推，眼睛打量着，“请喝茶！”

    “谢谢！”

    曹玉昆伸手虚扶了一下，心里对这女孩儿的好感顿时就更多了一些，至少这叫有礼貌不是吗？

    女孩儿盯着他看个不住，目不转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于是曹玉昆干脆也大大方方看她，结果越看越觉得眼熟，似乎原主曾经见过这女孩儿似的，“呃……我看你有点儿……面熟？”

    女孩儿闻言抿嘴羞涩地笑了一下，她一笑，眼睛会微微地弯起来，竟忽然有了些说不出的甜美感觉，“咱们都是一中的，我比你晚一级！”

    “哦！”

    这就怪不得了，女孩子长得足够漂亮，原来那个曹玉昆那时候就算是再不开窍，偶尔在学校里遇见，也会对这样子漂亮的女孩子多几分关注的，于是自然也就留下了一些记忆。

    然而，这是有些叫人吃惊的。

    曹玉昆原本以为，女孩子大约要比她姐姐小个两三岁，却没想到，这女孩儿竟然比自己还晚了一级，“那你……还在读高三？”

    女孩儿点了点头。

    于是曹玉昆一时间颇有些无语。

    这不是……胡闹嘛！

    哪有叫个还在读高中，尤其是还有半年就该高考的女孩子，来相亲的？

    这是毁人啊！

    不过很快他就又回过神来——很显然，这是人家爸爸的意思。

    而在本地、在此时而言，这似乎也说不上有什么不对。

    这年代没有九年义务教育，小学五年，升初中是需要考试选拔的，所以有相当一部分人，小学毕业就下学了，初中考高中更难，于是又有一部分人初中毕业就不读了，高中考大学的难度更是无需赘言，在没有大学扩招政策之前，能考上专科就已经是相当优秀的学生了。

    普通人家孩子，一般十四五岁家里就要着手安排相亲说媒。

    甚至在这个年代，正读着高一高二呢，忽然就退学了，干嘛去？要结婚啦！

    十六七岁、十七八岁就办婚礼的，不在少数。

    年龄不够，就等几年再领证呗，孩子该生照生——其实上辈子的时候，曹玉昆就也真的是碰到过这样的同事，他都三十了，他爸妈才四十六七岁。

    在这个年代的富平县，大学毕业了二十多岁才开始找对象、二十五六岁才结婚，反倒是比较稀罕的一拨人——要不然你以为道路两旁那墙上到处刷的号召晚婚晚育的标语，是给谁看的？

    而且，事实上曹玉昆心里只是稍微地矫情了一下，就不得不承认：这女孩儿自己非常喜欢！

    身材相貌丝毫都不比她姐姐逊色，而且一看就性子平和，至少是绝没有她姐姐身上的那股子去首都读了几年大学回来的傲气！

    于是他就忍不住盯着人家看，很快就把女孩子看得脸上有些羞红。

    忽然，她一抬手，“要不，咱坐下说？”

    曹玉昆这才忽然回过神来，原来自从自己进门，两个人竟是一直就这么站着说话呢，“哦……好啊！”

    她没有像她的姐姐那样，直接坐在对面窗口的位置，刚才本来就是站在桌子一侧的，这时候也就顺势坐了回去，竟算是跟曹玉昆挨着坐。

    端起茶杯浅浅地啜饮一口，在心里稍稍组织了一下语言，曹玉昆这才主动开口说：“具体的缘由，也不用我多说，咱们今天相亲嘛，其实主要是让你看看我，了解一下，我也不知道你想问些什么，要不咱们……开始？”

    然而女孩儿摇了摇头，低头片刻，她抬起头来，清清亮亮的眸子跟曹玉昆对视着，说：“其实……你在一中名气很大的，我听说过你的很多事情。我们班里，还有好几个女孩子给你写过情书。”

    “哦……”

    这倒是实际情况，也就是原主当初的确意不在此，不然的话，高中三年，他实在是完全不必担心没有女朋友的问题——尽管学校肯定是禁止学生早恋的，但是他那种人，又哪可能在乎你学校的看法？

    然而……面对一个熟知自己过往历史的女孩子，现在的曹玉昆却又颇觉羞赧。

    实在是他觉得原主过往的经历，并不怎么光彩。

    “嗨，那时候小，狗屁不懂，呵呵。”

    勉强给自己垫了句话遮羞之后，一时之间曹玉昆竟忽然有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该怎么谈恋爱来着？

    妈的，穿越前这几年净忙着相亲了，都快忘了跟一个正常的女孩子正常的交往，到底是怎么回事，又是什么感觉了！

    那就干脆来点直接的好了，“在楼下遇见你哥了，他好像不大喜欢我？”

    她抿嘴笑起来，有点羞涩，又有点觉得好笑似的，“他不同意爸爸让我来，觉得我还太小了！”

    曹玉昆摊手，“其实我也纳闷，但你爸好像很喜欢我。”

    女孩儿低头羞笑，过了一会儿，才说：“我爸年轻的时候就特别好看。”

    这似乎是……表扬。

    但忽然，他脑子短路了一下，似乎有个什么念头一闪而过。

    匆忙之间赶紧往回找，倒是没费什么工夫，就找到了——对呀，正说光是靠着自身的能量，哪怕把亲戚朋友全都借遍了，也弄不到多少本钱，实在是愧对92发财证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需要借一步势才好呢，怎么倒是把宋家忘了？

    宋红星虽然牛逼，但他儿子菜鸡一只啊！

    他老子前后给他砸了上千万进去，但架不住宋玉淮实在不是干工厂的料子，他经营的那家饮料厂，现在已经是随时处在倒闭的边缘了！

    这也就是有他老子在背后戳着，给他持续输血，不然早该倒闭了。

    好像是什么一共四套先进的生产线，现在只开着一套，去年前年还在县里红极一时的酸梅汁风味饮料，现在早就停产了，只是生产些橘子汽水之类卖不上什么价的东西，还在勉强撑着场面。

    小车班里那些人不止一次聊过这件事，就曹玉昆自己，之前也曾开车送领导去过饮料厂视察，据说领导也是在帮忙牵线搭桥，好像是宋家跟可口可乐、百事可乐都在接触，要卖厂子了，只是对方只肯给到两百万的报价，算是当废铜烂铁买走，所以宋红星才没松口。

    但是对自己来说，这不就是……最好的壳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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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这个小王八蛋何德何能

    “你在……想什么？”

    走神时间太长，被人发现了，但曹玉昆反应很快，“啊，我在想，该怎么追求女孩子来着？老师也没教过，我属实是有点不大会。”

    她又抿嘴笑起来，有些羞涩，但是却并不躲闪，眼睛看着曹玉昆，说：“其实，我还有点挺惊讶的，你跟我听说的、在学校里见过的那个时候，有点不一样了。是因为毕业后工作了的原因吗？”

    “有吗？可能是吧！”

    曹玉昆随意地笑着说：“你也知道，县府的小车班嘛，都是一群老油子……呃，当然，他们也不教怎么谈恋爱！”

    女孩儿又抿嘴笑起来，脑袋忽然歪了一下，“可是我听说，你这次打架，就是为了一个女孩子，对吗？”

    咦……有点小犀利。

    曹玉昆半真半假地叹了口气，“是啊！但其实，我跟她说了……加一起不超过十句话，你信吗？”

    “哦，这样啊！”

    似乎是有个什么重大问题被排除了，她整个人稍显松快了起来，于是说：“是这样，不管咱们相亲的结果是什么，我都是一定要考大学的，这一点要提前告诉你，所以……我不会在这几年里就跟你结婚的。”

    “啊……可以理解，没问题。”

    “还有就是……我爸应该是特别希望我跟我姐都留在他身边，现在我姐已经让她很生气了，我总不好继续气他。再加上，我的确是不讨厌你，所以，你要是没什么意见，我就准备答应我爸了。但是……我知道其实你昨天过来，就已经算是还上人情了，所以，如果你有了喜欢的女孩子，请千万告诉我一声，我可以跟我爸说，是我又不想跟你结婚了……你看，这样可以吗？”

    曹玉昆愣了大约一秒。

    然而，并没有什么好说的，“当然！当然可以！”

    人家谦逊、有礼、客气、理智且冷静地跟你探讨这件事，且提出的建议基本上是考虑到了双方的现状和需求，实在是叫人没有什么可以指摘的。

    只是……心里不知为何，竟莫名有了些失望。

    然而这才应该是比较正常的吧！

    就连自己都觉得，原主除了帅之外，几乎一无是处，又凭什么让人家千万富翁家的宝贝女儿，而且还明显是一个很聪明，也很有主见的女孩子喜欢上自己呢？

    颜狗永远有，且到处都是，但显然，人家宋家姐妹都不是。

    “就照你说得来就是。你有了喜欢的人，也请告诉我一声。”

    “嗯，好的，肯定。”

    挺好，挺平和，也挺愉快的交流。

    恍惚之间，曹玉昆倒是有点理解，为什么老宋同志那么稀罕自己的两个宝贝闺女，一心想用马中赤兔的颜值，把她俩给留在自己身边了——宋玉淮已经被现实，和上千万的大坑给验证过，肯定不是做生意的料子了，而在曹玉昆看来，他的这两个女儿，却又偏偏是个顶个的出类拔萃！

    虽然内心对于宋玉华的高傲有些不喜，可那并不足以遮掩宋玉华身上明显带着比她哥哥更加硬派，也似乎更加适合挑担子的气质。

    眼前这位小美女，甚至比她姐姐还要更多了一抹平静的力量。

    感觉上甚至要更出色一些。

    更平和，更细致，更面面俱到。

    搁我是老宋，我也不肯放这样的两个女儿出去飘荡，却留下家业无人打理啊！

    “那就这样？咱们就这么说好了！”

    “呃……还有件事也要事先同你商量！”

    “你说。”

    “虽然我的学习时间挺紧张的，但是，如果你方便的话，我希望最近这半年，你能在我们每个月大星期的时候……”

    “哦……”

    懂了，要做个样子给她老爸看嘛！

    略一想，曹玉昆点点头，“可以！那等到你们大星期，我就星期天上午去你家接你，咱们找个茶馆喝点茶，中午一起吃顿饭，再把你送回去，可以吗？”

    她如释重负，却用有些诧异的眼神看了曹玉昆一眼，笑着点头，“可以。”

    你瞧，要是昨天的宋玉华能够这么有事说事儿的平和交流，其实今天用不着你跑这一趟的，我俩就把这事儿给办了。

    “那……”

    曹玉昆果断地站起身来，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未婚妻同志。”

    她跟着站起来，却听得一愣，旋即有些娇羞地笑了笑，但是倒也不怯场，真的就伸出小手，跟曹玉昆握了一下，“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

    十分钟了。

    十五分钟了。

    二十分钟了。

    宋玉淮几乎是每隔几分钟就要看一次表，内心躁郁得不行，一时下车来在街上走动，一时又百无聊赖地回到车里坐着。

    眼睛几乎每隔半分钟就要看一次茶楼的门口。

    每有客人进出，他也总要看一眼。

    终于，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第一时间就扣动把手，开了车门，然而下一刻，他却又愣在那里，只是呆呆地看着。

    他们两个居然是一起走出来的。

    有说有笑。

    宋玉淮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只叹了口气，掏出一支烟来要点，却见那个叫曹玉昆的家伙，竟直接冲驾驶位这边走过来了。

    宋玉淮愣了一下，当即绷紧了脸，推开车门下来。

    “宋总……”

    然而他竟称呼得异常客气，“这几天可能有个小买卖，要去跟你讨论下，看能不能做，到时候，我能进你们饮料厂找你吧？”

    宋玉淮皱了皱眉头，扭头看自己妹妹。

    却见她也有些愕然，于是问：“做买卖？你跟我吗？”

    那曹玉昆点了点头，脸上自始至终带着一抹说不出的自信的笑容，此时他伸出手来，指指自己，又指一指他自己，“你，我，就咱俩。”

    宋玉淮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有些不屑，“好啊！我等你！”

    西洲子弟，向来三件事：种田，读书，做商贾。

    其实自打明代以来，这三样已经不怎么分家了——家有良田者，必有读书郎，也必有商贾。读书有成，自然做官，读书不成者，也还是商贾。家无良田者，也照样做得商贾。

    风俗如此而已。

    即便是一个年轻人，开口要跟个一个富商大贾谈生意，也绝无回绝之理，至少愿意听听这后生辈要跟自己谈些什么异想天开。

    但宋玉淮对此并无期待。

    这小混混，他详细打探过，狗屁不是的一个人！

    等到目送他蹬着了摩托车，突突突地骑走了，宋玉淮兄妹俩转身上车，然而上了车之后，宋玉淮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发动车子，反而是掏出一支烟来点上了。

    “烟抽多了对身体不好！”

    “我知道。”

    “知道你还老抽！嫂子就该对你再厉害点儿！”

    宋玉淮摆了摆手，把车窗降下来一点，然后才说：“你真的不用那么委屈自己，这小混混……无论从哪里看，都配不上你！咱爸这纯粹是糊涂了……”

    “你以后不要叫他小混混了哦，我将来要跟他结婚，做他娘子的，听到你这样叫他，我心里会不开心！”

    宋玉淮讶然，扭头看了自己妹妹一眼，“你还真喜欢上他了？他除了那张脸……”

    宋玉倩慢慢地笑起来，“开车吧大哥！我等着回家吃妈妈做的菜！”

    看着自己妹妹脸上浅浅的笑容，这一刻，宋玉淮心里越发愤懑——妈的这个小王八蛋何德何能，居然能娶到我二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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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千载难逢啊马中赤兔！

    天似乎雾濛濛的。

    一种说不出的湿冷似乎连被子都挡不住。

    “要是有暖气就好了！”

    迷迷糊糊将醒未醒的时候，曹玉昆下意识地想到自己上辈子到江南这一带出差时候的感觉——冬天也来过不止一遭了，那时候并不觉得江南的冬天有哪里不好，出门去，车窗外到处有茵茵绿意，回到酒店空调一打，端杯咖啡在窗户前一站一坐，看着外面的濛濛烟雨江南，只会感觉说不出的诗情画意。

    但现实是，真他妈冷啊！

    于是渐渐醒过来了。

    惺忪着眼睛往床头边的桌子上够着摸过一个电子表来。

    还不到七点。

    支起身子探头往窗户外面看了一眼，果然，窗外照例是雾蒙蒙的。

    江南的冬日似乎就爱如此，尤其是山里，一场雨过后，总要有多日的雾气。

    他又缩回了被窝，但还没等脑子活泛起来，先就听到了门外各种细微的响动——哔啵的烧火声，老妈搅动猪食时刮到锅底的嘎吱声，还有两个人小声的闲聊。

    仔细闻，果然，就是这股子奇怪的香气。

    说起来也挺好闻，但你就是不馋。

    “我倒觉得蛮好的，去给未来岳父开车，也不丢人！还是人家亲自给你打电话过来……唉！”

    “他不愿意去就不去嘛，他长大了。”

    “那你就再想想别的办法，总不能就叫他这么在家里闲待着！”

    “我能有什么办法好想，他把人家张卫民打了，人家不寻后账就不错了，县里人多少总要给他存些面子，哪里好直接就用打了他的人？”

    “你总是有办法的！”

    “我没办法！”

    男人的声音，带着一股子憋气的感觉，闷闷的。

    女人的声音，则是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让曹玉昆听着听着，不知不觉心底里就越发的安静。

    他们正在聊的，是昨天晚上的事情——果然不出所料，中午的时候，老爸就在所里又接到了宋红星打来电话，说是二姑娘回到家里说，对自己很满意，愿意相处一下，只是暂时她还是想先把高中读完，看能不能考上大学。

    对于这个结果，老宋同志显然很满意，于是让曹玉昆别再去另外找工作了，既然原本是在小车班给领导开车的，说明驾驶技术是有的，那就去给他开车。

    的确，未来女婿，给自家岳父开车，似乎也并无不妥。

    甚至在当下曹玉昆被开除的背景下，这显然还是一种关照。

    傍晚时候，老爸回来，把宋红星的话给带了回来，但曹玉昆想都没想，就回绝了——当时爸妈都没怎么劝，但是现在看来，他们还是有想法的。

    睡不下去了。

    曹玉昆翻身起来，麻利地穿上衣服，咦，潮乎乎的……

    看见儿子起来了，两口子的话立刻就打住了。

    于是猪食端下去，曹玉昆刷牙洗脸的工夫，饭已经端上了餐桌。

    吃过饭，曹卫国问清楚了曹玉昆今天不出远门，就骑了摩托车去上班，曹妈妈收拾完了锅灶，正好猪食已经凉下来，把剩的些菜汤、刷锅的泔水都倒进去搅和搅和，两头大肥猪吃得嘎嘎香。

    曹玉昆就站在猪栏外头，看两头猪在那里咔咔大吃。

    “你今天真不出门啊？”妈妈问。

    “嗯，不出门，我待会儿钓鱼去！”

    于是妈妈就不再多问。

    等看着猪食被吃光了，曹玉昆很满足地回到屋里，换了雨靴，这才出了家门，但是路过爷爷奶奶家，他顺势就又拐了进去。

    老头儿正在做篾，奶奶给他打下手。

    他不止极擅长用山里的竹子做各种各样的家具器物，同时也是个老木匠，手艺说不上有多精巧，但做出东西来都非常耐用，曹家家里家外用的一应物什，几乎都是老头儿当年自己做出来的。

    曹玉昆有个大姑，嫁去了山下，比大姑小还有一个二叔，正经的大学生，毕业后分到了西洲汽车厂，现在应该算是厂子里的技术骨干了。

    他们家里也有很多爷爷做的家具。

    原主记忆中就有一件事，那时候他还很小，二叔快要结婚，爷爷不愿意坐车，就骑着自行车，驮了一张饭桌和六把椅子，送去两百多里地之外的西洲市。

    “仔仔……”

    奶奶笑眯眯的招呼曹玉昆过去，似乎是只要看见自己大孙子那高高的大个子，就已经足以让她喜笑颜开，拉住曹玉昆的胳膊，她说：“上回你姑来，拿来的饼干，就在抽屉里，自己去拿！”

    “刚吃饱饭，一会儿我来吃！”

    吃她的东西，她还格外开心，就笑着说：“好！”

    于是曹玉昆蹲下看了两分钟，就又起身帮忙，把奶奶替下来。

    祖孙俩边做活边说起闲话。

    “你阿爸说，宋红星要你去给他开车？”

    “嗯，我跟我爸说了，不去。”

    “做什么不去？给他开车不好吗？赚一份薪水。他总不会亏待你。”

    “矮人一头。”

    “嗯。你莫要太逞强，男孩子是要自强的，也是需要面子的，但太逞强也不好！还有啊，以后不要跟人动手了，你看你阿爸多作难！”

    “我知道了阿公。”

    在爷爷奶奶家待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曹玉昆倒是不烦，只是他心里有事，边干活边想事情，差点儿伤到手，爷爷就赶了他出来。

    于是就随心地漫步，不知不觉就到了自家的水塘边。

    曹家当然是务农的，但其实只有大概两亩的水田可以种稻子。

    另有大概两三亩的斜坡地，是种了橘子树，但橘子这东西，其实卖不上价钱，供销社有时候收一些，有时候却不收，要自己跑去集市上卖，但富平县南边这一片，就都是山了，山坡上大概只种三种东西：竹子、茶树、橘子。

    想都知道，同样卖不上价钱的。

    这两年好些，富平的橘子肉质鲜美多汁，很有名气，于是开始有外地的客商跑来山下集中收购，两亩地摘一摘，总也能卖个三五百块，算是笔大收入了。

    另外还有十几亩竹林——那个更是难言什么收入。

    昨天的雨下得不算小，土路上很是泥泞，曹玉昆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塘边，打量着自家的鱼塘，脑子里依然在不停地转动着股票认购证的事情，不知不觉的，竟在塘边站了一个多小时，一直到妈妈在家门口远远地喊他，他才惊觉已是中午。

    中午吃过饭之后，他就认真地拿了鱼竿，还在道旁寻一块地挖了些蚯蚓做鱼饵，在塘边支了把小竹椅，坐下钓起鱼来。

    塘有两亩大小，隔几年清空一次，顺便挖挖泥修修堰，现在已经是两年不曾清塘了，里面的鱼是肯定有的，但曹玉昆心不在此，好几次等他意识到不对时急忙起杆，鱼儿已经脱钩了，即便如此，他还是钓起来一只一扎长的小白鱼，但摘下鱼钩之后，他却又把鱼给丢回了塘里。

    要不要做呢？

    不知道。

    不好说。

    拿不定主意。

    下意识的有些胆怯。

    尽管上辈子也好，这辈子也罢，内心深处总不免有些挥斥方遒的想法，总觉得自己只是没赶上，要是赶上了，自己也不比马爸爸差。

    可是，当真的机会摆在面前了，却控制不住的有些害怕。

    说到底，他很知道自己只是个普通人。

    哪怕穿越了，哪怕预知了财富机会，也依然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的脑子，普通人的心胸。

    可偏偏，那很有可能上千万的财富，却又不停地在他心里鼓动着什么，让他控制不住地心潮澎湃，控制不住地一遍遍对自己说：千载难逢啊马中赤兔！

    可是……真的要玩这么大吗？

    亲戚朋友间力所能及的借一借，借个几万块，赚个五十倍，也已经不少了！

    这年头的两三百万，是真的已经算巨款了！

    首都魔都各自搞几套房子，那是轻轻松松，就这，已经足够躺平一辈子，过上自己上辈子想都不敢想的幸福生活了。

    而如果真要想办法弄来壳子，出手就玩到几十万那么大的话，要是万一中的万一，一旦玩崩了，后果很严重，兜不住的！

    人啊，别管做什么事情，总要知前知后，善始善终才行。

    然而……崩不了啊！

    无论怎么想，这事儿似乎都并没有一丝一毫崩的可能啊！

    不搞大点儿，把杠杆放到最大的话，实在是不甘心啊！

    而且自己上辈子工作了十年，其实早就已经明白了富在术数，不在劳身，利在局势，不在力耕的道理了呀！

    唉，所以说，普通人就是他妈的普通人！

    人家有百分之一的机会就敢上，死就死了，不死就发了。

    自己倒好，明明这是百分之九十九能成功的机会，却依然要习惯性的瞻前顾后——爸，我一直都觉得你教给我的道理是对的，但现在，我好纠结呀！

    …………

    傍晚时候，雾气已经很是散了些，远山开始能看到些太阳的惨淡的黄晕。

    曹卫国小心地骑着摩托车上山，拐过一个弯来，忽然就看到了自己儿子正在塘前坐着钓鱼，等骑到近旁的时候，他停下车，瞧了一眼铁皮桶，抿了抿嘴。

    倒是不经意之间，他瞥见了儿子脚下的那片地上，满满地丢了足足二三十个烟头，他沉默了片刻，迎着儿子的目光，说：“快该吃饭了！”

    “好，我一会儿就回去！”

    于是曹卫国就又骑起来，突突突地行的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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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这个年月的故事

    晚饭时候，爸爸说起今天浒关乡的一桩新闻。

    原来华光袜子厂的厂长，章有光，之前因为被举报贪污抓起来，足足查了他一年多，结果，无论查账还是搜家，一分钱的问题都没找出来，已经确定是诬告，放了，但工作就一直都没有再安排，今天去浒关乡正式上任了。

    民政所所长。

    说起他来，老爸不由就带了些唏嘘。

    曹玉昆对这人其实也很有印象——这是个公认挺有能力的人，干了两年副乡长，就被调去做了华光袜子厂的厂长，那时候这家厂都已经濒临倒闭了，原来隶属于县里的轻工业局，后来被甩给了城关镇，结果这个章有光主动请缨去了袜子厂之后，当年就给扭亏为盈，第二年甚至把袜子卖去了魔都，盈利、上缴利税，都很是不少，县里上上下下都称赞他有能力。

    到了第三年……他被举报贪污了，拿下了。

    案子查了一年多，他被释放之后又在家里闲了大半年，到现在，新上任的那位厂长又把袜子厂带回了沟里，据说外头一大堆账要不回来，自身也欠了上百万的原料钱，不但连买新原料的钱都没了，甚至就连工人的工资也开不下来了。

    然而上面似乎是并不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问题，章有光在家赋闲了半年之后，甚至被降了一级，以一个民政所所长的职务，回归了队伍。

    而一度被他起死回生的华光袜子厂，则已经被摆上案板了。

    县里已经在开会讨论，打算把它卖掉了。

    减负，国企改革的一部分。

    曹玉昆一边默默地听着独属于这个年月的故事，一边扒饭。

    他饭量大，但吃得快，等他吃完，爸妈也差不多正好放下筷子。

    抹了抹嘴，他说：“爸，我需要一笔钱。”

    爸妈停下话头，一起扭头看过来。

    老爸沉吟了片刻，问：“要多少？”

    曹玉昆不答反问：“家里现在有多少？”

    曹卫国并不打算隐瞒什么，直接说：“88年盖了房子，去年又买了摩托车，现在家里就只剩下四千块出头。够吗？”

    曹玉昆摇摇头，“差很多，我需要这笔钱，越多越好。能……借到多少？”

    曹卫国沉默下来。

    曹玉昆已经做好准备，回答他接下来的问题了，但出乎意料的，他竟依然没问儿子忽然要那么多钱，是要去做什么，只是沉默了一阵子，就开始再次跟曹玉昆算账，“你爷爷有点存款，不多，都是这些年卖点果子，卖几把菜，卖点他自己炒的茶，还有他做的那些小玩意儿攒下来的，应该是有五千多。”

    他说的够详细，曹玉昆知道，他应该是想告诉自己，这些钱每一分都来之不易——如果你是打算拿去胡作非为，那么，你该先问问你自己的良心。

    曹玉昆保持了沉默，等他继续说。

    于是他说：“你姑家里，许也能借来四五千。”

    说到这里，他扭头看向儿子，“凑一万五千块，够吗？”

    这基本上算是曹家整个家庭的老底子了吧——不止现金，还包括了信誉。

    是的，这个时代固然已经出现了宋红星这样的千万富翁，万元户也已经不再那么稀罕，但放眼民间，存款过万，依然是一个家境相当殷实的概念。

    然而曹玉昆摇了摇头，“二叔那里能借到多少？”

    曹卫国沉默了片刻，说：“那我过两天去西洲市，看看你二叔，他新升了科长，也干了这些年了，兴许能存下些。估计……一两万块吧！”

    说到这里，他又扭头看向曹玉昆。

    曹玉昆能感知到这眼神里究竟有多少探究的意味，想了想，他说：“爸，我要做点事情，我不想再继续被人瞧不起了。这……需要一点本钱。”

    妈妈忽然开口，满脸担心，“这是不是太多了，仔仔……”

    然而老爸忽然咳嗽了一声，打断了她的话，“你要本钱，是有的，我去给你借，但你不要跟人赌气。赌气做的生意，会赔的，赔了就要还很多年。很难翻身。”

    顿了顿，他又加上一句，“需要你自己还！”

    曹玉昆点头，“我知道，如果赔掉，我会自己还！”

    …………

    第二天天没亮，曹玉昆就被摩托车发动的声音给惊醒了。

    迷糊了几秒钟，他赶紧起身往窗户外头看，但车子已经出了院子了，不大会儿，头灯那晕黄的光线，就照进了山里，两三分钟之后，那光消失在了转弯处。

    这下子睡意全无。

    他知道，老爸这应该是直接骑摩托车去西洲市，找二叔借钱去了。

    就是个这样的性子。

    话不多，但说话算话，且坐言起行。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好说的——曹玉昆已经决定要做这件事了，而一旦下定了决心，反倒没有什么需要太过顾惜细节的意义。

    他现在去，除了下山要艰难些，真正上了国道，其实路很好走，二百多里路，大概是一百三十公里的样子，就进了西洲市了，等到了二叔家，说不定能在他家里吃早饭——虽然已经长时间分隔两地，除了逢年过节二叔会回来之外，彼此日常的联络并不算频繁，但曹玉昆知道，他们兄弟感情极好。

    老爸此去，是必可以拿钱回来的。

    或多或少而已。

    睡意全无，也就不再回去躺着，曹玉昆拉亮灯，穿好衣服，关了灯出门时，正碰上妈妈送走了老爸回来，于是曹玉昆说：“妈，我去钓鱼！”

    然而老妈拉住了他的手，“仔仔，你跟妈妈说实话，你要钱去做什么？”

    曹玉昆笑起来，“去做一件大事，做成了，让你跟我爸你俩，享一辈子福！”

    …………

    天光真的是一寸一寸的亮起来的。

    上辈子的曹玉昆，曾无数次天不亮就起来上学、起来赶地铁，却从未有哪怕一次，这样安静地看着晨光一点点亮起来。

    山间的早晨，美得出奇，美得叫人恨不得屏息。

    因为这一次，曹玉昆的心里无比安静。

    已经下定了决心的事情，他反倒不会再去推前置后的思量。

    安静地在自家塘边坐了足足一个半小时，才终于有第一拨人出门，看他天不亮就坐在塘边钓鱼，都有些惊讶，打招呼的时候，就不由带了些疑惑和惊讶。再然后，又遇见了几拨人，七点的时候，老妈叫他吃饭。

    起初天是黑的，看不见鱼漂的动静，到后来天光渐渐亮起，他倒是钓了两条，不再像昨天那样的空军而回了。

    眼见近中午，约莫十一点半，摩托车突突突的，忽然就响起来。

    曹玉昆下意识地扭头往来路看过去，果然，老爸骑着摩托，很快就转过了弯来，到了曹玉昆面前时，他把车速稍稍放慢，说了声，“回家！”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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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这是我的所有了！

    曹玉昆回到家里的时候，爸妈正围坐在饭桌前，原本不知道在说什么，听见儿子回家的动静，就都扭头看过去。

    妈妈一脸担忧，看看儿子，再看看桌子上的包。

    等曹玉昆走过来，她说：“仔仔，妈妈有点害怕，你到底是想做什么呀？”

    曹玉昆拉开小竹椅坐下，才笑着跟老妈说：“别问了妈，我只能告诉你，赢的把握超过百分之九十九，如果真中了那百分之一的概率，赔进去了，我认！”

    于是老妈张了张嘴，没能再说出下句话来，而这个时候，爸爸果断地伸手拉开他的公文包，往外拿东西。

    报纸打开，嘎嘎新的四捆半百元大钞，一看就是银行的原包装，“这是四万五，我跟着你二叔去取的，取空了。这是他给玉科将来上大学、讨娘子准备的！应该是他们两口子这些年来，全部的积蓄了。”

    “嗯。”

    曹玉科，是二叔的儿子，应该是比曹玉晖小一岁，比曹玉敏大一岁。

    紧接着，老爸的手再次伸进公文包，又拿出一个纸包来，打开，又是一沓整齐的银行包装，“这是从你姑那里拿来的，也是我带她去取的钱，她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要都取了，我没让，取了个整数，一万块！”

    又拿，居然又是两沓，“这是从你老周叔那里拿的，他这几年应该是反倒不如前两年了，带建筑队这个事儿，活儿好干，钱不好要，就给了这两万。”

    这老周曹玉昆也知道，跟老爸是战友，一起在战壕里滚过的，但他当初在部队上没提干，77年就退伍回来了，后来拉着一帮人干起了包工队，一开始专门在县里到处给人盖房子，后来规模稍大，也开始去接一些建厂房的分包活，在十里八乡，也算体面人物了——家里这栋两层的小楼，就是他的队给盖的。

    “你去把钱匣子拿来！”

    老爸吩咐了一声，于是老妈起身，把她俩床脚下那个带锁的小箱子拿出来，打开，老爸小心地拿开奖状、军功章、退伍证、红语录等，把最底下的一沓钱拿出来，有百元大钞，也有十块的，一把，也放到桌子上。

    “这是四千多，咱家现在全部的钱了，待会儿我去你阿公家一趟，把他的存折也拿来，加一起就是一共……大概八万五！”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目光极有压迫感，“赔了的话，你得还一辈子！还要借吗？”

    曹玉昆忽然笑起来，肯定地点了点头，“要！”

    …………

    一个上午的工夫，老爸兜了一圈，一共拿回来七万五，家里的钱曹玉昆拿了四千，剩下的都还给老妈，爷爷那边又有五千，孙子要用，儿子来要，老两口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把存折都给了。

    凑了八万四千块钱。

    某种程度上，这甚至可以说是整个曹家现在的财产和信誉的总和了。

    曹玉昆用报纸把八万块钱包在一起，放进了自己的背包里，第二天吃过早饭，背上包就骑着摩托出了门。

    照例把老爸送到浒关乡上之后，他就直奔石门饮料厂。

    老岳父宋红星给大舅哥宋玉淮建的饮料厂，厂址就在他自己的石门酒业旁边——在穿过石门乡的国道边，但更重要的是，那两家厂子都守着石门江。

    大家都说，石门酒之所以好喝，跟江水的水质清冽脱不开关系。

    那能拿来酿酒且好喝的水，当然也适合做饮料。

    两家厂子的规模看起来相当，占地规模应该还是石门酒业要稍大一点，但是一家门前冷落，另一家的门口则是不时有拉货的大车进出，境况如何，一眼可知。

    去年的石门酒业，利税三百多万。今年大概率更多。

    而去年的石门饮料厂，只交了不到三十万的税。

    就这还是因为据说这个年头，是看产值交税的，不管你是否亏损，要是交税跟盈利挂钩，官府还得倒找他家钱。

    骑到石门饮料厂的大门口，曹玉昆下了车，过去门岗上散了两支烟，说是跟宋厂长约好的，门岗给打了个电话问了一声，果然随后就放了行。

    于是曹玉昆就直接把摩托车骑到了石门饮料厂的办公楼前。

    拔钥匙下了车，紧了紧肩上的背包，曹玉昆深吸一口气，又用力地吐出来——他很知道，自己现在其实特别紧张。

    过去的三十多年，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那个时候啊，只知道要认真学习，要好好考试，要认真工作，要学会量入为出、好好攒钱，甚至还知道，要学会跟同学、同事搞好关系，要在恰当的时候，适时地拍一拍领导的马屁——但是却从来都没有学习过，更没有实践过，到底该如何同人谈判、该如何蛊惑人心，又该如何诱之以利。

    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掌控人心。

    昨天，前天，他一直都在内心反复地构思、排练。

    而今天，终于到了实战的时候了。

    近乎下意识地，他想要掏烟出来抽一支，因为那多少能缓解一下自己的紧张，但很快他又想到，宋玉淮已经知道自己来了，去的晚了已是露怯，如果他出于对自己的好奇，还要跑到窗口往下看一眼，却发现自己在楼下抽烟的话……

    所以，不抽了。

    背好背包，他直接迈步上台阶，进了办公大楼。

    他的办公室在三楼，很好找。

    总体来说，这办公楼里的气氛也是有些死气沉沉的。

    过去敲响了“总经理室”的门，很快门内传来一个声音，“进！”

    曹玉昆推门进去，“宋厂长，你好！”

    一脸书生气的宋玉淮抬头看过来，丢开手里的笔，身体坐直了，看着曹玉昆，也不知道他这会子在想什么，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等了片刻才说：“请坐吧，有事情就直接说，你不是说要跟我合作？”

    随后又补充了一句，“你最好能真拿出点东西来谈，但是，也别觉得你跟玉倩在处对象，我就会帮你！”

    曹玉昆闻言笑了笑，并没有去沙发坐下，反而是直接走到他那宽大的办公桌前，背包取下，直接拉开拉链，把被报纸包的严严实实的钱径直掏出来，放到了他的办公桌上，解开，让那八万块钱全部露出来。

    宋玉淮一脸惊讶地看着那包钱，然后抬头看曹玉昆。

    曹玉昆伸手一指，“这里面有我二叔借给我的四万五，我爸妈借给我的两万，我大姑借给我的一万，和我阿公给的五千块！一共是八万！”

    宋玉淮闻言低头瞥了一眼，近乎是下意识地，就顺着曹玉昆的话，目数了一下，的确是八沓——然后他又抬起头来，看向那个小混混。

    他说：“这是我能拿出来的所有了，再多一分也没了。我听说你的饮料厂正在往外卖，卖给谁不是卖，卖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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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一次失败的进化

    宋玉淮愣了足足好几秒钟。

    然而一旦当他回过神来，只一瞬间，他就已经愤怒到出离愤怒——大家都是体面人，虽然生意干赔了，但好歹总要彼此存些面子，就算是不看自己的面子，至少还有老宋家的面子、富平县第一富豪的面子，即便是叔伯辈见了面，也最多就是开个小玩笑而已，却还从来都不曾有人，敢如此的当面羞辱自己！

    投资千万，干了三年半，现在就值八万了，是吗？

    可口可乐报价两百万，还顶多是杀价杀得让人肉疼，百事可乐报价一百八十万，也顶多是气得宋玉淮压根儿不想理他们。

    但是……那好歹也算是个报价啊！

    这是什么？

    八万块？

    买我们三年多的时间投入了一千多万的石门饮料厂？

    我们一套罐装设备就价值20万美刀！

    这样的流水线设备，我们有四套！

    就算拉去卖废铁，他们也不止八万块！

    简直是欺人太甚！

    即便是换了哪位领导，或者是哪位厉害的叔伯，他们这样开个玩笑，都会嫌实在过分，而你，一个打架斗殴的小混混，一个不靠我爸帮忙就要去蹲两年大狱的臭鱼烂虾，你也敢跑来羞辱我？

    那一瞬间，宋玉淮就要当场拍案而起！

    但下一刻，他又硬生生给自己已经挥起来一半的手，来了个急刹车。

    “这八万，不是全部，这代表的，是我的诚意！因为它们已经是我现在的所有！至于剩下的那492万，我需要六个月……当然，可以算上利息。”

    “四……多少？你的意思是，你出五百万？”

    “是。我出五百万！”

    宋玉淮先是心中一喜，但很快就回过神来，也顾不上生气了，嘴角一挑，“嗤”了一声，脸上写满不屑，“五百万，哈哈！那好啊！你告诉我，你剩下那492万在哪里？六个月之后，你又凭什么能拿出那492万来？”

    曹玉昆眼眉一挑，“这么说，五百万，你卖？”

    宋玉淮毫不迟疑，“卖！你能拿出来五百万，我马上就卖！”

    虽然厂子是投资了一千万还出头呢，但此时彼一时，再好的设备，哪怕买来甚至都没怎么开机，也已经是二手了，阿爸说得对，愿赌服输！

    两百万是可口可乐他们欺负人，他们很知道，饮料行业虽然门槛不高，但要做起来却相当难，尤其是有了自己这一把大败亏输的例子摆在这里，富平县本地的人，大约是不会有人对这个厂子感兴趣了，所以他们才敢把价格压那么低。

    然而……五百万就实在是很高很高的报价了！

    如果是真正有实力的大公司、大老板，肯给开出这个报价来，宋玉淮都怕自己忍不住会当场哭出来，然而，如果出价的人是眼前的这个臭鱼烂虾……

    “剩下那492万，我现在的确拿不出来……”

    曹玉昆面带笑容，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不过，我的确愿意出这个价钱，六个月之后，我会连本带息，跟你一把结清。当然……”

    顿了顿，见自己这位准大舅哥依然是一脸嗤笑的模样，他从容地把口袋里的烟掏出来，划根火柴点上了，抽一口，这才继续笑着说：“当然我知道，你担心我到时候根本就拿不出钱来！但是也没关系，我不会让你亏的！”

    他把桌子上的钱，单手向前一推，笑着说：“这八万，你就当它是订金好了。厂子卖给我，五百万。缺的那492万，我给你打欠条，打两份欠条，一份300万，一份192万，同时，我们的合同里注明，如果约定时间的最后期限之内，我没能向你支付全款，那么，你有权利启用备注条款，以三百万的价格，把这家饮料厂，再买回去！所以，即便是到时候我出不起钱，这厂子，也依然还是你的，你还白饶我八万块钱现金，加一张192万的欠条！”

    宋玉淮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

    这是什么奇葩的买卖？

    卖了再买？我图什么？陪你玩吗？还是图你一张欠条？

    192万？够你还到下辈子也还不完！

    但这里头的道理，却又的确是一点都不难理解，宋玉淮的生意的确是做的失败了，但毕竟跟在自己爸爸身边长大的，也算久浸商道，所以他还是不难很快就明白过来——这家伙真正要买的，应该是一个机会。

    他要实控这家饮料厂六个月！

    那么也就等于是说，他有信心在六个月之内，扭亏为盈！

    甚至把欠自己的492万给挣出来！

    简直扯淡！异想天开！

    就凭你？

    连我都干赔了！你这种只知道跟人挥拳头的臭鱼烂虾……

    “当然，不止这些……”

    这个时候，曹玉昆貌似潇洒地抽着烟，挥洒着谈吐，但其实他自己心里很明白，自己紧张了，异常的紧张，没能完全按照事先编好的剧本发挥，而且发挥的也不够好，说的话好像没什么煽动性——妈的，看来我果然天生就不是什么做大事情的人！哪怕穿越了，也依然如此！

    但他越是觉得完蛋了，就越紧张，越紧张，就越是不舍得放弃，尽管还有备用计划，但那个执行起来会更难，所以，这时候他恨不得用最快的语速，把所有构思好的那些有煽动性和蛊惑性的话，在宋玉淮这个准大舅哥拒绝自己、嘲笑自己的话说出口之前，都抢着先说出来。

    似乎说出来了，自己就尽力了。

    到那个时候再失败，也算情有可原——因为自己本来就没成功过！

    更因为这件事本身就有些近乎于空手套白狼！

    成功了算是走狗屎运，不成功……也很正常！

    “你的厂子要卖，总是需要有个人出来给你抬抬价的！往好了想，半年后我要是能把剩下那492万支付给你，你就算是把厂子真的卖出了500万，止损做的很漂亮了！往坏了想，到时候也无非就是收回去重新卖呗！又能怎么样？晚卖半年，会真的影响你这家厂子的估值吗？不会吧？”

    然而，宋玉淮面无表情地坐了回去，摆摆手，“你走吧！我不卖你！”

    唰的一下，曹玉昆的脸色先是忽然涨红，随后又变得惨白。

    果然还是这样了。

    唉……

    之前几经犹豫、反复盘算，一是怕这么操作风险太大，二就是怕自己设计的这一套小游戏，根本就逃不过真正生意人的眼，到时候自己大喇喇的跑来一趟，事情谈不成，反而要被这位准大舅哥拿来嘲笑——说句不好听的，真要是那样，还不如豁出脸皮去，仗着现在跟宋玉倩名义上在搞对象，直接去找老岳父，纯蹭面子，怎么着也能借个十万八万吧？

    老爸帮自己借到的，外加从老岳父那里借到的，十几万了！

    印象中那92发财证也就30块钱一张，一本连号100张，也就三千块钱，自己至少也能买到四五十，乃至五六十本吧？

    不用多，最高据说涨到市价的160多倍，平均也有60多倍，自己不贪心，40倍就可以出了，这是多少钱？

    五十本，也就是5000张，买入价十五万块，翻四十倍后的卖出价，就会是六百万了——还想怎么样？还不够赚吗？

    很赚了！

    这年头房子还相对比较便宜，首都的四合院，前后两进的规规整整的好院子，估摸着也就几十万到一两百万一套，搞一套！

    魔都的老式洋房，很多都是早年修建的那种独栋的别墅，占地一亩两亩的，那地段，好到不用说，现在估摸着也就那个价，也搞一套！

    剩下的钱，说不定还能找个繁华地段，再搞个商铺！

    吃租子就已经可以过很好啦！

    到世纪末那两年的时候，把房子和商铺抵押一下，贷点钱出来，往互联网企业那里小小的投几笔，那就更爽了……

    唉……所以……看来这种才是最适合我这个普通人的路子吗？

    搞什么空手套白狼，看来超出能力范围了！

    但不知为何，这一刻除了觉得自己丢了人，心里还有一股不服气、不甘心的冲动，拧得他心里紧紧的、涨涨的！

    于是，他还是忍不住试图再说几句，尽管他也知道，其实意义不大了，“走？宋厂长，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就算你找别人来帮你抬价，也不如……”

    然而宋玉淮头都没抬，看都不看他，只是摆手，一副冰冷的语气，“走吧！”

    曹玉昆直接被他给打掉了最后的一点自信。

    “哈哈！好，好！”

    他强行挽尊，干笑了两声，然后伸手一搂，把钱搂回来，只几下，就又连同报纸一起塞回了包里，拉上了拉链。

    而且……江湖事江湖了，事情完蛋了不要紧，面子不能丢，一定是你的问题，是你蠢，没想明白，而我，马中赤兔，我在江湖里等你，“如果你哪天想明白了，你知道该怎么联系我的！宋厂长，再见！”

    他背上包、转过身，整张脸迅速地垮下来。

    甚至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脚步一下子变得沉重了许多。

    但是还没等他走到门口，忽然，身后的宋玉淮大声问他：“你就真觉得你能把这家厂子盘活？六个月，你就能挣到五百万？能把这一套空手套白狼玩起来？”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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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自己都不信

    事实上不一定要把工厂干得多漂亮。

    还有另外一套玩法，只要你能找到合适的人脉，一家有着一堆硬资产和设备的工厂，且据说零负债，是很容易靠着人脉贷出很大一笔钱来的！

    别说五百万，一千万都有可能！

    拿钱，买罐头，去老大哥家里淘换旧飞机……

    好吧，开玩笑！

    不过，曹玉昆倒是真的从来都没考虑过要去盘活饮料厂的事情。

    原因很简单，他不会。

    干厂子又岂是随随便便谁一上手就能玩转的？宋玉淮算是出身商业世家了，背后有个老爸给帮忙把舵，想必没少帮着出了主意，而且有他在，宋玉淮算是自带金身，厂子里上上下下，不会有人敢炸刺，他入手的难易程度，已经可以算是很低很低了，结果呢，他都依然给干赔了！

    自己凭什么能比他做得更好？

    别扯淡了……曹玉昆自己都不信。

    他打的主意特别简单，的确就是短期持有石门饮料厂，然后拿它的所有权去质押——不贪心，就正常走手续，最后能贷出来几十万就已经很好了！

    也应该不难！

    而接下来自己要做的，是一个一翻就几十倍的买卖，初始资金十五万，和初始资金五十万，将意味着未来的获利会相差上千万！

    首都的四合院，咱买两套行不行？魔都的小别墅，咱也买两套行不行？

    买商铺咱直接买王府井行不行？买楠京路行不行？

    剩下的钱，还能买两台挖掘机，跟黄佳朋那个憨憨我俩一人一台，你来帮我家挖塘，我请你吃我家塘里自产的小刀鱼！

    然而……大舅哥似乎是想歪了……

    虽然刚刚经历了一次沉重的打击，但曹玉昆还是第一时间回过神来，稍一咂摸，他原地转身，表情瞬间恢复到最佳演技状态，“哈？”

    宋玉淮已经站起身来，两人隔了七八米的样子，他像一只生气了的小猫，有些瞋眉张目，“我是说，你怎么就那么有把握，能比我干得好？”

    “呃……”

    曹玉昆摊了摊手，他近乎直觉地意识到，这里面似乎还有机会。

    因为对方似乎是真的很想赶紧把厂子卖掉，且对于他自己首次挑大梁的结果，他一边输到已经害怕的程度，一边又非常害怕别人的嘲笑。

    那就顺嘴瞎编，“销售！”

    顿了顿，他缓步走回去，一边借着抽烟的动作来放缓节奏，给自己争取更多的思考时间，一边却是下意识地想，该怎么编个套路，把他套进去。

    哪怕话术也好，“做生产，做企业管理，不怕你笑话，我一窍不通！但我知道销售！而对于饮料这种日销品来说，显然，销售才是核心！”

    说出这个话之前，曹玉昆显然不知道，他这话等于是直接戳了宋玉淮的肺管子——厂里曾经出过的几款产品，在市面上的口碑都特别好，酸梅汁、橘子汁、橙汁，都口感很棒的，而且扪心自问，宋玉淮觉得自己定的一块钱一瓶的售价，也绝不算贵，但就是死活卖不动！

    而且厂子里现在唯一还保留的产品，那只卖五毛钱一瓶、退瓶四毛的橘子汽水，口感也不差，关键是四毛钱啊，为了做到低价，厂子里甚至只留了一毛一每瓶的毛利，真要算下来，其实净利润才划到一瓶将将三分钱左右！

    一吨才赚五十来块钱！

    就算月销一千吨，赚的那点钱，都完全不够机器的磨损钱！下面的经销商稍微的压一压货款，基本上就等于白干——也就是仗着有石门酒业给输血垫钱，父子之间没算过利息，所以厂子才勉强维持住，要不然就是干一天赔一天！

    可就算这样，又便宜又好喝又赔本赚吆喝，依然卖不动！

    他也打广告，不光找报纸，也找电视台，但就是不行，卖不动！

    老爸生产的那酒，最便宜的产品线也要八块钱一瓶，却依然是哗哗的出货，感觉那灌装线上流淌的，根本就不是酒，那直接就是钱！

    偏偏自己四毛钱的汽水就卖不动！

    父子俩不知道多少次讨论过这个问题，宋玉淮觉得，虽然爸爸酿酒很有一手，但自己做的饮料也真的是好东西，质量、风味、口感，样样不差，这厂子，自己平常很下心思，打理得也是井井有条，可是……为什么卖酒行，卖饮料就卖不动？

    各种各样的推测，各种各样的可能和假设……

    但是，没用！

    也曾专门去魔都请了从国外留学回来，也在国外大企业任职过销售的精英人才，给重新设计产品线、做产品定位、做宣传策划……总之，很多高大上的、洋气的、叫人似懂非懂一半懂的东西，都做过，但折腾了半年，只是白白让人拿走了几十万的年薪，产品的销路还是毫无起色！

    真是身心俱疲！

    然而……这个小混混居然也敢跟自己谈销售？

    真想现在就问问他，你他妈的能有什么灵丹妙药？就你这种人，不学无术一脑袋浆糊，你还懂销售？

    然而……肯定的，别说没有，就算有，人家怎么会告诉自己呢？

    告诉自己，自己还卖厂吗？

    这一刻，宋玉淮怔怔地盯着曹玉昆看了足足十几秒钟，然后缓慢地手按桌子，回身坐下了——他低下头，在心里飞速地盘算着这桩买卖的输赢。

    好吧，的确是没什么赔掉的可能。

    他要是折腾赢了……不，他折腾不赢的！

    打死我都不相信，我干不好的事情，这样一个只会打架的小混混能干好！

    但万一……如果他真的实现了承诺，那么的确，这家已经折磨了自己两年多的饮料厂，就算是能够以一种损失最小、也最体面的方式，从自己手里脱离了。

    大概要赔掉七百万。

    但也总比直接赔掉一千万，要好多了吧？

    他要是干赔了……

    嗯，收回来，重新卖，大不了真就两百万卖给可口可乐好了！

    跟现在卖两百万，也不会有什么区别……都是废铜烂铁的价钱罢了！

    到那个时候……至少是顺便手里就捏了他一张192万的欠条，将来有一天玉倩要是真的嫁过去了，他要是敢给她气受，就亮欠条！

    你他妈的敢欺负我妹妹，还钱！

    这一刻，宋玉淮下意识地抬头，揉了揉脸。

    并不曾抬头再多看曹玉昆一眼，他抬起手来，指向办公室的门，声音有些有气无力，但说话忽然就客气了一些，“你先出去一下吧，我需要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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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公事公办嘛！

    “爸，你找我？”

    宋玉华推门进去的时候，正看到自己老爸托腮沉思，一副已经完全走神了的样子，“那些文件都签完字了？”

    “哦……”

    听到动静，宋红星回过神来，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宝贝闺女——他年轻的时候绝对是个大帅哥，即便现在年纪已大，体型却也保持的不错，依然是中年的风度翩翩老帅哥，甚至，当年副营长的硬汉气质，也留存了几分在身上，却唯独在面对自己的宝贝闺女的时候，他笑眯眯的，像个老佛爷。

    好不容易呦，虽然相亲没看上，但她毕竟还是看在老父亲可怜的份儿上，同意在西洲市那边请假到年底，在家里陪陪老父亲。

    于是宋红星就死缠烂打地哄着骗着，把宋玉华这丫头给骗到了厂子里，打得旗号是爸爸老了，文化又不高，厂子里每天都有好多文件啊，爸爸看得脑子疼，你来帮爸爸看看文件，打理一下，做个分类什么的。

    其实就是个助理、秘书的活儿。

    但是要求她把每份文件都写出她自己的处理意见。

    结果也就几天的工夫，老宋同志更不舍得放人了！

    看看，看看，看咱这宝贝闺女，干活儿多利索，每天都整整齐齐的一沓，上面附的处理意见，也都基本稳妥——绝大部分，老宋都是直接签字同意了。

    一个字都不改那种。

    “来，玉华，爸爸问你个事情！”

    宋玉华走过来的工夫，老宋同志已经站起身来，招呼女儿到沙发上坐下，然后，他才笑眯眯地问：“玉华，你跟爸爸透个底，你觉得……曹玉昆那个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

    宋玉华闻言微愣，“怎么又忽然想起问他来？那天回去，我不是就已经说过了？我不同意！而且，不是玉倩已经……”

    没等她把话说完，老宋同志已经紧赶着摆手，“别生气嘛，爸爸又不是问这个，爸爸是问，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

    宋玉华想了想，“不怎么样！”

    至今她都记得，那人临走前说的那些话——所以，事实上他知道什么是微机主板喽？知道汽车的涡轮增压器？也对《红楼梦》挺有研究的？

    姑且不论他这么一个传说中不学无术的家伙，是怎么掌握这么多本来完全不该知道的尖端知识的……你明明知道，却故意不回答，是什么意思？

    难道你还看不上我？

    你凭什么看不上我？

    长那么大，一路就这么骄傲的走过来的，宋玉华还从未吃过那么大的瘪！

    而让自己吃了瘪受了气的，居然还是个自己压根儿瞧不上的小混混！

    这就顿时气上加气，气死了！

    提都不想提他！

    于是带着些气愤地回答，“他那种人，你随便找个人打听一下不就知道了？成绩很差，逃课，打架，蹲过派出所，你还想知道什么？”

    老宋同志挠了挠头，在自己女儿面前，他这位杀伐果决的酿酒大佬，是没什么脾气的，“我知道，我知道！爸爸也不会催你再跟他相亲了呀！玉倩蛮喜欢他，这就蛮好嘛！爸爸是想问，你觉得他这个人……如果做生意……你觉得……”

    “做生意？”

    这下子宋玉华认真起来，虽然内心里依然异常讨厌那个小混混，但谈到正事，她还是能强行压制住自己内心的那一点情绪的——于是她很快就猜到了自己爸爸的意思，“倷还真打算把玉倩嫁给他呀？要帮他做什么生意？”

    想了想，她觉得不行，当即表示反对，“就算要帮他，我觉得如果将来玉倩真的嫁给他了，你最好也把要帮的那一份，交给玉倩来打理！玉倩行，他……那个人，不行，他根本不可能懂做生意！”

    老宋同志一边听一边缓缓点头，抬手抿了抿鬓角的头发，他歪在沙发上，慢慢地说：“刚才你哥哥打电话来，说他去了饮料厂那边……”

    宋玉华闻言一愣，下意识地扭头往旁边饮料厂的方向看了一眼——当然，她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如果有机会再见面，其实还蛮想问问那个家伙的。

    你那些知识，是从哪里听来的？

    你怎么可能知道微机主板是什么呢？

    那涡轮增压器，也就是自己在西洲汽车厂上班，看到过一些汽车行业内部的资料，这才知道汽车发动机上还可以有这么个东西。

    据说欧洲有一些汽车主机厂在搞这个方向上的技术研发，但目前，这个涡轮增压器的主要应用，其实主要是在一些专业性极强的汽车赛事用的赛车上——就凭他，难不成还知道F1赛车？知道拉力赛？

    怎么可能！

    “他去饮料厂干嘛？”

    老宋同志笑了笑，表情奇怪，似笑非笑的，说：“他要买厂子！”

    “啊？”

    宋玉华一下子愣住，“他？买饮料厂吗？”

    老宋同志笑起来，“我也觉得奇怪！前几天玉倩相亲回来，跟我说挺满意，我给他爸爸打电话的时候说了，希望他能来帮我做一段时间的司机，但是嘛，人家拒绝了，没想到要买我的厂子！”

    这时候宋玉华已经回过神来，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她只是摇头嗤笑了一声，反倒是感觉没什么要说的——有什么可说呢？那厂子虽然经营不善，但厂房建起来才三年，新的很，厂址也选的很棒，而且机器也基本可以算是九五新！

    那是足可以卖到三四百万的一家工厂，即便再少，也值二百万！

    那个小混混，拿什么买？

    却偏偏这个时候，宋红星忽然长长地叹了口气，说：“算了，就让厂子在他手里倒闭吧！那么多人跟着咱们，都是乡里乡亲，倒闭的时候，会很麻烦的，由他来做初一，也是个不错的思路。关键是……你哥哥他是真的做不下去了呀！”

    又抬手摸了摸鬓角，他一扭头，看到自己女儿满脸惊讶神色，不由得就笑了笑，“不理解吗？没关系的囡囡，你要在爸爸身边多待一段时间才好，爸爸好想把这些事情，都给你做一遍，叫你看看生意到底是怎么做的！”

    说到这里，他径直站起身来，这一站，一下子就又腰杆笔直，似乎顷刻之间，那股子军人的气质，就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但他还是不由得又叹了口气，“玉淮他，已经筋疲力尽啦！”

    说话间，他走回到办公桌后，拿起电话来拨号，几秒钟后，他说：“我倒是觉得，说不定他真的有办法，把咱们父子俩都卖不好的东西，给卖掉？你觉得呢？”

    他跟自己儿子说话的时候，甚至显得比跟女儿说话还要更加温柔。

    甚至是带了些商量的语气的，格外的显出一份尊重来。

    电话那头，宋玉淮说：“但我觉得，他一定是在吹牛！”

    “呵呵！你呀，不要这样否定人家嘛！人家既然敢拿出全副身家，来赌这半年，难道我们还不敢？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总要让人家试试的，大不了也就是倒闭喽？总比在你手里倒闭要好吧？五百万，也不少啦！”

    “可是……可是……”

    连续说了两个“可是”，宋玉淮自己却卡住了。

    宋红星静等一阵，才又笑着开口，“卖吧，卖吧！我还蛮好奇他会怎么做的！我们等着看看，说不定可以学到一些东西，这对你将来继续做事情，是有帮助的呀！我们不要一上来就直接把人家枪毙嘛，爸爸之前不是就经常跟你说，要尊重身边的每个人，因为谁也说不好，在哪个人身上，就有什么神奇的本事，不是吗？”

    “嗯。”

    “卖吧！你去把他叫进来，两个人好好地喝壶茶，把他当玉倩的对象来看待，客气些，就按照他说的，打欠条，半年回购……很好啦！”

    “好的爸爸！我知道怎么做了！你……不亲自见见他吗？”

    “不啦，玉倩邀请他，他也不来，现在也是直接去找你的嘛，说明人家不大愿意见我的，那就你来处理吧！公事公办嘛！回头合同拟好了，我签字就好了！”

    “好的，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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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发了财我就找老婆

    曹玉昆站在走廊的尽头，用力的抽着烟。

    烟嘴都咬瘪了。

    他能感知到机会似乎又回来了，但同时他也明确地感知到，决定事情成与不成的权力，根本就不在自己手里——理所当然的，一直都不在自己手里。

    但是，这种等待他人审判的过程，实在是煎熬。

    不过，三支烟过后，他的情绪平复了很多。

    去你妈的，大不了最后还是搞完蛋。

    刚才都已经完蛋过一次了不是吗？自己精心设计、筹划和构思的所谓说服计划，即便是在宋玉淮这种菜鸟面前，都是被人家给一眼看穿了！

    哈哈，完蛋就完蛋！

    至少老子已经有八万块了，印象中股票认购证是过完了元旦，就要开始发行了，那自己就等过完了元旦就走，干它八万块钱的！

    仔细点，耐心点，到了五十倍再出手，这也是妥妥四百万呢！

    够了！

    真的够了！

    这年代的四百万，只要别自己作死，大部分拿来买成房子，一拆就是好几套，折算下来，足可以顶得上三十年后的四个亿还多！

    “曹玉昆……”

    还正自安慰自己，忽然身后的那道门打开了，宋玉淮探出半边肩膀，说：“来！”

    曹玉昆收拾心情，面带笑容地走回去。

    宋玉淮就站门口，似乎并没有把曹玉昆让进办公室再谈的打算，也好像是并不怎么愿意去看曹玉昆那张笑脸，只是自己也抽着烟，等他走过来，他说：“还要额外加一个条件。”

    “你说。”

    “合同内容，包括价格，回购条款，不允许向任何人透露。”

    “呃……可以。完全可以。”

    “好，我待会儿就去找人给拟合同，你明天再来吧！”

    …………

    砰的一声，门就在身前直接关上了。

    但曹玉昆却呆呆地站在那里，许久都没动地方。

    这就……成了？

    这意思似乎是说，他同意基本按照自己的方案，把这家饮料厂卖给自己了？

    卧槽！

    喂，大舅哥，你说详细点啊，明天我来，是来签合同吗？

    你这到底是不是卖厂的意思啊！

    下意识地抬起手来想敲门，但曹玉昆还是很快就反应过来，下意识自嘲地一笑——这都说的多明白了，的确就是已经同意要卖了呀！

    草！

    他转身就走，脚步轻健，等到下楼梯的时候，更是恨不得直接蹦着飞起来。

    但他没蹦，反而越发克制自己，每一步都落得沉稳，于是楼梯里、办公楼门口，他碰到的每个人，看到的都是一张虽英俊至极，却异常严肃的脸。

    插钥匙，起脚撑，踩火——居然没踩着！

    用力的再蹬一脚，好了，着了！

    草！宋家居然真的愿意把那么大个饮料厂卖给自己了！

    他们是疯了吗？

    还是说，想要把饮料厂甩手的冲动，就那么强烈？

    打白条都愿意卖？

    摩托车突突突的驶出了饮料厂的大门，曹玉昆甚至还扭头，冲门岗上点点头，“走了！谢了哈，回头还来！”然后也不理门岗的回应，看看没车就加大油门，直接冲上了国道——一口气就飚到了九十！

    气温很低，风很大，刮得脸疼！

    但是很爽！

    一直到终于的某一刻，他松开了加油门的手，任由摩托车的速度自己慢下来。

    到最后，他轻轻地握了一下刹车，最终把车子给刹停了，下了车，站到国道边，对着不远处的群山，和脚下的深涧，他放声大喊，“啊……”

    像疯了一样。

    只可惜，无人分享。

    爸妈那里不能说，他们只会更加担心——买厂子？就算人家八万块就卖给你，咱也不能买呀，买来咱可咋办呀！

    老黄那里也不能说，这家伙可共患难，也可共富贵，但就是不能共筹谋！

    太憨！

    而且自己也不需要跟任何人共筹谋。

    这个时候不知怎么的，倒是忽然想起宋玉倩来——不说假话，前后两辈子加一起，这几年相亲相了那么多次，这姑娘是最让自己感觉有眼缘的一个了。

    漂亮，聪明，知性，柔和，稳重。

    啧，单说性格和处事能力，她甚至不像是十七八岁的高三学生，倒像是个已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好多年的女孩子。

    只可惜，人家说得很明白了，只是需要应付个大半年而已。

    等到她高考结束，估计也就是宣布分手的时候了。

    而且这件事，似乎也根本就不适合分享给她——占的是人家家里的便宜！

    思来想去，百虑千思……

    依然想不到任何一个能分享的人！

    可是自己要发财了呀！

    虽然过程异常曲折，甚至一度自己都以为要完蛋了，但最终的结果，却是基本上完美地达到了自己关于这件事最好的预期！

    点上一支烟，只抽了一半就丢了，一脚踩灭，他跨上摩托车，很快就到了浒关乡上，只是找了几家店，都问不到哪里有卖黄纸的，只好买了几本小学生田字格练习本，然后又重新骑回去，找个安静的路边，下了车，开始折小船。

    他已经不记得上辈子老妈经常折的那种元宝，是怎么折的了。

    折小船也一样，看着也像大元宝。

    折呀折，折呀折，足足二三十分钟，他耐心地把几本田字格全都折出来，竟也堆了一小堆，忽然就感觉，有点清明节回老家陪爸妈上坟的意思了。

    然后，他小心地划着火柴，把它们给点着了，看着那火苗一点点烧起来。

    “爸，妈，也不知道你们是不是能收着……”

    “就全当是个信儿吧！”

    “我在这边过得挺好的，一点都不委屈，快发财了！”

    “发大财！”

    “别着急，发了财我就找老婆，给你们多生几个孙子！”

    “这回一定找个让你们满意的！”

    …………

    摩托车突突突的骑进了家门，老妈正坐在堂屋里编筐，听见动静抬头看，第一时间就小碎步跑了出来，眼睛却不看曹玉昆，直勾勾盯着他的背包。

    曹玉昆拔了钥匙下车，笑呵呵地拍拍自己的背包，“放心，还在呢！”

    老妈不由得就松了口气。

    但紧接着，曹玉昆却又说：“定好了，明天就能花出去！”

    老妈愣了一下，下一刻，感觉她就连肩膀都一下子坍缩了不少。

    她仰着头，认真地盯着儿子看了一会儿，叹口气，“你呀！跟你爸一样一样的，折腾吧，折腾几年，过了这股子劲儿就好了！”

    “但那可是八万块呀，我的仔仔！咱可怎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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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曹老板上任记

    第二天，曹玉昆一大早就爬起来跑步。

    他知道，如果一切不发生变故，那么今天，对自己来说，将是至关重要的一天，他需要让自己保持百分百的精神振奋。

    同时要有一颗大心脏。

    然而事实上，随后他就发现，徒劳而已。

    吃过早饭就出门，等他赶到石门乡，远远地看到饮料厂的厂房开始，他就发现自己已经开始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

    妈的就是这么没出息！

    跟身体素质什么的，全然没有什么鸟关系，纯粹就是没经过、没见过，人就是会紧张、会激动、会兴奋，压都压不住。

    他只是让自己尽可能的保持平和。

    这年头都是八点上班，八点二十，他已经在宋玉淮的办公室里坐下了。

    这次终于有了一杯茶。

    宋玉淮似乎是休息的很差，眼睛里满是红血丝，但心情倒是出奇的很平静的样子，招呼人给曹玉昆端来一杯茶之后，他打开公文包，掏出一式两份的文件，放到茶几上，推过来，“厂房、机器、原料、工人，仓库里还有一些没来得及给经销商发走的货，当然，原料钱欠了一些，不多，几十万，但外头也一样有上百万的货款没来得及要回来，都是有周期的，我就不跟你细算了。”

    他先是歪在沙发上，有些茫然，见曹玉昆看合同看的异常认真，就又坐起来，自己摸了摸口袋，摸出烟来，叮的一声打开打火机，点上火，抽一口，一边吐烟，一边看着曹玉昆，笑了笑，倒也说不上鄙夷了，而是有些神情复杂。

    “合同是找专人拟的，不敢外泄，八万块钱卖厂子，传出去所有人都会以为我们宋家疯了！希望你也遵守承诺，不要外泄。”

    曹玉昆抬头瞥他一眼，答应了一声。

    他又继续在那里一边抽烟一边自言自语，“厂子里一共四条生产线，现在基本上是轮休，不敢同时开开，因为产出来也根本就卖不掉。目前只有一款橘子汽水的产品线在产，你接过去之后，只要别从里头抽钱拿去胡搞，整个生产和销售，基本上是平衡的，钱能转开，只是……没什么钱可赚就是了。”

    “但厂里有六款已经成型的产品配方，绝密的，包括之前我们生产过一年多的酸梅汁、橙汁，另外还有十几款没成型的，但已经做了前期的大量配方测试，也是值点钱的。以前我一直在砸钱研发，后来发现卖不动，停了，挺费钱的！现在也都归你了！你要真有那个本事，能把产品卖出去，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哦，对了，我那辆富豪740也是厂子的资产，我待会儿会开走，回头你安排财务上的人，给我办一下过户吧！开习惯了，不想换。你没意见吧？”

    曹玉昆又抬头，“没意见。”

    他又絮叨，“我不知道你有什么好办法，能卖东西，我也很好奇，所以我最终还是决定接受你的欠条，把这厂子卖给你！好好干，那么多工人，都等着拿工资吃饭，希望你不要瞎折腾！你要真是瞎折腾，合同里有条款，我们随时有权力启动条款的……还有啊，你不要轻易相信外人，尤其别信那些从国外留学回来的，什么外企任职之类的，信他们你准吃亏！”

    “让他们拿走了多少工资，还是小事，主要是折腾一轮，厂子亏不起，更耽误不起啊……只要一折腾，就是半年一年，都废了……”

    曹玉昆终于抬起头来，认真地看向他。

    说也奇怪，这一刻的他，看上去更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在那里絮絮叨叨的交代后事，有点其言也善的感觉——有那么一瞬间，曹玉昆忍不住想，大舅哥要是知道自己接手之后，压根儿就没准备认真的去做生产、搞销售什么的，把这家饮料厂做起来，而是只想拿来质押搞贷款，他会不会现在就不同意卖了？

    大概是的吧！

    这一刻，他倒是忽然对这位传说中徒有其表的宋家大少爷，有了全新的认识——他应该是发自内心的惋惜，没有能把饮料厂干起来的！

    “你放心，最坏的结果，半年后我也会把这个厂子全须全尾的交还给你！”

    “希望吧！反正我其实信不过你……我只是试试看……”

    曹玉昆闻言不由得笑起来。

    但很快，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杆钢笔来，“签了吧？”

    “签吧！”

    刷刷刷，两份签名搞定。

    宋玉淮起身，从保险柜里拿出公章，过来咔咔一砸，然后却只拿了其中一份合同，连着公章、保险柜钥匙一起，把剩下的东西都推过来，把桌子上的八万块钱、两张欠条和合同都放进他的公文包里，随后他站起身来，说：“我已经通知了公司的管理人员，九点半在会议室开会，走吧，交接一下！以后啊……”

    他顿了顿，语带悲怆，“这厂子就是你的了！”

    …………

    “……是我宋玉淮无能啊，没能把厂子搞好，我对不住大家伙儿！我觉得我生产的产品都很好，我卖的也不贵，可还是卖不掉啊！厂子干不动了！”

    就在办公楼一楼的厂会议室里，宋玉淮和曹玉昆赶到的时候，公司的十几个中层管理人员已经都到了，宋玉淮先把厂里的这些管理人员，都介绍给曹玉昆。

    副厂长兼生产科长，副厂长兼销售科长，财务科长，供应科长……

    然后，他才一脸悲怆地开始说起卖厂子的事情。

    毫无疑问，底下一片震惊。

    宋家想要把厂子卖掉这件事，并不新鲜，也谈不上什么难以接受，但之前大家都只是知道，应该是在跟可口可乐谈，据说跟百事可乐也有接触，却全然不曾想到，事先没有任何风声传出来，厂子居然已经卖掉了，而且居然不是两大可乐。

    新老板赫然竟是一个看上去比宋玉淮还要年轻的后生！

    大家既是惊讶，又都有些慌乱。

    “我也没有办法，真是没有办法了！”

    “现在，我爸爸已经签了合同，我们已经把厂子卖给这位曹玉昆曹老板了！他说他有办法，能把咱们的产品卖出去，我也希望他的办法能灵！”

    “各位，真是对不住了！以后你们跟着曹老板好好干！”

    “对不住大伙儿，我给你们鞠个躬！”

    宋玉淮的话，不可谓不情真意切。然而，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曹玉昆，却压根儿就没心思去关注，他这番话里是不是给自己挖了坑，又是挖了什么坑——他觉得自己的心跳快的厉害，整个人似乎都在出虚汗！

    他那手，要隔几分钟就在裤子上擦一把，不然就会连自己都感觉黏糊糊的，刚才跟人握手，他都觉得自己已经丢人现眼了。

    然而……妈的，简直顺利到让人不敢相信！

    但偏偏，合同已经签完了，八万块钱已经给了，厂子是自己的了！

    甚至就连宋玉淮，都已经在跟厂子做告别了。

    “那下面，让你们的新老板，曹玉昆曹老板，给大家说几句吧！各位，再见，我走了！”

    大舅哥说完这句话，垂头丧气地转身走向门口，大家自发地都站起身来，有人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又没能说出口，于是就变成大家沉默地目视着他略显凄凉的背影走出了会议室。

    曹玉昆也跟大家一样，一直到目送他走出门去。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在长长的会议桌上敲了敲，把大家的注意力都拉回来，“各位请坐好吧！咱们认识一下……刚才宋厂长也介绍了，我叫曹玉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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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又近了一步

    “首先我要说，我对在座诸位，是百分百信任的！”

    这是曹玉昆的开场白。

    此刻的会议室里，对于曹玉昆来说，全是陌生人。

    而且很显然，没有任何人会相信他。

    他面对的，是一双双茫然中带着些慌乱的眼睛。

    然而出奇的是，真的站到这些人的面前开始说话，曹玉昆居然发现，自己竟神奇的忽然就不紧张了，这一刻，他甚至觉得自己强到可怕！

    就……胡扯呗！

    挂保证，做承诺，安人心！

    像曾经自己的老板对自己做的那样。

    “之前宋厂长问我，有没有要调换的人手，如果有，需要把谁拿掉，他可以把人带走，安排进酒厂那边去，我说不要，一个我都不放！现在饮料厂里的这些人，都是我所需要的，一个都不能少！”

    这一句属于临场发挥，主要是因为刚才大舅哥明显是真的有些动情了，而现场这些饮料厂的管理层，看向自己的眼神，也是明显都带着不信任。

    所以，顺手送大舅哥一顶高帽，也给大家吃一颗定心丸好了。

    当然，接下来的话，就基本上都是曹玉昆自己排练好了的词了，“我买下这家厂子，不是为了把厂子变成我个人的，为了安排几个我的亲朋故旧什么的！我是为了带着大家一起，把这家厂子干起来，我要带着大家一起，我们共同致富！只要厂子发了财，我就要给大家涨工资、发分红……”

    “当然，大家也不要担心我会刚来就做什么大动作，我接手之后，咱们一切都还是按照原来的办法，不动！我不会轻易的做调整，大家都可以继续放心的工作！而且我保证，工厂绝不会在我手里倒闭！我也保证，今天在场的诸位，没有一个人会因为我的原因下岗……”

    事实上，之前在心里排练的时候，曹玉昆一度都觉得，自己这么说是不是太恶心，太矫情了？毕竟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他压根儿也没准备认真地干什么厂子，现在给人家这些空头承诺……真是……

    跟自己上辈子的那些狗老板，有什么区别？

    然而，真正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硬着头皮这套CUP话术砸出去，现场大家的神情貌似真的是很快就松弛了不少……

    怪不得老板们喜欢这么说，它是真管用啊！

    …………

    毕竟还是靠着一口气，给顶下来了。

    第一次做老板，曹玉昆很不适应，但又明显很亢奋。

    自己这套CUP的话术，到底能起到多大的作用，不好说，不过至少就当下看，貌似作用还是有的，至少大家的眼神都安定了不少。

    虽然换老板了，但是看来工作是保住了的……

    说完话之后，曹玉昆做足了老板的架势，跟这些管理层逐一的再握手、重新认识，力争这次直接记住人家的名字和职位，然后他才表示，要看公司的资料，要求各部门把相关的材料，都送到自己办公室。

    毕竟是老板，虽然看上去面嫩，但大家还是都很快就把各自部门的基本材料送到了总经理办公室，这顺便又是一阵交流。

    旁敲侧击的，曹玉昆搞明白了。

    自己马上要去办的两件事，都可以算是归财务管的，于是就把财务科长叫来，吩咐他马上准备相应材料，然后去把事情办了。

    首先要去办厂子的工商和税务变更。

    换老板了嘛，光靠一纸合同可别想拿什么贷款，还是得把工商变更做了，这样子饮料厂才算是真正属于自己了。

    其次，就是要把原本属于厂子里资产的那辆富豪740，以一元的价格，卖给原总经理宋玉淮同志——之所以低价，是为了表彰宋总经理在过去几年为厂子的建立，所做的那些卓越的工作和贡献。

    就这一套忙完，不知不觉的，居然忙到了中午。

    终于没人再来送材料了。

    曹玉昆瘫在大舅哥留下的老板椅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掏出烟来点上一支，这才觉得，自己绷了整整一上午的心情，终于是能够稍稍松弛一下了。

    啧……还真让自己捣鼓成了！

    当然，现在还只是买下来了而已——但是，至少半年内，只要自己不“胡作非为”，这家饮料厂就的确是属于自己的了！

    嗯，算算，完成工商和税务变更之后，就可以证明这家厂子是属于自己的了，然后，似乎就可以去搞贷款了——呼！又近了一步。

    忽然又有人敲门，曹玉昆赶紧坐起身体，手忙脚乱地把烟掐在烟灰缸里，又顺手从那一摞材料里拿了一本在桌子上铺开，这才喊，“请进！”

    是总经理办公室主任，叫陶明启，三十岁左右，个子不高，一看就挺精明的。

    曹玉昆觉得，他应该是宋玉淮的亲信——过往的社会经验告诉他，别的人不好说，但老板的办公室主任、秘书和司机，一定是亲信。

    “曹厂长，厂食堂该开饭了，您看是给您把饭打来，还是……”

    “哦，不用！走，咱们吃饭去！”

    …………

    石门饮料厂最鼎盛的时期，应该就是他们刚开业那半年了。

    那时候据说有多达五六百号工人，随着厂子经营不善，已经陆续辞退了两拨工人了，现在连同管理人员在内，一共还不到两百人。

    不过当初厂房的设计和建造，却是按照千人大厂的标准规格去做的。

    餐厅是个独立的建筑，一栋两层的红色小楼，只不过现在二楼整个的封起来了，就连一楼，也压根儿就坐不满。

    陶明启带着曹玉昆一起来到食堂，一路上简单介绍厂里的情况，进了食堂之后，就要带着曹玉昆往北边的小食堂走。

    据说厂里执行两套伙食标准，厂子里的管理层，是享有特殊伙食津贴的，因此有小食堂可以吃——曹玉昆进了食堂之后，下意识地就注意到，工人们有的在排队打饭，有的已经打好了饭，正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吃，可无论哪边，大家都是一副人心惶惶的样子，似在讨论着什么。

    只是稍微一个犹豫，他就笑着摆手，说：“我刚来，先尝尝咱们的大锅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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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过程不可名状

    “看，那应该就是咱们的新老板了，说是姓曹！”

    “没错，陶主任陪着呢！就是……这也太年轻了吧？他爸爸是谁？”

    “不知道！不过能从宋家手里把厂子买下，肯定家里有钱，回头打听打听。”

    “唉，就盼着新老板能想想办法呀，厂子再这么下去，我就怕又要辞人！”

    “辞就辞呗，县里那么多厂子，我就不信咱还找不着个活儿！”

    “话是这么说，做生不如做熟啊！再说了，你以为找新活儿就那么容易？”

    “倒也是……可这老板也太年轻了吧？”

    “唉，我看着也太年轻了，这么年轻，他懂个屁啊，说不定连宋玉淮都不如，那可就麻烦喽！多好的一个厂子啊，怎么就没个有能耐的人好好干呢？”

    …………

    其实从走进食堂的那一刻开始，曹玉昆就清楚地感觉到，有不少人开始悄悄关注自己了——大约主要是因为陶明启在身边陪着的缘故。

    只不过大家在议论什么，显然他是听不到的。

    然而也无所谓，他并没有要过去跟厂子里的工人们聊聊的意思。

    打了饭之后，他很快就跟陪着自己一起打了工人标准午餐的陶明启一起，随便在食堂里找了个角落吃饭，中间还又跑去添了一次饭，等到吃完了饭把餐盘放回去，就径直出了食堂。

    从头到尾甚至无视了小食堂那边探头探脑的窥探。

    他很知道自己的买厂子是怎么回事。

    老实讲，买这个厂子，他并不享受，对于买下它来之后，该怎么应对它内部的关系，怎么进行管理之类，也是完全没什么兴趣。

    在他自己心里制定的计划里，在完成了正式的交接之后，自己在厂子里只需要保持稍微的那么一点存在感就好了，反倒不应该靠得太近——买之前他就已经打定主意了，只要是宋玉淮在的时候制定的办法，自己就一动不动，只要是宋玉淮当初放心用的人，自己也绝对不动。

    总之，一切都能维持原状，就是最好了。

    而事实上，即便是自己从来都没有什么创业和管理的经验，他心里也非常清楚，要做到这一步，其实也并不容易！

    要不然，那可就真的是跟外面那些人一样，太小瞧了大舅哥了！

    …………

    天色薄暮时分，一辆面包车摇摇晃晃上了山。

    这个时候，曹卫国刚开着所里的侉子回到家，正在自家院子里抽着烟劈柴，听见动静忽然一抬头，就看见一辆面包车开到了自家院门口。

    而且直接停下了。

    他愣了一下，停下手里的活，片刻之后，却见驾驶门打开，一个熟悉的大个子从车里跳下来，他惊讶地张了张嘴。

    正好曹妈妈也从厨房里出来，看清眼前这一幕，她却是不由得“呀”了一声。

    曹卫国把大门左右推开，回头看了自己爸妈一眼，笑一笑，喊，“爸，我先开进来！摩托车让我塞车里了！”

    说话间，他回到车里，开着面包车进了院子。

    回家的这条山路，虽然算不上什么陡峭，但有点窄，关键是平日里让拖拉机给压出各种很深的大辙，寻常小车要上山，半路是极有可能会误在那里上不来的，不过曹玉昆开的这辆面包，倒是无此担忧。

    这车就是西洲汽车厂产的，牌子叫东胜得利卡，据二叔说，用的是全套的扶桑三菱汽车的技术，从车辆底盘，到发动机，全都是，而且关键是，别看它只是个面包车，高配用的却是四驱，而且它的四驱杠杠的猛。

    县府小车队里也有几辆这个车，坦白说，比212好开，坐起来也更舒服，因此在原主的记忆里，很多领导下乡，甚至点名要这个得利卡，也不坐212。

    当然，这车的生产，其实有猫腻。

    曹玉昆上辈子不大了解，但这辈子原主的记忆里有，之前二叔回来过年，跟老爸在酒后聊过，说这车其实是上上下下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产物——西洲汽车厂原来产过摩托车，后来给货车代工货箱底盘，再后来87年重组，还兼并了一家机械厂，改名叫东胜汽车集团，但也一直半死不活，一直到88年，他们通过从三菱购买各种零件，买回国来自己组装，这才有了这辆东胜得利卡。

    问题在于，它们以机械配件的方式进口，关税很低，而且据说还有相当一部分是不通过海关的，过程不可名状，但他们组装了车子推向市场，却是国产，号称车身75%的配件和技术，有自主知识产权，可以拿国家补贴！

    对此，官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扶桑国那边的三菱作为供货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上下默许的，这得利卡倒也卖得凑活，据说一年也能卖个七八千辆，厂子比之前半死不活的状态，是要好多了的！

    前几天曹玉昆没顾上，只是跟着财务部门跑手续，等到把石门饮料厂的工商和税务变更给办下来了，算是把厂子彻底拿到了自己名下，他才忽然注意到，饮料厂有好几辆这个东胜得利卡，而且还都是高配的四驱车！

    这下子他顿时决定放弃骑摩托了，选了一辆成色最新的，自己拿来开。

    在宋玉淮把他那辆富豪740开走之后，这已经是厂子里最好的车了，市面价格可是要十几万呢，正经不便宜。

    “爸，来搭把手！”

    车子停在了院子里，这次曹玉昆熄了火才下车，却是招呼老爸帮忙，曹卫国丢了砍刀，过去帮着他把车子里的摩托车给卸了下来。

    这时老妈已经过来了，眼睛看一眼那面包车，再看一眼自己儿子，等爷俩忙完了，她过来，拍拍曹玉昆的胳膊，“仔仔，这是咋回事？”

    曹玉昆笑了笑，“妈，爸，走，咱们回屋说！”

    说话间，他过去拉开车门，从仪表台上拿过一个文件袋来，当头先就回了堂屋，等爸妈也都进来，他把文件袋打开，薄薄的一沓各种文件，直接递给自己老爸，“爸，妈，我要办的事儿，办成一大半了！”

    “宋红星的石门饮料厂，让我给买下来了！”

    两口子闻言一愣，随后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看向自己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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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遇到事情，记得回家！

    “饮料厂？你宋伯伯……宋红星卖给你了？”

    曹卫国的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儿子，似乎是试图从他的反应中，看出些什么来，然而，他不知道，自从真的买下了饮料厂，曹玉昆反而像是度过了劫一样，一下子就又重新松快起来。

    “卖给我了！”

    他笑呵呵地回答，甚至还从口袋里摸出烟来，主动递给自己老爸一支。

    “我的天……”

    老妈一脸惊恐的模样，但又不知道该说自己儿子什么，只好扭头看向自己的丈夫，等带着他来处理这件事——简直塌了天了！

    要说只是八万块钱的窟窿，造下了也就造下了，大不了一家人都紧吧些，慢慢还呗，自家男人还不老，又是国家干部，儿子也毕竟年轻，有日子可盼。

    但现在，儿子一张口就是把人家宋大款的饮料厂给买下来了……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曹卫国竟并没有要责备儿子胡搞的意思，反而接过烟来，任由儿子给点上，还深深地抽了一口，然后才问：“就那八万块钱？”

    “不止，我给宋家打了欠条。”

    “打欠条……也卖？”

    “卖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他那厂子，据说是快倒闭了，没买卖！”

    “哈哈，爸，这你就别管别问了，我特意回来这一趟，让你看看这些东西，就一个意思，我办了这件事，我不能让你跟我妈，从别人嘴里听见，我得第一时间回来告诉你们！至于接下来我怎么办……你们放心，我有把握，这回，是百分之百的把握了！接下来，别管别人瞎说什么，你们都别信，也别害怕，安心等我的好消息，要不了太长时间的，几个月，足够了！”

    曹卫国终于收回目光，低了头抽烟，噗哒噗哒，一口接一口。

    足足一两分钟，烟已经下去大半支，他终于再次抬起头来，目光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抹平日难得一见的深情——他久久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嘴唇有些微微的颤抖，“知道了！你……遇到事情往开了想，别做傻事！遇到事情，记得回家！”

    曹玉昆懵了一下。

    片刻后，当他绕明白了自己老爸的意思，不由得哈哈大笑，“放心吧爸！真的，我跟你打包票，这回，我真的是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的！”

    …………

    事实上，曹玉昆知道，别管怎么作保证，爸妈那里，是根本就不可能真正放心的——他们要是会放心，那就不叫爸妈了。

    然而，该办的事情还是要办。

    自己设的套，早点赚到钱，把这个套解开，才是让他们放心的好办法。

    11月27日签合同，11月30日办完各种更名，正好是周六，这年头实行单休制，工人们要轮班，学生也是四周才能有一次的大休，普通时候周日也要补一上午课，但是像银行这种地方，星期天却是基本上不办其他业务的。

    于是曹玉昆特意回家待了一天，到周一早上起来，他才拿上自己所有的贷款材料，再一次到了富平县城。

    事先就想过的，直奔工行的网点。

    而且他专门挑其中的一个窗口排队。

    等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才终于轮到，黄佳颖一抬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倒是公事公办，直接问：“办什么业务？”

    曹玉昆笑着说：“贷款。”

    黄佳颖一愣，认真看他，“贷款？你贷什么款，走开走开！别耽误我上班！”

    曹玉昆顺着窗口，把自己的材料递了进去。

    黄佳颖又是一愣，但还是接过材料，然而打开仅仅只是看了几眼，她就愣住，那眼睛当即就瞪大了，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片刻后，她把几份材料匆匆扫过，抬头看看曹玉昆，又低头看看材料，忽然就冲身后喊了一声，“赵姐，赵姐！你来替我一会儿！”，等那赵姐过来，她交待几句之后，冲曹玉昆低声喝，“你等我出来！”然后抄起材料就跑。

    半分钟后，她打开保险门从里面出来，拽起曹玉昆的胳膊就往角落里跑，等到了楼梯间，眼看四周无人，她拿起手里的一沓材料，目光炯炯地盯着曹玉昆，“这怎么回事？石门饮料厂抵押？你什么时候成了石门饮料厂的老板了？”

    曹玉昆笑呵呵，“就前两天。”

    “你……”

    有话要说又噎住，黄佳颖再次低头看手里的材料，片刻后，她小心地问：“你可别瞎弄啊，要蹲大牢的！这东西……是真的？”

    啊……要不当初自己最早的想法，就是要先离开这里再说呢！

    马中赤兔留给大家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

    就他，又能做什么正经事？

    越是了解他、熟悉他的人，对于当下他做的一切事情，越是会质疑。

    现在消息估计还没彻底传播开，但自己跑去办更名的时候，其实已经感知到工商局、税务局那边的特殊关注了，毕竟石门饮料厂是宋家的企业嘛，在县里也算是知名企业了，忽然转手给自己，自然受人关注。

    那么接下来这段时间，可想而知的，当各路消息都逐渐散播出去，饮料厂里的人摸清了自己的来路，县里的人也都知道自己买下了饮料厂——到那个时候，才是真的要众议纷纷呢！

    想必马中赤兔会在县里出大名的！

    但那无所谓了，只要先把贷款给办下了，这一把是必赢的局，“我的佳颖姐，你开什么玩笑！这玩意儿我也敢作假？看好了，原件！”

    “我当然知道是原件，可是……可是你……”

    她一脸纠结，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地仰头看曹玉昆，似乎是还在想，这事情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曹玉昆？石门饮料厂老板？

    简直开玩笑！

    “你……买下来的？”

    她试试探探地问。

    然而这个时候，曹玉昆却直接伸手，从她手里把材料一把夺过去，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你这问东问西，我这还特意跑来给你送业绩，还特意排队排了一个多钟头，你倒好……不给办拉倒！我去农行，找我黄伯伯给我办去！货真价实的材料，我都不怕被人查，你瞧你这吓得！”

    说话间，他半真半假地转身就要走，却被黄佳颖一把给拽住，然后，她又劈手把材料给夺了回去，死死地攥在手里，晃了晃，看向曹玉昆的目光，有些闪闪发亮的光芒感，“你确定？石门饮料厂，你的？”

    “我确定，我的！而且我还要拿它抵押！”

    曹玉昆一副大喇喇的模样，“资产证明，纳税证明，营业执照，还有我的所有权证明，都在这儿呢，你就说你给不给办吧！”

    黄佳颖深吸一口气，低头又看一眼手里的材料，等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她一副豁出去了的架势，咬牙切齿，“办！干嘛不办！你都不怕作假蹲大牢，我怕个屁！走，跟我去办公室！”

    ***

    感谢“兕觥”大大的盟赏！

    江湖规矩好像是要加更，上架后统一给，因为据说上架前就一天两更对成绩最好。稍待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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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您说的有道理！

    黄佳颖同样是个坐言起行的人。

    尽管办事的过程中，她时不时就会忍不住，诧异地抬头看一眼曹玉昆，但真的做起事情来，她却是相当认真的。

    而且严谨，周到。

    曹玉昆本身准备的材料，已经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全，但还是缺了不少——比如说，曹玉昆之前就知道，已婚的情况，不管你办什么贷款，都是需要结婚证，和配偶的身份证的，但他还是第一次知道，没结婚的情况下，居然还要未婚证明！

    而且光是能证明石门饮料厂是他的企业，且证明石门饮料厂有什么固定资产，还不够，居然还要拿最少半年的财务报表，以此来证明这是一家活着的企业。

    但内部有人的办事速度，依然是足够快的。

    未婚证明简单，回本乡派出所开一张就是了——话说也是奇葩，曹玉昆这辈子是1973出生的，今年周岁刚十八，按照法律规定，他压根儿还没到合法结婚的年龄，居然还要证明自己没结婚！

    财务报表更简单，财务科递上来的整个1991年截止到10月底的财务报表，本身就在他买下厂子的当天，就已经摆到他的办公桌上了。

    直接开车回去一趟，甚至是不到十二点，他就已经把缺的东西都补齐了。

    黄佳颖把所有的材料都汇集齐全了，赶在中午下班之前，就要上楼，只不过手里拿着资料，已经要出门，她又回头，认真地看着曹玉昆，问：“你确定，真的要办这笔贷款？不会出事？”

    曹玉昆哈哈一笑，“去办事吧你！”

    十分钟之后，她下楼，推开小办公室的门，“来，我们周主任得见见你。”

    于是曹玉昆跟她一起上楼。

    周主任的办公室在三楼，推门进去，是个看上去五十岁上下的矮胖男人，他倒是蛮客气，主动站起身来握手，“曹老板你好啊！昨天刚听说，石门饮料厂卖掉了，是个年轻人买下来的，没想到今天就见到了，真是年轻有为啊！”

    消息会在最上层首先扩散开，是意料中事，只是曹玉昆倒是没料到，消息会传播的那么快，他笑着，“没办法，厂子您应该也大概听过一点情况，运营倒是很稳当，也没什么负债，可就是赚不到什么钱，这样不行啊！我既然买下来，就一定要想办法改变一下这种情况，不然买它干嘛？”

    这个话听得周主任眼前一亮，认真地打量了曹玉昆一眼，笑呵呵的，连连点头，似乎是在附和，“是啊！是啊！果然做企业，还得要你们这些年轻有为的人来，有魄力啊！”

    让了曹玉昆坐下，黄佳颖很乖巧地提了暖壶来，给曹玉昆倒了杯水，这时候，那位周主任又回到办公桌前，拿了所有的资料走过来，坐到曹玉昆侧面，说：“资料很全，没什么问题，就是……你应该也听说过的，像你这种上百万的贷款，是肯定要上会的，而且我们支行说了不算，得是县分行开会讨论。”

    顿了顿，他又继续说：“你这个……资料没问题，流水我简单看了下，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贷款是肯定能批，就是……小颖说，你跟她是好朋友对吧？她应该告诉过你，一般过了百万的贷款，是不大容易批的。”

    “哦……这样啊！”

    “另外，过去石门饮料厂也好，还是你曹老板也好，我们都没有合作过，第一次啊，所以……我的建议是，你这个第一批贷款，是不是酌量的少贷一点？”

    “您建议是多少？”

    “一半吧！你这个抵押物是肯定没问题，但是你也知道，银行嘛，我们是有自己的风控系统的，你一上来就贷款那么大数额，批出来是有风险的。六十万，我觉得是个不错的数额，我们这边的建议力度，就可以更大一点，县行那里呢，也不需要上会，我找行长汇报一下，签个字，就成了！你说呢？”

    懂了……

    “可是，我这家厂子光是固定资产，就能估值至少五六百万的，之前也是从来没有过贷款的记录，现在我只是想贷款一百二十万，不算……高吧？”

    “不高，肯定不高！但是你也说了，之前没有贷款的记录啊！而且，呵呵，恕我直言哈，你们的固定资产里，主要是厂房和机器，这个东西啊，到底该怎么估值呢？让我们行派人做一下估值的话，说不定会给你估出两百万来？”

    哦哦哦，这下子曹玉昆彻底懂了！

    石门饮料厂经营不善，早已不是什么新闻，县里人也都知道，宋家父子早就已经有意要卖，而他们之前跟可口可乐、百事可乐接触的事情，也绝非什么隐秘，两家公司一家给出到两百万，另一家给出到一百八十万报价的事情，是很多人都知道的——反正县府小车队那边，都说得有鼻子有眼。

    那么，简单想想都知道，自己能从可口可乐手里把这家厂子抢过来，大概率出价会比可口可乐高一点，但估计也高不到哪里去！

    要说饮料行业，那很显然啊，人家可口可乐可是国际知名大企业，人家给那一系列固定资产做的估值，肯定是比较合理的——尽管肯定有压价，但买主愿意出的价，才是真价值，不是吗？

    “这样啊！”

    曹玉昆做了一个了然的表情，正要说话，忽然注意到，站在那位周主任沙发后面的黄佳颖，正在给自己使眼色，等他抬头瞥过去，就见黄佳颖做了个拿手扒饭的动作，可能是怕曹玉昆看不懂，她又做出一个拿着鸡腿撕咬的动作。

    还怪可爱的。

    小愣一下，曹玉昆忽然笑了，“您说的有道理！”

    想了想，他认真地对周主任说：“要不您看这样，一句两句也说不清，这马上就该午饭了，我请您简单吃口饭，咱们……边吃边聊？您给我指点指点。”

    “哎呀，这个就不必了！我是纯粹从业务角度说的这个话！”

    “是，是，就是业务！但以后我少不了找您帮忙啊！吃个便饭，聊聊！我可是有不少问题都特别想找个明白人给我点拨点拨的，过去没少听佳颖姐说，周主任是个腹内锦绣的人，懂得特别多，可是我……年轻人嘛，一直都脸嫩，哪好意思打扰您工作呀！现在好了，为了工作嘛，您一定得给我这个面子！”

    “哈哈哈，那……哎呀，好吧好吧，那……小颖，你也一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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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这回姐很赏识你了

    “周叔您慢走！”

    “好，好，回见！等我的消息！”

    一顿饭吃了快俩钟头，连饭加酒花了小四百，周德发喝得很是美滋滋，车子回来就直接开到了他们支行那栋三层小楼后面的小院里，他红光满面地上楼去了，一直到目送他消失在楼道口，曹玉昆这才掏出烟来，点上了一支。

    两分钟不到，回到柜台点了个卯的黄佳颖就又跑出来了。

    “行啊你小子！不赖不赖！”

    他笑意盈盈的模样，“本来觉得你能规规矩矩请他吃个饭就不错了，倒是没想到，你还挺能说的哈！我看你喊叔喊得也够流畅的！”说话间，她回头往三楼的方向瞥了一眼，放小了声音，“这下可算让你把老头儿给拍舒服了！”

    曹玉昆咧嘴笑了起来，“喝舒服了才是真的！”

    陪客户嘛，这种事儿，但凡你有过几年工作经验，谁没经历过？

    其实曹玉昆初入职场那几年，很不适应这个，从小爸爸教的，好好学习、认真工作里，实在是不包括这个，不过么，酱缸这个东西，他之所以叫酱缸，就是因为它并不管你丢进去的是萝卜还是白菜，出来就都是那个味了！

    上班几年，什么都学会了！

    黄佳颖脸上带着一抹红润的亢奋，“他许给你的这个九十万，应该是靠谱的，因为卡得很准，不用上县行的办公会了，你的资料又挺硬的。只要我们支行报上去了，分行那边轻易是不会卡的！”

    说到这里，她拍了拍曹玉昆的肩膀，一副“这回姐很赏识你了”的样子，“小伙子不错不错！这下子我的指标也超额完成了，年底有奖金啦！”

    曹玉昆哈哈一笑，“就这？一句小伙子不错，就给打发了？”

    黄佳颖讶异地看过来，“不然呢？”

    曹玉昆叼着烟，“晚上不请我跟佳朋打个牙祭，庆祝庆祝？”

    黄佳颖“哈”的一笑，似乎是下意识地想要嘲讽两句，但是想了想，她却说：“改天吧，今天就算了，刚才我吃撑了，晚上不打算吃饭了！”

    曹玉昆闻言不由哈哈地笑起来。

    这个年代，茅子才106块钱一瓶，县里石门酒厂最贵的石门珍酿才48一瓶，物价就在这里摆着，而刚才的这顿饭，去的是城里最贵的饭店，一顿饭连饭菜加酒，干掉小四百，那真的是山珍海味都有了，绝对是很顶的一顿饭。

    刚上桌的时候，黄佳颖还有意帮着张罗，但很快，她似乎是发现，自己居然出乎她意料的表现的不错，就开始只顾着吃了。

    “那行吧，算你欠着我了！”

    曹玉昆随手丢了烟屁股，踩灭，转身走向面包车，“走了！”

    黄佳颖却快步追过来，在车前拉住曹玉昆，四周扫一眼没人，她压低了声音，又一次问出了口，“嗳，你把石门饮料厂买下来，到底怎么回事？你哪来那么多钱的？说是得二三百万呢！”

    “哈！这你就别操心了，你只需要知道，你目光所见，都是事实就够啦！”

    瞪着他看了一阵子，黄佳颖就知道，自己是不可能问出真相来了，就“嘁”了一声，甩开曹玉昆的胳膊，“不说拉倒！”

    她生气要走，又站住，“明天晚上吧，你俩都到我宿舍来，给你们包饺子！”

    “就包顿饺子啊？这就打发了？”

    “嘁！爱来不来！”

    …………

    第二天傍晚，曹玉昆还真就跑去黄佳颖的宿舍吃饺子去了。

    她从大概十月份那时候起，就跟家里闹矛盾，从家里搬出来了，当初搬家，原主还跟着出过苦力，不过过来吃饭就还是第一次。

    上门前还特意跑去拣贵的，买了几斤苹果，这才拎着上门。

    工行的宿舍是一座五层的老式筒子楼，就在县行总部那座九层大楼的楼后头，建筑虽然是老式样，但建的并不算早，是八十年代中期跟着工行大楼一起起来的，外墙甚至用了这个年代比较少见的涂料。

    于是一下子就跟那些红砖墙的老楼区分开来。

    里面也还算保持的不错。

    黄佳颖的宿舍在三楼，把车子直接开到楼下之后，曹玉昆拎了东西上楼，刚一进楼道，就已经感觉比外面要暖和了不少。

    因为几乎每扇门的门口都放着煤球炉子。

    沿着走廊往两头看，几乎全都是吊在天花板上的铁皮烟囱通向窗口。

    玻璃上切个圆窟窿，烟就通到外头去了。

    当然，炒菜的油烟味，是驱之不散的，一进楼就闻见了。尤其这个时候正是傍晚，不少人都正在做饭，油烟味就更大了。

    而且……嗯，这楼里人平常的生活不错啊！

    能闻到很清楚的炒肉的味道！

    这个年头儿，吃皇粮的人发不下工资来是很正常的，原主在因为打人被开除前，在县府小车队一共干了大概四个月的样子，工资甚至只发了一个月的。

    但银行职工不在其中。

    所以黄佳颖才有底气跟家里闹翻。

    伴着一路的滋滋啦啦炒菜声，曹玉昆找上三楼，敲开了门。

    黄佳颖她们是下午五点半下班，曹玉昆并没早来，掐着点儿六点出头才到，结果等他敲开了门才发现，黄佳朋居然还没来呢！

    “来，先进来等会儿吧！他应该也快来了！”

    黄佳颖让开门口的位置，曹玉昆就拎着苹果进去，把东西递给她，她倒是惊喜，“呦，你还懂这个，知道上人家家吃饭，多少拎点东西，果然比佳朋好点儿！”

    这个话，也不知道是夸还是损了，曹玉昆就只是哈哈一笑。

    等到进了屋，就更觉暖和了些。

    江南的冬天，真要讲绝对温度，其实算不得太冷，但实在是架不住它的冷是那种沁入骨髓的湿冷，大家都在楼道里烧炉子，未必能提高太多温度，主要是没那么潮了，于是给人的体感，就要一下子舒服很多。

    她的房间也就十二三个平方的样子，门口处有个她自己淘换来的二手大衣柜，大衣柜旁的衣挂上挂着她的呢子大衣和围巾，对角的窗户边是她的床，旁边是一张一米二的小书桌，桌子上靠窗台堆了好几摞各种各样的书，桌面上还倒扣着一本，看上去还是英语书。

    桌子角落里放着一个小巧的录音机。

    房子比较窄，床和书桌这么一放，基本上就把窗口的地方占满了。

    大衣柜对面又有一个很小的桌子，上面放着她切菜的案板和油盐酱醋。

    整个屋子甚至没有什么站人的地方。

    她正在拌饺子馅，曹玉昆也没什么好搭手的，就在她的床上坐下。

    “对了，抽烟给我滚出去抽啊！”

    “嗳，好。”

    曹玉昆答应一声，在房间里又扫几眼，就收回了目光，却是下意识地又看向黄佳颖，此时她正半蹲下身子，紧身的线衣箍在纤细的腰肢上，却箍不住胸口的自然下坠，于是当曹玉昆扭头冲她看过去，就正好看到那道优美的侧身曲线，以及圆润如水滴一般饱满的弧度。

    但下一刻，她就站起来了，一边熟练地忙活着，一边还跟曹玉昆说话，“刚才我下了班去买肉……你知道猪肉多少钱一斤了吗？”

    “多少了？”

    “一块四毛五了！”

    “哦……又涨价了？”

    “涨了五分钱！我听人说，跟今年开春比，涨了一毛五了！贵的吓人！”

    “哦！那是涨得不少！”

    “哎，对了，你买了饮料厂的事儿，今天可就传开了，说什么的都有……”说话的工夫，她忽然扭头看过来，“我可听说，你上回进去，就是宋红星想办法把你给捞出来的，现在又把厂子都卖给你……你不会是让人招了女婿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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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竟无从辩驳

    倒是没想到，她竟是忽然就又问起这个来。

    看来还真是好奇得很啊！

    嗯，想必随着消息的传开，县里好奇这件事的人，是真的会不在少数。

    曹玉昆哈哈一笑，“我倒是想给宋红星当女婿！”

    他似乎只是在随口辟谣，说得并不真切，可偏偏正是他这个口气，黄佳颖倒是一副真的信了几分的样子，说：“我觉得宋红星也不可能看上你！”

    好家伙……你真是心直口快啊！

    曹玉昆又是哈哈笑，“我长得不好看？”

    这个问题倒是让黄佳颖忍不住笑起来，开玩笑一般地说：“男孩子，长再好看有什么用？人家宋老板找女婿，肯定奔着有能耐的找啊！”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可是话又说回来，老宋同志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居然就那么中意马中赤兔？一个不行还要换第二个，一副非要嫁个女儿给这小子不可的架势？

    百思不得其解！

    “话又说回来，当老板的感觉怎么样？”

    “呃……挺好的。”

    黄佳颖麻利地拌好了饺子馅，就又倒面粉准备和面，闻言扭头看过来一眼，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说：“详细说说，是不是挺过瘾的？”

    “哈哈！也谈不上什么过瘾不过瘾的，我买饮料厂，又不是图过一把当老板的瘾，反倒是买过来之后……啧，麻烦事儿还挺多的。”

    这个其实事先倒也有点儿预料，毕竟是一家厂子嘛，小二百人呢！

    只是他没想到事情会那么多——搞工商变更啊、税务变更啊，都相当麻烦，这个还可以说是这个年代的通病，不算多大问题，而且也就是一过的事儿，无所谓，相比之下更让他感觉棘手的是，接手也就一两天，他就已经发现，哪怕仅仅只是主持一个厂子的日常，工作量都不算小。

    过去给人打工，也没觉得老板有多忙啊！

    但事实上，大舅哥过去对厂子的把控，应该是相当细致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宋红星教给他的管理办法，总之，厂子的生产计划一周一报，销售计划一月一报，每周二上午都要开个会，这都是固定的，除此之外，车间上每两三天都会报上来一批原料申请，得老板签了字，原料那边才能出库，除此之外，举凡采购、入厂、生产、出厂、客户联络、回款、报销、机器轮休和保养，等等等等……

    几乎事无巨细，都需要老板签字！

    曹玉昆其实觉得，这种管理模式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可是他忽然接手，此前又几乎是毫无管理一家厂子的经验，对厂子里的这些管理人员也完全不熟，并不敢轻易改弦更张——更主要的是，他很知道自己持有这家厂子的时间，也就只有半年，所以需要做的，就是维持原样即可，所以很害怕自己这个没经验的人只是纸上谈兵，万一再把厂子弄出什么问题来！

    所以也就一动不如一静了。

    反正人都是宋玉淮留下的，想必是经过老辣如宋红星这等人物把关过的，大舅哥也用了好几年，人性上一时半会儿不至于出什么问题，这些繁琐的管理过程，也都是大舅哥用了多年的，事实证明厂子的困难在于生产了东西卖不出去，生产和管理上，反倒是没有什么多大问题的，所以，曹玉昆决定忍了！

    下面报上来什么，他就问一声，宋厂长在的时候，也这样吗？

    是，那就签字。

    想必维持半年，让厂子安安稳稳的撑下来，应该不成问题。

    当然，这些事情，就不至于拿来跟黄佳颖说起了。

    简单说几样自己的“忙碌”给人听，然后以一句，“反正是肯定不如你跟佳朋这样，端公家饭碗更自在就是了”，就给收了尾。

    黄佳颖笑笑，不置可否，但神情间的骄傲，还是有一点的。

    这个年头儿，改开带来的各种改变，明显已经是很深刻地影响了整个社会，但公有制的优势、铁饭碗、吃皇粮等等概念，却依然还是深入人心的，大家都羡慕私营企业老板有钱，却还不至于自己瞧不起自己的工人阶级属性。

    尤其像黄佳颖这样，在银行里工作，更是绝对人人称羡的。

    “我反正是挺纳闷，宋红星到底是多少钱把饮料厂卖给你的！”

    没想到，她居然又把话题给绕回来了，但这个是根本不可能说的，“哈哈哈，佳颖姐，这个你就别打听啦！”

    “嘁！”

    黄佳颖一副无奈的样子瞪了曹玉昆一眼，“不说拉倒！我看你能瞒多久！反正我觉得，这里头一定是有事儿！改天我让佳朋灌你酒，灌醉了问。”

    曹玉昆哈哈大笑。

    正笑着，响起敲门声，然后也没等房间里的人回应，黄佳朋已经推门进来了，叼着烟，“姐，什么馅儿的？”

    黄佳颖正不怎么开心呢，见状直接一句话，“滚出去抽完再进来！”

    “嗳，好！”

    黄佳朋马上就怂了，乖乖地关了门出去。

    …………

    包饺子慢，关键是黄佳朋不会包，曹玉昆也就没有非得伸手，于是等这顿饺子吃到嘴里，已经是七点出头了。

    但味道很棒，饿极了就更棒。

    吃上饺子，曹玉昆嘴里几乎没什么话了，就听他们姐弟俩闲聊。

    黄佳颖打算要是年底能拿到奖金，要给自己买台电视回来，黄佳朋则是说起他们厂子里有传言，说是上头开会，很可能整个西洲市的棉纺织企业，当然，国企，也要来一轮大动作了，很可能是也像丝织行业那样，整合起来，但也有人说是要一个个都卖出去的，卖给私人，还有人说，可能搞改制，反正各种说法都有。

    一直到忽然的某一刻，黄佳颖问起曹玉昆拿到贷款准备干嘛使，黄佳朋才忽然回过神来，简单一问，愣了，扭头看着自己的铁杆兄弟，“你把宋玉淮的厂子买下来了？当老板了？”

    曹玉昆笑着说了一声“是”。

    结果他当场就把筷子拍到碗上了，一副亢奋之极的模样，“卧槽！那太好了，我回头就辞职，我过去给你跑腿去！”

    但是还没等他开心三秒钟，也没等曹玉昆说话，黄佳颖却已经发大招了，“你给我闭嘴！坐下吃饭！敢辞职的话，别说爸妈，我先弄死你！”

    顿了顿，她甚至不等自己弟弟开口，就又说：“你觉得他风光啊？你知道他怎么买的厂子吗？你觉得他买得起厂子吗？”

    “那饮料厂，可口可乐要买，据说压价压的特别厉害，还能给出到两百万呢！宋家都不卖！你兄弟哪里来的两百万买厂子？”

    “那是两百万！不是两百块！”

    “宋红星刚帮忙把他从派出所里弄出来，就又把厂子送给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问问他，敢说吗？”

    “而且，他刚一接手厂子，第一件事就是跑贷款！你再问问他，他搞贷款干嘛使？宋家爷俩干买卖那么多年，一分钱都不贷，我们行长怎么跑人家都不贷款，我去了几回，都见不到人！怎么把厂子过给他，马上就催着他出来跑贷款？”

    “他傻乎乎的往里跳，还不知道怎么让宋红星给埋了呢，你还要跳？”

    “给我老老实实在棉二厂呆着！敢辞职，我揍死你！”

    她声音清脆，语速又快，这一大通话，快得跟算盘珠子一样，别说黄佳朋了，连曹玉昆都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说完了，却偏偏，曹玉昆张口结舌了好一阵子，竟发现自己无言以对——无从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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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这把稳得很！

    “我姐说那些话……你别在意！”

    后半截的饭，吃得实在是有些沉闷，不止曹玉昆没什么要说的了，黄佳朋也一下子沉默下来，匆匆吃完，俩人就告辞了下楼。

    黄佳颖似乎也是觉得她说那些话，实在是伤人，送俩人出门的时候，好几次看曹玉昆，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最终，她也没说出什么来。

    反倒是下了楼之后，黄佳朋掏出烟来，习惯性地分给曹玉昆一支，俩人站在楼下抽了半支烟，他这才开口说话，还帮她姐解释，“她可能是想提醒你一声？”

    顿了顿，他又说：“她这人就这样……反正，你看我面子，别生气。”

    曹玉昆哈哈一笑，“放心吧，我知道她什么性子，虽然话说得有点难听，但也的确，我知道，她其实是想提醒我，别被人坑了。只不过，这里面到底怎么回事，我暂时不大方便说给你们听就是了。”

    事实上，黄佳颖的话还没说完那时候，曹玉昆就已经一下子想明白，自己老爸担心的点在哪里了——原来换个视角，他们都在担心这个！

    你个穷逼，你买得起厂子？

    宋红星那种人，多精啊！十年的工夫，人家身家几千万了！你是上辈子救过他的命吗？人家会对你那么好，把价值几百万的厂子那么容易卖给你？

    这里头的坑，肯定大的吓人！

    伸手拍拍黄佳朋的肩膀，然后干脆把他肩膀搂过来，曹玉昆说：“总之呢，你放心，我肯定没事儿！这把稳得很！只不过有些事情，得先办完了再说。你等着我，半年的时间就够了！”

    于是他咧嘴笑起来，“好！”

    “有什么事儿你说话，咱也不是好欺负的！”

    他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不知道算不算是让曹玉昆安心，“宋红星又怎么样？趁几千万就了不起了？逼急了，咱哥们干他！”

    “哈哈哈，好！干他！”

    …………

    出乎曹玉昆的意料，第二天上午，他正老老实实地跑到石门饮料厂他的总经理办公室里蜗居，竟是忽然接到了黄佳颖打来的电话。

    “喂，佳颖姐？有事儿？”

    “还真是你！我按照你贷款材料上的电话打的！那个……其实没什么事儿！”

    “嗨，有事儿你就说。”

    “嗯，主要是……昨天晚上我跟你俩说那个话……事后想想，说得有点过，其实这两天我一直都想提醒你来着，又觉得你现在肯定特别信宋家爷俩的，我这么说，白白得罪人，你也不可能听得进去。”

    “嗨……”

    “不过这两回见，我觉得你最近改变挺大的，看来进去蹲了这几天，对你来说也不算坏事，感觉没以前那么冲动了。反正……反正我大概也就是那么个意思，昨天的话说的有点重，我跟你道个歉，你别往心里去。但是……那些话吧，我又希望你能好好寻思寻思，我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嗨，反正……反正你大概能明白我的意思，我也不知道表达清楚了没有……”

    她那边说，曹玉昆在这边持续地沉默着，听着，一直到这一刻，他才开口，笑着说：“表达清楚了，我也听清楚了。”

    “谢谢你，佳颖姐！”

    嗯，事实上昨天晚上曹玉昆就听明白了。

    他又不是过去那个马中赤兔的莽汉子，他听得清楚正反话。

    过去的曹玉昆的话，虽然跟黄佳朋是可以过命的好兄弟，但跟她姐姐，毕竟是隔了很远的，兼且过去黄佳颖又不怎么瞧得上马中赤兔，因此双方的关系更是疏远，所以有些话可想而知，黄佳颖就算想说，也有些交浅言深的意思，并不怎么方便对着自己说出口——反倒是有了他弟弟在场，借着训弟弟的名头，倒是更方便她把这些话给说出来，说给自己也听听。

    她是担心的。

    之前就感觉的出来，只是之前曹玉昆没有理解，原来他们的担心，是从那样的一个角度去想的——一直到昨晚黄佳颖那番话，给他一下子灌了个顶。

    而且……说句实在的，爸妈为自己担心，是很正常的。

    但老爸应该也是知道，自己已经陷入到了某种情绪里，他不可能凭一番话就扭转自己的想法，毕竟马中赤兔嘛，所以，他只能是选择了通过支持自己胡搞、通过默默地等着去承受自己儿子作出来的恶果的方式，来默默表达一切。

    但黄佳颖……就纯粹是善良了。

    她也感觉这不是什么好事儿，所以申请贷款的时候，她就一问再问、一劝再劝，试图阻止自己申请贷款，尽管那笔贷款一旦申请成功，其实对她个人有着很大的好处，也依然是那么做了。

    而等到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时机，她又借着训自己弟弟的机会，试图把自己骂醒——够了，真的，够了！一个甚至不好说算是朋友的人，能为自己做到这一步，在曹玉昆这个上辈子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人看来，已经足够善良了！

    “我又不傻，我知道你其实是在为我考虑，是想提醒我，别被人骗了！”

    “嗯，你明白就好！你还不傻？你……算了，懒得说你了，反正，你自己前前后后的多想想吧，你想想，宋红星那种人，哪可能给你留便宜占？”

    “哈哈，是，我知道。”

    “那就这样，再见！”

    “嗳……佳颖姐……”

    “嗯，怎么了？说呀！”

    “嗨，算了，没事儿！”

    “有话就直说，你就算有改变，也不至于变成这样吧？吞吞吐吐的，干嘛呀，有话就说！”

    “哈哈哈，真是没事儿了。”

    “挂了。”

    “拜拜。”

    …………

    电话挂断，他点上一根烟，整个人瘫在老板椅上，默默地抽。

    然而，一支烟没抽完，电话忽然就又响起来，他起身掐了烟，拿起话筒，“喂，这里是石门饮料厂，你哪位？”

    “你是曹玉昆吧？”

    “呃……我是，您哪位？”

    “我是谢兆方。”

    “呃……”

    曹玉昆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当即下意识的正襟危坐，“谢总您好！”

    谢兆方……

    原主当然应该知道他是谁。

    他就是因为谢小雨才打人，还差点儿蹲监狱的嘛！

    记忆中的谢小雨那姑娘，的确是相当漂亮，但过去的那个曹玉昆压根儿就不敢找人家表白，也不是没有缘由的纯粹脸嫩。

    谢家可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家。

    主要是因为她爸爸谢兆方，在县里实在是威名赫赫！

    他是八十年代中期辞职下海的，自己干起来一家纺织厂，后来又干丝织厂，到现在规模都不小，虽然很可能不如宋红星酿酒卖那么有钱，但他的纺织厂用的工人多啊，因此在地方上论势力、论人脉、论权重，他甚至要超过宋红星！

    而且他这人性子特别牛，特别刚。

    过去的就不说了，最新的消息，西洲市前段时间刚定下来，从大方向上来说，要陆续关停和出售一系列连年亏损的国有丝织企业，据说县里也找到了他这个纺织大户。他直接放出话来，需要行贿的、分赃的，老子绝对不买！绝不让任何蠹虫从自己这里吃到肉，也绝不占国家一分钱便宜！

    这种话都敢直接说，而且据说是当着市县两级的调研领导说的，你可想而知他的性格有多刚！

    简单说，别看原来的那个曹玉昆性子挺莽的，仗着战斗力彪悍，也的确是猛，但是在谢兆方这种强势的地方企业大佬面前，他是真的怂。

    连真正靠近人家闺女，哪怕只是表白，都犹豫了不知道多少次，依然不敢。

    怕被谢兆方这种大佬给直接搞死。

    脑子里各种念头飞速闪过，曹玉昆说：“您……找我？”

    电话那头，谢兆方就连说话，似乎都带着一股子震慑人心的大佬气魄，“老宋那个人，鬼主意很多，年轻人，你玩不过他的！听劝的话，尽快抽身，别不知不觉的给人当了傀儡，最后屁也捞不着，背一屁股麻烦！”

    “呃……”

    一时间，曹玉昆不知该如何应对。

    但那边也只是短暂沉默了几秒钟，听曹玉昆不说话，谢兆方已经继续说道：“之前谢谢你了，我跟陆为民的确有点不对付，谢谢你替我出了口气，其实不怕你说我马后炮，老宋不出手，我也不会让你坐牢的。”

    “不过嘛，我，还有小雨，我们爷俩欠你的这份情，现在就算是还上了，需要我帮忙的话，还是可以帮忙，就是得论论价钱了。就这样，挂了！”

    话说完，他直接咔的一声，扣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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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全都可以一把抹平！

    放下嘟嘟响的话筒，曹玉昆不由无声地笑起来。

    好吧，好吧，好吧，算你还上了。

    不过现在看来，老宋同志在人民群众中的观感，好像真的不太好啊！

    爸妈怕自己被他坑，黄佳颖怕自己被他坑，谢兆方这种大佬，打个电话来点醒这件事，居然都会认为是已经还上了人情。

    啧啧啧……

    当然，反过来也成立。

    是马中赤兔太弱鸡了——打架肯定猛，但脑子就被公认为不行。

    好吧，好吧，好吧，我且先忍着，也只能先忍着。

    想着想着，曹玉昆再次忍不住无声地笑了出来。

    蛮好的……这一刻，他倒是忽然找到了一些穿越者的优越感！

    原来，只要你自己心里有底气，有百分百的把握，和必胜的信念，就真的是丝毫都不会被外界的评论所干扰和影响到的！

    …………

    十二月八日，农历十一月初三，星期天。

    日历牌上说，今天宜入殓、移柩、成服、除服、迁坟。

    忌：馀事勿取。

    早上起来看日历牌的时候，曹玉昆的理解，就是如果出去吃饭，剩下的菜不要打包的意思——馀嘛，有个食字边，那就是剩饭呗。

    这个周末，全县的中学都大星期。

    那么按照约定，事实上今天曹玉昆应该去跟宋玉倩约会了。

    一大早爬起来，他先就去拽了曹玉晖起床，不理这小子的抗议，就像记忆中小时候的原主被老爸强行拎起来一样，拎着他到院子里打拳。

    小囡囡曹玉敏就没他那么懒，没人叫也自己早早地爬起来，帮妈妈给猪弄食。

    其实，老爸曹卫国只是对大儿子比较严格，甚至有些苛刻，后来，也不知道是他自我反省，觉得对儿子这样子的教育可能不太正确，还是他觉得曹玉晖根本就不是那块料，总之，他对曹玉晖，其实已经有点放养了，并不严苛。

    结果曹玉晖跟曹玉敏他们小兄妹俩，反倒是从小就都挺乖的，学习成绩说不上太好，但也都不算太差——人家小升初，都是自己考上去的！

    不过还好，年龄差了足足四岁，曹玉晖算是从小就被大哥给揍大的，其实怕得很，压根儿不敢反抗什么，被扰了清梦也只好乖乖地跟着大哥练拳。

    等到吃早饭的时候，他就又嚷嚷着要坐车。

    这次周五大星期了回来，他们才忽然发现，大哥居然开上车了，昨天就已经缠着出去坐了一大圈了，兴奋得不行，今天居然还要坐。

    但这次，曹玉昆给他否了。

    “一会儿我出门有事，等我回来给你和小敏捎好吃的回来。”

    然后曹玉敏就举手了，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己哥哥，“哥，我要吃巧克力！”

    这年头的巧克力，应该挺贵的，印象中还是去年过年的时候，二叔他们回来，给带回来一大盒巧克力，小囡囡一吃就迷上了，不过之后她倒是没闹着非得要爸妈给买，却没想到，这时候她又忽然想起来了。

    少年不知愁，她可能是觉得大哥发财了，所以可以提了。

    曹玉昆笑着说：“好，给你买巧克力！”

    …………

    时隔了大概半个月的样子，曹玉昆又一次来到了四方茶楼。

    之前那次相亲，曹玉昆本来是跟宋玉倩商量，可以逢到大星期时候的周日那天上午，去她家里接她，但那个时候的曹玉昆只有一辆摩托车，宋玉淮可能是不想让自己妹妹跟着吹风挨冻，就给否了，后来打电话去到浒关乡派出所，说是赶上大星期的时候，他会在上午十点前把宋玉倩送到四方茶楼。

    然而那个时候，谁都想不到，就连曹玉昆都想不到，短短半个月之后，他居然也开上车了——虽然事实上曾是宋家的车，但现在的确是属于曹玉昆了。

    刚刚拐进那条街，就已经看到了大舅哥的那辆富豪740停在路边。

    事实上曹玉昆还掐着点儿，早来了半个小时呢！

    停车，下车，他笑着走过去，也就是这个时候，那边的前排两个车门也同时打开了，宋家兄妹俩都从车里下来——宋玉倩笑意盈盈的样子，大舅哥就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气不忿。

    “哥，那你回去吧！再见！”

    宋玉倩一边走过来，一边冲自己哥哥摆手。

    大舅哥宋玉淮则是一副窝心的模样，却也只好转身回去，不过这个时候，曹玉昆倒是忽然开口了，“大哥……”

    等宋玉淮站定了，诧异回头，他笑着说：“怎么说也该打个招呼吧？”

    说话间，他主动走过去，还远远地就把手伸了出去。

    宋玉淮没办法，只好面无表情地伸手，跟他握了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小子一脸自信的样子，笑容如许灿烂，他就忍不住心里越发憋闷，于是终于忍不住语带不忿，“下午三点，我过来接她，你们好好聊！”

    “好！”

    现在的曹玉昆，的确是心里更松弛了。

    尽管他明知道现在全世界都完全的不看好自己，却一点都不影响他活得越来越松弛，越来越自在——当然，事实上也包括他对1991年这个时代，对富平县这片地方，以及这里的这些人，都越来越熟悉，于是心思越来越安定。

    没什么好怕的了，他现在只是在等贷款批下来而已。

    一切的疑惑、担心、惊惧、蔑视、不屑、鄙夷……全都可以一把抹平！

    松开手，目送大舅哥回到车上，直接开着车子驶离了这条街，曹玉昆才走回到宋玉倩身边，笑着，“走吧？喝壶茶去？”

    宋玉倩抿嘴笑着，点了点头。

    于是进了茶楼，照例还是牡丹听涛，一壶上好的本地产“松竹听风”牌的黄茶——爷爷每年爬山采茶、做茶，会特意做一二十斤的黄茶，就是卖给富平县松竹茶厂的，而且曹玉昆很怀疑，以爷爷的手艺，这个最贵的松竹听风里，说不定就有他卖给茶厂的。

    等到茶端上来了，倒两杯，端起来抿一口——嗯，果然，就是本地老手艺人做出来的这股子味道，跟家里的黄茶的味道，几乎完全一样。

    “这次大星期回到家，听我哥他们闲聊，他把我们家那家饮料厂，卖给你了？”

    “嗯，对，卖给我了！”

    “你……会经营饮料厂？有把握吗？”

    “呃……我想试试，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嗯，男孩子在年轻的时候多尝试一些事情，的确不是坏事。不过……如果你实在做不下去了，也别太担心，我听过我爸、我哥和我姐他们聊饮料厂的事情，说是如果认真谈一谈，可口可乐应该会愿意出价到三百万买这家厂子的。”

    “哦？”

    曹玉昆忽然抬头，诧异地看着她。

    她又继续说：“我听我爸的意思是，人家看重的，其实反倒不是那些机器设备啊什么的，说是这些国外公司很看重直接收购能节省他们自己的建厂时间，和建厂成本，所以，如果你实在是做不下去了，只要平常注意控制，别亏损太大，应该是能卖出三百万来的，我猜……你是给我爸打了欠条的吧？三百万，应该是能还上这笔钱的？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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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啊……我不懂！

    姑娘你猜错了。

    三百万可不够还你爸的。

    不过……无所谓了。更主要的是心意难得。

    曹玉昆当然知道，这姑娘其实压根儿算不得喜欢自己，甚至都未必谈得上有什么好感，她答应跟自己处对象，只是出于让自己爸爸安心的考虑。

    可即便如此，这姑娘的性情、性格，还有这份几乎无时不在的妥帖与善良，都实在是让曹玉昆心里有着说不出的喜欢。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自己摆布得来，不会出事的。”

    她闻言讶然地看着曹玉昆，四目对视了好一阵子，许是被曹玉昆眼神中的坚定和自信给打动了，她甜甜地抿嘴一笑，“那就好！那你加油！争取……嗯，一定要做得比宋玉淮更好！”

    曹玉昆闻言不由哈哈地笑起来。

    …………

    这其实压根儿也说不上是什么恋爱约会。

    相比之下，曹玉昆觉得，反倒更像是朋友之间的对坐品茗闲聊。

    不过这样子也并非没有好处——他很知道对方对自己无意，且自己也并没有要追求对方的意思，于是相处起来，便极见松弛，很快便浑如老友一般。

    随意地聊一聊彼此，童年旧事啦，学校啦，同学啦，家人啦，还蛮有意思。

    到天近中午时分，结了账下楼，去找个不错的馆子，要几样讲究的菜肴，又是吃吃聊聊，吃过饭又沿着街道随意地散步，她也明显是越来越放松了。

    说到底，她别管有多聪明、多稳妥，毕竟还是个甚至没满十八周岁的年轻女孩子，一旦相处熟悉了，自有她自己跳脱青春的一面。

    “才不是，其实是我姐最聪明，我哥那时候考的是西洲工大，我姐考的可是北师大！我也比不上我姐的，我估计我应该能上本科线，但也超不了太多分！”

    “我姐说北方可干燥了，不过我还是挺好奇的，我也想去北方读大学！”

    “我爸……其实还是最宠我哥吧？不过他现在有孙子了，还是宠孙子更多一些！其次喜欢我姐，因为他觉得我姐最像他，最聪明！”

    “我当然还好……其实，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在我们家，其实不是那么明显的，无论是我爸还是我妈，都不会太明显的更疼谁，绝大部分时候，他俩对我们兄妹三个，都挺公平的，不过……其实还是能感觉得出来的，你懂吧？”

    “对，细节！语气啦、态度啦，对！”

    “但我没关系呀，我从小就习惯自己管自己，这样很好的。而且，我哥跟我姐都特别疼我！他俩还时不时会意见不合，吵一架，但都不会跟我吵，他俩都特别会让着我，所以其实平均下来，我在家里反倒算是最受宠的那一个！”

    “我们班梁静茹啊，很漂亮的，你真的不记得了？她真给你写过情书的！那时候我们班好多女孩子都很佩服她，觉得她特别有勇气，敢给大一届的男生写情书！而且……反正我是会不好意思的，也不敢谈恋爱！”

    “其实……其实上次见面我就说过的，你跟我在学校里的时候见过和听说过的那个人，好像很不一样了，这回咱们聊那么久，我觉得更不一样了。”

    “嗯，觉得你不像是一个动不动就爱跟人打架的人似的！而且……你那时候的学习成绩，真的很差吗？啊？你考了一百七十来分啊？那是有点低……”

    “可是你给我的感觉，真的不像是学习太差的样子！而且，我觉得你文科肯定很好，你说话特别有逻辑，还逻辑很严密的感觉！”

    “才不是错觉！我对自己的感觉很有把握！”

    “嗳，对了，上次回去之后，我问过我姐，我姐说，你对《红楼梦》很熟？还很懂汽车和微机？哦……没有啊，我跟你见完面之后，觉得你也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甚至我觉得，你都不大像是一个才十八岁的男孩子，你很稳重的！所以回去我就跟我姐聊这件事，但她不同意我的看法，她对你的印象好差呀……”

    “……”

    越聊越是有趣，然而不知不觉的，已经快下午三点了。

    曹玉昆把手腕上的电子表亮给她看，她脸上近乎下意识地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眼睛也像是会说话一样，清楚地表明了“怎么那么快就到时间了”的意思。

    但她还是很快就回过神来，俏皮地耸耸肩，越发显得清纯可爱，“那咱们回去吧！”于是就沿着街巷又走回去。

    等见到大舅哥的时候，已经是比约定的三点，迟到了小二十分钟，大舅哥许是本就等得有些着急了，这会子又看自己妹妹脸上满满的都是笑容，他的脸色顿时就比上午还要更难看了些。

    不过他倒是没说什么，见人回来了，就回到车里发动了车子，不过很快，他就又惊讶地抬起头来，这时候宋玉倩已经走到车头前，却又回身跟曹玉昆摆手，“我回学校就跟梁静茹说，你根本就不记得她给你写过的情书了！”

    那个曹玉昆哈哈大笑。

    而等宋玉倩回身，宋玉淮清楚地在她脸上看见了一抹特别灿烂的笑容。

    就连走过来上车的这两步路，也明显带了些特别开心之下的蹦蹦跳跳的感觉！

    啊……被人踹了一记窝心脚的感觉！

    玉倩平常那么乖、那么聪明的女孩子，不会真的慢慢喜欢上这个混小子吧？

    等她上了车，宋玉淮赶紧就开车，偏副驾驶位上的自家妹妹，竟还在错身而过的瞬间，降下车窗来又一次跟那混小子摆手，“走了哦！下次见！”

    而那小子则说：“有事儿打电话！”

    她甜甜的回应，“好！”

    等到车子开远了，甚至是已经拐过了两条街，是肯定看不见人了，宋玉淮心里不爽地扭头看见自己妹妹在看一个小纸条，好像还不是电话号码，而是大哥大号码，就问：“聊得很开心？他的号码？”

    宋玉倩扭头看过来，认真点头，“他买了个大哥大，把号码给我了！说要是在学校里有人敢欺负我，就给他打电话，他打架很厉害……哈哈！”

    宋玉淮闻言实在忍不住，扭头诧异地看了自己妹妹一眼。

    这有什么好笑的吗？

    这家伙是个莽货，爱打架，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吗？

    你在刚听说爸爸安排你跟他相亲的时候，不是也这么说的吗？不是也不大喜欢吗？怎么现在……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这变成你俩的笑点了吗？

    注意到了自己哥哥的表情，宋玉倩笑着跟他解释，“哥你不懂，他在自嘲！”

    啊……我不懂！

    宋玉淮下意识地抬手，在自己脑门上拍了一下。

    “所以……聊得很开心？”

    “嗯，很开心！哥你不知道，他这个人，其实挺有趣的！”

    啊……挺有趣！

    “我今天跟他聊了好多东西，他说话很有意思，也很聪明的一个人！我觉得，过去很可能是咱们都误会他了！他可不是什么只知道打架的家伙！”

    啊……很聪明！

    完了……看来这小子还很会哄女孩？

    可是玉倩那么聪明的一个女孩子，居然会被这种混小子给骗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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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那本姑娘就赏你个面子吧！

    第二天上午八点出头，曹玉昆准时到了饮料厂，正上楼，就听到一楼的不知道哪间办公室里传来大家的议论声。

    哦哦，俄、白、乌三家的独联体在昨天成立了。

    果然，这是大进程已经开始了的意思呗？

    距离最后的大解体，应该是只剩下不到20天了！

    站在原地品味了片刻，曹玉昆这才上楼，结果刚到了办公室，还没等看看今天要批的文件，就忽然接到了黄佳颖的电话。

    她说：“你今天过来跑跑不？”

    曹玉昆诧异，“跑步？为什么要去城里跑步？”

    黄佳颖无语片刻，才说：“什么跑步！我是说，走走关系……贷款的事儿！”

    “哦哦……”

    曹玉昆这才一下子回过神来，却是问：“还需要再跑什么？不是周主任都已经点头答应了？”

    黄佳颖说：“也不能光他答应啊！该走的手续是肯定要走的啊！风险评估、资产评估，还有各种审查，你以为他是主任就能说话就批啊？一笔贷款要批下来，七八道手续呢！虽然只要他同意了，最终肯定问题不大，但还有个时间问题呢！随便哪一道手续，拦你个十天半个月，还不是小事？很多时候，这种环节，就连周主任都是不方便催什么的，你懂吧？”

    曹玉昆顿时明白过来。

    话说，其实这个贷款只要是确定能放下来了，他心里就并不着急，他有他自己的时间表——股票认购证应该是一月初发行的，所以对他来说，只要能在十二月底拿到这笔贷款，就已经足够了！早几天晚几天的，根本没必要着急的去催！

    不过听黄佳颖话里的意思，如果自己不去把各个环节都送送礼，这件事甚至有可能拖上两三个月——那就还是跑跑去吧！

    听人劝，吃饱饭。

    放下电话，跟办公室主任陶明启打了声招呼，他直接开上车奔富平县城。

    黄佳颖是内部人士，而且是银行世家，所以，别看她上班才刚半年，对内部的运作流程却是精熟，有她的提点和引荐，事情倒是不难办。

    去县里的百货大楼采购一番，回来在她们所的办公楼层稍微转一圈，就基本上搞定了，大家都很开心——两位女士，一人一条价值两三百块的大牌子围巾，六个男的，一人一个价钱差不多的高档茶叶礼盒。

    而周主任，则是两样都给。

    事实上还达不到行贿的程度，然而这笔钱，却也着实不小。

    这个年头，一个普通工人，一个月的收入，普遍在百元上下——曹玉昆之前在小车班是临时工的性质，一个月是84块5毛钱的工资，正式工才104块。老爸曹卫国是副所长，股级干部，一个月也就148块。

    而这一圈转下来，却花了一共是小三千！

    等到转完了回到楼下，曹玉昆又从车里把剩下的一份围巾和茶叶都拿出来，递给黄佳颖，黄佳颖脸上带着笑，“我就说嘛，你就算成绩再差，也不至于连这点账都算不明白，我明明掰着手指头跟你算清楚了一共几个男几个女，可怎么算，都觉得你应该是买多了一份儿！原来还惦记着我呢！”

    一把接过去，她笑得美滋滋，“行吧，我也算有份苦劳，就收下吧！”

    又忍不住微微偏了偏脑袋地看着曹玉昆，“说也奇怪，就凭你这份小聪明，甩了黄佳朋那个笨蛋一大截，当初你怎么会就那么傻乎乎的把张卫民给打了的？”

    “你看，这样一弄，不是挺好的？而且你也挺听劝的呀！上次陪老周吃饭，还有这回送礼，我看你可够灵的，真是想不明白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曹玉昆只能是呵呵地笑，压根儿也不为当初的事情辩解什么，只是等黄佳颖把手里的两样东西稀罕够了，才笑着说：“我看你今天好像还挺闲的，正好我今天也没什么事情，这天儿呢，也眼看就快中午了，要不，我再请你吃顿好吃的，让你更高兴一点？”

    黄佳颖闻言不由噗嗤一声笑出来。

    扭头瞥了曹玉昆一眼，她想了想，一副特别可爱的傲娇模样，“也……行吧！看在你还算诚恳的份儿上，那本姑娘就赏你个面子吧！”

    …………

    等到两个人说说笑笑地上了车，她直接就又拿起厂里前两天刚给曹玉昆配的那个大哥大，玩了两下，跟他说：“你这边好像有个电话？”

    这年头来说，大哥大是个很高端的玩意儿，别管大小老板，走哪儿身上揣着个大哥大，那都是蹭蹭蹭涨面子的事情，吃饭的时候拿出来咔的一下往桌子上一杵，连服务员都对你加倍客气，服务也更周到。

    然而，曹玉昆对这玩意儿却显然没那么看重，刚到手还有点新鲜劲儿，但十分钟之后就没意思了，他出门开车，一般都是把这东西丢进扶手箱。

    倒是黄佳颖，一看就特别喜欢，坐个车的工夫，也得把玩一阵，跟个小女孩儿一样的问东问西——呃，当然，事实上她的确还是个小女孩儿。

    专科刚毕业半年，才二十一岁而已。

    车子刚启动就又停下，曹玉昆从她手里接过那个砖头一样的大物件，翻了一下，看到果然有个没接到的电话，居然是浒关乡派出所的号码，于是就打回去。

    果然是老爸，他说：“刚才县里财务上给我打过来电话，说是让过去再领一个月你的工资，反正你开车更方便，你找时间自己去领了吧！”

    曹玉昆当即答应了，等挂断电话，他笑着扭头跟黄佳颖说：“好不容易呀！我在小车班待了四个来月，这第二个月的工资，总算要发了！”

    黄佳颖也笑，“你们这就不错啦！佳朋上班到现在，也就才发了一个月的，厂里承诺说春节前肯定会再发一个月的，也还不知道是不是说话算数呢！”

    …………

    中午请黄佳颖美滋滋地吃了一顿，再把她送回去，甚至还能跑到她的办公室里，占了她的桌椅去蹭一杯茶喝，等到眼看一点多了，他才告辞了，开上车直奔县府——进门的时候，看门岗上有点懵，他还特意停下车，给在岗亭里的警卫班长递了根烟，闲聊了几句，这才进去停下车。

    领工资很简单，签了名就到手，八十四块五毛钱，这领的是八月份的工资。

    够请黄佳颖吃三顿半的。

    现在县里还欠他九月份、十月份，和十一月半个多月的工资没结呢，按照规律，一般春节前肯定还要给再发一个月的。

    领了工资要下楼，他想了想，又转回去，打算去跟县府办公室的赵主任打个招呼——虽然被开除了，但还是要承认，这位赵主任其实人不错，曹玉昆又不是原主，在他的认知中，既然是本县人嘛，跟人家打好关系，毕竟不是坏事。

    于是就又倒回去，敲响了她的办公室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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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送你一根巧克力

    “进！”

    办公室门推开，曹玉昆推门进去，正在处理文件的赵晓兰抬起头来，看清是曹玉昆，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呦，小曹，来领工资啦？”

    “是，就是有点想我赵姨了，这不，领完了工资，过来看看您。”

    赵晓兰闻言讶然地抬头看过来，愣了一愣，才不由失笑，“你还会想人？那可不容易！戳多大乱子？啊！你知道我有多尴尬吗？那会儿你怎么不想想我？”

    曹玉昆被怼得没话说，只能呵呵笑。

    众所周知，官府惯例，别管你什么单位、什么级别，都得至少安排一位女同志，可以副，可以没什么实权，但不许没有，因为妇女必须得顶半边天。

    然而事实上，这个惯例乍一听感觉是对女同志的尊重和维护，某种程度上来说，却又极大地局限了官府内女性工作人员的前路——因为一般就只有一个名额！

    所以事实上，反而是导致了另外一种情况的出现，那就是，但凡能挤上来，去到一定高度工作岗位的女同志，普遍都是相貌、身材、能力、胆魄，都远超同级大多数男同志的水准——赵晓兰就是如此！

    她今年应该是三十来岁，一米六出头的身高，为人精明、大气，处事相当之妥帖而周到，另外她父亲又是退下来的老干部，这一切，都使得她哪怕是在地方上，也是不到三十岁就提了正科，在下面乡里干了三年乡长，就被县里领导们看重，提到县府里来做大管家，还进了常任会，已经是高挂副処了。

    而且到任两年多，上上下下都对她交口称赞。

    没招，人家就是那种漂亮又聪明且能干的气死人类型的。

    别的不说，光是一个酒量，整个县里都没几个人敢说比她还能喝——曹玉昆之前开车送领导们下去检查，亲眼见过她的酒量，那四两的玻璃口杯倒满了，人家直接一仰脖就没了，先干三杯为敬，然后再陪你们慢慢喝。

    问题是，两三斤的高度白酒下肚，丝毫不耽误人家接下来条理清晰的处理各种事情——这一点，曹家父子俩都算能喝，也是比不上的。

    之前曹玉昆进县府小车班，是老爸曹卫国拐弯抹角找到了她父亲那里，这才把曹玉昆给塞进来，来了之后，赵晓兰对他也算比较照顾，然而原主把张卫民那一通打，显然是破坏了这一切——曹玉昆自己倒无所谓，关键是，他觉得这极有可能给自己老爸的人际关系，带来相当大的负面影响，所以想要略略修补一下。

    只是进了门之后，考虑好的一声“姨”喊出口，他心里却又尴尬得不行。

    明知道她肯定是要三十岁往上，估摸着三十五岁左右了，但实际看上去，她也就三十岁不到的样子——比曹玉昆上辈子相亲过的很多女孩子都显年轻！

    早知道还不如继续喊“赵主任”好了。

    但该办的事情还是得办完。

    等赵晓兰发泄了几句，曹玉昆才笑着从口袋里摸出一条巧克力来，放到她办公桌的文件上——昨天给小囡囡曹玉敏买这东西，他特意多买出来的，因为这玩意儿他其实也馋，现在算是正好拿出来，临时加个戏，“特意给您买的，又怕您说我送礼，这不，一根，总不算送礼吧？”

    赵晓兰讶然地看着他，愣了足足好几秒，才不由得忽然笑出来，拿起面前那根显得特别幼稚的巧克力棒，看着，她又笑，最终是笑着摆手，“行吧行吧，谢谢你了，我收下了！赶紧走人，别找我办事儿，就不算你送礼了！”

    “嗳！那赵主任您忙，我走了！”

    出来办公室，曹玉昆自己也觉得，这根巧克力送得有点幼稚，然而……幼稚就幼稚吧，想一出是一出就想一出是一出吧！

    反正以后不能再叫她“姨”就是了，那才是真尴尬。

    总之，老曹同志，我已经尽可能的帮你挽回局面了，希望不会太过影响你的仕途道路——虽然他的脚有些跛这一点，事实上本就已经卡住他的上限了。

    正脚步轻快的下楼，迎面忽然碰到一个女孩儿上楼。

    两下里刚一打照面，曹玉昆的脚步下意识地停下了，那女孩儿抬头看见是他，愣了一下，也是一下子就停在了那里。

    “你好啊小雨。”

    “你好，你是来领工资来了？”

    “嗯，领工资，顺便上楼跟赵主任说了声谢谢。”

    “嗯，那天……谢谢你。”

    “嗨，过去了，你最近挺好的？工作还顺利吧？”

    “嗯，挺好的，微机室其实不算太忙。”

    “那就好，走了。”

    “再见。”

    “哦，对了……送你一根巧克力。”

    “啊？……谢谢！怎么……忽然想起送我这个？”

    “没送过呗，老觉得少了点什么，那就送一次，免得多少年之后回头想起来，会觉得当初真笨，连送人家点东西都不会，傻乎乎的！……再见！”

    “嗳……你等等！”

    本来已经马上就要擦身而过，曹玉昆又站住，扭头看她。

    她迟疑了一下，说：“我听我爸说，你把石门饮料厂给买下来了，我也不懂，但是我爸说，你肯定是掉进人家挖好的坑里了。将来……我是说万一，万一将来你有需要人帮忙的时候，我可以帮你去求我爸。”

    曹玉昆认真地看着她，片刻后，他笑了笑，点点头，说：“谢谢。”

    事实上，谢兆方那天的态度，是让曹玉昆心里很是有点不爽的，不过今天嘛，谢小雨一个小姑娘这么说，顿时就显得诚恳了很多，听起来也舒服多了。

    尽管大家都是不看好我……

    “其实，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

    “嗯？”

    哇，怪不得原主那么迷这个姑娘，她眼睛中带着些迷惑，微微偏着脑袋看过来的样子，是真的既清纯，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娇憨可爱——这可比单纯的青春美丽，要更加的吸引原主那样子力量感爆棚的马中赤兔的保护欲。

    “其实我没掉进任何坑里，反过来，我快发财了！”

    他笑着来了这么一句，然后干脆的错身走过，甩下一句话，“回头等我发了财，请你吃好吃的！再见！”

    谢小雨讶然地半转身看着他下楼的背影，小嘴儿不由得微微张开，眼睛也稍稍眯起来，心里总觉得有点什么东西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

    疑惑了好一阵，这才转身往楼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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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最要命的就是信息差

    事实证明，送点礼还是有用的。

    据黄佳颖说，内部的流程明显加快，等到了12月23号，曹玉昆就接到了信贷部那边的电话，贷款审批通过了，只是，要拿钱，就需要到一月二号。

    原因就一个，年底，银行没钱。

    而九十万，在这个年代，尤其还是一个县城的银行来说，并不算什么小数目，所以，要等过完了元旦，那边才能放款。

    这一点曹玉昆倒是无所谓，一月二号是个好日子，一点都不会耽误他的计划。

    12月26号，远方传来一个惊人的消息：戈尔巴乔夫在昨天辞职了。

    第二天下午，更多的消息传来，苏联解体了。

    举国震没震惊，曹玉昆不知道，反正他知道，无论是自己爸妈，还是饮料厂那边的干部、工人，都挺震惊的。

    他身边的几乎所有人，都在热议此事。

    人心浮动，燥恐不安。

    然而于曹玉昆而言，这很好，这充分说明，这个世界就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个世界——一只极为重要的靴子，就这么落了地。

    这个年代，元旦没有假，但黄佳颖还是特意打电话来，这回她请客，跟黄佳朋一起，三个人吃了顿饭，倒也热热闹闹。

    第二天，曹玉昆就顺利地在工行那边签了字，把九十万拿到了手。

    还挺重的，加上特意预备的箱子，感觉有二十多斤的样子。

    压根儿不敢往别的地方放，出了银行直接就开上车回家，把箱子放到了自己家里的床头底下，然后，曹玉昆只是跟自己老妈打了个招呼，说要出去两天，就直接开上车子，奔了魔都。

    压根儿也没有什么“魔都，我来了！”之类的豪言壮语，他只是去探个路。

    他只模糊记得92年的股票认购证这东西，应该是在春节前发售的，且好像发售的日期很短暂，但却并不知道这玩意儿具体什么时候开卖。

    跑一趟就知道了。

    从富平县去魔都，大概有两百公里出头的样子，虽然没有高速，但省道是相当通畅的，上午拿到了钱，回家吃顿午饭之后上路，也就是天才刚擦黑，就已经进了魔都的市区了——话又说回来，这年头的魔都市，其实也不算大。

    身上没钱，心里踏实，随便找个小旅馆，八块钱睡一晚上，其实都压根儿没等第二天去证券交易所打听，仗着长得好看，跟谁都有缘，只是跟这家私人旅馆的老板娘聊了十几分钟，他就把事情基本打听明白了。

    这时节的魔都，几乎是无人不聊股。

    对于股市上任何的风吹草动，大家都特别关心，也乐于说起。

    等到第二天，他又特意跑去证券交易所转悠了一圈，情况就彻底确定下来。

    来早了。

    股票认购证的发行，是已经确定下来的，但是要从1月19日才开始发售，只卖到2月1日，据说不限量，单张定价三十元，有效期只有一年。

    发行股票认购证的原因，也不难打听，据说就在不到一个月之前，也就是1991年的12月8日，浦东大众新股发行，当时提前两天就有人开始在虹口体育场、江湾体育场、七宝体育场等几处发售新股的地方排队。据说当时连江湾体育场的铁门都被挤倒了，还有些人受了伤。

    那么，接下来的92年，按规划是要有十几支新股发行的，都这样怎么行？

    于是管理部门提出了股票认购证这个东西。

    先卖认购证，买了认购证的，才有资格买新股，而且认购证的定价不便宜，三十块钱一张，相当于绝大多数普通人每月收入的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了，问题是买了也不代表就一定能买到新股，要摇号的，这就能吓退不少人，算是变着法子的实现了提前的分流和降温。

    总之，曹玉昆在证券交易所，后来又跑到西康路的证券营业部，足足转悠了一个大上午，他也不干别的，就是看哪里有几个人聚着聊天的，就有意装无意的凑过去，听人家在那里聊，不知不觉，就把消息打听个差不多了。

    于是，中午随便找个饭馆对付一口饭，他随后就又开车回了富平。

    不急了。

    不管是印象中从小说里看到的，还是一上午在街上转悠时的道听途说，都使他确信，这玩意儿上市之后的滞销，是肯定的。

    关键它还不限量。

    不限量就意味着随便买，随便买就意味着价值变低。

    所以，其实1月19号上市的时候，自己也完全不必急着跑来买，等到二十三四号再过来，就足够了。

    只是，在回去的路上，稍有分心，他却是不由得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三十年的时差，整个社会的差距，实在是体现在方方面面的。

    最要命的就是信息差。

    就说年前那次新股发售，且不说场面的热火朝天，单纯就说已经发生了一定程度上的挤踏事故，要是搁在三十年后，半个小时就能冲上热搜，一天之内举国皆知，但是在这个年代，西洲市离魔都不过一百多公里，富平县离魔都也不过就是两百公里出头，却直到今天，县里几乎没人知道有过这么回事。

    这对于要做生意、极其看重信息的人来说，实在是很不利的一件事。

    然而事实上，能改变这一切的，恐怕也只有网络了。

    就算是多订报纸，有些事情也不会给你往上登的。没办法。

    …………

    前后不到两天，就打了个来回，没人意识到曹玉昆已经去了一趟魔都，嗅了嗅财富的味道，最多就是爸妈随口问了一句，曹玉昆只说去找朋友玩了，他们也就不再关注——反倒是如果说是厂子里有些事儿，他们可能还要多问几句。

    1月7号，周二，石门饮料厂正经开了一次年终总结会议。

    根据财务报上来的数据，去年的石门饮料厂共计生产汽水约5800余吨，实现产值452万元，扣除各种开支和税费之后，共计实现净利润7万余元。

    啊……怪不得大舅哥实在是干不下去了。

    那么大一摊子，总投入多少钱就且不说了，多少人在厂子里忙活，也不讨论了，单纯就说，哪怕是卖掉它能换回来两百万，这家厂子都该卖！

    为什么呢？

    去年春天，国家刚刚调低了存款利率，但五年期定期存款利率，依然有9%！

    两百万现金丢银行里存定期，一年利息是十八万！

    这厂子还干个什么劲？

    当然是卖了了事！

    就这，还只是明面利率，最近这两次见面，黄佳颖已经很愿意跟曹玉昆说点事情了，上次吃饭的时候，她就说过，其实只要你愿意去存五年定期，银行内部还会有贴息的，综合算下来，年息甚至能超过15%！

    五年，什么都不干，本息几乎翻倍！

    当然，反过来也成立，曹玉昆以自己手中持有的石门饮料厂这项资产，向银行申请的一年期贷款，贷款利率也高达9.75%！

    也就是说，九十万的贷款本金，一年后还款的时候，曹玉昆却是要还小一百万回去的——本地的民营企业不愿意贷款，绝非无因！

    这么一想，忽然就又觉得，当初上辈子自己买房的那个三十年4.75%，好像又并不算高了——三十年，真的是沧海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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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曹老板上货记

    1992年1月28日，周二，农历腊月二十四日。

    正值南方小年。

    魔都，工行某储蓄所，曹玉昆上午十点不到，就已经赶到了，然后他怀里抱着个箱子进来，却只是站在角落里，并没有要去排队办事的意思。

    眼看中午十二点，银行的工作人员纷纷停止了办理业务，内部休息起来，他也拎着箱子出门，找地方吃了口饭，然后回到车里稍坐，抽口烟，眼看快一点，就又抱着箱子回到储蓄所，仍旧是站在角落里观察。

    这次的股票认购证，由魔都这边的工行机构代理销售。

    然而，一切都如同他上次过来做出的预测一样，认购证滞销了。

    一个上午，他站在角落里观察了两个小时，仅发现六个人是来买股票认购证的，单说这一条，用门可罗雀来形容，毫不夸张。

    并且与此同时，他还观察到，几乎每个办事员，对于来买股票认购证的人，都相当的热情——看来内部应该是有一定的促销任务的。

    于是，眼看下午三点，储蓄所里排队办业务的人变得比较少，他终于过去排队了——选了个最漂亮的办事员的窗口。

    一路排队，一路听着前面两个人在那里聊置办年货的事情。

    三点半，终于轮到了他。

    拎着箱子往柜台上一放，他笑着说：“同志你好，我想买点认购证。”

    一听这话，本已露出一些疲惫模样的办事员马上精神一振，从玻璃窗里看出来，然后她的眼睛就更亮了——事实上曹玉昆并不知道，他这个上午就在储蓄所角落站着的小帅哥，在午饭的时候，就已经成为工作人员们热议的对象了。

    长得好看，尤其在陌生人面前，是真的杀伤力巨大。

    “您好！您买几张？”

    “呃……我想买白板。”

    这个信息是今天刚刚观察到的。

    事实上，一个带着后世生活习惯，全套手机电脑搞定的人，又哪里会想到，买股票还要逐张的登记信息呢？

    然而，上午加下午一共四个小时的观察，并没有浪费，曹玉昆很快就注意到，有些人到柜台买股票认购证的时候，会特意要求买白板。

    也即不登记身份信息。

    几乎只是一眨眼的工夫，曹玉昆就想明白了这里头的区别。

    没登记身份信息，就意味着转手更加便利嘛！

    省去了中间转手手续还要登记的麻烦，谁手里拿着认购证，就是谁的！

    而且后世也没听说过因为买了白板，就导致无法交易、无法摇号之类的事情，那当然是白板更受欢迎——所以，白板！

    “哦，可以的，我们这边也能卖白板。”

    这就是了。

    想也知道，滞销了嘛！

    上头虽然规定了必须每张都登记身份信息，但一来工作人员也嫌登记麻烦，二来有人专门买白板，三来上头任务压得又重，那当然就有人愿意卖白板。

    再然后，估计就法不责众了。

    “那太好了！”

    咔咔两声，曹玉昆打开箱子，反向拧过去。

    “我买三万张！要求必须连号！”

    不用他这句话，仅仅只是那一箱子的钱，就足够让里面的小姐姐愣一下了——银行里的办事员，可不是什么没见过钱的，然而，股票认购证上市开卖已经一周多了，最初两天，还的确是有些人带着大笔现金来买，但最近这些天嘛，每天都基本上是个卖不动的格局，小姑娘哪里会想到，长得那么好看的一个大帅哥，居然还是带着重金来的，而且还是要买股票认购证，而且还是来的自己的窗口！

    她的第一个念头是——发了！

    为了最大限度调动大家的工作积极性，发行机构给工行这边提供了每销售一张认购证，奖励三毛钱的激励措施，工行决定一分不留，全部发给工作人员！

    三万张——九千块钱的提成奖励！

    基本上是六年的工资了！

    窗口内，女孩儿惊讶地盯着箱子里的钱看了一阵子，然后才抬起头来，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小星星，看那意思，这一刻，她恨不得马上嫁给曹玉昆！

    下一刻，顾不上其他窗口纷纷转动椅子拧着身子看过来的目光，她赶紧就站起身来，“您稍等，我带您到贵宾室办理！”

    …………

    三十分钟之后，还是那个箱子已经装不下了，储蓄所特意给提供了一个大纸箱，足足装了大半箱、差不多有二十多斤，里面装的是三万张、足足三百本的股票认购证，那个小姑娘还特意抢着帮忙抱了，给送出了门。

    副驾驶座拉开，曹玉昆先把之前装钱的箱子随手往后座一扔，然后才从小姑娘手里接过心理感觉上很是有点沉甸甸的纸箱，直接就那么随意地往座位上一放，拍了拍手，这才回头，笑着说：“谢谢啊！辛苦你啦！”

    但女孩儿脸上的笑容，其实比他还灿烂。

    轻轻地咬了咬下嘴唇，她仅仅只是犹豫了不到三秒，就把之前悄悄预备好的纸条递过去，“这上头有我的名字和电话。”

    啊呦……

    搁在三十年后，这做法或许还有其他说法，但是在当下这个年代，曹玉昆很明白，这是最直白的示爱了。

    他笑笑，接过来，看了一眼，晃晃纸条，“收到！”

    然后，他关上车门，转身绕到驾驶座上了车。

    等车子发动，他调了个头，又停下，特意把车窗降下来，冲犹自站在原地的姑娘又晃了晃手里的纸条，“再见啦！”

    女孩儿脸上说不出是羞是喜，冲他认真地摆手，喊：“给我打电话！”

    曹玉昆笑笑，却没回答，一脚油门，车子驶上了大路。

    回头看，那女孩儿居然还没回去，于是，等转过一条街，曹玉昆才把手里的纸条团吧团吧，随手扔了出去。

    再扭头，那一纸箱子的认购证，都乖乖地待在那里。

    他不由慢慢地笑起来。

    找个车流量小的窄路拐进去，他下车，认真地把纸箱做了封口，放到了一二排座之间的空挡处，且确保稳定，这才又重新上车，不到四点半就出了魔都市区，等回到家的时候，也不过才刚刚八点半。

    车子直接开进院子，他下车时笑得异常灿烂，“爸，妈，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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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真切而又梦幻！

    春节临近，曹玉昆一共做了三件大事。

    第一件事，在饮料厂放春节假前，他做主，让厂子联系县里肉联厂，买了接近两千斤猪肉，等到工人放假，一人给发了十斤猪肉，算是年终奖了。

    临到年底，猪肉其实涨价了，一块五一斤，这一笔就是三千块的开支。

    不过还好，厂里上上下下都很开心。

    这年头，一个工人足月上工不请假的情况下，也就挣五六十斤猪肉，还别说国企，国企干脆是大量的发不下工资来，也就私企反倒工资稳定发。

    过年了，老板给一人发十斤猪肉，这叫大方，叫“谢谢老板”！

    第二件事，宋玉倩腊月二十七号才放假，二十八号就主动给曹玉昆打电话，于是，两个人就又约在县城里见面，吃吃喝喝逛逛，玩了一天，算是例行约会。

    除此之外，还有第三件事。

    他特意去乡供销社买了些塑料布，回到家认认真真地把那些一本一本的认购证都给裹起来，30本一捆，3000张，全部30000张，正好弄成了10捆。

    好拿好放不怕潮。

    今年过年，二叔本来是说的年二十九能回来，结果临时又打电话回来，来不了了，说是上头突然通知，过年期间可能有大领导来临时检查，要求所有工作人员即便放假离岗，也要留在西洲市，以备随时返岗。

    听到这个消息，曹玉昆忽然就想到，不知道是不是跟老人家已经开启南巡了有关系——讲真，一个未来的人，对于苏联解体这件事带给国内民众的心理和情绪等各个方面的巨大冲击，是实在无感，然而对于这个时候国内的人们来说，它却又是真实存在的，且相当强烈。

    苏联是老大哥，也一向都是模仿和超越的对象，现在却居然解体了、消失了，这是不是说明了什么？咱们又该怎么办？

    民间很是有些躁动，有些恐慌，社会上开始有各种言论再次剧烈的抬头。

    当然，这不影响曹玉昆在家里度过了自己来到这个时空之后的第一个春节。

    年后他还开着车，拉着一家人去亲戚家拜年。

    只是消息似乎正在扩散开，偶尔会有人问起，听说你把宋红星的一个什么厂子给买下来了？尊嘟假嘟？是你吗？会让曹玉昆必须巧妙的绕开这个话题才好。

    因为你要说是真的，下一步可能就要给人解决工作问题。

    但他能解决个屁的工作，时间已经进了二月，他当饮料厂老板的时间，其实也就剩一百天出头了！哪里敢许给人安排进厂上班？

    就这么过了1992年的这个春节，一直到石门饮料厂年后开工，他在厂里待了一天之后，正月初九，也即2月12日，才再次开上车，直奔魔都。

    这次再来，还是找个略偏的街巷停了车，他随意走去证券营业部，却是离得老远，就被营业部那边门口的动静，给吓了一跳。

    甚至已经不止营业部门口了，路两边足足几十米内，到处都有人举着各式各样的纸牌子，几乎全是手写体，写着“高价收购认购证”的字样！

    甚至，当曹玉昆走过去，一路上不断地有人问他：“嘿，哥们，卖认购证吗？高价！保证市面最高！”

    曹玉昆一开始没搭理，经过了几次之后，才问又一个凑上来的人，“什么价？”

    那人顿时眼前一亮，“兄弟手里有认购证？”

    然后他马上凑近了，小声，“一张四百五十块，白板加三十，连号100张以上，500块一张！有多少我收多少！您有多少？”

    嚯……倒是没想到，一个春节的工夫，居然就已经开始涨了？

    而且居然已经翻了十六七倍了！

    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在春节期间发生了吗？

    他随便几句套话，把那人应付过去，赶紧就进了营业厅，又开始发挥老技能，到处有意无意的听闲话——原来市场已经嗅到味道，有人从春节前就已经在有意识的小批量收购了，等到春节过后，更多的人开始进来，加入扫货行列。

    据说这次官府原打算一共发行一千万张股票认购证的，后来发现卖不动，调整为五百万张，然而到最后，据说是只卖出去了大概210万张。

    有心人稍微算一算就不难得出一个结论，无论官府原定要在1992年发行的股票有多少支，发行量如何，现在每张股票认购证的中签率，都等于是直接涨了五倍——股票认购证嘛，它本身没价值，就是因为能中签买到股票，所以才值钱的，那现在中签率涨了五倍，价值不也就跟着涨了五倍？

    30块一张的时候，你嫌贵，现在它有150块的价值了呢？

    更何况，现在市面上影影绰绰的有传言，说是今年会上市发行的股票，有可能不是之前大家传说的只有十支左右，有可能会是十五支。

    你瞧，这就又是叠加了一个1.5倍啊！

    再考虑到现如今市面上只有老八股，别管什么股票，只要发行上市，马上就会涨，是绝对的买到就赚——这里是不是还要叠一层？

    于是，市场一下子就疯了！

    前前后后也就半个来月，中间还隔着一个春节，一张股票认购证的价格，居然已经愣是从30块一张无人问津，被炒到了450块到500块不等！

    听那些人语带亢奋的闲聊的内容，很显然，不少人拿不住，已经在一百多到三百左右的价位，就都纷纷脱手了——前后不到一个月，一转手就已经是几倍到十几倍的暴利，说实在的，只要不是预知后事如何的穿越者，普通人是真的很容易拿不住，见好就收才是很多人的第一选择。

    也就是说……认购证的市场，事实上已经完成第一轮洗牌了？

    当然，听这些人闲聊，悲剧貌似也不少。

    有人明明已经买了，却在停售之前就没拿住，有些是自己胆怯了，有些则是被家人发现之后闹死闹活，非得逼着卖掉，原价出手的还算好，充其量算是没有这个命，关键还有些人，30块一张买的，不好卖，打折卖掉的……

    然而仅仅只是几天之后，多说就是隔了一个春节，30块一张的认购证，就已经突破200块了，后面更是一天一个价，直奔500去了！

    好几桩懊悔到要上吊的故事……

    有些人已经在闹离婚了，非说老婆是个扫把星，克自己的财运。

    嗯……现在脱手，我就已经身家一千五百万了……

    简直跟做梦一样的！

    即便是从头到尾，自己都在无比认真的、且逻辑清晰的去操作，从借钱凑钱，到厚着脸皮八万块买厂子，再到搞贷款，一直到把这个股票认购证买到手，每一步都特别清醒，然而……还是跟做梦一样的！

    现在回去处理干净一切的话，还掉那一百万的银行贷款，到今年五月，除了把厂子还回去之外，再把那张192万的欠条买回来……已经净赚1200万了！

    这简直比做梦还要更加的……虚无缥缈！

    这时代的悲喜剧啊，哪管后世你在网络小说和互联网博主那里看了听了多少遍，都远不如亲身经历一遍，来得如此刺激！

    如此的……真切而又梦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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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千张强者恐怖如斯！

    “……早知道是这样，砸锅卖铁，我也再买它两百张！你想想，要是现在手里攥着三百张认购证，那日子……啧啧……”

    “这种事情，咱又不是神仙，谁知道它会忽然涨上去？当初就在六所门口，我可是亲眼见，那女人逼着自己男人卖掉，28块一张卖的！你想想他们，得不得后悔死？难受死？妈的半个月不到，450块啦！”

    “唉……谁说不是呢！不过，也行啦，嘿嘿，咱这手里有一百张，已经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得要死啦！”

    “对呀！嗳……你卖吗？你那可是连号加白板，五万块呀！”

    “不卖！打死不卖！五万块这个价，就是蒙小孩儿的！你想想，今年可一共有十五支股票呢！就算是摇号，我这一百张连号的中签概率，都更稳当，想想，去年炒老八股那帮人，赚了多少？我能卖？别说这个，要是这东西只值五万的话，会有人五万块收？想想都知道，大头在后头呢……”

    …………

    随意的在周围逛了一阵子，眼看都快一点了，曹玉昆随便在路边找了家餐厅进去，打算把午饭解决了，结果只是等菜的工夫，都听到隔壁桌在聊认购证。

    听话里这意思，那位老哥手里还有一百张连号的白板。

    另外一位应该手里也有货。

    而且听口音，也不是魔都本地人。

    于是等饭菜上来了，他就一边细嚼慢咽，一边认真地听着隔壁桌的聊天。

    他们应该是专门奔这件事来的，认真的做过不少功课了——据他们说，从去年下半年到现在，魔都这边很多的国企厂子都在为股份制改革做准备，少说一二十家，有些甚至内部的职工股权认购，都已经做完了，显然是就等着上头一签字批准，就要上市了！

    据说甚至有银行专门愿意放这种贷款——企业改革，给内部员工的福利之一，就是你可以认购内部优先股，这个股票价格便宜呀，不买谁舍得？但是你又没钱，还没有亲戚朋友什么的能借，怎么办？找银行，银行贷给你！

    反正股票嘛，银行也认为包赚不赔！

    啧……魔都就是魔都，又走在了前列的感觉！

    正边吃边听得津津有味，耳边忽然听得有些喧闹，就连隔壁桌两个人也顿时停下了聊天，就听那人说：“看，徐老板！据说他手里有一千张呢！”

    “嘶！一千张，那可大发了！”

    “谁说不是，现在谁手里要是能有一千张认购证，那可真是了不得！”

    “你说人家那时候，怎么就那么大胆子？”

    “这可不光是胆子呀老赵，一千张，得三万块呢！人家去年就炒股，手里有子儿！现在好了……我听说啊，连金智强都特意请他吃饭，给他开价开到六百块一张，就是想拿他手里那一千张的连号，他都愣是没卖！”

    “嘶……哪个金智强？那个？”

    “对呀！就那个呗！金家！公私合营，红色资本家……就他家！听说他那个堂哥，金智健，现在在红空可是大人物了！亿万富翁！”

    “嘶！这么说，他还认识金智强！”

    “那当然，一千张呢！值得金智强见见了！”

    听他们说的实在热闹，曹玉昆不由得也停下筷子，扭头看过去。

    是个看上去相貌普通的四十岁上下中年人。

    一米七左右的个头，略瘦，大冷的天儿也只穿了一身西装，头发上打的摩丝明显有些过多了，头发一绺儿一绺儿的，但以这个年头的审美观来看，的确很显精神强干——但他也明显不是本地人，口音里有首都那边的味道！

    此刻他刚进餐厅，有认识的，就站起来跟他握手，说得几乎都是恭维话。

    而他也的确是一副八面生风的大佬气度，不时哈哈大笑，声震屋瓦。

    显然，手握一千张认购证，不说后续，单就现在出手，就至少是价值50万巨款的，这让他很是自得！而周围的人，也的确对他相当羡慕！

    甚至就连店里的老板娘都主动凑过去，说：“徐老板好！改天我要买股票的话，您可得给指点指点！”他也哈哈地笑着，嘴里连声说着没问题，眼睛却已经是在餐厅里四处扫了一圈，这时候，曹玉昆往那边看了一阵，已经又低下头吃饭。

    然而叫他没想到的是，一分钟之后，砖头一样的大哥大往桌子直接一杵，千张强者居然就在他对面坐了下来，还很有礼貌地问了一声，“拼个桌不介意吧兄弟？一起吃饭热闹！”

    餐厅里其实有空桌子。

    但曹玉昆却只是笑了笑，主动挪了挪自己的两个菜，“当然，请坐。”

    于是那人大喇喇的坐下，点菜，等饭菜的工夫，他笑着看向曹玉昆，问：“兄弟从哪里来？”

    曹玉昆不得不再次抬头，“您听我口音，是哪里的？”

    那人满脸自信的张口就来，“听着有点儿京音，但又不多，说不多吧，您又原口音不重，所以我猜，您必是冀鲁这两个地方人——东北内蒙和晋陕，必口音重！怎么样，我猜对了吗？”

    曹玉昆讶然地看着他。

    还别说，要按上辈子论，他还真是猜对了。

    而事实上，只要离了富平县，尤其进了魔都，曹玉昆一直都以为自己说的是纯正的普通话来着——他翘起大拇指，“厉害厉害！”

    那人自得地笑了笑，却又忽然问：“老弟你这一个上午都在附近转悠，我看着气定神闲的，是有东西要出手吗？在等行情？”

    嚯……

    这下子曹玉昆不得不改容相敬了。

    干脆放下筷子，他笑着反问：“你在观察我？”

    在他看来，这挺匪夷所思的——别说这位徐老板自身是个资深的股民，现在又手握一千张认购证，属实已经不能算是个小人物，就算是个普通人，在这大尚海，每天都有无数的外地人来来去去，谁没事儿观察一个陌生人干嘛？

    然而他却笑了，自得地抬手摸了摸头发，“不是我观察你啊兄弟，你瞧瞧你自己，就你这个样子，走到哪里，谁碰见了不得多看几眼？”

    然后他又加上一句，“跟我年轻时候比，也不差多少了！”

    曹玉昆闻言失笑——虽然照镜子的时候，曹玉昆也觉得，这马中赤兔的卖相，是真的没话说，真可以算是人见人爱、人见人迷的程度了，然而自穿越过来直到现在事实证明，会为这张脸心动的，还真没几个！

    “您没猜错，我的确有东西要出手，也的确是还在等行情。”

    那人闻言笑起来，然后主动伸出手，“交个朋友，鄙人徐得禄，首都人，来魔都已经五年多啦！接下来股海相见，互相通个消息！”

    曹玉昆伸出手，跟他握了握，“曹玉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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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这个钱好像没那么容易赚

    这个徐得禄很善谈。

    而事实上，他身上比善谈还要更让曹玉昆感兴趣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粗糙而又精明，勇敢且激进，对未来充满着一种不可名状的信念感。

    笃定地认为明天一定会更好！

    对未知的事物，并无畏惧，反而是充满着一种强烈的探索欲。

    坦白讲，跟黄佳颖身上那股子劲头儿，莫名的有点像。

    是一种曹玉昆在三十年后的社会上，所从不曾见过的特殊气质。

    似乎是这个年代人的专属。

    边吃边聊的工夫，倒还真是向他请教了好几个这年代股市上的问题。

    比如要买股票怎么买，要卖又该怎么卖之类。

    “老弟你相信我，别卖，别出手！现在这个价，你就算是连号白板，才五百块一张，低估啦！像那帮人，很多人在两百、三百的时候，就出掉了，我只要听说我就劝，别卖！攥在自己手里！为什么呢？股票认购证，它归根到底是为了买股票的，你都没开始摇号呢，一点小便宜，就卖啦？亏大啦！”

    “老哥说的有道理！”

    “你想想，股票认购证这东西，虽说国家也是好心，不想再出现那种大排队，动不动提前几天去排队，还挤到了人之类的，但其实，它反过来，也把这个市场给一下子封死了！不明白？就这210万张，手里没有这个认购证，今年的新股你就没得玩啊！股市股市，什么最赚钱？抢新股啊！”

    “没错！说的很有道理！”

    “而且有个事儿，我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事实上现在市面上已经被人扫过一轮了，几乎没有什么小散户了，就有，人家也已经不出手了，就说明什么，现在手里头还攥着的这些人，都已经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已读不回。

    但专心致志的聆听。

    “而且据我打听到的消息，现在市面上已经有好几个大户，手里也收购了足够的份额了，据说有好几家大户，手里都攥着超过一万张认购证！你想想，一万张啊！那是他妈的多大的概率？一共才两百一十万张啊！甚至……嘿，不怕告诉你老弟，有个别的几位，手里拿了超过两万张！”

    呃……

    本来是听得津津有味，但听着听着，曹玉昆逐渐听出不对劲来。

    什么意思？

    一万张就算绝对大佬了吗？

    两万张就……

    对呀……曹玉昆忽然就回过神来，一下子意识到，自己之前严重忽视了一件事，而且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于是他不由得就愣在了那里。

    过去光想着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发财良机了，于是挖空心思的想办法筹钱，借也好贷也罢，总之，努力地想把自己手里的原始资本给弄到最大，把杠杆给拉到最大，务求就这一把，直接就财富自由，躺平了。

    然而，自己却忽略了一件极端重大的事情！

    市场上总共只发行了210万张股票认购证，自己手里却捏了3万张！

    这是什么概念？

    七十分之一啊！

    不用计算器，小镇做题家稍稍心算，就不难得出——自己一个人，就占了整个市场的1.4%还多！

    考虑到股票认购证在发售时期，并不为大众所看好，所以，即便是大户们出于有备无患，也会出手买一些，但却罕少有人大批量购入，这才有了停售后大家察觉不对，开始纷纷入市扫货的事情出现，也才会导致明明股票认购证还没有开始发挥威力，估价就已经开始大幅上涨十几倍的情况。

    所以……市面无大户，三万也称王？

    再所以，如果真的等到认购证被炒到了原价的五六十倍之高，自己手里的三万张认购证，到时候可能要价值几千万，那么到那个时候，谁接盘？

    谁愿意接盘？

    又是谁，能接的起？

    1992年的几千万啊！

    卧……槽！

    如果到那个时候反倒没人接盘了，自己算不算是……炒股炒成股东了？

    而关键的是，股票认购证这个东西，它还并不是股票，有效期只有一年而已，1992年一过，纯粹就是废纸一张！

    所以，如果不能顺利出手，自己甚至有可能直接掉坑里！

    草！

    果然又是一次思虑不周！

    心不知不觉的就又慌了……

    不过还好，穿越过来毕竟也已经几个月了，事实上亲自动手操盘的事情，也已经不少，所以慌归慌，曹玉昆还是能迅速就把自己的心绪给稳定下来。

    再想想……不会的！

    虽然在当下的1992年，几千万绝对是一个超级恐怖的大数字，但与此同时不可忽视的是，这个年代国内的股市，还几乎没有跌这个概念！

    每个入场炒股的人，都带着着魔一般的冲动！

    有实力拿出四五千到五六千万，一把吃进三万张认购证的大佬，或许不多，有也不好联系上，但零敲碎打的卖，卖掉也并不算难！

    所以……不能提前出货，还是要等！

    最好能等到五十倍，至少也是四十倍，再出手不晚！

    “……到那个时候，市面的新股，全都在咱们这些人手里，别人只能等着接二手，而那些位手里攥着一万张，甚至两万张的，哪怕按比例，人家手里也是直接就能拿到每个新股的0.5%，甚至1%啊！你想想，只要几家稍微一联合，甚至有一定操纵股价的能力！”

    “对呀！两万张的话……确实厉害！”

    一边在脑子里考虑着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处理，一边却还在听着徐得禄说话，甚至还有精力随口附和几句——不知不觉，心绪彻底稳定下来。

    稳得很！

    股市是如此之热，而手握新股入场券的股票认购证，至少在今年一年之内，是绝对的硬通货，越是想要拿到更多新股的的大佬，就越是猛，只要有人愿意出，他们哪有可能不要呢？

    拿住！拿稳喽！等五十倍！

    说着话的工夫，曹玉昆已经吃完了饭，重又专心聆听前辈的指点，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只听餐厅门外一阵喧闹，没等听清楚怎么回事，就已经有人冲进来了，大声喊，“各位，各位，手里有认购证的，咱们的好日子来啦！”

    午饭时间其实已过，但餐厅里依然有五六桌的客人在吃饭或闲聊，但此时闻言，却几乎是所有人都当即就抬头看过去，有人问：“怎么了？”

    冲进来那人两只手各自扬起一沓纸，“尚海轻机和尚海联合纺织，刚刚新鲜出炉的招股说明书！据说月底就要摇号，三月正式发售！”

    他激动地大喊，“光三月份，就有至少两支股票上市！据说还有一个尚海二纺机，也有很大概率会在三月份摇号，三月底就会上市发售！……要发啦！”

    短暂的几秒钟的安静之后，餐厅内当即一阵桌椅挪动的剧烈摩擦声连连响起。

    “给我一张！”

    “也给我各来一张！”

    大家纷纷起身，去找那人拿招股说明书，就连跟曹玉昆坐一桌的徐得禄，也已经起身，兴冲冲地问那人各要了一张招股说明书回来，一副兴奋地难以自制的模样，一边看，一边忍不住说：“只是一个三月份，就要发三支股？看来全年下来，十五支股可打不住啊！”

    但忽然间，他一抬头，却发现对面自己刚认识的那个小兄弟，居然坐在原地一动不动，一副说不好是镇定，还是懵了的模样，“兄弟，你怎么了？好消息啊！”

    曹玉昆回过神来，抬头一笑，“是啊！好消息啊！”

    “就是……要准备买股票的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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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见好就收才是王道啊马中赤兔！

    不止承销商印了传单发，事实上，当天下午能买到的晚报上，也刊登了尚海轻工机械和尚海联合纺织两家公司的招股说明书。

    消息一出，自然是股市震动！

    手里拿着股票认购证的人群，也是理所当然的更加欢天喜地。

    事实上，单纯只是两家新股要上市的消息，还只能算是正常的好消息，但一下子就拿出两支新股上市，甚至传言中三月还有一支新股，这一下子一个月之内连推三股，所传递出的市场信息，才是真正的大消息！

    然而当天晚上，就在魔都的那家八块钱小旅馆里，曹玉昆伏案把手里的报纸看了一遍又一遍，却是不由得仰天长叹一声。

    不说传言中的三月第三支新股，单纯只说已经发了招股说明书的这两支，对别人来说，是个大好消息，但对于他来说，却是马上就陷入了两难境地！

    头一家，尚海轻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要公开发行股票16516万元，每股面值10元，计1651.6万股，其中上海轻工机械公司以原国有资产折股1551.6万股，向社会个人公开发行100万股（包括公司内部职工优先认购20万股）。

    每股发行价24元。

    也即对社会个人发售80万股，合计总发售价1920万元。

    市面上共有股票认购证210万份左右，也就意味着，每张认购证的中签概率是大概38%——相当高的一个概率了！

    既然是摇号，总会有一些偏差，中签几率也不可能做到绝对平均，但是当数值大到了一定程度，比如三万张，这个中签率，又大概率会回归标准数值。

    也就是说，曹玉昆手里的三万张认购证，将有极大的概率会中签11000股到12000股之间——就按最低数值，11000股来计算好了。

    每股发行价24元，也就意味着曹玉昆要行使认购证的权力，就必须拿出26万4000块的本钱，去购买这11000张股票！

    除此之外，还有第二份股票。

    上海联合纺织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这次要向社会个人公开发行股票 1100万元（其中公司内部职工220万元），每股10元，计110万股。

    每股售价43元。

    也即对社会个人发售88万股，合计总发售价3784万元。

    曹玉昆大概率会中签12000股到13000股之间，也就意味着，他又要预备大概五十万以上的现金，去买这些新股！

    问题这还只是刚开始……

    这一刻，蜗居在小旅馆里的曹玉昆，是真切的体会到了“心忧炭贱愿天寒”的感觉——新股发的越多，股票认购证的价值就越大，那么价格就会被市场炒的越高，对于曹玉昆来说，这自然也是绝对的利好。

    可问题是……他没钱了。

    别说一口气上两支新股，一支他也买不起！

    事实上，年前他一共从老爸手里拿到了八万四千块，其中八万块一把梭哈，作为首付，帮他拿到了石门饮料厂，剩下的四千，却在随后跑贷款的过程里，就已经基本耗尽，他开车一般都不舍得自己加油，期间去派出所蹭过半箱油，剩下三次加油，都是加完了赶紧拿回厂里报销。

    这一趟来魔都，也是他自己给自己打了申请报告，要出去考察市场，所以申领到了三千块钱的预支差旅费。

    两支新发股票如果按照预期的中签，他就必须拿出接近八十万来接住！

    当然，理论上可以不行权……

    …………

    夜已深，烟越抽越多。

    小旅馆的房间相当狭小，最后连曹玉昆自己都觉得实在是有点呛得慌了，便走过去，打开了很老式的小小木窗。

    一股凉意顿时就冲了进来，袭得人当即精神一振。

    明明上一支烟刚掐，曹玉昆却又下意识地拿出了下一支。

    就在今天，有一种感觉，正在越发强烈和清晰。

    他感觉自己像是一个懵懵懂懂撞进九十年代的孩子，自以为自己掌握了绝对的王炸，于是肆意冲撞，对一切都毫不在意，然而现实是，即便你预知了某件事必将成功，要想真的拿到那最甜美的果实，依然很难！

    想也知道，三月三支新股的消息一出来，今夜过后，股票认购证的市面收购价格，必将迎来一波猛涨——盲猜，在大好预期的加持下，在今天市价的基础上直接打个滚，涨到一千块一张，都绝非没有可能！

    所以事实上，最合适的办法，就是出一波货。

    已经算是翻到33倍了，已经不低了！

    卖掉一万张，拿回一千万，剩下两万张捏在手里，完全可以从容的认购所有自己能拿到手的新发股票——说不定还能混成股市小亨！

    等到认购证真的冲到五十倍、六十倍的时候，连同股票一起，一把出清！

    这绝对是最好、也最稳妥的办法了！

    然而……这样一来，就总觉得差了点意思了！

    虽然并不少赚，甚至在三十三倍的高位出掉认购证，换出钱来去拿股票，到一把出清的时候，说不定综合一算，赚的还更多，然而……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数字账，不是多赚了一些还是少赚了一些的问题了。

    总有一种事实上功亏一篑的感觉！

    完全没有网络小说里写的那么爽！

    站在窗口，吹着魔都的冬夜里这似乎带着些金钱味道的冷风，他愣怔片刻，随手拿起桌上的火柴盒，下意识地晃了晃，推开，捏出一根，低头护住，下意识地就要划着，却又忽然愣住——他目光炯炯地盯着狭小房间内的某处墙壁，心思却早就已经飞到了千里之外。

    事实上，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自己还从来都没有按照自己的心意和设想，去真正的成功过——哪怕一次！

    以为考上个好大学，这辈子就好过了，以为学了编程，将来就会工作的很轻松，还能拿高薪，以为只要买了房，就好找对象了，以为穿越了，总能大干一场，以为提前掌握了认购证会大爆的信息，就能轻轻松松大赚一笔……

    可笑自己之前一直在盘算的，还只是涨到几十倍出手，以避开风险的问题——好像自己只需要干坐着，等它自己嗖嗖嗖涨上来就好了！

    事实上，即便是之前能够顺利地买下石门饮料厂，又有几分是因为自己那一番自以为蛊惑人心的话呢？

    自己那些话幼稚到连宋玉淮都骗不过，更何况宋红星这种大佬？

    他到底得是有多想便宜自己，才愿意实质上以八万块，就把厂子转给了自己？

    说白了，不过适逢其会罢了！

    他们只是的确想赶紧把厂子出手了，两百万卖厂子有些丢人，认赔的太多，而自己恰逢其时的出现，给了他们一个台阶下……

    想必他能想到，自己买下来厂子之后，大概率要努力的折腾，力争能用半年时间挣够五百万，而只要自己折腾，就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会把厂子给折腾倒闭，到那个时候，就是回购条款发生作用的时候了。

    而一家已经倒闭的厂子，他们买回去，随手再卖给随便谁，都不会那么丢人的——其实都不用再转一手，他们完全可以借自己的手，就把厂子给卖了！反正自己有债要还，半年一到，不可能不接受他们的“建议”，不是吗？

    呵……

    成功？顺着自己的心意和规划去成功？

    很难的！

    小事尚且很难，更何况是几千万的生意？

    见好就收才是王道啊马中赤兔！

    但是……

    …………

    不知道多长的时间过去，曹玉昆忽然对着窗口，猛地打了个喷嚏，这一下子，连那支叼在嘴上的烟，也被喷出去了，掉到了桌子上。

    曹玉昆忽然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抬手把窗户关好，手里的火柴盒随手丢回桌子上，他转身从床上把自己的背包拿过来，很快就翻出了一个笔记本和一杆钢笔。

    他坐下来，拧开笔帽，打开笔记本。

    犹豫片刻，很认真地写下了一行字——

    《关于在红空销售橘子汽水的可行性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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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等我发了财

    “六百一张？做梦去吧！”

    “就是，六百块一张是骗小孩玩的吧？”

    “哈哈哈……”

    早上刚八点多，曹玉昆吃过早饭，溜溜达达赶到一家名叫“阿红茶餐厅”的门店的时候，刚一进去就感知到了店里快乐的空气。

    等找到了正在一张卡座里跟几个人侃大山的徐得禄的时候，果然，这位老哥一把抓住曹玉昆，脱口而出就一句话，“老弟，信我的，别出！”

    一问，听说曹玉昆已经吃过早饭，他也依然豪气地招呼服务生，“给我老弟来杯热茶走，算我的！”然后亲热地招呼曹玉昆坐下，小声说私房话，“早着呢！六百刚开头，我敢跟你拍胸脯打包票，到不了中午，这个价儿就能上到七百！”

    他打着手势，一副激情澎湃的模样，“今天下午，一定能上八百！”

    “为什么？因为他收不到啊！”

    “现在的市面上，已经没有傻子了！傻子在上一轮就已经拿不住，出手了！就这，我还敢保证，他得喊到一千块一张，才会有第二拨傻子！哈哈……不卖，坚决不卖，等着摇号拿新股，上手就至少给你滚三滚！”

    “而且看这架势，今年的新股，别说十五支，二十支也打不住！你想想，那是多少钱！千万要拿住了啊兄弟！一千块一张，也只是开始！”

    不止他，感觉所有人都疯了！

    这一拨忽然释出的利好消息，以及近在咫尺的两支新股，让每一个手里握着股票认购证的人，都对未来充满着全然美好、且无比美好的期待。

    当然，曹玉昆知道……自己也疯了！

    疯就疯吧，必赢无输的局面，疯一把又怎么了？

    大家一起疯！

    滋滋地喝着满满港式风味的热茶走，曹玉昆面带笑容地在这些人中间听了一阵子——这茶走居然还蛮好喝，比上辈子自己在红空喝到的，反倒要更好。

    想必是什么改良版？

    一边听他们聊，一边忍不住四下里打量了一下这家餐厅。

    嗯，装修蛮新，挺有这个年代特有的简洁明快的明媚风格。

    这茶餐厅是昨天分手的时候，徐得禄告诉他的，说这里是不少老股民的据点，大家都喜欢到这里喝一杯港式茶走，互相交换信息。

    之所以大家不约而同的选了这家开业不过一年多的地方，一是位置合适，它距离几家证券发售商都不远，二是因为这茶餐厅的名字里带了个“红”字。

    图个好彩头！

    股市嘛，谁都想红，不想绿。

    三来，据说老板娘是个很明艳的少妇……

    嗯！

    看见了，的确明艳大气！

    虽然事实上现在的曹玉昆早已是归心似箭，但他依然稳住了性子，决定到这里泡几个小时再走——至少听听行情。

    果然的，股票认购证的民间换手价格已经闻风而涨！

    而大家对于认购证接下来有可能存在的成交价，也都跟自己昨天晚上的判断差不多——一千块一张，是一个极重要的心理关口！

    一旦到了这个价，实话说，相比起一整年的摇号、一笔又一笔的资金投入买股票，然后再等着股市的涨跌，等到合适了出手，才能换回来更大获利……这一系列的繁琐，和漫长的时间，现在就直接拿钱撤出，就开始成为一个所有人都不能忽视的重要选择了。

    一年时间呢，现在就把钱拿到手里落袋为安，接下来，你怎么知道就没有其它更好的机会，去赚更多钱了？

    这个年头，机会遍地都是啊！

    …………

    喝了一杯热茶走，坐了大概有一个钟头，曹玉昆这才起身，只说要回老家筹点钱，预备接下来中签之后拿新股，跟徐得禄等人道了再见。

    大家都理解，徐得禄的朋友圈里，外地人占多数，这时候很多人都跟曹玉昆差不多，手里的钱并不一定就够接下来要入手新股的开支，也需要回家筹钱了。

    出了茶餐厅，溜溜达达找到自己停车的地方，开上车直奔富平。

    等他回到家，正是下午三点，他却依然忍住了，连厂子都没回，直接回了家。

    家中无人，停好车之后，他溜溜达达就去了爷爷奶奶家，到了那边，也是只有奶奶自己在家，一问才知道，包括爷爷在内，一家人都上山了。

    连老爸都特意从所里请了假，今天一起上山。

    富平县这边的山，海拔并不算太高，但最高的地方，也应该是有接近1500米了，从曹玉昆他们家这里往上走，在主峰山脚下那一片的斜坡上，有好大一片茶树生长区，野生野长，茶叶的质量却极好。

    在原主留下的记忆里，每年开春时候上山采茶，都是这个家庭极重要的一件事，而且要连续去好多天，采来的茶叶经过爷爷和老爸的妙手，不管是做成绿茶、红茶还是黄茶，都有着极好的销路——县里的松竹茶厂，就特别喜欢收这种茶，而事实上，年前跟宋玉倩那次约会点的茶，曹玉昆就喝着感觉很熟悉。

    跟奶奶说几句话的工夫，曹玉昆过去拉开奶奶的抽屉，果然有饼干！

    拿出来咔咔一通嚼。

    “仔仔，姓宋的那个女孩子，你觉得好不好？做娘子行不行？”

    “行！肯定行！人家家教很好的，人又漂亮，你肯定满意！”

    “呵呵，等你觉得时候合适了，带回来看看呀？”

    “好啊！不过要过段时间啦，人家现在还是学生！而且……事情还不一定就能成啊，人家说不定哪一天就看不上我了怎么办？”

    “胡说！我仔仔那么好看，哪有女孩子会不喜欢的！”

    “哈哈哈，不喜欢我的女孩子多啦！”

    一直到天色眼看就要全黑，一家人才从山上陆续下来，摩托车后面装了两个大筐，后面爷爷和曹玉晖的自行车上，也各自驮了两个。

    里头满满的都是娇嫩的茶芽。

    帮忙把筐都卸在了爷爷的院子里，曹玉昆顺手抄起一把来看。

    好嫩好香的茶。

    “阿爷，等我发了财，能闲下来了，我来跟你学做茶。”

    “好啊！那你快点发财，阿爷快做不动了，正好教给你！”

    “好嘞！很快了，你再等等我！”

    …………

    第二天一大早，曹玉昆顾不上陪家里人一起上山去采茶，早饭之后就开上车，去了饮料厂——刚进办公室，他就掏出自己的笔记本来，小心地把原稿撕下来，递给跟着进了办公室，正在倒水的办公室主任陶明启。

    “老陶，拿去微机室，抓紧时间做成文件！”

    “同时去通知厂子里全体副科长以上、车间主任以上的人，下午两点整，会议室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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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还有什么好怕的！

    “……我们老说红空是发达地区，究竟怎么个发达法儿，其实我们大家都没有什么具体的概念。是高楼大厦多吗？当然是，高楼大厦是资产嘛！但我觉得，更能体现红空发达的，还是收入。给大家打个比方，你们就明白了。”

    1992年2月14日，周五，农历正月十一。

    新年伊始，在石门饮料厂办公楼一楼的会议室内，一场重要会议正在召开。

    一份名为《关于在红空销售橘子汽水的可行性报告》的文件，已经提前发下去了，曹玉昆是静等大家都看完了文件，一脸惊愕地抬头看过来，这才站起身来，开始自己的表演——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经历了什么蜕变，没感觉，他只知道，自己正在变得越来越自信，越来越底气十足。

    许是那至今堆在自己脚头的三万张认购证，所带来的底气。

    至不济，老子已经三千万到手了！

    还有什么好怕的！

    忽悠，接着忽悠，“红空的普通人，月收入普遍在六千港币每个月以上，这样的人群，大约有180万到200万左右，还有大概20到30万人，月收入是在一万港币以上的！这是什么概念？我们不说高的，只说月收入六千港币的，那么，他喝一瓶售价五港元的550毫升的可口可乐，大概相当于咱们富平老百姓花多少钱呢？大约相当于我们一个月收入一百块的工人，花八分钱，买了一瓶可口可乐！”

    “八分钱啊！谁会舍不得花八分钱买瓶汽水喝？”

    “八分钱，无关痛痒啊！”

    摊手，目光从大家惊诧的脸上一扫而过。

    显然，有效果。

    且效果相当之明显。

    因为这是特意设计过的开场白。

    对于石门饮料厂过去多次尝试开拓市场的事情，曹玉昆曾有过少量耳闻，但大量细节是肯定不知道的，只能靠猜。

    他猜，苏南、浙北，加魔都，总之，就是西洲市周边这一块儿，肯定是之前大舅哥重点开拓的地方。

    虽然失败了，但是可以说，石门饮料厂的人，是了解这里的这片市场的，你随口胡扯，人家肯定不信——扯首都？可问题是，去首都太方便，你胡扯了之后，人家可以很轻松地就去多方验证。

    唯独红空，既发达，在大家心里又高大上，又不那么容易考证。

    关键是上辈子曹玉昆还去过几次红空，管他是不是一知半解，是不是道听途说，反正你们都不知道，我直接拿过来就言之凿凿了！

    “红空有统计在册的户籍人口，大概650万，另外那里是贸易港，自由贸易港，所以常年都有大量的游客、船员、金融工作者等等滞留，平均每天都有超过150万的外地人停留在港，并且消费！所以，我可以告诉大家，在1991年，红空的非酒精类饮料的年销售量，是多少？3亿瓶！”

    “就这一个城市，三亿瓶！大概15万吨啊！”

    “市场主体是谁？可口可乐，百事可乐，占大头，另外，大家都知道李首富，他名下的屈臣氏公司，还生产一种屈臣氏汽水，也有一定销量，只此三种！湾湾、扶桑，也都有品牌在那里销售，但销量很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两大可乐有550毫升塑料瓶装，售价5港纸！330毫升装，售价4港纸！屈臣氏汽水只有550毫升装，且比两大可乐少卖一块钱，一瓶4港纸！”

    “我要提醒各位，在红空，这些饮料虽然都卖的特别好，但其实，还有很大一块市场，即各种各样的港式凉茶，但他们是不做包装的，就是一个小摊子，路边摊，所以无法具体统计销量，但这个量也绝对不会低！”

    “所以，这个地方有钱，而且人们爱喝汽水和饮料！”

    “但迄今为止，整个红空，居然没有任何一款咱们国内的饮料卖起来！”

    “为什么？那里是红空啊，发达地方啊，咱国内的饮料企业，像健力宝，其实在那里也有零售，但始终不敢认真投入了去做市场！其实呢，为什么不可以呢？我把咱们厂子生产的橘子汽水拿给我的红空朋友喝，他们都说好喝！巨好喝！”

    “那么，如果我们把汽水运到红空去卖，打广告，但是我们只卖3港纸行不行？运费很便宜的，拉到魔都港装船，一船能拉一万吨！摊下来的运费，异常便宜，一瓶划不到五分钱！但是在那里，我们可以卖3港元！合咱国内多少？最新汇率，港纸换咱们人民币，1比1.23！一瓶，卖三块七！”

    “我们的利润会有多少，想必你们也能很轻松就算出来！是的，就算给零售留出一块钱的利润，我们依然有两块钱以上的毛利！两块钱啊！”

    “红空一年卖3亿瓶饮料，我们要的不多，1%的市场行不行？”

    …………

    何庆才惊讶地看着会议桌那头那个高大英俊的年轻人。

    心里的震惊，远比脸上的震撼还要多。

    在被通知来开会的时候，他心里还是咯噔一下，心中预感要坏——不怕这个年轻的老板屁事儿不干，就怕他忽然来了雄心万丈！

    其实，从当初宋老板把厂子卖给这个年轻人那时候，他就已经开始有些担心了，后来关于新老板的各种消息传到耳朵里，得知自己的新老板居然是这么个二愣子，他就更是心生无奈。

    跟这厂里很多人都是生在富平县本乡本土的不一样，他当初是在西洲市酱油厂当车间主任的，后来被宋家父子俩许诺的一个月八百块给打动了，这才办了停薪留职过来石门饮料厂，做副厂长兼生产科长。

    自己评价自己，自从上任以来，自己把生产这一块儿给管理的，基本上让任何人都挑不出毛病来——奈何产品卖不出去，谁也没办法。

    虽然话是不好说出口，但其实在他心里，最早听说老板要卖厂子，且正在跟可口可乐、百事可乐谈的时候，他还挺高兴的，他觉得只有卖给可口可乐这种大厂子，才有可能让投资那么大、生产能力其实相当强的饮料厂，重新焕发生机。

    结果没想到，简直胡闹一样的，厂子被卖给了一个比宋玉淮还年轻的年轻人——宋玉淮好歹还是大学毕业，管理工厂很是一板一眼，虽然始终做不起来，但其实没犯过什么真正的错误，但这位，据说高中成绩都狗屁不是，整个人更是以热爱打架斗殴而闻名乡里！

    竟是一个这样的人买下了饮料厂……听说这个消息的时候，何庆才简直有一种万念俱灰，想要过几天就辞职，回酱油厂去上班的冲动。

    而自从这年轻人来了，他就一直都处于提心吊胆之中。

    万幸的是，这个年轻人虽然肯定不是什么干工厂的好材料，但他似乎还挺有自知之明，自从买下厂子，一切都按照宋玉淮厂长的办法去做，两个多月过去，除了春节前拍板买了三千块钱猪肉给大家发了之外，居然没做过任何决定！

    因此厂子自然也就运行的稳稳当当！

    何庆才的心，这才渐渐又平稳下来——至少这么下去，厂子暂时倒闭不了！

    然而谁能想到，这才刚过完年，这年轻人果然要开始折腾了！

    因此被通知来开会的时候，何庆才是带着相当大的情绪过来的——只是，当拿到了那份文件，他从第一页开始，就被一下子吸引住了。

    红空？

    哇，那里的市场有那么大？那里的饮料售价那么高？

    是啊，是啊，老板说的有道理，不能这么继续半死不活下去了，要去开拓新市场，而红空，毫无疑问是个很好的选择！

    这倒是之前几年，宋玉淮厂长都没有想到的出路了！

    是个好想法！

    看来这个年轻人来了这两个来月，动辄要下面把各种资料送去他办公室，最近又经常往外跑，是真的在下苦功夫，为饮料厂考虑出路啊！

    关键是……去了红空，就能好卖么？

    “所以，我们需要前期投入一笔钱，在红空设立销售公司，请当地的公司为我们重新设计商标，要符合当地人的审美和趣味，然后，请当地的广告公司，和当地最红的明星，比如……就请刘德华，来为我们拍广告！务必一炮打响！”

    “而且我们还有杀招！三块卖不动，我们还可以卖两块！两块钱一瓶，我们依然有足够的利润！我们在那里就卖个便宜都足够了！”

    嗯……有道理。

    而且是越听越觉得有道理。

    听着听着，何庆才不由得就缓缓点头。

    这时候他扭头往周围看，见果然的，同事们也都纷纷被老板的这份报告和演讲，给打动了，一个个的眼睛里，都是时隔两年之后，又重新有了些希望的光芒。

    是啊……继续这么下去，终归也不是个事儿啊！

    老板常年不赚钱，谁能拿得住？说不好过个半年，就又转手卖给下一个了！

    去红空闯一闯，还是很有希望的！

    大不了就是……再赔一笔钱呗！

    反正厂子是老板的，他肯定比任何人都愿意把厂子干起来！

    “如果大家都觉得没有什么大问题，那么这件事情今天就算定下来了，接下来，去开拓红空市场的事情，我会亲自去办！”

    “陶主任，接下来你的任务，是去帮我把去红空通关的手续办一下。”

    “刘科长，你那边预备所有的材料，我们厂要向银行申请一笔贷款，最少也要一百万，越多越好……有问题没有？”

    “好！就这么办！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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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曹玉昆的计算方法

    “爸，您找我？咦，哥，你怎么来了？”

    宋玉华今天的心情不错，因为老爸昨天刚给发了一万块的奖金，说是厂子去年盈利不错，跟自己的很多意见离不了关系，所以要奖励。

    虽然明知道老爸的确就是找借口给自己发钱，堵自己的嘴，让自己不好走人而已，但忽然多了那么大一笔零花钱，开心就还是真实的。

    进门的时候看到大哥居然过来了，她甚至还有心情打趣一句，“这是歇够了？准备来上班了？”

    宋玉淮翻个白眼儿，宠溺地瞪了她一眼。

    单人沙发上的老头儿也笑呵呵地抬头，说：“你哥带来个东西，来，玉华，你也来看看！你肯定感兴趣！”

    宋玉华过去沙发上坐下，见老爸把一份文件推过来，就拿起来，只一眼，她就不由愣了一下，“去红空？”旋即她想起来为什么老爸说自己肯定感兴趣了！

    当初厂子运营的不好，老爸让自己也帮着出出主意，自己给的主意就是，国内现在人均收入太低了，家里饮料厂生产的那个酸梅汁，哪怕卖一块钱一瓶都不大好卖，不如干脆跑去红空开拓市场——那里的人有钱啊，消费水平也高！

    然而……几个月之后，老爸还是决定把成本更高的酸梅汁等产品给停产了，只保留了橘子汽水那一个产品，卖五毛钱一瓶。

    可以理解，红空嘛，那地方那么发达，咱国内的东西运过去，能好卖？

    “这是……哪里的文件？”

    说话的工夫，她其实没等老爸和哥哥回答，自己就往后翻，文件还挺长，有足足四页，翻到最后，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曹……曹玉昆？”

    “呵呵……”

    宋红星笑起来，“没想到啊！你也没想到吧？他给饮料厂开的药方，跟你当初的建议，几乎是一模一样！都是去开拓红空市场！”

    说话间，他摸了摸鬓角的头发，说：“这是饮料厂那边财务上的小刘特意给你大哥送去的，说是曹玉昆专门开了会，现在厂子正在全力推这件事！……内容你可以看看，写的不错，资料也很扎实，他应该是认真做过市场调研的。文笔倒还真是过得去，看这文笔，高考不该考那么差的！——玉华？你怎么了？”

    宋玉华深吸一口气，这才把心里的气不忿勉强给压下去。

    他也能想到去红空卖饮料？

    跟自己的想法一模一样？

    他凭什么跟自己的看法一样？

    就那个小混混……

    不行，就是生气，就是会气那样的一个人，居然会跟自己有一样的见识！

    实在是不想看，她甩手把文件丢回茶几，脸上已是压制不住的露出不快，“主意是一个主意，可那时候您不是也没采用吗？事实上我觉得您当初考虑的，是对的，去红空卖饮料这个主意本身没问题，但是要卖出去，其实并不容易。”

    宋红星点头，叹息，“是啊！是啊！不容易的！”

    这时候，宋玉淮也是忍不住开口，“关键是，时间快到了呀！之前我还纳闷，现在我也纳闷，合同规定了，他其实只有半年时间的！到五月底，他要是还拿不出钱来，咱们就可以直接强行回购了！到那个时候，他能把饮料卖开？已经把钱给赚回来？不可能吧？他能把货物通关手续给跑下来，就已经不错了！”

    宋红星闻言，又是呵呵地笑起来，“事在人为嘛！”

    “说不定你不行，我不行，他就行呢？”

    宋玉华闻言，不由得就抱起了肩膀，一副不愿发言的样子。

    然而这个时候，他们兄妹两个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老爸眼眸深处，那一抹深深地忧虑——想找的是个毛脚女婿，可不想找个真正有本事的人啊！

    然而……那饮料厂毕竟也是自己和儿子一手一脚建起来的，投入的钱就不说了，光是感情层面上的投入，也实在是无法计价，因此即便是已经出手了，事实上总还是盼着它能活下来、能发展起来的。

    “等等看吧，等等看！”

    他笑着说：“你们呀，也不要总是对人家那么大意见，我看玉倩跟他相处得很好嘛！玉倩还说他很有趣！我们做人做事，切不可一叶障目啊！”

    宋玉淮闻言，老老实实地答应了一声。

    但宋玉华就懒得回应，反倒是忍不住又一次拿起茶几上的那份文件，又看了一眼那行字——关于在红空销售橘子汽水的可行性报告！

    气死了！

    他怎么会也有这种想法呢？

    不该呀！

    给他张地图，他那种人，不是应该连红空在哪里都找不到吗？

    …………

    1992年2月23日，周日。

    魔都，阿红茶餐厅。

    一大早上，这里就已经是人声鼎沸。

    几乎被炒股的人给包圆了，且基本上人手一份今天早上新出的《东方早报》。

    曹玉昆也在其中，手里也拿着一份报纸。

    今天的《东方早报》特意出了股票认购证摇号专版——开年第一份真正上市的股票，尚海轻工机械一共要对社会个人发售多达80万股，直播摇号这种事情，技术手段上毫无问题，但80万份的摇号，耗时极长，直播又是绝不现实的，所以，就采用了这种通过报纸出专版的方式，对外公布摇号结果。

    整整十六版。

    用的字码还特别小，这才能装得下整整八十万个中签号码。

    不过其实很好找，因为股票虽然是不记名不排号的，但认购证却是每一张都有自己的编号的，按照编号从头到尾，把中签的列出来就是了。

    拿到报纸的人只需要按号索骥，很容易就能找到自己手里的认购证所处的版位，从而迅速得知自己到底中了几个号。

    所以，茶餐厅里到处都是热烈的讨论声，你中了13个，他中了29个，而且还随时有人拿着报纸进来找座位，点一份饮品之后，就把报纸往桌子上一铺，开始找自己的号码区间，然后，餐厅里时不时就会响起一声大喊——

    “我中了18个号！”

    “老子中了9个号！草，中签率45%，哈哈哈！”

    曹玉昆的计算方法，跟别人不大一样，他是三万张连号，所以不能挨着数，而是需要先查查一行几个号码，再去慢慢的数清楚一共有多少行——坐下之后足足十几分钟，他终于数清楚、算清楚了。

    一共中了11842股！

    所以，数量一大，果然就无限趋近中间值。

    但依然比整体的中签率38%要高了一些。

    一共3万张认购证，中了11842股，所以应该是大概差一点不到40%的样子。

    嗯，上市价24元一股，要买下这些股票，总共需要拿出28万4308块钱！

    “怎么样兄弟？我看你对着报纸查了半天了，中的少了？还是……”跟别人热络的聊了一阵子之后，徐得禄凑过来，拍拍曹玉昆的肩膀，“不会吧？你手里有几张认购证？总不会一张不中啊！38%的概率呢！”

    他手里有一千张认购证，刚才查过了，中了362张，中签率比38%的中间值略低，但他依然还算满意，至少在这家阿红茶餐厅现在这些人里，他是中签数最多的一个了——正常的老玩家，手里有个两三百张认购证已经了不得了，只要他手里的认购证的中签率不是离了大谱，基本上不可能有人比他多。

    曹玉昆抬起头来，笑呵呵，“我……还行，大概是差一点不到39.5%的样子！”

    “那不错呀！一共中了多少股？”

    “呃……还行，不多不多，呵呵……”

    “哈哈哈，理解理解！”

    他呵呵地笑着，“没事儿的老弟，哪怕中几股也是好事儿，一样赚！也不用不好意思！”说完了，他拍拍曹玉昆的肩膀，走开了。

    但半分钟之后，他又忽然回来了，一副瞪大了眼睛、受了惊恐的模样，脑袋凑近了，声音压低了，他说：“不对呀兄弟，你这……你刚才说，差一点儿不到39.5%是什么意思？”

    说话的工夫，他下意识地往曹玉昆身前桌子上的报纸看过去，下一刻，他甚至连呼吸都不由得为之一滞——那一版报纸的侧上方，还留着曹玉昆刚才做除法的计算过程！他写的是11842除以30000，得出的结果，是0.394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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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不能再往深处想了

    一时间，徐得禄的眼睛都瞪圆了。

    足足几秒钟之后，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扭头看向曹玉昆时，曹玉昆把食指竖起在嘴边，冲他轻声地“嘘”了一下。

    他忍不住下意识地就点了点头，随后却又忍不住扭头，看向那报纸上的演算过程……卧了个槽！

    外行看这演算，肯定一脸懵，但内行看这演算，那是一眼明！

    他自己半个小时之前也刚算过！

    而且也是这么算的！

    自己偶然在街头发现的这个小老弟，原本看他模样长得不错，又高高大大的，一看就是一副矫健的模样，就打算忽悠忽悠，以后让他给自己做个小跟班，自己也不白他，他手里的数量肯定少，自己带他发财呗，可谁承想……

    他手里有三万张的股票认购证！

    三万张啊！整整三万张啊！

    人家光中签就中了接近一万两千张啊！

    这是什么？

    这是妥妥的大佬啊！

    市场有自有市场的玩法，各种小道消息充斥其间，只要你入局了，就不可能做到任何动作都不为人察觉，所以事实上，大家能够大致估算和猜测出，像金智强这种人，手里应该也就是两万张上下……

    而整个市场，别看一共发行的股票认购证有210万张之多，但事实上，因为真正的发售期间，整个市场几乎是一致的不看好这东西，所以很多真正的大佬在当时就算拿货，也只是象征性的拿一点，罕少有人会大手笔的投入。

    就连金智强这种出身名门的人，明显财力、人脉、消息渠道都不缺，在前期应该是也拿的不多，反倒是在停售之后，他们这些人好像是忽然听到了什么消息，开始在市面上悄悄的吸筹。

    也因此在过去，大家普遍认为，两万张股票认购证的持有量，差不多就是这个市场的顶儿，是最大的大户了！

    像这样的人，或者机构，应该不多，少则三五家，多则也就是七八家。

    其余更多的认购证，其实大部分还是散落在魔都本地的很多小商小贩，以及普通的职工家庭们手里，再其次，才是像自己这样外来的淘金者。

    然而，这位老弟手里居然有三万张认购证……

    可笑自己一开始还想着带人家玩……

    甚至，稍微往深处想一想，像徐得禄这种股票市场和认购证市场的老炮儿，还能只用一两秒钟，就简单地推算得出一个结果来——他肯定是在发售期买的，而绝非是后来进来扫货扫来的！不然市场上不会压根儿不知道有他这个存在！

    然而……在那个时候啊，整个市场普遍不看好认购证，就连绝对的坐地大户，肯定是消息异常灵通，也肯定不缺钱，都也只是象征性的买一点在手里而已，却有人直接拿出九十万的巨款，一把买走了三万张……

    他一个年轻人，为何那么有钱？

    在那个时候，他为何又那么笃定这会是一个发财的良机，从而一把投入那么大一笔钱，直接拿下三万张？

    不行了，不行了，不能再往深处想了……

    控制不住的又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他这个时候，悄然把搭在曹玉昆肩头的手放下了，脸上笑容有些莫名的拧巴，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却是不忘赶紧小声地下保证，“兄弟放心，我绝对不说！”

    曹玉昆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徐哥，你是我在魔都唯一的朋友啊！以后可得对我多多关照，有好事儿，别忘了给我的信儿！”

    徐得禄闻言愣了一下，下一刻，顿时支起胸脯来，啪的一拍，“你放心！”

    曹玉昆笑笑，抬手指指自己对面，“坐！聊聊！”

    又大声喊：“老板娘，两杯热茶走！”

    徐得禄一副颇觉荣幸的模样，马上到对面坐下了。

    坐下的工夫，他还忍不住悄悄地又偷偷盯着曹玉昆看了那么一秒钟——瞧瞧！瞧瞧！瞧瞧人家这气派！往那里一坐，马上就不动如山，有一种渊停岳峙的感觉！绝对的大佬风范啊！当初自己肯定就是下意识地觉得这个年轻人不是普通人物，所以才莫名的就对他有好感，这才主动跟他搭话的！

    对！肯定就是这样！

    妈的，三万张啊！

    这是……卧槽，他哪怕不买股票，马上甩手套现走人，这都是三千万啊！

    事实上，一千块一张，已经是两份招股书刚出来那几天的价格了，当时市场上应该是出现了好大一波的换手，随后才又重新稳定下来，到现在，事实上一千块一张这个价格，已经很少有人会再出手卖掉了！

    像他这样手里握着大量的连号，而且想都不要想，人家肯定大户人家出身，甚至估计贵不可言……不提这个，不提这个……总之，人家肯定考虑很周到，他手里的认购证，必是白板无疑，且大概率是三万张连号！

    所以事实上，现在市面上1050块到1100块这个价，他是肯定不卖的！

    估计得1200一张才行！

    这是多少钱？

    妈的三千六百万啊！

    然而，你看人家，人家脸上没有丝毫激动的样子，跟自己、跟周围的这些人，中个十张八张、三十张五十张，就兴奋地没个人形，简直就是鲜明的反差啊！

    现在回想，从自己第一天碰到他开始，他始终都是这样子的低调！

    但是又不卑不亢的样子。

    只是那个时候自己又怎么会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年轻的小伙子，手里竟是不声不响地握了高达三万张的认购证，事实上很大可能是整个市场上手里货最多的一个呢？

    …………

    店里有些忙，有人叫吃的，有人叫喝的，两个服务员根本就忙不过来，老板扈子红也是从一大早就跟着忙活，忙了足足个把小时之后，眼看不那么忙了，她才刚回到柜台后头坐下，正一边小口地喝着茶水，一边偷看坐在角落里的那个美男子，却没成想，他又主动叫了喝的，于是她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就果断起身，从服务员手里接过托盘，主动给送了过去。

    这个年轻人实在是长得靓且正，事实上他第一次出现在店里，扈子红就已经注意到他了，只不过他为人低调，虽然来过几次，但事实上一直都是话很少的那一类，跟平常来店里那帮炒股的人，有着绝大的不同——也因此，扈子红近乎是下意识的，就更愿意关注他。

    总感觉他不止是长得帅，事实上他身上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感觉跟周围的所有人都不同，甚至格格不入。

    但今天，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还没等真的走到桌子前，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徐得禄这个老顾客，却忽然发现，往常出现在店里一贯都是一副大佬姿态的徐得禄，这个时候坐在那个小帅哥对面，却显得有些束手束脚的样子，很是拘谨。

    跟那小帅哥说话的时候，他脸上似也莫名地带上了一抹讨好的笑容。

    这个发现，让扈子红下意识地脚下顿了一顿，不由就是心神一凛。

    “两位上午好……”

    托盘放下，她笑着，正大光明地扭头看着曹玉昆，露出自己最好看的笑容，“……您点的热茶走！”

    “还有这份小点心，是本店送的！”

    “不客气，两位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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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好看还话少的男人

    行走江湖，讲究一个财不露白。

    然而事实上……想真的不露，是不可能的。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便是自己捂得再严实，等到3月2号尚海轻工机械的股票正式上市，所有人都可以凭手里的股票认购证去认购新股的时候，自己手里的财，也是一定会露的——除非自己不嫌麻烦，一次就拿几百张去，而且每次都换一个营业窗口！但即便那样，估计也一样不行。

    而且，也不能真的完全不露。

    自己并不打算以后就扎到股市里去了，手里的股票认购证，也是一定会出手的，所以，事先的一点铺垫，肯定要做。

    三万张股票认购证，不能凭空的忽然冒出来！

    总要先一点点的放出一些风声去，吸引真正够实力的大玩家盯上自己，先接触接触，然后等到合适的时机，才好趁机脱手离场。

    临到要卖了才满市场找人打听谁收认购证……那就瞎啦！

    而认识这些天以来，曹玉昆对这个徐得禄的观感不错，江湖人，讲体面，虽然很是有些场面人的油滑，但是混江湖嘛，要想消息灵通，不油滑一点怎么广交三教九流，做不到朋友遍天下，又怎么打探消息？

    而事实上，今天就有意无意的把自己的一点情况透给他，多少也算是有一份考验的意思了——很好，很好，当下午时候，曹玉昆又一次来到阿红茶餐厅，就发现依然没什么人额外关注自己。

    看来嘴还算严。

    这个朋友，可以处。

    “老板娘，来杯咖啡吧！美式。”

    “好啊，请随便坐！”

    然而曹玉昆并没有走开，反而站在柜台前，掏出烟来点上，抽一口，问：“今天感觉店里的客人……有点少？”

    “这个时间点就这样啦！你们这帮人，晚上熬夜喝酒吹牛，早上还要爬起来看盘，正好吃过午饭就要补一觉……一直这样。”

    曹玉昆闻言笑起来，点了点头，然后忽然间切回正题，“老板娘知不知道这附近哪一片住起来舒服一点？我是说，周围的环境，不那么乱。”

    “这附近啊！”

    扈子红抬头看他，“很多好地方啊！你要说住起来舒服，那当然是那一片老洋房啊！都是老建筑了，据说前些年很多都重新收拾过。独门独院，门一关，谁都吵不到你！就是贵啊！……想找房子？租？买？”

    “租！”

    “那简单，我给你打个电话就能叫人来，阿牛就很好，不坑外地人的。我这里的常客了，干房屋中介的，手里头房源很多。”

    “那好啊，麻烦你。”

    “真要租啊！”

    “当然真的。”

    “发财喽！”

    “哈哈哈，还没有，时刻准备发财！”

    咖啡做好端到柜台上，老板娘果然抄起电话来，打了出去。

    挂断电话，她说：“大概要等一小会儿，他正在带人看房子，我让店里的人去叫他了！”

    “谢了！”

    这回扈子红没回话，只是盯着曹玉昆看了一会子，笑了笑。

    “怎么了？”曹玉昆问她。

    她忽然说：“徐得禄可不是普通人，在我这种小店里，他可是头牌的客人了，老股民，手里握着一千张认购证，大家都很尊重他。但他好像格外尊重你！”

    曹玉昆讶然地看着她，片刻后，他笑了笑，“观察的好仔细。”

    她也笑了，眸光清澈，“发了大财之后，记得回来捧个场！”说话间，她把曹玉昆放到柜台上的五块钱推回来，“以后你的饭菜、茶走、咖啡，我给你免单！”

    这回曹玉昆是真的有点惊讶了。

    抿一口热咖啡，他笑着问：“就这么笃定我会发大财？”

    “对啊！笃定！”

    “为什么？”

    “像你这种，长那么好看还话少的男人，一般都会发财的！”

    曹玉昆讶然地看着她，下一刻，他收起那五块钱，扬了扬手里的咖啡，“谢了！”

    她笑，“不谢！不过可要遵守承诺啊！等你发了大财，记得回来吃几顿饭，帮我带带人，扬扬名！”

    曹玉昆失笑，但是却点头，“到时候我尽量，带不来人你也别失望就好！”

    扈子红笑了笑，没再回应，转身忙活去了。

    约莫半个小时，果然有个年轻人跑了进来，直奔柜台，“红姐，你找我？”

    扈子红伸手一指柜台前的曹玉昆，“呶，生意！他要找个舒服的大房子！”

    …………

    一个月一千块，说贵不算贵，说便宜也不算便宜。

    曹玉昆花了半个下午的时间，定下了附近的一栋老洋房。

    是民国年间的老房子了，但是如老板娘所说，前几年整备过，但是又尽可能的保留了原建筑的风格，老物件维修保养之后，尽量维持原貌，所以看上去不但窗明几净，而且透着一股子老房子特有的年代沉淀之后的厚重感。

    一千块……这个年代普通人要挣一年，才能搬进来住一个月！

    但是话又说回来，像这种房子，三十年之后普遍要标价三五个亿了，租一个月要大几十万，普通人……别说普通人，就算你月入过万，辛辛苦苦干一年，甚至不够租下它一个月的了！

    现在反倒是它性价比最高的时候了！

    顺嘴问了中介阿牛一句，他说这房子同时也在往外卖，房东要价六十万，不还价，米刀支付的话，有优惠，只要六万八千刀！

    汇率大概是8.4，嗯，还真是有两三万块钱的便宜可占。

    商议好，短租三个月，要三千五百块，当天下午就见到房东，签了一式三份的合同，把租金直接给了，然后就拿到了钥匙。

    于是当天晚上，曹玉昆就走去阿红茶餐厅，要了一份港式煲仔饭。

    老板娘很讲究，说了不收钱，就是不收钱，但曹玉昆也一样讲究，掏出一张老人头来，“房子租好啦，红包要给的！就不给你包了，找不到红纸哪里卖！自己包一下吧！”

    扈子红愣了一下，噗嗤一声笑出来，手一伸，直接把钱抢到手里，晃了晃，笑意嫣然，一副很开心的样子，“老板真大方……谢啦！今天我挣双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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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半真半假半试探

    1992年3月5日，周四，农历二月二日龙抬头。

    同时，今天是惊蛰。

    窗外有些靡靡小雨，从早上就开始下，一直到吃过午饭依然不停。

    窄小而又破旧的，红漆已经斑驳的小小桌子上，乱七八糟的摊开着好多分报纸，摆在最上头的一份，是《东方早报》今年的第二份专刊。

    这次干脆是十八版，每一页都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全是尚海联合纺织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摇号发售新股的中签号码。一共88万个。

    今年第二股。

    事实上，今年上市的第一支股票，并不是之前的尚海轻工机械，第一支和第二支，都是创造性的专供外资购买的B股，尚海轻工机械只是第一支A股。

    紧随其后的尚海联合纺织当然也是A股。

    上午报纸刚出，曹玉昆就已经去买了一份，回来一数，中了12496股，也就是说，需要他再次掏出53万7328元，去把这部分股票买回来。

    然而事实上，现在尚海轻工机械的新股认购，还没结束呢。

    3月2号开始，一直到本周日的3月8号，都是尚海轻工机械新股的认购时间，3月12日才正式上市，允许交易。

    而新发的这第二支股票，尚海联合纺织，则是要从3月9号，也就是下周一开始发售新股，认购时间也是一周，并且在下下周的周二正式上市允许交易。

    窗户开着，时不时有一股小冷风吹进来。

    曹玉昆上身穿的，依然是那件皮夹克。

    此刻他站在窗口旁的桌子前，双手插兜，身姿笔直，嘴里叼着烟，一呼一吸之间，一股又一股的烟气，从他的鼻子、嘴巴等各处沸出来，又被缓风吹散。

    眼睛时不时就被烟气熏得微微眯起。

    但他一动不动。

    房子已经是租下来了，钥匙就在手里，甚至已经让中介阿牛帮忙找了两个专门帮人做短工的阿姨，把房间里里外外都给打扫了一遍，很是干净整洁，事实上是可以买些床上用品就随时入住了的——但是，曹玉昆却依然选择继续住在这家每晚只要八块钱的小旅馆。

    那房子，是给大家租的。

    他已经清楚地意识到，接下来的事情，单纯靠自己，已经是忙不过来了，必须得找人帮忙了——就算不找人帮忙，在去认购自己的第一支股票之前，也必须得从老家那边找几个信得过的人，来给自己做保镖了。

    虽然整个社会已经经历了好几轮的严打，尤其在魔都这种地方，还是比较安全的，但那只是常规情况下的安全，一旦牵涉到的利益太过巨大，大到几千万这种程度，任何的社会治安良好，落到你自己身上，都将形同虚设！

    发财大计固然是好的，计划激进一些也没关系，却首先要保证自己不能被人给装麻袋沉了黄浦江！

    但是还好，狐朋狗友自己还是有几个的。

    黄佳朋绝对可以一叫就来，除他之外，原主还有两个交情也很好的死党，虽然自打自己穿越过来，就还没有跟那两个人主动联系过，但那只是因为他们高中毕业之后就都回乡务农了，彼此没有什么必须打的交道而已。

    现在有了。

    不必提什么钱不钱的，仅仅是以原主的号召力，他们都绝对可以一叫就来！

    不急的，到时候一车拉来就是了。

    …………

    忽然烟头有些烫嘴了，曹玉昆这才一下子回过神来，拿过烟头，随手掐灭在烟灰缸里，随后又再次看向旅馆外面那烟雨蒙蒙的街道。

    几分钟之后，随手拍了拍口袋发现空了，他抬手关好了窗子，转身出门。

    下楼的时候，打扫房间的阿姨主动问好，“小先生好，要出门啊！下着雨呢，怎么不带伞？”到了旅馆的前台处，老板娘看见曹玉昆要出门却没有伞，也是说：“借给你把伞！不要淋到了！”

    曹玉昆摆了摆手，“虾虾！唔淋淋雨恰！”

    然而，在雨中的街头漫步了也就一分钟，他就开始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这时节江南的雨，依然是冰凉沁骨的，从楼上往下看，感觉只是毛毛雨，可一旦走进雨中，顿时觉得凉意袭人。

    在街边店买了一盒烟正要撕开，却又觉得自己这两天抽的太多了，于是就又揣回口袋里，想了想，他再次走进了小雨里。

    不过五七分钟，已经到了阿红茶餐厅。

    最近一段时间滞留魔都，几乎每天都要去店里坐一坐，听听市面上的各种消息，渐渐就去的越来越熟了。

    扈子红看见他一头脸的雨水，衣服上也挂着雨滴，顿时埋怨，“不知道要打把伞的呀！”她弯下腰，片刻后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递过来，“擦擦头发，小心不要着了凉！”，又说：“我给你热一杯牛奶喝！”

    “谢谢！”

    曹玉昆接过毛巾擦头发，一边嘴里听着她的埋怨，一边顺势半转身，把阿红茶餐厅里的情况一眼扫尽，果然，徐得禄跟他的几个朋友都在座。

    正好他也看过来，于是曹玉昆扬了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三两下把头发上的雨滴擦掉了，把毛巾简单一折，放到柜台上，冲徐得禄那边的桌子走过去。

    身后是扈子红的抱怨，“哎呀你呀……”

    他们倒是没有聊新股尚海联合纺织，反而是都在盼着12号尽快到来，想看看尚海轻工机械一开市能爬多高。

    3月2号就开始认购了，在承销商尚海申银证券的每个营业部，都可以拿着自己的认购证去凭证认购，最开始两天要排很长的队，但很快就不用了。

    曹玉昆今天上午还去观察过，基本上排队半个小时就可以排到了。

    毕竟说到底，一共只有80万股的总量，而且一个人少的十股八股，多的可是几十股上百股的，总人数就更有限——可以说，股票认购证这个东西的出现，别的且不论，至少是真的把提前几天过去排大队这个事儿，给解决了。

    然而……曹玉昆却还没有去。

    他还在等钱。

    有人就问：“阿昆还没去认购啊？”

    曹玉昆笑着，气定神闲，“不急，等人再少点。”

    不一会儿，扈子红手里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端过来，“快点喝几口，小心烫！你呀，淋雨是要生病的！”

    曹玉昆道了谢接过来，小口地抿了一口。

    热热的，很舒服。

    但这个时候，已经有人在起哄，“哦呦呦，老板娘，我怎么不知道你店里还卖热牛奶的？我也要啊，我也淋雨啦！”

    扈子红丝毫不怵，“有奶茶当然有牛奶啦！你自己不点怪谁？一杯奶茶三元钱，一杯牛奶三十，要点吗？”

    “啊呦，所以是小情郎的特殊待遇喽？”

    “你说是就是喽！”

    她笑得半真半假半试探，“反正我又不会亏！”

    于是大家顿时就又哄闹起来，一时间店里充满了欢乐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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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nbsp;什么时候能叫你昆总啊？

    在店里坐了一个多小时，眼看已经五点多钟，店里甚至已经亮起了更多的灯，下午闲坐的人开始陆续走掉，吃晚饭的客人开始多起来，大家也就都纷纷起身要散，曹玉昆自然也就跟大家一起起身。

    没想到扈子红看见了，追过来，问：“不在这边吃晚饭啊？”

    大家都好笑地看向曹玉昆。

    最近一段时间，因为曹玉昆常来这边店里，不止跟大家越来越熟，跟老板娘当然也是越发熟悉的，而事实上，明眼人都看得见老板娘的态度。

    甚至已经不是私底下，就算当了面，也不断有人拿这件事开玩笑了。

    都说老板娘要招老板了。

    曹玉昆当然也不是瞎子傻子，“换个口味，想去吃点别的。”

    然而她眼神殷切，“想吃什么？一起去呀？”

    一听这个，同桌起身的几个人，顿时就又哄闹起来，“老板娘，我同你一起去！”扈子红扭头就笑骂，“你就滚回家去吃你婆姨的竹笋炒肉啦！”

    于是大家都哈哈大笑。

    但又很知趣的纷纷笑着道别，走开了。

    曹玉昆也跟着笑了笑，跟大家挥手道别，约定明日再聚，然后才回头，迎着扈子红的目光，说：“好啊！淮扬菜？”

    “淮扬菜好，我也想吃淮扬菜了！”

    “店不需要看啦？”

    “老板连吃顿饭都离不开的话，我招那么多人干什么？”

    “哈哈，那好，走！”

    “等下，我拿伞，雨还没停的！”

    …………

    寒夜清冷，小雨凄迷。

    地上的雨水旖旎着各式各样新鲜亮起的霓虹灯，杂糅成一团，不辩字影。

    两人撑着伞，找到就在同一条街上的一家淮扬菜饭馆，寻了个靠窗的座位，隔着“各式炒菜、空调开放”的玻璃窗花，参观着撑了伞匆忙赶路的行人，也被人参观着，细细碎碎地聊着天等菜。

    店里说有上好的黄酒，于是要了一瓶两斤装的。

    这下更好了，边吃边聊。

    原来她是徽州人。

    她说她们那里穷，青山绿水，却也是穷山恶水，但当地人都很愿意供孩子读书，只是限于男孩，她本人是初中还没毕业就下学了，爸妈想让她早些嫁人，她不乐意，当地人有十三四岁就外出学徒的风俗，徽商嘛！所以她就动了心思，去投奔一个远方的姨，去了羊城，那年是1984年，她才十六岁。

    但是姨不管用，只让她在家里住了三天就往外赶。

    于是她自己找工作，在羊城的一家粤菜馆，她给人端盘子刷碗，干了一年零七个月，最后也只拿了四个月的工资，跑了。

    第一次去深城，她没进去，因为没有边防证。

    回到羊城，她又去了服装批发市场打工，又干了四个月，然后二闯深城，这回她学精了，没边防证，她就跟着别人学，趁着半夜，等前头的人剪开铁丝网，她也跟着翻进去，这回进去了，但是找不到工作，她就给人当零工，她说深城私人开设的小旅馆遍地都是，当地人，就原来那些渔民、村民，全都开小旅馆。

    后来一个机缘巧合的机会，她偷听客人打电话，知道他在悄悄的往内地背电子表，于是她一下子就意识到自己找对了路。

    她很快就也成了背包客。

    表是哪里来的，过没过海关，她不知道，也不管，她只知道，从深城拿货，一块电子表六块钱，但是起步必须五百块一包一起拿，这种电子表只要运回内地去，批给那些电子城，一块的批发价就是十五块！

    一开始她没钱，就帮人背，帮人背出铁丝网一袋，人家给二十块钱，夜里出发，当夜还要再悄悄地从铁丝网钻回来，而一旦被抓住，就是蹲半年到一年。

    就这样，她干了三个月。

    万幸，一次也没被抓到过。

    后来她终于攒够三千块，开始自己干，她说，她第一次拿货是1987年6月13号，那一年，她十九岁生日还没到！

    一开始她只敢去羊城，后来开始回老家徽省，再然后，就全国无论哪里都敢去了。她说自己那时候的胆子简直大的出奇，然而却居然一次都没被抓过。

    就这么有惊无险地攒了些钱。

    前年，1990年，有一次她拉肚子，去晚了一阵子，然后就亲眼见到闪烁的警灯停在她平常拿货的那个黑市的巷子口，随后，她又躲在暗处，亲眼看到一帮人被大盖帽们押出来，塞进了警车——用她自己的话来说，那一刻也不知道怎么了，她忽然就醒过来了，忽然就知道害怕是什么意思了。

    当年秋天，她在魔都盘下了这间铺面，开了这家“阿红茶餐厅”。

    还好，发不了大财，但她规规矩矩开店，可以晚上睡觉了，也不担心指不定哪天就会响起的警铃了——用她的话说，“我觉得我又变成人了！”

    “而且我装修好之后，还特意回了趟羊城，把那家餐厅的厨师给挖过来了！那家店就指着那个厨师的手艺呢，结果只给他一个月三百块，我给翻倍，一个月六百块，挖过来了！叫阿宝，就是现在给我店里做饭的那个大胖子！”

    说这话的时候，她脸上洋溢着前所未见的灿烂笑容。

    甚至连曹玉昆都能感受到她心里那复仇的快感！

    然而事实上……她说的这些事情，直到现在也依然是违法的。

    如果它们不是故事，而是真实经历的话。

    然而曹玉昆的回应是，“我的经历就乏善可陈了！为一个女孩子打了人，差点儿蹲大牢，后来因为这张脸，被人捞出来了，要给他做女婿，偏偏人家女孩子又瞧不上我，只是想暂时骗骗她爸爸，所以我就发愤图强，来闯尚海滩了！”

    气氛本来是很融洽的，很欢怡的，曹玉昆的坦白也并无不实。

    然而听了这个话，她似乎是忽然明白了些什么，有那么几秒钟，表情很是有些不自然，很失望那种，于是接下来，她不再追问曹玉昆的故事。

    曹玉昆也没有再多余解释。

    等到吃过饭，酒意使人微醺，两人并肩撑着伞，又一路踩着积水走回去，一路说说笑笑，到了阿红茶餐厅的门口，曹玉昆收起伞要还给她，她推回来，有些酒意熏染后的娇憨，“还想再淋雨啊？明天来还！”

    说完了要进店，她又回头，冷不防里忽然说：“有人开始怀疑你的实力了，该露一手了！”

    曹玉昆愣了一下，不由失笑。

    她又笑着问：“什么时候能叫你昆总啊？”

    曹玉昆想了想，也笑着回答她：“快了。”

    于是她满意地点点头，说：“你还欠我一个故事，好好编一个给我！”

    曹玉昆哈哈大笑。

    …………

    撑着伞慢慢地走回去，终于，曹玉昆掏出撕开了一半的烟，扯开，捏出一支来，在雨夜的街头点上了，深深地抽了一口。

    缓步走到距离小旅馆一百来米的一部公用电话前，他抽着烟，来回踱步，偶尔抬起手看一眼时间——八点整，公用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过去拿起来，“喂？”

    电话那头，是黄佳颖的声音，“我爸说，他已经批了，明天让你的财务带上章子来签合同，当天就可以打款。”

    曹玉昆无声地点了点头，脸上慢慢的、一点一点的露出由衷的笑容，嘴里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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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nbsp;至少活着回来（求追读！）

    “股票认购证？什么是股票认购证？……你去炒股了？”

    再见到黄佳颖，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曹玉昆请她吃饭，甚至没叫黄佳朋，为的就是先把事情跟黄佳颖说明白。

    他需要一个像黄佳颖这样的帮手了。

    要胆子够大，要心细，要可靠可信，学会计的出身那就更好了。

    黄佳颖几乎完美符合了这每一条要求。

    “嗯，是的，在炒股。”

    “你懂炒股？发财了？”

    “马上，马上要发财了！所以我需要一个会计！”

    “给你当会计？我不去！我好好的铁饭碗端着，我疯了才跟你去魔都，当什么会计！你知道你现在背了多少贷款了吗？上次是你个人贷了90万，这次你的厂子又贷了140万，我都快疯了，你知道这一个月光利息得多少钱吗？”

    曹玉昆摊手，“两个来月，最多三个月，你就当帮个忙！”

    然而她直接摇头，“不去！给你帮忙，万一被人知道了，我怕银行追着我让我帮你还！”

    曹玉昆闻言不由得失笑，但是还没等他再开口，黄佳颖左右看了看，忽然从自己本就鼓鼓囊囊的胸口，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来，一把拍到桌子上，“呶，我所有的积蓄了，包括年前你那笔贷款的奖金，都在这里了，五千五！”

    看看那信封，曹玉昆又抬头看她，“你这是……干嘛？”

    她叹口气，饭也吃不下去了，放下筷子，说：“我不知道你在折腾什么，但我知道，你肯定是在折腾些事情，看在你跟佳朋兄弟一场，我也觉得其实你这人还不错，拿去吧，大忙我也帮不了，就能帮这些了！”

    “我……不需要钱！”

    “胡扯！你不需要钱你搞贷款？我跟你说，别管你在做什么，该收手就收手吧，大不了就是欠它几十万，你还年轻着呢，慢慢还呗，这一把一百四十万你要是再砸进去，你想想，两百多万了，你可真要还到死了！”

    “……”

    一时间，曹玉昆颇觉有些无言以对。

    想了想，他慢慢地开口，压低了声音，说：“是这样的佳颖姐……”

    “我之前拿到了那九十万的贷款，没干别的，我去魔都了，买了三万张股票认购证，有了它，才能参与今年的新股认购。我那时候就是想，买股票肯定发财，可是现在问题是，这东西卖30块一张，太贵了，当时没人买，结果销售结束了，大家又都觉得这东西好了……”

    黄佳颖的筷子渐渐又停下了，眼睛也亮起来，目光炯炯地盯着曹玉昆，“所以呢？你手里的东西，更值钱了？”

    曹玉昆说：“我买的时候，是30块钱一张，现在我要是卖的话，市面上的价格，大概是1200一张！翻了……大概是40倍的样子！”

    黄佳颖愣愣的，好一阵子动也不动，等到忽然回过神来，她下意识地在四周扫了一圈，见没有人关注自己这桌，她才忽然把整个上半身都凑过来，胸口直接就压在了桌子上，“你卖了没有？”

    “还没。”

    “能卖出去吗？好卖吗？”

    “好卖，但是，我需要有个人来，帮我数钱，算账。”

    她忽然直起身子来，似乎是要说什么，却又忍不住再次趴下、凑过来，“你不是跟我闹着玩儿的吧？真的？”

    “真的！给我来干几天会计吧！”

    她猛地把筷子往饭碗上一拍，笑起来，开始是憋着的笑，然后就开始笑得身子一抖一抖的，见曹玉昆一脸不解，似乎也没有任何要配合的意思，她终于感觉无趣，停下了，摆摆手，白了曹玉昆一眼，然后摸起筷子来，招呼曹玉昆，“好了，吃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接着吹！”

    但很快，她发现曹玉昆一动不动，只是那双精光湛然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终于，这饭还是吃不下去了，她一把拿起桌面上的信封，塞回自己的口袋里，“不要拉倒！我还不乐意给你呢！”

    “行啦行啦，让我去干嘛？魔都是吗？行，我跟你去一趟，看看你在干嘛！”

    …………

    远远地就看到了自家院子里的面包车。

    曹卫国心里忽然一松，脸上不知不觉就露出些笑意来，但下一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的表情重又紧绷起来。

    还好，儿子全须全尾，精神看起来也很不错。

    吃晚饭的时候，曹卫国少见地主动开口，问他：“你最近忙什么去了？”

    曹玉昆回答说：“出去转了转，看看市场。”

    曹卫国就又问：“年前你买厂子的时候，我记得你说过，你只是想要这个厂子半年，算算时间，还有两个来月，五月底，你就该还给人家了。要做的事情，做了吗？做成了吗？”

    “很快了，进度很好，五月底的时候，一定结束这些所有事情。”

    “嗯，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还有，我刚才听你接大哥大，你让那个黄……佳朋是吧？你让他去帮你找你的老同学了？”

    “嗯，我……需要多带几个人在身边。”

    曹卫国忽然抬头，“有危险？”

    曹玉昆赶紧解释，“没，不是的，是预防。”

    他深深地看了自己儿子一眼，没有再问什么。

    然而吃过晚饭之后，老妈去厨房洗洗涮涮了，他独自坐在堂屋里抽了一支烟，忽然就起身，蹬着了摩托车，随后也不等人出来问他什么，他已经骑着摩托车出了院子，很快就骑得远了。

    一直到后半夜，曹玉昆已经睡着，却忽然被院子里一阵摩托车的突突声给惊醒了，等他坐起来从窗口往外看，就见黑灯瞎火里，两个男人熄了火，正从摩托车上下来——曹玉昆愣了几愣，但还是赶紧穿上衣服，出去给打开了堂屋的灯。

    曹卫国跛着脚当头走进来。

    他身后跟着一个瘦瘦弱弱的汉子，三四十岁的样子，看上去能有一米七左右，有些黑黑的，笨笨憨憨的，一看就像是在田间地头种地的农民。

    曹卫国看着儿子，说：“这是你杜叔叔，叫杜学红。”

    于是曹玉昆就乖乖地喊了声，“杜叔叔。”

    那人憨憨地点头回应，“嗳，嗳！”

    老爸曹卫国又说：“我在部队的时候，带了他三年！现在他退伍也好些年了，在家里种地呢！你要去哪里，把他带上吧！我给他家里留下了三百块钱，以后你包吃住，一个月给他一百五十块。”

    顿了顿，他说：“有他在，你至少能活着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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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nbsp;有风就起浪

    曹玉昆再次回到魔都的时候，已经是3月7号了。

    周六，中午，距离开年第一股尚海轻工机械的认购结束，还剩下最后的一天半时间——这一次，曹玉昆是带着整整一车人回来的。

    杜学红车技精湛，远超自己，就由他负责开车。

    快要进市区的时候，曹玉昆特意跟黄佳颖换了座位，他坐去了副驾驶的位置，给杜学红指路，至于黄佳朋，和李学根、胡承群，就都在后排，边坐车边聊。

    去年大家还一起上学，那时候就无话不聊，现在时隔大半年几乎没见面，虽然刚见面时候不免多少有些淡淡的疏离感，然而，一番拍拍打打之后，却还是很快就找回了彼此之间特有的那种熟悉感觉。

    所以，这一路上跟曹玉昆他们四个坐在后排，聊得异常火热。

    然而，一旦当车子进了魔都市区，曹玉昆又去了副驾驶座，大家不知不觉的就都安静了下来，不光后排的三个家伙看着热闹非凡的魔都市区，有些走神，眼睛里写满了憧憬，就连一路上都有些心不在焉的黄佳颖，这时候也托着腮看向窗外，不知道是不是回想起了她在这里读书三年的事情。

    等车子开到租来的别墅洋房门外，曹玉昆下去，掏出钥匙打开了门，然后车子直接就开到了楼前，这个时候，曹玉昆才打开后备箱，把这一路上都没人关注到的那块破包袱掀开，露出下面的一个纸箱子和两个手提箱来。

    纸箱子里放的是三万张认购证，两个手提箱放的是合计一百四十万的现金。

    “来，老黄，你搬这个！”

    把箱子交给黄佳朋，曹玉昆自己拎着手提箱，笑着一指面前的那栋三层小洋楼，说：“接下来两个多月，咱们就要一起住在这里了！跟我来！”

    …………

    其实黄佳颖一直都不信曹玉昆说的那些。

    什么股票认购证，什么30块买的，现在涨到1200块了，又或是什么曹玉昆接下来要进行很多操作，需要她过来给当几个月会计之类的。

    统统不信。

    最近这几个月以来，接触的越来越多，已经远超了当初他仅仅只是“弟弟的好朋友”这一定位，了解自然也就越来越多，不得不承认的是，黄佳颖对这个混小子的评判，已经是大为改观了——他其实并不莽，更不傻！不但人事精熟，做事情通灵剔透，关键是言谈举止，感觉上也跟之前的那个曹玉昆截然不同了。

    简而言之，进派出所蹲了几天出来，他整个人都变了。

    然而……好感是越来越多的，却还不足以多到让黄佳颖去相信，这个混小子已经拿着之前贷到手里的九十万，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跑去尚海滩，然后就发财了，挣了好多个千万这种烂故事——怎么可能呢？

    发财哪里会有那么容易！

    然而最终，她还是出于好奇，跟行里请了假，跟着曹玉昆一起来了。

    想要看看他到底在做什么，又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事业，让他敢把牛皮吹那么大——几千万都吹出来了！两个月翻了40倍都吹出来了！

    所以这一路行来，她这样一个平常说话像打算盘一样快的人，反倒话很少，跟后面的那几个混小子一脸兴奋的嬉笑打闹截然不同——她更像是一个冷静的旁观者，在等待一个自己期待的答案正式揭晓。

    看见这栋小洋房的时候，她眼里倒是不由得闪过了一抹惊讶。

    没想到，他居然在魔都连住的地方都弄好了。

    她在魔都上了三年大学，就算不特意关注也不难知道，像这样子一看就是解放前产物的老洋房，事实上一直都特别贵，住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然而，这似乎也并不足以说明什么。

    租呗！肯定有这种房子往外出租的！

    别的不说，那混小子上次就从自己手里贷出来了九十万呢！不缺钱！

    “来，一人一份，先吃饭，吃完饭告诉你们待会儿怎么干活儿！下午出去干活儿，干完了，晚上我请你们吃港餐！”

    这一片洋房区的道路出去，就旁边不远，就有一家卖炒饼的，刚才在来的路上，曹玉昆就让在路边停车，下去买了几份炒饼拎回来了。

    这会儿大家虽然也坐了一上午的车，但实话说，都不是太饿，一人一份炒饼，简单对付一口，午饭就这么解决了。

    然后，就在一楼的客厅里，曹玉昆把纸箱子搬上茶几，打开。

    “待会儿咱们就去一家营业厅排队，这箱子由杜叔抱着，至于你们几个，看见没有，一人先拿一捆，上面我都粘了条子了，那一捆里该有多少张股票，清清楚楚，等到营业员那边也算清楚了，你们就盯着他们盖章，收到的股票，交给佳颖！钱呢，就由佳颖保管，该多少钱，她负责给钱。算完一捆，再换下一捆！”

    “至于买到的股票，由佳颖负责拢齐了，查数，再放回这个箱子里！”

    “箱子里一共是28万4308元，有整有零，今天咱们要换回11842张股票！”

    “都听明白了没有？”

    “好！出发！”

    …………

    今天是尚海轻工机械上市认购新股的倒数第二天，承销商尚海申银证券公司的几乎所有营业部的门口，都已经不见了排队的人群。

    偶有三人五人十人八人的，会排一会儿，却也很快就办完了。

    一共80万股而已，前面的五天，已经基本结束了绝大多数的新股发售了。

    按照老习惯，徐得禄瞅着是个空时间，就又转悠到自己最熟的这家营业部来。

    套近乎嘛，套交情。

    花费半盒烟，跟这些营业员闲扯一阵子就走，混熟了，以后新股发售啊，内部消息啊之类的，总是多少有些好处的。

    他一个外地人，入市小一年，就是靠着这样的小手段，蹭到过不少很及时的小道消息，帮他混得也算得上风生水起了。

    今天也是这样，吃过午饭休息一阵，他先是跑去看了看交易所里的大屏幕，然后就跑到申银证券的营业部来，抽人家空闲时，凑上去递支烟，聊几句。

    今天没什么真正的新消息，充其量还是那老一套。说是今年的第三支股票，尚海二纺机大概会在中旬就摇号，这月底或下月初就发售。

    但也有新鲜的，据说上头最近连着开了好几个会，学习文件，知道，老人家南巡讲话一发，最近满世界都在讨论这个嘛，但据说上头领会老人家的精神，开这几个会的意思，大概率是要增加今年的新股上市数量。

    这显然是个好消息。

    虽然并不是确切的消息，但市场这个东西，捕风捉影本就是常态。

    市场是很笃信有风就起浪的。

    自觉大有收获，徐得禄干脆把剩下的半盒烟往自己的老朋友手里一塞，俩人会心一笑，谁也不说什么，他就打个招呼、扭头要走。

    结果刚要走，他却忽然发现一大群人涌进营业部，而其中当头的那一位，正是他最近倾力结交的新朋友——曹玉昆！

    他愣了一下，随后一眼就瞥见跟在他身后的几个人手里，不是抱着纸箱子，就是拎着手提箱的——忽然，他觉得自己头皮一阵发麻！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阿昆……不，昆总终于要来认购他的股票了！

    看看人家，多低调，非得等到这个时候，营业部里几乎没几个排队的人了，他才来，这简直是……低调进骨子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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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nbsp;认购见闻（救命！求追读！）

    黄佳颖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跟着进了营业部。

    股票这东西，她并不陌生，上学的时候学《西方经济史》，讲过这东西，临毕业前那一年，魔都的证券交易所正式成立，股票顿时成为整个魔都最热门的词语，炒股，也成为最流行最热门的事情，她哪怕身处学校，也很有耳闻。

    但炒股的具体流程，就所知不详，而申银证券这种券商的营业部，当然也是第一次来——跟银行的柜台有点像。

    一进门，她就看到有人主动迎上了曹玉昆，俩人握手寒暄，那人似乎是特别的激动，还一个劲儿的往自己这群人身上瞥。

    再然后，似乎整个营业部都被惊动了。

    营业部的主任很快就跑出来，这个时候，曹玉昆招呼他那个所谓的“杜叔”，把箱子往柜台上一放，那一刻，黄佳颖清楚地看到，这营业部里，从他们的主任，到下面的营业员，甚至再到旁边几个也正在办理业务的人，那眼睛一下子就直了——一捆一捆的那个认购证，被拿出来，放到柜台上，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那一刻，黄佳颖忽然意识到，肯定是有些事情，已经超出了自己的理解范围。

    但是，没有时间留给她仔细去想了，因为她的工作要开始了。

    其实很简单，那认购证打开封包，里面其实是一本一本的，一本也正好是一百张，上面有号码，这所有的认购证，居然是一本本都连着号的！

    所以，营业部里马上拿出他们的一个本子，进行核对。

    这本中了41张，那本中了32张，那本又中了37张……

    核对完毕，有营业员拿一个蓝色的圆形小图章，开始在核对出来中签了的认购证上盖章——第一捆很快就核算完成了，中了1146张！

    给钱，拿股票。

    认购证放回箱子里，再拿下一捆。

    而且当第一捆的震惊过后，营业部那边的主任飞速地招呼人手，开始三捆同时进行，与此同时，他主动迎上曹玉昆，递上烟，俩人都点上了，不知道在聊些什么——曹玉昆跟自己过去认识他的那个模样，似乎总觉得有些不一样了。

    他话很少的样子，时不时点头，脸上总挂着一副若有若无的笑意。

    实在是已经……不大像之前那个跟黄佳朋一起打架斗殴的那个坏小子。

    自己负责保管的手提箱里的钱，在逐渐变得越来越少，与此同时，是一沓沓的股票，有十张面值的，也有一张面值的，被放回了箱子里。

    黄佳颖清楚地知道，那些花出去的钱在两三天之前，还应该是待在银库里。

    这是自己老爸做行长的农行，贷给石门饮料厂，用以开拓销售业务的贷款。

    但现在，它们被飞快地换成了一张张的股票。

    股票的名字叫做尚海轻工机械。

    一捆，一捆，再一捆……

    一沓，一沓，又一沓……

    曹玉昆这次招揽来的他的三个狐朋狗友，一人盯着一个营业员。

    营业部里全都是计数的声音，和咔咔咔的盖章声。

    那个营业部主任在跟他聊什么？

    自己好像是怎么听也听不清。

    还有那个刚才直接迎过来的人，他在喊曹玉昆什么？

    叫他……昆总？

    迷迷糊糊里，黄佳颖仔细地核对着账目，每一捆提前被标注好的小纸条上，都清楚地写着中签股票数量，和应支付的款项数量。

    股票入手要查数，钱出手也要查数。

    还好，这是专业，哪怕每次计算之间的间隙里，她总是会略有那么几秒钟的走神，会忍不住扭头去看看曹玉昆在干嘛，却也还不至于这点事情都出错。

    但整个人，其实是恍恍惚惚的。

    一直到忽然的某一刻，近乎下意识的，她忽然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瞬间感觉如同炸了毛一样的，猛地向后转身——那一瞬间，她吓了一大跳。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证券商营业部的门口，竟然已经围满了人！

    好几个工作人员正在努力地维持秩序，喊着什么“需要办理业务再进！”、“大家不要挤！”、“请不要干扰我们正常办公！”之类的。

    但那些人虽然不进来，却也不肯退出去，就是这么围在门口，似乎这里有什么惊人的热闹可看，有人还在那里一脸兴奋地大声说着，“绝对没错，那位老板带着人进来的时候，我就在那儿办着呢！亲耳听见，三万张！绝对是三万张！”

    其他人也都跟着议论，“好家伙！光这些认购证，就得值三千多万呀！”

    “三千万人家可不卖！现在1100块一张，都是光有价没人卖了！叫我说，1200块起呀！人家还是白板，还是三万张连号！少说四千万！”

    “好家伙！三万张连号？真是开眼了！”

    “人家这老板，这才叫有钱呢！”

    “谁说不是呢！而且人家也不可能卖呀！有这些个认购证，直接买股票啊！挣得更多！人家那么有钱，干嘛要卖！”

    “……”

    忽然一下子，黄佳颖激灵灵回过神来了。

    瞬间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从刚才那种迷迷糊糊的状态里被抽离出来了一样，整个人一下子就精神了，看什么、听什么，也不觉得恍惚了。

    计数，点钱。

    她动作麻利，口齿清晰，甚至连眼神都一下子犀利了不少，“1204股没错，该给您28896块对吧？一万，两万……好了，八十九，这是两万八千九百块，找我四块！”

    咔咔咔，盖章。

    哗哗哗，数钱。

    十几米之外的营业部门口，人声鼎沸。

    身处其中的黄佳颖，忽然开始走动起来，协助那几个笨小子，跟营业员算账，她眼明心快，寻常的数字，她甚至不需要计算器，很快就能心算得出，双方一核算，又是一阵咔咔咔盖章，哗哗哗数钱。

    期间偶尔一次扭头，她看到这营业部的大厅角落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几把沙发，曹玉昆正坐在中间的沙发上，坐在他一左一右的两个人，正不知道说了什么好笑的话，两个人哈哈大笑。

    而他却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有一次扭头时，他窝在沙发里，嘴里叼着烟，不说话，正目光深邃地看着不知道什么，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一团淡淡的烟雾里，忽然就显得有些悠远而又神秘。

    “姐，姐！”

    “啊？怎么了？”

    “算完了，最后一捆，1205股，需要28920块！”

    “哦……”

    黄佳颖接过股票，动作飞快地查清了数目，然后再次打开手提箱，拿出里面最后仅剩的钱，成捆的当然不用数，剩下的哗哗一数，正好8920块！

    “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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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nbsp;四千万大富翁，昆总！

    其实前后加一起，也就不到半个小时，事情就办完了。

    黄佳颖最后又把手提箱里的股票全部清理一遍，没错，数目对上了，11842股——她松了一口气，立刻把箱子给扣上，锁上了。

    认购证那边，也已经又重新一本本地码回了箱子里。

    她下意识地用普通话问了那个“杜叔”一句，“数目没错吧？”

    那人却用富平话笨拙地回答：“我看着是一本也没落在外面。”

    黄佳颖信不过他，到底还是搬过箱子来，就在人家的柜台上面，又逐一地清点了一下本数，然后才确认无误，三百本，一本不差。

    她终于放下了心。

    这个时候终于稍稍松弛下来，她扭头环顾一眼，见那三个傻小子，每个人都是一脸懵的样子，刚才干活的时候还好，这会子活儿干完了，却好像是魂儿都丢了——黄佳颖很快就明白过来，他们应该也是听见营业部门口那些人的议论了。

    不过还没等她开口说什么，曹玉昆已经走过来了。

    这时候的他，不知怎么就又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了，跟之前在县里时候的模样，倒是一下子又对上了——他笑着，对他那几个兄弟拍拍打打的，“走吧，完事儿了，咱回去歇歇，晚上我请你们吃港餐！”

    说完了，又回头，“徐哥，晚上一起来，就阿红茶餐厅，我请！”

    徐得禄连忙点头，“好！晚上我一定去！”

    …………

    1992年的魔都股市，其实规模很小。

    这个时候炒股的人们所自发形成的一个个的小圈子，也很小。

    消息传递速度极快。

    下午三点不到进营业部，三点半多一点，曹玉昆带着他的人和股票，坐面包车离开了营业部，而等到下午四点来钟，散落在证券交易所这附近一带各种大大小小的餐厅、饭馆里，就已经到处都出现了“三万张认购证”的传说了。

    在营业部门口分手之后，徐得禄更是第一时间就赶到了阿红茶餐厅，开始向他的朋友们，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昆总”三万张认购证认购了一万一千多张股票的详细过程——餐厅里有一个算一个，都听傻了！

    作为魔都股市开市以来就参与进去，且吃到了这一波红利的老股民，他们平常都是以先行者自居的，相比起此刻的国内人民，哪怕是收入相对较高、生活相对优渥的魔都人民，他们也不可避免是带着些骄傲的。

    这年头一个魔都工人，就算是双职工家庭，一年才挣几个工资钱？

    两口子加一起，也就三四千块！

    而他们呢，一年股海翻腾，少的也是一两万块入手，多的十几万的都有！

    岂能不眼高于顶？

    然而……千万这个级别，依然是他们根本就接触不到，别说接触，甚至连就做美梦的时候，都没人敢想到这个级别的！

    炒股，发财，咱也做个百万富翁！

    这就已经是他们所能幻想的人生顶点了。

    谁能想到呢？那个除了看上去很是有几分卖相之外，话也不多，少见什么豪言壮语的小年轻，居然是个身怀三万张认购证的……巨鳄？

    三千多万呀！

    怎能不让人肃然起敬，摇头感慨？

    有人甚至想起来，还特意去恭维扈子红，“老板娘好眼力呀！”

    换来扈子红神秘一笑。

    傍晚五点半，曹玉昆真的带着人来了。

    除了留下杜学红看家，其他人一起，步行也就十几分钟，就已经到了阿红茶餐厅，握手，大笑，点餐，落座之后，还不停地有听到消息的人跑到这边餐厅来，主动凑上去握手，想要结识一下。

    这个年代的魔都，很难说有什么鲜明的阶层区别，即便已经很有钱了的人，也充其量只是自我感觉良好，却并不会认为自己就已经真正的高人一等，而暂时还没发家的，也不会自认为已经不配跟有钱人结识一下。

    各种喧噪闹腾。

    然而不得不说，今天晚上的阿红茶餐厅，是真的上座上满了。

    甚至连黄佳颖、黄佳朋、李学根、胡承群他们，都有人主动过来握手、搭讪，几个傻小子懵懵懂懂地跟人握手，有些手忙脚乱，但黄佳颖已经回过神来，很客气也很认真地跟人握手，但更多的精力，其实还是放在观察上。

    观察曹玉昆在魔都认识的这帮炒股票的朋友。

    观察大家对曹玉昆的追捧和恭维。

    观察曹玉昆似乎总是在很淡定地应对——淡定到真的已经完全不像是之前的那个混小子了，完全不像！

    她脑子里回想着下午在营业部里时，听到的那些门口的人们的议论，计算着曹玉昆现在到底已经有多少钱，又欠了多少债。

    然后又不由得回想起那似乎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黄佳朋带着他到自己家里来吃饭时候的样子——那是自己第一次见他。

    其实已经记不太清了，只是记得那时候第一眼看见他，顿时觉得这个人长得真是英俊啊，就是可惜，这么好看的一个男孩子，怎么就混到跟黄佳朋做了朋友！

    呵……

    人生真是奇妙。

    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进去蹲了几天派出所，出来之后居然就能像换了个人一样的，短短几个月之后，居然已经摇身一变，变成了千万富翁！

    变得……好像都不认识他了一样。

    这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就开始有些怀念起，当初他拎着几斤苹果，跑到自己的宿舍里来，而自己则买了猪肉、白菜，给他和黄佳朋包饺子的事情。

    但现在的他，却已经成为了大家口中那个威风的“昆总”了。

    正愣怔着，缅怀着，发着不知道哪里的呆，身边几个混小子的对话，却又忽然把她扯回了现实——

    “阿昆现在好威风啊！”

    “那是！下午他不是自己亲口承认了，光是那一箱子认购证，现在就值三四千万呢！万啊！三四千万，不是三四千块！他现在是大富豪了！”

    “那你说，以后我们是不是就不用回去耕田了？我们跟着阿昆吃饭就好了！”

    “当然啊！我也不回去上班了呀！那个破棉二厂，谁爱去谁去，老子以后再也不用去了！咱们跟阿昆，那是什么关系，跟他混呀！”

    “呵呵，真好！上学那时候我就觉得阿昆将来肯定很厉害，他很讲义气的！”

    “还用你说！那时候我被隔壁四班黄家志欺负，就是他过去把黄家志打了一顿，当时他们好几个人呢，一起上，让阿昆几下子就都给打倒了！我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阿昆当时指着黄家志的鼻子说，学根是我兄弟，以后再敢动他，我弄死你！呵呵，那时候我就知道，将来阿昆混起来了，一定会带我吃饭的！”

    “……”

    听着听着，黄佳颖不由得就笑了起来。

    一帮傻小子。

    不过好羡慕他们呀，傻乎乎的，快快乐乐的。

    再想想，黄佳颖又不由得自己摇头，在心里嘲笑自己：过去的那个曹玉昆，又傻，又楞，有什么好怀念的？

    过去自己不是最讨厌他那样的混小子吗？

    现在多好，他蜕变了，尽管蜕变得让自己觉得有点陌生，但毫无疑问，他是向着更优秀的方向在蜕变的。

    四千万大富翁，昆总！

    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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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nbsp;四目相对（继续求追读！）

    扈子红坐在柜台里，时不时地端起水杯小抿一口，但更多数时候，她的目光追随着曹玉昆，看着他在那里游刃有余地跟各色人等谈笑风生。

    当然，偶尔也会看向角落里那三个年轻人，和那个年轻女孩。

    很漂亮，很伶俐，一看就不是个好对付的女孩子。

    忽然，曹玉昆应付完了几个朋友，转身往柜台走过来，她顿时扭头看向他，微微一笑，起身，“等我一下。”

    曹玉昆随意地往柜台前一站，掏出烟来点上。

    半分钟后，一杯热牛奶放到了面前，“喝了七八杯啦，这种威士忌后劲儿很大的，喝杯热牛奶吧！”

    曹玉昆道了谢，端起牛奶，抿了一口。

    他酒量还可以，事实上也不能说是他酒量可以，是原主那马中赤兔的身体底子好到爆，酒量很好，再说了，应酬而已，每次都是浅浅倒一个杯底，没喝多少。

    “下午开始，就有不少人跑这里来打听你了。徐老板嘴巴有点大，说了不少。”

    “嗯，正常。他不说，我还得故意往外散消息呢！”

    “哦，这样啊！那你知道了就好了。……昆总！”

    最后的称呼，她咬了重音。

    曹玉昆愣了一下，扭头看她，失笑。

    她也笑，端起水杯，冲曹玉昆示意，“预祝你十二号开市大吉！大涨！”

    曹玉昆也端起牛奶杯子，跟她碰了一下，小抿一口，“大家都盼着大涨！等涨了送你礼物！”

    “好啊！”

    她想了想，转头在自己的餐厅里看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到柜台上，敲敲柜台，“想要一只招财猫，摆这里，一直都招手那种！”

    “哦，那东西不好让别人送吧？都是自己买的！”

    “你送就可以啊！你帮我招财！”

    “哈……那好，改天去买！”

    “记得叫上我，我要自己选！”

    “哪有别人送礼物，你还要自己选的？”

    “我就可以呀！”

    “哈哈哈，好吧，改天叫你！”

    “不是改天，是12号！肯定开市就大涨的！”

    “有道理，那12号好了！”

    曹玉昆笑着应下了一笔新债务，心情却是难得的好。

    看她柜台上摆着小碟子，顺手捏了一颗蚕豆扔到嘴里，咔咔嚼起来。

    但忽然，她问：“听人讲，你下午带了不少人去，有个领头的，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就是那位吗？”

    曹玉昆回头，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出去，点头，“我的会计。”

    “哦……好漂亮。”

    “嗯，很泼辣！”

    “那蛮好，女孩子就是要泼辣一点，不然站不住脚的。”

    “你还不是站住脚了？”

    “我？我不泼辣吗？只对你才不泼辣！”

    “……”

    “真的！女孩子再泼辣，对有些人，就是泼辣不起来。”

    曹玉昆笑起来，端起牛奶杯子，大口咕咚咕咚地一口气喝光了，点点头，放下杯子，还抿嘴，“真香！”

    “香啊！随时都有……三十块，谢谢！”

    烟刚叼到嘴上，曹玉昆不由失笑，烟灰都抖掉了，抬手就往她手上拍，但是没想到，她应该是早有准备了，一把就抓住了。

    曹玉昆愣了一下，扭头看她。

    她的目光却又忽然转开了，眼睛看着一旁墙上的挂钟，也不知道在对谁说话，“真的，给你喝的牛奶是特意定的，很贵的！”

    停顿了片刻，曹玉昆反手把她的手攥在手里，揉了两下。

    柔若无骨，滑嫩可手。

    但下一刻，他忽然又松开了，“开市了我来找你！”

    等扈子红把目光转回来的时候，他已经走开了，扈子红咬咬嘴唇，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小表情，但很快就又自己红了脸，小声“呸”了一口，自己骂自己，“真不要脸！”，然而却又很快就偷偷地笑起来。

    他回到了那帮年轻人坐的桌子，在那里，徐得禄明显有点喝大了，正在跟一帮年轻人吹嘘自己闯荡魔都这几年的光辉履历，几个年轻人看来也是没见识过什么，一个个听得相当投入和专注。

    他回去之后，似乎也是丝毫都没有打断徐得禄的意思，吃了几口东西，就也跟其他几个年轻人一样，认真地听起来。

    但忽然，那个年轻的女孩子猛地一下扭头看了过来。

    扈子红下意识地目光一转，就迎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四目相对，那女孩儿面无表情，微微点头，扈子红就也冲她点点头，还笑了笑。

    眼看已经八点来钟，店里的客人渐渐稀疏。

    但忽然的某一刻，有好几个人忽然一下冲进了店里，猝然之下，扈子红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就看见有个西装革履的人迈步走了进来。

    店里好几张桌子上面朝门口坐的人，似乎是也注意到了门口那稍显特殊的动静，下意识地抬头看时，好几个人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哪位是曹玉昆，昆总？”

    偌大的一家茶餐厅，瞬间安静得针落可闻。

    扈子红下意识地有些慌，想要从柜台里跑出来，却又忍不住扭头看向曹玉昆那边。

    这个时候，还没等曹玉昆起身，徐得禄却是蹭的一下子先站了起来，惊呼一声，“金总！哎呦……金总！”

    他抢着跑出来，迎上去，伸出手，“金总您好，您还记得我吧？老徐！”

    来人瞥了他一眼，淡淡点头致意，却并没有任何要握手的意思，反而在餐厅里横扫一圈，目光很快落到曹玉昆那一桌，甚至很快就锁定了曹玉昆本人。

    四目相对，他说：“我是说，哪位是昆总？”

    曹玉昆笑了笑，抬手把愣愣怔怔忽然站起来的黄佳朋给摁了回去，坦然面对来人，“我是曹玉昆，您是哪位？”

    那人盯着曹玉昆看了大概一秒，脸上才忽然露出笑容，迈步走过去，等两人两两相对，他伸出手，跟曹玉昆握了握手，“鄙人金智强，听说下午时候，有人拿出三万张连号的认购证，豪气过人！又听说今天晚上昆总在这家阿红茶餐厅宴客，所以特意赶过来，想认识一下。”

    曹玉昆笑着点头，“原来是金总，早就听说过您的大名。”

    “客气！我可没有三万张连号的认购证！能在年前就这么看好认购证这个东西，昆总的眼力、财力、魄力，都让人心生敬佩！”

    “莽撞而已！”

    “哈哈哈……好一个莽撞！老板呢？借一杯酒，敬敬这位老弟！”

    旁边的徐得禄闻言，下意识地从一旁桌子的餐盘里拿起一个倒扣的杯子，小跑着过去，递给金智强，又主动拿起桌上酒瓶，给他倒上。

    这时候，曹玉昆也回身，拿了自己的杯子。

    “祝老弟发财！”

    “大家都发财！”

    叮的一声，两个杯子碰到一起，两个人都是直接一仰脖，一饮而尽。

    放下杯子，金智强笑着说：“十二号晚上，我打算在大丽宫庆功，已经邀请了不少朋友，都是很有实力的，怎么样，老弟来不来？”

    “好啊！”

    于是他点点头，扭头把杯子随便塞给一个随行的人，虽然比曹玉昆矮了足足七八公分的样子，但他依然大喇喇地拍了拍曹玉昆的肩膀，视线虽仰视，却似乎带了无法言喻的傲慢，“晚上七点，不见不散！”

    “好！”

    他终于转过身去，迈步就走，边走边说：“今天晚上我请客！放开了喝！”

    他这句话一出口，一个随行的人忽然站住，立刻掏出钱包来，扭头只在店里简单瞟了一圈，当即走向柜台前，抽出一沓百元大钞，轻轻地放到了柜台上，还冲扈子红微微点头致意，然后扭头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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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nbsp;越出名越好！

    “这人干什么的呀？怎么那么拽？”

    人走了，餐厅里又渐渐恢复了一些动静，但气氛明显僵硬。

    尤其是曹玉昆这一桌，大家都明显是有点不大舒服，胡承群就忍不住问出了口——徐得禄虽然喝的不少，但这时候却不算糊涂，赶紧摆手，“别胡说兄弟，别胡说！这位可是尚海滩闻名的人物，人家祖上……红色资本家！他伯伯，现在在上头呢，大官，咱们可得罪不起，不懂别瞎说！”

    顿时吓得胡承群不敢说话了——虽然他应该是并不知道所谓大官是多大的官。

    曹玉昆冲柜台那边的扈子红给了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回身坐下了。

    黄佳颖却也忽然关切地问：“他到底……什么意思？”

    曹玉昆笑笑，“示威？结交？不知道，猜这个干嘛！”然后笑着看向徐得禄，“徐哥，你得再多喝点儿，有人掏钱了！”

    徐得禄哈哈大笑，似乎是丝毫都没有因为刚才他冲过去人家却不肯同他握手而觉得丢了面子，很豪爽地说：“老板娘，算好账没有，还能再开一瓶酒吗？”

    扈子红闻言却说：“好巧，还剩三块，徐老板，喝杯奶茶算了吧？”

    徐得禄被她给气笑了，“你这账怎么算的！”

    然而扈子红不搭理，过了一会儿，真就亲自给端了六杯奶茶来。

    曹玉昆趁机交代她，“做一份煲仔饭，打个包，我要带走。”

    她答应一声，要走，却又不走，看着他。

    曹玉昆笑起来，说：“放心，好事儿！”

    她这才点点头，转身走开了。

    就在眼前的这一幕，黄佳颖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着，徐得禄久已见惯，自然不在意，但三个年轻人却是忽然注意到了老板娘，不由诧异地看着曹玉昆，然后目光又追着老板娘的背影，傻傻地看了好一阵子。

    回过头来，黄佳朋离得近，胳膊肘杵了曹玉昆一下，等他看过去，挤眉弄眼。

    曹玉昆懒得搭理他，正抽着烟，忽然的某一刻，他忍不住往椅背上一靠，悄悄的、轻轻的，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

    好事儿么？当然是好事儿！

    甚至，这才是曹玉昆想尽办法搞第二轮贷款，又貌似低调实则高调地一把拿出三万张认购证去认购新股，所真正想要的东西。

    出名！

    人怕出名猪怕壮，这句话搁在哪里都适用。

    简直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但也要因地制宜、因时制宜。

    三万张认购证啊，好大一笔钱，关键认购证是白板，谁拿了都可以用，都可以说是自己当初买的，而换成钱——钱更是到谁手里是谁的！

    你说你要一次只拿一千张，甚至一百张去卖？

    可以呀！

    但你以为别人是傻子嘛？这个市场上有傻子吗？

    现在还留在认购证这个市场里的，还没有出局的，甚至依然愿意出高价要继续收购认购证的，绝对没有傻子。

    你卖一次、卖两次……以一千多块的高价收认购证的，只可能是这个市场里的大佬们，你以为三回五回之后，人家还记不住你？

    跟踪你费什么事？把你装麻袋里往黄浦江一沉，又费什么事？

    凡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碰上了这样的狠手，到那时候，谁知道这大尚海，曾经有一个叫曹玉昆的绝世美男子来过？且曾手握三万张认购证的巨大财富？

    对不起，那是别人的了！

    解决办法只有一个——出名！

    在亮出认购证的同时，就要出名，越出名越好！

    一个身携巨款行走在阴影里的人，可以随时被干掉，但一个抱着大元宝行走在闹市的孩童，至少当他还在所有人的瞩目之下的时候，是不会有人敢动手的！

    如果有，那就已经是乱世了！

    所以，出名，让尚海滩尽快的知道有了曹玉昆这么一号人物！

    那么曹玉昆这个人，就不可以再随随便便消失了。

    管你多大权势、多少财富，也绝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杀人越货——依然敢的人，反倒不会去觊觎一个年轻人怀里的这仨瓜俩子儿了！

    现在看来，很好！

    第一步的目标，应该算是顺利实现了！

    由不得曹玉昆不长长地出口气。

    这根弦儿，他已经绷了足足半个多月了！

    十二号，大丽宫……大丽宫？这名字有点熟悉！

    好烂的名字！

    “大丽宫啊，那是这两年尚海最红的饭店了！不管你是做外贸的，还是做股票的，要请客，大丽宫！正经的尚海本帮菜！”

    “你们不要觉得港餐这两年好像有点走红，其实真要说体面，还得是大尚海啊！本帮菜，才是本地那些有钱人招待贵客的，港餐，他们瞧不上的！”

    “红空是什么？要不是当初一大帮老尚海人出走，去红空避难，浙商、徽商、苏南，多少有钱人，多少大亨，远走红空——哪里来的红空后来的地位？也就是这几年，红空那边一帮潮汕的商人开始发了财，港餐这才出头了！”

    “但是在大尚海，第一等的永远是本帮菜！”

    徐得禄一边打着酒嗝，一边在那里跟一帮小老弟上课，却又忽然回头，“哦，对了，昆总，到时候带我一起去呀？大丽宫可以算是金总的老根据地了，我只在一楼坐过散座，一般人连二楼都上不去的，现在金总请你吃饭，庆祝新股开市大吉，肯定是去只为他自己开放的一号包厢啦，带我去见识见识？”

    曹玉昆笑起来。

    正好扈子红拎了餐盒过来，他顺势起身，接过餐盒，“好啊！那等到那天晚上，一起去！我也去这种销金窟里见识见识！”

    徐得禄猛的一拍手，“销金窟，说得好！就是销金窟！那边的散座，随随便便一顿饭，就要好几百唻！贵得要死！”

    曹玉昆笑笑，招呼大家，“走啦，回家！”

    一扭头，扈子红伸手帮他拍了拍胸口掉落的一点烟灰，然后转身让开了路。

    大家都呼呼啦啦的起身。

    擦肩而过的瞬间，扈子红忽然问黄佳颖，“小姐贵姓？”

    黄佳颖站住，冲她露出一个笑容，“姓黄，黄佳颖，老板娘你好！”

    扈子红笑得异常甜美，主动伸出手，“你好，叫我小红姐就好啦！我应该比你大几岁！扈子红！”

    黄佳颖跟她握了握手，也笑容甜美，“小红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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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nbsp;成功哪有那么简单！（求追读！）

    夜色渐深，黄佳颖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肯定不是因为冷——曹玉昆处事很妥帖，在大家来到这栋房子之前，他一个男人，居然已经给每个房间都配齐了一整套的被褥，据说全是他自己跑去某条街上找人现做手缝的，用的是新弹的上好棉花。

    很暖和。

    这又很不像他。

    嗨……怎么又在想这个！

    拿起自己的小坤表看了一眼，已经是十一点了。

    黄佳颖无奈地叹了口气，下意识地又去回想今天下午在申银证券营业部里的那一幕幕，继而又想到晚上他端着酒杯跟一帮人在那里谈笑风生的样子……

    忽然间，就想到了那个老板娘。

    扈子红。

    脑子里乱糟糟的，她觉得自己心里的烦躁已经压不住了，下意识地掀开被子下了床，又觉有些口渴，要出门，才想起自己没带睡衣来，于是只好裤子外套全都穿起来，这才推开门出去。

    倒是很意外，一楼还有灯光。

    黄佳颖到客厅里提起暖瓶晃了晃，找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吹着慢慢喝了，要回去，却又忍不住走到楼梯前，探起身子往下看。

    这栋小洋楼一共三层，其中三层是个带工作间、客厅的整体大套间，曹玉昆就把它分配给了黄佳颖这个女孩子住，他自己和黄佳朋他们几个年轻人，就都住二楼，正好四个房间住满，而他那个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杜叔”，就正好睡在一楼的房间里——他应该是有点保镖的意思了。

    但黄佳颖还是忍不住，轻手轻脚地往下走。

    第一次住那么大的房子，其实是空旷到让她觉得有些不大舒服，但是一想到二楼就睡着四个大小伙子，她就又觉得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反倒是那个杜叔杜学红，让她觉得下意识地有些不舒服。

    他看上去憨厚而又木讷，但偶尔抬眼看人的时候，会让人感觉他的眼神是异常空洞的，那感觉，看人就跟看一条死物似的——让黄佳颖心里直觉的发怵。

    总觉得他不是什么好人。

    走到二楼再次探身子往一楼的客厅里看，这回看清了。

    是曹玉昆在那里。

    她下意识地松了口气，想要放开脚步下楼，却又忽然停住。

    转角处的小吧台上，一盏台灯亮着，灯光下的老式木制单人沙发上，曹玉昆侧对着楼梯的方向，翘起二郎腿坐着，没有抽烟，但是正在发呆。

    他的目光，似乎是在盯着外面漆黑的庭院。

    等了足足一分钟，他竟是一动不动。

    正当黄佳颖怀疑他是不是睡着了的时候，他忽然拿起烟盒来，抖了抖，抽出一支，但犹豫了片刻，却又放了回去。

    又是那样子的一动不动。

    昏黄的灯光就这么落到他身上。

    犹豫片刻，黄佳颖轻手轻脚地走下去。

    站到一楼，毫无疑问看得更清楚——灯光扫在他侧脸的轮廓上，叫人下意识地就忍不住屏息。

    他长得是真好看！

    然而这一刻，不知为什么，黄佳颖却下意识地感觉：他好像很孤独！

    定定地看了也不知道有几分钟，最终黄佳颖还是决定转身回去，但她才刚走出去一步，就听那边曹玉昆忽然开口说话了，“我猜……你大概是挺想问，明明我现在有那么多钱，为什么好像是一点都不开心？”

    说到这里，他忽然从沙发上拧着身子看了过来。

    黄佳颖笑了笑，干脆走过去，到侧面的沙发上也坐下了，“是有点好奇。”

    顿了顿，她解释，“感觉你其实一直都算不上开心。”

    他点头，“嗯。是。”

    顿了顿，他笑着说：“因为我紧张，焦虑，害怕。”

    黄佳颖闻言皱起眉头，一脸疑惑，“为什么？你现在是……昆总了！是这么叫吧？我听他们都这么叫你！”

    曹玉昆笑起来，终于还是忍不住，又一次拿起烟来抽出一支，点上了，深吸一口，却只是自顾自地说：“我最近这段时间，抽烟很凶，这很不好！但是控制不住的想抽！因为我的确很紧张，真的，我从来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一开始全是兴奋，觉得自己要发财了，甚至贪心不足，搞得很大，可后来，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当我发现自己其实很蠢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弹了弹烟灰，嘴里说着焦虑，但语气却稳定的吓人、冷静的吓人，“我怕死！但是我又的确是不舍得唾手可得的东西，就这么放弃！”

    他无意识地挥手，似乎是想要赶走些什么东西，“一开始我想等等，是因为我觉得价格还不合适，还没到我的理想价位，后来我不甘心，我觉得我能赢更多，但是再后来，忽然有那么一刻，我一下子想到一个可能……脊背发凉！”

    “唉……”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人呐！人心不足蛇吞象！”

    这些话，黄佳颖听得一知半解。

    似乎每一句都听懂了，但又好像是每一句都还迷糊着。

    她忍不住说：“可是现在，很明显，你赢了呀！你成功了！”

    曹玉昆不由失笑，“傻丫头！成功哪有那么简单！”

    这一句“傻丫头”听得黄佳颖明显一愣——她比曹玉昆大了足足三岁，在过去，曹玉昆也一直都是叫“佳颖姐”的，这忽然的一声“傻丫头”，听得黄佳颖心里别扭到不行，但不知为何，却又能感知到这一声称呼里的亲昵感觉。

    而曹玉昆则似乎是沉浸到了某种情绪里，对此并无察觉，他只是嘴里喷着烟气，说：“等什么时候出清了，钱存进了银行，彻底成了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钱，而且是有主人的了，我也平安地走出了尚海，才算成功了！”

    黄佳颖闻言，“哦”了一声。

    然后才问：“你怕有人杀你？所以才……找了个保镖？”

    曹玉昆慢慢地抽着烟，却又忽然不说话了。

    烟气飘过来，有些呛，但黄佳颖忍了忍，没有抬手驱赶那飘过来的烟气。

    他不回答，她也并无继续追问的意思。

    那烟很快就抽到了只剩屁股，曹玉昆把它掐灭在烟灰缸里，拍拍裤子上的落灰，起身，满脸自信的、迷人的笑容，“走啦，回去吧！睡觉！”

    “明天带你们逛外滩，逛商场，给你买几件衣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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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nbsp;开市即大涨！

    1992年3月12日，星期四。

    作为新股正式开市的尚海轻工机械，果然不负众望的开市即大涨！

    足足十几分钟，证券交易所的大厅里挤满了人，但是却几乎没有什么响动，所有人都盯着头顶的那块大屏幕，看着那跳动的数目字和满屏的红色。

    一直到忽然的某一刻，不知道是谁，忽然狠狠地挥动拳头，似欢庆似发泄地“耶”了一声，人群呆滞的场景才忽然松动，然而下一刻，却是成百上千的人忽然就爆发出了各式各样奇奇怪怪的呐喊……

    那一瞬间，那声音大到几乎要把房顶给掀开！

    人群之中，今天穿了新风衣，却被人群挤到只能紧紧贴着曹玉昆，甚至不得不抱住他胳膊才能站稳的黄佳颖，也是不由开心地哈哈大笑。

    看盘这事儿，内行有万千道理，但究其根本，红是涨绿是跌而已，黄佳颖就之前来了两三次，很快就学会看了！

    “恭喜你！大涨！”她趴在曹玉昆的胳膊上，兴奋地大声喊。

    曹玉昆也哈哈大笑。

    这年头的股票，几乎就没有不涨的。

    然而这依然格外值得高兴，因为这是曹玉昆前后两辈子买的第一支股票。

    更因为这支股票涨了，势必将更加的证明股票认购证的价值！

    但是，还没等大家高兴多大会儿，甚至欢呼声都还没有彻底消退，忽然有人发出了一声哀叹，并伴随着嘴里的碎碎骂，“又他妈停了！”

    不少人抬头看上去——于是，所有的欢呼都顿时变成了哀叹。

    很简单，尚海轻工机械的上涨停了。

    而且紧随其后，几乎所有股票的上涨都缓缓地停下了。

    又是这样，几乎每天都是这样。

    虽然正式开设了证券交易所，也在力推新股票的陆续上市，但是不得不说，官府的步子还是很谨慎的，对于借助股市进行投机倒把的行为，也一直很警惕，所以从证券交易所正式开市那时候起，就有规定，单支股票每日最大涨跌幅，都被限定为5%——不止如此，还限制交易数量，规定全部上市股票单日最大交易数量为总股数的千分之三！

    而且还有一个制度叫T+3，也即延后卖出！

    于是就有一系列奇怪的情形出现了，当你看着股票涨到100块一股了，想赶紧卖掉，对不起，不可能，做不到，你必须拿着股票找到交易员，登记、押股，你这笔股票就此被锁定了，三日后，它才会作为一笔卖单被挂上去，直至成交！

    甚至于，如果你前面还有很多单排着队在卖的话，那么就算有人想买也买不动——要等明天甚至后天，市场刷新交易限额才能成交！

    总之，想尽办法的控制市场，力保关于股市的探索，不出现大涨大跌。

    所以，自从尚海证券交易所开市以来，有不知道多少天，都是这样的情形——满屏幕的红色，但是到了某个时候，一支，两支，三四支，这些股票渐渐的就都停在一个数字上，再也涨不动了！

    “我去过红空，人家那边的股市，压根儿就不限涨跌，那才叫股市呢！”

    “是啊，何止不限涨跌，人家也没什么T+3啊！人家那叫T+0！咱们这倒好，每天就涨十分钟，然后所有股票就都停下了，等明天……要这样的话，咱每天就开市十分钟好不好，干嘛弄一整天！”

    嗯，照例每天都会有的抱怨。

    断人财路啊……哪怕不是个穿越者，或者像曹玉昆这样，穿越前对股票和股市的了解都不多，也能轻易的猜到：这政策肯定长久不了！

    国内现在最需要资本，以后几十年都会大力的改善营商环境，力图吸引更多的国内外资本进入这片市场——而资本需要自由，需要赚钱。

    交易所里人声鼎沸，满满的都是各种各样的议论声，说一句怨声载道也不为过，但曹玉昆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了，于是他转身，凑到黄佳颖耳朵边大声喊：“走吧，不用再看了！”

    黄佳颖正看得兴奋，听到喊声回头，却也是听话地点点头，大声喊，“好！”

    于是曹玉昆抬起胳膊，把她搂在怀里，以他的身板来说，轻轻一挤，再拥挤的人群，也被他给挤得当即就分开一道缝隙，供他搂着人挤了出去。

    等到出了交易所，黄佳颖依然是特别开心的样子。

    啧……年轻真好。

    简单纯粹，真好。

    也就是刚到魔都的那一天，又是坐车又是忙着去认购，她似乎很是有点不适应新的情况，但睡了一觉醒来，她似乎是很快就适应了，从带着他们去买衣服那天开始，她就很开心，然后就每天都拉着曹玉昆来看盘，每次也都是特别开心。

    今天显然尤甚，走在路上都是蹦蹦跳跳的，“一天涨5%的话，复利的，我们银行也是这个概念，复利计算的话，大概……14天就能翻一倍？”

    曹玉昆懒得算，就回答她，“不知道！数学不好，不会算！”

    不是什么好笑的话，但是她却哈哈笑。

    又蹦蹦跳跳。

    明明前天给她买的新风衣，是很端庄范儿的，她今天特意穿了新衣服出门看新股，看上去也是相当端庄，但这会子却显然是顾不上了。

    看着她这副蹦蹦跳跳嘻嘻哈哈的样子，忽然的某一刻，曹玉昆忍不住想到：其实她的周岁也不过才二十二，还是个小姑娘呢！

    俩人出来没一会儿，徐得禄从后面追上来，“昆总，晚上在阿红那里碰面啊！”

    他显然很在意去大丽宫上三楼这件事。

    曹玉昆冲身后摆摆手，“好！傍晚见！”

    一路欢快地往回走，但忽然的某一刻，黄佳颖扭头，看到曹玉昆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又变成了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就不由得拿胳膊肘碰碰他，“嗳！怎么了？还是开心不起来？”

    曹玉昆笑笑，“还好，习惯性的算算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说：“晚上我也跟你去那个大丽宫吧？”

    曹玉昆想了想，觉得晚上大约会有些碰撞，但那种场合，就有碰撞，也大概率是心智上的，而不应该是肢体上的冲撞才对，就笑着点点头，“好啊！一起！”

    于是黄佳颖很开心地就又欢脱起来。

    只是忽然，走到一个熟悉的路口时，曹玉昆说：“你自己回家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去忙！”

    黄佳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扭头往另外一条路瞥了一眼。

    那边就是阿红茶餐厅了。

    笑容缓缓地收起一些，她点点头，“好！”

    顿了顿，她忍了又忍，但终究还是性格如此，忍不住说：“不清楚底细的人，接触起来要更小心一些，你还太年轻了，不要那么容易就被人骗到，懂不懂？”

    曹玉昆讶然地扭头看着，忽然哈哈地笑起来，“好的佳颖姐，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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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nbsp;招财猫什么都不知道（拜求追读！）

    扈子红今天化了美美的妆。

    其实她每天都化妆，只不过今天要显得刻意了些，过分精致了些。

    也不知道为什么，曹玉昆的印象，自己上辈子的时候所认识的女孩子们也好，还是嫂子们也好，反正一个个都是奔着让自己更年轻了去打扮，但穿越过来这半年，他却发现，这年头的女孩子，好像更热衷于让自己看起来更成熟一些。

    哪怕像黄佳颖，她应该是不化妆的，像宋玉倩，更是不化妆，但她们一个才刚二十出头，另一个甚至是十七八岁，出门见人、工作的时候，却总是习惯的在衣着上把自己打扮得更成熟一些——可偏偏，嫩就是嫩啊！

    其实扈子红的年龄也不大……

    她只是好像经历了太多太多的事情，所以不允许自己年轻了。

    “恭喜昆总！肯定是大涨了！”

    上午十点出头，早餐午餐都不靠，看行情的还没回来，阿红茶餐厅里甚至可怜到一桌客人都没有，心有所动间一抬头，看见曹玉昆迈步走进来，扈子红马上笑着，两只手可可爱爱地鼓起小掌，“恭喜昆总！贺喜昆总！”

    曹玉昆失笑，走到柜台前，“走吧？给你买招财猫去！”

    她很开心，“好啊！”，招呼了两声她的店员，就从柜台里出来，但忽然，曹玉昆的手伸过来，她一下子定住，曹玉昆的手指小心地在她唇角轻轻地拭去一点细粉，她吓了一跳，赶紧回头，从柜台里翻出小镜子，对着又照了照，扭头，很是害羞的笑，“刚才是什么东西？”

    曹玉昆再次失笑，“没什么！”，然后大招手，“走啦走啦！已经很美啦！”

    但她依然是很不自信地照了又照，实在是发现不了什么了，这才出来，刚一出店门，她马上就直接挎上了曹玉昆的胳膊，“附近有条路上全是卖这种小玩意儿的，去那里看看吧？”

    曹玉昆一口答应。

    于是就陪她逛——很快就不止于一个招财猫了。

    这年头似乎不流行给袋子，别说纸袋子，塑料袋都没有一个，买了什么只好自己兜着，于是也就一个小时的工夫过去，就连曹玉昆口袋里，都塞满了各式各样奇奇怪怪的小东西——发夹、五号电池、袜子、珍珠耳环、夜光球。

    怀里还要抱一个足足四五十厘米高的招财猫。

    她在前面逛。

    妖妖娆娆的步子，咔哒咔哒的细高跟鞋。

    曹玉昆就在后面跟着，时不时当她停下，问意见，曹玉昆就说：“蛮好！”

    于是就买下。

    拐角处有馄饨担，一对中年夫妇，就在路边置了摊子，香气浓烈，正当中午时候，不少人就在那摊子上坐，吃一碗馄饨。

    于是两人就也坐下歇歇脚，要了两碗馄饨。

    结果她只吃了五六个就停下了，曹玉昆干脆把她碗里的也一扫而空。

    溜溜达达走回去的工夫，她忽然问：“那天说好的，你还欠我一段故事，一起还了吧？编好了没有？”

    曹玉昆失笑，说：“我说的都是真的，没编。”

    她忽然站住，一双眸子清清亮亮的看上来，“我说的也都是真的。”

    曹玉昆抬手，大拇指摩挲过她的脸，还忍不住轻轻地掐了掐，软软滑滑，娇娇嫩嫩，“你住哪儿？”

    她害羞地笑起来，一把拍开曹玉昆的手，“住哪儿跟你有什么关系！”然后强调，“我是说，我那天说的关于我自己的那些事，都是真的。”

    曹玉昆点头，“我知道啊！已经知道了！我现在只想知道，你住哪里！”

    她就那么定定地看着曹玉昆，脸上似笑非笑，但脸色还是不知不觉红起来，忽然的某一刻，她似乎是扛不住了，转开目光，气得轻轻跺脚，“你干嘛要直接问这种问题啊！”，但很快，也不等曹玉昆回答，她的眼睛就又主动回转来，脸上似已红透，氤氤氲氲的红，一副被气笑了的样子，“你自己回去吧！我生气了！我回家了！”说完了扭头就走，看都不看曹玉昆。

    曹玉昆直接就跟了上去。

    她住在附近的一栋居民楼里。

    看着像是一个什么局的家属院，楼挺老了，但建筑质量看起来还不错，内部维护的也还行，只是打开门一眼看到底，房子的格局很小。

    她进门，卡着门口换鞋，恍若浑然不知身后还跟了一个男人。

    换好了鞋，她回身关门，曹玉昆抱着招财猫就往里挤，“猫！猫！挤碎啦！”

    她噗嗤失笑，但终于还是手一软，让他给挤了进来。

    曹玉昆直接就脱了鞋穿着袜子进去，把招财猫往那狭小客厅中间的小木桌上一放，招财猫的爪子马上就又一下一下地摇晃起来。

    然而，当他把口袋里的东西通通卸了货，一回头，却发现扈子红依然还站在门口，双手捂着脸，一动不动。

    曹玉昆走过去，看着她。

    她不松手，继续捂着，但是却噗嗤一声笑出来。

    曹玉昆的胳膊伸过去，轻轻柔柔地把她搂进怀里——这一次，她很顺从，丝毫要挣扎和反抗的意思都没有。

    于是曹玉昆又轻轻地剥开她的手，温柔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她“嘤”了一声，忽然就噗嗤一声笑出来，但紧接着，居然又叹了口气，声音里分不清是恼火是感慨还是无奈，“我从来都没想过，有那么一天，我居然敢带一个男人回自己家！”

    她抬起头来，四目相对。

    那张脸如粉蒸霞蔚一般，那眸子里的神色，亦是复杂莫名。

    抬起手，她摸向曹玉昆的脸，“你的名字，真的叫曹玉昆吗？”

    “真的。”

    “不骗我？”

    “不骗你。”

    “你长得真好看。”

    “我知道。”

    她抿嘴，笑了笑，忽然一把推开曹玉昆，半转身对着墙壁，几下就解开了外面风衣的大扣子，脱下后挂了起来，然后伸手，“外套脱了吧？我这屋里还算暖和，不冷的！”

    曹玉昆笑了笑，过去一把把她抱起来，吓了她一跳，然后却又笑，压着声音的，“你真是的……你这个死男人，你就不能有情调一点吗？”

    “快饿死了，哪来的情调！……哪间是卧室？”

    其实没等扈子红回答，他已经看到了——房子太小了，加一起不知道有没有四十平方，卧室也小的可怜，除了一张床，别的几乎什么都放不下。

    他抱着怀里的女人进了卧室，顺势脚往后一踹，把门踢上了。

    屋里很快折腾起来，然后是女子低低的笑骂声。

    但忽然的某一刻，所有的声音都为之一停，紧接着男人的声音传出来，“卧槽！你是……第一回呀？”

    “怎么？不然呢？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没想到！”

    “你以为我是什么人？随便谁都能来我的房子吗？”

    “没有这个意思！”

    “你给我滚！出去！”

    但下一刻，男人没说话，反而传来女人的“哎呀”一声，她紧接着就没了话，于是就有咯吱咯吱的声音由慢到快，响了起来。

    而门外的小客厅里，招财猫什么都不知道，它只是在那里一下一下的摇晃着，似乎永远都不会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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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nbsp;没有经验王八蛋！

    下午五点多，曹玉昆才终于回到了租来的小别墅。

    正好李学根出去买了晚饭回来，他就跟着多少吃了几口，然后就招呼黄佳颖要走，黄佳颖答应一声，只说要换个衣服，跑上了楼。

    忽然，一向沉默寡言的杜学红放下筷子，说：“老板，我跟你去吧！”

    曹玉昆愣了一下，然后笑，“不用的杜叔，没架好打！”

    但他沉默了片刻，却说：“我听他们说起那个老板了，是个大人物，蛮横的……像这种大人物，交关难！”

    但曹玉昆却依然摆手，“这一次不难。他想要的东西，我会答应给他！”

    杜学红闻言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这才又重新坐下，拿起了筷子。

    黄佳颖换衣服倒也快，几分钟后下了楼，两人就一起下楼，打算一路溜达去阿红茶餐厅同徐得禄汇合，然后再打车去那个大丽宫。

    三月中旬的魔都市，已是春暖花开时候，只一早一晚，仍有些料峭春寒，尤其傍晚时，若微微起了风，则依然有沁人的凉意。

    两个人一路散步，黄佳颖开始盘起账来——

    “我听说三月底就会抽签上市的这家尚海二纺机，盘子很大，怕是要好几亿，据说会拆成A股B股，但只是A股的体量，也应该不会小，有人猜，可能要大几千万，甚至过亿！你的认购证是占1.4%多，摇号应该也是差不太多，这笔钱一旦过亿，就意味着你要认购新股，就得拿出至少一百多万！”

    “嗯。”

    “现在这一家联合纺织，咱们还没去认购呢，账我已经算好了，12496股，一共是53万7328块！什么时候去？”

    “就明天吧！”

    “好！那就明天！但是这样一算，你带来的140万，已经花了28万4308元，再去掉联合纺织的这53万7328元，一共是82万1636元，还剩下57万8364元……钱不够的！行情是真的好，我下午又到交易所，和你之前带我去过几次的那个茶餐厅转了转，听他们聊天，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半个月翻一倍没有任何问题，但行情再好，咱们的钱不够了，要卖必须提前挂单的……你要考虑好怎么办！”

    曹玉昆讶然地扭头看了她一眼，笑起来。

    “很厉害呀！来了这才几天，已经把这个市场弄明白了！越来越称职啦！”

    黄佳颖脸上闪过一抹少女独有的小得意，“那当然！我好歹是学这个的，之前是没关注，现在嘛关注了，倒也不难。”

    “嗯，低买高卖而已。好处是现在炒股，几乎没风险，所有人都在抢！”

    “是啊，听他们说，今天一个上午，光是尚海轻机的买单，就已经挂出来140多万股了，一共才发行了80万股，有的报价直接就是发行价的两倍，但是今天市面上肯定是没有卖单的，最快也得三天后嘛！”

    “嗯，如果放开限价，估计今天一天就能打两个滚！”

    “是啊，怪不得大家都那么爱炒股，赚钱也太快了！但我觉得这其实不合理，硬资产就是那些，这样一倍一倍的叠着往上翻，可东西还是那些东西啊！”

    “哈，你还是学金融的呢！这问题你问我？”

    “就是因为我是学金融的，所以我才搞不懂！不过……真是赚钱呀！”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又一次扭头看向曹玉昆，“闲下来的时候，我忍不住想，你那个时候是怎么想的呢，怎么就想到要跑来炒股买认购证？而且胆子怎么那么大？直接把杠杆上到这个程度……你那时候想没想过，万一要是这一路上出一点纰漏，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曹玉昆笑，“还好没出。”

    黄佳颖也失笑，不屑地“嘁！”了一声。

    然而下一刻，又忍不住扭头看着他的侧脸——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随着跟他的接触越来越多，了解越来越多，对他整个人的感觉，当然是越来越真实的，然而奇怪的是，同时却又感觉他越来越虚幻了！

    他是真的几乎没有出一丁点的纰漏！

    就这么发了家！

    当然，这个过程里，其实还有一个疑点，是黄佳颖至今都没想明白的——那宋家的饮料厂，再怎么老是赔钱，厂房和机器这些硬东西还是在那里的，而且厂子完全无负债，怎么说也是二三百万的产业呢！曹玉昆是怎么买到手的？

    解释不通。

    反正黄佳颖可从来都不会觉得，宋红星是个傻子。

    “嗳……”

    “嗯？”

    “我听说宋红星有两个女儿的！你不会在跟其中一个谈恋爱吧？”

    这问题有点突然，曹玉昆扭头看她，片刻后，点了点头，“算是吧！而且，要谈到今年暑假里。”

    这个回答有点奇怪。

    但猜测忽然得到亲口证实，黄佳颖却只是想了想，缓缓点头，竟没有追问。

    能闻到他身上若有若无的胭脂水粉的香气。

    “下午我去阿红茶餐厅，老板娘不在，倒是听人聊到了她。”

    “哦，说什么了？”

    “大家都说，老板娘可能要招老板了。”

    “哈……”

    “还有人说……”

    “没事儿，听到什么就说呗，没什么不能说的。”

    “有人说，这老板娘出现的其实很奇怪！年纪轻轻，据说已经结婚了，但是没人见过她男人，也不知道她原来是做什么的，没人见过她的父母亲戚什么的，反正莫名其妙的，她一个人来到魔都，就盘下了那间铺面，开起了茶餐厅！完全不知道她年纪轻轻的，从哪里搞来那么大的本钱。”

    “嗯。”

    “据说整个店里，只有他们后厨的那个厨师，胖乎乎的，好像是叫阿宝，只有他知道老板娘的来历，据他说，老板娘是从羊城来的，但他也说不清老板娘原来干什么生意发的财……你……要小心！”

    曹玉昆抿嘴，点了点头，“我懂。”

    “你别光是懂！”

    黄佳颖忍不住又扭头瞪他一眼，“我听佳朋说，你高中其实根本没谈过恋爱是不是？你现在那么有钱，又长那么好看，以后要找个漂亮女孩子结婚，是很容易的，不要现在人家冲你抛几下媚眼儿，你就撑不住了！”

    曹玉昆又忍不住笑起来，点头，“我知道了佳颖姐！我或许会中美人计，但我绝不会把你给供出来，也不会傻乎乎的给人白白送钱，好了吧？”

    “才怪！我看你现在做人、做事情，都很周到的，很多时候连我都佩服你，换了是我，就算有那么大胆子，敢这么做，我也绝不会有你这样子的定力和耐心，能一直扛着不撤，把局面做到今天这样大！做到人人见了面都要叫你一声昆总！但是说到谈恋爱，你就还是你，傻乎乎的！”

    “说的好像你很有经验一样，你有对象啊？”

    “有啊！”

    “就那个……叫什么来着？”

    “邹国富！哎呀虽然我不同意，但那是咱们县里的人，他爸妈跟我爸妈都认识，两家知根知底，我只是单纯瞧不上这个人罢了，真要谈恋爱、结婚，这样子的人选，其实还是很好的，至少心里踏实，不会被人给卖了！”

    “那你干嘛跟你爸妈闹翻？”

    “……”

    “嘁，看吧？说得好听，你不也是一点经验都没有？真遇到这种事情，有个长得特别好看的男人勾引你，你说不定比我还差劲呢！还来教训我！”

    “你滚啊！就教训你怎么了？你跟佳朋是兄弟，我不就是你姐姐？”

    “好啦好啦，怕了你了，到了……”

    推门进去，正是晚饭时候，阿红茶餐厅里热闹非凡。

    看来当初扈子红说的带客理论，希望通过给自己免单，让自己多来这里吃饭，是有道理的——炒股的人，至少是当下这些炒股的人，都迷信得很！如果他们认定是这里旺了那个昆总，那么这里就会很容易成为他们的打卡地。

    刚一进门，就不断的有人跟曹玉昆打招呼，“昆总好！”

    “昆总发财！”

    “听说昆总认购了有一万多股轻工机械啊，是不是打算长期持有了？”

    “昆总你当不当得老板娘的主啊，给老顾客便宜些啦！”

    然而柜台里面，扈子红只是在曹玉昆刚进门的时候，脸上闪过一抹惊喜，但站起来一半，却又一下子坐了回去，随后就板着脸，看都不看他。

    好疼的！

    而且关键是，这个混蛋说话太气人了！

    居然怀疑自己之前跟过别的男人！

    他下午那表现，摆明了是拿自己当流莺了，至少也是当一个不正经的女人了。

    不理他，等他主动过来再哄一次才能原谅他！

    什么嘛，他倒是爽了，自己疼得差点儿下不了床，结果他爽过了之后，提起裤子来就跑了——王八蛋！

    但是下一刻，她发现曹玉昆跟一直在店里吹牛的徐得禄握了握手，然后居然转身就要走，顿时就忍不住又站了起来，语气不善，声音不小，“只要是老顾客，哪次不是给抹零的？还要怨我不便宜呀！”

    “哦呦呦，老板娘今天火气好大呀！”

    然而曹玉昆却忽然站住了，“老顾客要便宜，我还真有办法！等我忙过这两天的。”然后回头，看向扈子红，“走啦！今天换口味，大丽宫！”

    扈子红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眼看他跟徐得禄，还有他那个漂亮的小会计一起出了门，她这才忍不住发泄一般地踢了柜台一脚，小声嘟囔，“得意什么？我的店啦，轮得到你做主便宜！”

    “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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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nbsp;和和气气鸿门宴（求追读！）

    大丽宫果然富丽堂皇。

    事实上，它所在的这整条路，都有点富丽堂皇的感觉——很是有点影视剧里民国年间老尚海滩的装修风格，五彩缤纷的霓虹灯一闪一闪。

    曹玉昆也算是又当了一回土包子，听徐得禄在那里普及知识，“大家都讲，这里是有金总的股份的，但到底怎样，谁知道？总之啦，散座已经很贵，二楼包厢更贵，三楼的大包就更更更贵！一号包厢嘛，对不起，不开放！专供金总在这里宴请客人啦，身家没得百万，进不去的！”

    “尚海滩，顶数这里吃饭最风光！”

    一边听一边进，马上有服务员迎上来，问清楚是金总的客人，马上肃然起敬，很是训练有素的样子，彬彬有礼地带着人上三楼。

    于是，果然就进了一号包厢。

    真他妈的大！

    曹玉昆上辈子虽说也自认是一号贫穷小中产，陪客户什么的，花公司的接待费嘛，也去过几次感觉上小奢的地方，但的的确确是从来没见过那么大的大包厢——感觉得有一百多平！

    “昆总好给面子，说到就到！”

    “我的荣幸！当然要来！”

    大大包厢的四周，有许多的沙发有序排列，上面已经坐了很多人，但正中那硕大的餐桌上，却还空无一人，服务员带了进去，包厢里侧的一圈沙发区，倒是很快就有人站起身来，除了那天晚上见到的金智强，还有另外两位。

    年龄都不大，包括金智强，感觉都是二十七八、三十上下的样子。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我的朋友，苏总，苏见山，搞外贸，也炒股。这是明总，孙阿明，以前嘛也是做进出口，现在也爱炒股！”

    “这位嘛，我们的小老弟，年少有为，胆气过人！曹玉昆，昆总！”

    “苏总好！明总好！”

    “昆总手握三万张认购证，羡慕死人啦！”

    “是的嘛！接下来一年的认购啊，三五十支股票，每支嘛翻个几倍好了，今天房里坐的这些人，无人能比昆总你赚的多！”

    “两位老哥不要捧杀我！”

    “哈哈哈……”

    还好，丝毫不见剑拔弩张，应是一场和和气气的鸿门宴。

    苏见山大约是首都人，虽然普通话标准之极，但偶尔几个音节，还是带了些京腔京韵的底子，至于孙阿明，听口音上很杂，反倒不好分辨，似乎有些魔都口音，却又似乎带了些宁泊、洲山的音调。

    曹玉昆一到，金智强马上通知上菜。

    坐下闲聊不过几分钟，一支烟还没抽完，那天晚上在阿红茶餐厅掏出钱包给钱的人，已经凑过来，小声提醒，“金总，可以开始了。”

    于是金智强站起身来，“来，请！”

    于是，四个人入席。

    到这会儿，曹玉昆才忽然觉得有点尴尬——不由得扭头找了一下黄佳颖和徐得禄，发现他们似乎也是有些茫然。

    敢情这金智强说要请吃饭，就只四个人坐吗？

    那么大一桌子饭菜，已经摆满了！

    不过，他们显然想多了，这边一说开始、入了席，房间角落里的两张桌子，已经被迅速支开，菜品流水一般端上来，不过短短一两分钟的工夫，桌椅杯盘珍馐美味，已经在那里摆好了——看见服务员络绎不绝但安静有序地进来布置、上菜，曹玉昆不由得就挑了挑眉毛。

    好大的规矩！

    他回头，见桌子上另外三个人都在看着自己，神色虽各有不同，但无一例外带着些轻蔑与调侃，就果断自嘲，“见笑了，乡下人，没见过那么大场面！”

    苏见山低头嗤笑，似带不屑。

    孙阿明了然地点头，呵呵一笑。

    至于金智强，此时却好像是对曹玉昆的表现很满意的样子，“算不得大场面，总要叫从客们也吃好、喝好。”

    说到这里，他端着酒杯站起身来，昂然四顾——

    “今天，欣逢美事，新股开市即大涨，鄙人特意做东，邀请几位前来小酌！菜品寡淡，招待不周，幸而有番邦美酒，足以与诸位共谋一醉！诸位……”

    他眼睛四下里一扫，大家只好都配合着站起来。

    然后还得配合着一起端起酒杯，听他继续发挥，“祝愿咱们的祖国繁荣昌盛，祝愿大尚海的股市，永远涨！涨！涨！祝愿你我都发财！干杯！”

    早在他说这第二段话的时候，曹玉昆已经敏锐地注意到，有两个原本坐在沙发上的人，忽然站起来了，而且手里居然端着照相机！

    此时，四人共同举杯，酒杯叮的一声碰在一起。

    与此同时，闪光灯忽然就亮起来，伴着快门的咔咔声，让曹玉昆几次都差点儿忍不住要扭头去看——卧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心念电转，他克制住了。

    穿越时间不长，还不到半年，甚至在去年的十一月那个时候，曹玉昆连要去见宋玉淮、要跟他一起去见饮料厂的管理人员们的时候，都还会紧张到不行。

    手不停的出汗！

    但到了现在，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几个月各种各样的压力，是真的在一直锤炼他，总之，紧张嘛，就多少还是有一点，但已经至少不至于叫人看出来了。

    哪怕是今天这样情势复杂莫名的大场面！

    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时，曹玉昆注意到，那几个端着相机的人，已经被人让到角落里的桌子上就坐去了。

    “来，请坐，尝一尝菜品。”

    吃饭，闲聊。

    曹玉昆话少，几乎是不被问到就不说话，只是听他们聊些尚海滩的风月闲话。

    眼看第二杯酒喝到一半，忽然包间的大门被人推开，一个身着旗袍的年轻女人随后走进来，她身形笔直秀挺，盘着头发，相当的年轻、时尚而又典雅的感觉，不说话亦带笑，一说话更是喜上眉梢，“金总好，各位老板好！”

    金智强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站起来，满面笑容，“庭芳，你来晚啦！”

    原来这就是大丽宫的老板，叫王庭芳，湾湾人。

    当然，据徐得禄说……

    敬酒，客套，这位王庭芳王总一手被金智强牵着，另一只手端着酒杯，倒是真的落落大方，气场强大，而且近在咫尺看时，这女人真的是艳丽过人，尤其那双眸子，亮晶晶的，似乎看向每个人的时候都脉脉含情，却偏又让你感觉她典雅清丽，丝毫都不会觉得她身上有什么风尘气息。

    讲真的，这样的女人，曹玉昆还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要是宋玉华认真收拾收拾，再好好跟人家学学怎么笑脸迎人，说不定能有这女人的几分风采——但也不行，那女人一身冷硬气质，估计学不来。

    宋玉倩不行，太清纯，也太老实。

    黄佳颖不行，五官里就带了刀子嘴豆腐心的生活感。

    扈子红也不行，妩媚够了，气场不够，太小女人。

    倒是莫名觉得她五官上有点像自己上辈子的某个明星——当然，肯定不可能！人家在92年这个时候，已经开起了魔都最顶奢的饭店，交往的都是全国最顶级的豪商大贾，其个人的身家之丰、难以估测，三十年后若不倒台，更是不知道会富足到什么程度，哪可能再去辛苦巴巴的演戏！

    转到曹玉昆这边敬酒时，她笑意嫣然，眸子里带着十足的好奇，“昆总看着好年轻！好英俊！”

    曹玉昆浅笑，“年龄是小一点。”

    一旁金智强却说：“昆总年轻嘛是真年轻，73年生人，今年嘛不到十九周岁！”

    这个话听得曹玉昆心里控制不住地一跳。

    扭头看时，金智强倒是不觉怎样，正面带笑容地看着身边的美人，一脸痴迷，似乎他刚才那句话，纯就是为了在美人面前展现自己的强大信息能力一样。

    但曹玉昆却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缓了一些。

    “哇，十九岁啊！”

    王庭芳似乎是真的被吓到了，“十九岁就独闯尚海滩，搏击股海，赚下数千万身家！实在是叫人心生敬佩！昆总，敬您！”

    “王总客气！其实金总看见的，是假身份证！”

    这话一出，王庭芳的酒杯本来都已经碰到了嘴唇，却又停下，而金智强则愕然地扭头看过来——消息是不可能错的，但是没估算到假身份证的问题！

    然而当下这个年头，假身份证又并不是什么出奇的东西，保不齐的事儿。

    这让他颇觉有些丢脸，不由就扭头往陪席那边看了一眼。

    但紧接着，曹玉昆说：“其实我今年三十二了！”

    众人愣了一下，旋即，苏见山第一个哈哈大笑起来。

    就连王庭芳也是很快明白过来，不由风情万种地睨了曹玉昆一眼，“那我可就应该叫你一声昆哥了，昆哥，敬你一杯！”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金智强才忽然回过神来——原来自己被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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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nbsp;针锋相对而又团结友爱

    敬过酒，王庭芳转身，冲身后陪她过来的一个女孩子招手，那女孩子马上快步过来，送上一个相当精致的名片夹。

    她拿出一张来，烫金的，却又继续打开女孩手里递过来的小小坤包，掏出一杆钢笔来，左右横睨，风情万种，“不许偷看啊！”说话间刷刷刷写了似乎是一行号码，递给曹玉昆，“昆哥，这是我的秘密电话，不要告诉别人！”

    她信手一指，把旁边的三个男人都包含在内，“尤其是他们！”

    苏见山又是第一个哈哈大笑，“果然女孩子都喜欢长得帅的！”

    曹玉昆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金智强，见他脸上倒是带着笑，顿时就明白过来，这大约是王庭芳这位大丽宫老板经营场子的惯用手腕了。

    于是他笑着接过来，看一眼，然后才笑着说：“我没有名片，连部电话都没有，就没法回赠了！金总对我很了解，他知道怎么联系我。”

    王庭芳顿时秒懂了潜台词。

    而金智强脸上不见什么尴尬，倒是一副很得意的样子。

    反倒是苏见山，以及一直似乎都不太说话的孙阿明，这时候近乎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来睇了曹玉昆一眼，眼中隐见惊讶。

    王庭芳笑了笑，不动声色地再次把手从金智强手中抽出来，笑着说：“那几位老板慢用……苏哥，阿明哥……昆哥，以后要常来照顾生意啊！”

    大家都答应着，她笑意嫣然地瞥了曹玉昆一眼，转头走了。

    等房门关上，大家纷纷坐回去，苏见山直接笑呵呵地说：“金总，你该加把劲儿了，实在啃不动，换老弟我上吧？”

    金智强闻言，脸色马上就掉了下来，扭头瞥了苏见山一眼，一脸的傲气，“美人就在那里，苏总喜欢，就去试试嘛！被抽了嘴巴，可别怪有人上去补刀！”

    苏见山哈哈大笑，连连摆手，“草！开个玩笑，你他妈说话像是要跟我火并一样，怎么着，你是王伦还是我是王伦？”

    这个话，大概可以算是服软了。

    金智强扯了扯领带，昂首坐下了。

    曹玉昆笑着收起名片，惯例的是不掺和。

    其实不用现在，刚才听他们闲聊，曹玉昆就已经听出来，这几个人绝不是一伙儿的，甚至于他们之间的唇枪舌剑，几乎是一刻不停，这其中，似乎又尤其以苏见山为甚，他对金智强，显得尤为不屑。

    现在想起来，刚才自己被金智强搞出来的这一副大排场给惊讶到的时候，他的那个笑，倒还未必是嘲笑自己没见过世面，说不定反倒是在嘲笑金智强摆谱。

    呵，真有意思。

    然而大家能在一起坐下，互相忍让，毕竟还是有共同利益的。

    酒过三巡，孙阿明就忽然提起红空人来，“这波认购证，卡得刚刚好！发售的时候，别说那帮红空炒家，就连咱们都举棋不定，不太看好这个东西，何况他们？也就是昆总这样的气魄，才敢豪赌三万张！虽然后来他们还是进来，在三百块一张的价位左右，吃下了一部分，但要想跟去年一样扫货，却也只能接高价了！”

    “这就是咱们的机会！无论如何，这大尚海的股市，还轮不到他们几个红空的炒家说了算！资金实力再雄厚，对不住，得按我们的玩法来！”

    金智强点头，“说得好！我跟明总想到一块儿去了！现在的情况是，这个市场里谁说了都不算，认购证的绝大部分，其实散落在民间，散户才是真大户！魔都的闾里巷间，全国各地闻风而来的炒家们，这些人手里攥着至少七成！”

    “所以，影响力很重要啊！各位，今天相会，就是想要跟大家商量一下，以后咱们要团结一致，互通消息，互通有无啊！咱们团结在一起，七八万张认购证还是凑得起，对下面的散户来说，影响力不小的！”

    说到这个话题，苏见山明显也是谨慎郑重起来，“我没问题，共进退嘛！”

    心念电转之间，曹玉昆笑起来，“你们几位聊的什么……我都听不懂！不过嘛，我手里就只有那么一点认购证，不瞒各位，接下来这个二纺机的盘子据说很大，我的会计已经在提醒我，要是接下来像二纺机这样的大盘子再出几个，我们就没钱拿新股了……我实在是不知道，能从哪里配合几位大哥呀！”

    他这话一说，席上另外三个人几乎同时眼前一亮，但又很快都下意识地各自转开了目光，苏见山倒是第一个呵呵地笑起来，“老弟你不会不知道吧？股票是可以质押贷款的！就是比例比较低，按当日股价的20%计价放款。需要的话，我介绍银行的人给你啊！工行，汇丰，渣打，都做这个业务！股市嘛，人人看好！”

    金智强不屑地瞥了他一眼，盯着他，“要不要我现在就打个电话，把汇丰在魔都办事处的总经理叫来？”

    苏见山哈哈一笑，坐回去，不接话了。

    …………

    酒过了不知道是五巡，还是七巡，场面一直都是这样奇怪的针锋相对而又团结友爱的情形——莫名的提神，几乎一句都不舍得错过。

    因此就不停的喝水。

    侍立在门口的服务生，几乎只顾着给曹玉昆添茶水了。

    终于有些憋不住了，曹玉昆起身上厕所。

    服务生马上过来给带路，结果到了洗手间刚开始撒尿，身边忽然站了个人，一扭头，苏见山。他很是有些急促地说：“兄弟，回头聊聊？”

    曹玉昆笑，点头，“好啊！”

    于是他很满意，下意识地低头往曹玉昆那边瞥一眼，神色一变，“草！”

    抖了抖，他提上裤子闪人洗手去了。

    这一泡尿憋了太久，也憋了太多，排出来顿觉整个人都轻了一斤，洗了手回到一号包厢，就见金智强和苏见山似乎是又有些言辞上的不对付，而孙阿明正在笑呵呵地拿话解斗，看见曹玉昆回来，孙阿明笑呵呵地赶紧把话题转到曹玉昆身上，“老弟，一泡尿尿了那么久，你不会是偷偷打电话去了吧？太着急了吧？”

    卧槽……曹玉昆一耳朵就听出了这话里的阴损。

    果然，金智强扭头打量了曹玉昆一眼，眼神中似乎有些忌惮，但很快，也不知他想到了什么，就又面若无事了，甚至还说：“昆总是个体面人，肯定不会做什么阴私的勾当！要追阿芳嘛，简单啊！当着我的面追又如何？阿芳只要愿意，我能有什么意见？何必偷偷摸摸不做人！”

    “草！”

    苏见山马上瞪眼，起身，就差拍桌子了，“老子就是他妈的尿急，上个茅房撒泡尿，你他妈比比咧咧没完了？”

    金智强也是毫不相让地当即站起身来，横眉冷对，“你他妈干什么去了自己知道！说好了大家团结合作，谁先出幺蛾子，别怪老子不客气！”

    呃……好吧，原来大佬也这样。

    传说中的商战……

    苏见山冷哼一声，忽然起身就走。

    大包厢角落里的餐桌早已在不知何时撤下去了，四个人带来的所谓“从客”，这时候又已经三五成群地在沙发上坐着，此时一看苏见山起身要走，顿时就呼呼啦啦站起来四五个人，跟着就出了门。

    “苏总……苏总……”

    孙阿明嘴里叫着，拉拽不及，回头冲金智强做出一个向下压手掌的动作，又冲曹玉昆摆了摆手，然后赶紧快步追出去了。

    两人一走，金智强冷哼一声，扭头看向曹玉昆，“昆总，请坐！”

    倒仍是一副气度俨然的模样。

    曹玉昆回身坐下。

    又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他似乎已经完全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傲气去了几分，诚恳也随之多了几分，“昆总，吴君玉先生的书，听过吧？”

    这是个新话题，“哦，倒是没听过。”

    “说得好，尤其《水浒》，简直一绝！你来尚海，是要听君玉先生这部书的！正好，老先生最近就在红星书场，正在说水浒，每日下午三点开书！”

    他笑着，脸上有难得的诚恳神色，甚至还凑过来，故作亲昵姿态，“明天下午可有闲暇，我请昆总你听一回书？”

    “好啊！多谢金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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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nbsp;昆总是个规矩人，我喜欢！（求追读！）

    一场欢宴，到九点半才散。

    孙阿明倒是半路又回来了，却是没能把苏见山也带回来。

    等到结束，金智强已经带了几分酒意，和孙阿明一起，亲自把曹玉昆送到了楼梯口，这才目送徐得禄和黄佳颖搀扶着曹玉昆，摇摇晃晃的下楼。

    徐得禄拦下一辆出租车，帮着把曹玉昆扶进车里，还要跟着回去，说是怕黄佳颖一个人应付不来，却被黄佳颖婉拒了。

    车子开出去不过几百米，她就扭头看着曹玉昆，“不会真醉了吧？”

    曹玉昆没控制住，笑出了声，然后就顺势睁开眼，“唉，你这人真是，待会儿扶我一下又怎么了？”

    黄佳颖抬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拍了一下，笑着“嘁”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她说：“你现在很厉害哦，说话半真半假的，我坐在沙发那边听着，要不是我知道怎么回事，我都怀疑你说的是真的了。”

    曹玉昆知道，她说的是资金的事情。

    这显然是整个晚上，自己主动吐露的最假却又最重要的信息了。

    “没办法呀！既要示弱，又得表现得硬气一点，不能被金总一个人吃死，只好选择一会儿软一会儿硬……你在旁边看着怎么样？没出篓子吧？”

    黄佳颖想了想，歪着脑袋笑吟吟看过来，说：“我都觉得你有点像个做了几十年生意的老家伙了！”

    那就是表扬了。

    曹玉昆哈哈一笑，下意识地摸口袋，掏出烟来，旋即意识到这是在车里，有些小尴尬，又要收回去，但黄佳颖看见她的动作，倒是忽然用魔都话问司机，“师傅，抽烟可以阀？”

    司机回答，“可以的，我嘛也是老烟枪，抽啦！”

    于是她扭头，“行啦，别装模作样了，想抽就抽吧！”

    曹玉昆定定地看着她足足两三秒钟，这才敲出一支，点上了，然后歪进硬邦邦的出租车座椅里，看向窗外夜色中的魔都。

    这年代的魔都，还并没有几十年后的夜色斑斓。

    街道两旁多的都是些老旧建筑，解放前的多喜欢做石材的外立面，解放后多是红砖墙，到处都是一排排的筒子楼，和围合起来的二十年后就会变成老破小的家属院，而且除了少数的那么些街道之外，绝大多数地方一旦过了夜晚十点，便已经是行人甚少，街上的车主要是出租车，却也并不多，这个年代要想随便在哪条街上一站，就能随手拦到出租车，那是痴心妄想。

    据说整个魔都才只有一万三千辆出租车，而且数量已经是全国第一。

    司机一路把车子开得飞快，一直到拐进一片老洋房的街区，路灯稀少，才开得慢了些，黄佳颖指着路，让他把车子停到了门口，这才付钱。

    曹玉昆先就开车门下去，然而他才刚下车，还猫着腰，却眼前一花，忽然他身前的街旁暗影处一下子窜出一个人来，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要反手擒拿，关键时候，却听那个瘦小的黑影说了一句，“是我！”

    曹玉昆愣了一下，紧接着手腕就被人捉住了，同时脑袋被摁下来，“弯腰，别出声，跟着出租车走，要快！”

    然后也不等曹玉昆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扯着，猫了腰顺着出租车的车身往前走，当那边车门一关，出租车嗖的一下就开出去，他扯上曹玉昆，快步就要闯进自己家里去，路过另一边下车的黄佳颖，他顺手一扯，把黄佳颖扯到他的身体另一侧——还没等黄佳颖惊叫出声，他又小声说：“快走！”

    但就在这个时候，路旁却忽然有人说话了，“昆总！请等一下！”

    曹玉昆一下子站住，猫着腰回头。

    原来路旁黑影里，不知何时竟停了一辆车，此时车门一开，那车里的阅读灯倒是先亮起来，只见车里有人钻了出来。

    他个子不矮，穿着一身西装，随着他打开车门下车，那车子副驾驶座的车门也忽然打开，一个行动敏捷的男子快步走过来，边走边抖开了一件呢子大衣，从身后给那人披上了，“刚从金总的饭局回来吧？聊几句？”

    曹玉昆这才发现，杜学红一直都挡在自己和那车子之间，而黄佳颖又被他扯着，在侧前方挡在了自己和那车子前排驾驶室的视线。

    他忽然就明白过来杜学红在做什么了。

    只不过这一刻对方忽然现身，显然，已经大概排除打黑枪的可能了。

    于是曹玉昆轻轻抬手，把杜学红拨开。

    面沉似水，心有怒火，但他一开口，声音里却似带了笑意，“这大半夜的，跑到我家门口来堵我？这位老兄，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那人哈哈大笑，“昆总误会啦！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不过你这位保镖，倒真是很厉害，我的车子停在这里半小时了，居然没发现他是什么时候从里面出来，又潜到街边的！厉害厉害！……聊几句呀？”

    曹玉昆想了想，站在原地回答，“好啊！要聊什么？”

    那人闻言道：“我不知道金总给你开了什么价，我每张加一百！卖给我吧！”

    曹玉昆哈哈大笑，忽然摆手，“别别别！别报价，千万别报价！我跟老兄你没什么交情，当然，跟金总也没什么交情，但我先见到了金总，而且已经谈过了，无论老兄你这里给的价钱高低，我都得先等金总一个回话，您说呢？”

    说这话时，曹玉昆不由得就心里暗骂——金智强这家伙，是真爱摆架子啊！瞧瞧，瞧瞧，这才是做生意的人该有的坚定果决嘛！

    自己今天晚上去大丽宫，本来就是觉得，金智强大概要跟自己谈谈收购自己手里认购证的事情了，谈得拢谈不拢搁一边，要开始谈呀！

    试探嘛！接触嘛！拉锯嘛！

    结果，他居然要先玩一把会盟，眼看苏见山那边并不靠谱，甚至随时可能从背后下刀子，直接抢，这才又抛出来所谓的一起听书！

    唉……

    一点都不像影视剧里看过的大佬！

    不够刚，不够猛，不够直接！

    “哦？原来是这样！昆总是个规矩人，我喜欢！”

    说话间，他忽然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名片夹来，抽出一张，迎面就走过来，曹玉昆见状愣了一下，但半秒钟都不到，他已经拨开一直都傻乎乎站在自己身前的黄佳颖，迎面也走了过去。

    “鄙人的名片，改天只要昆总有时间，随时给我电话！魔都，红空，我的朋友遍天下！希望跟昆总也能成为朋友！”

    “好说！”

    曹玉昆接过名片，暗影幢幢里，其实什么都看不清，只是感觉面前这人虽然比自己稍稍矮了那么几公分，但是看身架，显得相当雄壮。

    如果对方是练家子，曹玉昆怀疑自己甚至有可能弄不过对方，如果不是练家子，就对方这身板，自己要想真给人撂倒，估计也得十几秒！

    “我家里简陋，还没装电话，改天装了电话，第一时间给老兄打过去！”

    “哈哈哈，好！再会！”

    “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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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nbsp;沪上四公子

    一直到目送那辆奔驰的尾灯消失在拐角处，曹玉昆才收回目光，“走吧，回家！”说话间，他又忍不住扭头瞥了黄佳颖一眼。

    倒还好，姑娘很快跟上了。

    一直等到进了房间里，黄佳朋正歪在沙发上看小说，看见人回来，就从沙发上蹦起来，另外两个人倒是不知跑哪里去了。

    杜学红眼看没事了，就要走开，但忽然，一直有点懵懵的黄佳颖一下子回过神来，忽然看向他，问：“你刚才拉着我，不让我躲，又不让我跑，是什么意思？”

    曹玉昆心叫要坏，扭头看向杜学红。

    他明显也是愣了一下，然后憨憨的说：“我怕他们有枪。”

    黄佳颖一下子爆发了，“那你的意思是让我挡枪子？”

    杜学红瞪着眼睛，一脸迷惑，似乎是不理解黄佳颖怎么问出这种问题来，“咱们都在挡，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有枪……你比我还厚些，能很大程度阻滞子弹，就算能穿过来，子弹的速度也会……”

    “你的意思是我胖？”

    “呃……总比我的肉要多些。”

    听到这里，曹玉昆已经有点听不下去了——他忽然想起那天晚上老爸说的话，说杜学红这个人，专业能力一流，上面其实也赏识，但就是没能提干。

    不过他说的倒也是实话。

    这年头不像二三十年后，普遍以瘦为美，这年代真要说起审美，不鼓励胖也不鼓励瘦，基本上是以健康为美，红润的脸蛋儿、健康的气色，是这年头的人们普遍推崇的第一标准，但是，当然，姑娘嘛，还是二十上下的年轻女孩儿，即便是现在这个年代，又有哪个愿意被人说胖？

    然而相比起杜学红的干巴瘦小，黄佳颖身上的肉肯定的确是要多一些……

    当然，当然，重点是他拉人家姑娘一起帮自己挡子弹这事儿……

    但是没等曹玉昆开口劝，黄佳颖愣了那么两三秒，似乎是真的被杜学红的话给气到了，忽然扭头，冲着黄佳朋就吼，“黄佳朋！人家拿你姐姐挡子弹！你聋啦！听不见嘛！”

    黄佳朋一脸尴尬，看看自己姐姐，又看看杜学红，他挠头，“姐，我打不过他！”顿了顿还强调，“真打不过！他一只手就把我……”

    看来他们几个人待在家里的时候，居然还比划过！

    黄佳颖气到几乎要炸，曹玉昆赶紧出手，在她身前两只手往下压，“消消气，消消气，杜叔他当时肯定是没反应过来，人之常情……”

    “屁！你当我傻子呢？他就是拉着我一起帮你挡子弹！”

    “呃……这不是没有子弹嘛……”

    “要有我就死啦！”

    “不会的！不会的！”

    曹玉昆赶紧解释，“你看，我比你们高那么大一截，人家要杀我，肯定不会在你们身上浪费子弹，直接啪，爆我的头！嘭！完事儿了，对不对？”

    黄佳颖恶狠狠地瞪着他，足足好几秒，才恶狠狠地说：“你会说点儿好的嘛？嘭个屁啊嘭！”

    曹玉昆点头如捣蒜，“是！是！你说得对！不瞎说，不瞎说！其实杜叔他也知道自己错了！”然后扭头，给杜学红狂丢眼色，“杜叔，既然你也知道自己做错了，给佳颖道个歉，快！”

    杜学红憨憨的样子，吭哧半天，居然来了个深鞠躬，“对不起我错了！”

    黄佳颖连续的大喘气，鼓鼓囊囊的胸脯子剧烈的上下起伏，十几秒之后，她忽然一转身，就往楼上跑，“我明天就走，我受不了了！”

    曹玉昆想追，又停下，“喂！明天上午要去认购新股啊！”

    她不说话，一口气跑上楼了。

    但马上又下来了，站在一楼二楼的转弯处，冲下面的曹玉昆恶狠狠地说：“那明天认购完新股我就走，我不给你当替死鬼！”

    …………

    3月13日，周五。

    上午十点出头，还是那辆从富平县开来的得利卡面包车，除了留下黄佳朋在家里看家之外，一车拉上所有人，直接开到了申银证券一家营业部的门口。

    尚海联合纺织的凭证认购，是从3月9号开始的，要一直到本周日，也就是15号，才结束，承销商倒是不止申银证券了，还包括海通证券等另外两家，但做熟不做生，曹玉昆就还是决定到这家申银证券的营业部来。

    人很少，几个队列都只排着三五个人。

    经过了上次尚海轻工机械的新股发售，不止券商和营业部，就连手持认购证要认购新股的股民们，其实也一下子就明白了，是真的没必要排队了。

    一共就是那些股票，抽签过后，股票数量跟认购证号码已经绑定，早去晚去，只要在规定时间之内，那股票就一定就是你的！

    只不过今天有些特殊，打从进了营业部，曹玉昆就感觉出来了。

    无论是营业部的业务员，还是手持认购证正在排队的股民们，只要看见自己了，就都要盯着看上一阵子——一开始曹玉昆还很理解，觉得大概是那天三万张认购证一出，的确是让自己扬名了，此时在这里排队的，应该是也有不少人特意跑去阿红茶餐厅“参观”过自己的尊容。

    但很快，他还是觉得有点不大对。

    一直到营业部的主任听到消息跑出来，哈哈大笑着过来握手，“昆总好！你现在可是大名人了，以后认购，也请务必到我们营业部来呀！”

    “呃……一定一定。”

    “昆总还不知道？没看报纸吧？”

    “知道什么？报纸上有我的消息？”

    那营业部主任哈哈地笑着，让曹玉昆等一下，转头就跑，不一会儿就拿了份报纸出来，居然是熟悉的《东方早报》，他径直翻到经济版面，亮给曹玉昆看。

    经济版的头版，最右下方有一大块，可不算豆腐块了，正经好大一篇文章，黑色大字写的是——新股上市迎大涨，尚海股民乐开怀！

    就这大标题的正下方，居然还配了图，而图片赫然就是昨天晚上在大丽宫的一号包厢里，自己跟金智强、苏见山、孙阿明他们一起干杯的那一幕！

    草！

    记得当时自己没扭头看啊！看来还是没忍住扭头看镜头了？

    这该死的盛世美颜！

    怪不得要拍照，怪不得要四个人规规整整的一起举杯！

    想都不要想，这肯定是金智强的手笔了！

    要联合嘛，要影响力嘛，昨天晚上他其实一直在强调这个话！

    原来所谓的影响力，是这么来的！

    苏见山和孙阿明估计是提前就知道拍了照是要上报纸的，只有自己不知道，当时居然也没反应过来，哪怕多少问一句！

    靠！

    这他妈的跟被人扒了底裤有什么区别？

    这报纸放眼全国……当然，也不用放眼全国，哪怕是在魔都，估计很多订报的人也就是随意瞥一眼，翻过去也就翻过去了，不会特意记着什么，但对于此刻魔都的几十万股民来说，这样子清晰的配图……

    自己这张脸可就真的是谁都认识了！

    怪不得大家都盯着自己看！

    你大爷的金智强！

    “我可是听到有人说，你们四位，现在有个尊号啦，叫沪上四公子……”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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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nbsp;怕有个毛用！（求追读！）

    一直等回到了家里，黄佳颖手里还捧着那份报纸。

    喜滋滋的。

    “沪上四公子……啧啧……”

    “别看啦，你都看一路啦！这事儿我还不确定是好是坏呢！”

    “你那天不是还说，你必须要出名，越出名越稳当？”

    “是，但是我没想过出这么大的名啊……”

    “啧啧，别动……”

    她忽然伸手，一把捉住曹玉昆的下巴，强行把他的脸扭过来，对比着报纸上的照片看，“你是长得挺好看的哈！这照片反倒把你拍丑了！……比黄佳朋好看！”

    黄佳朋刚听见动静，从屋里迎出来，就听见这话……

    然后黄佳颖就笑着说：“要不要咱去多买几份，做个留念什么的！上报纸可不容易，还是照片上！还是这种大报！值得买几份存起来……哎呀，就是另外这几个人都没你好看……”

    曹玉昆哭笑不得，拨开她的手，想回怼几句，又怕她拉不下面子再真的回去，只好干脆不再说话，边走边掏出烟来点上了，走到客厅的窗户前站住。

    一边抽烟，一边思考。

    嗯，有点搞大了！

    这回不是自己感觉的问题，是真真切切的有点搞大了！

    金智强世家出身，虽然好装逼又不是太聪明的样子，但无论在朝还是在野，人家都有强有力的支撑，苏见山虽然还不知底细，但是他一个首都人，跑到魔都来依然敢当面跟金智强掰掰手腕，说翻脸就敢直接翻脸，显然也不是等闲人物。

    至于孙阿明……他大概跟金智强媾和的比较深……

    总之啦，人家三个人，被称作什么公子，想来没什么好说，底气够！

    自己就……就特么三万张认购证的事儿啊！

    贸然被拉进去充数，也号称什么“沪上四公子”之一，就实在是心虚！

    不过……去球！

    反正乐意不乐意的，也拽不回来改不了了！

    接下来只能配合着金智强做戏！

    但是反过来想想，也的确不是没有好处，这下子名气更大了，全魔都的股民都知道那个沪上四公子之一的昆总的话，别管谁，要对自己动手，可就更得三思了——把自己塞麻袋里沉了黄浦江简单，可这样一来直接得罪了金智强和这个四公子的组合，想来就不是一般二般的叫人头疼了！

    而且他要搞宣传、搞影响力嘛，那么至少短时间内，就更不会内部拆台！

    稳！

    四公子就四公子吧，老子干了！

    怕有个毛用！

    要真是怕的话，早在当初自己就该拿着八万块钱直接来，到现在一千多一张直接出手掉，拿着二三百万回家去躺平了！

    既然干了，就特么别怕！

    啧……下午听书去！看看金智强会给自己一个什么惊喜价！

    …………

    “昆总好！”

    “昆总，你现在是沪上四公子了哦！”

    “这四公子里嘛，叫我说还是顶数昆总卖相最好！”

    “是呀，顶顶的美男子喽！”

    一路走进阿红茶餐厅，一路同人打招呼，握手，一直到看见徐得禄，他问曹玉昆：“昨天晚上回去没事吧？”

    “没事！喝多了嘛，睡觉喽！一觉醒来，呶，好得很！”

    于是徐得禄哈哈大笑。

    其实曹玉昆觉得，昨天晚上他是受冷落的，毕竟进了包厢，自己甚至都没把他介绍给别人，就直接被判定为“从客”，被安排去了其它桌子，但是看他自己的表现，无论昨晚，还是今天，他倒好像是没有丝毫的不开心。

    不过昨晚装了醉，今天就还是要叮嘱几句的，“有些事情，看到了听到了，不要对外讲，不好的！”

    他马上也转小声，拍胸脯，“你放心！”

    其实曹玉昆不大放心，因为徐得禄其实有点爱吹牛，有点大嘴巴，然而这时候他倒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就拍拍他的肩膀，扭头走向柜台。

    从他进门起，扈子红就低着头，似乎在盘账，好半天了，连抬起头来看一眼都没有——曹玉昆走过去，照例从她柜台上的小碟子里捏一颗蚕豆，扔进嘴里嘎嘣嘎嘣的嚼，“生意不错啊老板娘！”

    扈子红头都不抬，语气不善，“托您沪上四公子的福，昆总！”

    曹玉昆笑起来。

    这倒也不算客套话，自从那天自己亮出三万张认购证，算是在小圈子里一下子出了名，就开始给她这家茶餐厅引流了，也是从那时候起，每到饭时，这里人多得要排队，的确是之前不曾见到的盛况。

    今天看起来好像人更多了！

    啧啧，沪上四公子！

    问她：“下午有没有空？”

    她怠答不理，“没空，要盘账！”

    “带你去听书啊？”

    “啊？”

    她忽然抬起头来，眸光上撩，“听什么书？”

    “红星书场！说是下午三点，有位吴君玉先生讲《水浒》，讲得顶好！”

    她定定地看着曹玉昆，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但又马上收回目光、绷起脸色，“不去，没空！忙得很呢！又要吃酒，又要见客，又要谈生意，又要买股票，又要会朋友，又要拍照片、上报纸，又要陪自己的漂亮小会计，哪里有时间听书！”

    曹玉昆抿嘴，“哦，那好吧！那我请小会计陪我去好了！”

    “回来！”

    她匆忙抬头，脸上说不清是瞋是怨还是欢喜，伸手，“票呢？”

    曹玉昆不屑，“哎……我是谁，沪上四公子，听个书还要票？死不死得了！”

    扈子红噗嗤一声就笑出来，忍不住探身子够着，也要拍他一下，“讨厌死人了！……没票怎么去？”

    “有人请客呀！”

    “哦，顺水人情啊！”

    “不顺的！我有强硬表态，不让我带个大美女去，管他什么书，我不听的！”

    扈子红一边笑，一边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这张嘴，该去柜台做售货员啦！早晚被你骗！”

    曹玉昆笑着，回头瞥一眼，然后趴到柜台上，凑近了，小声问：“还疼吗？”

    扈子红白眼儿看他，也小声，却带着浓浓的恨意，“你还知道问一问啊！疼得要死掉了！我都不敢起来招呼客人的！”

    曹玉昆不大好意思地笑了笑，直起身子，“那中午请你吃好吃的，补一补。”

    “要你好心！我自家开着餐厅，要你请啊！”

    顿了顿，她说：“那我要吃徽州菜，请不请？”

    “请啊！走！”

    她闻言不由美美地笑起来，当即就掏出小镜子照了照，站起身来，“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换件衣服……”说话间又睨了曹玉昆一眼，“下午要见客人的啦，哪里敢给你丢了面子……昆总！”

    说完了，摇摇摆摆的往后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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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nbsp;昆总真是气魄过人啊！

    “昆总！”

    “金总！……这位是扈小姐。”

    本来以为像这种说书的场子，估计不会太好找，不过美美地吃过饭之后，在街上拦了辆出租车，那司机一听红星书场，马上就明白了。

    路上闲聊才知道，红星书场乃是魔都最著名的书场之一了，甚至这司机还知道最近吴君玉先生在坐馆说《水浒》，只感慨自己没时间去听。

    到了地方刚下车，金智强的人居然已经在门外候着了，见了就问好，然后就带着上了楼，一直引到其中一个雅间门口，这才敲响了门。

    “哦……扈小姐你好！”

    一看曹玉昆居然还带了女伴来，开门的金智强微微地有些蹙眉，不过马上就又舒展开了，一边向内让客，一边笑着问：“报纸看到了吧？还满意吗？”

    我满意你大爷！

    “哈哈，金总好大的手笔！”

    “小事！”

    进了雅间发现，原来这里是书场的二楼。

    视角极正。

    书还没开始，一楼的散座那里，倒是已经坐了七七八八的听客，跑堂的来回奔走着上茶、端小吃、递毛巾。

    金智强亲自动手，给倒了两杯茶，然后叫了服务生进来，又添一套杯子才够。

    扈子红看见给自己倒了茶杯，道了谢，竟也不知哪里来的乖巧，跑到栏杆那里趴着，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往下看。

    金智强打量了一眼她的背影，见她似乎暂时没有要回来的意思，倒是意外里多了些不屑，不过总体看上去，反倒是一副很满意的样子，对曹玉昆说：“待会儿派人给昆总送一套票，以后可以经常带你的朋友来听的。”

    “哦，哈哈，那就多谢啦！”

    他丝毫都不觉得贬低自己有什么问题，逮着话题就自损，“我的朋友大都跟我差不多，乡下人，没见过什么世面，金总见笑啦！”

    金智强哈哈一笑，忽然扭头看过来，压低了声音，“苏见山联系你了没有？”

    “啊？没有啊！”

    “真没有？”

    “真没有！”

    “呵，苏见山苏总这个人……你要小心！一匹来自北方的狼！”

    “哈哈，我倒觉得苏总人蛮好！北方人，性格是直爽了些，金总你是做大生意的，不要跟他计较这些小事，你们的合作重要啊！”

    金智强冷哼一声，停了好一阵子没说话。

    然后，他才又说：“大尚海，从来都不曾风平浪静过！太平天国围尚海，多么凶险，也有胡雪岩空头囤货！我党刚到上海，那是打出来的赫赫威名来的，照样有不知道多少商人囤积居奇，当时我的祖父他们那一辈的爱国商人，配合陈主任，千里调货一日砸盘，叫多少奸商一夜之间倾家荡产！”

    啧……

    这话题，还真是尼玛没法接。

    人家祖上的历史，的确是光辉灿烂，无可辩驳，只好配合着叹口气，“是啊！”

    “现在……轮到你我了，昆总！”

    曹玉昆赶紧摆手，“是轮到你了，金总！”

    金智强矜持而又不矜持地笑了笑，意气油然而生，一副睥睨天下的姿态，“鹿死谁手嘛，犹未可知，咱们努力就是。”

    “是。”

    端起茶盏浅浅地抿了一口茶，放下后，金智强忽然说：“昨天晚上听昆总的意思，资金有些问题？要不要晚上我做东，给你介绍几位银行业的朋友？”

    曹玉昆脸上带笑，心里已经是忍不住的又叹了口气。

    他前后两辈子，其实倒也没怎么见过真正的大商人、大牛人，顶多就是从影视剧里见过一些演的，不确定真实的大佬们到底什么样子，只是，他实在是有些接受不了金智强这位富……不知道几代了，接受不了他的来回磨叽。

    不爽利，不直接，不果敢！

    没有那种江湖大佬单刀直入的气魄！

    虽然直到现在自身的实力，在人家面前估计也是不值一提，但丝毫都不耽误，曹玉昆其实不太瞧得上他！

    这生意让他给谈的——你倒是问呐！

    你问问我，卖不卖？多少钱卖？

    你问呀！

    妈的绕来绕去，都第二回见面了，明明张嘴的机会多到数不清，还是这样！

    受不了了！

    问题是，这个话明明都已经赶到嗓子眼了！

    那干脆换老子来单刀直入吧，“金总想要我那三万张认购证？”

    金智强愣了一下，脸上瞬间闪过一抹尴尬，但很快他就调整过来，不由认真地打量了曹玉昆几眼，“昆总……快人快语！”

    曹玉昆摆手，“三十块买的，怎么卖都亏不了了！但贱卖也不可能！”他抓起一把瓜子，咔咔开始嗑，“金总报价吧！”

    “这么爽快？”

    “不然呢？”

    金智强的呼吸都似乎是停顿了一下，然后，他不由击掌，“昆总真是气魄过人啊！好！爽快！你爽快，我也爽快！”

    顿了顿，他扭头，认真地看过来，“市价就不说了，那不是你我之间的价！1200一张也不够资格跟昆总你谈三万张连号的白板！这样，1400块！我一共给你4200万！昆总把你手里的三万张认购证和两支已经认购的股票，都转给我！”

    说到这里，他的上半身都已经凑过来，“如何？”

    曹玉昆咔咔地嗑瓜子，嗑完一小把，摇头，“低了！”

    其实不低了。

    之前认购证的市价，基本就已经来到了1200一张，当时市场上普遍期待第一支股票轻工机械上市后的表现，总觉得上市后一旦大涨到了符合市场预期，认购证就肯定还要往上抬一波价格。

    结果，轻工机械的确是开市大涨，但今天曹玉昆还特意打听了一下，认购证的价格却似乎并没有涨——充其量是从之前报价给到1100，或者1150，要加上些附加条件，比如连号，比如白板，才能给加到1200，到现在变成了直接喊价就喊到1200块一张而已，估计谈一谈，也就是1250块！

    照这么算，三万张连号的白板认购证，市价大约是3600万到3750万！

    至于两支股票……加一起才多少钱，曹玉昆认购总共花了八十万出头而已！

    现在限涨限跌，每天最多就是5%，一周开市五天，你算吧，大概要三周才能翻个番，轻工机械昨天12号刚上市，24块的发行价，两天涨到26.46块了！

    今天上午曹玉昆刚带着人去认购的联合纺织，甚至要到15号结束认购，17号才正式上市允许交易！

    无论怎么算，现在两支股票打包450万卖出去，都算大赚！

    是提前就把未来两三个月的涨幅都给卖出来了！

    然而，身入这个局到现在，曹玉昆结合上辈子掌握的信息，已经大约能倒推出来了——单纯靠一支一支的发售新股，事实上已经不足以那么有力的推动认购证的价格上涨了！甚至随着发售的股票越多，有效期本就只有一年的认购证，被一次再次的行使过认购权之后，其实还是在不断贬值的！

    那么，前世那最高160倍的高价，是怎么来的？

    说白了，接下来一定有一次大的政策变动！

    最大的可能就是放开限涨！

    只有那样，才能刺激这个本就疯狂的市场，在一夜之间变得彻底暴躁起来！

    曹玉昆并不打算赶在高峰上挣最大的那笔钱，五十倍其实已经是他内心的低价了，但是在这个政策市没有出来之前，他也肯定不愿意就此轻易的罢手——都已经硬撑到现在，最凶险的阶段都已经咬牙挺过去了，不是吗？

    沪上四公子……呸！这是什么狗屁称呼！

    感觉凡是沾上这种称呼的，将来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似的！

    另外……说实在的，金智强要是开口4200万，要买三万张认购证，曹玉昆还算高看他一眼，觉得他这人多少还有些气魄。

    但是他这4200万里，居然还要夹带上那两支股票，就……小家子气！

    当然，92年，估计即便是金智强家大业大，却也还没大到敢不把100万放在眼里的程度——魔都一幢小洋楼才六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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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nbsp;低了不卖！（拜求追读！）

    “低了？”

    “低了。”

    “真不低了！”

    “真低了！”

    “你开价！”

    “要是让我开价……”

    曹玉昆终于扭头看向金智强。

    四目相对，两双眸子都目光炯炯。

    “六十倍！1800块一张！认购证！”

    金智强愣了几愣，旋即不由失笑，摇头，“不可能！”

    曹玉昆也笑了，“那就等金总觉得可能的时候就是了，不急，不急的！我虽然资金有限，跟金总你不好比，但再支撑几支新股还没问题！关键时候，可以卖老股买新股，再不然，还可以贷款的不是嘛！”

    金智强笑了，眼底里有些不屑，又有些恼火，但看过来的时候，他还是冷静的，“1800块，5400万？低了不卖？”

    “低了不卖！”

    他缓缓点头，张了张嘴，却又闭上。

    就在这时，一楼忽然一阵闹腾，然后掌声响起来。

    金智强脸上马上露出一抹笑意，“吴君玉先生……听书，先听书！”

    “好！”

    …………

    上辈子有B站有抖音，什么稀罕玩意儿见不着？但曹玉昆基本上对江南地区的一些曲艺，没多大兴趣，什么评弹啦之类的，原因很简单，基本听不懂！

    还是老郭的相声，更对他的口味。

    但这辈子穿过来，倒是占了便宜，原主自带的记忆，使得他对苏浙沪一带的很多方言，绝大多数都能听个七七八八，不耽误理解的程度。

    这种情况下一听，倒真是觉得这书讲的是极好的！

    老先生极诙谐。

    说话的节奏，叫人听来也极是舒服。

    “今天来的嘛，都是老听客，不是看客！当然是听客，嘴都瘪掉了，有什么可看？书场的客，分两种，一种是听客，一种是看客！听客是听书的，嗯，书不错……看客嘛是看行头的，今天这件旗袍倒是又换过了……”

    江南地方，管这个叫阴噱。

    扈子红应该是第一次听书，听懂倒是毫无妨碍，老先生冷不防一个包袱，让她不时就忍不住趴在曹玉昆肩膀上，笑得身子直打颤。

    而且老先生塑造人物，也是顶顶好的！

    总之，一个场的书听下来，竟是叫人有一种很是过瘾的感觉。

    等到老先生谢了场，下去了，金智强才又转过身子来，时隔那么久，说了又一句话，“当年我过满月，家祖父就是请了吴君玉的先生到家的，讲了足足一月！”

    “啊，这样啊！”

    这个话，似乎有点别的意思……

    三十年前的家庭专场……

    待散客走个差不多，大家一起出门时，刚开门，已经有人给金智强递上一个信封，金智强转手就递给曹玉昆，“昆总，套票，就隔壁三号包厢，随时来！”

    曹玉昆道了谢接过来，他又说：“晚上喝酒？”

    “哈……”

    曹玉昆笑，“喝酒当然是好事，只不过嘛，倒也不好老是叫金总请客，我来请客嘛，大丽宫那么贵，我又怕付不起账单……”

    不知道是不是刚听了一段那么过瘾的水浒的关系，此时金智强看上去倒是多了许多洒脱的江湖气，“不当事！尽管来，今晚七点，一号包厢，就你跟我！”

    说完了，他倒也不摆世家子弟的架势送客了，竟是直接转身就走。

    “晚上见！”

    曹玉昆只好回他：“晚上见！”

    …………

    3月17日，周二，今年的第二支A股尚海联合纺织正式上市交易。

    毫无疑问又是封顶5%的大涨！

    曹玉昆又去看了，再次见证了整个交易所的一片欢腾。

    只不过这一次，不需要他自己费力的往外挤了，“沪上四公子”的名头，在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内，就在魔都的这些股民们中间广为流播，再加上实在是占了这张脸的便宜，交易所大厅的这些股民里，怕是有超过半数都认识他昆总。

    一看到他转身要走，大家几乎是自发地给他让开一条路。

    各种问候。

    还有探听他口风的。

    曹玉昆边走边随口应对，自有一番说不出的洒脱与气派，看得跟在他身边的黄佳颖不住地扭头看着他，笑意在脸上不知不觉就越来越浓。

    等到出了门，还忍不住夸，“觉得你现在越来越有尚海滩大亨的架势了！”

    “哈！”

    曹玉昆失笑，“这可不像你啊，还学会拍马屁了！”

    黄佳颖笑，笑得特别开心的样子，又有点蹦蹦跳跳了。

    自从被带来魔都，也就是第一天刚到，她的情绪显然是受到了某种冲击，有些惶惑，有些不安，但随后的这些天，感觉她每一天都特别开心，而且是一天比一天更开心——尤其是像现在这样，自己带她来看盘。

    于是曹玉昆也就跟着一起感觉很开心。

    股市大涨嘛，出一个新股就直接封顶的涨，每天都封顶的涨，也就意味着他手里的股票是每天都涨出一个5%的，而且还是复利！

    这年头的定期存款利息够吓人了，五年期定期存款的年息高达9%！可是在股市这个样子的涨幅面前，也实在是不太够看！

    这几天，许是因为大家都追捧新股的关系，又许是过去的老股票们都已经在过去的一年多里，涨到一定程度了，所以，老股票的上涨幅度渐渐没那么大了，可尚海轻工机械自从12日开市交易以来，却真的是一天一个5%！

    今天的联合纺织开市，创纪录的只用了七分钟，就涨停了！

    据说最近这几天，市面上开始陆续有了几单轻工机械的卖单，几乎每张都是挂出去就秒没，然而，量很小，漫天的买单，据说挂了足足三百多万股了，可怜一共只有80万股的轻工机械，成交量却反倒是一天比一天少！

    市场强制按照涨停价交易，所有人都看得见多拿一天的好处，谁会卖呢？

    买家们心焦不已，挂出去高价却又没用，又能如之奈何？

    “今天还去听书吗？”

    黄佳颖问。

    曹玉昆摇头，却笑着问她：“听上瘾了？”

    她说：“好听啊！”

    反正拿到套票了，而且还是雅间，昨天曹玉昆就干脆只留了杜学红自己在家看家，其他人一起出发去听书，倒是没想到，大家都上瘾了！

    “你听我的，我给你出个好主意！你拿上钱，待会儿回去就出发，让佳朋开车，你们去买一台彩电回来，他们几个也憋的不轻，回家看电视，怎么样？”

    黄佳颖眼睛一亮，“也行！”

    但她实在是太聪明了，曹玉昆的这个新话题，也就只是把她带开了半分钟而已，正好行到某处路口，她不由得就往阿红茶餐厅的方向望了一眼，心里顿时就明白过来——看来他今天是要带那个老板娘去听书了！

    “那你……还是要去打探消息？”

    “对！你自己回去吧！”

    “再见！”

    “再见！”

    走出去十几步、过了路口之后又停下，黄佳颖转身，看着那个高大的背影一路往阿红茶餐厅去了，然后，他推开门进去，身影消失了。

    低头片刻，她摇摇头，这才转身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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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nbsp;已经脱序了！

    “昆总来啦！”

    “开市大吉呀昆总！”

    “昆总今天又要赚爆！”

    阿红茶餐厅里，照例是一片火热。

    明明是个前后不靠的时间点，这里却几乎是坐满了人。

    在曹玉昆看来，哪怕是在自己出现之前，这里其实也早就已经脱离开单纯一个餐厅的定位了，相比之下，它更像是一个俱乐部。

    港餐这个东西，对社会上层人士的吸引力如何，不好说，至少对绝大部分近些年刚刚接触到外来事物的人来说，还是蛮有格调、高大上的东西。

    红空发达嘛！

    那就红空人唱的歌，是好的，红空人拍的电影，是牛的，红空人吃的饭，也是顶顶有说头的——其实也无非就还是那些东西！

    只是这几十年，人家的确站在了潮头上而已！

    但是呢，炒股的人，既追新，又崇外，还迷信。

    至少这个年头，曹玉昆最近一两个月接触下来，确定如此。

    那所以，港餐的定位，不算太贵的价格，外加有个貌美如花的老板娘能时不时跟你插科打诨几句，就使得这里不知不觉就聚拢了很多的初代股民。

    大家看过了盘之后，跑来点杯茶饮聊一聊行情，交流讯息，互相吹捧，乃至就是简单的聊天打屁，也是蛮爽的。

    至于“昆总”凭借三万张认购证的大手笔一把走红之后的引流，其实反倒也不过就是人们普遍的“向上看”的心理罢了。

    总是喜欢觉得名人说的话有道理……

    跟大家闲聊一阵子，徐得禄忽然扥了扥曹玉昆的衣角，于是两人走到角落人少的地方去说话，他说：“外盘今天报到50块了！”

    啧啧……

    这就是这个年头的股市了。

    疯狂。

    熟人话简，曹玉昆一耳朵就听懂，他说的当然是尚海轻工机械的股价。

    所谓外盘，当然就是相对内盘说的喽！

    股票嘛，国内试验了一下，决定开设证券交易所，正式开始弄这个东西，至今也才一两年，步子始终很小，步子小当然有小的好处，风险能控制住，别一上来就试验得一大批股民倾家荡产，那接下来就不好弄了。

    但步子小，也的确是让相当多盼着发大财的初代股民很是苦恼，涨吧不让涨，卖吧，很难卖——想买的人偏还买不着！

    认购证为何那么值钱？明明30块一张的发售价，现在直冲1200一张，已经是翻了足足40倍，接下来甚至可能冲高到160倍？

    就是因为能买到股票！

    而且股票你只要买到了，就必赚！

    如果放开交易量，不再限制每日成交量都控制在全部股票数量的千分之三，如果再放开限涨……就当下魔都股市的这个行情和民心，说实在的，分分钟涨疯！

    但是，证券交易所的股价和成交量，官府能控制，私下的场外呢？

    这个年头的股票，可不是手机或电脑屏幕上跟账户绑定的一行数字而已，它是纸质的，是实物，而且还不记名，说实在的，场外交易怎么可能避免？

    场内买不到，那就场外买喽！

    反正买到就赚嘛！

    场内限价的那个成交，是只能限制懵懵懂懂撞进来买了股票，压根儿没有门路，要卖也不知道该卖给谁的普通股民的，真正这个年代炒股炒出经验来的人，谁手里还没有个外盘出货的门路？

    而事实上，正是在这些天里听他们这些老股民反复聊这些东西，曹玉昆才断定，官府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大量盘外交易的情况持续下去的。

    只是对于这玩意儿，曹玉昆就毫无预知的能力了。

    说不定下个月，一道政策就发出来了，但说不定要一直挺到年底呢？

    然而拿历史上曾经真实发生过的，认购证的一路冲高到160倍这个价格来看，这个政策出来的时间，却又应该并不会太晚——原因很简单，出来太晚了，认购证的一年有效期都快到期了，哪可能还有160倍的价？

    而且，大量的股票不走场内走场外，实话说，钱不钱印花税不印花税的，还倒是小事，最主要的是这样容易导致脱序！

    官府嘛，最讨厌失控和脱序了！

    像现在，尚海轻工机械每股认购价24元，3月12号开市，到现在的17号，前后不过四个交易日而已，场内股价被定死在涨停29.17元每股上，但场外的交易报价，却已经窜高到50块每股了——这就是已经脱序了！

    “你想出？”曹玉昆问他。

    他嘿嘿笑，“才打了一个滚儿，我不急！但是有人觉得，赚到手里才是真的，已经在考虑出了，大家都托我来问问你，接不接？”

    其实曹玉昆心里能够百分之百的笃定，哪怕是在50元一股的价格上接了，接下来也肯定是能够赚爆的，但是，他同时又知道，自己已经玩得够大了！

    认购证，才是自己真正的利益所在！

    手里就还剩那么一点钱，据说尚海二纺机的盘子又快摇号了，这次据说很有可能要向市场释出几百万股，合计总价值可能要七八千万的新股，自己认购新股的钱都不够，哪可能再接人家的二手？

    “我不要！不过……我倒是可以帮你问问别人收不收！”

    “好啊！昆总你的盘子大，跟金总、苏总、明总他们都说得上话，帮大家问问，看那边愿不愿意出的高点儿，那就最好了。大家肯定都感激你！”

    曹玉昆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等我消息。”

    说完了，他扭头往柜台那边瞥了一眼，正好跟扈子红的目光碰上，随意地摆摆手，“走啦老板娘！”

    …………

    在她家楼下也就抽了支烟的工夫，她就过来了。

    “你要死啦！大白天的，你当人家都是傻子的，都看着呢，非要叫我出来！”

    不是大庭，也没有广众，曹玉昆上手就搂住她肩膀，“馋了！”

    她羞笑，抬手在他胳膊上轻轻地推了一把，但还是扭头袅袅娜娜地上楼去，打开了房门——刚进去，曹玉昆一把就把她搂住了。

    今日里就要爽快些，不用顾惜她的第一次了。

    她似乎也是远比那一日更为得趣，嘤嘤嘤的边哭边哼唧，撩人的紧。

    曹玉昆尤其喜欢她那双大白腿缠在自己腰上的感觉。

    等到完事儿了，她略歇了会儿，就趴过来，装说话，手悄悄地往床边地上摸，因为刚才事急匆忙，曹玉昆的西装、裤子，都丢在了床边，一两分钟，还真叫她把曹玉昆的钱夹子给摸出来了，又几秒钟，就摸到了硬硬的塑料的身份证，一把抽出来，看过去，“呀！1973？你还真是……才十九岁呀！”

    见她忽然就把自己的身份证拿在手上了，曹玉昆还懵了一下，然后才一下子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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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nbsp;你太小看自己了！（继续求追读！）

    “别生气了嘛……昆总！”

    “我就是有点不相信嘛，你看上去真的不大像才刚刚十九岁的人啊！”

    “十九岁的男孩子，哪里会像你这样的，又懂赚钱，又懂哄女人，把我骗得死死的……我真的知道错了，昆总！”

    她还是……挺会撒娇的。

    身份证也看过了，她应是已经心满意足——你总不能指望一个十九岁的人马上就娶你吧？更何况现在彼此之间，甚至连说是男女朋友，都好像还差了些！

    她也压根儿不敢提什么娶不娶的话题！

    一开始纯粹就是被他这张脸给迷住了，不能自拔、不计后果那种。

    至于这些天嘛，倒不好说还完全是因为他这张脸，他很有钱啊，跟那么多社会上流的大人物，都是平起平坐的，而且很会哄自己开心——当然，最主要的其实还是因为他的确就是长得好看啊！

    对着他这张脸，感觉让自己做什么都心甘情愿似的！

    而事实上，他在自己的茶餐厅里，倒是从来都不避讳一些偏亲密些的接触，而且去见那位金总谈生意，谈几千万的大生意，倒是也特意带上自己！

    反正现在大家都知道，昆总是自己的后台了。

    对于这个状态，扈子红倒是没什么说得上的不满意，只是，“嗳，你说，我也买点股票好不好？看着你们都那么赚，好眼馋啊！”

    “你？”

    曹玉昆想了想，“我建议你入行之前，先去找人借一张股票来看看，注意看，那上面有一行字的——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

    “有风险你们还都那么发财？你是行家，手里有那么多股票！给点建议嘛！”

    “我的建议呀……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

    说话间，他翻身下床，拿起自己的身份证，亮了下，“看完了？那我收起来了哦！”说话间，捡起裤子穿上，身份证塞回钱夹，又捡起西装来穿上。

    “走啦！”

    从他起身下床那一刻开始，扈子红的脸色就绷起来了，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不肯说话，也不肯再道歉，一直到他出了卧室，紧接着又传来了外头的关门声，她才发泄一般地踹了一下被子，“死男人！提上裤子就不认人！”

    “倒是说句话嘛，能买还是不能买呀！真是的！”

    …………

    两头对缝，吃午饭之前的工夫，曹玉昆给金智强打过去电话，只用了几分钟，就促成了一桩盘外交易。

    今日之内交割，金智强同意给到每股55元的报价，但是他要求必须一千股以上，五十股八十股那种散碎交易，他没有兴趣。

    曹玉昆当即就又打给徐得禄，徐得禄一口应下。

    五天的工夫，125%还多的翻倍回报，会有人拿不住实属正常——而且像这样子的操作，很多人调头就会又回到市场里挂上买单，管它35块还是40块，只要成交就是赚，到那个时候调头再卖场外，又是翻倍。

    限制交易数额嘛，你手上有再多钱，也不是想买就能买到的，我手里的钱虽然不多，但我的单子挂在那里，多等等就总能排到！

    挂了街边电话，曹玉昆一狠心，跑去邮电局的营业部，花两万多买了一部大哥大——钱其实不多了，甚至极大可能不够认购二纺机的，而且他在老家，饮料厂给他这个老板配备了有一部大哥大，但是这年头，大哥大是不能漫游的，倒是也早就去邮电局备案过了，也跟房东沟通过了要按电话，半个月过去了，过去问，人家的回答是，再等等吧，忙。

    没有个电话，实在是不方便，连名片都没法印，干脆，还是大哥大吧！

    大哥大买起来倒是方便，机号一体，登记一下身份证号码，选好了号码，付钱就能拿走，告诉说三日之内就会开通有信号了。

    曹玉昆拿了大哥大盒子，溜达到街道口的时候，又选个饭店买了些吃的，拎着就往回走，等回到小别墅里，他们一帮人正忙着安装电视机呢，果然还没吃饭。

    吃饭，安电视，黄佳颖他们几个甚至还买来了一个大锅盖，给支到屋子外头去了，还别说，到下午两点来钟，真就让他们给捣鼓出影儿来了。

    于是，一帮人乐呵呵地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黄佳颖拿着发票过来找曹玉昆报销，曹玉昆就笑，“钱归你管，你自己核账！”然后还把刚买的大哥大扔给她，“以后归你保管，好歹能方便通个消息。”

    黄佳颖接过大哥大，倒是很开心，马上就打开盒子，把大哥大翻出来，来回把玩——在富平那时候，她就对曹玉昆的大哥大很感兴趣。

    但几分钟之后，她忽然回过神来了，“你不拿着？”

    曹玉昆说，“这周末，我得回老家一趟，到时候你可以打那边的大哥大！”

    顿了顿，见黄佳颖有些迷糊，他只好又解释了一句，“这周学校大星期！”

    黄佳颖愣了一下，顿时就明白了。

    曹玉昆提过的，他现在还在保持跟宋家一个女孩子谈恋爱的状态——为了哄住宋红星，当然，同时其实也是对去年宋红星救人的一种回报。

    于是她笑，“你可别弄假成真啊！”

    曹玉昆也笑，“人家不喜欢我的，人家品学兼优，要上大学，我算个屁！”

    黄佳颖定定地看着他，倒是忽然冒出一句，“你太小看自己了！”

    …………

    3月20日，周五。

    魔都的各路报纸正式报道了尚海二纺机的招股说明书。

    久悬于心的一只靴子，算是彻底落了地。

    尚海二纺机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股本金总额）为人民币566449190元，其中国有股占46.31%、境内上市内资股（A股）占12.57%、境内上市外资股（B股）占41.12%。

    内资股价值7120万元（内部职工1424万元），为712万股，每股10元，发行售价则为18元每股。

    也即对社会个人发售共计569.6万股，合计总发售价为10252.8万元。

    比之前传说中的总盘子，还要更大了些。

    中签率甚至达到吓人的271%——每张认购证，都有可能会中三次！

    报纸的招股说明书发出来，周六，也就是明天，3月21日，就会摇号，后天的周日，3月22日，《东方早报》的专刊估计又要出来了。

    下周一的3月23号，就要开启认购。

    这下子一个月三支新股，就算是彻底成真。

    然而，这份招股说明书一出来，对于曹玉昆来说，最直接的大难题，却终于还是摆到了面前了——他没钱了！根本就不可能再拿出大概140万到150万这样子的资金，去承接占比1.4%，大概会在7.8万到8万股左右的股票。

    摆在他面前的路，只有三条：

    一，卖老股买新股；

    二，质押老股甚至认购证，贷款买新股；

    三，再去跟金智强谈一谈，又或者主动联系那天晚上留了名片的那个叫孙尚斌的人，谈一谈，大概能在1400到1500一张这个价位上，打包彻底出清。

    收大概4500万到4800万，落袋为安，并从此远离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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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nbsp;不着急，你慢慢来！

    3月22日，周日。

    正逢富平县这边每四周一次的大星期。

    富豪740进了县城之后，就直奔四方茶楼的方向，一直到转过一条街道，四方茶楼已经在望，副驾驶座上的宋玉倩忽然就直起身子来，“你看！我就说他一定会来吧！他答应过我的！我们约好的！”

    不用她提醒，宋玉淮也看见了。

    有点小惊讶。

    稳稳地把车子开过去，停在跟那辆面包车对头的地方，他打开车门下来，正好就看见自己妹妹蹦蹦跳跳地冲那个家伙跑过去。

    一月未见，从周五放了学那天晚上，感觉她就已经在期待今天的见面了。

    哦，不对，应该说是约会。

    倒是没想到，县里很多人都在说，曹玉昆失踪了，很可能卷了钱跑了，到了约会的日子，他倒是真不爽约。

    远远的，宋玉淮叫他，“聊几句？”

    他扭头看过来，笑着，“好啊！”

    宋玉淮忽然觉得他似乎有点陌生。

    他整个人的气质，哪怕是跟上次见面，也好像是有了些不同似的。

    当然，真要具体说有什么变化——鼻子就还是那个鼻子，眼睛就还是那双眼睛——好像又并没有什么变化。

    等他走过来，宋玉淮问他：“你在忙什么？县里看不见你人？大家都说你卷了贷款跑了！而且……你不只是让厂子贷了140万，你自己还把厂子的所有权给质押了，也贷了一笔钱，对吗？你在做什么？”

    曹玉昆笑，递过去一支烟。

    这次大舅哥倒是给面子，接了，但明显是一副带着情绪的样子。

    当然，曹玉昆并不打算太给他面子。

    等到两个人都点上了烟，他说：“五月底嘛！492万，我记着呢！”

    宋玉淮刚抽了一口烟，闻言愕然地扭头看过来——都到这会儿，他还在嘴硬！

    厂子撂在那里，他几乎就没管过，之前他在厂子里提出了一个进入红空市场销售橘子汽水的计划，看上去倒是多少有些可行性，只要他能搞到进出口的批文，说不定是真的可以让厂子起死回生的，然而……借着这份计划说服了厂子里的管理层之后，他顺利地指使人跑腿给他拿到了贷款，居然直接就又跑掉了！

    就这还要嘴硬！

    距离五月底，也不过还剩两个月而已，你拿个屁来还！

    492万，会从天上掉下来给你吗？

    宋玉淮气得把刚抽了一口的烟直接掷到地上，想说话，又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远远站在那里，正关切地看着这边的妹妹，话到嘴边，难听的又收回去了，“希望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又忍不住说：“玉倩很为你担心！”

    说完了，他也不理曹玉昆，直接转身上了车，打着火，一脚油门跑了。

    曹玉昆笑了笑，转身冲宋玉倩走过去，“走吧，找个地方聊天去！”

    宋玉倩笑笑，忽然说：“我哥……其实只是为你担心。”

    曹玉昆笑了，“他才不是为我担心，他是怕你掉进我这个大坑里！”

    宋玉倩噗嗤一声笑出来，“哪有这么说自己的！”

    曹玉昆笑了笑，没再说话。

    事实上，他能感觉到，大舅哥对这家饮料厂，那是真的很有感情的，他大概一方面是不愿意让妹妹掉进自己这个大火坑，一方面却也真的是希望自己能认真的去做饮料厂的事情，希望饮料厂不要真的在自己手里倒闭掉。

    然而，“我记得我做出过的所有承诺的！”

    他认真地看着面前这个实在是各方面都符合自己审美的女孩子，这样一个正值十八岁，清纯而又靓丽的花季少女，“到五月底，我会把欠你哥的钱还给他……想必你肯定已经知道当初我买厂子是怎么回事了，对吧？”

    “除此之外，我也会遵守承诺，等你高考结束了……你一句话！”

    宋玉倩闻言愣了一下，但旋即就明白了“你一句话”是什么意思——这是当初第一次相亲见面的时候，她自己主动提出来的，当时老爸希望自己跟曹玉昆处对象，自己虽然并不乐意，却眼见姐姐已经反抗了，就选择了暂时不反抗，但是跟曹玉昆约好了，假恋爱，双方无论谁，都可以随时提出终结这段关系。

    她低下头，抿起嘴唇，但过了一会儿，还是点点头，“我知道的。”

    曹玉昆也点点头，笑起来，“走吧！喝茶去！”

    “好呀！”

    …………

    一如过去的每一次约会一样，喝茶、吃饭、聊天。

    很开心。

    两个人都很开心。

    宋玉倩会聊起她们最近的学校生活，是多么的苦闷，多么的无聊，聊起学校里一些师生们的八卦，聊起她自己的学习进度，乃至最近一次摸底的成绩。

    等等等等。

    至于曹玉昆，反倒很少说话，只在关键时刻给一些点评，更多的时候，其实是扮演一个倾听者的角色。

    眼看已经快到下午三点，约定了宋玉淮会来接她的时间了，这一次，她史无前例的似乎在关注着时间，主动带着曹玉昆到了一处拐角人少的地方，从身侧背的一个斜挎的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纸包来，递给曹玉昆。

    曹玉昆愣了一下才接过来，“什么东西？”

    她忽然伸手，摁住了曹玉昆的手，“别在这里打开了，被人看见了不安全。”

    曹玉昆瞬间回过神来，讶然地看着她。

    她笑了笑，说：“这里面都是这些年来我自己攒的压岁钱，还有我爸妈给我买衣服、买学习用品之类的，我用钱很省的，都留下来了，有一千多！”

    她推过去，“你拿去吧！”

    “太大的忙，我也帮不上，我们家虽然有钱，但是我说了也不算的。”

    “你不要太拼命，还年轻呢！咱们认识时间也不短了，聊了那么多，我很确定，你压根儿就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我相信你，你也应该相信你自己，将来你一定能做出一番事业的！不着急，你慢慢来！”

    曹玉昆完全傻在那里，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倒是忽然间想起上次回来拿厂子里的那笔贷款，顺便说服黄佳颖跳上自己这条贼船的时候，最开始黄佳颖根本就不信自己说的那些，反倒也是拿出了一包钱——不同的是，她是用报纸包的，宋玉倩这个是用试卷包的。

    还是强行说了一句笑话，“会比你爸更有钱吗？”

    她笑起来，露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然后居然说：“我觉得很有可能！”

    曹玉昆哈哈地笑起来。

    然后她又推，“快收起来吧，别让我哥看见！咱们该回去了！”

    这个时候，如果自己开口，就像当初婉拒黄佳颖的时候说的那样，说我其实不缺钱，似乎要远比上次还要更加不堪。

    似乎会显得自己特别没良心，特别不识好人心。

    拿起手里的特殊纸包，他晃了晃，到底还是收进了上衣的口袋里。

    “谢谢！”

    他异常诚恳地道了谢。

    宋玉倩甜甜地笑起来，“走吧！回去！”

    于是一路沉默着，两人又回到了四方茶楼所在的那条街。

    远远地就看到，宋玉淮已经停了车，等在那里了。

    走过得利卡面包车，她忽然站住，回头，“对了，忘了说，新西装很好看！看上去有点像一个……儒雅的少年英才了！”

    “哈！”

    “再见，曹玉昆！”

    “再见……玉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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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nbsp;决心是忽然而来的（求追读！）

    “呀……昆总！”

    一路驱车二百多公里，路上还偏巧遇到了一次道路施工，等曹玉昆赶回魔都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他直奔大丽宫。

    这个时间段，店里已经罕少再有新客入门，要请客的要吃饭的，在这个时间段，已经是酒战正酣，言谈无忌的时候了。

    服务生看到曹玉昆到了门口，一眼认出，第一时间就进去告知了大堂经理，于是大堂经理马上就迎出来，在门口处，正好接到曹玉昆。

    “昆总是要赴宴，还是要请客？”

    “都不是，我要见你们王总。”

    “见……好的，您先请进，我马上去找王总。”

    于是不过几分钟之后，曹玉昆就被让进了大丽宫顶楼的总经理办公室里，大堂经理很快端来茶盘，亲手为曹玉昆冲茶，一边忙一边解释，“正是店里最忙的时候，王总还得要一会儿才能抽身，嘱咐我先招待您！您见谅！”

    “客气啦，其实你不用忙，我见到你们王总，说几句话就走。”

    “茶是要冲的，王总刚才还特意吩咐，您是店里的贵客，一定要好好招待！您尝尝，这是我们王总家乡产的冻顶乌龙，东西未必多贵，在咱们这边，倒是有些不大容易喝到，看您是不是喜欢！”

    “谢了！”

    刚喝几口茶，门被从外面推开，王庭芳已经迈步走进来。

    满脸亲切的笑容。

    认识她也就前后一周多、十天上下的样子，大丽宫倒是来过三四次了，每次见到她，总要见一身她的新衣服，奇怪的是，总是异常得体，既清丽又闪耀。

    “昆总要见我？”

    曹玉昆站起身来，“耽误你做生意啦，有点小事，想跟你聊几句。”

    她笑着，做出一个让座的手势，“小事？昆总这里无小事！”

    “哈！”

    于是大家坐下，她笑意嫣然地问：“茶还喜欢吗？”

    “蛮好，有种说不出的清冽。”

    “这款茶在我家那边，倒是卖的不贵，我送得起！”

    “哈哈哈！”

    大堂经理很快出去，给带上了门。

    决心是忽然而来的，是就在那一刻忽然产生的，真的要去做了，于现如今的曹玉昆而言，也并无多少犹豫，“想找王总帮个忙！”

    “哦……王总……你说，昆哥！”

    曹玉昆忍不住笑起来，“好吧好吧，庭芳姐……找你帮个忙！”

    王庭芳也笑，一双眸子像是会说话一样，就这么看着他，等他说话。

    曹玉昆也看着她，忽然认真起来，“想请庭芳姐帮个忙，把我手里的股票出掉！两支今年新上市的股票，全部出掉。”

    这回王庭芳倒是终于愣了一下，“找我？”

    她笑笑，“金总就在三楼，一号包厢，他肯定要！”

    曹玉昆不笑，只是看着她，“不！我不卖给金总，不卖给苏总，也不卖给明总！卖给你！”

    王庭芳又勉强笑了笑，笑容开始有些玩味，“卖给我，不就等于卖给金总？”

    曹玉昆笑了笑，但很快就又收起笑容，面容平静，“如果是这样，那就随你。”

    这下子王庭芳彻底笑不出来了。

    终于开始格外的认真起来，甚至是少见地沉吟了片刻，才开口说：“据我所知，昆总手里有三万张认购证，前后两支股票，应该都是拿了一万多股吧？这个数量，可不算小，不是随便谁都能轻轻松松就掏出上百万现金的！”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是你昆总！”

    曹玉昆又笑了，认真地与她目光对视着，“要说别人不知道我的底细，我信，要说你庭芳姐不知道我几斤几两，我可是打死也不信的！”

    王庭芳讶然，目光沉澈地与曹玉昆对视着。

    足足十几秒钟之后，似乎是终于自认不敌，她终于转开目光，笑了笑。

    “昆总……玩笑了！”

    …………

    曹玉昆最近越来越喜欢自己一个人发呆，但这个呆，不是白发的。

    他自认智商不够、阅历不够、能力不够、机敏更不够！

    所以，很多时候事后反思，他都觉得自己临场的时候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话，都不够聪明。之前上辈子给人打工，无非就是一个月拿工资那点事情，而且职业又是程序员，倒也无所谓这些。但这辈子，显然已经不行。

    于是，他强行要求自己，必须每天反思自己在过去这一天里的表现。

    说错过什么话没有？做错过什么事没有？表错过什么态没有？

    还好，迄今为止，大错基本没有。

    也正因如此，即便一路行来颇多艰难时刻，但自己基本上没有行差踏错，就这么貌似凶险却又其实平安顺遂的，一路走了过来。

    而且这种喜欢把今天一天发生过的事情、见过的人再反刍一遍的习惯，还是有额外收获的——就说这个王庭芳。

    几次观察，曹玉昆已经很确信，她跟金智强应该是并没有什么真的亲密关系。

    这就奇怪了！

    她一个湾湾人，来魔都开了这样子顶奢的一家饭店，看上去几乎完全是靠金智强帮她在撑着，否则的话……别说做成现在这样，怕是她连撑过三个月都难！

    然而金智强明明很是爱慕她，却始终不得靠近？

    曹玉昆虽然不大喜欢这位富N代的行事风格，但他却绝对不敢小瞧他的能力，以及……所谓上流人士的下流。

    所以，王庭芳背后一定另有靠山。

    干什么的，哪里人，不知道——但肯定是让金智强也要忌惮的人物！

    简而言之，他俩绝非一路人。

    然而他们应该又是很好、很亲密的合作关系。

    车船店脚牙嘛，曹玉昆上辈子看过的不知道多少本网络小说里，都有类似的故事段落——干这些行当的，几乎都有强大的信息捕捉能力！

    来到魔都以来，需要亮身份证的事情，总共就只有那么几件而已，但金智强却像是就在当场看见了自己的身份证一样，不但知道自己今年十九岁，甚至还知道自己还没到生日，所以是未满十九周岁！

    你要说到现在半个月的时间过去，金智强还没顺着自己的车牌子摸到富平县里去，把自己的来龙去脉给查了个底儿掉，曹玉昆是绝对不信的！

    他能做到的事情，王庭芳大概也能做到！

    甚至于说不定，王庭芳能直接从金智强那里拿到关于自己的所有信息！

    只是……也未必！

    试一下吧，试一下就知道了。

    至少看王庭芳现在这个表现，想来自己应该是猜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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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为何节奏那么慢（必读！）

    其实这是老问题了。

    坦白说，当初写《完美人生》那时候，也就是大概15年到16年，我是不面临这个问题的，那本书现在看节奏也很慢，但当时的读者大体上是接受我这个节奏的，所以《完美人生》在16年就拿到了那时候弥足珍贵的万订。

    然而，到了18年，我写《我真不是神仙》的时候，就已经开始面临这一系列的问题——节奏太慢了，故事真老套，等等。

    被骂的不轻。

    事实上，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已经在认真的思考，想要解决自己节奏慢的问题。

    那为什么都到了今天，我还是被骂节奏慢呢？

    实话实说，我不会。

    到现在都没考虑明白，都没学明白。

    再坦白一句，我被很多人，不止读者，包括作者圈子里的老朋友，吐槽为文青气太重。为什么？因为我不会写商业啊！

    很多人以为有些作者他就故意文青，恶心读者，但其实，别人我不知道，不好说，单说我自己，早些年年轻那时候，或许还有些标新立异的想法，可眼下我都四十了，我还标什么新立什么异？

    我写东西节奏慢，文青气，纯粹就是因为那个节奏快的爽文，商业性好一出来就爆火的书，我不会写呀！

    要不然，我跟钱有仇？我不想大火了哗哗挣钱？

    所以，事实上经历了《我真不是神仙》、《匹夫仗剑大河东去》、《前浪》，包括《夜的第一章》等这若干本书和若干年的苦苦思索之后，我依然始终把握不住如下几个问题——

    1、读者到底爱看什么？

    2、读者到底希望我怎么写？

    3、到底怎么才是好的节奏？

    这些年来，我主动找爆红的书看，也经常找朋友请教、探讨，但老实讲，始终隔着一层雾，理不清。

    这本书，又到了这个时候。

    最近这一周多，我已经几乎不敢看书评和章说——但是，老这么下去也不行啊，我还是想写大家爱看的东西，想红啊！

    所以，就趁现在，请大家帮我一个忙。

    尤其是那些位已经看当下的章节和剧情看到厌烦不已，马上要删书走人，但还没来得及走，或者已经走了还回来看两眼的读者，麻烦你们留下你们的意见，和指点。

    就如上三个问题，我真的是太希望自己能搞明白这几个问题的答案了。

    如蒙赐教，不胜感激！

    或许接下来我要是能越写越好，就是来自您的某一条建议！

    小刀

    再次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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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nbsp;他说他要归隐山林了！

    王庭芳从来都不知道，原来一个连十九岁都不到的年轻人，竟能有这样锐利而沉毅的目光。

    她自认自己也算是见惯了魔都最顶级的这批商人，粗豪憨直者有之，谨慎低调者有之，好色如命者有之，儒雅谦和者有之，刁滑卑劣者有之，恃强凌弱者亦有之……却还从未在他们身上，见到过这种目光。

    锐利、侵袭、富有攻击性，却又坦然、安静且沉毅。

    “昆总……玩笑了。”

    极为少见的，她只坚持了不知道有没有十秒，竟下意识地选择了躲开这目光——但心里有些不服输，又第一时间回转目光去。

    结果居然又一次正面碰上。

    这一次不知是否添了些心慌的缘故，她竟连两秒钟都没撑过去，就失控一般地再次转开目光——顿时心里更慌了些。

    是的，早在他第一次出现在大丽宫的第三天，王庭芳就已经拿到了与他相关的很多资料，这资料甚至详细到他的高考分数！

    其中仍多迷雾，毕竟金智强的人就算是跑过去调查，却毕竟不是本地人，难知细节，充其量只能是收集一些随便谁都能轻易搜集到的信息。

    比如他的家庭，比如他名下有一家饮料厂，比如他贷了几百万，县里人都传他携款跑了，比如他成绩很差，没有考上哪怕最差的大学，再比如，他打架很厉害，七八个棒壮的小伙子联手，都能让他一会儿就打得爬不起来……

    哦，对了，据说他之前曾一度在官府部门做司机，但因为出拳暴打了一个调戏女孩子的官员，从而被开除了。

    这些画像……太不精确了。

    完全无法描绘出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张脸，和这双眼睛。

    “是玩笑吗？”

    他竟这样反问。

    王庭芳忽然感觉有些讨厌他，瞬间而来的、异常讨厌的那种讨厌，甚至那种情绪一下子涌上来，竟让她一句话都不想再跟他说。

    “好！我可以帮你问问。报价呢？”

    “发行价两倍！”

    王庭芳又一次没忍住，扭头看他。

    几乎瞬间就要掉进那样沉毅的目光里。

    “据我所知，你前两天刚促成了一笔交易，两倍多吧？现在应该更贵？”

    “我不贪，两倍就好！如果对方愿意收，接下来的第三支股票，还是两倍！”

    王庭芳深深地看着他，片刻后点点头，终于转开目光，“好！应该好卖！”

    “谢了！……那……告辞！”

    “慢走，不送了！”

    她强硬地拧着脖子，不去看他起身离开时候的样子，一直到听到关门声响起，这才不由得叹了口气——失控了，失态了。

    也或者说是……果然，能在之前那么多人都根本不敢押注认购证这个东西的时候，就勇猛到孤注一掷的程度，直接一把拿下三万张认购证的人，实在是不能只关注他的那张脸啊！

    只沉醉于那张脸，是会被拿捏的！

    却偏偏，竟还是决定帮他做事了……

    …………

    尚海轻工机械11842股，尚海联合纺织12496股，说起来也两万多股呢，但其实，因为有十股和百股的面值，这两万多股也就是比两沓钱摸起来要厚一些罢了，找个信封一装，随随便便就塞进西装口袋里了。

    第二天上午，曹玉昆就这么揣着信封，再次来到了大丽宫。

    又一次被让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倒是没想到，王庭芳居然已经把钱都拿来了。

    她的办公桌上并排放着两个手提箱，看见曹玉昆进来，这一次没有了冲茶那一套的待客之道，她直接起身，过去打开了手提箱——满满一箱。

    “两百万，够吗？”

    曹玉昆抿嘴，“多了！”

    尚海轻工机械的11842股，发行价是24元每股，尚海联合纺织的12496股，发行价则是43元每股，认购这两支股票，曹玉昆的总开支一共是82万出头。

    翻个番，应该是165万就足够了。

    “那就好！买家说了，多了的算交情。”

    王庭芳浅浅地笑着，说话间，又打开了另外一个还要稍大了一圈的手提箱，居然又是满满的一箱子，“这是三百万，买下你手里二纺机的股票，够吗？”

    曹玉昆又抿嘴。

    二纺机的股票今天正式开始认购了，但他还没去，对方却已经把钱都拿来了！

    这一刻他忍不住在心里想，真应该把金智强拉来，让他看看，人家是怎么做生意的——反正都是大赚的买卖，何必那么津津在意于一点小钱？

    “巧了，还真不够！”

    昨天晚上回到小别墅，黄佳颖马上就拿着报纸，跟曹玉昆盘过账了，昨天的《东方早报》又出了超大量的摇号专刊，数不清多少版了，摸起来厚厚的像一本书——一共对公开市场发售近570万股，不这么厚印不下。

    这么大的盘子，平均每张认购证的中签率都有270%还多，却偏偏，曹玉昆还运气爆棚，中签率直接干到了288.6%，一共是中了86581股！

    二纺机的发行价是18元每股，要想拿下这些股票，一共需要155万8458元！

    要是搁在昨天之前，面对自己忽然爆棚的运气，曹玉昆也说不好是哭是笑呢，但现在嘛，他已经无所谓了，“不过没关系，不够的那部分，也是交情！”

    王庭芳愣了一下，缓缓地笑起来。

    “那就好！”

    曹玉昆直接从口袋里把信封拿出来，往她办公桌上一放。

    小小两沓股票，换一箱子毛爷爷，两百万。

    “二纺机的股票，三天之内给你送来！”

    这下子毫无疑问，认购的钱够了。

    曹玉昆把两个手提箱都咔咔扣好，拎起来，满脸真诚，“谢了！”

    “不坐下喝口茶再走吗？”

    “不了！改天再来！”

    他拎上箱子，扭头就走，但走出去几步，却又站住，回头，“对了，你答应我的茶叶，什么时候给？”

    王庭芳愣了一下，旋即却是一下子被他给逗笑了。

    近乎是控制不住的，她语带娇嗔，“我刚帮了你那么大的忙，你不说送我点谢礼，却还惦记着我的东西吗？”

    曹玉昆也笑起来，“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她笑得不行，一副极嫌恶的样子，摆手，“走啦走啦，茶叶没有了！”

    “以前还客气，还叫我昆总！现在那么讨厌我，直接叫我走！”

    她又笑，笑到停不下来。

    甚至连她自己也纳闷，也不知道这样普普通通的两句话，到底是哪里戳中自己的笑点了，忍不住就瞪他，“我帮你促成了生意，你不谢谢我，我还要反过来送你茶叶，要不要我再请你吃顿饭啊！……昆总！”

    “好啊！”

    “厚脸皮！”

    两个人都笑起来。

    过了一阵子，她缓缓收起笑容，忽然问：“这似乎不大像你，为什么要出手了？你拿了三万张认购证，不是打算要大干一场的吗？而且，你的认购证、股票，要贷出钱来，似乎也并不难？股票可是每天都在涨的！”

    曹玉昆想了想，回答她：“我忽然有点想家了！”

    王庭芳闻言愕然。

    这个时候，曹玉昆一手一个，把两只手提箱都高高地拎起来，“赚的不少了，该考虑下适时收手，回家养老，归隐山林啦！”

    这话其实远比刚才那一句要更好笑一些。

    一个连十九周岁都不到的人，说他要回家养老，要归隐山林……

    但偏偏，这一刻王庭芳脸上连一丝笑容都没有。

    “那么早就要……归隐山林了吗？”

    “对呀！”

    王庭芳缓缓点头，好一阵子才收拾好情绪，却又忽然想到，自己刚才的失态，早已经全然落入对方的眼里了。

    “不送你了！”她半转过身去说。

    曹玉昆也转身，边走边说：“改天请你吃饭，去全尚海最好的馆子！”

    “我这里就是最好的馆子！”

    “那就来你这里！”

    门打开了。

    她忽然控制不住地转过身来，看着他拉门，出门。

    门关上了。

    她愣愣地站在原地，好久之后，忽然失笑，自嘲地摇了摇头。

    “归隐山林……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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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nbsp;忽然见故人（求追读！）

    三月底四月初的魔都，渐渐就暖意融融了起来。

    赶上中午时候，若有大太阳，甚至连外套都已经可以不穿，摩登时尚的大尚海，甚至已经有不少姑娘迫不及待开始穿起了长裙，各式各样的花色招摇飘逸，实在是赏心悦目的紧——当然，包括面前这一位。

    “好看吗？”

    黄佳颖此时穿着件米黄色小碎花的连衣裙，转了个圈才发问。

    黄佳朋赶紧说：“好看！”

    但他姐姐说：“谁问你了！你知道什么叫好看不好看！”

    黄佳朋撇撇嘴，不反抗，转过身去却马上又喜上眉梢，第一时间从口袋里掏出了游戏机——叫俄罗斯方块，上次逛商场买电视机的时候注意到居然有游戏机柜台，后来他自己就偷偷跑去买了来，巨好玩！

    事实上，刚才是黄佳颖嫌他就会抱着游戏机玩，都不给点建议的。

    人家李学根、胡承群就没这麻烦，都抱着玩，因为他们没姐姐。

    “好看吗？”黄佳颖又问一遍。

    曹玉昆点点头，很认真，“好看。”

    于是她开心起来，自己又扯着裙子招摇了几下，也觉得挺好看的，“那我就要这个吧！”然后扭头就开始砍价，终于把价钱砍到自己满意的程度，她这才开心地掏出自己的钱夹来付账，正拿钱、递钱，不期然间，忽然有只手悄悄地伸过来，被她一把拍开了，扭头，又瞋又笑，“又想偷我的钱！”

    曹玉昆说：“买瓶饮料喝！”

    黄佳颖睨他，“要买饮料花你自己的钱！还老板呢，老摸我包！”

    只好作罢。

    今天的主题是……逛，买。

    不光是黄佳颖要买换季的衣服，给三个傻小子，给杜学红也都各自买了几件轻薄的衬衫裤子，算得上是满载而归。

    中午寻个地方吃饭喝饮料，再给杜学红打包带回去一份，回到家里甚至还能休息一阵，然后才出门开上车，一帮人直奔红星书场听书。

    总而言之，这一次从富平回来之后，曹玉昆倒好像是忽然轻松了不少。

    三月份的三支新股，都可以算是还没焐热，全部出掉了。

    入手五百万往银行一存，剩下的除了每天看看报纸，去交易所转悠一圈看看行情消息，就是一个字，玩。

    事实上，虽然今年的第四支股票已经出了招股说明书，但曹玉昆却已经并不在意了，因为他感觉那已经同自己没有什么了不得的关系。

    中了签，认购，转头拿去大丽宫，拎一箱子钱回来而已。

    要不是现在还有最后一件大事，始终沉甸甸的压在心头，使得他还是需要密切地去关注股市、关注各种政策的动向，现在的他，甚至在魔都都待不住，早就拍拍屁股闪人，回富平县“养老”去了。

    今天晚上七点，又有饭局。

    还是金智强请客。

    他现在大闲人一个，有人请就去。

    还不到七点，黄佳朋把车子开到大丽宫的门口停下，扭头见曹玉昆下车，他忽然问：“阿昆，什么时候换部好车子？”

    曹玉昆愣了一下，失笑，在街上到处打量了一圈，明白了。

    来大丽宫的嘛，顶奢消费场所嘛，哪有穷人？

    此时华灯初上，正是这条高销一条街最热闹的时候，街道两旁到处都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车子，奔驰，宝马，奥迪，富豪，林肯，凯迪拉克，当然，也有大众和富康——恐怕顶数他开的这辆得利卡面包车最便宜了。

    这家伙是嫌开面包车有点丢人了。

    事实上他开上面包车也就半个来月而已。

    抬手就在他后脑勺扇了一巴掌，“闲着没事儿多打游戏机，少跟人瞎吹牛！等回去的时候，给你换一辆贵的车开！”

    他呵呵笑，“你说的啊！”

    曹玉昆不理他，下了车整整西装，迈步就往大丽宫进。

    门口的服务生对他这张脸甚至已经不止是熟悉的问题，态度也绝非单纯对待一位尊贵客人那样子的客气谦恭，这个说一句，“昆总晚上好！”

    那个就说一句，“今天有没有巧克力呀！”

    曹玉昆笑，站住，从一只口袋里掏出一根巧克力棒来，递给刚才说了“昆总晚上好”的女孩子，“回头跟庭芳姐表扬你，态度真好！”

    说完了就进，有了巧克力的女孩子在身后笑嘻嘻说“谢谢”，没拿到巧克力的就不乐意了，“喂，昆总……”

    曹玉昆一叫就停，倒回去几步，从另外一只口袋里，又摸出一只来。

    那个一把抢过去，也笑嘻嘻了，“谢谢昆总！”

    曹玉昆这才进门。

    大堂经理刚才就已经注意到了，等曹玉昆进去，她就正站在门口迎接，笑着，“昆总，你可不要老是逗她们啊，她们将来要找对象，眼光会变高的！”

    曹玉昆哈哈一笑。

    边走边问，“庭芳姐在忙什么？”

    “在办公室喝茶，要不要先去喝杯茶？她肯定欢迎你！”

    “好啊！”

    一抬头的工夫，倒是巧，王庭芳居然正在三楼看着自己呢！

    于是冲她笑了笑。

    然而，路不是很通畅——一路上遇到很多一楼散座的人，不少人站起来，主动伸手，眼睛放光，“昆总晚上好！上午还在交易所遇到你！”

    “哦，我记得你是……黎总是吧？晚上好！”

    “昆总，轻工机械50块了，你觉得还能顺利地每天涨停、翻第二番吗？”

    “我不知道啊！不过我对股市有信心！”

    每次来，基本都是如此，尤其最近。

    魔都的股市实在是太热了，即便是上个月下旬的尚海二纺机那么大的盘子一下子上市，都丝毫没有稀释股民们对于股市的追捧和信任，当天只用了22分钟，那么大一个盘子，直接就又给挂到了5%的涨停上！

    短短三天过去，外盘的报价，这支股票就已经翻倍了！

    至于今年最早上市的轻工机械……那支股票的盘子太小了，成交量又不可能起得来，可即便如此，还是在开市的第十五个交易日，直接正式翻了倍！

    怎么说呢，股票买到就赚钱，至少是在这个年月，是真的。

    因为大家都相信它是真的，所以它是真的。

    而以曹玉昆身上背着的所谓“沪上四公子”的偌大名头，讲真，很多人对他的话甚至是有些狂热的——每次来到这种股民聚集的公众场合，都要被问这种问题，关键大家还都认识他这张辨识度极高的脸，几乎不可能隐身。

    每次都是这样小小轰动，热闹非凡。

    只能是说好话，但不说确定的话。

    随你们自己理解了。

    正要迈步上台阶，曹玉昆又忽然顿住，眉头微皱，他扭头往一楼大堂的一边看过去，只换了一次角度，他就一下子锁定了那张脸。

    他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一脸的震惊，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

    曹玉昆冲他笑了笑，忽然转身，又下了楼，不理别人的目光，径直走到了一个散座旁，冲宋玉淮主动伸出手，“大哥，什么时候来的？”

    ***

    感谢大家在单章里的回复，我都逐一看了，看了不止一遍两遍，谢谢大家！

    思考了很多东西。

    想必大家会在接下来的剧情里，看到一些你们希望出现的变化。

    再次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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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nbsp;记在昆总账上！

    事实上，宋玉淮昨天就已经到了。

    去年十一月底就卖了厂子，别管心甘不心甘，卖了就是卖了，年前年后那好几个月，他一直都是相当的沮丧，期间还大病了一场，但是等到彻底过完了年，其实又有些无聊——他其实不太愿意去爸爸的厂子里，而是一直都想做一份自己的事业，而且自己一去，玉华就马上说有人干活了，拦不住，跑回西洲市里了。

    不过前几天倒是忽然接到好朋友打来的电话，言下之意是要炫耀。

    叫周文松，是他在西洲工业大学上学时候的同学，市里关系极硬的那种，毕业后就在西洲市开了家广告公司，专门接市里国企们的广告订单，价高活少质量差，但订单和合作方都很稳定，一年好几十万的利润轻轻松松到手那种。

    但最近，他独闯尚海滩，迷上炒股了，发了。

    不过他发了倒是没忘老同学，也知道宋玉淮家里是有些家底的，就打电话过去，一边是炫耀，一边也是顺路邀他入伙。

    现在的股市嘛，进去就是赚啊！

    这家伙年后拿着最近两年赚的几十万入了市，据说高价收购到了一批叫做股票认购证的东西，而且据说高达三百张之多，然后，他就发了。

    他朋友多，有门路买，据说当初仅仅价值六百多一张的时候，就入了手，现在已经是1200到1300一张的市价了，就这还有价无市呢，不好买了！

    一眨眼的工夫，只这一条，正好翻了一番！

    凭证摇号，他又开始顺势入手股票，先后三支股票，都是直接发售价入的，到现在第一支上市交易也不过20天，翻番了！

    而且他手里的三支股票，现在每一支都是每天稳定的5%涨停！

    用他的话来说，接下来还会翻倍翻倍再翻倍！

    而且他手里的认购证有足足一年的认购权，接下来据说今年内一共会有五十支左右的股票陆续上市——只有手握认购证才能买！

    他自己预测，每支股票只翻个五倍好了，他今年能赚大概一百万起！

    年初仅仅不到二十万的投入，买了三百张认购证而已……

    宋玉淮一下子就被他给说动了，犹豫几番，他选择了跟自己爸爸深谈了一次。

    爸爸有些谨慎，建议他先到魔都朋友这里来待几天，观察观察，于是他就肩负使命而来，昨晚找了家酒店住，今天上午就主动联系了他。

    今天跟着看了一天，的确是开了眼！

    证券交易所里大屏幕上的那一片红，实在是刺眼！

    周文松很是得意地指着屏幕跟他说的话，让他一整天都念念难忘，“看！轻工机械就是我买的第一支股票，我是3月5号认购的，正好110股，当时是24块一股，3月12号，这支股票正式上市，现在你看……53块了！”

    事实上，就这一番话，宋玉淮内心里已经下了决定了。

    炒股，这大概就是自己接下来的事业了！

    到下午时候，周文松又要带他来开开眼界，于是到了六点多，两人就驱车而来，到了这大丽宫，“怎么样，这里就是大丽宫了！绝对是尚海滩最顶级的饭店！魔都近些年有钱的人，都上这里吃饭来！”

    “装修的确好！”

    “当然好！但装修其实又不算什么了！关键是这里的本帮菜，也是一绝！”

    “哦！”

    “光是菜，其实也不算什么，好厨子哪儿没有？更为重要的是，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金家，金智强，是这里的后台！金智强是谁？沪上四公子，没听过吧？以后你就知道啦，人家那四位，才真是赚大发了！”

    “哦哦，金家……我知道了！”

    “哈哈哈，明白了吧？但是不止金智强啊，另外三个也很厉害！巨有钱！人家那才是真正的股市大鳄！新一代的尚海滩大亨！他们，就经常到这里来吃饭！搞不好待会儿咱们还能碰上，说几句话呢！”

    “你……认识他们？”

    “认识！当然认识！就是……呵呵，不算太熟，不过也说得上话！哎呀，你不知道，咱这算什么呀！几百张，小意思，人家这个，都是论万张玩的！那才叫真的是有钱！说真的，你爸酿酒，你们家也算够有钱得了，跟人家这……不能比！沪上四公子随便拎一个出来，真的……”

    “……”

    “哈，你瞧瞧你，这才毕业几年，你现在真是落伍啦玉淮！不过没关系，留下，魔都是什么地方，经济中心啊！在这里待几年，炒炒股，喝喝酒，你很快就会进步的！要睁开眼睛看世界啊老同学，不要憋在你们那个小山沟里，整天就知道捣鼓什么酒精，什么酒糟，什么橘子汽水……没出息的啦！”

    “呵呵……好！”

    “哎，哎，来了，还真来了……瞧，那就是沪上四公子中的一个，昆总，据说叫曹玉昆……瞧，瞧人家这气势！”

    “啊？曹……曹什么？曹玉昆？”

    宋玉淮吓了一跳，赶紧就转身，继而站起身来，顺着周文松的目光看过去，下一刻，尽管只是看到了侧脸，但他还是不由得当即愣在那里。

    他？

    曹玉昆？

    这……

    嘴巴张了几张，一时间他却是完全说不出话来。

    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一路往前走，大堂里许多人陆续站起身来，热烈地主动同他握手，听大家热情地称呼他“昆总”，似乎带着无穷的敬意和尊重，且很多人扬着嗓子的大声问他某支某支股票如何的问题。

    他一路笑着握手、回答……

    绝对不会看错的，别的人或许会认错，但他那张脸……

    只是……这是那个在跟我妹妹处对象的小混混？

    他那副挥洒的架势，从容的姿态，众人追捧的气势，简直妥妥大亨啊……

    偏身旁的周文松还在“啧啧”连声，“瞧瞧人家！这才叫江湖地位呢！沪上四公子，名不虚传呀！哎，玉淮，你知道人家有多牛吗？”

    “哦……”

    宋玉淮心里慌到不行，莫名就慌到不行，偏又头脑里乱得像缠了麻，一时半刻根本就理不清头绪，“多牛？”

    周文松一脸卖弄，“我手里已经有三百张认购证，不错了吧？很赚了吧？告诉你，人家昆总手里，据说有三万张！草！你想想他得趁多少钱？赚多少钱？”

    “我跟你说，尤其这位昆总，据说手里有三万张认购证，全尚海玩股票的，没有一个人敢说比他更牛，光那三万张认购证现在都多少钱了你算算，四千万起呀！你想想，他今年得赚多少……卧槽，他……昆总在看我？他、他……”

    他说话卡壳的工夫，曹玉昆已经走过来了，而且还主动地伸出了手，不过却居然是冲着自己身边的土包子宋玉淮来的，“大哥，什么时候来的？”

    “呃……昨天。”

    宋玉淮愣了一下，然后才赶紧伸出手，跟曹玉昆握了握。

    但仍旧只是愣愣的、呆呆的、傻傻的盯着曹玉昆看个不停。

    曹玉昆主动松开了手，探手入怀，掏出一个名片盒来，烫金的，打开来，取出一张名片，递给宋玉淮，“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今天晚上我有约，就不打扰你们了，哪天你方便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我请你吃个饭！”

    “呃……好。”

    宋玉淮依然呆呆的，倒是及时把名片给接过去了。

    这个时候，不知何时，曹玉昆身后忽然站了一个漂亮之极的年轻女人，见曹玉昆交流完了，就忽然说：“小敏，给这两位先生升到二楼去，开个包厢，换菜，记在……昆总账上！”

    曹玉昆正扭头，一愣，旋即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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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nbsp;曹玉昆发大财了！（求追读）

    宋玉淮就这么目送曹玉昆走过来，又目送他跟那个漂亮的年轻女人一起走开、上楼——他们似乎在争论什么，哦，那女人把曹玉昆的名片夹抢过去了，把他的名片取出来，要赛回给他，看来是要把名片夹留下，但很快，也不知道曹玉昆说了一句什么，那女人不由得就笑起来，然后把名片夹又甩给了他。

    “玉淮！喂，玉淮……”

    “啊？”

    宋玉淮忽然回神，扭头看向自己的老同学。

    却没想到，他正一脸不能置信的样子看着自己，“你……认识昆总？”

    认识嘛，那当然是认识的！

    就几天之前，他给我让烟，我是当着他的面扔到地上的！

    但是……昆总？

    这件事情实在是有些烧脑……

    “呃……认识倒是认识……”

    说话间，他又忍不住扭头寻找过去，这时候，曹玉昆跟那个女人，已经在上三楼了，楼梯虽宽大，但是万千人之中，他似乎仍是最耀眼的那一个。

    有个人楼梯上遇见，正主动地弯腰跟他握手。

    刚才那个漂亮的女人就在一旁带笑地看着。

    这个时候，周文松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话里似乎带了些酸味，“别看啦，那就是大丽宫的老板，叫王庭芳！有人说是金智强金总的女人，还有人说是曹玉昆昆总的女人，还有说法，她跟昆总是论姐弟的，鬼才知道！而且你不知道，这女人，厉害得很……哎，反正咱们是不用想的！”

    但很快，他就又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宋玉淮，话里有些复杂的况味，“玉淮，你小子不够意思啊！你居然认识这位昆总？他还叫你大哥？”

    “呃……其实我们……”

    心里莫名地想到“我小妹现在还在学校里用功呢你居然……”的话题，宋玉淮还是不得不收回目光——其实有些尴尬，莫名有些打脸与装逼交织的奇妙感。

    一眨眼的工夫，曹玉昆居然摇身一变，成了尚海滩的大亨……

    但我因为跟他认识而被周文松羡慕嫉妒恨……

    虽然那很可能让自己多看一阵子周文松的羡慕嫉妒恨，但宋玉淮又实在是羞于把自己跟曹玉昆的关系形容的有多么好——毕竟，彼此之间的关系的确是跟融洽丝毫都不沾边，自己之前的确是相当的瞧不上他、讨厌他。

    他是个实诚人，干脆绕开这个话题，反倒是问：“他现在……很有钱吗？”

    …………

    第二天，傍晚。

    正是夕阳西下时候，下了班之后，宋玉华骑着自行车回宿舍，远远地就看到有辆富豪车子停在自己宿舍楼下，稍一留意，她不由得就是一愣。

    那居然是大哥的车。

    紧蹬几步转过车子，她一眼就看见，可不，大哥正坐在楼道口的台阶上呢！

    “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宋玉淮呆呆抬头，足足两秒钟，他才忽然一下子开机，脸上表情瞬间由呆滞变为生动，一下子就窜起来，“走，跟我去魔都！”

    “啊？去……去哪儿？”

    宋玉淮不由分说，接过自行车来叉好，不管不顾，拉上妹妹就要走。

    宋玉华见他眼睛通红，感觉上既疲惫又亢奋，早已经吓了一跳，反手拽住宋玉淮，“哥，你怎么了这是？出什么事儿了？干嘛去魔都？”

    宋玉淮瞪着眼睛，一脸亢奋，“咱们过去都错怪他了！他是个商业奇才！”

    宋玉华一脸懵，抬手摸了摸自己大哥的脸，结果摸了一手油乎乎，“咦，哥，你昨天晚上没睡啊，还是今天早上没洗脸？怎么了这到底是？谁又商业天才了？我听妈说你去魔都了，这是在魔都又听见人家说什么了？”

    宋玉淮盯着自己妹妹，这个从小就比自己聪明了一截的妹妹，“不是我听见别人说什么，是我亲眼看见的！他真的是个商业奇才！咱们过去……过去……”

    他叹口气，一脸懊悔地跺脚，然后很认真地说：“我觉得，咱俩都该给人家道个歉！你过去对他的态度，肯定是有问题的，我就没听见你说过他一句好话！当然我的问题也不小，一直对人家冷嘲热讽的不待见，但这是错的，只是人家做的事情，我们看不懂罢了……呃……哦，我是说曹玉昆！”

    宋玉华正抱着肩膀，一脸无奈地看着自家大哥陷入这种迷走状态，脑子里又回想起他从小到大做过的无数次类似这种的书呆子的样子，却忽然听到“曹玉昆”三个字，不由得愣了一下，瞬间觉得脑子有点迷。

    “什么意思？曹玉昆？怎么又想起他了？”

    “曹玉昆发大财了！巨大巨大的财！”

    “你……是不是发烧了？”

    宋玉华又一次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宋玉淮的额头。

    倒是没发烧，“说什么胡话呢？我说哥，你这趟去魔都，到底碰见什么了？怎么神神叨叨的？一夜没睡？你看你这眼睛红的！”

    宋玉淮一把把她的手给扒拉开，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我跟你说的，不是胡话，真的，我亲眼看见的！你知道现在曹玉昆，趁多少钱吗？”

    见话题居然被大哥硬生生往那个讨厌的名字那里拉，宋玉华一脸无奈，却也只好回应，“多少？”

    宋玉淮伸出一个巴掌，“现在是五千万！”

    宋玉华愣了一下。

    但紧接着，宋玉淮把手掌翻转了一下，说：“到年底，少说一个亿！”

    宋玉华的手抬起来，又放下，诧异地看着自己大哥，“你说的……是那个曹玉昆吗？我跟他相过亲，但现在他是……”

    “是，就是他！玉倩的对象，曹玉昆！人家现在是昆总！”

    “你跟我去一趟魔都吧！我带你去转转，证券交易所也好，还是别的地方也好，不用我说，你随便找个人问一声，你认识昆总吗？……到时候，你就会知道，曹玉昆现在到底有多厉害！”

    宋玉华不知不觉地就认真起来。

    她已经从自家大哥的态度里意识到，他现在或许身心状态都多少有点问题，但像他这种书呆子，却绝对不会无凭无据的瞎说。

    “他……发财了？他能发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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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nbsp;反倒是玉倩要更聪明一些

    “五千万？三万张认购证？”

    天色已经彻底黑透。

    此刻宋红星自己建造的庄园一样的大别墅里，一家四口人相对而坐。

    宋红星和自己的老婆面面相觑。

    宋玉淮依然是一脸激动的样子，而宋玉华，此时则低着头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兄妹俩在宋玉淮的宿舍呆了也就一个钟头，匆匆地下了一口面条吃了，就一起开车赶回了家——曹玉昆在跟玉倩处对象，且曹玉昆还欠了家里近六百万，目前县里的说法是这家伙卷了钱跑了，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他的动向，对于宋家人来说都相当重要，有如此重要的消息，哪怕宋玉华，也觉得有必要尽快告诉家里，以在将来面对曹玉昆的时候，有更加从容的应对。

    只是，自从见到哥哥，听他提及曹玉昆那时候起，宋玉华的心情，却也实在是复杂的紧——她从小要强，也的确聪明，而且算是早慧，因此从小就对自己要求很高，最崇拜的就是爸爸这样上了战场是英雄，下了战场就能发家致富的人。所以从很小她就想，要么将来自己要成为像爸爸那样的人，要么将来就一定要嫁一个有才华有能力又有胆魄的大男人！

    大学也毕业了，也参加工作了，甚至还作为爸爸的助理，站到一個更高的维度上，去参与了一定的决策，事实上，她已经知道，要成为像爸爸那样的成功者，很难，但她依然对自己充满信心，觉得自己肯定还是同年龄段最强的，假以时日，自己一定能找到属于自己的路，开创属于自己的一番事业。

    也因此，像曹玉昆那样子徒有其表的小混混，就是长得再好看，也是压根儿就不可能入了他的眼的！

    然而……

    “你都是怎么打听的？都打听清楚了？确定？不会是什么骗局？”

    爸爸似乎有些不相信，问出了跟自己差不多的问题。

    大哥的回答，也跟两个小时前回答自己的话差不多，“他骗我或许简单，他得多厉害，能把整个尚海滩那么多聪明人，都给骗住？”

    “爸，昨天晚上，加今天上午，我已经基本打听个差不多了，别人不知道，咱知道他底细呀，所以我差不多能推算出来，他是怎么一步步走过去的了！”

    “我刚才在西洲，在玉华宿舍里跟她说，她也觉得应该跟我猜的差不多……”

    “他那笔把饮料厂给质押掉，贷出来的九十万的款子，不是元旦前后办的吗？那个认购证的销售日期，就在春节后！而且那是整九十万，当初公开销售的时候，那认购证又正好是三十块钱一张，现在大家都知道，他手里有三万张认购证……您自己算算，这是不是正好对上了？”

    “他是一分钱都没浪费，一分钱都没往自己身上花，全都一把砸出去，买了这个认购证……那可是贷款呀，爸！贷款！”

    “我仔细的打听了，可不是只听周文松一个人说的，据说这认购证原本打算卖一千万张，结果到最后只卖了210万份，因为根本卖不动，大家都不太清楚接下来一年到底什么形势，30一份又挺贵的，所以卖不动，你想想，很多老股民，很多原本就在尚海滩叱咤风云的人，他们尚且不确定这认购证行不行，曹玉昆上哪里打听到什么内幕去？”

    “但他依然孤注一掷的，拿90万的贷款砸进去了！”

    “事后往前看，大家的看法应该都差不多，要么觉得他知道内幕消息，要么觉得，他就是在赌而已！但咱们是了解他的，第一他肯定没有内幕消息，第二，他也绝对不至于胆大到敢拿这么些钱去赌！”

    “赌嘛，您跟我们说过的，赌就是奔着5%的胜率，就去押注了，那叫赌！但如果是确定有51%的胜率，就已经不算赌了！尤其在一个人起势的阶段，一定要敢于做这样子的赌，不要畏首畏尾，但即便是51%的胜率，却也一定不要押上全部的赌注——但曹玉昆的情况是什么？他连赌注都是借的，何止全部？”

    “但他依然敢全都押上去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心里其实很确定，稳赚不赔！他又为什么知道会稳赚不赔？内行都不知道啊！”

    “只有一个答案，我听周文松说也好，上午在证券交易所旁边听别人说也好，很多人都在说，昆总是个对国家的整体发展特别有想法的人——叫我看，他就是个商业奇才，他把股市看透了，把国家接下来的政策，给看透了！”

    “这是个商业奇才呀爸爸！”

    “下午在西洲，我还跟玉华说，我们俩都不行，还是您慧眼识才！”

    “……”

    宋玉淮激动地说个不停，恨不得把他听到的、想到的，一股脑儿都给倒出来，但这些话，宋玉华在今天傍晚却已经是大致都听过一遍了，而且其实也不是他说的有多精彩，是确信自己这个大哥性格憨厚实在，是绝对不会说谎的那种人，兼且他做事情又特别认真，他说调查过了，那就肯定是调查过了，所以，是现实让宋玉华不得不相信，他说的虽属猜测，却也应该是与事实相去不远了。

    这让她不由得不一再的回想起，当初自己同那个曹玉昆相亲的情形。

    虽然已经时隔将近半年，但神奇的是，当时的大致情形，还大概都记得——大约是因为自己从小到大，还不曾被人那样子的当面折辱过！

    然而此时冷静下来想想，事实上他那个时候的表现，无论说话、做事，都已经是并不像外界所传说的那样，是个流氓小混混的。

    他只是身上多少有些痞气。

    而且，他出人意料的，居然会很懂微机、汽车，并且看样子对《红楼梦》竟也不是一般二般的熟悉——这本身就是，不要说一个高中勉强毕业的小混混了，哪怕是一个成绩优异涉猎全面的大学毕业生，都不一定全部具备的知识量了！

    所以，大哥说他是个商业奇才，倒不是毫无征兆的。

    只是当时自己心有执念，又被他给气得不轻，因此才给忽略了。

    反倒是玉倩，她从小就是个好脾气，竟是就这么听爸爸的话，认真地去跟他相亲了，且真的竟一直处到了现在——事实上最近两次她每次约会回来，也都是会说的，曹玉昆绝不是你们说的那种小流氓小混混！

    原来自己竟是就这样错过了一个商业奇才！

    从小大家就都夸自己聪明，但是现在看来，说不定反倒是玉倩要更聪明一些。

    “那东西……三十块钱的销售价，现在真能卖到1300块一张？”

    到底是老江湖，爸爸除了刚听说消息那一阵子，脸上露出些惊讶神色，到现在从他脸上已经完全看不清他心里在想什么了，“这不会……是什么击鼓传花的游戏吧？看着好看，卖不掉？”

    “哪可能卖不掉！”

    大哥当即认真地反驳爸爸，“我亲眼看到证券交易所的大屏幕上，全都是红色，全都是涨！而且已经涨了一年多了！文松跟我说，现在是大家都不舍得卖，都明摆着的知道肯定还会继续涨罢了！那认购证，文松也说了，有的是人收，只要有人愿意卖，甚至已经有人喊出1400块一张的高价了！”

    宋红星抬手，抚了抚头发，许久都没有说话。

    手里的一支烟抽到了底，他掐灭了，这才问，“那你……打算做什么？”

    宋玉淮立刻兴奋起来，“我去找他呀！他要请我吃饭的，我回头就给他打电话！虽然我过去跟他关系不好，但我好歹总是他大舅哥吧？他总归是玉倩的对象啊！我要认真的给他道歉，然后请他帮帮我！我要跟他学炒股！”

    “而且……爸爸，你想没想过，像玉昆这种人，只要他认真起来，他要救活饮料厂，肯定也是不难的，对吧？说不定就是顺手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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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nbsp;充一千送二百！（求追读！）

    “哈哈哈哈，大哥你高看我啦！”

    魔都，四月的阳光晴照方好，曹玉昆特意选了一家应该算是高档的餐厅，请自己名义上的大舅哥宋玉淮吃饭。

    毕竟异地相遇，魔都倒也勉强可以算是自己的主场了，有招待一下的义务。

    然而，来之前曹玉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这位一向性格耿直的大舅哥对待自己的态度，居然会一下子有了那么大的转变。

    见了面就道歉不说，还一个劲儿的夸。

    夸得曹玉昆少见地有点不好意思。

    “就算是玩股票，我也只是撞巧了、赌对了而已，哪有你说的那么神奇？我可不是什么商业奇才！那饮料厂啊，我玩不动的，我哪里懂什么做饮料卖饮料？”

    “所以等到了五月底，我会把所有的贷款全部还清，再把那192万给你，到时候呢，欠条还我，厂子还是归你！”

    “别呀玉昆，那厂子在我手里，还是死路一条，明明是个好厂子，投了那么多钱，花费了我三年多的精力，结果还不是被我管得半死不活？只有在你手里，它才有可能起死回生啊！你就……就拿出小指甲盖那么大的精力，管一管就好了，伱肯定能把厂子从泥坑里带出来的！我相信你！”

    “别！我自己不信我自己！”

    老实讲，其实从之前的几次打交道，曹玉昆就知道，自己这位有效期到今年暑假的大舅哥，其实是个诚实实在人，从他对工厂事无巨细的认真管理也不难得出，他还是個做事情很认真，甚至有点较真的人。

    要不是他下那么大的心思，仔细一点点的去抠细节、认真管理，说实在的，就厂子现在的销售境况，连去年那七万块钱的利润都很难有。

    书生气有点重。

    跟这种人打交道，不累，因为基本上不用担心被他坑，他对你赞赏也好、不屑也罢，甚至仇视，他都会带在脸上，没有坏心眼。

    然而……被他缠上，却也并不好受！

    刚开始见面，听他那么认真的夸自己，倒还蛮爽的，可是，一旦当话题被转到炒股和经营饮料厂这种事情上头，他那股子较真的劲头儿，就让人实在是有点扛不住了——他居然念叨了整整半顿饭！

    真要说炒股嘛，至少最近一两个月的市场大走向，曹玉昆还多少敢说自己有点认知，只是也不敢随便拿来教他罢了，怕他进去了之后就迷上——接下来的市场，一旦自己期待的相关政策出炉，则必有大涨，但是却又肯定不会永远涨的！

    三十年后还在打三千点保卫战嘛！

    所以现在是大概不到600点，1500点之前，是一定要跑掉才好的。

    他要进去容易，万一到时候跑晚了，掉坑里，赖谁？

    至于搞饮料——别扯了！

    首先是不会，其次……我特么几千万眼看快要到手了，我直接买房子等升值就好了，干嘛非要累死累活去干什么饮料厂啊！

    还真以为当了几天所谓的沪上四公子，炒了几天股票，就真成了宋玉淮嘴里的所谓“商业奇才”了？

    曹玉昆自己知道，自己不是。

    “好，好，我一定认真考虑，慎重考虑……”

    被他给来来回回说，给缠得实在没招了，曹玉昆只好无奈地应付着，然后结了饭钱，赶紧就跟他握手告别。

    …………

    下午三点钟，正是阿红茶餐厅里人最少的时候。

    忽然门被推开，扈子红没精打采地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却是马上就激灵一下子精神了起来，下意识地第一时间就站起身来想说话，但张了张嘴巴，她却又闭上了——来的这个人，看都没看她，进来之后就把门打开，“来，进！”

    一个怪模怪样的铁盒子样的东西被他的保镖搬了进来。

    又一个像电视机的东西被搬了进来。

    直奔柜台。

    他终于正眼看自己了，却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把你柜台上这些东西，收收！赶紧的！”——简直气死人了！

    不就是看了下他的身份证，一走好几天人影都不见一个，听说每天又是大丽宫又是什么的，说还跟大丽宫那个漂亮的女老板打得火热，结果这一回来，也不说跟人说句话，开口就是指使人干这个干那个的！

    店是我的！柜台上我想放什么就放什么！

    气死了！

    “阿兰，收拾下柜台！”

    她拧身，侧过去坐，嚼蚕豆，看都不看曹玉昆。

    店里的服务员阿兰赶紧过来帮忙收拾，很快收拾出来，只留下一只招财猫，曹玉昆又忙着让人找插板，然后，他居然还预备了电线和插排，直接就把电引到柜台这里来了，再然后，他让人搬来的那些东西，很快就被他给组装起来，插了电，很快那个像电视一样的东西，就亮了。

    直到这个时候，他的那两个帮着搬东西的保镖都出去了，他这才扭头，看向自己，“我问了一下，现在一套磁卡系统，还挺贵的，关键你也用不了一整套，那一整套设备，是很多刷卡器的，你这里有一个就够用了。那就不如自己做！”

    “呶！我给你写了段程序，磁卡读卡器、卡，也都给你买好了，折腾了一天多，吃完午饭又给你把这些卡都刷好了，接下来你放心用！十年老程序员保证，这套系统，绝不会崩！绝对没BUG！”

    她俏生生地看着他，“这是什么东西？”

    “微机，这是主机，这是显示器，这是磁卡读卡器，这些，都是你的VIP卡！全给你做了一千块一张的，买就买不买就拉倒呗，充一千送二百！所以卡里的余额是1200，待会儿我慢慢跟你说该怎么操作！”

    “你……弄这个干嘛？给我？”

    “是啊，给你！”

    他笑着，“当初说过的嘛，老顾客想要优惠，我就说我有办法，说过的话，我一定兑现！那就充赠呗！这办法好使！尤其现在，估计更好使，这比零敲碎打这里抹零那里抹零，还会让人觉得占便宜！老顾客又不差钱的，你这店里卖个几十张不成问题！时间长了，慢慢的大家就接受了，我给你内置了记账软件，学起来可能有点难，但只要学会了，你肯定喜欢！”

    扈子红才不关心什么记账不记账，什么微机不微机的，她只是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曹玉昆，轻轻地咬着嘴唇儿。

    于是两人对视。

    “不稀罕！”她梗着脖子说。

    曹玉昆愣了一下，缓缓点头，“好！马上搬走！”

    说完了他转身就要去开门招呼李学根他们进来，却连一步都还没走开，就被扈子红从身后给抱住了，“你怎么就那么狠！我说不要你就搬走啊！”

    她这一抱，弄得店里几个闲着没事儿看热闹的店员，尤其是还是女孩子，都腾的一下红了脸，赶紧扭开头——哎呀真是的，还在店里呢，抱上了！

    曹玉昆慢慢挣开她的胳膊，转身。

    她怯怯地仰头看着，少见地忽然示了弱，“对不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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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nbsp;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魔都，某大学。

    四月十四日，傍晚。

    洋房别墅附近的一所大学，运动场。

    是黄佳朋在附近闲逛的时候先发现的，说是附近有一片篮球场，于是从三月底开始，曹玉昆他们一帮人就总是跑过来打篮球。后来才知道这是大学操场。

    讲真，到了这种地方，曹玉昆不得不承认，原主这个马中赤兔的底子，是真牛逼，本身条件优秀，又从小就被自己老爸训练，使得原主的核心力量相当强大，这条件在球场上，是真的横冲直撞！

    正常一米八的大小伙子，也扛不住他随便的一撞。

    今天是在跟这学校里的一帮学生打三对三，场面很热烈。

    甚至吸引了不少女大学生也跑来看球。

    曹玉昆那张脸，外加打球打热了直接光膀子时那一身爆美的肌肉线条，是实在太吸引女孩子的目光了，没几天时间，篮球场角落里的这一片，就成了整个篮球场最招人眼的存在——总是会围着三五个乃至十几個女同学看他打球。

    今天更多了些。

    这帮大学生应该也是被打出火气了，今天来了几个球打得特别好的，人也一个个都人高马大，而且还隐隐有带着啦啦队的意思。

    总之，开始反过来被人家虐了。

    这时候，黄佳颖就拎个包，站在球场边看他们打球。

    她喜欢看这帮小伙子打球。

    尤其是看着他在球场上奔跑跳跃，看他油亮的皮肤上闪动着一颗颗汗珠，时不时的就也忍不住，跟个小迷妹似的，大声帮他们加油呐喊。

    他们现在在魔都几乎没有什么公务要办，不要说那几个混小子，就连她这个曹玉昆特意请来的会计，也只是隔好多天出去办一趟股票认购而已，日子悠闲而又无聊，除了看电视剧、看书，也就剩下看他们打球，算是份消遣了。

    不过忽然，包里的大哥大响起来了。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喊：“阿昆，电话！”

    曹玉昆很快跑过来，换了李学根上去，有些喘，电话铃还没停，曹玉昆直接接过来，按下了接听键，“喂？”

    黄佳颖拿出毛巾，一边感知着旁边不少女孩子看过来的目光和窃窃私语，一边踮起脚尖帮曹玉昆擦汗，“哦，庭芳姐。呃，打球呢！哈哈哈，当然是……”

    说话的工夫，回望，好吧，剩下他们三个，就更是被人家虐得不像样子了，“稳赢啊！怎么打电话来？有事儿？”

    电话那头，王庭芳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你来找我一趟，有些事情。”

    但不知道为什么，曹玉昆却忽然听得心里一动，“好！半个钟头吧！”

    挂了电话，大哥大却忘了还回去，他站在那里，任由黄佳颖继续在自己头脸上擦，耳朵边似乎听到她问了一句什么，却也没有回答。

    最近这段时间，甚至可以算是自打穿越以来，曹玉昆最悠闲的时光了。

    但闲的只是身体。

    他的大脑却没有任何一天是真正闲下来的。

    四月中旬的魔都，气温渐渐开始高了起来。但相比起股市的温度，这点升温幅度却又不算什么了。

    三月份连发三股，进入四月份，频率甚至感觉还有加快的迹象，4月12日，今年的第五支新股已经开始发售了，于是，几乎所有关注股市的人都能清楚地感觉到，股市这是真的要开始大爆了。

    虽然上头还有限涨和限售这两个紧箍咒，整体压制着火候，但私底下的场外交易，却是根本就无从监控的，也因此，大盘虽然也很热，天天一片红，却又远不如外盘来得更热——一天一个价已经是小事了，关键是盘外价很快就达到并且超过了盘内价的3倍！

    在曹玉昆看来，这已经是接近彻底失控的边缘了。

    当然，相对应的，股票越热，发售的新股越多，股票认购证的价格就水涨船高，进入三月的时候，价格还在1250块到1300块那里摇摆，第五支新股的招股说明书一出，这节奏和频率，让认购证的价格瞬间就跳到了1500块的价位——对比起当初的公开销售价30块，这就已经是50倍了！

    事实上，曹玉昆不知道的是，在他的前一世，当他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在1992年的5月21日，因为魔都证券交易所忽然宣布放开限涨，仅三天时间，股市整体上涨570%，一时间轰动全国，被后来人公认为国内股市真正的启航之日。

    也正是在这个日子之后，面临接下来还会陆续发售大约50支左右的股票，和那几乎已经肉眼都能看到的诱人暴利，认购证的价格才真正的一飞冲天，来到了一个价不惊人死不休的绝对高位——接近5000块一张！

    但不知道并不要紧，他现在已经不是几个月前只想着买股票认购证发财的那个穿越者，他不但已经来到这个年代几个月，关键是，他已经是从头到尾的深度参与到了这个年代的股市中去，对于这个市场，他现在已经有了属于自己的认知。

    再非当初异想天开的雏鸟。

    所以，历史知识的缺失，也并不耽误他根据自己所掌握的很多蛛丝马迹和针头线脑，来反推很多事情——比如，他判断，类似取消股市限涨这种极大利好政策，应该是快要出来了！

    他甚至已经能够听到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所以，最佳的出货时机到了——1800块，是他当初给金智强的报价，但实质上，他自己心里很清楚，自己这个目标太显眼了，三万张认购证的规模，需要的资金规模，也都太大了，要出手绝非易事。

    所以，事实上他自己内心里的底价，是能按照当下这个市价出掉，1500块一张——这也差不多就是他觉得自己能从魔都安全带走的最好的价格了。

    其实，关于到底在什么价位、什么时候出货，是他最近两三个月以来，每天都在思考的事情——不扯谎，这个事情在他看来，几乎类比一场军事战争了。

    绝非那种干脆利落的我卖货，你给钱，这种简单的模式。

    那种模式，曹玉昆担心自己拿不到钱，或者拿到了钱，也出不了魔都城！

    在曹玉昆有限的军事知识里，一场成功的撤退，从来都不是什么简单容易的事情——为什么自古以来，能够在一场战争中成功脱身，会被认为是经典的战例？

    就是因为太不容易了。

    一个不好，就要被人家吃干抹净。

    所以诸葛武侯数次北伐，虽然始终未能彻底成功，但仅仅是每次都能安然撤退，保存实力这一条，就让他高居武庙十哲，再所以，长征有多伟大，四渡赤水就有多牛逼——上辈子曹玉昆在某音上看过分析，评论区的高赞回答叫，那不是用兵如神，那是神在用兵！

    一个小男孩，怀里抱着个硕大的金元宝，行走于闹市，所有人都在看着你，在阳光下，在秩序里，你可以待在那里，可是，你一不能等到天黑，二不能离开集市——离开阳光与秩序，金元宝丢了都算小事，大概率连命都保不住。

    所以，这是一个困局。

    然而现在，在曹玉昆看来，破局的时机似乎是快要成熟了。

    要走了，也必须走了。

    只有在这样的一个时间节点，在股市即将迎来重大利好，整个股市也即将彻底疯狂起来的前夜，才是自己能悄无声息的带着钱平安离开的唯一档口！

    然而，这依然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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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nbsp;等的就是这个大势！

    下午五点多，大丽宫真正热闹的时候还没到。

    一路熟门熟路地来到四楼王庭芳的总经理办公室，敲开门进去的时候，她正站在窗前不知在看什么，一身通体的墨黑色无袖长裙，裹得身子凹凸有致，转过身来时，一双漂亮的眸子里笑意嫣然，“篮球？得了几分？”

    “嗨！”

    今天下午其实让人家虐得挺惨的，怀疑对方来了体育生，一个个人高马大球技精湛的，黄佳朋他们在这种对抗里就弱到不行了，曹玉昆的身体对抗不吃亏，甚至依然有些优势，但球技就毫无优势可言了，“纯粹是玩……你让我来，有事？”

    她笑着走过来，甚至还瞥了一眼门口，然后才说：“我刚刚得到的消息，今天上午，应该是有些部门开了场会……”

    曹玉昆心里一跳，那一瞬间，他心里有各种念头一闪而过，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掏烟盒的动作，一下子就停在那里，眼睛看着王庭芳，“然后？”

    王庭芳走到他面前，从烟盒里抽出一支，塞到他嘴上，回身，从桌子上拿起打火机，叮的一声，帮他点上了，看着他抽一口，这才说：“据我得到的消息是说，官府应该是在讨论取消股市限涨限跌和每天的交易限额问题，你是内行……”

    她收起打火机，“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说这话时，她的眼眸清澈，表情严肃。

    事实上当她笑起来的时候，会有一种说不出的清丽与妩媚间杂的特殊气质——不少时候，她的笑，她的五官，会让曹玉昆想起高丽国的那个野蛮女友，当然，不是她野蛮女友那個时候，那个时期的全智贤，气场还不够，是后来她演杀手和演外星人女朋友那个时期了。

    至少单说五官，王庭芳跟她大概有六七分的相似。

    当然，肯定只是单纯相似而已了，王庭芳出生在湾湾，祖籍鲁省人，跟一个高丽国的明星，而且是估计十年后才会出道的明星，肯定是八竿子打不着。

    “股市要疯了！”曹玉昆说。

    面无表情，内心狂喜。

    但她却笑起来，四目相对许久，她才转开了目光，“我知道你雄心勃勃，你当初忽然找我，要出掉手里的三只股票，我想了很久才想明白，你在那个时候，应该是就已经看到今天了对吗？所以已经在蓄力了，对吗？”

    呃……这个误会，倒是有点大。

    我只是真的没钱了，而且是从一开始就没钱，所以从很早，虽然看上去很猛，但其实一直都在稠缪着接下来该怎么跑而已。

    那些股票卖掉换来的钱，其实只是底线思维而已——哪怕认购证一把火烧了，老子也已经有几百万打底了！

    只不过，这个误会没问题，甚至很好。

    能凭着一点浅薄的家底，入了这场局，而且至今肯定是早就已经被人把老家给查了个底儿掉了，却依然能在这里混着，靠的就是虚张声势。

    毕竟……就算金智强再怎么查自己，怕也不敢否定掉自己有可能是某些人的白手套的可能性！

    所以事实上，曹玉昆心知肚明，现今魔都股市里的这些大鳄，比如金智强，他们其实也一直都在苦苦思索，在等待时机，在心怀忌惮的看着自己。

    自己固然是在汲汲自危，担心三万张认购证不好出手，又或出了手也会有其它的危险，甚至不能活着离开魔都之类的，但其实，自己一直在担心的，随时可能杀人越货的他们，也在忌惮着自己！

    一个从乡下地方来的小年轻，明明家里穷的一逼，但年前却忽然就莫名其妙的买下了一家饮料厂，然后反手就用饮料厂贷了款，贷了款之后就直奔魔都，无比精准地用手头全部的资金，全都砸进了认购证里……

    他身边甚至连一个专业人员都没有，只是带着一帮小屁孩，就敢在魔都玩这样几千万的游戏……

    换了是伱，你会相信他全无根脚，只是运气让他冲进了这道局吗？

    “算是吧！”

    曹玉昆坦然自若地回答她。

    她转回目光来，“能告诉我，你是从哪里看出来一定会有这一天的吗？在……当初那个时候！……这是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的。”

    理由很好找，“外盘。场外搞得太凶了。”

    她闻言愣了一下，缓缓点头，“果然，像你这样的人，从来都是只看大方向的，对吗？就像当初那个时候，你敢搞到九十万，全部买成认购证一样。”

    喂……你这试探的意味也太强了吧？

    曹玉昆闻言不由得当即失笑。

    “过奖啦！我可没想你想的那么聪明，凑巧了而已！”

    但她却不笑，直接问：“你确定还要继续往下走吗？”

    嗯？

    曹玉昆微微眯起眼睛，心里有着片刻一闪而过的失望。

    “什么意思？”

    其实他对王庭芳还挺有好感的，虽然始终都注意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对于她这样的女人，这样自己上辈子甚至连见都见不到一个的女人，曹玉昆是发自内心的欣赏、赞赏的……

    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两个人也的确是混得越来越熟——日常过来应局、喝酒，是足有十数次的，私下里跑到她的办公室里来交易，后来还包括几次喝茶闲聊，也已经好几次，双方的交流是真的不少。

    比如说，她就很愿意听曹玉昆聊起他老家富平县的那座山，聊起他家里的鱼塘、竹林、稻田，以及爷爷编篾、炒茶的事情，也蛮愿意跟曹玉昆说起她小时候光着脚在眷村里像个男孩子一样疯跑的往事。

    俩人甚至很认真地探讨过，曹玉昆那个死在皖南事变中的二爷爷，跟王庭芳那个跟着大部队撤到湾湾的爷爷，是不是有可能在战场上交过手的事情。

    很是有些话语投机的意思。

    而且在出手股票这件事上，她也的确是帮了忙。

    某些时候，曹玉昆甚至觉得，她对自己也应该是有些好感的。

    然而现在看来，果然，在真正的大生意里，交情和好感……不值一提。

    呵，小白领的纯情的价值观，果然蛮可悲的。

    她说：“你应该知道，你这个目标，很显眼。”

    是了，是了，是很显眼，而且是我自己半推半就给搞起来的显眼。

    所以对于现在有志于要在魔都股市发大财的这些大佬们来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跟他们一起，在接下来的这一波行情里吃到饱，是让他们抓心挠肝一样难受的一件事情——这一点，曹玉昆也是早就想明白了。

    大概也包括王庭芳背后的人。

    不过，无所谓了，过去几个月的装腔作势，等的也不过就是今天而已。

    等的就是这个大势。

    而现在，终于，这一天来了。

    危险时间已过。

    我已经不必再跟你们任何人玩心眼儿、躲猫猫了。

    明牌就足够了。

    大利就在眼前，不出一天的时间，达到了某个层次的人，想必就都会收获这条绝对的利好消息了，而现在，我手握三万张认购证，只要你能拿到手里，你就能在接下来的这波大行情里吃到饱！

    那么，只要能用干净的手段，哪怕是多出点钱的拿到这笔认购证，你还会愿意铤而走险的，用不干净的手段，并且让你的对手捏住你的把柄吗？

    “谢啦！谢谢你告诉我这条消息！”

    曹玉昆笑着，说：“我的确不打算继续走下去了！作为回报，你那边无论是谁，都可以通知对方一声了，三万张认购证，给我个报价！”

    “我不打算跟任何人讨价还价，所以，报价的机会只有一次！”

    “价高者得！”

    王庭芳一下子愣在那里。

    许是曹玉昆忽然而来的态度，实在是让她意外，又或者是曹玉昆话语里不知不觉带出来的冷冰冰的意味，让她颇觉猝然不防。

    足足好几秒钟，她才忽然回过神来，却是不知为何一脸神伤，“你以为我是在代表着谁，想要吞掉你手里的认购证吗？”

    这下子轮到曹玉昆愕然。

    难道不是吗？

    她脸上早已连丝毫的笑模样都没有了，冷冷地说：“我的确有后台，但我的后台对于在魔都赚这一点炒股的钱，并不在意，之前帮你出货，只是我的朋友。”

    “呃……”

    “你走吧，这笔交易，我不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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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nbsp;终于要拿到钱了！

    “呃……昆总，你不要叫我报价，你来出价好了，还是1800块一张吗？”

    明牌的生意最好做了，尤其是当你踩着大势的时候。

    电话打过去，那边的金智强果然一下子就激动了，显然，他收到内部开会的消息，大概率只会比王庭芳还要更早，这会子说不定正在跟身边的人讨论接下来该怎么才能收获最大的利益呢，“如果还是这个报价的话，是不是高了点？”

    “不瞒金总，我要走人，肯定不会只问你金总一个人，苏总、明总……还有很多朋友，只要是有实力的，我都会问一遍的，所以，你给报价好了！讨价还价那些事情，我们就不要搞了，一锤子买卖！”

    曹玉昆哈哈地笑着说：“你可以好好考虑下，明天上午十二点之前给我个报价就好了……价高者得！”

    “别……别挂！昆总……”

    电话那头，金智强一下子紧张起来，“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了，恕我多嘴问一句，为什么忽然要卖？行情不好吗？”

    “赚够了！给伱们这样的大资金让路！”

    这個话，实在是足够坦白，甚至坦白到让金智强都好一阵子说不出话来。

    足足十几秒之后，他问：“是第一个给我打的电话吗？”

    “是。”

    他松了口气，直接说：“你报价吧！”

    “只要不是太离谱，真的，昆总，你既然如此坦白，我也不跟你客气，你的那批认购证，我要了！你报价！”

    曹玉昆“哈哈”一笑，故意沉吟了片刻，“六千万！”

    “你出到六千万，这批认购证就是你的，哪怕别人给再高的价格……不，别人都不会有出价的机会了！”

    电话那头沉吟着，又是一次足足十几秒钟的沉默，他说：“好！”

    说完之后，他却忽然笑起来，“真是没有想到，你会选在这个时候出手……意料之外啊昆总！你什么时候收到消息的？”

    曹玉昆也笑，“上个月。”

    “上个月？”

    “我说我年前就知道了，你信吗？”

    “呃……哈哈哈哈，好吧，好吧！那你……真的打算出手？接下来的这波行情，就这么放弃了？”

    “我说了，赚够了！”

    “好，我明白了。给我三天，不，两天，我需要两天时间准备钱。”

    “可以。”

    “大后天，上午十点，你来我公司？”

    “可以。”

    “后天见。”

    “后天见。”

    电话挂断，曹玉昆放下大哥大，走到三楼客厅的窗前，沉默着，掏出一支烟来点上，一大口一大口地狠狠抽着，看向夜色中窗外的小花园。

    从年前就开始酝酿筹划，期间一度各种纠结、困惑、挣扎，但最终还是凭着一口气，一直支撑到了今天的这桩生意，他蓄力、蓄力、再蓄力，他小心翼翼各种走位、各种装腔作势……然而，真的要结束起来，也不过就是如此的简单！

    只要大势来了，其实也不过就是一通电话而已。

    “呼……”

    一口烟气长长地吐出来。

    他终于还是缓缓地笑了起来，而且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

    忽然的某一刻，“草！”，他对着窗子爆了个粗口！

    六千万……草！

    这个时候，不做点事情、不弄点动静出来，似乎已经不足以表达自己内心的亢奋，不足以宣泄过去这几个月来自己内心的压抑——干！终于要拿到钱了！

    烟掐灭，下楼，一帮人还在楼下看电视剧呢，连杜学红也在，曹玉昆直接叫人，“佳朋，走，开车！”

    黄佳朋上一秒眼睛还盯着电视，傻乎乎地笑呢，闻言一下子蹦起来，“嗳！”

    黄佳颖倒是自从曹玉昆下楼，就一直看着他，这时候赶紧站起身来，问：“这么晚了还要出门？八点多了，去哪里？还要去喝酒？”

    曹玉昆摆摆手，“闲逛！”

    招呼了黄佳朋就走，一直到上了车，他才说：“去江边转一转！”

    黄佳朋闻言先是答应一声，很快又回过神来，“干嘛？你要跳江？”

    曹玉昆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照他后背就来了一巴掌，“你才跳江！老子正要发财，跳个屁的江！开车！”

    他这才嘿嘿地笑着，发动了车子。

    四月中旬的黄浦江畔，春风旖旖，白日里来，自也是游人如织，但是当车子开到附近停了车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快九点了，这年头大家都习惯早睡早起，哪怕魔都，其实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夜生活也难言丰富，所以到了这个时间点，江边已经没有了多少散步的人。

    跟三十年后的热闹繁华比，相去远甚。

    然而当你回头，至少还能看到身后的万家灯火，能看到这时节魔都已经耸立起来的几栋大楼的光影，而当你站在江边向对岸看，却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事实上，最近报纸看得多，曹玉昆知道，浦东大开发已经快两年了。

    前些日子闲了的时候，也开车过去转过，资金正在慢慢的进入，很多工程也已经要么规划好、要么在建了。

    只是现在还不行，距离它真正的繁华起来，还早。

    沿着江边走了一阵子，忽然的某一刻，曹玉昆转身对着黄浦江，双手拢住，运气到十足，放声大喊，“啊……”

    黄佳朋嘴里叼着烟，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喊了也不知道多长时间，一直到感觉自己再不喘气就快憋死了，曹玉昆这才终于停下，却是随后就又大笑起来。

    黄佳朋从头到尾懵逼。

    终于，似乎是把情绪都宣泄个差不多了，曹玉昆又再次迈步往前走。

    于是他赶紧跟上，似乎真的是生怕曹玉昆会跳江似的——其实大家都感觉得到，他作为曹玉昆的铁杆兄弟、贴身司机，感受更明显，最近这半个来月，曹玉昆明显是比之前要更加焦虑，别看他表面上风光到不行，每天不是这个酒局，就是那个酒局的，吃吃喝喝潇潇洒洒，但能感觉得出来，他压力挺大的。

    “老黄，你这辈子有什么目标吗？”

    “目标？我……我也想跟我姐一样，从家里搬出来，不想被我妈训了！”

    “嗯，这个目标不错！……等我忙完了这一摊子事儿，回咱们县，你想干嘛？”

    “我？我不干嘛呀，不想干嘛，我给你开车的嘛！你前几天不是还说，过段时间要给我买部好车开？”

    曹玉昆笑起来，“我是说买一辆更贵的车！”

    “那还不是一样！”

    “总不能一直给我开车呀！你就没有点自己想做的事情？”

    “为什么不能一直开车？很风光啊！哦，你是说我老了呀……那，我肯定要结婚啊，要讨娘子的，我娘子会给我生仔仔，我老了的时候，我仔仔就长大了呀！”

    “有道理！”

    曹玉昆不再说话，掏出烟来点上，转身再次看向面前黑漆漆的黄浦江面，脑子里有那么一瞬间，忽然想起黄佳颖，想起李学根、胡承群，想起杜学红，不知怎么还想到昨天刚又见了一面的宋玉淮……

    想起金智强，想起孙阿明……

    啊，对了，自从上次见过那次面，拍了照，留下了所谓沪上四公子的传说之后，好久都没见过苏见山苏总了，当初还说要单独聊聊的。

    没影子了，不知道是不是跟金智强闹掰了。

    还有……王庭芳。

    以及傍晚时候，她那个满是伤心失望的眼神！

    嗯，没关系的，有办法弥补。

    他扔了烟，踩灭，拍拍黄佳朋，“走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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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nbsp;这笔钱终于拿到了！

    4月17日，周五，上午九点四十分。

    除了留下一个杜学红在楼下看着车之外，曹玉昆带上了自己小团队的其他所有人——交易很简单，但必要的防备手段不得不留。

    很顺利。

    大家握过手，甚至连寒暄都省了，因为就连金智强，面对一桩高达六千万的面对面现场交易，明显整个人也是绷着的，大家都没心思寒暄。

    于是，密码箱往茶几上一放，打开，让对方能看清的确是认购证的同时，金智强也递过来一张金额高达六千万的承兑汇票。

    在这个年代，这是最便捷的打款方式了。

    没有银行卡，不存在后世那种便捷的电子转账，银行与银行之间，甚至同一家银行的各個受理处、储蓄所之间，也都没有联网。

    你的存款单、存折，甚至是必须到当初办理业务的支行才能取出来的。

    而在商业活动中，则是小额靠现金，大额靠汇票。

    跟民间大多靠邮局汇款有点近似，只不过承兑汇票的发起人，必须是法人。

    由发起人在某银行存入一笔资金，银行在完成验资、锁资之后，收取一定的手续费，然后就会出具这种大额现金的承兑汇票。

    全国通兑。

    曹玉昆接过来，看了一眼，转手递给黄佳颖。

    这位是专业的银行工作人员，显然更适合鉴别真假——接过承兑汇票的那一刻，饶是曹玉昆已经提前就说过情况了，黄佳颖还是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

    一长串的0！

    六千万！

    她在银行待了大半年，都没见过那么大的数字。

    普通老百姓存款取款，几百块是常规数，上千上万，已经是大额，过十万就算超大额了，至于县里的那些企业，各种商业款项的往来，也普遍就是几十万的级别，就差不多到顶了。

    勉强收摄心神，认真地检查了一阵子，她说：“应该没问题。”

    金智强见她这么说，才笑着也说：“这是这些年来，我的公司开出过的最大面额的承兑汇票了！昆总，你是真赚呀！”

    曹玉昆笑笑，接过汇票，把密码箱转个方向，任由对方的人过来查验认购证。

    这个就要麻烦很多，不过人家也都是专业的，只是需要多花些时间而已——足足十几分钟，一沓沓的认购证被仔细看了一遍，又统一放回到了箱子里。

    曹玉昆见状把密码箱往回一拉，扣上，但并不拿起来，只是自己拿着承兑汇票站起身来，说：“金总，稍等，我下去一趟。”

    金智强只是稍微一愣，随后就释然，笑着摆了摆手。

    把黄佳朋他们全都留在那里，曹玉昆独自一人下楼，很快就找到提前踩好点的工行网点，在工作人员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注视中，直接就把这张承兑汇票给兑了现，存到自己已经提前开立好的私人账户里，这才终于是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来！

    认购证是无主的白板，现金是谁捡到算谁的，但存进户头的钱，可就是有主了——也或者说，直到现在，直到钱被存进自己的账户，曹玉昆才敢确定，这笔钱的确已经是属于自己的了！

    而且是见了光的，已经不是谁想抢就能抢走的了！

    前后接近五个月，这笔钱，自己终于是拿到了！

    …………

    这一次再回去，曹玉昆的心情，就算是真的松弛下来。

    “金总，合作愉快！”

    “哈哈哈，合作愉快！晚上老地方？”

    “不啦！这几天要安排些事情，等过几天，我请金总！”

    “好！”

    带了自己的人下楼，上车的工夫，曹玉昆甚至还下意识地点了点人头，发觉够数，自己却又笑起来，坐上副驾驶，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拍拍杜学红的肩膀，“杜叔，走，直接回富平！”

    杜学红直接发动了车子，很快就开上了大路。

    然而，车子开出去也就几分钟的工夫，忽然路过一片小公园，那公园的栅栏墙上，一大片一大片的月季花，开得正艳——曹玉昆忽然喊，“停一下！”

    杜学红立刻刹车，等车子在路边停稳了，曹玉昆犹豫了一下，下车，走到公园的围墙边，选了一朵最漂亮、最艳丽、最红的月季，而且还是将开未开的样子，折下来拿到手里，然后才回到车里，说：“去大丽宫！”

    杜学红答应一声，马上就又把车子开起来。

    黄佳颖倒是无奈地悄悄叹了口气。

    只用了大概二十分钟，车子就已经开到了大丽宫的门口，曹玉昆下车，整了整西装，迈步就进——还不到十一点，店里显然没有什么客人，但服务员们倒是已经做好迎宾的打算了，一看见他进来，几个熟悉的，就都打招呼，然后又不由得纷纷扭头看向他手里擎着的那朵艳红的花。

    “你们王总呢？”

    没用服务员们回答，曹玉昆已经看见王庭芳了。

    许是因为营业时间还没开始，她穿着便装——今天是一件藕白色的雪纺衫，加一条最近挺流行的喇叭裤。

    曹玉昆快步朝她走过去。

    整个大丽宫的一楼大厅，一桌客人都没有，足足三四十号服务员，都目光炯炯地看着他——王庭芳显然也注意到他手里的那支花了，看表情，有些诧异。

    “刚才路过一家公园，看这花开得挺好，采了一朵送给你！”

    他站到王庭芳面前，笑着，把花递过去。

    王庭芳愣了片刻，伸手把花接过去，但目光却一直在看着他。

    他说：“我走了！”

    王庭芳蹙眉，但下一刻，曹玉昆留给她一个灿烂的笑容，忽然转身就走，一直到走出大丽宫的门口，都再未回头。

    而在他的身后，服务员们已经一个个捂着嘴，窃窃私语起来。

    …………

    一分钟都没敢再停顿。

    离开大丽宫之后，车子就直奔出城的方向开。

    尽管曹玉昆知道，现在离开，自己应该是十足安全的，但他依然不敢有丝毫的掉以轻心，不但提前就安排好了一切，甚至拿到钱存进自己的账户之后，他连租来的小别墅都不敢回，也就是往大丽宫去了一趟，除此之外，再不敢耽搁。

    先跑出魔都再说！

    至于存在银行里的钱，反倒是随时可以过来取的。

    还好，事情果然如他所料，一路出城，无论他自己，还是杜学红，都渐渐发现，果然没有车子在追自己。

    中午十二点多，车子离开市区之后，又开了足足三四十分钟之后，才终于是看到了两省市交界处的界牌，但车子依然不停，一直到下午两点多，车子终于开进了西洲市的市区，一路上沉默着的曹玉昆，这才终于松了口气。

    回转身看向后排，他笑着说：“好了，这回彻底安全了，没人半路拦杀咱们，哈哈……杜叔，找个地方停下车，吃点东西！”

    “咱们安全啦！”

    于是下车，吃饭，简单对付过一口，填饱了肚子，等大家再次回到车里，曹玉昆却是忽然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大纸包来，车门一关，他把纸包打开。

    一沓沓的百元大钞。

    “这是工资！一人一万块！待会儿我就下车，让杜叔开车，先把你们送回县里去，拿上这些钱，想吃想喝想回家，回县里折腾去吧！”

    “除此之外，我这里还每人给你们留了九万块！需要钱了，不管是盖房子、娶老婆、买东西，只要是正经用途，不赌不嫖的，随时到我这里来拿！”

    “就一个要求，回去之后别动不动吹牛逼！什么话能说，什么话无论如何不能说，回去的路上，让佳颖姐教伱们！”

    “就这些，等明天我回去了，咱们再好好吃顿饭！”

    说完了，他把钱一沓一沓，扔给每个人，大家一个个的，脸上都相当激动——这些天来跟着曹玉昆，大家没少看见钱，而且看见了很多大钱，但那些钱来了去了的，只是过个手而已，谁都知道那里头没自己的份儿，反倒是现在，这摆明是干完活儿了，这发到手里的，才是自己的了！

    一万块，呃，不对，是十万块！

    胡承群接到钱的时候，甚至是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黄佳朋也是呵呵地笑着，咧着嘴，啪啪地拿钱在手掌上甩了甩，“草！”

    又抬头问曹玉昆，“老曹，一人十万啊？”

    “十万！”

    “草！”

    黄佳颖抬手就在他后脑勺扇了一巴掌，“别说脏话！”

    黄佳朋丝毫都不在意，依然嘿嘿地笑，扭头跟同样满脸喜色的李学根、胡承群说：“十万块，够咱们挣七八十年啦！嘿嘿，怎么样，当初去叫你们，我没说错吧？老曹叫咱们干活儿，还能亏待了咱们？”

    另外两个混小子就只是嘿嘿笑，点头。

    这个时候，也就只有黄佳颖，虽然也是高兴，却依然忍不住问曹玉昆，“你要干嘛去？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回去？”

    曹玉昆甩下一句，“去我二叔家”，然后就背着背包，下了车。

    打开后尾箱，他拉出一个大箱子之后又把尾箱扣上，冲后视镜摆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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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nbsp;偶遇宋玉华

    其实穿越以来，这是曹玉昆第一次进西洲市里。

    等了足足十几分钟，才终于等到了一辆出租车——也是得利卡。

    本地企业嘛，首都和津门的出租车大多都是津门大发，沪上则桑塔纳占据绝对多数，而在西洲市，东胜汽车的得利卡甚至是唯一的出租车车型。

    报了“汽车厂家属院”的名字，曹玉昆一路观察这座江南名城，也就二十分钟的样子，车子就已经在家属院门口停下了。

    除了比富平县的老城大了点儿、楼稍微多了点儿，别的方面来说，至少现在，西洲市看上去也并不比富平县发达到哪里去。

    连问加打听，曹玉昆很快就找到了自家二叔所在的楼，上楼找准门牌号，他敲响了门，然而等了好半天，都不见有人开门。

    忽然的某一刻，曹玉昆愣了一下，才忽然想起来：今天是周五！

    二叔他们两口子上班，曹玉科上学，家里有人才怪了！

    之前考虑今天就要离开魔都的事情，真的是感觉什么事情都考虑到了，思虑周全了，却唯独没想到，这个点儿赶过来，二叔家里会没人这件事。

    没办法，他只好又拎着箱子下楼，就在楼道外找个花坛边坐下来等。

    结果等了也就二十来分钟，有辆自行车骑过来，似乎有两个女孩子在楼道口停下了，两人还互相道别，后座下来的女孩子很快就进了楼道，曹玉昆无意识地扭头瞥过去一眼，却是不由一愣。

    这时候，推着自行车站在那里的女孩子，也正看他，也愣住了。

    居然是宋玉华。

    几秒钟之后，曹玉昆还是站起身来，打個招呼，“玉华你好！”

    宋玉华定定地看着他，听到声音才猛地回神，“你好！你怎么……在这儿？”

    曹玉昆笑，“等人！我二叔就在汽车厂上班！就住这个楼。”

    宋玉华恍然大悟，“哦”了一声。

    彼此关系算不得融洽，之前唯一的一次见面，临分开时，甚至是隐约有些决裂和再不相见的态度的，而事实上，如果不是前些天大哥忽然跑来，告知了曹玉昆的一系列事情，这个时候如果忽然遇到曹玉昆，宋玉华说不定要大皱眉头，连多看一眼都懒得看，扭头就会走开。

    但这个时候，她却忍不住定定地看着他，似乎是想要看清楚，这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他是怎么就异军突起，短短半年不见，竟摇身一变，成了身价几千万、闻名尚海滩的大富豪，也成为自己哥哥心目中的商业奇才的。

    当然，他肯定还是那个他。

    自己当初就见过的，而且即便那一次见面，是出发之前心里就带了抵触和反感的，一见之下，自己也不得不承认，他长得实在是好看！

    这时候再认真打量，顿时就觉得，他真的是好看到就只凭这副长相，要迷住女孩子，也实在是不费什么力气——但玉倩每次约会回来，都要念叨他的好，却又显然不是因为他真就是这样子长得有多么多么好看的关系。

    大哥现在那么推崇他，显然也跟他的长相，没有什么关系。

    只是因为他的才华。

    谁能想象呢，那时候的自己，对相亲这件事深恶痛绝，更是无从静下心来去观察、去思考和分辨——然而，自己已经近乎知晓了他全部的发家过程！

    仅仅只用了八万块，他就成功的说动了大哥和爸爸，以延后付款的方式，拿到了自家那座饮料厂，然后又顺利地从银行贷了九十万出来。

    短短的甚至不到半年，这九十万，已经变成了几千万！

    据说那股票认购证当初是滞销的，连魔都本地人都不愿意买，那么多股民，也都不怎么乐意买，结果他却孤注一掷一般的，直接把九十万全都砸了进去！

    大哥说得对，他或许混蛋，或许爱打架，但他绝对不傻！

    敢于把那么多钱，一把全部投入到某件事情里去，他不是在赌博，他只是看到了、思考到了很多我们都完全不会去想、也根本想不到的事情。

    他做的这些，简直就是想象中自己人生的完美剧本！

    想要做一件事情，所有人都反对，都不看好，但自己硬是要做，也有各种难题，但自己始终坚信会成功，而且到最后，自己也确实大获成功！

    于是，当自己带着事业的成功，重新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时候，大家纷纷一脸赞叹地看着自己，纷纷认为自己是那么的有才华，还说当初我们是我们错了……

    结果，剧本拿反了，自己拿的是“我们那些人”的剧本！

    真正的完美剧本，在他手里，而且他居然真的完成了这样的剧本！

    大哥很是称赞他，很是推崇他，甚至……很是崇拜他！

    这样的一个人，这样子出人意料的大获成功，谁又能不佩服呢？

    连老爸不是都很感慨地说了那句话，“玉倩的命好啊！”

    是啊！玉倩的命，真是好啊！

    “你……就坐这里干等啊？”

    “没事儿，等会儿呗，你们几点下班？”

    “六点。”

    “哦，还有俩小时，没事儿，你有事儿忙伱的去吧！”

    宋玉华“嗯”了一声，冲曹玉昆笑了笑，“那……再见！”

    “再见！”

    说完这一声“再见”，曹玉昆一屁股就又坐下了，但宋玉华的手落到自行车把上，却停了两秒，依然没动，忽然就又说：“我听我哥说他在魔都碰到你的事情了，你还请他吃饭来着！你……好厉害！”

    曹玉昆仰头看着她，笑起来，“玉淮哥吹捧我太过了，我就是赶巧了而已！”

    宋玉华笑笑，没有反驳他，终于是推起了车子，但脚撑地蹬了几步，眼看就要上车，也不知道怎么心里一动，她就又忽然停下了。

    回身，看着阳光下那张近乎完美的脸，脑子里反复告诉自己：他是玉倩的对象，那未来就会是我妹夫！我都看见了，哪好意思让自己的妹夫就这么在路边花坛上干坐着？好歹不得让让人家，到家里喝口水？不然的话，这还叫什么亲戚？将来见了玉倩，我又怎么能好意思，说起今天的事情？

    “要不……还有两个多钟头呢！”

    她脸有些红，甚至心跳都有些异常的快，但话就还是说出来了，“我宿舍就在不远那栋楼，你到我宿舍里坐一会儿，喝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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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nbsp;不该如此亲切体贴！

    曹玉昆讶然地抬头看着宋玉华。

    暮春时节，江南草长，天气已经是稳定在了白天二十多度，女孩子们早就已经迫不及待地穿起了各种裙子，宋玉华也不例外。

    此时她穿了一条黑碎花的半袖连衣裙，衬得身形格外颀长苗条、腰肢纤细，大半截白生生的胳膊露在外面，被阳光一照，是一种格外的带釉一般的反着光的瓷白，此时看起来，倒好像也并不那么冷艳了，反倒是凭添了一种邻家女孩的气质——当然，大约也跟她此刻脸上有一抹少女的羞红有关。

    然而事实上，曹玉昆觉得，自己跟这位有效期可能也就剩下两三个月的大姨子之间的关系，应该是还没有亲密到可以去到人家女孩子宿舍里的程度。

    所以他下意识地就愣了一下。

    然而，他很快就恍惚想到了一种可能——只是，他又感觉这可能不大可能。

    “会不会……太打扰你了？”

    他以为对方是在客套。

    毕竟，不管自己跟宋玉倩私底下约定如何，至少现在，自己名义上还是在跟她处对象的，那么就像承认宋玉淮是自己的大舅哥一样，要承认，宋玉华现在的确算是自己的大姨子——这的确是沾亲的。

    客套一句，也属正常。

    但他没想到，宋玉华接下来居然很认真地说：“没事的，反正我今天请了假没上班，闲着也是没事做的。你去我宿舍里喝杯水，慢慢等？”

    倒好像是不合适再生硬地拒绝人家了！

    本就没有什么冤仇，或许当初被人家瞧不上，初初穿越过来的曹玉昆心里，也曾多多少少有过些怨气，但如今时过境迁，他早已不再是当初的心态，这一点小小的恩怨纠葛，在他心里自也是早已消散无踪。

    剩下的，大约也就是只有那么点沾亲带故了。

    “也成！”

    他起身，拍拍屁股，“那我就去蹭杯水喝！”

    宋玉华开心地笑起来，竟主动叉好车子，过来要拎曹玉昆的行李箱，“放我后座上吧？我给你推着！”

    行李箱不重，曹玉昆一个没留神，竟真是让她一把就拎起来，放到了自行车的后座上——但是，这玩意儿是有滚轮的啊大姐，拖着比驮着还轻快的！

    “走吧！就那边那栋楼就是了！”

    她一手扶着行李箱，一手推起自行车，在前面带路。

    曹玉昆没再说什么，只是紧走两步，扶住了行李箱——但是，忍不住就又扭头看了她一眼，心想：不该呀！宋玉华这位大小姐，可实在是不该如此亲切体贴！

    然而，事实上来说，曹玉昆这样一个早就已经习惯了三十年后的社会，习惯了那個时期的社会习俗和风气的人，尽管已经穿越过来半年了，自认为对当下的这个年代有所了解了，但其实，他感知到的仍然只是些皮毛而已。

    也或者说，他只是隔着一层雾气，观察到了一些表象。

    至少截止到现在，他并不能深刻地理解九十年代人们的心理和习俗——跟三十年后的人们普遍都是直白地推崇钱、敬畏又或厌恶资本的伟力，以及毫不掩饰的想要追逐钱，不一样，生活在当下九十年代初的人，固然也喜欢钱，也崇拜最早赚到了钱的那些人，但其实，他们更加崇拜的是这些有钱人的智慧，以及他们那种在普通人看来超卓的眼光、过人的能力、超强的胆魄！

    更直白些来说，三十年后的人，只想要钱，只是羡慕嫉妒和幻想，如果自己也有了钱之后所能得到的美好生活！

    而如今的人，更倾向于认为——我也能干出一番事业来！

    所以，曹玉昆不理解这个时代，和这时代里的人们的真实想法，他当然也就无从揣测，在得知当初自己瞧不上的那个相亲对象，原来竟是一个特别有才华、有能力还有胆魄的创富者，而且他还在短短半年不到的时间就获得了巨大成功之后的宋玉华，到底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

    …………

    “来，请进！屋子有点小，毕竟只是单身宿舍！”

    也算是女孩子的闺房了，穿越以来，曹玉昆一共进过三个女孩子的闺房，她这个还真并不是最小的那一间。

    “挺宽敞了！很不错！”

    被让到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坐下，见宋玉华忙着给自己倒水，他嘴里说着客套话，下意识地打量这间屋子，结果就在房子角落扯起来的一根绳子上，看到了好几件自己不该看到的小布料，于是赶紧收回目光。

    “谢谢！”

    接过水杯，他笑着说：“不过么……你一个大小姐，居然愿意放弃自己家里那么舒服的条件，跑到这里来住这种宿舍，也是难得！”

    宋玉华笑了笑，却并未回应，低头片刻再抬起头来，她反倒是说：“去年相亲那个事儿，我那时候不了解你，态度实在不太好……对不起了！”

    曹玉昆又一次讶然。

    但很快，他略有些开心地笑了起来，“嗨！我态度也不怎么样，你用不着道歉！就当是一个误会吧，过去了！”

    “那最好！”

    终于把堵在嗓子眼的这句话说出了口，而且对方也明显是早已释然，显然让宋玉华也是松了口气，顿时就显得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但一直都没机会直接问伱，当时我问的那几个问题，好像都挺刁钻的，奔着为难你的想法提的，但是，你好像都挺懂？”

    “嗨，谈不上！多少知道几个名词，算不上懂！”

    宋玉华笑起来，但忽然，她想起一件事，回头找了一圈，起身从墙角拿起一个略掉了几块皮的搪瓷缸子，说：“你先坐一下，我马上回来！”然后就开门出去，也就一两分钟，她已经推门回来，手里的搪瓷缸子里接了半缸子水，往她屋里的小书桌上一放，笑着说：“我知道你是抽烟的，我屋里没有烟灰缸，用这个吧！”

    呃……

    曹玉昆愣了一下，才点点头，“好！”

    他还大约记得当初那天相亲，自己故意拿出烟来试探宋玉华的态度，以及后来实在是受不了对方的刁难，故意气她一样点烟的事情。

    倒是没想到，现在居然可以在她的闺房里获得抽烟自由了！

    这不由得就让他又想到了黄佳颖——嗯，大体上来说，除非自己也抽，否则，应该是绝大多数女孩子，都挺讨厌别人在自己面前抽烟的。

    但显然，凡事总有例外！

    而现在，自己已经成了这个例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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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nbsp;她眼睛里全是崇拜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胆子大，看好了的事情，就不顾一切去做了，事后反思，其实赌性大了点儿，这不是什么好事儿……”

    “还好的是，基本上都在控制之内，没捅娄子，没出意外，放出去的胆子，都能收得回来，也就算是善始善终吧……”

    其实，在她宿舍里坐了大概也就五七分钟，曹玉昆就打算走人了。

    太尴尬了。

    抛开过去的一切纠葛不提，孤男寡女待在一个连站着的地方都不富裕的小房间里，却又不是谈恋爱，关系也没那么熟，曹玉昆坐在椅子上，跟她坐在床边，中间也就隔了四五十公分的样子，几乎要膝盖碰膝盖——没什么要聊的，对她也没什么好奇的，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很僵硬。

    毕竟说到底，从上辈子开始，曹玉昆就不是一个什么善于泡妞，又或善于搞气氛、聊天的人——如果是那样，他也不至于还要靠相亲来找女朋友！

    甚至到了现在，他连怎么谈恋爱都不太会了。

    是的，他并不认为自己在跟扈子红谈恋爱。

    他只是确信那個虽然年轻但相当精明的老板娘，似乎是迷上自己了，并且也主动勾引了自己，那么对于一个刚从三十多年后穿过来没多久，且前后两世也已经好几年没打过牌的男人而言，这当然是一件不怎么需要考虑的事情。

    顺水推舟爽一把而已。

    更何况她是如此的年轻漂亮，还风骚。

    只是，一个明明应该阅历挺丰富的女人，居然还是个女孩儿，还保留着第一次，就实在是出乎了他的预料——反倒让他觉得有点不好丢手的感觉。

    这年头，才1992年，那啥修补术就算已经有了，扈子红都不可能知道。

    所以，人家就是第一次。

    男人就怕这个，就怕女孩子的纯洁和纯净。

    但男人却又偏偏最喜欢这个，最喜欢女孩子的纯洁与纯净。

    曹玉昆更是如此。

    他上辈子在网上看过一句话，所谓“好女孩儿别辜负，坏女孩儿别浪费”，大概就是精准地总结了三十年后那个年代男人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也正是因为这样，虽然扈子红忽然翻看自己的身份证，清楚地表示她压根儿也不相信自己之前说的话，让曹玉昆很不喜欢，但后来，他还是兑现了早先的承诺，自掏腰包，给她的茶餐厅弄了一套自制的收费系统。

    但他依然不觉得自己跟扈子红之间，有什么所谓的爱情，也从头到尾没谈过什么恋爱——他只是忽然觉得自己对对方有些责任了。

    其实真要说起来，他倒是挺想跟宋玉倩谈一场恋爱。

    他喜欢那个女孩子，觉得她身上有一种特殊的，自己前一世哪怕在高中女生身上，都甚少见到的纯净。

    然而偏偏他又知道，跟她竟只能逢场作戏。

    有好几次按流程约会，曹玉昆都自己嫌弃自己在感情上、在泡妞上的笨——约定了只是逢场作戏，不代表一定要逢场作戏啊，喜欢就上啊！勾搭呀！撩呀！

    这种事情，就算失败了也摆明是毫无后果，有什么不敢的呢？

    但是，不行，屡次鼓舞自己的勇气，呼唤自己在认购证这种事情上所表现出来的赌性和狼性……结果到现在，约会好几次，连人家的手还没牵过。

    跟宋玉倩尚且如此，何况面前这人还是宋玉华。

    感觉没有什么要说的，待着又尴尬，当然就不如干脆赶紧走人。

    然而，没等他起身，宋玉华却是忽然问起自己买认购证的事情来，一脸期待的样子，说什么，“能跟我说说吗，你都怎么想的？”

    吹牛嘛，这个就还行，不费什么力气。

    关键是坐椅子上，总比坐在花坛边更舒服，面前还有个美女可以看。

    那就随口胡扯呗，“其实我觉得，这是一种必然，就没有这个认购证，我也打算去魔都买股票试试的！要开放嘛，要搞活经济嘛，光靠国家的力量、官府的力量，显然不够！如果够，那就用不着改革和开放了！”

    “如果我是决策者，我也会想要把更多的资本拉过来，大家一起来做经济、搞发展！什么资本？无非两个，民间资本，国外资本！这就是对内改革、对外开放的本意嘛，就是要把国内国外沉淀的和流动的资本，都找来帮忙！”

    “那就……也没什么新主意好想，国外搞这些东西，是试验了几百年的，除了直接招商引资之外，发行股票，包括债券，是很好用的一个办法！”

    “所以我就觉得，这方面的政策，一定不会调头，只会越走越快，那这个时候进股市里去，当然就是个绝佳的发财机会……”

    “我去了魔都之后就发现，原来要先买认购证，我一寻思，这不就等于是包销嘛！如果足够有钱，你能买下尽可能多的认购证，就等于今年一年所有的股票，你都可以直接买到，这不就是妥妥可以发财嘛……”

    在曹玉昆而言，当然是顺嘴胡扯而已，但说着说着，不期然间的某一刻，他发现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个女孩子，一只手支在小书桌上，托着腮，不说也不动，只是双眼定定地看着自己——那眼睛里满是明亮的光彩，仿佛参差的，是一种可以被称为崇拜，又或者叫迷恋的东西。

    最近这段时间在尚海滩名声大噪的他，没少见过这种眼神。

    其实单论漂亮……大姨姐是真漂亮。

    上次相亲时见面，她冷艳骄傲的模样，有一种凛然不可犯的味道，今天再见，又感觉她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清丽与娇艳。

    终究是颜值的事儿。

    长得漂亮的人，怎么都好看！

    她的皮肤真的好白，像是那种极品的白色瓷器一样，带着一抹釉光。

    现在想想，虽然是亲姐妹，但宋玉倩的脸蛋儿肤色，就跟她不一样，宋玉倩也白，但却是那种牛奶一样的乳白色。

    “你真厉害！”

    她一副崇拜的样子，带着些说不出的感慨，“感觉你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让我忽然明白了很多之前要么不在意，要么其实不懂的事情！”

    “你肯定很爱看报纸吧？还肯定爱思考！”

    她说：“但是我觉得，爱看报纸的人那么多，恐怕没有人会像伱这样，能把报纸看得那么透彻，对整个国家的政策啊、动向啊，理解的那么深！”

    “真的，我觉得我爸算很厉害的人了，我从小就可崇拜他了，我爸不光是酿酒，他对老百姓，对大家的心理，都很有研究，也经常在家跟我们聊国家政策的事情，但是现在我觉得，这些东西，你看得比他还要透彻！”

    “怪不得你发财！”

    说这话时，她痴痴地看着曹玉昆，那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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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nbsp;再说了，更何况，更关键的是！

    忽然就有点心动了。

    有谁会讨厌一个崇拜自己的女孩子呢？

    更何况她还长得那么漂亮！

    虽然心里明知道不合适，明知道至少现在，她还是自己的大姨姐，而即便是接下来的暑假里，自己跟宋玉倩如约的分了手，跟她之间要是出点什么事情的话，似乎也很是有些违和——但近乎下意识的，曹玉昆的视线还是往下落了落。

    嗯，有沟，虽然不深。

    她今天穿的裙子，即便是在当下这个年代，也可以算是偏保守的了，站着的情况下，那裙子的领口是在锁骨下沿的，但她现在是一个单手支颐的姿势，上半身都是向前探出来的，所以领口就贴不住，耷拉下来了。

    曹玉昆坐的椅子，又比她坐的床要高，曹玉昆的個子又比她高……

    一眼看过去，能看到里面那道沟。

    但他很快就又转开了目光——哪怕是在上辈子，社会那么开放，他也觉得偷偷打量人家女孩子的胸，是一件蛮不礼貌，甚至是有些猥琐的事情。

    不过很快，他就想通了。

    转回目光，继续看——偷偷看是很不好的，但正大光明的看，倒好像可以。

    边看边说，边说边看，“嗨，这叫什么厉害！我就是闲的，县府小车队那种地方，你也知道，忙起来的时候，一出去就是一天，屁事儿没有也得等着领导，闲的时候呢，明明一天领导都不出去，你也不能缺岗，得候着！我实在闲的不行，就看报纸，就胡乱的寻思……”

    宋玉华不由得抿嘴笑起来，“有空的人多了，我现在坐办公室，也有空，我有时候也翻翻我们办公室的报纸，可我就看不出那么多东西来！”

    说着说着，她发现自己老是跟曹玉昆的眼神对焦不上，下意识地一低头，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一愣，忽然那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下意识地挺起胸背，绷紧了裙子的领口。

    抬起头来，既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责怪的感觉，她瞪了曹玉昆一眼，却没想到他竟然很坦然的样子，收回目光之后，还点评了一句，“你皮肤真好！”

    宋玉华懵了一下。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漂亮，也是从很早，她就知道男孩子们喜欢偷看自己，习惯了，且瞧不上他们，所以懒得搭理，有时候发现不对，要么起身走开，要么赶紧调整仪态，避免走光而已，甚至连看对方一眼都懒得看。

    也正是因为她从小养成的这种高冷的姿态，使得这些年来尽管遇到了好多个追求者，但几乎每一个男孩子在她面前，都是怯懦的。

    敢于表达爱意，已是不易，可没什么人敢开口调戏她！

    是的，她认为这是调戏！

    前脚偷偷往自己领口里看被自己发现了，后脚居然就说自己“皮肤好”！

    这不是调戏是什么？

    回过神来，她不由得瞋了曹玉昆一眼，脸更红了，但那神情却也说不好是怨还是喜——实在是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而且这时候，她多少有些恍惚，似乎是还没从刚才对曹玉昆的崇拜情绪里走出来，近乎下意识的，她就回了一句，“想看，看玉倩的去！”

    然而他却居然大喇喇的接茬了，“嗨……我俩也是去年冬天开始相亲嘛，你是知道的，直到上次见面，天儿还没那么暖和呢，不瞒你说，约会了四五回了，到现在我连她脖子都没见着呢！”

    宋玉华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脸通红，忍不住就又瞪了他一眼。

    然而即便如此，她倒是并不觉得有什么翻脸的必要——也看不到什么！再说了，男人嘛！更何况，他还是亲戚，总不能因为人家偷看了两眼自己胸口，就闹得亲戚间不愉快吧？更关键的是，喜欢听他说话呀！

    像他这样的人，可能他说的话，他自己并不在意，随口就说出来了，但对于听的人如自己，却感觉他每句话里都透露出他对这个时代、对官府政策的深刻观察和思考，每句话都似乎拥有着莫大的力量，能够让自己对很多事情一下子就恍然大悟了——要不是今天碰巧遇上了，要不是他当时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必须干等着，要不是自己及时的道了歉，哪有机会这样坐下来听他说这些？

    还想听更多……

    然而这个时候，宋玉华张了张嘴，想要重新启动下一个问题，却发现自己好像是忽然一下子就有些不对劲了——脸有些烫热，心也怦怦地跳的厉害！

    关键是，气氛好像是也一下子就不对劲了！

    然后她才忽然回过神来——天哪，我居然跟一个男人，聊他看我胸口的事？

    他明明在调戏我！我居然还笑着跟他聊天？

    这算是在……调情吗？

    忽然就回不去了——她有些害羞，又有些着恼，不由埋怨地又看向曹玉昆，他倒是坦然，又盯着自己脖子看上了，“哎呀你别看了！玉倩又快大星期了，我给她打电话，让她也穿裙子，让伱看个够！”

    那也没用，她莫名觉得自己心跳的厉害，一时间，竟忽然连自己下个问题想问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也行！”

    他竟忽然站起身来了，似乎是也察觉到，这小小房间里的气氛，正在完全不受控制的往着暧昧的方向去了，于是就说：“那就这样，水也喝足了，也坐了快大半个钟头了，我一个男的，老待在你屋里也不像话，走了！”

    宋玉华愣了一下，赶紧站起来，下意识地就想开口挽留他再多坐一会儿——是真的喜欢听他说他的那些想法，没听够！

    但下一刻，她还是脸红红地点了点头，意识到自己的确不合适继续挽留对方了，“那……也行！”——说这话时，她没来由的忽然就想到，玉倩可有福了！

    毕竟，她可以光明正大的跟他约会，只要愿意，她甚至可以缠着他，把所有关心的想问的问题，全都问个遍！

    不过再想想——玉倩反倒可能完全不关心这个！

    她反倒是从很早，甚至是从第一次相亲那时候起，就对他评价很高了！

    这么一想，她又顿觉有些莫名的心灰意冷。

    曹玉昆背上背包，拎了箱子，开门出去，说了声“走了”，就真的走了。

    汽车厂建的这宿舍楼，是每层楼都在南边有一个大走廊，带着栏杆方便晒被子什么的，于是宋玉华就站在栏杆前等着，很快就等到他走出楼道，又往刚才两人碰面的那栋楼走过去了——他大约是没想到自己还在看着他，竟再未回头。

    宋玉华有些失望，但很快就又觉得颇有些羞耻。

    抬手摸摸自己的脸，依然还有些滚烫——但忽然的下一刻，她听到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下意识地有一种被人窥破了心思、撞破了奸情的惊慌，赶紧扭头往回看，却惊讶地发现，跑过来的人竟是冯小芦那丫头！

    “你怎么过来了？刚才不是把你送到家了？”

    “哈！让我抓住了吧，还说没有男朋友？你要不要看看你刚才站在这里目送人家离开的时候，那个痴情一片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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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nbsp;很大很大！

    冯小芦算是宋玉华唯二的挚友之一。

    很巧，俩人同一年考进北师大，同一个专业，又同一个班，居然还同一个宿舍，毕业后分配回西洲市，居然又一起分到了东胜汽车集团。

    但其实俩人本来不该成朋友的。

    宋玉华個性强势，又自负聪明，对待很多事情都习惯性的保持一种冷静的心态，很理智，但某种程度上来说，有些冷漠。

    而且她从小就比较独立，喜欢自己一个人待着。

    喜欢安静。

    却偏偏，冯小芦这个人天真烂漫，爱说爱笑还爱闹，在宋玉华看来，是属于闹腾到让她有点受不了的那种存在。

    然而最终，冯小芦成了她最好的朋友之一。

    换个角度，也就是进了大学，她才总算是有了两个真正算是交好的朋友，在高中、乃至初中时期，她根本就瞧不上周围的同学，因此整个求学期，无论做什么，基本上都是她一个人独来独往，在她自己认定而言，她连一个朋友都是没有的——奇怪的是，那个时候她丝毫都不觉自己孤独。

    反倒是有了两个朋友之后，哪怕放暑假回家待俩月，她都时常感觉孤独了。

    冯小芦的爸爸是汽车厂的中层干部，妈妈在市财政局上班，上头一个哥哥，已婚，西洲工业大学讲师，下面一个妹妹，大二了，很牛的一个女孩子，是宋玉华少有觉得很牛的同龄人，尤其还是女孩子——人家上的是北大！

    其实见过几次面，宋玉华更喜欢冯小芦她妹妹的那个性格，安安静静的，虽然很漂亮，但整个人素面朝天，一点都不招摇，跟她聊天，你会永远感觉她很真诚，说话永远入情入理，见识也远超她那个年龄——然而，冯小芦才是她朋友！

    “你别胡说，什么男朋友！”

    居然被冯小芦给抓住了把柄，而且是抓了现行，这让宋玉华有点慌，虽然这会儿是上班时间，宿舍里几乎没什么动静，也应该是没什么人，但她还是先把她拉到自己宿舍里，关好门，然后才解释，“我们都是富平县的，忽然遇见了，请他到屋里喝口水！……一天天的，净胡说！”

    “喝口水？”

    冯小芦忽然搂住她的脖子，死命的勒，于是她胸口的那两大坨肉就一下烀在宋玉华的肩膀上——烦死人了，特别讨厌被她勒！

    “你会让一个没关系的男的进你屋里喝口水？知道吗宋玉华，除了你爸你哥，我都怀疑伱还是不是认识别的男人！你会让一个男的进你宿舍喝口水？”

    她叭叭叭叭叭，“你以为我眼瞎吗？刚才在我家楼道口下车，我一眼就看见他了，本来还想躲起来等你走了，看能不能过去认识一下呢，结果倒好，你居然认识他……老实交代，到底什么关系！”

    “真就是老乡，普通……就算是朋友吧！”

    “还嘴硬！我看着表呢，他在你屋里待了四十七分钟！四十七分钟！”

    “我们就……聊天啊！你烦不烦啊，查户口啊！”

    “就烦你，烦死你！不跟你开玩笑啊，真不是你男朋友？”

    “真不是！”

    “嘿嘿……嘻嘻……那你介绍给我呗？他长得太好看了，我就喜欢这样的！”

    宋玉华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你这种人真是……人家其实是个特别有能力、有才华的人，落到你眼里，好像就剩下长得好看了！”

    “有才华更好啊！但长得好看最重要！……到底行不行啊，介绍给我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妈最近催我催的厉害，我看这个挺好，带回去我爸妈绝对满意！百分百的！……说话！既然不是你男朋友，帮个忙总行吧？”

    宋玉华又张了张嘴，但最终也只能无奈地说：“他其实……是我妹夫！”

    冯小芦已经都预备好下句话了，听到“妹夫”这个词，不由得就愣了一下，然后才回过神来，“哦哦……我知道了！他就是之前你说的那个，你爸安排你相亲，你瞧不上，嫌人家抽烟、小流氓，后来玉倩跟他处对象的那人啊？”

    宋玉华无奈点头，“嗯。”

    冯小芦抿嘴，傻傻地盯着宋玉华，好半天才说：“你果然好蠢！跟冯小荇一样蠢！……果然跟玉倩我们才是真姐妹！”

    宋玉华无言以对。

    但是要反击的，你不反击的话，就这一个话题，她能攻击你三个小时，“去年我跟你说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还说我做得好呢！”

    “我那时候又没看见人，我哪知道长那么好看啊！”

    冯小芦一脸认真，甚至有些痛心疾首的感觉，“我要早知道他长那么好看，你管他小流氓不小流氓的，先弄手里，慢慢教啊！别的都能变，都能进步，脸变不了了！何况人家个子还那么高，我就喜欢个子高的男孩子，看上去就感觉打人会很疼……哎，哎，不对！不对呀宋玉华！”

    不知道怎么回事，冯小芦一说“不对”，宋玉华就一下子又心慌起来。

    她强作镇定，“怎么不对了？”

    冯小芦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只几秒钟，就看得宋玉华心虚到几乎要招架不住，好不容易才听见她说：“你妹夫……你个大姨子，把人家让到你屋里？一待一个钟头？关键是还就你们俩……”

    无法控制的，控制不了，宋玉华的脸腾的一下子就红起来了。

    “我……我……”

    张口结舌。

    在她而言，以她的性格而言，这种情况之前几乎从未出现过！

    关键是很心虚！

    什么亲戚不能不简单招待一下，骗鬼呢！早在把人带回来，还在半路上那时候，她自己就已经回过神来了——就是在骗鬼呢！

    自己就是觉得遗憾，就是觉得错过了，就是明知道不可能，甚至明知道很犯忌讳，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近距离的看一看，那个当初被自己轻易踢开，现在却以耀眼的人生成绩，以几个月五千万的辉煌战绩又意外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大男孩，能带给自己的遗憾，到底有多大！

    好吧……很大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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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nbsp;谢谢你的水！

    宋玉华低了头，一瞬间有些说不出的伤感，好半天才说：“你……别瞎说！”

    冯小芦愣了一下。

    她太了解宋玉华这个嘴硬面薄的性子了，“后悔了？”

    宋玉华笑起来，表情怪异，说不好是哭还是笑，“这有什么可后悔的！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呗！他跟我妹妹，挺好的！将来我们不还是一家人？”

    “而且……玉倩那么乖，肯定很听他的话。他俩……挺合适的。”

    “嘁！装模作样！你就是后悔了！”

    讽刺完了，冯小芦又叹口气，“不过……这要是别人，你还有后悔药吃，他现在是玉倩对象的话，那没办法了呀，你总不能抢自己妹妹的对象吧？”

    “我才不抢！不稀罕！”

    “嘁……”

    冯小芦先是不屑，不过随后，她却又凑过来，“嗳，去年你先去相的亲，明明那时候还蛮讨厌他的……跟我说说，怎么又后悔上了？情窦初开了？”

    明明是蛮叫人伤感和遗憾的话题，但宋玉华却听得噗嗤一声笑了，“别乱用成语！什么情窦初开！”

    “说说，是不是正眼儿看了人家一眼，忽然就发现，他是真好看，对不对？”

    “是！行了吧？”

    “所以你承认了，过去伱眼瞎。”

    宋玉华又一次无言以对。

    过了好一阵子，她才慢慢地重新开口，“我那时候根本不知道，他可不是什么简简单单没考上大学的高中生，他很喜欢看报纸，很喜欢思考，也很善于思考！而且……他无论对什么事情，他总有他自己独特的看法，很深刻！”

    “你知道，我崇拜我爸，从小就崇拜！我爸聪明啊，很厉害，我爸从我很小就告诉我，做事情不要用蛮力，要学会用脑子！所以当时我肯定很讨厌他呀，大家都说他就是个爱打架不学习的小混混嘛！”

    “但是现在……我发现在很多很多地方，他可能比我爸的眼光还要独到！或者说，我爸开始老了，只会守着酒厂，但是他……才十八岁，不，今年应该十九岁了，他已经在很多方面……至少是在我心里，已经超过我爸了！”

    “评价……那么高啊！”

    “嗯，很高！……嗨，其实坦白说也没什么，你知道他现在有多成功吗？”

    “嗯？说说。”

    “他用了……到现在也就五个月吧，他用了五個月的时间，赚了五千万！”

    “多少？”

    “五千万。”

    冯小芦目瞪口呆。

    好半天，她才说：“你是真蠢啊！”

    要搁在往常，反复被这个臭丫头说自己蠢，宋玉华的拳头早就砸过去了，但今天，她依然没反击，充其量只是一脸无语地又瞪了她一眼。

    但冯小芦才不在乎，她一向无法无天。

    想了半天，她扭头看向自己最好的朋友之一，说：“我忽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你这人我还是了解的，就喜欢这样有能力有思想的人……唉！”

    她摊手，抿嘴，“晚啦！”

    宋玉华笑笑，懒得搭理她，这会子心情渐渐平复下来，她倒是渐渐感觉，跟好朋友把想说的话说出来，心里的遗憾就少了许多似的，于是起身，再拿过一个杯子，都倒上水，要端杯子递给冯小芦，才忽然想到，这个杯子是曹玉昆刚才用过的，还没来得及刷，只好换了另外的杯子递过去。

    然后自己犹豫了两秒钟，端起剩下的那只杯子，小口地抿了一口。

    脸忽然又有些红了。

    但这一次，冯小芦没发现，她只是又开始追问：“嗳，你怎么知道他发财了？做的什么大买卖？说说呀！”

    跟她，宋玉华基本上是知无不言的，又更何况这并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再怎么说，曹玉昆也是自己妹夫，自己脸上也是添光彩的。

    于是，她就从去年曹玉昆凑了八万块钱跑去找自己大哥宋玉淮，要买厂子开始说起，基本上按照那天回老家，跟爸爸哥哥坐在一起，大家复盘起来的曹玉昆的发家之路，给冯小芦说了一遍。

    这事在宋玉华听来、想来，简直震撼，因为那个人自己确切的认识，甚至一度相亲过，关键是还被自己瞧不上过，但在冯小芦听来，却感觉跟听一段传奇故事差不多了，“哇，他好厉害！八万块钱买厂子，抵押贷款九十万买……买什么来着？认购证？哦哦，我想起来了，那天我哥还念叨呢，认购证！厉害，厉害！听我爸说，报纸上都报道了，说几个月时间，那认购证涨价了几十倍呢！”

    “没想到，居然真有人在这上头发了财！”

    “而且还差一点成了我妹夫……不对，玉倩的对象，也是我妹夫！”

    宋玉华又笑，不知怎么就又不期然地想起当初大哥描述的，他在魔都的一家忘了叫什么名字的顶级饭店的风光场面——他被人称呼为“昆总”！

    然而正走神，冯小芦的下一句话，却让她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而且，大姨子也有妹夫的半拉屁股吧？是这么说的吧？”

    “噗……你个死丫头，胡说什么呢！哪里听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宋玉华一边忙着擦嘴，一边羞恼不已，“再胡说我跟你没完啊！我发现你之前在学校里还算好了，嘴还老实点儿，怎么上班这才半年多，你这张嘴，真是越来越敢胡说了，什么都说！”

    冯小芦笑嘻嘻，正要还嘴，忽然外面传来敲门声。

    俩女孩儿都吓了一跳——这宿舍的门，都是木门，门缝还老大，压根儿就不隔音，俩女孩儿关起门来聊私密话，怎么胡扯都没事儿，但要是让外人给听了去，可就多少有点丢人了！

    更何苦刚才冯小芦说的那个话，可不怎么干净，还挺不要脸的！

    “谁呀？”

    “我！”

    听到那声音，宋玉华懵了一下，等回过神来，她满脸羞红，忍不住第一时间就扭头狠狠地瞪了冯小芦一眼——完蛋了，大概九成以上的可能，刚才那句话他听见了！

    冯小芦刚才说话，声音不小！

    这一刻，宋玉华甚至都不敢起身开门，反倒是冯小芦，吐了吐舌头，倒是第一时间蹦起来，过去打开了门——曹玉昆愣了一下，退回半步，看了看房间号。

    冯小芦有些痴迷的样子，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钟，忽然有了点淑女的样子，连声音都变柔顺了似的，“你没走错，玉华在屋里呢！”

    “哦！”

    这话说不说都没什么用，因为宋玉华已经红着脸把门拉开，出现在曹玉昆面前了——曹玉昆伸手，递过来一枝花，红艳艳的，含苞待放，“看见你们花坛里的花开得正好看，摘了一朵，送给你！谢谢你的水！”

    宋玉华有些惊愕地把花接过来，呆呆地看着他。

    这时候，曹玉昆笑着冲冯小芦点了点头，却马上就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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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nbsp;给利息会挨揍！

    先回家的居然是曹玉科。

    只比曹玉晖小一岁，上初二，已经是个半大小子了，起初没注意到站在楼道口的曹玉昆，等到曹玉昆叫了他一声，看清人是谁，这小子直接蹦起来，然后就赶紧带着上楼，先进家。

    除了过年之外，每年暑假，二叔也都会把他送到乡下去住着，曹玉昆带他钓鱼、游泳、设套子抓野兔野鸡、骑摩托，等等，几乎可以算是从小带大的，反正每年暑假里，他都玩得嗨到不想回市里，关系当然好！

    然后很快二叔二婶就也都下班回了家。

    也算一次小团聚，坐下说了没几句话，二叔就又重新出门买菜，二婶则下厨开始做准备工作，个把钟头，弄了足足七八个菜，摆了一大桌子。

    然而这顿饭曹玉科却吃不上，他晚上有自习，二婶给他煮了一碗面条，就匆匆打发他上学去了。

    二叔现在在汽车厂，也就是东胜汽车集团，是行政正科级，单位嘛，房子都是跟着级别走的，虽然也就六七十個平方，还分成了三室一厅，但这个居住条件，放在在这个年代而言，已经不算小，而且他家孩子少，就曹玉科一个，所以感觉上已经算是比较宽敞了。

    三人围坐，吃吃喝喝。

    他俩是人人称羡的模范夫妻。

    二叔人样子好，又聪明，有个大哥又是当兵的，在当时来讲，全家光荣，成分很好。而且关键的是，死在皖南事变的二爷爷是个老革命，无后，所以二叔从很小就被爷爷做主，过继给了二爷爷，算是革命后代，从家庭成分来说，就更好！

    所以1973年，他被推荐入学，成了工农兵大学生，上的还是名校，长安交大，毕业后被分配到了西洲汽车厂，学历绝对过硬。

    再加上他人又长得那么精神，好看，大高个儿，又俊朗，很快就被厂子里的领导相中了，撮合他跟二婶谈起了恋爱。

    二婶也漂亮，但学历低了点儿，是中专，但人家家世好啊！

    俩人婚后还很快就添了个大胖小子，夫妻和美，而且因为老岳父的存在，二叔这个没什么根脚的，短短十几年就上到了正科……简直可以算是事事如意。

    俩人唯一的遗憾，就是生完曹玉科之后歇了两三年，没直接要第二个，结果等想要了，官府不让生二胎了。

    没有什么寻常人家的兄弟矛盾，二叔跟曹玉昆老爸曹卫国的兄弟感情极好，二婶虽然有点当官人家女孩子的小傲娇，但人其实大气又善良，跟二叔感情又很好，再加上曹玉昆、曹玉晖和曹玉科这些小辈儿的兄弟关系又很好，两家之间的感情是相当亲密和稳定的。

    原主的记忆里就有，去年夏天高考结束，很知道自己侄子的学习成绩狗屁不是的二叔曹卫红，在送曹玉科回老家过暑假的时候，还特意跟老爸商量过，可以把曹玉昆弄到汽车厂来，从临时工干起呗！只不过那时候老爸已经决定把原主那马中赤兔给拴在身边，不想丢到西洲来给二叔惹事儿，所以拒了。

    说说家中闲话的工夫，吃完了饭，还陪二叔喝了两瓶啤酒，曹玉昆这才起身打开行李箱，开始往外掏东西，首先就是一件貂皮大衣，“二婶，我也不太会挑，就可着贵的买，让我一个朋友穿上给试了试，挺好看的，到今年冬天就能穿了！”

    “呀！”

    早在东西拿出来的时候，二叔二婶就吓了一跳。

    貂皮大衣这东西，谁都知道是好东西，可也都知道这东西贵。

    二叔的脸色，当时就有点不大好看，虽然是侄子，可他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外人，“你胡搞什么？做什么买这样贵的东西？上次给你阿爸打电话，他说你最近在折腾些事情，我问他他又不肯细说，你这是发了多大的财？这样败家？”

    曹玉昆嘿嘿笑，“挣了点儿小钱！”

    “真的假的？”

    二叔不大敢信，他很知道自己侄子的不靠谱，扭头看看自己老婆接过去的貂皮大衣，还伸手摸了摸，“就发财到这种程度？连这都买得起了？”

    曹玉昆又笑，“我孝敬我二婶的，我不嫌贵！”

    二叔皱眉头，但是看老婆挺喜欢的，有话想问，却又压下了——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自己这个侄子是怎么回事？这小子打架肯定是一把好手，但做事情易冲动，胆子又大，不惹祸就不错了，哪可能是那种做买卖能发财的人？

    然而……乱七八糟各种吃的用的，给曹玉科买的零食，甚至还有给自己买的一双皮鞋，总之，掏出来一大堆之后，在箱子最底部，这小子又拿出一个报纸包的东西来，打开，递过来，“二叔，四万五，我爸交代我的，不许给利息！说我要是给利息，你会揍我的！”

    二叔正惊愕地伸手借钱，听见这话倒是忽然笑了。

    整整齐齐，不用数，肯定就是四万五了。

    去年冬天，大哥一大早上骑摩托忽然而来，冻得鼻子通红，坐下连杯热水都没喝完，就直接说：“你手里有多少钱，都给我。”

    所有的存折都翻出来，一共就四万五。

    “伱这利息倒是没给，买这一大堆……唉！”

    他这话一说，二婶明明都已经上身试着穿了，犹豫了一下，又脱下来了，笑着说：“阿昆，不该买这么贵的东西，我也不敢穿出去，人家看见，还以为你二叔贪污受贿了呢！还能退吗？在哪里买的？”

    其实去年大伯哥来家里借钱，而且一开口就是抄家一样的，直接把存款折都给取空了，她心里是不大高兴的，关键是大伯哥连因为什么要用钱都不说，就更让她心里不大舒服，只是考虑到两家关系很好，大伯哥又是个稳妥的人，别管再多钱，也不值得为此闹得不愉快，所以才没有开口拦着。

    现在大侄子跑来还钱了，她倒是觉得，给买这么多东西，尤其还有这么贵的大衣，反倒才显得这大侄子懂事——自家因为在市里，又是双职工，孩子又少，的确比大伯哥家里过得要宽松许多，逢年过节之类的往老家拿东西，补贴其实是不少的，一回两回没什么，但时日长久这么下来，也是叫人心里觉得不大舒服，大侄子这么一弄，顿时就让人觉得，这就变成两家有来有去了。

    然而，曹家这边的事情，到底还是要孩子他爸说了算的，他要是觉得收了不合适，自己再喜欢，也还是退回去的好。

    虽然……挺不舍得的。

    只不过这个时候，曹玉昆闻言还没说话，曹卫红却是出乎意料地开口了，“退什么退！本钱也还回来了，还舍得花那么多钱买这些东西拿来，说明是真挣着钱了！他给你买的，你就收着吧，正好你老埋怨冬天没个体面的厚衣服！这下有了！”

    然后，他指着曹玉昆，说：“他跟阿科一样，他给你买的，将来阿科长大了能挣钱了，给你买的东西，你都可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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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nbsp;多少？一千万？

    好一阵子的喧杂闹腾，二叔还试了试皮鞋，挺合脚的。

    倒是很奇怪，二叔似乎是压根儿就没有问一下自己到底是做什么买卖发的财的意思，倒是让曹玉昆预备好了的说辞，也只能继续憋着。

    等东西差不多都归拢起来，正好曹玉科就放学回来了，看见了那么多属于他的零食，还是进口的，而且居然还有一个游戏机，顿时兴奋地要蹦起来。

    这年头的孩子，哪怕是城里人，平常也基本上少见什么零食，根本不可能像后世一样，一进超市琳琅满目，一个个吃成小胖墩，至于游戏厅、台球厅这些地方，是早就已经有了，但能不能经常去玩，要看你有多少零花钱！

    所以说，曹玉昆带来的这两样东西，完美戳中了曹玉科的爽点！

    至于二婶对他做出了什么限制，那曹玉昆可就不管了。

    一口气说话到十点多，二婶把家里的那间客房给收拾了一下，曹玉昆也不客气，简单洗漱一下，这一觉倒是睡得踏踏实实——他昨天晚上其实没睡好。

    久贫乍富的小户人家孩子就这样，临到第二天有事了，根本睡不着。

    曹玉昆这一把赌赢了，当然算是有钱人了，但过去的习性、脾气，尤其是上辈子带过来的脾性，就一时半刻实在很难改掉——心小，装不下大事儿！

    第二天一大早，二婶起来喊曹玉科起床的声音，就把曹玉昆给惊醒了，等到曹玉科开了门去上晨读课，二叔曹卫红也起床了，曹玉昆才开门出去，叔侄俩简单洗漱过之后，就一起下楼去跑步，等到跑步回来，正好二婶已经把早饭做好了，曹玉科也上完了晨读课回来吃早饭，正好就一起吃饭。

    正吃着饭，二叔像是忽然想起来一样的，冷不防里很认真地问：“你二婶说，那大衣口袋里有個收据，你买那件大衣，花了三万多？怎么会那么贵？我记得一般貂皮的大衣，贵点儿也就七八千块……你这到底是发了多大的财？”

    曹玉昆抬头，笑笑，“反正……够我花一辈子了！将来玉科上大学，讨娘子、给彩礼，包括到时候他需要买房子什么的，你们一分钱都不用管，归我了！”

    曹卫红扭头看看自己侄子，眉头微蹙。

    他跟曹卫国兄弟俩的性子，都有点随曹玉昆他爷爷，话不是太多，性子低调谨慎，他已经算好了，毕竟在企业里待了那么多年，人也比曹卫国活泛些，上头又有个老岳父带着，言传身教的，现在挺擅长跟人打交道了，但他骨子里其实依然是秉持着老一辈的处事法则——尤其不喜欢下一辈的人夸夸其谈。

    自己这个大侄子赚了点钱是肯定的，收他的礼物，也毫无心理负担，但三万多的貂皮大衣这个礼，就实在是超出预期了——昨天晚上都睡下了，自己老婆还在那里恋恋不舍地摸那衣服，他看了倒也觉得好笑，但后来，她忽然摸出一张收据来，是魔都一家大商场开出来的，一看，三万多，两口子都吓了一跳。

    其实从那会儿开始，曹卫红就憋着话了。

    虽然只是侄子，但按照老家的习惯，这个侄子是长房长子，将来必然要成为这个家庭的门面和大梁，要负责庇护他的弟弟妹妹们的，就如他的爸爸从小就庇护了自己和大姐一样——对待他，当然不能像对待另外的侄子一样。

    更何况，叔父也是父，曹卫红觉得自己有责任！

    “你到底做的是什么生意，发了多大的财，我也不细问伱，但是有一个，赚了点钱，不要飘，要踏踏实实的！”

    曹玉昆愣了一下，“嗳”了一声，低头受教。

    曹卫国又说：“像三万块钱买件衣服这种事情，以后不要再做了！这就不是咱们这种人家该做的事情，要败家的！你想想，你就算赚了些钱，能有多少？哪能都用在买几件衣服上？照你这么花，你得赚多少钱才够花？”

    “嗳！我知道了二叔。”

    “赚了钱要记得存起来，你阿公不是常说，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要受穷！你能赚到钱，这是好事！但赚到的钱要攒起来，留到将来真正要用的时候去用，这样，钱才是钱！你这么随手花了，一时的倒是过瘾了，花三万多，买这么件衣服，它能顶什么用？不买它，不穿它，冬天还能把人给冻死了？你买它，无非买一份面子罢了！可多要那一点面子，又哪有三万多存起来更实在？”

    “嗳！记住了！”

    “还有……赚了点钱，不要到处炫耀！这世上，真心希望你过得好的人，不多！你有了点钱就到处吹牛的话，他们大概要表面上奉承你，要你请吃饭，要你请喝酒，捧着你，说好话哄你开心，那是为了花你的钱！背地里，他们却会嫉妒你，甚至诅咒你！人心很脏，所以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都要低调些！”

    “嗳！”

    “再有……”

    “哎呀行了行了……”

    眼看曹卫红还要说，他老婆许爱琴赶紧开口打断了，“你看你，阿昆好不容易到咱家来，这还吃饭呢，你说起来没完了！……阿昆，吃饭，吃饭吧！”

    曹玉昆笑起来，“嗳，其实没事儿的二婶！我二叔说我，还不是应该的！更何况，他说的对！我听着呢！”

    曹卫红想了想，的确，老话说饭前不训子，也就打住了，但喝了两口粥，却还是又说：“我看那收据，是大前天买的，不知道还能不能退货？”

    曹玉昆无奈苦笑，说：“二叔，真心是买给我二婶的，咱不退。”

    曹卫红叹口气，“唉……你爸要是知道你花了三万多买一件衣服，能打断你的腿！他那个人，比我算计的还精细，对自己抠门的要死！唉……”

    二婶无奈地看着他，昨天晚上翻出那收据，她也吓了一跳，花三万多买一件大衣这种事情，她也觉得太过分了，实在是不合适，两口子双职工，这些年来也就攒了四五万块，平常家里最贵的衣服，也就是给自己男人买的西装了，几百块一身，已经算得体面，哪想过会花三万多买一件衣服去？

    她自然喜爱那衣服，甚至爱不释手，但要是有选择，其实她反倒也愿意把衣服退了，换成三万块钱存起来，的确是更叫人开心些。

    但想归想，这个时候看自己男人拿侄子当儿子一样训，她还是觉得不合适，想了想，她干脆想着岔开话题，于是就扭头看向曹玉昆，问：“阿昆，你这到底是做什么生意去了？赚了多少啊？”

    曹玉昆想了想，回答说：“买了点认购证，赶巧了，市场好，什么都涨价，算是挣了不少，大概是……八位数！”

    “哦，八位……多少？八位数？”

    曹卫红本来不曾太过在意，只是下意识地随口回答，忽然回过神来时，却是不由惊愕地扭头看向自己的大侄子，继而又扭头，见自己老婆也是一脸震惊。

    俩人对视一眼，曹卫红转回目光，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的大侄子，难掩脸上的极度震惊，好半天才问出下一句，“一千万？”

    “嗯！一千万多点儿吧！反正……八位数！”

    曹卫红手里还拿着筷子，却就这么擎在半空里，足足几十秒钟，他一动都没动，好半天之后，才勉强咽了口唾沫，重又低头吃粥。

    把剩下半碗粥都吃掉，放下筷子，掏出手帕擦擦嘴，他才又忽然说：“大衣买了就买了吧，以后不用再给我们买东西了，要买东西，给你爸妈买，给你阿公阿奶他们买，让他们跟着你享享福！”

    “嗳，我知道的二叔，已经买了。”

    “嗯，低调些，不要跟人家说你赚了好多好多！”

    “好！”

    “不要乱花，要做生意充本钱可以，但是也不要乱花，更不要把本钱都押上去，给自己留点底子，留个从头来过的本钱，懂不懂？”

    “懂！”

    “你阿公他们那个房子，有点破了，四十多年的老房子了，我本来打算再过几年回去给他们修修房子，最好翻盖一下，现在嘛……我就不管了！你出钱，让你阿爸张罗吧，其实他本来也比我懂这些……可以吧？”

    “可以。我跟我爸来做！”

    “嗯。你也下学了，都十九了，自己惦记着些，早点讨一房娘子在屋里！你又不缺钱，又不做公，交罚款嘛，交就是了，多生几个仔仔！不要像你二叔这样，就一个曹玉科，骂又张不开口，打又舍不得！你多生几个，好养好带，趁你爸妈还年轻，都能帮你！”

    “嗳！”

    “曹玉科……去了学校也好，同学一起玩也好，不许拿这个吹牛，听到没有？”

    “哦！听到了！”

    “行了，看样子，你这是刚从魔都回来，还没回家吧？我就不留你了，吃过饭你就回去吧，早点让你阿爸阿妈阿公阿奶他们，也都高兴高兴！咱们老曹家的祖坟……这回算是冒青烟了！”

    “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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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nbsp;这个饼干不累牙！

    还不到十点，曹玉昆已经回到了家。

    昨天杜学红开车把黄佳颖、黄佳朋和李学根、胡承群都挨个儿送到家，然后就把车子开到曹玉昆家里来，把后备箱里曹玉昆从魔都买来的东西卸下，被曹卫国留下吃了顿晚饭才开着车回他自己的家，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就又开车来西洲市里了，八点多，正好就接了曹玉昆回家。

    今天周六，家里摩托车也没在，显然老爸还是去上班了，老妈倒是没去田里，似乎是专门就在家里候着儿子似的，听见外面的汽车的声音，赶紧就跑出屋子来，等车子开进院子，她满脸灿烂的笑容，守着车门。

    等曹玉昆下车，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儿子的脸，说了声，“瘦了！”

    哪可能瘦了，其实是胖了一点点的。

    但在老妈看来，儿子一走就是俩月，回来肯定瘦了！

    家里有客人，是同村的几个伯娘婶子。

    不用说的，给二叔二婶都买了好多东西，自己家里怎么可能想不到？

    吃的穿的用的，只要是在魔都能买到、曹玉昆能想到，又估摸着大面包的后备箱能塞下的，他使劲儿的买，是真的塞了大半个后备箱——尤其是，他还特意拉回来一台电冰箱，等进到堂屋的时候，就看到已经通了电、用上了。

    这年头城里已经有不少人家都用上电冰箱了，反正曹玉昆之前去黄佳朋家里吃饭，那会儿还是90年呢，就在他家见过了，大城市更不消说，但在富平这边的农村乡下，就依然是個稀罕之极的物件儿。

    老妈明显是喜欢的不行。

    几个伯娘婶子也都艳羡不已的样子。

    曹玉昆陪她们坐了一会儿，也不用他说话，只是听她们在那里夸自己、羡慕老妈，就感觉老妈脸上的笑容几乎就没停过——已经很幸福。

    儿子过去虽然名声不佳，但现在长大啦，出去混了几个月，做买卖，赚了钱了，首先就是想着给家里买这买那，还拉回来一台大冰箱……

    等到送了几户邻居走，老妈回转来，拉住儿子的手，说：“你爸高兴坏了！昨天晚上一个劲儿的抽烟！就是……仔仔，你到底赚了多少钱？”

    曹玉昆不说，“嗨，问这个干嘛！之前不就跟你说了，够你花一辈子了！”

    于是老妈又是乐得合不拢嘴。

    陪她聊一会儿天，曹玉昆又起身，去到爷爷奶奶家，老头儿正坐在屋前抽烟，远远地看见大孙子进了门，就喊奶奶，“仔仔来了。”，于是奶奶就也从堂屋里出来，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大孙子。

    一起进到了堂屋里坐下说话，老头儿老太太也不知道孙子发了什么财，而且他俩一贯这样，隔着辈、不管事，孙子怎么教育、做什么，一向是不插手的，这时候就只是问孙子之前去哪里了。

    桌子上放着曹玉昆从魔都买回来的外国饼干，已经打开了，曹玉昆就顺手拿了两块，咔咔的嚼，吃完了拍拍手，又跟老太太说：“阿奶，这饼干虽然好吃，咱也吃得起，但不能多吃，太甜了！”

    老太太笑着，说：“甜了才好，这个饼干好，一咬就酥了，不累牙！”

    老外的东西，大量的黄油往里面加，可不就是酥……

    考虑到老太太吃也吃不了太多，曹玉昆也就不再劝，随她吃吧，每年拉着去检查一次身体也就是了——穷了大半辈子，有好东西也总是给儿孙留着，自家不舍得吃，眼看这都快奔七十了，想吃就吃吧，也算享一享孙子的福。

    闲坐一阵，曹玉昆起身到里间，看见大板子上摆了好大一堆封好了的袋子，就知道今年的新茶爷爷果然没卖——上次回来碰上正采茶，他也没能跟着上山帮忙，反倒还跟老头儿说来着，今年做出茶来别卖，他要留着送人。

    老头儿倒是真听话，看这一大堆，少说几十斤有了，估计是一斤都没卖。

    也好，卖不出多少钱来。

    又回来坐着，同时抬头打量爷爷奶奶这房子的屋架，跟爷爷说起昨天去了二叔家里，二叔让自己给他们把这房子翻盖了的事情，老头儿直摆手，“不盖！盖它做什么？够我们俩住这一辈了，等我们俩都死了，你们再盖！”

    曹玉昆就笑，不再提了，这个话还是要跟老爸说。

    老爸说要翻盖，老头儿估计就不会拦着了。

    不止二叔，其实这两年在家里，老爸也不止一次说过要把爷爷奶奶这趟老屋给翻盖一下的事情，只是钱始终不够——之前的钱先拿来翻盖曹玉昆他们家的房子了，那时候考虑的是，曹玉昆下了学就要说亲，老房子娶不来新媳妇。

    包括摩托车，其实也是为了曹玉昆好讨娘子，才买的。

    正说着话，奶奶凑过来摸摸曹玉昆的西装，喜滋滋，说：“仔仔，你这个衣裳好看，伱穿爱惜些，留着等讨娘子那天再穿！”

    “嗳，好！”

    不管不顾，先答应下来再说。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来，递给老头儿，“阿公，我这趟出去，做点小生意，赚了些钱，本钱够用了，多了也用不上，这是一万块钱，回头我开车拉你去乡上，再去信用社存上吧！压腰包！”

    老头儿接过去信封，问：“给这么些干嘛？”然后竟是把信封又递回来，“我们俩留钱没用，你拿去吧！本来就是给你讨娘子存的！”

    曹玉昆又笑，把信封放到桌子上，“别给我存，我讨得起娘子的！”然后又掏出自己的钱包来，从里面拿出所有的十块、五块、两块、一块，也没多少，三五十块钱的样子，也搁到桌子上，“这些零钱，你打牌用！”

    这回爷爷倒是没拒绝，过了阵子才说：“打牌打一天也输不了一块钱！”

    …………

    在爷爷奶奶家坐了得有个把钟头，等曹玉昆出来往自己家走，就见杜学红正蹲在自家门口呢，看见曹玉昆回来，他就站起身来。

    等曹玉昆过来，他说：“老板，有个事情跟你商量下，要请个假。”

    “请假？不用，刚才我就想说呢，待会儿在我家吃过饭，你就回家，好久没回家了，现在田里也有不少活儿，回去待几天吧，过几天再来！”

    然而，他赶忙摆手，“不是！不是！”

    曹玉昆讶异地看着他，他这才说：“田里的活儿不绊手，家里收拾的过来，我是想出去一趟，来回得三天！”

    “哦，行啊，没事儿，尽管去！”

    嘴里答应着，他顺嘴问：“去哪儿？”

    他说：“去槐安，我跟你爸的一个老战友那里。”

    曹玉昆讶然地扭头看他——这个地名，有点熟，原主的记忆里好像有。

    一问，他说：“你该知道的，他之前坐牢了。”

    曹玉昆顿时就想起来了——那是大概两年前的事情了，正赶上暑假，曹玉昆在家，所以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们的一个老战友，也是退伍了回乡务农，想挣钱嘛，养了一群鸭子，他们那地方临着洪泽湖，养鸭子的不少，主要供应金陵市之类的地方，很有名气，结果上千只鸭子眼看要成了，被人一把给毒死了！

    总之，一个老退伍兵，性子硬，不肯低头，当地一些人拿捏不住他，就使了坏招，结果他又是心疼又是暴怒，把人给打了。

    一人干十几个，愣是让他打得那一帮所谓大混混都爬不起来。

    好不该，那帮人有枪，结果放了枪还没打中他，反倒让他把枪抢过去，也开了一枪——倒是没打死，但终归还是涉枪了。

    判了三年，赔人家伤药费。

    至于人家毒死他的鸭子，反倒因为没有证据，不了了之。

    他家本来就穷，这下子他坐了牢，一批马上能卖的鸭子全死了，还欠下一笔伤药费，就更穷，那时候自己老爸作为他的老班长，得知消息后联络老战友主动凑了六千来块钱，还亲自给他家里送去，好歹算是帮他家还上了债。

    此时说起来，杜学红一脸的羞愧，说：“那时候我家里实在没钱，要凑钱，我只给了三百！我寻思你昨天给我发了一万块，我也算有钱了，得去他家里看看！怕是这两年他坐牢，家里日子不好过，我给他家送点钱过去！”

    曹玉昆深吸一口气，掏出钱夹，里面大概还有一千多，直接抽空了，全都递给他，“去吧，开车去！但是别给太多，别让人家欠太多人情。”

    顿了顿，他又说：“给他们家里留句话，回头等他出来了，过来找我爸来，我这里需要人，你知道的，我不亏待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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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nbsp;忽然就又多了些成就感

    杜学红到底也不肯把车开走，于是曹玉昆干脆开车把他送到了山下的乡上，正好赶上有过路的客车，看他上了车走人，这才回去。

    傍晚时候，老爸曹卫国才骑着摩托车回来。

    父子俩并没有什么过多交流，盯着儿子上下打量了几眼，他就开始收拾晾晒的柴禾，说是这两天怕要有雨，因为他的腿筋开始疼了。

    一直到吃过晚饭，一家人闲坐，他才慢悠悠的开口问：“你去你二叔家，钱还上了？”

    曹玉昆回答他：“还上了。”

    又问：“你二叔有什么让你捎回来的话没有？”

    曹玉昆就说了盖房子的事儿，“他说他就不管了。”

    老爸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眼看天色快要黑透，他却忽然起身，说：“这会儿正好，都在家，你把钱拿上，咱俩一起，去你姑和伱老周叔家一趟。”

    曹玉昆愣了一下，说：“好！”

    似乎他并不需要问，就确知儿子一定预备好了现钱。

    曹玉昆确实预备好了钱。

    …………

    虽然只有两家，但还钱却还到了半夜。

    大姑本来就稀罕娘家侄子，尤其喜欢曹玉昆，听说曹玉昆出去干了一趟买卖，不但本钱回来了，还赚了些，就格外高兴，一再留他们父子俩坐下说话，“这可好了，咱家仔仔这可是长大了，都能自己干买卖了！”

    然后就是些絮絮的念叨：“前几天听老些人说，宋红星招了个姑爷，把他家那大饮料厂当嫁妆送给姑爷了，可是他那姑爷接了厂子就骗了一笔贷款跑了……我听见了就想跟人吵！我大侄子虽说是宋家的姑爷，但那厂子可是我大侄子买下来的！……这下子好了，开始挣钱了，再把娘子讨回来，就真是长大啦！”

    后来又去老周叔家里，他甚至拉着要喝酒，后来喝不成，到底也还是坐着说了个把钟头的闲话——他的工程队最近日子不好过，干完了活，钱要不回来！

    不过，钱借走干嘛去了，他倒是跟大姑一样，一句都没问。

    想必是因为曹玉昆在场的缘故——老爸跟他们单独坐一起，想必会问很多。

    总之，忙活到十一点半才回到家，曹玉昆的感受或许还不那么明显，但他明显能感觉到，老爸是真的长出了一口气——曹玉昆就看着他笑。

    忽然就觉得又多了些成就感。

    当然，他欠债的大头，可不是这些。

    但这些里头，却押着父子俩全部的信誉，反倒显得更重要一些。

    回到家洗把脸，父子俩很默契地在屋檐下站了几分钟。

    “赚了不少？”

    “不少。够花一辈子了。”

    “不犯法吧？”

    “不犯法。”

    “到底什么买卖？”

    “股票。”

    他沉默下来，大约是因为股票这个东西，他是实在不懂。

    但片刻之后他就又开口，说：“那饮料厂，你还欠人家不少钱，现在你也算是经过事情了，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你要把该处理的这些事情，都处理好。”

    “好！”

    “睡去吧！”

    “阿爸……”

    “嗯？”

    “你就不想问问，我到底赚了多少？”

    他沉默片刻，说：“上午在所里，你二叔给我打电话了。一千多万……的确是祖坟上冒青烟了！”说到这里，他忽然就回过头来，深深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看了足足有十几秒，才又收回目光，“你二叔说得对，别乱花！……睡吧！”

    …………

    隐约听到虫鸣鸟叫，但只是一瞬间，就又睡过去了。

    等到忽然的某一刻，曹玉昆醒过来，下意识地抓起自己的电子表看了一眼，吓了一跳——居然已经快九点了！

    虽然昨天晚上睡得晚，但穿越这半年以来，他已经基本适应了早上六点起床了，像这样一觉迷迷糊糊睡到九点的情况，还一次都没发生过。

    扭头往窗外看，天阴沉沉的，看起来果然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不过等到翻身起来，他才知道这一觉自己睡得有多么美——似乎之前几個月因为焦虑、担忧、恐惧、亢奋等等所导致的疲惫，就这一觉，全都没了！

    整个人精神抖擞。

    爸妈都不在家，但今天是周日，按说该休的，去厨房一看，老妈把饭给温在锅里了，匆忙扒一口饭，他开上车，就直奔富平。

    今天又是大星期，该是跟宋玉倩约会的日子——他算过，这一次，五月再一次，六月可能还会有一次，然后她就要高考了，所以，约一次少一次了。

    等赶到四方茶楼的时候，果然已经迟到了，大舅哥宋玉淮和宋玉倩正站在车头的位置闲聊着不知道什么，两个人都很开心的样子。

    看见曹玉昆的大面包开过来，宋玉淮笑着背起手来。

    等熄火后下了车，曹玉昆先就道歉，“对不住，刚回来，昨天晚上睡懵了！”

    然而两个人都并不在意。

    宋玉倩带着些新奇的目光，认真地打量曹玉昆，大舅哥则是笑着指了指那大面包，说：“不换个车？”

    曹玉昆笑起来，过去敬烟，等俩人都点上，他才笑着回答：“这车多好，四驱，什么破路都能跑！”

    宋玉淮不置可否，但是却飞速地进入了下一个问题，“你明天去饮料厂吗？咱们找时间谈谈？”

    要搁在在魔都的那时候，他只要一打电话来说要谈谈，曹玉昆就头疼。

    大舅哥最近似乎迷上劝自己做饮料厂了——据说他本来是打算去魔都炒股票的，结果意外碰到自己之后，忽然就把注意力转到了劝说自己做饮料厂上了，并且已经不止一次表示，很愿意给自己打下手。

    他就一个目的，希望自己能把他亲手创立的这家厂子给救活！

    哪怕现在厂子事实上已经可以说是跟他毫无关系。

    在魔都那时候，见过三次面，后来曹玉昆已经有点躲着他了，不过今天，有些不一样，曹玉昆想了想，不答反问：“宋伯伯今天在家吗？”

    见兄妹俩都有些愕然，他笑着解释，“其实早该登门去跟宋伯伯说声谢谢了！只是过去一直觉得不好意思，今天嘛正好，中午我去蹭顿饭？”

    宋玉淮很快回过神来，兴奋地一拍巴掌，“在！在！太好了！正好昨天玉华也回来了，今天中午人是最齐！那就这么说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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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nbsp;克制、客气、拘谨、有礼貌。

    宋玉倩今天穿了一条牛仔裤，裤口微喇，是这两年最流行的款，搭配了一件玉白色的雪纺衫，看上去青春可爱，而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文静。

    落落大方。

    倒真的是第一次观察到，她的身材其实比宋玉华还好。

    宋玉华要比她高了好几公分，显得更挺拔，但她却非但同样比例修长，关键是很明显的一点——胸比她姐姐大了不止一个号。

    眼看着宋玉淮上了车，飞快地开走了，说是要回去通知家里预备午饭，宋玉倩回过头来，带着笑，俏生生地打量着曹玉昆，“他们说……你发财了！”

    “哈……”

    曹玉昆收回目光，看着面前这个俏丽的女孩儿，说：“算是吧……高兴不？”

    她笑起来，点头，“高兴。”

    是真高兴。

    如果说去年冬天相亲时，她内心里的抗拒，其实丝毫都不比自己姐姐少，甚至还要比她更多了一些委屈，只是勉强应承下来的话，那么随着一次次的见面，她对曹玉昆的印象飞快地就得到了扭转——虽然在正读高三这种关键的时候，却被强迫去相亲这件事，至今思来仍让她心底里很是有些委屈，但是，作为相亲对象的曹玉昆这个人，却竟是意外的相当不错。

    甚而渐渐地，她开始有些埋怨学校里每四周才放假一次这件事了，因为那使得她要隔一個月才能见到他一次——竟不知不觉的，渐渐有了相思。

    上次大星期回到家，她听到了很多关于他的流言，心里担心到不行，思来想去，自己一个穷学生，又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这才把自己压箱底的所有零花钱都整理好，拿试卷给他包了起来给他，又安抚他，做事情不要着急。

    然而这次大星期了再回家，就收到喜讯了！

    他在魔都买认购证，发了大财，据说几千万——大哥对他推崇备至，阿爸对他也是相当认可，就连大姐，只要碰到他的话题，也只是低下头不说话，却再也说不出那些劝自己不要跟他过多接触的话了。

    她当然高兴坏了！

    本来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妈妈就还交代说，让自己问问他，邀请一下，看他什么时候能有空，到家里来坐坐。毕竟嘛，相亲都那么长时间了，他们老岳父老岳母还没见过未来姑爷的面呢！

    结果却好，他主动就提出要去家里了！

    简直要欢天喜地。

    虽然……大哥偷偷地跟自己说过，他在魔都发财是发财了，但也有些风流事情，据说是不但跟一个开了家高端饭店的女老板眉来眼去说不清，还私底下养着另一个开了家茶餐厅的女人，他让自己心里要有些思想准备，可以找时间问问他怎么回事，要是实在不开心，他也支持自己跟他分开。

    但是，还是为他开心。

    还是会下意识地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不打算问了。

    能看出来每次见面时他对自己的喜欢，也能感觉到，当初第一次见面相亲那时候，自己提出的“约法三章”，是让他挺失望的，所以一直以来，他跟自己约会的时候，也好像都也挺拘谨的。

    有些客客气气，相敬如宾的感觉。

    所以，大概在他心里，已经做好思想准备了，等自己这边高考一结束，就要跟自己分手吧——这是自己亲手种下的因，会收获这样子的果，并不意外。

    那么，又拿什么来要求人家，不许在外头谈恋爱呢？

    虽然事实上，自己的心态早就变了，上次、大上次，甚至还故意跟他手臂挨着手臂，其实是在悄悄地鼓励一些什么的，但他在自己面前，却好像是依然很拘谨，并不像他在做生意的时候那么胆大妄为。

    甚至感觉有些笨笨的，很胆怯。

    “今天不想喝茶了，咱们去逛逛商场，给我爸买点东西吧？”

    “好啊！正想去买两瓶酒。”

    是真的感觉他很不一样了。

    跟过去每次见面的感觉，都不一样了——他本来也是个一看就很自信的人，但是在过去，多多少少总能叫人感觉到，他整个人都是绷着的，但今天，显然不是了，他整个人显得一下子就松弛了下来，更自信了，也更挥洒了。

    主动提出来要去自己家，可能也跟这个有关吧。

    说去就去，两人上了曹玉昆的大面包车，很快就到了县里的百货大楼，上楼的时候，宋玉倩不声不响地就又跟他走近了些，手臂碰到了手臂，手背打到了手背——但叫人失望的是，他很快就悄无声息地往一旁让了半米，重又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还是那样子的克制、客气、拘谨、有礼貌。

    …………

    “阿昆！哈哈哈，来！”

    “宋伯，我来晚啦！早就该来谢谢你的！”

    “现在也不晚，一点都不晚！”

    宋家住的房子是在他们老家自己盖的，庄园一般的自建别墅，听到车子开进门的声音，竟然宋家一家人都走出房间，站到廊下迎接。

    下了车，宋红星又第一个开口招呼。

    曹玉昆微微躬身地打招呼，又冲站在宋红星身边的女人打招呼，“姆娒！”

    不知不觉的，宋玉倩忽然伸手过来，竟主动地拉住了曹玉昆的手，脸红红的给他做着介绍，“这是我嫂子！”

    于是曹玉昆跟着叫，“嫂子！”

    又打招呼，“玉华姐！”

    逐一的打过招呼之后，老丈人固然是一脸的欣赏之意，一见之下，丈母娘似乎也对曹玉昆满意到不能再满意，紧赶着张罗让他进屋，满脸的笑容。

    就连宋玉淮的老婆，也是显得客气而又亲热，忙着招呼两个小孩子叫叔叔。

    只有宋玉华，似乎有些强颜欢笑的意思。

    目光匆匆交汇了一瞥，曹玉昆已经被大家让进了客厅。

    总体相当热情。

    刚才在车上的时候，宋玉倩还特意说，原来她爸爸宋红星之前曾用人中吕布、锦马超来比喻自己，劝女儿跟自己相亲，但这次她大星期了回家，再说起自己，宋红星却又忽然说自己是张文远、甘兴霸一样的人物，有勇有谋有胆魄，还说，搞不好将来会是个江东小霸王。

    嗯，据说宋红星爱读《三国演义》。

    甚至他自己还公开承认过，他做生意，就靠一部三国。

    当然，记忆中大概是年后的那次约会，宋玉倩也说过，在他们家，其实无论大哥、姐姐，还是她自己，都更愿意亲近妈妈，跟爸爸的关系，其实一直都算不得特别亲昵——早年爸爸在部队，后来又忙生意，最忙的时候，他要么每天都睡在厂子里，要么出门跑市场，一走就是十天半月，根本就顾不上家里的几个孩子。

    一直到最近几年，他似乎是做生意做得有些累了，忽然有些觉醒，开始着意地想要跟几个儿女搞好关系，亲昵些，但儿女都已经长大，大哥甚至都已经娶妻生子，而且还一子一女了，大家都不想依恋他。

    大哥宋玉淮老是不愿意去酒厂上班，姐姐宋玉华也是老想往外跑，不想回家。

    至于宋玉倩自己……她说她跟姐姐宋玉华一样，也打算要考去首都，不想去魔都，或者杭城、金陵这样离家太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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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nbsp;要有钱，也要有势！

    宋玉华是昨天回来富平的。

    周五那天的晚上，她人生中第一次，失眠了——到了后半夜，发现自己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她干脆起来拉亮了灯，盯着插在玻璃瓶里的那支月季花，足足看了一两个钟头。一直到天色渐渐要亮起来，她才终于睡着。

    周六上午补了一觉，但醒来后，她仍觉恹恹的，没有什么精神，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简单拿了几件衣服塞包里，她甚至连汽车站都已经懒得跑，少见地发挥出自己富家小姐的优势，直接打了辆车，回了富平。

    到今天早上起来，她就觉得自己的精气神要略好了些，暗暗后悔自己怎么就选择了跑回家，正打算吃过午饭就回厂里，正好不耽误周一上班，却又忽然听见大哥回来说，中午时候，曹玉昆要来。

    她忽然就精神起来，花了三秒钟过了好几个念头，最终在梳妆镜前坐下，把自己仔仔细细地收拾了一下——然而，事实上当时就知道的，大家估计话都说不上两句，顶多就只是匆匆一瞥而已。

    果然，只是匆匆一瞥，打了一个招呼。

    而且，他俩一下了车就手拉着手，好甜蜜。

    学校里当然是不允许早恋的，管得很严，但玉倩却是由爸爸做主跟人相亲，且处对象已经处了接近半年，若无意外，将来会结婚的，因此尽管还在读高中，但两個人手拉手，却显然并没有什么不对。

    宋玉华心里更是十分清楚，自己是应该祝福妹妹的。

    她跟曹玉昆两个人手拉着手走来，实在是特别的般配——这是她自己修来的福气，想必嫁给他之后，也会一辈子幸福的。

    但这个时候，看着他们两个被一家人围在一起说话，不时地就爆发出一阵笑声，宋玉华却是没来由的忽然就觉莫名一阵心酸。

    有一个念头，是绝对不敢说，也不能说的，非但不道德，甚至不要脸，但此时此刻，却无比清晰地在自己心里蹦出来——可惜不是我！

    是啊，可惜不是我！

    本来应该是我！

    这个时候，她有心想要赶紧逃走，想要远离这热闹，远离她俩的甜甜蜜蜜，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感觉自己融不进去面前的这热闹氛围，但她却顶多只是远远地坐了，犹豫了几犹豫，到最后也没舍得直接走开。

    前天的那支花，一定是他在花圃里精挑细选了好久才摘的。

    含苞待放，红得异常娇艳。

    …………

    这顿饭算是准姑爷初次登门。

    在一家人都喜欢曹玉昆这位准姑爷的情况下，那自然，宾主尽欢。

    但是最高兴的人，却好像还不是宋玉倩，又或曹玉昆，反而是大舅哥宋玉淮，在酒桌上他已经在再次提起饮料厂的事情，等到酒局结束，大家到宋家的茶室里坐下喝茶，他忍不住再次提起这件事——

    “阿昆，上次就跟你说过，去红空卖饮料这个思路，其实当初玉华也提过，后来听说你也准备去红空，我就心里想，你们俩真是英雄所见略同！都比我聪明！不瞒你说，你在厂里讲话的那个稿子，后来我还见到了，我觉得你分析的特别好！”

    “我知道伱在魔都现在很发财，挣钱比饮料厂厉害多了！不过我跟爸爸，还有玉华，我们商量过这件事，我来做是肯定不行了，我的确不太擅长做生意，死脑筋，只会做一些按部就班的事情！需要开拓的事情，我是真的做不来！要救活饮料厂，只有你可以！但是我可以给你打下手啊！爸爸的酒厂这边，其实根本用不上我，那我就比较愿意去饮料厂那边，给你打下手！”

    “我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希望你能把饮料厂做起来！咱们现在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虽然比较笨，但我做事情很认真的，我现在可以去帮你把厂子管起来，工资你多少给我开一些就好，但是你要告诉我该怎么做！不需要你太费力气，你就随便指点我一下该怎么做就好！”

    “你那么有办法，肯定能救活饮料厂！我这里你放心，你说什么，我保证没二话，绝对听你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

    曹玉昆哈哈笑，想了想，说：“要做好饮料厂……没那么简单呀大哥！”

    其实当初曹玉昆是在饮料厂坐班过一段时间的，对饮料厂已经有了一些了解，而且因为基本上完全沿用大舅哥留下的管厂方法的缘故，所以曹玉昆也很了解大舅哥这个人，的确如他自己所说，他虽然没有什么开拓能力，但单纯按部就班的、机械式的进行内部管理，他却是个足够尽心尽力、一丝不苟的人。

    简单说，其实是个人才，只是要用对地方才管用。

    但这不是重点。

    要不要他来饮料厂帮忙，都可以，事实上仅仅只是饮料厂现有的那些人，在曹玉昆看来，也差不多够维持当下的运营局面了。

    相比之下更关键的事情，是要先把饮料厂的事情，跟宋红星定个准话。

    宋红星可不是宋玉淮这样的书呆子。

    饮料厂，曹玉昆可以不做，也可以做，但如果要做，那么在自己真的插手之前，他就一定要把饮料厂的归属问题，跟宋红星做一次完全的切割。

    也即，大家先把收购合同彻底履行过，把收购的款项全部结清，而宋红星就此彻底失去回购权——饮料厂必须百分百不留后患的属于自己了！

    是的，今日不同往日，曹玉昆已经决定真的要把饮料厂接过来了。

    他现在自然是不缺钱了，六千万在账户里躺着，另外还有倒腾了五支新股的七百多万在另一个账户里躺着，如果要结清一切负债，就此直接躺平的话，他是真的有这个资格的——但是，在魔都的最后那段日子里，他仔细地思考过这个问题了，结论是，他不能躺平。

    不是不愿意，而是不能。

    越是手里攥了在这个年代绝对吓人的巨额现金，自己反倒是就越发失去了从此躺平的资格——手里没有一定的势力，这些钱攥在手里，反倒未必安全！

    只有钱没有势，别人想拿捏你，不过一句话的事情。

    但有了钱又有了势，就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轻易拿捏你的了。

    而手里有了一家饮料厂，养了一批人，每年都交税，这就是势力。

    饮料厂的规模越大，自己的势力就越大。

    就好比自己与宋红星——显然，宋红星的资产往多了说，大概也就两千万出头，远远不如自己，但他的这个资产，却不是钱，而是产业，是工厂，是每天都在生产出大量流水、缴纳大量赋税、养活大批工人的实业！

    所以，自己手里的钱再多，也不如宋红星。

    像在魔都那两个月那样，每天都焦虑、胆怯、战战兢兢的日子，曹玉昆是绝对不想再来一次了——所以，他要搞实业！

    宋红星如果同意完成切割，那就是搞饮料厂，如果他不同意，那也无非就是自己赎回那张192万的欠条，然后再寻摸其它合适的产业罢了！

    正好借着大舅哥又一次提起饮料厂的由头，曹玉昆就干脆转头向老岳父，只简单的提了一嘴合同的事情，他倒是就马上吐口了，“可以！那就改天交割一下就是了！”——曹玉昆一下子就放下了心来。

    看来至少是老岳父，他对饮料厂，是真的彻底当成负担了！

    但这对于曹玉昆来说，却是正中下怀！

    ***

    如无意外今晚零点上架，正在努力憋稿子，想一号多更点儿，上架感言先来不及写了，后补。

    希望大家一号的时候都能支持个首订，投点月票支持下！

    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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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 &nbsp;你怎么就顺杆儿爬了？

    不知不觉就聊到了下午四点，曹玉昆这才起身告辞。

    只不过当他起身的时候才注意到，宋玉倩已经背着个背包，在等着他了，见他们从茶室里出来，她跟宋妈妈、宋玉淮老婆就一起起身，她笑着说：“我跟妈妈说，正好你把我送去学校就可以了，就不用大哥再跑一趟了。”

    曹玉昆随口应答，“好啊！”

    然后又转头跟宋红星、宋玉淮作别，等走出他家客厅时，才一眼看到，宋玉华正在院子里浇花——天照旧是阴沉沉的，甚而还微微起了些风，看样子是的确要下雨，但她一身鹅黄色的连衣裙，站在墙边的花架旁、站在一丛鲜花里，却显得格外的艳丽而明亮。

    “走了玉华姐！”

    她已经回头，看见家里人都出来，就又半回过身去，然后才假意又在他的喊声里回转身来，“好！……你吃了酒了，路上要开慢点！”

    “嗳！”

    于是俩人上车，大面包很快又开出了宋家的庭院。

    眼看离了家，宋玉倩侧着颈子看向曹玉昆，很开心，但心里其实又有些不舍，今天他到家里来一趟，自然是好事，却因此耽误得今天都没怎么来得及跟他多说些话，而眼看下次约会，就又要排到一个月之后去了。

    等车子出了村庄，她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忽然，他的手松开了档把，向自己这边摸了过来，并且很精准地一把就抓住了自己的手。

    宋玉倩的脸腾的一下子红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看向他，他也扭头看过来一眼，笑了笑，小声说：“你先的！”

    她抿嘴，羞笑，懒得理他，扭头看向了窗外。

    反倒忽然就又觉得没话好说了。

    他的手掌宽大且温厚，足以把自己的手整个的都包在掌中，而且很有力量，握住自己的手之后，他轻轻地揉，只几下工夫，就揉得人心浮气躁而又心甜如蜜。

    需要用手时，他就松开，但换了档，却又马上摸过来。

    有两次还摸到了腿上，惹得宋玉倩忍不住羞羞地横睨他。

    却偏偏奇怪的，两个人一路上，竟连一句话都没说。

    一直到车子开到了熟悉的一中校门口，他在离了校门口十几米的路边停稳了车，手又伸过来了，宋玉倩扭头，有些娇憨，又有些甜蜜，“我只是做做样子，伱怎么就顺杆儿爬了？”

    曹玉昆笑笑，说：“我以前以为，你肯定不高兴我这样做。只不过……酒壮怂人胆，反正我喝了酒了！”

    她羞羞地笑，任由他握一会儿，就赶紧挣开了，虽然挣开了，但脸上的笑意却是遮也遮不住，要下车的时候，她还又说：“其实最近快高考了，学校里管的已经没有那么严了，我们每个星期天的下午都是没课的，留给大家洗衣服的时间，出门也没人管，要不，你来接我？我想……再跟你多说说话。”

    曹玉昆笑起来，“好啊！我来接你！”

    于是她笑着，扭头打开车门，下了车。一边往校门口走，还一边不住地往回看，甜甜地笑着，冲曹玉昆摆手。

    曹玉昆就把玻璃降下来，趴在车窗上看着她。

    酒壮怂人胆？

    是的，大约是有的。

    但曹玉昆觉得更多的，还是钱壮怂人胆。

    …………

    眼看她进了校门，曹玉昆倒是没急着重新发动车子，反而是打开副驾那边的手套箱，把他在富平县这边的那支大哥大拿出来，拨出了一个号码去。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曹玉昆说：“麻烦叫一下三楼的黄佳颖。”

    然后他就听见，那头扯着嗓子的一声喊，“黄佳颖，有男同志电话！”

    过了几秒钟，电话那头的楼上似乎是回应了，于是传达室的人就说了句话，“等着吧！”，然后就听见话筒里传来喀拉喀拉一阵响动，足足一分多钟之后，才听见黄佳颖气喘吁吁地拿起话筒来，“喂？”

    曹玉昆说：“你回头买个大哥大吧，真是不方便！”

    黄佳颖不客气，“你掏钱我就买！”

    曹玉昆笑笑，懒得跟她在这事儿上打嘴仗了，直接问：“昨天你说你爸妈，到底怎么回事？”

    昨天下午，她打电话来，说她爸妈要请曹玉昆到家里去吃顿饭，当时曹玉昆正在自家塘前摆了竿钓鱼，也就没多说，只是简单答应下来。

    她说：“还能怎么回事，他俩的儿子女儿一起请假消失了，忽然又回来了，你想想，不好好交代一下，能过关吗？不过你放心吧，回来的车上，我就教过他们回来该怎么说了，反正大家都知道我们给你打工去了，挣了点钱，你也给我们分了点儿，没多说，我爸妈猜，你可能挣了得上百万。”

    曹玉昆笑起来，“那你的意思呢，我去不去你家？”

    黄佳颖不假思索，“去呀！必须得去呀！你不去他俩就能一直惦记着！”顿了顿又说，“估计是想把黄佳朋托付给你呗！他不愿意去二棉厂上班了。”

    这个没话说了，必须得去了，“那我待会儿就过去吧，正好今天有事，这会儿就在城里呢，我待会儿去买点东西去。”

    “那你来接我来，你不知道该买什么，我带你去买！”

    “行！”

    电话挂断，曹玉昆重新发动车子，不一会儿就直接开进了工行宿舍楼的院子里，下了车上楼，只敲了一下门，就发现门开着呢，于是他推门就进。

    搁在几个月以前，他来进黄佳颖的宿舍，会颇觉拘束，那时候关系不够熟，而且他很清楚，当时黄佳颖包饺子会叫上自己，纯粹是因为自己不但是她弟弟的好兄弟，同时还刚给她贡献了一笔很大的业务。

    但这时候就无所谓了，推门就进。

    大家在魔都的时候，长达一两个月，都生活在同一套房子里，彼此之间更是配合默契的老板和会计，刚一起干了一笔五千多万的买卖！

    黄佳颖正看书呢，听见开门声，回头，“拿的什么？”

    曹玉昆把手里的一袋茶叶递给她，“特意给你带的，今年的新茶，我们一家人上山采了，我爷爷亲手做的，好东西！”

    她起身来接，却是第一时间就闻到曹玉昆身上的酒味，顿时就一脸嫌弃，“咦！又喝酒了？都回家了，你还有什么酒局？”

    曹玉昆“嗨”了一声，没回答，只是一屁股在她床上坐下。

    她当即就起身，什么都没说，从架子上扯了她自己的毛巾，开门出去了，不一会儿，就拿着湿毛巾回来，“给，擦把脸……咦，这味真大！”

    曹玉昆接过去擦脸的工夫，她见桌子上摆着曹玉昆的大哥大，就顺手拿起来拨号，不一会儿接通了，就说：“喂……佳朋……”

    没等她说下句话，就听一边床上坐着的曹玉昆说：“要不别去你家了，你妈还得忙活半天，咱找个饭店吃吧，我请你爸妈，行吗？”

    黄佳颖扭头，想了想，“也行！”，于是跟黄佳朋说了，甚至还自己做主，定下来就去县招待所，然后迅疾地挂了电话，接过毛巾来，又问：“跟谁喝去了？”

    “未来老丈人！”

    “呦……宋红星？”

    她愣了几愣，见曹玉昆点头，心里有点不大舒服，就又忍不住心直口快起来，“你不是说，跟宋红星那二女儿，就处到暑假吗？怎么又未来老丈人了？”

    曹玉昆笑起来，“就算是到暑假就结束，至少相亲半年了，也处对象半年了，我也该去他们家一趟，至少见个面吧？”

    于是黄佳颖不说话了。

    顿了顿，曹玉昆又说：“主要是谈谈饮料厂的事情。”

    这下子黄佳颖的表情顿时就好看了些，“饮料厂？你不是说打算回来之后就跟宋家清账，把你的欠条要回来，厂子还给他们家？谈妥了？”

    曹玉昆摇头，“不，我改主意了！剩下的钱，我如数给，厂子我买了！”

    黄佳颖愣了一下。

    这时候，曹玉昆扭头看了眼床头，说了声，“躺会儿啊，中午喝得有点多！”，然后也不等回答，直接就歪了下去，黄佳颖正要张嘴嫌弃，却听他忽然说：“明天你去单位，辞职吧，饮料厂那边的财务，我不敢全信，过去无所谓，但以后我要把这个厂子抓在手里，得有个自己人，你去给我管钱！”

    于是黄佳颖的话，就又咽回了肚子里。

    给他管钱，当然是乐意的——他要不找自己，自己反倒要不开心。

    但她不接茬，反而开口就是嫌弃，“咦，你知道你自己身上味道有多大嘛，完蛋了，看来今天晚上我是别想睡了！”

    …………

    在当下来说，整个富平县，很难说有哪家饭馆是比县招待所餐厅更高档的了。

    菜价贵，但的确风味极佳，关键是县里上上下下，无论是官府中人，还是私企老板，但凡今天吃的这顿饭不是见不得人的，就都愿意上这里来，于是一来二去，菜怎么样反倒不重要了，要的是这个排面。

    躺在黄佳颖的床上小眯了三四十分钟，被黄佳颖给叫醒，于是他洗了把脸，两人就一起下楼，先是去人行的家属院，接上了黄佳朋和他爸妈，大家一辆车直奔县招待所，等到下车的时候，曹玉昆眼尖，瞥见黄佳颖往黄佳朋怀里塞了一瓶五粮液——他不由失笑，他在小车队待了好几个月，当然知道招待所餐厅是不允许外带酒水来的，可它们店里的酒又的确是卖得比外头贵好多。

    于是进去的时候，曹玉昆就问她：“什么时候去买的？”

    她也笑，说：“你睡着的时候。”

    只是，他俩并不知道，一旁的黄爸黄妈早就已经注意到两个人之间的熟悉和默契，甚至还有那么一丢丢的小亲密，彼此交换个眼神儿，都很开心。

    男孩年龄小了点儿，但是没关系，有能力、能做生意会挣钱，就很好。

    更何况，他跟黄佳朋是那么铁的铁哥们，两家算是知根知底，大事上稳当，不至于出什么了不得的大乱子。

    而且现在看来，女儿那里大概是会直接点头同意的。

    这就行了……女儿今年二十二了，要是这俩月里能把事情定下来，年底差不多能结婚，到时候可就了了一桩大心事。说不定明年能抱外孙。

    “黄伯伯，您坐这儿，主位！”

    包厢满了，但坐外头也可以接受，只是待会儿免不了要给五块钱的开瓶费了。

    高中期间也好，毕业后去了县府小车队也罢，曹玉昆去黄家吃过好多次饭，不陌生，菜也交给黄佳颖来点，这顿饭吃得倒是轻松愉快，至少是比中午轻松。

    只是，肯定又要喝酒了。

    关键黄佳颖她爸多年的老银行，那酒量可也不小。

    这会儿他又明显是很高兴，刚开始就频频端杯，于是曹玉昆就有点头大。

    这年头不查酒驾，但他确信喝酒多了开车是真的不好的，但是也没办法，自己跟黄家姐弟俩的关系在这里摆着，跟他们爸妈一起吃饭，当然不能推辞不喝。

    不过，正边吃边喝呢，忽然有个惊讶的声音传过来，“昆总？”

    …………

    今晚赵晓兰不是主力。

    名义上是县府宴请外来客商，但其实，主力肯定是谢兆方的。

    毕竟，县里就没有一家企业是不想做出口的，但开春之后县里两位领导亲自挂帅，一个东去魔都，一个南下羊城，到最后有希望能做成的，只有这一个单子，却是落到了他谢兆方的丝绸厂手里了，现在把客商请来了，他不做主力谁做？

    眼看到了晚饭时候，赵晓兰作为县府的代表，陪着丝绸厂老板谢兆方一起上楼，去把客商请下来吃饭的工夫，她心里还寻思呢，早就听说谢兆方的酒量特别大，但又据说他很少在外面喝酒，这回好了，能不能摆平客商，直接决定你的丝绸能不能出口，这回看你喝不喝！

    反正客商不是太积极的感觉，能不能拿到这个外贸单，不大好说。

    结果，他俩刚把客商请下来，正小心地一路陪着要去一号包厢，却见那个一直都感觉相当傲气的客商忽然就停下了，赵晓兰看向他的时候，就见他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一边的桌子，然后就听见他惊讶地喊了一声，“昆总？”

    下一刻，她看见一个熟悉的小伙子，从那桌子上站了起来。

    “呦，老许？”

    保底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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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 &nbsp;昆总居然那么低调！

    曹玉昆扭头看过去，愣了一下，“呦……”

    然后才笑着起身，“老许？”

    他哈哈地笑着，跟大步快走过来的许华镭握手，“你怎么跑我们富平来了？”

    之前在魔都，是一起吃过饭的。

    许华镭跟金智强算是合作关系，俩人都是有路子，能从外贸公司拿到批文的那种，只不过许华镭的实力比较小，应该归类为算是跟着金智强混饭吃，依附关系——曹玉昆对他最深的印象，是他的名字，据他说，他爸是化学系的教授，所以给他起了这么个名字，希望他将来长大后能有强大的能量。

    “你们县里请我来的嘛！你是这里本地人啊！”

    “是啊，我是富平人！”

    简单聊了几句，曹玉昆就基本闹明白了——本来有点含糊的地方，看见随后就跟过来的赵晓兰和谢兆方，他也差不多闹明白了。

    这年头外贸热，是个企业就想做外贸，估计是县里也出去跑了，而且还小有成绩，于是许华镭这个大老板，才跑到了富平小县里来。

    至于要做什么，看谢兆方这个私企老板，跟赵晓兰这个县府的大管家走在一起……唔，大概是棉布？再不然丝绸？

    别人不好说，赵晓兰还是要打个招呼的。

    当初曹玉昆高考结束，屁也考不上，算是下了学，老爸曹卫国就是找了赵晓兰这位县府办公室主任的门路，才把曹玉昆给塞进了县里的小车队，准确来说，其实是她爸爸的门路，后来曹玉昆去领年前的那笔工资，还特意去她的办公室，给她送了一支巧克力。

    而且，因为她的过分年轻，还让曹玉昆为已经喊出口的一声“赵姨”而心中尴尬不已，从那之后，倒是再也没见过她了。

    此时碰见，跟许华镭简单聊了几句，看见赵晓兰他们一脸惊讶地跟过来，曹玉昆就冲赵晓兰点了点头，“赵主任！”

    县里的几位正副领导没看见，估计是赵晓兰这位大管家负责招待吧，然而，那跟曹玉昆没关系，跟赵晓兰打完招呼，他看都没看另外一边的谢兆方，就拍拍许华镭的肩膀，“着急回去吗？不着急回去的话，明天我做东，一起吃个饭。”

    “哦呦，那有什么急不急，就算再急，伱昆总一句话，我肯定不急的呀！”

    “哈哈哈哈！那好，明天我请你！”

    …………

    赵晓兰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幕，震惊到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是……曹玉昆？

    错不了的呀，别的人或许时间久了、事情一多，会忘记谁是谁，但这张脸是只要见过一面，就绝对不会忘的呀！

    可是，最近县里不是到处都在传，说他借由宋家的饮料厂贷了一笔款子，然后就卷款跑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又怎么会跟许华镭这种大老板那么熟？

    一个是富平县里的小混混，外头都传，说是宋红星相中了他这张脸，要嫁女儿，甚至把饮料厂都交给他来管，所以这才有了借机搞贷款跑掉的来由，另外一个，则是尚海滩叱咤风云的大人物，一个每年掌握着上亿出口量的大外贸商——他们怎么可能认识？

    而且，看他俩说话，好像那个许华镭还挺捧着曹玉昆的？

    感觉他这么一个大老板，站在曹玉昆面前说话，是始终哈着腰的样子！

    这就……奇也怪哉！

    但是她不知道，相比起她的震惊，此时就站在许华镭另外一边的谢兆方，事实上要远比她还更加惊讶——这个叫曹玉昆的家伙，原本他是只有一些浅淡的印象，因为他给县里开车，经常蹭饭局，县里领导下去他的纺织厂参观的时候，接待局上见过一次，因为他这张脸的缘故，倒是能记住这么个人，但真正有了印象，是他后来出手打了财政局张卫民那个王八蛋，算是帮了自己一次的事情。但是，不是听人说，这小子从银行拿了一笔贷款，跑去红空开拓市场去了？

    说是什么，要把宋家饮料厂那破橘子水卖去红空？

    原来已经回来了，可是……他怎么会认识许华镭？还那么熟？而且，许华镭许总好像还有点巴结他的意思？

    …………

    “哦，你讲昆总啊！昆总可是了不起的人物！”

    一行人进了招待所餐厅的一号包厢，县里参与这件事的主要领导都已经在等着了，大家见面，自然又是一番握手、寒暄，然后才纷纷落座。

    作为这次宴请的主要客人，许华镭许总，当然坐主位，他那位妖娆的女秘书，就由赵晓兰负责招待，就连他的司机，也是跟着上桌，由副县陪着。

    酒过三巡，谢兆方貌似闲谈般问起了刚才的事情，这下子顿时引起了县里几位领导的注意，纷纷扭头看向许华镭。

    这次小小的富平之行，居然意外碰见了尚海滩赫赫有名的昆总，让许华镭本来因为没多少兴趣而有些无精打采的状态，一下子就有了改变，这时候面对县里的一帮土包子干部，也就有了谈兴，“不过之前我倒是没听昆总讲过，原来他是你们富平人！早知道的话，你们找我做什么咧？你们找昆总嘛！他同我熟，同金智强金总，孙阿明明总，那是更熟的呀！”

    “他们都是沪上四公子之一的嘛！”

    “哦，沪上四公子你们都不知道啊？不是我讲，你们这个地方，离魔都也不远的啦，怎么搞得这样消息闭塞？”

    “沪上四公子嘛，都是做股票的，玩得好大，像昆总，手里握着有三万张认购证咧，那是什么级别？几千万的呀！加上手里的股票，加上后续还有四五十支新股，他今年资产肯定过亿的嘛！大老板咧！”

    “认购证啦！你们不看报纸的？好多报纸报道的，今年嘛最发财的，就是这个认购证了，可惜我入场晚了，只搞了一千来张玩玩，跟着金总、昆总他们，混口汤喝的啦！你们实在是舍近求远，唉，非要我来这里看，早说嘛！昆总的家乡啊，有他在，他一句话的啦！要谁的货不行？”

    “怎么？他在你们县里不出名的吗？”

    “哇，昆总居然那么低调的呀！不愧是能做大生意的！”

    …………

    酒席上，本来大家都兴致高昂，事先定好的调子，今晚大家都要认真敬酒、好好讲噱，务必要让许总喝得开心、高兴，力求把出口的事情做下来，结果到了这会儿，许华镭许总倒是开心起来了，但是大家却都蒙了。

    县里的几位领导一边听他开心的在那里历数那位“昆总”在尚海滩的江湖地位与无限风光，一边却是不由悄悄地互相交换眼神。

    结果……面面相觑。

    大家都不知道昆总是谁！

    到最后，还是赵晓兰抽许总说话的间隙，小声地垫了一句，“就是曹玉昆，原来在县府上过几个月的班，就是前不久……呃，打架那回事。”

    也是有些走神，一时间说话就少了思量，以至于话说到中间，她才忽然回过神来，说打架，不就是说张卫民嘛，那么，在座的县里这些人，有谁会不知道张卫民跟谢兆方不对付？那次张卫民挨打，就是因为他开口讥讽了谢兆方那个女儿谢小雨几句，这才激怒了一个护花莽汉的嘛！

    那么，提打架，大约谢兆方不会太开心。

    不过，她简单垫的这几句话，倒是一下子就把县里的领导们给点醒了。

    一个县府小车班的临时工司机，在县府大院里，开会期间，把个县府财政局的局长给暴打了一顿，这事儿实在奇葩，再过几年大家也忘不掉，更何况最近一两个月，县里颇有各种风声，在说的也是这个因为打人被开除的曹玉昆，县里领导们虽然忙，却也不至于对民间的各种风声一无所知。

    所以，这下子明白“昆总”是谁了！

    但明白了之后，大家反倒是更懵了……

    曹玉昆，昆总。

    嗯，这当然会让人更加迷茫！

    …………

    谢兆方其实微微有些走神了。

    主要是听着那位一向有些高傲、不是太好说话的许总，开口昆总怎样，闭口昆总如何，一副推崇备至的语气，让他实在是有些不大适应。

    那小子……发财了？

    昆总？沪上四公子？尚海滩真正的大亨？

    然而刚才的见面绝对算不得愉快……刚才就那副情形，大家几乎是面对面站着，他跟赵晓兰打了招呼，却居然看都没看自己一眼，这是几个意思？

    当然，当然，这小子发达了，看样子对当初自己打那个电话，说两下里抹平了的事情，是有些不大高兴的——草！那时候他就是个傻逼，居然敢接宋红星那个老狐狸的厂子，自己给他打电话，郑重地提个醒，本来就是在还人情啊！

    谁知道这小子非但没栽进去，没用的上自己帮忙，却居然反而发达了呢？

    认购证……最近看报纸，好像的确是挺火的，说是打着滚儿的往上涨，没想到啊没想到，就那小子，蠢成那个样子，居然还能走了这么一步大运？

    而且看这位许总对他的推崇，这小子能混起来，甚至可能还真不是靠的运气——打过交道的，他很清楚，这位许总可不是简单人物，有两把刷子的！

    而且……几千万？今年过亿？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人提议，“那要不，咱们去把那位昆总请过来坐一坐？”

    保底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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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 &nbsp;硬汉谢兆方

    目送许华镭、赵晓兰和谢兆方走开，曹玉昆的目光在谢兆方的后背上多停留了一两秒钟——呵，打人的事情，当然是因为当初的马中赤兔太蠢、太鲁莽，但后来谢兆方那个牛逼轰轰的语气，却也让曹玉昆喜欢不起来。

    干脆不搭理了事。

    他回身坐下，黄爸爸已经探着身子，小声问：“你跟那个大老板蛮熟啊？”

    曹玉昆回答他，“还好！一起吃过几顿饭。”

    黄爸爸又继续说：“这应该是县里刚请来的贵客，据说是搞外贸的，今年县里外贸能不能打开局面，就靠他了，你没看，赵主任都陪着！我估计这会儿包间里，县里不少领导应该也都是在等着他！不好搞啊！你要是认识他的话……”

    曹玉昆本来还没在意，这时候一下子就听出点意思来。

    抬头对视，这位黄伯伯笑呵呵的，满脸慈祥。

    曹玉昆当即扭头，跟黄佳颖说：“我临时想起来有点事情，得先走了，伱们继续吃，慢慢吃，待会儿你结账！吃完了你们散步回去吧！”

    黄佳颖愣了一下，“你干嘛去？”

    “别管了！”

    曹玉昆起身就要走，还回头，“黄伯，改天再请你，好好喝。”

    黄爸爸呵呵一笑，摆手，“去吧！”

    果然，也就大约二三十分钟的样子，县府办公室主任赵晓兰找过来了，这时因为不怎么喝酒了，黄家一家人这边已经接近要吃完，赵晓兰过来一看，曹玉昆不在，愣了一下，见黄伯钧这个农行的行长又站起身来，第二次跟自己打招呼，就笑着问：“黄行长，小曹呢？”

    黄伯钧愣了一下，“哦，走了，说是有急事。”

    赵晓兰眼眸一转，就猜到怎么回事了，她倒是知道黄伯钧一向是个老实人，这时候虽然无奈，也只能在心里暗骂一声，“这个小滑头”。

    然而这还不是让人难受的，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她回去把原话一说，几乎是立刻的，那许华镭许总的态度，就有了些转变。

    笑容少了，话也少了。

    他是混尚海滩的人物，看来果然精的厉害！

    勉强应付完这顿饭，那位许总果然谢绝了几位领导的相送，坚持只带着自己的秘书和司机上楼了，眼看着他上楼之后，几位领导脸上的神色，马上就有些不大好看，甚至不等回去，县里郑书记马上就问：“赵主任，刚才怎么回事？”

    赵晓兰不敢支吾，但这个时候，她却扭头先看了一眼谢兆方，然后才回答：“可能是真的有急事，也有可能……他的确不愿意过来吧，就先躲开了！”

    能混到县里做一把手的，哪有简单人物，郑书记几乎是马上就扭头看向谢兆方，“谢总，怎么回事？”

    谢兆方这会儿有些头皮发麻的感觉，大家都是场面中人，谁都别想打马虎眼，赵晓兰虽是女流，但谢兆方也绝不敢有丝毫小瞧她。

    他知道，刚才一起过去，曹玉昆那小子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这事儿，已经是清清楚楚落在县里这位著名的女强人眼睛里了。

    只是他没想到，那小子居然会那么不给面子，一眨眼的工夫，明明猜到领导们可能会邀请他过去坐坐，就那么直接果断的溜了——真是因为我当初那通电话？

    然而这时候，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的回答，“之前可能是……多少有点不太愉快吧！我倒是觉得我没做错什么，但可能对他来说，就不太愿意跟我打交道？”

    郑书记愣了愣，很不开心的样子，“他不是还为你闺女打过架？把张卫民给打了，说的是他吧？你跟他也能不愉快？”

    这个话让谢兆方分外难受，倒好像是指责他恩将仇报似的。

    但他脾气再硬，也不敢当面硬顶本地的一把手，那可是父母官，于是只能勉力回答，“其实我也闹不太清楚，我跟他其实并不太熟，要不，我回头给他打个电话，问一下，不行就解释解释？”

    “这是你的事情，谢老板！县里在帮你扯线，你自己不要掉链子呀！”

    郑书记摆明了已经很不高兴了，话说的很难听。

    这项目是他亲自跑去魔都求爷爷告奶奶，才把搞外贸的大老板给请过来考察项目了，结果居然会因为县里的一点人事摩擦，一下子让客商不高兴了，明明是有利因素，县里有这位客商的熟人，这是能加分、会更有希望促成这件事的，结果竟然起了反作用——这也就是谢兆方是私企老板，要换了国企的老总，他估计要当场发怒，骂个狗血喷头。

    然而，他显然想歪了，“不是我说你，年轻人的事情，你不要瞎干涉！老古董思想要不得！你要知道，尤其在感情的事情上，年轻人可是很记仇的！有句老话更不要忘了，莫欺少年穷啊！你瞧，人家这不就发财了？变成昆总了？”

    这一刻，饶是谢兆方为人老辣，也是不由难堪到面色涨红。

    但他心里也是委屈至极：可是我没拦着呀！

    再一想，他忽然一下子回过神来——不对！不对！这很不对！那小子能因为张卫民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就把他给揍了，摆明了是喜欢我闺女的，但后来却没啥动静了，问闺女，闺女也没说他追求过自己。

    转过头来，县里都传，他成了宋红星的姑爷了！

    是了，这就是原因！

    妈的，我就说宋红星那个狗日的怎么忽然那么蠢，连曹玉昆那种小混混都要招女婿！原来他不是为了招女婿，他狗日的纯粹就是为了抢我闺女的人！

    怪不得这小子看我那么不顺眼，要么就是他把没追到我闺女的事情，赖到我头上了，因爱成很什么的，要么就是……宋红星那狗日的挑唆的！

    到底是硬汉，脑子里一旦转过思路来，他马上挺胸抬头，差点儿要拍胸脯，“领导放心，这事儿我一定做好！一定解决好！”

    …………

    曹玉昆第二天一大早就到了饮料厂。

    时隔一个多月没来，他这个老板刚坐下，下面的科室就开始纷纷跑来汇报工作，当然，主要是拐弯抹角地问红空那边的销路开拓得怎么样，曹玉昆淡定自若地把大家都应付过去，这才打开总经理办公室里，大舅哥当初给自己留下的保险柜，把当初他们给自己办下来的边防证、通行证，都拿出来。

    厂子这边，其实一直运转有序，发财是不可能的，但是就这么按部就班的，只要大家各司其职，一时半会儿倒也不会有什么乱子。

    但接下来，曹玉昆知道，自己必须得跑一趟红空了——当初纯粹就是为了骗贷款，为了减少厂子内部的非议和阻力，所以才纯粹口嗨地编了一大堆红空饮料市场的数据，而现在，这些全都变成了回旋镖。

    时间已经是四月底，一切饮料的销售旺季都即将到来，不接手厂子倒也罢了，现在既然决定要把自己手里的现金，给转化为实业资本，那么饮料厂的销量，就必须认真的去做了。越牛越好！

    这个时候想，红空还真就是个卖饮料的好地方！

    那就去呗！

    因为对于曹玉昆来说，这倒也并没有什么为难——他不像当下这个年代的人，普遍认为红空是发达地方，对那里、对那里的人，都是既敬畏又崇拜。

    他骨子里是三十年后人们的思想和认知，对于红空，红空人，就算不称呼一声港灿，却也早已在心里把它身上所有的光环都给扒掉了。

    他们也是人，也吃五谷杂粮，买东西照样贪便宜！

    去就去呗，把能想到的卖饮料的好招数，都拿出来，总不至于一点成效都没有——开瓶有奖、再来一瓶之类的促销，是一定要有，除此之外嘛，真的请人给重新设计一下商标，然后，就找刘德华来给自己拍广告！

    事情总归是要这样一点点认真去做，去做了，就总会有成效。

    当然，在真的动身去红空之前，还是要先把厂子这边安排妥当了才好。

    比如要跟宋红星做完切割，彻底把厂子拿在手里，比如要安排黄佳颖入职，把她留在厂子里，管住钱，保证厂子不会在接下来出什么大问题。

    再比如……最好能在自己临出门之前，再为厂子聘请一个有能力把握住大局的新厂长过来。

    大舅哥不是太靠谱，充其量给新厂长当个副手。

    当然，这一条不急，毕竟在自己搞出新的销路之前，厂子不需要什么变动。

    脑子里想着这一样样的计划和打算，手随意地在纸上写写画画，眼看十点半出头，曹玉昆收拾了所有东西，正打算出门去富平，请许华镭吃饭，结果办公桌上的电话却又忽然响了起来。

    他拿起电话，还没说话，话筒里先就传出一个声音，“喂？阿昆吧？我是老谢，谢兆方，哈哈，你在厂里的话，我过去拜访一下怎么样？”

    曹玉昆懵了大概一两秒钟，“你是……谢总？”

    这声音听起来，实在是不大像！

    谢兆方嘛，公认的硬汉，说话硬、办事儿也硬，之前跟他唯一的一次通话，彼时尚未发家的曹玉昆，听他说话的语气，已经觉得不舒服，但其实，那还真就是他平时说话做事的风格——永远都硬硬的、牛逼轰轰的！

    但今天这话筒里传出来的声音，好像有点失真了。

    感觉都有点不像谢兆方。

    “是我呀，老谢！哈哈，过去坐一坐，不耽误你事情吧？”

    这语气……有点意思。

    曹玉昆问：“有事？”

    谢兆方回答：“哈哈，要说事情，其实主要是跟你道个歉，我之前嘛，不清楚情况，还以为你被老宋那家伙骗了，现在嘛清楚了，老宋哪里骗得了你？那我当初那个话，就纯粹是放狗屁嘛！我不但要当面向你道歉，关键我老宋还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啊！你打了张卫民，那是替我打的，我老宋可不是那种知恩不报的王八蛋！咱们这样，我马上就到你们厂门口，咱们见面聊，怎么样？”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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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 &nbsp;我女儿笨呀！她听话！

    放下电话，曹玉昆走到窗前往外看，却见一辆凯迪拉克已经到了门口了，门卫已经出来——谢兆方这哪里是快到饮料厂了，他分明是已经到了！

    曹玉昆想了想，拿起电话来，拨通了门岗上的电话，让他们放车进来。

    几分钟之后，谢兆方就已经过来敲响了办公室的门，单等曹玉昆答应一声，他才推门进来，显得格外的有礼貌，“哎呀，阿昆，哈哈！老哥给你赔不是来啦！”

    曹玉昆笑着摆手，虽然心里觉得有点好笑，但还是克制住自己，没特意去观察人家的表情，“可不敢当！小雨都比我年龄大，你要是算我老哥，小雨该怎么称呼我？那不就乱套了！……坐！”

    谢兆方闻言哈哈大笑，说了声，“那也是！”

    办公室主任陶明启随后敲敲门进来，曹玉昆就招呼他给倒茶。

    等他忙叨了一阵子，告辞出去了，谢兆方才笑呵呵地续上刚才的话，“小雨这孩子吧，太乖，太老实！……其实后来我们爷俩聊过你，小雨心里其实特别感激伱！呵呵，女孩子嘛，脸嫩，她又太老实，不好意思主动过去找你道谢！”

    “其实她跟我道过谢了！”

    “哦？是嘛！那太好了，这很好啊！我女儿比我强！……阿昆呀，老叔我托个大，跟你说句只有老叔才能说的话，女孩子嘛，她害羞的，有话要说她也会不好意思说！……我女儿这就不错，居然主动跟你道谢，很好！……你说对吧？”

    曹玉昆讶然地看着他。

    他一脸爽朗的笑意，似乎只是在称赞自己女儿的懂事。

    老实讲，刚才那通电话，已经很有点破坏谢兆方在他心里的硬汉形象了，现在嘛，就感觉上更是……

    彼此之间真要说恩怨，自然谈不上，甚至曹玉昆还的确是相当喜欢谢小雨那个女孩子，原来那个马中赤兔的话，对谢兆方这种硬汉，也是又敬又怕的，这个时候，人家姿态摆那么低，曹玉昆也就愿意给他面子，“谢叔，喝茶！”

    一声“谢叔”，谢兆方马上就真的开心起来了，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来，递给曹玉昆，“我给这丫头买了个BP机，你们都是小年轻，要多联系！哈哈！”

    曹玉昆接过来，看了一眼，默默揣进裤兜里，“好，我记住了谢叔！”

    现在他忽然就明白，为什么谢兆方以硬刚闻名，却偏偏能把生意做起来，还能做得那么大了——该低头的时候，人家是真低头啊！

    然而，还是有些不解，“其实我跟小雨，还真没什么！我那时候也是脸嫩，前后加一起，跟小雨也没说过几句话！”

    他呵呵笑，“知道！知道！现在也来得及！”

    好吧……

    意思是只要还没结婚，就还来得及对吗？

    曹玉昆才不信他没听过县里关于自己和宋家的传言……

    “阿昆呀，以前我都不知道，昨天晚上才刚听说，你在魔都混得很大呀！了不得！以后咱们县里年轻一辈，就看你了！我那儿子，狗屁不是，我当狗一样养着，都嫌他掉毛！但好歹总归是自己的种，总不能不认吧？打死也犯法呀！唉！”

    “还有宋红星那个儿子，草，不是我瞧不起他，我用脚指头想个办法，都比他高明！那就是个纯纯的书呆子！偏偏老宋看来也是没办法，砸了那么多钱，估计也是想一点一点的教，结果呢，这玩意儿能是教出来的？教不会的！这东西纯粹就是天生娘胎里带来的！你看……这么大这么好一个厂子，卖给你了不是？”

    曹玉昆一脸好笑地看着他，“谢叔……你到底想说什么？”

    谢兆方“呵呵”地笑了两声，脸色倒是渐渐认真起来，说：“其实呢，我知道，上回打电话，算是把你给得罪了，这不，我上门赔不是，你呢，大方点，别跟你谢叔计较！你谢叔老啦，管不了几年事情了，将来呀，咱们县里有点什么事儿，你得多照应照应我那两个不懂事的狗崽子！”

    曹玉昆听得好笑，可还没等他接话，谢兆方已经继续说：“我不知道老宋多少钱把这厂子卖给你的，他肯定问你要钱了，绝不会白送你！”

    “他这个人，我太了解了，抠门的要死！但是，你谢叔我不这样！我那丝绸厂，这几年瞧着生意还不错吧？一年一千来万的流水，纯利也就是个150万左右吧，怎么样，喜欢的话，你谢叔我直接送给你！分文不取！”

    卧槽……

    “谢叔，玩笑开大啦！”

    “不开玩笑！开玩笑也不开这样的玩笑！小雨今年都二十二啦，再不嫁人，就要变老姑娘啦！不过正好，她比你大三岁，抱金砖的嘞！怎么样？宋家那俩女儿，我早些年见过，最近也不知道出落成什么样了，但我依然有自信，我那女儿，就算是不比宋家那俩小囡出色，至少也绝不比她俩差！”

    “……”

    “更关键的是，我女儿笨呀！她听话！”

    “……”

    曹玉昆蹭蹭鼻子，说：“许华镭那里，不太愿意要你的货？丝绸还是棉布？”

    谢兆方哈哈大笑，猛地在大腿上拍了一把，然后凑近过来，“那都是小事儿，只要你俩结了婚，丝绸厂归你俩，这买卖该怎么做，你还用我教？”

    这次轮到曹玉昆哈哈大笑了。

    想了想，他认真回答，“谢叔，我现在不敢答应你，因为我的确是完全没碰过外贸，不懂这个，不过，中午打算过去请老许吃个饭，我帮你问问，成吗？”

    谢兆方双手猛地一拍，“省事儿！跟你说话，真省事儿！”

    说话间，他已经作势要起身，却又坐下，“中午你们吃你们的，今天晚上，咱们爷俩喝两杯？尽释前嫌嘛，没有酒怎么尽释前嫌？”

    曹玉昆哈哈地笑起来，“好！晚上我陪您喝两杯！”

    “成了！”

    他马上起身，已经走到门口，又回头，指着送过来的曹玉昆的裤子口袋，“打她BP机，打！她那个破班儿，上不上无所谓，不能耽误谈恋爱！”

    曹玉昆不由得再次失笑。

    …………

    十一点多，曹玉昆赶到县招待所，在前台问了下，让前台帮忙打电话，把许华镭给叫下来，请他到外面找地方吃饭。

    在曹玉昆面前，许华镭就不太敢摆谱了，把她的秘书和司机都留在招待所，他则上了曹玉昆的大面包车。

    这人做外贸，但今年开春，也在四五百块的价位上，入了些认购证，所以也算兼做股票——这年头，尤其魔都，很多人都是如此，什么能做就做什么，而且是只要能做就去做，因此普遍同时做好几种生意。

    而因为金智强一贯都对曹玉昆格外尊重些，外加上一点所谓“沪上四公子”的名头，像许华镭这样的偏外围的人，其实不太清楚金智强和曹玉昆的真实关系，对曹玉昆的底子，也摸不太清楚，因此一般都对他也是格外尊敬。

    有了这个大前提在，倒也方便打听事情。

    许华镭今年的确是打算做一批丝绸的出口，目前内外都正在接触，外面买家那一头，问题不大，国内的丝绸一向都是最好的，外国人其实稀罕得很，好卖，现在他只是在江南这一带选厂子做供应方罢了。

    他已经考察过谢兆方的丝绸厂，产品是肯定合格的，只是他可以选的厂子和产品实在是太多了，之前并没有定下来罢了。

    那就只是顺水人情了，于是曹玉昆简单一提，说跟谢兆方小小有些交情，他顿时在酒桌上就拍了板，“那第一批货，就先给个三四百万，让他先试试！那边要是觉得货好，下半年我还要发一批，到时候再多给他点儿！”

    于是当天晚上，曹玉昆就把这个话，又转给了谢兆方。

    谢兆方一拍大腿，“好极了！”

    又说：“虽然现在厂子还不是你的，但你谢叔我也不能埋没你出的力气，这样，第一批货，别管赚多赚少，我让财务把账合出来之后，赚的钱，全是你的，你谢叔我一分不留！以后走掉的货，也是别管赚多赚少，咱俩一人一半，怎么样？”

    老实讲，这么干的话，有点像专门促成生意的中介了。

    但曹玉昆不介意这个，给钱不要纯粹傻瓜！

    于是他主动端起酒杯，“第一笔，我分一半！以后的事情，我就管不到啦！我管不到的事情，可不能拿钱！来谢叔，你要同意的话，咱干杯！”

    谢兆方哈哈大笑，端起酒杯来跟曹玉昆叮的一碰，一饮而尽。

    结果又喝了不少。

    曹玉昆酒量还可以，不至于喝醉，但他并不愿意带着酒去开那一段山路，也谢绝了让谢兆方的司机先把自己送回家的提议，散场之后目送谢兆方的车子离开，他想了想，干脆把车子开进招待所，到前台开了间房，准备睡一觉明天再回。

    结果拿了钥匙上楼，正找房间的工夫，一间房门忽然打开，迎面竟是赵晓兰赵主任从里面出来——曹玉昆当即一个愣神，赵晓兰看清是他，也愣住了。

    曹玉昆回过神来，连个招呼都不打，扭头就走。

    赵晓兰又愣了一下，但还是马上就回过神来了，当即不由得又羞又气，又是想笑，“你给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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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 &nbsp;酒后毕竟添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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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曹玉昆只好停下脚步，无奈地回过身去，却是没想到，赵晓兰已经追过来两步，这时候一把抓住他手脖子，拉着就往敞开了门的屋里走。

    “赵主任，我……”

    “来，你来看看！”

    这里是招待所的六楼，最好的楼层，这一层应该普遍都是最高端的套房，两三年前新装修过，东西都挺新，在这个年代而言，算是偏高端的酒店了。

    洗手间、客厅、卧室……

    好吧，还真是没有别人。

    话说，刚才赵晓兰开门的时候，穿的明显是睡衣，上身额外穿了件外套而已，这大半夜的，一个虽不算妙龄但绝对不老，关键还特别漂亮的女领导，有家不回，出现在招待所的套房里——哪可能不误会呢？

    “看清楚了吧？出去可不要瞎传我的坏话，要让我听见了，我可跟你没完！”

    赵晓兰一副气炸了的样子，让曹玉昆也是无奈，只好连连赔不是，“看清了，看清了，我保证不瞎说！绝对保证！”

    赵晓兰这才气呼呼地丢开他的手腕。

    她一个女同志，要传出那样子的风言风语的话，显然，人就毁了。

    所以，其实即便没有这一下，曹玉昆也压根儿不可能出去跟别人提这事儿的。

    “赵主任你消消气，我真是……纯粹巧合，而且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忽然想起来把大哥大落车里了，想回去拿……”

    虽然明知道是胡扯，但曹玉昆还是好歹给编了个理由。

    赵晓兰的脸色果然就稍微好看了些，抬头睇他一眼，反倒是问：“大晚上的，伱跑招待所来干嘛？找许总？”

    曹玉昆摇头，“不是，喝的有点多，怕晚上开车不安全，就开了个房间，打算在招待所睡一晚上。”

    赵晓兰闻言，倒是很快释然了。

    虽然曹玉昆曾经喊过她一声“赵姨”，但双方的年龄差距并没有太大，更关键的是孤男寡女还深夜孤灯，自然不宜久留，因此简单把误会沟通开了，他就说：“那赵主任你休息吧，我也睡觉去了，困了！”

    “那好！”

    误会解开，赵晓兰自然也不会再纠缠，就往外送他两步，但忽然，她却又说：“哎，对了，昨天你跑得快，没能找到机会问你呢……真发财了？昆总？”

    曹玉昆回身，“嗨，什么昆总不昆总的，您还是叫我小曹吧！”

    赵晓兰闻言笑了笑。

    估计她晚上也喝酒了，还喝的不少，只不过她酒量太猛，等闲的一两斤高度白酒下肚，也不耽误人家该干嘛干嘛，这一点，曹玉昆在小车队的时候，可是亲眼见识过不止一次两次的，然而……

    酒后毕竟添颜色。

    她本来就漂亮，眉眼五官，是尤其的精致，而且本来也显得格外年轻，要不然曹玉昆也不会喊了一声“赵姨”之后，第二次再也喊不出口了。

    这时候她喝了酒，脸色显出些少女一样的粉红与娇嫩来，卧室和客厅交界处的灯光再这么一照，顿时越显那张脸粉蒸霞蔚一般，美不胜收。

    如果再低头多瞥一眼，还会发现她虽然额外穿了外套，但她那睡衣的领口开得稍稍有些低，被胸口两坨肉往下一坠，顿时就露出好大一片雪白雪白的胸脯来。

    感觉上就莫名的又添了些成熟女人的……风骚。

    但事实上，她肯定不是什么风骚的女人，要不然的话，以她的职位，以她的颜值，又是个离婚的女人，就算藏得再严实，这么些年下来，也肯定是早就被有心人给扒出来了！——但结果是，她身上几乎连什么风言风语都没有。

    这就很难得了！

    “小曹可不能再叫啦，但我也不做生意，我才不怕你不给我面子，叫你昆总嘛，就总觉得你还是个小屁孩儿……算啦，以后叫你玉昆吧！”

    她随意浅笑，意态迷离而妩媚。

    曹玉昆笑笑，“也成！那赵主任，我继续找我的房间去了！你休息吧！”

    她问：“还没找到房间呢？房间号多少？”

    曹玉昆报了房间号，她“哦”了一声，已经抬手指起来了，等送了曹玉昆到门口，随手一指，“呶，那间！”

    说这话时，她单手扒住门框，把身子深深地探出门来，曹玉昆下意识地没忍住，低头往她耷拉下来的领口里瞥了一眼——卧槽，一瞬间就充血了。

    道了谢，曹玉昆赶紧走人，过去打开了房门还又回头道谢，但关上门之后，他叹口气，第一时间把身上的衣服都扒了，跑去打开水龙头，直接放了凉水就开始冲——冷水一激，人激灵灵打个寒颤，果然就好了，蔫了。

    …………

    第二天早上，曹玉昆倒是早早的就起来了，出门跑步，回来又冲个澡，穿戴整齐之后下去招待所的餐厅简单吃了点早饭，就下去退了房。

    昨天下午就已经接到黄佳颖的电话，她的辞职报告已经递上去了，据说她爸妈都不同意，但她决心要辞，最多就是上头拖着不批，她也懒得等了，说是随时可以去饮料厂上班，曹玉昆就打算吃完早饭去叫上她，给她办入职。

    结果也是赶巧，正办退房呢，赵晓兰居然正好从早餐厅里出来。

    她倒是并没有要办退房的意思，只是看见了曹玉昆，她就笑着走过来，冲曹玉昆点头示意，然后才径直出了门。

    然而等曹玉昆也出门的时候，才发现她正在门外站着。

    “忙不忙？送我一段路？”

    “当然可以。”

    于是曹玉昆过去打开车门，等她也坐上了副驾驶，这才发动车子，只是，还没等车子开起来，她就已经主动开口说：“昨天晚上忘了跟你说，这几天你留点神，我估计县里会有领导去你那饮料厂视察，当然，肯定会提前通知。”

    “哦……好的，我知道了。”

    “其实叫我说，你要是够聪明，该主动去拜访一下领导们。”

    曹玉昆扭头看过去，她也正看过来，四目对视，她说：“叫领导们主动去找你，其实就已经算不太好了。”

    曹玉昆失笑，但是想想也对，就说，“那赵主任你帮我引荐一下？我去汇报汇报工作？”

    那天晚上的巧遇，事实上自己已经算是曝光了嘛！

    所以赵晓兰说的没错，的确应该主动点，去找领导们汇报下工作——毕竟，自己的饮料厂就开在富平，是肯定要归父母官们管理的。

    赵晓兰果然很满意，点头，“很不错嘛！果然有了点发财的样子，比之前好多了……对了，你真的挣了几千万呀！”

    “嗨……的确挣了点儿。”

    “嘁！还遮遮掩掩的，这什么年头了，有钱还怕被人知道？有钱早就光荣了，南巡讲话一出，现在从上到下，各级各部门都在鼓励招商引资，像你这样的有钱人，大老板，以后可就真是香饽饽了！”

    “哈哈，别人怎么样我不知道，反正我是一颗红心向太阳的！我有点钱也是想着回馈乡里，争取把厂子干好，多帮咱们官府解决就业问题！”

    赵晓兰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倒是忍不住开口调笑，“果然不愧是给领导们开过几个月车的，你这套词背得倒是溜！”

    然而，话是这么说，开了个玩笑之后，她却是不由就下意识地扭头，认真地又打量了曹玉昆几眼——几个月之前，在她眼里，曹玉昆还是个小孩儿呢！而且还是属于比较混蛋、比较不懂事儿的那种小孩儿，其实挺讨厌的。

    正事儿他不一定能办好，斜岔子事儿却不少出。

    借着打架的由头把他给开除了，赵晓兰非但谈不上有什么不好意思，反而有种甩脱了一个小麻烦的松快。

    然而，谁又能想到呢，短短几个月的工夫，这个自己眼里的小孩子，却居然噌的一下就长大了，一下子就成了连魔都来的大商人都客客气气的昆总……

    根据那个许华镭的说法，他现在的身家就已经几千万，等到年底，身家那是妥妥要破亿的——这是何等吓人的概念呀！

    富平县虽然不算多发达，境内多山、耕地少、企业也普遍不够强，所以在西洲市来说，经济成绩基本上是常年稳稳垫底，但放眼全国，就算进不了这两年刚出来的百强县，却也也差不了太多，要搁在其它省市，得算尖子生中的一员。

    可即便是这样，富平县1991年的国民生产总值，也就刚刚过6亿！

    曹玉昆自己居然马上就能趁一个亿！

    富平县这边私人企业不少，算发达，有些私人企业，甚至是省内明星企业，也由此出现了相当一批有钱的大老板，最典型的就是宋红星和谢兆方了！

    可即便是他俩，宋红星应该是更有钱一些，估计也就是两千万冒头，谢兆方估计应该是不到两千万——曹玉昆现在比他俩加起来都有钱！

    瞧瞧，这是一个才刚十九岁的小伙子呀！

    而且他发家是如此之快，如此之迅猛，摆明了，他比宋红星和谢兆方这些早先一批富起来的本地企业家，要更能摸准发展的脉——人家玩得是金融！

    那可不是一般人能玩转的！

    假以时日，只怕这个小伙子会是……

    她正这么一边盯着那张的确好看的脸看个不住，一边心里胡思乱想，没来由的，曹玉昆忽然问：“嗳，对了晓兰姐，你最近都住在招待所吗？干嘛不回家住？”

    一听他问这个，赵晓兰的心情顿时就又不好了。

    她倒是没在意曹玉昆忽然改口叫她“姐”，只是有家不好回这种事情，让她实在也是难堪，“问这干嘛！”

    顿了顿，似乎是想起来，身边正给自己做司机的这个人，现在已经是富平县第一有钱人，未来还很有可能是整个西洲市，乃至全省最有钱的人，她又忽然觉得自己的语气太硬了，想了想，心里也实在是无助，就叹了口气，半是解释半是诉苦，“还能为什么？跟家里吵架了呗！”

    曹玉昆扭头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果然，她自己像是找到了发泄的出口一样，很快就说起来了，“你在县里开了几个月车，肯定也听人嚼过我的闲话，离婚了嘛，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不想结婚，也算正常吧？我干嘛去祸害人家下一家？找个二婚我倒不介意，但愿意找我的，肯定是已经有孩子的二婚，我可不想去给人当后妈……”

    呃……好吧……看来是被家里催婚了。

    她倒是真的足够坦白。

    她离婚的事情，当初应该算是闹得沸沸扬扬了——肯定不是她愿意张扬出来的，但她那时候应该是已经到县府当了办公室主任了，又是个大美女，县里上上下下都比较关注，因此不需要谁张扬，她那头一离婚，八卦消息就满天飞了。

    那时候曹玉昆还在高中里呢，八卦没听到热乎的，是后来进了县府的小车队，才影影绰绰的听人提，后来慢慢打听出来的。

    就是前年，90年，忽然有人爆出消息，说他们两口子已经离婚了，起因倒也简单，尤其在这个年代，实属正常——俩人结婚五六年了，没孩子。

    这年头好像还没有人会去认真的做什么不婚不育的检查什么的，只要生不出孩子，就众口一词肯定是女人的问题——小地方尤其如此。

    所以，男方说是她的问题，她百口莫辩。

    当然，新时代了，没人敢拿这种事儿当成女性身上的污点和不足，甚至越是有这种事儿，遇到需要竞争的时候，负责做决策的人反而越要考虑后面的反响问题，要格外给些倾斜和照顾才好——结果就是，她这个办公室主任，很快挂上了常任的衔，算是坐升了一级，成副处了。

    然而，民间的各种嚼舌头，是谁都禁止不住的。

    而在这个年头来说，女人生不出孩子来，又实在是一个绕不过去的话题。

    让几乎所有人在说起来的时候，都可以鄙视她一下似的！

    她这么一个性子要强的女人，赶上这种事儿，想想也的确是够窝囊——现在还要面临家里催她再婚，想来更是窝火！

    这等于是在戳她伤疤了！

    犹豫了一下，眼看车子就要进县府，曹玉昆扭头看了她一眼，安慰她说：“没事儿，其实自己过，也挺潇洒的！你现在不就挺好？”

    赵晓兰闻言讶异地扭头看了过来，旋即不由噗嗤一笑，斜斜地睨过来一眼，“真不错！还学会安慰人了！”

    就在这个时候，县府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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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更一万七，求首订！（上架感言）

    刚才又更了一章哈，别忘了看！

    一共一万七千字了，大约是我更新最猛的一次上架了。

    嗯，上架了。

    实话说，一路过来压力极大。

    我这人抗压能力本来就差，就更架不住评论区这一个月来对我的狂轰滥炸。

    怎么说呢，的确能感觉自己总是踩不到读者的兴奋点上，我也很苦恼，正在努力的调整自己，力争能够准确地找到大家爱看的点——什么地方尽量简写，一笔带过，什么地方又该浓墨重彩，甚至多水一水？

    我继续努力，也希望大家多多支持，让我有个过得去的成绩。

    养家糊口嘛，想必大家也都理解。

    本来想写的话有好多，但是转念一想，不能多写了，手指头已经开始疼了，还是抓紧时间写明天的更新要紧！

    回头闲了再跟大家汇报我的心路历程吧！

    明天大概率会有三更，我力争在万字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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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刀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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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章 &nbsp;今天很愉快！

    这是一次很愉快的拜访。

    跟着赵晓兰上了楼，到她办公室里小坐一会儿，由她先上去打个招呼，不一会儿就回来，带着曹玉昆去拜访了一下一把手，坐谈十几分钟，一起出来，曹玉昆在走廊里稍等一会儿，就又被带进二把手的办公室，又坐谈一阵，出来后，赵晓兰说，还要再去常务副县的办公室再坐坐才好，于是她就又去主动铺垫，然后才带了曹玉昆进门，又是十几分钟……

    这一下，曹玉昆就算是在县里领导们面前照了面。

    不需要搞实业，做饮料厂的话，当然没必要这样，但现在要做饮料厂了，国内的情况如此，也或者说，全世界无论走到哪里其实都一样，这个照面还是要的。

    当然，赵晓兰先是主动提醒，然后又亲自带着，在前头给铺路，也算是让曹玉昆欠下了她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晓兰姐，谢谢你啦！”

    赵晓兰笑笑，“再到我办公室坐会儿？”

    “你那么忙，我就不去耽误你工作了，这两天伱看你哪天方便，我请你吃个饭？……可不是要搞请托那一套啊，纯粹表达下谢意！”

    赵晓兰忍不住又笑起来，“行啊！”

    说也奇怪，早先这小子还在县里上班那时候，赵晓兰也不是没观察过他，女人嘛，看见那么好看的男人，多看几眼、多些关注，实在也是正常，就跟男人喜欢看漂亮姑娘一个道理，可那个时候，赵晓兰只是觉得这个混小子真是白瞎了这张脸，现在再看他，却觉得他真是越看越顺眼，越看越精神，甚至就连他说话做事，都感觉是那么的熨帖，时不时的，还觉得他特别风趣。

    这个时候，她甚至还记得些半年前的前尘旧事，“你搞请托我也不怕！”说话间，她竟边走边主动伸出手，“你那巧克力带了没？再给我一个，我就帮你把最后那一个半月的工资，给你批了，今天你就可以去领钱。”

    曹玉昆不由失笑。

    这个月月初的时候，曹玉昆往浒关乡所里给老爸打电话，报平安，老爸提过一句，说县里又发了一次工资，他过去给领回来了，所以他现在算是就还剩一个半月的工资没发了——大概是不到150块的样子！

    然而，曹玉昆拍拍自己的口袋，“天热起来了，巧克力那东西容易化，一化了就黏黏糊糊的，不过我记住了，改天我一定再带上。”

    赵晓兰收回手，又是忍不住笑。

    “行啦行啦，那再见吧，昆总！”

    “赵主任再见！”

    打过招呼下楼，却是只下了刚几级台阶，曹玉昆就也忽然想起年前的事情来——可惜，这一次没再遇到谢小雨。

    那女孩儿是的确好看。

    平常时候吧，尤其之前，事情杂、思虑多、压力大，也不怎么想得起她来，可是说也奇怪，只要来到这县府之内，马上就能想到她那张脸。

    站在台阶上寻思了半分钟，曹玉昆下楼之后，顺势就拐进了楼道——微机室门果然紧闭。上头有要求，说微机这东西对环境要求特别高，所以要求日常开关门都要注意不带尘土进去，甚至，微机室刚建起来那时候还就配上空调了。

    这年头，空调可是个奢侈品，县府里配空调的科室也不多。

    站到微机室门口，只犹豫了一秒钟，曹玉昆就伸手敲响了房门，里面答应了一声，很快，一个年轻女人打开了门——认识，姓钱，关系是县人大胡副主任的儿媳妇，她也认识曹玉昆，“呦，这不小曹嘛！”

    “钱姐，小雨在吗？”

    她笑了笑，瞥了曹玉昆一眼，然后才回头，“小雨，有男同志找！”

    其实原主在县府里干临时工那几个月，人缘儿还凑和，尤其是在同属赵晓兰管理下的这个小班子的这些科室里，又尤其是在这些科室的女人们中间，人缘儿甚至可以说是相当不错——长得好看，是的确有巨大加分的。

    谢小雨很快来到门口，但与此同时，顺着打开了几十公分宽的门缝儿，还有好几道目光冲门口看了过来。

    她脸上有些惊讶，似乎是纳闷，曹玉昆怎么会忽然来找自己，但她依然记得回身带上门，然后才问：“你找我……有事？”

    曹玉昆想了想，笑着说：“其实没事儿，就是忙完一段儿了，想来看看你。然后，跟你说一声，我真的发财了！”

    谢小雨闻言，一下子就想起上次在楼道里撞见他，他说的那句当时听来，颇觉有些莫名其妙的话，当时他说，他没掉进坑里，反而快发财了。

    “知道，听我爸说了。”

    说这话时，她脸色微微有些红——因为老爸当时说的，可不止是曹玉昆那小子是真发财了。

    “你爸把你BP机的号码告诉我了，回头我打你BP机，请你吃个饭？”

    曹玉昆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看得她越发脸红，有些不好意思跟曹玉昆继续对视，只能低下头，“上次说过的，等我发财了，请你吃饭。”

    谢小雨咬咬嘴唇，低头了片刻，抬起头来看他。

    那是一双极美的桃花眼，当她微微的上撩看过来，真的是既清纯又妩媚——谢兆方在别的事情上，或许会吹牛，但在这件事上，还真是一点都没夸张。

    谢小雨这颜值，是真的丝毫不逊色于宋家的姐妹俩。

    而且关键是，她身上还似乎额外多了些楚楚可怜的味道——越是大男人，越是自命不凡的家伙，越是扛不住身上有这种气质的女孩子。

    曹玉昆尽管一直都瞧不上原主，但是在这一点上，他依然不得不承认，过去那个傻小子马中赤兔的审美，还是在线的。

    “好啊！那我等你电话！”

    曹玉昆看着她笑，她被曹玉昆给盯得脸红红，直到终于忍不住，才剜了曹玉昆一眼，但随后却也羞羞地笑起来，“你说话呀！”

    “没什么要说的了，现在门里头肯定一堆听墙根儿的，走了，等我电话！”

    他转身就走，结果走出去也没多少步，就听见身后忽然传来女人们之间的笑闹，“呦，他嫌我们听墙根儿了！”

    …………

    去到工行的宿舍楼，接上黄佳颖，回到厂子就开会，把黄佳颖介绍给厂子里的所有中层干部，算是让她正式入了职。

    给她安排的职务叫做总经理助理。

    而她上任后的职责，就是接手下面各科室每周、每月都会递上来的各式报表和申请，顺势的，曹玉昆也就算是把之前自己离开时授权给下面各科室和副厂长的权力，又给收了回来——短期放权不要紧，长期放权了不得。

    除此之外，她有权力调取历年的报表和资料，要把厂子里这些年来的账目，都给梳理一遍。

    这两项工作加在一起，其实有些繁重了。

    但黄佳颖做这项工作，却大概率会比较称职，而且她这人性子好强，本来就爱揽事儿，把越重的工作丢给她，她反倒越是干劲儿满满。

    不怕压担子！

    中午跟厂子里的人一起在餐厅吃个饭，说说笑笑之间，见大家对黄佳颖的到来，似乎也并没有多么的意外，又或抵触，曹玉昆也就稍微放下心。

    吃过饭，他就直接开了车子回家。

    之前在魔都，他把最大头的那六千万给存进了银行，也就算是留在了魔都，但此前卖股票的七百万出头，他却在临离开魔都之前，全都取成了现金装进旅行箱，就扔在当时的那台大面包的后备箱里，一车给拉回了家。

    而现在嘛，是时候趁热打铁，拿了钱，去把饮料厂的归属问题，直接清账了。

    结果车子行到山前，眼看已经快要看清家的位置了，曹玉昆忽然注意到路边蹲着两个人——而那两个人听到汽车的动静，回头看了一眼，随后就一起都站了起来。其中一个人，居然是杜学红。

    车子到了他俩跟前，曹玉昆停下车，还没下去，杜学红就已经先凑过来，笑着，“老板，他就是薛成亮，我俩都是你爸当年带出来的兵。这回我去的巧，他减刑了，刚出来，我就听你的话，直接把他带来了。”

    “哦！好！”

    曹玉昆答应一声，打量着走到车前的这个大个子，下一刻，就推开车门下了车，主动伸出手去，“薛叔好！”

    这人的个头儿，居然跟自己差不多高，关键是他看上去要远比自己强壮了不止一个尺度，整个人又高又壮又宽又大，往瘦小的杜学红身边一站，真的是形象差异巨大——尤为让曹玉昆感到惊讶的是，他一个蹲了应该是两年大牢的人，刚一出来，神情中竟丝毫都没有什么畏畏缩缩的感觉，反而依然神情坚毅、眉眼凛然。一看就是个有胆色、有担当的。

    是个好汉子！

    仅仅只是出于直觉，曹玉昆就给他下了这么个评语。

    能耐大小搁一边，仅仅只是这个身量、这个卖相，带出去当保镖，就远比杜学红要更加的威慑人心。

    他赶紧伸手，倒是讲了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老板好！你叫我老薛也行，大亮也行，别喊我叔！你爸爸是我的老班长，跟着你吃饭，我特别高兴，以后你就拿我当驴使唤，我这人干活儿，不觉得累！”

    手还没松开，曹玉昆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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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 &nbsp;谢兆方的教唆

    原来他们两个是昨天傍晚就已经赶过来了，晚上直接就睡在了曹家，跟曹玉昆老爸曹卫国喝酒聊天，到半夜才睡，只不过老曹同志一向的习惯，并不愿意打电话，怕干扰儿子的事情，所以就只是留他们在家里等着。

    今天上午，老爸去上班了，他俩甚至还帮着干了一上午的农活儿，也就是吃完中午饭这会儿工夫，他们觉得曹家就一个老嫂子在家里，他们俩大男人待在那里不大合适，这才出来，宁肯在路边抽着烟闲聊。

    带了他们一起回家，曹玉昆也并不避讳，直接去自己床底下把旅行箱拎出来，破开裹了好几层的塑料布，开始数钱，数够492万，把剩下的又重新拿旧报纸、塑料布全都一层层裹起来，直接丢到床头，这492万却是留在旅行箱里，这才出来，“你俩这就跟我走吧，先安排你们住在厂子里，先干开车的活儿！”

    于是就换了司机。

    还是杜学红开车，薛成亮坐到了副驾驶，留下曹玉昆自己在后面，守着自己的大箱子——先带去饮料厂，安排人给他们俩开一间宿舍，不跟其他人混着住，随后还陪他们一起去宿舍，把薛成亮带来的行李给安顿下，这才又重新开了车，奔旁边的酒厂里去。

    出厂门的时候打个电话，等车子到了几乎可以算是一墙之隔的酒厂的时候，保安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等车子停稳，甚至大舅哥都已经迎到了酒厂办公大楼的台阶上，“阿昆！嚯……这位是……”

    薛成亮的块头儿，别说在江南，就算去到平均身高更高的北方，在92年的这个时候，也是足以弹压一方的存在了。

    果然大舅哥看见就是一惊。

    谈笑之间简单介绍两句，曹玉昆跟宋玉淮一起上楼，后面的薛成亮则拎上足足上百斤重的旅行箱，轻轻松松跟着上楼。

    很快就见到了老岳父宋红星，甚至宋玉华居然也在。

    闲话几句之后，箱子打开，宋红星就打电话叫了财务过来，点清完钱款，他亲手打了一张五百万的收到条，连同欠条一起，又亲手交给了曹玉昆。

    至此，饮料厂这件事，就算是财货两清。

    彻底完成了曹玉昆心里想要的切割。

    而事实上，事情交割完毕，是两边都同时松了口气。

    宋红星拉着曹玉昆继续坐下喝茶，言谈之间，他倒是真的很拿曹玉昆当姑爷看待的态度，主动地问了一句，“你跟财政局张卫民的事情，要不要我在中间做个和事老，拉伱们一起坐下，喝杯酒吧？冤家宜解不宜结嘛，你以后在县里做事情，得罪他终归不是好事。你看呢？”

    但曹玉昆想了想，回绝了，“还是算了，打了就是打了，只要见面，肯定是我给他赔不是，想想……不大情愿。”

    于是宋红星就不由得哈哈大笑，“你这个性子呀……”

    又约曹玉昆晚上一起吃饭，曹玉昆又给推了，因为他晚上有饭局了。

    坐下闲聊一阵，曹玉昆就起身告辞，大舅哥要送，似乎是有什么话要说，但曹玉昆压住他，坚持不让他送——猜得出来，他其实想回饮料厂，说过不止一次两次了，看来饮料厂真的是他的命门。

    只不过，时候不到，这个时候，曹玉昆并不认为让他这个饮料厂的前老板兼前厂长回到饮料厂，去给自己打下手，是什么好事。

    倒是下楼的工夫，又碰到了宋玉华。

    她好像是专门等在楼道里似的，于是就巧遇了。

    看见她，曹玉昆走过去之后也就顺势站下，笑着看她，随口闲聊，“你之前不是说，已经回汽车厂上班了？这是又打算回来？”

    她笑笑，说：“没有，这就打算回去呢，今天过来拿点东西，我大哥接手我之前的事情，有些地方没闹明白，我回来再交接一下。”

    于是曹玉昆点点头，迈步而过，“走了。”

    她则站在原地，目送曹玉昆离开，这才回到楼上。

    …………

    今天晚上的饭局，是曹玉昆做东，同时邀请了许华镭和谢兆方。

    出口的事情再无障碍，大家一拍即合。

    事实上，同时坐到一张酒桌上，曹玉昆就逐渐感觉到了谢兆方这个人做生意，乃至为人处世的魄力和手腕——许华镭的生意规模或许比他要大，见识比他广，甚至个人身家也应该是比他更丰厚，但事实上，曹玉昆冷眼旁观，感觉这位比起谢兆方来，却根本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

    之所以现在论起来，许华镭是来自魔都的大老板，谢兆方则只是窝在小县城的土老板，大约只是年代特殊的缘故——搞实业的冒头的时机，似乎还不到。这个年代，还是做外贸、炒股票的，显得更有钱、更财大气粗一些。

    但做外贸也好，炒股票也罢，投机的性质更浓，钻空子是一方面，时代的机遇是另外一方面，总之，他们赚钱似乎要来的更加容易一些，而财富来得太容易，却反倒使得他们并不像谢兆方这样的小地方的“土老板”一样，尽管是在小地方，事实上却练出了一身纵横捭阖的气魄与能力。

    当然，曹玉昆自认自己只是中人之姿，事实上放到老板这一堆里，他一个多年的小白领，甚至觉得自己连中人之姿都算不上，所以早在之前在魔都的时候，他就开始很认真地观察自己在生意场上遇到的每一个人了。

    他觉得，所有人都是自己学习的对象。

    许华镭很油滑，很精明，但精明和油滑又都有点外露。

    谢兆方很豪迈，很大气，展露给别人的，甚至还带了一丝江湖意气的感觉，但毫无疑问，收效甚佳，很能打动别人，至少是曹玉昆只在中间稍微一牵线，有了这么一丁点的关系作保，许华镭就很愿意跟他做生意了。

    然而……谢兆方太能喝了！

    喝到后来，许华镭让他给喝得直接出溜到桌子底下去了。

    而就算是马中赤兔这副身体和耐酒的底子，也是差点儿就没能扛住，穿越过来第一次，曹玉昆有了“再喝下去就要醉了”的感觉。

    不过好歹总算是撑下来了。

    以至于在门口看着许华镭像条死猪一样，被他的司机给架上车开走之后，谢兆方回头看着曹玉昆，身子也有点打晃，不由就醉醺醺地发起感慨来，“你小子行，能喝！能喝酒，就能把生意做大！是个好仔！”

    又说：“赶紧把小雨拿下！那丫头傻，你说什么她信什么！她唯一的缺点就是长得太好看，加上老子名声又臭，妈的从小到大都没人敢追她……”

    “你谢叔告诉你个绝招，女人，你别跟她客气，妈的越客气越不行，没条件创造条件，你也要拉手，拉了手就亲嘴儿，亲完嘴你就扒裤子……”

    曹玉昆哈哈大笑，赶紧帮他的司机一起，送他上车。

    这话要是只有两个人，是个乐子，反正酒醉了嘛，但落到第三个人耳朵里，就算是他谢兆方失言兼失态了——哪有教别的男孩儿赶紧扒自己女儿裤子的！

    等送走了他，曹玉昆松口气，站在路边抽口烟，想了想，还是跟杜学红说：“算了，还是不回去睡了，送我去招待所吧！”

    于是杜学红就把车子开去了招待所，曹玉昆下了车就打发他俩，“你们要是愿意回厂子，就回去睡，不愿意回去，就给你们也开两个房间。”

    最终他俩还是选择了趁这个工夫，决定赶回杜学红家里一趟，说是要去拿他的铺盖，正好送到厂子里去，以后就可以睡在厂子里了。

    曹玉昆这时候毕竟身上带了酒，懒得多话，就摆摆手打发他们走，自己则进招待所办了入住——巧了，给开的还是昨天那个房间。

    走过楼道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就多看了赵晓兰的房间一眼。

    而等到进了房间之后，他又忍不住想：看来实在不行，该在县城这边寻个住处了！买也好租也行，弄个落脚的地方。

    如果选择以后躺平了，倒还好说，回去修修塘盖盖房，就从十九岁开始养老呗，但现在选择了要干实业，以后在县里就免不了要各种谈事情、赶酒局之类，总不好喝酒喝到半夜，还总是再赶回山上吧？

    就算不怕山路颠簸，不怕晚上山路不好开，至少也会打扰的爸妈不得好睡。

    这么一想，第二天早上起来，他就真的开始转悠着找房子。

    这年头富平这边没什么外来人口，也没什么商品房，家家都有自己的住房，小年轻上了班就至少给安排集体宿舍，因此压根儿也没有房屋中介，不过城小也有城小的好处，随便在街头转悠，跟几个姆娒闲聊的工夫，谁家有房子要卖、谁家又有房子要出租，就闹清楚了。

    还真有一处曹玉昆一听就心动了的。

    正好杜学红开了车送黄佳颖去饮料厂回来，曹玉昆就坐了车，过去看了看。

    从外面看，这园子红墙碧瓦，翘角飞檐，很棒，感觉上是需要买门票才能进的地方。园子有两三个门，都落着锁，显然进不去，但曹玉昆也没有真就直接联系房东，反而是先打电话找小车队的朋友打听——小车队那种地方，最是消息灵通，一根烟的工夫，来龙去脉就摸清楚了。

    在一户姓章的人家手里，的确要卖，但已经卖了两年了，至今都没卖出去，因为他们要价高达十八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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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2章 &nbsp;开始置办产业啦！

    园子就在城北，占地足有七八亩，说是清末时候一个致仕的道台晚年回到故乡，斥巨资修建的，是他自己养老的园子，传到民国初年，是在本地当时的四大姓之一的章家手里，后来1945年被委员长明正典刑的一批人里，就有章家的一位大佬，从那之后，章家自然就完蛋了，后辈大多去了海外。

    一直到前些年，这园子里住的是县里的水利与园林局，算是单位办公，但章家有一枝后人一直闹，局里在这里办公，也是不得安生，后来另外择址，搬走了。

    一度有说法，说是要把这园子定成文物保护单位，从年头、规格、建筑水平上来看，这园子显然很够格，这些年来没有杂用，维护得也算相当好。

    这要是定了，章家后人自然是闹也没用了。

    结果也巧，当时是上一任的县里一把手，也看中了这块地方，想着这园子不但大，修的精巧，这些年维护的也不错，再加上周边没厂子，虽有住户，也多是些破旧的老房子，好腾挪，就准备把这块地方拿来拆一拆，再往外扩一扩，圈个十几亩地，正好可以拿来建个十来栋小别墅，也好让县里的常任们，能挪到这里来——县委大院那边，这些年来的退休老干部太多了，没法让人家挪，而且老子死了儿子继承，总之，人满为患。

    于是，县里给拦下了，没评成文物保护单位。

    结果还没等动手，老书记调走了，新调来的书记相不中这块地方，要在城东边另外拿一块新地皮，起现代化的西洋式的别墅小区。

    所以，这块地方县里一时半会儿就又用不上了。

    还有一个因素——前些年两岸关系很好，官府也一直招商引资，很欢迎港澳台的同胞回乡投资，于是县里一合计，也就是一个园子的事儿，干脆做个表态，还就真是把这园子又还给章家的后人了。

    结果章家人接手了园子，高兴了连一年都没有，就发现别说住，光是维护着这个园子，别让它长得蔓草荒烟，就得是至少三五个人年头忙到年尾的大活儿！

    再说了，这么大的园子，他们一家人是真不敢住。

    所以……卖！

    但显然，十八万太贵了！

    这要是有钱人多的地方，说不定也就一眼相中，就掏钱了，但这里是富平县，资产过百万的老板，挨个儿数过去，也就那么二三十个，能过千万的，应该也就三五个到顶了——谁闲的没事花十八万买这么大一个荒园子？

    大佬们都还年轻呢，三十来岁四十来岁，正是创富时期，干事业的斗志满满，还没到停下来开始琢磨情调、享受生活的时候呢！

    反倒是曹玉昆这个才刚十九岁的年轻人，是打从一开始就抱着享受生活的态度的，现在虽然改变方向，要做点事业、建一点势力了，却也并没有就此放弃自己要享受生活的态度——那就联系呗，买。

    很快就联系上房东，约好了中午看房。

    房东倒是特别热情，骑着自行车过来，寒暄几句，赶紧就打开门，带了曹玉昆他们进去，边走边看——园子已经有点荒了，缺少维护的关系，但底子的确好，造景也能看出极优秀的底子，找专业的人士来稍加恢复，不难想象，这里绝对比后世那种所谓的中式合院要牛逼多了！

    关键是它是引了活水进来的，进出都在园子里，设了小水闸、布了密网，仔细看，两三米宽的园内河道里，虽然已经长了许多水草，但依然有不少鱼在游。

    这环境、这份造园的匠心，真是没得说。

    简直像是住进了拙政园里！

    而且之前好多年，这里都有人办公，房子除了部分有点掉漆，别的基本没什么问题，稍微洒扫一番就直接住人都行！

    几乎是一眼相中，曹玉昆马上就跟人谈价格。

    结果那人竟忽然改口，咬死少了二十万不卖——他说县里的两大富豪宋红星和谢兆方都跑来看过，都特别喜欢他家这园子，已经给出到十八万，他都没卖！

    曹玉昆当场失笑。

    于是他当即拿起大哥大，先就打电话给宋红星，问：“咱们富平城北那个园子，我想买下来修修，房东说宋伯你要买？”

    宋红星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别听他胡扯！我的确去看过，太大了，维护起来太麻烦，我也没那个功夫整天收拾它，你要买你买吧，我不买！”

    放下大哥大，房东已经有点傻眼。

    他自然无法分辨电话那头到底是不是宋红星，但是，对方手持大哥大，电话那头接得又毫无缝隙，甚至跟之前宋红星来看房子的时候说法一般无二，他不信也得信——但是还没完，曹玉昆马上就又拨通了谢兆方的电话，“谢叔，城北那个园子伱知道吧？我想买，房东说你要买？”

    电话那头不出意料，又是一阵大笑，但这回，谢兆方却直接说：“你把大哥大给章子严那狗日的，我跟他说！”

    房东一脸懵，接过大哥大去，就听电话那头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你他妈胡扯也看看人，那是老子女婿，你他妈要真想卖，给你俩钱就卖吧！告诉你，敢要虚价坑我女婿，下回见面老子活剥了你！”

    大哥大挂断，还回来，那人一脸尴尬的笑——没法再吹了。

    但他想了想，说：“有谢厂长的面子在，我俩是老同学，那这样，我之前就一直都要价十八万的，这园子那么大，必须得这个价钱！但你算熟人，这样，这院子旁边，你们刚才看见没，那边有一院房，也是我的，也不小，四间的正院呢，还配了西厢房，也得有三百来平米呢！我算添头，一块儿也卖给你，你住这园子，将来不得找几个工人给你拾掇？正好住那里！你看怎么样？一共十八万！”

    曹玉昆再次无语。

    想了想，实在是懒得再计较了——对方可能一辈子也就卖这一次重资产，当然是想把好处算尽了。

    他直接摆摆手，“那就这么定了！”

    曹玉昆狡兔好几窟，光是手里的现钱，除了现在还放在老家的108万，他还在县农行那里存了五十来万，于是双方约定，下午就去过户。

    这头取钱，那头打电话请假，双方很快就到民政局的房管科汇合了，他已经取来两份这个年代的房契，倒是很简单就办完了过户手续。

    一手钱一手货，眼看到手两大捆好几斤的毛爷爷，房东喜不自胜，欣赏了好一阵子，又下意识地四处看，赶紧就收到自己拿来的皮包里。

    不过临走前，他倒是又腆着脸凑过来，递过来一张纸，然后一脸不好意思的笑容，说：“之前忘了说，那院房啊，现在当然是你的了，但就在昨天，我把那院房给租出去了，你说巧不巧！早知道你今天来买，我肯定不租啊！”

    看曹玉昆愣了一下之后似乎要恼，他赶紧解释，“没事儿，没事儿的！你看看租房合同，我只租出去了一年！就一年，才五百块钱房租！你这么个大老板，跟宋老板、谢厂长都那么熟，你肯定不在乎那五百块钱的！一年后，她就搬走啦！”

    说完了，这家伙居然撒腿就跑。

    然而薛成亮就在门口卡着呢，一把抓住他胳膊，拎小鸡仔一样，就把他又给拽了回来，那人先是直接抱住皮包，随后就大喊，“不好啦，抢劫呀！”

    曹玉昆拍拍脑门，没等他把人招来，就赶紧摆摆手，“放他走吧！”

    纯粹就当是缴了笔学费吧——没买过二手房，没想到还有这种事情，而且对那院房不太重视，所以被这房东打了马虎眼，竟没有坚持要去看一看。

    但也不算吃什么亏——房契、租赁合同都在这里摆着呢，那院房肯定有屋子！而且在这个年头，能一年五百块租出去，说明房子还不能很差。

    怎么算也不至于亏。

    顶多是晚一年收房而已。

    终究还是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买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肯定是个高兴事儿！

    收好房契，曹玉昆就又带了大家一起，再度回到了那园子。

    现在已经是属于自己的了。

    讲真，是真的文物保护单位那个级别了。

    搁现在这个年代，住起来其实不算差，当然，要想更舒服，就得按照后世的标准，进行全套的改装和改造。

    改造自家农村小院嘛，上辈子曹玉昆最喜欢在某音上看这一类的视频了。

    洗地毯，改小院，修驴蹄，奥德彪，荒野独居，修复旧物……

    出发去红空之前，是肯定来不及做这些了，但是没关系，曹玉昆给自己在饮料厂经营上的角色定位，是负责打开销路，然后负责掌总，把握大方向，而不会像大舅哥那样，整天待在厂子里事必躬亲，连车间要从仓库提几百公斤糖，都得他签字那种，所以，只要饮料的销路能打开，他觉得自己以后有的是时间来亲自享受一下视频里那种改造小院的快乐——大不了找专业的施工队干活！

    来来回回把这个园子套园子的园子逛了足足五遍，曹玉昆心里渐渐就有了谱——这园子其实不完全是遵循南方园林的造园思路，至少在前院部分，是有点说不清是仿徽派建筑还是仿北方四合院的思路在的。

    所以，可以把这么大的园子，先分成三大块，拣目前条件最好，也肯定最方便的前院住人，侧园和后花园，等自己从红空回来，就可以找人动工了！

    修好了侧园和后花园，再把前院收拾一遍……完美！

    把前院的房子逐一打开门进去看了一遍，曹玉昆马上就开始分派差事，“老黄，来活儿了，回头你就开我车，去乡下把学根、承群都叫来，大伙儿一块儿，先把前院这些房子都给打扫出来，先住下再说。”

    黄佳朋早就想搬出来自己住了，不想回家听自己爸妈训，这时候马上就痛快地答应下来——老曹买房子了，还是大房子，在他想来，肯定有自己一间屋子呀！

    给自己打扫屋子，不算干活！

    …………

    离天黑还早，曹玉昆决定去一趟县里的估衣巷，买几床新被褥，然后再去看看家具，黄佳朋却是蹬着了摩托车，一溜烟儿的就跑了。

    于是，四人就分做了三处，黄佳朋去叫人，杜学红留下开始打扫卫生，曹玉昆则带着薛成亮一起去买家具。

    县里有本地的家具厂，但在城外国道边，也有不少店铺，卖一些外来货，比如席梦思床垫什么的——真正的挑剔，要在改造的时候一道弄，当下就是为了追求个能住人，因此并不挑剔，再加上手里又有钱，要买东西自然快。

    也就五点来钟，黄佳朋还没把人给接来，曹玉昆这边买的床都已经送到了，甚至几大包被褥都已经放到床上，只差收拾了。

    然后他就接到黄佳颖打来的电话，“我不想坐黄佳朋的摩托车了，带风，他骑起来又快，呲得脸疼，你开车来接我吧！晚上我给你包饺子，犒劳你，怎么样？”

    本来黄佳朋走的时候就说了的，今天他不去接他姐了，而曹玉昆则本来是打算让杜学红开车去接——仔细想想，这还真是个事儿！

    把她弄到饮料厂去挺容易，但她一个女孩子，晚上肯定得回城里来睡，这一路从县城到石门乡，虽然路很通畅，但也有二十多公里呢！

    通勤是个不小的问题。

    其实当然可以用老板的特权，专门安排一台厂里的车，负责接送一下黄佳颖，但那对于她来说，却并非好事——显然她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从头到尾都没提过厂子里其实还有两台大面包的事情。

    她本来就是新人，一来就是曹玉昆替身的身份，再把唯三的一台车安排给她，不利于她团结同志、融入群体。

    “行吧！我想吃韭菜馅儿的！”

    电话那头，黄佳颖笑起来，“美得你，还点上菜了！”

    但笑完之后，她却说：“你猜怎么着，我今天早上逛早市，还真就买了一把韭菜！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看见了！……行吧，待会儿来接我，快下班了！”

    “嗳，对了……”

    趁她没挂断，曹玉昆赶紧说：“佳朋去下面乡里接学根和承群了，估计还得一阵子才能回来，人有点多，你那韭菜够不够？”

    电话那头，黄佳颖愣了一下，“我管他们干嘛，他们爱哪儿吃哪儿吃去！你还想让我包给大家吃啊！想累死我？”

    “哈哈……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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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3章 &nbsp;做人要做白七爷！

    接到黄佳颖之后，到底还是带她先去逛了逛园子。

    在路上听曹玉昆说，一个下午的工夫，他把十八万花出去了，买了城北那个园子，黄佳颖当即就有点无语。

    但钱是曹玉昆的，而且已经花出去了，她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回到园子的时候，已经快六点半，黄佳朋倒是已经接了李学根和胡承群他们回来，也正一脸兴奋的在园子里逛呢，只是天已经快黑，园子里灯不够，夜里逛起来，有些黑幢幢的，意趣少了不少。

    黄佳颖到底还是抱怨起来，“十八万呢，你真是拿钱不当钱！你就算是有钱了，想住的宽绰点儿，花个万把两万还不就买个特别好的院子了，买楼都够了，我们银行家属院也有往外卖的呀，也就一万多……非得买这么个荒园子！”

    曹玉昆也就笑呵呵地听着，不还嘴。

    她这人就这样，越是拿你当自己人，越是拦不住自己的嘴，喜欢嘟囔伱，据黄佳朋说，他妈也这样，估计是遗传加耳濡目染。

    但她这样人有好处，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不藏奸，尤其是对自己人。而且你真要做什么事情，她其实也不硬拦着——她只是抱怨。

    大家成长的年代不同，她不理解一个三十年后的人的心中所想，实在正常。

    也不必解释，时间长了，她大概也就懂了。

    逛了足足半个多小时，黄佳颖数下来，这大园子套小园子的，最前面那个算正院，或者叫前院的地方，甚至还是一栋两层楼的主建筑，加在一起，整个大园子居然一共有五十多间房、厦，算上亭台，还要多几间，就忍不住又开嘲讽，“这回行了，要是消息传出去，大家就都知道了，你才是富平县第一大老板！”

    曹玉昆哈哈大笑。

    她翻个白眼儿，“你还笑，你以为夸你呢？富平县第一冤大头！”

    曹玉昆懒得回嘴——跟房价什么的无关，搁三十年后，你要豁出去花钱，这么大的地块拿来弄私宅，倒也不是完全弄不到，但是到那个时候，你想请大的匠人团队，再给你山石竹菊的规制这么一大套园子，还要造景，可就是天价啦！

    更何况，这园子可是文物！

    总之，他自己觉得很值！

    于是就推了黄佳颖，催她赶紧走，临走，她看向黄佳朋，到底是亲弟弟，还是问了一句，“佳朋，你们要上哪儿吃饭去？我想包点饺子，你去不去？”

    黄佳朋吓了一跳，“我不去！我们都说好了出去吃饭店！”

    又指着曹玉昆，“你们去包饺子去吧，我们去吃饭店！”

    不用说别的，他们几个聚在一起，肯定是想去喝酒——反正现在也有钱了。

    曹玉昆代她姐说了一句，“一人两瓶啤酒，不许多喝！”

    于是黄佳颖心满意足。

    …………

    夜色阑珊。

    黄佳颖的小小宿舍里，她手脚麻利地擀饺子皮，桌子跟着咯吱咯吱的响，曹玉昆则躺在她的床上，脑袋枕着被子，翘着二郎腿，在那里抽烟、走神。

    俩人随口说着闲话。

    主要是黄佳颖说着她过去厂子里这两天的感受，和所见所闻。

    曹玉昆有一句没一句的回应。

    别的事情不好说，单说做事业，黄佳颖现在完全可以说是他的第一心腹，两个人之间的沟通，最是没有障碍的。

    厂子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货不好卖而已。

    现在把黄佳颖塞进去了，曹玉昆就更放心了一些，外加跟宋红星的产业切割也已经完成，他要把饮料厂做起来这件事，算是没了后顾之忧。于是，他打算再待几天看看情况，然后就要出发去魔都。

    从魔都买机票飞红空，至少像当初年后开车跑了一趟魔都一样，先去摸一摸红空当下饮料市场的真实情况——猜都猜得到，红空那种自由港，又富裕，饮料市场肯定竞争得很厉害，绝不会像自己当初忽悠大家那样的，只有两三个牌子。

    “想什么呢？”

    “嗯？哦，没想什么，想着怎么改造我的园子呢！”

    “嘁！你自己想想，人家当年那道台老爷，也是退了休才弄园子，你这倒好，才十九岁，花那么多钱，弄这些没用的东西！让你爸知道了，揍死你！”

    “你知道个屁！你以为我就是弄来玩的呀？”

    “那是干嘛的？”

    “做生意，首重气势！我过去是没做过生意，但我最近这几个月，一直在观察这些大大小小的生意人，你现在想想，我在魔都这把钱，是怎么挣回来的？”

    “低买高卖呀，这不是你自己说的？”

    “当然是低买高卖，但事后我自己回想，阴差阳错里，我造出了不小的声势动静，至少是在魔都的股市上，在股民的圈子里，大家都认，这才有了我能从容的跟各方面接触的便利，这是胜利的经验，要发扬！”

    他翘着二郎腿，美滋滋地抽了最后一口，把烟屁股丢进杯子里，然后才说：“这园子，姑且不论有多美，有多少文物价值，至少它占的地方就大，过段时间等我稍微闲下来，花点钱请一帮老师傅给拾掇拾掇、改造一下，你等着瞧，一定是富平县，不，整个西洲市，最好的一个园子！到那个时候，请人吃个饭、喝个酒、喝个茶、会个客，就在这园子里，保证把他们全都镇住！”

    “这叫什么，这就叫气场！咱们小门小户人家，做事情就喜欢叽叽歪歪，遇事犹豫不决，胆魄也不够，为什么？穷惯了，抠惯了！要想做大生意，怎么办？要把自己身上的气给养起来！”

    黄佳颖一边擀皮儿一边听他在那里扯，等他说完了，她不由就笑着白他一眼，“整天一肚子歪理！行吧行吧，我叽叽歪歪，我小门小户，没见过钱，抠门，行了吧？不说你了，行了吧？我等着看你怎么整这个园子！”

    曹玉昆笑了笑，不再说了。

    不过被她这么把思路给一岔开，他倒也懒得再提前绸缪什么，反正已经是思虑过很多遍的东西了，就收回注意力，看向桌面——有点饿了。

    然而，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黄佳颖给吸引过去了。

    时令已经到了阳历的四月下旬，天开始一点点热起来，黄佳颖这会儿上身穿的是一件白衬衫，看不出什么料子的，但微微的有点透。

    屋里只有屋顶那一个白灯泡，记忆里是25瓦的，照下来的光，其实是微微泛黄光的，不算多亮，但她这会儿就在她的小书桌上忙活，在曹玉昆的角度看过去，正好就能看到些衣服里头的东西——随着她的忙活，一跳一跳的。

    而且她动作不停，时不时就把衬衫收腰的地方提起来，能偶尔看见好白好白的一截小细腰——人就怕联想，更怕饥渴的时候联想，一联想，那画面就太丰富了，也太诱人了。

    前后算算，自打离开魔都之前，其实曹玉昆就已经有好几天没沾肉味了，这会子盯着黄佳颖看了一阵子，顿时就觉得嗓子都有点干。

    很努力的克制自己，才把目光给收了回来。

    收回来之后又不舍得，忍不住再次看过去——她真是没穿内衣，可能平常光线下看不出什么，但这个角度看过去，真的是能看到两个头头。

    草！

    曹玉昆心里骂了自己一声，心里默想着，这是佳朋他亲姐！这才把心里的一股邪火，给再次压了回去！

    然而很快……他又第三次看了过去。

    男人嘛，都好色，只是有些人大大方方好色，还有些人，像曹玉昆，其实整个上辈子，他都很害怕承认自己其实也好色——觉得挺丢人的。

    许是性格里的关系，他上辈子在女孩子面前，就挺笨拙的。

    高中时期，倒也有过一段美好，那种彼此你知我知的懵懂情愫，哪怕多年之后回想起来，也觉意趣撩人。

    然而，也就那一段了，大学时候的恋爱，就已经让他稍稍感觉有些不适，等到大学毕业进入社会，他很快就发现，自己这个从小镇上走出来的所谓做题家，受惯了老爸的那种沉默教育、正直教育、本份教育的老实孩子，在这个社会上，在社交中，甚至在恋爱中，其实是并不太受欢迎的。

    一切老实的、诚恳的、含蓄的东西，都是不太受欢迎的。

    社会的所有节奏都越来越快，快到让人跟不上！公司里招进来几个新人，其中有个女孩子，特别好，安安静静的，于是你就着意靠近、关照她，想试试看有没有机会，结果，还没等你试探明白呢，人家已经跟别人谈上了！

    一来二去，曹玉昆发现，自己居然已经三十岁了。

    甚至已经不懂得该如何跟一个喜欢的女孩子开始一段恋情了。

    怎么办？去相亲吧！

    这个时候，看着面前这段白皙纤细的腰肢，曹玉昆脑子里不由得就想到一部电视剧里的剧情——无人知道，他其实可羡慕白景琦那种性格的人了！

    打从看到那部电视剧，他就觉得，做人应该这样，大大方方的，有闯劲儿，也有胆子，看到机会了就上，果然做阿胶就做成了，看到喜欢的女人了，上，提督又怎么样，老子照样敢跟他抢！

    只可惜，上辈子一个小白领的他，始终都没那个胆子，去学一学白七爷。

    “嗳……”

    “嗯？怎么了？”

    “真白！”

    “什么真白？”

    “腰！”

    “滚！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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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 &nbsp;曹玉昆你个王八蛋！

    黄佳颖狠狠地睨过来一眼。

    然而，曹玉昆分明的发现，她脸上其实是带着笑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笑。

    摆明了并没有生气。

    他忽然就又想起先后两次，女孩子们主动伸过来的手——扈子红一次，前几天宋玉倩居然又来了一次。

    曹玉昆一下子坐起身子来，把手伸了过去——嘶，滑溜溜！

    黄佳颖哭笑不得，带着面粉的手，一把就拍了过来，瞪她，但依然带着笑，依旧说不好到底是嗔还是喜，“想女人了？回魔都找你的扈子红去！”

    顿了顿，又说：“你不是还跟宋家那个二姑娘处着对象呢嘛？摸她去！”

    曹玉昆一下子就豁出去了，“小气！摸两下怎么了？”

    “滚！你个流氓！”

    看来她最多也就是骂几句流氓了。

    曹玉昆下了床，站到她身后，没等她回过身来，就把她抱住了，手就落在那段纤细的腰肢上，脑袋则是卡在她肩窝里，几乎要咬到耳朵，“不但白，还滑溜！”

    黄佳颖噗嗤一声笑出来，拿胳膊肘就往后撞，但是没用什么力气，没撞开，于是她只好一边任由曹玉昆把手落在自己腰上瞎摸，一边回头半瞋半笑地瞪他，“伱要不要脸？我这儿还给你包着饺子呢！”

    “不耽误你包啊！”

    “我发现你最近几个月，尤其是去了一趟魔都，你怎么那么流氓了？你当初是不是也这么摸人家扈子红来着？”

    “嗯，摸来着。”

    “呸！你真不要脸！……哎呀别摸啦，包饺子呢！还吃不吃了？”

    “你包你的！”

    说话的工夫，曹玉昆的手往上爬了一段——果然没穿！

    砰的一声，擀面杖掉到了桌子上，黄佳颖忽然抬手，两手的面粉也顾不上了，直接捂住了自己的脸，闷声闷气的骂人，“曹玉昆你个王八蛋！”

    软弹可手。

    比扈子红甚至还要稍微大了一点。

    但下一刻，忽然一股不小的力气落到身上，他直接被黄佳颖给一把推开，一屁股就坐回了床上，这会子黄佳颖脸上已经沾了好多面粉，在那里俏脸通红的瞋眉立目，“不想吃就滚！都跟你说了包着饺子呢！”

    说完了，她低下头去，面无表情地继续擀完了最后几个饺子皮，端了馅盆子来，开始手脚麻利地包起来了。

    曹玉昆尴尬了一会儿，主动凑上去，扶住她肩膀，“生气啦？”

    她脆生生地回，“生气个屁！早就知道你是个小流氓了！”

    其实……曹玉昆觉得自己还真不能算什么流氓，哪有像自己这样的流氓，明明很喜欢，但其实跟宋玉倩那个女孩子约会了那么多次，连人家手都没牵过？到后来还是人家女孩子主动，自己才忽然大起胆子来？

    早该大起胆子来。

    于是温柔地从身后抱住她，这回她是真的丝毫要反抗的意思都没有，“嗨！流氓就流氓吧！要是当流氓就能这么抱着你，那流氓的待遇还蛮好的！”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忽然回头，斜睨着曹玉昆，“我可告诉你！我知道你想办了我，行，让你办，办完了你得娶我！敢吗？”

    曹玉昆想了一下，“晚几年行吗？我才十九！”

    “少打马虎眼，农村十五六岁就结婚的还少吗？我不要结婚证，我愿意跟你过，你敢娶我吗？只要你敢娶我，今天你想怎么办我都行！敢吗？”

    “呃……”

    “嘁！就知道你不敢！不敢就松开，滚回去坐下等着吃饺子吧！”

    “就算不娶，抱一会儿也不行吗？”

    “你自己听听，你这话还要脸吗？你抱完了，不娶，我以后嫁给谁去？”

    事实证明，曹玉昆还是要脸的……

    他很快就略显尴尬地松开了手，默默地回到床边坐下。

    也是……扈子红那回，还可以算是误会，自己当时以为她闯荡江湖多年，早已生张熟魏的，那既然郎有情妾有意的，大家临时解决下需求呗。

    但这回可没有误会这一说！

    事实上回想穿越过来的这半年，别的地方别的人，曹玉昆没见过，不好说，但至少是在富平这个地方，至少是自己所遇到的女孩子，大家依然普遍认为离婚是挺丢人的事情，女孩子一辈子普遍的是只谈一次恋爱，只嫁一次人——人们衣衫破旧，人们收入很低，人们物质生活也好、精神生活也罢，都挺贫瘠的，但偏偏在这个年头儿，爱情的保真度高到离谱。

    嗨，算了……先搞事业！

    等饮料厂搞出些眉目来，宋玉倩挺好，谢小雨也不错，而且这两个老岳父也都属于自己能接受的范畴，蛮好，娶哪个都蛮好！

    可是、可是……里不是都说有钱了之后压根儿不用发愁女人吗？

    不是据说九十年代的有钱人玩的更野，压根儿就连掩饰一下都懒得弄，很多人甚至是直接在一个院子里住两三个老婆的吗？

    怎么到了我这里就好像是……

    妈的我现在除了有钱，还比那帮有钱人多了一张好脸呢！

    而且认识两三年，一个楼里住了两个月，一起朝夕相处、一起共事不知道多少次，摆明了黄佳颖对自己是很有好感的……

    他忽然一下子站起身来，骂了一句，“去你大爷的老实人！”，一把抓住黄佳颖的胳膊，直接把她拉过来，捉住下巴，迫使她仰起脸儿来，直接就亲上去了。

    黄佳颖一开始有点懵，但随后，神奇的是，她居然连反抗一下的动作都完全没有，居然就任由曹玉昆这么捉着她的下巴使劲儿的亲！

    甚至当曹玉昆忽然动手解她的腰带，她也只是哆嗦了一下，依然一动都不动。

    只是在曹玉昆把她抱起来扔到床上的时候，她才捂着脸，忽然又说了一句话，“你个王八蛋……韭菜馅儿必须趁鲜包啊，一会儿就会出水的！”

    …………

    这顿饺子吃到嘴里的时候，已经都快八点了。

    俩人早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

    不出意料，包的时候已经水汤汤的，煮出来之后，很多都破了皮儿，锅里到处都飘着韭菜，把几盘饺子端过来，撂到桌子上，黄佳颖又抱怨，“看吧，都跟你说了得赶紧包，你个混蛋，非得就……气死了！好好的一顿饺子！”

    “闭嘴！吃饭！”

    吹着吃了两个，曹玉昆说：“我倒觉得挺好吃的！出完了水的韭菜，更有味！”

    这话似乎有些双关，黄佳颖脸一红，扭头看了看自己床上，那至今还没来得及收拾起来的床单褥子，尤其是中间那一滩水迹，她不由得就抬脚，不轻不重地在曹玉昆脚上踢了一下，半瞋半笑，“流氓！”

    不过吃了两个饺子，她却又停下，拿胳膊肘碰碰曹玉昆，“嗳！”，示意他往床边看，那里搭着她平常用的毛巾，现在上面沾了不少血迹，“看清楚了啊，也给我记住了，是你要办我的，我可没上杆子追你！……你自己看着办！”

    曹玉昆扭头看她两眼，不说话，继续低下头吃饺子。

    他吃饭快，但黄佳颖饭量小，俩人到最后清盘，差不多一起吃完，等吃完了，他点上一支烟，黄佳颖则开始收盘子，等她把盘子收起来，倒是没急着出去到洗漱间刷出来，反而是先回来，看样子是要先把褥子床单扯下来。

    但曹玉昆直接就把剩下的半截烟屁股丢进了杯子，拦住她，直接又开始扒裤子，黄佳颖愣了两秒钟，哭笑不得，猛地推他，“你干嘛呀你！”

    曹玉昆才不管那个，直接扒了，又给原样丢回了床上，临到门前，他才终于又说出下句话来，“不是你说的吗？让我看着办？我决定这么办！”

    …………

    房间很小，隔音很差，关键床是木床，动作大了会稍微有点咯吱。

    在这种情况下，黄佳颖是真的一点声音都不敢出，两回，她都是从头到尾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一不小心喊出声来。

    但更关键的是疼。

    感觉下面不但肿了，甚至可能破皮儿了！

    等到这回完事儿了，曹玉昆在她身边挤开一点地方躺下，她瘫了好一阵子才回神儿，嘶嘶的吸凉气，这回倒是出奇的没抱怨，只是说：“我觉得我完蛋了，让你折腾得，我觉得我骨头架子都快散了！明天就先不去厂里了。”

    曹玉昆回答她，“行！歇好了再去。”

    “你不能老过来我这边，刚才的动静我都觉得有点大，你喘得跟条狼狗似的，我怀疑隔壁是不是都能听到！会有各种闲话的，唾沫星子压死人！”

    “那怎么办？要不你也去园子里住吧，里面房子其实很干净，稍微一收拾，住人没问题的！到夏天还更凉快！”

    “我才不去！凉快？就那地方，到处不是草就是水，夏天我估计你们能让蚊子给吃了！……再说了，佳朋肯定跟着你住！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就这么让你给办了，简直丢死人了！我还跑那里让你接着办去？”

    “……那我以后想要了怎么办？”

    “你爱怎么办怎么办！别来找我！我现在都发愁将来怎么嫁人呢！怎么着，你还上瘾了？我告诉你，就这一回，明天开始，你离我这宿舍远远的！……我这都觉得没脸嫁人了，人家谁还会娶我这样的！娶了也得退货，还不如不嫁！”

    “我养你一辈子不就行了！”

    “你当然得养我一辈子！你以为你白白办完了就完事儿了？我什么时候没饭吃了就找你！我嫁不出去也赖你！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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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nbsp;清澈的愚蠢

    黄佳颖宿舍的那张小床，也不知道是一米二的还是一米四的，根本就睡不开两个大人，所以这一夜下来，她几乎是半边身子趴在曹玉昆身上睡的。

    一觉睡醒，她倒是容光焕发，除了不太敢走动，嚷嚷着肿了、一个劲儿的嘶嘶吸凉气之外，其他方面看起来简直好极了，而曹玉昆却是半边身子都是麻的，起床甩了好半天膀子，才觉得渐渐好了些。

    黄佳颖不允许他在这边洗漱，害怕被人看见，大早上才六点多，就赶了曹玉昆出门，没办法，曹玉昆只好一边走着去城北，一边留意街道两边的小卖部，看到有开门的了，进去买了套新的牙刷牙膏，这才回到园子里去洗漱。

    今天上午，许华镭跟谢兆方的丝绸厂要签合同，就在县府大院，还有个小仪式，无论从哪个角度讲，曹玉昆都该过去露个脸。

    这件生意，毕竟是他一手促成的。

    上午九点出头，他已经赶到了县府，先就下意识地溜达着上楼，敲开了赵晓兰的办公室门，结果坐下还没两分钟，赵晓兰就起身去检查会场了，曹玉昆不愿意自己待在人家女性领导的办公室里，就也起身下楼。

    这回再去微机室找谢小雨，就觉得熟门熟路了很多。

    她出来后回身关上门，羞羞地笑，看走廊里没人，就顿时显得比上次大胆了一些，竟主动问：“我还等你打我呼机呢，你也没打？”

    “嗨，忙！这不，你爸没告诉伱？今天要签约了！”

    她点头，“听我爸说过，她说生意是你帮忙做成的。”

    “不，不是帮忙！你爸说，丝绸厂是陪嫁！不然我才不会帮他做事情。”

    谢小雨的脸忽然就红起来，吭哧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看来知女莫若父，谢兆方的评价倒是没错，谢小雨的确是面嫩的很——尤其是如果跟黄佳颖的快人快语什么话都敢说比起来，更是腼腆得一塌糊涂。

    曹玉昆今天算得春风得意，甚至比之前把认购证卖给金智强，往自己的账户里存进了高达六千万现金的巨款，还要更加的春风得意。

    主要是他亲自验证了一下，发现自己是真的有了些本钱了。

    可以去做一些在自小长大受到的教育中，会显得离经叛道、甚而无耻下流的事情，并且还可以顺利达成，而不会存在什么真正的障碍。

    所以就更敢随意挥洒了，“说是中午你爸请客，包了招待所的餐厅，要好好庆祝一下，你去吗？”

    她脸红红的，“我去干嘛？我又不是领导。”

    “那我也不去了，中午咱俩找个别的地方吃饭去？”

    她又吭哧半天，一双桃花眼又是那样撩上来，“好啊！”

    于是到了中午，曹玉昆就真的只是去招待所那边露了个脸，然后就闪人了，甚至为了怕谢小雨脸嫩，他还特意让杜学红把车子开去园子，让他下了车，这才自己开着车子，到县府的大门外头等着谢小雨。

    比约定的时间还早了五分钟，她就独自一人出来了，曹玉昆把车窗降下来，冲她招手，她就快步走过来，上了副驾驶。

    找个地方，吃饭，闲聊。

    这姑娘真的是像她爸爸说的那样，老实到甚至有些笨。

    有点傻傻的。

    毫不客气的说，就穿越这半年以来，曹玉昆遇到过所有有印象的女孩子里，论机敏、论聪慧、论应答、论言谈……她几乎每一样都是绝对的垫底！

    黄佳颖那张嘴的伶牙俐齿，那个七窍玲珑心，几乎不用多说，扈子红多年混江湖，而且是白手起家踩着红线发起来的，其机敏聪慧也不必赘言。

    宋玉华虽然性子总体冷淡，但她可聪明的很，宋玉倩更可爱清纯一些，却也是个腹有锦绣的女孩儿，而且性子还更包容大气，更沉稳。

    王庭芳……更不用说。

    人家是独力执掌大尚海最顶奢的豪华会所的存在！

    就算是身后有势力在撑着她，但单纯只是能把场子做起来，就已经不简单了！

    至少在当下的印象来说，抛开长相，她也是一等一的人才。

    但是……谢小雨漂亮啊！

    而且她给曹玉昆的感觉是越傻就越漂亮。

    你能确认她并不是故意在勾引你，因为她很可能压根儿不懂什么叫勾引男人，但是，当她那双清亮亮的桃花眸子看过来的时候，却又似乎是永远都带着一点点笑意的，绝无做作，完全是最自然的那种清纯而又撩人。

    有些……清澈的愚蠢。

    而且她实在是听话，以至于聊着聊着越来越熟，曹玉昆甚至会忍不住想——马中赤兔你真蠢，就这样的姑娘，你当初就该直接上去追的，肯定追得上！

    她比曹玉昆大三岁，跟黄佳颖同龄，今年也是二十二岁了，却好像对很多事情都一无所知，不关注，也不想关注，但曹玉昆主动逗引她一下，她倒也愿意主动分享一些这些年来的趣事——她的这个朋友啊，那个同学啊，等等之类。

    而且她既不拜金，也不厌贫。

    甚至是一种对这些东西完全无感的感觉。

    她爸给她买个呼机，她觉得挺好的，问她为什么不直接要个大哥大，因为她爸肯定不缺那个钱，她的回答却是：我没有要打电话的人，也没人给我打电话！

    啊……特别懵懂，特别傻，但又特别可爱的一个女孩子。

    但很奇怪的是，跟她一起吃过饭，又一起随便在路边找个茶楼坐着喝茶、继续闲聊，反倒是让曹玉昆觉得前所未有的松快——他怀疑主要是自己昨天破开了心魔的缘故，于是一下子就感觉自己念头通达了。

    但又不得不承认，这笨笨的姑娘，让人跟她相处起来，实在是毫无压力可言！

    甚至吃过饭出了饭馆的时候，曹玉昆主动去牵她的手，她也只是脸蛋儿红红的、害羞地低下头，连一点要反抗的意思都没有——或者撒个娇、或者哪怕假意挣脱一下，再不然你就是咬着嘴唇横睨自己一眼都算有反应！

    但她却连一点那样的动作都没有，就乖乖地任由自己牵起了手。

    这甚至让曹玉昆都有些不大适应了。

    尽管他心里很清楚，这姑娘绝不是三十年后社会上的那种随便的女孩子……

    “你就那么乖，就让我牵你的手啊？”

    到茶馆坐下之后，他直白地就这么问她。

    她又是抿着嘴笑，过会儿之后，也又是那样微微上撩着看人，自然而然的万种风情，“你……很好啊！我还记得你送我的那颗巧克力，很好吃！”

    “还有吗？”

    她又笑，吭哧半天，说：“你打人的时候，挺厉害的！张卫民那么胖，肯定很重，你居然一只手就能把他拎起来，甩出去好远！”

    曹玉昆不由得哈哈大笑。

    这姑娘真是有意思！

    于是忍不住逗她，“再说，还有吗？”

    她还真是开动脑筋，又想了想，笑着说：“我爸爸说，你很聪明！”

    “继续说！再想一条！”

    她忍不住就笑起来，越来越不好意思的感觉，“我长那么大，都没人敢追我！初中的时候有过，被我爸打得直接退学了，后来就再也没有过了。我觉得你们男生好奇怪，明明那么多人都偷偷看我，但就是没人来找我表白。还有男生悄悄往我桌洞里塞情书，写的特别好，但是居然不留名字，我都不知道是谁。你就不一样，你不但敢打张卫民，还敢当着那么多人去找我，还送我巧克力。”

    曹玉昆越听越惊讶，失笑，“这么说，你喜欢胆子大的男生喽？”

    她想了想，眸子横掠，媚意惊人，然后郑重点头，“你就很好，第一次约会，你就敢牵我的手！我爸爸说，男人女人都该这样，要做什么就赶紧做，别瞻前顾后的各种胡思乱想，白白耽误时间，到最后说不定还错过了机会。”

    “还有……你长得真好看！像我一样好看！”

    曹玉昆又一次忍不住哈哈大笑。

    笑完了，他说：“我也觉得你长得真好看，像我一样好看！”

    闲坐喝了一壶茶才又开车把她送回县府，临下车的时候，她微微歪着脑袋，看过来，又是那种清澈的愚蠢的眼神，问：“你下次什么时候约我？”

    曹玉昆想了想，倒是收起笑容，有些不好意思地伸手过去，抓起她的手，说：“最近恐怕不行了，我这两天正打算出一趟远门，等我回来，好吗？”

    她抿起嘴唇儿，很快就乖巧地点头，“那你回来记得来找我！”

    “好！”

    …………

    曹玉昆是真的在考虑去魔都了。

    因为很奇怪的事情是，明明他确信自己已经不缺钱了，而且他也很清楚，搞企业、做实业，并不是一天两天就急得来的事情，但眼看着天气一天比一天的热起来，他就莫名地感觉不能再这么闲着泡妞了。

    天热了，喝饮料的人就多了，所以他老是感觉，似乎是自己每多耽误一天，就少赚了多少钱似的——那机器都那么好，保养得也很好，随时都能开机，开机就是哗哗的淌钱，却只能在那里闲着，还得每个月花钱保养！

    不赚就等于赔！

    抱着这个想法，他又闲散地在富平县里磨了几天洋工，主要是周日那天中午跑去把宋玉倩接出来，请她一起吃了个饭，吃过饭又美美地手拉手找地方坐了半个下午，算是又过了一把宋玉倩小手的瘾，这才觉得再也磨无可磨，周一一大早起来，就让杜学红开了车，送自己去魔都。

    车子开进市区的时候，还不到十一点，一等进了市区，曹玉昆就把自己在魔都买的那部大哥大开了机，直接拨通了金智强的大哥大。

    他离开魔都，其实前后也就十天的工夫，归去来的感觉并不是多么强烈，更何况，最近的金智强似乎是越发的春风得意，接到电话发现是曹玉昆，就更是开心，一听说要去他的公司拜访，马上就答应下来，说他在公司等着。

    于是车子就直接开到了他公司的楼下。

    曹玉昆来找他，不为别的，也谈不上有什么旧可以叙，目的只有一个，换钱。

    换港币。

    当下是有国家规定的汇率的，一比五，所有从外面进来的外汇，以米刀计价，一米刀可以到银行兑换五块钱软妹币。

    但国际市场上根本就不承认这个兑换比！

    最近几年，市场价基本上是在8.4到8.8之间摆动，去到首都、魔都这种使领馆多的地方，很容易找到兑换的黑市渠道，那里则常年保持9.5块到10块钱兑换一米刀的汇率——你去正规银行，国家是真的会按照1:5给你兑换米刀的，可问题是，你得有合理合法合乎规定的公函，属于国家认可的公派出国公干或留学人员，才能每人每年份有那么很有限的一点兑换份额。

    至于说像二三十年后那样子，只要你想出国旅游，随随便便就兑个几万刀，而且汇率实时更新，在这个年代，是想都不要想的。

    然而，且不说曹玉昆不是公职人员，不太容易拿到那种可以找官府兑换的条件，就算能，他去红空是要去做生意的，显然也不是几千几万块的米刀，就能趟开路子的——要开拓市场，前期估计少说也要砸个上百万乃至几百万港币！

    港币与米刀是直接挂钩的，汇率很稳定，且换到这一种，在国际市场上就可以随时换成另外一种！

    有门路吗？大额的兑换渠道？

    还真有。

    外贸商们——

    曹玉昆上辈子刷视频就刷到过有大佬讲这部分资产流失的问题。

    早期是因为国内这个不太合理的固定兑换汇率的问题，后期则是有意识的截留，以便于随时在境外开展各种商贸活动，另外，还有一个交税问题，钱只要不回来，就是不报账的，不用交税。

    反正最终的结果就是，搞出口的企业，往往都会选择把大笔大笔的外汇留在境外，中银、汇丰、渣打、花旗，都行，反正就是不结汇。

    这就导致，明明统计数据每年的贸易顺差都很大，但国家的外汇储备过了很多年，却居然没有增长——都留在境外了，后来动荡，跑掉了很多！

    之前在魔都，曹玉昆没少跟这帮搞外贸的一起吃饭喝酒，已经略微知道了一点情况，最近在富平，又跟许华镭吃饭，就又更加确定了这一点。

    所以，要换米刀，换港币，找金智强肯定没错。

    继续加更一章，一万字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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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 &nbsp;意外的熟人

    “一百万刀？可以，没问题！在哪里兑付？红空？没问题！”

    见了面一聊，果然，这对于金智强来说，是属于并不为难的一件事情——至于一旦把这笔钱兑出去，变成了软妹币，那么将来这笔钱将没法再作为外汇拿回国内来结汇，更没法入账的事情，显然，人家有的是解决办法。

    “但是有一点我要说清，你是老朋友，但有些规矩我不能破，九比一，还要加收1%的服务费——服务费是那边收！”

    “没问题，这个价钱可以！”

    也就是说，曹玉昆要兑换到手里一百万刀，则需要支给红空那边提供服务的银行人士一万刀的服务费，然后还要给金智强九百万的软妹币。

    这已经算很便宜的优惠价了。

    之于他来说，当场就决定，直接兑换个120万刀！

    生意流程谈妥很容易，交易也不困难，曹玉昆当场下去取现，大额现金拎回来，以现在国内的监管能力来说，几乎没有监管，这种资金的流动，压根儿不可能被任何人留意到，于是随后验过资，他就顺利地从金智强这里，得到了一张120万米刀的欠条，上面不但手写签名，甚至还押上了他的私鉴。

    将来任何人拿着这张条子，都可以去红空的中银大厦“讨债”了。

    正事办完，金智强还特别友好地额外赠送了三千块港币的现金，说是刚下飞机用，曹玉昆也不客气，道个谢就收了。

    此时天已过午，金智强当即说：“好多天没见了，中午你随意，晚上一起去大丽宫，吃个便饭！”

    然而曹玉昆摆手，“下次，我呆不了几天，很快就会回来的，下次一定！”

    于是金智强也不强求，只是笑了笑，有些神态轻浮，提醒道：“这东西玩一玩可以，但千万别上瘾！几千万而已，咱咱们是大钱，可你要是一旦上了瘾，玩不了几趟，也就没了！”

    曹玉昆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当即不由得哈哈大笑。

    拍拍口袋里的欠条，他笑着说：“就这些，过把瘾就回！”

    其实可以跟他现在就聊聊出口的事情，但曹玉昆却有些不太愿意打草惊蛇——他去红空，是去卖东西的，要把东西从国内进口过去，自然免不了要走外贸，但考虑到他没有在红空的可靠代理商，所以要自己过去开设实体来进口，然后才能把本埠的经销权放下去，所以，既然自己要设立实体，要自己进口自己的东西，干嘛还非要多一道手续，让金智强从中掺和呢？

    在红空注册实体公司，然后向大陆的具体公司提出购买，由大陆公司拿着相关证明去跑贸易公司就是了——直到跑的这一步，才用得着金智强的面子。

    …………

    大家匆匆一面，随后曹玉昆就下了楼，随便找个地方对付一口午饭，犹豫了几犹豫，既没去大丽宫，也没去阿红茶餐厅，甚至都没去自己租的小别墅看一看，直接就让杜学红送自己去机场——还好，当场就买到了傍晚五点飞过去的机票。

    于是他自己一个人，就此登上了飞往红空的飞机。

    飞机降落的时候天已经比较晚，所以没能见到后来在某音上刷到过的启德机场降落的惊险画面，出了接机大厅，曹玉昆放弃打车，操着一口蹩脚粤语，外加指示牌，倒是很容易就等到了机场大巴。

    而即便是机场大巴，他也坐得很小心——这个年代的红空治安，要说差，差不到哪里去，但要说好，也别对它报太高期待就是了。

    机场大巴的终点是尖沙咀，正好最后就落在帝国酒店的停车场，下了车，曹玉昆连犹豫都不带犹豫的，直接进了这家老牌酒店——上辈子他来红空旅游，住过一次，当时觉得其实不算太贵，但这一次就不得不承认，在当下这个年代，对于大陆来的人来说，这里可真的算是高消费。

    高级大床房319港纸每晚！

    折合软妹币，大概要400块——一个普通工人四个月的工资！

    第二天上午，打辆车去到中银，就在楼下打通了金智强给的电话，联系到人，由对方全程陪伴，在中银这边开立账户，并且随后就确认120万刀的现金已经入账，曹玉昆又取出两万刀现金，其中一万两千刀付给中间人，剩下的全部兑换成港纸，一共是五万九千多接近六万块，这才觉得整个人松弛下来。

    开始逛港岛。

    当然，他的逛法，肯定跟普通游客不一样。

    事实上心境松弛下来，在街头上随意的走一走，他很快就发现，原来九十年代初的港岛，跟三十年之后它的样子，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动。

    顶多就是少了几栋新楼，但也有几栋老楼多出来。

    远远眺望，居民区那边的高楼大厦，倒是没那么多——这方面知识就有点匮乏，曹玉昆不知道港岛地产业真正的鼎盛年代是什么时候。

    不过盲猜，真正的爆发时间，大约也应该就是在九十年代才对，因为这个时期的港岛，是经济最活跃、相对最发达的时期了，之后就算再涨，也只是跟着经济涨，而不会再出现今年跟去年比，呈现断崖一般增长的状况。

    就好比国内真正的爆炸性增长，其实主要就是08和16年这两波，其他时候，也都是随行就市的正常增长而已。

    当然，即便现在红空的房地产大行情还没来，或者已经过去，无论怎么都好，当时当下港岛的繁荣，的确是能让每一个初来乍到的大陆人，都惊叹不已的。

    已经有了大型超市，各种中小型零售店更是到处都有，超市里的各种商品异常丰富——光饮料区，就够让一个大陆来的土老帽看一个钟头的。

    当然，路边的中小型零售店，也要看。

    总之，单纯看这里的饮品市场的拥挤程度，并不乐观。

    两大可乐肯定依然是巨头，但港岛本地的，东南亚的、湾湾的，乃至扶桑的各种饮品其实都能多多少少看到，粗略估算，光品牌就能有三十多个，各式饮料林林总总加起来，怕不得有上百种之多——至少在当下，其实东南亚很多国家，尤其是所谓的四小虎，是比大陆还要发达的！

    然而，该做的事情依然还是要做。

    不必把这件事想象的太过乐观，但其实只要稍微做出一点成绩来，这里的这片市场所能带来的收获，就已经远超在内陆辛辛苦苦的从城市职工家庭抠一点出来了——这里六七百万人的消费力，是当下国内几千万人口一个大省都比不了的！

    一口气逛到中午一点多，他在路边小店吃了碗牛杂面，回到酒店略休息了一会儿，也算是整理一下思路，随后就打辆车过海，去到了港岛上环。

    这个不难打听，港岛高端的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普遍都开在岛上的中上环——随便找一家看上去规模大的进去，表示要咨询开公司的事情，马上就被人听出口音，倒是服务态度挺好，于是很快就见到了一位名叫方志豪的律师。

    年纪三十出头，一看就精神奕奕，难得的是，他会讲一口不太地道的普通话。

    事情并不复杂，港岛鼓励创业，注册资本只需要一万港纸即可，而且不验资，所以理论上，伱一分钱没有，只要掏得起各种登记费，你就可以开公司。

    阿豪律师很快给出了一份详细的报价表。

    商业登记费、律师服务费之类的，在意料之中，要求必须至少有一个公开办公地址以注册，也很正常，倒是另外有一条，看起来蛮新奇——还需要一笔开支，是需要任命一个持牌秘书公司作为法定秘书！

    阿豪给认真解释了一阵子，曹玉昆才搞明白，原来红空政府规定红空有限公司必须有一名红空法定秘书，法定秘书由红空本地自然人或法人担任。他负责提供法定秘书的同时，一般还提供注册地址和处理官府来往文件。

    法定秘书相等于海外人士在红空的代言人，法定秘书对公司没有直接的控制权或拥有权，但如果公司发生问题，法定秘书是要担当一定责任的。

    所以他跟寻常意义上的秘书，完全不是一码事，感觉上反倒是更像国内的企业法人——曹玉昆上辈子也没开过公司，反正至少在他看来，没什么区别。

    当然，只要你愿意出钱，律师事务所可以直接给你搞定。

    甚至只要你愿意出钱，他们还可以给你包办整个公司，从注册到租楼到装修到采购办公用品乃至招聘，他们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关键是钱！

    按照自己的需求，谈妥了最基本的代办事项，双方很快就立下合同，签了字付钱，从现在开始，曹玉昆就可以多想几个公司名字了。

    只要公司名字在注册时不被重名卡住，对方承诺，三天之内搞定这家新公司。

    生意谈成，阿豪很开心地礼送曹玉昆出门，边走边约定了明天的见面时间和地点，一路送到电梯间里，还帮忙按下了电梯，一直到曹玉昆进去了，电梯门合拢，他甚至还站在那里带笑目送。

    然而，也就下了两层楼的工夫，电梯内一个中年人盯着曹玉昆看了一阵子，忽然开口，用的还是普通话，“昆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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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 &nbsp;酸酸甜甜一口梅！

    曹玉昆愕然抬头。

    关系好不好搁一边不论，上辈子要说在红空认识个把人，那是真有的，但要说这辈子，曹玉昆是真的不记得自己跟红空人打过交道。

    片刻之间心念电转，他用同样试探的语气，说：“孙总？”

    那人果然哈哈地笑了起来，然后主动伸出手来，“是我，孙尚斌！昆总好耳音！……看来上次给昆总的名片，你并没有随手丢掉啊！”

    曹玉昆也哈哈大笑，说话更是直白，“不敢丢，想着万一有一天需要人帮忙了，孙总说不定愿意搭一把手呢？”

    这次换来了对方越发的大笑。

    果然是他，也只能是他——其实严格来说，两个人只是在暗影里见过一面，当时杜学红还以为对方悄悄停车堵门，是来干掉自己的，但在当时，曹玉昆甚至都没太看清对方长什么模样，倒是没想到，他居然还能认得自己！

    而且还是在现在的这种情况下，偶然相遇在红空一栋律师楼的电梯里！

    “你昆总这张脸，见过的人怕是有99%都不会轻易忘掉啊！”

    “哈哈哈哈！过奖啦！”

    “楼下饮一杯茶，聊聊？”

    “好啊！求之不得！”

    肯定算不上多熟，甚至当初在魔都，曹玉昆压根儿都没考虑过要把认购证卖给他，名片倒是一直保留，但电话从未打过。

    然而此时忽然在红空相遇，照了明面，倒也不是不能聊聊。

    原来他是八十年代初才从首都过来红空的，爷爷和二叔都在这边，算是投亲，他的父母亲则是至今都还在首都呢，退休教师。

    倒是怪不得他讲了一口标准的普通话。

    显然，他来红空十年，发财了。

    “哈哈哈，没有关系，我很理解昆总你，做生意嘛，一开始不认识，当然应该谨慎一些！事实上，我比现在绝大多数的红空本地人，都更好看内地接下来的发展，所以没关系的，一回生二回熟，以后希望能够跟昆总伱多合作！”

    “对了，不知道昆总这次来红空，是单纯要旅游，还是要做什么生意？不知道是不是方便透露，看有没有能合作的地方？”

    “饮料生意？”

    孙尚斌愣了一下，旋即露出一副失笑的模样，不由得就又追问：“是要设厂子生产饮料，还是……哦，哈哈，这倒是一个……挺新奇的思路！”

    他大概已经是尽可能用上美化的词汇了，但是大概在他看来，把内陆生产的饮料，运到红空这种繁华先进的国际化大都市来卖，也只能称赞一声“新奇”了。

    曹玉昆也笑着说：“试试嘛，凡事总要试过，才知道行不行。”

    他笑着点头应是，随后却说：“不过，如果昆总你真的要做这个生意，咱们倒还真有可以合作的地方！不瞒你说，我在红空还真有一家专门做酒水饮料代理分销的公司，呶……”

    见曹玉昆一脸惊讶，他又掏出名片来，双手递过。

    跟他在魔都时给的那张名片相比，一样的只有名字，其余公司、电话，乃至字体，已全都换过，“第二行那个华港商贸，就是我的公司啦！目前在红空这边，我也代理了七八个饮料的品牌，当然，都是小牌子！”

    “酒水我倒要稍强一些，不瞒你说，咱们国内的好多款白酒，都是我代理的！卢州老窖啦，宝丰酒，西风酒，这三个品牌最大！全红空来说，做酒水饮料代理和分销的公司，我大概在前五还是有的！”

    “只不过呢，红空人喝酒，还是更喜欢洋酒，威士忌、白兰地，就要多一些，我起来的晚，捞不到的！其次嘛葡萄酒，穷人就喝啤酒，还有清酒，也能卖一些，喝白酒的还是少，尤其年轻人，不喜欢白酒！我代理的黄酒倒还不错。”

    “至于饮料，两大可乐喽！”

    “至今还没听说过有国内的饮料品牌，能够在红空这边卖的动！健力宝你知道吧？几年前在国内蛮红吧？我做过，卖不动！红空人瞧不起内陆的饮料的，他们就算不喝可口可乐，也会去选扶桑的饮料，甚至湾湾的！就像是有很多人，尤其年轻一代，喝不起威士忌，他宁肯喝清酒，也瞧不上白酒的！”

    “我当然很愿意跟昆总你合作，不过嘛，我可以做你的代理，帮你分销，这都没问题，但我也只能做这个！不过建议，我倒是有，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在红空这边注册一家公司，打这边公司的名头出饮料！”

    “当然没问题，你的饮料只要运到码头，我可以跟你保证，一天之内，我给你铺遍红空……不过，昆总，这件事到底要不要做，你还是要三思啊！”

    …………

    来红空之前，甚至是在决定要做饮料厂之前，曹玉昆就已经预先想到了做这件事情的诸多困难，坦白讲，下午偶遇孙尚斌，他所提到的那些问题，其实对于曹玉昆来说，并不意外——非但不意外，曹玉昆甚至已经着手在做应对。

    而且孙尚斌显露出的合作诚意，甚至还使得曹玉昆蛮想跟他合作一下试试。

    当然，要解决的问题还有很多，分销商在“把富平县一个饮料厂的产品卖到红空来”这件事情里，所占的份额，大概很有可能是最小的。

    这一路过来，难题比比皆是。

    第二天，曹玉昆一大早就赶到约定好的地方，汇合了阿豪律师，开始跟着他跑手续，最终他预备好的七八个名字，居然通过了三个，犹豫再三，他为公司定下一个“伊人康饮有限责任公司”的名字。

    而直到公司的注册的手续跑过，曹玉昆才跟着阿豪律师一起，打车到九龙一个他已经完全不可能认识的小街道，找到了他自己公司的注册地址——这里应该已经是居民区，至少也是居民区边缘，楼都是一看就有了些屋龄的，生活气息很浓，附近还有一家规模相当不小的室内菜市场。

    就在这条仅两车道的街上，有一栋六层的临街建筑，一楼二楼是一家海鲜大排档式的饭店，三楼四楼五楼都是旅馆，最顶层的六楼，里面被规划出了一个个最多两平米的小隔间，很像办公楼的隔断，但墙要更高一些，大概有两米还多，彼此不可能相望——其中的101室，就是曹玉昆新公司的注册地址啦！

    而这里的经营者，同时还运营着一家秘书公司，专门就承接这些需要注册公司的外地人的这两项业务——法定秘书、注册地址！

    阿豪已经事先打电话完全沟通好，这个时候过来，也就是看一眼地方，然后签合同、交钱！如无意外，今天下午、最迟明天，相关的人员就会过来查验“伊人康饮有限责任公司”是否真的在这里有办公地址。

    …………

    下午，帝国酒店。

    曹玉昆吃过午饭之后就回到酒店，从两点多就开始往国内打电话。

    要从红空打回富平，中间还需要多一道转接。

    主要是跟厂子里聊一聊产品的包装问题。

    “易拉罐真的完全没问题，我们有这个生产能力，我们的设备很先进的曹厂长！但是易拉罐很贵，一旦用易拉罐灌装，成本会一下子上去一大截的！”

    “你也知道，生产铝是很费电的，咱们国内的铝产量应该不是太高，而且易拉罐用的还不是单纯的全铝，它还要用到两种还是三种的铝合金……”

    “有啊，当然是国内，好几家呢，产品都不错，当初饮料厂刚开，那时候跟宋厂长我们就一起把全国的这些关联企业摸过一遍，目前来说，只要咱们需要订货，提供尺寸和要求，他们供货肯定很快！”

    “350毫升装的话……这个我需要仔细核算一下，另外我们已经两年没采购过易拉罐了，我也不确定现在市场价格有没有变化，简单先估算一下的话，每罐的生产成本，怕是要去到四毛五到四毛八的样子……主要是罐子贵！运输过来的运费，也很贵！”

    “塑料瓶其实也不便宜！你没研究过这一块儿，可能不明白，能装饮料的那种塑料，是特制的，叫食品级，那个的价钱也不低，甚至可能比易拉罐还贵呢！咱们国内现在好像是只有两家厂子，能生产食品级的塑料用品。它跟咱们农村用的塑料膜、塑料盆，根本就不是一个东西的！”

    “好的！好的曹厂长，我回头就先接触一下，问问价，核算核算。”

    “真的要把酸梅汁复产吗？红空人会更喜欢酸梅汁？好的好的，我不问，我就做好我该做的事情，曹厂长你放心，我绝对办得好！”

    难题其实……多了去了！

    越是把事情向前推进，就了解的越多，了解的越多，困难就越多。

    比如最简单的一个包装问题——商标！

    如果用易拉罐生产，当然可以在供应商的阶段，商标就直接印刷到易拉罐上了，成本有限，但原本在曹玉昆的预计中应该更便宜的塑料瓶装，却反而更麻烦——塑料瓶的生产商，是不具备直接在塑料瓶上彩印的能力的！

    那就是裸瓶，用塑料热缩膜印刷商标，后期通过加温，使外层的热缩膜商标紧紧地裹在瓶子上——在后世而言，这种包装完全司空见惯，你随便找个生产商都能给你供货，但是在现在，对不住，这是先进技术！

    因为这里面涉及到温控的问题——塑料贴塑料嘛，一不小心就糊了——国内的绝大多数供应商，都没有那个先进的温控附着设备。

    次一点的，用胶水粘也是个办法，但是看上去就会显得不高级。

    要想成功的打进红空饮料市场，曹玉昆希望在第一眼眼缘上，就让自己生产的饮料，显得很高级——这东西，可能很多人喝了好几年，都注意不到包装上的细微差别，但是当大家都同样被摆到货架上，相比起那些粘上去的、手一搓，塑料商标甚至能搓动的，你这个高级热缩膜的浑然一体，感觉上就更高级！

    这也就是用玻璃瓶不太实际，不然的话，能回收还能通过退瓶降低价格的玻璃瓶，反倒是各种包装用料成本里，最便宜的一种！

    但也就是想想罢了——从红空回收了空玻璃瓶，再运回富平吗？扯淡！

    然而要认真的去做一件事情，也无非就是这样罢了——遇到问题，解决问题！遇到新问题，就解决新问题！

    就这样的，曹玉昆在红空这边不知不觉就忙碌起来了。

    公司很快就完成了一整套的注册手续，拿下来了，然后就是设计商标、注册商标名称，曹玉昆一口气注册了十七八个名字，正品叫做“沁园”，同时还注册了“沁园春”，其它的则全都是谐音字、近似字之类的，算是防御性注册。

    至于他打算在红空推出的第一款饮料，则被他定名为——酸酸甜甜一口梅！

    嗯，只要能请到，不计价格，就请刘德华和周爱敏好了，前者四大天王之首，正是如日中天的好时候，且接下来还会如日中天好多年，后者也出道好几年了，这两年蛮红，“玉女”的称号起得真是好，既贴她的个人形象又让人直观上的好感顿生——最关键的是，他俩现在都代表着年轻与朝气！

    忙忙碌碌，碌碌忙忙。

    不知不觉，五一就过了，红空这边开始格外的热了起来。

    前后十几天，曹玉昆在红空这边，先后搞定了公司注册、商标设计、商标注册、落地分销等诸多环节，并且还用国际电话和传真，外加挂号快递邮寄，遥控着富平县那边，初步接洽、部分谈妥了各路供应商。

    因为曹玉昆对商标印刷的要求特别高，国内做不出那么精细的模具，要签合同就必须给预付款，因为供应商必须要去扶桑，才能做出曹玉昆要的版。

    总之，就这么一口气忙活到五月八号，自己感觉应该是暂时把该忙活的事情，都做出一个阶段性的成果了，曹玉昆这才终于是订了机票，飞回了魔都。

    而当天晚上，他甚至已经回到了家里，一边吃着晚饭，一边听自己爸爸老曹同志，在那里认真地盘算给爷爷翻建新房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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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nbsp;我又不要他喜欢！

    在农村而言，建房子是顶顶的大事。

    老曹同志明显很用心，甚至还手画了一副大概的规划图，“要建两层，你二叔每次回来，总觉得住咱们家不大好，要住那边，房子太小了住不下，就干脆起两层，再加两间配房，我想着，再给你阿奶多建一间柴房，建的大一点，你阿爷做木匠活的东西，也都可以放进去。总的算下来，连工加料，大概要九千块出头了！所有的门窗，伱阿爷都要自己做，这几天已经在寻摸木料，他想自己做就自己做吧，他喜欢摆弄木头！……算一万块就比较宽裕。”

    说完了，老曹同志抬头看着儿子。

    曹玉昆愣了一小会儿才回过神来，赶紧举手，“我出钱！我出！”

    老曹同志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

    但曹玉昆随后却忽然起身，让老曹同志正要说的话，也不得不暂时打住，过了一会儿，他就拿了几沓钱过来，放到桌子上，“八万块！”

    老曹同志看着他，说：“八万块能修几十间房子了，十八万的话，能盖半片山！……要不了那么多！”

    曹玉昆失笑。

    好吧，本来也没打算瞒着他俩，“爸，我买那个园子，有别的使用，不是图摆阔的，有正事儿要用它！”

    老曹同志认真地看他一眼，然后才收起他的第二页纸，那上面写满了各种数字，估计是算账的细节，现在看来，他已经不打算继续“汇报”了。

    他说：“你挣的钱，怎么花，你说了算。我不管。”

    说完了，他从桌上拿起一沓钱，跟他那些演算纸放到了一起。

    好吧，这是很隐晦的在表达，他有点不高兴了。

    尽管很是知道儿子上一次出去，是真的赚到大钱了，但是，大约在他看来，花十八万这种天价，去买一个荒草蔓烟没人买的园子，实在是糟蹋钱。

    但曹玉昆随后就把剩下那七万块钱往他面前推了一下，说：“反正都是要建，给我也再建个新院子吧！回头我讨娘子要用！”

    这句话一说，老曹同志一下子抬起头来，眼睛里亮精光了。

    “你要讨娘子了？宋家小囡不是要读大学？能同你结婚吗？”

    “房子要先建好啊！宋家那栋大别墅，你又不是没去过，你想，我能把人家娶到现在这套房子里吗？又不缺这个钱，干嘛不建的漂漂亮亮，娶个欢天喜地？”

    “唔。她家住的是好。”

    “那咱们就建喽！要不比她们家差，才算体面。”

    “那就……把那片林子平一平，那块地方不小，平整出来一块，就能建好大一个院子了！就是工程量一下子就大了，要建成她们家那个程度……”

    曹玉昆忽然就又起身，片刻后就从屋里又拿了一大摞砖头出来——其实刚才他就已经数好了，只是没有一时间全拿出来。

    要建山间别墅，还要弄成宋家那样，七万块大概率是不够的。

    而且关键的是，他也需要借着这个由头，给自己爸妈一点钱，不想让他们继续过那种抠抠搜搜、捉襟见肘的日子了——尽管给了他们也不一定花。

    十万块又堆到了桌子上。

    “谁来建，我就不管了，但是我来找人做设计图，需要多少钱，我来掏，翻盖我阿爷的房子，也不要用你那一套想法了，我一块儿把设计图做出来，也建成个小别墅好了，那里算是二叔的家，也弄得漂漂亮亮的！”

    老曹同志抬头看看儿子，犹豫了一下，“好！”

    于是算皆大欢喜。

    然而眼看曹玉昆要起身走人，他却又说：“你花钱不要那么大手大脚，会败家的！你宋伯也不会喜欢你这样子的姑爷！”

    曹玉昆想了想，说：“我又不要他喜欢！”

    老曹同志抬头看他一阵，不说话了。

    …………

    第二天其实是周日，但是没关系，这年头的国企、官府，还讲究个单休什么的，个别地方甚至开始推行单双休，但私企没这一说。

    除了过年，全年无休。

    当然，像石门饮料厂这样，根本无法做到全力开工的企业，也有周末轮休。

    曹玉昆早早地就来到了饮料厂，他都已经到办公室十几分钟，身为助理的黄佳颖才坐着摩托车赶到，在办公楼下就看见了曹玉昆坐的那辆面包车，等上了楼推开办公室门，她就一副眉花眼笑的模样，“来啦！”

    还假模假样的问：“怎么没在家多歇一天？”

    曹玉昆笑，“想你了呗！”

    她“嘁”了一声，笑着横睨一眼，心满意足的出去了。

    九点多，厂里开会。

    曹玉昆参加过、主持过厂里好多次会了，甚至之前为了忽悠大家同意他搞贷款，还在会议室里来过一场动人的演讲，但这一次，不动人了，他史无前例的认真，挨个儿点名，一人一个差事，就问你，这么做行不行，能不能做到，好，能做到，那你就负责这件事，某某时候之前，我要看到你的成果！

    这个会开得大家都紧张不已，却又亢奋不已。

    许久许久，厂子里没开过这个样子、这种情绪的会了——大家都是厂子里的骨干，很清楚厂子里的具体运营情况，是真的很害怕指不定哪天，厂子就倒闭了！

    现在好了，新老板虽然上任半年吊儿郎当，拿出一个计划之后，却又看不见有丝毫要实施的意思，但现在，他好像是忽然回过神来了，据说是发财了，看来是要认真的干厂子了——大家都很开心，累也开心！

    “别跟我扯那些没用的，宋厂长在的时候怎么干的，我不管，这就是个我给你权力，你给我把责任担起来的事情！那我现在就问你，以后生产管理这一块儿，我把批材料的权力，完全放给你，你能担起这个责任来吗？”

    “我能！曹厂长你放心，我一定……”

    “好了！你坐下！”

    曹玉昆的目光横扫全场，说话又重又狠又直接，“我不需要你表忠心！不需要你们任何人表忠心！把事儿干好了，过年我给你们发票子！论沓发！事儿干不好，出了纰漏，轻的，你卷铺盖走人，重的，我送你一副手镯！钢的！”

    噼里啪啦！

    生产管理、车间、采购、原料仓库、成品仓库、财务、销售……

    每个人都有安排，每个人都有任务，几乎不听任何的套话或绕话，直接就把个人的任务当面碰，一场牵涉到新产品、新包装、新市场等等诸多问题的，本该冗长的办公会，至少应该大家讨论讨论的，居然从头到尾全是曹玉昆的单对单，于是，半个小时不到，会就开完了。

    曹玉昆直接宣布散会。

    办公室主任陶明启本来就坐立不安，控制不住地屁股在椅子上各种微调姿势，这个时候听到都已经宣布散会，他顿时心中死灰一片。

    果然，所有人都有差事，唯独自己，空坐了整场会。

    从那个叫黄佳颖的女孩子被带来入职，他就知道，自己终将等来这一天的。

    他知道新老板压根儿不信任自己，他肯定会认为自己是上一任老板宋玉淮的嫡系，尽管自新老板到来之后，自己各种小心翼翼的伺候……

    这个时候，他甚至隐约能感知到有同事递过来的“爱莫能助”的目光了……

    无关其他，只是有些无奈。

    要面临找新工作的事情了！

    他原本是外贸局的干部，甚至已经当了两年副组长，眼看要提组长，他优势很大，结果领导们开会讨论人选之前，他忽然被人匿名举报了违反计划生育政策的事情——是的，的确违反了，他是家中独子，头一个是个女儿，吓得没敢对外宣扬，寄养在了自己姐姐家，就说是她的孩子，后来还好，二胎是个儿子，这事儿除了实在亲戚之外，其实知道的不多，但还是在关键时候被踢爆了。

    于是他直接被辞退，巧的是，当时宋家父子俩要开新厂子，他就主动找上门去毛遂自荐，给宋玉淮当了大半年的秘书——主要是英语好，当时厂子正在建，各种需要跟国外联系、对接，进口设备之类的，他不但英语好，还很愿意主动去学很多饮料和机械相关的专业词汇，后来甚至能直接跟外商对谈。

    所以当初，宋玉淮一度很欣赏他，后来厂子建成，他就顺理成章地转成了办公室主任，继续给宋玉淮打下手。

    只可惜，厂子建成那一刻，几乎就是这家饮料厂最高光的时刻了。

    但办公室主任这个活儿依然算不错，宋玉淮做事情很认真，凡事很喜欢亲力亲为，自己给他当办公室主任，只是负责个上传下达，虽说没什么权力，但也几乎不担责任，只要把宋玉淮亲自交代的事情给理顺了，把他伺候舒服了，每个月就能拿接近三百块的工资——比在外贸局当副组长还高一些！

    然而……现在再去投奔宋家父子的话，怕面子其实不够，收留也是勉强收留，要出去另找工作的话，想一个月拿近三百块……唉，难呐！

    “老陶！”

    正起身往外走，一个愣神的工夫，就听到老板在叫自己，他心里一提溜，但还是赶紧回应了，转身站住，但出乎意料的是，却见老板径直走过来，竟一把搂住自己的肩膀，“有个要紧的事，必须你来办！”

    天可怜见，听到这句话，陶明启愣了足足两秒，等回过神来，他差点儿眼泪都下来了，“您说！我一定认真办！”

    而这个时候，他也根本就不用扭头看，就分明地感觉到，正在走出去的同事们，正纷纷讶异地扭头看过来……

    “我要在魔都，设立个办事处，专门对接进出口、外贸这些事情！当然，关键的地方，我带你去办，办成了之后，你负责接过去！……办公室主任这种活儿，太屈你的才啦！……怎么样，敢不敢接这个活儿？”

    陶明启又愣了两秒，随后就斩钉截铁的回答：“敢！”

    “厂长你放心，只要你交代下来，我一定百分之二百的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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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五万字，这样可以吗？

    如题，四天，应该是差不多五万字了吧？

    这样的更新，对我来说，应该算是史无前例的突破了，这样可以吗？还算满意吗？

    如果要是满意的话，小刀求几张月票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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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nbsp;大色迷黄佳颖

    黄佳颖不得不再一次承认，自己真的是个色迷——大色迷！

    这是她妈妈经常说的一句话，她说，当年其实是可以想办法回东北的，但是不行，让你爸给迷住了，我就是个大色迷！

    但是，看爸爸年轻时候的照片，哪可能有曹玉昆好看啊！

    会议开始前还好，自己现在的定位，算是曹玉昆的助理，所以会议开始前，还有些事情要做，核对下哪个部门来没来之类的，可是从会议一开始，曹玉昆直接站起身来，开始一对一，黄佳颖就发现自己不行了。

    眼睛看上他，就转不开了。

    而且……怎么说呢？不得不承认，最近这几个月，他的变化是真的大。

    从原来自己认知中的那个小混混，不知不觉开始变得机灵，去魔都那段时间，他又莫名地显出一些深沉来——那个时候，其实就已经叫人着迷了。

    而最近，黄佳颖发现，自从他说要把饮料厂彻底拿过来，认真做一做，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又不一样了。

    不知不觉，就好像又多了些霸气。

    唉，真是的……他好像知道自己就吃这一套似的，那天是真的被他给镇住了！

    居然就这么被他给办了！

    哪怕明知道他又是相亲对象，又是在魔都那时候跟扈子红那个老板娘胡搞，甚至跟大丽宫的那个老板娘，叫王庭芳的，也有点眉来眼去的意思，但还是没扛住，他胳膊抓住自己，就那么一扯，直接一亲，自己当场就懵了。

    脑子不够用了似的，居然就傻傻地站在那里，任由他扒了自己的裤子！

    不过现在看来，也正常。

    他一认真起来，感觉饮料厂里的这些人，也都一下子就被他给拿住了！

    你看那些人脸上，一副莫名振奋的样子，再看看那个陶明启，一副感激涕零、恨不得给他卖命的样子……唉……怎么办呀！他不愿意娶自己啊！

    “愣什么呢？会都开完了！”

    “啊？哦……”

    黄佳颖回过神来时才发现，会议室里已经只剩下他和自己两个人了，不由得瞬间有些慌乱，有些脸红，赶紧起身。

    然而他一脸认真，“这两天还得走，去魔都，家里这边，你盯着点儿！”

    “哦，好！”

    她下意识地回答了一声，想了想，却又实在是没忍住，问：“要不，晚上伱过去我那边吃饭？”——说这话的工夫，她就知道自己肯定脸更红了，有点烫！

    呸！真不要脸！

    什么吃饭不吃饭的，上回吃饺子吃成什么样，你不记得了？

    心里想过多少遍，嘴上也说过多少遍，绝对不许他再来自己宿舍了的……

    他只要去宿舍，一准还得办自己！

    然而这时候，他居然直接就拒了，“不了，晚上你过来园子吃，我待会儿就跟薛叔说一声，让他提前买点东西，咱晚上烧烤！”

    黄佳颖愣了愣，“好！”

    他笑着，说：“让你也尝尝我的手艺！”

    黄佳颖笑了笑，忍不住又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要走，却又忽然想起来，自己暗暗骂了自己一句，然后跟曹玉昆说起正事儿，“对了，早知道你今天开会那么雷厉风行，其实应该开会之前就跟你聊聊的……之前电话里，我就跟你提过一嘴的，厂子里这些人，其实不少人都很怀念宋玉淮，你那位大舅哥的……”

    曹玉昆点头，笑起来，“我知道。但是……不用再提这个事情了！”

    能不知道吗？不用做调查都知道！

    只在厂子内部开会的时候做过讲话、发了一篇可行性报告，按理说这是厂子内部的绝对机密，未来的销售方向和市场开发重心啊——大舅哥是怎么知道的？

    会是谁？

    其实并不难调查，甚至说不定能直接从大舅哥嘴里套出来。

    然而，曹玉昆想了想之后，还是决定放弃了。

    见黄佳颖有些吃惊，曹玉昆想了想，说：“那天去老岳父家里喝酒，宋董事长跟我说，他这辈子最得意的事情，不是把买卖做得多好、赚了多少钱，而是，他熟读三国！”

    这个话，倒是顿时吸引了黄佳颖的注意力，“然后呢？”

    县里第一富豪宋红星喜欢读三国、聊三国这事儿，不是什么新闻，黄佳颖早就听说过，但她听到的，也不过人云亦云的八手传说而已，曹玉昆说的这个，则肯定是原版原话了——宋红星是有光环的，黄佳颖一直记得，自己当初特别想要让他这个大富豪从自己这里贷款的事情，所以很感兴趣。

    “然后？然后就是……其实他不知道，我也很喜欢读三国！他自称用一本《三国》，把石门酒厂干起来了，我也试试呗！”

    “想当年袁曹官渡大战，曹操得胜之后，从袁绍大营里翻出了很多他手下的人写给袁绍的信，表忠心的，眉来眼去的。有人建议，应该对照着信，逐一把人抓起来，直接砍了！这叫不忠！结果呢，曹老板怎么说，不用看了，直接把这些信，都烧了吧……”

    “现在厂里这些人嘛，是人家宋玉淮一手攒起来的，这才半年的工夫，我还没来得及做成什么事，大家还记着宋玉淮的好，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不用管这些，只要他们拿了工资之后愿意给我干活儿，把活儿干好，我不在乎他们现在是不是怀念宋玉淮！等我做出成绩来，他们就不怀念了！”

    黄佳颖呆呆地看着他。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

    她笑起来，摇了摇头，“你还会烧烤？烤羊肉串？”

    “擅长着呢！不止羊肉串！晚上等着吃吧你！”

    …………

    今天晚上的园子，显得格外热闹。

    等黄佳颖坐了曹玉昆的车子赶到的时候，就看见他们已经拉出电线来，在前院支起来一个大灯泡，照的整个园子里都明晃晃的。

    有股子淡淡的农药味，一问才知道，最近园子里天天打药，还别说，药一打下去，这到处是草木水榭的园子里，还真是没蚊子了。

    他们提前预备了很多吃食，还点起了炭。

    曹玉昆真就扮演起了大厨的角色，忙忙叨叨地在那里一边烤，一边教给黄佳朋他们几个混小子，不一会儿，羊肉的膻香伴着花椒胡椒孜然的香味儿，就飘起来了，黄佳颖就笑着坐在一把小椅子上，看他们在那里折腾。

    很快就有一大把一大把的肉串端上来，曹玉昆甚至还烤了两条鱼，然后就是好几捆啤酒放在旁边，随喝随开。

    肉管够，啤酒管够！

    烤出一批东西之后，曹玉昆就把烤炉交给了黄佳朋，偏他们几个小子居然还挺喜欢这个，争着抢着要烤，曹玉昆招呼大家都坐下，啤酒都倒满，呼呼啦啦就喝起来了——边烤边吃边喝边聊，不知不觉的，黄佳颖竟也觉得，这样的气氛是真的好，吃吃喝喝的，也是越来越随意。

    到后来，东西都烤出来，那三个混小子就彻底都回来，开始拼酒了，闹闹腾腾的，偏这会子黄佳颖也觉得没那么讨厌他们了——她知道的，曹玉昆离开的这十几天里，这几个小子手里头都有活儿在干。

    学开车、清理园子，等等。

    她知道，包括自己的弟弟在内，这几个小子这辈子是大概率会一直跟着曹玉昆了，甚至黄佳朋还在家里说过，要给曹玉昆开一辈子车——搁在过去，她会觉得这个家伙是真没出息，不过现在想想，就觉得还挺好。

    他本身就不是什么多聪明的人，能碰到一个像曹玉昆这样的好兄弟，摆明了是肯定能带他吃一辈子饭的，哪怕只是给他开车，他又哪里会亏待他？

    也挺好！

    说不定比进厂子里端铁饭碗还靠谱呢！

    看他们在那里划拳、笑闹，曹玉昆已经丝毫都没有了白天在厂子里开会时候的严肃与霸道，反倒是跟他这几个兄弟说笑打闹的，看上去放松极了！

    一口气就吃吃喝喝到了九点多。

    黄佳颖该回宿舍了，薛成亮就主动站起身来，说喝得少，要开车去送，但曹玉昆却摆手，让他坐下，然后亲自站起身来，但他却非说要走着送，黄佳颖也喝了得有一两瓶的啤酒，这时候脑子没太反应过来，就跟着他走。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发现曹玉昆居然把自己带到了侧园。

    侧园房子不算多，之前逛的时候黄佳颖就留意过，从那些房间门口没有拆走的办公室门牌上就能猜出来，这应该是当初园林和水利局的几位局长副局长办公的地方——挺私密，也是装修最好的，甚至有空调。

    黄佳颖的心扑通扑通的跳，小声问他，“你干嘛？”

    他的胳膊伸过来，把她搂进怀里，小声说：“我让他们把这个院子也收拾出来了，以后我在这边睡，他们在外边。而且这边单独有个门，能从侧门出去！”

    腾的一下，黄佳颖的脸通红通红的。

    攥拳头在他胸口上轻轻地捣了一下，但他不以为意，开门拉亮了灯。

    灯光下，黄佳颖不但面红过耳，关键那眼神儿，说不好是嗔是笑，但可以确定的是，已经都拉丝了，“你疯啦？佳朋还在外头呢！”

    但他说：“他早晚会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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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nbsp;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满打满算，曹玉昆这一趟回来，只在富平待了一天两夜。

    第二天上午，他就带了人，又一次来到了魔都。

    在“把富平县生产的饮料卖去红空”这件事里，他亲自跑去红空，在那边打好了底子，又不但通过电话，还特意跑回来开会的方式，把生产这一头的事情基本铺排了下去，那么现在，之于这件事而言，就还剩下最后一个堵点。

    外贸出口资质。

    这年头东西要出口，外国的东西要买来，全都需要特殊的资质和渠道。

    而毫无疑问，这种资质要批下来，极难，除了大部分肯定是掌握在一些特殊的国企手中之外，还有相当一部分资质，是掌握在某些不可名状的人手里。

    仅就曹玉昆之前混迹上海那两个月里所知道的，金智强、苏见山、孙阿明，乃至跟着金智强喝口汤的许华镭，他们就没有一个是真正的普通人家出身。

    细节不必讨论，曹玉昆现在要做的，只是拿到一份出口批文而已。

    他还是首选金智强。

    一来彼此的确关系相当熟，二来曹玉昆都不用打听就能知道，随着股市在最近的节节攀升，他肯定是相当的春风得意！

    而自己的早早退出，固然从他手里提走了高达六千万的巨额资金，但是却毫无疑问帮他成为了当今魔都股市最叱咤风云的头号人物！

    当初卖给他的那三万张认购证，肯定没帮他少赚了！

    这份交情，是别人那里不会有的。

    果不其然，时隔半个月又一次见面，金公子那叫一个意气风发，听说曹玉昆手里有一批饮料要出口，而且已经自己联系好了红空那边对接的进口商，他很痛快地就答应帮忙，去搞批文——饮料居然也能出口，这事儿有点小奇怪，但无所谓，饮料又能值几个钱？就算出口，那东西还能长期出口？

    对他来说，纯粹顺手帮个忙，小赚几顿饭钱而已，倒是并不指望它发财。

    …………

    “啊呦……昆总？哎呀呀，好久不见呀昆总！”

    本来正在柜台里面有些昏昏欲睡，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响起的声音，却让扈子红激灵灵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她抬头看时，居然真的看见那个男人已经站到了店里，正在跟人握手笑谈。

    愣了有那么两三秒钟，等回过神来确定不是做梦，扈子红忽然就气势汹汹地直接站了起来，怒目地瞪着他。

    这一刻，忽然就有了些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感觉！

    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认为跟了他，以后就有了依靠——我呸！

    这王八蛋不但动辄给人甩脸子，关键是他连个招呼都不打，居然一声不吭的就跑了，连他租的那栋小洋楼，都是直接就空了！

    叫人恨得忍不住都想第一时间去后厨拿把刀来！

    一刀捅死他，才叫人心里痛快些！

    是，他是长得好看，而且找了他之后，那些骚扰的事情，也的确是迅速就销声匿迹了，但是这个王八蛋根本就没拿自己当他的女人看！

    有谁会一走个把月，走时连自己女人都不带说一声的？

    只有他这种王八蛋！

    偏这会儿进了门，他居然还是只顾着跟人寒暄，居然连看自己一眼都没有！

    捅死他！捅死他！捅死他！

    这个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

    “呦？干嘛这么瞪着我？不认识了？”

    他居然还能笑嘻嘻地凑过来……又捏我的蚕豆，你给钱了嘛你他妈的就拿！

    “你还有脸回来？”

    她恶狠狠地说。

    那眼睛里，已经恨得几乎要冒火星子。

    “伱这话说的，我不回来，你不成寡妇了？”

    “呸！你才寡妇！”

    她恨得实在是牙根儿痒痒，偏他居然是一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就不由得让人心里更是怒气填膺，她绕出柜台来，伸手就推，“你给我走！走！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

    然而她推不动，这家伙别看看起来斯斯文文，但其实壮得像头牛。

    “你看你……你好歹得给人一个说话解释的机会不是？”

    这还像句人话！

    她忽然就停下了，抬头看着他，下一刻，他忽然举起一个小小的纸袋子来，显然是早就拿在手里的，偏自己刚才气狠了，只顾盯着他那张脸，竟没注意到他拎了东西，“呶，要生气，要赶我走，都行，东西先收下呗？”

    她瞥了一眼那袋子，袋子上有字，却是繁体字，好几个都不认识。

    “什么东西？”

    “去了趟红空，特意给你买回来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女人的东西，我不大懂，红空又不熟，就为了买这点玩意儿，光是找商场我都找了一上午，差点儿耽误了我的大事儿！……拿着呀，给你的！”

    她劈手把袋子夺过来，打开往里一看，里面是大大小小好几个盒子，下意识地，她回身把袋子往柜台上一放，就逐一地把小盒子掏出来。

    这会儿他就在身边说：“金项链，周大福的，红空最顶级的金首饰了。那个，香水，香奈儿的，法国的牌子，全世界最好最贵的了！这个，口红，我记得还有眉笔，嗨，反正乱七八糟，我也不懂，人家给我推荐，说是全世界最好，我一想，全世界都最好的东西，那咱得要，我得给你买……”

    她一个盒子一个盒子的打开，果然，都是一看就特别精致的东西。

    跟魔都那外贸商店里的进口货比，都感觉上要高档了不是一点半点！

    全世界最好……

    她忽然回头，先是瞪一眼，然后气呼呼地说：“你跑红空去了？干嘛不跟我说一声，你这一走就一个月，你知道我……”

    “嗨……有些话……回去再说！”

    这一句“回去再说”，好像有着无穷的魔力，扈子红不是没什么见识的普通女人，她自己在江湖里摸爬滚打过，她知道这江湖的凶险！

    睨他一眼，又忍不住回头看他给自己买回来的这些东西，也不知怎么的，几乎是一瞬间，心里的气就消了个七八成。

    又回头看他，“刚回来？飞机还是轮船？”

    “刚到！飞机！这都什么年头了，去红空那么远，谁会坐船？哎……你不知道，飞机上的服务员，空姐儿，都特别漂亮！”

    扈子红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忍不住就攥拳头，狠狠地往他胸口捣了一拳，一拳不过瘾，她又捣了一拳，虽然没捣动，但不得不说，气全消了。

    一听这王八蛋嘴里花起来，说人家这个漂亮、那个漂亮的，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总之就是那种特别熟悉的感觉，一下子就又填满了胸口！

    是真的……喜欢这个王八蛋啊！

    虽然明知道这家伙不老实，明知道这家伙压根儿没有要跟自己处对象的意思，更是明知道他摆明了是个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那种性子……但就是受不了他那张脸笑嘻嘻的，跟自己满嘴胡说的样子！

    “饿了没？”

    “饿，但是不想吃港餐了，妈的吃吐了！给我下碗面条！”

    她又笑起来，扬起嗓子就喊，“阿宝，煮一碗肉丝面，要清淡些，打个荷包蛋！”，喊完了回头看他一眼，又喜滋滋地回头，看起他带的东西来。

    他起身走开，又去跟人闲扯了，店里的两个服务员不声不响地就凑了过来，“哇，老板娘，这是什么呀？”

    “香水儿！香奈儿的！说是法国的大牌子！贵着呢，咱这儿都没的买！他从红空给我买回来的！”

    “哇，这个香味儿真好闻啊老板娘！”

    “那是！大牌子！咱魔都都买不到的！”

    “昆总对你可真好！”

    “哼……你哪只眼看出好来了？买瓶香水就对我好了？”

    “哇，这项链感觉好漂亮啊！很、很……那个词儿叫什么来着？很精致！”

    “看着是……好像跟咱们这儿商场里卖的，不大一样哈？”

    “你说这，都是金子，怎么人家做出来就显得那么好看！”

    “那是！人家红空那边多发达呀，咱这儿肯定不如人家红空做的呀！”

    “昆总真是心疼你！他眼光也好，你看，多会买！”

    “哼……还行吧！”

    …………

    噗嗞噗嗞噗嗞。

    咯吱咯吱咯吱。

    终于，扈子红有点扛不住了，又一次开始哀求，“祖宗，你操了一下午了！你让我歇歇吧！都开始疼了！”

    “马上了，马上……”

    又是七八分钟之后，曹玉昆心满意足地在她身边躺下了。

    这会子工夫，扈子红已经是一动都懒得动了，就瘫在那里，只剩下喘气。

    足足歇了十几分钟，她才忍不住又抱怨起来，“你个活祖宗！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活祖宗！嘶……我的天哪，让你给我折腾死了！肯定肿了！”

    曹玉昆笑了笑，起身从地上捡起裤子来，很快就找到烟和打火机，“叮”的一声，点上了一支事后烟，在那里吞云吐雾起来。

    很快，扈子红就趴了过来，问他，“你干嘛跑红空去了？你这一走就是一个月，外头都在传，说你已经出货了？”

    “嗯，出干净了！”

    扈子红吓了一跳，瞬间支起身子，“真出了？这么好的行情……我在旁边看着都眼馋，好几回都差点儿忍不住，也想进去买点儿……你干嘛要出？”

    曹玉昆的手伸过去，不老实地在她胸口又搓又揉，“有个生意经，叫不赚最后一个铜板！我不一样，我只赚前头那一半！”

    说完了，他扭头看向自己怀里的女人，说：“够用了！养你一辈子没问题！”

    这句话听着是真好听！

    虽然自己压根儿也不用任何人养，这个年头，自己在魔都有这么一家茶餐厅，运营良好，放眼全国，还真是不觉得需要去羡慕哪个女人！

    但是……就爱听他说这种话！

    “你就是嘴上说得好听，一天天就知道糊弄我！我也是傻，怎么就中了你的邪！你怎么养我？拿那金项链啊？”

    曹玉昆掐灭了烟头，回身，完全把她搂在怀里，说：“全魔都，所有的房子，你自己去挑，只要人家愿意卖，我去给你买下来！”

    “我要买房子还用你……全魔都？所有？”

    “嗯。”

    扈子红一下子就来了精神，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坐在床头，一脸惊喜地看着他，“多贵都行？多贵都给我买？”

    “嗯。多贵都买！”

    “真的？你说的啊，不许反悔！”

    “真的。不反悔！”

    这下子，扈子红忽然就兴奋了起来——她其实的确不缺钱，她那茶餐厅当初可是砸了不少钱才开起来的，原来每个月的流水也有五六万，后来随着“昆总”的名号在尚海滩红起来，店里的流水也很快就跟着过了十万！

    尤其是自从用上了曹玉昆给的那个微机、开始卖卡，她很快就发现了这里面的奥妙，现在不但每个月流水稳定的不行，关键是，她最近个把月光是那个卡，都卖掉了几百张——那可是提前就拿到的营业额！

    稍微盘盘账就不难算出来，今年一年下来，自己大概能净赚至少二十万以上！

    事实上，提前把流水拿到之后，自己还可以把钱拿去存银行，哪怕只是存一年的定期，加上各种银行的补贴，一年下来又有接近八个点！

    老实讲，就这份收入，魔都现在绝大多数的房子，她都买得起！

    就她现在租住的这套房子，真要问房东买，估计也就五六万块钱顶天了！

    然而真正的好房子……就肯定还是买不起的！

    魔都有很多好房子，有些是解放前就是豪宅的，还有些是解放后建起来，给外国专家住的，总之，那些小洋楼都贵的出奇！

    三十万起步，贵点的要五六十万，甚至还有要价一百多万的！

    但是……他当然买得起！

    而且是丝毫都不费力气的那种买得起！

    听店里来的客人们闲聊，他那三万张认购证，外加认购到手里的股票，现在的话，保守算也要六七千万的价值了，只是不知道他是在什么价位出掉的罢了，但最少，也肯定好几千万是有的了！

    一套房子而已！

    而且……他要是真的愿意给自己买房子住，就大约可以确定，他大概是真的愿意养自己一辈子了！

    “那我明天就去看房子！”

    “先看好，谈好价钱，等我下次从红空回来，就给你买！”

    “还要去？”

    “要去！做生意嘛，万事开头难，我不自己跑，指望谁都不行！”

    但这个时候，听到曹玉昆很快又要离开的预告，扈子红心里却也并没有什么怨气了，反而乖巧地伏下身子，趴在他胸口上，一脸崇拜的样子，“你是要做大生意的人！还那么年轻，辛苦点是正常的！”

    “那……我这一辈子都跟着你，你真的愿意养着我呀？”

    “嗯。嗯？屁话！怎么着？你还打算真的要跟我掰了？找好人了？”

    “哎呀你胡说什么呀！你拍拍屁股跑了，都不跟我说一声，我哪知道你干嘛去了，还以为你不要我了！而且……你别那么小瞧人！我扈子红对天发誓，我这辈子只让你摸着我身子了，往后也只让你摸，别人谁都别想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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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nbsp;你真俗气！

    傍晚，魔都大丽宫。

    曹玉昆已经是有二十来天没来，丝毫都不耽误大丽宫的蒸蒸日上。

    今天是不好再驳金智强的面子了，有求于人。

    而且曹玉昆是提前了些，还不到六点，就已经来到了大丽宫，进门的时候，店里的服务员看见他，都是一脸的惊喜，纷纷打招呼。

    曹玉昆是直接拎着个大袋子来的，连同大丽宫的大堂经理在内，他在这里曾盘桓月余，好多熟人，这时候见了，就一人奉上一支口红。

    “哇……口红！”

    是个红空本地的牌子，不清楚是不是贴牌什么的，反正曹玉昆不懂这个，他买这些东西，纯看价钱，五十来块港币一支，拿来送给小姐姐们，惠而不贵。

    楼下一群莺莺燕燕，这时候跟进了怡红院似的，一个个的拿到了礼物，都特别开心的道谢——这也就是客人还没怎么来，不然她们要挨训啦！

    王庭芳的那个大堂经理姜贵兰看着这帮女孩儿一个个忘了规矩，却偏生捣乱的人还是曹玉昆，只好无奈地叹气。

    但下一刻，曹玉昆已经走到她面前，从袋子里掏出一个大了许多的盒子。

    “呶……别生气！不谢！”

    把盒子塞进怀里，他已经直接快步上楼了，让姜贵兰也是哭笑不得。

    还好，客人还没怎么开始上。

    把手里的盒子打开一看，她眼前也是一亮，“哇……”

    王庭芳已经在二楼的楼梯玄关处站着了，就眼睁睁看着他像个孙猴子一样，把自己这秩序井然的大丽宫，给折腾得乱糟糟的。

    偏偏却是气也气不起来。

    神态有些冷冷的，但眼神却又是一副有些玩味的感觉。

    他快步上来，举起手里的袋子，“快走，到办公室再给你，不能让她们看见呀，会嫉妒死你的！走啦……”

    实在是忍不住就笑起来，被他扯了胳膊，一路就上到了四楼。

    “干嘛非得跑那么快！”

    她有些抱怨，主要是穿着高跟鞋，被他这么拉着快步上两层楼，有点喘。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她笑，“真话怎么说？假话又怎么说？……先听假的吧！”

    “假话就是……我在向你传递一种信息，我身体特别好，伱看，一口气上四楼，都不带大喘气的！”

    “那真的呢？”

    他目光低下去，于是王庭芳的目光也跟着低下去，于是就看到了自己的胸口——已经做好晚上应酬的准备了，穿的是一件晚宴礼服，V型领的那种，开的略微有点低，露出了好大一片胸口，同时这种礼服裙子一般都收得比较紧，所以胸口就被箍得也很紧——但她依然不大理解，眼神里有些迷惑。

    “真话就是……我想看它晃起来！”

    王庭芳愣了一愣，然后才想明白他的意思，然而却又生不起气来，只是不由失笑，脸上有些羞红的颜色晕上来，忍不住就横了他一眼，“流氓！”

    她开的是大丽宫这种顶奢的社交酒店，每日里迎来送往，认识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且绝大多数是男人，而且几乎都是一定程度上有些成就的男人。

    献媚者有之，自命不凡者有之，想要动手动脚的，也不是碰见了一回两回，都有办法应对，而且对她来说，是并不算复杂的事情。

    却唯独只有这个人……不大好应对。

    他的长相英俊异常，他说话的时候总是特别真诚，但他却又偏偏能像个孙猴子一样，做出些天马行空的举动来，叫人防不胜防。

    然而……终归还是不可能讨厌的起来。

    甚至若隔几天瞧不见他，总也免不了有些惦记和想念。

    他从手里的大纸袋子里掏出一个大盒子，递了过来。

    果然给自己的，肯定是最大的。

    是一个迪奥的大礼盒……但她接过去，却丝毫都没有要打开的意思，反而继续看着他，问：“看来这是……赢了钱了？”

    曹玉昆愣了下，才回过神来，“嗨……”

    完全没有别的可能，这肯定是金智强给漏出去的。

    “你觉得我是那种赚了点钱就跑去葡京豪赌的人？”

    “我也觉得不是，但架不住有人跟我说，你兑换了一百多万刀啊！”

    “做生意！”

    这回她想了一阵子，“你的饮料厂？还是去开拓新的生意了？红空？”

    哇，果然博闻强记，只记得之前略微提过一嘴，纯粹一闪而过的话题，倒是没想到，她居然到现在都还记着饮料厂这件事。

    “饮料厂。”

    她点了点头，低头看着手里的奢华礼盒，动手想要打开，却又忽然停下，再次抬头看过来，脸上带着笑，“给你那个情人……叫什么来着？姓扈？给她买东西了吗？”

    “买了。”

    “买的什么？”

    “金项链。”

    王庭芳忽然就抿嘴笑了起来。

    打开盒子看了一眼，迪奥这个牌子，显然不会差。

    更何况给扈子红买的是金项链，给自己的却是迪奥，这就很让人心里舒服——她一抬头，正想打趣他几句，却没成想，他竟从那大袋子里，又掏出一个东西来。破破旧旧的透明塑料袋，里面是两个银纸样封了口的袋子。

    像是茶叶的包装，但很粗糙的样子。

    “黄茶！我记得你说没喝过，这是今年开春，我特意叮嘱我爷爷给做了一些，专门给你拿来的……尝尝？”

    这个礼物，倒显得比迪奥的大礼盒还要更珍贵一些。

    她把礼盒随手放到办公桌上，伸手接过来，打开外面的透明塑料袋，果然，很简陋的封口，看去就带着些古朴的乡村做茶的风格。

    于是她认真地说：“谢谢！”

    但紧接着，他居然又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来——赫然竟是一个黄灿灿金澄澄的名片盒！

    “抢了你的名片盒，你一直好不舍得的样子。呶，特意找周大福定制的，纯金的，送给你！”

    她接过来，分量不轻，还真有可能是纯金，盒子的正面有些繁复的雕花，好像是玫瑰的式样，角落处有一颗心的造型。

    她抿嘴笑起来，抬头看他，说：“你真俗气！”

    他也笑起来，“我本来就是俗人！”

    …………

    消失月余的昆总忽然出现的消息，瞬间轰动了大丽宫。

    最近这一个月来，魔都的股市实在是太热了，甚至最近这几天还有一个小道消息，在疯了一样的迅速传播，据说限涨限售的政策，马上就要取消了——这可绝对是天大的利好，只要稍涉股市之人都明白，一旦放开，股市马上就要疯！

    然而，据说昆总已经出清了！

    他是看到了什么？发现了什么？怎么会我们这些普通人都看明白的行情，这谁都知道马上要大赚特赚的时候，他居然会跑了？

    好想当面问问他……

    但是很显然，大家都没有这个机会了。

    甚至就连曹玉昆的老朋友徐得禄，虽然听到消息之后，就着急忙慌地用大哥大联系上了，却也依然没能见到曹玉昆本人。

    只在魔都匆匆驻留两日，送了一圈的礼物又赴了一场酒宴之后，他就只是把陶明启和薛成亮这一文一武留在了魔都，一边办理后续的手续，一边留守自己租来的小洋楼，而他自己，却再次买了机票，飞去了红空。

    这次已经有人接机了。

    阿豪律师，方志豪，之前陪着曹玉昆一路注册公司、联系设计公司等等，几乎形同助理，使得他这个资历并不算深的律师，在给曹玉昆跑腿的那段时间里，没少挣了钱，因此就联系紧密，不想丢掉服务曹玉昆这个大客户的机会。

    只要曹玉昆同意按照时间付钱，让他做什么他都不会皱眉头！

    只是阿豪律师有点喜欢拍马屁——

    “老板，你放心，我同霑叔都讲得，他明天专门留出时间见你的！哇，还有啊老板，你真的好有眼光，霑叔在红空广告界，名气也好大嘢！人头马一开，好事自然来，就是霑叔的作品啦！没得讲！”

    “还有啊，我都同霑叔提过，他后来打电话通知我，你想要的刘德华华仔，共周爱敏，他都联系得，都讲没问题的！尤其如果是霑叔的公司来做，这支广告他们都很愿意拍！有钱拿的嘛！搵钱亦正道！明星也都爱赚钱的！”

    “饮料广告嘛，现在红空都没什么公司做饮料广告！可口可乐有钱啊，人家又不用做，本来就是第一嘛，干嘛要多花钱……以后就不一定啦，肯定是老板你的产品最好卖的嘛！哇，华仔加周爱敏，你都肯定赢！”

    之前在这边呆了十几天，曹玉昆的粤语听力还是长进不小的，虽然要让他说，就还是差多了，不过，他要求阿豪律师平常必须跟自己讲粤语，而他自己，也尽量用粤语跟他对话，讲不好的，他就负责纠正。

    只有特别重要的事情，听不懂不行，阿豪才说那蹩脚的普通话。

    还好，曹玉昆的语言天赋看来还行——也不知道是不是前后两辈子，手握南北两大发音系统的缘故，总之，他觉得自己越说越好了。

    当天赶到红空，还是住在帝国酒店。

    第二天一大早，阿豪就又跑来接他，带他一起去拜访这时节在红空，乃至在整个华语娱乐圈而言，都是顶级咖位的大才子，黄霑，霑叔——他的广告公司同样极为有名，但很显然，曹玉昆看中的却既不是他的文采，也不是他写广告词常有惊人名句，他要的，只是黄霑在红空整个圈子里少人能及的人脉而已。

    找他拍了广告，那么拜托他帮忙从电视台那里抢个好时段，就当然要帮忙啦！

    霑叔是著名的热心肠来的！

    继续加更一章，拜求月票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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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nbsp;曹生你好靓仔啊！

    第二天上午，方志豪律师又是早早就到酒店的一楼大堂来坐等，等曹玉昆下了楼，就带他去拜访黄霑。

    一见面，曹玉昆就打招呼，“霑叔你好！”

    倒是没想到，看清曹玉昆，黄霑那明显有点睡眠不足的眼睛，却是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哇，曹生你好靓仔啊！”

    他很认真，特别认真的那种赞美，且滔滔不绝，“你干嘛要找华仔唻，伱自己来嘛！华仔哪有你帅！四大天王里嘛，黎明就比较帅一点，他有点贵公子气，但还是没有你帅的啦！你有几分像尊龙，不过尊龙个子太矮啦，宣传说有172，熟悉的人都知道，没有的啦！而且他长得有点邪魅，你就不同啦，堂堂正正，英武矫健，哇，所有的好词，都可以用到你身上！让我想想，霍去病，孙伯符，赵子龙，李世民，所有的少年英雄，你都不用演嘢，穿上衣服就是了！”

    “你来演爱情片，所有女孩子爱上你，都不需要剧情的！大家只需要看到你这张脸就知道，哇，很正常啊，这么靓仔，换我我也爱呀！”

    “你同周爱敏，哇，金童……金男玉女嘢！”

    “怎么样，要不要我推荐导演给你，我认识好多导演，他们好多人都肯定一眼就喜欢你，我保你有戏拍！出场就是男主角的！”

    老实讲，曹玉昆有些哭笑不得。

    大家握了手坐下，他居然就这么滔滔不绝的讲了能有十分钟，他的国语听起来还不错，但动不动就要夹杂几句粤语，听起来也是有些费劲。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他停下的话口，曹玉昆赶紧打断，“霑叔啊，我是生意人，不拍戏的，要找你来给我拍一段广告！”

    他听了这话，一副好遗憾的样子。

    曹玉昆拿出自己预备好的文案，递过去，“我知道霑叔的广告文案是一绝，不过呢，我这款饮料做的很用心，我自己想了一点广告词，霑叔你看看，合不合用！我当然期待霑叔有更好的广告词！”

    他接过去，看了几眼就又是眼前一亮，“酸酸甜甜一口梅……酸梅汁咩？这个广告词……很不错啊！你的酸梅汁是什么味道？”

    曹玉昆闻言，向后伸手，身边的阿豪律师马上从公文包里掏出一罐来，递过去，曹玉昆转手递给黄霑，黄霑看了看包装，打开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

    “哇，你这张脸，做生意就……好浪费啊！”

    …………

    大概半个小时，一切谈拢。

    黄霑的广告公司负责操刀拍摄和剪辑电视广告，按照文本，一共要剪辑出五种方案来备用，另外也要给出至少五份的纸面广告设计。

    合计收费30万港纸。

    并且在他的联络下，当天下午，曹玉昆就分别见到了刘德华和周爱敏的经理人，曹玉昆选择了代言人的合作方式，而非一支广告了事。

    最终，刘德华每年的代言费用为50万港纸，周爱敏就要少一大截，只有20万港纸，合作期都是三年——这年头的红空，毫无疑问是整个亚洲的文化中心，港式的流行文化，影响的甚至还不止是红空本地，大陆，乃至东南亚、日韩等传统的儒家文化圈，他在世界范围内，都是有相当影响力的。然而，相比起影响力，它直接能卖出钱来的市场，却又远没有那么大。

    就说电影，本埠票房超三千万港纸，已经是绝对大卖，日韩东南亚湾湾，当然可以再卖一波，但整体上依然无法与强势的英语流行文化比市场，音乐其实也同样如此，同时期阿美利加的歌手，要一百万张才算白金唱片，红空这边五万张就算白金了……这就导致演艺从业人员的收入，其实绝没有后人想象中那么高。

    若非如此，双周一成李连杰，又怎么会那么热衷于去好莱坞重新打拼呢？要知道，他们在本埠虽然已经红到那个程度了，一部电影的片酬，也就百万港纸而已，周润发最红的时候，也只拿过几部300万的片酬，折合米刀，不过四五十万！而他们跑去好莱坞做配角，都能拿到百万米刀的片酬！

    究其原因，他们的主流市场都太穷啦！

    所以，三年时间，能拿到150万港纸，只是代言一款饮料而已，对于即便正当红、位列媒体鼓吹的所谓四大天王之首的刘天王来说，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了。

    周爱敏这位玉女，这两年正在越来越走红，但20万港纸每年，之于她来说，也绝对不算便宜，要算一份绝好的工作的。

    …………

    代言合同一旦谈妥，双方当即就约了晚上签字。

    这个年代港人的工作之努力，尤其是演员的努力，是的确牛逼的，白天要拍戏，晚上过来签合同、拍广告，对他们来说，是很正常的小事啦！

    忙的时候，红空的当红演员同时赶几个片场都是常事。

    于是当天晚上，曹玉昆就先后见到了年轻时候的刘天王和周爱敏。

    讲真，他们现在是真年轻。

    刘天王固然是一贯的谦和低调，尤其面对金主，态度更是没得说，周爱敏过来签合约的时候，甚至一脸惊讶，忍不住一再地偷看曹玉昆这位金主大人。

    签了合约，曹玉昆都是当场就签支票。

    显得痛快无比。

    于是，一天之内，一百万港币就这么被他给签出去了。

    第二天晚上，黄霑就已经开始组织拍摄——拍摄简单得很，两个人都是如此，也或者说，只要你是个稍微职业一点的演员，拍这种广告，就都简单得很。

    拿着空瓶子练习几遍，黄霑和曹玉昆就都很快感到满意，于是开拍。

    两个人单独的镜头，加上合拍的镜头，包括很多宣传硬照，加一起用了都不到两个小时，就全部完成——这效率，真是杠杠的！

    曹玉昆这次过来，特意托运带过来的两箱样品，甚至都只是开了个箱，一样只几瓶的消耗，广告就已经彻底拍完了。

    眼看工作完成，刘天王跟黄霑打过招呼之后，又快步走过来，跟曹玉昆握手、道谢，会做人嘛就真是会做人，随后周爱敏也过来道谢。

    还是那样，偷瞥一眼偷瞥一眼的样子，有点说不出的可爱。

    是经纪公司的策划也好，还是媒体的手笔也罢，“玉女”这个词用到她身上，是真的超级准确而又贴切——她身上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牙齿稍稍有些不正，但真的，对颜值的影响并不大，反而多了一个记忆点。

    “客气啦！这样……大家合作的很愉快，我请夜宵喽？大家一起！”

    于是大家都纷纷道谢。

    包括黄霑的拍摄组，也包括两位明星和他们的经理人，当然还包括熬到深夜也要跟着的阿豪律师，大家就一起收了工出去吃宵夜。

    还是刘天王会说话，大家吃吃喝喝的工夫，他就又主动奉承，“还好曹生你做生意，不然你要来拍戏，我怕我都没得饭吃！”

    曹玉昆爽朗大笑，主动跟他交换了自己在这边新买的大哥大号码。

    黄霑优哉游哉地说：“没得饭吃不至于，没得妞泡才是真的！是不是啊周小姐？”——就这一问，周爱敏当即面红过耳，却又无言以对。

    一整个拍摄期间，她偷偷看曹玉昆了不知道多少次，不要说正主本人，就是一旁的工作人员，也是一个个看在眼里。

    曹玉昆这时候就显得很给面子，似乎是为了配合黄霑这句话似的，他很快就主动问周爱敏，“周小姐要不要交换个电话号码呀，以后约你出来喝茶。”

    她略有点扭捏，但也就一两秒钟的工夫，就回答说：“好啊！”

    等到夜宵散了场，送曹玉昆回酒店的工夫，律师阿豪同志就已经忍不住开始给侧面介绍了，“不是我讲，周小姐出道到现在，是绯闻最少的女明星之一了，谈恋爱嘛大家就都谈，但不会像某些明星一样被包养，做姨太太！”

    “她倒是被人撬过，倪公子的嘛，因为他，去年跟Raidas的主唱陈德彰分手了，这件事全港都知。后来他们两个在一起，大家倒是都赞他们郎才女貌的，但是倪公子那个人，花心得很，早就分手啦，当时闹得沸沸扬扬！据说最近又在回来追，但是我看没机会了，他哪里比得过曹生你！”

    曹玉昆失笑，“你的意思是我可以把她撬过来的是吗？好时机？”

    阿豪律师顿时大拍马屁，“当然嘢！曹生你只要愿意，全港都没得话讲！霑叔说得对，你们是金男玉女的！刚才你又不是不知，她看你都看着迷了！你只要打个电话过去，肯定没问题啦！拍拖嘛！”

    曹玉昆想了又想，晚上回到酒店，还真就主动给周爱敏打了个电话。

    他上辈子是九零后，老实讲，年轻时候并不怎么粉港台的那帮老艺人，反倒是三十岁前后那时候，在某音上越刷越喜欢。

    玉女……

    其实昨天晚上签合同时第一次见到她，曹玉昆就不由得想起当初在某音上刷到的，她在演唱会上的那双笔直纤细的大长腿了……

    色心这东西，压都压不住。

    曹玉昆现在甚至都懒得压了。

    “周小姐你好，明天下午有时间吗？一起喝下午茶？”

    然而出乎意料，她居然直接拒绝了，“谢谢曹生你邀请我，但最近好忙，正在拍一部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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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nbsp;还真是没后悔

    广告拍完之后，只隔了一天，黄霑那边就拿出了五支剪好的广告，曹玉昆赶去提出了一点小的调整意见，黄霑那边当时就重剪，很快就出片。

    反倒是合约中规定好的大幅巨幕型广告，虽然定做了，但是却需要多等几天，因为那部分，黄霑自己的广告公司是做不来的，大型巨幕广告的喷绘，要更专业一点的相关公司来做——但也不至于耽误事情。

    接下来，黄霑牵线，曹玉昆很快就先后见到了几家电视台广告方面的相关负责人，当然，其实主要是无线台，也即TVB——红空电视台绝对的霸主！

    舍得出钱嘛，哪有商业电视台会把送上门的广告生意往外推的？

    大家很快就谈妥一系列的广告投放事宜。

    总之，见面，谈合作。

    是曹玉昆之前在魔都弄认购证、发那笔大财的时候，绝对没有的忙碌。

    阿豪律师已经几乎变成了曹玉昆的专职秘书——他每天都能从曹玉昆这里赚走至少五六百港纸，只要曹玉昆不主动要求他不用跟着，他怎么舍得放过？

    但很快，把红空这边跟广告相关的事情处理出一个眉目来之后，曹玉昆却又再次飞回了魔都——出口批文搞下来了。

    也即是说，曹玉昆一直在忙活的“把富平县生产的饮料卖到红空去”这件事，终于是打通了最后的一个堵点环节！

    按照这个年代国内出口配额的规则，这次饮料的出口生意，将以金智强手里的金氏商贸为中间商，他将以2400元每吨的价钱，向国内的饮料生产商富平县石门饮料公司进口酸梅汁，再以每吨320米刀折合实时牌价的港币，大约在2500港币左右，向红空的伊人康饮出口。

    纯粹是赚个差价。

    金氏商贸甚至连一点运费钱都不会掏，前半截的运输由石门饮料厂负责解决，后半截的海运，则由伊人康饮掏运费。

    按汇率大概折算下来，他们作为中间商，每吨大概能赚600元软妹币的差价！

    然而在这个时候，说实在的，赚不赚曹玉昆这点差价，之于金智强来说，其实也已经完全不在乎了——因为就在5月21日，官方忽然宣布了魔都股市的一系列重大政策调整。

    股价的涨跌限制，取消了。

    每日的成交额限制，取消了。

    包括T+3的交易制度，也是一步到位，改为了T+0。

    可以说，这绝对是载入史册的一天——股市当日就报以大涨！

    据说认购证的价格立刻就直接翻了个番，当天之内就去到了3600元一张的惊人高位——且，有价无市！

    别的都不说，单纯只是这一条，当初以2000元一张从曹玉昆手里接了三万张认购证的金智强，就已经是净赚4800万之巨！

    这个时候对他而言，一份1000吨饮料，合计不过两百多万软妹币总值的出口单，赚不赚那五六十万的差价，又能有多重要呢？

    而且这么一点差价，在他手里的出口牌照的特权而言，也的确可以算是把利润看得很低了，几乎可以叫不赚钱。

    用他的话说，帮忙而已！

    然而，之于曹玉昆来说，把这1000吨饮料成功地运到红空，去尝试走通一条崭新的路，已经足够了。

    也曾有三个女人，先后以各不相同的语气问他：后悔了吗？

    她们问的，当然是那早早出手的认购证。

    还真是没后悔。

    …………

    “孙总，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呀昆总！”

    5月26日，曹玉昆再次赶回红空的第二天，就约了孙尚斌出来，在双方律师的见证下，两人草签了合作协议。

    红空伊人康饮股份有限公司，将“沁园牌酸梅汁饮料”的全港经销权，授予孙尚斌的华港商贸，时间为期一年。

    自饮料进入港口完成报关完税等一系列手续之后，就会转入华港商贸手里，由这家本地的经销商对全港各大超市、零售店进行铺货。

    无垫资，所有的提货，华港商贸将会以每吨7800港元的价码跟伊人康饮结算——贸易意义上的一吨，大瓶装550毫升，则是2000瓶，市场建议零售价6港纸每瓶，易拉罐装350毫升，则是3000瓶，建议零售价4港纸。

    曹玉昆做过很认真的市场调查，当下在红空销售的饮料，在包装上显然都是以可口可乐为绝对模版和对标对象的，因此，可口可乐是分为300毫升和500毫升装，进口来红空销售的其他品牌饮料，也就大多如此。

    只有极个别的品牌，会采用容量稍多的305毫升和510毫升。

    但曹玉昆不，当初在电话会议上，他就直接把接下来的生产的包装规格，直接定成了两种，350毫升，和550毫升——直接比当下市面上大多数饮料的主流包装规格，高出了比较显眼的一大截！

    但售价却直接看齐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而非像其他饮料一样，为了跟两大可乐抢市场，都主动将自己的标价降到比两大可乐略便宜一些的价位上。

    沁园牌酸梅汁将按照完全对标竞品两大可乐的4港纸和6港纸销售！

    这个零售价里，其实零售商才是赚大头的。

    每吨零售价12000港纸的整块大蛋糕上，零售商普遍要直接割走25%左右的份额，也即大概3000港纸，中间那1200港纸每吨，是分销商的，用孙尚斌的话来说，他赚的纯粹就是一点辛苦钱——事实上当然不是，这是渠道钱。

    至于曹玉昆拿到手里的7800港纸每吨的价钱，首先第一步是进口价，2500港纸每吨，然后要运费，魔都到红空是大航线，不缺船，很好配货，而且价格算便宜，但依然要每立方120元，折合到吨价，大约已经达到了接近150元。

    然后是完税和清关——红空是国际贸易自由港，进口货物不收取关税，但这不代表没有其他开支。

    单纯只在海关，就包括报关行费用、货物仓储费用、查验费用等，过了海关之后要作为商品销售，就肯定要交消费税，而且像饮料，属于食品类，当然还需要特殊许可证，这就需要跑衙门，要拿到本地的食品安全认证。

    这些杂七杂八的总括在内，曹玉昆的到埠交货价格，其实已经去到了2850元每吨左右——他仔细分析过各种方案的，这已经基本上是把成本压到最低了。

    就这，还是因为他这家伊人康饮公司，其实一直都是他自己在来回跑，直到现在都完全没有办公地址、办公耗材、人工工资等开支——阿豪虽然要价每小时50港纸，一天就要400块，中间还跟着蹭吃蹭喝之类的，但其实，他这个开支是一过性的，真要上来就把摊子撑开，貌似省了他这一笔，但其实要花更多。

    皮包公司最省钱了。

    至少是在开拓业务的初始阶段，曹玉昆宁可这样先趟趟路子。

    这样综合算下来，不计算广告拍摄、明星代言、广告投放的费用，曹玉昆基本上能做到每吨饮料的纸面利润5000港纸左右——当然，要卖出去才能赚到。

    …………

    “真他妈的贵呀！”

    这次终于没有阿豪律师陪同了，曹玉昆自己打车跑出来，打算给自己寻摸个地方住——之前别看来回红空两三次了，但曹玉昆每天的日程都排的很满，压根儿也没有工夫关注别的，现在整个的饮料销售环节，在他看来已经全部打通，这才终于有闲心考虑一下，以后自己有可能一年要在红空住好多天的事情。

    总不能老是住酒店吧？

    已经住的够够的了！

    然而找家房产中介简单一看——好吧，酒店是真便宜呀！

    之前没顾上这些事情，也没在乎那一点酒店钱，实际上如果常年包房，惯例五折是正常价的，帝国酒店的大床房住一年，也就七八万港纸就足够了。

    然而，这些钱也就够买偏远地区的两平方！

    像曹玉昆现在看的这套房子，算是好地段，要价每平56000港纸！

    一套所谓的千尺豪宅，也就是大概九十平米出头，大概就要五百万出头！

    简直就是离了个大谱！

    这个钱能在魔都买好几套，不选那么好的，甚至能买十套小洋楼了！

    然而再想想，前世的时候，大概是2018年前后吧，红空这边地段稍好一点，就在20万港币每平以上了，这房价似乎还有的涨！

    只是，这四倍的涨幅，二十多年的时间跨度，已经没多大赚头了就是了。

    干脆放弃，租吧！

    租倒是便宜——好地段一套千尺豪宅，视装修水平不同，年租金也就在8万港纸到12万港纸之间。

    虽然比起魔都这时候的房租之低廉，这个价格依然贵到吓人，但相比起房价来说，大概2%的年化收益，显然还是租房子更划算。

    于是让中介带着看房。

    中间很神奇的，他居然还看了一套就在自己公司注册地址那条街上的房子。

    还别说，装修还不错，八十平出头的三室一厅，在他看来有些狭小，但是相比起酒店，肯定还是要舒服多了，而且这里稍偏，一年只要五万五千块港纸。

    果断租了下来，直接把一年的租金都付清。

    十四层，且视野不错。

    中午随便吃一口，他就跑去超市里大采购一番，然后，他就终于算是能够摆脱住酒店的生活了，在红空这边，也就暂时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落脚点。

    一口气忙活到傍晚，他才刚准备去逛逛菜市场，自己给自己做顿饭吃，竟是忽然就接到黄霑打来的电话，“曹生，出来喝酒呀！”

    也不等问，他自己就说了原因，“我同人讲，我碰到一个人，比黎明和尊龙都靓仔，他们都不信，你快点来，喝酒喝酒！”

    曹玉昆哈哈大笑。

    但想了想，他还是回绝了——已经有大概一个月出头了，他每天都紧锣密鼓的忙活，红空魔都两头飞，就连落地魔都期间，找扈子红打个炮，都有一种匆匆忙忙的感觉，实在是感觉有些累了。

    心里很疲惫的那种累。

    今天他只想买几样菜，回来自己收拾一下，喝口酒，好好睡一觉。

    即便是黄霑讲“有大美女哦！”，他也还是笑着推辞了。

    不过还是没推辞到底，而是答应“改天再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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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nbsp;第一次被倒追！

    夕阳西下，燥热难当。

    曹玉昆换了一身短袖T恤、大裤衩子的衣服，手里拎个当地居民很喜欢的篮子，像一个普通的红空居民一样下了楼，溜溜达达，不一会儿就到了附近的室内菜市场，开始逛了起来——最近月余，他的粤语有了不小进步，但很多字词依然说不准，本地人是肯定一耳朵就能听出来的那种。

    好在不影响交流。

    只不过他的个人形象在那里摆着，哪怕脱了西装长裤，换上T恤大裤衩子，也注定了他实在是无法真正的融入人群——菜市场里有一家算一家，几乎都是第一时间就能听出他的口音不正常，但也同样是有一家算一家，男男女女，都要忍不住盯着他多看几眼。女性尤甚。

    尽管他是个清清楚楚的“大陆仔”，但大家对待他都相当友善。

    其实，红空人对内地人的歧视，是由来已久的，从称呼里就能感觉得到——从早年的“捞松”（谐音老兄），到后来的“阿灿”和“表叔”，始终有一定的贬义，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初已经有“大圈仔”称呼，现在较普遍的是“大陆仔”、“大陆妹”。至于到二十年之后，也依然会有不少红空的网民用“蝗虫”、“强国人”等贬称词汇，排斥、贬低之意，始终很明显。

    但曹玉昆一米八多的大高个，体型一看就挺拔矫健，形容又俊朗到不像话，若是笑一笑的话，几乎是个女人，看到就免不了要迷糊一下，实在是让人不大容易生起不好的心思来——他一路走过，身后就是一路的议论。

    “这个大陆仔好靓仔！”

    “是啊！比华仔还要靓仔哦！”

    “可能也是来当明星的喽！像是李连杰。”

    “也有可能是唱歌啦！”

    “他都肯定红，那么靓仔！”

    诸如此类。

    其实曹玉昆在魔都的时候出入各种场合，也大差不差的有这种待遇了，反倒是在富平县，他当初毕竟是高中生，混小子一个而已，形象再出众，整天流里流气的，出现在审美稍微正常的成年人眼中，也很难说就有多少独特的魅力。

    反倒是魔都之行结束之后，尤其是最近一个来月，如此长时间的抗住各种压力，坚定地推行自己的计划，使得他身上莫名地就又多了一抹成熟的魅力。

    脸嫩，但气质成熟。

    但凡是个审美正常的女人，哪可能不想多看几眼呢？

    而且事实上来红空这边个把月，他还有一种新的感悟——三十年前的这个1992年的红空，其实跟后世的国内挺像的。

    资本发达，娱乐发达，资讯和传媒也发达。

    所以这时候的红空人，其实要远比此时此刻的大陆人更加的崇拜资本家和有钱人，也更加的推崇颜值——某些时候甚至还要更甚于2020年代的内陆。

    一切都已经被资本给异化了。

    你有钱，你就牛逼，大家就都尊敬你、崇拜伱。

    你长得好看，大家就都默认你会更容易成功，更容易赚到钱……

    …………

    正在边走边看、时不时问价，身边却忽然有人叫他，“曹生？”

    曹玉昆愕然回头，居然是阿豪律师，方志豪。

    “哇，真的是你啊曹生，你在……买菜？”

    “对呀！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家就住这附近啊！”

    “哦哦！”

    曹玉昆脑子里过了一下“怪不得他推荐的注册地址在这附近”的问题，脸上倒是没什么异样，翻到跟他聊天，“你这是下班了？也买菜？”

    “是啊，刚下班，不过我是来帮忙的，我家在这里有摊位的，卖鱼！曹生要不要吃鱼，我送你啊！”

    啊……曹玉昆忽然一下子就明白了，为什么过去的这些天里，自己闻着阿豪律师身上总是隐隐约约的有一点鱼腥味！

    很快就被他拉到了他家的摊位前，果然是卖鱼的！

    他很快就热情地介绍，他的爸妈，还有一个妹妹，这时候都在帮着卖鱼——妹妹好漂亮！然而……阿豪虽然也算不难看吧，但跟帅似乎不怎么沾边，不知道怎么会有那么漂亮的一个妹妹的！

    真的好漂亮，个子不高，白白嫩嫩的，看着年龄不大，虽然穿着卖鱼的皮衣裤，但难掩那种身材很好的身架之美，而且脸蛋儿还是那种相当清纯的漂亮。

    讲真，现在的曹玉昆，早已不是穿越前上辈子那种，连相个亲都要被三十多岁的剩女嫌弃这嫌弃那的时候了，穿越虽然也就短短半年多，但他也算吃过见过了——其实就他这半年打过交道的女孩子而言，哪怕是如周爱敏这般有名的玉女明星，在他看来虽依然算得丽色，但也并不比宋玉华、宋玉倩、谢小雨、黄佳颖她们出色到哪里去！

    江南之地，本就出秀色嘛！

    然而不得不承认，这女孩儿哪怕是以曹玉昆当下绝对算得挑剔的眼光看过去，也依然是相当顶的颜值和身段儿——但是感觉这女孩儿挺厉害的！

    被阿豪律师扯着过去的工夫，她正在跟一个买鱼客吵架，很凶的样子！

    有点黄佳颖说话的风采。

    甚至比黄佳颖还要更凶。

    点头，打招呼，听阿豪律师说这是他的大客户，一个从大陆来的大老板，他爸妈明显就都又添了些客气，反倒是妹妹，明明刚才凶得要死，这会子看见曹玉昆，却忽然有点害羞似的，都不知道要回话，只是盯着看。

    到底让他爸妈给挑了一条鱼，也坚持让过了秤、付了钱，然后才跟阿豪站在摊位前说自己住腻了酒店，刚在附近租了套房子住的事情。

    一聊，居然还是相邻的楼。

    这显然是他们家的得意之事——阿豪说，他家房子买来五年了，赶在87年买的，那时候红空的房价忽然暴跌，他们算是抄了底，一平米刚过一万港纸。

    说着话，他又表示，既然曹生都已经住在附近了，那大家就已经是邻居，于是邀请他干脆晚上到家里来吃饭——据说再有一个小时，这里就要半收摊了，到时候会只留下爸爸在这里，再卖半小时，八点菜市场就要彻底关门。

    曹玉昆婉拒了，又闲聊几句，这才脱身。

    但走出去几步，忽然心生感应一般，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女孩儿也正看着自己。

    …………

    许久不做饭，手艺没丢干净，给自己弄了四菜一汤，守着那视野里红空的万家灯火，曹玉昆自斟自饮，干掉了一整瓶的茅子，也不收拾，不刷盘子，简单冲个澡，往床上一瘫，呼呼就是一大觉。

    只是，这里到底不比老家富平，更是跟爸妈给自己守着的那座小土楼，完全无法相提并论——睡不那么沉，半夜时竟还起了一次。

    第二天醒来时，虽然也就才刚六点出头，但窗外天色却已是大亮，曹玉昆瘫在床上，只觉有些说不出的茫然空洞。

    但这一觉睡得，毕竟还是比之前要好多了。

    他还是很快就打起了精神来。

    其实现在需要他作为商路开拓者，跑到红空来做的事情，已经基本上完成了，接下来就是之前完成的各个阶段的逐步对接，最终如果真能如自己所愿把饮料卖开的话，就逐渐形成流程——到那个时候，反倒是应该着手要租个办公地址，招几个跑腿、处理公司日常的文员的时候。

    洗漱过，他正要下楼跑步，却刚走出楼道，忽然就看见门口站了个熟悉的面孔——“呃，雷猴啊！”

    女孩儿当然是第一时刻就也发现了他，俏脸红扑扑的，主动过来伸出手，用的居然是半生不熟有点生硬的普通话，“你好，我叫方丽菁！现在在中文大学读书！我是方志豪的妹妹，很高兴认识你！”

    曹玉昆跟她握手，“你好！”

    她俏脸微微地仰着，虽然有点脸红，但是很勇敢的样子，“你的普通话说的好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比较方便，我可以跟你聊聊天吗？”

    随后她还郑重强调，“我希望能多学学普通话口语。”

    曹玉昆不由失笑。

    他这一笑，女孩儿脸蛋儿上红的顿时就又重了一个色度，而她即便是再勇敢，这时候面对这笑，也是感觉有些扛不住似的，羞怯而又不满地说：“你笑什么？”

    曹玉昆赶紧摆手，“别误会，没别的意思！”

    想了想，他说：“我最近倒是有时间，不过让我陪你说普通话的话，我有一个条件……你也得陪我说粤语，我也想学粤语！”

    她的眼睛顿时就亮起来，很开心，“那正好，我们互相帮忙！”

    “好！”

    这回是曹玉昆主动伸出手，“互相帮忙！”

    女孩儿很开心地跟他第二次握手，眼中的兴奋之色满到几乎要溢出来，“我一般周一到周五都有课，下午偶尔没课，周六周日没课。不过没课的时候，我可能还要帮家里卖鱼，你呢？什么时候有空闲时间？”

    曹玉昆想了想，说：“我最近……除了要买菜做饭，其他时候倒是都有时间。”

    她更开心了，“买菜好简单，做饭也好简单，那我有时间就上去找你可以吗？我记住了，你住在1401房间！”

    “可以！”

    “你把手给我！”

    “哈？”

    曹玉昆愣了一下，把手递给她，她也不知道从哪里，忽然拔出一支钢笔来，一手握住曹玉昆的手，一手在他手心里写，写完了，展示给他看。

    “这是我家的电话！”

    …………

    一个意外的小插曲。

    看着女孩儿开心地跑开的样子，曹玉昆却是不由得在原地站住了，双手抱胸，心里有些说不出的开心——前后两辈子，把高中时候跟初恋的情投意合的小暧昧不计入内的话，这是他亲身经历的第一次被女孩子追求。

    马中赤兔当然收到过不止一封情书，但那不算，那时候他还没来。

    扈子红也不算——她那实在是不能被归类为追求，那是江湖儿女丝毫都不见做作的、红果果的勾引！

    感觉还……挺好的！

    …………

    她当天下午就找来了。

    曹玉昆也不矫情，穿着T恤大裤衩子接待了她，还给切了盘水果端过去，她反倒是一进了家门，就顿时失去了之前早上跑门口主动堵人的勇敢，坐在沙发上，显得格外的拘束，脸也始终红扑扑的。

    聊开了之后，才感觉好了些。

    她走的是她哥哥已经走通了的那条路，前年考入中文大学，读了法律，据她自己说，成绩很好，但是却也打算将来毕业后就出来工作。

    “卖鱼其实好辛苦的，还挣不到多少钱，像我们这样的人家，继续往上读硕士，当然就会显得很不懂事啊！读硕士一年要好多钱！”

    “我哥哥就很好啊，他现在每个月都有一万多好拿，收入算很高了。”

    “你不要相信那些啊，人均一万八千米刀，哪里有可能！那要十四万港纸了！反正我身边认识的绝大多数人，都赚不到这个数字！我哥哥一年大概能赚到这个数字，可他已经是收入很高的那一拨了！普通人一个月就是五千六千喽！红空的有钱人太有钱了，我们哪里能跟有钱人平均？李佳诚一个月赚多少，我们赚多少？我愿意分一半收入给他，他愿意分一半给我吗？”

    果然，一旦渐渐熟悉起来，主要是那股子进到别的男人家里的羞涩感消退了，她很快就又展现出很能说的那股子架势来。

    倒是言之在理。

    曹玉昆也回应她，“是哦，来到红空，常听的一句话就是，最富不过李佳诚，最美不过李佳欣！红空的有钱人的确很有钱！”

    “对呀！不过我也不羡慕他们，我毕了业之后可以让我哥哥带我入行，会比其他人还要更快一些，一个月能拿到一万港纸，我就很开心了！”

    说到这里，她不由得看着曹玉昆，忽然问：“我听哥哥说，你在做饮料生意，说是把大陆产的饮料，运到这边来卖，会好卖吗？”

    曹玉昆一脸随意，“我也不知道啊！试试嘛！已经几百万投进去了，多少总能卖出去几瓶吧？到时候饮料上市了，我送你喝！”

    她一挺胸脯，“我到时候带同学去买，支持你！”

    曹玉昆哈哈大笑，然后赶紧道谢。

    其实感觉得出来，她家不算富裕——有房子，这是最大的底气了，但一个三室一厅八十来平的房子里，不但要住她和爸妈，关键是她哥哥方志豪三年前还结婚了，前年生了一个小男孩。

    等于是两家六口人，分住三个卧室。

    而作为家里唯一一个没有收入的成年人，方丽菁却单独住着一个房间。

    她有些黄佳颖的心直口快，聊到认真处，就直言不讳地说，“等我拿到学位，就去找工作，有了收入，我一定会尽快搬出来，像你租的这种房子，我肯定租不起，但我可以租个两百尺三百尺的，一个月一千来块就够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一脸面对未来生活的热忱，和信心满满，“然后我就攒钱，我花钱很少的，而且我工作肯定努力，一年能赚到十万港纸，我就能存六七万，慢慢存多了，就可以买自己的房子了！”

    讲真，听她说这些的时候，曹玉昆有些像是忽然看到了上一世的自己……

    继续加更一章，求月票啊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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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下去请删书！

    没上架前，就已经骂声满屏，好吧，我不看……

    上架了，该好点了吧？不，继续骂……

    讲真，我的确是怕这个，特容易被影响道心。

    纯技术流的，对情节的讨论，节奏的讨论，我还蛮喜欢的。你点评我某个人物写的不好，那么我还会反思。

    像之前发单章请教，很多人说节奏的问题，等到开了红空卖饮料这一段，我就很注意这个，小事简写、节奏拉快，不断的反思、学习和进步嘛，这是好事。

    但是……

    我個人过去的写作风格也好，还是这本书的开头风格也罢，后宫流派难道不是明摆着的吗？女角色一把一把的出，不是很正常的吗？这有什么值得骂的？不爱看很正常啊，删书走人不就完了？大不了临走之前你发泄几句，我把帖子一删，你也发泄了，我也不会太受干扰。

    还有，我水平就是不高啊，一直不高啊，写不好不是很正常吗？我要是水平很高，不是早就均订十万了？更何况我近些年一直都在低谷中，已经好几年没有一本过万均订的了，水平低是我自己也一再承认的事情啊！

    这又有什么好骂的呢？

    接受不了我这个低水平的话，完全正常，删书，走人，多好？

    这点屁事儿也得骂几句，那点情节也得讽刺一下，偏偏还跟着看，有必要这样吗？

    本书首订2200多一点，目前均订2750，追订2000的样子，我能接受这个成绩直接砍掉一半，追订1000即可，实在看不下去的、对作者不满意，老是想讽刺几句的，请离开吧！

    我只想安安生生的再多写点儿，给那些真正爱看的人，不想把自己弄到道心崩溃。

    以后所有让我看了不爽的帖子、章说，通通删帖加永久禁言。

    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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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nbsp;创富者的底气

    6月7日，周日，端午节刚过去两天。

    红空码头。

    随着新到船舶上各种货物的陆续分拣，曹玉昆在阿豪律师的陪同下，逐一地办理各种手续，缴纳各种费用，终于，他拿到了属于自己的提货放行单。

    第一批的200吨沁园牌酸梅汁饮料，终于到货。

    从这一刻开始，可以说，他为之奔忙了一个多月的事情，终于到了落地、开始见成果的时候了——实在是不容易。

    这是曹玉昆前后两辈子，还从来都没有经历过的艰难过程。

    事实上，当老板比当打工仔辛苦多了。

    然而，作为一个从来都没有做过生意的小白，别管多辛苦，曹玉昆还是愿意自己亲自去走这第一步，凡事都力争亲力亲为——其实也不完全是出于降低成本、将一旦事情不成的损失压到最小的目的，主要还是他胆子小。

    他觉得自己一个商业经营上的白丁，必须亲自把事情做过一遍，以后遇到类似的事情，才能做到心中有数，而不至于只能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现在看来，还好，从头到尾完全是自己一个人，撑下来了。

    就在码头上打电话给约定好的货运公司，他们来得倒是快，一口气来了好几辆大货车，而且这个年代的红空港口，已经实现了相当程度的机械化，不得不说，挺快的，200吨的货，大概260来方，连机械加人工，前后三趟不到二十个车次，天还没彻底黑下来，就给全部拉走了。

    等到晚上八点多，就在孙尚斌的华港商贸的大仓库里，货运公司拿到了华港商贸给的回执单，曹玉昆当场就签支票，直接把剩余的运费给结清了。

    这个举动让货运公司的人相当满意，主动过来递烟攀谈，希望曹玉昆的下批货继续用他们的车。

    眼看一切处理妥当，曹玉昆这才觉得肚子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没见到孙尚斌，跟他手底下人也完全不熟，只是拿了回执单离开华港商贸，曹玉昆对阿豪律师说：“走啦，找个地方请你吃饭！”

    其实阿豪蛮喜欢蹭饭的，不过今次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主动表示要给老板省钱，表示大家一人吃碗面就好了，最后定了就去家门口吃大排档。

    吃饭的工夫，他在那里试试探探，“其实接触这么长时间，我对曹生你真的是好佩服，你才十九岁，不但已经做出那么大的事业，而且孤身一人就敢跑到红空来闯荡，起手就做那么大的生意，凡事还能亲力亲为……伱将来肯定大富豪的！”

    曹玉昆有些好笑地扭头看他一眼，然后继续吃东西。

    他还在那里继续试探，“我讲真，不知道曹生你相不相信个人魅力这回事，我是真的信的！你这个人嘛，就是这样，跟你相处的时间越久，一起做的事情越多，越是让人忍不住想要追随你！”

    曹玉昆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扯一张纸巾擦擦嘴，他笑着说：“年薪二十万港纸喽，副总经理，做不做？”

    他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当下大喜，“做！当然做！曹生你赏饭吃，我就最开心了！谢谢曹生，我敬你一杯！”

    曹玉昆端起啤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喝了一大口。

    其实阿豪律师这人不错，出身草根，读的法律，干了好几年执业律师了，对红空上上下下的各种生态都异常了解，在很多关键时候，都给过特别好用的提议，关键是，他还跟着自己从头到尾跑了整件事，很熟，很懂了。

    那用人嘛，做生不做熟，曹玉昆很愿意接下来一旦饮料销售顺利，就以他为支点，稍稍地组建起一个小班子来。

    唯一的顾忌，就是他有个漂亮的妹妹。

    最近闲着的这段时间，方丽菁没少找借口往曹玉昆那里跑，曹玉昆很明白怎么回事，方丽菁自己显然也很明白怎么回事。

    郎情妾意呗。

    就差有人戳破那层窗户纸。

    曹玉昆并不排斥跟一个漂漂亮亮的女孩子有一段关系。

    事实上，已经得有十天了，她几乎天天往家里跑，曹玉昆不信她家里是完全没察觉的，不过看样子，她家里倒是没有什么意见。

    一切都似乎顺利的不像话。

    但偏偏，曹玉昆自己知道自己的情况——将来总有透了气的一天，到那个时候，各方一对账，卧槽，你也是曹玉昆的女人？

    不怕女孩怎么样，怕就怕用的是大舅哥！

    这也是当初，曹玉昆不太愿意让心怀热切的大舅哥宋玉淮回饮料厂的顾虑之一——亲戚不是不能用，更何况宋玉淮只是书呆子了一点，能力还是有的，执行力尤其的好，但亲戚用到关键的岗位上的话，一旦亲戚关系破裂，后果有点严重。

    只不过红空这边有点特殊性。

    一来没那么容易就透气，二来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想必阿豪就算有两把刷子，也翻不了天——这就是凡事亲力亲为、一手经历过所有的事情的好处了，也或者说，这才是很多富一代、创富者真正的底气。

    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亲手办过的，所有的事情都在我掌握中，那么，我给你的权力才是你的，我不给你了，你马上就狗屁不是！

    在一直到当下的饮料厂那边，曹玉昆就还没有这份底气，因为饮料厂不是他开办的，人不是他招来的，相处时间很短，他也没有真的掌控住饮料厂的命脉。

    他还是会害怕底下人造反的。

    “过几天啦，等广告播出了，商场广告也挂出来了，看东西卖得怎么样！如果能顺利开卖，你就是副总经理啦！”

    “如果卖都卖不动……我这几百万就算是打水漂了，老老实实滚回大陆去，你嘛，就继续做你的律师好啦！”

    “怎么会！老板你的酸梅汁一定好卖！”

    “哈哈哈，干杯！”

    正喝着酒，曹玉昆的大哥大忽然响起来，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接通，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娇娇软软，“曹生你好，我是阿敏呀！我、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下，我那部戏拍完了。”

    曹玉昆愣了一下，“哦，哦……周小姐、阿敏你好！这样啊……”

    居然是周爱敏。

    上次拍广告认识，曹玉昆当时来回奔波已经近月，身心都有些疲惫，架不住女孩儿一直秋波暗送的，回去的路上阿豪律师又一铺垫，他色心起来就有点压不住，当天晚上就真的给周爱敏打电话约喝茶了，结果被人家拒了。

    他当时有着些微的失望，但也没当回事，之后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倒是没想到，时隔半个多月了，她竟又忽然打电话回来。

    特意告诉一声，之前那部戏拍完了……

    “我跟朋友在外面吃大排档，要不要过来一起吃？”

    “这样啊……方便吗？”

    “当然方便！只是地方稍微有些偏，你有车子的吧？”

    “……”

    方志豪其实有些目瞪口呆，赶紧低下头来遮掩自己的惊讶。

    他知道自己的脸色肯定是控制不住会有些别扭的——阿菁最近没课的时候连鱼都不帮忙卖了，几乎是天天往外跑，这种事情是连一次都瞒不住人的，更何况她也没瞒，她直接跟家里说了，喜欢那个大陆仔。

    爸妈有些犹豫，肯定是不太想让她跟一个大陆仔拍拖，但那个大陆仔又分明帅到那个样子，言谈举止，也不像是普通人家孩子，关键的是，儿媳妇甚至连人都没见过，只一听妹妹喜欢上的是丈夫最近跟的那个大陆来的年轻老板，马上就表示了赞同——方志豪自己，当然是赞同的。

    刚才拍曹玉昆马屁的那些话，倒还真不是什么奉承，自从接了曹玉昆这单生意，被他当成秘书那么用，方志豪是的确感觉，这个大陆来的年轻老板，身上有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独特气质，没有这年代见惯了的大陆仔身上的土气，和对红空顶礼膜拜的胆怯与卑微，反倒有一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淡淡傲气与平和，所以他判断，这位曹生将来一定会发大财！

    更何况，人家其实现在就已经很有钱了！

    他跟阿菁在一起，简直金童玉女加郎才女貌来的！

    阿菁长的那么好看，将来肯定会嫁有钱人的嘛！

    但是，他也好，阿菁也好，家里其他人也好，之前却是都没有想过，曹玉昆会不会已经有女朋友，或者随时可能会有女朋友这件事！

    周小姐、阿敏……

    毫不夸张的说，跟在曹玉昆身边办事的这段时间以来，曹玉昆在红空见过的几乎每一个人，都是当着方志豪的面见的！

    那么显然……是周爱敏！

    那天晚上自己鼓动了一下，他真的给周爱敏打电话了？但是不该呀，之后就再也没听他提过了，而且之前也没见他接过女孩子的电话了。

    然而，周爱敏主动给他打电话了！

    抬头悄悄地看看就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人的那张脸，阿豪心里顿时一阵拧巴——就跟阿菁会一眼就看中了人家一样啊，周爱敏再怎么是明星，一旦碰到这个人、这张脸，看来也不比阿菁好到哪里去！

    这下惨了！

    回去要不要告诉阿菁？

    她会不会好伤心好伤心？

    不过，好像她最近只是跑去曹生家里，说是互相帮忙练什么口语，倒是没听说她已经开始追求曹生，而曹生显然也没追求她！

    这样的话，又怎么好阻挡人家曹生正常跟人拍拖啊！

    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大明星，是那个同样那么漂亮的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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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nbsp;三人世界

    周爱敏开着车子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半多了。

    不过不得不说，尽管时间才只是1992年，但红空这边的夜生活，是的确已经相当之丰富，年轻人普遍不像当下的内地一样，认为夜里九点过后就该睡了。

    经济越发达，熬夜越正常。

    曹玉昆亲自跑到楼下去接她。

    她开了一辆看着像是MG牌子的小车，出门前是很明显用心收拾过的，上身是一件很淑女带蕾丝边的雪纺衫，下身是一条米黄色的短裙，抹了淡粉色的口红。

    下了车，她很快就看到了曹玉昆，摘了墨镜之后就招手，“曹生！”

    曹玉昆走过去两步，迎上她，做出一个稍显夸张的微微后仰、仰视她的姿势，“哇，这么靓，好想把你挖过来给我做秘书！”

    她害羞地笑，倒是一副不怎么会跟人打趣的乖乖女样子，“曹生……会不会打扰到你跟你朋友啊？”

    “不会！如果会的话，我把他赶走！”

    说完了，他直接上手，拉起她的手上楼，“墨镜带起，这里色狼很多的，不要被人看到伱的样子。”

    她被曹玉昆一把抓住手，小小吃惊了一下，但很快就回过神来，倒是听话地又带起了墨镜。她倒不是害怕什么被色狼看，主要是怕这里会有小报记者。

    “呶，给你介绍，这是我朋友，方志豪，做律师的，接下来很可能要做我公司的副总！阿豪，你认识的，周爱敏小姐！”

    方志豪已经站起身来，两人简单打了个招呼。

    看清曹玉昆的朋友居然只有一个人，来的路上还以为会面对一大帮人的周爱敏，这时候倒是忽然松了口气。

    重新叫了东西给她吃，很快就变成了曹玉昆跟她两个人的热聊。

    原来她刚结束了拍摄的那部戏，叫做《大时代》！

    一听这个名字，又听到男主角是郑秋官，男二号是刘青云，而她在剧中饰演男二号的红颜知己，曹玉昆顿时就确定了，一定就是那部剧！

    上辈子他刷过那部剧！

    因为网上一直都有一个说法，《大时代》是几十年港剧的南波湾！

    “哦，炒股的剧啊，那肯定热播啦！我来红空也就个把月，但就我看到的，我觉得红空人最执着的，就两件事，一是买房子，二是买股票！”

    “希望喽！说是大概到十月、十一月就会播，我也盼着会热播！对了曹生，你的那支广告什么时候播啊？饮料开始卖了吗？”

    “叫我阿昆、玉昆就好！6月12日就会上无线台了！今天刚到货，明天估计铺满红空了，是非成败，在此一举！”

    “阿昆……你的饮料一定卖爆的！”

    “哈哈，谢谢！要不要干个杯？”

    “……”

    方志豪很是有点如坐针毡的感觉，除了一开始打了个招呼，随后他就只是低了头，明明吃饱了，还要找点东西装模作样的细嚼慢咽，坐了十几分钟之后，他就受不了了，心里很有些颓丧地听着他们越聊越热络，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起身，“老板啊，我忽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情……”

    下了楼一路走回家，他越想越懊丧，等回到家，爸妈和孩子都已经睡了，他简单洗漱了一下，就过去敲响了妹妹的房门。

    门很快打开，他进去，还关上了门。

    房间有点小，除了一张单人床、一个窄窄的衣柜之外，几乎只容得下一张小小的书桌了，她点着台灯，桌面上摊开着书，看来是正在复习功课。

    阿豪觉得有些为难，很怕妹妹会伤心，但心里又觉得不得不说，于是只好叹口气，开始跟一脸纳闷的妹妹说起刚才的所见所闻。

    她的脸色果然就渐渐变了。

    阿豪说：“你也知道的，他长得靓嘛！我之前都没同你讲，曹生的饮料之前拍广告，请了华仔和她一起拍的嘛，其实在拍广告那个时候，所有人就都已经见到了，她老是偷看曹生……摆明了一看见就喜欢上了嘛！”

    “我不知道曹生后来有没有主动给她打电话，但今天晚上我是就在身边的，我们正在吃东西，是她主动打电话过来的，曹生就顺口约她，哇，都快九点了，她一口就答应了出来，半个小时才赶过来……好漂亮……”

    “我当然知道你喜欢曹生啊，我也觉得你喜欢的没错，但是现在你也知道了，喜欢他的人肯定很多的！连明星都爱他的！都没用曹生去追求她，她那摆明了是在追求曹生啊！拜托！周爱敏主动追求啊，边个扛得住？”

    “总之你自己想清楚！曹生肯定不是长得靓仔那么简单，他这个人，的确很有能力，我都打算以后就跟着他做事了，他也答应我，等到他的公司正式开始组建，就要我过去给他做副总，但这么优秀的人，你喜欢别个也会喜欢的！”

    “那现在你要继续喜欢他，就要跟周爱敏这种人比的了！将来说不定还会有什么李佳敏，什么关之敏……曹生肯定会发财的！哇，他好会做生意，我从头到尾跟了他很多事情，我亲眼见！女明星嘛，哪里有不喜欢有钱人的？你看刘銮雄长成那个样子，还不是左手李佳欣，右手关之淋？曹生嘛那么靓仔，又那么会做生意，将来肯定发大财，发了大财之后，会有更多女明星喜欢他……”

    “我也不好说他花心不花心，但有钱人肯定花心，其实靓仔也一般都花心的啦！那你要继续追求他，就要小心会不会只是被人玩！现在红空连找姨太太都已经是违法的了，你将来连姨太太都没得做！所以你要考虑清楚……”

    …………

    跟周爱敏一口气聊到了十点半。

    大家都好开心。

    “没有啊，我刚来一个多月，什么都还没来得及买。没有车子、没有房子，现在钱也差不多花光了，就看广告播出之后，饮料能不能卖得好了！卖得好嘛，买房子车子，做红空富豪，卖不好嘛，回去耕田喽！”

    “不一定！我又不是神仙，我的饮料肯定是好东西，但卖不卖得好，我讲了又不作数，要看大家是不是喜欢啦！说不定下个月就破产！”

    “哇，真的呀？那说好喽，破产了我就去找你吃饭，住你家！”

    原来她是1967年的生人，比曹玉昆要大了足足六岁，从85年开始参加歌唱比赛，但应该算是86年才出道，因为那一年，她拿了个业余歌唱比赛的亚军。

    88年的时候，她凭借《三人世界》入围了金像奖的最佳新演员，算是崭露头角，当年就开始发单曲EP，拿到了金唱片的销售成绩。后来就这么一路过来了。

    红空的演艺圈嘛，歌唱得好的，一定邀请你去拍戏，演戏演得好的，一定要发唱片，彻彻底底的商业化操作，全赛道全能，不怎么讲究专精与深耕。

    她就属于典型的又会唱歌又会演戏，关键是长得还漂亮，那当然，虽然算不上典型性的一炮而红，但还是逐渐被捧了起来。

    90年的专辑《vivian》拿到了白金销量，算是让她彻底红了起来，而且是在“玉女”这个被炒作到几乎响彻红空娱乐圈的名号之下，以真实的商业成绩和专业能力红了起来、站稳了脚跟，而vivian正是她的英文名字。

    讲真，一个大陆人，一个红空人，某种程度上的文化和理念隔阂，还是有的，哪怕曹玉昆是一个来自三十年后的灵魂，事实上在他生活的那个年代，当时的国内也已经几乎完全商业化和资本化了，跟此时此刻的红空比，其实蛮近似，但单纯说到文化理念啦、个人认知啦，就还真的是有很多不同。

    但是，无所谓啦，在见色起意的时候，这都是小事。

    更何况，她明显是个乖乖女，从家庭教育、个人认知上来说，尽管接受的明显是这个年代红空特有的融合了中、港、英等各种文化综合之下的教育，但她却是个性子和道德都偏传统的女孩子。

    于是就很难不投机。

    眼看十点半多，曹玉昆起身结了账，拉着她的手出了大排档。

    只不过下了楼，已经能看到她的车子的时候，曹玉昆却停下来，拉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抬起来，小心地摸她的脸，“vivian，你好漂亮！”

    她有些羞涩，但还是立刻就给了积极的回应，“哪有，你才是！”

    于是曹玉昆就俯身，凑了上去。

    紧随其后，他的手就已经松开了，整个的把她搂在了怀里。

    她初时有些紧张和不适应，但应该是来自于没想到会发展那么快，吻了半分钟，就渐渐沉迷了进来，双臂抬起来，搂住了曹玉昆的脖子。

    耳厮鬓摩了足足十几分钟，曹玉昆说：“我租的房子就在这附近，要不要……”

    周爱敏吓了一跳，赶紧后退一点，满脸羞红，“太快了！”

    “喜欢的嘛！只要你爱我，我爱你，有什么快不快的？难道不是越快越开心？”

    “但是……太快了吧？你之前都不给我打电话，还要我主动打电话给你！你接电话的时候，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已经不记得我了！”

    “我这个人呢，最大的毛病就是面皮薄啦，我打给你，听你的意思，还以为其实你不喜欢我，那我当然就不会骚扰你喽！”

    “才不是，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盼着你下次再打电话来邀请我！但是你都十几天没有再打电话，我工作又忙，邀请了你其实自己也没时间，可是一等到拍摄结束，我连一天都没有等，马上就打给你了！”

    “是了是了，我知道的了。所以，你其实爱上我了，对不对？”

    “是。那你爱我吗？”

    “我刚才说了的呀，我爱你！”

    …………

    稀里糊涂，鬼使神差。

    把车子就丢在大排档那栋楼的楼下，周爱敏就这么被曹玉昆给牵着手，跟他一起去了他租的房子，都已经走到楼下，她心里其实还稍稍有些挣扎和犹豫。

    主要是怕自己如果那么容易跟人回家，尤其还是事实上的只第二次见面而已，阿昆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什么随便的女孩子，从而看轻了自己。

    但不知道为什么，尽管心里有着各种各样的忧虑，却还是被他拉了手，被他搂住肩膀，就还是鬼使神差地被他给带到了楼下。

    在他家楼下，居然还遇到了他的邻居。

    周爱敏吓了一跳，庆幸自己在刚才过来的时候，就又重新戴上了墨镜——倒不是怕恋情会曝光，主要还是这进度实在太快了，她还有些不适应。

    “你……回来了。”

    “是啊！阿菁你怎么在这里？”

    “没事的，本来有点事情想找你说，改天吧！”

    “那好啊，改天来家里坐。”

    耳朵里听着两个人的对话，感觉那女孩子的声音蛮好听的，声音也很年轻，周爱敏就忍不住还是扭头看过去一眼，但是却几乎什么都没看到。

    本来就是夜里，对方站的地方又是半明半暗的，关键自己还戴了墨镜。

    于是擦身而过。

    但她出于女孩子的直觉，依然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问题不是出在阿昆身上，问题是出在那个女孩子的声音，有些很明显的不对劲——她好像是很失望、很失落，但又欲语还休。

    于是就忍不住问：“那女孩子是谁啊？”

    他很随意地回答：“一个邻居，就是刚才一起吃饭的阿豪他妹妹，阿豪为我做事嘛，我后来又租房租到了这里，所以就认识了！”

    想想那个阿豪的长相，周爱敏顿时就放下了心。

    这倒是很正常了——自从当初看到这张脸，周爱敏就毫不怀疑，只要是个女孩子，就完全有可能一眼就喜欢上他！

    会有女孩子暗恋，简直再正常不过！

    可是真的到了他家，进了家门，她其实依然是害羞的，只是他却霸道得很，根本就容不下她再说什么、闪躲什么，直接就把她抱在怀里，一边亲一边摸。

    她不知不觉就又陷入到了爱情的甜蜜里。

    等到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已经被扒光了，而他已经趴到了自己身上，于是她奋力拖延，一脸认真地问：“阿昆，你会一辈子爱我吗？”

    本来以为是很正常的一次问答。

    她只是想再确认一遍。

    为自己那么容易就被刚见面第二次的男生给带回了家，再弥补一点信心。

    只是没想到，临到这时候，他反倒是犹豫了一下，然后才回答，“我敢确定，我现在是爱你的。特别爱！但是你要问我，会不会一辈子爱你，我只能回答你，我觉得很可能会！所以……你需要我编几句好听话，来骗你吗？”

    周爱敏呆呆地看着他。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居然有男孩子会这样子回答的。

    却又偏偏感觉他真诚到让人着迷。

    是啊，这才应该是真话吧？

    但偏偏，这一刻完全地仰视着他那张帅气而又真诚的脸，她却一下子就彻底地沉迷了进去，心里再无丝毫顾忌。

    她忍不住就说：“我好希望能一辈子爱你！”

    他的回答是：“会的！我会努力，让你一辈子都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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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nbsp;广告播出啦！

    一次意料之外，但又完全正常的猎艳。

    前后两辈子，这还是曹玉昆第一次感觉自己有资格用上“猎艳”这个词。

    拜托，艳是那么容易猎的吗？

    你要么帅到惨绝人寰，要么有钱到直接拿钱砸，再不然会逗会调情——上辈子的自己，压根儿就没资格的好吗？

    事实上即便是这一次，他也感觉不太算是自己在猎艳，说不定倒是对方把自己给“猎”了。

    其实这辈子到现在，他也不会调什么情。

    跟周爱敏一起吃饭的时候，还一再强调了自己随时有可能生意失败破产的事情，说的就是自己其实也不算有钱，但谁能想到，这女孩儿居然还是那么傻——她居然说，你要是破产了，我可以养你啊！

    这一度让曹玉昆的良心有些不大舒服。

    然而，两世为人的经历对比，又使他又无比清楚地知道，这跟自己的学识、能力、谈吐、兴趣、修养等等的内在，或者说叫灵魂……全都毫无关系。

    对方喜欢的、沉迷的，只是自己这张属于马中赤兔的脸！

    普通人自然不可能有如此割裂的认知，但偏偏，作为一个穿越者，曹玉昆有。

    …………

    “醒啦？去洗漱，一会儿就可以吃饭啦！”

    “哇，阿昆伱还会烧饭啊？”

    “哈，你男朋友除了讲假话骗人水平不佳，其它什么不是顶级？”

    “臭屁啦！”

    清晨起来，居然意外地得到了来自这个男人的一顿早餐。

    而且明显是很精心地做的，口感风味还不错……

    这让周爱敏心里从昨晚一直到现在都感觉有些不对劲的仓促感，忽然就消散了大半，“其实我也很会烧饭的，以后我烧给你吃啊！”

    “好啊！那再好不过了！其实刚才我吹牛的，我做饭的水平也就那样！”

    她甜甜地笑起来，忍不住就又盯着他看，边看边笑。

    真是靓仔！

    而且他可不是那种除了一张好靓仔的脸之外，别的地方就都稀松平常的人，他身上有一种很独特的气质，虽然年轻，却有一种已经看透了这个世界的淡然和随性，那是一种……特别聪明、特别成功的人到了大概中年的时候，才会给人的感觉。是一种在娱乐圈内几乎没有，普通人里没见过，只有偶尔远远地见到那些在谈生意的大人物，才能恍惚感知到的特别。

    她心里认为这个东西叫做气定神闲。

    好像他们面对无论任何事情，都能做到从容以待。

    迷死人了。

    “你租这间屋，一个月多少钱啊？”

    “一年五万五千块港纸。怎么样，感觉还行吗？”

    “还好啦！但是……阿昆啊，其实我有买房子的，出道这些年赚的钱，除了补贴家里，我都拿来买房子了，我的房子比你这里是要稍微大一点的，有接近一千两百尺，你要是愿意的话，其实可以把这里退掉……”

    “哈哈哈，真的要我去吃软饭啊？我才不要！等我的生意破产了再说吧！”

    “呸呸呸！胡说！你才不会破产！我不是那个意思的啦！我是说，你租这里白白花钱啊，住去我那边的话，能省下好多钱的！等你的生意稍微好一点，可以先拿一点出来交首付，红空这边买房子，是可以先交三成做首付，然后就可以拿到房子住进去了，之后慢慢还贷就可以了。你一年五万五千块的租金，都差不多够还好几个月的贷款了，那就当然不要拿去帮别人还贷呀！”

    曹玉昆心有所动，停下筷子抬起手来，隔着桌子摸了摸她的脸，过一会儿才收回来，继续吃饭，见她有些疑惑不解，就问她，“你也贷款了？还在还贷？”

    “是啊！楼屋好贵，我到去年终于赚够两百万，就赶紧先买了，我买的时候价格还好，要4450块一尺，一共550万。现在已经涨到5000块一尺了！”

    曹玉昆心算了一下，也就是买的时候48000多一平米，现在54000多了呗！

    看来买的地段不错。

    首付两百万，贷款350万，假定贷款三十年，那天去中介看房子的时候，听中介说，现在的屋贷好像是……算了，算它干嘛！

    你还能从地产商和银行那里讨到便宜？

    讲真，现实情况就是这样了，在大陆这块巨大的市场真正崛起、富起来之前，哪怕红空娱乐圈是当下东亚、东南亚范围内最领时代风潮的，简直红透亚洲，但圈子里的人，即便是红到一定程度的明星，也没那么富！

    红空明星们喜欢炒楼等升值，实在是可以理解的。

    唉，只可惜，这完全是人为制造出来的稀缺性，而且正是因为房价的高企，基本上吸光了两三代人的创造力……

    讲真，这个时期的红空，在经济上充满活力，又背靠大陆，是全球最顶级的金融中心之一，无论要做什么，都完全不缺资本，所以，其实本来是可以做很多事情的——但曾经的上一世的经历，最终说明，红空还是选择了产业空心化。

    曾经的成衣制造，没了。

    一度小有规模的造船工业，没了。

    在整个亚洲都算底子雄厚的电子工业，没了。

    就连转口贸易，随着大陆的开放越来越深入，也在逐年萎缩。

    剩下的基本就只有金融、旅游、购物中心。

    据说刚回归那阵子，港府还曾一度提出过互联网发展计划，芯片制造计划等一系列的未来展望，事实上站到回顾历史的角度去看，这些思路都非常好，甚至以当时阿美利加对大陆的各种技术封锁来说，红空如果能在九十年代末真的切入进去，说不定真就雄起了……但后来无一例外的全都胎死腹中。

    究竟原因为何？不好说。

    后人只能根据各种蛛丝马迹，自说自话的分析而已，真实原因，想必复杂之极，至少绝不应该是某个单一情况导致的。

    “那你赚了啊！哇，买楼赚好多！”

    “所以啊，你生意如果做起来，赚到钱，记得要抓紧时间买楼！”

    “好！”

    …………

    这一天，方丽菁没再过来。

    第二天，她依然没来。

    而周爱敏就这么直接住进了曹玉昆的家里，中间她甚至戴了墨镜跟曹玉昆一块儿出去逛街、逛菜市场，买了好多材料回来，大秀她的厨艺。

    还好，许是这一片地方本来没什么明星入住的缘故，所以，俩人唯一的一次出门，倒是没有碰到时下在红空相当嚣张的狗仔队。

    中间曹玉昆倒是还单独出门了一趟，去外头的各处超市、商场、街头零售店，查看自己饮料的铺货情况——还好，他查看的几条街道，都已经开始上货了，但显然，没人买，甚至都没人问，摆也是零星的几瓶摆在最角落里。

    除此之外，他就跟周爱敏一起蜗居在租来的房子里，甜甜蜜蜜地过起了二人生活——做饭，吃饭，和两个人都喜欢的运动。

    这边只是租来临时做家的，没有电视，没有音响，甚至连书都没有。

    好像除了日常的耳鬓厮磨，也的确找不到什么别的可以做的事情了，于是来了兴致就做一次，到第二天，她就有点受不了了，开始哀求。

    只好手足并用。

    后来就一脸惊诧地听到了曹玉昆那个用嘴的提议。

    她不是第一次了，这是个不大不小的遗憾，但曹玉昆倒也没有多么的介意——开玩笑，这也就是这辈子，他之前碰到的两个女孩子，居然全都是第一次，搁上辈子，他先后谈过的几次恋爱里，也只有第一个是第一次，后来要相亲考虑结婚，可以毫无悬念的说，他相亲遇到的每一个女孩子，都肯定是无数手的！

    男人嘛，当然希望自己的女人都是一手的。

    但如果只是临时谈一段恋爱，倒也无所谓对方几手了。

    而且……她真的是很传统的女孩子，很贤惠，会做饭，爱做饭，还特别愿意收拾家里的卫生，这一点，在曹玉昆这辈子认识且了解的女孩子里，她跟黄佳颖特别像，哪怕只有小小陋室，哪怕只有十几平方，也一定要弄到干净整洁。

    像扈子红这种江湖儿女，在这方面就差了些。

    大约是因为随时会有一种漂泊的感觉，感觉自己随时可能离开的缘故，她对于自己住的地方，会有一种简单收拾一下，不脏就能接受的思路。

    第二天，曹玉昆忍不住又跑出去，买了台电视回来。

    于是俩人就又多了看电视这个娱乐活动，她家里显然有电视，这年头在红空，售价几千元的电视机，也最多就是一个月的工资而已，普及率已经很高，但看到新买来的电视出了图像，她还是显得特别开心的样子。

    于是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这个时候的红空，还有所谓五台山的说法，但其实电视台就只有两家而已，一家就是无线台，也即一直到后来依然大名鼎鼎的TVB，另外一家台叫丽的电视台，至于曾经五台山里的佳艺电视台，早就已经倒闭了，另外两家则是广播电台。

    曹玉昆的广告目前投的第一批，主要是电视媒体里的无线台，和金庸的《明报》，另外还有一家《南洋早报》，以及时下在港频频出风头，年轻人和咸湿佬都相当喜爱，却被娱乐圈、商圈深恶痛绝的《一周刊》。

    重点肯定是无线台的广告了。

    在互联网媒体，准确来说，是在4G网络出现之前，电视毫无疑问是第一媒体，电视广告，则是无可辩驳的流量之王！

    …………

    就这么蜗居在一栋八十来个平方的房子里，两个人不知不觉就一起腻歪了两三天，以至于曹玉昆都渐渐地开始习惯、适应，乃至是喜欢上了就这么跟她一起过二人世界的感觉。

    这期间，他偶有接到家里和魔都打来的电话，曹玉昆也并不刻意背着她，她似乎小有发现，但曹玉昆不刻意解释，她倒也没有问，似乎以为对面只是曹玉昆在生意上的朋友，关键是……跟曹玉昆一起蜗居在这里，似乎是让她也相当的喜欢，甚至是迷恋——她应该本来就是喜欢这样子的家庭生活的。

    就这样不知不觉的，6月12日到了。

    早上起来打开电视，就再也没关上，她哪怕做家务，也会时不时地扭头看一眼电视，一再的跟曹玉昆确定电视广告首播的时间。

    似乎是比曹玉昆还要在意这件事。

    终于，傍晚六点半多一点，在红空也是绝大多数家庭吃晚饭的时间，提前了两分钟，曹玉昆就喊她从厨房里出来，俩人坐在沙发上等广告。

    果然，刘德华很快就出现了。

    他一副刚运动完、出了些汗的样子，明亮的光线下，远处似乎是有朋友扔给他一瓶饮料，外包装很圆润、很精致，但他一脸疑惑，拿起来看了看，“酸梅汁？没喝过……什么东西？”

    但还是拧开，送到嘴边——镜头马上切成了他的面部表情的中近景，整个电视上，他的脸，和凑到嘴边的饮料瓶子占据了绝对的视线中心。

    只一口，他马上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然后瓶子马上举得更立了些。

    咕咚咕咚……

    一口气喝完，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一脸的满足。

    然后，他把空瓶子往近处一推，让半个屏幕都被瓶子占据，“酸酸甜甜一口梅，好喝！”

    十秒钟，这条广告结束了。

    但马上，周爱敏的背影拉开冰箱，镜头一切，她一脸疑惑地皱起眉头，“沁园牌酸梅汁？什么东西？”然后头也不回，“妈妈你买了新饮料啊！”

    镜头随后给到她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易拉罐装的饮料。

    拉开，喝一口——几乎如出一辙的惊艳和不可思议的表情。

    只是相比起刘天王，她的表情多了些小女生的窃喜——当初这一条，她反复拍了六遍，曹玉昆和黄霑才最终满意。

    现在看来，呈现出来的效果相当不错。

    咕咚咕咚，又是一饮而尽。

    喝完了，她一脸惊喜地念叨，“酸酸甜甜一口梅！”

    “妈，这个酸梅汁好好喝！”

    又是十秒钟的一条广告。

    但紧接着，背景音响起来，其实就是刘天王的声音，“沁园牌酸梅汁，哇，好喝啊！味道好独特来的，让你一口喝一瓶！”

    然后是刘天王手里拿一瓶塑料瓶装，周爱敏手里则拿着易拉罐装，都是已经打开的，俩人手里的饮料一碰，有些微溅出，两个人一起举起饮料，向着画面外的电视观众，说：“沁园牌酸梅汁，酸酸甜甜一口……梅！”

    画面一切，是他们两个背靠背，都在喝饮料，背景音响起，“沁园牌酸梅汁，风味独特，好喝到停不下来！新品新上市，更有开盖有奖，再来一瓶活动！欢迎品鉴！”——两位大明星接上一句，“一定要试试哦！”

    …………

    三十秒钟，三条广告连播，结束了。

    周爱敏愣了好久，才扭头看着曹玉昆，“哇，原来是这样啊！一连播三遍的吗？还有啊，再来一瓶是什么意思？会买一瓶送一瓶吗？”

    曹玉昆哈哈大笑，对于这广告最终呈现出来的效果，他很满意，于是笑着回答周爱敏，“当然不是买一送一啦，那样我会赔死的！但买一箱16瓶，就大概会至少送两瓶，至于后面会不会继续中奖……看运气喽！”

    又是大章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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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nbsp;居然真的卖爆了！

    6月12日广告播出，到第二天下午曹玉昆出去看行情，就已经能看到街边的不少店铺，开始有人主动找“那个酸酸甜甜一口梅”买了。

    只能说，这个年代的电视台广告费虽然贵，但的确是流量巨大。

    等到又过一天，周爱敏被公司催着不得不回去工作了，到中午时候，她就又悄悄打电话来，说大家见了她都问，那个酸酸甜甜一口梅是不是真的好喝，而且有同事代她回答，说是很好喝，也就是说，已经有人在买着喝了。

    这都毫无疑问是好现象。

    在当初的饮料厂产品库和配方名单里选单品的时候，曹玉昆把饮料厂当时能生产的单品，全都逐一的品尝过，而且不止一遍，最终他还是选择了酸梅汁，作为登陆红空的第一款单品——其实北方人，尤其首都人，貌似更喜欢喝酸梅汁、酸梅汤这一类的饮料，但实情并非如此。

    无论南北，甚至无论人种、民族、地域、国度，大家爱喝的，只是那口甜而已，碳基生物躲不开的宿命。

    商品化时代，人们在市面上能买到的一切可以被称为饮料的东西，归根到底也全都是糖水，外加一些各种风味的调配而已。

    原本厂子的配方里，酸梅汁就是甜的，现在只需要把酸度稍稍调低一点，这酸梅汁就完全变成甜爽可口的东西了，只在回味时，喉头舌尖，会留下那么微微的一点酸，不恼人，反而很勾人。

    单纯说产品本身，曹玉昆觉得完全能吃得开。

    所以在正式决定要跑来红空开拓市场之后，他在自己工厂的产品上，压根儿就也没费过多少心思，反而把心思都花到了广告和促销的手段上。

    现在看来，反馈尚可。

    然而，他不曾料到的是，接下来事情发展的进度，很快就超出了他的预料。

    说不好是刘天王加周爱敏的这一对代言人组合太有号召力，还是“酸酸甜甜一口梅”这句广告词比较朗朗上口、有记忆点，又或者是随着不少人开始买、开始喝，“再来一瓶”这个小活动的随机中奖，让大家都很感兴趣，觉得新奇又有便宜占，再不然……也可能单纯就是酸梅汁打中了此时红空人的口味吧。

    总之，市场忽然就热了起来。

    曹玉昆预定的先期投放产品，是1000吨，瓶装罐装各500吨，且初步期待一个月能卖出去，而厂子那边，显然也是以这个为目标，安排生产计划的。

    6月9日到了第一批的200吨，6月14日到了第二批的200吨，计划中的第三批货，大概会在6月20日左右到货，至于第四批和第五批，反倒不着急，当初并没有定下准确的发货时间，因为到时候要考虑这边的实际销售反馈。

    红空的仓储很贵的，运到这里来放着，不如堆在富平。

    结果到了6月17日，曹玉昆忽然就接到了华港商贸那边打来的催货电话！

    他们讲，下面很多店铺、商场、超市，都在催货，但他们库房里的存货已经只剩下100吨左右，这一轮铺下去，大概就要缺货！

    挂了电话之后，曹玉昆是微微愣了半秒，才狠狠地挥起了拳头的。

    效果好到短短几天时间，就一下子超过了他的最高预期值！

    马上就打电话回富平那边，安排工厂立刻调整原料储备、生产进度、发货运输等计划，力争尽快把产能提高到每个月4000吨的程度。

    还好，6月20日准时到货了第三批的200吨，只是，这批货却在运到华港商贸仓库的当天，就已经被完全搬空，全都铺了出去。

    与此同时，之前一直都没怎么再联系的孙尚斌，倒是忽然又约了曹玉昆一起喝下午茶——奉上称赞的同时，他还很积极地结清了第一批200吨的货款。

    第一笔回头钱！

    156万港纸！

    讲真，来到红空接近两个月，到现在只是在红空这边，自己的衣食住行还完全不计算在内，只是注册公司、包装设计、广告拍摄、代言费、广告投放、物流运输、报税清关等等，曹玉昆已经砸了接近两百万港纸进去了。

    光是无线台的广告，每天四个时段滚动播出八次的三段广告连播，就收费高达42万港纸每个月——不过接下来，可以谈年费了，年费就要便宜些。

    开始回本了！

    按照这个销售节奏，甚至很快就能大赚。

    “讲真，之前在魔都，如果说就连我也会觉得，昆总你买三万张认购证，是有一点撞了大运的可能的话，那么这一回，我是不得不承认，昆总你是真的懂做生意的人！广告拍的好啊，你那个再来一瓶的办法，尤其的好！全港独创啊！我看市面上的销售情况，听下面人的反馈，大家很认伱这一套！”

    “哈哈哈，孙总你过奖啦！做生意嘛，其实我还真是没什么经验，年龄太小了，只不过我比较有胆子而已，想到要做，就敢去试一试！”

    这个话，大概率孙尚斌是不怎么信的。

    不过这一次见面，还是让曹玉昆很快就颖悟到了一点情况，回自己家的计程车上，他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把国际电话又打回了富平县。

    孙尚斌主动结清第一批货货款这件事，说明他对接下来饮料的大卖，已经有了比自己还要更强的预期——他才是更接近市场的那一个！

    那就把第三台流水线也打开吧！

    接下来按照每个月6000吨来安排生产计划。

    事实上，石门饮料厂一共有四条高速灌装线，生产那边报上来的数据，四条线全开，每天生产十小时的情况的话，月产量大概可以做到12000吨。

    当然，关键时候可以24小时开机，工人轮班上岗，机器轮休检修，那么产能大概是可以直接提到25000吨每个月的——更极致一点，开倍速嘛！

    厂子当初成立的时候，这些数据都是做过测试的，正常情况下，开到1.5倍速，工人是可以承受的，开到1.8倍速，就已经逼近极限，也就是说，这个工人在生产线上干足了十小时的话，一旦停下来，会感觉累得受不了。时间一长，工人们在生产线上怠惰走神的事情，怕是会逐渐增多。

    容易出问题，甚至容易出事故。

    然而，开个1.2倍速就肯定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机器快了，干活多了，可以给工人加奖金嘛——事实上这个年头，你别说开个1.2倍速，就算你开到1.5倍速，大家累是累了点，也不会有工人去抱怨的。

    总之，满级的生产速度，甚至能干到月产三万吨以上，曹玉昆对于生产端那边的产能情况，是没有丝毫担心的。

    全部折算成瓶装的话，三万吨甚至有6000万瓶了，讲真，曹玉昆甚至都怀疑整个红空每个月的饮料总销量有没有那么多——大概有半年是超的，但另外半年，估计也就是月销4000万到5000万瓶的程度。

    两大可乐至少要占掉一半以上！

    当初曹玉昆的计划，或者说是野心，是希望能拿到红空饮料市场的市占率和销售额的5%，就已经很满意了，现在的话，预期调整，他希望能努力拿下20%——然而即便是这个目标顺利达到，也只需要大概五六千吨的月产能而已。

    当初建厂，大舅哥居然直接把储备产能干到了月产三万吨的程度，可见当初创立这件饮料厂的时候，他的野心其实是真的很大的！

    只是能力撑不起来而已！

    当然，过去一两年，厂子里只生产一款橘子汽水，连一条生产线都跑不满，工人一度已经裁减到只剩下一百来人，只是小小规模的增产，现有工人能撑，但接下来要忽然把产能拉到6000吨一个月的程度，工人是个大问题。

    之前曹玉昆要求人事科做过预案，把之前已经被厂子给辞退了的员工，都统计出了确切的联系地址——预备的就是，万一要好卖呢？

    现在居然真的卖爆了！

    6月24日，第四批的200吨货提前到货，但是在到货和铺货之前的22日，市面上很多店里，酸梅汁就已经开始缺货了。

    还好，6月27日，第五批货又提前到了！

    甚至，在6月21日，也就是跟孙尚斌喝过下午茶的第二天，曹玉昆就直接飞回了魔都，跟金智强又签了第二批一万吨饮料的出口合同。

    等到6月的最后一天，6月30日，这第二笔订单的第一批1000吨，就已经顺利到港——堪堪赶在市场快要断货的边缘，又续上了。

    而且，就在这个时候，孙尚斌又一次主动来电话要见面。

    只不过这一次，曹玉昆就已经可以在自己最新租来的办公室里见他了。

    不到三百个平方，全程是曹玉昆带着阿豪律师一起去看地方、定下来的，并且很快就招了八个人，把一家正常的小型公司给配置到了五脏俱全。

    这一次，孙尚斌是直接带了400吨的货款来结账的。

    于是，在曹玉昆当初兑换的120万米刀已经全部耗尽，事实上第二笔订单的第一批货，都只能先付给金智强一半货款的时候，终于又迎来了一次及时的补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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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nbsp;这实在是小事

    “昆总，你这办公地址选的不错啊！”

    把支票拿了去入账，剩下的就全是闲谈时间了，而今天的孙尚斌，似乎兴致更足，也更愿意拿出好友之间松散闲聊的态度。

    走到曹玉昆的总经理办公室那面还算开阔的落地窗前，他极目远眺，“看，天星小轮，整个湾区基本都能看见了，不便宜吧？”

    曹玉昆笑，“还好。面积不算大。”

    他点点头，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就有些感慨的样子，“九龙仓，海运大厦……”他忽然回头，“昆总对包玉刚先生怎么看？”

    “呃……我不是太熟。请问这位是？”

    他笑了起来，“你刚来红空，不熟悉倒也正常。整个八十年代，红空最轰轰烈烈的事情，就是华进英退，我觉得严格意义上的标志，其实就是1980年包先生的减仓登陆计划了。想当年，包先生拥有全世界最大的船队，称呼他一声船王，那真的是实至名归！那个时候，全球航运业还处在顶峰阶段，但包先生睿智，早已经看到了潜在的危机，于是在那个时候，决定减仓登陆，大笔出手自己手里的轮船，募集资金，在80年那一年，他斥巨资一举吞下了英资的九龙仓，85年，又一举收购英资四大洋行之一的会德丰，实在是一件壮举！”

    他这么一说，曹玉昆就一下子明白了——之前选地址，去看过九龙仓旗下的海运大厦，那边位置显然更好，但是贵，最终没舍得。

    就在那时候，听阿豪提了一嘴包船王，只不过当时曹玉昆并不曾在意，而且实话说，虽然上辈子在互联网上看过不少深度的经济分析视频，但关于九十年代的很多事情，尤其还是本就陌生的红空商界，他实在是谈不上什么了解。

    不过对于所谓减仓登陆的说法，他倒是挺感兴趣。

    孙尚斌来港十年，又在商界打拼，对红空商圈的细闻掌故，显然了解不少，这个时候，就也很愿意跟曹玉昆闲聊这些传奇故事。

    听他一说才知道，原来这位包船王，竟是真正意义上的宁泊人，跟曹玉昆竟算得上是老乡，他在解放前，就已经在魔都的银行做总经理了，49年来港，开始做进出口贸易，在关键时期，向大陆输送了不少的战略物资，后来就开始购船。

    赶上扶桑战后崛起，需要大量的轮船运输煤炭，再后来又陆续有什么埃及把苏伊士运河收归国有，什么中东战争石油危机之类的事情，又导致运费暴涨，总之，整个世界处在战后的大建设之中，对运力的需求逐年激增，他就在这一段大背景下，一步步建立了自己的海上王国。

    七十年代末，他已经稳居世界船王第一位。

    据说最巅峰的时候，他拥有两百多艘各类船舶，总吨位高达2100万吨！

    然而，就在人生暮年又毅然决然地做出减仓登陆这样牛逼到爆的商业大决策，并且亲自操刀，顺利地在世界航运低潮期到来之前，就完成了登上陆地的大计划之后，他在去年秋天，已经不幸仙逝了。

    “只可惜，英雄无后啊！庞大的包氏商业集团，现在大半姓了吴！”

    孙尚斌应该是相当崇敬这位包船王，甚至不止他，听他说了这位船王的一生沉浮，就连曹玉昆都对他颇有一种敬意油然而生的感觉。

    然而，是的，船王膝下荒凉，只有四个女儿，没有儿子。

    在他故去之后，现在执掌他名下主要资产的，是他的大女婿，吴先生。

    “老一辈的苏浙商人，已经在逐渐故去了，现在的红空商界，是潮汕商人占了主流，像包先生这样足以一呼百应，谁都不敢不给面子的爱国商人，只会越来越少的，现在的人，爱不爱国，爱的是哪个国，已经不好说啦！”

    说到这里，颇有感慨的孙尚斌忽然抬起头来，“所以呀，昆总，回归在即，像你我这样从北边来的人，不但正当奋斗之时，也有奋斗的责任啊！”

    这个话题落得牛逼。

    不愧是大学教授的家庭出身，又是能在红空十年间白手起家的存在！

    曹玉昆无甚可说，虽然心里明白他的意思，却也无甚可说，只是端起茶杯，冲他致意，他笑了笑，也端起茶杯，两人皆一饮而尽。

    他那份经销代理合同的违约金，当初只定了区区一百万而已。

    最近已经有不少电话，陆续打到了伊人康饮在注册地同时聘请的法定秘书那里去了，询问代理商和分销权的问题。

    不过，这实在是小事。

    一个大义名分，一段讲得出色的故事，以及过去那或许并不算多么深厚的交情，已经足以让孙尚斌顺利地卖够一年了。

    甚至已经不必明说。

    但他似乎很领情，“中午一起吃饭？我请客。”

    “哈哈哈，好啊！”

    …………

    “老公仔，我今天要练歌到比较晚了，晚上只好吃便当了。伱打算怎么吃啊？”

    “我啊，我还没想好，中午有人请客，哇，我自己吃了四块牛排，还不饿！”

    “哈哈哈，哪有你这样的，一点都不绅士！谁会吃西餐一次吃四块牛排的！”

    “我就这样！只爱吃牛排！”

    “哈哈哈，老公仔你好可爱哦！那我晚上要练到大概十点多才能走了，还要乔装打扮，还要换计程车，等过去肯定已经过十一点了，你可以不用等我的！”

    “要等的！今天刚补了四块牛排的嘛，晚上一定喂你到饱！”

    “哎呀你好讨厌！不同你讲了，我要挂电话了！”

    “喂，他今天还有没有去骚扰你啊？”

    “还好啦，有来，但是我不理他他也没办法的。你也知道我现在特别讨厌他，他好没有品行的，说一些口不对心的话，我一句都不想听！我最爱我老公仔了！”

    “哈哈，还是我诚实对不对？我就从来都不敢说什么一辈子爱你、一辈子不会变之类的话！”

    “但是你对我好好啊！没有说出口的诺言藏在心里，才最珍贵嘛！你讲的啊！好有道理！老公仔，我好爱你，好想一辈子都跟你在一起！”

    “会的！我们一起努力喽！”

    “嗯，一起努力！……哦，来了……我挂电话了哦，要忙了！”

    “那拜拜！”

    “拜拜……嗯嘛！嘻嘻……”

    挂了电话，曹玉昆点上一支烟，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向不远处的海运大厦。

    不由就又想起上午时候孙尚斌说的话。

    减仓登陆啊，结合时代背景来说，这一步属实牛逼。

    这才是大商人的气魄与果决——不过我也不差，老子也是在眼看顶峰就要到来之前，就果断地清仓退出了。

    只不过区别在于，包先生应该是纯粹靠的多年经商的直觉，和对世界局势、发展进程的敏锐洞察，就已经做出了那样的商业决策。

    而自己就……

    嗯，好吧，晚上要自己去吃了。

    红空的演艺人员，只要稍稍红起来，就的确是挺忙的，这边拍戏快，一部电影快则二十天，慢也就一两个月，因此产量相当大！

    但是相比起产量，这边的演员整体数量其实不够，毕竟是以弹丸之地的600万人口基数，去供应整个东亚和东南亚近二十亿的市场人口嘛！

    所以只要你入了戏路，往往拍完这部赶那部，再所以，最终结果就是，好多电影里的好多角色都是熟面孔。

    终日忙碌。

    歌手也一样，听周爱敏讲，这边的歌手只要卖得好，一年出两三张专辑都是家常便饭——一张专辑普遍十首歌出头，但是从最初的选歌、试录、选定、排练，到最后的录音制作，往往一两个月就完成了，而且需要忙碌的，还绝非只是最终推出的那十首歌而已，所以作为当红歌手，同样要忙到脚不沾地。

    周爱敏既是歌手，又是演员，偶尔还要接通告上个节目什么的。

    除非刻意给自己腾出时间来休息，否则每天都能忙到要死！

    当然，她现在年轻，而且真正红起来没两年，还挺享受这种忙碌的——忙，就代表着挣钱嘛，有钱赚当然有动力！

    她现在可还欠着300多万的屋贷呢！

    …………

    终究还是决定自己回家煮一口面条吃得了。

    又一次吃红空口味吃到有点腻的时候。

    阿豪律……不对，现在已经是方志豪副总经理，方总，他表示，他今天约了无线台的一位制片人，要一起吃晚饭。

    曹玉昆的宣传计划之一，但现在交给他去执行了。

    于是不到五点，曹玉昆就干脆自己闪人了。

    坐计程车回去，下了车之后顺便去买一把油菜，拎着溜溜达达往回走。只不过刚走出菜市场的时候，倒是忽然迎头遇到了方丽菁。

    她大概是放了学跑回来帮忙卖鱼来了。

    “好巧啊阿菁。”

    她神情有些疏远和胆怯，“是啊……曹生。”

    “哇，叫我曹生？怎么不叫阿昆了？”

    “你是我哥哥的老板嘛！”

    “嘁！随你啦！叫我阿昆蛮好的，干嘛故意搞得那么疏远！”

    她有些尴尬，脚步略停了一下，但又马上追上去，看来是又不去菜市场了，反倒要回家，这时候跟曹玉昆走并排，就问他：“刚买的菜啊！”

    “是啊！不想吃外面的东西，回家自己煮点青菜面吃！”

    曹玉昆一边走一边随口回答，但说完这个话，他却又忽然停下，扭头看着身边的女孩儿，忽然想起事情的样子，“对了，记得之前答应过你，要请你看电影的，今天正好有空，要不要一起看场电影？”

    方丽菁有些惊讶，“看……看电影？”

    “对呀！我想想……最近好像那部《东方不败》蛮红的，一起去看？”

    方丽菁咬了咬嘴唇，犹豫了足足两三秒钟，才终于开口，“你……不需要陪周小姐吗？我听说，你们在拍拖。”

    “她忙得很，在筹备新歌。去不去？不去的话，我回家煮面。”

    这一回，方丽菁犹豫了又更多一会儿，但是眼看曹玉昆耸了耸肩膀，迈步就继续往回家的方向走了，她却又赶紧喊人，“嗳……”

    然后就微微的红着脸，自己给自己找借口，“那、那好啊！我们学校最近不少人也在讨论那部片，正好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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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nbsp;其实被妞泡反而更爽

    电影很不错。

    尤其是在大荧幕上看，比之在电脑上看，更是诸多不同。

    这部电影前几天刚上映，目前正热门，曹玉昆他们赶到附近一家电影院的时候，买的是六点十分的场，上座率甚至达到了一半还多。

    当今红空影视圈的顶级大红人杰特李，搭配上颜值绝对顶级，且全都处在当打之年的李佳欣、关之淋两位大美人，再加上一个雌雄莫辨而又英气霸气的东方不败，又有原著加持……应当说，这个牌面拿出来，真是不大卖都不行。

    唔，黎青霞应该就是从这部片开始，被发掘出这种雌霸之气的？

    要知道，当年在湾湾出道时，她是纯粹以清纯示人的，那种清汤挂面却丽色逼人的相貌，本就已经是一绝，临到中年忽然大换戏路，却以这种雌雄莫辨的英气之风再次征服整个华语电影区……真是美啊！

    东方审美中的顶级的美。

    而果然的是，这种美，几乎是被公认的，甚至连在同一部电影里出了场、且戏份不少的另外两大巅峰美人，都完全压不住她。

    观影期间，已经有男男女女在低声私语，电影看完之后大家陆陆续往外走，就更是有人迫不及待地开始同朋友议论起来。

    但方丽菁似乎不认同，“我就还是喜欢以前的那个黎青霞，多美啊，又温柔，这个虽然也好看，但是一点都不温柔了！阿昆，你说呢？”

    “我说？我都行！我又泡不到！”

    “你好喜欢泡妞的吗？”

    “没有啊！相比之下，其实被妞泡反而更爽。”

    “那……是周小姐在泡你吗？”

    “不知道啊！感情这东西，怎么可能分的那么清楚呢？能走到一起，一定是郎情妾意就对了！不然的话，要么告伱骚扰，要么告你强女干！”

    走出电影院的时候，就忽然有些饿了。

    于是顺路请她吃点东西。

    一人一碗牛杂面。

    吃着饭的工夫，好巧不巧，旁边桌就有几个年轻人起身，找老板买了几瓶酸梅汁回来，大家打开喝着的工夫，竟讨论起来。

    意见不完全一致，两个说很好喝，一个说一般，但显然，她觉得口味还能接受，但是据她自己说，她这些天喝了四五瓶了，竟还一次奖都没中过。

    那男孩不知道是不是她男朋友，竟又起身，又买了三瓶回来，让她开。

    巧得很，这回她还真就中了“再来一瓶”。

    她马上就特别开心的拿着瓶盖去找老板换饮料，再拧开，居然运气爆棚到又中了一瓶——三个年轻人都给乐坏了！

    一边吃面一边看着旁边的热闹，方丽菁也忽然站起身来，过去买了两瓶酸梅汁回来，递给曹玉昆一瓶，“你请我看电影吃牛杂面，我请你喝饮料喽！”

    曹玉昆笑了笑，接过来，俩人似乎心有灵犀一样的，同时拧开，结果换来的是近乎同声的哀叹——两瓶，都没中。

    这个再来一瓶的办法，在后世大约也算司空见惯，但在1992年的这个时候，至少是在国内和红空，曹玉昆都没见过，所以大概可以算是独创的促销法门。

    当初在考虑中奖比例的时候，曹玉昆结合每箱装16瓶、易拉罐装也是16罐的情况，最终决定把比例定在八分之一，也即12.5%的中奖比例——每箱里有两瓶中奖，其实从商业角度来讲，也就等于是给这一箱打了个8.75折。

    看来情况蛮好，大家都认这个。

    口味能接受，同样价钱的情况下比别个饮料给的更多，广告轰炸形成一定的传播效应，并引流，然后再加上这个“再来一瓶”，带来的就是销量节节攀升了。

    接下来还要继续推，开始形成现金流之后就不缺钱了，该造势的要造势，该吹牛的要吹牛，一直到在这个盛夏里，彻底成为红空最当红的饮料！

    总之，奇招迭出，干就完了！

    “我听哥哥说，你们最近出货量越来越大，你……要发大财了！”

    “大财……”

    曹玉昆沉吟一秒，拍了拍放在桌子上那个被拎到现在的塑料袋，“你说这个？”

    方丽菁忍不住噗嗤一声就笑出来。

    之前虽也接触不少，彼此多有畅谈，但她的确是没想到，曹玉昆这样一个有钱人，关键还是个年轻人，甚至比自己都小一岁，却居然会连一把蔬菜都没舍得丢，竟是拎着看了电影，又拎了它来吃面。

    不过到底，曹玉昆还是点了点头，“但是……好吧，太大就没有，但普通人的确一辈子也赚不了我一个月了。”

    “我一直都觉得你好厉害，我哥哥说，你做生意很有办法，一定会发财的，我就觉得，你不只是做生意厉害啊，你那天说的红空市民文化的那些话，都好深刻，我很怕以后会忘，回去还特意记下来，改天拿给你看，帮我补充下啊？”

    “把我的话记下来？哈……我都是随口乱说的。”

    “才不是！好深刻的！我觉得很多中文大学的教授，都不一定有你那么深刻。”

    “啊……你好会说话哄我开心！”

    “才没有！我讲的都是真心话！”

    一碗牛杂面已经吃不饱，又来两个卤鹅腿咔咔一啃，爽到不行。

    结了账之后，就拎着自己塑料袋，两个人散着步回家——讲真，今天真是热，而且是那种让人异常难受的闷热，曹玉昆觉得，说不定今天晚上会有大雨——可惜老曹同志不在这里，不然的话，他预测的肯定更准。

    一路走回去，那么轻的一点运动量，两个人都是头脸汗津津的。

    眼看快要到家，曹玉昆扭头看她时，见她穿的白色T恤已经有很多地方都贴在身上，就问她：“要不要来家里吹冷气？”

    她家的客厅里里据说也装了冷气机——红空似乎更喜欢把空调叫做冷气机——只是曹玉昆也不确定是这个年代的空调节能效果不行，还是她爸妈就纯粹心疼电费，总之，平常她家的冷气机是不开的，只在方志豪回家之后，会开一阵。

    她犹豫了一下，问：“周小姐不回来吗？”

    曹玉昆坦然回答，“回来，只不过会比较晚，十点左右吧！”

    她咬了咬嘴唇，脸上闪过一抹挣扎，但最终还是说：“那好啊！那就去你家吹一会儿冷气……今天真的好热。”

    于是带了她上楼，先开空调，随后还从冰箱里拿了成桶的凉茶出来，先倒了一杯递给她——只是，自从进了门，她的脸色却反而是忽然就不大对了。

    之前来了，她总是显得欢脱而雀跃，一副朝气蓬勃的大学生样子。

    这一次就是往沙发上一坐，抱着冰手的凉茶杯子，低了头不说话。

    周爱敏不在，但门口有一双粉红色的女士凉拖鞋，简易的鞋柜里有好几双女士的运动鞋、高跟鞋、高跟凉鞋，进了门来，家里收拾的很是干净整洁，但主卧室的门是敞着的，能看清阳台上晾了好多女士的精美内衣，和两条睡裙。

    这一切，毫无疑问的都在说明一件事：他们两个是真的已经住到一起了。

    阿昆不但生意做起来了，开始要发大财，他还在同红空现在很出名的大明星拍拖，玉女，大明星，一张唱片要卖十几万张，一部电影要赚十万片酬！

    好自卑。

    “喝呀！”

    曹玉昆忙活完了，也端着一杯凉茶，就在她身边紧挨着坐下，见她只是端着杯子，并不喝，就催她。然而下一刻，她却忽然放下杯子，站起身来，低了头，“我早起可能吃了点不干净的东西，有点肚子痛，我先回去了！”

    曹玉昆忽然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

    她没有挣扎，曹玉昆也没有用力的拽她。

    “我真的要走了！”她说。

    曹玉昆犹豫片刻，放开了手，“好吧！”

    于是，她很快就以一种无比狼狈地姿态，逃离了这里。

    听到门口方向传来小心的关门声，曹玉昆无奈地叹了口气，拍了拍脑门，心想，自己终究还是不够狠，不够色。

    算了，随她去吧！

    喝几口凉茶、吹了几分钟空调，觉得心里那种燥烦的感觉稍退，他起身扒了衣服去冲澡，结果还没等冲完就已经听到客厅里电话响，等冲完澡出来，它又响了，于是拿起话筒，“喂，哪位？”

    电话那头的声音，略有些嘈杂，但黄霑的声音还是一耳朵就听出来了，“阿昆啊，我霑叔，出来宵夜啦！”

    曹玉昆哈哈笑，“怎么，今天好多人？又有人想看靓仔啊？”

    黄霑也哈哈大笑，“《东方不败》卖那么好，庆功喽，喂，好几位大美女就坐在我身边啊，不想来认识一下吗？来啦来啦，你来看美女，人家看靓仔，都赚！”

    曹玉昆哈哈一笑，想了想，还真是有些意动。

    单纯的大美人，倒未必能勾引得他心动，甚至最近这段时间，他每天跟周爱敏厮守蜗居在这个小房子里，过着几乎可以说是小夫妻的生活，让他还挺享受的，一般二般的一点色心，他宁可摁下去，也不愿意扰破了这舒适的宁静。

    但是……黎青霞就不在此列！

    想到她在大荧幕上那张英气勃勃的脸，就还真是挺想认识一下的！

    多年之后，还可以跟儿子、孙子吹牛逼，哦，周爱敏好看啊，当年我跟她同居过，红空人叫拍拖，哦，黎青霞啊，熟，一起喝过酒。

    呃……说不定孩子她妈妈就叫周爱敏……

    干！

    “地址啦，等我！”

    半个小时不到，曹玉昆已经出现在了《笑傲江湖之东方不败》的庆功现场，五天，这部26号刚上映的电影，在今天票房已经冲破一千万大关，当然要庆祝！

    黄霑一手拉着曹玉昆，一手端着酒杯，“安静！看一看，都看一看，你们发自内心的讲一句，我霑叔讲的对不对，是不是红空第一靓仔！黎明、尊龙、华仔，有哪个能比他更靓仔？”

    “哇，一个个都看呆了是吗？同你们讲，昆仔可不只是靓，做生意好厉害的！我拍的那条广告，你们都看到没有？酸酸甜甜一口梅啦，就是昆仔的生意！哇，最近卖好好，我都有买两箱放公司……大老板来的！”

    现场真的是美女如云……

    还好还好的是，曹玉昆的这双眼睛，在上辈子是经过某音加持过的，什么瘦身瘦脸，什么PS，什么磨皮，那一个个最后呈现到手机屏幕上的绝世姿容，是真的极大的提高了美女的标准，而这辈子，他又被宋玉华、宋玉倩、谢小雨、黄佳颖、扈子红、王庭芳、周爱敏、方丽菁给洗礼过了……

    但是……草，李佳欣、关之淋是真的好漂亮啊！

    真人竟然比屏幕上更漂亮！

    王祖娴好清纯！

    啊……看到了，黎青霞！

    意外的是，徐克导演居然有点眼熟，曹玉昆过了好大一会子才想起来，卧槽，那不就是《美人鱼》里那个那个谁嘛……

    只不过现在是年轻版的！

    杰特李也好年轻，倒是还算和善，握手认识之后，他很主动的说：“我也听说最近有一款酸梅汁卖得特别好，忽然就红了，没想到是内陆人过来卖的饮料。阿昆你的姓是……哦，曹先生，叫你曹总好了！以后有代言，记得考虑下我！”

    最后还是坐到了黎青霞身边。

    没机会就找机会，没意外就蹭意外嘛，总之，不知不觉就坐到她身边了，打个招呼之后，倒是不必刻意套近乎，因为她几乎是每隔几秒钟，就忍不住扭头看自己一眼，然后回过头去就开始笑。

    现实中的她，其实并不怎么英气，反倒很是有点轻熟的贤惠范儿。

    美不胜收。

    “为什么要笑，是在笑我吗？”

    “没有啊，我在想，好难得红空第一靓仔的名头喊出来，居然没人有意见！”

    “你也没意见？”

    她又忍不住笑了，但是却忽然红了脸，“你确实靓仔！”

    不过很快，她就又关心地问：“那个酸酸甜甜一口梅，真的是你的生意啊？”

    “是。”

    “你看起来好年轻！自己的生意吗？”

    “是。”

    “哇，好厉害！霑叔说你是大陆人，自己跑来闯荡、做生意……居然还那么成功，真的好厉害！我当初第一次来红空拍戏，都快三十岁了，还好害怕，新环境，人都不认识，语言又不通……你就好厉害，那么年轻，就自己一个人从内陆跑到红空来，居然还能做的那么成功！”

    “过奖了。”

    “你好腼腆啊，你是在脸红吗？”

    “哈哈……可能有一点吧，主要是挨着你坐……你太漂亮了。”

    “哈哈哈，你好可爱！你有多少岁了？二十岁有没有？”

    “十九岁。”

    “哇……哎呀完了，感觉跟你不是一代人了，真的不是一代人了。”

    “阿姨你好！”

    “哈哈哈……讨打！”

    “我前年去过内陆的，我不知道你看到过没有，当时我还在内地录了一段片子，就讲话啦，问候，这些，是你们内地央视频道一档节目找我，好像叫什么什么谈，那时候是我去内地拍《滚滚红尘》……哇，已经两年了！”

    “随时可以再去！而且……欢迎你嫁去大陆！”

    “哈哈哈……你好有意思！”

    继续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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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看到有人不认同……

    说是解释，也算不上解释，我主要是阐明一下我为什么这么写。

    从立意上来说，本书写的是一个屌丝程序员穿越过去之后，一步步变成大人物的过程，我之前很认真地写过他的心态与媾变，其实最近的诸多细节，也一直没忘了这个。

    一个上辈子被贫穷、劳累、鄙夷，被金钱、权势、资本，被社会规则、道德、舆论，所深控了三十二年的一個家伙，回到九十年代之后，他有了金钱、权势、资本，有了富足、闲暇、崇拜，他有一张俊美的脸，他刚十九岁，他有一个累不死的身体和铁打的腰子，他是社会道德赞美的对象、崇拜的对象，他是舆论鼓吹的有钱人，社会规则甚至默认像他这种人，就是可以……

    嗯，他很放纵，越来越放纵。

    我个人自认，书的行文，人物的性格，没有背离这一初始立意。

    以上，是第一点。

    书写到现在三十万字，我又回到起点这个大圈子，其实渐渐有感知到时代的风向变化，和读者群体的审美变化了，我知道这条路子是肯定扑街的了，实际也的确如此，书的成绩绝对算不上好。

    我有意学习、进步和改变。

    但是，我不能在同一本书里，彻底毁掉我自己初始的立意。

    立意一旦推翻，我还写个蛋？不写人物媾变了？写他一下子就变成正经人了？拜托，这本书就死了。

    对一本书里的男主角做事的道德红线，标定得异常清晰，主角可以推这个女人，不可以推那个女人，可以这个情况下推这个女人，不可以那个情况下推这个女人……诸如此类，对细节有着自己精准看法的读者，可以走了。

    以后再开新书，我力争写你喜欢，写更讨起点主流读者群体喜欢的风格，但这本书，没法写成那样了。

    关于这一点，我实在抱歉，你其实是个特别好的读者，但我不是个好作者。

    不赖你，赖我。

    以上，是第二点。

    其实我一直在微调，第一段认购证，在发现大家不满意、批评我太拖沓之后，我渐渐意识到，大家并不想看太详细的过程，对于读者来说，那只是第一步的发家，赚到第一桶金而已，所以，无论你这个作者想铺排、铺垫多少重要的东西，都不重要，所以，事实上从六十章开始，我已经在努力收敛，力争尽快结束了。

    但是，还是那句话，前头已经铺了、舒展开了的东西，我总得大体做到前后如一吧？

    前面铺垫了那么多字、那么多细节和人物，忽然一下，三章收干净？卖了一把钱就结束了？

    拜托，那样一弄，书就崩了。

    所以顶着骂声如潮，我还是得尽可能把第一段故事写到首尾俱全。

    那么到了第二段，我就尽力压缩一切你们不想看的东西，无论我查过多少资料，能在不写的情况下依然保证故事的基本流畅性和剧情成立的说服性的，我就统统不写。

    这一段是从入手就开始很简洁的，所以我就可以通篇简洁。

    以后我也会尽力简洁明快的走剧情——拜托，这个时候，请不要再跳出来，又告诉我，哎呀不要写太快啊，我要看细节！

    好，去打赏个黄金盟先！我按你说的写！

    以上，是第三点。

    大概就是这样，我的能力之有限，也仅能支持我做到这样。

    成绩不好，骂声如潮，人就更容易钻牛角尖，导致我最近一直都特别压抑，焦虑症又特么犯了，睡不着觉，日更万字的巨大压力，又迫使我一天七八个甚至十个小时坐在电脑前，颈椎病又犯了，压迫血管，会头晕……

    这个情况下，只要一看到任何说这样不好啊，那样不行啊，这也太渣了之类的话，我基本上是一点就炸，所以，特别对不起大家，我必须再写一篇单章发泄一下，然后才能定神，坐下来码字。

    以上，发泄完毕。

    如有误伤，我对不起，但伱也可以弃书。

    小刀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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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nbsp;一时间风起云涌

    当天晚上到底还是没下雨。

    可想而知明天会继续那么闷热下去。

    早上醒来的时候，曹玉昆怀里抱着一个小可爱，侧侧身子捅进去，没几下她就迷迷糊糊醒了，撒娇加躲闪，“老公仔啊，不要了……”

    曹玉昆笑笑，放任她翻过身去继续睡，自己随后却是下了床。

    出门跑步，打拳。

    穿越以来，发财大小搁一边，他的身体素质是一直维护得相当好——当然，曹玉昆觉得，这大概率跟自己很注意锻炼关系不大，主要还是年轻。

    能吃能睡，百病不侵。

    吃早饭的时候，周爱敏犹自不放心，小心翼翼地以一种闲聊的口吻，再次问起昨天晚上的事情，几乎都是老问题。

    当然，她最关注的不是黎青霞，而是另外两位大美女。

    大约在她看来，黎青霞太老了，自己的老公仔不会感兴趣的。

    “人家干嘛屌我？人家是立志要嫁入豪门的吧？我肯定不是豪门啊！”

    “可是，我老公仔都那么帅！”

    “嘁，豪门，懂不懂什么叫豪门？出入豪车，仆佣成群，独栋大别墅，上市公司老板……我咧？租来的房子，打车去打车回！”

    “哈哈哈！老公仔啊，你好爱自嘲！”

    好吧，看来是放心了——其实倒也理解她的担忧。

    曹玉昆来红空时间不长，对红空娱乐圈了解不多，其实上辈子也只是听听歌、看看老港片，对他们娱乐圈内部怎么样，也是不甚了解，不过即便如此，他也还是耳闻了关、李这两位大美人对如今的红空豪门圈子、贵妇圈子，到底是有着何等的威慑力——关出道稍早，李才刚出道没两年，但两人并称，早已是让红空那些有钱人家的太太深恶痛绝，且又异常忌惮的超级无敌狐狸精！

    两个人都对年轻帅哥兴趣不大，只喜欢有钱人，只想嫁入豪门！

    单论颜值……她们是的确有那个资格。

    只是上辈子曹玉昆没关注过她们的八卦，所以倒是不知道，她们后来是不是如愿了——想必不大容易，她们那副谁有钱就愿意跟人拍拖的架势，显得太廉价了，红空的豪门虽然底蕴有限，只是近三五十年赚了点钱的商人而已，但大概率也不会如此的不讲格调，真的娶这种人进门当老婆。

    但是想要她们做小老婆的，就肯定是一抓一大把了。

    “我走啦！中午给你打电话！爱你！嗯嘛嗯嘛嗯嘛，走啦！”

    “拜拜！”

    送她走了之后关上门，曹玉昆这才慢悠悠地换衣服，然后出门。

    …………

    七月上旬，红空这边出了一件趣事。

    在无线台的一档综艺类谈话节目里，嘉宾在聊天中间，不知怎么就把话题转到了最近正在红空热门起来的一款饮料上，就是那个沁园牌酸梅汁，如今红空很多人都朗朗上口的那个“酸酸甜甜一口梅”。

    结果其中一位嘉宾不慎说漏了嘴，透露说，那款饮料之所以好喝，其实跟他们的配方关系不大，说那配方其实烂大街，说不定是从街头卖酸梅汁的人家偷学的，都有可能！真正让那款饮料好喝的原因，其实是来自于水的特殊——据说生产那款饮料的用水，都是特意从天山和第一高原灌取的冰川融水，是一种极特殊的富氧水，且富含各种微量元素。

    那当然好喝啦！

    饮料嘛，几乎全都是水啊！水好喝，才是好喝的基础！

    这档节目播出之后，本身反响不算很大。

    但隔了只两天，沁园牌酸梅汁的生产商，红空伊人康饮股份有限公司，却一纸诉状，将这位在红空颇有知名度的嘉宾给告了！

    说他造谣污蔑沁园牌酸梅汁，诋毁酸梅汁的配方来路不正，构成名誉侵害，要求对方公开道歉，且赔偿名誉损失一港元！

    该嘉宾大怒，接受媒体采访时指斥伊人康饮纯属诬告，自己只是随口讨论，并没有肯定地说酸梅汁的配方一定是来自偷学。

    伊人康饮的副总经理方志豪先生随后就在媒体面前怒声驳斥了这一说法，他严正指出，一个公众人物，在公众场合，尤其还是在媒体上说的每一句话，都必须是负责任的，不能以“可能”、“或许”、“说不定”等词语，行诋毁之事实，事后却又矢口否认，这是对公众信任的背弃，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总之，两边的嘴仗，一下子就打起来了！

    这下子顿时就有许多媒体跟进报道，也就一两天的工夫，这事儿在红空的市井百姓之间，忽然就热起来了，成了大家议论的焦点。

    无线台甚至还趁热打铁，临时开了一档节目，邀请了专业的医生，和好几位营养学、水质检测等方面的专家——谁知道到底是不是专家，反正他们说是——大家一起坐下来，讨论什么是富氧水，什么是冰川融水，他们有什么特别，富含各种微量元素的水又为什么好喝，喝了对人体有什么好处，等等之类。

    节目效果不错，收视率很高。

    带来的结果，是“酸酸甜甜一口梅”的销量节节攀升。

    这边是伊人康饮要告，且已经告了，那边说漏了嘴的嘉宾表示拒不认错、奉陪到底云云！另外一边，无线台也好，还是两家纸媒，以及后续更多的纸媒，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纷纷跟上，从各种角度报道和讨论。

    反正……热热闹闹的，不知不觉就闹腾了十几天。

    而就在这件事情持续发酵，整个红空从上到下，大家都热议纷纷的时候，一边，是沁园牌酸梅汁的供货速度虽然在加快，一边却是这款饮料有好几次都差点儿在市面上全面断货——于是到了七月中旬，甚至有媒体报道，说有些人在家里囤了很多这款饮料，因为据说是有传言，一旦到了夏天，冰川融水加快，会导致水质不如春秋天时候的融水更加的富含微量元素。

    而现在市面上的饮料，都是春天取的水，接下来要上市的，就是夏天的水了。

    这下子了不得了，华港商贸创纪录的一日铺货接近900吨，却在当天晚上就又收到了很多线下的催货电话。

    甚至很多红空的明星，也都被搅和了进来。

    比如，在参与《笑傲江湖之东方不败》这部电影的宣传时，黎青霞就被问到，家里是不是有囤酸梅汁，她就洒脱地笑着告诉记者，她的确有囤，因为爱喝。

    总之，一时间风起云涌的感觉。

    不得已，伊人康饮的副总经理方志豪先生不得不再次站出来辟谣，表示请大家放心，我们用的水，都是要经过极严格的筛选和加工的，确保品质始终如一，并不会因为季节变化，导致生产用水的质量，出现任何变化。

    如此一来，才将这股刚刚掀起的抢购风潮，给勉强平息了下去。

    只不过在这个时候，酸酸甜甜一口梅用的水是特殊的水，是好水，是富含各种矿物质有益身体健康的水这个概念，却是早已深入人心了。

    至于最初在节目上被人诋毁酸梅汁的配方其实烂大街，甚至不好说是不是从哪个街边担偷学来的这件事，反倒渐渐没人关注了。

    当然，这种事情，瞒不住有心人。

    只不过即便是有心人，面对美食家和科学家们的说法，倒也不敢完全不信——这个时候，伱再去喝他家的沁园牌酸梅汁，感觉好像的确是很好喝，跟别的饮料相比，有一种说不出的甜香。

    科学家都说了，人体的确是需要日常补充多种微量元素的，而微量元素富集的水，也的确是更容易形成比较清甜的口感——有专家背书的科学道理，又有真实存在的口感，这你还要怎么反驳？

    于是，就在这种情况下，尽管港口处的到货越来越快、数量越来越多，但是整个红空市场上的酸梅汁，却几乎是每时每刻都处在马上要断货的危机之中。

    6月30日，第二张外贸出口单的第一批1000吨到货。

    7月4日就已经来了第二批1000吨。

    然后，7月8日，7月11日，7月14日，7月17日……

    不知不觉间，事情早已脱离曹玉昆在六月初回厂开会时候定下的基调，整个饮料厂的生产计划安排，早已飞速地从月产3000吨，提高到月产6000吨，继而调整为月产8000吨，到七月中旬，厂里已经按照月产12000吨来执行了。

    事实上，这并不是一件容易事。

    生产计划要调整当然容易，但真的实行到位，却也并不容易，原料供应和储备，曾经被辞退的工人重新召回加以培训，以及新招收工人的培训，车队运输的联系预定，等等，很繁杂却又每一点都无比重要。

    不过还好，首先机器没问题，其次生产线上的大量工位，都是并不需要多高明的技术储备的纯粹体力工作，所以，尽管仓促，但工厂还是很顺利地就做到了四台流水线全部开机。

    据黄佳颖来电话说，现在厂子里每天都可热闹了！

    工人忽然暴增到近四百人，随后又暴增到六百多。

    几乎是每天都会有一批拉货的车开进厂子，现在厂里光是负责装卸的工人，就已经增加到了三十多人，忙得不可开交。

    魔都那边，只靠陶明启带着两个打下手的，已经不足以日常应对跑手续、到货组织进入仓库、轮船装货，以及日常的文案处理等工作，于是，曹玉昆批准他租了一座临街的办公小楼，招了七八个人。

    总之，产品有了销路，能赚钱，经由曹玉昆一手打通的这一条饮料出货路线的全流程，都是迅速地就活了起来。

    赚钱的生意，向来不难做。

    7月6日，华港商贸的第三笔回款到位。

    这一次，本应支付400吨，价值312万港纸的货款，在扣除掉第一批1000吨货款中“再来一瓶”部分所形成的事实上的打折97.5万港纸之后，事实上伊人康饮能够到账的，是214.5万港纸。

    但7月9日，华港商贸的又一笔，且这次是涉及1000吨货物的回款，就又再次到账了——扣除“再来一瓶”的事实折扣，这笔款项依然高达682.5万！

    7月11日、7月14日……

    当时间来到七月中旬的时候，伊人康饮终于彻底形成了正向的现金流。

    也即，它需要进口的每一笔货物的货款，总是可以及时向出口商支付，不会形成货款拖欠，而因为销售的火爆，零售店铺向分销商的回款，分销商向伊人康饮的回款，变得不会再有丝毫的拖沓和延迟，如此一来，随着差价部分的利润渐渐积累，伊人康饮自己手中，终于开始拥有了大笔的现金躺在账户里。

    有点险，其实曹玉昆最初兑换的120万米刀，是差一点就撑不到看见正向现金流的时候——主要是随着广告的播出，前期销量就开始爆，为了保证市场不断货，曹玉昆被迫提前去跟金智强签了第二笔进口合同。

    不过好在，最终还是撑过来了。

    还是那句话：大家都赚钱的生意，是的确不会很难做。

    “大家安静，安静！现在，我们有请曹生，为大家讲话！”

    7月18日，周六的晚上，伊人康饮招人甚至还不到一个月，就举行了第一次的庆功宴——现在的红空，就已经有这个传统，做了大单，要庆功的！

    “感谢大家！”

    曹玉昆哈哈地笑着，端着酒杯站起身来，“阿豪要我讲话，其实我也没太多话要讲，总之，大家携手努力，公司就蒸蒸日上！我做老板的嘛，说再多话，都不如发钱啦，那好，这个月每人加发30%的工资做奖金啦，好不好？”

    餐桌上，大家顿时欢声雷动。

    其实，就算月初又招了几个人进来，现在这家其实主要从事商贸业务的公司，也一共就只有包括曹玉昆在内的十三个人而已。

    不过，生意好做，老板大方，现在看来，公司的整体精神面貌相当不错。

    而且，曹玉昆这个老板年纪轻，又并不刻意的展示威权，所以跟公司这批员工之间的关系，处理得相当融洽和放松。

    一顿胡吃海喝，老板又承诺了发奖金，自然更是皆大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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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nbsp;不愿意做金丝雀

    “老公仔，你回来啦！”

    算是这个年代的团建，但节目还远没有几十年后的内地公司团建丰富，也就是吃个饭而已，不过曹玉昆还是喝了些酒，等打了车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快九点，他还在掏钥匙开门，门已经从里面打开了。

    曹玉昆抬头看见是周爱敏，“咦，你今天回来好早啊！”

    “是啊，今天录的不错，工作结束就早喽！”

    她一边给拿鞋子，一边皱眉头，“你身上好重的酒味啊！晚上有饭局啊？”

    说这话的时候，她一脸狐疑，曹玉昆浑不在意地解释了一句，“公司一起吃饭，算是庆功了。最近生意好嘛！”

    她疑心稍去，笑着说：“哇，早知道的话，伱怎么不同我说一声，我也好想参加你们公司的庆功宴。”

    曹玉昆诧异地扭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好啊！下次叫你！”

    她这人……嗯，疑心病不轻。

    不过么，倒是也能感觉得出来，她的确是挺喜欢当下这个临时组建的小家庭的，再加上红空这边风气如此，女孩子漂亮就要巴结富豪，想嫁入豪门，男人有钱了就爱耍女人，各种出轨、劈腿、包小三，层出不穷，所以，她总是会这里有点担心、那里有点担心的，曹玉昆倒是也理解。

    好歹玉女来着，别的姑且不论，哪怕单纯只是考虑到最近个把月，她总是把曹玉昆租来的这房子收拾的干净整洁，曹玉昆也知情。

    尽管……实话说，一段恋爱而已。

    等关了门进来，抱住亲一口，她就笑着推，“哎呀，先洗澡啦！酒味好重！”

    结果等曹玉昆随手把衣服都脱了，却直接拽着她进了浴室。

    她挣脱不开，只好被拽进去。

    等到两个人从浴室出来，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之后了，

    歪在沙发上一起起腻的时候，她就说起今天下午发生的一件事，说是王晶联系她的经纪公司，表示想要重启他的《精装追女仔》系列，要拍第四部，“那部片已经拍到第三部了，三年前的事情，我跟华仔都有出演，当时卖的不好，后来就没有下一部喽。但是最近，老公仔你的饮料卖的好好，全红空大家都在讨论，人人都说酸酸甜甜一口梅，连我跟华仔都跟着受益，最近讨论度就要高好多，所以王晶导演就想把这部戏再重启一下，还找我和华仔……”

    “哦，然后呢？”

    “然后……公司当然说要接啊，我也觉得不错啊！”

    其实，曹玉昆根本无意掺和她的演艺事业，唱歌也好、接戏也罢，其实他都无所谓，大家彼此喜欢，一起谈一段恋爱，乃至同居，都很正常，但曹玉昆并不认为自己要介入对方的人生——他有点，嗯，不大珍惜。

    讲真，在曹玉昆心里，她完全不如黄佳颖更珍贵，甚至连扈子红都比不了——跟职业、财富、能力、颜值，全都无关，首先一点，那两个女孩子跟他的时候，都是原封的，而现在身边的这个却不是。

    只不过，一个多月的同居生活过下来，他倒是蛮喜欢这个乖巧的玉女的。

    勤快、听话、扛折腾。

    看着也足够的赏心悦目。

    这个时候把她搂在怀里，手掌轻轻地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曹玉昆心里小小地犹豫了一下，说：“其实呢……你也知道，我生意做的还不错，有赚，至少养着你是完全没问题的了。所以呢，唱歌也好，演戏也罢，你喜欢做就做，不喜欢做的事情，没必要勉强啦，也不要把自己搞那么累，而且一天天都要忙，我很多时候都只有晚上才能看到你……”

    低头看看她，她瞪着大眼睛在听着，但似乎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于是曹玉昆就又继续说：“总之，不要为了挣钱，非要去做一些自己不喜欢的工作。专辑嘛，慢慢录、慢慢打磨，一两年、两三年出一张就可以了，电影嘛，不是好戏不接……空口无凭啊，回头你那套房子的屋贷，我帮你还清它，好不好？”

    这下子她直接惊了，“哇……”

    她的屋贷当初贷了350万，到现在其实还剩三百多万没还呢，这可不是小钱——她最近两年算红，每年拍戏、发专辑、接商演、接通告、接广告代言，加一起也就是大概五六十万收入的样子，很难过百万，在这个年代的红空，已经是远超普通人收入的水平，在全港的女明星中，也算中游偏上，但是，三百多万，也是要攒好多年的了，毕竟她当初贪大，买的房子足有一千两百尺！

    于是愣怔了两秒钟之后，她不由感动地扑上来，在曹玉昆脸上狂亲，“老公仔，你对我太好了！”

    不过等到这股子兴奋劲儿渐渐平息下来，她自己思量了好一阵子，却还是说：“如果老公仔你帮我还债的话，工作倒是可以尽量安排的轻松一点，不过两三年发一张专辑就肯定不行，会过气的！还有啊老公仔，我妈妈都有教我，人嘛，年轻的时候就是要努力挣钱的，如果我都不努力工作了，一天天肯定好闲……”

    曹玉昆抿嘴，点了点头，倒也无可无不可，“那随你喽！”

    她听出曹玉昆语气中有点不大高兴，赶紧讨好，“我以后晚上尽量早点结束工作喽？好不好嘛！老公仔……”

    “我无所谓啦，你如果觉得忙一忙工作比较好的话，那就忙嘛，挣钱，终归不是坏事，蛮好的……”

    看来她是不愿意做金丝雀的，那就……算喽！

    …………

    “喂，昆总……”

    “哇……金总？”

    “哈哈哈，是我！有时间没有，出来喝个下午茶？”

    “你来红空了？”

    下午不到三点，忽然意外地接到了金智强打来的电话，得知他居然来红空了，曹玉昆当然是欣然赴约，于是，下午三点半，他就赶到了一家名叫半岛茶餐厅的地方，据说在红空是鼎鼎大名的热门下午茶餐厅。

    很多名流、富豪、官员，乃至明星，都喜欢跑到这里来喝下午茶。

    如果搁在二三十年之后，想必应该算是红空的打卡圣地了。

    两人见面之后，彼此不约而同地给了对方一个热情的拥抱——认识时间不算短了，彼此有过各种各样心思的较量，但最终一路走来，彼此都对对方有所成就，这个时候他忽然跑来红空，倒是有些老友重逢的欣悦。

    尽管，其实六月下旬曹玉昆还刚回了一趟魔都，跟他签第二单合同。

    “怪不得你放着认购证那么大一笔钱不挣，忽然就出清了，原来是已经有了别的发财主意！厉害，厉害！”

    大家坐下闲聊，他却是一开头就不由得一再称赞，“之前我还纳闷，你之前弄过来那一千吨饮料，居然卖掉了？第二批居然数额直接上到了一万吨？来到红空我才一下子知道，原来你那个饮料居然在这边卖疯了！”

    “我听人跟我说了最近一个月你的广告，还有那个打官司的事情，哈哈，昆总，佩服啊佩服！没想到，你除了做金融眼光独到，玩宣传也是一把好手！我来之前记得，好像那一万吨的货，已经走了九千吨了，你派在魔都的那个老陶，前两天就已经在联系我公司那边，希望签第三笔单子了……发大财了呀！”

    曹玉昆哈哈笑，“发大财就不可能，小赚一点，跟你金总在股市上大杀四方比起来，我赚的那一点钱，是不值一提的！”

    金智强摆手，哈哈笑，“少来！我听人告诉我，有人推算过，你在这边卖饮料，每吨能赚两三千块起的！别人不知道你卖了多少货，我还不知道？一万吨了啊昆总，这也就一个月，已经一万吨了，两三千万啊！”

    “压货款很厉害的，其实没那么多！”

    “还来！你卖那么火，谁敢压你货款！正常的支付流程总不能算压钱！以后光是这一笔生意，你只要稳住了，一年几亿港纸啊！”

    赚钱嘛，就真的是赚钱，对于国内的饮料厂商来说，不得不承认，在当下的这个九十年代，跑到红空吃这一口，真的是太香了。

    可见，自己当初的思路是完全正确的。

    但是，“喂，你也不少赚啊，每吨赚我600块的，不少了，不要提价啊！你要是敢说提价，大家连朋友都做不成！不要怪我翻脸不认人！”

    “哈哈哈！你他妈的……”，金智强哈哈大笑，“我好意请你喝下午茶，你一开口就堵我的话！唉，朋友没得做了……”

    “哈哈哈哈！你不提价嘛，那我们就还是好朋友！”

    讲真，对于当下国内有外贸资质的企业来说，走一吨货，成本两三千，只赚600块，其实利润率不算高，若是批量小的话，很多搞外贸的就还真是有可能瞧不上，像当初金智强就纯粹出于帮忙的角度，给操作的。

    但是，一年十万吨货的话，这个利润就足够巨大了！

    哪怕是对于金智强来说，这也是一笔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割舍的生意！

    “那么，降价呢？比如说，每吨给你降一百块，怎么样？”

    “哦？你会那么大方？”

    “哈哈哈，我哪次不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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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nbsp;近乎神迹

    很愉快的一次见面。

    不要说之前双方之间也从来都没有过什么嫌隙，就算有过一些小小的龃龉，在这个时候，自然也是尽数抛弃了——大家合伙做生意赚钱，没有什么是比这个更能瞬间增进友谊的了。

    金智强手里的外贸公司规模不小，可即便如此，如果曹玉昆能做到一年通过他的公司进口十万吨饮料的话，也将瞬间跃升为他的大客户！

    一年就是三千多万米刀的交易额，即便是在他主动把每吨的截留利润降到五百软妹币，一年下来，利润也有四五千万软妹币了！

    于是，一顿下午茶喝过，两人已经很愉快地口头订下了下笔订单。

    三万吨饮料！

    而且不止如此——不得不说，金智强作为大家子弟，做生意也好做人也好，有着他固有的缺点，但真的让他把你当成大客户来看待的话，他做起事情来，还是很大气的——他还特意邀请曹玉昆，晚上一起吃饭。

    吃饭事小，主要是晒人脉给曹玉昆看，顺便当然也是把这些人脉介绍给他。

    他的本家堂兄，就连上辈子的曹玉昆都听说过的一位大人物。

    金智健。

    讲真，这位才好说是金氏家族在这一代的代表人物。

    他1978年就已经移居红空了，大约是上面特许的，来到红空之后就借助家族中在红空的好友亲朋的帮助，开始创业，一手创办了爱卡电子厂，任董事总经理，专门生产集成电路和其他电子产品，并且还创建了一家名叫惠达利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企业，专门跑去阿美利加从事电子技术开发的风险投资。

    总之，一上手就很发财。

    1987年初，他出任中信（红空）集团有限公司董事总经理，主持中信（红空）集团工作。到任伊始就策划收购国泰航空12.5%股份，随后又收购港龙航空46%股份，并邀请太古、国泰参股，两个月之后，港龙就在他手里转亏为盈。

    就在前年，1990年，他集资100亿港纸，收购了香港电讯20%股份。同年还又收购了泰富公司，易名中信泰富，算是完成了借壳上市，后续，他又陆续将港龙航空、国泰航空、香港电讯、东区隧道等项目注入到这家中信泰富。

    期间还有大手笔收购恒昌企业这种著名商战。

    到现在，他已经是红空商界威名赫赫的年轻一代大亨——是的，他已经50岁了，但是要知道，红空商界当下的大佬们，普遍都是七八十年代完成真正的财富跃升的，年龄普遍都在60岁往上了，相比之下，他算相当年轻。而富豪家的二代们，说实话，是压根儿不够资格跟他比的。

    而事实上……单纯论资本、财富、权势，他比红空的老一辈富豪，是有差距的，但在此时的红空商界，却基本上是将他视作最顶的那一拨人。

    原因何在？

    快回归了嘛——他是北派商人的代表，甚至被认为是红顶商人！

    自他来到红空，基本上只要不是利益上的直接的大冲突，基本上所有人都愿意帮他，他遇到的所有困难，基本上都能迎刃而解，他想要完成的收购，即便被收购方拼死反抗，即便对方在红空本身经商多年，在其他事情上来说，人脉是一定过硬的，可是一旦碰到他，那就大家都帮他，没人帮对方。

    要成功，当然就比普通人要容易了些。

    当然，即便大家普遍认为，条件得天独厚的他的成功之路，实在是有些过于顺遂了，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本人肯定是相当聪明、相当有经商天赋的！

    成功依然不是白来的！

    “哦，酸酸甜甜一口梅，我听说过，你这个饮料最近搞得很火啊！上次的打官司那个销售策划，做的很棒！这么多年看过那么多销售策划，你这个是最好的一批了，又巧妙，又是直接植入概念，很棒！”

    出乎意料，他讲了一口远比金智强还要更标准的普通话，“能把内地的饮料拉到红空来卖，还能卖出去，不光卖出去，还能卖的那么好，让大家都抢着买，这真是难得！伱看着脸嫩……有多大年龄了？”

    “哇……十九岁？二十岁都不到？”

    “好棒好棒！阿强，你这个朋友不错！好好合作！”

    年龄差距太大，又是接近家宴的性质，说话就少了些交际时候的顾忌，他这基本上是拿金智强和曹玉昆两个年轻人当下一辈来看待了。

    尽管金智强是他的堂弟。

    尽显强势。

    而事实上，在他面前，金智强也的确是乖巧得很，一口一个大哥。

    酒桌上交流一些这年代红空和魔都的商界轶事，倒是让曹玉昆一下子打开了视角，听到了很多在外面绝难听到的隐秘八卦。

    等到酒席撤去，他似乎是的确很喜欢曹玉昆这个一大半算晚辈的年轻人，“以后多到我的公司坐一坐，说不定接下来会有合作的机会，我很期待能跟你这样的年轻人多合作！我不但认识很多红空的商人，也有很多内地做企业的朋友，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叫你一起出来吃饭，介绍给你认识！”

    曹玉昆当然是赶紧道谢。

    别的不好说，这位的人脉在当今的红空，真的可以算是顶级的！

    管你多大的大亨，基本都要卖面子给他！

    …………

    跟大亨的晚宴，喝酒不多，结束的也早，等曹玉昆回到家里的时候，还不到九点，并不意外的是，打开门进去，又是一屋索然。

    周爱敏的工作显然是还没结束。

    嗯，她又接了一部电影，接下来估计会比现在还要更忙。

    只好叹口气，跑去冲个澡，然后打开冰箱拿出西瓜来，自己吃瓜。

    往老家富平打了两个电话。

    先打给黄佳颖，等了好半天她才从楼上跑下来，却也不便讲太久，因为她接电话只能在门岗室，对面要守着个老头儿。所以也就念叨几声思念，告诉她自己快回去了罢了——她倒是挺感动的样子，说话不再那么脆生生的，而是有了些缠绵的意味，温温柔柔的，“是去了不短时间了，该回来了。回来看一眼也好啊！你不知道，最近这个把月，你在咱们县里，都快被传成神仙了。”

    “哈哈……”

    倒也能想象——饮料厂建成了好几年了，也就最开始半年的时候，大舅哥有点雄心勃勃，砸钱做市场，但随后就蔫了，在自己接手前，是真正半死不活的状态，可是从五月底六月初开始，这家厂子就被彻底激活了。

    也没用什么县里帮忙牵线搭桥，自己就做起出口来了！

    酸梅汁直接出口红空，一个来月下来，已经生产了一万多吨，实现产值近三千万元——过去几年加一起，厂子里干的活，都未必有这个把月多！

    搁在富平县这种小小的县城来说，可不就是近乎神迹？

    挂了电话，曹玉昆想了想，又给宋家拨过去。

    宋家的电话是在客厅里，接电话的人听起来像是老岳母，“哦，阿昆啊！在家在家，在她的房间里，你等一下，我去给你叫她！”

    几声大喊之后，岳母就又拿起电话来，“阿昆你还在红空啊？哦，好，真好！你阿伯说，阿昆做生意真的是厉害，居然真的把饮料在红空卖起来……她来了！阿昆啊，忙过这一阵记得回来，玉倩脸皮薄的，不肯说，其实她很想你的……哈哈哈，好的好的，妈妈不说，妈妈不说了，给你……”

    “喂？阿昆。”

    “嗯，其实我没事，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想你了。”

    电话那头好几秒钟没声音，然后才传来低低的一声“嗯”，又说：“我知道。哎呀，妈妈你不要听，你走开……我也想你了。很想。”

    其实高考结束的时候，宋玉倩第一次主动打来过电话，主要是告诉曹玉昆，她高考考完了，自己估分，感觉考的还不错。

    当时正是红空这边各项后续宣传展开的时候，曹玉昆当然要亲自盯着，肯定没办法赶回去，“嗯，快了，现在差不多要走上正轨，我最近就回去一趟。”

    “好！那我等你回来。”

    “嗯。”

    …………

    挂了电话，继续百无聊赖。

    九点半。

    周爱敏还是没回家。

    想了想，他又拿起大哥大，打算打去魔都，也问候一下扈子红，但手已经落到数字键上，犹豫了一下，却又拨出了另外一个本地的号码。

    “喂？哈哈，靓仔你好！”

    “你总是笑！听到我声音也要笑。”

    这话不说还好，听到曹玉昆这么说，电话那头的黎青霞越发笑得厉害，“想起你就开心，你好有意思……夜了打电话来，有事情啊？”

    “其实我更喜欢听你哭，不想听你笑。”

    “为什么？”

    “据说女孩子都会喜欢能让她笑的男孩子，但最后都会爱上让她哭的。”

    电话那头又是噗嗤一声笑出来，“你真的好讨厌！哈哈哈……咩事啊，讲！”

    “无聊了，问问你在干嘛。”

    “你还无聊，我看报纸的报道了，说你的酸梅汁现在是全港销售的第二名，仅次于可口可乐，你都赚疯了，还无聊？”

    “唉……无聊就是无聊嘛，跟钱有什么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子，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个什么心情，总之，她竟然说：“好啦好啦，陪你聊聊好了，去哪里？”

    “想去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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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nbsp;她的笑，她的哭。

    “她居然同意了！”

    急匆匆重新穿好衣服，下楼打了辆车往她家里赶的路上，曹玉昆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是在想这句话——我靠！

    仔细想想上次聊天的内容，她来红空打拼倒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已经自己购置房产当然是情理之中……她今年，应该是37岁？38岁？

    吃得下去，真的，而且感觉会很好吃！

    印象中上辈子在某音上刷到她的时候，评论区有人说过她的事情，好像是有过两段恋爱史，但无一例外是有小三嫌疑的——评论区大神说的好像是，她这个人对帅哥很迷，对才子也很迷，尤其迷帅哥型才子。

    啊……难道我算帅哥型才子？

    不，不是的，或许应该说，我现在的第一属性，大概要算是个商业奇才？

    “来了？请进吧！”

    “阿姨你好！”

    “哈哈哈，你又讨打，跑到我家里来故意气我是不是？”

    换了拖鞋进去，她这套房子看上去面积居然不小，至少超过百平是毫无问题的，“哇，房子不错啊，这个装修风格蛮好。”

    她一直在笑着，不接茬，“招待你一杯茶？”

    曹玉昆扭头看她。

    她里面穿了件吊带睡裙，外面又临时披了一件以做遮掩，但是，拜托，大半夜快十点给伱打电话说要去你家聊聊，你居然让我来了……当我傻吗？

    灯光下，那皮肤白得有点炫！

    胸是真的有点澎湃。

    忽然，她的手伸过来，直接挡住了曹玉昆的眼睛，但是却又忍不住笑，“小孩子，瞎看什么！快说，喝什么！”

    “威士忌吧，来杯威士忌。”

    “休想！我家里没有酒。”

    曹玉昆忽然出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她愣了一下，要挣脱，但挣了一下没挣开，半嗔半笑地看他，“别闹！喝杯茶吧！”

    但曹玉昆直接伸手一拉，直接就把她拉了个满怀。

    她“呀”了一声，这回笑不出来了，死命地往外推，“你别闹啊！不跟你开玩笑，你不是我的选择方向！不要闹到大家以后连朋友也没得做！”

    “为什么？”

    曹玉昆搂紧了她，低着头问。

    她使劲儿挣扎，却是根本连一丝丝都挣扎不动，渐渐地就有些大喘气，无奈停下，抬头看着曹玉昆，那眼眸里，说不出是好笑还是好气，“放开吧！”

    又抱怨，“真是的！就知道你会这样！早知道就不该告诉你地址！我好心安慰你啊，你有礼貌吗？”

    曹玉昆笑起来，又问：“为什么？”

    这回她倒是认真了些了，抬起头来，“你太小了！小孩子一个！我都三十八岁了，我需要找人结婚，懂吗？小屁孩！”

    “走啊，明天去登记结婚。我记得听说过，在红空，年满十六岁就能结婚了！”

    她一下子愣住了。

    嘴巴张了几张，她倒是不挣扎了，好半天，才说：“我都三十八了！你才十九岁！你还太年轻了，根本不知道结婚意味着什么！别胡闹了，松开吧，求求你，行不行？我陪你喝酒，行了吧？”

    “我是说……明天去登记结婚啊！”

    她真的愣住了，但很快，她却又忍不住，就缩在曹玉昆怀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忽然伸出手，莫名就有了点东方不败的影子，用手捉住曹玉昆的下巴，宠溺一样地捏着晃了晃，“你知道结婚什么意思吗？就要跟我结婚？”

    “知道啊！我养你，养得起！你给我生几个孩子，我同样养得起！”

    她一下子又愣住了。

    这个话若是从一个寻常的十九岁大男孩口中说出来，实在可笑之极，但是从面前这个大男孩口中说出来……却又似乎无可辩驳。

    媒体最近开始认真关注他手里在销售的那款酸梅汁，有报道说，他的酸梅汁目前在全港各式非酒精饮料中，销量排行第二名！

    据说日销量超过100万瓶（罐）！

    获利当在百万元以上！

    跟那些数十年积累身家的地产大亨，肯定不好比，但结合他的年龄来说，他现在这样的年纪，就已经能做起这么大的生意，他未来会有多大的成就？

    哪怕他以后都不进步了，单纯只是卖这个饮料卖几年，也足以积累下绝大多数人一辈子都积攒不出的财富了——在这里，演员也属于这个绝大多数的！

    自己在女演员、女歌手的行列里，算红，主要是资历深、名气大，片酬比较高，但一年也就是一两百万港币的收入而已！

    他养自己是真的绰绰有余！

    而且……他说的没错，所谓结婚，不就是这回事吗？

    他养自己，自己给他生孩子，他养孩子！

    “可是，可是……”

    没容她继续“可是”下去，曹玉昆一弯腰，直接把她整个人都抱起来了，她又笑又挣扎，“你别闹了，咱俩真的不行！”

    曹玉昆甩手就在她屁股上给了一巴掌，“别动！”

    还别说，手感真好。

    就这一巴掌，拍得她一下子没了声音。

    等到曹玉昆踢开卧室的门，把她摔到床上，她也不动了，只是抬手捂着脸。

    十分钟之后，她就哭起来了。

    …………

    “还能动吗阿姨？再来一次？”

    黎青霞正躺在那里回气儿，闻言“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忍不住攥起拳头就给了他一下，“你讨厌死了！”

    又喘一阵子，她叹了口气，终于开始说话，“我就知道，只要我敢让你来，肯定就是这个结果！丢死人了，这回人家肯定说我老牛吃嫩草了！”

    “那天我就看你不对劲！你那双眼睛……你不知道，我感觉你恨不得把我吃了！我见过不知道多少色鬼饿狼，但他们好歹还遮掩一下，至少要装模作样的扮演一下文质彬彬有礼貌的样子，你是从一看见我就开始两眼放光！”

    说到这里，等了一阵子见曹玉昆没回话，她扭头看过去。

    他正看着自己。

    “怎么不说话？我说的不对？”

    曹玉昆想了想，“你还没绝经吧？”

    黎青霞愣了愣，不由得又一次“噗嗤”一声笑出来，一边笑还一边攥起拳头不要命一样往曹玉昆身上捶，“你就是来嘲笑我的是吗？”

    捶了足足半分钟。

    等不捶了，笑容也没了，只是瞪着曹玉昆。

    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但下一刻，她忽然就瞪大了眼睛——他忽然又一次翻身压了上来！

    她噗嗤一声又笑了，“你混蛋啊！啊……你、慢点儿啊……啊……”

    …………

    “呃……我律师阿豪说，未满二十一周岁的话，需要监护人同意？”

    时间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八点，曹玉昆就把电话打给方志豪副总经理，结果就得到了这个一点都不意外的答案——其实是之前跟周爱敏讨论过这个问题的，周爱敏有意无意地暗示，跟曹玉昆在一起很舒服，试探他将来是不是想结婚。

    那一次曹玉昆当场装没听懂，事后就给阿豪打电话了。

    电话对面，阿豪律师显然纳闷，自己老板那么聪明，明明前不久刚刚问过一次的事情，怎么可能忘记？还像是第一次听说那样子的语气？

    但是没等他问出口，那头居然把电话给挂了。

    曹玉昆把忽然艳娇如少女的老阿姨搂进怀里，一脸茫然，“怎么办？”

    这个对黎青霞来说，倒是有点意外。

    一是她没想到，这个小屁孩居然是真的要践行承诺的跟自己结婚，而且一大早上起来还没吃早餐就打电话问律师。

    二是她之前显然没有注意到过红空关于结婚，还有这样子的规定——她来红空时都多大了，也就前年，跟上一任男朋友彻底分手之后，才开始认真考虑要另外找人结婚的事情，哪可能会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被一个十九岁的男孩子给抱上床，对方还真的要跟自己结婚呢？

    然而，现在竟真的不得不面对这个情况了。

    “你真的……愿意娶我啊？”

    “废话！”

    她的神情不知不觉就温柔起来，被他抱在怀里，忍不住抬起头来，伸出手指，轻轻地抚摸着他下巴上的浅浅胡茬，“你将来会后悔的，我都三十八岁了！”

    曹玉昆想了想，“还没绝经不是吗？将来后悔了就离呗！你给我生两个孩子，离了婚我也照样养着你们就是了！”

    她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忍不住又攥拳头捶他。

    好吧，这个回答很……十九岁！

    “还没结婚就想着离婚啊！你就是这么对待婚姻的？”

    “什么狗屁婚姻不婚姻的，我跟你说，那张证对我来说，什么用都没有，只是它能让你安心的话，我就愿意给你而已！我一句承诺、一张支票，不比那张结婚证有用？结了婚还能离婚，不结婚就永远不会离！”

    “歪理！你就是不想跟我结婚，找借口！”

    “嘁！爱信不信，我说过的话，比结婚证管用！”

    “好啦好啦，信你！信你行不行？”

    一看曹玉昆不高兴了，她马上安抚，有点像是哄小孩子一样的，满足他那无限膨胀的大男子主义，“需要找监护人同意的话……我估计你爸爸妈妈……叔叔阿姨，不会同意的吧？你长那么靓仔，又那么会做生意，那么能赚钱，他们哪里可能同意自己才十九岁的儿子，娶一个三十八岁的老女人？”

    “大概是这样。那就……过两年？等我满二十一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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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nbsp;咱们各论各的！

    最近两天，是的确有媒体在报道，说沁园牌酸梅汁，已经取代百事可乐，成为在港销售所有非酒精饮料中的销量第二！

    当然是因为前段时间的炒作，才使媒体真的去注意到了这款饮料的。

    但不得不说，这份销量，对于一款刚刚上市的饮料来说，也的确是硬——放眼全球，无论哪里，只要这片市场进得去，可口可乐就几乎是一定第一，而百事可乐就几乎一定是第二，罕少例外。

    现在，竟然有一款本地公司推出的饮料取代了百事可乐的地位，这件事情对于红空人来说，就还蛮新奇的——虽说它是内地工厂代工的，但这个年代，这种事情已经不稀罕了，屈臣氏的汽水都在深城开工厂了，很正常。

    只不过，大家暂时就还只是在炒作这款饮料的爆卖而已，与此同时跟着出风头的，正是阿豪同志，反倒曹玉昆，就还暂时无人关注。

    只有极少数知晓内情的人才知道，那个被媒体报道日赚百万港纸的公司，其实是属于一个才刚十九岁的大陆仔的——可能是因为年岁大了些，黎青霞明显已经很看重这些，不再像年轻时候那么文青气，一心想要嫁给爱情，同时呢，又可能是因为年岁其实还不够大，另外她自己其实也还算能赚，所以，她其实也挺看重一个男人是不是长得好看，以及是不是有趣。

    巧合的是，曹玉昆几乎每一样都占了。

    所以，尽管彼此两个人只是此前在朋友召集的聚会上碰过两次面，却在第三次见面的情况下，她就直接被曹玉昆给抱上了床。

    这一夜，嗨得她都飞起来了，不用第二天，当天晚上就不说那些你我不合适的话了，而等到第二天，曹玉昆郑重其事的把电话一打，某种程度上算是清楚地表明了诚意，她一下子就温婉了下来。

    给曹玉昆收拾利索，等他临出门时，她问：“你晚上过来我这边吃饭吗？我去买菜，晚上烧饭给你吃？”

    曹玉昆想了想，老阿姨不但很润、叫起来还蛮有意思的，跟女歌手的婉转歌喉比起来，别有一番风味，总之，下意识地就叫人今天晚上还想再来几发，于是就点点头，很痛快地说：“好啊！”

    掐掐她的脸，真的是丝毫都没有年龄稍大之后男男女女脸上都会出现的那种臃肿感觉，依然娇嫩水滑，“猪肝炒韭菜！红枣花生煲猪腰！枸杞炖牛肝！五香牛腩！……再来一个羊鞭汤好了！”

    她愣了几愣，噗嗤一声又笑起来，眸光横睨一眼，风情万种。

    …………

    “喂，vivian啊……是啊，昨天晚上喝多了！啊？手提电话关机了吗？我都没带，我去看看，哦，已经关机了，我丢在公司了！……对，刚到公司！”

    “呃……那有什么不能说的，金智健，知道他吗？对，跟我一样的大陆仔！当然，人家现在不是大陆仔了，发财了嘛，大老板！”

    “他很欣赏我啊，特意请我去聊天，可能是有什么生意想提携我吧！不过他没说，等等看喽，总会说的！总不至于无缘无故，就因为我也是大陆来的，他就非要请我吃饭吧？还灌我好多酒……好啦好啦，没事的，在酒店里睡了一晚上，已经没事了，酒醒了！伱放心，我那么年轻……”

    “不过今天晚上我估计回不去了，下午要飞一趟魔都……嗯，跟你说过的啊，这款饮料是我在内地的厂子代工的，要走外贸出口的渠道才能运过来嘛，现在是上一笔的出口单马上就要完成了，要去签新单！”

    “嗯，爱你，放心啦……拜拜！等我回来，很快的！几天！……啊？你中午要过来啊？好啊，当然开心啊，那正好，一起在楼下吃午饭喽！”

    周爱敏的疑心病的确很重，一天晚上没有看到，第二天中午就迫不及待地赶到了伊人康饮这边，进门的时候，还引起了一阵小喧闹。

    大明星来的，玉女！

    不过她很开心，因为大家一看曹玉昆跟她的关系，马上改口叫她老板娘了。

    似乎多少还是闻出了一点味道似的。

    当然，大概率是没有，大家上床又没穿着衣服，过后又不是不洗澡。

    中午请她在楼下的餐厅吃饭，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的，反正这一次，她是连墨镜都没带，基本上没有任何的伪装和遮掩，直接就大大方方挎着曹玉昆的胳膊，就进去了，一路上已经是引得不少注意到她的食客纷纷侧首追看，等到坐下之后，就连沉迷于曹玉昆美色的服务员，也是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

    于是曹玉昆就知道，这个其实相当聪明的女孩子，大约是感知到了一些什么不对了，于是，她似乎是打算主动曝光和自己的关系了……

    当然，她做的并不隐蔽，应该也是一种试探吧。

    等到饭菜上来，大家说说笑笑的吃饭，她果然就开始试探，“老公仔啊，我昨天晚上回去之后，没有等到你回家，就忽然间觉得好失落、好想你啊！我在想，要不然我还是听你的，不再接那么多工作好了，专心给你做太太也不错啊，那样的话，就可以换我每天等你回家了，我还可以每天给你烧饭，你说好不好？”

    曹玉昆抬头看她，笑笑，“好啊！那我当然开心啊！”

    于是她果然就开心地笑了起来。

    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有点小狐狸计谋得逞的狡黠与可爱感觉。

    …………

    阿姨烧的菜吃起来居然挺不错。

    甚至他居然还真的就是按照曹玉昆随口乱报的菜单给做的。

    用她的话来说，“吃吧，全是壮阳的，腻死你！”

    没腻死！

    就连羊鞭汤，几个小时文火煲出来之后，都已经几乎闻不到什么膻味，其它的之于十九岁的马中赤兔来说，也都是特别下饭的好菜。

    咔咔咔一通猛吃。

    老阿姨第一次见识到马中赤兔的饭量，看得目瞪口呆。

    要不然哪来那么好的体力与耐力！

    嗯……老阿姨依然很润，比昨晚还要润。

    但她显然是开始认真了，等到曹玉昆真的爽过之后，她跑去洗手间漱了口回来，就趴到他怀里，说：“阿昆啊……”

    “叫哥！最好喊哥哥！”

    她又“噗嗤”一声笑出来，但又脸红到实在喊不出来，“别闹啊，要跟你说正事！你整天都这样惹我笑……”

    但曹玉昆还是那句话，“叫哥哥！”

    她哈哈大笑，最后迫于无奈，为了能说自己要说的正事，只好开口又喊了一声“哥哥”，但喊完了，她自己却是忍不住笑得不行，“你这算什么啊！你叫我阿姨，我叫你哥哥？你真是好奇怪……”

    “你叫你的，我叫我的，挺好！”

    她又忍不住笑个不停。

    她肯定会讲粤语，但她出身湾湾，明显国语讲得更好，跟曹玉昆认识以来，两个人也从来都是用国语聊天的，而且她的国语丝毫都没有后世的机车味道，跟普通话几乎没有什么区别，所以……这一声“哥哥”听起来，就撩骚得紧。

    “旁边那间卧室里，我有一整套的衣柜，其实我最近都不怎么爱买衣服了，里面也没有装满，我就想，这几天我就去给你买一些衣服来，怎么样？”

    “好啊！没问题，但我肯定没时间陪你一起逛商场的，你也知道，生意刚做开，正是最忙的时候……事业的爬坡期！不过钱我就有的是！明天给你开支票，你拿去转到你的户头里，以后想买什么就直接买喽！”

    “我可不是在问你要钱，我有钱的！买衣服的钱至少还有！”

    “谁说你问我要钱了？我是想说，在我到二十一周岁之前，咱们又不大好结婚，所以，那怎么办？就当是我讨了房姨太太喽！”

    “噗……我才不是姨太太！你讨厌死了！”

    “吃避孕药没有？”

    “哈哈哈……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啊！你都一点不觉得害羞吗？”

    “你又没绝经，我又那么猛，只要没吃避孕药，就代表着你想给我生孩子啊！要是吃了，就代表心里还有疑虑，不想怀孕嘛！”

    “……”

    “说话，吃了没有？”

    “没有。”

    “嗯？真的假的？”

    “哈哈哈……真的！”

    起初是笑，后来是不好意思，但不知不觉的，她脸上的笑容就渐渐隐去了，反倒是忍不住仰起脸儿来，看着曹玉昆，伸手在他脸上轻轻地抚摸，竟有些动了感情的模样，“其实早上起来的时候，我是有犹豫的，出去买菜的时候，已经想要去药店里看看，买一点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终我还是没进去。”

    她语调轻缓，带着些说不出的不徐不疾，与一种难以描摹的情意绵绵，“我一再的忍不住想你早上依然想要跟我结婚的事情！然后我就又想，我到底是为什么，从第一次看见你那天，就特别想笑呢？又是为什么，我居然见你第三次，就对你几乎没有什么抵抗力，居然被你给……”

    “我后来想明白了……其实我喜欢你！第一次见面就喜欢了。”

    “我是谈过恋爱的，你知道，大家都觉得蛮不光彩的身份，但我真的是爱过别人的，但是最终，他们给我的，全都是伤害。像你说的，给我的总是眼泪，是哭。但你不一样，你总能让我笑，总能一句话就逗得我笑起来……”

    “所以，我觉得你昨天晚上说错了！可能有些女孩子，会像你说的那样，明明喜欢那个能让自己笑的男孩子，但最终爱上的，却是那个能让自己哭的。但我不一样了，阿昆，真的，我年龄大了，我不想哭了……”

    “我愿意给你生个孩子，不，生好几个孩子！”

    “我不吃避孕药，只要怀上了，我就会生下来，好吗？”

    曹玉昆一直安静地听她说。

    直到这个时候，她似乎是说完了，抬起头来，似乎是想要从曹玉昆这里得到一些回馈，他这才想了想，开口说：“喊哥哥……”

    “噗……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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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nbsp;大老板要有气魄！

    老阿姨……很败火。

    讲真，过去，哪怕直到现在，曹玉昆肯定还是更喜欢年轻漂亮的女孩儿，只要不违法，越年轻越好，但经历过两次之后，他却还是不得不承认。

    老阿姨是真的很败火。

    “你一个给人当姨太太小老婆的，事儿真多！给你钱就拿着嘛！”

    “噗……哈哈……昨天还说要娶我，今天就真的变姨太太了吗？”

    “要不要？”

    “要就要！不要白不要！……哇，一百万？这是不是有点儿……”

    “再废话就拿回来吧！“

    “不要！才不给你，归我了！”

    关键是老阿姨经过两天炮火连天的滋润之后，是不知不觉的就越发面色红润，本就身姿轻盈如少女，这会儿就连平常稳重镇定的轻熟感觉都不见了，跟个小女孩儿一样一样的，会撒娇、会耍一点可爱的小脾气，爱笑，爱闹。

    曹玉昆没忍住，又多留了一天。

    第二天早上起来，她就有些恋恋不舍，“那伱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完了，就早点回来，阿姨会想你的……噗哈哈……”

    本来是点小情趣，但她既似乎接受了，又似乎没接受，只要开口自称阿姨，则马上就会变成她的笑点，于是情趣顿失。

    没要她送，曹玉昆自己打车去了机场，而等到落地，那边陶主任已经带着车，提前赶到了接机大厅。

    “曹总，遵照您的意思，我已经代表您过去，把下笔合同给签了。”

    “挺好。”

    “还见到了金总，金总说，等您回来一定要给他打电话，他说，有惊喜给您。”

    “惊喜？他能给我什么惊喜？”

    惊喜是早就已经给过了的——饮料出人意料的大卖了，但曹玉昆并没有打算更换出口代理商，不只是因为图省事儿，也不完全是因为感觉金家在魔都、红空的人脉深厚，有生意在，后续总有借得上力的时候，更关键的是，当初是金智强真金白银掏出六千万，让他得以及时从魔都抽身的，而后来，又是他给面子，一千吨的小批量也做，让自己的饮料赴港计划，走出了最重要的第一步。

    交情，稳定的长期交情，才是他更看重的。

    至于这件生意你赚的少，人家赚得多，下笔生意又轮到你赚得多，他赚的少——各凭本事而已，没什么好不平衡的。

    然而，金智强还是给了惊喜。

    他这边主动说要把给石门饮料厂的购买价格，提高到2600元每吨，涨了100块，貌似也不是很多，但如果真的能一年十万吨做下来，这就是一千万的出入！

    人家主动让了这一千万给饮料厂做利润！

    这还不算惊喜的话，什么才叫惊喜？

    “啊？送我一辆奔驰？”

    还在车里，曹玉昆就拿大哥大直接给金智强打过去，结果得到的答案，让他也有点懵，“怎么想起来送我车？”

    电话那头，金智强一副很嫌弃的口吻，“你现在好歹也是大老板了呀昆总！拜托拜托，要点体面好不啦！你也好，你那个陶主任也好，一天天开着辆国产的面包车跑来跑去，哪里有日赚百万港纸大老板的气魄？”

    “哈哈哈哈！”

    “呐，我做好人好事，送你一辆奔驰开！全新的，外贸货！你也知道，搞外贸的嘛，这一点方便总是有的，回头让你那个陶主任过来找我，过户给你的饮料厂就可以了。晚上大丽宫，就这样！”

    “喂，喂……”

    好吧，有人送奔驰开，倒也不错。

    但要是真的只打发陶明启过去，就显得太不懂事了。

    好赖是一辆奔驰，少说大几十万，多则一两百万都有可能——金总的身家、地位、气魄就在那里摆着，几十万他送不出手的！

    所以是至少七位数，值得亲自跑一趟、道声谢，顺便大家互损两句了。

    那就干脆车子不停，直接开去他楼下。

    他见了面就打趣，“你未免也太过见钱眼开！我有多少次讲，今天不要走，晚上一起大丽宫吃个饭，聊一聊，你都不赏面子，现在为一辆车，就那么直接跑过来……走走走，赶紧带你去看车！不想再看见你，你赶紧直接开走！”

    好吧，金总果然是体面人，直接送了一辆奔驰S600。

    还是传说中的虎头奔。

    “呐，去年才刚在国际上面上市，国内目前还基本没有，这是我搞到的第一辆，先送给你，我都没得坐，怎么样，6.0的排气量，十二缸发动机，百公里加速只要六秒多一点，满意吗？”

    满意就……当然满意，这车搁在国内，未来十年估计都要算顶奢。

    大约不完全是因为希望稳固大家的合作关系，接下来持续从自己这里拿到出货订单的关系了——对于金智强这种人来说，钱要赚，但体面也同样重要。

    如果是辆普通的奔驰，哪怕它价值两百万、三百万，金总都完全可能一句话就送了，但送了归送了，他却不会强调什么国内基本没有，他自己都没用上，第一辆入手就先送给你之类的——金总从不办这种事情！

    对他来说，这种自己把东西夸一遍，夸到天上少有，再送给你，以彰显我这礼物很珍贵的做法……不体面，失了大家气魄！

    虽然事实上，这车子上比车辆本身还要值钱的一点，他是一句都没提——车牌号是沪A00666！不是最顶的车牌，但也很牛逼了！

    所以……嗯，当初六千万就从自己手上拿走了三万张认购证，金总显然是赚翻了，但是还好，他还是讲良心的。

    坐进后排老板专属座椅感受了一下，嗯，很舒服！

    都不用车子开起来，只是简单的一坐，就的确是比得利卡那个大面包要舒服。

    曹玉昆探脑袋看出来，“薛叔，老陶，上车，咱们走！”

    金智强还站在车外，闻言愣了一下，然后才不由得笑骂，“你他妈的，真是翻脸不认人啊！喂，我才刚送你这么好一辆车……”

    …………

    中午十一点半，奢华气派的虎头奔，就已经停在阿红茶餐厅门口了。

    也算是给她撑场面。

    告诉这里常来常往的人，昆总没走，没离开尚海滩，而且扈子红依然是他昆总的女人，归他罩的。

    扈子红特意跑出来看，绕着车身转了一圈又一圈，回去就缠着曹玉昆问价钱，听说是沪上名人金智强金总送的，她不由咋舌，“那肯定要特别贵！”

    车子是外贸货，但估计二十万美金上下还是要的，报关纳税之类的，对于金智强这种外贸大拿来说，肯定都有优惠，但那是人家本事，也要折进成本里，再加上这张沪A00666的好牌子——估计四百万也有人愿意买，三百万就要抢！

    “别看啦，下午你就坐上啦！”

    到她店里随意地吃口饭，中间徐得禄还闻讯打车赶过来，于是就又跟他闲扯了好一阵子。沪市大涨，他最近自然春风得意，但是看着停在门口的豪车，甚至是自己还从来都没见过的一种新奔驰，再加上那个明显不普通的车牌，以及传说中昆总现在虽然不做股票了，但又做起了饮料生意，同样发财的事情，使得他还是一再的套近乎，表示希望有时间能跟曹玉昆一起吃顿饭。

    曹玉昆当即一口答应。

    事实上现在对于他来说，红空那边的市场开拓，已经算是完成了，后续只是需要持续盯着，时不时发力，搞一点宣传策划，维持甚至扩大市场优势即可，短期之内，那边并不需要占用他太多精力了，那自然的，他的注意力，就会逐渐撤回到大陆来。大陆嘛，无非就两个地方，富平县里，和魔都市。

    要跟徐得禄吃饭，有的是机会。

    …………

    在店里吃过午饭，下午就坐上大奔，陶明启也开上那辆得利卡大面包跟着，去看房子——当初答应过扈子红让她自己选房子的，现在当然要兑现承诺。

    她显得异常兴奋。

    很快就打电话叫了中介来，坐上得利卡面包车在前面带路，倒也不远，十几分钟就到了，下了车一看，却是连曹玉昆都一下子懵掉了。

    车子已经直接开进了院子，可问题是，这院子也太她妈的大了！

    面前是一栋几乎完全美式风格的三层建筑，粗粗打眼一看，单层面积怕不就得四五百平，整套房子下来，大约要去到1500平左右了。

    但这还不够吓人，吓人的是，环这别墅一周，全是它的院子，看上去少说也有六七亩——卧槽，这娘们是真狠呐！

    曹玉昆当然记得自己当初吹过的牛逼，就魔都市，只要人家愿意卖，所有的房子你随便选，我买给你——但是谁能想到，连这么大的房子都有人卖？

    这里可是魔都啊！

    哪怕是1992年，魔都毕竟也是魔都啊！

    看建筑风格，看外立面的日常风化程度，这房子大概率是民国年间的老建筑了，估计都能够到文物保护单位的级别——这他妈不得少说五百万？

    喜欢嘛就是真喜欢，一眼就相中的程度！

    建筑大气规整，以它可能的年份而言，外立面保养的算相当不错，所处的位置又肯定是在魔都的老城区核心，这样的地段，这样的大房子，搁在二三十年后怕是几个亿都不止。而曹玉昆尤为喜欢的，是它极为开阔的庭院里，有两棵相当高大茂密的老树，衬得这大别墅越发气韵十足。

    好吧，自己放过的屁，打死了也不能承认它是臭的。

    “昆总，这就是红姐要我带你们看的第一套房子了！”

    “房子嘛，您一眼就看明白了，说是魔都第一老豪宅，那肯定是不过分的。占地一共七亩半不到一点，精准测量过，4960平方米！室内三层，建筑面积一共是1436平米！地下还有酒窖，不算面积。房子是老建筑，当初民国时候的阿美利加在华总商会，曾经在这里办公了很多年，到现在您问一问本地人，一提思南路总商会，还是会有很多人有印象的。“

    “建国后，这里也当过一段时间的对外宾馆，后来就保护起来了！”

    “现在呢，这房子的所有权是在区里，房契不止是房契，其实主要是这块地，也都在房契里。您要是买下来，估计需要花一点钱对内部进行重新改建和装修，弄好了肯定会很气派的！只不过呢，呵呵，的确是比较贵！市里最近缺钱，才要拿出来卖！而且只接受米刀，要价100万米刀！”

    曹玉昆懵了几秒钟，才回过神来——懂了，这就不是卖给国人的！

    就跟之前在魔都盘桓时候，听徐得禄聊的那些天一样，现在国家缺外汇，你去首都，去随便哪个省会，很多地方都有文物商店，很多据说超级牛逼的文物、古玩，就这么直接摆进柜台里卖！很多首都那边喜爱文物的老炮儿，看到那么多老祖宗留下的好东西，就那么摆在文物商店里卖，都心疼的不轻。关键是，这种文物商店只对外，里面卖东西是不接受软妹币的，只收米刀！

    说白了，家里穷，要做点事情，发展工商，就卖家底儿嘛！

    把家里这些暂时不是那么重要的东西，房子啦，古玩啦，等等，搜罗搜罗，只要是外国人愿意掏钱，那就都卖给他们，换来钱搞发展！

    “你相中这个了？要买这个？”

    “啊？”

    没想到，曹玉昆这么一问，扈子红反倒是愣了一下，然后才赶紧说：“不是！我才不买这个！这宅子那么大，别说买不起，买得起我也不敢住！”

    她很认真地说：“我请风水先生给看过的，人家说，这房子里要住一条龙才好，不是龙，至少也得是只虎，才能镇得住！不然反倒不吉利的！”

    “我要买的是另外一幢，这个只是我觉得太好了，就想着带你过来看看！”

    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模样，曹玉昆不由失笑。

    江湖人吧，就这样，没钱的时候，风里浪里玩命的拼，托身白刃里，浪迹红尘中，那个时候的他们，既不信命也不信运更不信风水，他们只相信爱拼才会赢，一个个胆子都大得很！可一旦要是赚到钱了，上了岸穿起了鞋，他们是既信命又信运还信风水，一个个又都怂得很！

    然而，哪怕自己都是个穿越者了，曹玉昆对于风水这东西，依然无感。

    或许风水是真的存在的。

    但一命二运三风水，风水只排老三！

    而我是个穿越者，穿越者啊，我都穿越过的人了……命硬，运旺！

    不然哪轮得到我来穿越，不但前世已经死了，这辈子的马中赤兔也死了！

    这时候中介在旁边说：“昆总，要不要进去看看？看看没事的，这房子挂出来三四个月了，来看的人不少，大家都不买的！谁能买得起！”

    于是就跟着他进去看房子。

    内部维护得其实相当不错，只是格局有点老气，而且更关键的是，它很大程度上保留着当初作为宾馆时候的装修风格，内部被分割得有点碎，把这房子本来该有的美式建筑的大气，给弄得几近于无。

    也就是说，如果买来要住，是肯定要重新装修了！

    然而，看完了房子，曹玉昆却回头直接跟中介说：“这房子，你替我跟房主还个价，九十万刀，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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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nbsp;配上这手腕，算是它有福！

    回到魔都的第一个下午，花了……接近一千万！

    中介听曹玉昆居然要买，虽然还要带着他们去看下一栋房子，但依然没忘了在街边电话亭里临时挂一趟电话打给同事，让他们马上去沟通。

    到傍晚时候，市里那边就已经给回话，九十万米刀可以接受。

    最近软妹币兑米刀的牌价，在8.6不到一点，九十万刀，折算成软妹币，就将高达770万了，这还不包括接下来必然要掏的重新装修的钱！

    然而，无所谓了。

    曹玉昆刚从红空回来，看看红空现在的房价，稍微核心地段一点的房子，就要五万港纸每平了，折合软妹币甚至高达五万五一平！

    770万而已，在红空只能买一套140平的楼屋！

    而且这房子还有至少也超过15%的公摊面积，实得使用面积低于120平！

    但是再看看面前的，这是什么房子！

    说句不客气话，这可是魔都的老城区，哪怕屋子全扒了，只是这七亩多地，它也不止770万这个数啊——这屋子，花个几百万把那种美式大别墅的风格复原出来，势必要坐稳魔都第一豪宅的位子了。

    不要太远，二十年后，它就会至少价值几个亿。

    所以，反正饮料生意已经做开了，每天的平均出货量都超过300吨，粗粗一算，日均毛利是超过150万港纸的——纯利也超百万了——掏七八百万软妹币买这么一套超顶超奢的大别墅，曹玉昆倒也并不觉心疼。

    金智强送的虎头奔算是提醒了他一下，自己现在也算是大老板了。

    该有的排场，是的确要有一点了，不然别人还会以为你在吹。

    当然，这肯定是一笔意料之外的开支了。

    那么意料之内的，就更不可能小气——扈子红自己看中了、想买的那一套，虽然比这个差远了，但也毫无疑问是当今整个魔都都算顶级的独栋豪宅了，占地大概一千平出头的样子，一栋漂漂亮亮的老式别墅，收拾过，大幅的窗格落地窗显得格外通透而又漂亮，底上三层，一共不到五百平，要价160万。

    这房子比当初曹玉昆租的那个，要通透大气了不少，内部装饰装修也明显是更讲究更用心，保持的也更好，直接拎包入住肯定要比那个舒服不少。

    另外，当然，无论内部房屋还是外面的院子，都比那一套要大了些——“150万，习惯性砍个价！房主同意的话，就告诉他，要求明天就去过户！”

    一套房子，前前后后楼上楼下，也只看了十几分钟，曹玉昆就已经拍板定下了要买给扈子红——尽管当着不少人，但扈子红还是一个忍不住，主动就扑到曹玉昆怀里，“阿昆，你对我真好！”

    开玩笑，挥手就是一百五十万给置办产业，搁谁谁说好！

    中介几乎是一口就应了下来，礼送曹玉昆他们出门上车走掉之后，赶紧就打电话联系，这边车子才刚回到阿红茶餐厅，店里的服务员就已经叫扈子红接电话了——房东说了，现款结清，明天过户！

    扈子红美坏了。

    …………

    “你的饮料生意居然真的做起来了？”

    “可不！红空媒体报道，沁园牌酸梅汁日赚百万港纸，啧啧……真牛逼！”

    下午不到六点，魔都大丽宫的四楼。

    总经理办公室。

    曹玉昆毫无仪态地坐在沙发上，脚丫子搭到人家奢华的大理石桌面茶几上，可他自己却浑然不觉没有礼貌，一整个吊儿郎当的形象，甚至很快就自己吹嘘起自己的战绩了——王庭芳不由得一再失笑。

    “这次回来，要在魔都住几天？”

    “住不了几天，要先回我的厂子里去看一眼……”

    提到这个，他就浮浪不起来了，神情也是略显沉重，“厂子里有点事情，我得回去理顺一下，要在前面卖东西，家里的生产必须稳定，不能乱套！”

    其实呢，事情不大，只是有点乱。

    曹玉昆先后接到过好多管理人员，包括黄佳颖的电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说法，但其实在曹玉昆看来，归根到底的问题其实只有一个——这间厂子打从开业，还从来都没有那么忙过，这些管理人员其实完全没有应对那么高强度的生产的经验，于是就不免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一旦慌乱，就都容易出错。

    问题本身并不大……只是，曹玉昆也没经验，事实上暂时也没什么好思路。

    大不了嘛，把大舅哥请回来好了。

    他这人虽然开拓不足、能力有限，但执行力爆表，是一个很愿意下死力气去死抠细节的存在，让他来管生产的话，相信以他的用心，很快就能梳理出来。

    然而那是最后的选择了。

    还是那句话，背靠老爹宋红星的这位大舅哥，不是什么好拿捏的。

    曹玉昆甚至宁肯厂子里有点乱，宁肯自己回去慢慢地捋一捋，也不太愿意让大舅哥这个前老板再重新回归饮料厂。

    拜托，我又不是只有在跟宋玉倩谈恋爱。

    我还有在跟谢小雨谈恋爱的呀！

    我还把黄佳颖给睡了呀！

    “哦……伱不在的这些天，其实魔都可热闹了，真遗憾你都看不到！”

    “哈哈，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都不在这里，这里哪可能有什么真正的热闹？红空那才叫真热闹，一款杀得可口可乐、百事可乐都鬼哭狼嚎的饮料横空出世，那销售策划，简直鬼斧神工……为什么？因为我在红空啊！”

    “噗……你现在真是越来越臭美了！”

    “把臭字去掉！”

    “噗……我的礼物呢？你不是喜欢给人带礼物的？”

    “礼物？有！大大的有！”

    说话间，某个翘着二郎腿的街溜子随手从屁股口袋里扥出一张纸来，“呶！我敢保证，全魔都，你是独一份儿！连阿红茶餐厅都没有！”

    王庭芳诧异地接过来，打开一看，居然是一份提货单，上面写明的地点是魔都的一处公用商业仓库——得是多大的礼物，需要跑去仓库提货？

    但很快，王庭芳就绕过弯子来，以她对曹玉昆的了解，眼睛眨了眨，她问：“你这给我的……不会是你自己生产的饮料吧？”

    曹玉昆哈哈一笑，打个响指，“真是聪明！没错，两吨沁园牌酸梅汁！瓶装罐装各一吨，我自己掏钱从厂子里买，送你了！怎么样，目前全世界只在红空开卖的饮料，红空人超爱的东西，全魔都，只你这里有货！是不是足够高端大气上档次？配得上你大丽宫的身价吧？”

    王庭芳又是想了两秒钟，才一下子回过神来，却是不由得直接把手里的提货单一扔，脸上表情又是好笑又是好气，“想借我这里试探下市场，你就明说！还说什么送我？你现在真的是……我还要谢谢你吗？”

    “谢就不用啦，咱们那么熟！喂，不要这个表情啊，两吨呢！我拿虽然是出厂价，也要2600块一吨啦！”

    王庭芳实在是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就想怼他，“对不起，不要！你这礼物太贵重，我收不起，你还是拿回去吧！放到阿红茶餐厅你那个情人那里，就蛮好！”

    “真不要？”

    “真不要！”

    “那要是……加上这个呢？”

    “哇……这是……江诗丹顿？”

    “精挑细选！特意咨询过有钱人家的贵公子，到底要选哪一块表，会显得我一来比较有钱，二来特别爱这个女孩子，同时呢，又不用真的钱包大出血，到最后人家给我推荐的，就是这一款了……”

    这次王庭芳没忍住，终于毫无形象地哈哈大笑起来。

    劈手把手表夺了过来，搭到自己手腕上试了试，她笑着横睨了曹玉昆一眼，媚意惊人，“算你过关了！估计要五六十万港币了吧？”

    曹玉昆坐起身子、凑过来，帮她把表链扣上，转动看看，“完美！”

    又伸手摸摸那条雪白雪白滑溜溜的胳膊，“配上这手腕，算是它有福！”

    王庭芳猛地抬手，一把把他的手打开，自己转动手腕看看，又横他一眼，忍不住笑，“好吧好吧，你回头安排人把货给我拉过来，我给你卖卖试试，看看本地人的口碑评价如何！”

    “得嘞！”

    曹玉昆下意识地爆了句京腔，随后却站起了身来。

    王庭芳诧异，“干嘛去？金总还没来呢！”

    他摆摆手，“我得先去看看我的女朋友们！”

    王庭芳又诧异，见曹玉昆出门，她就忍不住追出来，站在四层上往下看，却是看到，正在渐渐热闹起来的一楼那里，一大帮自己店里的服务员们，正很没有规矩地围着一个身量高大粗壮的中年男人，那男人被一帮莺莺燕燕给围起来，似乎涨得满脸通红，但他又不敢说什么，只是抱紧了怀里的箱子。

    然后那个花心浪子就下去了，打开箱子，居然是一人一盒，听女孩子们的笑闹，看来这回不是口红了，是一款英国人生产的香皂。

    他真的是……

    王庭芳又一次的哭笑不得。

    几分钟就发完了，换来了整个大丽宫大堂里此起彼伏的“谢谢昆总！”，他本人则是噔噔噔噔地又上了楼。

    见王庭芳一脸哭笑不得的模样瞪着他，他胳膊往王庭芳肩膀上一搭，搂着她，看着她那侧着脸、睨过来的眸子，“明天上午，一起去逛个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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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nbsp;三十年老中医！

    “麻烦那顶帽子给拿一下！”

    第二天上午，光是忙活两栋房子的过户，就折腾了足足两个多小时才搞定，等房契都拿在手里了，留下扈子红在那里臭美她人生的第一栋房产，曹玉昆却是借口要去拜访客户，自己就坐了虎头奔直接奔了大丽宫。

    接上明显精心收拾打扮过的大美人王庭芳，两个人直奔蓝鲸路。

    天公作美，今天又闷又热。

    只要下了车子，人哪怕原地站在阴凉处不动，也是三分钟就一身大汗，两个人见状，只好赶紧躲进附近的大商场里。

    这年头的京上广，因为使领馆比较多，都开有外贸商店，据说过去要在这里买东西，不但要花外汇、外汇兑换来的外汇券，非外籍人士要买东西，甚至还要开证明信、介绍信，但到了近两年，外贸商店的身段就降下来了，已经接受软妹币，买东西也不要票了，也就是说国人只要有钱，也可以随便买了。

    这里至少空调开的足。

    然而，曹玉昆搂着王庭芳，在店里转悠了一圈，其实却也并没有什么要买的东西——最近一两个月，纯为了买礼物，他是在红空认真地逛了几圈购物中心和大商场的，相比之下，那边的货品显然更丰富。

    不过这里就多少还比此时大众取向的百货大楼要丰富许多。

    接过帽子来扣她头上，审视了一番，不满意，还回去——王庭芳的整体气质美艳大气，而又不乏清丽，甚至接触久了，还能从她身上、谈吐中，感知到一抹淡淡的书卷气，从气质上来说，曹玉昆觉得她应该蛮适合这种帽子的。

    在红空的最后那几天里，曹玉昆参观过老阿姨的衣帽间，发现她还挺喜欢收藏帽子的，不大的衣帽间里，光是帽子就放了三四十顶，还非得让她带上一顶帽子试了试，啧啧，试衣镜前的灯光从头顶上打下来，她一身雪白雪白的美肉，头上扣一顶老美的女人度假时喜欢带的那种大帽子，别有一番风味。

    但王庭芳就不大合适这种帽子。

    她清丽而又美艳，但还不如老阿姨那么轻熟，带上这种帽子反而显得轻浮而又装模作样，“走，看旗袍去！”

    她今天倒是格外听话，也不讽刺，曹玉昆搂着她，她就乖乖让搂着，曹玉昆不搂她，她就主动挎上曹玉昆的胳膊，这时候也显得特别配合，丝毫都不因为试了的东西没买，而觉得有什么不开心——曹玉昆也不知道她有多少钱，但是很显然，哪怕是几十万的名表，她也喜欢，却并不觉得有多么奢贵！

    等进了旗袍店，果然，这玩意儿一上身，那感觉一下子就来了。

    端庄，大气，美艳，清丽，爽利。

    “一个字，好看！”

    “那是两个字！”

    “两个字，很搭你！”

    “哈哈哈哈！”

    一口气试了五六套，她倒也不厌其烦，关键是看得出来，她自己也应该是相当喜欢的——试过的，全都买下来了。

    刺绣的旗袍，的确不便宜。

    便宜的要三五百，贵的甚至要去到小两千——简直不像这个年代的物价！

    等到付了款拎着东西出门，她一脸的小欣喜。

    曹玉昆就有些奇怪，问她：“你衣服不少啊！我记得你每天都换一套，甚至没怎么见伱重样过，怎么几件旗袍那么高兴？”

    她笑了笑，扭头睨曹玉昆一眼，“因为这些旗袍是我的！”

    曹玉昆恍惚了一下，没敢接茬。

    眼看中午，俩人就在旁边一条路上找了家看上去挺热闹的馆子，关键是写着“冷气开放”，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几样菜。

    等菜的工夫，曹玉昆就注意到，她不断地低头，似乎是在揉自己的小腿，于是就探头看下去，“腿酸了？”

    她抿嘴，“刚才换衣服，好像扭了一下。”

    曹玉昆一拍胸脯，“来，我来，三十年老中医！”

    她愣了一下，失笑，“满嘴胡说，你才多大！”

    但他已经当即蹲下了身子，吓得王庭芳不由就下意识地四处看，果然有人好奇这边的动静——大约主要是因为男女都漂亮到了一定程度，实在是惹人关注。

    “你……别了，快起来！有人看！”

    “看就看去！看到摸不到！”

    手搭上她的小腿，咦，小腿肌肤嫩滑，手感极佳。

    这年头的国内，即便是王庭芳作为大丽宫的老板，肯定是最时髦的那个级别了，却也还从未见她穿过后世的那种长筒丝袜，这年头男男女女穿袜子，一般都是到脚踝的那种，秋冬天倒是有所谓的脚蹬裤，今年开春时候陪黄佳颖逛街，她就买过两条，特别喜欢，但现在大热天，自然也没人穿。

    所以，长裙下就直接是雪白雪白而又笔直笔直的小腿。

    曹玉昆揉搓的，显然不是什么脚踝。

    大庭广众之下，王庭芳又不好推开他，只能是低着头脸朝着窗口的方向，不想让饭店里的其他食客看到自己的满脸通红。

    过了两分钟的瘾，曹玉昆坐回去了。

    她不由得狠狠瞪了他一眼，却又哭笑不得，小声讨伐，“你那是在给我揉脚踝吗？三十年老中医就是这么给人治脚踝的？”

    他摊手，“我只说我是三十年老中医，我什么时候说要给你揉脚踝了！”

    她闻言，顿时就又哭笑不得。

    不过这个时候，曹玉昆倒是忽然蹦出来一句话，“话说……国内的袜子种类也太少了，这不好，很不好啊！”

    …………

    “想什么呢？”

    扈子红一个抬头的工夫，看见曹玉昆居然抽着烟走神了，不由得就大发娇嗔，“人家这么辛苦，你居然走神想别的，这要多久才能出来啊！”

    “啊？哦，没事儿，你吹你的！不出来就多吹一会儿嘛！真是爱抱怨！”

    “服了你了！你真是我的活祖宗！”

    哪怕时至今日，被曹玉昆在过去的小半年里，收拾过好几次了，但她依然还是有一点自己的小脾气的，尽管今天刚花了一百五十万给她买了大房子，这小脾气还是会时不时跑出来，压根儿就没有多服帖。

    就比如现在，可能是腮帮子酸了，她就不给吹了，只是手上下地动着，自己气了两秒钟，竟是忽然又跟曹玉昆聊起天来，“嗳，阿昆，我明天就想搬进去！”

    “搬嘛！房子都是你的了，想搬随时搬！”

    “那你不能再多留一天啊？你不想在新房子里草我啊！”

    “嘁！我想操你什么时候不行，哪里不行？干嘛非得明天？又干嘛非得在那里？你真是……低头！你话真多，低头，继续！”

    她没办法，又低下头去了。

    这一忙活又是七八分钟，才总算是宣告结束，自己跑去洗手间折腾了一阵子，出来后就趴到曹玉昆身上，又提起了刚才的话题，“我自己一个人搬去新房子，总害怕自己压不住！那房子虽然没你买的那个大，但也挺大的，你去嘛！去嘛！陪我搬进去，烧一烧灶再走，好不好？”

    “我让老陶明天开着车帮你搬家！”

    “不要！我店里有的是人，大不了关门半天，也肯定搬完了！再说了，我这里压根儿也没什么东西需要搬的……哎呀，阿昆……”

    曹玉昆无奈地看着她。

    她撒娇很有一套，仅次于周爱敏的甜腻。

    黄佳颖则是属于那种几乎不会撒娇的女人！

    当然，老阿姨撒娇最有意思——她撒娇像是在哄儿子！完全就是大人哄小孩儿的那种哄，既好玩又好笑。

    “好吧好吧！明天陪你烧新灶！去给你镇镇宅！”

    于是她顿时开心起来，“太好了！”

    但是躺下之后不久，她抬头偷瞥了曹玉昆好几次，终于还是忍不住又问：“阿昆啊，你刚才在想什么？居然那种时候还能想走神了？”

    其实知道她想问什么。

    但同时又知道她其实不太敢问。

    哪怕是在今天春天那时候，曹玉昆才刚跟她鬼混到一起，其实也从不隐瞒他跟大丽宫的老板王庭芳打得火热的事情，她更是早就知情。

    今天上午，办完了房子的过户，他就跑没影了，干嘛去了？

    扈子红猜都能猜个差不多。

    然而，答案是一定会出乎她意料的，“哦，没什么！我是觉得，现在咱们国内的袜子生产，其实是有很大市场空白的！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穿的袜子居然跟男袜没多大区别，这哪里行！女孩子嘛，一定要长筒、中筒、黑丝、白丝、肉丝、虾线、渔网、字母都有，不然有什么意思！”

    “啊？渔网？字母？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嗨，算了，说了你也不懂！说个你感兴趣的！”

    “嗯，你说。”

    “最近看你的时间，有空了你就出去转着看看，帮我挑房子，限定三十万以上，100万以下一套的，只要小洋楼，房契必须是带地契的那种，房子很整洁那就最好，房子破一点也不要紧，我要收个……十套吧！收十套这样的房子！”

    “买那么多？”

    她吓了一跳，“干嘛买那么多房子啊，今天买的这两套，还不够住？你……不会是打算养女人吧？一个女人送一套？”

    “哈哈哈！是！”

    见她有点要生气，曹玉昆这才在她屁股上甩了一巴掌，“一天天就知道胡思乱想！买来装修一下，用作出租！房租给你当零花钱，明白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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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nbsp;就是要给你们发钱！

    现在魔都的房价，毫无疑问是便宜的。

    尤其是在曹玉昆往红空跑了一趟，甚至还了解了一下红空的房价之后，就更是觉得，自己上辈子看的那些重生没写错。

    对于绝大部分普通人来说，讲真，重生了你就买房子就行了。

    首都，魔都，就可着这两个地方，有多少钱都扔进去买房子，拣好的、大的、贵的、有稀缺性的买——这个做法，真的是普通人也能做的最稳当的操作了！

    到09年10年卖一波，其实就已经是几十上百倍的溢价了！

    你要是能挺到16年17年，那稳稳地是超百倍的溢价——现在的魔都，占地超过一亩的独栋老洋房，最便宜能便宜到三十万，全是老城区核心地带的好房子啊，搁到二十年后，说它值三千万，总归好卖吧？

    赶上最好的光景，它甚至能轻松过亿！

    当然，曹玉昆要收一批这样的老房子，倒还真是不图它日后的涨价——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个涨价幅度，反倒是太小了。

    他已经是做过生意的人了，他知道无论是做实业，还是搞商贸，在当下这个几乎可以算是遍地黄金的年代，只要你有想法，能认真去做，最后能多少做出点成绩来，那么它的回报、投入产出比，就实在是高的吓人！

    随便搞点什么，都比买房子等十几二十年卖掉更赚！

    之所以现在要收房子，是因为他现在其实……想把扈子红给养起来了。

    别看每次跟她在一块儿，总免不了要吵吵闹闹的。

    她那个小脾气，不时地就会蹦出来，好像是不跟曹玉昆吵吵几句就不算过日子一样。然而在曹玉昆心里，这个女人是把第一夜给了自己的，那么，自己在已经明眼看到未来的情况下，当然就有责任和义务，帮她规划一条更好的路线。

    她的茶餐厅在当下这个年代而言，当然已经算很不错的生意，听她自己算账，去年刨去一切开支之后的纯利，就已经有十八万多，今年过二十万毫无压力，然而，就为了这一点钱，要她整天抛头露面油盐酱醋的，实在是浪费。

    她在江湖里闯荡过，其实不缺胆子，也不缺精细，用得了招术，也防得住奸诈——那就让她来捣鼓房子嘛！

    拿出几百万来，建一家物业管理公司，从收老洋房开始，给她钱，给她时间，让她一栋栋的耐心去改造、打磨，反正无非就是敲定方案，盯着人施工而已，甚至现阶段都不怎么耽误她开餐厅——收拾出一批来，开始往外租，假设花五百万收了十栋房子，再投二三百万让她改造，总成本八百万好了，一年能收回个十万二十万的租金，就可以了，就已经足够让她衣食无忧。

    甚至，恰当的时候启发启发，拿出一两栋老洋房来开高端私人酒店嘛！

    国内的经济，会越来越繁荣的，有钱人会越来越多的，来魔都这种地方进行商业交流、谈判的老板，也会越来越多的，到那个时候，这种独占一栋、有自己私密花园的老洋房，又收拾得精致气派，老板们会很喜欢的。

    而只要老板们喜欢，觉得住进来见客人有面子，那价钱就没数了，随伱定！

    还有，高端商务宴请、私房菜，也可以操作啊！

    总之，尽管在这个年代，能像扈子红这样，在魔都开一家算中端的茶餐厅，年入二十多万，已经是不知道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美好生活，但曹玉昆还是想给她支到一条更舒服的路子上去。

    餐饮和酒店行业的真正爆发，大概要到2000年前后才开始了，这是跟国民富裕程度直接挂钩的事情，但是没关系，提前就开始练手，打好基本功，带一带自己的团队，等到几年之后，如果能练出来，到时候完全可以往这条赛道里切——没练出来就没练出来呗，反正房子会升值！

    把这个思路跟她简单一说，她倒还真是一下子来了兴致。

    “你的意思是说，让我以后就管这些房子？”

    “对，装修，出租，形成现金流，然后我来找人，以房产和经营作抵押贷款，100%抵押都没问题，我拿出五百万来开这家公司，到时候你一边营业，一边拿着抵押款再去买房子，买来房子装修好出租，继续抵押，继续买！”

    “这样……能挣钱？贷款利息很贵的！”

    “别怕赔钱！只要有房子在，你绝对赔不了！再说了，公司是我投钱，赔了也是我的，你怕个屁呀！赔干净了我再给你继续投不就行了？”

    “真的？这可是你说的！赚了的钱可全都归我！”

    “嗯，亏了算我的，赚了算你的！”

    “阿昆你对我真好……”

    “废话！我当然对你好！”

    …………

    第二天，阿红茶餐厅关门歇业，牌子上写了，老板娘搬家，停业一天。

    她餐厅里的员工，尽数给叫到她新到手的大别墅里去，曹玉昆也带了陶明启和薛成亮一起过去，大家热热闹闹了一个大上午，就算是正式搬进去了。

    第二天早上，薛成亮和陶明启早早的就已经赶了过来，等曹玉昆吃了早饭，打发陶明启回去，继续坚守岗位，顺便去把车子过户的事情办一下，他自己则坐上新到手的虎头大奔，往富平县里赶。

    大奔就是好，又快又稳。

    在车里跟薛成亮聊天，他说陶主任在港口附近租了房子，目前主要是他们俩住，其他的公司在魔都这边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就都是招的本地人和大学生了，公司不提供住宿——他说住的挺舒服，还说陶主任对他很好。

    车子快进富平县城的时候，他又跟曹玉昆商量，说是他家里人在老家那边，其实也待不下去了，得罪了那一帮本地的地头蛇，他在家还好些，那些人多少对他有些忌惮，可是他一旦不在家，那帮人老是上门找麻烦。

    他找老班长商量过，老班长让他不要在那边跟那些人死磕，建议他们举家迁过来，在县城里租个房子，也就能安家了。

    听到这里，曹玉昆已经点头，没等他把求人的话说出来，就直接说：“这个挺好，就这么办吧！你家里头我也不知道都有谁，孩子需要上学的话，我给你找人办学籍，愿意去厂子里上班的，就进厂子，年龄不合适，或者不想进厂，就在园子里那边给我打扫卫生，日常盯个门儿！你放心，都在我身上！”

    薛成亮老大个汉子，听了这话好一阵子没吱声，到最后才轻轻地答应了一声，“哎！我知道了老板！谢谢你！”

    …………

    先回了趟家。

    因为知道曹玉科之前放暑假，已经被送到老家来了。

    同时也知道，这一走又是一个多月，老爸老妈爷爷奶奶，其实都已经很想自己了——厂子里的事情再急，也不能耽误先团聚一下。

    大奔的车体有点宽，爬山的时候拐弯抹角的地方，要小心些开，不过还是顺利地过去了——看见曹玉昆回来，曹玉科第一个就疯了，但几百万的大奔，他却视而不见，他着急的是另外一件事，“大哥你可算回来了，二哥也太笨了，他编的竹笼子，一只兔子都没抓到！”

    曹玉昆哈哈大笑。

    于是赶在一家人团聚的这顿午饭之前，曹玉昆带着曹玉晖、曹玉科和小囡囡曹玉敏一起，重新做竹笼子，然后又带了他们一起上山，教他们该怎么下笼子。

    今年曹玉晖该中考，考得不错，成绩已经出来，进了县一中，只不过不是正线进的，是副线录取，相比其他正线考进去的学生，他每年要多交两百八十块钱的委培费——但这已经很棒了，马中赤兔当年那中考成绩才真是……

    …………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曹玉昆就坐着大奔直奔饮料厂。

    这大奔一亮相，顿时震惊了整个厂子。

    县里私营企业算发达，大家认知中的有钱老板不少，但顶顶有钱的两个，宋红星开一辆奥迪，给他儿子宋玉淮买的是富豪，谢兆方开了一辆极气派的凯迪拉克加长版，他的大儿子二十多，已经结婚了，开的就只是一辆桑塔纳。

    县一级的老板们，还普遍没有人能达到开大奔这个层级。

    绝对的第一辆！

    而且虎头奔这一代的造型实在是霸气，几乎完美符合了国人关于“大轿车”的心理定位，此时忽然开进厂子里，那当然是无比亮眼。

    老板赚到钱了，买豪车了！

    然后……老板回来解决问题了。

    “嗯，嗯，你说的问题我了解了。”

    “好，我基本上明白你的意思了，我马上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哦，明白了，其实之前电话里你说的，我就大概明白了，没问题，小事情，现在我回来了，就这几天，我来给你想办法解决。”

    “来啦，坐，坐吧，说说……”

    跟此前那一次，曹玉昆往红空跑了一趟回来之后开的现场办公会完全不同，那次是大家坐到一起，但曹玉昆不讲任何大道理，就挨个儿的碰，直接把任务和责任、权力，都对标到个人，当面锣对面鼓的说清楚。

    但这一次，曹玉昆就是逐个的叫了人到自己办公室里来谈话。

    该劝导的劝导，该安抚的安抚，该鼓励的鼓励，该承诺的承诺！

    同样是一对一，但这一次，没有任何旁人在场。

    一口气见了十几个人，每个人都耐心地听他们说，至少是把心里的不满、建议、期待等等，都说出来……然后就中午了。

    就厂子里的中层们一起，大家到餐厅里聚个餐，工作期间不许带酒，那就不喝酒，以水代酒，曹玉昆几句话一带，现场略显有些僵硬的气氛，很快就消弭不少——工作强度一下子拉到很高，工作节奏一下子变得很快，这让安逸了那么久的整个管理团队其实都相当不适应，勉强调动起来，马上就面临各处、各环节的摩擦迅速出现，且迅速扩大、激化。

    过去大家也就是按部就班，厂子也就是勉强活着，说白了不过同病相怜而已，能有什么矛盾呢？但现在呢，不行了，不可能了！

    你他妈的告诉我没原料了？你早干嘛去了！我现在车间马上要用，你告诉我没原料了？你告诉我，没原料了要停工吗？生产计划怎么办？港口那里的船都是订好的，到时候生产不出来，怪谁？

    你他妈的打钱啊，给人家打钱啊！再不打上笔货款，人家就不给发货了，车间等着用原料啊！耽误了生产停了工，算谁的？

    账上要是有钱，我他妈用你说？你知道最近发出去多少货还没回来货款吗？我有多大本事，我能给你变出钱来啊！

    货款回不来你要啊，追讨啊！

    没到合同支付期限呢你懂不懂？刚发走四天，我怎么找人要钱？魔都那边可能货还都没装船呢大哥！至少也得满十个工作日再要钱啊！人家满十个工作日也不用我催啊，会打过来的呀！跟你的供应方解释一下不就完了？

    来，你来，你来给他解释，看人家听不听！现在这年头，三角债遍地都是，你不打钱，说什么都没用！

    诸如此类，巴拉巴拉……

    不知不觉的，矛盾就积累出来了，相互之间的龃龉和不耐，就多了。

    这还只是小事……嗨，反正一大堆。

    讲真话就是，这些事情，曹玉昆也没有什么立竿见影的解决办法。

    他已经意识到，饮料厂在自己之下，需要一个有能力、有魄力的好厂长，来带队抓这些事情了，但是在找到这个人之前，要把事件先都一桩桩平息下来，他目前经过几次试验，最行之有效的办法就是——

    “就从这个月开始，你们，包括工人们，涨钱！”

    “工厂生意好，老板发财，那大家就都要跟着多拿钱！”

    “结合大家在过去这一个多月里的表现，和工作能力、工作态度，接下来，由黄佳颖助理负责，人事科配合，给厂子里的所有干部和工人，出考评，工作能力强，工作态度好的，就从本月开始，工资涨30%！稍差一点、也很好的，20%！最次的，只要没被开除，我也给他涨10%！”

    “而且，这不是最终数，年底前，我还要再评一次，还是看工作能力和工作态度，还是10%到30%！在这一次涨完之后的基础上，继续涨！”

    “不止今年，只要厂子业绩好，只要大家认真工作，能让我这个做老板的赚到钱，以后咱们每年少则一次，多则两次，出考评，考评我要亲自看！涨钱！”

    “不为别的，就因为厂子赚到钱了，我就是要给大家都多发钱！”

    唰的一下，足足坐了二十多人的小餐厅里，鸦雀无声。

    只剩下老板那声若洪钟的两个大字，在次第回响——“涨钱！”

    “再涨钱！”

    “每年都涨钱！”

    “反正就是要给你们多发钱！”

    忽然的某一刻，一道屏风之外，不知道是谁带头，忽然大声喊了一声，“好！”

    继而，外头忽然就叫好声一片，再然后，掌声轰然响起。

    这个时候，一道屏风之内的干部餐厅里，大家也是忽然就奋力地鼓起掌来！

    “好！”

    “谢谢老板！”

    “老板万岁！”

    “老板你真是观音菩萨！”

    “老板我祝你讨十房娘子各个漂亮！”

    “哈哈哈哈……”

    连续十一天日更过万了！

    讲真，真的不能再挤出几张月票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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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nbsp;这个逼要装

    钱能解决百分之八十的问题……至少暂时如此。

    且先压下去再说。

    红空那边，现在基本上做到了三天就到一批货，一批就高达1000吨，铺货、销售、回款，一路畅通无阻，甚至感觉就这个卖法儿，市场潜力还依然没有被挖掘干净的——哪能让生产这边出了问题，去影响市场？

    不止如此，吃过午饭之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待了一会儿，也只是叫上黄佳颖和人事科长一起，告诉他们接下来考评的主要原则，甚至都没来得及跟黄佳颖单独腻歪一会儿，只是丢个眼神儿，他就又出门了。

    一走月余，现在回来了，当然要先紧着走一遍。

    回家，来厂，拜衙门。

    这三步，在曹玉昆心里，都是必须领先于其他事情，要优先去做的。

    自从六月下旬开始，饮料厂这边就开始生产加快，进入七月，饮料厂大肆招聘工人，生产、运输都一片火热的事情，早已在县里传得沸沸扬扬，更何况主要是外贸订单，县里自然关注——曹玉昆不在家的这一个多月里，县里的几位重要领导，已经先后跑来视察过了，对厂子是赞扬有加的。

    于情于理，曹玉昆回来了，当然要去跟领导汇报一下思想动态。

    大奔驰直接开进了县府的办公楼前，曹玉昆一身西裤短衫，迈步上楼，还是老习惯，先去敲开了赵晓兰主任的门。

    结果她不在办公室里。

    不过县府这边，尤其是赵晓兰领导的这几个小团队，基本上都认识他，听见旁边房间的动静，就有人出来一看，然后赶紧把他让到办公室里，却还没等倒水，赵晓兰就回来了，脚步匆匆的感觉，有些微喘，“刚才在四楼，就看见一辆大奔驰进了门，然后就看见你下车，我就知道你得先来我这儿！”

    她很开心，很提气的样子，之前主动带曹玉昆去见领导也罢，还是曹玉昆只要来县府，就必定先来自己这里报道也罢，总之，全县府所有人都知道，曹玉昆是她这条线上的人，这对于一个县府领导来说，很重要。

    尤其是现在，曹玉昆的生意越成功，赵晓兰在县里所有有关商业、外贸等等会议上的发言权，和发言的重要性，就越重。

    那对待他，当然是越来越像特别好的朋友，言笑无忌。

    于是当着别的工作人员，她随口就问：“换奔驰了？”

    这个逼要装，“没办法，一个朋友非得要送！魔都，做外贸的朋友，跟着我赚到钱了嘛，搞到了一辆新款的奔驰，就送给我了，不要白不要！”

    还矫情，“其实我原来坐的那个大面包挺好的，能跑又能拉！”

    赵晓兰失笑，主动接过暖水瓶来，打发工作人员离开，亲手给曹玉昆倒水，“还是大奔好，开着、看着、坐着，都提气！你现在生意真是越做越大，越来越红火，是真正的大老板了，我听说，七月份能干到一万吨以上？”

    得到曹玉昆的肯定答复，她越发笑容灿烂，“就该坐大奔！”

    倒了水，她就在曹玉昆的侧手边坐下，笑着说：“这可是全外贸啊，伱是咱们县里第一家全外贸的企业，要是接下来半年都能这么干，今年县里的外贸成绩单，可就好看多啦！我在领导面前，都脸上有光。”

    曹玉昆现在在女人、女孩子面前的状态，几乎是顺嘴的，就接上一句，“别人怎么看，我才无所谓，不过你开心就很好！”

    赵晓兰有些小惊讶，愣了愣，横了他一眼，但她没多话，反倒是马上就把这个略有些暧昧的话题，给岔开了，问问什么时候回来的，问问在红空那边的销售数据怎么样，问问这趟回来打算待多久，什么时候再去红空，等等之类。

    聊了大概十几分钟，她就主动起身，“稍等我一下，我先去看看领导有空没有！”曹玉昆答应一声，她就起身往外走，曹玉昆顺势就瘫在沙发上，看她制服裤子绷紧后浑圆的屁股一走一扭。

    似乎心有感应，她临出门前回头，看了曹玉昆一眼。

    被人当场抓了，曹玉昆也不尴尬，冲她露出个笑容，她就不由得瞋了曹玉昆一眼，这才关上门去了。

    过了三分钟就回来，“来！”

    一路上又贴近了，小声叮嘱，“领导们其实都很喜欢你，具体怎么个喜欢，我也不好说，回头你自己咂摸，好好拿捏一下态度，让领导更喜欢你就最好！”

    等见到了领导，曹玉昆很快就咂摸清楚了。

    没什么太复杂的，领导很开心，热情招待，甚至拿出了据说是珍藏的好茶来，还亲自动手给冲茶——闲聊之中，曹玉昆很快就寻思个差不多了。

    领导确实很喜欢自己。

    坐了足足半个小时才出来，然后又去二把手那里，二把手也很喜欢自己。

    然后去常任副长官那里，唔……越来越明白了。

    于是等回到赵晓兰的办公室里，曹玉昆就说：“可能是因为我年龄小，县里这批民营企业家，稍微有点成绩的，最小也三十大几岁了，一般普遍都四十五十了，只有我，才刚十九岁！我之前在县里又犯过错，做事情愣头愣脑的！所以领导们看起来倒是都不讨厌我，反倒拿我当小孩儿看……”

    赵晓兰露出一副欣赏的表情，给加上一句，“拿你当子侄辈看待了！”

    说到这里，她拿起曹玉昆身前的杯子，把冷掉的水倒进垃圾桶，又亲手给曹玉昆倒上一杯，这才说：“都知道你是个愣头青，一言不合就打人，可偏偏你做生意又那么有能力，让领导们都很喜欢，脸上有光，你想想，这样是什么人？可不就是自家淘气的孩子？……不过呀，你值得这份喜欢！”

    这个倒是来之前没想到的。

    不过嘛，厂子就在富平，现在县里的领导喜欢自己，那当然更好。

    “对了晓兰姐，几位领导都提到，让我也参与一下华光袜子厂的竞买，怎么回事？袜子厂正式倒闭了？”

    “嗨，领导让你参与一下，你就参与一下呗，别当真，这里面的事情，我也不愿意掺和！厂子……唉，就算是没倒闭，也就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曹玉昆闻言缓缓点头。

    跟他料想中的情况差不多——在魔都的时候，甚至一直到之前还在红空的时候，曹玉昆就在想厂子的管理问题，于是也不知道怎么的，某一刻，他忽然就想起了县里华光袜子厂的原厂长章有光。

    这个人显然是有能力的。

    如果能把他挖过来试一下，或许他能帮自己把饮料厂的生产和管理这一块儿，给理顺了——但是估计不大可能，人家现在好歹还是浒关乡民政所的所长呢！

    昨天晚上吃过晚饭跟老曹同志闲聊，曹玉昆有意无意地打听了几句。

    据说，就在上个月，县里一度曾经考虑重新启用章有光，让他回袜子厂，后来不知道什么缘故，总之，领导们一开会，最终又把他弃用了。

    倒是也有几家企业接触过他，希望他能过去给管些事，但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回绝了——去浒关乡这几个月，他跟老爸的关系貌似还可以，据老爸说，他亲口说的，他现在就想安安生生的在民政所干到退休。

    只不过联想到他，就联想到袜子厂，结果之前在魔都，跟扈子红也好，还是跟王庭芳也好，曹玉昆一下子就忽然发现，国内现在在售的袜子品类，其实相当单一，于是，他一下子就又动了心思。

    做生意嘛，如果能确定的看到前途是光明的，顺手搂一把很正常，成就成，不成拉倒呗——反正近在眼前，并不怎么费事。

    而巧合的是，看来这趟回来，居然还真就正赶上袜子厂要卖了！

    只不过，事涉国企，哪怕是乡镇的国企，那也是国企，所以看来这里头果然枝枝蔓蔓的事情少不了。

    跟赵晓兰主任又聊一阵子，继续打听了一点情况，曹玉昆渐渐就心里有数——赵晓兰这边，是不可能把话说到那么透明的，但大概意思还是说到了。

    虽然要拍卖，但袜子厂其实已经有主了。

    拍卖只是走个流程而已。

    这背后，是一位副长官的劲儿在推动，大家都不愿意驳他的面子。

    “行，我明白怎么回事了！”

    眼看已经快五点，曹玉昆就起身，“晓兰姐，我走啦！”

    赵晓兰似乎并无阻拦的意思，不过却并不起身，只是仰着头，一脸似笑非笑的模样，“我说……你这一忙起来……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儿啊？”

    “啊？什么事儿？”

    曹玉昆揣着明白装糊涂，见赵晓兰乜自己一眼，他笑嘻嘻地从口袋里拽出一支巧克力棒来，“是说这个吗？”

    赵晓兰不由失笑，站起身，一把夺过来，晃晃，“这就打发了？”

    曹玉昆“嘿嘿”笑两声，说来他自己其实也挺不好意思，最近实在太忙，以至于答应好的这顿饭，居然一拖就拖了一个多月，“记着呢！不敢忘！明天晚上？”

    她也笑起来，“行吧！那就明天晚上好了……去吧，赶紧先约会去吧！小雨这会儿估计都等你等得心急了！”

    啊……她在点我。

    不过，知道就知道呗，我本来也没瞒着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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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nbsp;可爱之极的憨憨

    看来赵晓兰没说错。

    谢小雨这个女孩儿，没什么隐藏心绪的能力，只看见她第一眼，曹玉昆就知道，她应该的确是已经等的有点心急了——大奔有点显眼，往办公楼前面这么一停，就算当时谢小雨没看到自己下车，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整个县府大院里，想必也是早就已经传遍了，她哪可能不知道自己来了。

    “等着急了吧？”

    她眼眸微转，带了些微微的羞涩，特别可爱，但还是点了点头，“有点。”

    看见她，曹玉昆就觉得轻松，发自内心的觉得，跟她这么单纯的女孩子待在一起，会让自己感觉毫无压力，“现在走的话，算不算早退？”

    她笑，点头，“算。”

    曹玉昆抬起手腕看看时间，这会儿就已经过五点了，正好五点零一分，曹玉昆在县府待过，他知道准点下班时间是六点。

    “早退一个小时……好像也没啥是吧？”

    她越发笑起来，但很快，就又点了点头，“我爸说……如果嫁人之后，我对象不同意我上班，那我也可以不上班。”

    显然喽，谢兆方才不稀罕她一个月跑这里上班挣那个一百来块，而自己也显然是不稀罕了——只是这姑娘有点憨憨，什么话都直接说。

    “那走吧？”

    “走！”

    县府之内，办公楼前，曹玉昆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关注着自己的这辆大奔，也不知道自己拉开车门，谢小雨钻进车里去的这一幕，会落到多少人眼里，更不知道，这个消息会在多长时间之后被传递到宋红星那里，进而又传递到宋玉倩耳朵里——估计不会太长时间的，宋红星跟谢兆方不一样，谢兆方表面粗豪、内里绵密，到底还是得罪了不少人，即便在县府里，他人缘儿也不好，但宋红星可不是，他是内外都绵密，做事情从来都面面俱到，在县府里人缘儿好到离谱。

    问我我就说是办公楼里偶遇，谢小雨非要搭便车。

    你看，我跟老谢关系不错，我还帮他促成了一桩出口生意，人家女儿要搭个便车，我还能不同意？

    找了个饭店吃吃喝喝聊聊。

    她今天格外开心，话说起来没个完——

    “……连我们微机室都在聊你啊，谁都没想到，你居然能把饮料卖到红空去，大家提起伱来，都说你真是有本事！”

    “嗯……她们说，像你这种男人，一定要赶紧把握住，我说我知道的。”

    真是个憨憨。

    可爱之极的憨憨。

    说这个话的时候，她可得意了。

    然而，聊着聊着，正高兴，她也不知道是忽然碰到哪根神经了，忽然就问了一句，“对了，县里还有人说，你在跟宋伯伯的小女儿谈恋爱，还说，你们年底要结婚？大家也都这么问我，到底真的假的？”

    “假的！我的确跟她相亲过，他爸逼她来的，我们当时就商量好了，她不想来回让家里催她，我们就先假装相处着，等到她高考一结束……去年的事儿了，去年冬天，现在她高考已经结束了，我最近就会跟她再见一面，然后，估计我们就该分手了，各走各路呗！她要去读大学了，就不会被她家里催了。”

    “哦，那这样的话，就还行。什么时候分手？”

    “要不……明天？”

    “行！那……你什么时候娶我？”

    “我才十九岁！我要是个普通年轻人，咱俩结了也就结了，不怕什么，可现在，全县不知道多少人盯着我，你觉得我敢吗？违法的！跟我结婚你也违法！”

    “哦……那也是……我爸爸说，他前几天给你打了个电话，说你告诉他的，你的饮料厂现在每个月能生产一万多吨饮料，说是多少钱来着，两三千万呢！比我爸的纺织厂和丝绸厂加在一起规模都大了！那肯定的，你做什么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

    说到后来，她的语气渐渐就低沉下去了，有点不开心。

    她就这样，喜怒皆形于色。

    开心了就是真开心，不开心了就直白的不开心。

    曹玉昆越过桌子，握住她的手，有点哭笑不得，“怎么着？我的买卖好，生意好，你还不高兴了呗？超过你爸了是不是？”

    她噗嗤一笑，脑袋微微一歪，“才不是！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呢！就是、就是……哎呀，我爸老说我，说我都二十二了，再不嫁人就成老姑娘了！”

    这个话题，之前还真是聊过。

    这姑娘超想结婚。

    她实在是太单纯，熟识之后，似乎是觉得曹玉昆的确不错，方方面面都符合她的想要，就很是有些一厢情愿的认为曹玉昆是自己人了，于是……

    她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爸爸说过什么呀，妈妈说过什么呀，他哥哥前几天出去鬼混，被他爸爸打得两天都没下来床啊，她弟弟学习成绩狗屁不是啊，诸如此类。

    她说她早就不想在家里住了，原来是想自己一个人住，但爸爸妈妈都不允许，说她太单纯了，又什么都不懂，自己一个人住不行的，后来你就出现了，爸爸很同意的样子，我也很喜欢你，你长得又好看，打架又厉害，大家又都夸你……

    “要结婚……有点麻烦，不过，其实也有办法让你爸爸不说你的！”

    “啊？真的吗？什么办法？”

    曹玉昆拉她的手，俩人凑到桌子中央，曹玉昆凑过去，在她耳朵边咬着说了几句话，结果刚第一句，她的脸就腾的一下红了。

    等曹玉昆说完了撤回来，就见灯光下，她那脸红的粉扑扑的。

    眸光流转，轻眄含羞，她咬了咬嘴唇，看着曹玉昆，说：“会被人笑话的！”

    她这个样子，真的是美极了。

    曹玉昆忍不住就伸手过去，摸摸她的脸，微微发烫的手感，却越发显得那皮肤娇嫩得滑不留手，“没人知道，就没人笑话。咱俩知道就行了呗。”

    “我爸知道了，会不会凶我？”

    “不会！他要敢凶你，你就离家出走，我养你！”

    她又咬了咬嘴唇，忽然就偷偷地笑起来，傻乎乎的，又带着一抹纯澈的娇憨，眼眸微微地撩起来看着曹玉昆，“你不怕我爸啊！”

    “不怕！他打不过我，也没我有钱！”

    她又笑起来，一副意动十分的娇俏模样——说来也怪，主要是这个女孩儿太怪，前世姑且不提，仅仅只是这辈子，曹玉昆迄今为止遇见过的所有女孩子里，包括上个床的和没上过床的，无论是谁，甚至不需要说，只要自己表露出这方面的意思，对方往往都是至少要害羞得不行，婉拒更是正常！

    可偏偏只有她，傻乎乎的，连这种要骗她上床的话，她都并不怎么害羞，反而很明显地当场就露出她其实没意见的表情。

    少见之中的少见。

    本来只是逗她，但这一刻，看着她这副模样，曹玉昆反倒是一下子动心了。

    犹豫也只是片刻的……

    真要睡了她，谢兆方那里怎么交代？如果娶了，屁事儿没有，谢兆方估计巴不得。可要是一直不娶呢？会不会反目？

    真要睡了她，宋玉倩那边怎么办？去年冬天相亲时候的约定，到底还要不要算数？毕竟，如果是几个月前，那个约定是肯定还有约束力的，但现在嘛，自己已经拉过人家的手，还抱过了，女孩子摆明了是已经没有再把那条约定提出来，暑假之后就要跟自己分开的意思了……

    宋红星那头，又要怎么应对？

    毕竟说一千道一万，直到现在，自己心里其实还是会感觉亏欠他的！

    一来人家当初伸出过援手，把自己从派出所捞出来了，二来人家当初八万块首付就卖了厂子，这才让自己借鸡下蛋，跑去魔都搏了一把，这才有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桶金，于是，才有了接下来所有的财富故事……

    钱归钱，情归情。

    账目结清了，不代表所有的人情就都已经还清了。

    更何况，他跟老爸的交情或许算不上兄弟，但战友情还是有的！

    还有……黄佳颖会怎么看？

    总之，各处皆有违和。

    然而，这些所有的违和，曹玉昆在自己脑子里花了大概几秒钟转了一圈，就基本上都找到了解决的办法……或许会失败，失败就失败……

    “我的车有点显眼，尤其在咱们县里，我估计就这两天，我的车牌号就会传遍的，去哪里都会被人看见，咱俩长得也太显眼……但是，有车就快，西洲市离咱们县那么近……”

    她抿嘴笑起来，眼睛一转，居然点了点头。

    卧槽！

    前后两辈子加一起，曹玉昆都没泡过那么简单的妞。

    那还犹豫什么？

    结账，走人。

    然而事实证明，曹玉昆想多了。

    都没等他起身结账，他带在手边的大哥大就已经响起来了，犹豫了几犹豫，曹玉昆还是决定接完电话，结果这电话一接起来，就没个完，这边刚挂，下一个就又打进来了，一连就是好几个——没有其他的任何原因需要想，纯粹就是下午把大奔开进县府的反馈，这么快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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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nbsp;一下子服气了？

    “喂，大哥，哈哈哈，对，昨天回来的，嗯……好啊，好！当然可以！呃，今天不行，今天有事儿，已经安排好了！”

    “喂，谢叔儿，哈哈哈，是，跟小雨我俩在一起呢，你听谁说的？哈哈哈，好，好，呃……我俩已经吃完了……嗯，好！呃……好！”

    放下大哥大，曹玉昆只能无奈地冲谢小雨露出一个苦笑。

    老丈人精明得很，他大概有七八成的可能，是真的想嫁女儿，但那不代表他喜欢自己的宝贝闺女还没嫁人呢，就被一个小流氓带出去彻夜不归——他大概是挺了解自己女儿的，知道自己这个傻姑娘架不住小流氓忽悠？

    总之，谢兆方说话了，不着急，你们多聊聊，小女孩儿嘛，就要哄，就要陪，就要骗，不着急啊，九点之前送回来就行！

    卧了个槽，这都已经快七点了！

    在本县里还行，来得及，但是在本县，曹玉昆相信，只要自己这辆大奔敢往哪家宾馆门口一停，还带着个女孩儿进了酒店，第二天就能作为八卦新闻传遍整个富平县——靠！大奔的坏处可真是不少！

    但要是去西洲市……时间不够了……

    犹豫一下，正想跟瞪着一双勾魂的桃花眼一脸迷茫的谢小雨说说他爸的机关算计，偏偏大哥大居然又一次响起来了——

    “喂？你怎么还没回来？我们这里已经开始烤啦，哈哈，大家都在！”

    好吧，大约是黄佳朋他们要搞什么接风宴？

    之前打电话的时候，黄佳颖说过，自从曹玉昆在园子里弄了一次烧烤，大家都喜欢上了，这帮小子手里最近都有钱，他们又都闲着，没工作，除了帮忙在园子里洒扫庭除一下之外，其他时间除了玩就是吃，那当然，他们有的是时间折腾烧烤——这个年代在西洲市、富平一带，貌似烧烤这个吃法还挺稀罕的。

    随口解释两句，在陪朋友挂了电话，但紧接着，下一个又打来了——

    “喂，宋伯，嗳，嗳，是，大哥刚才给我打电话了！哈哈哈，朋友送的，我才不花那个钱呢，可贵了！但人家送了，我也就开呗！嗯，嗯，是，跟大哥说好了，我明天就上家去！对……好，好好喝两杯！……”

    再次挂断电话，曹玉昆已是有些兴致索然。

    好吧，我好忙。

    然而抬起头来，正碰上傻丫头一脸期待的目光。

    抓起她的手，曹玉昆也是一脸无奈，“要不，过两天？”

    …………

    夜，十点。

    黄佳颖歇够了，侧耳听旁边正院里的闹腾声也已经歇下去了，就翻个身，趴到曹玉昆身上，说：“我得回去了！再回去晚了，门岗上会有闲话的！”

    曹玉昆有点不大情愿，就问她：“伱的辞职报告还没批吗？到现在你们行里，也没说把你住的宿舍收回来？”

    黄佳颖就笑，拍他一巴掌，“你就那么盼着我没地儿住啊！”

    但是想了想，她却又说：“我已经在看房子了。”

    说起这个，她倒是一下子来了精神，“你看，银行家属院不敢买，跟我爸妈住一个家属院里，那还了得！再说了，住那里的话，一抬头全是熟人，你要是老往我那儿跑，没几天就得有闲话。那别的我还能买哪里？县府家属院也不敢买吧？我看来看去，也就教育家属院还行！那边氛围好，环境也不差。”

    曹玉昆想了想，说：“我无所谓，你看着买，赶紧弄好就行了！”

    这时候，黄佳颖闻言不由得睨了他一眼，但也没什么脾气好发了，虽然中间一分开就是一个来月，但俩人只要凑到一块儿，她是压根儿就扛不住曹玉昆的拉扯的，这种事儿，要么没有第一回，要么你够牛，以后能扛住了，不给第二回，一旦要是第一回了第二回，你都没扛住，接下来除非闹掰了，否则就停不住了。

    “知道啦！”

    她不缺钱。

    当时魔都之行回来，曹玉昆在车里就扔给了小伙伴们一人一万块，但同时许诺，只要是正经使用的，随时开口，每人还有九万块！

    六月份曹玉昆回来开会那一趟的时候，胡承群说他要讨娘子了，要翻盖老家的房子，甚至据说年底就要办婚礼，一万块怕不够，曹玉昆第二天就给他又拿了三万块，然后还一把往黄佳颖账户里存了二十万，意思就是以后谁要用钱，先找黄佳颖支就行，这事儿归黄佳颖管了。

    管家婆的职责嘛，黄佳颖倒是没有任何要推让的意思。

    她本来就对黄佳朋他们这帮家伙在钱上不放心，怕他们乱花。

    更何况，她爱管钱。

    把她拉到饮料厂这段时间，让她做的别的事情，她未必就能做的有多好，但财务科这一块儿，是真的让她卡住了——来往账目都得她签字，她又是专业的，一点小问题都能给你挑出来，时间一长，她这个总经理助理，更像是财务副总。

    要走没走，她都已经把裙子穿上了，却又有点不舍得，回身又抱住曹玉昆，恋恋不舍的温存，忽然问：“嗳，玉昆，你说，咱厂子会一直都这么好下去吗？每天几百吨那个搞生产，你都能一直卖出去？”

    “当然！你男人天生就是干这个的！”

    她笑了笑，丝毫都没有要反驳，或者讥讽他几句的意思，反而一脸爱宠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颇有些骄傲神色，说：“我也这么觉得！”

    曹玉昆不由得就抬头看了她一眼。

    看来这一把把饮料卖去红空，把饮料厂给盘活的事情，让她一下子服气了？

    …………

    第二天上午不到九点，曹玉昆就跑去接宋玉倩。

    以他现在的道德水准而言，前一天刚跟扈子红肢体纠缠，第二天就搂着王庭芳逛街买旗袍，下午还跟谢小雨手拉手说情话，当天晚上就跟黄佳颖一起滚了床单，结果今天早起，居然又来接另外一个女孩儿，要跟人家谈恋爱、处对象……已经毫无压力了。

    其实，有过几次那么的片刻，他自己也想过这事儿。

    我现在这么做，会不会有点过分了？

    会不会已经变成自己上辈子最鄙视的那种人渣了？

    然而，那只是一个念头而已，很快就一闪而逝了……

    他知道自己正年轻，他知道自己正走在一条成功、接下来更成功，且若无意外的话，还会持续成功下去的道路上！

    他有恃无恐。

    话又说回来，上辈子面对那种所谓渣男，难道自己只是鄙视吗？

    同时还羡慕的要死好不好？

    这辈子不打算羡慕了，也似乎已经压根儿就用不着羡慕了。

    事实上，如果有可能，谁不想顺着自己的心意活着呢？

    我想睡懒觉就睡懒觉，我想去钓鱼就去钓鱼，我想买这个就买这个，我想一万公里飞去欧洲看一场比赛，那我就飞过去，我看那个人不顺眼，我就揍他一顿，我想睡那个女孩儿，那我就睡那个女孩儿……

    不但想做就做，还完全不用考虑后果，谁能做到？

    不可能。完全不可能。

    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任何人可以完全顺应自己心意的活着。

    所以这个世界上才会有个词，叫成长。

    越长大，越发现事实上不可能自己想怎么就怎样，于是就成长了，发现不顺心的地方越来越多，就越长越大，越来越成熟——忽然有一天，不行，我非要拧着性子，我就要这么办一回，然后就碰了壁。

    碰壁多了，折腾不动了，就叫知天命了。

    但是……自从穿越过来，曹玉昆还没碰过壁。

    “姆娒！”

    曹玉昆自己开车来，车子直接在院门口停下，他下车，拎了瓶洋酒，就推开门大摇大摆往里进——他今天甚至已经脱了长裤短衫，特意穿了一身T恤衫和大裤衩子的随意打扮，完全就是当下街头小年轻的模样。反正不认识的人，是绝对不会觉得他是一家大厂子的老板、执掌者。

    “啊呦，姑爷来了！”

    宋家请的两个阿姨正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响动首先就发现了曹玉昆，赶紧就一个喊，一个急急忙忙跑进正房里去，没等曹玉昆走到房前，老岳母已经迎出来了，“哎呀，阿昆，快来快来！”

    又赶忙解释，“本来你阿伯和大哥，都说要在家里等你来的，又不知道你几点来，就打算先到厂子里转一圈，很快就回来！”

    说这话的工夫，宋玉倩已经快步跑出来了，只是跑到门口，看曹玉昆正上台阶，她却又站住了，只是看着曹玉昆笑。

    等他走近了，更是忍不住轻轻咬着嘴唇儿看他。

    老岳母在前走，曹玉昆路过宋玉倩的时候，就勾了勾她的小手，然而后面还跟着他们家里的阿姨呢，宋玉倩就有点不好意思，赶紧躲开了。

    等到把手里的洋酒往她家茶几上一放，见老岳母要张罗，曹玉昆就赶紧说：“姆娒，你不要忙活，我来接玉倩的，这就走了！”

    然而岳母大人听了这话赶紧回身，“不行的！你阿伯特意交代过，来了就不许走，他中午要同你饮酒，不要走啦！来，坐下来！”

    “姆娒，我们要去谈恋爱的！”

    岳母大人闻言就笑，连跟进来帮着张罗的两个阿姨也笑，宋玉倩正好就站在他身边，闻言不由害羞地不行，轻轻推了他一下。

    “恋爱哪里不能谈的？什么时候不能谈的？坐下喝杯水，吃块西瓜，天那么热，不要中了暑，歇一歇嘛，你就上楼去呀，三楼有她们姐妹俩的小客厅，我们这些人不得到允许不可以上去的，正好玉华也不在，你们谈嘛！”

    好吧……老岳母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要是非得还要走，面子上就不好看了，曹玉昆也只好坐下，看她们在那里张罗切瓜。

    两个阿姨接了手，老岳母就过来，在对面坐下，一脸喜气，尤其看曹玉昆一身轻松的家常打扮，似是格外随意的串门子一般，越发开心，觉得这孩子真是好，那么大生意都做得，却没有什么傲气的，“阿昆呦，你阿伯和你大哥最近高兴坏了，你阿伯说，阿昆是个能人，这才多大，连这样事情都做得，了不得嘞！”

    又指指自己，“连我都有体面！过去走到哪里，大家都说，哎呦阿姐你好福气，你看你家，做得好大生意，现在嘛，亲戚邻居都夸我，哎呦阿姐、阿嫂，你好福气，生的好女，嫁得好婿！”

    “那厂子我去过的，你大哥不行的，经营不起来嘛，还是你有本事，要不得几天，把那厂子做得那样红火！你大哥说，卖你就卖对了！”

    她这话说着说着，曹玉昆倒是听麻了，不觉得怎么样，宋玉倩却是越听脸越红——相亲是没问题的，处对象也是大家都认可了的，这都没什么，但现在妈妈动不动就称呼曹玉昆姑爷、女婿，就让她颇觉羞赧。

    当然，不得不说，还有些说不出的与有荣焉。

    最近这段时间，尤其是高考完了之后在家里长住了，正好就赶上饮料厂那边一天一个样，没多久那拉货的大车，往饮料厂跑的频率和车次，就远远超过酒厂了，各种各样的传言，从饮料厂传出来，飞快地就传遍全县，说是什么饮料在红空卖得特别好，每天就要生产几百吨，都供不上……

    于是她自己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好像自己在家里更受重视了似的！

    她生来就是家里最小，但其实从小长大，她一来没有第一个的新鲜劲儿，二来没有姐姐的自小聪颖，三来又是个女孩儿，所以其实她一直都知道，虽然爸爸妈妈哥哥姐姐对自己都很好，但莫名的，就是能感觉自己并不受宠。

    也或者说，无论什么事情，自己说的话，都是不太受重视的，自己的感受，也总是要排在姐姐的感受后面——之前倒是从来都没有想过，竟是有这样一天，自己处了个对象，竟让自己在家里一日比一日的更受重视了起来。

    这种体验于她而言，实在是有些新奇，而又说不出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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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nbsp;我要亲你了！

    老实讲，丈母娘说这个话，曹玉昆是只敢信一半的。

    厂子盘活了，对于宋家而言，怕是悲喜参半的可能，要更多一点才对。

    毕竟嘛，人心如此——我家投了好多钱建的，我家经营了好多年，越经营越差，结果一转手卖给人家，人家马上就用这家厂子赚了大钱，搞得好红火！

    换了是你，你难受不？

    正常人想必都会有些不大舒服的！

    但老岳母说她“嫁得好婿”，所以被人奉承，曹玉昆倒是也信——富平人讲究这个，儿子嘛是要赶出去打拼的，读书耕田做商贾，实在不行托亲戚送去哪家店里当学徒，总之嘛，你要出去混个人样子回来！但女儿就不是，富平人虽然也重男轻女，但女儿却是讲究条件允许范围之内，那是一定要娇养的，长大后择婿，还讲究要重重的陪嫁，儿子嘛，若能混出些头脸来，那很好，但并不值得怎么夸耀，反倒女婿要是混出来了，那是要在亲戚朋友面前大吹特吹的！

    然而，以曹玉昆的今时今日来说，倒也不用回别的，只一句话就好——

    “姆娒，我很喜欢玉倩的！所以……伱开心就最好！”

    岳母大人听了，果然特别开心地笑起来。

    “开心！我开心！”

    听宋玉倩多次谈起过她妈妈，后来来她家吃饭呀，打电话过来好几次是她接的呀，总之也接触过几次，因此曹玉昆知道，她其实是个特别传统的女人——没受过什么高等教育，当年那个年代，高小毕业，十五岁就被嫁到了宋家，从此一辈子基本上就一件事情，操持这个家。

    她的工作显然很有成绩——老岳父宋红星早年当兵在外，后来回来了却又开始干厂子，依旧是常年的不着家，她一个女人，又要忙耕种，又要照顾孩子，想来也是艰难困苦的一段岁月，但最终的结果，她不但过上了现如今整个富平最顶级的富婆生活，三个孩子还都跟她特别亲昵，也算人生颇有回报了。

    虽然大家都传，说宋红星在外头也有点乱七八糟的事儿，红颜知己啊什么的，但直到现在，也无非影影绰绰的一些八卦而已，至少有一个，人家宋红星绝大多数时候都回家住，且从来没闹出过小三主动蹦出来这一类的烂糟事儿——讲真，在这个久贫乍富、风气一下子打开的年代，这就已经很好啦！

    而且在曹玉昆看来，她对三个孩子的教育，都可以算得上是成功的！

    大舅哥迂阔些，但人很好，正直、踏实、认真，大姨姐虽然有点傲气，但是讲真，这个年头的北师大，甚至都不好说比北大清华差到哪里去的，人家能考上那种大学，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岳母的教育是成功的。

    更何况，后来又有接触，大姨姐一旦去掉了那层傲气的外衣，其实人还是挺好的，感觉上也变得和气了很多——当然，跟自己成功了有关系。

    至于宋玉倩……嗯，还要说什么呢？

    这个时候当着岳母的一句“我很喜欢玉倩”，其实就已经是最好的褒扬了。

    …………

    吃了两块西瓜，陪岳母闲聊一阵子，曹玉昆就开始频频扭头看宋玉倩，宋玉倩抿嘴笑，但是脸红红的，不搭理他，反倒是岳母很快看出来了，笑眯眯的，吩咐自己闺女，“去嘛，你带阿昆去楼上坐坐！”

    没等宋玉倩回答，曹玉昆就已经起身，“好嘞！”

    于是又惹得岳母忍不住笑，看自己女儿羞答答的，不大好意思，她反倒给女儿使了个眼色——这姑爷真是不错的！小伙子长得那么精神，又那么有本事，讲真心话，宋家虽然有钱，但越是这样的小伙子，越是不怎么愿意讨宋家这样人家的女儿作娘子的，怕根本就压服不住，受娘子气，还要受娘家气！

    那些个愿意娶宋家女儿的，不要说爸妈瞧不上，就是俩女儿自己怕都要瞧不中——她们是在她们爸爸那样的男人身边长大的，又强硬，又聪明，又有钱，又霸道，一般的二十岁上下的男孩子，她们哪里就能轻易瞧得上眼？

    这个就蛮般配，样样不缺，样样很强！

    他们的爸爸夸这小仔仔，说他是江东孙伯符，是能打基业的人。

    这可是这么多年来，他给年轻人的少有的高评价了！

    眼看他们两个一前一后上了楼，她忍不住追着看了一会子，直到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这才起身，叮嘱阿姨几句午饭的事情，然后就跑去打电话，“阿星，姑爷来了，要带出去谈恋爱，我没让走……快回来！”

    …………

    这是曹玉昆踏进的第……呃，第好几个女孩子的闺房了。

    这辈子来说的话，黄佳颖那间小宿舍是第一个。

    宋家是自建的别墅，建的很宽敞，里面装修在这个年代的富平县而言，也算极尽奢华了，三楼一样很大，看上去有三个套房，上了楼先就是一个并不算小的会客厅，摆着沙发和小茶几，被收拾得很温馨。

    很快就进了闺房，曹玉昆一屁股就坐到床上，还摁了摁，“嗯，不错，挺硬！”

    宋玉倩Get不到他的点，不理解床硬有什么好夸的，而且她这会子正处在前所未有的羞涩中呢，忍不住就埋怨他，“你在我妈妈面前不要瞎讲啊！”

    这可不是真埋怨。

    看表情、听语气，现在的曹玉昆已经能很准确地把握住女孩子的心态了，于是他伸手去扯宋玉倩的手，依旧坐在床上，笑着问她，“那我该怎么讲？”

    宋玉倩羞羞的笑，不说话。

    曹玉昆就又继续问：“咱们不是在谈恋爱吗？”

    她继续羞笑，不过这回说话了，“那也不要跟我妈妈讲呀！就说出去逛逛街呀，出去吃吃饭呀，都好呀，非要讲出去谈恋爱！”

    曹玉昆一跃而起，从身侧把她环在怀里，贴着耳朵问：“那你要不要同我谈恋爱？”

    她羞笑，横了曹玉昆一眼，却不回话了。

    夏日衣衫单薄，只这么一搂，不知不觉她的T恤衫下摆就被戗了起来，曹玉昆的胳膊就贴了她的小细腰——她的脸顿时就越发红了。

    可偏偏就这样曹玉昆竟然还不满足，竟主动伸手，把犹自掖在手臂下的T恤衫给撩开些，以确保自己和她之间，是无有片缕相隔的。

    她一下子就有点受不了这种直接的压迫和亲昵了，些微拧了两下腰。

    事实上，从相亲，到开始处对象，最初的半年时间，两人之间几乎是毫无肢体接触的，甚至就连牵手，都只是四月份那时候曹玉昆从魔都回来，才有了第一次，而之后，曹玉昆在富平、魔都和红空三地之间来回跑，几乎是终日不得闲，她也是要奋战高考，虽然中间又约会了两次，但最多也就止于曹玉昆抱过她两下——多了既不切实际，又有些违背她的意愿的感觉。

    感觉上，她其实是最像她妈妈的那一个，不迂腐，却又很保守。

    但曹玉昆还是一口就亲上去了。

    第一回，先亲了侧脸，她立刻就“嘤”了一声，身上有些微微的颤栗，但并没有任何要拒绝的意思，于是曹玉昆很快就得寸进尺，轻轻地一扳她的身子，变成跟她面对面，然后就俯身，亲到了嘴唇上去了。

    “唔……”

    宋玉倩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及时的反应，就不知不觉被他给撬开了嘴唇，然后就觉脑子里轰的一下，好像忽然就被使了定身术一样，一下子就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了——就连眼睛，都吓得赶紧闭上了！

    也不知道是多长时间过去，她觉得自己都快憋死了，曹玉昆才终于放过她，她像是窒息了许久一样，忽然地大口大口喘气，仰起脸儿看向曹玉昆，她见他也正面带笑容地看着自己，不由得就又是忽然一羞，攥起小拳头，在他胸口轻轻地捶了一下，“你怎么……这样！”

    “怎么样？不能亲吗？”

    她羞笑，不回应，但片刻后，却又忍不住眼睛撩着的看上来，羞笑着，强行找了一个理由，“你都不说一声！吓我一跳！”

    “哦！那我现在要跟你说一声，我要亲你了！”

    她忍不住一下子笑起来，羞羞地瞪了他一眼，但是当他俯身亲过来的时候，她却还是没有丝毫要反对的意思，甚而下意识地就又闭上了眼睛。

    之于她过去十八年的时光而言，今天的一切，都是完全崭新的体验。

    第一次带了一个男孩子进了自己的房间。

    第一次被一个男孩子摸自己的腰。

    第一次被一个男孩子抱住亲。

    他甚至还把舌头都伸进来了……啊，回头是不是要问问姐姐，男孩子女孩子之间亲嘴，是要把舌头都伸到嘴里的吗？哦，不对，姐姐可能也没谈过恋爱呢！可是问嫂子的话，那不行，那太羞耻了！

    终于，他又放开了自己。

    宋玉倩松了口气，照例又是大喘气，可是一抬头，却发现他正一脸的嘲笑模样在看着自己，她一下子就知道，自己这会儿肯定脸红到不行，这一切肯定都怪他，偏偏他还要嘲笑，于是就忍不住又攥起拳头，轻轻地敲他胸口！

    “你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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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nbsp;至于这么卑微吗？

    也就不到半个小时的样子，宋家父子俩的车，就先后开回了院子。

    昨天打电话就定下了曹玉昆今天会来，宋玉淮亲自带了他老婆孩子一起，去县里买菜去了，据说是七点多就去了。

    “哈哈哈，阿昆，今天让我妈妈给你烧一条鱼吃，她烧的鱼最好吃了！”

    “哦，我上次来吃的不是姆娒烧的吗？”

    “哈哈哈，那是阿姨烧的，我一口就吃出来了！咦，玉倩呢？”

    呵，她躲楼上了，不肯下来，非得说嘴唇让曹玉昆亲肿了。

    但其实呢，主要是她脸红的不行，不肯直接下来，怕爸爸妈妈哥哥嫂子看了会笑话——脸都红成那个样子了，人家肯定是一看就知道，刚才俩人在楼上，肯定做什么羞羞的事情了，要是被看出来，岂不是丢死人了！

    但其实……也不是光亲嘴了。

    曹玉昆还是挺关注自己女朋友的高考成绩的——早就已经出来了，他在红空的时候，就已经通过打电话知道了，这次只是当面聊聊，包括她填报的志愿。

    626分！

    这个分数可是实在不低了，据说在一中都是第十六名的好成绩，最顶级的那些学校，是的确录不上，但稍次一等的，就问题不大。

    她的第一志愿填的是首都邮电学院。

    曹玉昆对这个年代的大学排名不甚了解，其实宋玉倩也不是很了解，这个年代的报考，资讯不畅通，颇有些盲婚哑嫁的感觉，只有高中的老师们的建议可供参考，不过宋玉倩有个在首都上了四年大学的姐姐，在讯息上自然就要比普通人强了不少——据说是宋玉华说的，这个分数报考北师大不保险，首都理工大学和首都邮电学院是首选，她更建议宋玉倩报北邮，因为据她说，首都理工大学的录取分数线不一定低，报考有风险，但首都邮电学院就比较稳妥。而且据说，那个学校虽然名气不算大，但其实在理工类的圈子里，地位很是不低。

    于是宋玉倩就从善如流，第一志愿填了那个。

    第二志愿倒是遵从她那老父亲的请求，填了魔都科学技术大学。

    俩人亲了好一阵子之后，出去外面会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她被曹玉昆强行抱在怀里说话的时候，她说，主要是因为觉得最近曹玉昆经常会待在魔都，所以魔都的学校，倒也不是完全不能选了。

    …………

    吃吃喝喝聊聊。

    宋玉淮今天很亢奋，比上次曹玉昆来，还要更亢奋。

    吃饭之前，他就要过钥匙去，开上大奔出去转了一圈，回来之后已经是一副挺眼馋的样子，倒是让曹玉昆忽然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点年轻人的感觉——在过去，大舅哥带给他的印象就是老那么眉头深锁，有事无事唉声叹气，做事情又板正、严谨，一身的匠气，实在也是无趣。

    其实他比宋玉华只大了三岁，比宋玉倩大八岁，今年也才二十六岁而已，搁曹玉昆上辈子来说，这个年龄结婚的都能算是早婚，他却已经一子一女了。

    现在嘛，就好多了，像年轻人。

    第一次见到大奔的时候，黄佳朋他们几个家伙的表现，才是真正年轻人该有的，拍拍机盖，骂一句，“真他妈好看！”，然后上手就找曹玉昆身上瞎摸，找到钥匙之后，几个家伙就特别哈皮地出门遛车去了。

    喝酒的时候，大舅哥就说：“等我发了财，我也要买大奔！”

    一桌子人都笑着看他，曹玉昆就说：“你要发财还不容易，把我阿伯的章子偷出来，自己给自己盖章！”

    这下子大家哈哈大笑，宋玉淮也是大笑。

    饭桌上，曹玉昆其实一直在等着宋玉淮，又或者宋红星亲自出手的发难，然而，好奇怪的是，这顿饭吃得很是和美，一直到酒饱饭足，居然愣是没有一个人开口问起昨天的事情——曹玉昆才不信他们没听说。

    他们不问，曹玉昆当然不会傻到自己主动开口解释什么。

    但等到酒菜撤下去，宋家父子俩陪曹玉昆冲茶、喝茶的时候，他就还是打算送上自己的礼物，算是他对自己花心的一点弥补，“估计也卖不多，我朋友说了，在红空，白酒不好卖，连名酒都不怎么卖得动，倒是如果阿伯你能做出清酒来，据说比白酒卖得好！但是呢，拉几吨过去，能卖多少卖多少嘛！”

    宋家父子俩闻言果然开心，不过宋红星毕竟不是宋玉淮，笑呵呵地道了谢之后，他似乎是并不怎么意动，沉吟片刻，却笑眯眯地问：“阿昆伱喝着刚才咱们喝的黄酒，怎么样？”

    曹玉昆想了想，“好啊！挺好的呀！”

    宋玉淮这时候就一脸得意，“那是我阿爸自己酿的！”

    “哦……阿伯，好技艺呀！”

    曹玉昆恍惚就明白了一点什么，三五秒钟，他脑子里已经把各种事情转了一圈——也有道理！白酒是目前国内的主流市场，啤酒正在崛起，红酒还不堪一击，宋红星的白酒，在过去十年间，是真的没少赚，但酿酒这个事情的困难之处就在这里，一地有一地的水土，一地有一地的人文，你再牛逼，也就十年历史，你卖得再好，也就附近几个省市，想卖全国不可能！

    拜托，西风、宝丰这样的八大名酒，其实辐射范围也不大，后世全面进入商品时代，也就茅五剑汾能在全国都卖得相对还可以，但这个市场上依然到处都是各地自己产的品牌，在当地大行其道。

    所以，一家地方酒厂的市场上限，是很容易摸到的。

    石门酒现在就差不多已经摸到了。

    有没有办法继续往上走？有！过几年就是好时候了——央视的标王一出，就连曹玉昆后来刷某音，都刷到过关于鲁省白酒行业的起伏兴衰的故事，什么孔府家酒、孔府宴酒，什么秦池特曲，标王一上，唰的一下，就从一个地方小酒厂，一跃成为年销售接近十个亿的大佬了！

    但是，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自身没有那个绝对实力，一夜之间靠广告吃成了一个大胖子，一旦失去了广告的加持，自身的成色迅速就暴露出来——印象中，那个秦池特曲蝉联了两届的央视标王，却在第二届的时候，还在标王的位子上坐着呢，自身就崩了！

    产能都不够卖，怎么办？川酒滚滚入陕东，一勾兑，直接上市！

    时间稍微一长，不出问题是不可能的！

    说到底，甚至还不如就像老岳父这样，稳扎稳打的守住这一块市场呢！这东西只要稳住了，把住质量关，其实并不太容易出什么大篓子，这是可以传给宋玉淮，将来甚至能再传到下一代的一笔稳当生意。

    但是很显然，老岳父不但已经看清楚了白酒的发展局限性这一问题，而且，他似乎还并不太愿意只是就此守住这份产业，所以，他已经在摸索新东西了。

    “黄酒……在红空那边据说卖的还行，因为据说当年有不少苏浙沪的大商人去了红空，他们爱喝黄酒，所以带动的红空那边，是有一定这种风气的，但是，恕我直言，市场也很有限，不要抱太大期待！”

    饮料在红空大获成功，曹玉昆在那边，就算是站稳了脚跟了，也有了自己的畅通的出货渠道了，那么在他而言，乃至于在富平这边的整体社会观念而言，拉扯着老岳父、大舅哥，跟着也在他这条线上赚点钱，这是无可厚非的。

    但是，曹玉昆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十九岁年轻人，他愿意帮忙，但却绝不可能大包大揽的冲他们拍胸脯。

    “唔……”

    宋红星缓缓点头，继而却是忽然问：“那你觉得，我要是做料酒呢？”

    “呃……”

    这回曹玉昆是真的愣了几愣，心念电转之间，他沉吟了下来，过了好大一阵子，才说：“阿伯，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料酒这个行当，的确跟酿酒挨得近，往这方面试一试，的确是个好主意。你让我想想……”

    大家都停下动作、都看着他。

    片刻后，他诚恳地说：“慢慢建厂，慢慢摸索，先小批量出货，试一试市场的反应，我可以帮忙往红空那边卖一卖，但是不要着急，我觉得，料酒这一类厨房调味品的黄金期，还没来……唔……得大概再过几年吧，可能是十年！等到国内发展到家家户户，至少是有那么几千万人是天天都吃肉的时候，它的市场就要来了，到那个时候，您差不多也做好准备了……您觉得呢？”

    宋红星的眼睛，不知不觉的就亮起来了。

    他看着曹玉昆，语调虽缓，心情却迫切，“阿昆你觉得，国内再有十年，就能做到让至少几千万人天天都吃肉？”

    老岳父真是个厉害角色！

    他才不关心红空能卖多少，也不关心现阶段国内能卖多少，毕竟有了饮料厂的前车之鉴在那里，对他过去几十年的成功而言，算是狠狠泼了一盆凉水，现在的他，似乎并不关注这些小细节了，他关注的是国内发展的大趋势。

    大约在他自己的认知和反思里，饮料厂当初没干起来，主要就是因为现在国内的消费力跟不上？——这个认知，其实还真不算错。

    然而要说这个，讲真，当下放眼全球，怕是没有第二个人能像曹玉昆这样，直接给出准确无比、信心十足的答复了，“我觉得……不，我确信，十年！”

    “好！那我就干料酒厂！”

    老岳父一向沉稳，这个时候却是相当激动地直接拍了桌子。

    然后还端起杯子，“阿昆，再干一杯！不瞒你说，做料酒，我没什么好怕的，但将来怎么才能卖好，你要给你阿伯多多参谋啊！”

    “肯定效犬马之劳！您一句话！”

    曹玉昆也举起杯子，以茶代酒的跟老岳父碰了一下。

    喝一口放下杯子，他一回头，却发现宋玉倩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呢，但眼神儿却有些飘，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曹玉昆冲她笑了笑，她一下子回过神来，也羞涩一笑，却是立刻转开了目光。

    就在这个时候，大舅哥却忽然也端起了茶杯，“阿昆，你帮我也想个主意！你说我现在不大不小的，老想做点事情，具体做什么呢，我又不知道！”

    “你主意多，能耐大，你帮我出个主意吧！”

    曹玉昆愣了一下，忽然笑起来，“放着阿伯在这里，你找我？我就还是那个办法，你去把我阿伯的章子偷出来，让他去折腾去，给你挣钱，你负责花就好！”

    一整个茶室里，大家都哈哈大笑。

    就连宋玉淮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起来——他的确是有些创业之心不死，但显然，饮料厂的几年经历，让他现在也开始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他守成嘛，就还勉强行，至少认真，但创业就……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老岳父宋红星却忽然说：“阿昆，你大哥什么性子，你也知道，是了解的，他嘛，做事情很稳当，但开拓这种事情，的确不适合他。酒厂呢，他又待不下去，不肯踏实替我做事情！”

    说到这里，他叹口气，“也罢，你就权当看在你阿伯，看在玉倩的面子上，带一带他！随便有个什么活儿，你量才使用，交待给他做！你要是有什么新生意，想做一做，就更好！你带上他，我出钱！”

    他一副很认真的模样，甚至看过来的眼神，微微带了些说不好是希冀，还是恳求的意思，“我出五成的份子，只拿一成的股！你看，怎么样？”

    呃……这就很卧槽了！

    五成的份子一成股……至于这么卑微的吗？

    也或者说，至于对自己这么信任？

    这就等于说是要把宋玉淮这位大舅哥托付给自己，让自己带他吃饭了！

    嗯，事实上曹玉昆不太愿意带他！

    但是转念再一想……

    要给宋家一点利益啊，必须要给啊！

    虽然就算给了，将来一旦事情爆出来，老岳父和大舅哥也未必能忍得了，但多一层这样的合作关系，事情就总还有转圜，甚至压下去的余地，总比现在几乎没有任何利益上的羁绊要更好！

    “不至于！新生意……阿伯，你容我想一想，想一想有什么是适合大哥做的！”

    今天只有两更了，每天一万多是真的能累死人，歇歇，歇几天再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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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nbsp;她们都拿不住老曹！

    曹玉昆到底还是把人带出去了。

    他还是说，要跟宋玉倩约会去——岳父岳母都哈哈大笑，放了行。

    宋玉倩依然是相当不好意思，但还是低着头跟出去，上了车，一旦离了宋家的门口，她就忍不住又攥拳头，在曹玉昆胳膊上捶了两下！

    “你真是爱胡说！”

    不过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转移到别的事情上去了——她也有点稀罕大奔驰，但刚才当着一家人，她似乎不好意思，这时候上了车，就伸手这里那里的摸。

    曹玉昆笑着看她，“喜欢呀？”

    她扭头看过来，笑着点点头，“嗯。我摸着这皮子，这木头，好像的确是比我爸的那个奥迪，要豪华不少。”

    曹玉昆笑笑，眼看开上了大路，就把身子微微往那边歪了点，抓住她的手，“喜欢车的话，正好暑假里，你回头去学一学，把那个驾照考一考，考下来，我送辆车给你！就送伱奔驰怎么样？”

    她笑起来，“我才多大，开汽车做什么？再说了，我马上就要去首都上学了，读大学要住宿舍，更用不着开车！”

    说话间，眼看曹玉昆似乎是要往县城里开，她就问：“这时候去城里，做什么呢？逛街吗？天那么热！”

    曹玉昆笑，“不逛街！带你去看看我买的园子，顺便，送你件礼物！”

    “礼物？”

    她显然是一下子来了兴趣，但曹玉昆反倒不说话了，正值下午两点多钟，倒是没什么太阳，天气却热得很，这个时间点，路上车不多，于是他很快就把车开到了飞快——中午倒是喝了酒，但那点儿黄酒对于他来说，倒是没什么妨碍。

    车子很快进了城，到了自家园子的正门口，曹玉昆把车子停下了。

    带她逛园子。

    她很早就知道曹玉昆把城北那个章家的老园子买下来了，但来就还是第一次来，黄佳朋他们几个家伙闲来无事，正在屋里大吊扇底下打牌，听见动静都出来，曹玉昆就把宋玉倩介绍给他们——小伙子们多少都有点懵，但又很快就适应过来，胡承群甚至开口就喊嫂子，唯独黄佳朋，脸上多多少少有一点尴尬。

    但这个时候，他是不会不给曹玉昆面子的，也跟着打招呼。

    然而，目送曹玉昆带着宋玉倩去逛园子了，李学根、胡承群他俩冲他挤眉弄眼的使眼色，他就越发的郁闷——这下子完蛋了！

    昨天回家的时候，爸妈还又叮嘱说，挺喜欢曹玉昆这小伙子，看样子你姐也不讨厌他，要不也不会非要辞职去帮他做事，你跟曹玉昆关系那么好，铁哥们，你多点儿眼色，别平常就只知道玩，时机合适了，你给她俩撮合撮合。

    这回要怎么搞？

    老曹倒是没有直接介绍这个女孩儿是他对象，但是俩人那个样子，一看就特别亲昵，一旦走开几步，老曹就把人家手拉起来了……

    回去再打牌，黄佳朋忽然就莫名地发现，自己似乎有了心事，不但愁眉苦脸的，就连打牌也觉得没劲了——兄弟最了解兄弟，黄佳朋又不是那种真没心没肺的人，要是换了旁人，自己姐姐要是嫁给自己兄弟，行不行？他敢！老子不光跟他反目，他要是敢冲我姐伸爪子，老子直接给他剁下来！但要如果这个人是老曹，他就觉得，挺好的，爸妈说的有道理！

    自己姐姐那个人，最烦人了，有事没事挑人理、教训人，她又精，事事总是站在理上，让自己连反驳都不知道从哪里反驳起，而且又从小就怕她，也不敢反驳——嫁给老曹正好，老曹那性子，能降住她！

    一旦他俩要是结了婚，自己就成了老曹的小舅子，这个好，以后自己跟着老曹玩，凡事躲他身后，姐姐就不能说啥了——要说，你先说你男人去！

    而且老曹又特别能挣钱，姐姐嫁给他，这辈子肯定吃香喝辣绫罗绸缎！

    但现在……

    胡承群笑嘻嘻的，一边出牌，一边给黄佳朋出主意，“老黄，别寻思啦！正常！老曹就这样，你还能不知道？魔都那个！老板娘！忘啦？还有大丽宫那个，叫王庭芳吧？老曹不也跟人家眉来眼去的？耽误什么了？你姐都没说什么！”

    李学根也笑嘻嘻的，说：“承群说的没错！咱猜猜，打个赌，我先说，我估计，老曹在红空那边，肯定又找了一个！”

    这下子胡承群也来了兴致，“我也这么觉得！那我也猜猜，我猜，那女的肯定还是比老曹年龄大！”

    他俩对视一眼，哈哈地笑了起来。

    黄佳朋不开心了，瞪他俩，“滚蛋！别他妈刺激我，揍你们啊！”

    他俩依旧笑嘻嘻，才不怕，黄佳朋打架没多厉害。

    胡承群眉眼最挑通，跟着曹玉昆混了几个月，也算见过世面了，就显得更机灵些，这时候见黄佳朋是真的在犯愁了，就说：“你呀，就多余操心！你想想，佳颖姐上回给老曹包饺子，你都没去，就他俩……啧，算了，说多了肯定错！总之，我就一句话，你呢，别多寻思……老曹花着呢！”

    他笑嘻嘻的，往园子的方向指了指，“那女孩儿，你俩不记得呀？我记得！姓宋不是吗？我见过一辆奥迪车去接她！那时候咱刚上高二，她上高一，我亲眼见，那车子还故意停的离咱学校老远，但是她漂亮啊，那天我就多盯着看了一会儿，结果，就看见她上了一辆奥迪车……咱县里，谁开奥迪？”

    这下子，李学根和黄佳朋都渐渐反应过来了，李学根说：“卧槽！老宋的闺女？宋红星？”

    胡承群嘿嘿笑，“寻思明白没有？你们现在想想，咱县里都怎么传的？不是都说饮料厂是嫁妆？老宋的饮料厂嘛！这不，正主儿大概就是这位呗！再想想，老曹是怎么发的财？拿饮料厂找佳颖姐抵押贷款嘛！佳朋，这你能不知道？”

    黄佳朋渐渐就寻思明白了。

    可是一旦寻思明白，他的脸色却是更难看了。

    又是他哀叹，“那我姐不是更完蛋了？这回彻底没机会了？”

    这个思路，让胡承群也是无奈，“啧”了一声，他只好继续教育，“你傻呀！就那女孩儿，能拿得住老曹？老曹现在比老宋有钱！再说了，那饮料厂可并不是送的嫁妆，咱都知道，那是老曹真金白银，五百万买来的！给钱啦！”

    “那你什么意思？到底怎么回事，一口气说完！”

    “我的意思就是……你不用白费劲！老曹那个聪明劲儿，比咱三个绑一块儿都聪明！尤其他还长得好看，又有钱，嘿嘿……也就现在，咱们在这儿蹭着住，再过几年，咱们还想住他这大园子里？做梦！早就住满啦！”

    “妈的你他妈再说话这么七绕八绕的，我真揍你！说明白点儿！”

    “啧……这他妈还要怎么明白？佳颖姐，宋玉倩，那都已经是盘里的菜了！懂了没有？卧槽跟你说话真费劲，越来越费劲！为什么那天晚上我说什么都不让你俩去东院？老曹说送你姐回家了，你就真信他俩回家了？老曹为什么特意让咱们把东院那房子收拾出来，还弄了被褥，按了空调，非要在那里睡？”

    “呃……卧槽！卧槽你啥意思？”

    “你看，他还想急！妈的我就不该多跟你说！你还准备找老曹去，跟他打一架是怎么的？”

    “不是，不打架！你刚才那个话，是什么意思？我姐……让老曹睡了？”

    “百分之一百！”

    “操！”

    黄佳朋一下子回过神来，却是满脸狂喜，“那我还担心个屁啊！”

    但他很快就又寻思明白过来，顿时又愁容满面，“那也……不行啊！我爸妈说的，是让我撮合他俩，得让老曹娶她才行啊！光睡……光我知道的，加上咱几个猜的，老曹这半年睡了好几个了！呃，我姐她能……能真的让……”

    胡承群拍拍他肩膀，“你又想多啦！”

    “怎么说？”

    “你姐是傻子吗？她也比咱们三个加一块儿还聪明！她不知道老曹很花吗？咱们都在魔都那时候，老曹经常出去找那阿红老板娘，她不比咱几个清楚？而且，她不知道老曹轻易不会娶她吗？她能让老曹白睡？你呀……等着瞧吧！以后我告诉你，光是老曹家里的事儿，都能他妈的出一部一百集的电视剧！”

    这个时候，李学根忽然开口了，“哎，你的意思是，佳颖姐怀上了？”

    胡承群哈哈大笑，拍拍他肩膀，“猜的！纯粹猜的！”

    然后，他扭头看向一脸懵逼的黄佳朋，“佳朋，别寻思，装不知道！以后啊，你什么都不知道，咱就烤烤肉、喝喝酒、打打牌，老曹让咱开车，咱就开车，让咱干嘛咱干嘛！这一辈子，老曹那人，不会亏待咱的！但是你得糊涂，你得笨一点儿，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明白，就最好了！”

    顿了顿，他又认真地点黄佳朋，“就算哪天你撞见了什么，扭头就走，招呼都别打！万一要是过段时间，你忽然当舅舅了，告诉你，你姐说怎么办，你都不一定听，你还得继续装糊涂，和稀泥，这可不是坑你姐，这是帮她！”

    “说白了，她虽然精，但她也拿不住老曹的！”

    “老曹现在什么情况？他三个月就挣了六千万，这是咱都亲眼见的！那时候就觉得他够牛逼了吧？你再看看现在！佳颖姐说，照现在这情况，以后一个月两三千万的产值不成问题！老曹得挣多少？一个月呀！一个月两三千万！”

    “老宋直接就让他甩屁股后头去了！他那酒厂，一年才四千来万！要不为什么我说，宋家那女孩儿不可能拿得住老曹呢？你想想，换了你，你的厂子一年两三亿的产值，你得挣多少？你会让一个一年产值四千万的老岳父，给拿住了？不光老宋小宋，实话说，咱佳颖姐也不行！”

    “咱都是男的，嗨，也就是没钱……人不风流枉少年嘛！”

    “更不用说……咱都不是外人，佳颖姐虽然明着不肯说，但我听出她话里那意思了，老曹在这边厂子里挣的，只是一小部分，在红空那边赚更多！”

    “你想想，老曹跟咱一样大，才十九岁呀！上学那时候谁能瞧得出来，他那么猛？那时候只知道他打架猛，谁知道他那么会做生意？可现在咱都知道了呀！”

    “佳颖姐这辈子跟着他，那是什么？那是萧何张良，要封侯的！功臣！她一路跟着老曹，扒拉算盘珠子跟过来的！可要是一旦闹掰了，她就什么都捞不着啦！”

    “嗨，其实我也多余嘱咐，我猜，佳颖姐早就把这些都看明白了！总之，以后在老曹跟女人这件事情上，咱们三个一样啊，装傻……”

    黄佳朋懵了半天，渐渐听明白了。

    但他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那要是……到最后老曹还是一直不娶我姐，孩子都生了，还是不娶……我该咋办？”

    “凉拌！就当亲戚那么走！该当舅舅当舅舅，但是该喊老曹还喊老曹！见了那些女的，我是说别的，就像这个小宋，我们喊嫂子，你就跟着喊嫂子，别那么多事儿！你爸妈要是不认账，你就帮你姐摁着点儿！”

    黄佳朋呆呆的，呆呆的，好半天没吭声。

    牌是早就打不成了，他这会子哪里还有那个心思，见胡承群递过来一根烟，他就接过来，点上，抽了大半支，才忽然扭头，“你是说……东院那边……老曹把我姐办了？真办了？我姐那人……你们不知道，厉害着呢，老曹都没娶她，居然也敢碰她？不能吧……”

    胡承群一拍大腿，烟都差点儿从嘴里掉下来，“完蛋！我刚才全白说！”

    这个时候，倒是李学根笑嘻嘻的，忽然又给来了一句，“佳颖姐再厉害，她也是个女的！是女的，哪有不喜欢老曹那样的！又好看，又能打，又会赚钱，又会哄女孩儿……嘁，佳朋，认了吧！我也觉得，老曹早就成你姐夫啦！”

    胡承群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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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nbsp;我又不干别的！

    “这园子好漂亮，要是认真收拾出来，感觉一点都不比拙政园差！”

    瞧瞧，这才是正确的回答！

    自从曹玉昆把这个园子买下来，说实在的，他还连一句认可的话都没听到过呢，无论是他身边的小伙伴，还是黄佳颖，当然还有爸妈，总之，大家都不认可，都觉得花十八万买这么大一个废园子，简直是愚蠢。

    像大舅哥，人家连好奇都不带好奇的，甚至默认这是你办的一件丢人事，人家给你留面子，压根儿都不提——好不容易呀，宋玉倩居然异常喜欢！

    占地大，房间少，到处亭台楼阁，到处山石水榭，移步换景之类的造园精神，在这座园子里，那真的是登峰造极——说不比拙政园差，可能有点夸张，但的确，这里绝对可以作为江南园林的代表作了。

    “喜欢呀，我正在托人帮我找擅长修复这种园林古建筑的人呢，等找到了，一定不惜工本的把它修出来，到时候……你就可以住进来了！”

    宋玉倩闻言愣了一下，脸一下子就红了，忍不住又轻轻推他，“伱呀！”

    她其实是一个性格挺沉稳大气的女孩儿，但是最近这几次，尤其是最近的两次见面、相处，她渐渐感觉曹玉昆的性格有些飞扬起来，很多时候说的那些话，简直叫人有些承受不住——当然，其实内心还挺开心的。

    他正在变得越来越自信，越来越张扬，但是……倒并不会让女孩子感觉讨厌。

    园子里太热，转了一圈，到东院的时候，曹玉昆就带她钻进了房间。

    这边屋子里好歹是有空调的了，两个人坐在空调房里，端着杯茶，吹着凉风，聊着闲天，倒是惬意而又松弛。

    期间曹玉昆招呼她坐过来，把她抱到腿上，两个人腻歪一阵，她倒似乎也并不是多么的抗拒，只是手要往里面伸的时候，她就还是一如既往的满脸羞红、拦住不让，“妈妈说，女孩子要是让人摸了这里，后面就拦不住了……我还要……上大学呢……不能那么早……”

    “拦得住的！我就摸摸，又不干别的！”

    强行突破她那双手，就到底还是握到手里了。

    手感极佳。

    她臊红着脸，感觉眼睛都不敢睁开了似的，趴在曹玉昆肩膀上，一动都不敢动，任由曹玉昆把她搓扁揉圆的，好一阵子，才终于敢在他怀里坐起来，一脸的羞涩与娇憨，“你最近变得越来越流氓了！”

    可不，曹玉昆自己也觉得自己越来越流氓了。

    而就算他自己不觉得，从扈子红，到王庭芳，再到黄佳颖，也基本上都提醒过他，反倒是红空那两位大明星，都没说过这个话——他说：“我本来就是个小流氓啊！抽烟喝酒打架，还有摸摸，是我本职工作！”

    她羞得攥起拳头就打，还挣扎着要跑——对她来说，尤其是当下这个年代，考虑到她这个年龄，外加这么多年宋红星、宋玉淮对她的保护，曹玉昆嘴里蹦出来的这些粗糙的荤话，实在是不能承受之重。

    于是曹玉昆就赶紧松开、退出来，好好哄一阵，隔几分钟，才再次摸上去——这次就明白了，你摸就摸，别说，你不说，她虽然脸红，但也能装不知道。

    就这么一腻歪起来，就又是一个多钟头。

    她后来就一直坐在曹玉昆大腿上，两个人说话，也不只是摸的缘故，她似能感知到有个什么东西在，因此那脸上的红，就似乎是一直都没褪下去似的。

    好在曹玉昆心里还有数，没跟她动真格的。

    时间不允许了。

    他还记得自己已经又一次答应了要请人家赵晓兰吃饭的事情——上次就答应过，到现在话说，已经拖了一个多月了，这次肯定不能再拖了，要不然倒现在他似乎在抗拒跟赵晓兰一起吃饭似的。

    那所以，就算宋玉倩让自己弄迷糊了，稀里糊涂就抱上了床，后面完了事儿，你不得安抚安抚，一直陪着？你晚饭还能抛开她，再去跟别人吃？

    于是眼看快要五点，曹玉昆也摸够了，终于收手，放她起来。

    她这才羞红着脸起身，背过身去整理了一下衣服，尤其是已经坐皱了的裙子，然后跟曹玉昆一起，前后脚出去。

    等到上了车，当车子开出县城、上了省道，她才好像是渐渐恢复过来了似的，已经能够跟曹玉昆又正常的说说笑笑了。

    等到车子已经过了饮料厂、酒厂，眼看就要进她们村子，她却又忽然说：“那你明天再来接我呀？明天忙吗？我还想到这个园子里逛逛。”

    啧……

    老实讲，听了这话，曹玉昆懵了一下，一时间都没回过神来。

    扭头看她，从她脸上倒没看出什么异样，但不经意间她的眼神儿那一下躲开的动作，却还是让曹玉昆一下子明白了一点什么——宝贝儿，你到底是喜欢这园子，还是喜欢坐我大腿上？又或者是喜欢……

    “好啊！我有什么可忙的！那我明天上午就来接你，不在你家吃饭了，中午咱们在城里边随便找个馆子吃一顿，怎么样？”

    她甜甜地笑起来，这个时候，脸倒是不知不觉开始有点红。

    “嗯，好！”

    …………

    晚上跟赵晓兰在县里随便找了家略高档一点的饭馆，要了个包间。

    曹玉昆是觉得，招待所的餐厅她太熟了，那里的人也都认识她，实话说，非官方接待方面的正式宴请，她一个女人家，跑去跟一个年轻小伙子单独吃饭，对她的名声来说，不算好事儿，她似乎也是这么想的，也不想让人知道。

    相谈甚欢。

    曹玉昆这次从红空托运回来了一些洋酒，白兰地呀、威士忌什么的，在红空买不算贵，拿回来送人的话，内地这个时候这种酒又比较稀罕，就显得礼物比较高档些，这次跟她吃饭，曹玉昆就特意拿了一瓶马爹利的XO来。

    她很开心，倒是杯来不惧。

    早就知道她酒量大，曹玉昆自认自己酒量也可以，所以一瓶XO算是两斤，两个人对饮，都没觉得是多大的事儿。

    果然，边吃边喝边聊，饭还没吃完，酒已经没了。

    这东西才四十度，喝起来还挺甜软爽口，两个人其实都没太当回事。

    因为真的是相谈甚欢。

    赵晓兰过去只知道曹玉昆是个小混混、长得公认的好看，后来又知道他发了财，成了所谓的“昆总”，再然后又知道，他居然真的把饮料厂给盘活了，而且据说是直接把产品卖去了红空……

    总之，一系列的惊人事迹，是都知道的，日常接触也不缺，有过好多次了，但真正认真的两个人坐下来，深入地聊一聊，却还是第一次。

    不聊不知道，听他说他的想法，听他说他对县里私营企业发展前途的展望，对红空的点评，并由此延伸到接下来他对饮料厂的一些考虑，赵晓兰是真的感觉大吃一惊——哪怕明知道他已经做出了很惊人的成绩在先，这时候听他说话，却依然有这样一种强烈的感觉：这人就算干饮料没发财，干别的也早晚发财！

    他对很多事情的解读、见识，甚至让自己这个常年接触和分析国内政策的县府办公室主任，都有一种恍然大悟、茅塞顿开的感觉！

    于是，可想而知，那酒就不免下得更快！

    等到晚饭吃过，曹玉昆结了账两人出来，他就表示要送赵晓兰回招待所，赵晓兰却哑然失笑，“早就不住招待所了！也没回家属院！我就在县里租了个小院子，住着挺好的！离这儿不远，走着就行！”

    曹玉昆身上带了酒，脑子没平常灵活，倒是没多想，顺口就说：“那我就走着送你几步，等你回到家，我再回来开车！”

    赵晓兰没反对，于是两人就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城北。

    眼看前面就是自己的园子，曹玉昆有点懵，偏这时候，赵晓兰转过头来，促狭地看着曹玉昆，伸手一指，“你买的是吧？十八万？……哈哈，这有什么可吃惊的！县里都传遍了！一般人可能不知道是你，但我一听就知道，准是你！”

    曹玉昆失笑。

    并随后就自嘲，“看来我真成了咱县里第一号冤大头了！”

    赵晓兰闻言哈哈大笑。

    曹玉昆也不以为忤——某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有点上头了，尤其是被夜里的微风这么轻轻一吹，感觉有些迷糊。这个时候，他看赵晓兰似乎也有点不大对劲，脚步有些虚浮了，动作、笑声，都不似她正常时候的端庄、收敛。

    就这么一路路过了园子，结果仅仅只是下一个门口，赵晓兰就一下子站住了，“送到地方了，这就是我租的院子！”

    曹玉昆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就是一声“卧槽”！

    赵晓兰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一边走向大门，一边回头冲曹玉昆摆手，“回去开你的车吧！我回家了！”

    “那个……晓兰姐，你不让我进去坐坐啊？这院子，我都还没见过什么样儿呢……它是我的，我买下来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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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nbsp;过来人的熟稔

    俩人很容易就对明白了账。

    赵晓兰一时间不由得就有些哭笑不得，拿手指头戳一戳曹玉昆的肩膀，“哪有你这么花钱的，东西都买到手了，居然还没见过！你可真是……”

    犹豫了一下，但她还是说：“来吧，到屋里坐坐也好，还觉得有点聊得不过瘾，我给你沏壶茶，咱再继续聊一会儿？”

    “也成！”

    其实曹玉昆已经聊够了。

    坦白讲，赵晓兰能在她这个年龄，就在小小一县之地这种小环境下，坐上副処的级别，已经充分说明了她的能力和智慧，如果公平的比较，曹玉昆丝毫都不会觉得自己一个小白领、程序员，能比人家聪明到哪里去。

    然而，不得不说，三十多年的领先优势放在那里，又更何况，还是整个社会、整个国家发展最快、眼界打开最快、思想观念也翻新最快的三十年……现如今的赵晓兰的那些认知，使得曹玉昆只是稍稍的深入了解了一下，就无意与她过多深谈了。无他，纯粹当老师给人讲课，其实蛮无趣的。

    他进去主要是为了看看这套小院。

    竟还真是不错。

    四间的面宽，房子挺新，东边还有两间配房，看来是做了厨房和餐厅，餐厅里有一张小圆桌，摆了碗筷柜，角落里还堆了些煤球，此时被赵晓兰收拾得比较整洁——至少碗筷都是刷干净的，没有堆在一处。

    可见日常卫生习惯不错。

    借着餐厅和堂屋次第打开的灯，曹玉昆扫了一眼院子，不小，房契上写的三百来平占地面积，是肯定实实在在的，建筑面积也有大概100平的样子了。

    这样一套小院子，虽在城北，却不算偏，一年五百，虽不便宜，却也还能接受，尤其对于赵晓兰这种单身女性来说，自己住一个这样的小院子，又清净又舒适，“来呀，堂屋来坐！我上个月安了空调了，堂屋里凉快！”

    曹玉昆转悠着看房子的工夫，她已经去烧上了水，又去堂屋把空调打开了。

    这年头空调机不便宜，但是动静蛮大，一开就能听到很响的嗡嗡声。

    曹玉昆很快进了堂屋，抬头看看举架，嗯，松木的梁，檩木用的还行，至少算够粗壮，扒了重建有点可惜。

    这个小院对他而言，自然算是买园子的赠品，但要单卖，在这个年头的富平县，也能值正经一万多，毕竟也三百多平的面积，五六间屋子呢，住着其实比一万多买的楼房还要舒服很多。

    要点是，它跟隔壁的园子其实是紧挨着的，只要墙一拆，就能并进去。

    “瞎寻思什么呢？来，喝茶！”

    于是曹玉昆被让到沙发坐下，吹着空调凉快了一会儿，开始吸溜着喝茶。

    无非就是继续闲聊呗。

    刚才喝着酒聊着天，不知不觉，赵晓兰就化身成了好奇宝宝似的，问这问那，这时候也还是那样，问一些有的没的问题，曹玉昆就随口回答。

    别的不好说，坐下喝几口热水、吹吹空调，从外间带来的燥热一退，似乎酒意也跟着退下去不少，他渐渐就越发神志清明起来。

    偏这个时候，赵晓兰的有些问题还越问越深，于是，曹玉昆渐渐的就不肯把话继续再说那么透了——反倒是忽然的某一刻，视线从她身上掠过，曹玉昆竟又下意识地想起那天晚上在招待所里看见的那一道深沟。

    今天看不见，她穿的T恤。

    不过倒是能无障碍地欣赏到两条笔直的小腿。

    县府近些年一直想在城周边拿地，盖个新小区来安排县里的主要领导们，主要是老家属院实在已经是人满为患，以至于像赵晓兰这样，明明已经升了副処的级别，按规定是可以配上90平以上的房屋了，但因为老领导们都站着呢，无论如何都不好往外赶，她的房子就一直都没着落。

    又因为她爸爸在家属院里已经有房子，她又是个单身女人，领导只好做她的思想工作，让她再坚持坚持，等盖了新小区就好了。

    但是呢，县里的方案三改五改，递上去总是给打回来。

    市里才能盖常委楼，县里要这么弄，政策上不允许——一拖二拖，就拖到了现在，甚至连地都还没正式圈下来。

    所以，赵晓兰说，既然房子是伱的，我可就放心住下去了。

    曹玉昆无话可说。

    说一千道一万，人家也是县里的领导。

    “嗯，饮料的市场……还没打开！但是快了！就我个人的观察的话，大概再有个三五年，饮料就可以在一些中大型城市，逐渐形成固定消费了，到那个时候，其实就可以算是初步打开了，就已经能够支撑有一定实力的大型企业了。”

    “当然，饮料这个东西，最大的成本来自于运输，所以，接下来的三年吧，我现在挣的钱，估计都留不下，投出去，建新厂，先把产能储备起来……当然不在咱们县，我刚才不是说了，运输是个大问题，尤其陆运，太贵了！”

    “饮料说到底，无非就是水。又重，又占地方，又价钱不高！没办法！”

    “嗯，等我下次回红空，就会预备好所有的资料，到时候，就会让红空那边的公司，把饮料厂给收购过去……你们就这么规定的呀，港资有各种优惠呀！”

    “咱们县……挺好的吧？我虽然没实地去看过，但是我觉得，那几家搞家具的，包括我看有做地板的，木地板、瓷砖，都挺棒！嗯，未来是一定会有市场的！而且市场会越来越好！”

    “红空现在……最后的繁荣吧！反正我是这么看的！97年就是大限，英国人需要把经济搞起来，物价搞起来，方便英国的资本出清、离港，咱们国家这边呢，也算默认，有点地方应该是有争执，毕竟不希望接手的是一个物价虚高、通胀严重的红空，但也没办法，基本默认。但其实这么搞，并不好！”

    “现在的红空，在我看来，其实能做很多事情，它只有一个缺点，就是人力资本偏贵，相比国内，很贵，但那里资本发达、物流发达，所以，其实可以搞一点高附加值的产业，尤其是外国限制，不允许对咱们国内进行技术出口的方面，比如电子、半导体，都可以。”

    “但是，嗯，很遗憾，没人愿意搞这些东西。投入大、风险大、投入期超长，要好几年，甚至可能十年，就见不到什么回报，红空的商人太精明了，这种生意，他们是不会愿意去做的。还是炒楼花来钱快！”

    “我……怎么说呢，还不到那一步，等我再多赚点吧，哈哈！我投不起的！但未来，说不定我会投！我在红空的时候，特意租了车去到北边看过，很多空地、很多荒山，拿地搞科技企业，谁都没理由拦着，但是，比如晶圆厂，太难了！要从头做起，建起一家晶圆厂，简直……天方夜谭！”

    “晶圆你不知道？做芯片用的，就是咱们县里也有微机室啊，微机上最核心的一个东西，就是芯片啦，处理器！那东西的原料估计你都想不到，是沙子！硅嘛，硅片，原料便宜极了，但是生产技术要求极高，所以，一旦掌握了，赚钱倒是其次，主要是将来不会被人卡脖子！”

    “……”

    赵晓兰单手托腮，就这么呆呆地看着曹玉昆，听他信马由缰的闲聊，起头往往只是自己的一个小问题，中间随时的问一句，他就一下子能讲出很多自己过去闻所未闻的事情、知识、见解。

    不知不觉就听得痴了。

    实在是不解，他一个小年轻，才十九岁，高中都才刚毕业一年，到底是从哪里掌握了这么多的知识，到底是从哪里得来那么多、且那么有纵深的见解。

    于是就盯着他看，看个不住。

    脸上不知不觉就又带上了一抹笑容，满满的都是欣赏。

    心里忍不住就想：怪不得他能发大财！而且是发完了这一笔发下一笔！

    像他这种人，就算没有这样一张好看的脸，也一定是能迷倒无数女孩子的，尤其是那些有思想、有见解、有学识的女孩儿，只要能有个机会，同他面对面的坐下来，跟他聊一聊，实在是让人很难不喜欢他。

    虽然无从确认他说的是真是假、是对是错，但仅仅只是他的逻辑之清晰、知识之广博，就已经足够叫人迷醉了。

    忽然的某一刻，注意到他杯子里已经快要没水了，赵晓兰起身，给他杯子又添满水，就在这时，也不知道怎么的，目光下意识地从他身上掠过，却是忽然就注意到了他的下身——沙发不算很宽大，他是半歪在沙发上说话的，裤子就绷得有点紧，于是，以一个过来人的熟稔，她一眼就看到他裤裆里那大大的一坨。

    砰的一下，心在那一瞬间忽然就漏跳了一拍似的。

    等到放下暖水壶，再回去坐下，他说的什么，就忽然全都听不到了。

    只是时不时会下意识地目光往他裤裆里瞥一眼——瞥完了，自己又暗自骂自己，赵晓兰你疯了吗？没见过男人是怎么的？

    可下一次，她却又忍不住瞥过去一眼。

    也不知道多长时间过去，也不知道瞥了几眼了，总之，忽然的某一刻，他似乎倦了，也似乎是有点困了，扥了扥裤子，忽然就站起身来，“天太晚啦，不聊了！晓兰姐，我得回去了！”

    赵晓兰吓了一跳，赶紧跟着站起身来，仓促之间，脸有些红，几乎不敢看他，只是匆忙间赶紧应对了一句，“啊……是！有点晚了。”

    于是曹玉昆就摆了下手，“我走啦！你来关好门！”

    赵晓兰跟着他，走出客厅、进了院子，却又忽然在他身后说：“今天晚上吃的饭，感觉还没我自己做的好吃呢！要不哪天你有工夫，就提前说一声，我预备点东西，给你做一顿好吃的，怎么样？”

    “呦……”

    曹玉昆站住，回头，笑起来，“你还回请是怎么着？”

    黑影里，看不清脸，赵晓兰也就不怕被看到自己脸上的臊红，“那怎么了？有来有往嘛！咱都认识那么长时间了，也得算老朋友了吧？你请我吃饭，我就不能请你吃饭了？请你出去吃太贵了，我又不是大老板，请不起，就来家里做呗！”

    “可是刚才吃饭的时候你不是还说，其实不太喜欢做饭？”

    “废话！谁愿意做饭呀！又得买，又得摘，又得洗，又得切，还得炒，关键是吃完了还得刷盘子刷碗的，但凡能食堂饭店里解决一口，我都不太乐意做！”

    “那咱可说好了啊，我可只管吃，不管给你刷盘子！”

    “哈哈，放心，不让你刷盘子，我刷，行了吧？哪天有空？”

    “过几天吧，这几天太忙了！”

    “忙什么？跟谢小雨谈恋爱呀？”

    “哈哈哈！……别问，别问！”

    “嗳，我可听说，你在这方面不大老实，黄行长家那丫头，是怎么回事？又是跟着你跑去魔都，又是辞职去了饮料厂的，跟你可不是一般的近乎啊！”

    “她弟弟也跟我好啊，我们是铁哥们！”

    “少来这套！你到底是跟谢小雨处对象呢，还是跟黄行长家那丫头？”

    “嗨……别问，哈哈！”

    “我跟你说，你可别瞎弄，黄行长是个老实人，但女孩儿她妈可不好惹，北方人，性子厉害着呢！谢兆方也不是什么好打发的，你心里有数！”

    没想到，居然还站在院子里又聊上了。

    她竟好像是比刚才聊别的，还要更起劲儿似的。

    唉，八卦！

    曹玉昆不想多说，又不愿意撅了赵晓兰的面子，干脆摆摆手，“走啦走啦！”

    其实他自己心里当然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脚底下踩的，已经不止是两条船那么简单了，仅仅只是在富平这里，他就踩了好几只船了——然而，他无所谓。

    今天刚跟宋红星喝了酒，明天他就准备跑去跟谢兆方喝酒了。

    他们再牛逼，也无非就是比自己年龄大点儿，早富了几年而已！

    怕个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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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nbsp;咱俩算两口子了吗？

    第二天一大早，曹玉昆又去接宋玉倩，结果就被守在家里的宋玉淮给绊住了，不让走，非得拉着曹玉昆继续聊聊，曹玉昆实在无奈，又不好硬甩开，只好陪他略坐一会儿，“我的好大哥，我又不是神仙，赚钱的买卖哪里就那么好想了？你跟阿伯昨天才说，你好歹也得容我几天寻思寻思吧？”

    到最后，好说歹说，承诺一旦有新的想法，一定拉上他一起干，这才得以拉上宋玉倩的小手，从宋家逃了出来。

    宋玉倩今天穿了一身连衣裙。

    嗯，手没办法从腰里伸进去的那种连衣裙。

    一坐进车里，曹玉昆就忍不住扭头一再看她，唉声叹气的，还腆着脸问：“你要不要去换身衣服？”

    她显然很明白曹玉昆是什么意思，要是不明白，也不会故意这么穿，这个时候，她就害羞地笑，扭头瞪曹玉昆，却坚持不肯说话。

    没办法，只好就这么约会。

    然而事实上，宋玉倩绝对是低估了曹玉昆的无耻程度。

    连衣裙肯定是能挡住从腰里伸手了，但是下头却更方便了——今天她更惨，聊个天的工夫，就让曹玉昆给摸得浑身打哆嗦。

    到最后她实在扛不住，见曹玉昆一心想往最关键的那个地方摸，就红着脸哀求他，“阿昆……”

    好吧，虽然曹玉昆现在的道德底线已经无限接近于没有底线，所谓道德，也已经快要变成没有道德，但他到底还不是真正的人渣。

    的确是会违背女孩子意愿的事情，他还是会有些下不去手。

    只好作罢。

    俩人躲在空调房里，摆弄着冲两杯茶，虽然曹玉昆松开了手，她却也并不急着起身，反倒是很愿意坐在曹玉昆怀里，跟她聊天——只要曹玉昆不瞎摸，尤其是不要去摸那些实在让她羞涩难当、且觉得现在还不能突破的地方，那么对于她来说，坐在曹玉昆大腿上，两个人闲聊，就是她最开心的时候了。

    当然，之于曹玉昆来说，色心渐渐褪去，其实他也算是难得的放松。

    小女孩儿自有小女孩儿关注的事情，不一定多重要，但很有趣。

    跟黎青霞那样的老阿姨，跟扈子红那样的老江湖，真的是截然不同。

    一口气聊到快中午，出去找个饭馆吃点饭，尽管她还不太愿意走似的，但曹玉昆还是哄着，把她送回了家——不是他下午就不愿意搂着小女朋友腻歪了，主要是他下午要搂另外一个小女朋友了。

    嗯，谢小雨的手感比宋玉倩要稍稍丰满了些。

    送完宋玉倩，就打她的呼机，等她回过电话来，就约定时间到县府门外去等着她，等车子赶到，她甚至已经在树荫底下站着等了，于是就接上，又回了园子，还是那间屋子，甚至空调都没关，俩人只略坐了一会儿，曹玉昆就带她去东院里转了转，就在凉亭里，他就把她抱住了。

    她倒是丝毫都没有不开心的感觉，虽然是第一次。

    甚至曹玉昆亲她，她也不躲闪，反倒很好奇地瞪大了眼睛，亲完了，她也大喘气，但喘一会儿之后就问：“这就是接吻吗？”

    曹玉昆就回答她，“是。这就是接吻。”

    于是她居然很主动地就凑上来——像是在对待一个很好玩的游戏。

    只是玩了几次之后，她就嘟起了嘴，“太热了！”

    那就回房间里吹着空调玩。

    让抱，让亲，让摸，甚至还让脱——顺利到一塌糊涂。

    只是到最后，当曹玉昆要摘她罩罩的时候，她才忽然有了点害羞，等到脱她裤子的时候，她更是脸红红的，说：“爸爸跟我说，如果伱要是没结婚就脱我裤子，就让我直接踹你一脚，然后就跑！”

    啊……这个谢兆方！

    明明之前几次喝酒都跟我说，让我赶紧抱，赶紧亲，亲完了就扒裤子的！结果回到家里，跟他女儿说的却是另外一套词！

    “那你为什么不踹我？”

    她眸光横掠，脸上似笑非笑地轻咬嘴唇，却不肯说话了。

    之于她而言，这已经是难得的羞涩时刻。

    等到真正趴到她身上的时候，曹玉昆又短暂地犹豫了几秒钟——我这样做，会不会有点太畜生了？万一接下来我要是搂不住，会不会在老家身败名裂？

    但不行了，箭在弦上，他过往所有的定力、智慧，也仅仅只是能支撑他短暂的犹豫这几秒钟而已，下一刻，他就真的趴上去了。

    啊，果不其然，谢小雨这丫头好润。

    讲真，曹玉昆临时在房间里给她找的那块自己的擦脸毛巾往她屁股底下一垫，等到事毕之后，那一点本就不多的血色，已经被洇成淡粉色了。

    等到曹玉昆从她身上退下去，歪在他身边开始回血，这丫头瘫在那里喘了好一阵子，才扭头问曹玉昆，“这样咱俩就算两口子了吗？”

    “嗯。当然算了。”

    她说：“那当两口子还挺舒服的。”

    曹玉昆笑起来，扭头看她，“不疼了？”

    她点点头，笑得有些甜甜腻腻的，忽然侧身抱住曹玉昆，“就刚开始有点疼，但很快就不疼了。还……挺舒服的。”

    现在当然是已经完事儿了，曹玉昆已经得手了，但他的良心反倒好像是又回来一点了，不由得就抬起手，摸摸她娇嫩的脸蛋儿，“以后你就是我的女人了，这辈子都跟着我，会委屈吗？”

    她很认真地想了想，说：“不会呀！”

    然后又掰着手指开始讲她的道理，“我喜欢你长得好看，又会打架，我爸喜欢你会赚钱，他说，必须得会赚钱的男人，才有可能养着住我这张脸。那你看，我喜欢你，我爸又喜欢你，那我为什么要后悔？”

    爱死她了！

    这傻妞儿，虽然处处都透着娇憨与单纯，绝不是什么精明的女孩儿，但不知道为什么，曹玉昆就是感觉自己爱死她了。

    然而，曹玉昆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女孩儿下句话却居然是，“阿昆，那以后我就搬来你这里住吧？我会收拾屋子的，我不嫌你这里破！就是，我不会做饭，我们要不要跟我家里一样，请个阿姨来做饭呀？”

    曹玉昆吓了一跳，“呃……你要搬来住？”

    她点头，一如既往的认真，“对呀！没事的，你这里虽然破，但是我听爸爸说过，花了不少钱呢！我不嫌！只要是跟你在一起，住的破一点，我也没关系！咱俩现在就是两口子了嘛！你……会不会要求我必须学做饭？”

    她很苦恼，“做饭好麻烦的！妈妈一直都催我学做饭，说将来嫁了人就要会做饭才行，不然会过不好日子，可是我学了几次都没学会，还差点儿被油溅到手上，妈妈也嫌我笨，就没让我再学了！”

    曹玉昆目瞪口呆。

    什么跟什么呀，咱俩弦儿没对上啊姑娘！

    重点的是做饭吗？是我这里破不破的问题吗？重点是你如果现在就搬来我这里住，老谢会不会当场要求我必须立刻办婚礼？

    就算老谢那里能勉强搪塞过去，接下来黄佳颖来了怎么办？宋玉倩过来找我约会怎么办？

    卧槽……大意了！

    这姑娘单纯是单纯，可是这也太一根筋了吧？

    两口子也不是一定就要住一起……吧？

    “你听我的，先不搬过来住，你想想，咱俩都还没结婚呢！你要是直接往我这里一住，时间长了，哪可能不被人知道？一旦被人知道，人家不得笑话你？都没结婚呢，就去跟男人睡觉了！对不对？”

    她皱眉头，“可是……我真的挺想跟你做两口子的呀！”

    又安慰曹玉昆，“你不用怕我爸爸的。我爸爸虽然凶，但是很疼我的，就算是做错了事，他也肯定不舍得打我，当然也就不舍得打你！”

    我哪是怕这个呀！

    真打起来，谢兆方再大佬，我也不怵！

    马中赤兔来着，别的不好说，打架怕过谁？

    “不过我妈妈会凶一点，比爸爸凶，可能会打我两下，毕竟没结婚呢就要搬过来跟你住，她肯定要不开心，但是也没关系，打两下就打两下好了！”

    啊……

    曹玉昆忽然感觉，自己好像是掉坑里了。

    忽然之间他就忍不住有点怀疑，这丫头不会是在装傻吧？故意把自己伪装成了猎物，骗着我去把她打猎回来？

    但是再想想，又觉得不可能……这姑娘的傻，或者说，单纯，是时时刻刻、事事处处都体现出来的，非要作伪实在不易，至少她估计办不到！

    然而，好吧，曹玉昆刚刚冒出来的一点良心，一下子就又被打没了。

    只能赶紧挖空心思的劝阻，“不是我不喜欢你搬来跟我一起住，你想想，我哪可能不喜欢？我那么爱你，对不对？我也更不可能怕你爸，你又不是不知道，连你爸都说过，我现在比他还有钱，我怕他干嘛？”

    “现在我主要还是为你考虑！你想想，没结婚呢，就先住一起了，这要是传出去，对你的名声损伤太大了！”

    姑娘傻傻的愣了一会儿，可怜巴巴地看过来，“可是……我真的不想继续回家住了！再说了，人家笑话我就笑话呗，只要将来咱俩结婚了，他们就不说了！”

    然后她又撒娇，“阿昆……”

    看着她那双撩人的桃花眼，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当然，还有那白生生挺翘翘的美肉，曹玉昆忽然开始意识到：可能自己这辈子的第一个坎儿，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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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nbsp;两房娘子不是好讨的！

    “你给我撒开！”

    第二天，上午，饮料厂总经理办公室。

    黄佳颖一把甩开曹玉昆的手，俏脸冰冷，“赶紧签字吧！既然你在家，肯定得你签字，外头等着发货呢！”

    曹玉昆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却也只好低下头签字。

    傻姑娘说住下就真要住下，刚炮完人家，还是第一回，曹玉昆那脸皮就算是有城墙那么厚，也实在是不好意思非得把人家轰出去。

    怎么劝都没用，就要住下，就要跟曹玉昆过两口子的小日子。

    没办法，只能让她就这么住下了。

    说也邪门，都夜里九点十点了，谢兆方终于忍不住，打了谢小雨的呼机，谢小雨就用曹玉昆的手机给他回过去，直接跟她爸说，要在曹玉昆这里住，老头儿在电话那头居然没有暴跳如雷，居然只是沉默了一阵子，就给挂了。

    消息传不那么快，但园子里的几个人是肯定瞒不住的，到了傍晚就准备过来偷情的黄佳颖是瞒不住的——这不，勃然大怒！

    今天早上起来，送了谢小雨去县府之后，他也不敢嘚嘚瑟瑟的去约宋玉倩了，直接调头就奔饮料厂，厂子的事儿且顾不上呢，得先看看黄佳颖现在什么状态。

    好吧，不出意料，这姑娘翻脸了。

    签了字递给她，姑娘拿起文件夹转身就走。

    还好，倒是没摔门。

    瘫坐在自己的老板椅上，曹玉昆不由得长长叹了口气，抬手就揉脸——想过可能会有这一天，但没想过这一天会那么快！那么早！

    单纯有单纯的好，但单纯到这个样子，已经不算单纯了，是一根筋啊！

    偏偏她那个可怜巴巴的劲儿，竟让自己颇觉无可奈何，倒好像是反过来被她给拿住了——我草咧！我不是渣男吗？我怎么会觉得不好意思的？

    但居然就是狠不下心！

    闭目，深思。

    这个坎儿一定要过去，要不然以后可就要被这傻丫头给捆死了！

    现在还只是黄佳颖知道了，她不开心，好歹没闹，但接下来相信要不了多久，县里一定会传出风声的，要传到宋家人耳朵里，并不需要太久……

    嗯，那些渣男里，都怎么写的来着？

    电影电视剧里的花花公子遇到这种情况，都怎么处理的来着？

    但是不行啊，人家是神豪系统，都是直接拿钱砸拜金女，我这个傻丫头她不拜金呀，准确地来说，她拜颜……不对，再往前推，神豪系统出现之前的后宫文、多女主流派，都怎么处理这事儿来着？

    头大……

    暂时不敢泡妞了。

    回到厂里没人搭理。

    暂时这厂子的运行还算平稳。

    自己的核心问题，一时间又想不到好的解决办法。

    曹玉昆在办公室里枯坐了个把钟头，只等来两个找自己汇报工作的，一看表，十点多，推测中老谢同志有可能会打来的电话，居然也没来……

    曹玉昆简单收拾下东西，谁都没告诉，只叫上司机杜学红，“走，回山上！”

    山上的家里，现在正在大兴土木，之前曹玉昆从魔都回来，先回了家，那时候就看到家里堆了很多已经砍下来的竹子，但地块就还没有平整，等到这次再回来，已经有十几个人在那片山坡地上刨地了。

    长过多年竹子的地方，必须深刨一下，把下面的竹子根都尽量刨出来，不然做不了宅基地、建不了房。

    竹子这东西的生长能力太猛，上面伱就算压了水泥地，它也有很大可能直接给你顶开——房子盖好了，屋子里却忽然长出了竹笋，可就搞笑死了！

    看来是请了人来帮工，老爸倒是不在，应该是上班去了，但爷爷就也在干活。

    曹玉昆站在山坡下的路边看了一阵子，吐口唾沫，也上去拎了一把镢头，开始跟着刨地，一看老板都上去干活了，显然暂时是不打算走，杜学红把鞋子袜子一脱，也摸了把镢头，跟着干起活来。

    别看曹玉昆个子高大、长手长脚的，力气也大，但干活不行，明显不如杜学红这个个子瘦瘦小小的老农，而且抡了也就十几分钟，他还就累了，扭头看，别人虽然也都挥汗如雨，但说说笑笑间，基本不耽误干活。

    于是他单手叉腰、手扶镢头，站在那里叹气。

    不经意间回头，他就看到奶奶正在边上看着自己笑——于是他也笑起来，嘲笑自己的不抗用，老妈这时候就笑着说：“行啦！过去让你干活，都是躲着的，这回倒好，还知道来帮个忙，去吧去吧，一边歇着去吧，用不着你！”

    一帮左邻右舍的叔伯们就都笑，爷爷也笑，还解释一样地说：“还是小孩子，做活没有长力！就那两下子猛劲！”

    曹玉昆尴尬地笑笑，放弃自己找虐，走到一边歇着去了。

    奶奶给递过来一块毛巾，他擦擦头脸上的汗，站边上咕咚咕咚灌水。

    又看了十几分钟，杜学红身上背着的大哥大忽然响起来，他赶紧停下活儿，举着大哥大跑过来，“老板！”

    曹玉昆接过来看了一眼，接通。

    电话那头竟是老阿姨的声音，“哥哥……哈哈……那边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决定什么时候回来了没有？”

    信号不大好，声音一卡一顿的。

    这年头的大哥大，在县城里还好一点，信号基站覆盖算不错，一旦出了城，通话质量差到几乎不能忍。

    曹玉昆笑笑，“还得一段时间，这么大一个厂子在这儿呢，我老是不盯着哪儿成啊！生产比销售重要！回头我回去之前给你电话！”

    “嗯，我明白的！”

    信号实在不好，又聊几句，两边都不能忍这个通话质量，挂了。

    奶奶问：“仔仔，是宋家小囡囡吗？怎么不带回家来？还要费钱打电话？”

    曹玉昆失笑，回答她：“不是，这是一个朋友。太远啦，以后带来。”

    于是奶奶就不再问。

    手里拿着砖头一样的大哥大，站在自己未来的乡间别墅的边上，曹玉昆不由得就想到，未来的某一天，在红空那边大概率也得有这么一场。

    但说来也奇，对红空那边，无论是老阿姨也好，还是周爱敏也罢，曹玉昆倒觉得并不怎么在意，闹就闹呗，最终能成什么样子就什么样子好了。

    无论输赢都不算输的感觉。

    可家里这边，他莫名就觉得很是头大。

    尤其谢小雨、黄佳颖和宋玉倩她们三个，曹玉昆觉得，自己都爱，于是就觉得会比较难搞——主要是不舍得丢掉任何一个！

    谢小雨多美啊，又傻乎乎的可爱娇憨，可好玩了！

    除了她非要给自己当老婆，要马上就搬过来跟自己一起住这一点之外，这丫头真的是方方面面让曹玉昆喜欢……

    “阿婆，过去那些地主，是不是好喜欢讨好几房娘子的？”

    奶奶一下子就笑了，“是哦！”

    但又摆手，“小的不叫娘子！只有大的叫娘子！小的叫娘姨！”

    曹玉昆就问：“那他们家不打架吗？那么多女人！”

    “哦，也打的！要打的！但主人家规矩严，或者大娘子厉害，那底下的娘姨们就不敢闹嘛！山下不就有讨了两个娘子的？倒是不打，一起嘛做做活，一起吃、一起住、一起养仔仔，倒也蛮好，那男人家厉害的呀！能赚钞票的嘛！两个娘子跟了他有好日子过，那就不打嘛！”

    “有道理！”

    “仔仔，你要讨两房娘子啊！”

    “行不行？”

    “不行！你岳家太厉害！你盖不住岳家，人家就要闹的！要打你！”

    “那倒是！那我要盖得住呢？”

    奶奶笑起来，“仔仔哦，两房娘子不是好讨的！就算不打架，有事没事怄闲气生，也要把你烦得不行！男人家要去做活，赚钞票，结果两房娘子在家里嘛闹脾气，都不愿意做饭，你回来吃什么？”

    曹玉昆失笑，“是哦！”

    正要再说话，忽然手里的大哥大就又响起来，曹玉昆只好停下话头，接通了，电话那头却是赵晓兰，声音又是断断续续，“华光袜子厂的竞买就准备在下周一了，你到底要不要参加？要参加的话，我帮你把名报上？”

    曹玉昆怔怔不语。

    赵晓兰在电话那头“喂”了半天，他才又终于开口说话，“参加！信号不好……晓兰姐，我参加！帮我把名报上吧！周一我一定去！”

    袜子厂竞买的事情，赵晓兰其实透过底了，已经算是内定了下家了。现在就算报了名参与，其实也就是陪太子读书，参与的人多，让县里的面子好看些。

    然而转念想想，也不一定。

    什么狗屁的内定不内定，大不了就是得罪人嘛！

    得罪人这种事情最爽了——当你狗屁不是的时候，随便得罪谁，你都有可能被人弄死，但当你手里有了叫板的底气，那么无论得罪哪一边，你都将赢得另外一边的友谊！所谓的选择了敌人，也就选择了朋友嘛！

    更何况……全是些上不了台面的阴私勾当！

    挂了电话，他想了想，跟奶奶、爷爷、妈妈都打个招呼，转身就往山下走，一边走还一边招呼杜学红，“杜叔，别忙活了，走啦！”

    杜学红匆忙撂下镢头就追过来，到了下面路上，随手抓一把路旁的草叶子擦擦脚底，就开始穿袜子、穿鞋，然后才上车。

    曹玉昆本来不在意，看他这么弄，低头一看，自己鞋上也沾满了土，干脆钻进车里就脱下来，说：“去乡上，找我爸吃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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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nbsp;我要来一把大的！

    曹玉昆赶到浒关乡上的时候，也就才刚过十一点，还没到打饭的时候，大奔驰咔的往乡政府院里一停，曹玉昆溜溜达达就进了派出所。

    “呦，大老板来了！”

    这所里的人，曹玉昆几乎都熟，想当初他也是在浒关乡上的初中，在这里住了三年宿舍的，所里的两辆侉子他都熟，甚至会修，所里的每一把警棍他都耍过，当然，也跟着几乎每一个叔叔哥哥蹭过饭。

    这时候再来所里，身份貌似不一样了，但其实倒也一样。

    大家都知道他发财了，但该开玩笑照样开玩笑，有老曹同志在的地方，他一般都谈不上什么多高的地位。

    所里一共六个人，日常不出勤，其实也没什么太多公务需要忙，最忙的反倒是户籍警——该说不说，富平县绝对算不上什么穷乡僻壤，却又不像大地方那样子的商贸繁盛，流动人口多到没法查，所以，经历过连续几波的严打之后，最近一两年，本地的社会治安是在持续好转的。

    那么派出所的日常出警，通常就只剩下哪边打架了，谁家喝农药了，某某家打老婆大舅子嚷着要灭门之类的事情，大案、凶案、抢劫案之类的，越来越少。

    曹玉昆进去，挨圈儿的散烟，坐办公室里跟大家闲扯，应付大家层出不穷的问题，诸如——你到底赚了多少钱了？饮料厂现在到底是你的还是跟宋红星你俩一人一半？伱跟宋家丫头什么时候结婚？红空好玩吗？红空人真的那么有钱吗？

    等等之类。

    足足聊了半个多小时，老曹同志发现不打断不行了，这才终于忍不住插话，问他：“你跑来干嘛来了？”

    曹玉昆笑嘻嘻，“来花钱。”

    一整个办公室里的人都笑。

    曹玉昆当年蹭过每个人的饭，大家习以为常，尤其年龄跟老曹同志大差不差的那两位，都拿他当自家孩子一样看，毕竟这年头的基层民警，专业学校毕业的比例不大，大多数其实都是退伍兵转业来的，自带彼此亲近。

    这时候自家孩子发了财，知道跑过来说要花钱，大家都懂。

    常所儿甚至是干脆直接一拍桌子，“这是个孝顺仔！中午都去，吃穷他！”

    去就去呗，连老曹同志都没意见，甚至很开心。

    曹玉昆倒是拉过老曹同志，问他：“反正我要请下客的，你在乡里的朋友，要不要叫上？不差多那几个人。”

    老曹同志犹豫了一下，就出去了。

    儿子混出息了，来给老爸撑场面，老曹同志当然想趁机也显摆一下。

    于是到了快下班的点儿，乡里的两个副乡长，就都跑到派出所这边来了，果然，曹玉昆就看见了民政所的所长章有光。

    聊着聊着到了点儿，大家就都呼呼啦啦往外走。

    这年头公车管得不严，甚至都没人管，上班期间喝酒也再正常不过，所里的两辆侉子都发动起来，不一会儿，乡里的两辆吉普车也开过来，后排座上，乡长书记都招呼人上车，于是坐侉子的坐侉子，上吉普的上吉普，还有几个年轻的，争着要上曹玉昆的大奔驰副驾。

    地方是书记选的，城南最贵的饭店，要了两个包间。

    大家吃吃喝喝的，频频的冲老曹同志举杯。

    一顿饭吃掉四百多，但是换来一个皆大欢喜。

    等两点多钟，大车队又回到了乡里，各自都回自己的办公室醒酒去了，曹玉昆这才溜溜达达的，转悠到了民政所——所谓民政所，连个副所长都没有，基本上就干靠章有光这一个所长。

    这年头无论哪一级官府，冗员都很多，社会就业是个大问题，找工作难，找好工作更难，但凡有点门路的，就往官府里挤，再加上中专也得包分配，毕业就是干部身份，只能往里塞，于是就弄得一个乡府居然就有动辄两三百人，然而事实上，压根儿没那么多岗位，也没那么多工作。

    所以最终就导致，乡里一个清闲衙门民政所，底下挂了二三十号人员，但基本都不到岗，办公室里只坐着一个喝得晕晕乎乎的章有光。

    “呦，大侄子你怎么过来了？没回去？”

    曹玉昆端着自己老爸的茶水杯，到沙发上一坐，说：“没回去，家里盖房子呢，回家还得跟着干活儿，嘿嘿！派出所人太多了，闹腾！我阿爸说，你这边是个清水衙门，没人来，过来坐会儿！”

    章有光就哈哈一笑，“好得很！中午人多，很多话题不好聊，正好我有不少事儿想请教你呢！你这一把去红空卖饮料，可真是牛气，来来来，聊聊！”

    他也端着水杯坐过来了。

    然而曹玉昆显然不愿意浪费时间，再跟他吹什么红空的牛逼，反倒是先下手为强的，主动问：“县里打电话问我，说华光袜子厂就要竞买了，问我参加不参加，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干袜子厂，我肯定不参加，但县里赵主任又说，最好参加下，说你参加也就跟着凑个热闹、捧捧场，你真想买也买不走……这话说得我有点迷迷瞪瞪的，赵主任这话什么意思？”

    “嘿嘿……”

    章有光可不是寻常人物，中午喝酒闲聊就看出来了，这人其实精明得很，这个时候，曹玉昆的问题才刚一问出来，他就瞬间警醒起来了，只是笑笑，坐下，说：“别问别打听，让你去凑个热闹，你就去呗！”

    “不是，我是问，真想买也买不走，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定好了呗！”

    “谁的？”

    章有光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但又收回去了，“你别问了，惹祸上身！”

    曹玉昆当即就讽刺他，“你看看你那点胆子，让人吓破胆了？”

    章有光当即瞪眼，似乎要发火，可即便是他肚子里也灌了不少酒，却到底是还没忘记，当面坐在沙发上的这个小伙子，可不单纯是个十九岁的小屁孩，所以到底还是没敢发火，“你知道个屁！这里头的水深着呢！要不然我会栽进去？”

    曹玉昆咧嘴，一副冷嘲热讽的嘴脸，“得了吧！我看你就是让人家吓破胆了！”

    “放屁！”

    可能是身上到底有了酒的缘故，他终究没忍住，一张嘴就骂上了，“我那是怕吗？我他妈那是没办法！你呀，还是太年轻，你别觉得你做生意牛逼，你就干什么都牛逼，说到底，就富平县这块地盘，还是谁当官谁说了算！”

    说完了，他眨巴眨巴眼睛，“怎么着？你不会是想买袜子厂吧？”

    曹玉昆压根儿就懒得回应，“瞧你那样儿，我听我爸帮你吹牛逼，说你多厉害多厉害，袜子厂离了你之后，马上就不行了之类的，本来还觉得你大小也得是个人物……现在看来，嗨，走了章叔叔！”

    “哎，卧槽，你他妈的……”

    曹玉昆一点脸都不给，直接端了水杯，起身就走。

    章有光这一下显然是被刺激到了，又一次爆了粗口不说，在曹玉昆身后，还几次张口结舌的，一副欲语还休的纠结模样。

    然而，曹玉昆不搭理他。

    喝顿酒、切入下话题，就基本上摸清楚他现在怎么想的了。

    能力，他毫无疑问是有的，这是他用事实证明过的，胆子嘛，也未必就真小，只是站到他的视角来看，某些人的权柄，实在是太难撼动了。

    他是真怕了。

    然而……其实就是韩世东嘛！

    县里分管轻工业局、交通局等这一块业务的副县长。

    光说县里长官这一块儿，排在他前头的，基本就是一位正职，一位常务副职兼县长老，和负责工业局、重要国企的副职，另外一副负责政法口的，跟他不好分高低，差不离儿的话语权，只是侧重点不同。

    当然，富平县的重工业有限，没什么大工业可言，国企近些年又挺拉胯，反倒是纺织、食品、酒水这一块儿的私营企业，普遍做的还不错，所以韩世东分管轻工业局和私营企业，算是比较硬气的，非说他是县府第二副县长，其实也问题不大——真要说起来，他其实算是饮料厂的正经主管领导呢！只不过饮料厂现在完全是外贸订单，这一块儿，就又归常务管。

    真要说硬刚他，风险其实不小。

    然而以曹玉昆当下所了解到的县里的官商环境而言，这个风险却又只是看起来不小而已，真的要动手，只要别起正面冲突，倒也没什么多大的危险。

    只干他手底下的小卒子的话……就是一个很好的立威目标了。

    顺便敲山震虎！

    上午跟奶奶闲聊的时候，曹玉昆忽然想明白，为什么谢兆方不给自己来电话了——明明自己的宝贝闺女，就这么无媒无聘的，就跑去跟男孩子睡觉了，他都不急，既不发怒，也不找来，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显然不会只是因为他很看好自己，愿意让自己给他做姑爷而已！

    他在等自己给他去电话！

    这个电话只要自己主动一打，说话必然要气声低一些的。

    一下子让他占了上风又抓了理，曹玉昆一时半会儿倒是猜不到他具体会做什么，但大概思路很容易想到——催婚，把事情搞大，这都是必然的！

    他敢小瞧魔都市那边现在威风八面的许华镭这样的外贸商，却绝对不敢小瞧宋红星、谢兆方这样小县城里的土霸王！

    但偏偏，自己现在要对上的，正是这样子的土霸王！

    而且不是一个，是两个！

    要是再加上一个县农行行长，啧，那真是……酸爽至极！

    但是也不怕，因为自己手里捏着现在在富平县最受领导喜爱，而且几乎无力割舍的痛点——我手里有外贸单！大笔的外贸单！

    而且，南巡讲话都发了，全国都在持续的宣传和学习中，接下来真的要改革春风吹满地了，上下五千年，也就从现在起，一直到2012年这二十年里，商人的地位是被无限捧高的，机会难得！

    妈的，干他！

    立个威，扬扬名，给那帮过去一个月没少往厂子里跑，又是调查，又是要求财务科过去某某饭店给结账的风气，踩个刹车！

    顺便还能把后院的这点破事儿给料理一下。

    一举多得！

    …………

    回了派出所又坐一会儿，大家酒后吹的那个牛逼，曹玉昆一会儿就听腻了，他放下老爸的杯子，起身到外面车上，把后备箱里的两条烟拿出来，回去递给老曹同志，打了个招呼，就跑了。

    到了车上就开始打电话，“喂，晓兰姐，晚上弄口好吃的？我过去蹭饭？”

    赵晓兰倒是很开心的样子，“好啊！想吃什么，你说，待会儿我早走一会儿，去把东西买了，都好做！”

    结果挂了电话之后，车子还在路上，他却又忽然接到谢小雨打来的电话，女孩儿的声音多少带了点惊慌，“阿昆，我爸说今天下班他要来接我，我……有点害怕，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啧，来得真快！

    这果然是谢兆方这位老岳父的行事风格。

    “别怕，跟你爸回去，这几天就老老实实回家住，跟你妈再最后好好待几天，到下周……周一周二的吧，我开车接你去，以后你就可以住我这边了！”

    “啊？为什么？”

    以这丫头的单纯，曹玉昆压根儿不打算费劲解释什么，只是说：“你就听我的，准没错，而且你放心，你这趟回家，你爸妈肯定都不会打你，甚至都不会多说你什么，你就放心在家里再住这几天，然后，你就归我了！听话，跟你爸走！”

    她犹豫了几犹豫，倒是没有再问，乖乖地说了声，“哦，那好吧！”

    但是马上就又叮嘱，“那你到下周一周二，一定要来接我！我想跟着你！”

    “放心！你不想跟我，我都得去把你抢过来！”

    就这一句话，顿时就让这傻丫头回嗔作喜了，嬉笑几句，挂了电话。

    在车里收起大哥大，曹玉昆摸了摸下巴，下意识地就翘起二郎腿，点上了一支烟——抽着烟，目光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道路与农田，忽然间，他就好像是又回到了今年春天在魔都时候的感觉。

    只不过那个时候，是担心居多、忧虑居多。

    而现在，穿越过来已经大半年，事业上也算小有成就的他，感觉到更多的，却是一种说不出的亢奋与期待——我要来一把大的！

    求几张月票啊诸位！太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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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nbsp;今天你碰到对头了！

    晚上这顿饭，吃得很舒服。

    一来赵晓兰的手艺居然真的还可以，二来可能是最近接触越来越多，大家逐渐越来越熟的缘故，曹玉昆从她嘴里套到了不少自己想要的信息。

    第二天就是周六了，到了晚上，他就谁也不带，开上自己熟悉的那辆大面包，进了县府家属院。

    一个晚上，他串了四家。

    正当用，也是他之前就经常去拜访的那几位，其实并不用拿什么重礼，人到了，随手带一点小礼物，领导们就已经很开心——曹玉昆毕竟不是普通人，不是那种问他们要利益的，而是给县里创造利税、创造外贸成绩的人，他是给业绩的！

    一瓶酒，加一瓶香水，就很好啦！

    威士忌，法国酒庄，白兰地，随便，香奈儿，等等，无非这一类。

    反正曹玉昆这趟从红空回来，真是没少托运回来这些东西，备用的就是今天。

    其实不值什么钱，但只要是从红空带回来的，是带英帝国的，是法兰西的，那就是高档货，大家都很喜欢。你摆明了说大概值多少多少钱，我就是来看看您，您要是觉得不合适，给我钱也行，我就当卖了趟货，领导们反倒要哈哈大笑。

    反倒是这最后一家，也是县里的第二位副署记，抓党建的，平常就不熟，此时忽然登门，对方很意外，而曹玉昆却偏偏只是拎了点应季的水果而已。

    加一起才四块多钱。

    但这位领导却反而比那三位显得还要高兴。

    时间很快来到周一，黄佳朋负责开那辆大奔，曹玉昆大喇喇地来到县府，进了县里二楼的会议室——一进来就发现，熟人没几个。

    他在县里，本来就是属于后起之秀，发财没多久，没怎么混过本地的老板圈子，最熟的两位大老板宋红星和谢兆方，今天都很一致的没来，甚至连宋玉淮都没来，至于他们两家来的是谁，曹玉昆反倒不认识。

    这让他有点小失望。

    跑到赵晓兰的办公室里小坐一会儿，又特意跑去微机室看了看谢小雨，等到会议都快开始了，他才慢慢悠悠晃进了会议室，到最后一排坐下。

    不过这个时候，倒是出乎意料的，前排忽然站起一个人来，直奔后排来。

    曹玉昆看清是谁，赶紧起身。

    黄佳颖她爸直接摆手，示意他坐下，然后，他来到曹玉昆身边，也坐下，脑袋凑过来，说不出的和蔼可亲，问：“阿昆，你跟佳颖是不是吵架啦？”

    曹玉昆赶紧说：“其实没吵架，她跟我置气呢！没事儿，过两天就好了。”

    老头儿抬手摸了摸脑门，叮嘱，“不要吵架，吵什么嘛！昨天她回家，我跟她妈妈训她了，了不得嘞，你倒是真厉害，动不动凶这个、凶那个，伱有多大本事的嘛！我训她了，你不要跟她置气。”

    “嗳！其实……怪我，您别训她！”

    这下子老头儿开心了，点点头，笑得弥勒佛一般，拍了拍曹玉昆的肩膀，起身又走回去了——这老头儿，在县里出了名的好人缘儿，人人都觉得他这人老实、可靠、踏实又稳重，但曹玉昆可不敢拿他当个老好人看。

    接触不深的时候，会觉得黄佳颖的性子大概是随她妈，爆炭一样脾气，一点就炸，但接触时间长了、深入了，就会慢慢发现，在她那个显而易见的快性子之外，其实她那个人一旦认真起来，心思还是挺缜密的。

    在这一块儿，是肯定随她爸了。

    九点五十几分，县里的领导们依次入场，会议开始。

    一把手，二把手，三把手，当然，也包括分管这一块的韩世东，也包括赵晓兰这位县府大管家，还有轻工业局的局长张奉贤，都在主席台就坐。

    你讲一阵，他讲一阵，不知不觉就是二十多分钟过去了，但这已经算很快、很高效了，因为他们也知道，这时候台下坐的，是县里最有实力的老板们，而老板们一向很注重效率，把时间比作生命的。

    领导讲话结束之后，很快就换了县轻工业局的局长张奉贤讲话，主要是介绍县里华光袜子厂现在的情况——其实无非就是那些条。

    地理位置很好，紧邻国道交通便利，厂子占地足足有六十多亩，厂房、办公楼、仓库等建筑面积，加一起有超过三万平米。

    厂子里自有很多比较先进的生产设备、车辆等。

    职工三百多人。

    目前在外尚未收回的货款，一共是三百多万，厂子欠银行、欠供应商、欠运输商的钱，一共是四百多万。

    总之，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县里已经经营不下去了，决定响应国家号召，将这种负债累累的国有企业公开出售，县里为袜子厂标定的价格，是一百万元整。

    愿意购买的，要在十天之内拿出一份投标书。

    并不是单纯的谁出价高就归谁，每一份投标书里，都要阐明你接手之后，打算如何经营这家袜子厂，以盘活它，并创造更高的营收，县里领导们会开会讨论，最终选出最佳方案。

    当然，标的就摆在那里，不会变动了，只要主动投标了，就代表认可厂子的竞买条件，也即，债务、资产、负债，都将一体打包进来，职工也要全盘接收。

    张奉贤很快就把厂子的基本情况，和县里的政策，给介绍完了。

    这个时候，县里的郑书记就笑呵呵地说：“该念的稿子嘛，念完了，袜子厂嘛，各位老板都不陌生，希望大家能踊跃投标啊！呃，有没有哪位老板，要讲几句的？来来来，谁来，讲一讲你们怎么看！”

    还真有人当即就站起身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事先就安排好的，总之，全是空话大话套话，喊几句口号而已。不过他讲完了，领导们还是很开心的。

    郑书记又说了几句，就扭头示意主持会议的轻工业局局长张奉贤，看样子是要结束这次的竞买介绍会了，但这个时候，曹玉昆却忽然站起身来了。

    他坐最后一排，前面的老板，和各家企业的代表们，基本上注意不到他，但他个子长大，这一站起来，主席台上的人，却是第一时间就看见他了。

    轻工业局的张奉贤刚刚抬起屁股，正躬着身，此时讶然地抬头看过来。

    郑书记看见曹玉昆，倒是很开心，“哦，我看曹总站起来了，你们很多人可能还不认识曹总吧？这位就是咱们县石门饮料厂的总经理，曹玉昆啊！曹总，你是有什么话要讲吗？说一说，谈一谈，你是咱们县里的后起之秀啊！说说！”

    会议室里，顿时就是一阵椅子摩擦地面和相互撞击的声音，大家纷纷回头看向县里最近两个月的风云人物。

    曹玉昆笑了笑，倒是再也没有当初走进宋玉淮办公室时候的胆怯了，非但不胆怯，他这时候，甚至有些洋洋不睬的高傲架势。

    “郑书记，各位领导，我今天其实不是代表饮料厂来的，我是代表红空伊人集团来的，当然，那也是我的公司，是之前填资料的时候，派来的人给填错了。”

    “我今天其实没有什么太多要说的，要说的，就一条！”

    “这个袜子厂竞买的事情，我很赞同，接下来，无论县里企业也好，还是其他企业也好，随便谁，买下了这家袜子厂，我都没有意见！我会参与竞买，但只要是有人给出的条件、方案，比我好，输给人家，我一点脾气都没有！”

    “心服口服就是了！”

    “可唯独……”

    曹玉昆忽然抬起手，指向会议室前排的左侧角落，那里也同样正扭头看过来的人，一个大胖子，叫冯养浩，正是最近几年袜子厂的厂长，“只要是冯养浩这个狗日的，还有他预备好的那两家皮包公司，只要是他们中了标！那我就一定不同意！一定不服气！一定会告！”

    会议室里所有人，一下子全都懵在那里了。

    主席台上坐的人，有一个说一个，每个人都是不由得就皱起了眉头。

    至于被曹玉昆点名骂了“狗日的”的袜子厂现任厂长冯养浩，这个时候更是瞪大了眼睛，也说不上是惊恐还是惊吓，只是目瞪口呆地看着曹玉昆。

    “我没有资料，没什么证据，那不是我的责任，那是经侦科、检察院的责任。但只要我说的这件事情出现，冯养浩，包括被我揍过的那个狗日的，你们这帮人，我就一定要跟你们干！”

    “别人怕你们，我不怕！别人怕得罪你们，我不怕！别人怕你们给穿小鞋，我还是不怕！我就是要跟你们这帮故意把企业搞烂，搞到资不抵债，然后再以收购的名义买下来、自己发财的乌龟王八蛋，势不两立！”

    “还有……过去这一两个月，我的厂子光是派人出去给各位官老爷们到各个酒店里就结账，就已经结了二十多回了！我请二十个朋友大吃大喝一顿，才四百块钱，这帮人，连吃带拿，一顿饭就是一千多！”

    “但是，无所谓了，过去的，就当交个朋友，接下来，谁要是再敢跑我厂里……我说的就是轻工业局，说的就是消防，就是卫生防疫！县府要来厂里检查指导工作，我欢迎，但故意找茬，动不动喊我的会计财务去给结账，这种破事儿再有一回，谁都别想好过！我曹玉昆别的没有，胆子不缺，钱不缺，朋友不缺！”

    “在县里，你要是敢玩我，接下来，我一定让你丢掉乌纱帽！”

    “张局长，气坏了吧？今天这个话，我就是说给你听的！还有狗日的冯养浩，你他妈几年厂长当下来，吃的够肥了吧？还想连骨头都吞了？没人敢惹你是吧？今天你碰到对头了，我来惹你！”

    …………

    “胡闹！你胡闹！”

    会议本来已经要结束，有了曹玉昆那一番点名的炮轰，自然更是开不下去了，台上台下，不知道多少人都被曹玉昆这个泼天的胆子给吓麻了！

    这是哪里？华夏！

    这里谁最大？官！

    别的不提，就去年，全国上上下下还大讨论，考虑要不要取缔私营企业呢，这也就是南巡之后，风向一下子彻底被掰过来了，可即便如此，你私营老板有几个钱也就有几个钱吧，一旦碰到官面上，那是几乎每个人都秒怂的！

    可偏偏，居然有人敢在这种级别的会议上，直接点名的炮轰轻工业局吃拿卡要，点名炮轰袜子厂厂长冯养浩以厂肥己，点名炮轰冯养浩跟财政局的局长张卫民是一丘之貉，甚至把大家都了解的潜规则，也即这家袜子厂其实已经内定给了冯养浩手里的皮包公司这事儿，也给一把抖出来了！

    简直翻了天了！

    会议很快被宣布结束，台上大大小小的领导们，没有一个是脸色好看的。

    郑书记刚走出会议室，就直接扭头命令赵晓兰去把曹玉昆叫到自己办公室里来，然后，当然就是迎头的一阵疾风骤雨——

    “在这样的会议上，当众点名批评一位局长，点名指责一位厂长贪污腐败，甚至还捎带上人家张卫民，你这是想搞什么？胡闹！简直是胡闹！”

    “毫无组织纪律性！”

    “你不要觉得你不在体制内！不在体制内就不讲规矩了吗？你有什么证据？敢这么当众指责官府的干部？甚至辱骂？”

    “就算有证据，不能拿到私下里来说吗？像那个轻工业局的人找你的厂子报销饭钱的事情，为什么平时不来找我解决？非要在这种会议上当众讲？”

    “你知不知道这会带来多坏的影响？啊？你知不知道！”

    然而这个时候，坐在一边沙发上的二把手，却只是一脸深沉地看着曹玉昆，眼神颇有玩味，唇角甚至带了一点笑容，甚至站在门口方向的县府办公室主任赵晓兰，这时候似乎也回过味来了，也是不由直勾勾地盯着他。

    等到大领导发泄了一阵子，渐渐平复了一些，曹玉昆这才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样，“嘿嘿”地笑了两声，说：“领导，我这不是怕冯养浩那狗日的实在是太不讲规矩嘛！我想买袜子厂啊……”

    “你胡扯！”

    郑书记回头就要继续怒批，但心念一转，他的话却是忽然就有些变了味道，“这还是一家袜子厂的事情吗？如果你说的事情是真的，这将是一桩重大的贪腐案！即便你只是捕风捉影，但是你都这么说了，那么多人的会议，县里能没有反应吗？已经是无论如何都必须彻查了！”

    “你……”

    恰在此时，有人敲门，赵晓兰第一时间打开房门，就见县里的三把手，负责党建的领导推门进来了，他倒是笑眯眯的，“呦，郑书记，你果然在训人，声儿太大啦，整个楼道都听见了！小孩子嘛，犯了错，是要教训一下的！但人家好歹也是个大企业家啦，给人家留点面子嘛！”

    郑书记闻言不知真假地长叹一声，回头看看二把手，想了想，指着赵晓兰，“你带他先出去吧，我们要开个小会！”

    又瞪着曹玉昆，“我的曹总，你都十九岁啦，发了好大财！连尚海滩多大的老板，见了你都要称呼一声昆总的！要有点规矩啦！”

    “嗳，嗳，我知道了郑书记，您消消气，消消气，怪我，怪我！”

    “出去吧！出去出去，我们要开会了！”

    于是曹玉昆冲二把手点头示意，又转身冲还站在门口的三把手又点头示意，这才乖巧地扮演小屁孩，灰溜溜地从赵晓兰身边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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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nbsp;地方土老板排位战

    似乎整座县府办公大楼都有点噤若寒蝉的意思了。

    楼道里无人走动，每间房都房门紧闭。

    赵晓兰走在曹玉昆前头，高跟鞋咔哒咔哒，有节奏地敲击地面，但也同样是一句话都没说，一直到回到了她自己的办公室，见曹玉昆果然跟进来了，她关了门，回身就直接攥拳头，往曹玉昆肩头一杵，目光炯炯地盯着他，压低了声音，“你跟我说老实话，那天晚上套了我的话，你干什么去了？”

    “是不是往领导家里跑过了？”

    “你是怎么说动三把手的？二把手也同意帮忙了？伱到底怎么办到的？”

    之于曹玉昆来说，她的个子有点矮，大概率不到165，所以哪怕被她那拳头顶着肩膀，也感觉不到丝毫压力，他笑了笑，有些惫懒模样地躲开那拳头，走向沙发，“我说晓兰姐，给杯水喝啊，渴了！”

    赵晓兰拿他没办法，明明心里痒痒的厉害，却还是只能白他一眼，然后耐着性子拎起暖壶拿杯子，给他倒了杯水推过去，“给，喝吧！”

    曹玉昆端起杯子就是一阵咕咚咕咚。

    赵晓兰就坐在他侧面的单人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喝水，等他喝完了放下杯子，她忍不住又问：“现在能说了吗？”

    曹玉昆“嘿嘿”笑，“说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呀！”

    这话半真半假。

    事实上，领导们的家里，他当然是去了，非但去了，还很认真的表态，接下来的半年，他有信心做到让饮料厂的生产和销售再创新高，甚至还拍着胸脯保证，到年底核算，饮料厂的产值一定超过一个亿，利税超千万！

    这些全部都是对外出口的，出口价每吨320米刀，按他许诺的今年产能超过五万吨来计算，意味着今年县里将平添1600万米刀以上的出口额！

    这是在政绩盘点的时候，一定会被领导们反复用到的重要成绩！

    非但如此，他还承诺，今年下半年，他在红空创立的公司，将会考虑向富平县直接投资不低于五百万米刀——其中收购石门饮料厂，大约需要一百多万米刀，其它的至少三百多万米刀，将用于成立新公司，开发新项目！

    招商引资啊，这是时下国内各级官员们最重要的考评业绩了！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当时当下的国内各级官府，第一重要的工作就是招商引资，第二重要的才是本地的各项生产总值啊、利税之类的指标！

    这一圈串下来，曹玉昆把这两条都直接拍胸脯的许出去了！

    领导们当然很开心。

    然而，也就仅此而已了！

    像这种自己会在某个重要会议上猝起发难的事情，又怎么可能提前跟领导透气呢？这种事件，肯定是任何领导都会极力避免的，压根儿不可能同意！

    那么，私下协调行不行？

    不夸张的说，有曹玉昆事先许出去的两项重要政绩在那里垫着，他有相当程度的可能性，会得到领导的默许，默许管控一下相关部门的官员干部，不许跑去饮料厂吃拿卡要，默许把袜子厂直接卖给曹玉昆。

    但那不是曹玉昆想要的。

    说白了，他连五百万米刀的投资都敢许诺，为的不可能单纯就是个袜子厂，他要的，是在本地争取自己的生态位！

    县里的生态位嘛，老爷们第一，衙门第一，国企第二，民营企业排最后，民营企业之中，自己的老岳父宋红星基本上卡位成功，好几年了，都是本地公认的第一富豪、本地民营企业家的代表人物，而自己的另外一位老岳父谢兆方，也同样是基本没争议的第二号人物。

    那我呢？我难道排老三吗？

    不行！

    我必须排老大！

    我最有钱！我是县里的第一家，也是唯一一家外贸大户，我接下来还会摇身一变，变成港商……我必须要找一个机会，一个至少是半公开的场合，通过怼人的方式，来立个威，来表个态。

    我要做富平县第一企业家！

    先怼冯养浩，后怼张奉贤，捎带上财政局的张卫民……

    那么，明眼人都知道，自己就差剑指韩世东这位副长官了！

    张卫民还可以勉强理解成二把手这条线上的，但其实，门内人都知道，张卫民其实一直都跟韩世东关系密切，而至于张奉贤、冯养浩，就肯定都是韩世东的人了——这是那天晚上从赵晓兰那里听来的。

    当然，不能直接怼韩世东，直接怼他，就过分了，甚至连捎带都不能捎带！

    但是怼冯养浩这种人，甚至怼张奉贤，曹玉昆是丝毫都不带含糊的！

    遥想去年秋冬之际，自己甚至是在县府大院里把张卫东这个局长给暴打了一顿，可以说是不可能占一点理，老岳父宋红星都能把自己救出来。

    遥想更之前，县里要出售厂子，自己的另外一位老岳父谢兆方干脆在会上，当着市县两级的领导口出狂言，表示只要有人收回扣，自己宁可不买，也绝不便宜贪官，事后非但屁事儿没有，反而还让他给拿下了丝绸厂！

    那么，更何况现在的自己，虽说崛起太快，根基不稳，但体量却绝对是超过了两位老岳父加在一起的？

    怕他个鸟！

    又更何况，冯养浩过去几年的吃相是如此的难看，而张奉贤作为他的表姐夫，甚至不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问题，他说不定是主谋……这种魑魅魍魉的阴私勾当，捅出来也就捅出来了，曹玉昆更是根本不可能有一丁点的怕！

    这是对于商人来说，最好的时代了！

    尽可以像谢兆方那样，把民营企业家草野出身的那一面拿出来，不用怕！

    往前往后，都不会再有这样的可能，却偏偏在当下，这样是一定可以的！

    尤其是……如果你事先就给领导们下了饵，跟县里的几位重要领导，都提前达成了某种官与商相互协助、相互促进的默契的话！

    然而，显然，赵晓兰可不是吃素的，她是明眼人，“少跟我打马虎眼！”

    她直接就凑过来，挨得特别近，“别人还可能以为你就是个混小子，去年刚打了张卫民嘛，让张卫民在县里丢尽了脸面，那现在有钱了，不得更逞能了？当着领导们骂冯养浩，甚至骂张奉贤一顿，对你来说倒也正常！但是，我可不是他们，你跟我老实说，你到底从几位领导那里，得到什么保证了？胆子敢那么大！”

    曹玉昆继续笑嘻嘻，想说话，却下意识地一低头……

    好吧，县府里上班嘛，赵晓兰作为重要领导，长老班子成员之一，着装当然要庄重大方，但她的西服开领有点低，里面的针织蕾丝边的内衬虽然也挡的严严实实，但这个时候她俯身凑过来，自然重力作用之下，胸口的重物往下一压一坠，那蕾丝边就有点往下耷拉——曹玉昆比她高一截儿，这时候低头往下一看，正好就看进去，好白好白的一大片，好深好深的沟！

    曹玉昆的眼神儿，一下子就有点直。

    虽然也就两三秒钟，但赵晓兰本就特别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呢，这时候低头看一眼，哪里还有个不明白他在看什么的？

    她抬手就在曹玉昆胳膊上拍了一下，直起身来，等他看过来，不由得就横了他一眼，“瞎看！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曹玉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收回了目光，但纯粹下意识的，他就还了一句嘴，“主要是好看！要不我才不看！”

    赵晓兰非但没生气，反倒噗嗤一声笑了。

    抬手就又在他胳膊上轻轻甩了一巴掌，睨他，却偏偏那眼神里，并没有多少责怪的意思，反而似有万种风情，只是嘴上却骂：“小流氓一个！色痞！”

    又指着他，丝毫不留情面，“你够风流的了！自己注意点儿！这半年光是我听说的，你跟黄行长那闺女怎么回事？跟谢小雨是不是处着呢？那宋总的女儿又是怎么回事？我听宋总当面都说过，你是他姑爷！”

    那手指头，就差戳到曹玉昆眉头上了，她似乎是很为曹玉昆的风流成性而苦恼、而不忿，有点怒其不争的意思，甚至是隐约在为几个女孩子讨公道一般，“你就这么弄吧，早晚有一天也都被人捅出来，你就臭大街了！光是宋总、谢总和黄行长生起气来，就够你受的！你还敢瞎看！”

    “你看看你，不就看了两眼，数落我半天！”

    “呸！色痞！”

    嘴里这么说着，她却又忽然凑过来，一如刚才被曹玉昆看了个饱的姿势，满脸的兴致盎然，“哎，说说呀，到底怎么回事？你想急死我！……别看啦，我一个老女人，有什么可看的！”

    曹玉昆还真就特意伸着脖子过去，又看了一眼，嘴上说：“姐，你可不老！”

    “滚！”

    赵晓兰笑骂一声，把曹玉昆的脑袋给推开了。

    然而随后，当曹玉昆抬起头来，俩人对视一眼，一直都算镇定从容的赵晓兰愣了一下，也不知道从曹玉昆眼神里看到了什么，她竟是少见地腾的一下红了脸。

    足足几秒钟，两个人谁都不说话。

    终于，是赵晓兰先扛不住，大发娇嗔，“你到底说不说！”

    曹玉昆举手投降，“行！说！我说！”

    “我的确去了几位领导家里，主要是去问问领导们，谁家里还有没嫁人的女儿没有，我这边宋总谢总和黄行长的女儿，不够霍霍了……”

    赵晓兰这下子终于确定，自己今天肯定是问不出什么东西了，不由就既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偏偏还带着些尚未褪去的不好意思，狠狠地瞪了曹玉昆一眼。

    “不说就滚吧！滚滚滚！我自己猜！”

    曹玉昆笑了笑，想起身，屁股都已经离开沙发了，犹豫了一下，又扭头看向赵晓兰，笑着，说：“姐，这几天我肯定忙，回头过几天，等我闲一点儿了，我还想上你家吃饭去，行不行？”

    不需要解释，赵晓兰一下子就明白了曹玉昆这话问的什么意思。

    但她单纯只是直觉的反应，当即就给曹玉昆吃了一个闭门羹，“不行！我那里不欢迎你了！一句实话没有，什么都不说！走走走，赶紧走！”

    曹玉昆笑了笑，站起身来，“那我真走了啊！回头给你电话！”

    赵晓兰头都不抬，只是摆手，“赶紧滚！”

    …………

    刚下楼钻进车里，老岳父谢兆方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阿昆呀，是不是……太猛了点儿？能收住吗？”

    “差不多吧，等等看呗！反正我是瞧不上他们那一套，吃相也太他妈难看了！刚才在办公室里，我就直接跟郑书记说了，我就是想要袜子厂，他们吃相那么难看，我就是受不了！大不了老子拍拍屁股闪人，建一个厂子才多少钱？我直接把厂子挪到深城去，离红空更近，运费更低，赚更多！谁怕谁！”

    “滚蛋！你跟谁老子老子的？我是小雨她爸，你当着你阿叔，就这么说话呀！”

    “嘿嘿，误伤，误伤！谢叔，你今天还是来接小雨吧，明天早上，我过去接她，她有什么要带的东西，让她提前收拾好，我一车给她拉过来！”

    电话那头，谢兆方沉吟了好一阵子，才说：“小子，我也是从小就爱逗女孩儿的人，但是……不是你这个玩法啊！过分啦！”

    “谢叔，有您老在，我会亏待她吗？”

    “那也不是这个弄法！你改天陪着你爸一起过来……”

    “我年龄不到啊阿叔！”

    “先定下嘛！定都不定下，我谢兆方的女儿就被你接走了，我的脸往哪里放？囡囡那里现在不大懂，将来她也会不开心的嘛！”

    “让她给我生个仔仔，将来袜子厂，就是这个仔仔的！”

    “咦……你他妈的……你让我想想！……你跟老宋家那个二丫头……”

    “阿叔，袜子厂我会买下来的，现在它只值一百万，但我可以跟你保证，五年之内，它就会至少价值三千万！十年之内，我能把它干到三个亿！它是仔仔的！”

    “草！”

    谢兆方又爆了个粗口，但三秒钟之后，他说：“你明天来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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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nbsp;世事如网我非鱼！

    接完了谢兆方的电话，曹玉昆随口说了一句，“去厂里。”

    黄佳朋答应一声，却又赶紧说：“刚才我姐也打电话了！”说完了赶紧低头，发动车子，直接大调头，往县府大院外边开。

    曹玉昆一下子就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之前一般是杜学红和薛成亮开车，但换了这部奔驰之后，黄佳朋特别喜欢，老想开，试了几次之后，曹玉昆倒也点头同意他开。

    然而，刚才倒是忘了这一点。

    直接在车里接电话，说什么谢小雨的事情，还许给了一家厂子。

    曹玉昆手里掂量着大哥大，说：“老黄……”

    然而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黄佳朋直接往后一摆手“我就是你一个司机，我姐的事儿你别跟我说，我不知道她想说什么。”

    曹玉昆愣了几愣，倒是讶异黄佳朋今天的这份聪明。

    但是以他的那份儿聪明，他很快就意识到，黄佳朋这反应看似聪明，但其实就这一句话，他反倒是一下子漏了怯了——这家伙大概率已经猜到自己跟黄佳颖的事儿了，而且刚才的电话虽然他只能听见自己这一半，但显然，他不但猜得到自己在跟谁打电话，也听明白自己说的是什么了。

    啧……毕竟是自家兄弟……

    “找路边，先停个车。”

    “好！”

    车子正出县府大院，开出去之后没多远，黄佳朋靠路边停了车。

    但停了车之后，他头都没回，很是像模像样地手落在方向盘上，眼睛注视前方——还差一身西装领带墨镜加白手套，就齐全了。

    曹玉昆伸手，拍拍他肩膀，“你的烟呢，给我一根！”

    黄佳朋哦了一声，回过神来，从兜里摸烟，拧着身子递过来，还顺手拿出之前在魔都买的外国打火机，叮的一声打着了，给曹玉昆点上。

    曹玉昆看着他眼神一碰，他就瞬间躲开。

    “伱都知道什么了？”

    “啊？什么什么？我……我知道什么了？我就……我不是故意听见的，你在车里打电话，我就在前头坐着，我……我下回预备个耳塞子？”

    “滚蛋！少跟我瞎扯！你都知道什么了？”

    “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啧……你他妈的真是……嘴硬！嗯，我跟你姐我们……嗨，老黄，我就直接问你，我当你姐夫，你有意见没有？”

    “没意见。”

    “反应真快！……谁跟你说的？还是你自己看出来的？”

    这回黄佳朋愣怔了几愣怔，忽然嘿嘿笑了，有点被人戳破后的不好意思，然后就把胡承群给卖了，“老胡说的，说你每回都说要送我姐走，但其实你们去了东院，压根儿我姐就没走。”

    “操！这个狗日的老胡心眼子真多！”

    曹玉昆骂了一句，抽烟，又问：“老胡还说什么了？”

    黄佳朋不知不觉就渐渐松弛下来，“没说什么！就是……说你肯定把我姐……老曹，你不用劝我，我心里不别扭！就是、就是……我不会很快就当舅吧？我爸妈会气坏的！你回头记得去哄哄我爸，我爸喜欢你！”

    “嗯，知道了，我心里有数。还说什么了？”

    “还说……还说你人不风流枉少年，以后这种事儿肯定少不了。”

    “操！”

    曹玉昆又抽两口，降下车窗来，把烟屁股扔了，直接踹前座，“开车！”

    等车子开起来，他才又说：“以后见了小雨，你要喊嫂子，喊得出口吗？”

    黄佳朋愣了愣，“嘿嘿”地笑了两声，说：“其实有点喊不出口，不过，我跟老胡他俩在一块儿，他俩喊什么，我就跟着瞎哼哼，谁注意听我喊什么呀！”

    但忽然，他点了一脚刹车，半回头，“老曹，我姐虽然凶了点儿，但其实真的很好，你、你别亏待她！她……”

    “我用你教我？她是我娘子！……开车！”

    这句话听来叫人舒服，黄佳朋马上答应两声，不再提这事儿了。

    就在车上，当着黄佳朋，曹玉昆就拨黄佳颖那小办公室的电话，结果没等他把号拨完，大哥大倒是先响起来了，他接起来，“喂？哦，宋伯！”

    电话那头，宋红星似乎有些焦虑，说话虽然一如既往的沉稳，但下意识地还是有些急躁的感觉，“阿昆啊，你应付得来吗？需要阿伯帮忙吗？”

    “不用！宋伯你放心，这事儿我敢做，就不怕他们反扑！”

    “我听厂里去的人跟我打电话汇报，也听不太详细，你没直接点韩世东的名吧？要不，你从县里出来了没？直接到酒厂这边来坐坐？”

    “哈哈哈，宋伯，我再傻我也不可能直接点韩世东的名字啊！你放心吧，这件事，我能处理好的！酒厂我就先不去了，待会儿我去家里接玉倩去。她在家吧？”

    “哦，好吧！她在家，你直接去家里就行。本来说这几天，她想去西洲市里找她姐姐玩几天去，不过你回来了嘛，就还没去，这几天好像通知书也快下来了，她就决定在家里等通知书来。去吧，接去吧！”

    挂了电话，曹玉昆大喇喇地直接往靠背上一瘫，心满意足。

    嗯，老谢同志是个牛逼人物。

    在主动给自己打电话那一刻，就说明他心里已经做出抉择了。

    他不在乎自己有多牛逼，也不在乎自己的强势压过他，儿女婚事嘛，普通老百姓人家，肯定要计较一下你家给了多少彩礼，她家回了多少陪嫁，男方家里的房子修的好不好，家里兄弟多不多，将来会不会还要争家产，等等之类，但到了谢兆方这个程度，说实在的普通百姓人家在意的事情，他是不至于那么在意的——然而，如果他的外孙能在还没出生之前就得到承诺，会继承一家资产超过三亿的工厂，那么可想而知，女儿嫁过去，是不会受委屈的！

    至于那家袜子厂会不会是自己买下来的？不重要，自己既然敢吹这个牛逼，他就敢信！那这家袜子厂又会不会像自己许诺的那样，五年价值三千万，十年价值三个亿？也不重要，还是只要自己敢吹，他就敢信。

    当然，估计他内心里是不太相信这后两个牛逼的——他又不知道接下来几年，国内将会出现超级大的通货膨胀和货币贬值，与此伴随的，是整个社会消费的大启动，当然，也同时出现了社会工资几年几倍的增长！

    站到现在的物价水平，和国内普遍的市场情况来看，三个亿可不是小数目！价值三个亿的厂子，那每年的营收得多少？

    然而，那不重要。

    重要的还是只要自己敢承诺，他就敢信。

    都是本乡本土人，必须一口唾沫一个钉。

    那生了儿子就能继承家产嘛，肯定是娘子喽！

    只要我女儿是娘子，那就一切好说……男人嘛，年轻的时候谁不爱玩，大家心里都有数，确定别的只是玩玩，只有我女儿将来的位子是稳的，就可以了。

    反倒是老宋同志，实在是稳妥得很，似乎从不贸然做任何决定——自己跟黄佳颖的暧昧关系，连赵晓兰都听说过，饮料厂原来是宋家的，自己从未在厂内搞过什么甄别、赶人之类的事情，可以说，直到现在，宋家对厂子里的动向，应该也是一清二楚的，自己跟黄佳颖的事情，老宋同志不可能没听说。

    自己跟谢小雨之间，那就更不用说了，县府大院里公开大奔接人，县里上上下下，在有心人那里，估计早就传遍——宋红星有可能没听说？

    再举例子还有……

    大舅哥是去过魔都的，就是自己当初在魔都做认购证，到处摆“沪上四公子”身份的时候，他不但亲眼见过自己跟王庭芳眉来眼去，甚至还见过自己搂着扈子红是什么样子的……老宋同志会不知道？

    他都知道。

    但包括他，包括大舅哥，当然，也包括宋玉倩，整个宋家，人家从头到尾，从来都没提过、没问过，也从不瞎打听、提要求。

    老谢性子急，得到承诺就敢放手。

    但老宋性子沉稳，看来他倒是也很信任自己挣钱的能力，但就是老想站到自己身后稍稍操纵一下——需要我帮忙吗？来酒厂坐坐，商量下，听你宋伯给你摆弄摆弄这件事，教教你？

    拉倒吧！

    一旦跳进去，就等于一定程度上承认了，自己在某些时候，还是需要依靠他的，那么，他自然会有一张网，来逐渐收紧，迫使自己放弃其他的女孩子……

    我坚决不进你这张网！

    但你的女儿我就是要泡！

    先到手再说……啊，差点儿忘了……

    “喂？佳颖，佳朋说你打……”

    “你疯啦？我爸说你在会上直接点名炮轰轻工业局的张奉贤了？你去年刚把财政局长给打了，今年又炮轰轻工业局局长？你知不知道，咱们厂就归轻工业局管啊大哥？这厂子你还想不想干了？”

    她疯了一样的输出，她那张嘴，本来就凌厉，这会儿又带了怒气怨气一堆气，说出话来是真的跟机关枪一样，“我爸说还是当着县里很多大领导的面？曹玉昆你是不是觉得你有点钱就不是你了？到处泡妞、睡女人，开个会你都能戳出这么大事情来，你就不能老实点？今年春天你的那股子精明劲儿，哪儿去了？”

    曹玉昆一直不说话，等她终于发泄完了，停下了，这才笑嘻嘻地说：“呦，这是又准备搭理我了？不置气了？”

    电话那头，她显然还在怒气中，“滚！跟你说正事儿呢！”

    “天底下除了你，哪还有正事儿！”

    这话刚说完，就听前面忽然“噗”的一声，电话那头的黄佳颖还没给出反应，前排开车的黄佳朋却反倒是忽然就笑喷了！

    曹玉昆愣了一下，忽然抬脚就往前排座椅踹了一脚，“老实开你的车，不许偷听！”，又对着大哥大说：“佳朋！敢笑话我！”

    电话里，黄佳颖不知道听见自己弟弟的那声笑了没有，但后面曹玉昆说的这句，她是肯定听见了，沉默好一阵子，她说：“你真是烦死人了！又去哪儿？”

    “回厂。”

    “那挂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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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nbsp;我把后背交给你！

    车子很快回到了饮料厂。

    曹玉昆上楼推开自己办公室门的时候，黄佳颖正在沙发里坐着，表情冷冰冰的，眼神也好像是没有感情那样，瞪着曹玉昆。

    冷战好几天了。

    今天这样已经算不错，至少看样子是愿意跟你对话的，而且还是提前就专门等在这里了，前几天，那是绝对的公事公办，她来见你，绝对是有公务，需要你签字、批示，但从头到尾冷脸，而且一旦下了班，马上就伱是你我是我！

    曹玉昆过去坐下，揽住她的肩膀，“哎呀好啦，不就是因为谢小雨嘛！你瞧你这股子邪火儿……都好几天啦，该下去啦！”

    她不说话，继续瞪过来。

    于是曹玉昆只好继续说：“你看，我是什么流氓货色，谁还能比你更清楚？过去你也没生过那么大的气啊，这回到底是怎么了？至于吗？”

    她终于开口了，“说完了？那说说你在县里点人家张奉贤名字的事儿吧！”

    曹玉昆失笑，“嗨！多大点儿事！我虽然喜欢泡妞，爱耍流氓，但我做事业是很认真的，这一点你同样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的才对呀！这种事情，我敢胡来吗？没一定的把握，我就把正管的领导，往死了得罪？”

    这个话，倒是让她的脸色有所松动。

    想了想，她迟迟疑疑的，“你确定稳当？这么干都不会出事儿？”

    曹玉昆把她搂得更紧了些，“放心吧！我已经不是去年打张卫民那个时候的我了，现在的我，不出手就代表没准备好，只要出手，我打了他，也得让他不敢喊疼！没这点能耐，我怎么跟谢兆方玩？怎么跟宋红星玩？”

    她深深地盯着他看了几眼，似乎是被他这番话给说服了，但下一刻，她抬手扒拉掉曹玉昆的手，“拿开你的脏手！”，然后直接就站起身来，绕过茶几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

    她忽然原地站住。

    “上瘾了是吗？大小姐脾气耍了好几天了，没完了吧？”

    她站那里不动，也不回嘴。

    曹玉昆起身站起来，走过去，扳着肩膀，把她扳过来，看着她，“差不多得了！老话说人不风流枉少年，我不就是风流了点儿，你看你，没完没了！”

    她不说话，直勾勾地盯着曹玉昆。

    “还这样！还这样！那你说，你想怎么着？”

    “那我住哪儿？”

    “住我心里！”

    “少来这套！我住哪儿？”

    “你不是正要买房子吗？我出钱，随便你选行不行？”

    “想得美！那园子十八万呢！凭什么我不能住？”

    “出难题！你这不是典型的难为我吗？之前让你住下，你敢吗？”

    “我现在敢了！”

    “那你就回去住，咱仨一块儿过日子！”

    “滚！美得你！……我不管，你让她搬出去！”

    “不可能！光你要面子，人家不要面子呀！再说了，我都答应人家了！”

    “那我住哪儿？”

    “又来了……哎呦姑奶奶……”

    “少来你那个俏皮话，听腻了！我住哪儿？”

    “……”

    “说话！”

    “我家那边，山上，正盖着房子呢，也不大，也不值钱，破屋三间，但下雨肯定不漏，你要真是愿意，等盖好了，你上那儿住去，行吗？”

    “说话算话！”

    “少来这套，我就知道你是这么想的，满意了？”

    “说话算话吗？”

    “算话……但是，那是我老宅，是我的根儿，别给我搞你那一套，什么必须你独占，别人都不能再去住了那个！”

    “你让我住，那就是我的房子！为什么不能独占？”

    “黄佳颖，我看出来了，瞧不上我了，腻了，要彻底闹掰，是这意思吗？”

    “别胡说八道！腻也是你腻了，别往我身上推！我就要个住的地方……我一个黄花大闺女，你把我裤子扒了，你想什么时候办我，我他妈还得主动送上门去，我都没问你要过结婚证，你还想怎么样？给我个住的地方都不行？委屈你了？”

    “拉倒！我不跟你吵架！你爱干嘛干嘛去！”

    这话还没说完，她眼睛忽然就红了，那泪珠子哗哗的就往外淌，曹玉昆吓了一跳，扈子红哭他见过，但是只信一半，老阿姨也哭过，但那个哭，跟平常的哭，显然不是一码事。黄佳颖这个性子会哭，倒还真是第一次见——曹玉昆赶紧把她抱进怀里，“哎呦哎呦，不至于，话说重了，我的错，跟你道歉行不行？别哭了别哭了……我错了……”

    “曹玉昆你王八蛋！”

    “我王八蛋！”

    “你睡女人没个够！王八蛋！”

    “我睡女人没个够！我风流成性！我王八蛋！别哭了……”

    黄佳颖忽然一把推开他，自己抬手，胡乱地几把就把眼泪抹了去，一边抽噎，一边说：“既然你腻了，那拉倒就拉倒，你放心，我黄佳颖说到做到，我不会死皮赖脸的缠着你，姑奶奶要脸……”说完了，她就要往外走。

    “站住！”

    “你疯了是吧？”

    又追一步，又扳回来，“不许哭了！哭什么哭！只要一心疼你，你就来劲！哪回都这样，你这什么破脾气？”

    她站在那里抽噎不说也不动。

    曹玉昆凑上去亲她，她不躲也不闪，但也不回应。

    亲了几下，曹玉昆抱着她，说：“以后不许跟我闹脾气，尤其是这种破事儿，不就是几个女人的事儿，你还碰见一回闹一回啊？那还过不过日子了？还有，不就是个住的地方吗？觉得哪儿哪儿的，就很有象征意义是吗？老家的祖宅一住进去，就成我娘子了，是不是这意思？告诉你……不是的！”

    黄佳颖愣了几愣，抬头看他。

    “我坦白告诉你，黄佳颖，你是我女人，就这一条，你不用那么多废话，吃的穿的用的，住的花的，车子，你想要什么，我绝对不带给你打折扣的！我绝对把你宠到天上去！但你别老惦记把我锁死，我要是能轻易让你几滴眼泪就给锁死了，那我早就死了！我他妈好歹也是走过南闯过北的人了，告诉你我去红空，我都没怵过谁！管你趁几百亿，十年之内，我一定比你更有钱！”

    “我就那么牛逼，我就谁都不服，我就谁都不怵！骨子里带的！”

    “你不是老好奇，问了好几遍？是！我承认！我睡了俩红空的女明星，还都很漂亮，怎么了？我就这脾气！属狗的，闻见骚味儿我就想凑上去怼几下！怎么着了？不行吗？老是问这个，有什么意思？又有什么用？而且……你是黄佳颖啊，你是我的黄佳颖啊！你至于还需要去在意这个吗？”

    “咱俩什么关系？我跑红空做市场去，我就把厂子交给你帮我看着，这是他妈的什么关系？我上战场了，把后背给你！你还要这要那……你知道你现在手里攥着的是什么吗？是我曹玉昆所有人都信不过，只信得过你！”

    “我睡个女孩儿你说你这事儿那事儿……好了，不许哭了！来，我给你擦干净！对嘛，哭什么呀，有什么值得哭的？等我死了你再哭！”

    “只要我还活着，这天底下，只有我能欺负你，那是因为我牛逼，因为我是你男人，除此之外，没人能给你气受！别的女孩儿也不行！懂了吗？”

    也不知道到底是那句话，把黄佳颖给一下子打动了，她还真就不哭了，乖乖地仰着脸儿，让曹玉昆把她脸上的泪痕也给擦了去。

    但表情就依旧还是委屈兮兮的，又问：“那你到底想让我住哪儿？”

    “买房子，园子里，老家，都行！别人我还犹豫，你这儿，都行，可以吧？”

    她想了想，“我还是喜欢那个园子，十八万呢！总不能她一个人占了吧？”

    “那你住正院儿，就前院那边，我把佳朋薛叔他们几个，都赶到那一趟南屋那里去，给咱们看门去，行吗？”

    “那……那个谢小雨不跟你闹？”

    “闹是肯定闹！闹就劝呗，劝不好就操一顿，总会好的！”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攥拳头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你说话真不要脸！”

    “不要脸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又笑，“那我今天就要搬进去！正院儿只能我自己住！”

    “好！正院儿就归你住了，但是……不能今天！你好歹得给我几天时间，把这些事情处理一下吧？再说了，咱俩还用急在这两天？我已经联系好人了，这两天就见见，那园子得修啊，得整理出来，等见到人满意的话，我就先让他们动手整理正院儿，整理好了，你就搬进去，行不行？”

    黄佳颖想了想，点点头，“那我……先买个小房子？”

    她解释，说：“我昨天回家了一趟，我爸还试探我，说要不要继续给我介绍对象，我肯定不要啊，我爸就假模假样的叹气，说既然你决定以后就在阿昆的饮料厂了，那我就跟你们行里打个招呼，停薪留职吧！那你看，我一旦停薪留职了，行里的宿舍也挺紧张的，我还继续占着一间宿舍，肯定有人有意见……”

    “买！买！喜欢哪里，想住哪里，就买下来先住着！”

    “我还要辆车！我正在学呢，快学会了，驾照已经买好了！”

    “买！想要哪个买哪个！对，我找老金，给你弄辆跑车！买就买他们十年跟不上趟的！让他们干看着眼馋买不起！”

    “才不要，我才不出那个风头！我要大车，就丰田的那个大吉普，咱们在魔都街上见过的，我当时就很喜欢，还记得吗？”

    “那就买它！也不对，其实老美的大车，比丰田还壮，走外贸呗，让老金给搞魔都的车牌！萨博班，凯雷德，都很大，很壮！”

    “也行！不过，对了，厂里已经有不少人悄悄给我递过话了，咱厂里现在那么忙，哪怕单纯只是做出口，其实对接的人也越来越多了，厂子里现在就只有几辆大面包，开出去不体面，不像是咱们产值那么高的大厂了……”

    “那就也买，你让下面打申请，你签字我批准，批个两百万，买几辆充场面的车！这总行了吧？够吗？”

    “行！够了！”

    “还有别的意见吗？”

    黄佳颖摇头。

    “还跟我置气吗？”

    她又摇头。

    “这就对了嘛！有事儿说事儿，又不满了、又不明白了，直接说，咱俩之间，又不可能真闹翻，肯定要一起一辈子了，干嘛闷着不说话的闹别扭呢？当面锣对面鼓，说明白了，这不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你说……我是你唯一能放心把后背放心的交给看着的……我就不生气了。我回头一想，还真是！你的所有的钱，我都经过手，在我手里，你好像是从来都特别放心，也从不问这问那！”

    “那肯定啊！不过实话说……之前其实还不那么确定，自从把你裤子给扒下来了，我才彻底放心了！”

    “呸！你这人真是，三句话离不了那点儿事！……你干嘛呢？”

    “真滑溜！昨天肯定洗澡了！”

    “噗……这是在办公室里呢大哥！”

    他的手顺着T恤伸上去，摸几下也就摸几下了，黄佳颖早就适应了他这个老色批的节奏和风格，但他手往裙子里伸，就把黄佳颖给吓了一跳，赶紧就往外拽，“你别胡闹！随时可能有人进来的！”

    曹玉昆停下了。

    但很快，他居然松开黄佳颖，大长腿几步走到门前，咔的一下，把门给反锁了——看得黄佳颖目瞪口呆，且腾的一下就红了脸。

    一如之前在宿舍里那次一样的，这一回曹玉昆再走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一下子就加了魅，反正这次曹玉昆一拉一拽，直接把她拉到老板桌前，伸手就把她裙子给掀起来，她也是一动不动了。

    好像是……就喜欢他这个霸道不讲理的劲儿一样的。

    她脸红，她捂嘴，她打寒颤，但她就是再也没有一点要反抗的意思了。

    等曹玉昆开始了，她也只是中间忽然来了一句，“那你今天快点儿，差不多就行了，今天就先别收拾我了，行吗？”

    “闭嘴！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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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nbsp;这样就很好！

    大会上炮轰张奉贤的事情，很快就传开了。

    至于今天午饭的餐桌上，自己到底会成为多少人茶余饭后热议的焦点，曹玉昆不知道，他只是知道，今天这一把，自己发挥不佳，头一次在公司里办事儿，有点亢奋，十来分钟就收不住了，而就在这十来分钟的时间里，茶几上的大哥大就一共响了四次——他这头儿终于完事儿了，黄佳颖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一样，一下子就出溜下去，差点儿直接跪下，而茶几那边，大哥大已经又响起来了。

    曹玉昆骂了一句，把近乎瘫在那里的黄佳颖一把抱起来，放到沙发上，自己爽爽地大喘了几口气，过去拿起大哥大来，“喂？哪位？”

    “我……”

    是赵晓兰的声音，“你干嘛呢？那么长时间不接电话……跟你说一声啊，郑书记马上要召集开会，很可能是他们三个在书记办公会上达成一致了，等我消息，我得先开会去了，你要这回再不接我都走了，挂了！”

    话说完，那边匆匆撂了电话。

    曹玉昆刚想把大哥大放下，这东西居然又响了起来。

    “喂？哪位？”

    “哎，阿昆啊，我是伱章叔啊，章有光……”

    “滚！”

    “呃……你他妈的，我是……”

    不理电话那头章有光的懵逼，曹玉昆咔的一声直接把电话挂了。

    他很知道章有光想说什么、想打听什么，但就是要憋着他，就是不让他打听着，这人太精，而且有点惊弓之鸟了，你要是不设法吊着他，让他自己钻出山洞来，你想去请他出山，难，反倒是这样，让他自己往外爬，要更容易些。

    将来一旦形成合作，也容易管控住他。

    处理完两个电话，曹玉昆也到沙发上坐下，裤子也懒得提了，干脆两脚胡扥，直接脱下来，整个人大张五肢，歪进了大沙发里。

    足足好几分钟之后，黄佳颖才渐渐回过神来，但依然双眼无神，只是空洞洞地盯着某处，一动都不动，只是开始叹气了，“你真是……土匪！纯土匪！”

    这个时候，曹玉昆已经基本上歇过来了，事实上，他刚才就已经走神了——刚才在会上自己的表现，没什么问题！

    啪啪啪机关枪一样，扫得一帮人都直接懵逼了。

    被骂的冯养浩和张奉贤，都压根儿没反应过来，也没来得及回嘴，郑书记忽然的那一下起身离开，也就让他们从此失去了当场自辩的机会了。

    而且肯定是永远失去了。

    这下子好了，三人会议那么快就结束，说明三位大佬的内部博弈已经完成——自己没可能输！除非他们三个里头，有两个人都同意放弃那么大的一块外贸成绩，外加招商引资成绩，而且这两个人里，还得有一个是郑书记！否则的话，自己就一定赢，而既然自己赢了，接下来开长老会，就是直接定调子了！

    查嘛！肯定要查嘛！

    曹玉昆又不是什么小人物了，人家是大老板人家现在在那么重要的一次会议上，当场提出怀疑我们队伍内部的同志有问题，怀疑这次的竞买有问题，那当然要查嘛！既要给个机会，通过查，让我们的同志得证清白，又要通过这个查，扫清老板们、外商们投资时的心里顾虑！

    账不查不明，人不查不清。

    查一查，一举两得嘛！

    只要查，肯定是三把手主持，那么，即便查到最后韩世东这位副长官依然伤不到一根毫毛，但他的表妹夫张奉贤，却肯定是完蛋了。

    至于冯养浩，则肯定是要死在他前头就是了！

    因为想都不要想，华光袜子厂当年在章有光手里，那是相当赚钱的，冯养浩上去之后，哪怕屁都不敢，整天吃喝玩乐，仅凭惯性，任由这家厂子自由落体，它也够冯养浩霍霍好几年的，结果呢，这才多长时间，已经负债累累、濒临倒闭？

    没问题才叫邪门了！

    当然，曹玉昆心里也有思想准备，大概率这件事情查到最后，有至少七八成的可能，是不会披露出什么真正问题的——不允许出问题，影响领导班子威信！

    内部处理呗！

    但曹玉昆知道自己的目的，却是基本上达到了。

    扬了名，也立了威。

    顺手入了一家袜子厂。

    …………

    在厂子里跟一帮骨干和工人们一起吃午饭的工夫，曹玉昆说：“今天上午，黄助理跟我说，厂子里车子不够用了，买嘛，买！我已经同意了，接下来你们开会讨论一下需要添几步车子，都买什么，讨论出结果来就写个报告，我来批！”

    这个话，尤其是厂子里的干部们爱听，于是话音刚落，大家都纷纷叫好鼓起掌来——老板这次回来，先是给加工钱，现在又要买车，这种好事儿，大家当然都是开心的，所以不得不说，至少现在，厂子里气氛很好。

    县里开会的事情，应该是还没传到厂子里来，曹玉昆也不打算说，这时候说完了给厂子买车的事儿，他又特意扭头，当众叮嘱黄佳颖，“你回头给陶主任打个电话，魔都办事处那边，也要添两辆车才好，让他自己考虑下，回头你也加进名单里，一块儿报上来给我看看。”

    黄佳颖当即乖巧地答应下来。

    吃过午饭，回办公室里稍微休息一阵，果然就接到了赵晓兰再次打过来的电话，“定调子了，一定要严查，而且要一查到底！看来他们三个的书记办公会，开得效果很不错，三个人的调子完全一致！这小子，真是够机灵！我实在是想不出来，你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不但三位署记调子一致，县府这位常任副长官，居然也是直接表态同意了！……说说？”

    “哈哈……你别套我话了！不说！……好极了！这下子没心事了！袜子厂我要定了！对了，没说轻工业局、税务他们找我们付饭钱的事儿？”

    “提了，二把手说，他回头会去几个局转一圈，杀一杀这股不良之风！”

    “那就好！那就齐全了！”

    “哎呀，阿昆，你说说嘛，你不说，我心里老是忍不住想……”

    “哈哈，晓兰姐，注意你的身份，你可是赵主任！”

    “呸！不说拉倒！”

    电话很快就挂了，曹玉昆放下大哥大，情不自禁地打个响指，点支烟，起身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来回走动。

    忽然的某一刻，他停下，随后就去到办公桌后坐下，拿起座机，开始拨号，“喂？郑书记，听说您开完会了？我怕影响您睡午觉，赶紧打个电话……”

    …………

    今天才刚十一点多，宋红星就下楼，骑上自行车要回村。

    这个时候，宋玉淮跟厂子里的几个人一起，还正围着那个代表酒厂去县里开了会的人，问个不停，也兴奋地讨论个不停呢！

    听见人说厂长下楼了，骑了自行车，看来是要回家，他才愕然地走到窗口往外看——老爸的规矩，一向是厂大于家，中午除非有特殊的事情，比如有客人什么的，否则他是不回家吃饭的，要到傍晚时候，才会自己骑车回去。

    这个时候，宋玉淮有些寻思不透，犹豫了几犹豫，回去又听那人绘声绘色地讲述当时曹玉昆在大会上痛批冯养浩和张奉贤的时候，主席台上的人的表情，也顿时就觉得没多大意思了——这里头有危险，他知道，但他是亲眼看到自己爸爸给曹玉昆打了电话的，电话那头，自己那位妹夫很笃定地说没问题。

    但是，当时爸爸的表情却好像是更凝重了。

    想不太明白。

    又寻思一阵子，他干脆起身走开，回到自己的小办公室里，把门从里头一锁，抄起电话就给西洲市那边拨了过去。

    果然，那边还没下班，有人接了之后简单一问，很快，宋玉华就接过了电话，“喂？哥？怎么了？”

    宋玉淮带着些未退的兴奋，把事情从头到尾一说，然后问：“玉华，你说，这事儿咱妹夫那边，会不会有危险？为什么打完电话之后，咱爸还是有点闷闷不乐的？是不是他觉得，事情没咱妹夫想的那么简单？”

    电话那头，宋玉华好一阵子没说话，一直到宋玉淮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她才终于开口说：“我猜……曹玉昆那个人，肯定不至于那么傻，明摆着得罪人的事情，他既然敢去做，肯定是有把握这把火不会烧到他自己。”

    “嗯，有道理。阿昆是个聪明人。”

    “阿爸肯定也知道他是个聪明人，所以他打电话过去一问，听他那么一说，也就基本上能确定，他已经提前铺好路了，绝不是忽然发作的。所以……这件事，爸爸帮不上他什么了，因为他不需要帮忙。”

    “咦，这就奇怪了他不需要帮忙，爸爸不是更省事？这有什么可不开心的？”

    “是啊，事情就是那么奇怪！有些人，你知道他很厉害，很聪明，可他越是聪明，越是厉害，越是不需要你帮忙，你就越是希望他能来求你……对吗？”

    “呃……是……这样的吗？”

    “可能是吧，我也只是听你说的，就胡乱瞎猜！爸爸和……他那样的聪明人怎么做事，到底是怎么考虑的，哪里是我能轻易猜到的！”

    “有道理。”

    “你上次来电话说，你们吃饭的时候提的那个事情，爸爸要替你出钱，出五成的钱只拿一成的股那个事情，他给回话了吗？带不带你？”

    “还没有！但他……应该是带的吧？他是我妹夫啊！他跟玉倩的关系又那么好，你不知道，刚才电话里他还说，待会儿要去家里接玉倩呢！”

    “你看，所以爸爸不开心。”

    “为什么？”

    “因为他有求于人家，人家求不到他！……爸爸就是那种人，你还不了解他嘛！他要求身边的所有人、所有事，都必须在他的掌控之下，都必须对他言听计从，只要有人不听，那你这个人就一定有问题！”

    “……”

    “过去他对咱们，可以这样啊，对厂子里的人，他发工钱嘛，也没问题，但是现在，看来他在曹玉昆面前，有点施展不开这一套了？”

    “有道理！玉华你真聪明！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电话那头，宋玉华似乎是轻轻地笑了一下，“行吧，没别的事情我挂了，上着班呢，有事儿回头下了班再说吧！”

    想了想，宋玉淮忽然说：“其实……嗨，算了，不说了，再见！”

    “再见！”

    …………

    曹玉昆坐着车子赶到宋家的时候，是两点半都已经过了。

    依然是黄佳朋开的车。

    老岳母和宋玉淮的老婆都在家，宋玉倩也很快从楼上下来了，看见曹玉昆来接自己，特别开心的样子——曹玉昆一眼就看见，自己前几天送的手表，依然还带在她手腕上。这就很好。

    “不坐了姆娒，我跟玉倩要谈恋爱去！”

    他依然是那一副混小子，也或者说，是后世黄毛的那种的混不吝形象，开口闭口也不说什么带她逛街之类的，直接说要谈恋爱。

    老岳母和大嫂子都笑，大嫂子还拿眼神儿打趣宋玉倩。

    宋玉倩就狠狠地瞪他。

    但老岳母不肯马上撒手，几乎是追着的问：“听你阿伯说，你上午闯祸了，看来这是没事？你能处理好的吧？不行的话就给你阿伯打电话，他可以帮你的，他在县里认识好多人，能说得上话！”

    “我知道的姆娒！但是不用，小事儿一桩，就是没忍住，骂了几句人，反正大家都知道我是个混小子，没人跟我计较！”

    老岳母就无奈地笑，“你还混小子啊？你是大老板喽！”

    等出来宋家，宋玉倩有些小小的蹦蹦跳跳，但她刚想拉副驾驶的门，曹玉昆已经把后排的门给她拉开了，“坐后边！”

    于是她进去之后才发现，原来主驾驶座有人，而且是个小伙子。

    这一下，她马上就拘谨起来了。

    脸上的小雀跃一下子消失不见，整个人板板正正地坐下来。

    前排的黄佳朋犹豫了几下，没回头，但还是主动跟她打了个招呼，“嫂子好！”

    宋玉倩马上就很乖巧地回应，“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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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nbsp;越来越放的开了

    接触多了就发现，宋玉倩其实是个特别活泼的女孩子。

    根本就不是曹玉昆最早接触她的时候，那副稳重、平和的乖乖女，她其实挺喜欢玩，也很大胆只是跟她这个年龄爱玩的女孩子不一样的是，她纯粹就是出于好奇，想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一旦去试了，她却会飞快地失去兴趣。

    比如打台球。

    之前曹玉昆陪她去过一次县里的台球厅，她饶有兴致地学了学怎么打，但很快就发现，那里乌烟瘴气的，无论是十几岁的学生，还是二三十岁的社会青年，不少人都流里流气的，说脏话，装酷，动不动还有人打架，等等之类，于是，她飞速地就对打台球这项女同学都很羡慕的“玩”，失去了兴趣。

    这次她又兴致勃勃地提出来，想去看录像。

    她家里有录像机，宋玉淮自己说，他自己前些年也是个爱玩的，这年头富裕人家的标配，也或者可以说是高配，他家怎么可能没有。

    但是宋玉倩小声地跟曹玉昆咬耳朵，说她听别的女同学说过，录像厅里可以看“很特殊的电影”。

    于是曹玉昆就带她去录像厅。

    在二楼，包间要五块钱，可以自由选片，虽说是大天白日，但曹玉昆一暗示，老板依然点头同意，可以看一部“特殊片子”。

    选了录像带拿进去，是个黑黑的小屋，大概也就两平米的样子，就一个双人沙发，对面一米之外就是个大屁股电视机——没了，就这些。

    讲真，曹玉昆对这东西没什么兴趣可言。

    上辈子电脑上随便找点BT下，也比这年代的高清，还带剧情，这年代能选的片子，全是欧美片，要不为啥叫毛片呢！再说了，这辈子他亲身实践过的段子，也比这片子里拍的有意思，再看这东西，又能刺激到他什么？

    但宋玉倩居然主动表示想看看这种片子这件事，就让他很感兴趣。

    能感觉得出来，这女孩儿对于最后那一步防线，其实比较在意，尽管同时能清楚地感知到，她似乎并不排斥跟自己在一起，甚至也不排斥过分亲密一些，可就是最后这一步，她有些抗拒，守得比较严。

    可偏偏，一旦抱过、亲过也摸过，她却又飞速地展现出她的另外一面。

    这年头，一个女孩儿主动提出想去录像厅看“那种片子”，可是多少带了些石破天惊与离经叛道的意味的。

    看呗。

    曹玉昆不大会摆置这个年代的录像机，但宋玉倩会，她甚至很主动地先就挑出那部特殊的片子，就是封面上都印着一个欧美女人大屁股，而抱着她的那个大白男也光腿露屁股的录像带，给塞进了录像机。

    嗯，一两分钟，已经特么的开干了。

    果然没有什么剧情可言，从开始办事儿就是通篇“噢耶”、“法克米”这一套，不过曹玉昆不看屏幕，他看怀里抱着的小美女。

    她脸通红，时不时看得又害羞又兴奋，可是当意识到曹玉昆的手过界了，她却还是能及时回过神来，给摁住，然后撒娇一样冲曹玉昆噘嘴、瞪眼睛，迫使他的手回到合适的地方去。

    看了能有二十分钟的样子，她也不知道是意识到了什么，主动从曹玉昆的怀里挣脱出来，起身去把录像停了换上了一盘故事片的带子。

    也是她选的，叫《逃学威龙》。

    嗯，去年的新片子，可见这年头录像带的盗版，也是挺快的，甚至还有湾湾那边发行时的国语配音——上辈子曹玉昆看到这部电影，反倒是大学时候了。

    换好了带子又坐回来，她抱着曹玉昆的脖子，脸红红的，眸光流溢，“这回要好好看电影，不许胡思乱想了！”

    啧……

    其实她误会了。

    曹玉昆的确是想把她办了，把生米煮成熟饭不假，但是他还不至于那么饥不择食的，选择在这种地方去拿宋玉倩的第一回——太脏了！

    于是就陪她看电影。

    当然，很好看。

    尽管若干年前看过，但他也还是很快就跟着进了剧情，于是手不知不觉的就也老实下来了——只是，忽然的某一刻，他似乎是一下子被惊醒了一样，忽然就想起了一件事情！卧槽？录像带？

    或许人就是这样吧。

    在一个地方、一个年代生活久了，渐渐地就会融入进去，而一旦融入进去，很多直接感觉违和的地方，都会渐渐地习惯和适应，以至于如果没有什么特殊的提醒，你甚至不太会容易再想到，某个东西其实不大合理。

    比如录像带、录像机和录像厅。

    三十年后的人，哪还有多少人知道录像带这玩意儿的存在？

    拜托，手机都能看4K了！

    但是仔细想想，在九十年代，最红的应该是VCD吧？还有DVD？

    但穿越以来，无论是富平县、西洲市，还是魔都，甚或红空，现在好像还没见过VCD这个东西呢，至少是没见过广告，也没见过商场里有卖的！

    所以，这玩意儿还没出现？

    这东西哪一年出现的来着？

    抓瞎了，因为上辈子没看到过这一类的视频啊！

    倒是恍惚有印象，好像在什么里看过有重生的男主角搞这个发财了的。

    但是再想……不行，年代久远，应该也是看过很久了，已经完全记不得哪怕稍稍能提供定位的细节！

    不过倒是飞快地联想起一些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印象中大概是自己上小学那个时候，估计得是2000年前后了，那时候的VCD，在国内的很多家庭里，应该已经算标配了，终于，老爸也舍得掏钱买了一台，印象中，当时是跟一台海信的21寸电视一块儿买的。

    就在那一年，家里还安装了电话。

    嗯，牌子忘了……但恍惚能记得，自己小时候那段时间，国内有超多的VCD品牌，光是上央视打广告的，感觉就不老少。

    唔……这个事儿可以提前留意了，要独创估计不容易，压根儿搞不清楚这东西醋从哪儿酸的，可一旦市面上有了这个东西，就可以考察下市场，看值不值得跟进了——能在国内的九十年代风靡全国的，哪怕顺路跟着喝口汤，估计也很美。

    “想什么呢？”

    “啊？没什么！想厂里的事情呢！”

    “电影不好看吗？我觉得这个电影太有意思了，但你都走神了。”

    “没有，很好看！就是……我在红空已经看过了。”

    “哦……哎，回头等你再去红空，我想跟伱过去玩，行吗？”

    “行啊！这还不简单，回头你把资料给我，我让人给你办通行证去！”

    “唔，好！先看电影！”

    …………

    等到两个人看完了电影出来，不夸张的说，一身汗。

    那录像厅里那么狭小逼仄的空间，却没空调，全靠一个吊在墙角的小风扇吹，就时下这个三十大几度的天，屋子里实在是又闷又潮，还有一股怪味儿。

    但宋玉倩过了瘾了，所以出来的时候，她很开心。

    “原来看录像是这么个看录像，其实没什么稀奇的！”

    还了片子、退了押金出来，尽管她肯定也感知到了老板看她时候的目光明显很不对劲，但她却似乎是并不在乎，反倒很是洒脱地跟曹玉昆手拉着手出来。

    结果刚坐进车里，黄佳朋就递过来大哥大，说是刚才好几个电话，然后把一个专门记录来电的小笔记本都给他。

    打开一看，赵晓兰的，红空的，还有一个魔都的。

    曹玉昆瞥了一眼那些号码，犹豫了一下，直接把笔记本合上，递回给黄佳朋，大哥大则是习惯性地往车门把手下面一塞，扭头问宋玉倩，“想吃什么去？”

    宋玉倩最近的确是越来越放的开了。

    这时候她眸子微转，想了几秒钟，居然笑着说：“想吃方便面。”

    “啊？”

    但她马上就很激动地说：“我从初中就特别爱吃方便面，在学校里就经常偷偷泡着吃，但是家里有阿姨做饭嘛我妈就不让我吃，我最近从高考完已经快一个月没吃了……咱们买方便面回家煮吧？据说煮了更好吃！”

    “哈……好！吃方便面！”

    前排的黄佳朋头也不回，忽然凑了一句，“我也爱吃方便面！”

    曹玉昆抬脚就踹座椅，“有你什么事儿，开车！”

    于是宋玉倩不由得就笑起来。

    在来的路上她就想起来了，曹玉昆的这个司机，她之前见过，就是前不久去曹玉昆那个园子的时候。后来她还特意找大哥打听过，据大哥说，曹玉昆身边跟的那三个小年轻里，有一个姓黄的，他姐姐跟曹玉昆的关系，有点不好说。

    嗯，她明白的，大哥说的不好说，大概就是那个意思。

    据说他们姐弟俩，当初都陪着曹玉昆去魔都待过，跟他关系极好。

    于是找了家小卖部停下，两个人手拉手去买方便面。

    这年头，同样的，曹玉昆是既没见过康师傅，也没见过统一老坛，小卖部里能买到的，几乎全国一致，都只有一种，就是三鲜伊面。

    老实讲，挺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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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nbsp;把猪吹上天的大势

    “你要……做方便面？”

    “对！做方便面。”

    把宋玉倩送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快要黑透了，现在大家的关系是如此的熟，且亲密，当然不适合把人放下就走，更何况，陪着宋玉倩吃了包泡面当晚饭的工夫，曹玉昆心里转动了不知道多少生意经，已经顺势把接下来要做什么都给考虑好了，那就干脆顺路进家，跟宋家父子俩当面来聊一聊。

    结果一听说曹玉昆打算接下来要做方便面，不要说宋家父子俩面色各异，这个关键词一出来，倒是把宋玉倩先给吓了一跳，等她回过神来，意识到曹玉昆并不是要告状自己刚才吃了泡面，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不过很快，她就也意识到自己爸爸和大哥的表情不大对了。

    最近曹玉昆到家里来得多、熟了，而且他那张嘴，动不动就喜欢胡说，老是开口闭口说我们要出去谈恋爱什么的，现在磨得宋玉倩脸皮也跟着厚了，这时候哪怕是当着爸妈兄嫂，她也并不拘束，就随意地往他身边一坐，还顺手把自己的大侄子给抱起来，掏出一块从曹玉昆身上摸来的巧克力棒来哄他。

    然而，宋红星迟疑了足足好几秒钟，才说：“方便面……会有市场吗？”

    曹玉昆正忙着给大舅哥宋玉淮点烟，闻言愣了一下等到回过神来，把自己嘴里的也点上，他才借这会儿工夫，把宋红星这话里的潜台词，都给咂摸出来了。

    老岳父被饮料厂的巨亏给吓住了。

    某种程度上可以说，当初敢投入那么大，自然是极看好，但事实证明，饮料厂在他们父子俩手里干的这几年，基本上把他最近几年酿酒的利润，都给赔进去了——饮料跟方便面，其实是挨着的，都是日常消费品。

    然而，曹玉昆并不打算说服谁。

    他是的确打算要做方便面了——最近这半年，其实由从当初还在县里那时候，他就已经在认真地观察和思考这个时代，到现在的话，尤其是红空之行的成功，他自认已经算是差不多心里有了底。在这个年代，最好干，也最容易干起来的生意，没别的，就是食品饮料这一套！

    没关系，他很乐意。

    赚钱嘛，什么赚钱干什么，等到把钱赚到手里，你才有资格考虑说，要不要去提前铺垫些什么事情，在没有把钱赚到手里之前，想别的纯纯多余。

    那么，国内接下来的三十年，搞什么是只要做成就赚钱的？

    九十年代搞吃的喝的，方便面、香肠、辣条、茶叶蛋、饮料、白酒、啤酒……

    世纪之交有一把互联网的快车，跟车也行，自己搞也行。

    同样世纪之交，硬件板块就是VCD、电话、手机、小灵通、电脑、屏幕。

    进入二十一世纪，两条主轴就是造车和地产。

    这两条主轴，带动了整个国家的狂飙突进。

    紧随其后就是网络购物时代的蓬勃发展，手机无线通讯，再然后就智能机时代了，就4G网络了。

    这些加在一起，叫做大势。

    绵延三十年的绝对大趋势，只要跟着走，认真做事，哪怕是一头猪，也能给你吹上天的时代大势。

    而现在，大势就是方便面。

    康师傅和统一什么的，看来是还都没崛起，但估计快了，这东西生产难度很低，自己之前虽然没关注过，但想都知道，最基础的民生领域，其实反倒不存在什么真正的技术门槛，进设备，干呗！

    让他们反复调试口味别的完全不考虑，就把那个红烧牛肉面的味道，给我弄地道了不说直接把康师傅干死在胚胎状态，至少也得从他手里抢过一大块市场来——不要求多，能拿下20%的国内市场，就已经很大了。

    过几年站稳脚跟了，搞老坛酸菜。

    只要能趟开路子，把牌子立住，这件事在十年之内简直爆赚，十年之后，随着其它各行各业也都开始发力，这行业好像没那么显眼了，但是就跟老干妈一样，是一个市场份额能够常年稳住，稳稳赚钱的好行当！

    甚至可以说，如果这件事能做成，自己就等于是左手有一家娃哈哈或者农夫山泉，右手再攥一家康师傅——这都是绝好的现金奶牛！

    所以，做是肯定要做了。

    宋家父子俩如果不感兴趣，那就拉倒，曹玉昆打算自己干。

    而事实上，这一次的邀请发出去，在曹玉昆这里而言，他会感觉，自己过去欠老岳父的所有人情，就全部都还上了——其实之前他们那个只被报价到两百万的厂子，被自己以五百万的高价买回来，理论上就已经不欠什么了，只是曹玉昆总感觉，人家毕竟是在自己起步时候，给垫了极重要的一步，所以，就还老是想再还给人家一点什么，哪怕就是为了给宋玉倩填填委屈呢，也该如此。

    而这一次的方便面，只要是给他们进来上车的机会，在曹玉昆看来，就远非给他们的厂子多报价三百万这种事情能比了——那当然，一把清了！

    “我觉得会有！而且不小。”

    曹玉昆回答得很平静。

    既没有丝毫要夸张一下，吸引对方投资的意思，也没有任何一听对方话风不对，马上就不高兴的意思——总之，机会给了，上不上车随伱们！

    “唔……方便面这个事情，我还真不是没考虑过，但是，我看卖得最好的那个华丰，他们那个三鲜伊面，也要卖四毛钱一袋，其实……挺不划算的！大米才六毛钱一斤，麦子还不到四毛一斤，面粉嘛也就六毛钱，他们一袋面，还不到二两，就要卖四毛钱……嗯，阿昆啊，你觉得，接下来方便面……会好卖？”

    曹玉昆抿嘴，似乎是在思考。

    大家都看着他。

    这个时候，宋玉倩早就已经意识到了，原来自己傍晚时候非要拉着曹玉昆陪自己吃方便面，竟然还吃出了一桩生意来，于是，她顿时就连逗小侄子的心思都没有了，只是扭头看着曹玉昆——她当然乐意两家能合作起来。

    虽然年龄不大，但久处此乡间，宋红星也从未以富二代的标准宠坏过他们兄妹三个，所以，土生土长的宋玉倩，其实从很早就接触很多事情，有好的，当然也有坏的，外加她本人心思细腻，所以，她其实能意识到很多事情。

    比如说，自从自己跟曹玉昆处对象以来，就从哥哥嫂子那里几乎不绝于耳地能够听到，关于曹玉昆的各种风流事迹——先是听说他在魔都的时候，是养了一房情人的，还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后来又听说，他跟他身边最重要的那个助手，一个叫黄佳颖的女孩子，有些不清不楚，最近又还听说，他跟县里做纺织丝绸的那个谢兆方的女儿，著名的大美人谢小雨，好像又有些拉拉扯扯的。

    总之，他身上的这种消息，基本上是从未断过。

    但宋玉倩不问。

    一次都没问过。

    可不问不代表不懂，事实上，正是不问，才越发的证明她其实很懂。

    乡野之间，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事情。

    而且在她自己还上小学、初中那几年，自己家里其实也出过类似的事情，只不过后来被摆平了，没见过硝烟，所以兄妹三个默契地当做没有过罢了。

    如果并不喜欢他，也就罢了，反正高考已经结束，通知书也就这几天里，就该到了，自己到时候往外头一飞，当初约定的事情，自然就可以执行，以后就你是你，我是我了，也就没有什么大不了。

    可偏偏这半年多以来，自己跟他约会虽然不多，却竟是不知不觉就渐渐喜欢上了他，事到此时再要割舍，竟已是万般不能——这就麻烦了！

    若能两家联合做生意，就是个好思路。

    感情上没问题，若能再加上利益上颇有羁绊，剩下的，就只是他有些花心，喜欢在外面玩而已——妈妈说过的，男人年轻的时候都这样，更何况他长得好？你只要守住了，等年龄一大，他就老实了，到时候都不用你催，不用你管，他自己就会乖乖地回到你身边来，守着你给他生的仔仔。

    女人的生存之道嘛，无非如此。

    尤其如果你喜欢的是一个特别棒、特别厉害的男人，这个技巧就更是必须熟练掌握，且时时应用的——还是妈妈说的，越是厉害的男人，野心越大，野心一大，要的就不只是钱，而是只要他看的上眼的东西，他全都要。

    只不过现在看来，他很好，那边爸爸在酒桌茶桌上表示，想要让大哥跟他一起做生意的事情，看来他是有考虑的，也很愿意。

    这就很好。

    说明他是真的很喜欢自己、看重自己，是想结亲的，而非玩玩。

    这就跟自己对他的认知完全一致了。

    “别人好卖不好卖……我不知道。”

    也就思考了几秒钟的工夫，曹玉昆忽然就又开口了，“但是我确定一点，我要做的事情，我就一定能做成！我自己产的方便面，我一定能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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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nbsp;一天两个仔仔

    全家愕然。

    谁都没想到，他认真地思考了几秒钟，最终给出的，却居然是这样一个答案。

    不摆事实，不讲道理。

    只是说他自己的信心。

    然而这个时候，虽然不免有些愕然，但宋红星还是很快就理解了曹玉昆的意思了——我不是来向你请教、向你问策的，我是来告诉你，我要做这个了，因为伱之前提过要大哥跟着我做事情，所以我礼貌性的跑来问一问你。

    做不做是我的事，我不需要向你解释它为何能成功。

    愿不愿意投钱，才是你的事。

    而且……你爱投不投，随便！

    想明白这个，宋红星不由得又一次陷入沉默——最近几个月以来，宋红星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自己在面对这个曹玉昆的时候，基本上是屡屡都抓不住他的节奏，好多次的接触，都被他给弄得有些进退失据。

    去年那时候，自己先后把两个女儿都支过去，跟他相亲，这份看重，可够意思了吧？可是，他不但前脚拒绝了来给自己做司机，后脚还就跑去买厂子，而且，他居然迟迟的都没过来跟自己见个面！

    反倒是在跟自己女儿处了好几个月对象之后，那个时候他已经在魔都赚了大钱，这才第一次跑来跟自己见面！

    以为他赚到了钱了，之前的表现，又丝毫都没有要介入饮料厂经营的意思，这下子回来估计是要把饮料厂再卖回给自己了，于是，为了把这个烫手的山芋出手掉，宋红星甚至提前就预备了好多的话、好多的理由和借口。

    结果，没用上。

    一句都没用上！

    他直接掏钱，把剩下的492万给补足了，合约完成，他买了！

    这就很……不循常理！

    再比如这一次，你要买袜子厂就买嘛，能是多大的事情呢？你跟我打个招呼，我去县里跑一跑，甚至连这个竞买会，都可以直接给他取消了，县里张奉贤那里、韩世东那里，跑一跑，吃个酒、安抚一下就好了，何必要撕破脸呢？

    但他却偏不，事先没有一丁点消息，到了会场上就是突突突一阵机关枪！

    这下好了，据说下午时候，县里就成立专案组了！

    这也太得罪人了，这样下去，会很容易就没有朋友的……

    而现在，又是一桩奇葩事情！

    还以为他大张旗鼓的不惜得罪人，为了买下袜子厂，是准备跟宋家合资做这一趟生意的，想想吧，也行，这袜子厂的原厂长叫章有光，当初就干得很好，拿下袜子厂之后，可以给高一些的薪水，把他给请过来嘛，倒也很有希望做起来！

    让自己出面去跟冯养浩那种人争这一块肉，自己当然不屑，也不愿为此跟县里那几位把关系搞僵掉，但这小子捅下了篓子之后，自己再介入，利用自己的人脉和影响力，把这件事情给缓和下来，把袜子厂入手，反倒是可行的。

    结果打电话给他……人家不需要！

    调转回来，他居然要跟宋家联手做方便面厂……

    这实在是有些想一出是一出了！

    感觉他不像是西洲、富平这一带地方的人经商的路子，倒更像是魔都、宁泊那一带的商人，更海派一些似的——本地人嘛做生意，讲究稳扎稳打，立一块守一块，站稳了，再去开拓下一块，这其实是种田的思路，但海派商人不是，大凡通衢之地，商贸往来频繁，信息交流密集，那地方的人就并不讲究稳扎稳打，他们看到商机，是马上就敢转行的，因此暴富容易，要守住财富反倒很难。

    那么，做不做呢？

    思来想去，还是要做——这小子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或者叫气场，他此前连番的成功，就更是加强了他的这个东西，宋红星不懂相术，但他自认自己会看人，人嘛，身上一旦带了这种气质，也搞不清为什么，总是特别容易成功！

    而且再想想他说他会卖货，这个是真不带丝毫吹嘘的！

    之前谁又能想到，一个在自己看来基本上没有多少可执行性的思路，跑去红空卖饮料，居然还真能让他给干成了呢？

    而且，一个月一万吨啊！

    不计算他在红空那边还有多少利润，单说厂子里这边，那个酸梅汁的成本，当初自己是亲自参与过核算的，就算加上他的新包装要费钱些，塑料瓶啦易拉罐啦之类的，一吨出来的成本价，也就1200元到1400元左右。

    一吨的毛利就超过一千块啊！

    去掉运输，去掉人工，去掉税费，每吨净利润做到七八百元，简直易如反掌！

    想当初自己巴不得五百万卖掉的厂子，在他手里，现在却居然每个月都能净赚七八百万——他说他会卖货，你有什么可质疑的？

    冒些险也没什么了。

    大不了酒厂再白干一年两年嘛！

    根基好，用种田的思路去做生意的好处就在这里了，只要根基没伤到，就永远还有再次来过的机会——再说了，饮料厂还是收回了五百万的！

    想明白这个，宋红星狠下心来，问：“需要投多少钱？怎么分股？”

    曹玉昆应声作答，显然已经熟思良久，“粗略估计，前期投一千万就肯定够了，我的部分用米刀折价投，方便从外面进设备，你和大哥就直接出五百万，建厂房、买原料。股份的话，我占90%，大哥拿10%！”

    宋红星差点儿被后面这句话给闪了腰——当初自己纯粹就是客气一下，做生意嘛，给有能力的人做适度让步，让人家带自己发财，持股上做让步，是题中应有之义，但你也不能我说让多大，你都不客气一下，直接真的拿过去吧？

    虽然……倒是能感觉得出来，他的信心真的很足。

    只不过，还是太心疼了，似乎值得讨价还价一下，哪怕多饶过来10%，也是很好的！所以，宋红星一时间有些沉吟，“唔……”

    可偏偏，这个时候曹玉昆居然又继续说：“等玉倩给我生个仔仔，我会把我手里的39%转给她，我留下51%！”

    “哦……哦！”

    宋红星一下子明白过来——这小子在给我、给玉倩，吃定心丸了！

    男人嘛，懂了。

    我会在外头玩，且大概率不会因为有了玉倩就停下，但我的家产，是留给玉倩给我生的仔仔的！

    这就很好！

    嗯，当然，宋红星并不知道，就这一天的工夫，曹玉昆已经定下两个仔仔了。

    直接许以重利，且跳过中间商，直接跟老丈人谈！

    但在宋红星看来，这个态度却是很好的——39%再给到玉倩手里，就基本上还是一半对一半，只不过他手里握有51%，所以他是控股大股东罢了！

    这是人之常情。

    商场无父子嘛，一个要做事情的人，手里肯定要握着这份权力才行。

    而那39%，说是嫁妆也好，说是又还给宋家了也罢，总之，只要在女儿手里，就还是没跑掉，“要立字契的，这一条可以写进去吗？”

    他说的，显然是生了仔仔就要给股份的事情。

    在商言商，本地人一向如此，尤其商贾人家，并不耻于谈利，反而越是亲人之间也好、朋友之间也罢，要一起合股做生意讲究一开始就要把账目算透了，这样将来才不会闹别扭、起龃龉，生意做成做不成且不说，平白毁了情谊。

    而曹玉昆回答的也是异常痛快，“可以。”

    于是宋红星当即拊掌“那就这么定了，这五百万，我投了！”

    生意敲定，自然皆大欢喜，宋家一家人脸上，都顿时就露出轻松的表情。

    可偏偏，他们翁婿两个在那里大喇喇地讨论到了仔仔的问题，宋玉倩可还在一旁坐着呢，她从刚才就直接听愣了，嘴巴微微张着……完全懵掉。

    要说她现在跟曹玉昆，只要是单独待在一起，那么绝大多数的亲热动作，她都已经是不抗拒的，只是还会坚持地守住最后一道防线而已，甚至连一起去录像厅里找毛片看这种倍显离经叛道的事情，她都会感觉没问题。

    爸爸妈妈都同意的，自己也喜欢，他给人的感觉，即便抛开长相不谈，也的确是万中无一的奇男子的感觉，那既然这样，本就已经没有什么好再多犹豫的，未来也就剩下嫁给他这一条路可选了呗？

    既然如此，把这段感情、这份未来的良配抓住了、抓牢了，就是唯一任务。

    那么，他一个发了大财，在外头已经不知道有过几个情人的家伙，你要老是碰都不让他碰一下，显然不行，所以私下无人之处，未来的小两口嘛，宋玉倩就会觉得，让他亲亲摸摸抱抱的，就也是可以的。

    先哄住嘛！好歹让他等到自己大学毕业。

    然而，那是私底下！

    公开场合当了外人，尤其是当着自己的爸妈家人，跟他亲密地牵一牵手，紧挨着坐在一起，就已经是她能够承受的极限了！

    然而……仔仔……

    他们居然已经那么直白地讨论到了这个程度！

    她当然直接就听懵掉了。

    好大一阵子，她只觉得自己脑子嗡嗡的，脸涨得通红、发热，直到爸爸已经跟他谈定，一家人都很开心地笑起来，她才好像是忽然回过神来，一下子站起身，又羞又恼地瞪了曹玉昆一眼，“你……你们胡说什么呀！”

    说完了，她一扭头，噔噔噔地跑上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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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nbsp;谢氏双雄

    “开门！”

    “不开！你赶紧走！”

    “开门！”

    “就不开！求求你了，你赶紧走吧！”

    “开门！”

    “……”

    拉锯了足足三四分钟宋玉倩最终还是开门了，门一打开，她红着脸站在那里，脸上表情说不清是嗔是怨还是羞，“伱讨厌死了！”

    曹玉昆才不管那个，伸手搂住她，例行每日份的CPU，浑如一个不知情趣、不解女儿羞的粗鲁男子，大喇喇地说：“这有什么的？咱俩都什么关系了？我今天还特意找上门来，给阿伯送生意做，这是什么，聘礼啊！阿伯都同意了！那将来生仔仔，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怎么，你又不同意了？”

    虽然明知道即便平常时候，家里人也不会来三楼，但这个时候，宋玉倩还是赶紧把房门关上，然后才难得地大发娇嗔，“当然不是！可是……咱们离结婚还早着呢！再说了，哪有像你们这样，当着我的面就谈什么仔仔，还跟你们的生意捆绑在一起，倒好像我也是一桩货物似的……”

    曹玉昆愕然，“货物……难道不是吗？”

    宋玉倩愣了一下，气得猛捶他，越发的娇嗔不已，“你才是货物！”

    曹玉昆这才笑起来把她抱紧了，贴着耳垂，小声地说：“被我买走，不乐意呀？”

    她娇哼一声，脸上却忍不住露出一副偷偷憋笑的模样。

    反正背对着，他看不见。

    人常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年头讲自由恋爱了，但是至少在富平地方，这两条大家还都是认的，现在虽然没有媒人，但是他跟自己爸爸当面谈拢了婚事了，这对她而言，有什么可不高兴的？

    害羞归害羞，高兴归高兴。

    “说话，乐意不乐意？”

    “就不乐意！”

    “那……阿伯都同意了呀！”

    “现在是自由恋爱，自由婚姻，谁同意都没用，必须我同意！”

    “那这样……不行啊！那我赶紧下楼，跟阿伯说，生意取消……”

    “噗……你讨厌死了！”

    她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来，手臂撑开一点距离，双手捧住他的脸，娇嗔的、却又得意的、宠溺的，揉搓，说：“你怎么那么厚的脸皮啊！”

    “厚吗？”

    “厚！自己跑到人家家里来，都没结婚也没订婚呢，就跟人家爸爸谈到将来生仔仔的事情……你是我见过的天底下最最最最最最厚的脸皮了！”

    “那将来我们一起生仔仔好不好？”

    她又笑依然害羞到不行。

    然而，就这么四目对视了好一阵子，她渐渐就觉得自己的心都甜的快要化了，于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居然就点了点头，“嗯。”

    然后却又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脸，他的鼻子，他的眼睛，很是有些情难自禁的语气，说：“你都那么厚脸皮，跟我爸爸说好了，我当然要给你生仔仔呀！”

    …………

    “我阿爸说，你要让我给你生仔仔！”

    同样的话题，昨天的宋玉倩能害羞成那样，但今天的谢小雨脸上，就几乎见不到什么羞赧，一大早上，曹玉昆自己开着车找到了谢家在乡下的大别墅，进了门见了面，自然免不了一番介绍、认识，但谢小雨这丫头很快就找到空子，丝毫不觉害羞地拉了曹玉昆的手，躲到一旁说悄悄话。

    她甚至有些格外开心的感觉。

    “对呀！你是我女人了，当然要给我生仔仔呀！开心不开心？”

    她毫不犹豫地点头，“嗯，开心。”

    这个傻丫头身上的那副娇憨，真是时时处处能挠得曹玉昆心里痒痒。

    左右看看没人，他情不自禁地就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谢小雨就偷笑，也看看没人，就踮起脚尖凑到他脸上也还了一下。

    她今天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连衣裙，收得腰肢极细，凸得胸口很鼓，且又衬得皮肤极白嫩极细腻——简直美死了。

    按照之前跟老岳父谢兆方的约定，今天曹玉昆是来接人的。

    无媒无聘，也没有仪式，但翁婿双方那个话一说，基本上就可以把今天这个日子，看作是双方正式结婚了。

    这种例子，过去在西洲、富平一带，倒也并不罕见。

    兵荒马乱时候不必说，即便太平日子，也多的是有走商，同女方家里议定日子之后，自己赶一辆马车来，或撑一条船来，到女方家里吃三杯酒，就把女孩子接走了——商贾人家，尤其小商贾，居无定所才是常事，没有什么人是需要特殊通知或昭告的，也不愿意把珍贵的本钱，浪费到请人吃酒摆席上，时日长久，自然不免就留下了这种不太重仪式的风俗。

    只有那些坐地户，种田的大户，才会格外看重仪式。

    当然，现在年头不一样了，且无论谢兆方，还是曹玉昆，现在都是本县绝对前三名的大户，两家联姻，当然要算大事，摆三天流水席都应该。

    但曹玉昆不敢摆，就直接拿未来承诺砸晕老丈人，算准了老丈人其实是个洒脱的江湖性子，而偏偏，谢兆方也似乎是真的就不在意这个。

    那当然，今天就直接接走呗。

    只是，谢妈妈，谢小雨的大哥和弟弟，似乎都不大高兴。

    虽然不至于摆脸色——大约是当着谢兆方，他们都不敢——但也的确是脸上都有些郁愤之色。

    她大哥，曹玉昆可以无视，这货在县里的名声，烂到底了，曹玉昆当初在县府小车队开车的时候，就听过不知道多少他的糟烂事儿。

    好色而无胆，好装逼而无能，好赌又怕挨打……

    老岳父曾经一棍子下去，打得他在床上躺了一个多月的事情，在县里广为流传！老岳父为了抓他，亲自带了二十多杆枪四十多号人把县里一处地下赌场给砸了的事情，更是极富传奇色彩！

    据说他把赌场砸了赌场老板却当场跟他八拜为交，拜了把子！随后就放出话来，谁敢放谢大同进场子，他就要谁的命！

    尽管一年多之后的严打，那人就进去吃牢饭了，但谢大同却也真的是被吓破了胆，从那之后，是真的再也没敢去赌过！

    他老婆是个中专生，老岳父是县里交通局的一位副局长，据说当初是女孩儿大着肚子找到他们家里来，他又是吓得到处躲，最终谢兆方把他找到，审问了一番，确认那女孩儿怀的应该的确是他们谢家的骨肉，就逼着他娶了人家……

    总之，别说现在的曹玉昆，也别说当初的曹玉昆，在富平县里，几乎是个人，只要提起这小子来，就可以表达下看不起——几乎是臭狗屎级别的！

    当然，人家命好，有个既彪悍又有钱，完全遮奢到能护住他的老子，所以如果当面见到，还是少有人敢表示瞧不起他的。

    曹玉昆对他，也很给老岳父和谢小雨面子，言必称大哥，主动递烟什么的。

    谢大军也是个不怎么出彩的货。

    动不动留级，二十岁的人了，开学才该读高三，这倒也没什么，关键是这货的老爹可是谢兆方啊，多猛的人物，要换个正常人有他这样的老爸，光是靠砸钱，在高中那种地方，也能砸出一帮打手来，自己当老大了，但他不，他在一中学校里，是以有钱、胆小、好欺负、可以蹭吃蹭喝蹭烟抽而出名的。

    原本没印象，看见他之后曹玉昆倒是想起来，之前在学校里，原主那马中赤兔，好像还揍过他两次，没少从他那里拿烟抽。

    这个就更好处理了。

    刚进门的时候，这小子还摆个臭脸，一副不大乐意搭理自己的模样，抽空儿深深地看了他两眼，这小子就差点儿吓尿，开始主动喊姐夫了。

    讲真，他俩都完全不像是谢兆方的儿子。

    也或者说，老谢同志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就没一个像他的。

    怪不得喝多了酒之后，老谢要忍不住吐槽，要不是这么多年他无比确定就是自己的种，他是真的要怀疑是不是老婆给自己戴帽子了。

    用他自己的话说：怎么办？年轻时候不懂事，就图女人漂亮，就娶了。结果就给下了这么一窝王八蛋！

    相比之下，谢小雨虽然心思单纯，却居然算得上是他最出色的一个孩子了。

    但老谢依然是无比拎得清，丝毫都不摆谱，一旦看中曹玉昆是个未来雄霸一方的料子，什么彩礼，什么结婚证，什么仪式，都不重要，还什么都没有呢，曹玉昆就把自己女儿给睡了，他也不生气，要到了该为女儿争取的东西，他是直接就放人，丝毫都不要本地豪强、巨富的所谓体面。

    而且端起酒杯来，他说的话更是让曹玉昆都不知道该怎么接，“看！阿昆，这俩王八蛋，都是我的仔，我认账，但是我看不了他们一辈子！今天大家都在，从今天开始，我不管你们是大舅哥，还是小舅子，以后阿昆说的话，你们必须听！他说话，就跟我说话一样！将来哪一天我伸了腿，见阎王爷了，你们就听阿昆的！”

    听了这话，谢大同和谢大军这对谢氏双雄都不敢吭声，老老实实地听着。

    但丈母娘脸上，却是越发显得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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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nbsp;洞房花烛夜

    没有媒人，没有聘礼，没有仪式。

    估计说出去都没人信，本县著名的有钱人，千万富翁，还是出了名疼女儿、护女儿的硬汉谢兆方谢大老板，居然什么都没要，就把自己最宝贝的闺女，县里著名的大美人谢小雨，给直接送出门了。

    大奔驰往门口一停，几件趁手的礼物一拿，留下吃顿中午饭，等到吃过饭，谢家的大舅哥和小舅子一起动手，把谢小雨之前收拾出来的几个箱子往后备箱里一搬，这傻丫头坐上车就跟着人家跑了，连滴眼泪都没掉，反而从头到尾都是一副兴奋开心的模样——她妈妈本来都开始抹眼泪了，后来又气得不哭了。

    反倒是她老爸谢兆方，从头到尾都是笑眯眯的。

    等车子走远了，回过头来，见自己老婆一脸的不开心，两个儿子都一脸懵逼，他倒要不高兴，“别哭丧个脸……你们懂个屁！”

    他随手一指，把两个儿子都兜在里头，也不顾儿媳妇就在旁边呢，就直接开骂，“就你们两个小王八犊子，你们就烧高香吧！以后见了面，都他妈的给我客气点儿，该叫妹夫叫妹夫，该叫姐夫叫姐夫，别他妈跟人家板着脸，谁敢板着脸，老子打断他的腿！”

    两个儿子不寒而栗，吓得往后缩。

    谢兆方看见他们两个这架势，就觉得心里窝囊，不由得就冷哼一声，但扭头再看看车子离开的方向，却又马上美滋滋，站在那里，指着车子带起的烟尘，他跟谢小雨妈妈说：“伱别觉得囡囡受委屈了，不委屈！将来要大富大贵的！”

    顿了顿，见自己老婆还是不开心，他又说：“而且更重要的是……你等着瞧，将来就算我死了，你这俩脓包儿子在县里，也不会受人欺负啦！至少有他在，这俩王八蛋不会被人不声不响给弄死！”

    “嘿，你们真是……他妈的一蠢蠢一窝……”

    …………

    “这是……什么？”

    曹玉昆没打算这就马上带谢小雨回山上老家，他不怕谢兆方，也不怕宋红星，却反倒很怕老曹同志会接受不了自己儿子是个欺男霸女的王八蛋，于是就直接把车子开到园子的东侧门停下，跑了两趟，把谢小雨的箱子都给搬进了屋里。

    傻丫头开心到不行，一进了屋子，就打开其中一个行李箱，翻出了一沓红纸，又翻出一个胶水瓶子来，甚至还从一个塑料袋里掏出个小刷子。

    曹玉昆有点懵。

    红纸打开，里面居然有好多张剪好了的大红喜字。

    她拿起来，开心地扬一扬，说：“妈妈说的，你肯定不会剪，我又不会，她就买了红纸，给我剪好了！她说，哪怕是过去那时候来辆马车就把人接走，车上也得贴点红喜字呢，哪能一点红都不见，就嫁了人？”

    曹玉昆哑口无言。

    于是，就搬凳子，陪她一起在东侧院这边到处贴喜字。

    贴完了喜字，曹玉昆又打电话给黄佳朋，让他张罗晚上烤串，还让他出去订一桌最好的酒席，傍晚时候送到正院那边去。

    结果到了傍晚时候，黄佳颖就看到了连正院这边，都贴上了喜字。

    也不知道她气不气，反正是一句话都没跟曹玉昆说。

    谢小雨甜甜地叫她“佳颖姐”，她倒是挤出点笑容来回应了。

    原来还可以说是传闻，现在倒好，一点风声都没往外露呢，大红喜字倒是已经贴上了，还弄一桌子好菜，这王八蛋居然就这么简单的，把谢兆方的女儿给娶过来了——他电话一打，自己居然还乖乖地跑过来吃喜酒了！

    然而这王八蛋还偏偏就是那么的会安慰人——

    吃吃喝喝、笑笑闹闹的工夫，他貌似不经意地说：“佳颖，回头我就会去县里办一下手续，把石门饮料厂正式卖给红空的公司了，到时候手续过完了，这边的总经理我还要兼着，副总经理的话，我打算把生产厂长何庆才提起来，还有魔都那边的老陶，他俩都做副总经理！”

    “但是他俩的话，我暂时只能相信他们一人能顾住一个小摊子，总体来说，还缺一个替我掌总的，虽然也是副总经理，但要排在他俩前头，我不在家的时候，要替我处理一切事情……你觉得，你能做得来吗？”

    黄佳颖抬头，看着他。

    她自己也知道自己这会儿肯定神色复杂，但还是点了点头，“能。”

    “那就是你了。黄总！”

    …………

    晚上的时候，也不晓得还算不算是洞房花烛夜了。

    曹玉昆自己爽过两次之后，翻身躺下歇一会儿就又忍不住侧起身，在谢小雨那又白又美的身子上流连忘返。

    过了一会儿，谢小雨又让他给摸得有些情动，就忍不住钻进他怀里，但偏偏这个时候，她竟是忽然问起了别的话题，“阿昆，那个佳颖姐跟你是什么关系呀？”

    好吧……

    谢小雨的确是单纯，但她不傻。

    而且，她老爸毕竟是谢兆方，就算她自己耳目不够灵通，谢兆方的消息渠道却绝对是不会有问题的，所以……大约这个问题她不是今天才想起来问的。

    只是在此前，她唯一关注的，就是宋玉倩。

    想必她老子跟她提过，宋家那个囡囡，才是她的竞争对手。

    那现在，她算是过门了嘛，或许在她看来，她已经战胜了那个宋玉倩了，这个时候，自然就该关心一下其他人了。

    然而，曹玉昆才不会顺着她的思路走。

    “叫老公！或者……叫老官也可以。”

    本地习俗，似乎没有谁管自己男人叫老公的，也不知道后世受了港台影视剧的影响，会不会改口，反正是直到现在为止，本地夫妻之间，尤其老夫老妻，一般都是相互称呼“老官”和“家主婆”的。

    谢小雨笑嘻嘻的答应一声，趴过来，两坨软肉结结实实压在胸口上，四目对视着，甜甜腻腻地叫了一声，“老官！”

    曹玉昆笑着摸摸她的脸蛋儿，这才把话题拉回来“是这样，你佳颖姐跟我的事情……你肯定听你爸提过吧？”

    她点头，直白的吓人，“我爸跟我说，县里很多人都传，说她是你情人。”

    曹玉昆失笑，但在她这里，他就感觉能说出这样的话，倒也正常，于是就问：“那你爸有没有告诉你，你该怎么处理？”

    “啊？”

    她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没说过。但我妈妈说过，让我嫁过来之后，就要把你看紧一些，让你逐渐跟那些女人都断掉。”

    这丫头真是坦白的可以。

    曹玉昆忍不住爱怜地搂过她，亲个嘴儿然后才笑着说：“你妈妈说的不是没道理，但是一家有一家的情况，咱家情况有点特殊！你看，我当初去魔都，起家的时候，佳颖就跟着我了，现在呢，我动不动就要往红空、魔都那边跑，做生意嘛，难免的，家里这边，我还是离不开她！”

    她瞪着眼睛看着曹玉昆，没有要回应的意思。

    于是曹玉昆就继续说：“她这个人呢，很听话，对我也很忠心，又很有能力，之前我告诉她，我要把你娶进来，她也是不开心的，但我一定要娶你，她就也同意了甚至我不让她抢，她就也不跟你抢。那你看，我要是这边跟你一结婚，后脚就不要她了，咱这样是不是不大好？”

    她抿了抿嘴，犹豫半天，才委委屈屈地吭哧出一句话来，“可是……你都娶了我了！我要给你生仔仔的……她也要给你生仔仔吗？”

    这个立场不能动，否则后患无穷。

    曹玉昆搂着她，“你是你，她是她！你给老官生仔仔，天经地义，我跟你阿爸都说好了，我马上就会把县里的袜子厂买下来，接下来，我要努力把袜子厂干起来，争取把袜子卖遍全世界，这家袜子厂，将来就是咱们仔仔的，好不好？”

    “那……她呢？”

    “她？她也要给老官生仔仔呀！她已经早都跟了我了，那总不能现在又不要她了呀，县里都传成那样，我要是不要她了，显得我多么的薄情寡义，对不对？而且我要是不要她了，她还怎么嫁人？我的女人，谁敢娶？”

    她很不开心，噘起了嘴。

    “听话！你看，佳颖就最听话！那结果就是，哪怕我把你娶进门了，我也不会不要她！我自己的女人嘛，我当然要护着！你呢，也要听话，无非就是多了一个朋友、姐妹嘛，有什么关系？”

    “只要你不愿意，以后你们俩就尽量少碰面就是了！”

    “再说了，你看你，那么单纯，以前你在家，有你阿爸保护你，现在当然轮到我来保护你，但是我不在家的时候呢？万一有些事情，我没有及时得到消息，或者得到了消息也没办法及时赶回来，怎么办？”

    “有她在，你俩可以做个伴啊！她那人，聪明，机灵，有主意，有她在，就等于有我在，她肯定不会看着你被别人欺负的！你想，你俩平常如果交情好一点儿，真的跟姐妹一样，平常一起吃个饭、逛个街买买东西，多有意思！”

    “你从小就没有姐妹不是吗？难道你不想多一个知冷知热会照顾人的姐姐，平常能陪陪你什么的？”

    “当然，我知道的，说一千道一万，就是你老官好色嘛，这个我是承认的！但你看，事情已经这样了呀，人家是在你前头的……而且我娶的是你，还不是她！你想想，要说委屈，人家是不是要比你还委屈？”

    “这种情况下，你就当是心疼自己老官嘛！能处的话，就跟她来往来往，不能处嘛，就不要搭理她就好了，好不好？老官以后一定加倍疼你……”

    然而，她依然还是不开心。

    这个没办法，别说当下这个时代，哪怕是封建时代，恐怕也没有女人会乐意跟自己丈夫讨论，她在外头养了个小老婆的问题。

    到最后吭哧半天，她终于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那……你把她送到外地去！”

    这一下，轮到曹玉昆不高兴了。

    好家伙，这句话一出，等于之前的那么多唾沫星子全部白费。

    她的意思很明确：你真要不跟她断，行，我也不强迫你，但是在咱们县里不行，你把她转到外地去！

    新婚之夜，曹玉昆并不愿意把气氛弄僵，只好心里苦笑了一下，抱抱她，“好！听你的！接下来我就着手安排，把她赶走，弄去外地，行吗？”

    她马上就笑起来，重重地点了下头，“行！”

    但曹玉昆马上就说：“但不能现在！你得容我一段时间！你看，饮料厂现在干那么好，有她很大功劳的，刚才你也听见了，我已经打算把饮料厂从生产到转运、出口，这么多事情，全都交给她了，为什么？我要抽出时间和精力来，做咱们家的袜子厂啊，对不对？暂时的，不是她离不开你老官，是你老官离不开她呀！”

    这个就略有点复杂……因为谢小雨实在是不懂生意。

    而多年来跟在谢兆方身边长大，耳濡目染，又使得她模模糊糊的知道一些做生意的基本逻辑——有能力的人就要好好对待，人在生意在！

    于是她就有些为难了，皱起了眉头。

    看见她的反应，曹玉昆反倒懵了一下——他那个脑瓜子，尤其是有了穿越之后到现在的那么多历练，可是聪明得很，反应越来越快了！

    于是，他马上就意识到了一点机会！

    敢情自己刚才做工作的时候，思路错了，偏了。

    “事实上，她在我身边，是帮我赚钱的！你想想，她帮我赚钱，不就是在帮你赚钱？咱俩是一家人了呀！把她赶走，谁受损失？咱们呀！”

    “你不做生意，所以你不知道，人才，是无论怎么笼络，都不为过的！”

    “佳颖就是一个难得的人才！相比之下，我跟她之间那点事儿，反倒是小事！事实上，我还可以跟你说，你不但不应该要求我把她送走，反而应该要求我把她留下来！甚至你还要用点心思，去帮我笼络她！”

    “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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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nbsp;小小摊个牌

    这一晚上，把曹玉昆给累得不轻。

    打从穿越过来到现在，他自己觉得也就当初说服老爸帮忙给自己凑钱那一回，能跟这回相提并论一下——那次主要是心理压力背负得很大，其实没用真的去解释什么，这回就干脆了，纯粹就是个嘴皮子的活儿。

    然而，收效似乎不是很好。

    你说就说吧，谢小雨这傻丫头从不打断，她就那么瞪着一双媚媚的桃花眸子，不断地看着你，一脸懵懂模样，憨憨的，可可爱爱的。

    但具体效果有多少，就实在是不好说。

    讲真，穿越到现在，曹玉昆是真的第一次意识到：你干不过她呀！

    她只要在那里犯迷糊伱就只剩下干瞪眼。

    不过好在，效果倒也不能说是完全没有，第二天早上曹玉昆起床的时候，也就不到六点钟，他早起纯粹为了跑步、打拳、锻炼，傻丫头本来睡得沉，但曹玉昆一动，把她惊醒了，这丫头迷糊了两秒钟，一翻身，就把曹玉昆给抱住了，居然迷迷瞪瞪的说：“老官，她要是跟咱们住一起的话，必须她负责做饭！”

    曹玉昆懵了好几秒钟。

    这可是意外之喜。

    曹玉昆现在的道德底线，其实相当低了，但对于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他就还是保持着基本的尊重，不愿意伤害了彼此之间亲昵的状态，所以，昨天晚上说服归说服，也充其量就是劝谢小雨，别计较自己在外头偷嘴的这点儿事，别非得跟黄佳颖来劲，可是从没提过一句让黄佳颖过来住的事儿。

    提这事儿在他看来，不是戳马蜂窝嘛！

    结果……难道昨天晚上自己提的那一句，黄佳颖做饭很好吃，她反倒听心里去了？她不会是这一晚上都在惦记着让人家黄佳颖过来给做饭吧？

    等回过神来，曹玉昆躺回去，侧身抱住她，“你愿意让她住过来？”

    这一问傻丫头醒了，迷迷糊糊揉眼睛，“嗯？什么住过来？”

    再问，她不认账了，她说她没说过。

    曹玉昆又一次拿她无可奈何。

    他觉得自己可能方法有误——上辈子实在是没能培养起什么跟女孩子相处的经验，其实不太会渣，也不太会海王，这辈子纯粹就靠着道德底线低而已。

    一直到吃过早饭，曹玉昆亲自开车，送谢小雨回县府上班，结果谢小雨刚上车，被曹玉昆随手放到仪表台上的大哥大就忽然响起来。

    曹玉昆拿起来，下意识地就想挂掉。

    其实当着女孩子的面，他一向都是尽量少接电话的。

    但这一次，手都落到挂断键上了，他又犹豫了一下，就当着副驾驶座上的谢小雨，按下了接听键。

    居然是宋玉倩，“阿昆，我们老师给我打电话，说是我的通知书到了，是北邮！我被录取啦！你上午来开车接我吧？我去拿通知书！”

    大早上的，这年头的富平县街上，也几乎没什么汽车，没有发动机的噪音，也没有鸣笛声，充其量就是有些叮铃铃的自行车铃声，小商小贩卖早餐的吆喝，和熟人之间的打招呼声而已，崭新大奔的隔音还是顶顶一流的……

    声音很清晰，也很清脆的就传到副驾驶座的谢小雨耳朵里了。

    她愣了一下，扭头看过来。

    曹玉昆浑不在意她的眼神，一副被电话里的事情给惊喜到的模样，说：“好啊！太好了！恭喜你！那我待会儿处理一下手上的事情，就过去接你！”

    “嗯，好！我在家等你！”

    电话那头，宋玉倩甜甜地答应一声，把电话挂了。

    曹玉昆把大哥大放回去，要发动车子，却又貌似无意之间地扭头看了谢小雨一眼，见她一副愣愣的样子，就凑过去，捉住她的下巴，亲了一下，拍拍她的手，“家主婆，安全带拉上啦！”

    谢小雨的眼睛终于动了，但转了几转之后，她脸上的委屈却先一步就泛上来了，不由得就问：“老官啊，这又是谁？”

    曹玉昆大喇喇地一摆手，“嗨，都是外人！”

    说完了，他主动探过身子去，帮谢小雨拉上安全带，然后又笑着，捧起她的小脸儿，“你放心，只有你是我的家主婆！别的女孩子，都不会是你的威胁！”

    她似乎是松了口气，但依然不太开心。

    有些委屈。

    但这个时候，曹玉昆已经松开她，自己系上安全带，发动了车子。

    等车子开进县府大院停下了，曹玉昆才终于又一次扭头看她——这丫头低着头，坐在那里一下一下地摆弄自己的手指头。

    曹玉昆明知故问：“怎么了？”

    她抬起头，看过来，“你好花心啊！”

    曹玉昆抿嘴，解开安全带之后，又一次凑过去，捧起她的脸，特别真诚的表情，“对不起啊小雨，让你受委屈了。”

    她定定地看着曹玉昆，似乎是因为这句话的缘故，她内心里所有的委屈，都一下子就找到了宣泄口，眼睛里飞快地就又泪珠子滚了出来，噼里啪啦的往外掉。

    啊……叫人心疼坏了！

    曹玉昆赶紧抱过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然后推开她一些，紧赶着帮她擦眼泪，“那我今天不去接她了，别伤心了好不好？你也知道的，老官最爱的人是你啊！”

    她抽噎两声，仰着脸儿看过来，泪眼婆娑的，“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跟你阿爸发过誓的！我们是要生仔仔的！如果不是最爱你，我怎么可能会娶你啊，对不对？”

    但作用好像不是很大，她继续泪眼婆娑的抽噎。

    泪珠子一会儿几大颗，一会儿几大颗的不住从脸上滑落下去。

    讲真，不要说上辈子，就算是搁在几个月之前，有一个像谢小雨这个样子的大美人儿，在自己面前泪眼婆娑的，曹玉昆早就跪了。

    而且肯定是跪得扎扎实实，一辈子给人打工挣钱养着，都不带后悔的。

    但现在，他却忽然感觉有些暴躁，有些不耐烦了。

    甚至开始隐隐有些后悔。

    妈的早知道这傻丫头那么难摆平，当初不碰她好了……

    从那天把她给睡了，接下来自己面临的，几乎就全都是麻烦了，每一桩每一件，几乎都是因为她而来，昨天晚上自己辛辛苦苦的编借口、找理由，愣是忙活了两三个钟头啊，今天早上果然还是这样……

    得，实在不行不玩了！

    发自内心的隐隐感觉：被谢小雨继续这么磨下去，要么就是自己彻底失去耐心，从而跟她，连带着跟谢兆方都直接闹掰，要么就是连她都伤透了心，那就更是不用说，双方直接成仇……

    迟疑片刻，他狠了狠心，说：“小雨，你要是觉得跟了我后悔了的话……”

    谢小雨犹自泪眼婆娑，但是说来也邪门，这丫头绝对不是个什么敏锐的性子，却偏偏对曹玉昆的态度变化的感知，却来得似乎是格外敏感，就这一句话，曹玉昆其实还没说什么关键的，她却一下子就不知道感知到什么了，当即就吓了一跳的样子，抬起头来，眼泪也顾不上流了，瞪大了眼睛看着曹玉昆。

    已经到了嘴边的话，险些让她这楚楚可怜的一眼，给挡回去！

    但曹玉昆最终还是说：“我的意思是，你也知道的，我的确就是个花心的家伙，其实从刚认识你那会儿，我就觉得我其实配不上你！后来跟谢叔，我也是这么说的，只不过……我实在是太爱你了，没忍住……我想了又想，我怎么才能让自己有资格拥有你呢，我就想，我那么花心，肯定不配啊！那就……那就想别的办法，所以我想，我要把袜子厂买下来，只要她谢小雨愿意给我生仔仔，将来这袜子厂就是我跟谢小雨生的仔仔的……”

    “但是现在我觉得，就算是这样做，谢叔叔也同意了，你也很开心，但只要是一牵涉到我花心的事情，你就还是接受不了，说到底，其实还是我配不上你！要不然的话，小雨，咱俩还是……”

    谢小雨忽然要扑过来，但下一刻，她的身子却又被安全带给扥了回去。但紧接着，她还是挣扎着够过来，伸手捂住曹玉昆的嘴，“不许说！”

    下一刻，她找到安全带卡扣，打开了，整个人哼哼唧唧地凑过来，半边身子都快挤进主驾驶了，双手更是紧紧地搂住曹玉昆的脖子，宣誓一样的，又或者可以说是警告一般的，她说：“你是我仔仔的阿爸！我只给你生仔仔！”

    就这么抱了足足十几秒钟，她松开，退出去一些，抿着嘴唇好一阵子，然后才抬起头看过来，“我不要跟你分开。”

    “可是我们很明显有点……”

    “那你让她住进来好了！但是先说好了，我住我的院子，她住她的院子，我不要跟她一起住，而且她要给我做饭！”

    “呃……”

    曹玉昆愣了几愣才搞明白，她居然又说回黄佳颖去了。

    然而这个时候，谢小雨却好像是一下子进入了某种状态，反应极快，语速也极快，一下子显得机敏异常，“娘姨管做饭，不可以吗？”

    这时候曹玉昆反倒忽然有点懵，“可以是……可以！”

    “那你别的事情，我都不管，我的园子里，只许佳颖姐住进来，其他人不行！”

    “呃……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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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nbsp;曹玉昆的布局

    一直到目送谢小雨进了办公楼，曹玉昆才慢慢回过味来，也才渐渐想明白，自己刚才到底跟谢小雨谈了些什么——谁说这丫头傻的！

    她反应快着呢！

    然而自己推开车门要下车的那一刻，曹玉昆却又忽然往更深处想明白了下一层——不，人就是这么个人就是有点单纯，就是有点憨憨傻傻的可爱，人性格如此，会在遇到特殊关切的事情的时候，态度有变化、能力有升降，但绝不应该有这样子忽然出现的如此机智、反应如此迅速的落差！

    有人提前就给她支过招了！

    老岳父！

    除他之外，几乎不作第二人想！

    老谢家就岳父这么一个足够聪明，身段儿却又足够柔软的人，也大约就只有谢小雨这么一个事事都特别迷信她爸的人——剩下那母子三个，大约都做不到！

    好吧，老谢同志，算我欠了你一道！

    虽然你打的主意并不完全符合我的利益，但至少在这一关，你帮忙了！

    …………

    曹玉昆没直接离开，反倒是自己也下车，随后就上了楼。

    他是来打探消息的。

    直奔赵晓兰的办公室——她不在，但有人正在给她打扫办公室，人也是认识的，看见曹玉昆进来，很客气，赶紧让座，给倒水。

    眼睛里莫名就带了些敬畏。

    很快，赵晓兰就踩着高跟鞋，咔哒咔哒地回来了。

    进门看见曹玉昆就坐在沙发里，她忽然很开心的样子，“呦……那么早跑我这儿来了？”

    曹玉昆抬起手腕，敲敲，“伱迟到啦赵主任！”

    看见她回来，工作人员已经退出去了，于是她笑了笑，回身看了一眼门，见已经关好，这才笑着说：“早上上班，会有人来给我收拾办公室，打热水，那你猜，刚才我干嘛去了？”

    哦……懂了！

    她现在虽然已经跻身县长老会，但实职毕竟还是办公室主任。

    有人来伺候她这个领导，但她也一样要像上早朝一样，上班之前先去伺候一下自己的领导——官府嘛，就这样。

    她今天的心情，显得格外的好。

    “啊？没有啊，我心情本来也没有不好啊！不过啊，这两天让你给闹腾的，整个县里上上下下都不安生，我也被折腾的够呛……”

    抛开似乎彼此都已经有所意会的那一丢丢的小暧昧不提，自打曹玉昆以一个生意人的身份重新出现在县里，和县府打交道，赵晓兰就一直都算是他的联系人的身份，最近几个月，随着曹玉昆运营饮料厂的成功，以及逐渐往县府里跑动变动，这种联系还正在一点点的越来越紧密。

    因此在这个时候拿腔拿调地卖卖辛苦之后，赵晓兰就还是把县里最近这两天的动静，都逐一的说给曹玉昆听。

    其实这两天曹玉昆貌似就忙着谈恋爱、接娘子了，但其实，他的消息并不闭塞，很多消息，是之前就已经接收到了的。

    只不过现在听赵晓兰从县府的角度再捋一遍，会感觉更清晰了倒是真的。

    就在他会场发飙，当场炮轰县局领导的那天下午，县里就成立了专案组。

    堪称神速。

    后来据很多人说，警车过去带人，要求配合调查的时候，冯养浩是当场就吓得尿了裤子——是真尿了，走一路湿一路那种，以至于警察不得不陪着他又回到楼上，允许他换条裤子再往车里装。

    然后……后续很惊人。

    大约是这些年里，这帮人做事情都比较粗糙的缘故，根本就经不起哪怕稍微的调查，于是，县里三大领导一起发力，这专案组一旦成立，甚至刚开始入手，那些假到不能再假的虚构订单，那些被流回冯养浩私人账户的钱，就完全暴露了。

    第二天上午，也就是昨天，大约是曹玉昆跟谢家父子三个一起坐下，正要开始喝酒的那会儿，县轻工业局局长张奉贤，和县府副长官韩世东，就先后被抓了。

    赵晓兰随后就打电话过来亲口说过，韩世东和他老婆的账户里，居然有一百多万的现金，张奉贤账户里也有六十多万，而且更夸张的是，冯养浩给他们行贿，有好几次居然是从他自己的账户里取出钱来，当场就直接存进韩世东的账户里！

    存和取，都是一个业务员给办的，业务流水号都是挨着的！

    讲真的，这手法之粗糙、行事之大胆，连曹玉昆刚听到的时候，都是懵了好一阵子的——拜托，你们好歹也讲究一下策略吧？这年头的监控措施是如此的差，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你稍微伪装下、多绕个弯子，也不至于一查就跪啊！

    总之，事情以一个惊人的炸雷的方式爆出来，又以一串鞭炮的形式，在县里就这么噼里啪啦的响起来了……

    曹玉昆很满意。

    这事情的后续进展，虽然已经根本不可能由他来掌控，但是却基本上完美地符合了他最初的预期——尤其的是，这基本上可以算是他第一次主动挑起一些事情，操作一些事情，来达成自己想要的目的，就获得了基本成功！

    他当然开心，且相当有成就感。

    “行吧！反正都是你们这些领导们说了算，我也就跟着高兴高兴！”

    说完了，他起身要走，却又貌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嘴，“那……袜子厂的事儿，这后续该怎么办？竞买到底还进行不进行了？”

    赵晓兰闻言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装吧你就！这还进行什么？总得先把案子查清楚了再说卖的事儿啊！”

    曹玉昆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探头，很自然而又显得格外熟稔地往赵晓兰的领口里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那我走了啊！”

    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横睨过来，尽管曹玉昆已经收回了目光，她却还是后知后觉一般地抬手，捂住。

    “又瞎看！”

    …………

    七月底，就在富平县忽然爆发出一轮清查贪腐的风暴的时候，宋玉倩拿到了她的大学录取通知书——第一志愿顺利考上了，首都邮电学院。

    两个人中午找地方小小庆祝了一下。

    显然，现在曹玉昆已经不大好再把她带去自己的园子里了。

    不过，大约是因为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的缘故，宋玉倩一时间倒也不至于往别的事情上去想，午饭之后，曹玉昆又把她送回家的路上，她就说，今天把通知书送回家，明天她就要去西洲，要去市里找她姐姐宋玉华玩几天，问曹玉昆要不要一起去，曹玉昆想了想，却是以最近事情多给婉拒了。

    说事情多，肯定是真实情况。

    他在富平县这边的布局，正在打开局面、建立根基的关键时期。

    做方便面厂这个思路的确立，使得他一下子就可以把宋家的注意力，给牵引到建新厂的事情上了，不但借机抓住了宋玉倩，同时还牵住了老岳父和大舅哥。

    那么翻过手来，他就准备扶持黄佳颖上位了。

    总要有人代自己去抓饮料厂生产这个摊子的，目前来看，黄佳颖能力够、忠心又肯定够，还是自己的枕边人，暂时来讲，她很合适。

    借着这个饮料刚刚大卖，一切都欣欣然向上走的时候，老岳父和大舅哥在厂子里留下的那部分影响力，和人缘儿，在这时候就可以干脆一把给铲了！

    该招聘新人就招聘新人，老人里面有管控不住的，该开就开！

    只要销售好，生产就旺，只要生产旺，凝聚力就强，只要凝聚力强，黄佳颖在上位之后，就可以顺利地去做一些由自己来做必然会显得生硬的事情。

    等到这事儿完成了，饮料厂才可以说彻底变成自己的了。

    别看一边在女人上胡搞瞎搞毫无底线的玩，一边又张罗着又是袜子厂又是方便面厂的，但其实曹玉昆自己心里很有数，直到现在他的根基都是饮料厂。

    当然，这些事情，并不至于搞得曹玉昆就没时间泡妞了。

    主要是他现在要泡的妞，不能是宋玉倩。

    毕竟人家谢小雨现在算新婚燕尔，不正经的好好陪几天，有点说不过去。

    当天晚上搞点新花样，把她直接给弄瘫了，曹玉昆才趁她还迷糊着呢，凑过去，一边瞎摸，撩拨她，弄得她既是情动又忍不住求饶，一边却是突然问：“今天早上那事儿，是你爸提前给你想的主意吧？”

    她愣了一下，噗嗤一声笑出来，撒娇地搂住曹玉昆的脖子就狂亲，亲着亲着还继续笑，然后就腻乎乎的说：“老官！你生气啦？”

    她解释，“我爸告诉我，你这个人花心得很，但又可以嫁，虽然可以嫁，但又必须得把有些事情挑明了！我又不知道该怎么挑明，就让我爸教我嘛！”

    啊……果然！

    这就是老岳父的招术！

    “那我爸就教给我了好多话……其实有好多，但我都记不住，就记住了一点！”

    “什么？”

    “我爸说，让我一直都不用搭理你，直到你开始翻脸，说要跟我分开，就证明到时候了……哼，你居然真的跟我生气，要跟我分开！”

    “你逼我的嘛！”

    “才不是！……老官，我那么爱你！以后咱们永远都不说分开，好不好？”

    “好！只要你乖乖的，老官疼你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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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nbsp;老曹同志很享受

    摩托车突突突突的由远及近，最终在院子里停了下来。

    正在派出所闲磨牙的章有光，第一时间就微微起身，往外看了一眼。

    果然，是曹卫国来了。

    时间才七点四十来分，派出所这边他是第三个来的。

    章有光端着茶杯就迎了出去，站在走廊下看着曹卫国下车，他那条受过伤的腿，到底还是没正常人那么灵便的，“老曹，别骑摩托啦！买个小车多好！”

    顿了顿，他又笑着添上一句，“你家现在又不缺那个钱。”

    曹卫国笑呵呵地走过来，“说要给我买个小车，我说我不要，开不上，我一个派出所的民警，开个小汽车不合适。”

    说这话时，他神情淡然，但是呢，章有光这人看人仔细、心思也细，还是多少能看出来老曹同志那股子淡然里的不自然。

    他忍不住的就在心里吐槽：啧……真装……

    但今日不比往日，他嘴再贱也不敢开口嘲讽，只是继续发挥功力，继续捧，“那有什么不合适的？自己儿子给买的，谁能说什么？”

    老曹闻言又呵呵地笑了一声，不说话了。

    当然没人能说什么！

    乡里书记、乡长，以前一口一个“老曹”，现在呢，是一口一个“老曹哥”，以前是自己主动敬烟，人家都未必要，现在只要见了面，对方肯定主动敬烟，自己要是推让不接，那对方十回里有十回，得来上这么一句“也行，你抽不惯我这个，该我蹭你一根好烟才对！来来来，来一支！”

    伱瞧，他们管我要烟，得说“蹭”了。

    就前几天，县里郑书记下来检查工作，还特意问到了自己，等自己赶过去，郑书记也是很亲切的握手，中午吃饭，自己一个小小的派出所副所长，居然坐到了主桌上——这是副乡长都没有的待遇！

    更有甚者，当时也跟着下来的县府办公室主任赵晓兰，居然直接喊了自己一声“叔”，这真是想都不敢想——她爸退下来之前，是干到副処的，当初自己刚转业回来，就在她爸那个乡的派出所上班，她爸当时已经是乡里书记，自己算是那老爷子的一个兵，年龄也在那里摆着，自己该管她爸叫叔、跟她平辈才对！

    但她居然给自己升了一辈！

    人家可是县里的领导，县府的大管家不说，关键人家还是长老会成员！自己也就比她大个十岁左右，却能得她叫一声叔，这可是很尊敬的意思了！

    总之，就现在这个身份、待遇，这一份说不上来的受人尊敬，搁以前实在是想都不敢想……说实在的，儿子要给买车，自己开上又怎么了？

    是的确不会有人敢放个闲屁的！

    但是，曹卫国仔细思量过这个事儿了——不能开！

    影响不好还是其次的，主要是就所里这帮小伙子，自己这边一旦开上小汽车，那还了得？那还不得今天你借，明天他借？那还有个完？

    不行，不能开。

    儿子说要给买车，说是最近厂里要大采购一下，主要是采购一批车，他想给自己买个能跑山路的大吉普，能越野的那种，老曹想了想，拒绝了！

    就骑摩托！

    哪天要是下大雨，路不好，正好打电话给他让他回来接自己一趟——这多好，又省了开车，又能有借口把他叫回家来吃顿饭什么的。

    要不然的话，这臭小子现在十天半个月都不知道要回家一趟！

    “你们家阿昆，现在是真厉害呀！他这一炮轰出去，我听说，现在县里可不少人骂娘啊！嘿……哎，老曹，这几天，怎么没见阿昆过来？听说他要跟宋家合伙儿，开个食品厂？还是方便面厂？”

    一边说着话，这时候曹卫国已经一边进了办公室，迎面所里已经来的两个小伙子跟他打招呼，他都回应了，其中一个嬉皮笑脸的凑上来摸烟，曹卫国笑着打开他的手，放下手里的皮包后，掏出烟来，给了他一支，又顺手在屋子里散了一圈，自己也点上一支，这才说：“不知道，咱也不懂，也不问，随他去。”

    “嘿，你可真是个老仙翁！”

    所里小伙子搭话了，“那是！我们曹所长往后这半辈子，可是享不完的福喽！”

    曹卫国呵呵一笑，依然是不说话。

    最近这段时间，其实风波不小，县里因为他忽然的发炮，一下子就大动干戈了起来，有些议论，他也听见了，大家都说，是曹玉昆想拿袜子厂，但张奉贤和冯养浩那帮人想自己拿，所以曹玉昆就直接放炮干他们！

    县里不少人都受了惊吓。

    当然，现在看来，县里的行动很快，而且毫无疑问是站在自己儿子这边的，于是，别管查的多凶，上上下下，倒是没人敢放个闲屁！

    这跟单纯有钱，就又不一样。

    单纯有钱，大家都敬你三分，平常多多少少总也让着你一些，却也到顶了，像乡里领导，也无非就是希望你回家了多念叨念叨，让你儿子过来咱乡里开厂子！

    可现在，就不是单纯有钱了！

    大家私底下都有议论的，说阿昆现在已经有钱到一定程度了，跟县里的主要领导，那都是说得上话的，还有人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说法，说县里几个大领导的办公室，阿昆是不需要提前报备、请示的，想见了，直接就推门就进——咱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也不问那臭小子，省得他倒要得意！

    可如此一来，还是要承认，每个人看你的那目光，就又添了些敬畏了！

    这是能一顿炮轰，就直接把县局的局长给撂倒的家伙！

    当然，越是这样，老曹同志深思熟虑，就越是决定，以后自己更应该低调些，无论别人怎么捧，自己都坚决不能主动吹牛——任他们捧，自己享受着就行了！

    反正自己无论开不开口，都不耽误他们说好话。

    “这话没错！要说曹总现在，可绝对是咱们县里最有钱的了！我听朋友说，县里现在都在传，据说跟县里正在讨论要拿钱投咱们县，米刀！”

    这个时候，见这个老曹还是死活不开口，让人有种无处下嘴的感觉，章有光也并不气馁，还是继续捧，只不过捧一句，他就忍不住要兜回来，试图勾曹卫国的话，“我听说那方便面厂，要投资上千万呢！哎，老曹，你们家曹总，到底是要跟宋红星家的闺女，还是要跟谢兆方那个闺女结亲啊？”

    顿了顿，见老曹脸色一变，似乎有点黑，他继续刺激，“我可听说啊，他现在可跟谢家那个囡囡谈着恋爱呢，好几次大家都看见，他那个大奔驰去送谢家那个囡囡上县府里上班……可你不是说过，你要跟宋红星结亲家吗？”

    提起这个，老曹同志是着实的有点受刺激。

    张了张嘴，他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却还是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年轻人的事儿，我也不懂，随那臭小子折腾去吧！他爱跟谁谈对象，就跟谁谈对象，反正过两年给家里生个仔仔就行！”

    章有光闻言抿嘴……又刺激失败了。

    但是没办法，还是要继续捧、继续刺激——县里现在正在查袜子厂的案子，风波闹得可真是不小，具体曹玉昆是要买袜子厂，还是要跟宋家合伙儿投资开方便面厂，现在没人说得清，反正各说各话，大家都有理，但无论他要干哪一家，都让章有光一下子看见希望了！

    这小子把张奉贤和冯养浩拿下，还不算什么，关键是现在韩世东都跟着被拿下了，这下子，自己头上的紧箍咒，可就一下子卸掉了！

    这要是那小子愿意来聘请自己，自己就能重回袜子厂……

    这个年头，辞职下海的事情多了去了，自己本来也是一再犹豫的，只是心心念念着袜子厂，想从那里爬起来！

    可偏偏，一听到消息，自己第一时间就主动给那小子打了电话，却居然在他那里没得到一丁点的好气儿，他竟然让自己“滚”！

    实在是……气人！

    有心放弃吧，可又舍不得！

    妈的现在县里局势纷纷扰扰，那小子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总之，后续几乎得不到他任何消息，扰得人心里也不踏实……

    只好来拍他老爹的马屁！

    那天他主动跑自己屋里去套自己话那时候，谁知道他后来能有能量直接把韩世东都给扳倒啊！要早知道，自己那时候直接凑上去好了！

    结果呢，那天居然把他得罪了！

    他又是个半大小子，一喜一怒的，随着性子来，唉……

    …………

    正还说着话的工夫，所里的民警就陆陆续续到了。

    然而忽然的，乡里的吉普车在派出所门口停下，书记从车里下来，居然直接就奔着派出所来了，走到廊下，已经一眼看到曹卫国，一边进来，一边已经就张手叫人，“老曹哥，刚接到通知，今天上午有事儿，你可别出警！在所里等着，要不然，你去我办公室喝会儿茶也行！被出警啊！有大事儿！”

    曹卫国虽然站起身来，却也只是呆呆地答应了一句，章有光机灵，第一时间就笑着问：“什么大事儿？”

    书记嘿嘿一笑，“咱们曹总跟宋红星宋总，今天要来乡里看地方，建厂子！郑书记都亲自过来陪着，老曹哥，你可得在！”

    这话一听，章有光那颗心，唰的一下就热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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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nbsp;父子交心

    宋玉淮的心很热。

    事实上他的心一直都很热，一直都想自己做点事情，而不想按照自己爸爸的意思，先到酒厂里去跟着他学习，以后慢慢接班。

    饮料厂的失败，使他大受打击，不过倒也在几年的时间里，逐渐认清了一些东西，可认清归认清，他的心依然很热依然想跳出自己爸爸的掌控。

    当然，这很难。

    然而事情终归还是有转机，虽然饮料厂那边自己提了好多次，自己那妹夫曹玉昆，都没点头，但大家终究还是要合作了——那天曹玉昆到家里去，跟爸爸几句话的工夫，就敲定了方便面厂的事情，家里最高兴的人，他觉得甚至不是自己妹妹宋玉倩，反倒是自己！

    方便面厂好啊！

    只要有曹玉昆在，只要他能把自己生产的东西给卖出去，那自己就绝对可以保证，在生产这一块儿上，是一定不会给他拖后腿的！

    虽然股份上来说，出一半的钱，暂时却只能拿到10%的股份，但钱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自己终于又得到一份可以发挥能力的事业了！

    正是出于这样的心态，双方讨论决定之后，曹玉昆那边还没什么动静，正沉醉在谢小雨的温柔乡里呢，宋玉淮却已经就开始张罗起来了。

    一大早起来就先给曹玉昆打过一个电话去，约好了，随后，他和自己阿爸吃过早饭之后，两辆车一块儿离开家，跑去县府大院里，去跟县里的领导们汇合，等他们的车子赶到时正好，曹玉昆的奔驰也已经停在院子里了。

    于是很快，一共五六辆车汇合，浩浩荡荡就去了浒关乡。

    这是个好地方，水陆交通要冲，其实要比石门乡还更适合开厂子。

    乡里的领导也都主动陪同，大家见面握手的工夫，老爸还忽然把自己叫过去，指着一个穿了警服的人，说：“这是你曹家阿叔！”

    宋玉淮愣了一下，赶紧主动伸出两只手来，嘴里喊着“阿叔”的握手。

    很愉快的一次考察。

    石门乡有小半是山地，平地不多，浒关乡也差不多，但临着石门江北岸的好大一片地方，足足十几个村子，却都是比较平坦的好地方，很适合建厂。

    县乡两级，四位一把手二把手都在，这一趟过来，宋玉淮简直有着跑马圈地一般的快感——都是农田，随时可以征用，随便选！

    甚至，因为牵涉到外资投资，县里给出的土地价格，会是超低的！

    而且也是因为外资的问题，县里应该征收的税费，三年之内全面，三年之后减半，足足六年之后，才会全额征收——光这个，就又是很大一笔钱了！

    总之，上上下下的心思，都是如此的热切。

    几乎所有人都在盼着促成这件事情。

    不过偶尔几个回首的工夫，宋玉淮忽然留意到，曹玉昆看上去，倒像是不怎么热情似的，表情一直都很平静，后来干脆跟他爸爸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

    这个时候不知道人家是不是在聊些私密事情，宋玉淮自然不好凑过去，不过还没等他走开，那父子俩竟冲自己当面走过来了，边走边说。

    “嗯，毕竟是刚刚开拓出来的市场，咱的饮料，甚至把百事可乐都给盖过去了，百事可乐你不知道的，在全世界，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第二名，现在只有在红空，被咱的酸梅汁给压住了，你想，他们怎么肯就这么老老实实的卖？人家就算不看重这点市场，面子也还是要的！所以，我还是得赶紧回去盯着……”

    宋玉淮听得微微一愣，犹豫了一下，想主动凑过去问一句，但最终想了想，他还是决定走开了——倒也是理解他的思路。

    而在他身后不远，曹家父子俩的对话，还在继续。

    “唔，那伱就去，家里这边不用你操心。”

    “车子真不要啊，多买一辆，花不了多少钱。”

    “不要。我有这辆摩托车就很舒服。钱不要花在我身上。”

    “好吧，随你好了。我后备箱里有酒，有烟，回头我打发杜叔开车给你送家里去，你不要太小气，多散烟，多请人吃酒。”

    “唔，好的。”

    “我这一趟去，少说半个月，多则可能一个月，我估计可口可乐、百事可乐他们，快要反击了，等应付完他们这一波我就回来。”

    “唔，好。”

    忽然就沉默下来。

    父子两个倒是近些日子以来，很难得地并肩在一起散步、说话，虽然一时间竟是好像没有话说了，但两个人却相当默契地继续往前走，以至于渐渐就离开了人群，两个人也没有要回头的意思。

    只是忽然间，曹卫国说：“你在外头无论做什么，自己都注意好分寸，不要做一些过分的事情，尤其本乡本土，传出去不大好听，我也要遭人嘲笑。”

    曹玉昆愣了一下，“嘿嘿”地笑了两声，但是却没有立刻说话，一直到又走出去一段距离，他才忽然说：“阿爸，未来这二十年，会是做生意的人最好的二十年了，但咱们家出身太低，人脉不够，我要起来做事情，一时间组织不到足够的人手的！我在红空的时候，就仔细考虑这个事情了！”

    顿了顿，他刻意地又把脚步放慢了些，边走边说：“人才当然是不缺的，但一开始我无从分辨，还是要把事情组织起来，把事情做起来，让这些人才在做事情的过程里，慢慢露头，我再去把他收拢过来，才是最快、最好的办法。”

    “那一开始怎么办？只能借着现在能抓住的人，和人脉，先把事情张罗起来，给他们事情做！这才能让人才逐渐露头！等到事情做起来了，人才也冒出来了，我的人才库，就慢慢建立起来了，到那个时候，我才好去做更多的事情，也才好……嗯，不浪费接下来这么好的二十年！”

    “我知道你想说我跟玉倩的事情，跟宋家的事情，还有黄佳颖、黄行长，还有谢小雨、谢兆方……你肯定没少听说了这些事情，对吧？阿爸，我承认我好色，年轻人嘛！我不觉得丢人！……我承认这件事情，一旦处理不好，容易失控，但现在，我觉得基本还在我控制之中，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宋家，谢家，都是在咱们本乡本土扎根十年的了，他们都有根底，也有起步阶段帮我做事情的能力，那我就跟他们联合好了，虽然是要带他们赚钱，但我不怕他们跟着我赚钱，我愿意分享利益给他们！那……让玉倩，让小雨都给我作娘子，帮我生两个仔仔，宋伯伯也好，谢家阿叔也好，他们也就都算是默认。”

    “我跟他们几家联合起来，他们帮我守住大本营，我负责出去卖货，这是最快的办法了，大概有个两三年，三四年，我就能把根基扎稳，就能有源源不断的现金流，也能培养出一批可以放心用的人才，到那个时候，我就可以放心的走出去了！……宋家和谢家的第二代，都不太让人满意，我那两位老岳父都心知肚明，所以，我不怕有矛盾，我也不怕他们心里有不满，接下来，只要我能持续证明，我的确是可以带着他们挣钱，甚至带着他们崛起的，那么，所有的矛盾就都会被掩埋起来，所有的不满也都会消解……”

    曹玉昆正在说，忽然，老曹同志停下了脚步，扭头向着儿子看过来。

    微微地仰着脸，眯着眼睛。

    曹玉昆愕然停下话头，看过去。

    今天是个好天，一大早上的，太阳就毒辣的不行。

    此时日光照在父子两个身上，曹玉昆忽然觉得老曹同志似乎有点不对劲。

    “阿爸，怎么了？”

    曹卫国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的儿子，认真地打量着。

    好一阵子，他终于收回目光，若有若无地叹了口气，这才重新迈步往前走。

    曹玉昆跟上，就听他小声地说：“长大啦！”

    这个话里，竟似乎带了莫名的哀愁——曹玉昆哑然失笑，“长大还不好？”

    老曹同志忽然就背起了手，没再说话。

    他本来就是个话少的性子，现在似乎话更少了。

    于是曹玉昆也不再说话了，陪他沿着江边往前走。

    一直到又走出去十几步，他才又忽然开口，说：“章有光可能是想出来做事，最近几天，往我们所里跑得很勤，老是想套我的话，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意思，就装听不出来。……他其实是个很有能力的人，也很会做经营。”

    曹玉昆应声作答，“嗯，我知道。早就猜到了。但他这个人，其实很傲气！平常说话嘴臭，爱损人，说明他心里傲气的很！我一直都在熬他！得把他那股子傲气劲儿，给他熬个差不多，才能用。不过……你这边无所谓，等我走了，你可以给他许诺点儿什么，吊着他，顺便让他欠你点人情，也挺好！”

    “唔，好。”

    又沉默。

    忽然的某一刻，老曹同志主动停下脚步，曹玉昆也跟着停了，然后，父子两个又沿着原路往回走。

    “事情倒是不急，但要做。你看什么时候合适了，还是要把女孩子带回家里一趟，叫你阿公阿婆都见一见，不要搞得肚子都大了，家里还没见过。”

    “嗯，好！等我回来就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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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nbsp;情人的眼泪

    “哇，老公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开门进来换鞋的工夫，周爱敏就已经察觉不对，马上探头往里面一看，顿时满脸惊喜，拖鞋也不穿了，直接就狂奔过来，一下子扑进了怀里。

    曹玉昆哈哈地笑着，把她接住，还抱着转了个圈儿。

    其实是上午就到了，但曹玉昆谁都没联系，只是第一时间就先去了自家公司，也就算是一次临机的突击小检查，结果小有不满，公司里很闲，很多员工都在那里悠闲的喝着咖啡聊天打屁，这显示，阿豪律师方志豪的管理能力一般。

    不过公司的运营算是相当平稳，该做的工作，不管你临时抽查什么，公司里对应的人员，倒是都能把工作成果给你拿出来——倒又显示阿豪虽然放养式管理，但结果居然还能接受！

    于是曹玉昆就什么都不说，等到阿豪从外面谈完了事情匆匆赶回来，他也没有丝毫要批评的意思，反而约他晚上一起吃了个饭。

    家里一尘不染，毫无杂味，这显示周爱敏应该是至少每隔几天就会过来打扫一次，以及开窗通风——这次曹玉昆一走就是半个多月，红空这边的天气，又赶上盛夏，要是不这么收拾屋里不可能没味道。

    所以……她很好。

    而现在，她才刚九点出头就已经回来了，更显示他在电话里说的事情，应该都是真的——她现在似乎更愿意拿这边当她的家，即便曹玉昆不在，她也是回来这边睡的，尽管这边的位置有些偏，过来要绕路，但是用她的话说，“这里有伱的味道啊，有你的衣服，你的鞋子，你哪怕不在家，我都觉得住着好舒服！”

    嗯，怎么说呢，有点超出期待。

    在泡她之初、睡她之后，曹玉昆对她其实都是不抱任何期待的。

    大家你情我愿、郎情妾意的时候，该睡就睡嘛，过了后厌倦了，有新欢了，该分就分嘛！反正娱乐圈里的女人……嗯尤其上次，曹玉昆试探了一下，表示出了想要把她养起来的意思，却从她那里得到了婉拒之后，就更是如此。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女孩儿居然很好。

    老公仔虽然不在家，但她居然就那么安安生生的在家里等着，甚至像她在电话里说的那样，即便自己不在，她的工作那边也依然是能推则推，于是下班回来的也早了——意料之外的惊喜。

    小别胜新婚，甚至都没让她去洗澡，两个人就先折腾了一发，然后曹玉昆才抱着有些瘫软的她，一起去洗澡。

    等到洗过了澡出来，她才终于抓住机会，歪在曹玉昆怀里，喃喃地一诉相思之苦，“我老公仔不希望我接那么多工作嘛，都没时间陪他、照顾他，那我就告诉公司喽，我以后要少些工作！电影也推了，专辑嘛慢些做，这样当然就好很多啊……老公仔啊，你不知道，虽然你不在家，但是周末的时候，我自己做一杯咖啡，端着坐在阳台上喝，都会觉得好幸福！”

    “我上周回家了一趟的，妈咪不知道看出什么来了，有问，那我就告诉她喽，我讲妈咪呀，我遇到了一个特别好的男孩子，打算这辈子都跟他在一起了，但他比我小了好几岁，要等他年龄够了，我就会嫁给他的！”

    “我妈咪很开心啊，我有告诉他，现在卖的特别好的那个酸梅汁，就是你的公司嘛，那我妈咪就叮嘱我，要好好的跟你相处！她还说啊，让我找个方便的时间，带你去一趟家里，她也想见见你。好不好啊老公仔？”

    “我周末闲了的时候，就研究菜谱啊！我已经学会好几道江浙菜和魔都本帮菜的做法了，明天就做给你吃！……还有啊，我会把你的衬衫拿出来再洗一遍，鞋子刷一刷，皮鞋也擦一擦，这样一天就过去了！我就想，我这样子做的话，等你回来的时候，穿的就是最最干净的衬衫，和最最干净的鞋子嘛！”

    “……”

    讲真……穿越过来大半年，姑娘也睡了五个了，但曹玉昆还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让他忽然就莫名动了心肺的深情告白。

    黄佳颖不会这个，她只会念叨你，劝你这个劝你那个，再不然抱怨，再不然就是捶你，收拾她收拾得太狠了，她会骂你王八蛋，骂你土匪。

    扈子红也不会这个，她只会喊祖宗、活祖宗。

    谢小雨同样不会这个，她喜欢咬着嘴唇儿看你，不说话。平常亲昵相处之时，她也不会说什么爱不爱、情不情的，她最深情的告白，大约就是“老官我要给你生仔仔！生三个仔仔！”

    老阿姨倒是很会说骚话，生活里的她，既没有年轻时候的清纯，也没有电影里的英武霸气，反倒很温婉，甚至有些知性的美。

    但她不告白，她爱笑，尤其喜欢让曹玉昆逗她。

    这一刻，怀里抱着她，听着她这动人的独白，曹玉昆不知不觉就……走神了！

    他忍不住想：哦，原来谈恋爱是这个样子的！

    于是第二天，他干脆就哪儿都不去了，上午就亲自陪着她跑了一趟银行，申请把她的银行贷款提前结清。

    还好，要交违约金，但银行同意了提前结清。

    于是一张支票开出去，换来了小美女的沉默不语，而等回到车里，她却是不管不顾地扑上来，说：“老公仔啊，我发完这张专辑就跟歌迷告别吧，好吗？”

    这当然是比之昨晚还叫人动情的告白。

    但曹玉昆想了想，却回答她：“不用那么决绝的！我知道，你其实很喜欢唱歌！我看这样，一年发一张专辑，两年发一张专辑好了电影电视剧嘛，不接了，就嗓子痒了，想唱了，就忙一忙，录几首歌，累了就停下，陪老公，不也很好？”

    等她松开曹玉昆的时候，曹玉昆这才看见，小美女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流了一脸的泪——他懵了一下，然后笑起来，忽然心里就又多了些宠溺的情绪，抬手帮她擦擦眼泪，随后却又再次抱住她，轻轻地在她后背上拍着，“好了好了，不要哭啊，哭起来多难看！”

    …………

    等到曹玉昆抽出时间来去见自己在红空的另外一个情人，老阿姨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接近中午了。

    嗯，陪了周爱敏一整天，转过天来，肯定还是要先去到公司，哪怕只是坐一坐、转一转，都是有作用的，另外很主要的，他要去看一看公司报上来的申请单，公司现在规模稳定，人员稳定，业务也稳定，有必要添置车辆了。

    等到处理完这些事情，眼看十点半多，他这才下楼，打了辆车，直奔老阿姨的家，等到敲开门，老阿姨有点愣，曹玉昆也有点愣。

    她穿着短衣短裤运动背心，一身大汗。

    但很快，两个人就都反应过来了，她一把把曹玉昆拉进门，关上门，才笑着给曹玉昆拿拖鞋——啧啧，新拖鞋走的时候还没有呢，曹玉昆要么光脚在地板上走，要么就只能穿她的。用她自己的话说，她在红空这边，几乎从不欢迎男性朋友到自己的家里来，甚至女性朋友都极少。

    “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

    “那怎么晚上不过来？”

    “干嘛？卖给你了？我又不是没有自己的家！”

    “哈哈哈，你真讨厌！……哎呀不要抱啊，我身上全是汗！你等我一下，我必须把今天的45分钟一口气跑完才行！要不然效果就会打折扣的！”

    “……”

    跟着她一起进去，果然，家里居然添了一台跑步机。

    她很快就又把跑步机打开了，一边开始加速，一边才忽然想起来，“你去自己倒水喝，也可以冲茶！我还有十几分钟就跑完了！”

    曹玉昆并不渴，反倒觉得看她跑步挺有意思的。

    说来邪门，老阿姨其实都已经三十八岁了，讲真，中年妇女了，这也就是她，看上去一点都不老，甚至皮肤还特别嫩，要不然这个年龄，曹玉昆甚至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有点吃不下去——然而，即便是她这种级别天生丽质的大美女，毕竟都已经到了这年龄，而且她平常又挺懒的，其实不怎么爱运动，却居然能保持这副身材，也真是有点天赋异禀了！

    看她跑步，一颠一晃，很有意思。

    “怎么想起来要锻炼身体了？还专门买跑步机？”

    她一听曹玉昆开口就露出笑意，扭头，大喘气，“就是要锻炼呀！人家同我讲，跑步最能锻炼身体，提升身体机能，能让身体热起来！”

    说完停了一阵子，她没听见曹玉昆回话，就扭头看过来，见曹玉昆抱着肩膀站那里看自己跑步，她就不由得又笑起来，“好啦好啦！你那么猛，我上个月都没怀上了，我就去看大夫了，大夫告诉我，我都三十八岁了，之前又没有怀孕史，怀孕是会有点难了……不行了，喘不过气来，你走开，跑完再跟你说话！”

    “走开啦！讨厌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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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nbsp;时间管理大师

    有点……况味复杂。

    这一趟回红空，曹玉昆又一次体会到了况味复杂的感受。

    讲真，穿越回到这个时空直到现在，曹玉昆始终都不觉得自己爱上了谁。如果非要说有，那么他觉得，当今年春天，他从魔都回到富平县去跟宋玉倩约会，结果宋玉倩把她攒了不知道多久的零花钱，用做完的试卷包着，递给自己的时候，曹玉昆承认，自己是的的确确心有感怀了的。

    只是……还是那句话，上辈子最后那几年的经历，已经使得他不但已经近乎丧失了追求女孩的能力，甚至连到底什么是爱情，都有点不确定了。

    他自己扪心自问，穿越到现在，他跟一共五个女人、女孩子发生关系，其实基本上都可以理解为下半身的冲动——极少的成分，也的确带一点布局的意思。

    感情啊，爱情啊什么的，扯那个干嘛，多累呀！

    其实不止爱情。

    闲来反思，曹玉昆自己隐隐约约察觉，穿越至今，哪怕是做生意，哪怕是今年春天那格外压抑、格外焦虑的魔都认购证之行，自己都是带着浓重的游戏人间的心态去做的——成就成，不成拉倒！

    或许是因为内心深处总有这样的一种感觉吧——反正这一段人生只有一半好算是自己的，也或者说，鬼才知道现在的这一切到底是不是自己临死前的一场梦呢！那么认真干嘛！

    所以喽，要炒认购证，那就梭哈，一把搞最大！

    赢就大赚，输就跳江！

    焦虑肯定焦虑，担忧肯定担忧，毕竟还是想赢的。

    但赢了……似乎也就只是赢了而已。

    高兴上几天，随后就觉得也就那样了——只是很有钱了而已！

    总感觉这人生并不是自己的，总感觉这人生少了些许的真诚与真实。

    然而，就是自己其实最不看重的她们，却在人生的如此时刻，让自己似乎是忽然就有感知到了一点所谓……爱情的味道。

    她们爱的好认真！

    她们生活的好认真啊！

    “呼……你真冲茶啦，借我一杯喝！唔……这是什么茶？哦，这个啊，你带来的吗？黄茶？哦，你的阿公……爷爷啊！哇哦，爷爷做的茶嗯，好喝……哈哈哈，不行啦，一身的汗，伱等我洗个澡啊……啊！……”

    到底还是两个人一起去洗了澡。

    又开发出一个新姿势。

    她双手把住水管，任由微烫的水流持续不断地冲刷在她光洁的后背上，身子向前一冲一冲的样子……很美。

    等两个人洗完了澡，先后回到客厅里，吹着空调一起躺在沙发上的时候，她侧身歪在曹玉昆的怀里，几乎基本上是一动都不愿意动了。

    一直到……曹玉昆的肚子咕噜了起来。

    她笑起来，终于肯动了动身子，趴到曹玉昆身上，“家里都没有什么像样子的菜，你都不提前打个电话说一声，出去吃啊？”

    那就出去吃。

    只是跟她这个级别的大明星一起出街，还是要注意下伪装才好。

    她对这附近一带比较好吃的餐厅，多少有些研究，特意找了一家淮扬菜的餐厅进去，算高端，至少菜口让曹玉昆吃起来感觉不错。

    吃饭的工夫她说一说曹玉昆走后这半个月，她都做什么了，主要是检查身体啦、等着怀孕的消息结果等来了失望啦，打电话回去请教妈妈怎么更容易怀孕啦，等等之类，顺带着还帮曹玉昆买了些衣服什么的。

    然后就又问起曹玉昆的生意怎么样了。

    “前几天你的公司告人家诽谤那个官司，搞得好热闹哦，你那个副总经理口舌好厉害，我记得你说他以前就是做律师的对吗？好厉害，吵架肯定赢！到最后我觉得是各打五十大板啦，人家终归还是当庭赔了你们公司一块钱不是吗？”

    “没道歉很正常啦！人家是名人的，要靠那张脸吃饭，面子比钱重要！……哈哈哈，你诽谤法官，小心我去报告你！”

    “哦，出货很快啊！哇，9850吨？整个七月吗？哦，那就是一个半月喽？我不太懂，这些吨，是多少啊？哦，哇，原来那么多啊！那你果然好赚啊！……不是啊，我是看有报纸报道，说你每个月都要赚至少三千万！”

    “……”

    她其实压根儿也不懂什么做生意，大概是因为之前的三十多年人生，压根儿就没接触过，你要问她片酬、演员定位，她大概就很清楚。

    事实上“酸酸甜甜一口梅”这个广告词，在红空叫响到现在这个程度，对销售的拉动真的是异常惊人——不要看从广告播出到七月底，事实上有接近五十天，酸梅汁的出货量加一起才不到一万吨，但其实，从代理商华港商贸那边传回来的消息，这个成绩，是在下面的很多零售店一直都在抱怨缺货的情况下拿到的。

    没办法，要把产能拉起来，拉高到月产一万两千吨的程度，实在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完成的事情，而且就算大家都很努力的去工作，要把产能真的拉起来，也是需要一个慢慢来的过程的。

    所以……这个销量，事实上已经是最大产能了！

    当然获利丰厚！

    之前粗算，每吨饮料的毛利润，差不多能做到5000港纸上下，现在公司已经彻底运转起来，供、销、回款，已经形成了固定的流程，伊人康饮算是彻底活起来了，就逐渐逐渐能出来细账了——扣除掉公司运营的成本，包括人工、房租等等一切开支，再去掉折进去的税费，每吨的净利润大概在4300港纸左右。

    曹玉昆已经很知足了。

    这意味着哪怕销量不做扩大，仅仅只是维持当下的销量和市场地位，他每个月都能从市场上稳稳地赚到超过四千万港纸！

    要知道，红空是几乎完全没有冬天的，热带城市！在这里，一年到头的饮料销量，几乎没有什么多大的波动！

    也就是说，七月它会卖成什么样，不出问题的话，十二月它也可以卖那样！

    到年底，如果能顺利的达成曹玉昆心里一共六万吨的销售目标，那么今年伊人康饮今年的纯利润，将会高达2.5亿港纸以上！

    吓人！

    而且事实上这很大概率上还将不是全部。

    讲真，红空啊，亚洲四小龙之一啊，在整个华语文化区，在整个东亚、东南亚，这里都是商业、民生、文化、娱乐、流行等等诸多方面的标杆。

    一款饮料在红空爆卖，理论上它是随时都有可能继续外销的——向外辐射呗，日韩不好说，但东南亚那边，一向都不缺乏红空商品和流行消费的拥趸。

    之前还在富平的时候，隔两天一次的例行通话汇报，阿豪总就汇报过，已经有东南亚那边的公司在跟公司接触，想要拿到酸梅汁在那边的代理权。

    这次曹玉昆回来，阿豪总还当面汇报了。

    曹玉昆打算过几天就专门为这件事开个会，安排阿豪总去跑一趟东南亚那边，去看看市场行情，然后再确定有没有必要花点力气去开拓那边的市场——随便在当地找个代理商，任由提货，那边能卖多少是多少，反正多少总是赚，这是一个做法，亲自去考察市场，根据市场特殊性制定有针对性的宣传营销方案，投入一定的市场开发资金，认真的去做，力求有大收获，就又是另外一个做法。

    目前来说，曹玉昆还是倾向于后者的。

    公司有正向现金流了，而且短短一个来月，资金已经越来越充盈，以后更是会越来越充盈，那么既然要做，就像当初自己做红空市场一样，投些钱，认真的去做一做，就是一件并没有什么风险的事情了。

    做失败了也不过就是大不了几百万打水漂而已，已经完全承受得起，可一旦要是做成功了的话，红空这边就是例子啊！收获喜人！

    虽然估计那边大概率比不上红空，但是曼谷、李加坡、雅加达……东南亚那边那么多人口，又有所谓的亚洲四小虎，在97年金融危机之前，还是挺能打的，尤其那边的大城市，现在繁荣得很！

    那些市场加在一起，是绝对要超过单单一个红空的消费体量就是了！

    总之，值得投钱试试。

    但是呢，最近曹玉昆却只是打算安排阿豪总带队去打前站，而他自己，却并不打算离开红空——很简单，酸梅汁是大卖了，目前越卖越热的感觉，但是，两大可乐还没给出反应呢！

    在曹玉昆看来，他们不可能一直没反应的。

    红空是根基，他必须要留在这边，以便随时应对那边可能会拿出来的招术——要等大家过几招，销量和市场地位还依然稳住，才算是稳住了！

    到那个时候曹玉昆才敢真正的放手，长时间的离开也不怕了。

    当然，这些考虑是肯定不能告诉黎青霞又或周爱敏的了——接下来，去东南亚考察市场、做市场，将会成为他的新借口！

    就比如今天，送周爱敏出门的时候，曹玉昆就告诉他，他今天就要再次出差，去跑一趟东南亚，估计要过两三天才能回来！

    所以他接下来的这两天，是属于老阿姨的了。

    然后就再告诉老阿姨，要出差去东南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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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nbsp;科技大佬孙燕升

    “尚斌兄，出来一起饮茶啦！”

    “霑叔你好，出来饮茶啦！”

    “喂？哦，宵夜啊，不要啦，我都已经要睡了……哈哈哈搂着女人睡不比跟你们宵夜更爽吗？嘁……”

    “哦，金生你好……哈哈哈，是，好的，那我就称呼伱智健哥了，哦哦，好啊，有时间啊，没问题！”

    这一次来红空，坦白讲，曹玉昆是抱着要迎战的心态来的，但来了几天之后，除了陪自己的女人还算比较有意思之外，他竟感觉很是有些……无聊！

    该联系的人都联系一遍，饮个下午茶啦，吃个饭什么的，反正他在红空这边认识的人其实不算多，几天时间就联系一遍。

    然后，一边陪自己的女人温存，一边就耐心的等着。

    结果从方方面面，尤其是孙尚斌这个分销商那边汇总过来的各种各样的消息，却基本上是显示，无论可口可乐还是百事可乐，似乎并没有什么要反击的意思！

    搞不清为什么。

    家大业大不在意红空这一点市场？

    躯体庞大反应慢，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不足以触动对方的神经？

    再不然……人家国际巨头，早就已经看惯了市场的起起落落，所以压根儿不在意短时间内的一点市场波动，反倒是很愿意保持耐心，看你自己完蛋？

    总之，搞不清。

    但这又显然不能算是什么坏事——没人捣乱当然更好啊！现在富平那边的产能已经彻底拉起来了，这边基本上每周都要到三船货，每次都是1000吨，结果分销商那边的派货汇总，依然可以称得上供不应求，这么算下来，整个八月，估计能卖到超过12000吨的程度！

    拜托，能安安生生的大把挣钱，当然没人愿意要商业大战！

    阿豪总带了两个人一起，出发去东南亚了，那边国家多但是零碎，哪怕只是在几个最重要的大城市转一圈，也要大概一周时间了，走之前阿豪总汇报，说他希望拿十天时间来转这一圈。

    公司的车子也买回来了，一部奔驰一部皇冠，甚至还特意新招了两个司机，奔驰当然是给大老板买的，皇冠算是公司的公务用车，但平常归阿豪总管理。

    总之，琐琐碎碎，平平安安。

    倒是在曹玉昆回到红空之后的第二周，他很意外地忽然接到了金智健大佬打来的电话，约他一起饮下午茶。

    那当然是要去的。

    当今的红空，基本盘还是港资和英资，在这里，中资算弱小，不要说远不如港资，就连最近几年一直在缓慢而有步骤撤退的英资，其实也是远远不如，当然，中资再小，也没人敢轻视，单纯说排面，港资再牛逼，在中资面前，也是要带了些卑躬屈膝的，小有摩擦的话，普遍都是港资退让。

    而说起中资，过去若干年，乃至未来若干年，金智健都算是代表人物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不管曹玉昆自己承认不承认，他这种从大陆跑来红空创业的人，都要算是广义上的金智健的小弟。

    而且上次经由他堂弟金智强的引荐，双方相谈甚欢，曹玉昆对他这个人的评价相当不低——与此同时，他也能感知到，金智健似乎也很欣赏自己。

    于是赶过去，一起喝茶、闲聊。

    要说起来，从上次到这次，他始终给曹玉昆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自己肯定是大陆出身的，但是从他言谈中透露出来的态度来看，他却又好像是很瞧不上像自己堂弟金智强那样在大陆做生意的人。

    相反，对于像曹玉昆这样，从大陆跑来红空创业，且取得了一定成就的年轻后生，他就摆明了是很欣赏。

    先问问在红空的生意，然后又问问大陆现在的状态，他就沉吟下来，过了一会儿，也只是招呼曹玉昆吃点心。

    一直到足足几分钟之后，他才忽然问：“阿昆对消费电子这个方向，有了解吗？你怎么看待消费电子接下来的发展方向？”

    这个问题……有些突兀。

    曹玉昆犹豫了一下，回答他，“不是太了解，您也知道，我刚来红空几个月，之前一直都是在内地生活的，内地在这方面，是肯定落伍的。”

    事实上，说这个话的时候，曹玉昆就已经想到了面前这位大佬的履历——他当年是做过消费电子的，红空的爱卡电子，就是他和他们家族在红空这边的两位堂弟，一起创立的。之前曹玉昆还特意向金智强打听过这件事。

    金智健1978年赴港，据说随身只带5000米刀的现金，后来看到电子产业有搞头，他与在港的两位堂弟协商一起投资，每人出资100万港纸。他自己肯定没那个钱，据说是他那位至今仍在大陆身居高位的老父亲给出的这笔钱。

    然后，爱卡电子成立。

    工厂主要生产电容器、电子手表和电子玩具等。当时大陆刚刚对外开放，他们家族在大陆又有着那么通畅的路子，那么可想而知，他生产的这些物美价廉的电子日用品的销路非常好，于是工厂很快就产销两旺。

    然而，像这种低级的电子产品，虽然销量大，却利润低，据说工厂成立不久，金智健就已经认为这家厂子的发展前景不乐观了。他觉得随着大陆的经济、科技的发展，像爱卡电子生产的这种低级产品，必将丧失赢利空间。

    于是后来，金家三兄弟展望长远，一致决定转变产品方向，开始转向生产集成电路和电脑随机存取存储器，并向阿美利加出口。这个转变，就使得爱卡电子迅速摆脱了低阶的定位，在红空电子行业中，也渐渐脱颖而出。

    后来随着几次对产品调整，爱卡电子渐渐成为初具规模的厂商，在红空乃至欧美一些同类经营商中，也已经算是小有名气。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金智健却选择了卖掉他一手创立的爱卡电子。

    应该是1982年，一家阿美利加公司以1200万美元收购了爱卡电子工厂，金氏三兄弟全身而退。据说在公司发展的过程中，金智强曾一再追加投资，到这个时候，他的股份已经从当初的三分之一，发展到了自己独占60%了。

    那么可想而知公司卖掉，他个人顺利到手了高达720万米刀——那可是1982年啊，短短四年时间不到，他赚到的这第一桶金，是实在惊人。

    再然后，他又出人意料地跑去阿美利加开公司了，好像是做计算机的自动设计方向，后来甚至还做到了在阿美利加上市，而几年后，他就再次见好就收，趁着股价高企，直接把自己手里的股票一把出清，又是大赚一笔。

    可以说，正是这两段发家史，不但让他拥有了极为充裕的后续发展和投资的资金，事实上大约也正是在这个阶段展现出来的商业天赋，才使得他后来得以入资中信，乃至到现在，执掌中信泰富的他，已经成为红空的一方大佬。

    而面对两段辉煌的创业经历都跟电子产业相关的金智健，坦白说，曹玉昆有前世的经历，在计算机行业而言，显然不是外行人，可要真的说回到当下的这个九十年代，针对这个时期的电子行业、消费电子等来说，他还真不敢说比对方更了解、更有数，那就当然还是藏拙为好了。

    金智健闻言缓缓点头，“嗯。”

    然后，他倒是似乎一下子来了谈兴，“最近几年，我一直都很关注内地的发展，事实上我觉得，速度惊人！但是……消费电子这个行当……阿昆你知道的吧，我之前开过一家叫爱卡电子的公司，也算是做过这个行当的。但后来我很快就把公司在高位卖掉了，没别的原因，搞这个，我们搞不过扶桑国的！”

    说到这里，他笑了笑，摆手，似乎是自己说服了自己，笑着说：“闲聊，闲聊而已！其实我多少有点心动……最近有一个当年在阿美利加认识的朋友找过来，他是美籍华人嘛，当初关系还可以，所以，最近找我拉投资来了！”

    “哦……”

    曹玉昆点了点头，表示了解了。

    人家是大佬嘛，朋友遍天下，现在又公认很有钱，有人找他拉投资很正常。

    “喝茶！喝茶！今天主要是想跟你聊聊，事实上我认为你现在搞得路子，是很好的，内陆现在正在大发展，做轻工业、食品工业、酒水饮料这些，是最好发财的路子了，你还能想到跑来红空卖，还卖的那么好，我甚至可以预见，十年之内，你必成内陆饮料行业的第一人啊！”

    “哈哈，智健哥你过奖啦！”

    曹玉昆刚客气完，金智健却忽然扭头看向远处，然后，就见他招手，“燕升，这边！”于是曹玉昆不由得回头看，这才看见一个中年人走过来。

    于是两人先后起身，等金智健和那人寒暄过，才一指曹玉昆，跟那人介绍说：“这是我们内陆来的小老弟，做饮料生意的，营销有一套，而且他刚来红空几个月，对内陆的情况远比我更了解，你有想问的，尽管问他……曹玉昆，阿昆！”

    又向曹玉昆说：“这位是孙燕升，美籍华人，技术天才的！最近刚研发成功一款可以压缩图像的芯片，了不得！他想要去大陆开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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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nbsp;VCD的前世今生

    事实上，当大家握手寒暄完了坐下的那个时候，曹玉昆是不以为意的，但聊着聊着，他忽然就打起精神来了——如果说刚才金智健介绍说什么压缩图像的芯片，曹玉昆没怎么在意的话，但是，当对方提到，打算把这款最新研发出来的芯片，拿来生产一款可以播放视频图像的机器的时候……

    好吧，之前没多少天，曹玉昆还刚陪宋玉倩看过录像来着。

    “VCD？这个……打算在大陆设厂子，那就是打算在大陆卖喽？”

    “哦哦，就是说，一张碟片可以压缩90到110分钟的内容，一部电影。所以呢？哦，这种播放器的话……嗯，反正据我知道的，大陆那边现在是的确只有很少的有钱人家，才会有录像机，理论上来说，去原本不穿鞋子的地方卖鞋子嘛，我倒是觉得，你说的这个VCD，还是很有市场前景的。”

    “哦，授权给德州仪器生产？对不起，这个我实在外行，总之就是说，你手里的这款解码芯片，是独家技术，像索尼之类的这种企业，也没有吗？嗯，嗯，那就对了，我也觉得，图像压缩这种技术像索尼这种行业第一的企业，怎么可能会没有呢！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总之还是独家技术的！”

    没敢透露出任何对这个行业很看好的意思，甚至摆足了一副对整个消费电子行业都完全不了解的架势，主要是听，回答问题，只偶尔插话的工夫，才小心翼翼地收集自己想要打探的消息——孙燕升其实已经有了在内陆的合作对象了。

    事情说来并不复杂他开发出了MPEG这种图像压缩芯片，手握技术，但当下全世界的影音这一块儿，基本上是扶桑人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什么飞利浦之类的国际大厂，都完全干不过，所以，他要兜售这种技术，也只能是采用跑去展览的方式，结果，他碰上了一队从大陆过去参观展览的人。

    徽省的一个什么电子研究所的研究员，叫姜万海。

    俩人深谈许久，几乎是一拍即合，决定到大陆去开厂子，生产由这种解压缩芯片支撑的新型家庭用影音播放设备——参照索尼的CD机，他们给这个设备，起名叫Video Compact Disc，缩写也就是VCD了！

    当然，孙燕升有些钱，却不太多，在大陆只是个研究员的姜万海，就更是没钱，他只能跑去找官府拉投资，但应该也是不敢抱太大期待的。

    所以，孙燕升选择了跑来红空找钱、拉投资。

    这尼玛……

    曹玉昆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碰到这种事情！

    当然，在这样的一个时代，又或者说，其实是在任何时代，像这样的事情，都应该是遍地都是的才对，通过金智健的态度，其实不难看出来，他平常应该是没少应付过类似这种拉投资的事情——对于有钱人来说，机会从来都不缺。

    只是，要分辨出是机会还是坑，就纯粹看个人能力了。

    如果不是穿越者，谁又能清楚地知道，接下来的几年，VCD这个新奇的东西，会在商品经济刚刚活跃起来的内陆大杀四方呢？

    偏偏之前不久，曹玉昆才刚刚想过这件事情——分析过成因，也分析过为什么VCD这个东西，竟是如此的昙花一现。

    可以说，在当下的欧美，和全球的发达地区，以及不发达地区的有钱人群体中，录像机和录像带，都是占统治地位的。

    也正因此，像索尼这种相关行业的巨头，是根本就瞧不上像VCD这样，其实并没有什么鲜明的技术领先优势的产品的，也压根儿就不会想着要去重新设计一款新产品，来打击本就属于自己的市场。

    所以，如果把VCD这种东西拿去阿美利加生产和销售，是几乎一定会碰壁的。

    根本干不过在那些地方已经彻底成型的录像机、录像带、电影电视剧授权生产，乃至录像带租赁等等，这一整个的运转链条。

    索尼这种巨头只需振臂一呼，轻轻松松就绞死它。

    甚至哪怕不搭理它，整个通过录像机录像带行业获益的运转链条，都会自发的抵制VCD这种东西，让它无疾而终！

    但大陆就可以。

    因为大陆穷。

    直到现在，国内所谓的录像机市场都小得可怜，大公司们也普遍不重视这一块的国内市场，录像带的生产，也是严重滞后的，因此事实上绝大多数家庭的录像机就算买了，也经常要面临无片可看。而大量的海外的正版录像带要想进来，又牵涉到审批、意识形态等问题，很复杂。

    所以事实上在国内，录像机和录像带，压根儿就还没有形成一个运转有序的生态——没有生态，就没有多少事实上的受益群体。

    因此，这个市场就几乎可以说还是完全空白的，是蓝海市场。

    这就给了VCD出道打市场的机会。

    却偏偏，随着国家经济的发展，在接下来的十年里，国内的居民收入却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出现急剧的上涨——伱说是通货膨胀也好，说是经济发展的社会红利最终外溢给了普通劳动者也罢，无所谓，总之就是，大家的工资在涨，消费能力就跟着蹭蹭蹭的往上窜！

    理论上来说，就算没有VCD的出现，在接下来的十年里，国内逐渐有了钱的人，也一定会想着添置一台录像机的——有钱人家标配嘛！

    二三十年前那么穷的时候，所谓有钱人家的标配，至少还有个三转一响呢，这种消费，伴随着收入的提升，是几乎必然会有的。

    所以，VCD的到来恰逢其时。

    在索尼等一众国际巨头打了个盹儿的工夫，尤其是最近这几年，阿美利加其实一直都在收拾扶桑的这些电子巨头，使得他们应该是有些应付不过来的情况下，国内的经济忽然就开始加快发展，老百姓忽然就开始有钱了，恰好VCD就出现了——于是大家一拍即合，这个市场飞速崛起。

    当然，从回顾历史的角度来看，这一段发展史，其实是有些畸形繁荣的。

    嗯，曹玉昆上辈子尽管是九二年出生，但哪怕是到了零几年，事实上国内也几乎没有什么像样子的版权保护，所以他小时候在家看碟片，看的也几乎百分之百都是盗版——所以事实上，VCD要崛起，跟盗版忽然而起，也同样密不可分。

    大量廉价盗版碟、盗版片源的出现，必将使得VCD市场呈现迅速的繁荣，毕竟大量富裕起来的家庭，都有文化娱乐方面的消费需求。

    但老实讲，这个虽然会相当大的损害到相关的影视公司的利益，但其实损害不到VCD的生产方，后来VCD的飞速陨落，大约纯粹是恶性内卷的关系——曹玉昆不了解当年VCD生产的细节，但他很知道，当他读小学那时候，市面上到处都是几百块的廉价VCD机子，也就只有上央视打广告的，算名牌，才能获得稍稍的一点品牌溢价而已！

    那么可想而知这东西肯定是从最早开始，就没有什么专利保护的，谁都能生产，这就注定了这个市场一定会迅速进入刺刀见红的价格战，从而使得每一家厂子都享受不到蓝海红利！于是自然也就没有了必须要有相当正向资金持续投入才能形成的后续技术研发、新品推出，乃至最终将整个市场塑造成型的可能。

    于是……旋起旋落，飞速崛起之后，就又飞速地坠落谷底，并连带着让VCD这个东西，也迅速就被淘汰了。

    再然后，随着网络的崛起，网速越来越快，硬件越来越牛……这个行业，包括之前的CD，也包括之后的DVD，都很难再成为一个国民级的市场了。

    现在搞清楚了，原来这东西的发明人，叫孙燕升。

    “我？哈哈，我嘛钱倒是有一点，但我对这个东西完全不了解，也完全不知道它将来如果在国内生产出来，会卖成什么样子啊！”

    VCD可以做吗？

    当然是可以做的。

    但是此刻坐在身边的金智健和孙燕升都不可能理解的是，即便曹玉昆去做这个事情，也压根儿不会奔着把它做成像阿美利加的录像机市场的思路去做的。

    注定了只有最多十年气运的一个东西而已。

    然而曹玉昆却也并不会只是抱着赚一把钱就闪人的思路——他反倒是觉得，孙燕升手里的解码芯片技术，可能比赚一把VCD的钱更重要。

    推而广之，如果不把目光局限在单纯的VCD这一个产品身上的话，未来的二十多年，将会是消费电子行业的大爆发时代啊！

    VCD、DVD、电脑、MP3、MP4、智能手机、平板电脑……

    视频芯片、图像解码、显示技术……

    如果能借由投资VCD这个东西，从而进入这个行业圈子，并且借着前期VCD赚到的钱，顺利地拓展出前端的技术研发，和后端的电路板生产、芯片设计等一系列技术的话，那就真的是诱人至极了。

    哪怕只是浅浅的参与一脚，谁敢保证自己未来不会有顺着爬起来的可能？

    “那……不知道阿昆你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我请客，我们一起吃饭，继续聊聊？我觉得你应该再多了解一点这个技术和市场前景，才好做决断！”

    似乎是已经从金智健的话里，听出来这位大佬并没有要投资VCD的意思了，偏偏面前这个叫曹玉昆的小老弟，据说也是一位身家丰厚、且每个月都能赚几千万港纸的有钱人，于是孙燕升很快就转移了目标，开始攻略起曹玉昆来了。

    曹玉昆当即笑着摆手，指着金智健，说：“今天晚上是肯定不行喽！刚才智健哥已经答应我，晚上要带我去参加酒会的！”

    但孙燕升并不气馁，马上就说：“那就明天！不知道曹总的公司在哪里？我方不方便明天登门拜访一下？”

    曹玉昆闻言故作犹豫，扭头看了金智健一眼，似乎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倒是不太适合继续回绝似的，这才掏出自己的名片，递过去，“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公司的办公地址。不过我这几天不一定去公司，到时候提前电话联系吧！”

    孙燕升当即爽快答应下来，“那好！电话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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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nbsp;你果然有眼光！

    晚上的酒会其实没什么意思。

    当然，很可能是因为曹玉昆有些心不在焉，虽然跟在金智健身边，由他介绍了不少人跟曹玉昆认识，但其实，他心里却一直都在思考该如何摆平孙燕升，以及他在国内已经谈妥的那个合作伙伴的问题。

    想都不要想，他们作为初代VCD的研发和推出厂家，却居然把这个市场干成那么烂的一个情况，显然已经说明了，孙燕升的技术研发能力是有的，两个人做产品的能力想必也应该还可以，但是若论经营能力，就肯定是很拉胯的了。

    不吹牛的说，单论经营，尤其是做市场、做营销这一块儿，曹玉昆觉得自己肯定比他俩绑一块儿还强——甚至是吊打级别的。

    而且再世为人的前瞻性这一点摆在这里，自己在对整个产品的发展、市场定位等等各个方面，也肯定碾压他们！

    那么，这件事不做则以，如果要做，就必须从一开始就把它拿过来，变成由自己来主导的才行——然而，这很难，甚至近乎不可能！

    孙燕升，和那个叫……姜万海的人，一个美籍华人，一个内地的研究所研究员，在阿美利加的一个展览上碰面，飞快地谈得火热，立刻就商讨展开合作，可见，两个人都必然是不甘寂寞的人，都是想要做一番事业的人。

    这样的人，他们宁肯不要你的投资，也不会把他马上要去做的这份事业的主动权，拱手让给你的！

    所以，不大好办。

    嗯，而且他们还不是像章有光那样的人，虽然有能力，但是毫无根基，是可以稍稍拿捏一下、磨一磨性子的，上一世的经历说明，他俩虽然最终把这个本来应该大赚一笔的买卖，给干成了遍地狼烟红海厮杀，但他们毕竟还是出发了的！

    投资还是拉到了，厂子还是干起来了！

    说明就算自己不投资，这件事到最后，还是会有投资机构愿意参与的！

    另外，孙燕升的钱虽然可能并不是很多，但他在阿美利加那边还是有些资产的，即便拉不到投资，也说不好他会不会干出那种砸锅卖铁开始干的事情来。

    所以，稍作姿态即可，不能真的去拿捏人家。

    “唔，林生你好！久仰久仰！”

    “曹生伱好！酸梅汁这一把的营销，做得实在漂亮啊！佩服佩服！曹生你真是应了那句话，叫做后生可畏啊！”

    “林生客气啦，叫我阿昆，阿昆就好啦，我是晚辈，以后要多向你请教呢！”

    “哈哈哈，好，阿昆。”

    “林生，阿昆刚才这句话说得好啊，他是个晚辈！林生啊，以后你这位大银行家，要多多支持他发展啊！”

    “那是肯定，我们永隆银行一直都在敞开大门，欢迎阿昆你随时来！”

    “一定一定，我改天一定去拜访林生你。”

    嗯，林良俊，看上去有个五十岁上下的样子，有些富家公子特有的富态与雍容，金智健介绍，他是红空永隆银行的董事长，大股东。

    红空这边，起于本世纪初，除了有所谓的四大洋行之外，伴随着商旅的兴盛，本地也有不少华人开设的银号、银行，永隆银行就是其中一家，据说到现在已经七八十年历史了，规模不大，肯定要算小银行，林家在红空也不是什么冒头的豪门家族，但说起银行业毕竟还是要算他们家一号就是了。

    “当初我制定过计划想要收购他家的，规模小，不贵，又是在本地执业多年的，口碑不错，但是，被上面给否决了。”

    似乎只是顺口的碎碎念，金智健话里话外，有着对那位林生的不怎么看得上，单看态度，倒是能感觉得到，他似乎的确是很有对曹玉昆另眼看待的意思。

    说些不为外人所知的隐秘消息，自然是亲近之意。

    于是曹玉昆就适时捧哏了一下，“官府考虑的，肯定不完全是商业啊，还要考虑在红空民间的影响吧？像这样扎根本地近百年的银行，一旦贸然发动收购，引起反弹的话，名声会不大好！稳定压倒一切！”

    这个话……不知道是不是说得过火了，也或者说，有点超过曹玉昆这个年龄、以及过去贫瘠的履历所应当具有的见识了，总之，金智健本不在意，听到后面，却是不由得回头看了曹玉昆一眼，眼中满是讶异与欣喜。

    “说得好！阿昆啊，你果然有眼光！”

    呵呵，就是非战之罪的意思呗。

    小小地又转悠一会儿金智健是红空商界的大红人，自然是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追捧，愿意与他聊几句，他的态度也还算相当谦和，跟谁都有说有笑，只是抽个工夫，他却又叫过曹玉昆，叮嘱，“孙总那件事，你要慎重！”

    曹玉昆看向他，一脸的求知欲。

    于是他谆谆而教，“消费电子产业，大有可为，市场广大，但消费电子产业事实上早就已经被瓜分完了，贸然入局，好了混个破产了事，不好的话，你不知道，像索尼这样子的企业，是拥有很强的全球影响力的。一旦被他记恨上，绝对不是好事情，我搞过这个的，我知道它们有多厉害！”

    曹玉昆缓缓点头，认真回答，“智健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会认真想好了再做决定的。现在我也只是觉得有点好玩。”

    他点点头，摆手，“小小投一点，应付一下是可以的。”然后走开了。

    今天的酒会，是有红空船王之称的太平船运公司董事长郭鸿英的五十寿辰，是生日酒会——红空作为重要港口，乃是东亚、东南亚这一块区域内绝对的商贸中心城市，在当下来说，因为背靠大陆，且大陆正在改革开放，因此若论重要性，甚至还要在李家坡之上，因此几十年来，一直盛产船王，包玉刚老先生当年减仓登陆之后，若论红空船王的头牌，应该就是这位郭船王了。

    只是，后人再难复刻当年包先生一呼百应的江湖地位了。

    郭家这个船王的总吨位，据说已经过了千万吨，叫一声船王自然也算实至名归，只是在世界船运公司的排行中，只位居第三名，所以比起包先生来，自然还是有些水的——号召力倒也不差，曹玉昆甚至看到了那位华人首富。

    要不然的话，以金智健现如今的身家、地位，倒也不必主动迎上去交际了。

    而偏偏，曹玉昆现在肯定是连凑上去说句话都不够格的。

    端个酒杯傻站半分钟，曹玉昆自觉无趣，干脆起身走开，找到摆放糕点的地方，自己拿东西吃——正吃的开心，忽然扭头瞥了一眼，然后露出笑容，“你好！”

    挺漂亮一个女孩子。

    要说多顶级的美，倒也不至于，但她身上似有一种大家闺秀的气质，娟娟而秀，却又不是那种所谓的温婉贤淑，反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大胆的攻击性。

    肯定不是什么温驯的性子。

    要不然，也不会盯着一个陌生男人，一看就是一两分钟吧。

    “你好！请问你是……”

    “呃……”

    曹玉昆把勺子放到盘子里，主动伸出手，“曹玉昆，一个大陆仔！”

    “哈！”

    她刚伸出手，就忍不住笑起来，手里的酒杯倒是端的稳，“少见有人自称大陆仔的！你该不会是不知道，大陆仔这个称呼其实……”

    曹玉昆马上回答，“知道！但是我无所谓。反倒觉得这个称呼挺简洁直接的。”

    她眼睛一亮，似乎觉得这个话很值得回味一样，缓缓点头，带了思考，“嗯哼，有道理。……郭超琼。很高兴认识你。”

    “郭小姐你好！啊……今天好像是郭船王的生日酒会，你也姓郭……”

    她点头，“我爹地。”

    “哦……”

    好吧，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红空名媛了？

    不过船王的女儿，千万吨级别的总吨位，人家家族的财富在这里摆着，讲真，是的确够资格说是大小姐级别的了。

    不过她倒是好像对曹玉昆很感兴趣的样子，认识之后反倒露出一副想要继续深聊的架势，于是主动问：“你也收到了请柬？”

    曹玉昆回答：“没有，我是混进来蹭吃蹭喝的。”

    她笑，“你真会开玩笑。”

    曹玉昆也就是浅尝辄止，毕竟这里也算是偏正式的交际场合了，不好老是耍嘴皮子，于是很快就认真地回答人家的问题，“哈，其实是中信泰富的金智健金生带我来的，说要给我介绍朋友。”

    她继续感兴趣，“哦，金生我知道。那……你跟金生有生意往来？还是……”

    一看这架势，曹玉昆干脆放下餐盘，伸手掏出名片夹来，抽出一张，认真地双手递过去，“我的名片……我是做饮料生意的。小生意。”

    她接过去，看得认真，“伊人康饮……”

    曹玉昆解释，“就是酸酸甜甜一口梅……”

    她一下子惊了，马上抬头，看过来，一脸的惊讶，“哇哦，那是你的公司啊？这个饮料我知道，喝过好多次，很好喝！”

    又感慨，“哇，我朋友说，你是个营销的高手！”

    “是嘛！麻烦你把你朋友介绍给我，让他当面说，我很喜欢听这种话。”

    “哈哈哈……你好幽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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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nbsp;莫大的幸运！

    又是一场争吵。

    郭超琼下楼的时候，是费了好大力气，才压制住了内心的不满与怨怼，力争还是让自己用笑容，来面对今天来的那么多宾朋。

    她是郭家的长女，从小就是按照最严格的标准被管理长大的。

    她不容许被任何人看出自己此刻的软弱。

    只是好巧不巧，才刚下楼，转角处就又遇到了那个窝囊废——他叫徐全亨，祖父是六十年代红空著名的船王，与当时的亚洲船王包玉刚、以及自己的爷爷，都交情极好，是港岛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到他的父亲，与自己的父亲更是儿时好友一起长大，交情莫逆。

    两家是绝对的门当户对。

    且知根知底。

    如果不出意外——事实上也的确不可能有什么意外，爹地大概很清楚，自己就算再怎么反对，再怎么负气，也是不会真的去违背他的话的。

    自己的教养不允许自己那么做。

    所以，大概今年订婚，明年又或后年结婚。

    自己就会改名叫徐郭超琼了。

    然后进他们徐家的公司去历练一两年，慢慢接过那边公司的业务，除了要给他们徐家生儿育女，还要帮他们打理公司，顺便照顾那个窝囊废一辈子。

    呵，这就是自己这辈子的使命！

    只因为两家世代交好，祖一辈父一辈的交情。

    可是……真的是一看到他那张脸就会特别讨厌。

    表面上看起来温文尔雅，其实不但胆小懦弱，而且愚蠢无能——胆小尚可谅解，谨慎不是错但愚蠢就真的是无法忍受。

    郭超琼宁愿他贪婪且凶猛，也不愿要他的胆小和愚蠢！

    他哪怕能保留那么稍许的一点点他先辈血液里的胆魄与智慧，郭超琼都愿意看在他那张脸还算好看的份儿上，忍他一辈子了。

    然而……又能如何呢？

    不愿意忍，不还是得忍？不愿意认，不还是得认？

    呵，这大概就是爷爷当年所说的命运了。

    作为郭家的女儿，这就是自己的命运。

    好不容易应付过那么多长辈叔伯，她终于能够悄悄地躲开，溜到一边去，让自己有片刻的喘息之机，以平复实在是糟糕到不行的心情。

    今天的甜点做的还算不错。

    好，一块小蛋糕入腹，平复了不少了。

    是啊，这就是自己的命运了，那就这样吧，大不了拿他当儿子那样子养一辈子，就全当自己没男人呗——不这样，又能如何？

    结果一转眼，忽然看到一个男人。

    第一眼就看得不由愣了一下——这男人好英俊的长相，只看侧脸，都觉得他长得实在是英武非凡，一米八多的身高，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子凶猛的气息。

    忍不住就盯着他看。

    啊，这男人长得有点像当年挺红的那个明星，叫尊龙，但不是尊龙那样子的阴柔，个子、身材，也要比他当年要雄壮许多——啊，他看过来了！

    眼神好犀利！

    但笑容又好像还蛮温暖的——他的口音有一点点异样，但居然自称“大陆仔”，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一句“大陆仔”，自己忽然就觉得有点好笑，竟莫名地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啊，真好，他很坦率的感觉，明知道红空人喜欢拿“大陆仔”这种略带贬义的话，来称呼他们这些从大陆来的人，却居然认为这个称呼其实很准确。

    这个想法真好。

    不卑不亢的感觉。

    男人，就是要这样的嘛！

    虽然郭超琼自己也蛮不喜欢“大陆仔”这种明显对某一群体的蔑称，但其实，他也认为这个叫曹玉昆的男人说的没错，大陆仔这个词，本身不应该是贬义的。

    你看，只要你不自卑，就以“大陆仔”自称又怎么了？

    那些阴阳怪气的人，又哪里能伤到你分毫了？

    真是一份让人忍不住就格外赞赏的态度！

    哦，原来他是中信泰富那个金智健金生的朋友——这很符合情理，某种程度上来说，金生也是大陆仔嘛！只不过人家家世渊源，倒推五十年，今日里红空这些所谓的富豪、豪门，给人家祖上提鞋都不配，所以倒是没人敢这么蔑称他。

    只是……年龄不大对。

    他这个长相，虽然看上去感觉气质很沉稳、成熟，但面相其实带着些稚嫩的，估计不会比自己大，大约最多是同龄人，所以他该称呼金生做叔伯才对。

    所以肯定不是老亲旧友的关联，大概应该是新朋友。

    那就奇了——金生自从来到红空，短短十余年间三级跳，早非当初只是开一家小小电子厂的小人物，已经是现如今红空数得上的商界大亨，这个曹玉昆这么年轻，若非故旧亲朋处有瓜葛，怎么会能跟金生论上关系？又被他带来自己爹地的生日酒会，还要给他介绍朋友？

    哦哦，哇……酸酸甜甜一口梅……

    这是最近一两个月，红空相当热门的一款饮料，热门到就连自己爹地都点名让人去买了一些回来，尝了尝，笑着说：“这家公司有个营销高手！”

    居然是他的公司！

    但是很显然，就算把他介绍给爹地，爹地估计也不会当面再把“营销高手”这个词送给他的——爹地那个人，向来峻刻。

    他好幽默的感觉。

    哦哦，浙省人，家里是耕田的，居然是从今年才刚开始学习做生意，起因是他入手了一家濒临倒闭的饮料厂。

    而他的第一个主意，居然是跑到红空来卖他的饮料！

    哇，这个人真是……天纵奇才！

    啊……他才十九岁！

    居然比自己小了足足五岁！

    看看人家，才刚刚只有十九岁，居然敢孤身一人从大陆跑到红空来做生意，而且上市之后一炮而红——自己都二十四岁了，却还是只能待在自家的公司里混日子，拿一份远高于自己工作贡献的薪水！说白了，不过米虫而已！

    “成本优势，有……内地的人工超级便宜，而且因为对外输出受限，内地实行的是外贸管控政策，一切外贸，必须走专门渠道，所以，其实内地的物料也是偏便宜的，这样一来，只要技术上没有代差，其实内地生产的任何东西，相对比国际上的物价，都是有极其明显的成本优势的。”

    “魔都和红空之间的货运很发达，伱们家有那么大的船队，应该也有船在跑这条航线吧？嗯，所以，海运嘛，成本是可以接受的，偏偏红空这边不但是自由港，而且消费水平极高……六港纸一瓶饮料，500毫升，这个价格在内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在红空却就是这么卖，那我当然要跑来赚这笔钱……”

    哇，他说话好有逻辑性。

    既见解犀利，又言辞直白，没有丝毫的绕弯子。

    而且，他一个内陆人，应该也没读过大学，却居然能拥有这样广阔的视野，待在内地的一个小县城里，就敢想跑到红空卖饮料的事情——真的是跟自己之前接触过的那些“大陆仔”，有着截然不同的感觉。

    他们往往自卑、谦逊、低调，言必称大陆有多落后，红空有多发达，虽然不会明说，但能清楚感知到他们对红空、对红空人的艳羡与讨好。

    但他不……

    他是如此的自信，又如此的坦率。

    …………

    不知不觉的就聊起来了。

    跟当下绝大多数红空的女孩子，尤其是所谓的豪门名媛们不同的是，郭超琼对什么明星、奢侈品、衣服、包包、名表、名车之类的东西，都几乎不怎么感兴趣，反倒对商业、经营、成本、营销、管理，等等这些明显的“男人话题”特别感兴趣。所以，如果被别人听了去，大约会很吃惊——她跟一个年轻靓仔认识之后，居然会针对一个商业问题聊起来，而且越聊越深入、越聊越投机。

    不知不觉间，她只是感觉自己心中的负气，已经消失不见，心神竟几乎全部被他的话题、被他讲话时候的手势，被他的那张脸给吸引住了。

    脸上笑容不知不觉就越来越多。

    看着他的眼神不知不觉就越来越专注。

    时不时就会被他那忽然而来的幽默给逗笑。

    眼睛看着他时，是越来越亮的。

    忽然的某一刻，她心里不知怎么就忽然蹦出一个想法——这真是自己莫大的幸运！居然人生能碰到一个这样叫人惊艳的人物！

    就这样的，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已经聊了多久，完全入了神了的感觉，一直到忽然的某一刻，家里有下人过来提醒，“小姐，老爷快要下来了。”

    她“哦”了一声，恍惚间回过神来，想要说话，却是下意识地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然后莫名地就松了口气——还好，他还在，这不是在做梦！

    虽然恍惚间会有一种刚才只是自己大梦一场的错觉——人怎么可能有那么好的运气呢？能够碰到一个这样子的男人？

    又更何况，自己能够出生在郭家这样的人家，从小衣食华贵，受着最好的教育，这本身就应该已经是耗尽了毕生的气运了才对！

    然而，居然不是梦！

    她顺手把手里其实早已见底的酒杯递给那下人，转身，眸光清澈地看着曹玉昆亮了一下手里的名片，说：“可以给你打电话吗？”

    “当然可以。”

    “那你等我电话。”

    说完这句话，她又忍不住深深地看了那个男人一眼，这才转身走开。

    眼看月底了，大家翻翻兜，看是不是又有月票了？

    有的话，就请投给小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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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nbsp;无往而不利

    曹玉昆已经越来越明白该怎么去做一个帅哥了。

    讲真，某些东西，你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其实蛮不适应所以，扈子红初初向他示好，他就以为她应该是那种生张熟魏的女人，混江湖的女人嘛，所以后来就遭遇了一次大大的惊讶——对方居然是第一次！

    但这是优势，不是什么叫人难以接受的东西，所以，他适应的算比较快。

    于是一路过来，没几个月的功夫，他轻轻松松就脱掉了五个女人的裤子——尤其是在红空这边，他这副相貌，似乎更是尤其的受欢迎，当初跟周爱敏，只是第二次见面，跟老阿姨黎青霞，也只是第三次见面而已。

    似乎只要拥有自己的这张脸，女孩子也好、女人也罢，都会第一时间就天然地更愿意相信自己说的一切。

    哪怕是黎青霞那种中年女人，似乎也无力挣脱。

    当然就会渐渐熟练起来。

    这女孩儿不错……

    她明显是那种从小就接受了优秀的教育，有着良好的家风，但优渥的生活，却并没有让她就此沉醉在豪门盛宴之中，她温婉的笑容之下、眉宇之间的那一抹英气，她对商业、对营销的异常关注和了解，都无不显示着，这是一个有理想、也有能力的女孩子——偏她居然还是豪门的女公子，肯定不缺机会。

    将来必有成就。

    而更关键的是，只是开头的第一眼，曹玉昆就从她的眼神里，找到了那种熟悉的感觉——这女孩儿几乎是第一眼就喜欢上自己了。

    至少也是好感满满。

    而不出意料的是，也不知道多长时间聊下来，到最后分开时，曹玉昆已经能从她的眼睛里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一抹恋恋不舍。

    好吧，这张脸的魅惑加成效果又一次无差别命中。

    无往而不利的第N次！

    当她离开时，留恋地回身又看了一眼——美人回眸，曹玉昆冲她露出了一个笑容，于是也换来了她一个温婉的笑容。

    然而，当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之中，曹玉昆却是不由得就叹了口气。

    特么的，这几天切换在邻家女孩和老阿姨之间，曹玉昆感觉自己正在逐渐找回一种或许可以被称为“爱情”的感觉，心里也是不知不觉地对依偎在自己怀里的她和她，又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惜……

    原来我还是我。

    一旦遇到新的、能打动自己的美色，还是他妈的馋的一匹！

    但这个女孩儿却跟别的不大一样啊马中赤兔……

    郭家可是这年代真真正正的豪门！

    到了他们家的这个位格，说实在的，尤其是回归前后的这十来年里，是连上头都要格外在意他们的意见和看法的！

    玩不起啊！

    主要是一旦闹崩了，后果太严重了！

    …………

    酒会很热闹，尤其是当郭家现如今的当家人，也就是今天的寿星郭鸿英出现之后，现场更是响起了好长一段时间热烈的掌声。

    当然，到了这个时候，真正够分量的人，其实已经退场了。

    比如那位华人首富。

    但现场依然称得上一句富豪如云。

    躲在人群之中，曹玉昆看到郭鸿英带着他的儿女来往应酬，其中就有那个郭超琼，离远了看，她真的是越发显出富生富养的那种从容与娴雅来！

    于是不知不觉间，曹玉昆脸上就再次浮起一抹纠结——郭家，啧啧！

    红空船王啊！世界第三来的！

    身家不知道有多少，但其实那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家是连金智健都要刻意交好的存在，肯定是现如今红空最顶级的太平绅士了！

    “阿昆，来，跟我来！”

    正胡乱寻思着，好大哥金智健忽然就找过来了，曹玉昆赶紧跟上，倒是没想到，竟被他给带到了郭鸿英的身前，“郭生，给你介绍个小朋友，曹玉昆！跟我一样从大陆来的，之前跟你提过的，他的饮料最近在红空卖的特别好，记得吧？”

    “记得的……原来真的那么年轻！好靓仔的后生！”

    “郭生过奖了，生日快乐！”

    问过好之后，曹玉昆一抬头，目光就跟她对上了。

    她抿嘴，笑了笑。眸子亮晶晶的。

    曹玉昆也跟着笑了笑。

    似乎是忽然之间，很多东西就都已经意会了——

    伱好，又见面了！

    是啊，又见面了！

    “阿昆啊，你是哪里人？”

    “哦，我是浙省人，西洲市。”

    “浙省西洲市……好地方啊！阿昆你倒是有点南人北相的意思！好，好啊！你做的那款饮料很好，我们家都有喝，你的营销手法也别具一格啊！”

    出人意料的，当然，也不排除人家纯粹是给金智健的面子，总之，郭鸿英面相峻刻，一看就是那种严肃刻板的人，却偏偏刚一见面，他似乎就对曹玉昆相当欣赏，脸上始终有一抹和蔼的笑容，话里话外，似有无穷赞赏之意。

    就……挺邪门的。

    虽然发了财，虽然最近几个月有点飘，但曹玉昆还不至于自大到会认为自己跑到红空卖了两个月饮料，就也混成大亨了，会有资格跟郭鸿英这种人平等论交。

    有金智健的亲自介绍，肯定有面子加成，但好像也不至于那么夸张。

    总之，船王太亲切和蔼了。

    要知道，他虽然可以算是富二代接班，但却是从六十年代就追随上一辈人打拼了，本身其实也属于创业者的一代，闲来听阿豪聊红空富豪和豪门的八卦，可知红空坊间对于这位船王，基本上都是充满敬意的。

    在红空，随着近十几二十年房地产行业的飞速崛起，他现在可能没有诸如李佳诚等这样的大地产商有钱了，但若论江湖地位，却是丝毫不逊的。

    而他在江湖上，也一向都是以行事雷厉风行而著称，是个很威风霸气，但同时又会显得有些刻薄的形象。

    说话间，曹玉昆故作不经意间的几次扭头，发现郭超琼似乎也对自己爸爸的态度有些讶异，因此也是不住地扭头，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

    偶尔目光交汇，她就会笑一笑。

    “你的饮料用的水，是不是真的冰川融水，有那种……特殊的好处？”

    “不是的，冰川融水不可能，我们也从来不敢这么宣传，那都是市井之间大家的以讹传讹而已，但有一点我确定，我们用的是真正的高山泉水，而且我们经过三十六道工序的检测，可以绝对确保水的纯净无污染。当然，山泉水的好处是的确很多的，这里面也的确是牵涉到微量元素的原因。”

    “哦，怎么讲？”

    “因为绝大多数真正对人体有利的微量元素，是不溶于水的，必须是在山体岩层的长时间挤压之下，才会有极少的量溶解到水里，这个想要靠后天添加，是不可能的，完全做不到。而我们的用水，是来自石门江，而且是在石门江刚刚下山的那个阶段，水质纯净，矿物质丰富，单纯品尝水，甚至会有些微甜的口感，这的确是产地导致的几乎无法复制的优势。”

    “哦，原来是这样！真是术业有专攻啊！”

    很认真地听了那么大段的解说，郭鸿英非但没有丝毫的不耐烦，听完了反倒很认真地称赞几句，然后又扭头，对金智健说：“像他这样，那么年轻就愿意认真的去做事业，而且如此专精，在红空的年轻一代里，是找不到的了！”

    金智健哈哈大笑，然后却拍拍郭鸿英的胳膊，说：“郭生你可不要妄自菲薄，我可是听说，你的几个儿女，都很勤奋好学啊！”

    郭鸿英笑着摆手。

    不过随后，他倒像是忽然想起来一样，伸手一指自己身侧，主动介绍起来，“昆仔啊，这是我的女儿，叫做郭超琼！”

    曹玉昆马上借机主动伸手过去，“你好郭小姐。”

    郭超琼抿嘴笑，也伸手过去，“曹生你好！”

    介绍完自己的女儿，郭鸿英倒好像是随后就来了兴致，扭头往身后看了一眼，马上就有人凑上来，于是他随口吩咐，“去把阿恒和阿帆叫来！”

    于是，不过一两分钟的工夫，两个年轻人被叫了过来。

    倒都可以算是小帅哥，只是一旦靠近过来，两个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顿时就都显出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怯怯地过来打招呼。

    “爹地，阿姐，金生好！”

    郭鸿英板着脸，招手叫他们两个更靠近些，介绍说：“昆仔啊他叫郭超恒，他叫郭超帆，跟你都应该算是同龄人，以后你们多来往！……这是曹玉昆，别看跟你们差不多年龄，已经从内地跑来红空打拼，做下好大事业啦！”

    “两位好！”

    可能是当着自己老爹的缘故，两位富家子倒是还算给面子，也都纷纷打招呼回来，“曹先生好！”

    但冷不防的，郭超琼忽然板起脸，“认真些！爹地特意把人家介绍给你们！”

    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位富家公子怕姐姐，倒好像是比怕自己老爹还要更严重，此时闻言，那个年龄应该是稍大一些的郭超恒几乎是第一时间就主动伸出手，再次打招呼，“曹生好！我叫郭超恒，在加拿大读书，多多关照！”

    “你好！”

    “曹生好！我是郭超帆，在中文大学念书。”

    “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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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nbsp;忽然掉进爱情的富家女

    一场酒会，一下子认识了好多人。

    曹玉昆肯定不是这酒会的主角，也绝非什么焦点，不过被金智健带着认识了几个人之后，大家都出乎意料的对他的身份相当感兴趣。

    态度相当之友好。

    银行家、地产商、船王、酒店大王……

    某一瞬间，曹玉昆心里竟莫名有了些如鱼得水的虚幻感。

    然而事实上他又知道，自己其实一直都相当清醒，而且，是一种外人难以理解，他也基本上不可能跟任何人提及的清醒——瞧瞧，瞧瞧，二十年前，李佳诚靠塑料花发家，十年前金智健靠电子制造发家，但现在，李佳诚是搞地产、商业楼宇和超市的，金智健是干金融的，而现如今红空的顶层富豪们，至少是今天能来到这场高端聚会的大亨们，已经基本上连一个搞工业的都没有了。

    服装工业已经几乎尽数搬迁去了深城，少部分去了苏浙。

    电子工业也基本如此。

    这才刚开头，根据曹玉昆最近个把月了解到的讯息，红空这边还是稍稍保留了一些高端制造业的，但接下来，这些产业应该会在十年之内彻底转移掉。

    到那个时候，剩下的就更是只有这些人了。

    金融、地产、旅游、商贸、餐饮、购物……

    啧啧！

    “在想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郭超琼竟又端着酒杯，走到了曹玉昆的身边。

    回头看她一眼，曹玉昆笑起来，摇头，“没什么。”

    但她却抿着嘴笑起来，说：“一定不是没什么，你肯定在想什么很大的事情。”

    “哦？怎么见的？”

    “你脸上……有一种悲天悯人的伤心。”

    “哈……悲天悯人……我连自己都悯不过来……”

    “说说嘛！”

    曹玉昆扭头，郑重看她，却依然是欲言又止——这可不是什么好听话！

    尤其是，对方其实是绝对身在局中的人。

    “我在想，你弟弟阿帆说要带我去中文大学泡妞，到底有几分真心，几分假意！我估计……他肯定不会把最漂亮的妞给我看见！”

    “哈！”

    郭超琼不由失笑。

    她的两个弟弟，在红空的富家子弟这个圈子里，都没有什么好名声。

    郭超恒十七岁那年就跟一个模特闹出糗事来，气得老爸差点儿躺进医院，一怒之下把他赶去加拿大读书，严令不许任何人偷偷给他钱。

    郭超帆略好些，之前还算老实，去年进中文大学读书，却一下子开始爱上机车，玩什么改装在学校里是著名的飞车党，据说跟好多个女孩子有染。

    上次老爸不知怎么瞥见他耳朵不对劲，把他叫过来仔细一看，才发现他已经偷偷打了耳钉，只是回家怕被老爸看见，在打的孔那里贴上了跟肤色很近的胶带以作遮掩，结果又把老爸给气到不行，下令没收了他的摩托车，一直到上周，实在是架不住妈妈的求情，这才又把那车子还给他。

    结果就在刚才，这个蠢阿帆，居然当着爹地的面，被曹玉昆给勾起话头，竟炫耀起他的摩托车来，一听曹玉昆要买摩托，他还积极推荐什么什么牌子，又说他知道哪里哪里的哪家店改装最好，改出来最容易泡到妞之类的。

    总之，当着金智健金生和曹玉昆，把自己的爹地给气到脸色发黑。

    偏偏他说什么，曹玉昆竟还当场从口袋里掏出纸笔来，记下了那机车的牌子和改装店地址，两人还当场就互留了手持电话的号码，竟也让爹地不好说他什么。

    这会子他竟还要拿来说嘴。

    “伱真要买阿帆给你推荐的机车啊？”

    “买啊！当然买！不但买，我还要去改装，然后去中文大学泡妞！”

    “哈哈……”

    “到时候改好了带你兜风啊！”

    “好啊！可是……不行，你转移不了话题，我还是想知道，你刚才在想什么。”

    “啊……固执的女人！”

    “哈哈哈，你好讨厌！说啦！”

    可能连郭超琼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竟不知不觉间撒起娇来。

    这在同龄的女孩子身上，当然再正常不过，但是在她身上而言，就比较罕见——她一般只对妈妈撒娇，连爸爸那里都几乎不会，更遑论他人。

    想了想，曹玉昆指着面前的别墅大厅，说：“满眼奢华……”

    “嗯？然后呢？”

    “却没有一个工业家。”

    “啊……工业吗？有啊，你像……像……”

    仓促之间回话，似乎只是想证明红空是有工业家一样，郭超琼下意识地就在宴会上到处找人，然而仅仅只是眼神在硕大热闹的别墅里扫了两圈，她就不由地渐渐露出愕然的模样，又过片刻，她回头，神色莫名复杂，却是轻声问：“没有工业的话……会怎么样？”

    其实，曹玉昆肯定不愿意跟一个那么漂亮的女孩子讨论这种问题，但眼前的这女孩子，却实在是有点特殊——他跟宋玉倩、谢小雨，肯定是完全不会谈到这些事情的，扈子红更不可能，红空这边的黎青霞和周爱敏更是想想都知道完全不可能聊到这一类的话题，穿越这大半年以来，他也就偶尔会跟黄佳颖碎碎念几句，倒是恍惚记得，曾跟王庭芳有过关于湾湾产业定位的探讨，在县里的时候，也跟赵晓兰有过一次闲谈，聊到过国内的产业布局问题。

    简而言之，女孩子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的几率，太低了。

    郭超琼似乎有点特殊。

    她好像对这一类的话题，反而是格外有兴趣似的。

    “没有工业……那就是产业空心化喽！”

    “大量的资本向金融业集中，可金融业能养几个人？”

    “现在还好些，将来随着科技的发展，通讯、交流，变得更容易，计算机越来越发达，可以代替很多很多人工的操作，到那个时候，金融这种金字塔塔尖的行业，能养的人就更少……区区几百几千几万个的高收入者，能给这座城市带来什么？什么都带不来！”

    “到那个时候，就旅游呗，购物中心，免税！依托着内地庞大的人口基数，红空只要搞好服务业这盘棋，其实还是有搞头的。否则的话，那么贵的房价，又没有什么大型的产业来养着大量的工人，早晚会崩！”

    她沉吟不语，痴痴地看着曹玉昆。

    足足十几秒钟，她才又开口，“那么，航运业呢？”

    曹玉昆应声作答，“没有需求，哪来什么航运业？这里既不进口什么原材料，又不出口什么大型的、大批量的工业品，仅仅只是几百万人的吃喝拉撒，能养住几条船？不信你回去问问你爹地，你们家的船队，现在是不是更多的往返于内陆的几个大城市和世界上其他国家的港口更多？反倒是进出红空的货物，并不多？”

    不用问。

    郭超琼本就在自家的太平船运公司工作，类似的报表、总结，每常经手，她又做事认真，仔细说起来，说不定那些具体的数据，她倒要比自己爸爸更熟。

    只是在此之前，她倒是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尤其是从一座城市的发展、产业分布的角度，去考虑这个问题。

    甚至都没有听爸爸说起过。

    “那该怎么办？”

    “怎么办？你问我？你们家现在依然那么发财，说明已经找到路子了呀！”

    好吧……是这个道理。

    只是恍然大悟之余却又会叫人下意识地忍不住就心生疑惑……

    他真的只有十九岁吗？

    连大学都没有读过吗？

    他是怎么会思考到这些事情，观察到这些事情的呢？

    自己算是做事情很有心，也很用心的那一类人了，但也只是大学毕业之后进入公司工作，才开始渐渐地用心去学习和揣摩管理公司的技巧，然而目光却也只是落在自家的公司里而已，却是还从不曾像他这样，站到一个那么高的视野上，去观察和思考这个样子的问题。

    抿嘴，沉默。

    片刻后，她端起酒杯，说：“我一点都不怀疑，阿帆肯定不会带你去见他最喜欢的女孩子的……因为他知道他没你靓仔！”

    “哈哈哈！这话我爱听！”

    “所以，能继续刚才咱们在餐品区的话题吗？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是要趁热打铁，推出新的风味饮料吗？还是……其实我觉得，你应该卖水！”

    “卖水？哇，好想法！反正坊间本来就有很多传闻，说我们的水特别好，经常喝能促进微量元素的吸收，所以卖水的话，大家肯定喜欢，对吗？好想法！”

    “少来！看来你早就想到了！”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能聊得那么投机。

    以至于聊着聊着，郭超琼心里莫名就有一个想法：照这个样子聊下去，自己能跟他聊个三天三夜都不困！

    然而忽然的某一刻，他似乎要走了。

    金生特意过来打招呼，说他要走，于是他就马上点头，说要一起走。

    郭超琼心里顿时感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

    然而他回转身来，说：“你会给我打电话吗？”

    郭超琼愣了一下，马上就笑起来，郑重点头，“会。”

    “那再见！”

    “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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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nbsp;面团一样的人

    第二天上午，曹玉昆一大早就来到自己的公司坐班。

    不为别的，纯粹就为了持续观察公司现在的运行状况——阿豪总是个让他既觉得不错，又总感觉管理能力上差了点儿的人选。

    总共十个人出头的小微公司，说实话，只要水平别太次，公司有如此成熟运转的业务，有几乎已经完全定型的工作流程，换了谁来管，也管不太次，但要是公司能持续发展壮大，以及去开展其他的业务，使得公司的规模必须不断地继续跟着变大的话，那这个二把手的人选，就得再好好考虑一下了。

    管理是个大学问，曹玉昆自认不懂。

    但他做事情以来，基本上讲究一個最基本的原则——我交代给你的任务，你能保证按时按点保质保量的完成，我就算你合格。

    这件事情合格了那么我就愿意假定你去做一件更大一些的事情的时候，也能合格，所以，我给你机会——合格了，那我就默认你可以做更大的事情！

    就是这样，给你机会，看你中用不中用。

    至于什么管理学，他倒并不在意。

    他只负责观察和挑选带头做事情的那个人。

    嗯，红空这边跟此时的内地不一样，已经是朝九晚五的工作制度，从八点五十分出头，公司开始陆陆续续的来人，每个人一来到，看见老板在，都吓一跳，赶紧问好，曹玉昆就都和善地点头回应。

    截止到九点钟，还差两个人应到未到，曹玉昆不再等，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后续那两个人什么时候来的，来没来，按照公司规定应该怎么处理，曹玉昆就通通不管了，甚至连问都不会再问。

    九点半，他批完了自己案头的几份文件，起身就要走人，打算去街头走访一下，看看酸梅汁在实际的店铺里，到底是个怎么样的销售情况和口碑。

    结果还没等他起身，桌子上的电话居然响起来。

    他拿起来刚“喂”了一声，就听电话那头说：“是曹玉昆曹生吗？我是永隆银行的林良俊。”

    曹玉昆愣了一下，“哦，林生好，是我！伱叫我阿昆就好啦！”

    “哈哈，好！阿昆啊，昨天晚上太匆忙，没来得及向你好好请教啦，今天不知道你有没有空啊，想到你的公司去拜访你一下，得不得？”

    这可真是……有些异常。

    但曹玉昆仅仅只是稍微一愣，就还是赶紧回答：“当然欢迎啊！应该我去拜访你，欢迎欢迎！”

    于是挂了电话仅仅也就十多分钟，永隆银行的董事局主席林良俊就已经到了公司，曹玉昆很客气的接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陪他坐下闲聊。

    结果越聊越是惊讶。

    讲真，他虽然不至于像金智健那样子，很瞧不上林良俊这样的本地小银行，但彼此并无业务联系，实话说，也无所谓瞧得上瞧不上的。

    大家客客气气打个哈哈，给万一需要用到的时候留一条暗线，就很好了。

    但是……这位有些富态的富二代，真的是让他有些惊讶了。

    很客气，很尊敬，很会捧着你。

    人家虽然不是什么顶级豪门，但永隆银行在港也有大小十几间支行，存款一两百亿，市值也要大概四十多亿的，作为这家银行的大股东，林良俊和他的家族持股，应该也有三五亿的样子，加上这样子的老牌家族，一般都会持有的什么房产啊、债券啦，投资的其他股票了，等等之类不必怀疑，他的身家就算不到十亿，七八亿港纸的财富，还是大概不会差的。

    他又是个富二代，家产都是继承来的，按曹玉昆的经验来说富二代嘛，一般都是偏傲气一些，也硬气一些的，不像在江湖里摸爬滚打的人一样圆滑。

    然而人家不。

    昨天晚上刚刚有一面之交，今天就主动登门拜访不说，见了面之后，他姿态要多谦恭有多谦恭，话说的要多客气有多客气——他看上去，应该在五十岁上下了，而且至少现阶段，也比曹玉昆有钱多了，但感觉上，他却像是一个等着曹玉昆赏下一点针头线脑的小生意人一样。

    简直就差把“带我挣点钱吧大哥”这种话刻在脑门上了。

    至少是之于曹玉昆来说，就会感觉很稀奇——他还是更熟悉像宋红星、谢兆方、金智强、金智健这样子的生意人一些。

    这些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霸气和霸道的一面在。

    哪怕是郭鸿英这样，也算富二代，身上也有一种说不出的霸气感觉。

    绝不会像面前的这个林良俊一样，身段柔软到像个可以让人随意拿捏的面团。

    坐谈二三十分钟，聊了不少废话，礼送他出门之后，曹玉昆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能打给金智健，于是干脆转而打给孙尚斌。

    接电话的人告诉说，孙生在内地，要打他内地的电话——最近魔都股市一路疯狂上行，所有身在局中的人，也都几近疯狂，孙尚斌最近在魔都滞留的时间，也已经是越来越久了，几次电话联系，他都在内地。

    于是只好打了他在魔都的大哥大。

    “哦，我知道这个人，他是红空富豪圈子里有名的好好先生！”

    “哈哈哈，没见过那么谦逊的红空富豪是吧？我也跟他打过两次交道。小银行嘛，自然有小银行的生存之道，他们不敢赌，一般都更愿意跟合作对象进行长期合作，永隆的股价好像也很久没有什么大的涨跌了……”

    “你想想，最近十来年，红空的房市都涨成什么样子了？所有的银行都在吃房贷这块大肥肉，股价蹭蹭的往上窜，但永隆的步子就很小，我印象中好像跟谁聊过这个，他家的房贷是很谨慎的，基本上只愿意贷款给比较稳妥的实业方向，还得是各方面比较稳定的，不然他们宁可不放。”

    “但他这个人就很有意思，特别殷勤，特别愿意把姿态放低，所以，很奇怪，这些年里，红空有不知道多少家小银行都倒闭了、托管了，他家虽然不算发财，但居然一直都活得挺好，他在生意圈子里的口碑……至少大家都不烦他，哪怕贷款不批给你，你也不觉得他得罪你了！”

    “不过昆总，你用不着贷款吧？你那个现金流，我可是知道的！哦，哈哈哈，正常，他会像这样子认真的去拜访每一个可能的客户的，但他依然发不了财，哈哈，胆子太小啦！好处是基本不掉坑，坏处是始终不死不活！”

    挂了电话，曹玉昆独自在老板椅里歪了足足十几分钟。

    他的饮料生意，显然不需要任何贷款，就像孙尚斌说的，伊人康饮的流水漂亮到不像话，而且不止饮料生意，其实他现在在国内的银行里，还躺着五千万出头的软妹币存款呢，可以说，是真的绝对不缺钱。

    但经由一个银行家的拜访，倒是不免激起了曹玉昆的很多联想——

    未来三十年，毫无疑问当然是内陆经济飞速腾飞的三十年，但与此同时，也要承认，这经济腾飞的三十年，也是软妹币飞速贬值的三十年！

    也即后世的那些博主视频里所谓的“实质负利率”。

    为什么现在国内银行给三年五年期的定期存款，开出高达9%的利息？甚至除此之外，各个银行政策不同，还会给出一份相当高的补贴，以至于能把实质到手的利率，给你做到12%到15%？

    说白了就是因为，哪怕给那么高的利率，他们依然很赚。

    但红空这边不是。

    红空的法定货币，港纸，其实是跟米刀完全挂钩的，就连港纸的发行，也是记账式的——即，有多少米刀流入，则港府指定的几家发钞行，就按照额定的汇率，发行多少等值的港纸。

    那当然，利率也是几乎完全盲从地跟随美联储的。

    现如今的1992年，正处于美联储的降息通道里，红空这边的五年期定期存款利率，才只有区区的3.25%！

    来到红空之后，除了最初的那段时间，曹玉昆是的确要各种忙碌，但是等到广告开播、酸梅汁顺利大卖之后，他闲下来，却也并没有把他的时间全都丢到泡妞上——对他来说，实际情况就是，泡妞实在是太简单的一件事了。

    他买了许多红空这边的报纸和商业杂志看，乃至于还想办法买过不少当期的又或过期的英语杂志看，目的倒很难说是要学习什么的，他纯粹就是为了从这些当下的或过去一段时间的资讯里，分析出现如今的世界经济走向。

    作为一个重生者，只要给出一定的信息锚点，这件事就不算难。

    所以，他从报纸上知道，阿美利加的经济，早就已经开始衰退，在八十年代的最后两年里，他们的GDP增速由4.5%下滑至2.7%，1991年初甚至下滑至-1%，由此，从1990年1月开始，美联储开启了利率下行周期。

    短短两年多，先后17次下调存款利率，已经是从8%，一路下调到了现如今的3.25%！最近的消息，美联储在下次窗口，依然有极大概率会继续降息！

    也就是说，经济过热，需要调高利率以压制的，只是国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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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nbsp;有钱人的日常

    但这一点都不奇怪！

    看看过去这几年的世界环境吧，先是东欧巨变，紧接着扶桑的股市及地产泡沫被刺破，形成大崩盘，去年苏联又解体，中间的90年到91年，阿美利加还打了一场海湾战争——乱得其实不像样子！

    降息，一来有利于释放出更多的米刀流向全世界，去大肆的收割东欧和苏联原有体制崩溃之后留下的庞大而诱人的优质资产，二来也可以刺激投资和消费，把某些国家的经济给拉高起来，搞得热起来，方便下次过去抄底！

    而毫无疑问的是，曹玉昆能够确定，阿美利加的资本们下次出来大抄底的时间，就是1997年——东南亚金融危机嘛！

    那么，按照结果倒推，大约在1995年前后，甚至有可能会提前到1994年，美联储就应该会结束降息通道，转而开始暴力加息了——毕竟，后世不知道多少大拿都分析和总结过，米刀的利率潮汐收割世界嘛，就这个规律！

    大概一两年到两三年，就把东亚、东南亚这些经济过热的国家给拉爆了。

    反倒是国内，在一系列经济政策的把控下，硬是扛住了经济过热，还顺利把财赋收归了中央，于是到了1997年，国内不但硬抗了金融危机，还帮助红空守住了，于是随后，国内就反而是迎来了好大一波的国际资金和技术的流入。

    到2000年之后，制造业就开始腾飞了。

    对头……这才是接下来十年真正的大事！

    所以事实上就理清楚了，国内现在其实是在努力的抑制资产价格过快上涨的，要一直到这一波米刀的潮汐过去之后，国内才一下子放开这种抑制，于是事实上来说，东南亚金融危机一过，国内的资产就该要开始大幅的往上涨了！

    至于后来开启房地产商品化时代，又迎来了一波又一波的房产价格暴涨，那反而是下一次的循环了——在当下，国内的一切资产，事实上都处于绝对的历史低位，因为这就是官府的既定政策！

    所以如果我能搞到利息不高的贷款，那就应该……

    嗯！

    抄起电话，又一次打回魔都，那边很快就接通了，“喂，是我！你祖宗！哈哈哈，最近看房子看得怎么样了？”

    “嗯，嗯，好，挺好，对了！既然看房子嘛不止是看别墅这些，如果房产中介那里有什么商业性的办公楼往外卖，其实也可以去看看！”

    “放心，你男人别的可能不多，钱有的是！”

    “嗯，放心去看吧！”

    …………

    当天下午，曹玉昆就跑去买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二辆摩托车。

    准确来说也算是第一辆，因为在富平县的那一辆，其实是马中赤兔的。

    没得说，完全按照郭超帆的“指点”，买他说的牌子、型号和排量，交了重重的税之后上了牌子，又打电话给他，约好到他说过的那家改装店见面，很快就定下了改装的方案——郭超帆顿时觉得很有面子。

    没仔细打听过他的情况，不过曹玉昆很善于观察，他能感觉得出来，郭家的家风相当严谨，因此才导致，郭鸿英的两个儿子在他面前，一个个都显得畏畏缩缩，跟老鼠见了猫差不多。

    那么可想而知，在这样严谨的家风和这样严厉的父亲的管控之下，尽管家里很有钱，但是像郭超帆这样还在读大学的十九岁大男孩，零花钱其实有限。

    于是晚上请他吃饭。

    聊天中间，很轻易地就套到了不少自己感兴趣的信息。

    他们家姐弟四個，郭超琼是大姐，68年的生人，也就是说，她跟扈子红是同龄，也比自己大了五岁，老二郭超恒是71年的，他是老三，跟自己同龄，都是1973年生人，下面还有一个小妹妹，叫郭超珺，比他又小三岁今年才十六。

    郭超恒喜欢大长腿的模特，他就喜欢清纯的学生妹。

    郭超恒一直都想买一辆超跑，想要一艘自己的豪华游轮，他就不一样，他喜欢大的越野车，越硬派越好，然后喜欢改装摩托车，要很炸裂的那种排气声才会感觉很帅——他吹牛说，他有两个女朋友！

    曹玉昆哈哈大笑，奉承了他好一顿。

    等到一顿饭吃完，两个人已经俨然好友一样，约好了等曹玉昆的车子改装出来，他要带曹玉昆去中文大学里“炸尾气”和泡妞。

    …………

    “孙先生，请坐！”

    8月13日，禁不住孙燕升三天之内连打三个电话，曹玉昆“无奈地”跟他约了时间，一起饮下午茶。

    然而坐下之后，他滔滔不绝地说起他的MPEG视频解压缩芯片技术也好，还是他讲他在内地的合作伙伴目前正在进行的VCD播放技术的研发也好，曹玉昆其实都并不太感兴趣，好不容易等他说完，曹玉昆沉吟片刻，回答他，“这样吧，孙先生你在搞的这个东西，我的确是觉得有点意思，虽然不确定到底会不会成功，但是，风险投资嘛，投的就是这个风险，我愿意多少投一点，怎么样？”

    “多少？”

    “五十万米刀，可以吗？”

    “呃，当然，再小的投资我都肯定欢迎，但是，曹生啊，我觉得我有必要再跟你解释一下，我们这件事，其实风险并不算大……”

    “不！不是这个意思！”

    曹玉昆笑着摆手，大概比起孙燕升此前见过的不知道多少投资人，还要更加的直接和犀利，“我没有说你们在做的这件事情风险大，我是说，这件事情交给你们两位来做……风险很大！”

    “呃……”

    孙燕升懵了一下，“什么意思？”

    曹玉昆笑，摊手，“对不起，没有任何要伤害你的意思，我只是单纯陈述我对VCD这件事情的看法！事实上，我投资不投资，都可以，投资再加一些，我也无所谓，我不缺这一点钱，当然，如果孙先生你不高兴，不要我的投资了，我也还是无所谓！但是……单纯出于考虑想要把这件事情做好，做成功的角度去考虑，我个人的一点建议就是，让技术的归技术，让产品的归产品，让市场的归市场！”

    一开始，孙燕升脸上摆明了是有些愠怒的。

    毕竟说到底，哪有人是爱听难听话的？

    又更何况，他现在到处跑着拉投资，本质上就是对自己特别有信心、对自己要去做的这件事情特别有信心，才会这样做的。

    现在，曹玉昆甚至没有否认VCD有获得市场成功的可能性，反倒质疑他这个人不具备做这件事情的能力……他能高兴才怪了！

    可偏偏，听着听着，他脸上的愠怒，就渐渐消失了，神态很严肃。

    “让技术的归技术，产品的归产品，市场的归市场？”

    他眉头微蹙，但态度似乎极好，“曹生，伱能再详细的说一说吗？”

    曹玉昆笑起来，摆手，“不必的，你不必非得从我这里拿到认可，我刚才就说了，我可以投钱给你，五十万米刀，小钱罢了！当然，肯定不够，但你可以继续去找别人拉投资嘛！等钱找够了，你就去做，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你做成了，我承认你很棒，做不成，我也跟着赔掉五十万刀嘛！”

    “不不不，曹生，我没有任何不高兴的意思，我只是单纯的想要请教，怎么才能做到像你说的，让技术的归技术，产品的归产品，市场的归市场？”

    “哦，很简单，我的意思是……你过去创业，成功了吗？”

    “呃……”

    孙燕升迟疑片刻，面有苦笑，“钱是多少赚了一点的，但事情……难说成功！”

    于是曹玉昆点头“是的！就是这个道理！”

    顿了顿，他继续说：“你去继续做技术研发，以技术入股，享受技术带来的红利，这才是你应该走的路。我是个做市场的人，我不懂饮料是怎么调配和生产的，我也几乎完全不管生产，不干涉我只负责把东西卖出去！所以，我挣钱了！而之前那次见面，我听你聊就知道，你不懂市场，完全不懂！”

    孙燕升缓缓点头，坐回去，似乎恍然有所颖悟。

    不过紧接着，他又坐起身体，但是还没等他开口说话，曹玉昆放在桌子上的手提电话却忽然响了起来，他比个暂停的手势，拿起电话，接通了，就听电话那头是个有点熟悉的女孩子的声音，“我看到你了！”

    “哇……”

    曹玉昆当即抬头，继而起身，四下里看，果然，他很快就看到，就在这家红空应该算很出名的茶餐厅里，大概斜向隔了四五个卡座，那边有几个女孩子似乎也是在小聚、喝茶，但她们应该是刚进来，还在点东西。

    郭超琼正手里拿着手持电话，笑意盈盈地看着这边。

    “我过去？你过来？”

    视线里，她闻言失笑，“未免太巧了点，我还想着今天算有空闲，打算跟几个朋友饮完茶就给你打电话的，没想到居然就能在这里碰到！”

    “咱们有缘分嘛！”

    “嗯，你在陪朋友谈生意吧？你们先谈吧！我也要跟朋友聊点事情，大概四十分钟就好！”

    “哦，那……待会儿见？”

    “已经见了呀。”

    “哈，好！拜拜！”

    “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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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nbsp;说不出的开心

    事实上孙燕升悄悄地顺着曹玉昆的目光，往不远处看过去了一眼。

    只一眼，他就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看来接下来，这位曹生要有约会了，于是等曹玉昆挂断电话，他颇有些紧迫感地说：“曹生，你说我不懂市场，那么请问，何谓市场？又或者说，你认为大陆的市场，跟阿美利加，跟红空的市场，有什么不一样？”

    曹玉昆这会儿心里美滋滋，顺口回答，“当然不一样。但那个还是小事，每个国家和地区，国情不同、文化不同、消费心理也不同，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是说，孙先生你不懂市场！”

    孙燕升微愣一下，彻底明白了。

    他不由得面露苦笑，“曹生你真是直接……”

    曹玉昆摊手，“你找我投钱嘛！我都说了，我可以投给你，我对这个项目也的确有些兴趣，但投归投该说的话就也还是要说的。”

    顿了顿，他又说：“当然，有句话你没说错，国内的市场，的确更复杂一些，这個的确是有很大的特殊性，所以……就更麻烦喽！”

    “事实上，道理是很简单的，孙先生你也明白，只是对自己太自信了。就比如说……说饭店好了，饭店嘛，卖的是菜，伱不能自己随便搞一个东西出来，非要告诉来吃饭的人，说我这个菜超级牛逼、超级好吃，你们快来点这个菜吧，那不可能！饭店的每一个新菜品的推出，都得是对食客口味极其了解的内行，经过反复研究、品尝、试吃等等，到最后才有可能得到食客认可的。”

    “我要说，这个菜怎么做，怎么才能达成既定的技术要求、口味要求，是厨师的事情，你就是干这个的，但什么菜会受到食客们的喜爱，就大约还是每天都在跟这些食客直接打交道的前堂经理，要更有发言权一些。”

    孙燕升闻言沉吟，缓缓点头，“曹生你说的……有道理。”

    曹玉昆笑笑，“所以，准备好你们的全部注册资料、合同等等这些东西，回头我们约时间，签合同开支票……那今天就这样？”

    其实孙燕升还有很多话要说，甚至还有很多问题要问——

    之前跟合作伙伴聊，他只是觉得越聊越是心热，越聊越是兴奋，于是大家就兴冲冲地达成了合作意向，给了些钱，让对方回大陆去研究产品了，而他自己，则在阿美利加转了一圈毫无收获之后，就直接跑来了红空拉投资。

    事实上，事情不太顺遂。

    对VCD感兴趣的也有不多，对内陆市场感兴趣的反倒更多一些，但这帮红空的有钱人们，却纷纷表示内陆很穷，VCD这东西的售价大概要很贵，所以他们反倒是纷纷感觉，这东西的市场销路只怕有限。

    但过去，孙燕升一直都不曾气馁，拉投资嘛，人家要真金白银往自己想做的事情上投钱，会有犹豫和质疑，很正常，他也并不觉得那些人的观点，能真的冲击到自己的事业——内陆的确是穷，但内陆人多啊，再穷的地方，有钱人总是有的，在内陆那么大的人口基数之下，不要太多，几百万有钱人，就足够支撑VCD的产业顺利地迈出第一步了。

    然而今天，他承认，自己受打击了。

    面前的这个有钱人，跟过去自己拜访过、聊过的那些有钱人，都不一样，他不但自身就是个大陆人，对大陆的了解绝对是深刻的，而且他初初来港不过一个月，就一鸣惊人，身家暴涨，靠的正是一手打市场的绝活！

    换言之，他是个大陆的营销高手！

    这样的人给出的意见，当然是弥足珍贵的。

    而事实上，经由他的分析，孙燕升自己也是不得不承认，自己过去的确是有些热血上头了——他相信自己的技术是肯定牛逼的，但这份技术到底能转化成一个怎样的产品，事实上现在尚无确定结果，至于转化成结果之后，有了成熟的产品之后，到底又该如何筹措生产，尤其是该要怎样销售，自己就实在是并没有一个成熟的思路，说白了，还处在两眼一码黑的阶段。

    因为过去的自己，还并没有一次凭借技术研发，最终推出产品，并且让这个产品在市场上大放异彩，从而获得极大成功的先例。

    因此无从参考。

    “呃……当然当然！不过曹生，不知道你下次什么时候方便，我还想跟你再深入地聊一次，我感觉你的话，对我启发很大，这甚至已经不再是单纯拉投资的问题，我是想要有机会，向你再请教一些问题。”

    曹玉昆摆手，“请教不敢当！随便闲聊罢了！以后再约吧！”

    “好！好！”

    眼看曹玉昆已经毫不迟疑地站起身来，摆出一副送客的架势了，孙燕升也是只好跟着站起身来，急忙伸出手，跟曹玉昆握住之后，他说：“那我就不多打扰曹生你的时间了，我回头再给曹生你打电话。”

    “好！以后联系。”

    孙燕升频繁点头，起身离开，而且一旦离开曹玉昆的视线，他就忍不住的眉头紧锁，一直到快要出去了，他才忽然想起来主动招呼服务生来，指了指那边的桌子，把单给买了，然后才转身离开。

    只是，眼看要出门，他却又不由得再次忽然站住，心里不知怎么就忽然冒出一个想法来——对呀！既然要让市场的归市场，那么，如果我能把这位曹生请过来，让他来为我们的VCD产品规划思路、策划销售，不就行了？

    他不但是大陆人，了解大陆的市场，更是肯定了解大陆人民的想法的，偏他还是个几乎公认的营销天才——简直完美呀！

    干嘛非得只拉投资，拉人不行吗？

    这个想法一出来，他的眼睛顿时就亮起来了！

    当然，转念一想，他很快就又想到——如果要让对方入局，不再单纯只是风险投资，而是连他的人都要拉进自己的团队的话，那么，对方的话语权是肯定要加重的，甚至因为市场都将是由他来主导，他的话语权都很有可能会超过自己！

    这就难办了。

    问题人家不缺钱，只是卖个饮料，每个月的获益都在数千万元港纸，显然不可能去给你打工的，估计也不会稀罕你额外给的分红什么的！

    但这显然还并不是最难办的！

    更加可能的事情是，就算自己愿意把整个项目的控制权拱手让出，自己把自己降为二号人物，人家都未必会感兴趣——感觉得出来，他愿意投这五十万米刀，有很大可能只是试一试而已，对于VCD这个事情，他并不在意！

    唔，很难！

    但偏偏，经由刚才的那一番谈话，此时此刻的孙燕升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预感——只要把这位曹生拉进来，自己的VCD事业将有很大的概率能够成功！而如果不能把他拉进来，那么就将很有可能如他所说，自己和姜万海两个人就算是拉到了足够的投资，最终也很有可能失败！

    让技术的归技术，让产品的归产品，让市场的归市场……

    至理名言啊！

    …………

    “散场了？”

    “没有，是我早退了。不过都是我在学校时候的朋友，也没什么。”

    没用四十分钟，大概二十多分钟的样子，郭超琼就起身，往这边走了过来，与此同时，伴随着的是她身后几个女孩子纷纷地往这边张望，又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而郭超琼的脸，则分明是有些说不出的羞红。

    但她性格大气，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且明知会有这个结果，却还是主动地跟自己的小姐妹们解释了一下，然后就过来这边。

    曹玉昆站起身来迎接她。

    等她坐下，又招呼服务生过来，重新点东西。

    她今天穿了一身很淑女，在红空而言，可能会被称为很名媛的打扮，小圆领的雪纺露肩上衫，配一条膝上三分的水粉色裙子。

    配一个应该是名牌的小包包。

    “你在跟生意伙伴聊什么？我看那位先生临走时候，一再的回头看你，好像他可不太愿意走，还想跟你继续聊似的！”

    曹玉昆摊手，目光毫不避讳地跟她对视着，说出话来，也是直接得很，“马上有那么漂亮的一位小姐要坐到我对面，我管他是谁，滚滚滚！”

    郭超琼闻言失笑，面色再度羞红。

    “人家要跟你聊生意，那是大事啊！”

    “但我根本就不缺钱啊，也不缺他能提供的那一点生意啊，更何况，做生意对我来说，本来就是被迫的事情，因为穷，不得不赚钱嘛！但泡妞才是我的挚爱！我做生意赚钱，就是为了有钱了才能泡妞！”

    郭超琼又笑，横睨了他一眼，倒是莫名有了些风情万种。

    不过说起来也是好笑，长那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当面被人称为“妞”，且如此轻佻的表示要泡自己这个“妞”！

    却偏偏，她竟感觉不到丝毫的不舒服，更是绝无想要生气的想法，反倒内心里感觉甜丝丝的，有些说不出的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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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nbsp;他要霸占我！

    相谈甚欢。

    老实讲，到了曹玉昆现在的这个段位，只要他愿意，反倒已经不大容易出现跟人“相谈不欢”的可能了——更何况是跟一个漂亮的女孩子。

    又更何况，这女孩子摆明了很喜欢他。

    于是，几乎不费什么气力的下午茶喝过，他就把人家给约出去了。

    打的名头是逛街。

    如此炎热的天气，其实逛街哪来什么乐趣。

    又更何况，红空的狗仔文化相当发达，像郭家这样的豪门，尤其还是郭家的大公主，乃是红空的名门小姐圈子里著名的大美人，本就是在狗仔们的关注名单上的，所以，要想安安生生的逛个街，不被狗仔追着拍，又必须要两个人丢开停在外面的车子，悄悄地从其他地方溜出去。

    但她依然点头同意了。

    而一旦离开了茶餐厅，去到了街上，曹玉昆很快就主动拉起她的手，她连反驳一下的动作都没有，被曹玉昆牵了一会子，度过了最初的羞涩之后，她甚至就很乐意地反手扣过来，主动跟曹玉昆牵在了一起。

    感觉上远比普通女孩子还要更好泡！

    当然……事实上曹玉昆还没遇到过不好泡的女孩子。

    他原来出手谨慎，后来撕下脸皮随心所欲之后，倒也并不鲁莽，基本上都是能察觉到一些郎情妾意之后才会出手，因此就更加的出手必中。

    很完美。

    虽然天气很热，两個人在街上走了没多久，就都已经汗津津的，但乐趣这个东西，尤其是男女之间相互吸引的乐趣，说真的，无视天气的。

    甚至，找到一个合适的时候，就在一条略显冷清的小街道处，找个人少的地方，曹玉昆还把她抱住，直接就亲上去了。

    她只是微微抗拒了一下，就不再反抗。

    讲真，极大的鼓舞了曹玉昆的胆子——之前他一度认为的很多东西，尤其是上辈子所形成的很多认知、执念，在最近的短短半年时间内，已经被陆续打破。

    比如说，他觉得女孩子如果随便就跟你眉来眼去，大概率就是荤腥不忌的那种了，说不定是收费的，但回到1991年、1992年，他遇见的全都不是这样。

    再比如说，他一度觉得，单纯说泡妞、说到对待男女关系的随意程度，其实女明星更随便一些，像周爱敏，像老阿姨黎青霞，他感觉全都是自己稍稍主动一勾搭，就直接给抱上床了，但现在，他发现不是这样的。

    因为就连豪门贵女，而且摆明了不是那种爱玩的，反倒是一个各方面都很出色，摆明了是豪门出品的精品女性，也并不怎么费力。

    拉手，拥抱，接吻。

    三部曲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

    甚至如果细算，这也只好说是两个人的第二次见面而已。

    所以倒推可知，以砸钱就能睡著名的红空女明星们，也并不比豪门贵女更开放，而豪门贵女，也并不比女明星就更矜持。

    推而广之，他还又忽然知道，原来谢小雨那么容易就被自己给抱上床，并不是她单纯幼稚蠢，黄佳颖当初那顿韭菜鸡蛋的饺子包成那样，也丝毫都不足以证明，她会是什么随便的女人。

    千言万语，其实就一句话——

    妈的，长得帅真好！

    长得帅又有钱真好！

    不但长得帅还有钱，要是还能有点谈吐和见识，那就更是……

    “做我女朋友吧。”

    “好啊！”

    “那我们这算是拍拖了吗？”

    “噗……你都吻我了，还要怎样才算拍拖？”

    “我不懂红空的规矩啊，还以为要上床才算拍拖！”

    “噗……你好色啊！……那你就是在说，你很懂大陆的规矩喽？拍拖过很多次吗？大陆又是什么规矩？”

    “大陆就是……我亲了你了，你这辈子都不能再嫁别人了。”

    “老封建！大陆有那么保守吗？不是大家都说，大陆其实妇女地位很高？”

    “这么说，只亲了的话，不能确保你将来肯定会嫁给我对吧？”

    “噗……不要了……在大街上呢……伱真的好色啊！”

    其实没什么好摸的，雪纺衫里，胴体微微丰润，手感极好，但是却黏糊糊汗津津的，一手摸进去，摸到的全是一层潮腻。

    像这种情形，如果在内地，哪怕是魔都、羊城、深城这样相对更加开放的地方，怕也要一定程度上引起围观了，但是在红空，哪怕年轻男女就这么在大街上就抱在一起腻歪，也并没有什么人会感觉不对，充其量有小流氓在路过的时候，会忍不住吹几声口哨罢了——但曹玉昆的手都伸进衣服里去，就明显有些让人遭不住了，郭琼无力制止，只好羞涩地把脑袋埋进他胸口里去。

    曹玉昆在她耳朵边吹气“你有什么秘密的小基地没有？我不想去酒店。”

    她愣了一下，抬起头来，早已是满脸通红，“你……太快了吧？阿昆呀，我想跟你多聊聊天，我们现在的进展，我都感觉好快！”

    “我们可以躺在床上聊！”

    “噗……”

    她又一次失笑，但咬牙盯着曹玉昆看了一会儿，她却还是说：“我十九岁的时候，用自己的零花钱买了一套小房子，都没人知道。”

    曹玉昆低头，亲了她一下，“带我去吧！”

    讲真，红空速度也没有这速度，红空再开放也没那么开放！

    这一刻，郭琼虽然被这爱情给甜得有点迷糊，又被着此前从未有过的男女亲昵的荷尔蒙冲动，给搞得有些晕头转向，但她毕竟已经不是十几岁的小女孩了。

    她从小的养尊处优，她一贯冷静自制的性格，外加那犹如达利摩斯之剑一般始终悬在头顶、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的婚约，在这一刻，都帮助她从某种奇异的氛围里清醒过来——她伸出双臂，第一次主动地环住曹玉昆的脖子，又主动凑上去亲他一下，然后才说：“阿昆，真的，我们太快了！”

    但是他说：“我就是想要你！”

    霸道得很。

    都不用听他到底说了什么，只是这语气一出来，郭琼瞬间就又迷糊了。

    啊，婚约……我将来要嫁给徐全亨那个窝囊废吗？

    如果还是要嫁给他，那么，在婚前就把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交给另外一个自己一见就喜欢上的男人，会不会更好？算不算是一种别样的报复？

    如果将来不会嫁给他，那么，嫁给谁？

    面前的这个男人，难道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如果不能嫁给他，那么除此之外，再嫁给其他任何男人，对于自己来说，又有什么区别？而且，还有什么意思呢？

    他已经是自己遇见过的几乎最完美的男人了！

    英俊，睿智，目光深远，视野宏大，能力出众，而又胆大包天！

    红空是个很奇怪的城市，这里有不少愿意皈依基督的人，也有很多自小就接受传统教育长大的人，但更多的，其实还是市井黎庶。

    当然，这里是一座彻头彻尾的财富之城。

    几乎所有人都不可避免的被财富的概念所影响，甚至控制。

    包括爱情。

    总结来说，越是穷人家出身的孩子，其实越不怎么看重贞操，只看重钱，而越是富裕家庭出身的，要么传统化要么西化，倒是比较排斥婚前性行为。

    郭琼就是那种在富裕家庭成长起来，且从小就表现出相当的自知和自制的人，也因此，二十四岁的她，至今只有两段无疾而终的暗恋，除此之外，竟还从未拥有过哪怕片刻的爱情——在自己爹地提起婚约这件事情之前，她一度都是很坚定地认为，自己的爱情、婚姻和第一次，都肯定是要交给那个自己深爱着的、愿意跟他一起携手度过一生的男人的。

    然而现在，婚约忽然被提出来了，却偏偏，现在她又感觉自己已经找到真爱了——怎么办？他是那样子的霸道，那样子的急色！

    “你会……爱我一辈子吗？”

    “唔……这个问题，我不确定，因为我从来都不相信所谓诺言。相比起诺言这种可以随口就说的东西，我更相信我自己的良心，也更相信彼此都更喜欢跟对方在一起待着的那种感觉，我觉得那个东西，比一句空洞的诺言更有价值……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想一辈子都霸占着你，这算承诺吗？”

    她深情地看着他。

    她从未有过爱情，她只看过书里和电影电视剧里的所谓爱情，但是却并不影响她在这一刻，能很清楚地分辨出，面前这个男人的真挚。

    他用的那个词，叫做“霸占”！

    好不讲道理，好无耻，好霸道，但是又好让人有安全感的一个词啊！

    莫名就让人觉得，他就连说出的诺言，他就连谈情说爱，都与这世界上的其他男人都绝不相同——有谁会第二次见面，就想要跟人家女孩子上床的？有谁会被问到一生的承诺时，说得竟不是情与爱，反倒说要霸占自己？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她一直就这么深深地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一直到忽然的某一刻，她说：“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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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nbsp;我心甘情愿呀！

    曹玉昆拿到了他在红空的第一个一血。

    而且这个女孩子让他异常的喜爱——别的都不提，她葱白藕段一般的身子，白嫩修长，虽然不像黄佳颖的细腰大胸那样比例夸张，但是这份骨肉匀亭的饱满细嫩，还有那一双雪白雪白的肉肉大长腿，实在是别有一番说不出的美感。

    至于什么豪门贵女，什么郭家这种大户人家的长女之类的，在曹玉昆这里而言，其实反倒只好算是一点加成——他首先是好色，已经不那么缺钱。

    而事情丝毫都不出他预料，是如此的容易。

    跑到她们家参加了一次酒会，咔咔咔吃喝一通，跟她聊聊天，无意之下装了个逼等到第二次见面，就又顺利地把人给抱上床，扒了个干干净净。

    对方就像是被下了药一样乖顺。

    这在正常人而言，恐怕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不要说女孩子还是亿万富翁家里极受重视的千金小姐，哪怕就算是普通家庭里的女孩子，哪怕不那么漂亮，又哪里可能是一個男孩子第二见面，就能让人心甘情愿地被扒了裤子，把一血给拿走的？

    更何况，她还真就不是普通家庭的普通女孩子！

    不夸张的说，如果搁在上辈子，曹玉昆觉得这还不是什么要不要跪舔，又或跪舔有没有用的问题，是像郭超琼这样的豪门贵女，他恐怕一辈子连见到的机会都没有——还想跪舔人家？做梦去吧！

    然而……毕竟已经不是刚穿越过来那时候，也毕竟已经不是第一次感知到生了一张好脸的好处，曹玉昆心里已经咂摸明白了个中滋味。

    换个角度就能很容易理解了。

    如果你碰到了一个倾国倾城的绝世大美女，让你一眼入迷那种，虽然只是第二次见面，对方却显得对你格外青眼，对你很有一种一见倾心的感觉……

    试问，你要不要迷糊？

    在曹玉昆看来，不要说什么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都会扛不住心动，事实上，这个比例怕是不止百分之九十九那么简单，而是无限趋近百分之百！

    而这种事情，反过来也一样成立！

    女人在好色这件事情上，实话讲，说不定比男人还要过分！

    所以，尽管不可否认，自己身上有了成功者的光环加持，会看起来更耀眼一些，但颜值是底色，是根本——颜值加实力，或者还要加上能忽悠，以及胆子大，这才有了扈子红、黄佳颖、谢小雨、黎青霞和周爱敏的一推就倒。

    现在添了一个郭超琼。

    也是一推就倒。

    来的丝毫都不比之前的任何一个人更费力。

    而且她超级爽——她看上去身形颀长苗条，但脱了衣服就发现，身上其实很圆润，关键她还水润，润到跟谢小雨有一拼，趴在她身上折腾，说不出的爽。

    而她还占了另外一条——格外敏感。

    哪怕已经完事了五六分钟，曹玉昆一支烟都已经抽完，起身找了个东西来做烟灰缸掐灭了烟回来，看她瘫在那里一动不动，曹玉昆忍不住又伸手摸她，她居然又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别……啊……”

    曹玉昆一下子就又上了火。

    哪能想到呢高贵、成熟、睿智的红空豪门的郭家长女，这个看上去就知道一定是一个事业型的女强人的女孩子，内里居然媚成这样，敏感成这样。

    简直是要了曹玉昆的命！

    这一发又是只坚持了十几分钟，曹玉昆就缴械了。

    应该是穿越过来的第一次。

    扈子红那么骚，黄佳颖那么凹凸有致，谢小雨那么润，老阿姨那么好玩，周爱敏那么乖巧听话，曹玉昆也都不至于缴械那么快！

    至少不至于连续两次都那么快！

    …………

    不知不觉，外面的天色就渐渐开始昏黄了。

    曹玉昆又点上了一支烟，吞云吐雾。

    他下午两点多到了茶餐厅，跟孙燕升聊了也就大概四五十分钟的样子，三点左右，已经跟郭超琼一起溜出了餐厅，逛街到大概不到四点，两个人一起打了的士来到这边，花了大概二十分钟，没顾得上洗澡，他就已经开始扒人衣服……

    而现在，已经傍晚六点半。

    讲真，穿越以来第一次，曹玉昆觉得自己有点虚了。

    一个下午，大概两个小时，他不信邪地试了四次……感觉自己还能来，但是不太敢了，因为能感觉到，快空了。

    至于她……在过去的这两个小时里，她几乎就没怎么动弹，就只是在那里吚吚呜呜、哼哼唧唧，不住地求饶……

    “宝贝儿，我觉得我还能再来一次，要不再来一次吧！一夜五次郎，好歹比一夜四次郎要好听不少！”

    “不要！求你了老公仔，真的不行了，我感觉我已经真的够了！”

    “再来一次吧，我想试试我的极限到底是几次。”

    “求你了，真不行了！”

    “我摸摸……我叼，你真的好像不会变干一样，怎么会那么多水呢？”

    “老公仔，求求伱，求求你……”

    曹玉昆像个发情的公狗一样，又趴上去了。

    …………

    郭超琼说，这房子是她十九岁的时候用攒起来的零花钱买的。

    嗯，1987年，红空股债房三杀，整个一个大崩盘的架势，那个时候，几乎每一个红空人都是慌乱不已，不知道多少人在那之后开始出逃，或安排出逃，各大豪门家族哪怕原本是死守红空的，在那之后也开始纷纷在国际上出手，在各国置业，或收购新生意，总之，给万一局势不利时候的出逃，留条路。

    但是在那一年，郭超琼拿出了三百万存款，又向自己爸爸借了两百万，合计一共五百万港纸，以不到两万一平的价格，在红空基本上可以算是最好的半岛地段，买下了这套大概260平出头，也即近三千尺的海景“小房子”。

    曹玉昆前段时间刚好了解过红空的楼市，所以他猜，现在这里的房子大约得要至少八万一平了——五年时间，她赚了大概1500万！

    当然要算人生的得意一笔。

    冰箱里有好几样水果，曹玉昆歇了几分钟之后爬起身来，洗洗切切收拾了几样拿盘子盛了，就端着盘子在屋子里到处走动，边走边吃。

    等到把这房子彻底转悠了一遍，顺带看了会儿红空夜晚的海景，肚子也就算是勉强填了半饱，而与此同时，很神奇的是，他居然觉得自己又缓过来了……

    但这回是真的不能再继续折腾人家了。

    她很奇怪，肯定是第一次，刚开始也的确有点疼，还带了些血丝出来，但实在是润到不行，而且明明是第一次，开始不久她就有爽感了，因此虽然一次又一次，但其实她是一路爽过来的——然而，人家毕竟是第一次，也不好太不体恤了。

    再拿些水果出来，洗洗切切的拿盘子盛了，端到卧室里去。

    打开灯。

    灯光亮起的那一瞬间，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眼睛。

    曹玉昆把盘子随手一放，爬上床去，凑过去亲她，很快就把她的手给亲开了，然后，两人四目对视，她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羞涩。

    事情发生前，只觉得爱意上头，怎样都好，只要他喜欢，什么都给他，可瘫在床上被人啪了两个钟头，爽了不知道多少次之后，她渐渐地就醒过神来了——这也太丢人了！哪里有像自己这么丢人的啊！

    见面第二次就被人给迷成这样，好像什么都顾不上了，什么家族，什么教养，什么贞洁，什么婚约，全都被抛之脑后，自己居然就那么听话地把他带来了自己的小房子，然后又任由他把自己给扒了个精光！

    这要是被别人知道，自己居然那么好泡，而且那么容易就被抱上了床，简直要丢死人了——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此时一旦四目对视，她忽然就又觉得，那都无所谓了！且不说大概不会被人知道，这是只属于两个人的小秘密。就算是被人知道又怎么了？我就是爱他呀，就是喜欢他呀！

    我心甘情愿呀！

    他长那么靓仔，还那么有能力，还那么有见识，有眼界……简直比自己梦想中的未来伴侣，还要完美了不知道多少倍！

    “起来吃点水果？我都切好了！”

    郭超琼轻轻地咬了一下嘴唇，笑了笑。

    她的性格如此，一旦回过神来，倒是并不觉羞怯，这时候反倒主动伸出胳膊，搂住了曹玉昆的脖子，然后自己整个人上身支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阿昆，老公仔，我爱死你了！”

    曹玉昆投桃报李，也凑上去，又亲了她一下，“嗯”了一声，说：“我感觉到了！”，顿了顿，手指头在她胸口葡萄边转悠了一圈，然后两指一捏，笑着说：“我觉得我好像恢复过来了，要不，再来一次？”

    她愣了一下，嗖的一下往床边就缩过去了，“我起床！起床啦！”

    而两个人在餐厅相对坐下，吃水果充饥的时候，她却又不知为何，忽然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头看着曹玉昆，她很不好意思地说：“其实我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跟你聊的，没想到一下午居然都没说几句话！”

    曹玉昆伸手捉住她的手，温情款款，“以后有的是时间，还有一辈子呢！”

    她抿嘴，笑了笑，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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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nbsp;渣男生涯春风得意

    时间进入八月份以来，曹玉昆基本上算得诸事顺遂。

    酸梅汁在红空大卖特卖意料中的两大可乐的反击迟迟不来，显示出了大厂的绝对迟钝，而随着当初饮料厂内部的矛盾暂时被他用加薪给摆平，可以说，接下来酸梅汁在港的大卖，已经近乎无可逆转！

    就在这个时候，一次晚宴的机会认识了，他随后还就拿到了郭超琼的一血。

    渣男生涯春风得意。

    而就在第二天，他又接到富平县打来的电话，谢小雨说，她的月事一直很准，但这一次，却已经是推迟了四天没来了——大约是怀孕了！

    要是搁在上辈子，之前还老老实实做社畜的那段时间，曹玉昆对孩子这个话题，是基本无感的，但2020年之后，也即在网上被称为“觉醒年代”的那几年里，有思考，有现实，也有在网上看视频不断的学习，曹玉昆也算是觉醒了。

    这辈子他有钱了，才不会在乎什么条条框框，又或这礼仪那道德的。

    他想要孩子，而且多多益善。

    甚至孩子的妈妈是谁，他都无所谓，只要是自己的种就行。

    那接到这样的电话，曹玉昆当然是大喜过望，一再表示等自己忙过手里的事情，会马上就赶回富平去陪着她。

    当然，事实上他不会那么着急——他在红空这边，最近其实没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做，最大的事情，反倒是陪老阿姨备孕，以及跟郭超琼偷偷约会。

    八月中旬，带队去东南亚国家考察的阿豪总回来了，曹玉昆花了一个多小时，听了他对各个国家饮料市场情况的汇总报告，最终口头同意了他的计划，先拿出两百万到三百万，仿照当初在红空的宣传与策划，去李家坡试试水。

    李家坡也很富，而且李家坡也是一隅之地，且总人口有限。

    总之，市场相对简单！

    如果李家坡的试验能够成功，那接下来就可以考虑，把大马、印尼、泰国这三個国家也逐一的趟过去，要是试验失败，也充其量就是扔那两三百万进去，以后东南亚各国就别折腾，老老实实授权给那边的经销商，卖多卖少都是赚。

    当然，考虑到市场是阿豪总带人去考察的，建议又是他提出来的，同时呢，曹玉昆也明白新公司新职位，阿豪总也是个力争上进的人，所以，去做李家坡市场，大约就是他想要的那个证明自己能力的机会了。

    所以，给他。

    八月中旬，曹玉昆还学着当初永隆银行林良俊的做派，很是认真地花了几天的时间，把自己在那晚酒会上认识的人，拣块头大有能量的，逐一拜访了一遍。

    甚至还送了些礼品——浙省名酒石门酿，和家祖父亲手炒制的茶叶！

    对于他的拜访大家起初应该是多多少少都有惊讶，大约是因为曹玉昆太过年轻的缘故，上面又没有什么家世和指引，大家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周到的事情来，但惊讶过后，大家就又都不约而同地对他观感极佳。

    一个年轻人，长得又靓仔，又会做生意，又那么懂礼貌，谁会不喜欢？

    更何况，他可是大陆来的，以后回归了，说不定谁求谁呢！

    当然就更愿意报以善意！

    这里面就包含了郭超琼的老爸，郭鸿英。

    而他甚至还要远比其他人更加的和善与亲热，不但邀请曹玉昆坐下喝茶闲聊，甚至中午还特意宴请曹玉昆，酒后闲谈既是不吝赞赏，又很是推心置腹的述说人生、传授经验，竟俨然有些忘年而交的意思。

    曹玉昆不再叫他郭生了，改叫郭伯。

    他很开心。

    后来曹玉昆还去拜访了被他给偷师了一把的永隆银行林良俊。

    同样的礼品，曹玉昆打电话预约了一下，然后就亲自去了永隆银行在中环的总部拜访，林良俊在他的办公室里接待了曹玉昆，态度一如既往的谦逊和柔软。

    期间谈了点合作但曹玉昆并未深谈，只是提了个话头，就又按下去了。

    反倒把林良俊给撩得，一副心痒难耐的样子。

    他为什么那么殷勤？昨晚刚认识，第二天就巴巴地主动登门拜访？哪怕对方年轻到只是他的子侄辈，哪怕对方完全没他有钱，哪怕对方只是个大陆仔？

    为了生意嘛！

    小银行的生存之道，就在于谨慎小心地选择靠谱的合作伙伴，然后随着对方一路发财，自己也就多了一条稳定的利润收获渠道。

    哪能想到，当初拜访曹玉昆，也只是他有枣没枣打三杆子的既定经营策略而已，居然真的有可能从曹玉昆这里拿到生意？

    虽然生意是否靠谱，还需甄别，但总得先了解了解不是？

    他非要请喝酒，曹玉昆婉拒了，表示回头有机会了，由他来请客。

    除了泡妞、陪妞，定下开发李家坡的商业计划，以及到处去拜访别人之外，八月中旬，曹玉昆还做了另外一件事——“被迫”跟孙燕升又见了一面。

    这次孙燕升改弦更张了，不再提投资的事情，反而是一再力邀曹玉昆加入他的这个创业小团队——他表示，只要曹玉昆愿意加盟，将来一力主持VCD的销售事务，那么，他就将获得跟自己的解码芯片技术、另一位合作者姜万海的VCD产品开发一样，直接以工作合同入股！且三个人一样比例！

    去你大爷的！

    曹玉昆当场哈哈大笑，然后，婉拒了。

    他现在只是卖饮料，只是在红空这么一个城市卖饮料，就有一个月几千万港纸的纯收入，要是会那么容易被忽悠去，给人家打下手，才叫邪门了！

    非但如此，他明明是眼馋VCD这件事的，但随后，无论孙燕升再怎么联系他，他都再不同意见面了——后来甚至连对方的电话都不接了！

    于是，就这么憋了对方三天，孙燕升扛不住了，请出了金智健。

    金智健打电话过来邀请，曹玉昆当然不好不给面子，于是过去见了面——金智健无意跑去大陆投资这种在他看来几无生路的消费电子产业，但当年他去阿美利加做生意、搞研发，一度得到过孙燕升的不少帮助，两人关系也相当好，所以孙燕升求到头上，他自然不得不为之出头。

    孙燕升似乎认准了一件事：VCD在大陆要想做成功，离不开曹玉昆这个既懂市场、懂营销，同时又懂大陆的人！

    于是这次见面，他正式开出了条件：曹玉昆以经营能力入股，作价200万米刀，他的解码芯片技术授权，作价100万米刀，未来姜万海那边的VCD产品一旦研发成功，也作价100万米刀！除此之外，他还会继续努力的拉投资，力争拉到2000万米刀以上，至少也是1600万米刀！

    也即是说，只要曹玉昆点头答应，他甚至不需要真金白银的砸进去，就可以拿到未来VCD事业的8%到10%的投资——曹玉昆想都没想，直接笑着拒绝了。

    但有金智健在，而且几乎可以算是硬保，他不得不给这份面子，于是他“勉为其难”地提出了自己的条件——就以总投资2000万米刀为准，他个人出资1000万米刀，外加经营能力入股，作价200万米刀，他要60%的控股！未来的VCD事业，必须完全听他的，否则他不做。

    这个条件，别说孙燕升，连金智健都惊了。

    回过神来之后，甚至还当着孙燕升这老友，他已经忍不住开口相劝——帮助做事情好说，小投一些也无所谓，事情成了分润红利，事情没成，损失也有限，但一张口就是一千万米刀砸进去，事情可就大了！

    又劝：你又不是专业做风险投资的，要慎重！

    但曹玉昆还有后话：不是什么解码芯片授权，是必须把解码芯片的整个技术打包进来，才能值100万米刀，也必须是整体的VCD的专利和后续研发，全部打包进来，才能给姜万海开出另外那一份100万米刀！

    孙燕升犹豫不决，最后还是拒绝。

    把专利和技术打包进去，倒是没什么，但曹玉昆直接拿走60%的股份，就让他有些接受不能了——尽管事先，他已经大概想到，要拉曹玉昆这种人入局，除非自己把这个位子让出去，才有可能。

    于是，就有了些不欢而散的感觉。

    曹玉昆一副完全无所谓的样子，大家谈崩了，他反倒露出欣喜模样，主动跟孙燕升握手不说，还特意跟金智健说：“智健哥，你也看见了，真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不愿意帮孙先生，我是愿意的！而且……孙先生，我的话依然作数，就冲智健哥找我来，我那五十万的投资，你随时可以找我要！带合同来拿支票就好！”

    金智健固然哈哈大笑，孙燕升却是一副完全笑不出来的模样。

    他自然明白为什么曹玉昆先是提出那样咄咄逼人的条件，一旦被自己拒绝之后，却又那么开心——人家根本就不愿意真的入局！

    话说的很明白，人家纯粹就是为了给金智健面子而已！

    这自然是让他越加失望——来港近月，算上曹玉昆答应了的这50万，也算上金智健同意投资50万，他一共才只拉到了四笔投资，合计不过200万，距离计划中大约最少也要1500万米刀的启动资金，还相去甚远！

    很显然，大家都不看好VCD这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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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章放出来了

    嗯，周日，联系编辑不易，但总算联系上了，已经放出来了。

    事实上，我已经被封了十几次了……

    现在举报本书的也不少。

    唉，且写且珍惜，且看且珍惜，互道珍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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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nbsp;有钱人的苦恼

    “啪啪！”

    “请进！”

    门被推开，财务部的经理花姐走进来，“曹生好！需要你签个字。”

    说话间，她递过来一份报表，曹玉昆接过来一看，是公司的八月报税，简单一翻，抬头看她，“核算准确了？”

    她点头，“没问题的，确定无误。”

    于是曹玉昆拿起笔来，签上了字，不过签完字了，他倒是又想起来，往后翻了翻，再次抬头，问：“我上次支的那一千万，是入在分红吧？”

    花姐又回答，“肯定的！不过……曹生啊，你不是红空人，分红呢是不用在红空再交一边税的，但大陆那边只是查的不严，信息交流不够，但是个隐患来的，你还是要提前考虑，公司生意很好，很赚，这种钱要省的的话，一是没必要，有麻烦，二是就算要省，也要想点别的办法，不然就还是交上比较好。”

    曹玉昆笑起来点头，“我知道的，谢谢你！”

    这说的是之前曹玉昆要在魔都买房子，从公司支走了一千万港纸的利润，作为公司盈利分红，分给了自己的事情。

    红空这边股东分红，其实管理很严，但伊人康饮没有这个问题，做反做正都是曹玉昆自己的公司，没有其他股东，他要从账上支取一笔钱做分红，是完全合法的，而且这笔钱只要确认是税后，就可以自由支出，非红空籍、非阿美利加籍，红空政府就不会再征收个人所得税——阿美利加人要征，是因为阿美利加在这方面有特殊规定，他是收万国税的！

    然而，红空不收，大陆是要收的。

    别管公司开在哪里，理论上，只要你是大陆的国籍，那么哪怕是在境外，你所获得的一切劳动报酬、股息、红利、专利费等等，都需要向国内报税。

    個人所得税好像是20%！

    当然，这是理论上，而现实就是，受困于当下的信息交流的不够通畅，哪怕是近在咫尺的红空，国内的税务机关想要查税，也是根本就不可能做到的。

    事实上不止国内做不到，就连阿美利加，要查一个阿美利加人在红空拿到的股息啦、分红啦，也很难，目前来说，只有实质上控制着红空的港英政府，和上头的英国，是肯定能准确追查到你的。

    所以像阿美利加，才需要利用威权，直接万国征税，要求当地政府就替他把这份个人所得税征过来，你不代征的话，一旦被他查到，他就要想各种方法揍伱、收拾你，所以大部分国家都是要替他征税的。

    这一点国内官府显然无此威能，哪怕是红空，在回归前国内也没办法。

    但1997年之后，就显然不行了，行政区再怎么特别，税是肯定要收的，而现在距离红空回归，已经事实上不足五年，万一到时候追查，实话说，的确很麻烦——花姐多说这几句，虽然肯定是在故意讨老板喜欢，但言之在理。

    当然，她多虑了。

    曹玉昆肯定不会逃这一份税。

    省这种低级的钱给未来背上一个不定期的炸弹，蠢死了。

    “对了，公司账上现在有多少钱了？”

    “昨天刚收到一笔货款，已经办了入账，今天肯定到账，全部到账之后，账上现在一共是3755万有余。”

    曹玉昆点点头，满脸赞赏，“很好！”

    报表递还回去，“忙去吧！”

    这个花姐，是阿豪总当初推荐的，但用了个把月之后，曹玉昆觉得她挺稳妥，暂时没什么问题——只要暂时没什么问题的，就得用，没办法，没有足够的嫡系，就只能慢慢的找人，慢慢的用，在用的过程中，逐渐培养成嫡系。

    没有捷径。

    只不过等花姐拿着东西走了之后，曹玉昆却是不由得忽然就走了神。

    账上还是已经沉淀下来接近四千万港纸了……

    真快！

    广告是六月开播，六月下旬出货开始加快，七月开始，就算进入畅销状态了，到现在，也就满打满算两个月，如果没记错，这次来的，应该已经是八月初的两笔货款了——押账周期算起来也就两周，短到了几乎极致。

    这笔钱存在银行里，当然有利息，但利息微薄。

    之前曹玉昆买房子，支了一千万港纸做股东盈利，派出来了，之前回富平县的时候，他又自己收购自己，用两百万米刀的价格，买下了自己手里的石门饮料厂——这加在一起，就是一共支出了两笔大头，合计大约2450万港纸！

    当然，曹玉昆自己作为独资持有者，出售个体公司，讲道理肯定也要交税，但这个年代国内似乎没有这个规定，黄佳颖代他报税，县里说不需要。

    总之，曹玉昆个人在国内的账户上，就算是平白地又多出了200万米刀。

    可即便是这么花钱，账上的钱依然越来越多……

    那么，让这么多钱，以及后续肯定会越来越多的钱，就这么白白地躺在账户上，似乎就有点不大合适了。

    然而偏偏，曹玉昆发了一会子呆，却又想不下来下一步要怎么花钱了——讲真，一趟生意不是那么容易做起来的，贸然出手去参与到自己不懂的行当，是肯定要谨慎再谨慎，也正因此，普通人才会更热衷于炒股和炒房，外加有了点钱就老想开个饭店啦、开个酒吧啦，等等之类。

    单单只是当下来说，饮料厂肯定是曹玉昆事业的核心。

    酸梅汁卖得极好，虽然中间要被金智强赚一笔，但红空这边物价太高，因此事实上依然两头都赚——红空这边的伊人康饮，大概每吨有4800港纸到5000港纸的纯利，国内的石门饮料厂那边，也有每吨大概七八百块软妹币的纯利。

    接下来，公司肯定要借势开始推新的饮品，诸如橘子汁啦、橘子汽水啦、橙汁啦、桃汁啦、椰汁，等等呗，厂子里目前正在一边改良之前就有的风味，一边研发新的，年底之前，就会陆续的往外推，一样一样的打市场。

    除此之外，曹玉昆心里已经打好了腹稿的，还有饮用瓶装水的问题，千岛湖那么近，后世有企业曾经是那么的发财，哪可能放过？

    一年之内，先占住这两块，就已经很好。

    等到这两块的市场，不但在红空站稳，甚至已经能够稍稍在国内打开渠道，才可以着手继续往下走——冰红茶！

    规划里，曹玉昆甚至还筹谋过，要么进国内收购，要么自己开发配方，反正，在凉茶这一块儿，也要插一脚才好！

    如果再加上奶茶，他这个风味饮料加饮用水的阵线，就算初步齐整。

    把控好风味口感和质量，再搞好宣传和品牌，别的基本上就是只要跟着市场的发展走，都已经足够赚到盆满钵满了。

    越到三十年后，这就越会是很大的一块市场！

    然而……也就如此了。

    投资在千岛湖建一家饮用水厂，大概要用掉一两千万，规模从一开始就上得大一些的话，三千万也就差不多够用，毕竟当下国内市场有限，红空市场其实也很有限，主要是先立起旗子来罢了。

    规划中，要由饮料厂自己利用闲余资本，跑到北方去建一个新厂子，用以为接下来的在全国开卖做准备——饮料厂现在只赚国内那一截，每个月依然有八百万以上，好了甚至能冲到千万级的纯利润，用不着母公司给出钱。

    所以事实上，把住现在的这份市场和这份收入，短期之内，伊人康饮在红空这边的盈利，就真的是纯盈利，只会逐渐沉淀在账上，没别的花钱的地方了。

    当然，要投方便面厂，但那个曹玉昆只需要出资五百万软妹币，他自己手上现在不光有卖厂子的200万米刀，魔都那边的账户上，还睡着五千万软妹币呢！

    再有，也无非就是收购个袜子厂——也就一百万的事情！

    所以……现在还无所谓，可要是再过几个月，尤其是到了年底，伊人康饮这边账户上，就很有可能会有三亿港纸左右的现金盈利，被沉淀下来。

    怎么办？要花出去呀！

    之前曹玉昆考虑这方面不多，但现在，他却不得不开始考虑这个问题了。

    保守经营的人，可能很喜欢把钱在账户里存着，但曹玉昆一个知道后世走向的人，甚至连后头会有什么坑都一清二楚的人，当然是绝对不愿意把这些钱就这么扔在那里的——大通胀时代啊，负利率时代，钱丢在银行里吃利息，是最蠢的！

    然而，他无处可投。

    本来意外遇到孙燕升，他还以为，接下来会有一个不错的投资出口了，VCD这个事情，就算是遇不到孙燕升，他都打算等第一台VCD出现之后，马上就组织团队买过来研究，然后推自己的品牌呢，更何况还遇上孙燕升了？

    只是，要拿捏他一下才方便把VCD这么一个虽然明显只是过渡产品，却毕竟是在整个电气时代唯一由国内发明的东西，给推向一个更光明的前途。

    那就只能等，熬鹰一样等到把他熬出来。

    所以这么一来，问题就还是那个问题——账上的钱，闲着吗？

    大概的出路，能想到的，居然还是只剩下那一条——买房子，买楼！

    嗯，有钱人的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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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nbsp;我要收敛些了！

    买房子的事情，曹玉昆当然是已经安排了扈子红着手去做了。

    在这个年代有闲钱来抄底北上广深的房产，当然来的利润极高，但这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资产在国内，红空这边的银行，是不太认的。

    这是个经济层面的公信力问题，暂时没办法。

    谁都知道大陆在发展，且发展的不算慢，但五年之后、十年之后呢？谁知道大陆的政局会不会有变动？谁知道大陆的发展会不会在某一天就忽然的戛然而止？甚至说严重点，别说外国人，哪怕是红空人都会忍不住想：谁知道大陆忽然的哪天，会不会又开始共产共妻？

    若非有所担心，为何回归大限临近之前，那么多红空人要跑？

    而曹玉昆在没有下个投资目标之前，是很愿意主动投资房产的，但有一個前提，他需要自己投资的这种固定资产，能够随时成为抵押物，从银行里贷出钱来，以便在他发现下一个风口的时候，能随时拿出钱投进去。

    嗯，当然，国内的银行能贷——但只能贷软妹币！

    就现在的情况，以曹玉昆想，他当然觉得，最好是在北上广深买房，然后拿去泰国的银行抵押，贷出一笔泰铢来，最好贷款期限是五年，到1997年的年底，或1998年年初时候，连本加利还清的那种——泰铢也是联系汇率制，贷出泰铢来，随时可以自由兑换米刀，等到五年后，泰铢兑米刀的汇率一泻千里，怕是只需要拿出五年前贷出来的钱的十分之一到五分之一，就足够还贷了！

    然后呢，还能享受国内房价飞涨的红利！

    简直完美！

    然而……做梦而已！

    目前来看，还是买红空的房产，才是最稳妥，也是最方便随时能贷出大笔港纸，并随后就自由兑换成米刀的存在——别看永隆银行这种小银行对这种房贷业务很谨慎，当下红空的大银行们，举凡汇丰、渣打、中银乃至花旗的分行，都对这种业务相当热衷，要贷款很容易，当下利率还不高。

    只是，红空的房子已经太贵了！

    最远看到三十年后，也就看三倍的持有利润。

    跟北上广深比都没法比。

    …………

    “喂，老公仔呀，你中午有客人要招待吗？”

    “没有啊，怎么？”

    “哦，没事啦，我今天休息嘛，我刚才出去买了点菜，你中午回来吃饭，尝尝我的手艺呀？”

    “好啊！”

    挂了电话，继续胡思乱想，想不到什么好思路，就打开报纸，继续看报纸找思路，但也就五六分钟，电话就又响起来了。

    “喂，哥哥，中午要过来吃饭吗？我刚才去买菜了，哇，好新鲜的排骨和小羊排，中午给你烧个小羊排，做个排骨汤得不得？”

    “哈哈哈……呃……”

    犹豫了一下，曹玉昆不得不稍稍压低声音，说：“晚上吧！今天晚上我过去你那边，好吗？”

    电话那头，老阿姨毫无触动，一如往常地说：“那好啊！那我就把东西先放冰箱，晚上我等你！早点回来！”

    “好！”

    挂了电话，摊手，无奈，拿烟，点烟。

    一口烟气遮住愁容。

    事实上他能感知到，无论是周爱敏还是黎青霞，都已经察觉到了些什么了。

    出差东南亚这种事情，也不能老去啊！

    去也可以，你说一去一周、十天，都行，可你不能去了三天回来三天，三天之后又要去吧？这借口实在是有点蹩脚。

    用了两次，曹玉昆也嫌腻烦，还每次都得编故事，不用了。

    他干脆很直白的说，我这两天有事，睡外面，或者是我这两天有事，不回来。

    总之……只要不是傻子，猜出点什么来，很正常。

    她们都很聪明的没有追问什么，但感觉得出来，就像攥着一根线放风筝一样，两个人现在都在试图把线收回来一些了。

    这就比较麻烦。

    虽然未来被戳破，几乎是无可避免的，但能不戳破就还是不戳破的好。现在在红空享受着三处温柔乡，曹玉昆觉得蛮舒服的。

    拖着吧……

    又拿起报纸来，但下一刻，电话居然又响了。

    “喂，老公仔啊，我阿琼，中午要一起吃饭吗？”

    “我想吃你！”

    “噗……老公仔啊，伱能不能不要那么色啊！好讨厌的，好像跟你在一起，你就每次都是吃我吃我吃我，人家都让你吃啊，还要说！……得不得一起吃饭？”

    “不啦，中午还有事情，赶不及的。”

    “哦，咩事啊，你是大老板来的，生意又那么稳……”

    “拜托啊宝贝儿，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学过没有？我现在只是拿下了一个红空的饮料市场的一点点份额，就凭这么点本事，我哪够资格霸占你啊！天之骄女来的，高岭之花来的，你老公仔我还要更努力才行！”

    “哈哈哈……好啦好啦，算你啦！高岭之花是什么意思？”

    “就是绽放在雪山之巅的雪莲花啦，美丽，圣洁，高雅，总之，是个流氓就想把它采下来，吃掉吃掉吃掉！懂了吗？”

    电话那头的高岭之花已经笑得不像样子了。

    挂了电话，曹玉昆已经愁的有些不像样子了。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电话居然又一次响起来了——曹玉昆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怕自己算不清，他伸出手来查了查，已经三个了。

    除非是富平或魔都，否则没危险。

    “喂，哪位？”

    “阿兴都说，你的车子已经改装完了，出来玩呀大陆仔！”

    “我叼！我可以自称大陆仔！你他妈的郭超帆再敢喊我大陆仔，信不信我正反抽你二十五个大嘴巴！……我顶你个肺！”

    “哎呀好啦好啦，不叫你大陆仔叫你什么？昆仔？出来玩啦昆仔！”

    “叫昆哥，昆总，昆爷！”

    “我顶你个肺！出来啦阿昆！”

    “今天不行，今天老子要泡妞！”

    “啊呸！”

    挂了电话曹玉昆盯着电话机，盯了好一阵子，终于是没有新的来电了，他这才松了口气——得想办法解决呀，但是不好解决呀！

    老阿姨有点文青，执拗，周爱敏也有点一根筋。

    想当初在富平县里，一个谢小雨这样，还好办，因为至少黄佳颖不这样，她已经被收拾得服服帖帖，所以干不起来，两边也最终能互相忍下来。

    但老阿姨和周爱敏，大概率不会互相忍下来。

    更何况还有一个高岭之花……不过讲真，最近腻歪在一起的时间不少，除了跟她上床让曹玉昆很是有些乐此不疲的感觉之外，其他方面，也是了解日多。

    说不定，她反倒能接受曹玉昆有外遇什么的。

    道理很简单，她爸就有。

    十几年前红空还允许纳妾呢，她爸一度有过一个小老婆，后来红空修改法律，宣布不允许纳妾，他那个小老婆又没生孩子，于是她妈妈借机施压，出了笔钱，把那女人给打发掉了——但她的确很有可能会接受这个。

    也或者说，就曹玉昆穿越以来的所见所闻、所经所历，他逐渐明白，其实越是有钱人家的女孩子，哪怕是傻白甜，也越是能接受自己男人出轨。

    反倒是穷人家的聪明女孩，最相信爱情。

    晃晃脑袋收回思路，看报……

    啧，大刘刘銮雄跟李佳欣的绯闻八卦是真猛啊，经济版娱乐版都有出镜……

    但愿我将来不要沦落到这步田地。

    红空的娱乐小报和狗仔队，是真的猛……

    当然，话又说回来，这跟刘銮雄虽然有点钱但其实在圈子里站不稳，是很有关系的——他没有根基，又没有搞好关系，反而很多时候不守规矩的四处挖别人家的根基，这就导致他在港澳两地遍地仇家！

    前些年他搞得一出事情，跑去赌城贿赂官员，拿下了一块地，让赌城王何贤何城主吃了个大亏，就惹得他震怒，直接发下江湖追杀令，于是从那之后，大刘非但再也不敢去赌城，还一边到处找关系跟何城主道歉，以便走到哪里都要带一群保镖，即便是在遍地富豪的红空，也显得很是扎眼……

    这种日子，不好过的！

    嗯，愁得慌！

    李佳欣自从选美出道，就号称是港岛第一美女，受人关注自然正常，跟刘銮雄这种名声不好，喜欢砸钱睡美女的富豪挂了钩，更是每每冲上热搜第一，也正常——但是，周爱敏的名气不比她小啊！老阿姨更是叱咤港台多年的第一美人！

    老宾利也是宾利！

    自己跟她俩的八卦随便爆一个出来，都够受的，同时爆俩就完蛋了……

    不行，以后要收敛些了，就这些吧，不能再搞了！

    …………

    临近十一点，曹玉昆下楼。

    电梯到了六楼忽然停下，门打开，外头站着两个等电梯的女孩子，本来她们正说说笑笑，若是人多也就罢了，可问题是，这时候电梯门一打开，只有一个曹玉昆正笔直地站在电梯里，两个女孩子一眼看见，都愣了一下，随后就似乎是有点恍惚了，一直到电梯门又要关上，她俩才忽然回过神来，赶紧伸手挡门，霎时间就都红了脸，快步进来——曹玉昆也有点恍惚了，目光落在其中一个女孩子脸上，几乎要挪不开，于是就一直跟着人家进了电梯。

    真他妈漂亮！

    这是台年轻的宾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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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nbsp;曹玉昆的真心

    曹玉昆保持了最后的一点克制，没有主动开口搭讪。

    但他依然忍不住盯着人家看。

    两个女孩子自从进了电梯，就凑成一团缩在角落里，背对着曹玉昆，也不知道背地里在搞什么小动作，许是有不少的眼神交流吧，曹玉昆只能看见当电梯刚刚重新启动，那台年轻的宾利就忍不住轻轻推了她的同伴一下，似有嗔怪。

    啊……这动作，反倒好撩人啊！

    脖颈白皙颀长。

    秀肩玉背，高扬的马尾。

    个子不矮，应该跟周爱敏、林青霞差不多高。

    她俩都自称168，其实应该差一点，166到167差不多了这女孩至少167，说不定能有168！

    曹玉昆自认记忆力并不算太好，但当初毕竟也小小学霸过，还行，尤其穿越过来之后，似乎是因为大脑重新年轻了的缘故，新的毕竟好用，所以记忆力感觉上倒是比上辈子还要强了不少，尤其善于记人和事——这栋楼的六层，印象中开了一家商贸公司，一家保险公司的分部，好像还有什么来着，旅行社？之前永隆银行的董事局主席林良俊来拜访的时候，还特意提过一嘴，他家在这里有间支行。

    这两个女孩儿都穿着正装的制服筒裙，说不好是谁家的员工。

    因为刚才光顾着看脸了，没注意去分辨胸牌。

    真他妈好看！

    属于清纯一路的，很是有老阿姨黎青霞当年出道时候的风采。

    嗯，丝毫不逊！

    老阿姨一代顶级美人20岁时候的照片曹玉昆看过，大约也就这样了。

    但最终……还是在一楼分开了。

    两个女孩子迈步出了电梯，约好了一样，都扭头往回看了一眼，然后两個人就都笑着，拉拉扯扯的走开了，至于曹玉昆，收获了又一眼的惊鸿一瞥之后，则继续下行，因为他的车子和司机，都在地下停车场呢——啊，心里痒痒！

    他前段时间一度被周爱敏和黎青霞所打动，很大程度上扭转了“女明星都是见钱眼开不会有真爱”的固有印象，甚至对她们爱怜大生，不但履行承诺，帮周爱敏还上了屋贷，还跟老阿姨郑重承诺，只要她愿意，那么她以后都可以不去接片子赚片酬了，自己要养活她，和她给自己生的孩子。

    一年给三百万，一个孩子加一百万。

    比她辛辛苦苦出去拍电影赚片酬的收入，还要稳稳的更高。

    她现在这个年龄，演不了青春戏了，关键是她又在这个位格上，每部戏至少一百万片酬起步，所以只有特定大导演的特定戏，才会找她，除此之外，她就只能自降片酬，所以，其实靠谱的片约不算多，远不如新红起来的年轻女孩子便宜和戏路广——最近三年，她每年也就一部片，各种收入都算上，也就一两百万。

    给周爱敏的承诺也差不多，但是没说在明处。

    用帮她还屋贷，表明了态度。

    总之就是我养你！

    她收入也不算高——跟普通红空居民对比，当然是高的，她一年拍戏又发歌，收入总也在百万以上了，普通人想都不敢想，但是跟哪怕稍微起势的商人比，她都会差远了，说白了，她跟曹玉昆谈恋爱，绝对算高攀。

    甚至算“嫁入豪门”。

    而曹玉昆愿意真金白银的给钱养着，这份态度、这份心意，她们当然能感觉到，给钱嘛，这真是再清楚不过了——尤其曹玉昆那时候的真挚、真情实意，也是绝对毫不作伪的，除了贪心依旧，并不带丝毫敷衍。

    他是认真的。动了真心。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自己的认真和真心，实在就是个屁，放过了也就没了。

    转眼看见郭超琼，他就忍不住又心动了。

    第二次见面，就又把人家女孩子的裤子给扒了。

    哦对了……裙子……

    总之，到了现在，曹玉昆对于自己还能有爱情这件事，已经不做奢望。

    肉体就行了。

    只泡妞，不谈恋爱，也挺好。

    只是，这次还是有点犹豫了，一个多小时之前，刚刚由几通电话施加过来的压力，让他也是深感头痛——关键是他占有欲极强，又不愿意玩完了就分，这就比较麻烦，渣男还渣得不够彻底！

    三个……应付起来已见吃力，未来还有大雷或许要爆，一旦爆起来，怕是又够自己难受好一阵，这要是再捣鼓上一个……

    算了算了，忍忍，忍忍就过去了！

    老宾利现在也还是挺豪华的，还没老呢……

    然而就这么想着，当车子出了地下车库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拿起电话来，拨通了公司里应该是正在制定全套李家坡推广计划的阿豪总的案头电话。

    “阿豪，咱们楼下六楼，都是什么公司来着？哦哦……好，我知道了……”

    好吧，记忆没出错。

    六楼的确是一家旅行社、一家贸易公司，一家永隆银行的分理处，以及一家保险公司的综合汇算中心。

    唉，算了……

    …………

    中午回家吃饭，周爱敏又提起想带曹玉昆回家的事情。

    很是理解她的想法，她本来就危机感很重，最近肯定更重，于是就想把跟自己的恋爱，以某种礼仪表达的形式，给一定程度上稳固下来。

    见家长大概就算是一种礼仪表达。

    至少她这么觉得。

    虽然事实上，她一个单亲家庭的女孩子，遗腹子，无兄无姐，家中母亲已经六十多岁，无财无势，讲真，对曹玉昆这种有钱人来说，毫无制约能力，但是怎么说呢，曹玉昆虽然自认很渣，自认很好色，却偏偏，他的共情能力一直很强所以他很理解，对于周爱敏来说，她的确就是需要这么一个仪式。

    让辛苦抚育她多年的寡居母亲，看到自己终于找到了幸福。

    也借由这种母爱，借由自己妈妈的出现，来给曹玉昆背上一点道德的压力。

    你看，我那么爱你，已经决定这辈子都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了，我那么骄傲的把你介绍给我的妈妈，我的妈妈又那么郑重的把我的后半生托付给你……求求你，求求你，爱我吧，疼我吧，对我好吧！

    又或者……娶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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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nbsp;两碗水，要端平！

    相处日久，曹玉昆知道，她大约是很懂自己的。

    她已经知道自己好色，也大概猜到自己在外头肯定又交往别的女孩子了，甚至，她应该也能感觉到，自己其实并不惧怕任何外界的压力——说实在的，真要是到了需要撕破脸的时候，曹玉昆连郭鸿英也不用怕！

    我一个做生意卖饮料的，既不是出来卖道德站位赚钱的，又不是靠任何人赏饭吃的，我只要不犯法，需要怕谁呢？

    却唯独，自己还真的是有点扛不住道德压力。

    人家孤儿寡母的对你一心信赖，一心托付，一心投奔，一心依靠……

    一旦闹得不好，是的确会深感愧对人家！

    然而……给她！

    因为只要她愿意乖乖的，别闹，曹玉昆是真的挺稀罕她的。

    不会像她担心的那样，甩掉她。

    “真的？明天？”

    “嗯，明天！今天我是没时间了，下午、晚上，都有事情忙，待会儿你去买点东西，你妈妈喜欢什么，什么东西你感觉她能用的上，就多买点，讨老人家一个欢喜嘛！明天上午，我陪你去你们家，看看妈咪！”

    她满脸惊喜，忍不住放下筷子擦擦嘴，就凑过来抱住曹玉昆，捧住了就上上下下亲了好几口，“老公仔啊，你对我真好！”

    这事儿她提过不止一次了，每次曹玉昆都答应，但每次都定不下确切的时间。

    而现在，她能感知到曹玉昆对自己不再那么宠了，甚至隐隐约约有些若即若离的感觉，于是急迫感一下子就上来了——她实在是爱他，爱的要死，这个人，既靓仔，又聪明，既有钱，又特别会心疼人虽然实在是有些霸道，事情他说要怎样，就必须听他的、必须那么做，但也依然是绝对良配。

    周爱敏自己感觉，离了他，自己不可能再找到一个这样子的好男人了。

    只是没想到，这一次他竟是那么痛快，一口就答应了。

    虽然今天晚上，还是不回家……

    “呐，不止这個呀，以后不要叫老公仔了，要叫老公！”

    周慧敏闻言，连丝毫的犹豫都没有，马上就甜甜地叫了一声，“老公！”

    于是曹玉昆就又继续说：“还有啊，我暂时年龄不到，娶不了你的，伱也知道。但你跟着我，不能白跟，我说了要养你，那就是养你！我说话算话！这样你看好不好，以后呢，你工作安排也少了，主要是照顾家里照顾我嘛，那我就每年给你三百万港纸，供你零花，你给我生个孩子，得不得？”

    周爱敏愣了一下，片刻之后，她眼眶忽然就红了。

    背转身去，她抬手擦泪。

    曹玉昆看着她的后背，心里不由得就叹了口气，心想：果然！

    其实他很早就明白了她的想法，知道她想要什么。

    因为义理是相通的。

    早在当初老阿姨那么容易就被他给抱上床，且从那之后，就专心备孕起来了，衣食起居，完全是拿他当自己老公那样子的照顾、伺候，他就已经基本明白了——别扯什么爱情不爱情的，世界上当然有爱情，她后来可能也的确是不知不觉就爱上自己了，但在当时，没有，绝对没有！

    事实上……无论红空，还是湾湾，无论周爱敏，还是黎青霞，她们没经历过官府给定性的“人民艺术家”，没有得到过那个样子的人格上的升格。

    所以无论港还是台，演员们别管挣了多少钱，在有钱人、大商人、社会贤达们面前，都会自觉不自觉的就自我卑贱三分。

    所以在这边，女明星一旦红了，马上就会想着傍大款，想着嫁入豪门做太太——这不是单纯某一个女孩子的问题，是绝大多数人都有的心理。

    在没经历过整个社会的身份重塑的红空和湾湾，明星们很多时候都会特别忌讳别人说自己只是个“戏子”，但又在上层社会面前，表现得非常之“戏子”。

    别管受多少人追捧，也别管拿了多少票房赚了多少片酬，他们却依然很少有人会真的发自内心的自认自己是什么艺术家。

    他们自己就认为自己的确是不入流。

    越不入流，越想入流……

    所以，摆在他们和她们面前，最有诱惑力的东西，其实就很容易猜到了——首先是社会地位，尤其不怎么缺钱的，这一点很重要，其次才是钱！

    男明星好一些，毕竟民国年间就有唱戏的所谓“大老板”了，虽然在政商大佬们眼里，依然是戏子，但好在在民间还算小有地位、较受尊崇。

    但女明星就真的是……

    那么现在，自己作为一个有钱人，虽然没有祖上的荣耀加成，但自己自创基业，迅速暴富，其实反倒越发显示出了前程远大——我是富一代！

    一帮在富二代们面前，尚且要曲意讨好，想要“嫁入豪门”的女明星，忽然得到一个前途远大的富一代的承诺：你可以给我生个孩子！

    这实在是莫大的认可！

    给孩子嘛，那就等于是直接承诺了未来——不然你以为大刘刘銮雄睡过那么多女人，那些女人不想给他生孩子吗？他不允许呗，你就不敢啊！

    所以一个生孩子的承诺，外加的确长得帅，就几乎是势若千钧一般，啪的一下子，直接击垮了老阿姨的心防！

    那当然，现在同样是一个生孩子的承诺，当即就感动哭了周玉女！

    曹玉昆叹口气，也放下筷子，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怎么了？不开心？还是……不愿意？”

    她带着哭腔，“哪里有不开心啦，我是开心！”

    说话间，她已经转回身来，眼眶是红的，眼睛是泪兮兮的，反抱住曹玉昆，“老公啊，我好开心！……我爱你，我愿意给你生宝宝！”

    曹玉昆笑起来，抬手帮她擦泪，“那就好了嘛！那干嘛还要哭，不许哭了！”

    “呐，看你那么爱老公，将来等宝宝生下来，每年再给你多加一百万，好不好？一个宝宝就加一百万，两个宝宝，就加两百万！”

    算啦，将来总有对账时，不偏不倚吧，给老阿姨的承诺也给她一份好了。

    两碗水，要端平！

    她愣了一下，满脸惊喜，“真的啊？”

    “真的！我说话算话！”

    曹玉昆一脸的义正词严，“你的钱，从这个月就开始给，宝宝的钱，从你怀上的那天就开始给，得不得？”

    她马上就擦了眼泪笑靥如花。

    “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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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nbsp;你乖乖的！

    第二天上午，曹玉昆履行承诺，陪周爱敏去了她家。

    她家本来是住在九龙那边的邨屋，周爱敏赚到了钱，才买了后来住的那套房子，然后把她妈妈接过去同住，只不过她妈妈不太喜欢住在楼上，据说是过去住了几个月，最后还是选择回邨屋的老房子住。

    其实这里居住条件很差，只是老太太好像的确适应了。

    她已经年过六十了，但看上去气色极好，身形也硬朗，动作麻利。

    曹玉昆第一次登门，跟周爱敏两个人，有点像内地的小两口回门一样，给大包小包的拿了很多东西，但老太太并不看那些东西，只是盯着曹玉昆认真地看了一阵子，然后笑眯眯地跟周爱敏说：“这小伙子真好！”

    坐下闲聊一阵，虽然有大吊扇，但曹玉昆还是感觉潮热得不舒服，随后她们母女俩一块儿开始叮叮当当的收拾午饭，曹玉昆干脆打了个招呼，出来到外面转悠着透气——还别说，真看到热闹了！

    有两口子在闹离婚，一帮邻居在劝。

    曹玉昆站在旁边看了一阵子热闹，大概听明白怎么回事了。

    主要是因为钱。

    红空物价腾贵，房价也贵得离谱，这自不必言，但年轻人自小在这种环境下长大，说实在的，只要是有个盼头，倒也没什么不能适应的。

    关键是，小两口之间现在没有盼头了。

    女孩子似乎是在做商场销售员之类的工作，收入不高但是很稳定，男的原来是個工人，收入也还好，小两口住在祖传的邨屋里，没买房，但应该是小有积蓄的样子，但最近随着男人的工厂濒临倒闭，就有点麻烦了，而更关键的是，他们两个还把手里的钱买了自家工厂的股票——据说已经跌到只有几毛钱一股了。

    于是……闹离婚。

    贫贱夫妻百事哀。

    回去之后，跟周爱敏说起这个，周妈妈垫了几句话，她就顿时想起来，那男的当年应该比她高两级的样子，当然，那是很小的时候了。

    于是她俩就闲话起来——这里是邨屋，在整个九龙，都算是最穷的地方之一了，而偏偏，肯定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周爱敏这样做大明星赚大钱的，绝大多数人，甚至连大学也考不上，一般都是中学毕业就出去工作了。

    工人、售货员、配送员，等等这些，是这里的年轻男女的大致工作方向。

    还有不少人，就直接去做了古惑仔。

    至于今天闹离婚的这一对，也不稀奇，那男的原本是在爱家电器做工，已经算是不错的出路了，爱家电器是专门生产电饭煲、电水壶这种东西的，在本港口碑很好，销路也很好，去年甚至上市了，一度股票也高涨，市值甚至过了亿。

    但今年入夏时候，忽然就不行了，据说是老板违规借贷炒股什么的，总之，钱亏得不少，还不上了，人被抓了，厂子也被查封了。

    于是邨屋这边的不少家庭，就顿时失业，很多家庭矛盾随之一下子就起来了。

    周爱敏听得心有戚戚的样子，听自己妈咪说着，她不由得就回头去看曹玉昆，似乎是在庆幸，自己不但之前这些年做明星赚到了钱，现在又遇到一个那么好的老公，后半辈子也不用发愁了——但她却惊讶地发现，曹玉昆居然正皱着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老公啊，你怎么了？”

    “啊？哦，没事！伯母啊，那个爱家电器，是上市公司啊？”

    周妈妈就回答他，“对呀！上市了的，那时候我们这里不少人都去买他家的股票。后来说什么，实际上销路早就不行了，他好像还被调查，说是涉嫌欺诈什么的，我也搞不懂，但厂子真是蛮好的，大家做工也都不少赚，像那个阿泉，每个月做足了不旷工，能拿到七千多块，多好的日子！”

    曹玉昆听得直点头。

    等到吃过午饭又坐一阵，周爱敏似乎是察觉到曹玉昆已经有些心不在焉了，而且她自己其实也觉得邨屋这边实在是待着不舒服，反正这一趟回来，她的意愿已经完美实现，于是就跟她妈妈道别，两个人出来，上了车往回赶。

    还在车上，曹玉昆却已经拿手提电话打回公司里去，“阿豪啊，帮我搜集一下那个爱家电器的资料，越全越好，我有用。”

    周爱敏很是诧异，但是曹玉昆开着车，她就忍了几忍，没有问出口来。

    却偏偏这个时候，曹玉昆的电话响起来，他随手就又拿起来，接通了，周爱敏能模糊听见，那边应该是一个很好听的女孩子的声音，说的大概是，“老公仔啊，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我找到了一家很好吃的魔都菜馆！”

    曹玉昆随口回答，“好啊！我开车呢，待会儿打给你。”

    周爱敏低下头，不说话。

    其实早就已经有感觉，不过之前曹玉昆比较注意这些，当着周爱敏的面接这种电话，就还是第一次。

    挂了电话，曹玉昆放下手提电话，把手伸过来，周爱敏抬头，双手迎上去，握住他的手，“晚上还要忙啊？”

    “嗯，一个朋友。”

    曹玉昆握紧她的手，开车间隙，扭头看过来一眼，有些歉意，“你乖乖的！”

    周爱敏笑了笑，“嗯”了一声。

    …………

    爱家电器的事情不难查。

    曹玉昆送了周爱敏回家，刚回到公司，就已经拿到了第一批资料。

    都是些公开的，随便谁，只要有心都能查到的信息。

    有法院的公告，也有债权方汇丰银行的公告，当然，还有红空联合证券交易所的公告，以及爱家电器自己的停牌公告。

    总之，只看披露出来的这些信息，已经可以确定，这家公司暂时是活动不了了，法理上来说，它已经被查封，大概率资不抵债被拍卖，资产的角度来讲，它现在归属最大债权方汇丰银行托管。

    曹玉昆拿到资料，花了十几分钟就已经大概看完，抬头就说：“不够！继续帮我查，我要能查到的所有跟它有关的信息，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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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nbsp;切入一个大产业的机会

    晚上跟郭超琼一起吃饭的时候，曹玉昆就又提到了这家爱家电器。

    郭超琼倒是知道不少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他家的产品其实很不错，我记得前几天出事情，我还特意关注了一下，这家公司也有快二十年了，原来是做维修的，后来开始自己生产。”

    “到之前的话，主打产品主要是电热水壶和电饭煲啦，本地很多人家都在用，要说电饭煲，肯定是扶桑国产的更好嘛，但他家的便宜呀，便宜了好像是接近一半呢，而且质量也不差，据我一些同事就说，买来用了十年都不坏。”

    “但是上一辈人年龄大了，要接班嘛，前些年好像就换了他儿子上来做总经理，然后就开始上市啊什么的，他家产品不错，但其实一直就只是卖一卖本埠，最多卖去赌城，可能内地那边也多少有一些吧，有限，所以规模其实很小。”

    “那为了上市，公司就贷款，拿下了一宗地块，说是要盖新厂房、办公楼、职工宿舍什么的，结果呢，地也买了，也上市了，甚至已经谈妥了建筑方要盖楼，结果他们家居然在内部开始搞楼花预售，于是一下子漏了馅……”

    “红空这边的地皮呢，要盖楼，是要审批建筑用途的，一共有四种，住宅，工业，商业和商店，他家买下地块，是按照工业地块买的，建宿舍，将来给工人住，就当然合规，但建了宿舍要对内部销售，就肯定不合规！”

    “那不合规，当然要查他喽！结果这一查才发现，原来他们家连股权都已经早就抵押出去，贷了钱出来炒日元，结果亏到要死，这里面还有他挪用厂子里的生产经营资金之类的，总之喽，这家厂子已经没救了，现在是停牌，估计接下来可能会退市吧，没得玩了！坑了好多股民的！”

    好吧……炒日元……

    其实这两年日元崩盘了两三回了，炒日元要是做对了方向，说不定能大赚一笔，但是看结果，这位老兄玩的方向，显然是正好反了，于是……

    “怎么了老公仔，你对这家公司感兴趣啊？”

    “嗯，你觉得我接手好不好？”

    “那我不知道啊，不过，本来大家都觉得他家生意不错，但现在看，其实早就不行了，如果产销两旺，流水稳定，也不至于崩坏的那么快。而且，我之前就听说，没人愿意接手的，你之前不也跟我说过，在红空，工业快死干净了！”

    那就是不赞成喽！

    但是……

    曹玉昆笑着点了点头，心里的心思却是越转越快。

    我脑子有病才会想着在红空干这种附加值不高的电器产业！

    这玩意儿元器件简单，生产难度不高，需要的技术也不高，而像这种家庭必需品，在一个相对发达的地方，又是最容易卖过一轮就饱和的，接下来的市场，就只是随着原有售出电器的不断老化，而产生的自然更新和淘汰——如果你是低端品牌，那就更惨，因为再换新的，很多人都会选择往高端一点了买。

    所以，最好的办法其实就是在高端和发达的市场立住品牌，然后跑去工业下游待发达地区赚品牌溢价——从这个角度分析，爱家电器多年来立足本地，鲜有向外拓展业务的动作，应该也是没这个能力，所以，他会倒闭，一点都不冤枉。

    哪怕没有下一代接班人的瞎折腾，它也迟早倒闭！

    但是，没关系啊！

    只要他有生产的底子，有做产品的能力，红空卖不动了不要紧，大陆那边可还有一个高达十亿人口的大市场呢！

    问题是，接下来的二十年，正是内地那边国民初富，正需要大量采购这种家用大小电器的时期——空调、洗衣机、冰箱、电饭煲、电热水壶，乃至豆浆机、榨汁机、洗碗机、消毒柜，等等等等。

    这是個好口子！好机会！

    只要能把这家公司的生产能力拿过来，设备是现成的，工人也是熟练工，甚至连产品都是稳定多年口碑良好的“红空名牌产品”！

    先组织恢复生产，产品向内陆销售，然后跑去深城建厂……

    有了过去的那么多经验，曹玉昆觉得，这趟买卖自己闭着眼都能赚不少！

    现在的1992年，也不知道已经有九阳电器了没有，没有的话，我就叫九阳了——未来至少二十年，这都会是一桩好生意！

    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人跟自己争。

    从目前披露出来的消息来看，这家公司的主要债权方是汇丰银行，可惜了，自己毕竟是初来乍到，跟汇丰银行实在不熟！

    但是没关系，人都是慢慢认识的嘛！

    再说了，自己现在是跟大哥混的，需要帮忙找大哥喽！

    金智健和他的中信泰富，现在在红空是中资的绝对头牌，汇丰银行再牛逼，也要给几分面子的。

    而且，如果金智健搞不定，还可以厚着脸皮去求一求自己那位新近上位成老丈人的忘年交，郭鸿英！

    虽然据郭超琼说，他老爸有意撮合她跟徐家的一位公子结婚，自己半路插手，毫无征兆地先把她的大公主给睡了，实在也是说不好老头儿知道消息之后，是会直接暴怒，还是干脆躺进医院——但是，我排面也不差啦，老头儿也未必就真的会死硬的要拦着，所以，还是有机会翁婿相得的嘛！

    再说了，实在还是不行，大不了直接找上汇丰银行就是了！

    来红空做生意，跟他家打交道，是早晚的事！

    从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开始，一直到现在还未停下的港进英退，也即是这辉煌壮阔的英资大撤退，背后其实一直都是汇丰在操盘和控制节奏的，举凡李佳诚收购和黄，包玉刚收购九龙仓等等大战，背后都得到了他的支持和允许。

    乃至一直到二三十年之后，它家依然是红空的金融头牌。

    打交道就打交道嘛，一回生二回熟。

    像这样能顺利切入一个大产业的机会，并不多，为此付出些溢价，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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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nbsp;这个交道不好打

    曹玉昆第二天上午，就提前打电话预约了一下，然后赶到了中银大厦。

    别管他自身乐意不乐意，承认不承认，他算中资，而金智健现在是中资的老大哥、头雁，多打交道本就没坏处，又更何况，相识以来，一来金智健很看重曹玉昆，多有照拂，二来曹玉昆也丝毫都不介意抱他的大粗腿。

    那么如此一来，哪怕无需借力，小弟要有什么动作之前，提前来跟老大哥透个气、打个招呼，就是应该做的——将来一旦遇到困难，你才好开口求助。

    而事实上，对于曹玉昆几乎每周都要跑到自己办公室一趟这件事，金智健摆明了是很开心的——他的确非常欣赏曹玉昆一个内地的高中毕业的小伙子，居然敢跑到红空来创业，而且还各种骚操作，一把就做起来了，所以很愿意提携他。

    关键是曹玉昆这人还相当的会做人、会做事，你永远会感觉，他平常无事的时候，跟你特别亲近，有时甚至像自家子侄辈一样，会跟你耍个赖，而一旦你有事情招呼他，他却又会异常认真的对待，很尊重你的意见——总之很贴心！

    比自己的儿女可要贴心多了。

    然而本来他来了，是很开心的事情，金智健甚至愿意把工作先放一放，坐那里陪他闲聊都开心，却忽然听到爱家电器的事情，当即就有些郑重地坐直了，提醒他，“这家公司已经完了，现在根本没人愿意接手，你如果要接手，接过来的十成十会是一個烂摊子，而且关键是，他的产品已经落伍了，卖不掉！”

    呵，电饭煲这东西，当然大有继续进步、技术升级的可能，但问题是，它就是个把米饭做熟的东西而已，再升级又能有多大质的提升？

    而且在低端市场上，真的需要你那些高明的技术吗？

    金智健也好，当下的红空商界也罢，看的当然是它在红空市场上的表现，但老实讲，曹玉昆反倒坚定认为，爱家电器的产品在红空市场上卖不出去，实在不是产品自身的问题，要硬说起来，反倒更应该怪爱家电器把东西都造得太耐用了，大家买回家里用十年都不坏，怎么换？

    不换，哪来的销售额？

    光是靠着往东南亚那边卖一点，而且还不是自己过去认真的打市场、做品牌，纯粹就靠着当地的商人过来批发一点回去，在当地按照杂牌子那么卖，他能赚到钱才叫怪了——我的饮料要不是跑来红空打开了市场，还不是只能在富平县附近地方整天叫卖橘子汽水？

    换个思路，换个战场，就还是好东西啦！

    我能把大陆产的饮料卖到红空来赚钱，就能把红空产的“名牌产品”，运回内地去赚钱——甚至赚更多钱。

    “帮帮忙啦智健哥，我是真的感兴趣啊！”

    “想运去内地卖啊？”

    “哈哈哈，我的这点小心思，智健哥伱果然是一看就看透了！是啊！”

    “不行的阿昆，这家的产品，根本就打不过扶桑的产品！在电子、电器这一块儿，咱们不得不承认，扶桑还是厉害的，全球第一，你搞这个饮料，才是对路子的！接下来你要搞食品啦什么的，我一句话都不会说，肯定赞成你！轻工业，我们才是有优势的。但你要搞电子啊电器啊这些，真的，差距太大了，搞不赢的！”

    “总要试试嘛！你知道的啊智健哥，我最擅长搞营销卖东西了！那我要的也不多，哪怕我做几年，能把这家公司的资产给盘活了，再转手，也是赚啊！”

    “唉，你呀，年轻人真是……好吧好吧，我给汇丰那边打个电话……哈，我给他介绍人过去，要接手这个烂摊子，他都不知道要多开心，要谢谢我的！”

    “那多好，我也谢谢你！”

    当着曹玉昆的面，金智健就往汇丰银行那边直接挂了电话，果然，那边一听说金智健这边有人对爱家电器感兴趣，马上表示可以谈。

    挂了电话，金智健无奈地对曹玉昆说：“呶，年轻人，去试试吧，直接去找汇丰的大班，他现在估计正发愁这件事情呢！一两个亿的烂摊子！”

    于是曹玉昆乖巧地道了谢，出门就直奔汇丰银行，然后，并没有费多大力气，他就在汇丰的总部大厦，见到了汇丰银行当下的所谓“大班”，浦伟士。

    一个看上去有六十岁上下的苏格兰老头儿。

    曹玉昆早就听过很多与他有关的传言——比如说，他对大陆的态度并不友好，乃至于对身在红空的港资、中资，也都谈不上友好。

    比如说今年春天，他还在一篇访谈里怒斥过大陆的羊城市官府——他曾亲自去羊城催债，要求羊城把欠汇丰的钱还清，结果碰了个软钉子，这个软钉子经由他自己的口说出来，自然愤怒，由是在红空引发了本地英资、港资的又一轮恐慌。

    据他说，羊城的黎知府说，只要答应三个条件，三天内把钱全部给你：第一，以后汇丰不准在羊城开展业务；第二，羊城任何单位不许和汇丰借钱；第三，今后汇丰有人来羊城，或者路过羊城，羊城官府将派人全程“保护”！

    理论上来说，这的确有点耍赖，因为内地官府是实在穷，估计也是被浦伟士给逼到了迫不得已，又真是拿不出钱来还债，这才放了狠话。

    虽然最终，浦伟士不得不屈服，同意羊城官府慢慢还，但他回港之后接受一家英资媒体的采访爆出来的这篇采访稿，也的确是又结结实实的黑了内地一把。

    他在这一点上的做法，与他的前任，汇丰银行历史上应该算是最著名的大班沈弼爵士，实在是正好反过来——沈弼是出了名的对港资、中资比较友善，而且他在任汇丰银行大班期间，一手主导的英资大撤退，实际上来讲，也的确是顺势托起了港资，最终使得后者做大，渐渐成为红空商界的主导力量。

    大概也正因此，他的继任者，才不得不“矫枉过正”吧！

    然而，生意该做还得做。

    再难打交道，也还是要打这个交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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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nbsp;果然是个烂摊子

    因为谈的是合作，曹玉昆当然不必有任何的谦卑。

    只是基本的礼貌当然要到位。

    浦伟士倒是并不像他对外展示的那么强硬，或许正如金智健所说，爱家电器现在的确是一副已经烂到不能再烂的烂摊子，汇丰银行手握大量债权，却回收困难，现在也是头痛不已，只要有人愿意接，他们当然不至于对这种善财童子露出什么凶恶或不友好的面貌。

    大小也是一桩上亿港纸的生意，值得浦伟士稍稍客气一下。

    所以总体还算相谈甚欢。

    他很欢迎曹玉昆来“竞争”购买汇丰银行手里关于爱家电器的股权，甚至表示听闻过曹玉昆这个内地商人跑来红空闯荡的故事，对他个人的经商才能表示相当的欣赏，并期待以后双方有更多的合作，等等等等。

    坐谈大约十几分钟，他叫来了汇丰银行的一位高管。

    叫艾尔敦，一个中年白人，看上去有个四十大几五十岁不到的样子，结果，又是個苏格兰人，现任汇丰银行红空及华夏区总经理。

    爱家电器的事情，正是他的分管业务。

    金智健介绍来的，当然有面子，要谈的又是爱家电器，当然更有面子，值得浦伟士表达一下善意，但也就到此为止了，一桩一亿的案子，不值得汇丰银行的董事局主席陪你谈——于是转去艾尔敦的办公室，继续聊。

    这桩案子被爆出来已经快一周，内部掌握消息，显然更早，因此汇丰银行内部，已经大概完成了对这件事情的审查，该属于司法的部分，交给法院，但该属于资产的部分，当然就是汇丰现在的棘手难题。

    爱家电器公司现有的资产，主要包括一座工厂，以及工厂内的一应生产设备，一宗空置的大型工业地块，当然，跟工厂一样地处偏远，又是工业地块，因此商业价值肯定不大，除此之外，他们手里还有几项专利技术，有跟红空几家商贸公司的未结货款，大约七百多万港纸。另有库房里堆积好多没有出货、汇丰银行也还未及逐一清点的各类产品，粗略估值一千一百多万。

    资产表很清晰。

    但整个爱家电器体系的负债却很庞大。

    对外的原料货款欠的倒不多，才三百来万，但为了购入那宗工业用地，以及后续建设，他们在汇丰银行的贷款高达本息合计7200万！

    这7200万，是以爱家电器的厂房、设备，以及到手之后还没来得及盖房子的大宗工业地块抵押，才拿到手里的，现在已经临期，年底就得还。

    但爱家电器的账户即便是在被查封之前，也只剩下三万来块……

    除此之外，汇丰银行手里还捏着爱家电器大股东孙传宇手中持有的爱家电器43.5%的股份——当初抵押，公司已经上市，所以是上市股票，这部分股票在当时的市值，已经逼近八千万之多，但汇丰银行偏谨慎，只放出了1200万港纸的贷款，然而也没鸟用，因为孙传宇是完全的不按套路出牌，非要炒什么日元，随后就崩了，现在整个公司的市值在停牌前，还剩下大概七百万港纸，一旦没有任何利好消息就复牌，大概率会崩到废纸一张。

    这1200万港纸的贷款，显然又是一笔坏账。

    简单看了几份资料，又听艾尔敦的介绍，曹玉昆很快就在心里理出了这是怎么回事——这其实本来应该是一桩赚钱的买卖的。

    爱家电器想上市圈钱，最近红空的股市情况不错，汇丰银行就答应了帮忙，于是，放款，买地，一路绿灯，爱家电器上市了，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孙传宇及其家族不瞎搞，耐心地等待股市稳下来，汇丰银行随后就可以大赚一笔脱身了。

    结果汇丰银行显然是不知道，爱家电器最近一年多的产品，已经事实上没有太多的销路，他们给汇丰银行看的，压根儿就是一本假账，甚至为了应对汇丰银行和联合证券交易所的检查，明明产品卖不出去，他们居然还加班加点的生产，以至于产品在仓库里堆得满满的。

    而偏偏，他们上市募集来的资金，爱家电器却并没有第一时间拿来还上汇丰银行的贷款，却反而又各种虚张声势的，把汇丰银行的经办经理给糊弄住了，被拿去炒日元，以至于窟窿越来越大，孙传宇竟不得不想出了把工业用地盖成宿舍，却在内部销售的馊主意，由是，整个局被一下子戳破……

    绝对烂到家的烂摊子。

    而对于汇丰银行来说，他们既不在意孙传宇要判多少年的刑，也不在意爱家电器的死活，甚至说实话，孙传宇个人抵押股权拿到的那1200万港纸的贷款，对于汇丰银行来说，都算小事了。

    核心的是那笔高达7200万本息的贷款！

    真正的账目拿到手，一盘就不难知道，现在的爱家电器，除了工厂的地皮和厂房，还多少值点钱之外，其它的已经几乎刮不出任何油水了！

    那一片地皮和厂房，再加上可以当废铜烂铁卖的设备，以及积压卖不出去的产品，包括库房里剩余的原料，加一起3000万都未必有人买！

    他们新拍下来的那块地，倒是值些钱，面积更大，但当初他们买下来，是竞价拿到的，真要转手，4000万已经是顶！

    再把应收货款加上，杂七杂八加上，再考虑到汇丰会吆喝，这家公司的所有资产处理完毕，最牛最牛，也就能把汇丰那笔7200万给卖出来！

    但除了汇丰之外，爱家电器在别的银行也有欠款的，人家也是债权方。

    比如说，在负债表里，曹玉昆就看到了永隆银行的名字。

    倒是不多，日常经营性贷款，本息合计到明年下半年，也就300万港纸出头。

    但几家银行加在一起，也有接近八百万！

    把爱家电器的家底儿搜罗搜罗一把卖掉，换来的钱，汇丰银行可是绝对无法独吞的，债权方只能按照比例来分配这些钱，大家都要亏一点才行。

    而且……

    即便是把爱家电器的所有能够变卖的资产全部变卖，能换回来8000万，让它正好够堵上包括汇丰银行，也包括永隆银行在内的诸多窟窿，可是，那就意味着这家公司的净资产为零了——股市呢？股民们怎么办？

    爱家电器上市刚一年，就爆出如此大雷，让无数股民血本无归，那么，当初协助爱家电器实现了上市的汇丰银行，能逃的开干系吗？

    就算法律层面抓不住他们为恶、欺诈的把柄，民间岂能不骂声如潮？

    干银行的，说到底也是对民吸储、对商放贷的买卖，光靠跟大商人打交道，可撑不起汇丰银行如此之大的规模和影响力。

    一旦把民间口碑搞砸了，对于汇丰银行来说，甚至比赔掉这大几千万还要惨！

    嗯，着实是个烂摊子。

    但是，曹玉昆面无表情地翻看资料，却是越看越开心。

    烂的好啊！

    尤其是烂成了这样一部三角债，就更是妙的很！

    现在除了我，要是还有人愿意接盘他，那才叫邪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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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nbsp;曹玉昆的建议

    独家生意当然好做、好谈。

    而只要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有复活爱家电器，使其产品重新畅销起来的能力和决心，这生意就的确是纯纯的独门生意。

    只是……当然，虽然不是什么资本运作的高手，但来港两月，曹玉昆始终很关注这边的资本市场，每有闲谈，也总是勾着自己能接触到的每一个人，都给自己讲红空过往的商业故事和历次商场大战。

    获益颇丰。

    所以事实上，都没等真的看完这些资料，曹玉昆就已经大概猜到了汇丰银行接下来会想要怎么处理这桩案子了——单从债权方的角度来说，很好办，资不抵债嘛，搜罗搜罗，破船总有几斤钉，卖一卖，尽量往高了忽悠，能卖出多少是多少，每家债权方估计都要小赔，但也有限，在银行的资产运营中，这种例子并不少见，些微的赔个几百几千万，别说影响汇丰银行的发展和根基，这种小事，甚至都不足以影响他们今年的财报！

    然而，事情要是有那么简单，倒是好办了。

    难办的是，汇丰银行不能这么不要脸！

    他们不能把那么多股民的利益抛到一边不理，只顾着自己尽量回本。

    所以……他们的最优解，是把爱家电器做壳，卖给想要借壳上市的公司。

    借壳上市嘛，原理很简单，上市审批有一系列的流程，有各种财务合规的要求，而且还需要漫长的时间审查和等待，借壳上市就简单了，拣便宜的，业务好坏已经无所谓的烂公司，股价沉到底那种，收购过来，然后发行新股置换自己原本打算上市的公司，这样资产置入一旦完成，就等于上市了嘛！

    方便快捷。

    然而……还是那句话，这個摊子太烂了。

    大家最喜欢的壳，肯定还是那种业务虽然萎缩，早已赚不到钱，但只是瘦，只是营养不良，身上没有太多烂肉的，尤其是不能还背着一大坨债务的！

    单讲做壳，爱家电器是不合格的。

    绝对不合格的。

    本身自营的工厂生产，已经毫无前途，所谓的固定资产、库存，只有继续做这一行才有一定的希望能够盘活，否则实在是不值钱，而即便是给他折算的有些价值，但那合计八千多万的负债怎么说？

    把负债拿进来，这家公司的资产已经为负！

    汇丰银行把他手里持有的所有股份一分钱不要全送给你，你敢接吗？

    接过来就要求，你必须得归还那八千多万的债啊！

    一个壳虽然本也不便宜，但还不值八千多万！

    常规的做法，是花个大几百到一两千万，拿到一家壳公司的绝对控股权，然后就可以搞定向增发、资产置入了，这样股民也开心、交易所也认可。

    但八千万买壳……

    “嗯，比我预想的……呵呵，不大好弄啊！”

    看完了汇丰银行提供给的全部资料，曹玉昆故作沉吟片刻，脸色有些难看地把资料放回茶几上，神情显得相当不自然。

    当然，对方肯定是商业老手。

    但该演的还是要演，“贵行打算怎么处置这桩案子？有什么预案了吗？”

    果不其然，艾尔敦直白地说：“寻找合适的公司接手，你知道，红空股市很需要这样的壳公司，上市审查太慢了。条件也苛刻。”

    他的英语倒是没多少苏格兰味儿，甚至偶尔还能蹦出几个粤语词汇来。

    曹玉昆缓缓点头，一脸诚恳，“那看来我来错了，我不是来寻求借壳上市的。我恐怕……出不起那么大的代价！”

    艾尔敦眨了眨眼睛，摊手，“没关系，曹先生你是金先生介绍来的，想必对爱家电器这家公司，是有自己的想法的，可以聊一聊。”

    曹玉昆沉吟了好一阵子，才再次开口，说：“我想先确定一点，贵行手里，现在有多少爱家电器的股份？”

    艾尔敦闻言，脸上不出所料地露出一点小小尴尬，但他很快就笑起来，“我们是这家公司上市的策划方，也是包销商，所以……57%！”

    果然如此！

    也就是说，除了孙传宇抵押过来的43.5%之外，他们手里还拿着高达13.5%的爱家电器股份，没有来得及真正脱手呢——大概是因为孙传宇折腾得太快了，压根儿就没给汇丰银行留下缓缓出货的机会！

    做包销做到这个程度……想来也是尴尬的要死。

    想了想，曹玉昆说：“贵行手里这57%的股权如果要出手，我是愿意接手的。我的报价是一港币！但我有个前提，汇丰，包括爱家电器的其它债权方，必须在当下贷款数额不动的基础上，为所有贷款，提供为期两年的展期。”

    艾尔敦愣了愣，抿嘴。

    你把股份全卖给我，一港元，但我接手之后，会承认所有债权方的债务，且会归还，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因此要做债务展期——有点空手套白狼的意思了！

    只要汇丰银行敢点头，就意味着他们直接放弃了自己手中高达57%的爱家电器的股权价值——其中孙传宇的那43.5%股份的最直观的价值，就是他以此为抵押，从汇丰银行贷走的1200万港纸的贷款了。

    只此一举，汇丰银行要放弃掉估计两千万以上的纸面价值。

    但与此同时，他们会换来曹玉昆接手之后，承认并承诺归还，他们那7200万港纸的债务——那么烂的摊子，汇丰银行想一分钱不赔是已经不可能的了！

    “对不起，曹先生你这个建议，对于我们来说，太残酷，也太苛刻了……”

    艾尔敦面无表情中，又带了些隐隐不悦。

    语气已经有点生硬了。

    但曹玉昆却还是面带笑容地接着说：“不过我也不白拿，我可以跟汇丰银行签一份对赌协议，以我个人的身价财富来对赌！如果贷款展期到期之后，爱家电器不能够本息结清，那么我本人，将向贵行全额支付这笔贷款！”

    顿了顿，他继续笑着说：“也就是说，无论我把爱家电器买到手里之后，经营状况如何，我个人都将保证汇丰银行的这笔债权，不受任何影响的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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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nbsp;你跟他讲话好随便！

    不欢而散。

    曹玉昆如此直白地希望汇丰银行抛弃掉他们的一大块利益的“建议”，摆明了是不受欢迎的——那并不是一笔真正的小钱！

    曹玉昆粗粗心算过，不止是放出的1200万贷款的问题，汇丰银行当初为爱家电器上市提供的包销价折算进来，另外那13.5的股份，也大约是要600万的成本的——当然，股价巅峰时候，这57%的股权价值，更是超过一亿港纸的！

    但现在这情况，说那些没意义了。

    曹玉昆只给出一港元！

    不成倒也并不是说就此拉倒，他会耐心的等。

    等汇丰银行回过头来联系自己。

    现在红空这情况就是如此，像生产电热水壶、电饭煲这种家用电器的低端产业，尤其还是大量以人工生产的方式，本身又没有什么技术优势、品牌优势来卖高价，那就真的是没有活路了——一个工人一个月都要六七千块工资了，折合软妹币绝对超过八千块！这么昂贵的用工成本，还赚个毛啊赚！

    相比之下，内地却只要每人每月一百多块就可以了！

    只要拉回内地去，以两百工人计算，每个月仅工资支出这一项，立刻就能省出130多万来——一年就是超过1500万！

    瞧瞧，什么叫产业转移？这就是产业转移！

    没办法不转移！

    但产业转移这個活儿，却也并不是谁都敢干的！

    你相信内地吗？你相信内地政策的稳定性吗？你相信内地未来十年、二十年经济发展的稳定性吗？你确定你把工厂搬迁到内地去，你的产品就能卖得出去吗？

    等吧！

    或许会有第二个人像自己这样，打算收购过来之后，来一波产业转移，无论是打算转移去内地、去新马泰，随便，但他敢给汇丰银行提供一份像自己那样的对赌协议，来确保汇丰银行的那笔债务会稳定归还吗？

    等吧……

    中午，曹玉昆回了老阿姨那边吃饭。

    漂漂亮亮的四菜一汤。

    老阿姨本来就手艺相当不错，尤其做得一手好鲁菜，最近做菜越来越多、越来越频繁，滋味越发到位，连淮扬菜、魔都本帮菜也能像模像样的烧几道了。

    她尤其喜欢看曹玉昆呼呼噜噜的大吃。

    觉得他“粗鲁得特别有男人气”。

    嗯，相识日久，她骨子里属于鲁省女人的那一份感觉，到底还是渐渐展露出来，比较喜欢自己的男人霸气而又温柔，哪怕粗鲁些都能接受。

    当然，不能是真粗鲁，而是那种大气的感觉。

    她这个月又来例假了，倒是准时得很，却让她相当苦恼。

    曹玉昆也只好安抚她，“急什么嘛！你最近喜欢锻炼身体，我就觉得很好啊！别着急，继续锻炼身体，下个月老公勤快点儿！”

    她哈哈地笑。

    刚吃过饭，曹玉昆的手提电话忽然响起来，他接起来，就听电话那头响起金智健的声音，似乎笑吟吟的，“你小子跟汇丰那边提的建议，是不是有点过分了？让人家把股份白送伱？哈哈哈哈……不过很爽，哈哈哈哈！刚才艾尔敦给我打电话，有点生气的感觉，哈哈哈哈！”

    他打电话来，纯粹就是为了表扬曹玉昆几句的。

    大约他也觉得，曹玉昆提出的那份建议，对于汇丰银行来说，有些迹近羞辱！

    曹玉昆配合着他哈哈地笑了几声，然后才说：“智健哥，我可不是故意跑过去找人家茬的，你也知道，我是真心想要做这件事，只是现在事情刚开始，汇丰那边应该是还有些幻想吧！那没办法，我只好等！不过，回头如果遇到合适的机会，或者提起这件事，你记得帮我垫句话，给他们个台阶下，帮我促成下！”

    “真的要接啊？”

    “真的要接。”

    “好，我知道了。”

    挂断了放下手提电话，曹玉昆正要去老阿姨专门给自己腾出来的茶室里冲点茶喝，还没等起身，就见老阿姨的眼神有些异样。

    有点诧异，有点惊讶，又好像有点崇拜。

    “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

    “老公，你在跟……金智健讲电话吗？是那个金智健吗？”

    “对呀！怎么了？”

    “哇，我知道他……他好有钱！你跟他讲话好随便！”

    曹玉昆愣了一下，哈哈大笑。

    好吧，在过往，黎青霞也好，还是周爱敏也好，曹玉昆是真的纯粹拿她们当“妞”来看待的，泡上手，啪一啪，就好了，她们都知道曹玉昆是做饮料生意的，且饮料卖的很好，媒体上都说，他的饮料生意至少月赚两千万利润，总之，很年轻却又很有钱，但曹玉昆却很少在她们面前提及自己做生意的细节。

    不止是觉得她们其实也不懂生意，其实还有种不太愿意让她们了解自己太多生意的心思——玩玩嘛，玩腻了就换，干嘛把家底亮给人家？

    之前倒是周爱敏，曾经往伊人康饮的办公地址去过两次，但她其实压根儿也不关心公司是怎么运作的之类这些东西，她那两次亮相，纯粹就是为了给曹玉昆带去一点压力，想要把两个人的关系给明面化。

    而老阿姨则干脆是连伊人康饮都没去过。

    反倒是认识郭超琼之后，尤其是把她啪了之后，她无论家世，还是自身的个人兴趣，都使得曹玉昆在商业上跟她有些话题可聊，也愿意跟她粗浅的聊几句，甚至还能反过来向她打听不少红空商界的事情。

    人不同嘛，没办法。

    就好像在富平县，曹玉昆有很多商业上的想法，都会愿意跟黄佳颖聊一聊，但是却基本上不会跟谢小雨、宋玉倩提。

    但其实在此之前，曹玉昆自己并不曾过多的在意这些。

    昨天在车里的时候，曹玉昆就感觉周爱敏听到自己打电话时有点吃惊。

    这时候想，她大概跟老阿姨的想法差不多——我老公的生意，都已经大到在考虑上市公司的事情了？不然干嘛让人搜集爱家电器的消息？

    而这个时候，老阿姨大概是觉得，哇，我老公跟金智健这种红空的顶级富豪都那么熟吗？说话那么轻松随意的样子？

    “哈哈哈，安啦！你老公本来就很屌啊！以后会更屌！”

    “啊，不对，喊哥哥！谁许你喊老公的，又瞎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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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nbsp;老阿姨眼睛都直了

    大约是意识到今天晚上曹玉昆不可能过来睡，刚吃过饭，曹玉昆自己才冲上茶，黎青霞就开始发骚——明明她正来例假呢！

    瘫在沙发上让她把裤子扒下来，手摸着她最近越留越长的头发，任由她趴自己腿上瞎折腾，曹玉昆猜她接下来一定有话说。

    真要说骚起来，老阿姨秒杀周爱敏和郭超琼的。

    果然，曹玉昆美美地爽了一把。

    等她去洗手间里收拾完了又回来，歪进曹玉昆怀里，曹玉昆就故意什么都不说，慢悠悠喝茶，老阿姨就开始试探。

    结果试探来试探去，谜题揭晓，她过两天有部电影要上映，她算重要配角，想要让曹玉昆陪她一起去参加首映式——电影叫《新龙门客栈》。

    曹玉昆哈哈大笑。

    “你这算盘打的，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啦！”

    陪她去参加首映式能算什么大事？她要的是一次公开曝光的机会——呐，首映典礼，记者云集，大美人黎青霞挎着一个绝世帅哥的胳膊一起来的，大家是不是要争先恐后的问一句，这是谁，你俩啥关系？

    这是我男朋友！

    那么好了，老阿姨心愿达成！

    但我就惨了呀！

    悄悄摸摸的，周爱敏能猜到，却能装不知道，反正她知道老公对自己很好，给钱，给爱情，床上又猛，而且他居然同意自己给他生孩子，那就是给未来了呀，熬嘛，像他这种富豪，能给个机会让你给生孩子，已经很不错了，还要怎样，先生，有了孩子在，只要自己表现好，总是有机会上位的。

    但你跟黎青霞的恋情一下子被曝光了，她要怎么想？

    闹了半天难不成我是小三吗？

    要不要原地爆炸？

    还有啊，郭超琼怎么想？

    你泡我我喜欢，你要睡我我也同意了，你想怎么样，我任你摆布的好不好？但伱他妈除了我之外居然还跟别的女人有一腿，也就算了，可你跟一个三十多岁快四十的老阿姨有一腿，而且你们还公布恋情，你是几个意思？

    要不要也爆炸一下？

    一旦炸开，收不了摊子的。

    但偏偏，事实上不止老阿姨黎青霞，曹玉昆能很清楚地感觉到，最近其实周爱敏和郭超琼也在进攻——

    周爱敏就一再的提，要让自己陪她回家见妈咪。

    这個可以接受，就答应她，而且还用让她给自己生孩子来安抚她。

    郭超琼也一再的婉转试探，老公啊，我们要不要把这件事跟我爸爸说清楚啊？我不想老是需要应付他，他老是催我跟那个徐全亨约会，我不想去！

    也是进攻！

    “你乖乖的，不要东想西想，先把身体搞好，生个小孩，该是你的，肯定是你的！你想想，一旦要是公布出去，好家伙，走到哪里都要被拍，我要不要烦死？还做个屁的生意啊！再说了，一旦被这帮狗仔盯上，你老公再出去泡妞，就不方便了呀，到时候动不动传这个绯闻，那个绯闻，烦死了！”

    “哇，你还要出去泡妞啊！我不是妞吗？”

    “是啊，你当然是啊！但不一样啊，你是要给我生孩子的，是我的女人，还要泡什么？再说了，你的咪咪是大又圆，老公要不要试试小又挺的，肯定手感不一样的嘛！那，你那么骚，老公是不是要……哈哈哈……好啦好啦，开玩笑啦！”

    她娇嗔不已，噘嘴。

    曹玉昆把她搂进怀里，安抚喽，而且态度要认真，必须郑重其事，“我的性格嘛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那些虚的，做事情就直击核心，那天跟你你不记得了？老子想睡你，就是告诉你想睡你嘛！那这些媒体啊，狗仔啊，像苍蝇一样，每天缠着你，全都是虚的，我就不喜欢，我做生意，又不是靠名气的！我靠实力呀！”

    但她依然不开心，感觉得出来。

    是哦，想想也理解，明明对方那么龙精虎猛，但自己居然两个月了都没怀上，本来就焦虑，年龄比对方大那么多，也焦虑，不但大那么多，对方还那么靓仔，勾引什么女人都肯定是勾勾手指对方就主动扑过来了，更焦虑！

    他还那么会逗女孩子开心，一张嘴特别能说会道耍贫嘴……

    而且……他不止年轻、靓仔、会哄女人，甚至还有钱！

    危机感大到简直要爆！

    “呐，要不这样，我看你最近呀，把自己搞得太紧张了，没必要的嘛，给你找点事情做，要不要？”

    她抬头，“什么事情？”

    曹玉昆施施然，“我最近有点闲钱，已经找人问过了，浅水湾那边正好有栋别墅要卖，我呢，打算买过来，你也知道，那里会比较少受人打扰，狗仔也进不去的，所以呢，我的打算是买过来收拾一下，让你住进去，将来怀了孕啊什么的，你出来活动活动，也方便，不会到处被人拍……哇，你什么表情啊这是？”

    老阿姨眼睛都听直了。

    直勾勾地盯着曹玉昆看个不停。

    一直到曹玉昆停下话头，看着她，她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你要在浅水湾买房子啊？那边好贵的，红空最顶级的豪宅啦！”

    是好贵！

    但是最近曹玉昆的确是打听了一下，从去年苏联解体以来，跟红空整体楼市几乎没受到什么影响不一样，红空的豪宅价格，却是忽然迎头向下。

    浅水湾，深水湾，山顶别墅，都忽然在降。

    道理倒是不难猜，普通人对这种国际政治大格局的博弈动态，不太敏感，但有钱人却敏感到要死——八十年代的那一波港资出逃，已经渐渐止息，但苏联解体之后，又一波有钱人的出逃，正在悄悄展开。

    大约是很怕阿美利加失去苏联这个大对头之后，会忽然对大陆动手？

    反正聊到这个话题的时候，其实金智健也有点忧心忡忡的。

    但是……放心啦，打不起来的！

    曹玉昆心里有谱，未来这段时间，一直到911事件出来之前，中美的确要闹一闹，但终归也打不起来，因为中方无论如何都不肯打。

    那就抄底喽！

    之前最贵时候的浅水湾千平豪宅，已经卖到一亿多港纸，现在却只要八千万左右，就可以拿下了——横竖都是赔不了的！

    还可以拿来哄女人！

    你看，老阿姨的眼睛这就直了不是吗？

    “贵也贵不到哪里去啦，浅水湾虽然很贵，但已经跌到一亿港纸以下了，买得起！当然，主要是心疼你嘛，所以喽，我想金屋藏娇了！”

    “怎么样，等我把房子买下来，你愿不愿意过去住？顺便看看家里有什么老旧的东西，该拆就拆，该换就换什么的……你知道啦，我没时间打理的！”

    老阿姨马上就点头了，“当然愿意啊！真的是浅水湾吗？”

    “是啊，浅水湾！”

    至于为什么是浅水湾……

    因为郭家住在山顶别墅，买那里，难道要让郭超琼跟老阿姨一起晨跑吗？

    那为什么不买深水湾——因为那里其实是英资集中地，没看李佳诚为了拍英国人马屁，当初刚一发了大财，就赶紧买了房子搬到那里去了？

    我才不要拍英国人马屁，我是中资！

    至于半山区……下次再买半山啦，到时候用那里收藏周爱敏就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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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nbsp;但我养得起！

    其实原本，曹玉昆并不太愿意在红空买房子。

    根本原因是这里的地价、房价，都已经处在绝对高位上，虽然对比三十年后，依然有翻个两三倍的利润，但放在这个时代，放在三十年的时间跨度上而言，若非刚需，实在是没必要把那么多钱放到房子上。

    有那个钱，他更愿意在魔都首都那种地方，几十万就搞一套小别墅、小院子，几百万就搞一套会馆，那来得多爽？将来升值的赚头多大？

    但尽管明知如此，现在他还是屈服了。

    买吧！

    一来没一套豪宅的话，镇不住像黎青霞、周爱敏这个级别的女人，只有住进男人给她们买的，至少是让她们可以安安生生住一辈子的豪宅里，她们才会真的一下子就放下心来，就踏实了——别提什么现代社会之类的，社会怎么变都好，人心和人性是不会变的，所谓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永远有道理。

    没钱，养不住老婆。

    没大钱，养不住漂亮老婆。

    豪车豪宅，加每個月都给大笔的零花钱，讲真，这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就要跪了，不但不会横竖找你的茬，反倒要把你当老爷一样，每天都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你出去泡妞她都能帮你把风！

    这个东西，就叫做人性。

    所以不知不觉走到今日，曹玉昆渐渐意识到，要么自己直接放手，那就一了百了，就算博弈，只要甩不出真正的价值来，也很难想两个大明星大美女会委委屈屈的嫁给所谓爱情，而且是要忍受其他女人存在的所谓爱情。

    要么的话，只要自己贪恋不想放手，那就必须金屋藏娇才行了。

    不然就要慢慢的生出事端来，镇不住了。

    所以，在红空买豪宅，已经渐渐变成曹玉昆的刚需之一。

    二来，公司那边现在有四千万港纸的钱，就放在账上，接下来几乎每周都会到账超过两千万港纸的款子，其中可以留下的纯利润就绝对超过千万，这样一个月就是五六千万的纯利润，却偏偏，自己一时半刻又并没有什么好的投资渠道，看中的事情，也都不是马上就可以到手，都且有的等，那这些钱，难道就此放在公司账上闲置起来吗？

    买吧，买了也是固定资产，且一眼看到头的未来三十年里，都处在一个价值上升通道里，而且因为豪宅的特殊性，人心思逃的现在，它的价格其实远低于价值，可一旦人心稳定下来，豪宅却又肯定会迅速反弹回去！

    差价也不算小。

    在伊人康饮上头搞一家公司，作为伊人康饮的母公司，把归母净利润提出来，是不需要再次交税的，那么就在这家公司的名下，再注册一家置业公司，把钱打进去，这四千万就马上可以拿来买房了。

    现在不够八千万没关系，马上就会够了。

    豪宅买下，大美人住进去，安心备孕，自己马上就能消停一半。

    到十月十一月，又攒了一部分钱，再跑去半山区买一套，再把周爱敏收藏进去，于是……嗯，大概率会天下太平。

    而且关键的是，这样两套买在红空的豪宅，虽然会极大地占用自己手里的资金，可是它们在红空，真到需要紧急用钱的时候，它是随时都很方便就能作为抵押，从红空各家银行里那里，拿到大笔贷款的！

    并不怕会忽然出现那种面对一个好机会，却没钱投的窘境！

    讲真，男人谁不爱泡妞，男人谁不爱收藏美人？

    玩不玩得过来是一回事，玩不玩得起是一回事，敢不敢玩是一回事，但想不想，就是另外一回事——只要有了钱，这世上实在难找道德君子。

    而巧了，曹玉昆没钱那时候，就不以道德君子自居了。

    等到渐渐有了钱、起了势，他那从三十年后看现在的独特视角，从一个真正的底层社畜挤进上层看这个社会的又一层独特视角，都使得他迅速地抛弃掉了原本还有些扭捏的东西，飞速地就掌握了上辈子被他既鄙夷又羡慕的另外一套社会规则——而且几乎是一上手就迅速熟练起来了。

    好吧，我就是好色，但我养得起！

    …………

    轰……轰……轰……

    大排量摩托车加特意改装的尾喉，的确是听起来很过瘾。

    吃过午饭，用一套承诺安抚好了老阿姨，曹玉昆就拍拍屁股闪人，真的出来泡妞了——打电话约好了郭超帆，他就跑去郭超琼那套“小房子”的地库里，去把自己那台已经改装好的机车骑出来，一路轰着油门炸着街的，赶到了红空最著名的大学，红空中文大学。

    这一路过来，他忽然感觉自己成了鬼火少年。

    或者该叫什么？黄毛？

    不过他倒是怡然自得，论年龄，自己这辈子才刚十九岁，讲真，的确就是鬼火少年的年纪嘛，反倒是之前这大半年，每天都要扮成大人模样，不是周旋于酒场之间，就是谈笑于商贾之中，讲真，还挺累的。

    他还挺想当一当鬼火少年、飞车一党的。

    更何况，其实上辈子曹玉昆就挺喜欢摩托车这个东西，但一来钱不够多，二来禁摩，也就眼馋一下，充其量在某音上刷一刷过过瘾而已。

    这辈子有机会了，既不缺钱又不缺时间，耍！

    很快就汇合了郭超帆。

    学校进不去，但学校外头，校方却也管不着。

    正是下午五点来钟，刚刚结束暑假回到学校里的大学生们，已经结束了下午的课，正在纷纷走出校园，校门口不远处马路侧对的两个大型公交巴士站台上，一辆辆的巴士进进出出，站台上、学门口，到处都是青春洋溢的面孔在走动、说笑，很多女生都穿着裙子，裙摆飘飘，美腿白白，煞是好看提神。

    曹玉昆也摘了头盔，混在以郭超帆为首的一帮鬼火少年里，一边抽烟，一边等人，一边看妞，陆陆续续有不少女孩子跑过来，她们都有固定的朋友，很多鬼火少年的车上，都要载两个——曹玉昆看得挑眉毛，顿觉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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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放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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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nbsp;意外的偶遇

    讲真，红空肯定是个财富之城，但财富的集中程度其实挺吓人的，有钱的巨有钱，但是占绝大部分的，就肯定还是普通人。

    二三十万港纸买一辆大排机车，再砸个七八万进去改装，关键是如果关系不硬，这种改装车是拿不到警局备案的，那就还要随时提防会被查，一旦被查，扣人扣车还要罚款，所以，这真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能玩的。

    在红空，有钱人家的孩子，才能做鬼火少年，没钱的都去当古惑仔了。

    那有钱人家的少爷嘛，既会玩又有钱，当然就有的是女孩子，不管是出于也想玩也好，还是出于选好了目标想钓凯子也罢，再不然纯粹为了混个所谓的人脉，就也都很愿意加入进来，成为这帮鬼火少年的机车女郎。

    而且还基本上都是经过筛选，全都是年轻漂亮的。

    不漂亮的，鬼火少年还不带你玩呢！

    郭家二少爷郭超帆果然有两个女朋友，左拥右抱的，好不潇洒，于是洋洋得意地冲曹玉昆炫耀，但是当他发现自己的两個妞都不住地偷看曹玉昆之后，就又很是不爽，开始板起脸，曹玉昆也就只好在心里笑笑而已。

    他才瞧不上郭超帆的这种所谓女朋友，他要泡也是泡郭超琼这种。

    再不然也得是黎青霞、周爱敏这个级别。

    最次最次，也得是一位纯洁的、不屑于搭理这帮鬼火少年的校花啊！

    “呐，你就告诉我，有哪个是你们公认最漂亮，但人家又不屌你的那种，我要最漂亮的，我来试试！”

    “我叼！你好牛逼啊你试试！你以为看不上我的，就能看上你？”

    “我顶伱个肺啊！不信试试，老子就是比你屌啦！”

    “哎，哎，呐，别说不给你机会，看到没有，出来了，就是那个，我们中文大学最漂亮的一个马子啦，你去泡泡试试，你能让她上你的车，我从今往后都绝不叫你大陆仔，我叫你大哥！”

    “哪个？指给我看！”

    “不用啦，我帮你叫啊……喂，方丽菁，方丽菁！有人想要跟你认识一下啦！”

    一群鬼火少年和鬼火少女都哈哈大笑。

    然而，看清了那人是谁，曹玉昆却瞬间有点懵逼。

    “我……靠！不是吧？”

    有个女孩子正混在人群里，走出校门，听到不远处那帮鬼火少年又在喊自己的名字，她脸上明显露出夹杂着不耐烦、不屑等种种情绪的表情，但架不住郭超帆一直喊，她也无奈，只好极不情愿地扭头看过来一眼，然后飞速转开目光。

    但某一个瞬间，她忽然意识到有点不对劲，于是忍不住再次扭头看过去。

    嗯，还真是他！

    不会认错，每天梦里都是他的那个他。

    于是她不由得愣了一下，在原地站了片刻，随后就迈步走过来。

    讲真，这一刻曹玉昆还真是有点蛮尴尬的。

    居然是阿豪总的妹妹，方丽菁——恍惚记得，之前最后一次见她，是自己邀请她到家里吹冷气，但进了屋子之后，她很不自然的样子，甚至只是刚刚坐下，连一杯冷饮都没喝，就直接起身要走。

    还记得那一次，曹玉昆还下意识地伸手拉住了她的手，但最终，内心那所剩不多的一点点良知，就还是让他选择了放开她，任她走掉了。

    人家是好女孩来着，勤奋、刻苦、好学、自知。

    而且又是阿豪的妹妹……算了，美女那么多，不要祸害人家了。

    从那之后，倒是再未见过。

    而且曹玉昆身边是既不缺女人，生意上的事情又算得杂乱，一来二去，即便是时常能在见到阿豪总的时候，想起他这个绝顶漂亮的妹妹，却也没有再起什么继续跑去勾搭一下的心思。

    不曾想到竟是时隔多日，忽然在这里见到。

    倒是忘了，她也在中文大学读书的。

    “你也玩机车啊？”

    “对啊，刚买，跟他们一起玩！”

    “你车上怎么没人？”

    “等你喽！”

    “等我？”

    “嗯。”

    方丽菁这时候盯着曹玉昆，深深地看了好几秒钟，最终，就在郭超帆他们这帮鬼火少年惊讶的目光中，她居然走过来，敛了敛裙子，直接上了曹玉昆的摩托车，还毫不避忌地双手环住曹玉昆的腰。

    “你骑车的技术好不好啊？会不会把我甩下去？”

    “说不定啊！我技术不好的，但好在呢，我这个人就比较负责任，把你甩下去，我就养你一辈子喽！”

    “好啊，你说的！”

    一帮鬼火少年呆呆地看着坐上了曹玉昆后座的中文大学第一美女，好久都回不过神来，等回过神来，他们也是不由得面面相觑。

    郭超帆这个时候就更显尴尬。

    “我顶你个……肺啊！要不要那么随便啊你，都不认识人家，就看人家长得帅，你就上人家车子！喂，方丽菁，我过去叫你那么多次啊，你都不搭理我，要不要这样子啊！你也那么肤浅的嘛！……我顶你个肺！”

    方丽菁一脸骄傲的扭头看他一眼，“要你管！”

    曹玉昆哈哈大笑，指着郭超帆，“喂，愿赌服输啦，叫大哥！”

    “靠！”

    郭超帆一脸抑郁了的模样，无奈地看看曹玉昆，再看看方丽菁，简直是满腹愤恨无处发泄——看那样子，这小子暗恋方丽菁估计不是一天两天了。

    至少是惦记了不短时间了。

    妈的，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夺妻之恨了。

    曹玉昆看他这样子，不开玩笑了，打算安抚几句——他本人无所谓，一个小屁孩，但关键是有朝一日一旦戳破，原来我是你姐夫，那就麻烦了！

    “喂，不是吧你？玩就玩，你这什么屌样子！你自己说的话，愿赌服输啊！”

    “靠！不想跟你玩了！”

    到底是真正的年轻人，妈的一言不合耍性格！

    说完了，没等曹玉昆开劝，这家伙居然发动车子，丝毫都不讲义气的直接冲他的那帮鬼火少年小伙伴们下命令，“走啦走啦，没来的不等了！”

    又指着曹玉昆，“喂，你不要跟着我，大家以后绝交！”

    然后，一大帮鬼火少年们纷纷上车，居然就那么轰着油门，轰轰轰的载着靓女们骑走了——曹玉昆一脸无语地呆立当场。

    “喂，卧槽……”

    妈的，老子的鬼火少年生涯，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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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nbsp;你讨厌啦！

    场景相当之尴尬。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中文大学门口的飞车党们轰轰轰的尽数闪人了，只留下曹玉昆一人一车，车后座载着一个方丽菁……

    “我顶你个肺啊！”

    说什么挺想做鬼火少年，当然是有点开玩笑，说什么很在意郭超帆这个小舅子，更是瞎扯，但讲真，曹玉昆那么大阵仗的又是买机车又是改装，还那么认真的跑来跟他们这帮飞车少年凑一伙，是的确有点想法的。

    他想探一探当下红空这帮富二代、富三代的底子。

    郭超帆算是他选的比较近便的一个切入点。

    讲真，九十年代刚开头，红空现如今的排面依然硬扎得很，老一辈的创富一代大多在位，有些甚至连老当益壮都还算不上，五六十岁，头脑还清醒得很，但有些二代已经开始接班，比如说，事实上自己的便宜老丈人郭鸿英，其实就要算是二代，再比如包船王，老人家已经故去，女婿接了班。

    但这帮人的黄金期，还剩下十年左右的时间而已。

    接下来，就必须也只能是二代三代们大批量的接班了，至少也是开始逐渐走上岗位了——他们之中的有些人，比郭超帆大不了几岁。

    只听郭超琼说，得来并不真切，还是自己亲自来把把脉，才能对未来十几二十年的红空下一代掌权者，有一個相对清晰的认识。

    结果……出师未捷……

    曹玉昆回头，拧着脖子看向身后，“就剩咱们两个了！玩不成了！”

    方丽菁低下头，声音细细，“对不起，我不知道……”

    “哈？哈哈，想什么呢？一帮小破孩，他们不跟我玩了，还用得着你道歉？我跟他们一起过来玩，本身就是来泡妞的，现在妞泡到了就好啦！”

    顿了顿，终于见她抬头笑了笑，曹玉昆问她：“干脆请你晚饭啦！要吃什么？”

    她想了想，“要不要，去吃牛杂面？”

    曹玉昆哈哈大笑，干脆单臂支撑趴在车头上，侧回身看着她，“拜托！现在有个那么有钱的凯子要请你吃饭，宰他一顿啊！牛杂面？你有点志气好不好！”

    方丽菁抿嘴笑起来。

    讲真，她今天上身穿了件白色的短袖衬衫，下身是一条刚过膝盖的青色素裙，配上这无双的颜值，看上去真的是清纯温婉，尤其这时候一笑起来，带一点点的小羞涩，又抿嘴，实在是美艳不可方物。

    曹玉昆其实一直都对她挺心动的。

    “不是啊！”

    她笑着说：“我是觉得，我上次跟你一起吃饭，就是吃的牛杂面嘛！觉得特别好吃，那我就觉得，好久没见了，再去吃一碗牛杂面也不错！”

    啊呦呦……

    讲真，曹玉昆现在天不怕地不怕，却唯独就是有点怕这个。

    这样平平淡淡的一句话，落在曹玉昆耳朵里，威力有些近似于当初他从魔都赶回到富平，却收到了宋玉倩递过来的那一份用卷子裹起来的真心。

    没良心的人最怕人家对他太真心。

    虽然事实上，他能感觉到，管他日久生情也罢，还是恩威皆有也好，自己身边的这些女人，从富平那边的黄佳颖、谢小雨，到魔都那边的扈子红，乃至现在在红空这边的周爱敏、黎青霞和郭超琼，都对自己越来越迷恋，这种迷恋，这种真切与真心，如同一张网一样，收的越紧，就让曹玉昆越是感觉不舒服。

    但是，不得不说，她们都算聪明人。

    聪明人虽然一样会真心，一样会痴情，但聪明人的痴情里，多多少少也总是会带上那么一点点算计的——曹玉昆就可以以算计对算计，应付得来。

    却偏偏，像这样子的“傻妞”，让曹玉昆应对起来颇觉吃力。

    要不是因为这样，之前在富平时候，明明摸都摸到位了，曹玉昆怎么可能放过宋玉倩，一直没啪她？

    这丫头就是个这样子的傻妞。

    跟谢小雨的一派天真不一样，她人本身很聪明，却偏偏对你傻得很。

    就……头大。

    “牛杂面呢，就天天有的吃，以后你想吃，我随时可以请伱吃！但大餐就不是天天都有了，你想好啦！”

    她甜甜地笑着，“想好了呀，我就要吃牛杂面！”

    啊……完蛋了……

    “坐好了，牛杂面！”

    说话间，曹玉昆不再看她，当即打着了火。

    …………

    还是那样的一碗牛杂面。

    曹玉昆甚至循着记忆，特意找到了当初请方丽菁吃面的那家。

    所以理论上来说，是完全一模一样的两碗面。

    她吃得好幸福。

    曹玉昆还额外要了两条卤鹅腿，大吃大嚼。

    叙叙旧喽。

    新学期开学，她就大四了，学业压力已经不大，课也已经不多，接下来她最重要的就两件事，一是毕业实习，二是毕业论文。

    她说她哥哥已经帮她联络好，可以进一家律所去做实习生，接下来，她会争取用三年时间，把律师执业资格证考下来。

    然后，她说在家里偶尔能听到哥哥提起曹玉昆，和公司，听说公司每个月都有好多利润，他做得很起劲，家里人就都鼓励他跟着曹生好好做，又说他前段时间出差，去了一趟东南亚，回来更加斗志昂扬。

    嗯……总之就这些。

    曹玉昆一边听她说，一边慢慢的喝汤，等到汤喝完了，两个人算了账离开，曹玉昆跨上摩托车，见她站在那里，怯怯地看着自己，就说：“走啊，送你回家！”

    她笑起来，“周小姐就在家里吧？你送我回去……会不会不好？”

    曹玉昆闻言直起身子，“喂，不要装模作样了！想上来就上，来不来！”

    她脸有点红。

    有点犹豫，有点扭捏的样子。

    曹玉昆等了她几秒，见她不动，干脆就直接点火，“那你不上来我就……”没等话说完，她已经坐上来了，双手直接就钻进腰里，紧紧地搂住。

    脑袋也直接贴上了后背。

    “带我兜兜风吧！”

    “好啊！想去哪里？”

    “哪里都好！就是……你不要骑太快，我会害怕！”

    “哈……你以为我傻吗？你穿的裙子啊，骑快了裙子被掀开，我又看不到，干嘛便宜别人……”

    “你讨厌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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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nbsp;已是大人物

    8月27日，老阿姨的新电影《新龙门客栈》上映，口碑几乎是当天就爆炸了，虽然最出彩的是曼神扮演的老板娘，但老阿姨那个亦男亦女丰神俊秀的形象，却是又一次在大银幕上获得了成功。

    由此，老阿姨这几天虽然忙，到处上节目，甚至接下来还要飞去东南亚，但心情却好的出奇，容光焕发的。

    对于曹玉昆又要离开红空回内地，竟也没有丝毫情绪，除了来回计算日子，告诉曹玉昆，她大概会在9月10日前后结束宣传，到时候正是她的好日子，一再的跟曹玉昆确认，他那时候会回来，就没别的了。

    周爱敏最近不忙，专辑录制的节奏，也被她自己给压制下来了，最近一直都很闲散很舒服的状态，一听说曹玉昆又要回内地，倒是很不舍得，只不过，大约是因为前不久曹玉昆才刚给过承诺的缘故，她倒是乖乖的，什么都没说。

    反倒是郭超琼，最近一直都处在热恋中，忽然听说曹玉昆要回内地一段时间，她好像是才忽然回过神来，想起自己男朋友是个大陆仔这件事。

    不过她是个性情爽利的人，除了叮嘱曹玉昆尽早回来之外，倒也别无二话。

    8月29日，曹玉昆回了魔都。

    在魔都停留两天，暖了暖扈子红的身子，顺便一口气买下十几套房子。

    这次动用的，就是他留在魔都银行里的钱了。

    房子大的小的都有，有魔都的老洋房别墅，也有两套当年建起来的所谓“科学家公寓”，也就是专门给那些回国的老华侨、科学家们建的房子，保养的很好，到现在依然是整个魔都最能打的住宅，稍微收拾就能对外出租。

    总之，扈子红按照当初曹玉昆的要求，最近连自己的茶餐厅都不怎么顾得上了，每天都乐滋滋的看房子、订房子。等曹玉昆回来转着看一眼，直接就掏钱。

    然而，这一把也只花出去六百来万。

    十一套洋房别墅，大的占地能有千平，小的也有六七百平，还外加两套顶级公寓，一共加一起，甚至只够在红空买一套九十到一百平的所谓“千尺豪宅”。

    这可以说就是这個年代最直观的发展差距了。

    8月31日，曹玉昆终于回到了富平。

    陪一陪新晋的孕妇，而且肯定是自己这辈子第一个孩子的妈妈，痴痴缠缠的，然后，陪陪黄佳颖，小园子里聚聚朋友，检查一下园子修缮的进度，再然后，逐一的拜访一下几位老丈人——黄行长、谢兆方、宋红星。

    再然后，到厂子里露个面，主持开个会什么的。

    当然，方便面厂已经选好了地方，厂房规划和建筑设计图都已经做出来了，接下来随时都可以破土动工，于是，跟大舅哥把合同一签，正式把食品公司组建起来，接下来，就可以一边建厂房，一边选设备、走进口报批了。

    9月2日，又是签合同。

    曹玉昆以15万米刀的价格，正式收购富平县袜子厂。

    准确来说，他这一趟回来，最主要的事情，就是来办这个事儿的。

    县里该查的案子查完了，该办掉的人也办掉了，该追回的资产要追回，该判的人要判，把袜子厂那边的事情，基本厘清了，那当然，该卖的就还是要卖。

    已经几乎完全不可能再卖给任何人。

    就算县里有人非要从中作梗，坚持要卖给别人，现在整个富平县也都不会有人敢伸手——曹玉昆那个家伙可不止是在县里胡作非为、欺男霸女，据说他一边跟宋红星的女儿谈恋爱，一边跟县农行黄行长的闺女不清不楚，一边还把谢兆方的女儿肚子都给搞大了，但那都不叫事儿！关键人家现在还是港商！

    谁都惹不起。

    所以，别看只是一桩低到15万米刀的收购和投资，但是，西洲市的二把手居然亲自下来参加了，招商引资嘛，人家是市招商引资办公室主任来着，现在富平县这边又是出口又是引进外资的，都做得那么好，来头皆是一人，市里二把手亲自下来参加一下签约仪式，也是表示一下重视的意思。

    毕竟，现在县里的饮料厂作为一家外资企业，每个月出口饮料一万多吨，带来的出口额高达三百多万接近四百万米刀，这是极辉煌的成绩！

    晚上一起吃饭喝酒的时候，领导甚至说，他上次去杭城开会，连省里的领导都对这件事有所耳闻和关注，还曾亲口问起过，很是赞赏。

    那么，谁知道袜子厂会不会成为下一个爆点？

    毕竟，别的不好说，曹玉昆这个年轻人，虽然身上值得攻击的污点不少，但能力强那是大家都公认的——“领导亲口跟我说，咱们浙省的酸梅汁，现在在红空已经成为著名品牌，足以跟可口可乐、百事可乐比肩，这是值得大家骄傲的事情！要求我们市县两级官府，一定要为这样的重点企业做好服务啊！”

    …………

    曹玉昆喝的有点大。

    只能说是还保持着基本的理智，能做到面如平湖的礼送领导离开，但作为最熟悉他的人之一，黄佳颖已经看出来，他有点硬撑了。

    她也只能一边悄悄招呼黄佳朋在旁边准备着，一边自己时刻跟在曹玉昆身边，防止他忽然倒过去——不过还好，送走了市里二把手，他犹自能跟县里的几位领导谈笑风生，甚至还搂着谢兆方的肩膀，在那里闲扯淡，“老爹你放心，我接下来肯定多待在县里陪她，放心放心！嗯，嗯，不惹她生气！”

    谢兆方哈哈大笑，尽管曹玉昆身边就站着自己，他脸上却看不到丝毫的异样，反倒是一再地说：“我放心，放心的很！”

    安抚好了这一个，他居然还又貌似清醒地主动找过去，又搂住了自己老爸，“阿伯，我有很多事情对不起佳颖，也让你跟着受委屈，我知道的。我今天喝多了，说的都是真心话，这辈子佳颖跟着我，我绝不让她受别的任何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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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nbsp;曹玉昆的肆无忌惮

    老实讲，黄佳颖颇觉有点尴尬。

    有些事情嘛，当然是大家心里都心知肚明的，但碍于曹玉昆的强势，碍于他在最近半年如此强势的飞速崛起，大家知道归知道，背地里也有纠结，私底下更是非议不少，但当了面，却是基本上都保持着最后的一点默契，不会把有些事情拿到明面上来说。甚至某种程度上可以理解为，是没人敢说。

    其实富平县只是一县之地而已，有什么事情是真的能瞒住的呢？

    瞒不住。

    尤其曹玉昆这家伙上次回来，做事情那么高调，又是会场开炮，又是开着他那大奔到县府里接谢小雨之类的，他身上那点儿破事儿，在县里早就传遍了。

    黄佳颖自己是没话说，该生的气早就气过，但其实归根到底，这依然是自己的选择，愿意跟着他，服气，心甘情愿，如此而已。

    而且，他给的也真是足够多……

    那么大一个饮料厂，居然直接就甩手交给自己了，可以毫不夸张的说，现在自己在整个饮料厂，是绝对的说一不二，放眼整个富平县，也是人人都知道，饮料厂是那个黄佳颖黄总说了算的，说黄总是富平县第一女企业家、第一女强人！

    这不，市里的大领导下来，自己都是够资格坐在主桌、陪在他身边的。

    甚至就连自己老爸，本来跟这事儿没多大关系，论资排辈也不太够那個分量，但今天晚上这顿饭，县里就还是把他给叫上了。

    这里头，全都是面子，全都是人情世故——如果不是他，如果是搁在一年前，哪敢想自己居然还能有这么一天？

    那时候自己最放肆的想象，就是能敲开宋红星的办公室，让他从自己这里贷款，并且整天幻想着，什么时候要是一个月能赚一千多就好了！

    所以，这个选择其实不太难。

    哪怕知道这个家伙花心的不行，到处沾花惹草，这个选择也依然不难。

    早在跟他去魔都弄那个认购证的时候，早在自己半夜睡不着，从楼梯上下来，却看到他自己坐在沙发上抽烟的时候，其实自己心里就已经拿定主意了。

    不好说那是不是爱情，但他就是能让自己迷恋到不行。

    更何况跟了他之后，他也的确是自始至终都对自己异常信赖，给了自己一展所长的机会，以及如今的这风光无限……

    但是，她知道，自己老爸心里其实一直是有点不大舒服的——曹玉昆这个人他很中意，但曹玉昆做的那些事情，尤其是好几个女孩这种事情，就实在是让每一个当爸爸的，都有些接受不来，也因此，私底下老头儿也是时不时唉声叹气的。只不过在此之前，他几乎从不跟自己提，只是据佳朋说，他私底下找佳朋打听过几句，他对你姐到底怎么样？你姐跟谢家那女孩儿一起，吵架吗？诸如此类。

    现在好了，这王八蛋当场戳破！

    那么多人都在现场呢，还没走，毕竟曹玉昆现在是县里的大人物了，已经很难说是他陪县里领导，还是领导们陪他了。

    而且，别看大家三五成群地聚着，说醉话，但其实黄佳颖知道，自始至终，所有人的注意力，几乎都在他身上呢，他的一举一动，都在被人关注着。

    这下好了，戳到明面上来了。

    这个肆无忌惮的王八蛋啊！

    这可叫人怎么下的来台？

    一听曹玉昆搂着自己老爸说的那个话，黄佳颖下意识地就想去拉开他，但是当着那么些人，她又肯定不能这么做，不过这个时候，正当她心里觉得尴尬到不行，她却忽然发现，自己老爸脸上居然始终笑呵呵的，似乎并无不悦。

    老爸的性格虽然很好，轻易不发火，但也……没那么好吧？

    这时候，黄佳颖忍不住下意识地往四下里扫了一眼——出奇的是，在场那么多人，好像只有自己会觉得尴尬，其他人都是一副神色如常的模样。

    甚至这个时候，站在附近的人，还都面带笑容地看着曹玉昆和自己老爸，似乎满心满眼都是赞赏，赞赏这翁婿相得的一幕。

    喂，拜托，你们不要那么理所当然的样子好不好？

    我跟他没领证，而且这家伙女朋友好几个，还在魔都养着个小情人……

    而且那个谢小雨的肚子，还已经被他给搞大了！

    你们真是……

    …………

    回去的车上，黄佳朋点着了火，问：“哥，姐，去哪儿？”

    黄佳颖刚想说话，曹玉昆已经主动开口，“回园子吧！”

    黄佳朋犹豫了一下，却还是“哎”了一声，答应了，黄佳颖以为他是要让自己先送他回家，但紧接着，他的胳膊就搂过来了。

    他力气一向很大，这时候被他搂住脖子，黄佳颖完全不受控的，就倒进他怀里，于是忍不住推了他一下，“车里呢，你干嘛呀！”

    他倒是并无轻亵的意思，似乎是虽然酒醉，却还知道，前头开车的是黄佳朋，这个时候就只是说：“跟我一块儿回去，今天你睡正院。”

    黄佳颖闻言呆了一呆。

    她有房子，已经在县教育局的家属院买好了，简单收拾了一下，就搬进去住了，之前曹玉昆还过去睡了一晚上呢。

    但是他说：“别弄得你俩王不见王似的，我经常要出门，一走就是半个月一个月的，现在她还怀孕了，本来就是个傻丫头，现在一怀孕，更傻了，你俩平常都在园子里住，还能互相有个照应什么的！”

    黄佳颖又呆了一下。

    这个王八蛋……他是真的不怕呀！

    终于忍不住发起飙来，黄佳颖一脸的哭笑不得，“我跟她相互照应？伱怎么想的呀我的大老爷！我跟她……”

    他扭头看过来，“哎呀，行啦，多大事儿！那不然怎么办？不把她托付给你，难道托付给老谢？还是把她送回山上去？”

    黄佳颖倒是被他给问住了。

    送回山上不行，那是曹玉昆老家……她想得美，大家都没资格去山上见他爸妈呢，凭什么她现在就行了？

    让她回娘家，似乎也不大像话！

    嫁了人的女孩子，怀孕之后却回娘家待产，这在富平本地，是比较被人瞧不起的一种做法，会让人怀疑岳家强势，新妇有些瞧不上夫家。

    当然，事实上俩人既没领证，又没摆席，也就谢兆方那边，一直称呼曹玉昆是他姑爷，曹玉昆不反驳就是了，所以，他俩其实从根子上就不合礼仪。这时候在怀孕之后住那里这种事情上找说道，实在也是无稽。

    而且事实上，曹玉昆在县里的名气和行事风格在那里摆着，就算俩人正式结婚之后，谢小雨也要回娘家待着，也肯定不会有人这么非议他就是了。

    只是，还是不大好。

    “曹玉昆你真是王八蛋，你把人肚子搞大了，难不成还让我给她伺候月子？”

    “你不伺候谁伺候？等你肚子大了，也让她伺候你呀！”

    “呸！你个王八蛋！”

    “又不是真让你干多少活儿，已经都找好做工的阿姨了呀！”

    “那也不行，我成什么了？”

    “别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成什么？成姐妹呀！再说了，就跟我不在家的时候，你没过去过似的！你俩不是还一起吃了两顿饭？园子里收拾装修，小雨还说你很关心，跑过去看了好多次进度呢，这时候你在我面前又这样那样的……”

    “……”

    “行啦，我知道你都是在帮我考虑，我又不是傻的，都知道，都记着呢！”

    这句话终究是叫黄佳颖暖了心，她不由得别过脸，悄悄地抿嘴笑了笑，心里有些甜甜的暖意，当然，语气依然是相当不耐烦，拿曹玉昆没招的那个语气，“行吧行吧！只要她没意见，我过去住就是了！……那本来就是我的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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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nbsp;那混小子二鱼一吃？

    1992年9月3日，早上七点多。

    富平县张茶馆。

    一直到走进茶馆，赵晓兰还有点迷迷瞪瞪的没精神。

    实际上昨天晚上她没喝多，昨天那个场，当然要算大场，但县里的一应领导都在，说实话，她一个县府的主任，虽说挂了常任衔，但真要说论敬酒，还真是轮不到她，她也就因为一直都被县里认为是曹玉昆这一路的，所以才被安排上了主桌罢了，要不然，她这个县府管家，甚至只有给主桌那边张罗事情的角色定位。

    再说了，昨天晚上是曹玉昆的主场，县府都只算陪客，而且那家伙发挥那么出彩，给市里的人都干趴下好几个，已经算是陪的很好了。

    她主要是……昨天晚上有点失眠。

    说真的，好多年没见过这么猛的人了。

    对上，他那马屁拍的不落痕迹，很快就让二把手喜笑颜开，关键是又那么舍得砸承诺，表示今年不但肯定会保质保量落实五百万米刀的投资，甚至可能会给西洲市引入电器产业，这下子，领导还有個不开心？

    看那架势，要不是曹玉昆作为“混小子”的名声，以及“欺男霸女”的名声实在是太臭，那二把手甚至都有招女婿的心思了！

    对下，这家伙不摆架子，跟谁都搂着肩膀谈笑风生的，一点都没有已经成为本地财神爷的自觉，自然也是讨人喜欢。

    能把上上下下那么多人，都不知不觉地摆布在自己手里，连堂堂市里的二把手，都跟他很是有点一见如故的感觉……这当然是猛人！

    猛到让人不服都不行！

    跟这个相比，他昨天晚上做的比较出格的那一幕，反倒不算事了。

    这混小子牵一个挂一个的，一场酒局里摆两个老丈人，他居然也不怵，跟这个拍完胸脯又找那个拍胸脯，县里大家看了，也都默不吭声。

    看那意思，农行的黄行长那个好脾气也好，还是谢兆方那个暴脾气也罢，也好像是都已经被他给摆平了，他俩居然也都没脾气。

    这谁还能放个闲屁？

    可问题就在这里，赵晓兰昨天晚上寻思到了后半夜——他是怎么摆平那俩人的呢？不大可能啊！黄行长说是好脾气，那也看对谁，人家也是在银行系统工作了二十多年，一路上来的，要说纯粹是个好脾气，鬼都不信！更不要提谢兆方，他在县里可完全是以火爆脾气、眼里不揉沙子著称的！

    结果，这俩老丈人居然一声不吭，都跟曹玉昆哈哈笑。

    真是奇也怪哉！

    要说谢兆方这人吧，你非说当初他的丝绸厂搞出口，是曹玉昆帮了忙，或也可能让他脾气软一点，可谢老板那脾气谁不知道，他会为了一点出口生意，就连自己闺女被人家搞大了肚子都忍了？更何况曹玉昆在县里还出了名的好几个女朋友，这也忍了？谢兆方会是这种人？不大可能啊！

    再说黄行长……好吧，这个其实县里上上下下，倒是有点说法在流传。

    据说是曹玉昆同意把饮料厂送给黄佳颖。

    但这个，赵晓兰是绝对不信的。

    她思来想去，隐约有个猜测，大约曹玉昆给过类似的承诺，比如说，只要黄佳颖给他生个儿子，将来就把饮料厂交给这个儿子——这就比较可信一点了。

    曹玉昆是什么人，一个从小就不安分，稍稍长大就打架斗殴的混世魔王，完全是土生土长里挣扎着窜出头的人物，他去魔都，去红空，每一步走得都让人猝不及防的，却偏偏最终都是大获成功，这种人，会把自己起步的根基饮料厂，拱手送给一个女人——想都别想！

    顶多是让她管理！

    顶多是承诺，将来传给她生的儿子！

    久在官府里打转，这些年来见过不知道多少形形色色的人物，赵晓兰自认自己看人还算有一套——这件事，肯定不像县里传的那样！

    反正……这小子绝对不是个会轻易被人给拿捏住的，可能性只有一个，是他把老黄家和老谢家都给拿捏住了。

    循着这个逻辑去想，那不消说，他最近跟宋家那个败家子宋玉淮联手做什么方便面厂，想来也是如此——带宋家也发发财嘛！

    你瞧，他居然就这么摆平了三个老丈人！

    真是牛逼大发了！

    “赵主任早，今天吃点什么？”

    “嗯……还是二两面吧。一杯茶。”

    “行的，我给您加几个馄饨，添个鲜气儿！”

    “谢啦！”

    早上七点多，正是张茶馆最热闹的时候，赵晓兰刚进去，老板就主动给张罗座位，这是最近一段时间搬到这边来住以后，几乎每天都会有的场景了。

    赵晓兰一人独居，平常也懒得瞎折腾，尤其早上，基本都是出来吃口面，或者来二两馄饨什么的就打发了。

    主要就是来离得近的这家张茶馆。

    在富平县，别的可能没有，但是像张茶馆这样的小茶馆，几乎遍地都是。

    卖茶水，也兼做一点馄饨啦、面条啊之类的小早餐，主打就是一个便宜实惠，来的也几乎都是老街坊、熟主顾。

    赵晓兰搬过来住了有两个月还多，渐渐也算混熟了。

    这不，一杯茶端上来，赵晓兰感知着头顶大吊扇吹过来的呼呼的风，正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茶叶水醒神儿，就有隔壁座的街坊问好，她露出笑容，随口回应着，大家都知道她是官府中的大人物，常打听点些事情，今天就有人问：“赵主任，说是袜子厂卖给曹玉昆了？”

    她笑笑，点头，“对，卖给他了。”

    其实是完全公开的消息，只要是身在体制内稍稍关心一下，都不难听说，但她知道，这些人一方面不在体制内，另一方面，也似乎更愿意从自己嘴里听说。

    果然，就这么一句应答，那边马上热闹起来了。

    应该是几个喝闲茶的，正愁没话题呢。

    “要说还是人家曹老板厉害，饮料厂那是多么的发财，转头又开一家方便面厂，我听说呀，这方便面厂虽然是他跟他岳家那大舅哥宋玉淮一起开的，但当初就说好了，宋玉淮只拿分红，拿工资，厂子怎么干，得完全听人家曹老板的！这家伙好，方便面厂还没落地，又把袜子厂买了！厉害！厉害！”

    “袜子厂说是没多少钱，才一百万！人家那方便面厂，我听说要投一千万呢！”

    “哦呦，你们没听说嘛，那其实是给宋家的彩礼，说是宋家的小囡囡被曹玉昆瞧中了，你想曹老板嘛，那么大方，那饮料厂多么的赚钱，说是每个月都能赚几千万，还不是说送就送了，现在姓黄了嘛！哪里还要在意一个五百万的？那就是带着宋家一起发财嘛！要不然，那宋老板好歹也是要面子的，哪里好意思让女儿去给人家当个小老婆姨太太的？”

    “可是我听说，曹老板跟宋家结亲很久了，当初就是宋老板拉了他一把，才有了后来他发财的！这应当算是报恩吧？”

    “哪里可能哦！你都是从哪里听说的！当初那饮料厂，宋家已经做不下去啦，说是二百万就要卖掉，曹老板花了五百万买过来的！你讲这是谁对谁有恩呀？”

    “哦，是这样一回事啊！”

    “那当然嘞！我倒是听说啊，那个曹老板，当初是同宋家的大女儿相亲的，两情相悦嘛，曹老板长得好看嘞，宋家女儿一眼就看上了，结果宋老板不同意，嫌弃曹老板只是个开车的，还爱打架，所以曹老板这才一怒之下去了尚海滩，结果嘛发了大财，回来就把饮料厂买下来，五百万喽！他讲，多的算聘礼！”

    “哦呦呦，你不讲我都不知道。那后来呢？不是说，是宋家小囡囡？”

    “这后来嘛，哈哈，你们也都知道，曹老板嘛，人风流得很……这本来是要娶了宋家女儿的，结果后来见到了宋家的小囡囡，哦呦，那个漂亮哦，结果到后来，大女儿还没娶，小女儿嘛，倒是怀孕了，伱讲，怎么办？”

    “哦呦，那……哦，我明白了……”

    “对的嘛！方便面厂，已经是第二笔聘礼了！你不信去找找看，宋家那个大女，一直都不回家的，生气嘛，生气也没有用，聘礼都给过了！宋家的二女现在也不在家了，你讲她做什么去了？肚子大了嘛，已经送去红空保胎了！”

    “……”

    赵晓兰就坐在隔壁邻桌，一边等饭一边听着旁边的闲聊，说实在的，好几次她都差点儿把茶水喷出来——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果然乡间八卦不靠谱！

    宋家大女儿在西洲汽车厂人家上班上的好好的，宋家小女儿人家已经去首都上大学了，结果落在这帮人嘴里就变成了……呃，不对，虽说捕风捉影，倒也不能不说，这里头还真是有些道理。

    县里都传，曹玉昆跟宋家女订过亲了，但到底是跟哪个订的亲，倒是没有具体说法，说不定真像他们说的那样，其实是那混小子二鱼一吃？

    这种事儿那小子可绝对干得出来！

    可偏偏，他还滑得跟个泥鳅似的，反正自己拐弯抹角打听好多次了，愣是一次都没能从他嘴里听到句实话——天知道他跟宋家两个女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唉，理不清。

    耳朵里正听着隔壁桌还在那里编排曹玉昆的风流韵事，不经意间的一抬头，赵晓兰嘴里的一口茶终于是没控制住，喷了出去。

    居然是曹玉昆进来了。

    他只穿了T恤大裤衩子，一副浑然不在意形象的模样，但这不奇怪，关键是他身边还跟着两个女孩子，而且巧了，这俩女孩儿赵晓兰全都认识。

    一个就是最近一个多月，跟她打交道越来越多的饮料厂实际上的掌控着，据说是副总经理，黄佳颖。

    另外一个，则干脆是她的下属，谢兆方那女儿，谢小雨。

    天哪，他居然同时带着她俩过来喝茶？吃早饭？

    而且这才七点多，难不成昨天晚上他们三个睡一块儿去了？

    曹玉昆把她俩都摆平了？她俩在一块儿不吵不闹？还能一起出来吃早饭？

    耳中听着隔壁说还在那里胡说呢，赵晓兰仅仅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就已经站起身来，“玉昆，来，这边！”

    一声“玉昆”，店里瞬时间就安静了半秒钟。

    隔壁的几个人也下意识地就忽然停了嘴，诧异地看看赵晓兰，然后又顺着她的目光往门口看了过去——这下子彻底闭嘴了。

    现在在富平县，知道曹玉昆的人很多，见过曹玉昆的人却不多，但是没关系，他这个人只要一出现，就是完全不认识的，一看见那张脸，也要稍稍愣一下，如果再多少有点提示，比如说有人叫他一声“玉昆”，那就毫无怀疑了！

    这一定是富平县第一富豪，号称讨了三房娘子的风流大淫棍，曹玉昆。

    男孩子长得好看的，说稀罕也稀罕，说不稀罕也不稀罕，三乡五里的，你总能听说谁谁谁家的那仔仔，生得好看，可要是好看到了曹玉昆这个程度，却毕竟还是少有的，不夸张的说，整个西洲市你都找不出第二个能跟他比一比的来。

    那当然，他这张脸，就成了他最大的标识。

    听见招呼，曹玉昆扭头往这边看了一眼，果然就扭头走了过来，他身后的黄佳颖和谢小雨，也是很快就看到了赵晓兰，于是脸上也都露出笑容，跟着走过来。

    “昨天晚上喝那么多，没事儿吧？”

    “没事儿，稀里糊涂睡大觉呗，睡醒了就好了！”

    “老板，再来三杯茶！……年轻真是好，我要像你昨天晚上那个喝法，我肯定早就不行了，站都站不起来！”

    “少来这套，你赵主任的酒量谁不知道，还要我再说？”

    “那是过去，现在不行啦！喝不过你！”

    跟曹玉昆寒暄几句，黄佳颖已经主动问好，赵晓兰也回应了，谢小雨更是她的自己人，这丫头，蹦蹦跳跳的，倒好像是很开心的样子——这丫头也是神奇，曹玉昆到底是怎么把她忽悠得这么迷瞪的？一个院子里住俩女人了，她居然还能那么开心？她再单纯也单纯不到这个地步吧？

    主要是她居然还蹦蹦跳跳，跟个小姑娘似的。

    他们三个坐下的时候，赵晓兰就小声点了谢小雨一句，“有身子的人了，你心里要有数，别蹦了！”

    谢小雨明白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说不出的可爱。

    说实在的，这姑娘赵晓兰也实在是忍不住爱她，从她进了县府那会儿开始，就对她格外关怀，生怕这么好一个姑娘，被人给欺负了。

    结果倒是没想到，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也没躲过去。

    还没结婚，也没办席，她居然都已经怀上了！

    不过……自己貌似也没资格说人家什么，一来人家有爸妈，二来人家心甘情愿，三来，人家未婚先孕，也总比自己这辈子注定没孩子要好吧？

    说说笑笑间，几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坐下。

    但坐下之后，赵晓兰却又忽然惊觉不对——曹玉昆带他的两个娘子一块儿出来吃早饭，自己跟他们坐一个桌，算怎么回事？

    但这个时候要走开，却又显然不大好了。

    她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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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nbsp;像他这种人！

    老板很快就把赵晓兰点的面先给端上来了。

    赵晓兰当下也就不客气地先吃，一边吃一边听着身边曹玉昆他们“小三口”的闲聊——今天曹玉昆应该是要带着她俩回老家？因为两个女孩子明显都很关注“还要不要再买点什么东西”这个话题。

    他是……真敢呀！

    这可不是什么旧社会，这也不是国外！

    结果呢，这个混小子不但明目张胆的跟好几个女孩子谈恋爱，还敢当着县里那么多领导的面，左手一個老丈人，右手一个老岳父，现在倒好，居然还要带着两个娘子一起回家？去见见他爸妈？

    感觉上应该是第一次带回去吧？要不然俩女孩儿不至于那么重视！

    啧啧……

    真是泼天的胆子！

    他也不怕身上那么多污点积攒下来，有那么一天，会有人跟他算总账！

    你永远好，那就永远好，你身边全是好人，所有人都捧着你，你爱娶几个娶几个，那叫风流韵事，大家不但不会觉得你过火、过份，反而要称赞你一句少年人风流性子之类的，坊间也当风流轶事来讲。

    可一旦要是有一天，你好不起来了呢？

    生意卡住了，生意失败了，拿不出那么多钱来了，总之，各方面都张大了嘴等着从你身上咬肉吃，伱忽然拿不出来了……

    到那个时候，光是这几个岳父，都能把你撕吧烂了！

    更不要提县里上上下下，你个混小子已经不知道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所以，除非你能一路向前，越来越大，越来越有钱……

    唉，真替他犯愁！

    胆子怎么就敢大到这种程度！

    “正好晓兰姐在这里，跟她就算请假了呗！晓兰姐，你回去帮小雨补一张请假条吧，给批一下，行吧？”

    赵晓兰心里苦笑，但还是只能抬头答应下来，还得装作一副很愉快的样子。

    我很顺便，小事儿，我来办！

    你瞧瞧，你瞧瞧，这混小子有多欺负人！

    我这好歹还是个领导呢，该说不说副处级，县里九个长老之一了，在他这里，连请假条都得我给他娘子写好再批好，这可真是不拿领导当领导了！

    可偏偏，自己毫无回绝可能，甚至搁在县里、搁在县府里，这还是自己身上莫大的面子——最近这个把月，县里很多跟经济有关的会议，原本自己是可去可不去的，去了也可讲话可不讲话的，一把手二把手却都点名让自己去，而且只要去了，就几乎一定会要求讲话！

    原因是什么？

    大家都公认自己跟曹玉昆是一条线上的人！

    搁过去，或者说搁在两三个月以前，这可以被理解为，曹玉昆是自己线上的人，但现在，大家都默认，自己算是曹玉昆线上的人！

    能怎么办？

    接着呀！

    一个专职负责打杂、处理各种县府各种杂事的大管家，现在忽然有了在经济问题这个最重要的议题上的发言权，而且还是重量级的发言权，某种程度上，甚至已经越过了县里的一众副县令、一众长老，这难道还不是好事？

    因为有了饮料厂的忽然盘活，每个月三四百万米刀的出口一下子就来了，曹玉昆有了钱之后，又很愿意大笔投资家乡的架势，今年县里的各种数据都会比去年好看很多的，要是这个形势能稳住，明年县里的数据大概要爆！

    当下这个形势，谁还看不懂？

    谁的治理之下经济好，谁就有能力，谁就要升官！

    甚至这一趟市里的二把手亲自下来，参与一项成交额仅仅只有十五万米刀的合同签署，本身就是一个特别积极的信号，显示出了市里对富平县最近的经济工作和招商引资成果，是相当满意的，更不要说，富平县产的酸梅汁卖去红空的事情，甚至是连省里的领导们都已经简在于心了。

    所以，熟知官场门路的人，最近已经颇有意动，私底下也已经开始有些压不住的议论了——一把手是不是该升一升了？二把手能直接扶正吗？上头的两位领导如果能顺位交接，那么，下面人是不是也该动一动了？

    再加上上个月县里出了那么大的案子，现在案子查完了，缺下的那些职位，都需要有人去填，县里更是各种说法都有，跑官的那帮人都快忙疯了……

    而自己也被不少人私底下认为，在接下来必然要出现的调动中，很可能要去做带长老衔的常务副县令了……经济挂帅嘛，虽然还是副处，但那可以算是县里的四把手，三位书记之下的第一人。

    按说轮不到自己的！

    但很奇怪，在大家的讨论中，自己几乎没有竞争者。

    因为大家都知道，当年曹老板进县府开车，是自己开后门办的，后来曹老板发了财，回来之后的第一时间，也是自己带着去见的县里的几位领导，再后来，曹老板的各项投资决定，也都是自己向县里提出的报备——这其实已经完全是一个主抓经济的副县令该干的活儿了！

    而坊间传言，曹老板又是因为自己，才不惜当众发炮，彻底斗倒了前任常务副县，让他给自己腾出了位子！

    这位子不给自己，给了别人，你就不怕曹老板那边会爆炸？

    “老板，您的馄饨！”

    老板很快端着几碗馄饨、面条上来了，放下东西之后却不走开，哈着腰，笑着，“听说您是咱县里的曹老板！难得您到我这小茶馆吃茶，感谢感谢！”

    曹玉昆有点愣，但很快就回过神来了，“那边那园子是我买的，我就住这附近了，以后是要常来的，你太客气啦！”

    “要的要的！您是大老板！那个……我想重新做一块招牌的，最近一直在想，要找个名人给写个字，您看您方便不方便，给我写个招牌的！”

    曹玉昆又愣，勺子里的馄饨都停在那里，好半天才哈哈地笑着说：“不成啊老板，我写不来毛笔字的！不是不帮忙，是真不会！”

    “没关系的，您随便写写，就一定是好字！”

    曹玉昆哈哈大笑，连连摆手，忽然伸手一指，居然指向了自己，“你真要找人给你写招牌，你找她，赵主任给你写字，很有面子的！我也要找她写字的！”

    赵晓兰哭笑不得。

    之前两个人单独喝酒，倒是聊过这个，曹玉昆也去过赵晓兰的院子，见过她的书案和她的字，当然知道她会写。

    赵晓兰的父亲很爱写毛笔字，赵晓兰从小学过，也算是有点基本功，后来闹离婚那段时间，她压力很大，就又把毛笔字给捡起来了。

    再后来离婚了，因为生活里连个男人也没有，一个人的日子，既清净又无聊，干脆就也一直没丢，说话间到现在也有几年的功夫了，就连自己的老父亲，上次过来小院子，一来看看自己租的房子，二来也有劝自己回去相亲的意思，看过自己最近写的字，也是好不容易夸了一句，“有点笔力了。”

    可是给人写字，自己还自认不够格。

    不单纯是字好不好的关系，主要是牌面还不够。

    但曹玉昆硬要往自己身上推，茶馆老板顺势就求上了，赵晓兰也是没办法，想了想，忽然说：“这样，我给你写，落款提上曹老板的名字，只要他认，那就是他的墨宝，老板你看行吧？”

    老板拍手叫绝。

    曹玉昆哈哈大笑。

    他身边的两个丫头也都跟着哈哈大笑。

    总算把这件事给应付过去了……

    他们三个人也很快吃起东西来，赵晓兰本来觉得尴尬，自己跟他们小三口坐一块儿，很怕被人误解，就想着赶紧吃完，但到了这个时候，听他们小三口就坐在自己身边，一边吃饭一边闲话家常，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八卦心的怂恿，她竟又刻意地放慢了吃面的速度……

    他们三个聊天，信息量很大呀！

    而且不止是三个人的事儿，这里面甚至牵涉到了很多生意上的事情！

    “嗯，我过几天就去首都……你真的确定要在首都拿地建厂子？咱们就是个饮料厂，有必要去那么贵的地方拿地？”

    “要的，要拿地就拿首都的地。”

    “好吧！对了，陶主任那边越做越大，可能是因为出口转内销的名头？他昨天下午还给我打来电话，说以后只是他做的魔都那边，每个月两百吨问题不大，你看，要不要接下来我，或者陶主任带头，咱们认真做一做附近这一片市场？”

    “不做，没到时候！让陶主任在魔都那边多少卖一点就成了！一个魔都，每个月才卖两百吨，就说明这个市场还支棱不起来，现在甚至可以算是当成一种奢侈饮料在卖，靠这个，成不了事！”

    “好，我明白了。”

    “佳颖，你们别说这些啦，我听不懂，听的头疼！”

    “哈，好吧，吃饭！”

    但赵晓兰却忽然开口了，“玉昆，之前听佳颖说，你要投一笔钱，专门做一家生产饮用水、矿泉水的企业？”

    见曹玉昆点了点头，赵晓兰马上说：“说是打算要去千岛湖？”

    曹玉昆已经笑起来了——是的，他是个聪明人，肯定是一耳朵就听懂了。

    于是没等他说出那拒绝的话来，赵晓兰已经果断抢先开口，“咱们这石门江的水那么好，新安江也从咱们县里过境，你看，做生不如做熟啊，你要开饮用水的企业，干嘛要跑去杭城？千岛湖在咱们的下游啊，还能比咱们这里水更好？”

    说完了，她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曹玉昆只是笑，一边笑一边吹着他勺子里的馄饨。

    停顿了好一阵子，一直到赵晓兰都觉得有点心浮气躁了，他才终于开口，“晓兰姐，我在咱们县的投资，已经不少啦！不能把饭都捞到自己碗里吧？”

    赵晓兰应声作答，“那怎么了？这里是你的老家，是你的根啊！你的爸妈在这里，你的……娘子在这里，将来，你的孩子还会在这里长大！别人只怕根基扎的不够深，只嫌产业不够大，你还怕投资太集中了？”

    曹玉昆摆手，似乎是很不愿意就这个话题再谈下去了，不再接口。

    之前闲聊时，从黄佳颖那里意外得知这个消息，赵晓兰没敢耽误，第一时间就报上去了，县里几个领导甚至为此专门开了个小会，她也参与了，大家一致讨论，曹玉昆是想分散投资。

    这个事儿，县里倒也不大好劝。

    做生意的人，尤其还是在国内这个特定的社会环境之下，有着过去几十年的动荡，会想要分散投资，跟别的地方也搞好关系，固然会让本地不喜，但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万一你这边忽然上来一个对我有恶意的主官，她动辄就要找我的茬，收拾我，我怎么办？基业全在这里，人家要弄死我我也没招啊！

    分散投资就不一样了，我在两个地方、三个地方，同时都有大笔的产业，和一定程度上的影响力，你某个地方就不敢逼我！

    因此那次开会，商量来商量去，县里还是决定，不能主动出手干涉这件事，只是要求赵晓兰，作为曹玉昆的朋友，要尽量“劝一劝”。

    本来赵晓兰也觉得作难，但现在么，既然他们小三口就这么聊起来了，她忽然就觉得也不是完全没机会了——主要是当着他这两个娘子呢！

    所以，曹玉昆不想聊没关系，逼他聊。

    “你看，你把这家厂子开在咱们这里的话，佳颖也好帮你打理啊！就在手边嘛！实在不行，小雨现在在县里上班，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照我说，无论是你，还是谢老板，又不缺那个钱，小雨这个班不上也罢，那你就给她也找个活儿，让她替你去坐班，给佳颖打个下手，她俩还能作伴……你说呢？”

    说话的工夫，她先是看看黄佳颖，后又看看谢小雨。

    给眼色。

    曹玉昆闻言却是愕然抬头，失笑，但还是摆手，“晓兰姐，不是我不愿意把饮用水厂开在咱们县里，是我有自己别的安排！”

    当着两个别的女孩子，还是他的女人，赵晓兰下意识地拦下了自己的撒娇，这个时候，却也只能狐假虎威地玩霸王硬上弓那一套，说：“你想想，市里二把手为了这么点事情，都特意下来了，要是接下来，你的厂子居然跑去杭城开了！你是聪明人，你觉得，味道对吗？”

    曹玉昆又苦笑，但这一次，大概是说到他的痛处了，他想必也会要顾忌一下市里领导们的看法，但是低头想了一会儿，细嚼慢咽地吃了三个馄饨之后，他却还是摇了摇头，抬起头来，目光跟赵晓兰对视着，很认真地说：“这件事不用讨论了，还早。回头再说吧！”

    从头到尾，赵晓兰寄予希望的黄佳颖和谢小雨，居然都没有开口帮她说一句话——于是她马上就心里有数了，这俩，即便是黄佳颖，看上去是黄总，看上去帮他掌控着饮料厂，是县里著名的女强人了，但也只是他的纯纯下属，尤其在生意、投资这种大事情上，对他也很难说有什么影响力。

    说白了，就是自己昨天晚上熬到后半夜寻思的那个样子——像他这种人，哪怕一穷二白的时候，都是那样子的张扬跋扈，手里有了钱之后，他更是绝不会把真正的权力让渡给任何人的，一定会牢牢地把控在自己手里！

    所以，在黄佳颖和谢小雨身上打主意，看来是没用了。

    决定权只在他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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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nbsp;横压五十年的新娘子们

    吃过早饭之后，两个女孩子又回去各自折腾了半天，尤其黄佳颖的衣服还在教育局家属院她买的房子那边，她还得回那边去。

    总之，一口气到将近九点，两个女孩子才终于是感觉勉强接近自己“最美的状态”了，这才终于肯上车。

    这回是曹玉昆自己开车了，后座上坐着自己的两位娘子，开的却不是他的大奔驰，而是厂里最近刚添置的，特殊外贸渠道进口来的美规萨博班，现在算是黄佳颖的老板车，这玩意儿据说是今年刚推出来的第八代，国内很可能是第一台引进，很霸气，虽然边角处有些圆润，但依然是个大盒子。

    总之，完美符合黄佳颖的眼缘儿——她别看个子不大，心却大，这车刚在魔都上好牌子给送过来，她一眼就瞧上了，坚持要开这么個大家伙。

    回到家不到十点，家里已经热闹起来了。

    而且明明不是大星期，曹玉晖和曹玉敏居然也被请了假接回来了，大姑和姑父也都过来了——总之，比曹玉昆预想中的就是带俩姑娘回家给家里人看看这件事，要显得隆重了很多，也郑重了很多。

    感觉黄佳颖和谢小雨她俩那状态，倒是跟这件事更搭。

    曹玉昆自己反倒像个局外人似的。

    她俩都有点紧张。

    但是没关系，她俩刚一下车，直接就把整个村子给镇了。

    谢小雨的颜值本来就是最顶的那一拨，今天又刻意收拾打扮了小一个钟头，黄佳颖虽说单论颜值，可能要比她稍逊半筹，但她不但也是顶顶漂亮的大美人儿，关键是她最近俩月在饮料厂那边“作威作福”的，倒很是历练出了一点当家人的气场，尤其拿回这乡土之间，那是一看就不是简单人物的。

    总之，俩大美女这一出场，基本上前看五十年，后看五十年，这么个位于富平县大山里的小村子，是不可能再有这样震撼的场面了。

    讲真，曹玉昆虽然帅到离谱，而且肯定也是大部分来自颜值的遗传，但其实细究起来，他爸他妈，乃至二叔、大姑他们，虽然也都好看，乃至曹玉昆这一辈的弟弟妹妹、堂弟、表弟，也都俊男靓女，但都是普通人里眉眼周正、很好看也很耐看的那一挂，却绝无曹玉昆这样子的亮相即惊艳。

    所以其实，曹玉昆的长相是基因积累加变异，才有的。

    他算个例。

    所以，两个新娘子的颜值，其实是足以横压颜值平均很高的曹家人的！

    而且还一来就是两个！

    那当然惊艳到不行！

    老妈一手拉这个，一手拉那个，看得笑到合不拢嘴。

    她会做人，虽然知道谢小雨已经带了身子，家世出身又很不简单，但黄佳颖的老爸是县里农行的行长，搁正常情况下，自己家这泥腿子的阶级，自家其实也是高攀不上的，又更何况，这女孩儿听说在帮儿子管厂子，是他手底下最用得上的一个了，地位很高，因此她就干脆不偏不倚，一招呼就招呼俩。

    之前就打电话说过了，今天只是带她俩回来认认家、吃顿饭，不办酒席。

    家里人都认，那就不办酒席，甚至连西洲市那边的二叔二婶也没叫，但近在咫尺的大姑大姑父就还是给叫来了——你说吃席嘛，把你姑叫来吃席嘛！

    回到这里，可以说是曹玉昆最卑微的地方了，几乎是见了人就让烟，不是阿叔阿伯，就是姆娒阿嫂，再不然就是阿公阿婆了。

    可是周旋完一圈，瞅了个机会，父子俩在院子里抽烟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干嘛弄那么多人啊！弄得好大似的！”

    曹卫国同志今天是罕见的喜笑颜开，脸上的笑容几乎就没下来过，甚至就连话好像都比过去变多了似的，但这个时候，听见自己儿子的抱怨，他扭头看了一眼自己这个越来越发达，也越来越趁钱的儿子，开口就一句话。

    “你知道个屁！”

    好吧，知道个屁就知道个屁吧，被训了你也没办法回嘴。

    这工夫也算身家过亿，大小也已经觉得自己算一号人物的曹玉昆，唯一真心发怵、真心觉得哪怕挨了打都不敢跑的，满天下也就这一个人了。

    他说知道个屁，那就是知道个屁。

    曹玉昆也只好臊眉耷眼地跑一边抽烟喝茶水。

    阿婆今天也是笑得合不拢嘴，看见大孙子自己缩在屋外檐下抽烟，老太太就过来，扯扯孙子的T恤衫，等孙子弯下腰，老太太说：“这俩娘子是真不错！”

    曹玉昆就笑。

    老太太更是笑得一脸褶子。

    她又问：“她俩打架不？拌嘴不？”

    曹玉昆回答：“不。”

    于是老太太越发开心，又问：“怀孕是哪个？”

    曹玉昆回身，扭头指给自己奶奶看，老太太看了，越发眉花眼笑。

    倒是老妈，在屋子里稀罕儿媳妇稀罕了个够，开始出来动手张罗午饭，一眼瞥见儿子，就过来，小声问：“你把她俩带回来，宋家要不要有意见？”

    曹玉昆抿嘴，“他们不敢跟我亮爪子！”

    他妈先是笑，然后嗔，瞪他，最后又笑，在他胸口轻轻地杵了一拳头，走了。

    其实曹玉昆本来没打算把自己女人带回来。

    他原本的打算，是谁生了娃，就带着女人和娃一起回来一趟，让家里见见孩子和孩子他妈的意思——主要是都带回来带不起啊，那么多，分开带回来都有个谁先谁后的问题，凭什么对方是第一个？我比她晚？一起带更是怕炸锅！

    想一想，把宋玉倩、谢小雨、黄佳颖、扈子红、黎青霞、周爱敏和郭超琼一起带回这么个小山村来，那得是怎么样的一副场面？

    眼红的人恨不得放炸药包把老曹家一把给炸飞了！

    这等奇葩的惊人八卦，都不用有人刻意传播，消息就能在极短时间内扩散到不知道几百里地之外去——谁见过那么奇葩的事情？这还是新社会？

    而更关键的是，曹玉昆再自认牛逼，也觉得自己摆不平这场面。

    这次之所以带回来，一是因为之前老爸有过话，二是因为……他现在太需要借这个机会摆平黄佳颖和谢小雨，让自己的后院不起火了。

    首先谢小雨怀孕了，这是天大的事情。

    宋玉倩不在本地还好说，宋家那边，曹玉昆更是不怕他们，可问题是，黄佳颖却是他极为看重的管家娘子，这个不敢不笼络好的。

    接下来很多事情都要安排给她去做，她在自己离开富平县的这段时间，对饮料厂内部的大力整顿，也的确是展现出了相当强的管理能力和才华，让曹玉昆很欣赏——反正他觉得同样的事情，就算自己亲自去做，也就不过如此了。

    那谢小雨怀孕这件事，就必须给她一个交待。

    至少要让她清楚地感知到，她的地位丝毫都不比谢小雨低！

    唉，反正就是那么回事了。

    多讨娘子很爽，但要摆平这许多的娘子，其实是很费力气的。

    就像昨天晚上，要不是自己抛出马上就要带她们俩回老家，带她们见爸妈，你以为谢小雨会那么容易被摆平，那么容易就点头同意她以后跟黄佳颖一起住在这园子里，互相照应？

    想得美！

    当然，这回的确是缺了个宋玉倩，显然不够完美……

    但还是那句话，曹玉昆现在是的确不怵宋家。

    其实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上，尤其是自从开始搞认购证，看在不相干的人眼里，好像曹玉昆除了准确地踩中了两回好运，发了大财之外，就只剩下泡妞了，但其实，他从来都没有停止过学习。

    只因为他自己很清楚，自己比这个时代的人，只是多了三十年的见识，多了对很多事情走向的“神一般预知”一样的判断能力而已。

    论真正做事情，论人际交往，论对细节的把握能力，自己起步的依然只是那个小白领、程序员、无知无能的社畜而已。

    所以，他见谁就观察谁，小有所得就仔细思考、学习人家的长处。

    最早被他当成学习模版的，就是他在县里的这两位富豪老丈人了。

    他不知道多少次咂摸过他们的为人处世和经商之道，不知道多少次给出过独属于自己的点评和借鉴思路。

    像谢兆方，他做事情雷厉风行，却又外粗内细，很有一派粗豪的江湖大佬气势，所以在这个小地方，他很快就凭借自己的独特能力，出了头。

    但他这种性格和风格，其实有利有弊。

    一来人设决定了，他人脉始终爬不上去，在本县里的人缘儿也显得很次，起步时候不打紧，这种鲜明的标签，和事实上的确很强的个人能力、个人魅力，都使得他窜起来很猛，迅速就崛起了。

    可是一旦到了他现在这个程度，再想往上爬，就比较难了。

    二来他的知识、见识、能力，使得他不具备继续拓展自己事业的能力，最大最大的限度，他也无非就是从棉纺织横跨一步，开始搞丝绸，再往别的事业上转，不用别人劝，他这种聪明人自己知道自己事，压根儿也不敢。

    其实……当然，或许这些年下来，他自己也已经寻思明白了，事实上像他这种性格和人设，要想一路走下去，越来越成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刚刚有了点成就，很快就卡住了，走不动了，是需要有前提条件的。

    两个，能占一个，就能混大发起来。

    一个是上头有人，有特别硬的人脉，关键时刻能帮你撑腰，核心处能帮你点一点路子，让伱放心地迈出第一步。

    第二个是自身胆子真的足够大，敢于接受失败。

    而且是在已经成功之后的再次尝试和失败。

    能够不怕失败的勇敢去尝试新的行业和产业——当然，其实说白了，这还是个能力问题。

    像曹玉昆，他就敢瞎尝试，VCD的事情八字还没一撇，他已经预先开始筹谋等到国内的第一台VCD上市了，自己要马上去买来，找人拆解研究了，再像爱家电器，别人压根儿瞧不上的事情，他却能清楚地看到商机。

    他要不是穿越者的话，讲真，这能力、这眼光，逆天了。

    老丈人谢兆方显然没这个本事。

    所以他就只能被困在原地，或许未来，他能把他自己手里的纺织产业和丝绸产业越做越大，就已经是极限了——曹玉昆一直觉得，他应该是也已经看透这一点了，要不然的话，他那个性格哪怕就是他自己给自己做的人设，也不会那么容易就在自己面前低头，连个说头都没有，就把最宝贝的女儿直接送给自己了。

    他想在自己身上找到脱困的法子！

    至于另外一位老丈人……讲真，如果说曹玉昆对谢兆方好歹还有一分两分的忌惮的话，那么说实在的，对于宋红星，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怵了。

    在魔都搞认购证那时候，曹玉昆其实时时处处都在模仿宋红星。

    出名，一定要站住富平县第一大富豪的名头。

    为人要和善，跟谁都能嘻嘻哈哈插科打诨，所以名声特别好，人缘儿特别好。

    做事情却要低调，坚决不做出头的、吃独食的事情。

    所以后来，曹玉昆拿了几千万，从魔都全身而退——但也正因如此，他很早就看明白了，老丈人这个性格，说好听点叫老狐狸，说不好听点，其实就是最典型的胆魄不足！

    这要是搁在寻常时候，他这样做，很稳妥，但是不要忘了，接下来大家要去面对的，却是放眼华夏五千年，都堪称是最最风云激荡的三十年经济大发展！

    他的性格，他的持重，是注定要跟不上时代的。

    小富一方，已经是他的极致。

    曹玉昆之前给出过好几次试探，但老宋同志是一次都没敢出招。

    自从那天，曹玉昆跑去他家里，当着宋家一家人的面，说出让宋玉倩给自己生个仔仔，自己就会把方便面厂39%的股份转给宋玉倩，却让宋红星长出了一口气那时候起，曹玉昆就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用再害怕他了。

    …………

    她俩还是很快就溜了出来。

    正好，曹玉昆要出门，就带上她俩一起，过去看新房子。

    爷爷奶奶那边的新房子已经建好，但肯定太潮，他俩要回去住，爸妈不让，所以现在还住在这边家里，现在已经进了九月，眼看秋风要起，正好去去潮气，到中秋前后就好装修一下，年底等二叔二婶一家回来，就肯定能住了。

    曹玉昆带着她俩过去看了一圈。

    他不大懂建筑，但好歹梁架还是看得懂，见屋子里放了很多已经做好的木窗、木门，他就忍不住笑，老头儿非要自己做，谁能拦得住？

    他也就只好指着地上的那些东西，跟谢小雨说：“等孩子出生了，你等着瞧，老头儿肯定给你把小推车都做好了！”

    谢小雨就笑嘻嘻。

    黄佳颖倒是赞了一句，“阿公手艺很好啊！我看做得蛮漂亮！”

    嗯，虽然没领证、没酒席，但刚才进家，曹玉昆介绍完之后，她俩是直接喊了阿爸阿妈阿公阿婆的，这就算是自认是曹家的娘子了——当然，她俩巴不得！

    转悠着看完爷爷的新房，曹玉昆就又带她俩出去，调头去看自己的新房。

    结果刚进了四面合围好的大院子，就看到院子里居然有人。

    那人听见院门口动静，一回头，顿时满脸惊喜，“呦，曹总！”

    好家伙……章有光是真会挑时候，真会挑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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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nbsp;我要上车！

    曹玉昆一边迈步进院子，一边笑吟吟地看着他，嘴上打着很应酬式的招呼，“章所长好啊！怎么跑我家来了？”

    章有光满脸讪笑地迎上来，主动递烟，“听曹所长说，他家里今天有喜事，要请假一天，我就知道有席吃，这不，就也请了个假，过来蹭杯酒吃！”

    他这么说没毛病，曹玉昆就哈哈一笑，推开他的烟，掏出自己的来，主动给他递上一支，过去打了好几棍子了，也该给个甜枣了，“抽我的吧！”

    他果然大喜，赶紧接过去，“好，好，好！你的烟好！”

    不过递完了烟，曹玉昆反倒就不再理他，转身看着黄佳颖和谢小雨，说：“这院子是我特意要求这样的，留了这样半米的落差，一是减小土方量，二是我觉得这样布置更好看，怎么样，还行吗？”

    自己男人都开口说了，这是他要求建成这样的，只要不是傻子，谁会非得拧着挑毛病说不好？

    两个大美女都点头，这个说：“我也觉得这样好看！”，那個就说：“是蛮不错！我听黄佳朋说，这往下打了很深的钢筋混凝土？”

    曹玉昆点头，一边甩开章有光，迈步上台阶进屋，一边回答，“也是我要求的，必须往下挖三米，全部用高标号的钢筋水泥把地基给扎结实了！光是扎钢筋笼子灌水泥做地基，从最底下算，到咱们脚底下这里，就是四米多高的骨架！”

    站到屋檐下转身，回望，嗯，是了，这就是他要的一眼看去千里烟波、青山翠竹满目的感觉了——果然要建到这个高度才够！

    两个女孩儿都“哇”了一声。

    事实上，黄佳颖只是听黄佳朋提过一嘴，说是那边往下挖地基扎钢筋笼子挖的挺深，却没想到会挖那么深。

    但旋即，她就想到可能是为了考虑到防山体滑坡，于是就不再多问。

    毕竟这房子不像曹家老宅，那基本上都是建在山体起伏的半山坳里，从地形上来说，就比较安全，这个可是建在半山上的。

    然而这个时候，她抬头，见曹玉昆叉腰站在屋檐下，似在极目远眺，嘴里却在说：“大概再有个十年左右，钱就挣够了，到那个时候，我就回来住，陪着爸妈，陪着阿公阿婆，也陪着你们和孩子。”

    黄佳颖眯了眯眼睛看他。

    又见他如此深澈而动情的时刻——其实早就知道，跟他外表展现出来的放荡不羁不一样，他骨子里其实特别恋家，尤其是特别看重山里的这个老家！

    若非知道如此，当初黄佳颖跟他闹别扭，就也不会借机提出，要求老家这边的房子建好之后，她要过来住，给曹玉昆守着爸妈了——皆因她早就已经清楚，别管他曹玉昆在外头怎么浪，只要自己卡住了这里，就一定是他大老婆。

    可惜，他卡得很死，坚决不同意，而自己也并不敢过于坚持。

    最后只好一操了之。

    就连这次，要不是借着他最近事情顺遂，再加上谢小雨怀孕了，而自己在过去个把月的表现，又是帮他理顺厂里的人事，又是过去照看园子的装修，又是去跟谢小雨一起吃饭、搞好关系什么的，让他应该是还算挺满意，这才借了两个人的劲儿，外加还有谢小雨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终于是上山来了。

    否则的话，估计无论自己还是谢小雨，他还是不愿意带回这里来呢！

    没到这里来过，没上山，就只是个姘头，只是个小情人而已！

    只有来过这里了，叫过阿爸阿妈阿公阿婆了，乃至于能在他这里的山间别墅里混上一间主卧了，这位子才算是稳了。

    而且一稳就会是一辈子。

    黄佳颖太了解他了，这家伙既好色又贪婪，但他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相对于一个真正的浪子来说，他太过长情了。

    当然，换个角度，也可以说成是占有欲极强，抓住的就不撒手！

    他这种性格就是，只要已经搂进怀里的，只要你不背叛他、不主动离开他，那他基本上就会愿意养你一辈子。

    只是养和养的概念，完全不一样罢了。

    在这方面，黄佳颖多多少少有点贪心，她想要这个男人的一半！

    一半就好！

    把他在富平县这边的产业、女人，都给拢在手里，把他的家人、爸妈、爷爷奶奶，乃至未来自己生的、谢小雨生的孩子，也都拢在手里！

    至于他在外面要怎么浪，压根儿就不要去管了，只要卡住这里，黄佳颖相信，这个男人就有一半是属于自己的了！

    看看他这英姿勃发的气势，看看那张英俊到无人能比的脸，再想想他最近半年多以来做的那一桩桩惊人的创富之举……一半已经很幸福啦！

    于是她笑着，迎着他走上去。

    “好啊，那到时候就一起搬来这里住！”

    …………

    这会儿的工夫，曹玉昆旁若无人地带着两个娘子一起逛自己的新家，章有光是说话不是、不说话也不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地浑不知如何是好。

    本来以为是个难得的说话的机会，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仗着自己最近这段时间没少拍了曹卫国的马屁，又赶上曹家有喜事，他知道曹玉昆要带着娘子回家来，这才主动凑上来，试图能搭上话。

    结果，挖空心思的选了这么一个地方等他，却谁想到，他不但是带着两个女孩子一起来的，而且还依然是不打算给自己机会开口似的！

    两个新娘子固然秀色可餐，不，可以说是天姿国色了，而且他不但一次带两个回家，这两个还各有身份，在县里都是数的上号的大人物的宝贝女儿，这毫无疑问是一桩绝对好看的大八卦……但是，章有光的心思哪可能留在这事儿上？

    袜子厂的合同昨天已经签了，袜子厂已经属于曹玉昆了！

    以章有光最近对曹玉昆这人的了解，他知道，这人做事情向来是谋定而后动，无论是被认为极富传奇色彩的跑去魔都炒认购证，还是后来接手饮料厂之后忽然远赴红空搞销售，他几乎都是一蹴而就的，这要没有事先充分的思考和谋算，哪可能如此轻易的、如此迅速地就成功了？

    那么一样的，他现在既然买下袜子厂，那么大概率在他心里，接下来要怎么去经营袜子厂，在他心里已经有了很成熟的思路了。

    最近两个月，随着对他的关注越来越多，了解越来越深入，章有光知道，他这个人，不光是眼光独到、下手就稳准狠，就连用人，也是很有一套。

    别的不说，单说饮料厂。

    他一旦有意要做饮料厂，对于厂子里的人事纠葛，压根儿是理都不理，直接甩开厂子的经营琐事，先去干销售，一旦销路打开了，开始赚钱了，他返身回来，就把那个黄佳颖给提拔起来了——原来都当黄佳颖就是他的一个小女朋友，谁能想到，这女孩子那么厉害？这个把月，都说她在饮料厂那边大刀阔斧的调整人事，调整完之后，迅速地就把整个饮料厂给捏成了一块！

    这本事可不简单！

    就算肯定是有曹玉昆的床头教学，她能给完美地玩到这种程度，也不简单了！

    这姑娘是个能人！

    还有那个陶明启，原本只是饮料厂的一个办公室主任，就是负责干端茶倒水、发放文件这种琐碎活儿的，结果却被他直接给提拔起来，扔去了魔都！

    结果呢，一两个月下来，那饮料厂里谁敢不说陶主任有本事？

    举凡上下联络、运输报关、仓储船运，人家全都给料理得明明白白、清清爽爽——这肯定是有曹玉昆当初给打的底子在，但他能这么顺滑地接过去，接过去还能做好，做到现在这样，也很是不简单的！

    这里头都是学问！

    这些事情，莫说瞒住有心盯着的自己，事实上只要是稍微有心、对饮料厂有所关注的人，都知道，都服！

    那么，一个这么厉害，这么善于谋定而后动，又这么善于用人的大老板，他既然决意拿下袜子厂了，你敢说他到现在还没有预定好的袜子厂管理人选？

    他一定有了！

    而现在，自己就是要卡在他正式把某个人提拔起来之前，在他面前展示一下自己，希望能够给自己抢到一丝机会——我就是要回袜子厂，我就要继续干袜子厂！从那里跌倒的，我一定要风风光光的回去！

    却无奈人家不给机会哇……

    他们小两……呃，小三口一起，进到房子里去了，很快，似乎是沿着楼梯上去二楼了，章有光待在一楼的走廊里，焦躁地抽着烟，来回转圈。

    他仔细想，自己到底该怎么才能打动曹玉昆，让他哪怕是给自己一个开口说话，阐释自己经营袜子厂策略的机会？

    这个机会……可太重要了！

    听听，听听人家说的，大老板就是大老板，一开口就是，再有十年，钱就差不多挣够了——钱这东西，多少算够？

    但偏偏，人家那么说，你听来就丝毫都不觉他在吹牛！

    他现在，据说每个月都能赚上千万，还只是富平的厂子里这边，据传说，这饮料卖去红空，他在那边还要再挣一截的！

    一个月怕不要有两千万以上！

    照这个挣钱法儿，再过十年，可不就是要挣够几辈子的了？

    他的方便面厂和袜子厂要是接下来也能干起来，那十年下来，可就真的是几辈子也吃不干喝不干的海量财富了……

    不行，这班车我一定得赶上！

    我要上车！

    终于……他们下来了。

    章有光又一次凑了上去，再次主动递烟。

    “呦，章所长，还没走啊，不回去那边等着开席？”

    “呵呵，不急，不急！有点事情想跟曹总你聊聊。”

    曹玉昆闻言笑了笑，这次没有推拒，从他手里接过了烟来，也借着他递过来的火点上了，深吸一口，吐出烟气来，却依然是没打算要听听章有光想说什么的意思，反倒是直接就说：“袜子厂，是吧？”

    章有光正在点烟，闻言愣了一下，差点儿烧到手，赶紧点上烟，他笑了笑，还想再绕一下，以显得自己没有那么急切，“听说了，你把袜子厂买下来了！好事儿啊，恭喜恭喜！”

    曹玉昆又笑，看着他，渐渐变为似笑非笑，“伱这个人，能力是有的，但是太好面子！胆子也不够大，做点事情畏首畏尾！”

    “呃……”

    章有光一下子愣住，同时心里不由得就咯噔一声。

    这是……直接给我判死刑了？

    他能猜到自己有意重回袜子厂这事儿，不算稀罕，大家都是聪明人，自己最近那么往他曹家父子身边凑合，他要是连这点事情看不出来，就枉做那么大的事业了——就他看不出来，他老爸曹卫国也会提醒他的。

    然而，这就直接给我判死刑，是不是有点太不给机会了？

    章有光张了张嘴，要说话，但曹玉昆继续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径直开口，说：“袜子厂你熟，比我熟的多！给你个机会，明天我要去袜子厂接收一下，到时候，你可以跟着我一起过去……”

    听到这里，章有光忽然眼前一亮。

    曹玉昆又继续说：“从……就从明天开始吧！我给你三天时间，如果接下来我让你做袜子厂的厂长，你打算怎么干这家厂子，用谁，不用谁，理由是什么，打算搞什么产品方向，怎么卖，有什么特色，怎么搞宣传，怎么搞市场，目标是什么，给我写一份报告，就三天，让我称称你的斤两！”

    “过关了，你是袜子厂厂子……”

    说话间，他忽然从屁股口袋里掏出一个漂亮的金色打火机来，叮的一声掀开帽，一下子打着，然后又合上，“我给饮料厂的陶明启开的工资，是刚涨上去的，一年六千块，这个打火机，法国牌子的，也值六千……”

    他把打火机放进章有光衬衫的上口袋里，“这就是你第一年的工资了！只要你的报告过关了，这个打火机就是你的，我给你一年时间去做事情。”

    “要是你的报告写的狗屁不是……”

    说话间，他又把打火机从章有光口袋里取出来，晃一晃，“那它还是我的！”

    “怎么样？干不干？”

    章有光被他这一套手法给弄得有点心里七上八下，喜也不是，忧也不是，一会儿是一年高达六千块的工资，一会儿又是一个打火机顶工资的……但这个时候，他还是飞快地回过神来，眼神彻底亮起来，“干！怎么不干！”

    他飞快地就上来了精神头儿。

    原来大老板果然是早就把自己的那点心思给看得透透的，可笑自己刚才居然还想再最后拿捏一下，人家说的对，自己这个人，太看重面子，也太畏首畏尾了，现在可是真给机会了，自己必须要把握住！

    我要上车，“只要你给我机会！我敢保证，就算是你亲自来做袜子厂，也不会比我强到哪里去！呃……我至少能做到像你、像你……一半那么好！”

    “你别笑！这就不容易了！我虽然自认为很会做生意，尤其了解袜子厂，但是像你干饮料厂那个干法，我是……我是真的弄不来！你那不叫干生意了，你那是直接拿耙子搂钱都没那么快！那是拿自来水管子接钱！”

    曹玉昆哈哈大笑。

    继而回首，他跟黄佳颖和谢小雨说：“咱们的章厂长已经学会拍马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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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nbsp;滚！你个流氓！

    中午是好热闹的一顿饭。

    家里的两张方桌拼到一起，这才坐下了一大桌子人。

    饭桌上，黄佳颖已经能很自如地跟曹家人说话，甚至还很主动地开口，把家里这边新房子秋天装修的事情，给揽了过去。

    老曹同志倒是还有点犹豫，“你那么忙，有厂子要管，我们弄就行了。”

    黄佳颖倒是大气，“阿爸，没事的，我不忙，厂子里的事情，主要是阿昆把底子打好了，我就是帮他照应着，有我这么个树桩子在，大家都知道他在看着呢，就都很老实了也就是了。我有空，我来装吧！”

    前脚把自己贬了个一钱不值，后脚她已经看向曹玉昆，“正好咱两套院子，都要收拾，值得找个队来干活了，老官，你说呢？”

    曹玉昆当然点头，“行。”

    于是一家人再无二话。

    等到吃完了饭，大姑悄悄把曹玉昆拉到一边，攥着他的大手，“仔仔，这俩囡囡可真是好，你可照看好了，别惹人家生气，你连结婚证都没有，人家要跑，你可拦不住，知道了没有？她俩要吵架的时候，你躲着点儿，宁可不知道、不问，可就是千万不能偏帮一个！讨两個娘子的，要知道这点事情，懂不懂？”

    曹玉昆哑然失笑，但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这大概是乡间多年积攒下来的经验之谈了——虽然敢讨两房娘子、有能力讨两房娘子的，加一块儿也没多少，却不代表大家没见过、不了解。

    倒是等大姑他们两口子走了，曹玉昆本来也要带着黄佳颖和谢小雨走，却又被老妈给叫住了，倒是也不避着两个新娘子，只是说：“你阿爸有话跟你说。”

    于是曹卫国憋了半天，慢悠悠开口，“伱大姑、大姑父的意思，是想去十字路口那里，开个饭店，想让我问问你，能不能干。”

    “哈？”

    曹玉昆懵了一秒钟才回过神来，“借钱？”

    老曹同志先是不吭声，顿了顿才说：“也不单纯是借钱，他俩就想开个小饭馆，缺钱也有限，主要是想问问你……能站住脚不？”

    哦哦哦……曹玉昆懂了。

    所谓十字路口，是个乡间的土称呼，它指的是由打富平县老城里出来，也就是通到浒关乡的这条南北大路，跟从老城南边穿过去的国道交汇的那个十字路口。

    搁在十年前，那一片全是耕地，但十年之后的现在，不光是国道两旁已经新起了很多厂房，沿国道两旁，尤其是十字路口向东西南北延伸的一里地范围之内，还到处都是酒楼饭馆加宾馆，已经是一派十足的热闹生意场。

    所谓十字路口，现在被公认为是新城的核心。

    要跑到那里开饭馆，你要是本事好，是真的赚钱，可你要是本事不好，在那么大的竞争之下，反倒是站不住脚的——但显然，大姑父炒菜是有一手的，所以他不是在担心手艺，只是在担心会受欺负。

    那一块儿，生金宝地嘛，在这个特殊的年头，它是有一帮人在把持的。

    不单纯是交保护费的问题，主要是你一个生人要过去开买卖，没有人提前帮你打招呼的话，冒冒失失自己就过去了的话，是会被人连店都给你砸了的！

    然而搞明白了大姑和大姑父的心思，曹玉昆反倒觉得好笑，“就这么点儿事，大姑干嘛不直接跟我说？还得绕一道？”

    之前是老爸的关系介绍，大姑父在浒关乡的食堂给帮厨过一段时间，当然，临时工，但那边主要的问题是收入低，而且工资还不准时发，最终他熬不住，就跑去一家私人的小工厂食堂，给人家掌勺去了。

    现在看来，是心思活泛起来了。

    大约主要是觉得，娘家侄子支棱起来了，已经很有可能能帮他撑住场面了，所以想开店，就先问问大侄子，能帮忙给那边打个招呼不能。

    但他们不知道，对于他们的娘家侄子而言，就那帮地皮流氓，他是压根儿连搭理都懒得搭理的，无他，财大气粗而已。

    县里领导现在都要对他很尊重，他哪里可能还去在意几个混街面的小小地痞！

    于是顺手一指谢小雨，“这事儿你都不用问我，让小雨给她爸打个电话，他能让那边街口的地皮流氓跑我大姑家里去，求他们两口子过去开饭店！”

    这话可不是吹牛。

    宋红星在县府官面上来说，人脉极强，县里上上下下不知道多少人跟他称兄道弟、推心置腹的，但在地头上来说，自己的另外这位老丈人谢兆方的影响力，却是绝对的县里头号人物——这几年严了，普通人家里不敢放枪了，早几年没那么严，谢兆方是敢直接带着十几条枪去闯地下赌场的存在！

    县里大大小小的流氓地痞，没一个人敢惹他！

    当然，这个事儿，身为派出所副所长的老曹同志，显然是门儿清的，所以，曹玉昆笑呵呵地吹完了牛，老曹同志直接就扭头看向了自己的儿媳妇。

    曹玉昆愣了一下，顿时就明白了。

    敢情自己也只是个过场——大姑大姑父也好，还是老爸也好，从一开始，目标本来就是谢小雨，只是新娘子入门，他们都不好意思直接问！

    嗨……

    曹玉昆扭头瞥了一眼，走到车旁，拉开车门，拿出自己的大哥大来，递给谢小雨，“给你爸打个电话吧！”

    谢小雨乖乖拨号，拨通了，把大哥大交给曹玉昆。

    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把意思说明白了，老丈人就一句话，“放心去！我亲自给方自强打电话，他敢不开眼，我带人带枪去，崩了他狗日的！”

    你瞧，这就是谢兆方的风格。

    老曹同志一个派出所副所长，听到电话里动辄什么带枪去崩人，却只是淡淡地笑了起来，等到电话挂断，他点点头，一副舒心了的模样，“那就成了！我待会儿就去给你大姑父回话，他俩可以放心的去开店了。”

    “要钱吗？”

    “不用，你上次给我的，还有富余，够了。”

    …………

    第二天上午，黄佳朋开车，曹玉昆坐了自己的大奔驰，去了袜子厂。

    奇怪的是，厂子里工人居然不少。

    而且很明显的是，厂房干净整洁，就连厂子里道路两边的花圃里，甚至都看不见什么杂草——这厂子，干净到简直不像话。

    章有光早就已经提前赶到了，等曹玉昆下了车，远远地已经看到了他。

    县里的一号领导、二号领导，包括县府办公室主任赵晓兰，也都陆续从车子上下来，这个时候，厂子里的人主动上来握手，经过领导介绍，又跟曹玉昆握手，甚至还跟黄佳朋热情握手。

    曹玉昆四下里看了看，问：“厂子保持的不错啊！”

    这个话一说，县里的领导也都觉得很有面子——按说呢，厂子已经停产停工了小半年，甚至从经营困难那时候开始算，已经足足一年，大家本来都以为，这边厂子里缺少人打理和维护，想必早已经长满了杂草，脏乱得不像样子。

    结果呢，干净整洁。

    厂子里的负责人主动介绍说：“本来已经没有工人来厂里了，已经要倒闭了嘛，不少人甚至开始主动出去找工作了，不过后来听说，厂子是卖给了曹老板，大家就都又跑回来，都没用怎么动员，大家就都主动地保养机器、打扫卫生，你们看，这厂区里不少地方原来已经长了很高的草，工人们两天就给拔干净了！”

    郑书记听得点头微笑不止，跟曹玉昆说：“你曹老板口碑好啊！你给饮料厂涨工资的事情，县里大家都知道，你看，一听说袜子厂是卖给了你，这不，大家都愿意回来给你工作啊！好啊，好啊！看来这一步，县里是走对了！”

    曹玉昆哈哈大笑，连连摆手，“郑书记，双赢，双赢！”

    于是郑书记也哈哈大笑。

    交接得异常顺利。

    当然顺利，县里两大领导亲自出面，大热天里不厌其烦地陪着曹玉昆把整个厂房、仓库等等都转了一遍，厂里从上到下，无论是原本的领导干部，还是基层的普通工人，盼曹玉昆盼到如同久旱盼甘霖一般，哪可能不顺利？

    从头到尾，章有光都只是默默地跟在一大堆人后面，老老实实一句话不说。

    一直到完成交接，曹玉昆亲自把领导们送走，回头睇了他一眼，他这才跟着进了楼，曹玉昆问他，“怎么样，跟你离开时候，有变化吗？”

    他老老实实回答，“有，不大。”

    于是又问他，“三天？”

    他马上挺起胸脯，“没问题，已经在写了。”

    于是曹玉昆拍拍他的肩膀，“那我等着开会，任命你做厂长。”

    …………

    “邦邦！”

    “请进！”

    耳朵里听着门被打开，赵晓兰下意识地抬头瞥了一眼，还没等收回目光来，就又二次抬头，脸上瞬间满是惊喜，“你怎么来了？”

    曹玉昆走进来，随手关了门，“闲着没事儿，过来瞧瞧你干嘛呢！”

    再重要的文件也不看了，更何况……文件不重要，重要的是，县里已经讨论通过，报上去了，就差上面批复，自己就可以走马上任了。

    嗯，县委常委不动，免去县委办公室主任，调任常务副县令，全面协助县令，主抓国企和国有资产，负责招商引资——副处就还依然是副处，但绝对是全县范围内含金量最高的三大副处之一，而且排第一。

    几乎可以被认为是县里的第四号人物了。

    比人大政协的正职还要硬气。

    一旦走到了这一步，后续只要县里的经济发展能保持最近两个月的态势，那么一个善于搞经济的评价，几乎就是稳稳在手！

    往后看，不管是本县出了缺，还是调去外县，上到正处已经只是时间问题！

    而自己今年才三十四岁！

    哪怕是最最普通的论资排辈等升迁，四十岁之前干到正处绝无问题！

    搞得好的话，明后两年就大有可能！

    所以心情本来就是极佳。

    更何况这个混小子居然还主动跑来看自己！

    “那可不容易！你这个大忙人，这几天把袜子厂那边梳理好了？”

    “嗨，需要什么梳理不梳理的，我让章有光写了个报告，看着还行，就聘请他去袜子厂做厂长了，我……甩手掌柜一个！”

    赵晓兰正起身，亲自给他倒水，闻言愣了一下，旋即恍然大悟。

    是了，章有光，记得那人原来就做过袜子厂的厂长，而且干的挺好，只是后来有人眼馋，把他给搞下来了，还在拘留所蹲了半年，“你倒是会省事儿！”

    她笑着，把杯子放到他面前，自己则在相邻的单座沙发上坐下。

    但他这个人，一向眉眼挑通，果然是已经看出来了，“你今天……心情很好？有什么喜事？说出来让我也高兴高兴？”

    她笑笑，起身，回办公桌前拿过那份自己刚才还在看的内部文件，也不在乎什么工作条例和保密条例了，直接就递给他看。

    那是今天上午开会，才刚定下的事情，她也是才刚拿到手里，甚至不知道正式文件是不是已经启程往市里送了。

    “呦……升了？”

    她笑笑，自矜，“还没定呢，只是县里往上推荐，还要上面批复。”

    他“嗨”了一声，把文件递回来，“走过场！”，但是顿了顿，却又问：“昨天我才刚跑了一趟市里，早知道……要不我再去一趟，看能不能帮点忙？”

    赵晓兰赶紧摆手，“别！现在咱县里情况很好，之前的案子又是自查自洁，市里对咱们县里的班子整体是很满意的，按说轻易不会驳回，你贸然跑去，反倒显得我跑官要官了，给上面留下不好印象。”

    曹玉昆点头，“也成！……总之，恭喜你了！”

    赵晓兰笑起来，起身郑重地把文件又放回了办公桌上，这才又回来坐下。

    讲真，三十四岁就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已经是超过了自己老爸了，赵晓兰是真的有些心满意足的感觉，这时候面对的又是特别熟悉的曹玉昆，自己甚至可以算是借着他的东风上来这一步的，就又格外的有一份说不出的放松。

    但简单地聊了能有七八分钟，他忽然伸手指着杯子，“卧槽……这什么？”

    她愣了一下，赶紧坐直了，凑过去看。

    就是杯子嘛，杯子里就是自己刚才给他倒的热水嘛……

    但忽然，还没等自己看到杯子里是不是有个小虫子什么的，他的手竟是忽然伸过来，一根手指头搭在自己的背心领口处，往外扒拉了扒拉。

    他那脑袋随即探过来，往里看。

    赵晓兰愣了一愣，忽然直起身，一把拍开他那爪子，半瞋半羞地瞪着他。

    “又胡来！回家看你娘子的去！”

    这时刻，其实她自己心里反倒噗通噗通跳的厉害，而她自己不知道的是，她瞪过来的时候，那眼睛里也是盈盈若有水意，简直妩媚的不像话。

    但她毕竟是做领导的，最善于心口不一，这时候还斥责曹玉昆，“动不动就敢跟我上手，说不了三分钟好话你就……真以为我不敢打你啊！”

    但下一刻，曹玉昆的手忽然又落到她的大腿上，坚定的、且不可拒绝的抓住了她的手，揉了揉，这一下，她顿时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术一般，心里噗通噗通跳的厉害，脸红的厉害，却偏偏竟是感觉身子一动都动不了了。

    “晚上我去你那边吃饭，帮你庆祝庆祝？”

    赵晓兰整个人都麻了，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眼神似羞似喜。

    曹玉昆又揉，片刻后放开手，居然第二次伸出一根手指，拉开自己小背心的领口，探着脑袋往里看，“又大又白！”，他说。

    赵晓兰已经不反抗了，只是瞪着他。

    片刻后，她一开口就发现，自己的嗓子竟是不知何时有点干涩，“你家里可放着两房娘子呢，你胡搞什么。”

    他大喇喇地说：“馋！”

    过了好一阵子，她又说：“我都三十四了！”

    他的话竟越发露骨，“我他妈就喜欢三十四的！”

    说话间，那手松开了小背心的领口，就又落回到了自己大腿上。

    夏日衣衫单薄，虽然隔着长裤，但长裤也薄，隔着裤子，能清楚地感知到他那双大手的力度和热度——赵晓兰终于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现在心跳的有多厉害，却偏偏，理智与冲动的交战，总是溃不成军。

    但最终，她还是抬手，啪的一下，把曹玉昆的爪子给拍开了。

    “你个小混蛋！这是在办公室里！万一有人不敲门一下子推门进来，你让我以后还做不做领导了？”

    说完了，她又瞪曹玉昆一眼，然后迅速站起身来。

    这一眼，固然是瞪得风情万种，她起身之后却是再也不看曹玉昆，径直回到她的办公桌后坐下了，冷着脸，“不想跟你聊天了，不老实！”

    然后才忽然抬头，看过来，“晚上想吃什么？”

    曹玉昆随口回答她，“随便，有你就行。”

    “滚！你个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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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nbsp;目光凛然有神

    已经洗好的菜还摆在院中压水井水槽的旁边。

    菜叶子上的水迹早就干透了。

    空调外机的风扇卖力地呼呼猛转。

    老木床的咯吱咯吱声几乎是一直都没停，紧一阵慢一阵又紧一阵。

    后来停下了，里间隐隐有男女的说话声，但也就五六分钟的工夫，咯吱咯吱的声音忽然就又响起来了——这一次，女人的声音再也压制不住了，伴着咯吱咯吱那独特的韵律，她尽管压抑着压抑着，却还是渐渐地越来越高亢。

    还好，这屋子虽然是早几年盖的，为了装空调之后冷气散的慢一点，后来又特意做过一次密封，等到里头的声音传出来，已经没有多大。

    至少是不至于被院子紧邻的街道上的行人们轻易听到。

    等到里间的咯吱声再次停下，天已经黑透了。

    四邻人家，几乎家家欢声笑语，不少人家院子里点着灯，在院子里吃晚饭，就连隔壁的那个大园子里，曹家新近聘请的两个阿姨，也正在招呼曹家的娘子黄佳颖、谢小雨，和曹玉昆的司机、好友一起吃晚饭。

    曹玉昆终于推门出来，却是光着身子，径直奔了东厢房的厨房，很快就开了一瓶啤酒，也不拿杯子，咕咚咕咚先灌半瓶，然后遛着鸟，又回了主屋。

    “喝两口吗？我听你嗓子都哑了。”

    “我嗓子哑还不是怪你个混蛋爱折腾人？”

    “这才哪儿到哪儿！你等我喝完这两口！”

    “行了行了哥哥，真不能再来了，这都七点多了，再不做饭，咱就别吃了！我也够了，真的够了哥哥，你跟打夯似的，我都让你捣酥了！”

    “不行！再来一发！”

    “哥哥，真的别了，我……啊，曹玉昆你真混蛋……”

    …………

    还未正式升任副县令的赵晓兰赵主任，到底是到了快八点，才终于被允许下床做饭了，但偏偏，这个时候的她已经是骨肉酥软，才刚撑着起身，还没下床，就又一屁股坐回去了，这一坐，她甚至忍不住浑身上下激灵灵打了個寒颤。

    她红着脸，忍不住吐槽，“你真是我的活祖宗！妈耶……”

    曹玉昆正歪在她床上抽烟，美滋滋的样子，闻言说：“做不了饭的话，不行去外边饭店买两个菜。”

    赵晓兰回头看他，“你得了吧，我现在哪敢出去见人？一走路腿都要软！伱再看我的脸，只要是嫁过人的，都知道我刚才干嘛了！……我现在可是单身！”

    “那就随便煮一口面吃得了！”

    “也只能这样了！”

    她勉强起身，下床要穿衣服，临起来的工夫，却又被他给搂回去，结结实实地亲了几口，又亲得她有些酥软，忍不住又是好笑又是欢喜地推开他，“你光娘子都讨了两房在家里，怎么还馋成这样？谢小雨怀孕了不是还有黄佳颖？”

    曹玉昆笑，“少女跟少妇，不是一个味儿！”

    讲真，在红空的时候，别看老阿姨都已经快四十了，周爱敏才二十来岁，但真要讲床上这点子事儿，曹玉昆对老阿姨的偏爱也是超过周爱敏的！

    人这个东西，就是那么邪门，从来都不是单纯年轻就一定最好——周爱敏当然很好，又乖又听话，怎么摆弄都好乖，但老阿姨更好玩。

    当然，郭超琼是个特例。

    这女孩儿才刚二十出头，看上去气质又超绝，高贵凛然的样子，但其实真到了床上，她身上是罕见地兼具了少女和少妇的各种优点，好玩到不行。

    她身材好，但是有肉。

    两条大长腿并不像正常二十岁出头、身材好的女孩子那样，瘦瘦的，笔直笔直的就完了，她腿上有肉，肉肉的软软的，两条大腿一并，没有缝。

    妙极了。

    曹玉昆好色，尤其喜爱有特色的大美人，这是自然，但他历来交往、乃至上床的女孩子，其实都是他自己特别看过眼的，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看上去身材好，甚而苗条纤细，但决不能“柴”！要有肉！

    最好的就是郭超琼和谢小雨这种，看上去苗条，摸上去却有点肉肉的。

    对于曹玉昆的喜好来说，简直完美。

    他心里的大美人的标准就是——腴而不肥。

    讲真的，要不是曹玉昆本身的口味是如此的挑剔和讲究的话，无论是在魔都，还是在红空，被他拉到床上去的女孩子，早就至少也要翻一番了！

    …………

    眼看已经是八点二十多，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终于端进了堂屋的茶桌。

    但放下碗拿来筷子，赵晓兰却没有第一时间坐下吃饭，而是跟曹玉昆说，“你先吃，我还得去收拾下。”说完就进了里间的卧室。

    曹玉昆探头往里看，见她居然又去换了条内裤。

    等她出来了，就有些羞红颜色，“你也太能折腾了！到现在里头还有！”

    吃了几口面条，就又忽然问：“她俩平常怕你不怕？”

    呃……

    曹玉昆马上就秒懂了她问的这个“怕”是哪个“怕”。

    其实是有点怕的。

    讲真，马中赤兔的身体素质，可真不是盖的，再加上人又实在年轻，平常一颗老灵魂住进这身体里，还很注意多吃好东西，也注意锻炼，所以始终把身体素质保持在一个极佳的状态上。

    于是，无论是富平这边的黄佳颖和谢小雨，还是魔都的扈子红，包括红空那边的老阿姨、周爱敏，包括郭超琼，其实对于他的这个能力，都是又馋又贪又爱又都多多少少的带着一点害怕——事实上，是到了这辈子，曹玉昆才知道，原来真的有男人能做一夜七次郎，能在这种事情上凭硬本事让女人直接跪的。

    他上辈子……嗨……

    人这种动物，个体差异性实在是巨大，只能说，赶上个什么样的身体，是谁都没法子的事情，像曹玉昆现在的这辈子，赶上这么一个马中赤兔的身体，讲真，穿越过来的时间越长，他就越觉得，这实在是老天垂青。

    能吃，能睡，能打，能抗。

    这是福气。

    别的都不说，熟悉和适应了这具身体之后，曹玉昆很快就发现，自己不光是食量大、身体好，甚至就连睡眠质量都不是上辈子能比的。

    正常睡觉，五个小时甚至不到的睡那么一整觉，他就已经能够保持接下来一整天都精神抖擞，无论做事、思考、读书、看报，或者是见人、交际，都从容而有余力，丝毫都不会有身体疲惫倦怠、精神不够用、脑子不够用的担忧。

    更多的清醒时间，就能做更多的事情，读更多的书和报，做更多的思考。

    清醒时候的那个清醒的状态和级别特别高，就能让注意力更集中，读到的东西就记得更准、记得更牢，做的思考也更深入、更深刻，就连见人、交际，也能更好地记住更多人的名字、身份、长相、说话的特点，等等。

    论喝酒，袜子厂签约那天晚上，黄佳颖说他喝了差不多四斤高度茅子！

    没耽误他那天晚上摆平了黄佳颖和谢小雨之间本有可能爆发的对抗！而且抱着谢小雨美美地睡了一觉醒来之后，酒劲儿全退了！

    论床上事……他最多最猛的一次，是郭超琼的第一次。

    那天晚上，从下午到晚上，前后连绵接近三个小时，他是真真正正的做了一回五次郎——却偏偏，到最后那次完事儿之后，他明明感觉自己已经快要空了，但随便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他居然就又明显感知到自己已经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要不是怜惜人家大小姐是第一次，讲真，那次曹玉昆是绝对能做到七次郎的！

    讲真，这才是一个人贪心的基础。

    要是连一个都喂不饱……光是有钱，光是长得好看，有个屁用！

    热恋一段时间，为了下一个，你无论主动还是被动的，都必须把这一个放手才行，要不然，你就等着戴绿帽子吧！

    没有一个顶级的好身体，是当不了美女收藏家的！

    “那你怕我不怕？”

    赵晓兰抿嘴笑了笑，抬头，风情万种地横睨了他一眼，像撒娇一样的口气，却又像哄小孩，“怕！像你这种混蛋，就跟不知道累似的，谁能不怕？”

    曹玉昆志得意满地低头扒拉面条了。

    但赵晓兰却好像没那么饿，眼看曹玉昆没几分钟就把一碗面条给扒拉干净了，她端着碗凑过来，“给你吧，我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居然不怎么饿……你不会嫌我脏吧？要不要？”

    曹玉昆接过碗来，整碗扣进了自己碗里，回头说：“下面吃饱了呗！”

    赵晓兰噗嗤一声笑出来，轻轻捶了他一拳。

    她自己知道，主要是自己太久没碰过男人了，忽然来这么一回，还那么猛，好像是一下子就把过去几年缺的都给补回来了一样，于是整个身子都软了、酥了，正处在一种特别极致的满足之中，一时间就连肚子都不饿了。

    然而，她出去盛了两碗汤端进来，一边小口喝着，一边眼见曹玉昆又呼呼啦啦的扒面条，心思却还是渐渐地从刚才的那场酣畅淋漓中脱离出来。

    很快就还是又想起了自己下午时候在办公室里的考虑。

    “嗳，商量个事儿。”

    “说。……要是饮用水厂的事情，就别说。”

    “……”

    还没等开口，直接就被他给噎死了。

    赵晓兰哭笑不得。

    这王八蛋实在是聪明得很，就好像是早就猜到了自己的心思一样。

    “我说，你别那么提上裤子就不认账行不行？”

    然而，曹玉昆依然不吃她这一套，他本来就从不避讳自己的确就是提上裤子不认账的人，“怎么着？你要跟我谈买卖？”

    他抬起头看着赵晓兰。

    不知怎么回事，目光相遇的那一刹那，赵晓兰下意识地就有些害怕，一瞬间，不但马上要出口的话给收了回去，还立刻就放下了身段，语带哀求，“不是谈买卖！我跟你谈什么买卖？我现在人都是你的了，我这个副县令怎么来的，你也知道，我也知道，你说，我跟你谈什么买卖？我是求你！”

    他心气儿顺了，重又低下头吃面条。

    赵晓兰这会子丝毫都不觉得自己一个堂堂的副处级，眼看就是县里第四号人物的地位了，有什么难为情的，竟主动地放下碗起身，走过来，蹭进对面曹玉昆的沙发里，搂住他的腰，脑袋搁在他肩膀上，“玉昆，帮帮忙嘛！”

    曹玉昆说话很不客气，“你别弄得自己跟卖的似的！”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丝毫都不因为曹玉昆说她像“卖的”而生气，反而继续撒娇，“哎呀你这人，你也知道，我快提副县令了，我上任之后，要不要做点成绩出来？接下来大家都猜，县里今年下半年的经济会很好，明年只要你的饮料厂继续那么好，袜子厂、方便面厂再都起来的话，会更好！到时候县里的领导们可能要往上升一升，你说，你要是能帮帮我……”

    曹玉昆吃完了擦擦嘴，放下碗，扭头看她。

    “饮料厂也好，袜子厂、方便面厂，可都不是我的政绩！但要是我这边刚一上任，就说服你把饮用水厂建在了咱们县里，那就谁都得承认，这是我的政绩！你说呢……哥哥……”

    啧啧……叫的不如老阿姨那么酥……

    主要是没老阿姨那么不要脸，所以不像她那么腻歪。

    但也很难得了。

    而且她其实很认真，一点都没有老阿姨那么叫的时候，老是动不动就要笑场的不认真和玩闹，她就连眼神也是说不出的认真，“我想四十岁之前就做县令！”

    好有野心的样子。

    曹玉昆想了想，往身后沙发上一歪，掏出烟来抽出一支，她马上就从曹玉昆手里抢过打火机去，稍一琢磨，搞清楚了，叮的一声摆开盖子，擦着了火，帮曹玉昆点上了，然后合上盖子，把打火机攥在手心里，往曹玉昆身上又挤了挤，扎扎实实挤进他怀里，“我跟你保证，我虽然给你生不了孩子，也做不了娘子，但我这辈子再不找人了！你就是我的老官，行不行？”

    曹玉昆抽烟，扭头看她，“还是像他妈的谈买卖！”

    她终于有点不开心了，“什么叫谈买卖！你老说谈买卖，就算是谈买卖，我也是先让你睡完了才说的！再说了，我哪里跟你谈买卖了？谢小雨找你要点买衣服的钱，你给不给？那也是谈买卖？黄佳颖找你要买辆车，你给不给？她也算谈买卖？怎么到了我这里，就成了谈买卖了？还是你觉得，我都嫁过人了，残花败柳一个，你睡我都是看得起我，我就不够资格跟你要点东西？”

    这个话反倒有点意思了。

    曹玉昆抬起胳膊，从她腰间抽出来，却是搂住肩膀，顺着锁骨滑下去，撩开裙子的领口钻了进去——又肥又软。

    男女之间嘛，尤其是当男的偏强势，乃至于强势到曹玉昆这个程度的时候，一旦成就好事，女孩子开口讨要点东西、钱，都很正常。

    事实上，凡是自己睡过的女人，曹玉昆一个都不亏待，每个都给过。

    还给的相当不少。

    他给扈子红开了公司，买了别墅，饮料厂丢给黄佳颖管理，短短一两个月，就成就了“黄总”的富平县第一女强人的名头。

    他向谢兆方承诺，只要谢小雨跟了自己，将来袜子厂就是谢小雨生的仔仔的。那当然，除此之外，谢小雨肯定缺不了钱花。

    他帮周爱敏还了房贷，给了老阿姨好大一笔零花钱，现在她俩更是每个月都有一大笔的零花钱，远比她们自己拼死拼活的拍戏、出唱片赚得多，接下来，他还要分别在浅水湾和半山买豪宅，让她们住进豪宅。

    就连还没真正上手、走通最后一步的宋玉倩，事实上曹玉昆已经开始拉扯宋家，给大舅哥送利益、给机会了！

    他自认自己虽然贪心且贪婪，但从不亏待任何一个愿意跟了自己的女孩子。

    他只是不喜欢赵晓兰的直接和急切。

    但是再想想，赵晓兰的确是有她自己的特殊性——她是唯一真的嫁过人，是正常跟人过过日子的，而且，她是官场中人。

    上辈子相过亲的曹玉昆很知道一个道理：越是二婚越是敢开口提条件！

    结过婚的人，太明白利益的重要性了！也太明白钱、物质的重要性了——没有爱情，不耽误过日子，不耽误和和美美，但没有钱不行。

    贫贱夫妻百事哀。

    好吧，理解她。

    想了想，曹玉昆说：“行！特例，我给你这个特例！我从不让女人影响我的商业决策，也从不允许任何人干扰我的计划，但现在，我给你开一回特例！”

    “但是你记住，就这一回！”

    说这话时，曹玉昆虽然歪在沙发上，但是微微低头看着她。

    目光凛然有神。

    赵晓兰一下子整个人都酥了。

    为他这个足以把人吓尿的眼神，也为他话里那千军不易的气势。

    她微微地张着嘴，嘴巴颤了几颤，却是没能说出话来——天可怜见，就刚才那一眼，简直让她一瞬间就爱到了要发狂！

    片刻后，她挺身凑上去，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怯怯的、却又狂热的，说：“我知道了！谢谢你……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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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nbsp;跟着他，有奔头。

    早上还不到六点，曹玉昆就已经爬起来跑步了。

    现在的富平县，纯纯就是个百年积累，新旧房屋夹杂的老县城，没有什么所谓的公园，但可以提供晨练的地方却又很多，因为县里几乎没有什么车。

    没有私家车，也没有公交车。

    他跑步、打拳，把自己搞出一身汗来，才慢悠悠的半跑半走回去。

    等回到赵晓兰的小院，大汗已经基本落下去，只觉身上黏腻腻的，就自己用老式的压水井搞点水，呼呼啦啦一洗，很是过瘾。

    然而，等到把身上的水擦一擦，他光着身子回到卧室，却看到赵晓兰还睡着呢，侧着身子抱着被子，内裤卷起来了，半拉屁股露在外头。

    按说这个时候，六点四十多，也快到了她平日里要起床的时候了，但今天，她就依然好梦正酣——她毕竟久旷之身，是真的扛不住曹玉昆那么个折腾法，这会儿曹玉昆又是起床又是开门又是压水的，她依然睡得跟死过去了似的。

    曹玉昆坐下喝口水，在沙发上探头往卧室里看了两回，到底没忍住，正好这会儿也没穿，所以干脆连脱这一步都省了，直接回到卧室，把她裤衩往下一扒，人就趴上去了——已经有了咕叽咕叽的声音，赵晓兰才迷迷糊糊醒过来，一边醒一边轻声地哼唧着，又迷瞪半天，才彻底闹明白怎么回事。

    “哥哥……哥哥……”

    她低低的叫。

    让她一个三十多岁的人，管一個十九岁的半大小伙子叫哥哥，说实在的，昨天刚开始那时候，她是属实的叫不出口，但渐渐地就熟悉和适应了。

    现在一张口就是哥哥。

    倒好像是比红空那边的另外一位老阿姨还要从容，且喜欢这个称呼似的。

    但她很快就开始讨饶了。

    “哥哥，我都三十多了，不是小姑娘了，你饶了我吧……”

    但还好，早上固然欲望强烈，但完事儿的也快，她半是哼唧半是哭，一边讨饶一边美的，也就七八分钟，忽然就打起摆子来，居然又尿了。

    昨天晚上吃完饭曹玉昆收拾她，就给她收拾尿了两回。

    尿完了更滋润。

    几分钟，曹玉昆终于爽了。

    这回她是想睡也不可能睡着了，趴那里，跟死了一半似的，一动不动，就嘴里吐槽几句，还有气无力的，“你真是属驴的！”

    曹玉昆又在她身上趴了一会儿喘喘气，然后就爬起来，自己搞了下清洁，又回沙发上坐着抽烟去了——床上湿哒哒的，躺不得了。

    一根烟抽完，他起身穿上潮乎乎的衣服，就准备回隔壁园子里去，很有一种拔出无情的架势，“走啦，你自己歇着吧！”

    赵晓兰倒是也想起来，陪他一起吃个早饭什么的，可这会子是实在爬不起来，就哼唧一声，“我得再缓缓，你回去找她们去吧！”

    结果曹玉昆才刚拿起茶几上的大哥大，巧了，这大哥大居然就响起来了，电话接通，曹玉昆不由就是一愣，“阿叔？”

    电话居然是他二叔曹卫红打来的。

    这还不到七点半呢……

    “阿昆，你最近方便不方便，顺路来一趟市里？”

    呃……既然问方便不方便，那还哪有什么顺路？

    然而，谁让他是二叔呢，“方便是肯定方便啊，不用顺路，二叔你有事儿？”

    曹卫红在电话那头吭叽了一会子，却到底还是很直白地就开了口，“你最近是不是说过，要跑市里这边开个什么做电器的厂子？”

    “啊？”

    曹玉昆懵了一下，但他马上就想起来，这个话是前些天跟县里签署袜子厂收购协议的那天晚上，酒局上，他跟市里的二把手说过这个事儿，可即便是跟他，也没敢把话说死，只是说最近正在考虑收购红空那边的一家电器公司，如果能成，会考虑回西洲市这边来考察考察，看能不能开个厂子搞生产。

    给领导灌迷魂汤嘛！

    迷魂汤不但要灌，还要经常灌，灌三个，只要有一个实践落地，他就不敢不当真，他就要把你捧成佛爷！

    但这件事，自己也就那天提过那么一嘴，在场与闻者，拢共也就二三十个人到顶了，还全都是西洲市和富平县这边官面上的，二叔怎么会知道？

    “阿叔……伱听谁说的这个？”

    曹卫红说，“我还能听谁说，听那些想让你过来建厂的人说的呗！昨天区里，就是武兴区里几个人，跑到我们厂找了我，跟我套近乎，绕了半天我才搞明白，他们知道我是你二叔，所以找我打听这个事儿，我说我不知道啊！我本来就不知道啊，结果刚才厂里忽然又把电话打到家里，说是今天上午，区里的领导要来我们厂调研，指明让我陪同……”

    曹玉昆的CUP已经在高速运转，嘴上却跟曹卫红瞎转悠，“你们厂不是副庭级单位嘛，区里一个处级单位，跑去调研什么？”

    曹卫红开口就是跟老曹同志几乎像了99%的语气，“你知道个屁！”

    顿了顿，他解释，“厂子建在人家地面上，税交给人家，什么水呀电哪孩子上学啊，修路啊，要地皮啊，搞贷款啊，哪一样离得了区里的支持？这几年企业都不行，你又不是不知道！硬气不起来！区里是爷爷！”

    好吧……大概捋明白了……

    不管是出自谁的口，总之，当初自己说这个话的时候，虽然是在酒场上，而且听到的人并不多，但最近这段时间下来，这个消息还是扩散出去了。

    富平县第一富豪，又是个港商，还极善于做出口的曹玉昆曹大老板说的话，或许他自己觉得是忽悠，但别人不把这个当忽悠。

    他们是很当真的。

    当初曹玉昆随口说，是回“市里”，这个市里可就有意思了，对于当时听到自己这番话的人，哪怕是市里的二把手来说，回富平县，当然也是回西洲市市里，二把手大概会感觉无所谓，但如果这个消息传播到了西洲市下面的区里……

    唔，懂了，拉投资。

    心念电转之间，曹玉昆回他，“阿叔，你别理他们，这事儿还八字没一撇呢，别管谁问，你都说不知道，问深了就说，你跟我爸兄弟反目了，没来往！”

    “你放屁！”

    张口就骂，骂完了曹卫红又笑起来，“你个混小子，这话也能随便扯谎？我跟你爸什么时候反目了？顺嘴胡扯！……行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装糊涂！”

    曹玉昆笑嘻嘻，“对，装糊涂就行！”

    电话挂了。

    曹玉昆起身要走，一回头，赵晓兰正趴在床头看过来，一脸关切。

    他伸手一指，说话点她，“不许乱开口，不许我没同意呢就胡乱往上报，一切跟着我的节奏走，我自有我的安排，答应你的东西一定给你！懂了吗？”

    赵副县长乖巧答应，“知道了哥哥！”

    …………

    回园子换了身干净衣服，终于舒爽起来。

    她俩都在，却是都已经早早起床，正打算一起出门吃早饭，看见曹玉昆大早上的回来，黄佳颖一脸无语地看着他，谢小雨趁他换衣服的工夫，趴过来闻。

    曹玉昆笑着推开她。

    小三口又是一起出门吃早饭，但这一次，桌上没有第四个人了。

    吃过早饭，今天是李学根开车，先把大奔开进县府，把谢小雨送去上班，然后就调头南下，去饮料厂里坐了个把钟头，看了看最近的文件汇总，然后曹玉昆就又离了饮料厂，去袜子厂。

    从归属上来说，富平县袜子厂现在归属红空的沁园春投资控股公司，而曹玉昆目前正在给厂子搞改名，他懒，懒得想新名字，就打算叫浪莎袜业了。

    等到全资附属于沁园春投资控股公司的浪莎袜业正式成立，富平县袜子厂就会成为它的全资附属生产厂家。

    而现在，章有光是袜子厂的厂长。

    接下来浪莎袜业成立了，他会成为浪莎袜业的副总经理。

    总之，曹玉昆说到做到，既然看过了他递上来的报告，也点头认可了，那就自然是要给他一年的机会，让他去做。

    如果能真的做出成绩来，曹玉昆甚至不吝啬给他发重奖，给他干股，乃至于干脆直接给股份——用人嘛，一要放权，二要给钱，三要监督。

    只可惜谢小雨实在是太单纯，不堪一用，所以等到浪莎袜业成立，要么曹玉昆自己出马，要么就暂时考虑，还是要让黄佳颖过来挂个总经理的名头。

    这就是监督的意思。

    等什么时候，章有光的这份差事干得实在太棒……那就是后话了。

    最近这两三个月，借着去红空卖饮料发了第二笔大财，并且顺势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产业之后，曹玉昆一直都在考虑两个问题。

    一是产业思路和投资时机，二是怎么选人、用人、控制人。

    至于他自己该怎么做人，要一个什么样子的对外人设，他反倒是已经考虑透彻了，不需要再继续考虑了，只需要随机应变就好。

    坐班，看文件，开会，查看生产线恢复生产之后的样品，跟厂子里的人，包括章有光，在一起讨论接下来具体的干法。

    无外两点，技术和销路。

    初步感觉，曹玉昆觉得要投点钱，要么技术改造一下，要么进两套更好的生产线，但章有光似乎是想要证明他的能力，直接在曹玉昆的办公室里给他拍了胸脯，说机器可以先联系、谈价钱，他只需要半年时间就好，半年之后，厂子里自己赚的钱，肯定就够进新设备的——意思是，不用曹总你再添钱了。

    曹玉昆哈哈一笑，给了他这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但等他出去之后，曹玉昆却依然还是按部就班的见人、闲聊——这批愿意留下来，跟着厂子一起脱离开了国企工人和国家干部的编制，成为新厂员工，也就是事实上变成给私企打工的人，有相当一部分人，都是章有光的旧部，但他们愿意留下，却不是奔着章有光，而是奔着曹玉昆来的。

    曹老板有本事，会做生意，还愿意给工人和干部们涨工资……

    跟着他，有奔头。

    有这么个契机在，即便是再信任章有光的个人能力，曹玉昆也显然不可能坐任他把这个厂子彻底收拾成铁板一块——他要从一开始就插手，把这个厂子熟悉起来，把厂子里的人熟悉起来。

    也即是说，生产经营归厂长章有光，但曹玉昆必须拥有随时可以把章有光踢走，而保持厂子的生产经营不受丝毫影响的能力。

    有这个能力在，章有光就只会老老实实的干活，绝不敢想歪路。

    就像现在，曹玉昆就已经可以完全放心的把饮料厂交给黄佳颖，把红空那边的运营交给方志豪——这个东西，就叫做控制力。

    …………

    9月9日，黄佳颖带了人离开了富平县，先去魔都，然后要从魔都去首都，考虑要在那边拿地，建一座新的饮料厂。

    在接手之后就雷厉风行的把饮料厂内部给捋顺了之后，接下来的一两个月，黄佳颖会更忙，因为她要全国到处飞，去考察。

    唯一已经定好又被曹玉昆给取消了的，是去隔壁杭城千岛湖的考察。

    嗯，已经答应赵副县令了嘛！

    随后曹玉昆倒是接到了扈子红的电话，意外地得知，黄佳颖约了她晚上一块儿吃饭——她俩认识，甚至算熟，毕竟之前曹玉昆带着黄佳颖他们，在魔都住了两三个月，期间去扈子红的茶餐厅吃饭，可不是十次八次的问题，但事实上，她们俩过去一直以来的关系并不怎么好。

    当然，黄佳颖那么主动，不是坏事。

    曹玉昆也压根儿就不打算去关注女孩子们之间的勾心斗角。

    只要不斗得过分厉害，他都不打算插手。

    更何况，之于他来说，现在富平县这边的情况，他已经稳固下来了，黄佳颖和谢小雨达成了默契，就算是老巢安定了，那么对于他来说，其他人的闹，就更不会成为多大的问题了——唯一还会让他稍有忌惮的，是红空那边的两个大明星。

    因为那牵涉到舆论问题，就比较麻烦。

    不过，他还是已经欲作绸缪——买别墅嘛，大别墅，金屋藏娇就是了。

    总之，他始终都很清楚，自己最重要的任务，始终就一条，挣钱！

    到现在来说，自身已经有了一定的资本了，这个挣钱的含义，甚至还越发的细化了，那就是，选择好切入的产业！

    至于其他的……我爽了就好了！

    女人嘛，哪有不吵架的！

    9月10号，曹玉昆也从富平离开，这一次略匆忙，他甚至都没有选择通知扈子红一声，直接车子给送到机场，当天下午，就已经回到了红空。

    跟老阿姨约定好的，9月10日就到她那个啥的日子了，易孕期。

    曹玉昆这人，别的不好说，答应过的事情，从来都是如约兑付，甚至从不拖延——果然，老阿姨很开心。

    但前后挂边，曹玉昆在红空也就只待了五天。

    而且最重要的事情，反倒不是来给老阿姨布种，而是他要跟方志豪见个面，当面谈开拓李家坡市场的问题，甚至整个公司开会，集体讨论方志豪豪总提出这一整个的推广计划——其实就是曹玉昆做红空市场时候那三板斧的一个翻版，但曹玉昆依然要亲身参与其中，彻底主导这件事。

    等到讨论结束，方案最终定下，具体的去执行，反倒是阿豪总可以显示一下他的个人能力，去露两手的时候了。

    一共三百万的宣发经费，主打就是电视广告加报纸广告加海报硬广。

    甚至广告片都不需要重新拍，现如今的李家坡的流行文化，尤其娱乐，是几乎有百分之七八十，都在红空娱乐圈的影响之下的，周爱敏也好刘德华也罢，在那边的红的程度，来的丝毫都不比红空差。

    给广告片重新配个音，拿过去直接播就成。

    然后……

    住一住老阿姨家里，吃吃她做的饭菜，住一住自己租来的房子，跟周爱敏腻歪一晚上，再去住一住郭超琼大小姐的“小小海景房”，大大地爽一把四次郎。

    公司开个会，拜访一下自己的老大哥金智健，再拜访一下自己的忘年交兼便宜老丈人郭鸿英，然后约正好在红空的孙尚斌饮个下午茶……

    一个字，忙。

    后来在老阿姨家里，还意外又不那么意外地接到了方丽菁主动打过来的电话，她听她哥回家说，知道曹玉昆回来了，但当着老阿姨，曹玉昆还是没接她的话茬，只说自己马上就又要走——倒不是怕老阿姨吃醋，老阿姨现在被喂得很饱，无论床事，还是零花钱，还是预期中的大别墅，都很饱，主要是时间打不过来了。

    人家宋玉倩跑去首都上大学，都已经去了半个多月了，自己作为他的男朋友、老官，没去送也就罢了，到现在都不过去看一眼，属实是说不过去的。

    于是，9月15号的上午，曹玉昆就特意赶了早班飞机，飞去了首都。

    等他来到首都邮电学院，本来想给宋玉倩一个惊喜，结果到了学校一问才知道，她们这一级的军训临时加项，拉到城外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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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nbsp;曹玉昆的泡妞三板斧

    电话里，大舅哥宋玉淮没心没肺地哈哈大笑。

    倒好像曹玉昆白跑了一趟首都，是有多么可笑一样。

    曹玉昆一阵无语，说几句，就要挂电话，心里盘算着这个点儿回机场，应该还有飞机直接再飞回红空，不过大舅哥倒是说，“不过玉华应该还在首都呢，正好这两天她有个大学同学结婚，就首都人，非得留她在首都参加婚礼，她就续了假，你联系联系她，我跟你说她房间的电话……”

    倒是记下来了，但曹玉昆想了想，挂了电话后又把手上的笔迹给弄模糊了。

    别的还好说，宋玉华毕竟是大姨子，孤处异地，宋玉倩又不在，自己单独联系大姨子算个什么意思——又更何况，俩人之间并不是完全没有暧昧，这个时候，就似乎越发的敏感了一些。

    曹玉昆的确是对宋家毫无畏惧，对老丈人宋红星，也只剩下表面上的一点尊敬，但不代表老宋家的面子就完全不重要！

    别的女人，玩了也就玩了，他不怕任何人找自己后账，也不怕女孩子骂自己渣男、流氓之类的，更不会害怕为女人花钱，然而……大姨子就算了。

    多少得给老宋家留最后一丝颜面。

    而对他现在来说，需要跟人打交道，尤其跟女人打交道，必须跟两件事有关，第一，能赚钱，大家谈生意，第二，能泡妞，这女孩儿他想睡。

    否则的话，他才懒得在异地他乡应酬一個大姨子。

    首都邮电学院小小的校门，带着独特的2000年之前的风味，只可惜曹玉昆身上只背了个斜挎包，平常也没有带着照相机的习惯，否则，他倒是真的挺想拍一拍这个年代首都的这些老建筑、老门脸，以及这个年代的首都人的精神面貌。

    马路对过就是个老河道，这个年头应该是还没整修，不存在公园什么的，就是段荒河，曹玉昆过了马路，走到河边的树荫底下愣愣站了一会儿，就又回到刚才打电话的小卖部，重新买了烟和打火机。

    点上烟，顶着北方九月中午的暴烈太阳，慢慢地往北走。

    其实首都这边，他算是比较熟的，毕竟上辈子在这里待了十几年来着，但一来首都太大，他熟也就只是熟关键的地标，二来他熟悉的也是后世二三十年之后的那个早就已经现代化了的首都。

    对于这个1992年的首都，实话说，他挺陌生的。

    往北走不远，就已经是北三环了，而且这个路口就叫蓟门桥，于是曹玉昆一下子就明白了首都邮电学院在首都的地理位置。

    于是干脆过了马路，又往北走了几步。

    就在眼前头，就是首都电影学院了——这可是个后世很著名的地方，它出名就出名在，从九十年代后期开始，首都市的各个圈子里就开始流传着与这里密切相关的各种桃色八卦了，而也大概是从那个时候起，这所学校门口汇聚的各式各样的豪车，也算是首都一景。

    不过嘛，现在看，这学校现在还朴素得很。

    学校门口倒是有几辆屎黄色的大发面包车，应该是等着趴活的，除此之外，豪车是一辆都没看见。

    估计是年代还不到呢。

    现在国内的老板们，还没发达到开始涌进首都，甚至住着别墅、开着豪车，开始养小蜜、包明星的时候，这时候的明星，还是未来的艺术家。

    但是……毛爷爷好不容易给抬起来的做艺人的人身地位，距离被这帮人完全打破，在老百姓心里重新沦为“戏子”的定位，也没多少年了。

    瞻仰了一下首都电影学院的校门，曹玉昆迈步就往面包车那边走过去。

    不过走出去几步，他就又转回头，走到学校校门旁边不远的一处报刊亭兼小卖部兼电话亭的小店，说了声要打电话，然后拿起电话来，纯凭记忆，拨出了一个号码去，等到那头接通了，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他笑了笑，“喂，徐老板吗？听说你最近很发财呀！”

    电话那头，徐得禄愣了愣，倒是客气，但压不住的趾高气昂，“您哪位？”

    看来这段时间魔都股市的一路飞涨，徐老板是没少赚了，说话的气儿也粗了。

    曹玉昆哈哈大笑。

    也就两三秒钟，没等曹玉昆笑完，电话那头徐得禄忽然说：“哎呦喂……您是……昆总？”

    曹玉昆更是忍不住笑，但还是很快说：“行啊徐老板，发了财也没忘老朋友！”

    “嗨！您瞧您这话说的，跟您比，我算什么发财呀！”

    他很快高兴起来，能听见他从很嘈杂的环境里走开了，周围很快就安静下来，“您这是来魔都了？晚上得空咱们一起吃个饭？”

    “哪儿啊，我来你的老家了！”

    “哎呦喂……您去首都啦？我滴妈，您……您怎么跑那儿去了？”，他这人，灵得很，刚问了一句，自己已经回过味来，说：“您找我……有事儿？”

    “没事儿，就是来到这里，忽然就想起你来了，想着给你打个电话。看在……好朋友的交情上，我很喜欢你老徐这个人的为人，给你提个醒，说句伱可能不怎么爱听的话，花无百日红啊，差不多就得了，得学会急流勇退！”

    电话那头，徐得禄愣了几愣，忽然有点结巴，“您这是……这是……有什么相关的消息？”，话刚说完，就清楚地听到他自己抽了自己一嘴巴，“呸！您别生气，我他妈嘴顺了，胡咧咧，我不问，不问。”

    曹玉昆又笑，“我没有任何的内部消息，纯提醒，说不定接下来一年，股市依旧嗷嗷的往上冲，这都是说不准的事儿，我只是看在老朋友的交情上提醒你一下，得意之时要想着抽身。”

    “嗳，嗳，嗳……您这话，我记住了，听进去了！”

    他一连声的答应，然后马上就又问：“您在首都？有时间吃个饭喝杯酒什么的没有？我这就奔机场，快得很，说话的工夫就到，不耽误晚上我尽一尽地主之谊的！怎么样，您……得空儿不？”

    曹玉昆倒是忽然犹豫了。

    当然，跟他徐得禄没一毛钱关系。

    倒也不是因为宋玉倩，大舅哥在电话里说，宋玉倩他们这一次拉到城外去搞大军训，一去就要最少两周，估计要到差不多九月底才能回学校了，曹玉昆根本不可能在这里等她到月底！有那个等的工夫，够他飞回红空逍遥半个月了。

    主要是，不经意间一个扭头，他看到一个女孩子正过来买东西——嚯，该说不说，到底是电影学院的门口，遇见未来明星的几率的确是高。

    而关键的是，这个女孩儿他是一眼熟。

    原来她年轻的时候就挺不年轻的。

    看上去清纯，却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清醒、理智、成熟的范儿。

    她嘛，不知道多少文青的挚爱。

    这女孩儿到了五十岁都不显老——现在看来，她是天生就这样，年轻的时候不显年轻，老了不显老，最美艳的，大约要数她三十来岁那时候了吧？

    至今还记得上辈子看《小李飞刀》那时候，那功夫曹玉昆才刚上小学，但已经很知道这个女孩儿很漂亮，但后来就逐渐忘了这码事了，再次在电视上见到她，再次被她给惊艳到，反倒是后来在大学宿舍里，又刷到了她客串出演的一部电视剧——好像是叫《男人帮》。

    嚯，虽然她就只客串了一小段，但讲真，当时的清纯少男曹玉昆，马上就被她那股子熟熟的、美艳的，却又冷冷清清的风情，给一下子拿捏了。

    超迷她这一号。

    于飞泓。

    “你飞回首都来请我吃饭？那这顿饭也太贵了，不劳了，要不你把钱直接转我账户上吧，情我领了！”

    电话那头，徐得禄哈哈大笑。

    可能是这句话太过另类，一旁的于飞泓买完了东西正在给钱，闻言不由得就扭头看了过来——只一眼，她倒是愣住了。

    大概也是没见过那么好看的男人。

    别吹什么娱乐圈帅哥多，老阿姨也好，周爱敏也好，那都是港台娱乐圈的头面人物之一了，影响力覆盖全亚洲来着，多帅的男人没见过，但还是架不住看见曹玉昆第一眼就被他给迷住了。

    于飞泓这时候也不知道毕业了没有。

    恍惚记得她好像很早、很老似的……现在回想，她在自己上辈子刚上小学那会儿，也就是大概2000年前后，就已经开始演《小李飞刀》这种大电视剧了，估计已经在圈子里摸爬滚打了有年头了，粗略估计也得二十大几岁。

    那倒推八年……哦，也对，她可能比我这辈子也大不了几岁。

    好他妈的可口的样子。

    真是邪门，为什么老子走到哪里，都能碰到让我心动的美女呢？

    这难道能怪我吗？

    “我可是真心想请您吃饭的！真的，来得及，您等我一下？跟您说，最近几个月您跑红空发财去，我在魔都连个能问问事情的人都没有，我可真是想死您了！您就给我这个机会，我这挂了电话马上去机场，飞首都的航班多的是，一准儿能买到票，说话的工夫，天还没黑我就能到……”

    真是情真意切。

    曹玉昆眼睛里装着面前的大美女，耳朵里听着徐得禄的热切与哀求，最终还是没忍住心动，“成吧！那我就在首都呆一晚上，明天再回红空！我在……我想想，我对首都还真是不熟！要不……得，干脆你来电影学院门口吧，就蓟门桥下边这儿，我就是在这里给你打的电话……”

    钱找清了，于飞泓已经跟曹玉昆对视得有点脸热面红，接了钱拿起东西就走，临走，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曹玉昆已经挂了电话，拿出钱包，直接给小卖部摊子上丢过去五块钱，然后迈步追了上去，“嗳……等一下……”

    她俏生生地原地站住，回头。

    曹玉昆放肆地把她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遍。

    身材其实不算太好，就仗着一个瘦，匀称，和比例修长。但胸肯定很小，腰胯比例也不明显，个头儿倒是不算矮，估计能有个165上下了。

    拿捏人的是她身上的那股子清纯与成熟交织的独特气质。

    当然，五官足可称明艳动人就是了。

    曹玉昆只恍惚记得，在自己的上辈子，这女孩儿好像是单身了一辈子没嫁人，所以……估计并不是个什么好追的。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事实上再过几个月，也就是等到春节过后，在1993年春天，大四下学期的于飞泓，就跟一个不能对外公布身份的人认识，并且随后就谈起了恋爱，俗话也就是当起了小三，当时的首都话，叫“情儿”。

    毕业后，她没有出去跑着到处接戏，反而是乖乖地留在了首都，留校担任助教，但后来很快，她就怀孕了，于是助教也没当多久，就辞了职，外出留学了。

    其实就是去阿美利加生孩子去了嘛！

    一直到1997年，孩子都已经三岁了，她才带着孩子回到首都，孩子人家有人抚养，也不会让孩子真的从小到大跟着她一个演员长大。

    人家的家风家教，其实瞧不上戏子的教养。

    于是，也就大约从那个时候开始，她才真的开始进娱乐圈、跑着接戏了。

    上手资源就很牛——后台硬嘛！

    然而，不知道也无所谓，曹玉昆现在泡妞粗糙得很，上辈子从某音上跟着人家视频学的那一点所谓的恋爱技巧、追女孩的技巧，也早就被他给丢到天外云边去了——他现在泡妞，纯靠三板斧，帅，有钱，胆子大。

    “能跟你问个路吗？首都电影学院怎么走？”

    她愣了一下，瞬间瞪大了眼睛，满眼茫然，但很快，她就回过神来了，几乎是完全控制不住地就笑起来，然后居然正儿八经伸手往北一指，“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北，走到天黑，就差不多到了！”

    曹玉昆笑起来，伸手掏出烟来，抖了抖烟盒，递过去，“抽烟吗？”

    她又愣了一下，旋即再次失笑，认真地摇了摇头，然后就打量起曹玉昆来。

    曹玉昆就收回烟盒，自己抽出一支来，掏出打火机叮的一声点上，痞帅痞帅的——就他这个造型，目前来说，几乎还没有女人是不吃这一路的！

    黄佳颖、扈子红、谢小雨、黎青霞、周爱敏、郭超琼，乃至宋玉倩、方丽菁，几乎每个人都说过，曹玉昆抽烟、吐烟的时候，会让他帅的出奇！

    据说是既有一种说不出的放荡不羁，又有一种贵公子游戏人间的感觉……

    他伸出手去，“曹玉昆，目前在红空做点小生意，未婚，很高兴认识你！”

    她似乎是犹豫了一下，眼底里有一抹笑意一闪而过，但最终，她居然还是选择了径直扭头走开了，“还是别认识了！”

    曹玉昆略显尴尬地留在当地，慢慢收回手，抽烟，失笑。

    但是没关系，从年龄上考虑，从她在电影学院门口的小卖部买东西考虑，她应该还在这里读书，所以，以后机会多的是！

    啊……忽然就想在首都多住几天了。

    妈的，严格说起来，这里算是自己上辈子的第二故乡了，打从高中毕业来上大学开始，就一直都在这边混，一口气在这里待了十几年……

    虽说现在的首都城，并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首都城，但是没关系嘛，可以再熟悉起来，并且等着它一点点、一年年渐渐变成自己上辈子熟悉的样子！

    但她走出去十几步，却又忽然站住，片刻后，扭头走了回来。

    距离两步，站定，她定定地与曹玉昆对视着。

    “你经常这样去跟女孩子认识吗？”

    曹玉昆马上做出一副蹙眉苦思的样子，过了两秒，他很认真地摇了摇头，说：“应该是没有过，反正我不记得！一般都是女孩子这样对付我！”

    她是真的笑起来了。

    一笑更好看了——年轻时候的她，没中年之后那么有风情、有韵味，但现在的她身上，却还保留着一份说不出的清纯的味道，也煞是迷人。

    笑完，她点点头，说：“你普通话说的不错，不大像个红空人。”

    说完了，她又一次扭头要走——然而，她面对的是谁？可是曹玉昆！像曹玉昆这种人，女孩儿都二次回头了，他还能老老实实放人走？

    “红空人？不不不，我才不是红空人！”

    说话的工夫，眼见于飞泓好奇地停下了，他拉过自己的小挎包，扒拉起来，还别说，居然在背包里找到了自己的名片夹——他自己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塞进去的了。看见这金闪闪的名片夹，倒是又让他忽然想起王庭芳来。

    最近两三次过往魔都，都没来得及去看她。

    名片递过去，“我是浙省人，在红空做点小生意而已。”

    她接了，而且看的明显很认真，“哎呦，您这头衔不少啊！”

    “嗨，大部分都是吹牛逼，那些理事什么的，看看就得了，不挂总经理的，就都是虚的！”——这说的，是好大哥金智健硬塞给他的，红空那边就喜欢这东西，动不动搞商会，这商会那商会的，曹玉昆没办法，也跟着加进去了，往名片上印，就可以印上红空某某商会理事的头衔儿，显得有格调。

    她很认真地看了一会子，终于抬头看向曹玉昆，“你是浙省人？浙省哪里？”

    “西洲市，富平县！”

    “哦……我知道西洲市，富平我好像……也听说过！”

    “你家不远？”

    “诸暨！就绍兴下面一个县，前两年改叫市了。”

    “哎呦，还是老乡。”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横过来一眼，“少攀这个，离了得有估计几百里呢，谁跟你老乡了！”

    曹玉昆马上反驳，“胡扯！诸暨我虽然没去过，但我知道，就两百来里地！”

    她又笑，懒得反驳了，把名片正反看了看，收起来，“我叫于飞泓。”

    “哦……”

    曹玉昆正要伸手，巧得很，有辆车忽然开过来，速度挺快，到了离两个人没多远的地方，才嘎吱一声刹住了，两个人都被吓了一跳。

    曹玉昆眉头微蹙。

    然而……这里不是富平县。

    后门打开，一个打扮得漂漂亮亮、很时尚的女孩子，从车里钻出来，还扶着车门，冲门里摆手，然后才抬手要关车门，但是，还没等车门关上，后座上忽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等等……”

    片刻后，另外一边后门打开，一个男人从车里钻出来。

    “卧槽……真是你……昆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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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nbsp;其实我很难追的！

    居然是苏见山。

    饶是曹玉昆穿越过来之后，渐渐发现自己这辈子的记忆力要比上辈子好不少，尤其现在，记人记事，几无偏差时候，却也是回忆了足足一秒钟，才想起来现在冲自己大步走过来的这个眼熟的男人，到底叫什么。

    就这还是因为，大家当初的确是曾一起被冠上过“沪上四公子”的绰号！

    没办法，实在是太久没见了。

    而且准确地来说，也就当初金智强召集的那次晚宴上，大家见过一次，之后竟是再没打过任何交道，自然也没见过面——可以算是一面之缘！

    只不过这时候想起对方的名字，曹玉昆倒是连带着想起来，记得就在被安排了记者拍照，后来登上报纸，博得了一个沪上四公子的名头的那天晚上，这位苏见山苏总，跟金智强的关系，可实在是不怎么融洽。

    “苏总好！又见面了！”

    还离得老远，苏见山就已经主动伸出手、快步走过来，态度倒是与之前他留给曹玉昆的高傲的印象，并不服气金智强的印象，相去甚远。

    此时他哈哈大笑，临近握手，竟又主动伸出另外一只手来，到最后竟是两只手紧紧地跟曹玉昆握在一起，“是啊，可真是好久没见啦！昆总！”

    曹玉昆面带微笑，“一直在等你苏总的电话，没等到啊！”

    这话有点撅人。

    主要是时隔半年之后，还是在首都的街头意外再见，曹玉昆有点摸不清，怎么苏见山一下子变得那么亲热和谦恭了。

    不大像曹玉昆印象中的他。

    当初就在洗手间里，是他亲口说的，想接下来跟曹玉昆找个机会好好聊聊，曹玉昆也答应了，但接下来他跟金智强当场闹掰，后续就再无后话——话虽然有点撅人，甚至隐隐有些问罪的意思，但事出有因，不算找茬。

    算是个小小的试探。

    然而面对这样子的问题，苏见山竟只是哈哈一笑，不但丝毫没有要翻脸的意思，反倒意味深长地解释了一句，“魔都那地方，不是兄弟我的主场啊！”

    懂了！

    看来金智强给他的压力是的确不小。

    曹玉昆做恍然大悟状，不知不觉，刚才差点儿被对方一個急刹车给吓了一跳的一点不开心，也就渐渐散去，问：“苏总现在还在股市里发财？”

    “在呢！不过盯得少了，反正也不用操什么心，每周过去一天也就足够了。而且……我虽然没有你昆总那么有魄力，但股市这个东西，我心里其实也玄虚，且走着看着，随时准备效仿你昆总啊！”

    “哈哈哈，客气啦，我就是纯粹不懂，又见识浅，赚了点就当大钱，所以就赶紧抽身了，你苏总可不至于如此！”

    苏见山又大笑，却是也不知道想起什么来，说：“当初赶在这股大潮到来之前，昆总急流勇退，当时包括我，大家得知消息之后，都不太理解啊，不少人还嘲笑你昆总，居然在那么好的时机，不玩了！后来我们才知道，你昆总发财的路子数不胜数，实在是没必要非得在股市上捞那个仨瓜俩枣的！”

    顿了顿，他竟露出一副由衷的心悦诚服的表情，说：“昆总，能把咱们内地产的饮料，卖到红空去，还每个月能走一万多吨，说句实在话，是我苏见山平生仅见呀！能在红空那地方站稳脚跟，还发大财……你牛逼！是真牛逼！”

    曹玉昆哈哈大笑，“过奖啦，混口饭吃！”

    然而苏见山显然不那么看，这从他今天街头偶遇的态度，就不难看出来，要知道，他可是能在首都这个地方大手笔搞外贸的存在——在当下这个进出口管制的年代，这几乎就代表着他脸上照脑门正中间写了四个大字：我有后台！

    然而在这个时候，他却很热情，也很真切的样子，说：“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正好也十二点了，怎么样，来到首都了，让我做回东？”

    “呃……”

    曹玉昆下意识地先回头瞥了一眼于飞泓。

    对于曹玉昆来说，跟苏见山吃不吃这顿饭，并没有什么打紧，但不能耽误他泡妞——于飞泓忽然又走回来，他就知道有戏，而且刚才俩人聊得也的确不错，要没有苏见山的车子忽然吓人地冲过来紧急刹停这种破事儿的打扰，说不定俩人这会儿已经在商量去哪里吃饭了！

    倒是奇怪，自己在这里跟苏见山寒暄半天，她居然没趁机走开。

    按说该走开的。

    …………

    于飞泓的确是没走开。

    期间略犹豫了那么几秒钟，但她很快就把下车的那个女孩子认出来了。

    她叫苏萌。

    是91级表演系的一个女孩子，漂亮是挺漂亮的，而且很可爱，但她引人关注的不是她的漂亮，而是从刚入学那会儿，就已经有很多人注意到了，她来往学校，经常是车接车送——而且大家说，那是一辆奥迪车，豪华，很贵。

    一开始有各种传言，说什么她其实是什么有钱人养的小蜜啦之类的，但后来，就慢慢澄清了，闹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是人家家里本身就有钱。

    而且不止是有钱的问题，据说人家上一代、上上代，都是做大官的，家世背景很是了不得，到了她这里，她的亲哥哥，据说是个超级有钱的大富豪！

    有同学在学校门口见过他接送苏萌，据说年龄不算大，也就三十岁上下的样子，一看就是那种成功人士的气势——有传言，说苏萌那个哥哥，资产上亿！

    亿啊！

    在这个人均工资一百来块的年代，在这个万元户虽说没八十年代那几年那么稀罕了，却依然还是富有的代名词的年代，一说谁谁谁家里有钱，说他家是百万富翁，那都已经够震撼了！结果，人家哥哥资产过亿！

    怎么可能不惹人关注？

    总之，据说学校里所有人，跟那个苏萌打交道的时候，都是挺小心谨慎的，故意讨好的当然有，但更多的人，是能交好就交好，就算是走不太近，遇到需要打交道的时候，也是要尽量客客气气的，是绝对不敢得罪的。

    而事实上，据说仔细去观察，那苏萌在日常生活中花钱的大方，也的确不是普通人家能比的——当然，于飞泓比她高了足足两届，电影学院虽小，学生老师都不多，但平常能打交道的机会，也依然是无限趋近于无，所以，她当然没有抵近观察这位富家女的机会，这些小道消息，大都是她从同学那里听来的。

    但有时候她也会忍不住想，家里资产过亿，那得是一种什么样的生活啊，简直不敢想——苏萌还用得着像自己这样，外面稍微来个剧组挑人，就紧张的不行，赶紧报名，争取机会能上镜，临近毕业了，又不得不考虑将来会分配到哪里去，甚至不确定人家那些电影厂愿不愿意接收自己的问题吗？

    大概是不需要的吧！

    人家有钱啊！有个那么有钱的哥哥啊！

    北影厂算是个顶顶好的选择了，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分配进去的，就算进去了，一个月也只是135块5毛钱的月工资，要有戏拍，才能额外拿一点片酬的。但对于自己来说，那依然是可望而不可即的。甚至几乎不抱希望。

    因为北影厂每年也就两三个名额，还不是全给北电。

    但是，人家苏萌会稀罕吗？

    估计压根儿就不稀罕！

    所以……有时候就忍不住会想，要是能认识苏萌她哥哥就好了——年龄不大，巨有钱，而且据见过的同学说，长得还挺好看，毕竟嘛，人家两三代的官宦人家了，一代代娶的老婆都应该差不了，到他跟苏萌这一代，要难看反倒挺难。

    就是不知道结婚了没有……大概已经结婚了吧！

    但即便是什么都明白，心底里却也不是没有过疯狂的想法——结婚了也不怕，结婚了也能离婚呀！

    只是，当然，自己是不可能有这种机会的！

    一来跟苏萌不是一届的，平常打交道的机会本来就几近于无，二来，自己这人还挺爱面子的，忽然跑去人家低两届的同学面前头去刻意讨好，肯定很容易就被看出来——无论事情成与不成，都挺丢人的。

    倒是没想到，不经意间居然让自己遇到那位苏总来送苏萌了！

    更是没想到，自己就在几分钟之前才刚刚认识的一个男的，一个很明显是想追求自己的男的，居然就跟苏萌的哥哥，那位苏总，是认识的！

    更更没想到，那位苏总不但认识这个男的，甚至还对他相当尊敬！

    更更更没想到的是……这个叫曹玉昆的人，居然连一句谎话都没说！

    他说的居然全是真的！

    电影学院门口的骗子，可多了。

    别提什么名片，那东西又没有法律效力，随便谁，只要舍得花钱，随你自己怎么编头衔，人家也都会给伱印！

    名片上写的再花哨，也证明不了任何东西。

    自己刚才愿意跟这个叫曹玉昆的男人说话，甚至没忍住，还调头又走回来跟他聊，纯粹就是因为觉得，他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

    哪怕明知道他有一定可能是骗子，也想跟这个骗子多聊几句、多看他几眼。

    结果……他居然真的是在红空做生意的！

    而且看那位苏总的架势、听他说的那些话，他做的还不是小生意，是让那位苏总都很敬佩、很仰慕，同时还很眼馋的大生意！

    红空啊，那可是红空啊！

    能在那里做大生意的，那生意得是有多大？

    这位苏总可是身家过亿的超级富豪，能让他羡慕而又尊敬的大生意人，这份生意，又到底该是有多大？

    说不定这个长得好看到让自己明知道他有可能是骗子，也愿意跟他认识一下的曹玉昆……比那位苏总还有钱？

    那可就……

    这一刻，别管平日里有多骄傲，有多么的自视不凡，于飞泓也是瞬间就被一件事情给击中了——就在刚才，有一个身家过亿且无比好看的男人，想追我！

    这一刻，不知怎么，心就噗通噗通的，越跳越快！

    这一刻，目光下意识地就从还在说话的那位苏总脸上挪开，似乎浑然忘了，自己之前是有多么的想要有机会，能跟这个苏总认识一下。

    她只是又一次看向那个曹玉昆——天哪，他长得是真好看啊！一个人怎么就能长得那么好看呢？

    好看到比我还好看！

    …………

    苏见山其实一直都在注意着曹玉昆的动作。

    曹玉昆不知道的是，相比起半年之前在魔都，大家一起炒股，在酒桌上认识那会子，苏见山一度想过把曹玉昆手里的认购证给悄悄吞下来，也认为自己有能力吞下来，说白了，其实就是没拿当时的曹玉昆当回事不一样，现在的曹玉昆，在他心里早就已经当初的那副可以随意拿捏的形象了！

    孤身一人奔赴红空那种地方，把一个乡下小县城的破饮料厂生产的饮料，出口到红空去卖，居然还卖动了，不但卖动了，还是大卖特卖！

    据说每个月一万多吨的出口额啊，听谁提过一句，要三四百万刀！

    就这，据说他那饮料运去红空之后，居然愣是敢跟可口可乐卖一样价钱，每吨好像是一万多港纸——这家伙简直要赚疯了！

    这种人，简直像是会魔法一样，化腐朽为神奇！

    大家同是商人，但正因为同是商人，苏见山才会越加的明白，自己现在干的这个行当，其实说白了就是仗着有后台，吃政策饭而已，人家跑去红空一手一脚的打市场，那才叫真本事！那才叫真的会做生意呢！

    而且他赚的比自己还多！

    能不佩服吗？忽然有机会再次见到，能不想着套套近乎吗？

    毕竟，上面现在已经在讨论了，大概率明年，最多也就到后年，这进出口的管制可就取消了。管制取消，意味着不再需要相关资质——只要你的东西能卖出去，外国人愿意掏钱买，你就可以自己做出口，只要你有米刀，愿意交税，且进口的东西是国家允许进口的，那你就完全可以自己做进口！

    到那个时候，自己的外贸公司会怎么样，还且不好说呢！

    说不定到那个时候，倒要主动向这个曹玉昆靠拢，看能不能从他这里挣一口饭吃呢——竟能在首都街头偶然遇到，这是多好的机会？

    居然正好十二点，该吃午饭了，这是多现成的借口？

    结果他脸上露出了一些迟疑的神色，然后就扭头看向了一直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那个女孩儿——苏见山马上就反应过来了，“你对象？没关系啊，一起来！”

    …………

    曹玉昆闻言，再次回头，看向于飞泓。

    她张了张嘴，似乎是也有些犹豫，但最终，出乎曹玉昆的意料，她竟然说：“我无所谓啊，你们随意！”，一如既往冷冷清清混若无事的范儿，但这句话说完，她脸上却是不知不觉就多了一抹红色——她又不聋，哪可能听不见，那位苏总刚才说的是“你对象”这个称呼？

    但他没解释，于飞泓就也没解释。

    虽然没有明说，但刚才他那副架势，的的确确就是像是在追求自己一样啊——谁会站在首都电影学院的门口，就站在学校的牌子旁边不到二十米，却去问别人首都电影学院怎么走的？

    这摆明了就是没话找话！

    要么追求，要么调戏！

    曹玉昆抿了抿嘴，看着她，“那就一起去吃个饭？”

    她跟曹玉昆对视着，不知不觉心里有点慌，但还是略有些扭捏的说：“行啊！”

    这下子苏见山开心了，忍不住当即喜笑颜开，但是直到这个时候，他一扭头，才忽然注意到，自己妹妹这会儿居然还没有进学校，反倒是傻乎乎地站在那里，正盯着曹玉昆，看那样子，都已经看傻了——他一拍脑袋，呵呵笑，“你瞧我！昆总，这是我妹妹，叫苏萌！萌萌，叫人，这是……你叫昆哥吧！”

    苏萌一下子回过神来，瞬间变得可乖了，板板正正站在那里，甜甜地叫了一声“昆哥好！”，曹玉昆笑着点头回应了，就干脆一回头，伸手就抓过于飞泓的手，往自己身边又扯了一步，介绍说：“这是我女朋友，于飞泓！”

    然后说：“这是苏见山苏总，那你就叫他苏哥吧！”

    于飞泓其实懵了一下——哪能想到，这人会那么大胆，直接就上手拉自己的手了？认识了才刚刚十分钟好不好？

    她尝试着想要往外挣脱，但其实还没等发力，她自己就又犹豫了——哪怕是自己其实还没同意做他的女朋友，又怎么能当着外人，那么不给他留面子？

    当众挣脱开他的手？

    亿万富翁啊，你以为是寻常的年轻大男孩吗？别管你怎么不搭理他们，不给他们留哪怕一丁点儿面子，他们后续依然会忍不住跑过来找你，甚至还会反过来，主动地来给你道歉？请求你的原谅？

    这是一位那么年轻的亿万富翁啊！

    一位让苏萌的哥哥苏总这么年轻有为的亿万富翁，都要很尊敬的，都要很认真、很殷勤的想要请他吃顿饭的亿万富翁啊！

    你怎么能当众挣开他的手？

    幼不幼稚！

    脑子里这么想着，她不由得就犹豫了下来，于是近乎下意识的、迷迷糊糊的，就被他往身边扥了一下，紧挨着站到了他身边。

    就如同一对正在谈恋爱的男女一样。

    “苏哥好！”

    她也乖乖地打了个招呼。

    苏见山笑呵呵地回应了，结果还没说话，苏萌却忽然说话了，“哦，我认识你，于飞泓！怪不得听说好多人追你，你都不答应，原来是已经有男朋友了啊！”

    于飞泓愣了一下，旋即心中一喜。

    还是那句话，尽管还没真的答应做身边这个男人的女朋友，他甚至都并没有开口追求自己……但是，于飞泓近乎直觉地就知道，像这种旁观者、接近陌生人在不了解情况之下的懵懂背书，可实在是太棒了！

    就这一句无心的话，已经完全足以证明自己平日作风的正派保守，为人的高洁自爱，以及……其实我很难追的！

    于是她笑着，另外一只手抬起来，抿了一下耳边被风吹乱的头发，淡淡地点头，但说出话来，却还是忍不住假模假样地撇清了一句，“我只是……不太喜欢学校里的那些男孩，不太聊得来！”

    嗯，也就是说，我跟我身边这个人，就比较聊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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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nbsp;你不尊重我！

    那位苏总果然很有实力。

    他不知道是真的嫌弃刚才开过来的这辆奥迪车太差，还是想要炫耀一下他的经济实力，总之，跟曹玉昆寒暄了几句，又约定好一起吃午饭，他当即就招手，让车里的司机给他送出来一个大哥大，然后就开始打电话。

    大家站在路边也就等了二十分钟左右的样子，闲聊之间得知曹玉昆刚到首都，连住在哪里都还没定，他还马上做主，打电话让人给在建国饭店定了房间——于飞泓也知道那里，传说中的涉外饭店，据说要么有涉外单位的介绍信，要么就必须凭外籍护照才能住，贵不贵搁一边，关键不是你想住就能住的！

    曹玉昆竟也没有回绝，客气两句，就道了谢，答应了下来。

    一辆很宽很大很长的奔驰车，车盖上还竖着一个三角星的标，很快开了过来，停在了众人身边——那位苏见山苏总抬手指着那车，笑呵呵地说：“昆总，听说金总送了你一辆全新的奔驰？怎么样，是这辆吗？”

    见曹玉昆点了点头，他就笑呵呵地说：“我倒是也搞了一辆，但是家里知道了，下命令，绝对不允许我开，你瞧，成了摆设！昆总，实话不瞒你，这车进我手到现在，快两个月，跑了不到一千公里……现在，送你了！”

    于飞泓吓了一跳！

    哪有这样的，一辆车啊，还是那么好的车，说送就送人了？

    这又不是二斤苹果、一根钢笔什么的！

    这是一辆小汽车！

    而且，这可是奔驰啊！

    闲来听那些同学们聊，说奥迪几十万就能买一辆，但奔驰，就没有低于一百万的车，尤其奔驰有个什么S级，据说贵的要好几百万……能让苏总这种人，拿来送给自己身边曹玉昆这种大老板的，恐怕得是这种了吧？

    几百万啊，转手就送吗？

    这個时候，曹玉昆哈哈大笑，连连摆手。

    “免了，我呀，无功不受禄！”

    于飞泓不知不觉就扭头看向他——几百万的东西，有人说送就送，然而却就是有人不屑一顾，压根儿不愿意要！

    听那位苏总的意思，之前已经有人送过一辆一模一样的奔驰车给他了，他显然不缺这东西了。那所以，他当然就不稀罕！

    再所以……那车再好，哪有这人看上去更有意思？

    而这，就是大人物的世界吗？

    果然是让人看不懂。

    那位苏总又让了几句，见曹玉昆坚决不收，他倒也不再废话，接下来就说，那车连人带司机，都闲着，回头让司机给曹玉昆个电话，接下来曹玉昆要用车，以后来了首都要用车，都直接给他打电话。

    这一回，曹玉昆倒是没有再回绝。

    于是苏总就请大家都上车，这时候，那个苏萌倒是闹起来，非得要跟着去吃饭，苏见山明显拿她没办法，只是忍不住说：“你不是非得说要回学校来吃？巴巴的大中午让我送你，这会儿怎么又不回学校吃了？”

    苏萌耍大小姐脾气，说：“我又忽然想吃建国饭店了，要你管！”

    没办法，他们兄妹俩还是一起上了那台奥迪车。

    这边司机已经主动到后门来，给打开了后门，于飞泓心里有点怯，没经过这样的场面，所以下意识地就还跟司机点了点头，面带微笑的，甚至想说声谢谢，但很快她就发现，那司机一直低着头，压根儿就不看自己。

    而这个时候，曹玉昆也主动过来，接过了车门，手往自己头顶方向遮了一下，“上去吧！肚子快饿瘪了！”

    于是她回头看了曹玉昆一眼，抿着嘴笑了笑，钻进了车里。

    曹玉昆很快就从另外一边，也上了车。

    刚一上车，他直接就把于飞泓的手又给抓在了手里——于飞泓扭头看他，瞪他，但是前面有司机，她不敢说话，也不敢丝毫挣扎，可偏偏，坐在自己身边这个男人，似乎是脸皮特别的厚，这时候竟非但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好意思，反而大喇喇地拉起自己的手，放到他嘴边，就亲了一口。

    这一下，给于飞泓闹了个脸通红。

    没有办法，她只好脸红红地扭头看向车窗外，装不知道这件事。

    车子很快就上了三环桥，一路飞驰。

    现在首都街头的车其实特别少，到了三环上会发现多了不少，但路上依然很通畅——于飞泓当然知道，三环路是不许行人和自行车上的，只允许小汽车上来跑，不少人都说，这种路修出来，就是专门给有钱人修的！

    当有钱人的感觉真好。

    这车子，座位好宽大，好柔软，车子明明跑的那么快，刷刷刷的一路超车，但坐在车里，非但几乎感知不到什么颠簸，还让人感觉好安静。

    跟自己之前去剧组拍戏的时候，跟大家一起挤的那些卡车啊，大面包车啊，吉普车啊之类的，坐起来都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而且……好快！

    居然也就十几分钟的样子，车子已经停下了，就停在建国饭店门前的落客区。

    她知道建国饭店就在建国门外大街上——走环城路要绕路，估计能有小二十公里了，却只需要十几分钟，正常如果坐公交车过来，估计大概要一个小时！

    有钱人……真好！

    一家据说是只招待外国人的顶级饭店，那位苏总居然轻轻松松就进去了，而且还要了一个很奢华的包间——关键是，只有四个人吃饭啊！

    好大的房间，好大的桌子。

    那一桌子的菜，都是一看就特别贵的！

    但是今天，对不住，不能对着伱们大吃特吃了——其实好馋，但是，身边那两个男人的聊天内容，却让于飞泓明显更感兴趣。

    什么股市，什么认购证，还有什么魔都、首都、经济调控、出口管制，还有什么金氏家族，什么沪上四公子，什么一个首都人跑去红空开了一家分销公司发了些财的故事，还有什么人均国民生产总值，等等之类。

    其实听不太懂，这些东西之于于飞泓而言，都像是飘在云彩里的词汇。

    别说平常在她的生活和学习圈子里，压根儿也不会听到有人讨论这个，就算有人会说起，像这些显得格外庞大和高远的词汇，于飞泓听见了，估计也会在心里悄悄的嗤之以鼻——好像聊聊这些东西，能证明你们很牛似的！

    不着边际！

    但偏偏，这一刻听身边这个年轻的男人说起这些，她却觉得格外感兴趣。

    小心翼翼地夹几筷子菜，就忍不住要停下来，听他们在那里抽着烟大聊特聊，而且关键是，他们聊那么大的话题，却都聊得很认真——他烟瘾不小，一顿午饭的工夫，估计能有一个多小时，他抽了足有三四支那么多！

    其实于飞泓不太喜欢抽烟的人。

    一是他抽烟的时候你被烟熏着，肯定不舒服，二是抽烟的人，只要稍稍靠近些，比如自己爸爸，就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烟味，很不好闻。

    但偏偏，今天她就觉得，如果那个抽烟的人是自己身边这个男人，倒也不是不能接受——他抽烟的时候，尤其是抽着烟，跟另外一位亿万富翁聊起那些复杂的词汇，聊那些之于普通老百姓如自己，肯定毫不关心，但对于他们这些大富翁来说，却应该就是很重要的事情的时候，实在是好看到离谱！

    既洒脱，又率性，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大人物的魅力。

    原来他只是兴之所至，飞过来看看首都，打算明天就要飞回红空了——还真是巧，他今天上午才到，明天上午就要走，就这一天的工夫，他居然就凑巧溜达到了电影学院的门口，凑巧去打了个电话，而自己居然就那么凑巧，正好赶在那时候过去买东西，然后，就凑巧的认识了！

    错过一分钟，可能就彻底错过了。

    他俩相谈甚欢。

    但饭到中途，于飞泓就很敏锐地发现了，那个苏萌的目光，从头到尾几乎就没离开过曹玉昆的那张脸——这让她忽然有点紧张。

    虽然她自认为比苏萌长得漂亮，但一来，苏萌也挺漂亮的，还挺可爱，学校里据说有不少男生都偷偷喜欢她，甚至很可能不比喜欢自己的少，二来，人家的家世，是自己绝对比不了的！

    于是等到饭局结束，曹玉昆跟那个苏见山苏总一再握手，约定要么首都、要么魔都、要么红空，下次一定再聚、再聊之后，送走了苏总，曹玉昆也拿到手了他手下人特意送过来的一个房间牌，而回过身来，曹玉昆问她要不要上去坐一坐的时候，她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她想：“机会是稍纵即逝的，我得跟他聊聊，最好多聊聊！既要对他多一些了解，又要让他多了解我一点！”

    虽然即便是一直到都走进了电梯，她心里还依然有些犹豫，总感觉自己才刚跟他认识，也就一顿饭的工夫，却居然就贸贸然地跟着他回他的酒店房间，实在是有点不大合适，但内心深处那一点明心见性的欲望和想法，却还是让她强行压下了心里的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跟着他上了楼。

    分不清是几楼了，反正感觉光是电梯就坐了一阵子，等到出了电梯门，马上就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服务员迎上来，接过曹玉昆手里的房间牌之后，那女孩儿脸上的笑容越发尊敬，在前导引，很快就帮忙打开了一座房间的门。

    她说：“您住的这间，是我们最奢华的总统套房，您可以享受我们全套的服务，包括叫醒服务，也包括洗衣服务、送餐服务等等，有事情您可以直接拨打楼层服务台电话和总台VIP专线服务电话，也可以直接到走廊里来叫人，我们有人二十四小时值班，为您服务！”

    等到进了房间，于飞泓第一眼就被正朝南面的那扇硕大的落地玻璃窗给镇住了——这一整面的大玻璃，我的天，这是怎么造出来的房子？又是怎么造出来的玻璃？又是怎么把那么大的玻璃运上来、安装上去的？

    这个年代，无论大城市，还是小县城、乡下，自然绝大部分建筑都是修建于至晚八十年代，很多都是五六十年代、六七十年代的老房子，木窗是占99%以上的绝大多数，这里面不但包括于飞泓老家的各种房屋，也包括电影学院那边的教学楼、宿舍、练功楼等等——在这个年代，落地窗、大面积玻璃，实在是极为少见的建筑样式，自然也就容易带给人极大的震撼感觉。

    于飞泓很知道，相比起亿万富翁，自己绝对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丑小鸭，她也已经很注意让自己无论言行举止，还是吃饭说话，都尽可能的不露怯了。

    但是这一刻，当见到如此整整一面墙的大玻璃窗，那内心深处被震撼到的强烈感觉，让她还是没忍住，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窗前，怯怯地踮起脚尖向下看，又怯怯地伸手去触碰那面玻璃——她小心翼翼到，甚至很害怕自己的指尖一碰，就会把那玻璃给碰得掉下楼去一样！

    然而，那玻璃安装得显然无比坚固。

    而小加试探之后，还没等加大力气再试，她却又很快就被另外一幅景象，一下子给吸引走了全部的注意力——从这里往外看，能看出去好远啊！

    前两天首都刚下了一场小雨，今天又是大晴天，空气显得格外澄净，天空显得格外的蓝、格外的悠远，而更关键的是，1992年的首都，几乎没有多少超过十层的高楼建筑，于是，站在建国饭店二十多层的总统套房的大幅落地玻璃窗前，极目远眺，于飞泓感觉自己这一眼，甚至已经看到了几十公里之外！

    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南边环城路的高架桥！

    之于于飞泓而言，这真是从未有过的超级视野！

    但忽然，身后忽然有个男人贴了过来，而他竟大胆到直接用双臂，穿过自己的腰，一下子把自己搂进了他的怀里——于飞泓当即愣了一下，整个身体都好像是一下子就僵住了，被人点了穴一样。

    片刻后，她马上就开始挣扎，嘴里说：“你……干嘛呀！放开我！”

    这次是在室内了，而且没有外人。

    而且……他实在是太过分了！

    刚才当着外人，自己已经很懂事的给他留足了面子，本以为等到外人离开了，他是要认真地给自己道个歉的！

    却没想到，没等来道歉不说，他居然还直接上手抱上了！

    这也太过分了！

    她略有些愤怒地霍然转身，然而下一刻，却从他脸上看到了一抹愕然和不解——这一下，反倒弄得于飞泓也有点愣。

    不过很快，他倒是摊手，“对不起，我还以为……你已经是我女朋友了！”

    于飞泓张了张嘴，倒是及时把心里的愤怒给压了下去，少见地很认真跟曹玉昆耐心解释，“刚才那是当着外人，我当然不能让你没面子！但我可不是……”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没把“不是你女朋友”说出口。

    于是只好顺势滑开，“就算我是你女朋友，也没有你这样的，一声招呼都不打，忽然就过来抱我，吓我一跳！”

    他笑起来，很温柔的样子，居然又很诚恳地道歉，“对不起！”

    “那……我可以抱抱你吗？”

    于飞泓张了张嘴，这时候脑子里各种念头旋起旋灭——她过去二十一年的人生中，是真的完全没有应对这种事情的经验，因此她完全不知道，是不是别的男孩子也是这样子的，会在刚跟一个女孩子认识两三个小时，甚至刚刚勉强可以说是男女朋友关系之后，就想要抱女孩子！

    也同样是完全不知道，当其他女孩子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是会怎么应对。

    因此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答应吧，隐约感觉不对，太快了。

    会不会显得自己是一个很轻佻的女人？

    不答应吧，又好像不行，自己都承认跟他“算是男女朋友”了。

    结果也就一两秒钟，还没等她犹豫出一个结果来，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就已经再次伸出双臂，一下子就结结实实把她抱在了怀里。

    于飞泓又一次浑身僵硬住了。

    双臂下意识地抬起，护在自己胸前，但是却一动都不敢动。

    然而忽然，他款款深情地说：“我真的好喜欢你，看见你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她心里一喜，没控制住，脸上也忽然露出笑容。

    控制不住地就抬起头来想看他——他好高啊，比自己高了得有快二十公分的样子，肩膀居然跟自己的头顶差不多平齐。而且他的胳膊好有力气，看上去也不怎么粗壮，却偏偏，这一刻自己能清楚地感知到，他应该是挺强壮的一个人！

    足足半分多钟，他终于松开了胳膊，于飞泓终于得以跟他有了对视。

    真是深邃迷人的一双眼睛。

    是了，这是个好时机了，按照自己刚才想的，现在应该是时候跟他扯起一个话题，顺势聊一聊——就比如，家乡！

    咱们是老乡啊！

    但是，目光对视中，还没等她开口，曹玉昆的手却忽然伸过来，轻轻地捉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的脸微微地仰起来，下一刻，于飞泓忽然就瞪大了眼睛。

    他居然凑上来就亲了一口！

    这……

    她懵了足足好几秒钟，等到反应过来，她心里瞬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屈辱感觉——其实从被他拉住手，自己却没有回绝那一刻开始，心里已经隐隐约约有了一些类似这种的感觉。

    屈辱！

    怎么可以那么不尊重人？怎么可以刚认识就拉我的手？怎么可以拉起我的手就敢亲？怎么可以刚确定关系就抱我？怎么可以我都忍辱负重的让你抱了，你居然直接就敢亲我——拿我当什么人了？以为我是什么人了？

    长得好看就了不起吗？

    亿万富翁就了不起吗？

    就可以瞧不起人，就可以看轻人，就可以不尊重我了吗？

    你想拉手就拉手，你想抱就抱，你想亲就亲？

    过去二十一年，于飞泓一向自视甚高，即便今天已经是她自视最低最低的时候了，可是刚刚认识，就被一个男人如此轻亵，还是让她瞬间有了不能再忍一刻的强烈的耻辱感——她心里想，哪怕明天再约会的时候呢？

    明天我都大概率不会拒绝！

    十秒钟后，她终于还是选择了一把推开了面前的这个男人，且俏脸带寒。

    “你干嘛呀这是！就算我答应做你女朋友，你不觉得这也太快了吗？”

    见男人脸上又是那样的一抹错愕，她不得不苦口婆心的解释，颇为婉转地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忽然不高兴，“咱们中午才刚认识，到现在才两个来小时，还不到三个小时呢！你……你怎么可以亲我？”

    “你不觉得你太不尊重人了吗？”

    曹玉昆摊手，“我以为亲你，是在向你表示，我是真的喜欢你！”

    “那也不行！”

    于飞泓的火气忽然上来了——不知为何，尽管对方脸上总是这样一副错愕、无辜，或者说是冤枉的表情，但她就是能感知到，对方压根儿没当回事！

    这也太不尊重自己了！

    这一刻，深深地看了曹玉昆一眼，她决定不再多说什么，而是一扭头，直接从曹玉昆身边走了过去——自己不能就这么被他给拿捏住，必须让他知道，自己也是会生气的！只要他敢做的过火，甚至不尊重自己，自己就是会生气的！

    不理他，等他回来找自己！

    两个人，必须站在平等的、互相尊重的基础上，才能谈恋爱！

    否则不如不谈！

    于是她很快就坚定地走向房门。

    曹玉昆在她身后只是稍愣片刻，就叫她，“喂，你干嘛呀……”

    “走了！你太不尊重人了！”

    说话间，她已经一下子就打开了那个看上去有些新奇的门把手——她刚才看见那个服务员怎么开门了，且记住了。

    出门，关门。

    门将要关上的那一刹那，她心里其实隐隐有一丝后悔，又隐隐有一丝期待……然而，他没追过来，也没拉住门。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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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nbsp;宋玉华的温婉

    曹玉昆从不追女孩儿，哪管再喜欢的，要走就走，绝不挽留。

    他笃信，只有剩下的，才是真的可以夹到碗里的。

    不过滋味就还是很值得留恋的……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雪花膏的味道，不重，淡淡的清香，皮肤比目视的还要好，很细腻，尤为惊喜的是，抱她入怀的时候感觉到，胸比自己目视的要大了一点的感觉，腰也很细，虽然屁股不够翘，但胯还是有的，只要穿稍微收身一点的衣裤，这身材依旧挺能打。

    比自己预想的要好多了。

    然而，随她去。

    相识相处虽然也就短短两三个小时，而且还几乎没有什么聊天说话、互相了解的工夫，但是以曹玉昆的识人之能，他已经能够很清楚地感知到，这个女孩儿骨子里是挺文青的。很矫情，很傲气的一个女孩儿。

    这很好。

    比纯粹的拜金好多了。

    人家只是有追求而已——恰好喜欢自己这一款的追求。

    熬一熬她再说。

    眼看房门关上，他掏出一支烟来点上，回味了半分钟，然后就扭头走到了大落地窗前，在明显挺奢华的沙发上坐下了，抽着烟，开始回想起中午跟苏见山在饭桌上聊过的那些话……

    看来外贸政策要有大的变动啊！

    苏见山虽然没说怎么回事，但他对外贸这个产业时不时话里带出来的担忧情绪，却绝非作假，也就是说，他可能已经闻到风里的某些味道了！

    这毫无疑问是好事儿，哪怕只是稍稍的松动，哪怕只是单纯取消专营，哪怕要进口出口任何东西，依然需要审批，相比现在，依然是巨大的进步！

    嗯，事实上，这才是对的。

    未来的二十多年，政策事实上一直都是这样一点点打开的。

    当然，政策一变，很多专门吃政策饭的人和公司，日子怕是马上就要不好过——唔，今天苏见山的态度，道理就在这里了。

    呵……

    不过外贸生意吃不了独门饭了，不代表像他这样的人，就没有价值了呀！

    嗯，看来改天还要再来首都一趟，专门跟苏见山再联络一下关系才好！

    …………

    晚上跟徐得禄见了一面。

    曹玉昆五点来钟又打车去首都电影学院，徐得禄已经等在那里了。

    中午刚吃了大餐，晚上曹玉昆就干脆拉着徐得禄，俩人找個路边小店，涮起了羊肉锅子，边吃边聊，再喝点小酒，倒是很有一番老友重聚的感觉。

    徐得禄发财了。

    他自己说，要是现在盘盘账，全部出手，他大概已经能拿到手两百万以上了——这可是1992年，实话说，曹玉昆前后两笔发的那个财，都有点异常，反倒徐得禄发的这个财，才是正常中又令人羡慕不已的。

    两百万，在这个年代，是真心已经不少了。

    当然，事实上最近这几个月的魔都股市，发财的可不是一个两个，基本上是当初留下来了的，资金实力不弱的，全都发财了。

    股市一路长虹，发一个新股就爆一个，只要手里攥着认购证，没个不发财。

    但毫无疑问，曹玉昆的记忆里虽然没有任何与接下来股市走向相关的资料，但仅凭他现在对于经济、金融这些东西的直觉，他都能判断出，股市是不可能继续这么下去的——他离开那时候，魔都股市指数300点出头，现在已经1500点了，未来会不会继续涨？不知道。但未来会不会跌？一定会！

    经济基本面就在这里，魔都股市的规模又不大，根本支撑不起自己独立的行情，出于一系列政策放松的刺激，大规模上涨一段，也就差不多了。

    当然，这个话曹玉昆自己心里有数，跟苏见山这种明白人、高段位的存在，可以聊一半还多，但是跟徐得禄，就得收着点儿，露个话风就可以了。

    随他自己领悟去吧。

    曹玉昆蛮喜欢老徐这个人，这人虽然性子里多少有点油滑，却不至于惹人讨厌，人本身其实还是比较正直，也爱装逼，但装逼这事儿，无人不爱，不是错。

    六点多开始，聊到八点多，也就差不多了。

    该点的点到就是，多了不劝。

    已经全过了之前在魔都时候厮混两个月的情谊。

    倒是在临分手的时候，曹玉昆本来打算顺嘴邀请徐得禄，什么时候有空了，可以到红空来转转玩玩，他可以接待，但是还没等他把话说出口，徐得禄反倒主动表示，如果接下来他出清了手里的股票，想要跟曹玉昆再约一下，至于时间、地点，都可以，他可以随着曹玉昆的安排动。

    这句话结合之前俩人的聊天，几乎就已经清楚表明出想要投靠的意思了。

    这就还多少有点诧异。

    最后曹玉昆跟他握手，“那你回头联系我吧！”

    于是徐得禄特别高兴，兴奋地连连答应，用力地跟曹玉昆握手。

    艰难地打到了一辆面包车，才赶回建国饭店，进了大堂他就只顾往里走，目不斜视的，完全不像这个年代从外地来到首都的人一样，会忍不住盯着休息区的沙发上坐的一桌又一桌的老外看个不停。

    结果，也是巧了，路过酒店前台要去电梯间的时候，他恍惚就听见有人似乎提了自己的名字——他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

    这回还真是听清了，“他是个港商，但我是他朋友，我们很熟，您受累，帮忙查一下好吧，真的是有特别急的事情，必须赶紧联系上他。”

    倒是没听到自己名字，但声音、背影，都有点熟。

    前台服务员客气的婉拒声里，曹玉昆走过去。

    “我们真的不能泄露客户的入住信息，这是国家有规定的。”

    服务员这么说，当然无懈可击。

    但是当宋玉华无奈之下只得放弃的时候，一回头，却吓了一跳，旋即脸上才一下子迸发出惊喜来，“曹玉昆……你还真住这儿了？”

    曹玉昆才懵呢！

    这都能找到？

    但他也只好迎上去，“你怎么来了？还找这儿来了？”

    宋玉华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看去竟有些劫后余生的感觉，而且，她笑得似乎格外灿烂，“正好中午我给家里打电话，我哥就说你来首都了，结果我等到三点，你也没给我打电话，前台那里也查不到之前有人给我的房间打过电话找人，那我就出来找你呀！我从邮电学院门口附近，往南往北，只要是个酒店，我就问了，一直找不到，刚刚才找到这儿！”

    曹玉昆……有点懵。

    邮电学院在北三环附近，这里已经是建国门外大街了，就算这年代的酒店、旅馆，加上私营其实也不多，可是这一路问过来，别说别的，光是这段路，可就得十公里以上——更好况，她还很有可能不是一上来就直接奔着往南找的！

    往北找找、往西走走、往东走走……浪费的路可就多了去了。

    那怎么办，难道责备人家吗？

    你闲着没事儿找我干嘛！我不给你打电话，就证明我不想见伱，至少是在首都这地方，我不想见你呗！

    但她居然就这么傻乎乎的一路找一路问……

    “这么说……吃晚饭了没有？”

    她愣了一下，旋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倒有些跟宋玉倩相似的温婉——天可怜见，曹玉昆自己都怀疑自己有毛病，有毛病到居然从一向傲气冷颜的大姨姐身上都看到了温婉——她说，“没吃呢！不饿！”

    “屁话！这都九点了！你神仙呀！”

    训了她一句，她倒也不反驳，也不生气，仍旧只是笑了笑，还勉力地又解释，“有点心急……我听我哥说，你听说玉倩在军训，好像很失望，也有可能不会联系我，直接就走了，我就觉得……就觉得……”

    说着说着，她脸上莫名有点红。

    很是羞赧的样子。

    曹玉昆抿嘴，想了想，都这个时间了，自己对外头这一片又不熟，也就没必要出去再找饭馆了，就说：“走吧，到这里的餐厅，哪怕来碗面条呢，好歹先对付一口，别饿出毛病来！”

    她乖巧点头，“嗯，也行。”

    于是曹玉昆带着她进电梯，去了建国饭店内部的餐厅，给她要了一碗面条。

    是真特么的贵——一碗面条，要六刀，或软妹币三十元。

    等着的工夫，跟她闲聊几句，她就说是大学时候的一个好朋友，本来她朋友极少，但这个就勉强算半个，因为有点亦师亦友的意思，正好她来首都送宋玉倩入学，就寻思也一年多没见了，去看看对方，结果正好就碰上对方要结婚了，而且坚持邀请她参加，她最后也就答应下来。

    当然，据她自己说，其实她有点怀念自己的大学时光，也有点想念首都了，所以也就算是借机在首都逛逛，权当给自己放个假。

    “她的婚礼就在大后天，你要不要也去喝杯喜酒？”

    “我去干嘛？我跟人家又不熟，去了还得随礼！”

    她哑然失笑——说也奇怪，其实自从那天相亲时候，她就知道对方就是这个说话风格，直接，犀利，没那些个虚假的客套，与婉转的推攘，可当时那个时候听见他那么说话，她就是觉得烦，觉得讨厌，但现在再听，却感觉他说话的风格里，似乎就自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幽默。

    总能一句话就让人忍不住笑出来。

    于是她也开玩笑，“给人随个礼怎么了？你个大老板，还心疼那三十五十的？”

    他一脸不屑，“三十五十怎么了？不是小钱了！再大的老板，也不能瞧不上那三十五十的！熟羊肉才九块钱一斤！”

    她又失笑，不过同时倒也讶异，笑着，已经忍不住问：“你还关注羊肉多少钱一斤？你还用自己去买肉吗？”

    他手指敲桌，“民生嘛！猪肉羊肉鸡肉的价钱，只要你做生意，就必须关注！什么时候老百姓买二斤羊肉也不当回事了，我的饮料就好卖得很了！”

    她讶然，收起了笑容。

    只是又忍不住盯着他，看他在那里抽烟的样子。

    但忽然，他说：“汽车厂呆腻了，不行就回家嘛！回你们家的酒厂，不然去咱们新建的方便面厂，再不然，什么都不想干就不干嘛，别上个班弄得自己很不开心，你家又不缺这个养着你的钱，活得松快点儿。”

    宋玉华愕然片刻，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

    他……好细心。

    其实没有找他诉苦的意思，完全没有。而且在汽车厂上班，虽然有点无聊，却一来那是自己选的，没什么可抱怨的，二来，也绝对谈不上累。

    只是会感觉没意思罢了。

    但自己刚才明明只是说了，借机在首都转转玩玩，散散心，他却似乎是一眼就看透了自己的忧愁一样——是，在汽车厂工作，的确谈不上开心。

    那个地方，官僚习气重到让人无语！

    工厂明明是一年有几万台车的销量的，而且下属的摩托车厂，一年也能卖个一两万台，还有修理厂，业务也不错，乃至于就连那个几年前合并进来的挂车厂，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效益，可只要核账，就是赔钱。

    赔钱赔钱赔钱，贷款贷款贷款。

    吃吃喝喝吃吃喝喝吃吃喝喝——一个科长，要给他小姨子办婚礼，居然能把婚礼办到厂办餐厅去，大吃大喝一通，到最后也不过就是签个单了事！

    招待费，走个账而已。

    进厂也就一年多，中间还频繁请假，实际上在厂子里待了也就大概十个月出头，但宋玉华是真心觉得，去上那个班对自己没什么意义了。

    如他所说，又不是真缺钱。

    这个时候，忽然被戳破心事，她不由得低下头，神情有些黯然。

    好一阵子，她才说：“可是……我总不能就这么闲下来吧？我一个女孩子，又不知道该去做什么。我又不是你，又懂经济，又懂金融，还懂外贸，那么会做生意，我其实不会什么。而且，要是不上班，就回家里呆着的话，我爸肯定就又是催我相亲那一套，也挺没意思的……”

    曹玉昆又一次抿嘴。

    不过这一回，没等他开口说话，面条已经端上来了。

    明显是手擀面，还给卧了个荷包蛋。

    感觉上三十块钱一碗，倒也不是完全不值。

    “吃吧，先吃，把肚子填饱了再说！”

    她“嗯”了一声，忽然又抬头，冲曹玉昆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然后拿起筷子来抄了抄，开始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起了面条。

    她肯定饿极了，但是跟宋玉倩一样，哪怕饿极了，吃东西也一样要细嚼慢咽——这是家庭的教养问题，像曹家，就没这习惯，老曹同志当兵下来的，他的孩子就都习惯了吃东西狼吞虎咽的，一个比一个粗糙，一个比一个快。

    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连衣裙，领口地方有一点点绿色的锁边荷叶纹路，蛮好看的。她的衣品、审美，一向很靠谱。比宋玉倩还靠谱。

    吃饭中间，许是察觉到曹玉昆一直在盯着自己看，她偶尔停下筷子，抬头看过来一眼，四目相视，她就抿嘴笑一笑。

    竟有些甜甜的。

    然而，曹玉昆终究还是转开了目光。

    等她把面条吃完，一小口一小口喝汤的工夫，曹玉昆就问她：“一碗面够吃吗？要不要再来点别的？”

    她抬头看过来，笑着摇了摇头，“已经吃饱了。”

    温柔乖巧得甚至比宋玉倩还宋玉倩。

    其实宋玉倩没有一开始曹玉昆刚认识她的时候那么乖巧——这丫头表面上是个乖乖女，可贤淑了，但私底下其实爱玩爱闹，一旦确认喜欢上曹玉昆了，也挺放得开，最多也就是守着最后一道防线而已。

    反倒是这两次见面的大姨姐宋玉华，给曹玉昆的感觉，其实更乖巧些。

    然而……

    其实她这么温婉乖巧的样子，让曹玉昆还有点挺不适应的——这个时候，他早非当初相亲时候既自卑又敏感的自己，刚穿越过来时的那一点心中惶惑不安，也早已消散无踪，所以，他反倒蛮怀念当初那个冷艳傲气的宋玉华的。

    一去不复返。

    “那成，走吧！”

    曹玉昆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小钱夹，掏出三十块，放到了桌子上。

    她倒也不争，就坐那里看曹玉昆掏钱付账，然后就跟着他一起起身，但下一刻，却听他说：“我明天早上起来，大概就要走了，所以才没联系你。走吧，我送你下楼，看你上车！回去你早点休息，跑了一下午，肯定累了。”

    “哦……”

    她沉默片刻，说：“好！”

    奔波了足足一下午，少说五六个小时不停，她是的确很累，但那一切，似乎都在见到他的那一刻，被那种从内心深处喷涌而出的喜悦，给冲散了。

    她本以为，接下来可以跟他再多坐一会儿。

    哪怕在建国饭店里面的咖啡厅随便坐坐，或者，哪怕一起到街上走走，消消食，说说话，也是好的。

    然而，他已经下了逐客令了。

    且直接在前面带路，就去了电梯间。

    而偏偏，其实从很早之前开始，宋玉华在他面前，非但早就没有了那股子冷颜的气势，甚至明明是他的大姨姐，却在他面前也是摆不出任何大姨姐的威风。

    只是乖乖听他的话。

    软的像面条。

    一直到出了电梯，她才终于忍不住说：“其实，进了九月之后，首都就不那么热了，很适合到处转转玩玩的，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曹玉昆回头，讶然地看着她。

    她有着片刻的慌乱，几乎不敢抬头，只是见曹玉昆停下脚步，她就也跟着停下，只是犹豫片刻之后，她还是坚持把话说完，“我主要是觉得……你之前应该是也没来过首都，现在好不容易来一趟，要是哪里都不去转转、看看、玩玩，也好像挺遗憾的！更何况我还就在这里，对首都又算是比较熟……”

    曹玉昆沉默着。

    终于，她不得不抬起了头来。

    又一次的四目相对。

    她眼神里，忽然多了一点倔强的坚持。

    曹玉昆想了想，问她：“你不用给你朋友帮忙吗？预备结婚？”

    她摇头，脸上开始露出笑容，“用不着我，我跟她……也亲近不到那么亲近。”

    曹玉昆点头，说：“好。”

    于是她一下子就露出了特别灿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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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nbsp;真正的曹生

    陪着大姨子逛了一天。

    当然，站到宋玉华的角度来说，她肯定觉得，是她陪着曹玉昆转了一天。

    无所谓了，倒是挺开心的。

    其实中秋已过，但依然有点热，尤其是中午那两三个钟头，太阳挺毒辣的，但还可以忍受，没达到热得无法户外活动的程度。而逛着逛着，她很快就发现，相比起那些全国闻名的著名景点，曹玉昆对于逛胡同，似乎更感兴趣。

    于是下午就逛胡同。

    胡同里也似乎是更凉快一些。

    她还不知道从哪里借了一部相机，出发前曹玉昆才发现，她居然预备了足足得有七八卷的胶卷，这一路上，她也是的确咔咔不停的给他拍照。

    时不时遇见也有游客拿着照相机，她马上就过去请人家帮忙，给拍一张合影。

    九月中旬的明媚的阳光下，曹玉昆负手站在那里，自有一番卓尔不群，她就站在曹玉昆身边，被定格下的每一张照片里，全都笑容灿烂。

    感觉她比曹玉昆要开心多了。

    中午特意去吃了烤鸭，晚上又非得带曹玉昆去东来顺吃锅子。

    都如她意。

    等这顿晚饭开始吃上，已经快七点了。

    气氛一如白天那样，两个人一边吃东西，一边随口闲谈，她时不时就要被曹玉昆的某句话给逗得笑起来——感觉相识大半年，之前两个人说的所有话加起来，都不如今天一天多。而且是多得多。

    今天的她，轻快，愉悦，欢脱，可爱，青春，明媚。

    不太娴雅。

    等到吃过饭，她提议走一走消食，曹玉昆点头答应。

    于是就奔着建国门外大街的方向慢慢地走，一边走一边顺口闲聊。

    她的话开始变得比白天还要多得多得多。

    她说她的大学生活，说她的好朋友，说当初同宿舍的几个人，时不时又检讨她自己性情冷淡、不善交际，她说这几年首都的变化，她们1987年刚入学的时候什么样子，现在哪里哪里变化特别大，等等之类。

    走出去估摸得有十站地——曹玉昆已经有点迷糊了，搞不清楚两個人现在到底走到了哪里，距离建国门外大街又到底还有多远，甚至已经搞不清自己是不是在往对的方向走了——她似乎是终于感觉到有点累了。

    忽然的某一刻，她脚步放缓，并随后很快就停下，站住。

    脸上笑容消失不见了。

    沉默了好一阵子，她才再次抬头，脸上带着笑，一脸满足的样子，看着曹玉昆，竟忽然说：“玉倩是我妹妹，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是个好女孩儿。”

    “嗯。”

    曹玉昆点头。

    这一整天，她几乎是完全不曾提起她的家庭，和妹妹。

    但这个时候，她却笑着，笑得如此温婉，“你呢，就算是爱玩，也要多少顾及一下她的想法，不要让她面子上下不来。”

    曹玉昆定定地看着她，好一阵子，才点了点头，说：“好。”

    大姨子这点的，肯定就是黄佳颖和谢小雨嘛！

    说不定大舅哥还提过扈子红……无所谓了，总之就是这个意思。

    她在替她的妹妹张目。

    情理之中的事。

    而且，好久以来，这应该还是她第一次摆出了大姨姐的架势，很认真地跟曹玉昆聊起宋玉倩的事情——也算难得了。

    见曹玉昆点头答应，她竟又笑起来，说：“其实我不太信你！你要说你将来能赚一个亿，十个亿，我都信，毫不犹豫就信，但要说让你别再到处跟女孩子掰扯不清的，你答应我我也不太信。……不过……玉倩会是个好娘子的。”

    她深深地看着曹玉昆，说：“别辜负她。”

    这一回，曹玉昆没说话。

    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目光对视了能有足足十几秒钟，终于，她先躲开了目光，抿嘴笑起来。

    先是甜笑，继而摇头苦笑。

    然后她说：“打车吧，咱都该回去了。”

    已经夜里十点了，当然该回去了。

    曹玉昆又点点头，说了声，“好！”

    已经前后脚走到路边，随时准备拦车，曹玉昆却又忽然扭头看她，“要不……”

    “嗯？什么？”

    她扭头看过来。

    曹玉昆抿了抿嘴，“还是算了。”

    “嗯。好。”

    她也收回了目光。

    但三秒钟之后，曹玉昆说：“其实你可以考虑去红空待一段时间，转转玩玩也好，或者，就当是开拓一下眼界也好，总之……”

    他扭头看过去，却发现她也正看着自己。

    又一次四目相对。

    她笑了笑，低头，片刻后，摇着头说：“还是算了。”

    “好。”

    …………

    先把她送回了她住的酒店。

    等回到了建国饭店，曹玉昆进了房间，一时间也有些懒得去洗澡，先就把自己给丢进了沙发里，坐在那里点上了烟。

    但一支烟还未抽完，服务员就主动过来敲开了门，递过来一张便条，说：“先生，今天您有四通电话，都是从红空打过来的，因为您房间里的电话迟迟接不通，打电话的人又叮嘱我们服务台，在您回来之后，一定要及时告知您。”

    “对方留下的号码，和来电时间，都给您记在这里了。”

    曹玉昆赶紧道了谢，接过来。

    好家伙……全都是公司那边打过来的！

    曹玉昆皱眉想，公司能有什么事情，至于着急到一天四通电话找自己？

    关键是这个时间，公司里是肯定没人了。

    但他回去还是拿起电话，往红空的公司那边打了过去。

    电话刚接通没一秒钟，居然就被接起来了，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曹玉昆一问才知道，居然是内勤岗位上的一个小伙子，印象中……个子不高，瘦瘦的，好像是中文大学毕业的，在公司里是挺没有存在感的一个人。

    反正之前曹玉昆是没记住他叫什么名字。

    但这次记住了，叫周兴宾。

    曹玉昆出门，红空号码的手提电话，是带着无用的，因为没法漫游，但他又既不可能放到周爱敏那里，又不会放到老阿姨那里，所以一般都是扔在办公室。

    听周兴宾说，今天金智健金生把电话打到了曹玉昆的大哥大上，得知他不在红空，就叮嘱接电话的周兴宾，让他尽快联系上，让曹玉昆给他回电话。

    一听这个，逛了一天的那一点疲惫，刚刚的一点想伸手又没好意思伸手的遗憾，一下子就被曹玉昆给丢到爪哇国去了。

    表扬了深夜还等在办公室里，等着自己把电话打回去，算是把老板的事情看得比自己下班还要重要的周兴宾几句，曹玉昆挂了电话，看看时间，虽然已经十点半还多了，但他还是拨通了老大哥金智健的电话。

    倒是等了没多长时间，电话就被接起来了。

    但老大哥的声音里有些干涩，说不定是已经睡下，又被吵起来了，“喂，是阿昆吧？呵呵，我就知道，这个时候会打来的，也就只有你了。”

    “哈哈，打扰伱休息啦，我刚回酒店，刚知道你在找我。”

    “嗯，回来吧，尽快回来，汇丰那边，同意按照你的方案，继续再聊聊。”

    曹玉昆愣了一下，旋即回答：“好！”

    又聊几句，曹玉昆甚至都没问具体怎么回事，老大哥是怎么又跟那边聊到这件事，那边到底是怎么说的，等等之类，他一句都没问，只是再次道歉，打扰到了老大哥休息，然后就挂了电话。

    但电话挂断之后，他却是一下子就淡定不住了。

    果然不出所料。

    就说嘛，爱家电器那个情况，就在那里摆着，除非有人能像自己一样，对于把这家电器生产公司扭亏为盈有超强的信心，甚至对于它未来的发展方向，也有着清楚的定位和规划，否则，是不会有人愿意接这个盘的。

    至少是绝对不会有人开出像自己当初开给汇丰的那么丰厚的条件！

    八千万出头的债务啊，我个人给你承诺，未来会给你刚性兑付，就这条件，谁敢答应？就冲这个，让你把那些股份白送给我，难道不是便宜你了？

    “好！好！”

    连说两个好，曹玉昆兴奋地在房间里来回走了足足半分钟才停下，又是下意识地摸出烟来要点——但忽然就愣住了。

    想了大概三秒钟，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

    第二天一大早，曹玉昆就赶飞机，回了红空。

    先去见老大哥金智健，等到坐下细聊，曹玉昆这才知道，昨天中午，三家发钞行有一个例行的会，会议结束之后，汇丰的大班浦伟士特意去找到金智健，提到了爱家电器的问题，并且表示，汇丰很期待能够再次跟上次的那个曹生，继续交流一下他当初提出的方案。

    嗯，知道这一点就够了，剩下的东西，甚至不需要金智健的解说，曹玉昆自己猜都能猜到个差不多——汇丰肯定尝试了不少办法，接触了不少有意的人，但一来爱家电器这个坑太大，没人能给汇丰彻底填平，二来，电器制造这门产业，在红空人眼里，是的确要算不赚钱的，甚至被看做夕阳产业了。

    外有扶桑国发达的电器生产制造的冲击，内部红空的电器市场早已饱和，新市场方面，大陆虽然最近在改革开放，也颇有成效，但那里太穷了，再过十年二十年，他们的老百姓能买得起各种家用生活电器的，也不会太多。

    而对于资本市场来说，十年二十年？拜托，一年他们都嫌太长了！

    这个活儿，红空本地的资本干不了。

    那就回头再联系那个大陆仔呗！

    尽管当初拒绝的时候，汇丰银行的亚洲大区总经理艾尔敦一脸的不悦，甚至都没有做到最基本的礼仪，把客人送一送，但那丝毫都不耽误他们这个时候再回来继续跟曹玉昆来个二次接触——生意嘛！一切都是生意！

    那就接触，谈。

    这次再见面，从艾尔敦，到整个汇丰，给曹玉昆的感觉都是态度大改。

    看来最近经过充分的试探和接触之后，他们也已经是彻底的明白了，爱家电器这个盘，实在是不好处理——仅一次见面，双方就几乎是当场敲定了合作的大方向，剩下的，就基本上全都是细节了。

    阿豪总在盯着李家坡那边沁园牌酸梅汁的宣传和销售，一时半会儿的，肯定不好把他调回来，但红空这边商业服务异常发达，律所、会计师事务所都拉上，顺便直接把周兴宾提起来，让他专门负责这件事。

    盘查库存，盘点资产，账目审计，等等等等，曹玉昆显然不可能亲自去做这些事情，而即便是只要给的钱足够，红空的律师和会计师们的口碑一向很好，但终究还是要有个自己人盯着才放心。

    周兴宾很合适。

    而且不用不知道，一用之下就发现，这个小伙子虽然看上去不是什么多精明的，做事情却很认真，不辞劳苦的。

    所以曹玉昆就越发让他放手去做。

    人嘛，总要给机会，让对方展现一下，你才知道他好不好用。

    事实证明，大事情、大局面、大体系之下，对控盘者的综合素质要求太高，合不合适的，不好说，但是像现在这个级别的事情，周兴宾够用了。

    当然，他只负责做具体的事情，对外的接触，还是要曹玉昆才够资格。

    爱家电器这桩案子，汇丰银行占了绝大部分的利益，但这里头又并不是他们一家的问题——主要是那些其他家的债权方，汇丰银行肯定不愿意让他们也跟着平白得利，于是，汇丰银行这边跟曹玉昆谈着，走着资产审计的流程，那边却也是一再的召集会议，要求爱家电器的其他债权方，为了债权的安全性考虑，也必须拿出一部分钱来，不能让汇丰一家白白送股份，去救大家的债权。

    这里头有些人，曹玉昆就也必须要见一见。

    倒是一下子又认识了好几位红空的银行家——当然，里面有个熟人，永隆银行的董事局主席，林良俊。

    最终，在汇丰的强势整合下，其他各家合计一共持有了爱家电器八百万左右债权的银行和金融公司们，被迫同意按照各家的债权比例，一共拿出合计120万港纸来，补贴给汇丰银行，以促成此事，保住债务安全。

    曹玉昆是9月17日上午飞回的红空，9月18日正式跟汇丰银行接触。

    9月24日，周四，双方就正式签约。

    曹玉昆以一港元的价格，收购汇丰银行手中爱家电器57%的股权。

    随后，爱家电器在红空股市更名、复牌——公司改名九阳电器公司，由曹玉昆出任董事局主席，由汇丰银行、永隆银行等各家债权人共计选派四人，进入九阳电器公司董事会，担任非执行董事，监督公司的决策运营和财务状况，直到公司的财务危机和倒闭危机彻底解除为止。

    交易信息一经发出，虽然交易价格没有透露，但红空各家大报小报，还是到处响起一片马屁声，汇丰银行在红空股民们那里，也普遍得到了好评。

    总之，为了挽救股民们的利益，我大汇丰已经拼尽全力了！

    公司一旦倒闭、退市，一旦进入资产清算的节奏，债权才是最优先考虑的，到那个时候，股民们势必要颗粒无收！

    现在好了，汇丰银行宁肯牺牲自己的利益，好歹稳住了盘子，也为公司找到了一个接盘侠，暂时保住了这家上市公司的存续。

    而为了印证汇丰银行这次商业决定的英明，也为了真的稳住广大股民的心，汇丰的指挥棒一旦挥舞起来，关于曹玉昆这个“商业运营金手指”的接盘侠，以及他之前销售酸梅汁的辉煌战绩，迅速就被市面上大大小小的媒体们，给鼓吹了起来——奇迹的是，这一套真的管用。

    九阳电器一经复牌，股价居然很快就稳住了，甚至稍有反弹。

    等到新的一周开市，这家公司的股价，居然稳在了三毛多每股，总市值也重新又稳稳地站到了千万以上，大概是1100万——虽然相比起公司在半年多以前巅峰时候的市值两亿多，现在已经算惨不忍睹，但毕竟这个壳子，还是稳住了。

    嗯，曹玉昆的名片又要重新制作一版了。

    这一次的版本，就可以印上，红空九阳电器公司董事局主席的名头。

    上面还要注明股票代码，以示这是一家红空的上市公司。

    …………

    忙忙叨叨。

    从回到红空开始，曹玉昆就几乎不得闲。

    收购一家负债累累、且债务关系复杂的上市公司，实在不是一件小事情，更何况曹玉昆之前对此，几乎是毫无经验。

    举凡资产审计、债务盘查、法律审计、人际人事等等，每一件事都很繁琐。

    还好曹玉昆在红空是有好大哥的，关键的人力资源，好大哥给点名，重要的关键节点，好大哥给把关，尤为关键的是，有好大哥在那里盯着，那些坑人的手段、机关，大家看他面子，也是一般能不用就不用。

    总之，正儿八经忙活了一周，忙到甚至连自己的女人都没时间陪，到最后，却到底还是撑下来了。

    顺利入手，顺利复牌，顺利入主，顺利接管。

    一切顺利。

    曹生就成了上市公司的老板，真正的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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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nbsp;渐渐门当户对起来

    “曹生，这边请，请进！”

    “这就是咱们今天要看的第三套别墅了！”

    眼看就到十月一号，虽然红空这边没有国庆节，但不耽误曹玉昆自己过。主要是收购结束之后，他又忙着正式入主，全套把原爱家电器的盘子给接下来，还要捋清楚人事，又忙活了好几天，有点累了，自己也想歇歇。

    那就搂着女人买豪宅嘛！

    愿望已经许出去一个多月，老阿姨早就盼着了，最近各种购买、翻查那些装修设计的杂志，连英文的都买来看，那就干脆歇一天，满足她。

    最主要的是，她最近很乖。

    曹玉昆一个大陆仔，忽然被汇丰银行公布出来，要收购濒临退市的爱家电器，接着就是汇丰银行主导的一大波宣传，把曹玉昆塑造成了汇丰银行精挑细选的超级经营天才，这消息满大街都是，女人们当然也都知道。

    都知道他最近肯定很忙，所以大家都乖乖的，不敢打扰他。

    就连平常时候，郭超琼会很好奇的问，曹玉昆平常不去她的房子那里约会的时候，所谓回家，他的家，在哪里？周爱敏偶尔会吃一点小醋，小心翼翼的试探，你昨天又去忙啦？老阿姨当然也不甘心连自己男人干嘛去了都不知道，也问，你身上有好重的化妆品的味道啊，不会抱别的女孩子了吧？

    等等吧……

    但最近这段时间，大家都可老实了，谁都不瞎问。

    曹玉昆来了，就好欢喜，伺候他吃吃喝喝，大家哈皮一下，曹玉昆不来，她们也不打电话催或问，总之，乖巧得让人喜爱。

    而且……备孕三个月，这一次，老阿姨似乎中标了。

    到了该来的日子，例假没来。

    正是收购的关键时期，她瞒住了，没跟曹玉昆说，一直到昨天晚上，才提了一下，说她怕万一曝光，会被狗仔抓住线索，暂时还没敢去医院查。

    你瞧，多懂事！

    奖励人家大别墅住啦！

    “这套别墅的话，它的位置更好，面积也更大。所以要比之前两套，都更贵一点。它的占地面积足足有1266平方米，不但拥有全围合式的大花园，整个主体建筑地上三层，地下一层，总建筑面积也有足足九千尺还多，哦，832平方米！它目前房主给出的期待价格，是7600万港纸！”

    “对了，赠送全部的家具家电……您肯定看得出来，这栋房子很大的一個优点就是，它是90年才刚刚重新装修完成的，仅装修款就接近2000万港纸，但是很显然，现在这些装修全部赠送了。原房主买下时，为这栋别墅掏了一亿三千万港纸，加上装修，就算是如愿卖掉，也要净亏7000万港纸以上了！”

    “您看，毕竟是装修好还不到两年，这些家具家电和装修的使用痕迹，都特别的轻微，打算要出手之后，原房主还特意安排家庭劳务公司进行了精心的打扫和处理，几乎和新的一样，您如果嫌麻烦，是可以直接入住，以后等有心情了，再小修小改，都是完全没问题的，很节省时间……”

    中介很专业，专门做豪宅项目的，要不然也不敢带着老阿姨一起出来看房子，毕竟，现在两个人都算名人了，一旦不注意行迹掩藏，会很快被曝光。

    红空做豪宅这一块儿的中介，就一向有信誉保障，不会泄露顾客信息。

    房子很满意，单层面积大概200平出头，偏法式的庄园风格，很大气通透，装修也的确如中介所说，不但新，关键还挺有格调的，至少曹玉昆就觉得，就自己那有限的审美能力，真让自己装，还未必能装修出人家这个格调来。

    扭头看老阿姨，眼睛都看直啦！

    呵，她其实是个老文青的，应该也蛮喜欢这个装修的风格。

    房子的确硬气。

    位置硬气，面积硬气，现在居然装修也硬气……

    关键是价格足够便宜啊！

    最近个把月，红空又到处都在流传新的讯息，说是英美两国高层会晤期间，港督特意赶回去了，也参加了会见，因此大家猜测，带英帝国说不定有可能会撕毁当初的协议，拒绝让红空回归，而巧合的是，阿美利加的两个航母打击群，又正好在那几天，跑到南海来转悠了一圈，被港英当局拿来大肆宣传……

    总之，对普通红空人没什么影响，但红空的有钱人却是吓尿了不少。

    这一波的出逃，竟渐渐成势。

    伴随而来的，就是红空的豪宅再次暴跌。

    像眼前看的这栋房子，八月底曹玉昆问过一次，当时标价9600万港纸！现在是直接砍掉了两千万之多！

    可见原房主想要处理资产换成现金的心，是有多么的迫切！

    大家都怕真的打起来呀！

    而偏偏，曹玉昆现在是真的不缺钱了……

    8月份，伊人康饮一共到货、且当即转运到华港商贸的酸梅汁，高达12000吨，9月更猛，这还没到月底呢，已经合计13000吨了，明天还会再到一船，等那一船到了，这就是合计15000吨！

    据孙尚斌说，论单品销售，沁园牌酸梅汁很可能已经快要追上可口可乐了。

    这样带来的结果就是，短短月余时间，伊人康饮公司账上沉淀下来的利润，已经顺利地突破了九位数——没经历过的人绝难想象，一旦路子走对、局面打开了，真正的赚钱，是真的像拿自来水管接钱一样的快！

    所以，现在的曹玉昆完全可以在进入十月之后，就合合账，直接拿出一亿港纸来作为归母净利润，随后就可以安排注资进自己的置业公司里了。

    买这套房子，手拿把掐。

    甚至他有信心，按照这个趋势，十月底十一月初，公司账户上就还能再攒下七八千万以上，到那个时候，就可以趁着现在的低价，去半山再抄一套来！

    给周爱敏住！

    “哦，7500万就心理底价啦？哎呀，好啦，无所谓啦，我也懒得计较多几百万少几百万的事情了，那就这样，你就按照7500万报给房主好了！”

    简单杀个价，很轻松的就成交了。

    于是双方随后约定，将在接下来的一周内进行过户交易，在此之前，这栋房子将会从中介市场上摘牌，不再被允许带看了。

    等回去的路上，老阿姨一下子就疯了。

    浑然不顾前面还有司机在，也不要她平常当着外人时候的矜持了，抱着曹玉昆就啃，最后甚至豪爽地坐进他怀里，搂着脖子，马屁如潮而来。

    讲真，姑且不论这栋豪宅曾高达一亿多，即便是现在，它的售价回落到了7500万港纸，也绝不是黎青霞这个级别的明星敢想的。

    红空这么多年娱乐繁盛，举凡流行乐、电影、电视剧，都创造了相当的辉煌，影响力甚至覆盖整个亚洲，但创造了这一番娱乐盛世的明星们，却并不是个顶个有钱的——有没有人有钱买这种亿元级别的豪宅？有！

    排除掉当初在八十年代前几年趁着价格很低时候入手的，单纯只说近些年的赚钱能力，也还是有的，比如发仔，比如成龙，再比如就是个别导演，比如王晶。

    这都是整个行业圈子里最能赚的商业大咖了！

    就连星仔，现在来说，别看已经红了那么多部戏，但他要上这种豪宅，也要靠憋气，说不定要借借凑凑，要贷款。

    像黎青霞，已经红了小二十年，但早年她在湾湾拍片，片酬极低，是八十年代来到红空之后，开始接拍了一些商业戏，才赚的多了一点。

    但一来她是女演员，二来她没有单挑票房的号召力，三来她又爱接文艺片，所以，别看那么红，名气那么大，但这些年下来，除了一套房子，她手里攒下的钱，也就六七百万的样子——普通人，哪怕是那么发达的红空，普通人一辈子别说攒，连赚都赚不到这么多，但对于市场定位就是卖给最有钱的那一波富人的红空豪宅来说，她这么一点钱，还是完全不够看的！

    但是没关系，她现在可以住豪宅了！

    红空最顶级的浅水湾豪宅。

    所以事实证明，只要一个女人对你上了心，对你在了意，那么哪怕她怀疑自己很可能怀孕了，不敢折腾，她也有足够的办法，能让你爽到要飞起来。

    那所以……十月一号，国庆节当天，曹玉昆代表自己名下的置业公司，跟中介签了合同，并随后就爽快地开出了一张高达7500万港纸的支票！

    当天就完成了过户。

    老阿姨这回是真的爽到了。

    当天就搬了进去。

    在屋子里到处走、到处看、到处摸，到处合计，嘴里还一直嘟嘟哝哝的，似乎是在考虑和分析，到底哪里的装修需要调整一下。

    曹玉昆又陪了她足足一整天。

    但第二天，他就闪人了——他需要陪的人实在是有点多。

    …………

    “哇，好烫！快让开！你不要接啊老公仔，会烫到……”

    早上，郭超琼穿着一身性感而又暴露的睡衣，端着她新买的紫砂锅从厨房里冲出来，一路上高度紧张、大呼小叫，弄得曹玉昆也是哭笑不得。

    就那么一碗粥而已，实在是不至于。

    然而，怎么说呢，人家红空顶级豪门郭家的堂堂大小姐，绝对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存在，二十岁刚出头，光是这些年攒的压岁钱，和她自己的投资收益，就已经资产几千万港纸，她从小到大，毫无疑问是被不知道多少人伺候过来的，很可能连一次厨房都没进过，现在却为伱洗手作羹汤——你还要怎样？

    而且，嗯，“味道不错！”

    好吧，就是一碗银耳莲子乱米羹……它的味道能差到哪里去？

    真正值钱的，是大小姐六点多就爬起来了，不洗漱不打扮的，钻进厨房里就去给你煲粥，人家甚至还精心地预备了开袋即食的小酱菜……

    真的好用心……

    吃光它就是最好的表扬！

    她果然很开心，甚至大发壮志，“老公仔啊，我最近觉得，做饭也好有意思，以后我也想学一下烧菜，等我学会了，烧菜给你吃！但是啊，我不敢找吴妈问怎么做菜，我妈咪好聪明的，她都知道我从来不进厨房，一旦我要是找吴妈请教怎么做菜，被妈咪知道了，她肯定怀疑我在谈恋爱……”

    唔……又来了！

    试探，试探，除了试探还是试探。

    收购完成了嘛！曹玉昆最近几天虽然依然还是忙，毕竟新公司入手，而且还是个亏空累累、负债到资不抵债的新公司，他要从头开始慢慢把公司内部的人事、财务、资产、负债等等这些东西，都先理顺，然后才好大刀阔斧推行自己的改革，铺展自己的谋划，但毕竟，还是没前些天那么忙了。

    所以，大小姐很快就察觉到了契机。

    尽管公司前途未卜，但我老公仔好厉害的，他都信心满满，那就肯定行喽！他一定能把这家公司做到扭亏为盈的！

    那么，你看，你现在也是上市公司的老板了，见了面大家都要尊敬地称呼一声曹生，以你的年纪和你的成就来说，去见我老豆，也已经有话好讲啦……

    不那么气弱了对不对？

    那你要不要去跟我老豆讲啊，就讲你喜欢我，想跟我拍拖，想娶我……

    毕竟，动辄就被要求要去跟别的男人约会，虽然都能推辞掉，但还是好烦好烦，而且跟你在一起总要偷偷摸摸的，我们干嘛不正式公布呢？

    大家已经可以算是门当户对啦！

    郭超琼很聪明，试探的花活儿玩得相当溜。

    关键是她虽然点到了，但并不明说，给你留足回旋空间。

    当然，这个回旋空间是留给你的面子啦，你不用，她就肯定好开心，你老用、老用，这个回旋空间就会越来越小。

    一直到某一天，她再也忍不了了，那到时候可就要明牌啦！

    “喂，我跟你老豆是忘年交来的，我都随时可以管他叫大哥啊，那，忽然说想要娶她女儿，会不会反目成仇啊？啊你呀，我跟你讲兄弟，你要当我女婿？我顶你个肺啊，老子砍死你！”

    “哈哈哈哈！老公仔你不要逗我笑啊，我在吃东西！”

    说说笑笑，倒是蛮容易把话题岔开，但曹玉昆知道，这一套玩法是迟早顶不住的，所以，承诺还是要给，而直到现在为止，他的承诺都含金量十足，还没崩过，“安啦！我还在等待时机的，会去跟我郭大哥说的！”

    “哈哈哈哈，不许胡说啊你，要叫郭伯的！……那我可就等着喽！”

    唉，找好多女朋友，其实也蛮麻烦的。

    早饭后，留下厨房餐厅的一地狼藉，两个人一起下了楼。

    她不刷碗的，有预约，上午时候会有家庭服务公司派人来主动登门，给她拖地、收拾卫生，兼刷碗收拾厨房。签了长期合同，他们甚至有房间钥匙。

    等到了楼下，郭超琼开着她自己的路虎出门了，曹玉昆则步行离开小区，到外面路边，找到早已等在那里的车子，拉开门上去。

    今天还是要去九阳电器。

    九月中旬，沁园牌酸梅汁就已经开始登陆李家坡了，广告什么的全铺开，最近几次阿豪总打电话回来，说看市面的情况，销售还不错，但伊人康饮那边，其实也就只有这么一点点的新业务了，需要曹玉昆关注、乃至坐镇的事情，几乎没有，全都是已经完全成熟的流程了，所以，他当然就把绝大部分精力都腾出来，拿去梳理自己的新公司。

    还好，剥除开负债，也不考虑它是一家上市公司这些表象的东西，单纯说公司本身，新近改名的九阳电器公司，其实跟石门饮料厂当初的情况比较近似。

    都是生产其实没问题，内部组织结构没问题，人事上、财务上，暂时看也都问题不大，所以事实上，缺的只是销路，只是市场而已。

    原爱家电器生产的两项拳头商品，在红空已经不怎么卖得动了。

    每个月的那一点出货量，讲真，撑不起来，公司要么收缩业务、辞退工人、变卖资产一条龙，要么，就真的是该倒闭了。

    所以接手它之后，也跟当初处理饮料厂危机时候的思路差不多，曹玉昆接下来的重中之重的任务，还是给它找销路！

    只不过，饮料厂是凭借着大陆低廉的物料和人工成本，跑来钱多的红空竞争，而电器公司则是反过来，要凭借着“红空名牌产品”的身份，港股上市公司的身份，和多年下来的技术积累、丰富的生产经验，跑去大陆建厂，降低生产成本，然后一方面慢慢开拓大陆市场，一方面反攻红空。

    曹玉昆甚至已经定下，十月中旬，他就要再次回国，这次不是直接回家了，而是先去深城跑一趟，然后去花都，再然后才是北上，最后回西洲市。

    给市里的承诺，他自己是暂时当放屁，具体回大陆开厂到底开在哪里，纯粹看接下来考察的结果。

    车子很快开出了繁华的市区，但这个时候，曹玉昆还在看着车窗外边际线处的山岭走神，他的司机却忽然说起了话——

    “曹生啊，打扰你一下。听太太讲，您买了大房子，接下来是要请保姆的，我可不可以推荐一下，我老婆其实蛮能做，很会做饭，也很会做家务的，而且我们都保证嘴严！你好，要不要考虑下，给个机会！”

    “哦……你想让她做啊！”

    这个司机，是曹玉昆在八月份给伊人康饮添置办公车辆的时候，顺便招聘来的，三十来岁，人很老实，话不多，用了两个来月，曹玉昆倒是还蛮喜欢他的开车风格和做事风格，只是，实话讲，毕竟时间不长，做不到知根知底。

    “对啊！孩子已经大了，可以自己上下学，有阿公阿婆照顾他就可以了，我老婆就一直都想出来做事，现在在一家家庭服务公司啦！但是那样子做，哪里比得上跟着一个老板呢？我阿峰跟了老板你时间不长，但我还是觉得，老板你做事情好厉害，对人又好，那跟着你做，是能做一辈子的……”

    “哈哈哈哈！”

    她说的肯定是老阿姨黎青霞了，虽然作为司机，签过保密协议之后，他开的这辆车子既坐过周爱敏，也坐过郭超琼，但让他喊太太的，暂时就还只有一个黎青霞——曹玉昆已经给黎青霞买了大别墅嘛，很明显是要养一辈子的了！

    然而，最近站稳了脚跟，其实曹玉昆是考虑过，想把薛成亮调到红空来，以后专门在这边给自己开车的——毕竟，单纯讲信任度，他是老爸当年手底下带出来的兵，现在又已经连家人都搬到富平县去了，里里外外完全仰仗自己活着，那肯定是更值得信任的，甚至几乎没有背叛的可能。

    但其实，他最近两个月在魔都做的相当不错。

    扈子红最近也很愿意指使他，曹玉昆不在魔都时，他的那辆大奔一般都停在魔都，扈子红就特别喜欢狐假虎威的坐那辆车。

    “好啊……但今天不回那边，明天再回去，回去之后我跟太太说一声，后天上午吧，你带你老婆到那边去，让太太看看，她觉得合适就用喽！”

    “哇，谢谢曹生！谢谢！”

    也无所谓啦，司机这个岗位虽然重要，但曹玉昆自认自己看人的眼光还可以，亲近度、信任度，这东西是慢慢处出来的嘛！

    草根起家的人，哪来那么多上手就可以放心信任的人可用？

    更不应该就抓住那几个人，对其他人都不放心的样子——用着用着，厚贿结之，情义动之，他不知不觉就变成自己人了嘛！

    包括电器公司那边，其实自己也是这种思路的！

    放心用，所有人都先放心用，发现不对劲的随时踢就是了，到最后用了一段时间能剩下的，其实就早都已经是自己人了。

    “安啦阿峰，你应该感觉得到，虽然才两个来月，但我也蛮喜欢你来开车！你讲一辈子，好啊，那就一辈子！只要你好好做，我就让你给我开一辈子车！”

    “谢谢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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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nbsp;又添一喜！

    今天上午的工作，依然是参观电器厂生产车间的详细生产流程。

    曹玉昆已经这么干了好几天了。

    他的所谓参观生产，绝非一走一过那么简单，他是很认真的扎进生产线上，身后一大群负责方方面面的工作人员都跟着，他随时开口问，这个东西是什么材质的？为什么是这种材质？供货方是哪里？采购价多少？

    等等之类。

    说句不客气话，来个偷学技术的，都不会像他问的那么细、观察那么细。

    电器生产，尤其是像原爱家电器这样子的，主打产品基本上就只是电饭煲和电热水壶这两款，坦白讲，曹玉昆觉得没多大技术含量。

    但没多大技术含量，不代表没有技术含量。

    一个电饭煲的生产，至少就要由十几种成型的零件组成，锅体、外壳、电路板、电磁线盘、加热器、锅盖、过压阀，等等等等，这东西只是对于使用者来说很简单，无论是设计生产，还是原料采购，其实至少是对于这个年代而言，对于曹玉昆这样的门外汉而言，还是蛮复杂的。

    那怎么办，学啊！

    从头开始，从每一处细节开始，学习它，了解它。

    虽然到现在为止，做生意的时间也不长，但曹玉昆从来都不认为，所谓做生意就是酒桌上茶桌上的纵横捭阖，就是整洁明亮的会议室里开個会，就是宽敞的办公室里硕大的办公桌后看看文件签签字而已。

    所谓收购，也绝不是你开出支票去，拿到了多少多少的股权，成为了这家公司的董事局主席就成了——毫无控制力的拥有，跟没有也没什么差别。

    甚至，某些特殊情况下，毫无控制力的拥有，反而等于背锅。

    而曹玉昆对待做生意赚钱这件事，一向认真。

    既然决心了要收购，也已经完成了收购，他就一定要把这家公司掌控在自己手里——从人事，到生产，到财务，一直到供销，必须全部如此。

    这是他的习惯和规矩。

    所以一旦完成了收购，他上任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求工厂从管理层到工人，必须全部到岗，哪怕只是来了先打扫收拾一下卫生，也要准时准点的到岗工作，不到岗的，开除。而大家都到岗之后，他就要求开始恢复生产。

    阻力不小。

    收购完成之后新组建的董事局，一共七位董事，各大债权方就占了四个，他们进来的唯一目的就是监督公司的运营和财务，具体的执行办法，就是给新的九阳电器拥有的各项资产进行价格评估，想要靠着出让资产、拆卖的方式，使公司尽快恢复一点活力，然后才轮到重新组织生产和销售的问题。

    但是让曹玉昆给一票否了。

    他不但以一港元的价格，从汇丰银行手里接过来高达57%的股权，上任之后还频繁出手托市，给股民带去信心，后续的几天时间里，他又支出了一百多万港纸，以0.1到0.3元不等的价位，陆续又买进手高达17%的股权，最终在74%的控股权上，股价也终于稳在了0.3港元每股以上，他这才收手——因为这里有两点限制，一是上市公司的股价如果长期低于0.25港纸每股，会被要求退市，二是市面流通股一旦低于25%，也会被要求退市。

    为了保住这家公司的上市公司地位，曹玉昆不得不这么做。

    但这样一来，就事实上导致了，他现在持有公司高达74%的股权，形成了绝对控股——别说以汇丰银行为首的债权团压根儿也不愿意拧着他这个出来接盘的人，就算他们要拧着，只要财务没有继续恶化，也管不住。

    所以，管理层和工人都很快就被纷纷召回，公司开始有节奏的渐渐恢复生产。

    一旦恢复生产，就方便曹玉昆从最细节的地方，逐一的去观察和了解这项产业了——比如说，早在当初从汇丰银行的艾尔敦手里看到原爱家电器最近几年的财务报告的时候，曹玉昆就蛮好奇的一件事，之前他一直压着，装作没注意到，也不感兴趣，可现在，观察了几天，他就终于是闹明白了这件事。

    原爱家电器手里还是有技术的。

    锅体一体成型的压制技术。

    据公司负责技术和生产的副总经理跟曹玉昆介绍，原本在八十年代公司搞生产的时候，都是从扶桑国直接进口相关配件的，但扶桑国的电器产业太强势了，吃大米饭这个事情，基本上就东亚东南亚这一片，欧美发达国家在这一块儿上，是完全没有生产动机的，所以压根儿没有这一块的技术，也因此，扶桑的经济和科技发展起来之后，在很多独属于东亚和东南亚地区的电器生产上，就拥有了压倒性的技术优势——这一点，红空这么点人口、这么点市场，压根儿别想争。

    而扶桑那边一旦形成了相关技术的绝对垄断，很快就开始控制相关配件的出口，具体做法就是提高供货价格——从电路板，到锅体压铸，再到探温头，甚至锅体涂层，全部对下游的生产商实行高价配货。

    可问题是，你高价进了他们的原料进行组装，去到市场上之后，还被他压的卖不上高价，简直是两头堵——有鉴于此，事实上在八十年代末那几年，爱家电器的原有掌控者进行了一波下大力气的“技术升级”。

    所谓技术升级，就是斥资三千多万港纸，引进了这一套锅体一体压制技术。

    电饭锅嘛，归根到底是锅嘛！

    原来的爱家电器，几乎接近来料加工的粗浅生产模式，连锅带涂料，都是进口原料，到厂子里再进行组装而已，但引进了这条生产线之后，爱家电器就只需要进口特制的合金钢板，自己从事锅体的生产了。

    只不过很可惜的是，之于原爱家电器的盘子而言，这项高达三千万港纸的投资，规模太大了，给公司带来了极大的财务压力，再加上公司的生产成本虽然得以压缩，但他们依然没有对外扩张、对外埠销售的能力，还是只能死靠着这个规模越来越小的红空市场，于是，公司的生产规模反而开始缩小。

    这才有了后来的铤而走险，最终公司倒闭，自己也进了局子。

    但他当初下大力气搞的这项技术，让曹玉昆很喜欢。

    这是个好东西。

    现在红空这边，还有两三家的电子企业，都具有电路板的生产能力，足以给电饭煲这种东西供货，锅体生产，原爱家电器留下了这么好的一套生产线，涂层可以从欧美进货，绝非扶桑的专属技术。

    倒是探温头，虽然貌似是个简单的小技术，但全世界拥有这项技术的，居然只有三家公司，而扶桑那边的公司，却的的确确是最质优价廉的一家，但只要那边敢涨价、敢拿捏，公司随时可以向别家公司采购。

    至于别的，什么塑料外壳啦，什么加热盘啦，乃至更先进一些的电磁线盘，则更是完全不存在什么能够在技术和供货上拿捏公司的存在——事实上这份生产的底子，真要想搞生产，是基本上不至于再受制于任何人了的。

    这当然很爽。

    所以事实上……公司现在需要一笔资金，来重新启动生产，需要一个更大的市场，能把生产的东西，乃至包括目前的大量库存，都给销售出去。

    最主要的就是这两个事情而已。

    但是……卖掉那块还没来得及修建新厂房的工业用地？

    对不住，不需要！

    你们的新老板，是靠着善于卖东西而暴富的！

    …………

    临近中午，曹玉昆结束了在车间的参观和学习，正打算离开工厂，周爱敏打过来电话，问要不要回去吃饭——大家现在都掌握规律了，虽然不知道外头是谁，甚至不知道有几个，但曹玉昆的安排，很快就让大家都意识到，每三天里，自己的老公一定会回去住一天。

    不敢问别的，但临到这一天的时候，大家就还都是很积极的。

    周爱敏打这个电话来，并不是真的盼着曹玉昆中午能回去吃饭，他一般中午都在外面吃——我老公能发财绝非偶然，他很热爱工作的，总喜欢跟自己的职员一起吃饭、沟通感情和工作——她打电话来，只是想确定，今天我老公是属于我的，到晚上的时候，他一定会回来！

    嗯，今天是属于周爱敏的。

    虽然她这两天其实在来例假，但属于她的就是属于她的。

    只不过中午嘛……十一点半出头，曹玉昆的奔驰车就已经停在了红空中文大学的校门外，而几分钟之后，一个欢快的身影，就已经从学校里跑了出来。

    她很快就拉开车门，坐进了奔驰车。

    是方丽菁。

    阿豪总的妹妹，红空中文大学著名的高冷校花、律政之花，忘年交兼便宜老丈人郭鸿英的次子郭超帆爱而不得的梦中女神。

    “你最近怎么会有空啊？不是说你刚收购了一家电器公司？”

    刚一上车，她就把事实上昨天晚上打电话的时候就想问的问题，给问了出来。

    曹玉昆耸耸肩，一脸嚣张，明明自己刚刚还待在工厂车间里认认真真地学习和观察，丝毫都不敢怠慢，这会儿却又大喇喇地冲人家女孩子吹牛逼，“小事啦！一个小公司而已，我随便做做就能赚钱，不耽误谈恋爱的！”

    方丽菁失笑，横睨了她一眼。

    其实她的同学们、爱慕者们不知道是的，她真的一点都不高冷。

    甚至，曹玉昆很快就把手伸过去，捉住她的手，在自己的大手里揉来搓去的，人家姑娘都是不挣扎的，充其量就是脸有点红而已。

    而很快，曹玉昆还又直接把胳膊搭上去，搂住女孩儿的脖子，迫使她靠近一些，自己也凑上去，在她嘴上亲了一下，问：“今天想吃什么？”

    女孩儿羞红着脸，“随便啊！”

    “要不要还去吃牛杂面？猪脚面？”

    方丽菁开心地笑起来，又羞又笑，“才不要！今天我要吃大餐！大大的吃你这个富豪一顿！”

    曹玉昆哈哈一笑，“吃就吃，谁怕谁！让你吃我一辈子！”

    方丽菁闻言特别开心地笑了笑，犹豫了一下，然后主动地歪进了曹玉昆的怀里，试探着调整了几下姿势，很快就找到了上次在海边被他搂进怀里时候的感觉了，“那好啊，你讲的哦，不许反悔，我要吃伱一辈子！”

    曹玉昆不回答，只是笑了笑，在她头顶亲了一下，然后降下车窗，冲外面喊，“阿峰，开车啦，你老板娘要吃大餐去！”

    阿峰答应一声，第一时间小跑几步回来，拉开车门上了车。

    方丽菁害羞而又欣喜地缩在曹玉昆怀里，不肯出来。

    …………

    “邦邦！”

    “进！”

    门被推开，赫然是阿豪推门进来，曹玉昆一抬头，笑起来，“呦，回来了？”

    其实刚才他就隐约听见外面的一阵闹腾了。

    阿豪总笑呵呵地进来，“是啊曹生，不辱使命。”

    曹玉昆哈哈大笑着起身，走过去，跟他握了握手，“干的很棒，甚至有点超出我预期的惊喜，说明你其实很有做市场的能力啊！”

    阿豪总拿着三百万港纸的经费，和重新配过音的广告，在李家坡一炮打红，从九月中旬到现在，也就二十天，根据当地经销商的反馈，出货已经超过3000吨，目前甚至已经值得从国内那边直接给李家坡发货了，而且一批就是两千吨。

    这毫无疑问是很惊人的成绩。

    当然，也再次充分说明，曹玉昆拿来打市场的那一套，至少在这个年代，是真的十足好用的。

    李家坡相当之发达，跟红空并列亚洲四小龙，而且那里也是旅游之都、购物圣地，也同样航运业发达，甚至连人口构成都差不多，可以说，跟红空各方面都异常的相似，所以，理论上来说，在红空能卖好的东西，在那里就不至于太差。

    要不然，当初阿豪也不会打主意想要自己做市场，曹玉昆也不会批。

    现在好了，沁园牌酸梅汁在李家坡也是一炮打响，虽然李家坡人口没红空多，但消费力并不稍逊，哪怕稍差一点，每个月能出个5000吨以上，也了不得了。

    两地结合，大约千万级的人口，是当今整个亚洲除了扶桑之外，最最发达、消费力最强的地方，在大陆正式崛起之前，光是吃这两块市场，都能吃到很饱。

    一个月合计两万吨啊……还要怎样？

    李家坡那边税费稍重一些，主要是针对本地人的消费税重，不像红空这样，是真正的自由贸易港，它的定位是转口贸易港，所以呢，同样的售价，刨除掉更多的运费、更重的税，那边赚的会不如红空这么多。

    但也就是一吨5000港纸，折合大约690刀，和大概500刀出头的区别而已。

    那边每个月能卖出去5000吨的话，就意味着曹玉昆的伊人康饮每个月又能多赚250万米刀，而饮料厂那边也能再多赚400万软妹币的纯利。

    同时，饮料厂那边又能多招一些工人，多给工人一些加班费，还能向官府多交一些税——一举十得都差不多了。

    哦，对了，要是回款够快，周爱敏的别墅也能早半个月住进去。

    “坐，坐下聊聊！”

    拦着他在沙发上坐下，听他当面汇报他最近半个多月在李家坡那边做的事情，尤其是当地的反馈之类的，最后，阿豪总表示，等李家坡这边销量稳定下来，他想要再去认真考察一下大马的市场，继续照抄酸梅汁在红空和李家坡大卖的这个道路，再跑去开拓一下大马的市场！

    阿豪总这明显是心气提上来了！

    当然，曹玉昆很高兴。

    哪有不喜欢愿意为自己打江山、愿意为自己开拓市场挣大钱的员工的？

    曹玉昆当场表示赞同，甚至赞赏。

    大马的市场也不小，人口两千多万不说，华人还占了三分之一强，而且在东南亚金融危机之前，那地方也是亚洲四小虎之一，广大的乡村地区、种植园什么的，肯定富不到哪里去，但吉隆坡人口一两百万，消费力也很强。

    能搞定一个吉隆坡，就几乎相当于又搞定了半个李家坡！

    而像大马这样的国家，搞定了首都，往往就意味着能卖遍全国了！

    到时候大概率不会比李家坡的市场小。

    狠狠地表扬他一下，对计划中未来的大舅子，曹玉昆根本不可能吝啬，不但表示直接把他的年薪提升到36万港纸，还表示，接下来会有一份大大的奖励给他，与此同时，今天晚上他还要请客，为阿豪总庆功！

    聊了能有小一个钟头，曹玉昆直接打发他回家，去跟家人团聚。

    最近曹玉昆的心思和时间，基本都扔在九阳电器那边了，今天是他难得的回来一天，的确有很多文件需要看一看、签个字什么的。

    然而阿豪总也就刚走，一份文件还没看完，电话铃忽然响起来，曹玉昆随手拿起，“喂，哪位？”

    电话那边是个女孩子的声音，怯怯的，带着试探，“你好，是曹玉昆吗？”

    一听这声音，曹玉昆当即抬起了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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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nbsp;但我有一颗对你的真心！

    是标准的普通话，但又带着些江南水乡特有的尾音。

    而且她的声音其实很有辨识度，是既不甜又不软的那种，带着些清冽，很硬的感觉，有点像她那个文青的性子，和疏远淡漠的笑容。

    于飞泓。

    一晃就是二十天过去了，实话说，曹玉昆压根儿就没顾上她。

    不是不愿意撩骚，是实在没时间。

    那天就因为抱住之后亲了一下，看来是一下子触碰到了她内心深处的那根敏感的线，所以她扭头就走了，曹玉昆也没追、没拦，打的主意本来是熬一熬她的文青性子，到九月底再过去继续撩拨一下。

    只是他没想到，不但当天晚上他就被大姨子宋玉华给直接追到了酒店里，第二天刚陪了她一天，晚上就又从金智健那里得到了尽快回红空的消息。

    然后就一颗心都扑进九阳电器里了。

    倒是很难得，时隔二十天之后，她居然会主动给自己打来电话？

    这在曹玉昆短短接触中了解到的她那个文青的性子而言，可是有点急转弯的！

    有点不大女神范儿了。

    “是我！你怎么打电话来了？”

    “你知道我是谁？”

    “哈，你开玩笑，我说过，我喜欢你！怎么，这才二十天，就连你声音都听不出来了？你以为我是什么人？花花公子吗？”

    别管是不是女神，也别管她这忽然打来的电话，是不是因为有别的事情，总之，当初明明是她负气而走，现在却又主动给你把电话打过来，已经很没有面子了，已经代表着人家很主动了，那就不要再拿捏，该给的面子，要给人家。

    但可以反着给。

    语气冷淡，甚至嘲讽都没问题——但我有一颗对你的真心！

    她当然听得懂，于是语气马上就是一变，有点撒娇，“那都二十多天，伱都不知道来找我一趟？”

    “嗯，你知道这二十天，我在忙什么吗？”

    “什么？”

    “我在红空收购了一家上市公司。”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声音瞬间收缩，“哦……”

    “那你知道，收购一家上市公司，有多麻烦吗？”

    “不知道。”

    “我要跟汇丰银行、永隆银行等一共七家银行盘账，我要去查那家公司的账，我要喝无数顿酒，收购过来之后，我还要过去捋顺那边的人事，顺利把那家公司掌控在我自己手里……二十天，你猜够不够？”

    对面沉默。

    于是曹玉昆也沉默。

    过了足足十几秒钟，那边终于再次响起最初时候那个怯怯的声音，“那天……对不起，我主要是……我还从来都没有跟人谈过恋爱，我……有点不适应。”

    曹玉昆继续冷冰冰的霸道总裁范儿，“嗯，不适应可以理解，而且也可以直接把你的想法告诉我，就说你不适应，你需要适应适应，都可以。但是，当场推开我，甩手走人……我不接受。”

    片刻后，她弱弱地说：“对不起。”

    曹玉昆心里的火，早就窜起来老高了。

    其实就跟之前在魔都，虽然明知道对方背景危险，他依然忍不住想要撩拨一下王庭芳，在红空，尽管老阿姨都三十八了，他依然忍不住想上，而就算明知道郭家是红空豪门，势力和人脉，都远非他能惹得起，他也还是没忍住，第二次见面就把郭家大公主的裤子给扒下来了，以及……这次在首都，其实好几次，他都差点儿失控，想要把宋玉华给办了，是一样的。

    人这种动物，天生有意淫症。

    尤其男人，最喜欢意淫的戏码，就是亵渎女神。

    让老阿姨、周爱敏管自己叫哥哥、叫爸爸，让郭家的豪门千金、高岭之花跪在面前给你做服务……这种诱惑，几乎没有哪个男人能真的抗住。

    所以其实，像大姨子那样一向冷面冷颜高高在上的女孩子，忽然在曹玉昆面前展现出她温婉、乖巧和乖顺的一面，除了最开始有点不适应，很快曹玉昆就欲望爆棚了——大姨子毕竟是大姨子，还是要忍住的！

    但于飞泓这样做低伏小的如此卑微，甚至主动的一再道歉，曹玉昆就没有任何理由忍下去了，“嗯，好，那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不提了。我过几天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就过去看你。”

    九月底的时候，宋玉倩就主动打过来电话，说她们军训结束了，但当时曹玉昆实在是忙得不可开交，也只好先拿一点承诺来打发，当时就说过，争取十月份就飞过去首都，去看她、陪她——现在正好，一趟就把事儿都给办了。

    嘶……有点小激动！

    其实这几天，他正琢磨要不要让阿豪总升级做大舅哥呢，本来就有点儿荷尔蒙飚飞到不怎么好管控，现在又让于飞泓这通电话给一撩拨……

    “嗯，好。那我等你。”

    电话对面，女孩子的语气终于彻底松弛下来了，甚至带了点欢快，很快就又主动说：“那你的名片上，现在是不是又要多一個头衔了？”

    “哈，倒也是……又得做新名片了！”

    她也轻声地笑起来，“还没恭喜你，生意越做越大。”

    “嗯，这个好！这个恭喜我收下了。”

    正说话有人敲门，曹玉昆随口用粤语说了一声，“进！”，然后就见有人进来，用的当然也是粤语，说：“曹生，永隆银行的林良俊主席打电话来，讲你的电话打不通，他想跟你约个饭。”

    “哦……我晓得了，我待会儿给他打回去。”

    林良俊的意思嘛……嗨，他做生意是真的小家子气，当初老大哥金智健对他的点评的确是很到位的，他无非就是还在担心他们永隆银行在九阳电器的那点子贷款的事情，其实说白了也就两百来万港纸而已。

    明明都已经签了对赌协议，自己以个人的身家财富给了刚性兑付的保证了的，眼看自己入主九阳电器之后的做法，跟他们的预计不一致，四个被派过去的董事，也好像是拿捏不住自己，他就又有点担心了。

    真特么没出息！

    怪不得金智健瞧不上他！

    等到那人退出办公室，清楚地听到了关门声，电话对面的于飞泓似乎很是好奇，说：“你们说的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

    曹玉昆就笑着把刚才的对话简单说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她话里话外带着些羡慕和崇拜，说：“你真是厉害，红空那种地方的大银行的董事局主席，都要主动请你吃饭！”

    哇哦，女神你好会拍马屁！

    曹玉昆笑了笑，说：“行啦，还有好多文件要批，待会儿还要开个小会……钱不是那么好赚的，你也知道啦，中午还要陪人吃饭！其实跟一个老头子吃饭，能有什么乐趣啊，唉，挂了吧，过段时间去首都看你。”

    “嗯，好。那你注意身体。”

    “嗯，国际长途啊，有钱付电话费吧？”

    “哈……有。”

    “挂了吧。”

    电话挂断，曹玉昆重新捡起笔来，在手上随意地一转，要低头看文件，却又忍不住惬意地往椅背上靠了过去——啧，美滋滋。

    像她这种女孩儿，往往骄傲自矜，最是要面子要强了，然而这通电话一打，事实上她就已经把意思表达的很明白了——为了能跟自己在一起，她可以不要面子，不要强。所以，嗯，主动道歉，这很好。

    给林良俊打个电话，吹吹牛逼，饭就不吃了，忙，总之你放心，我对于把九阳电器带出泥坑有十足的把握，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其实曹玉昆才不在意他林良俊担心不担心。

    …………

    完成收购，理顺人事，观察生产。

    虽然事实上收购一旦完成，后续的忙碌，并不耽误曹玉昆陪自己的女人们，甚至都不耽误他另外还要出去泡妞，但的确，整个九月底十月初，他是忙碌的。

    而整个外界，尤其股市和股民，对更名为九阳电器的这家公司，也是充满了相对审慎的观察——九阳电器毕竟是上市公司，之前的一系列事情，闹得也算不小，新老板从汇丰银行等债权团手中接过股权的行为，曾引起过相当规模的报道，也使得不少红空的股民初步认识了这个年轻靓仔的大陆仔老板。

    但时间进入十月，任是谁都不曾想到的是，新老板上任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调价——原爱家电器的全线产品，包括一款电饭煲，和一款电烧水壶，在公司被查封，一直到股权易手之后，事实上这两款产品早都卖不动一点了。

    十月五日，曹玉昆亲自坐镇，召集了所有签约代理商，宣布收回各家代理商手里库存待售的所有电烧水壶，彻底跟各家清账，然后，电饭煲的建议零售价由原来的249港纸每台，调整为666元每台。

    代理商销售商们当场就炸锅了。

    消息传出之后，经由媒体一报道，整个红空都炸锅了。

    249元的建议零售价，考虑到商场销售时会有很灵活的打折促销，基本上平均零售价，是在200港纸以下的，就这都卖不动！

    现在倒好，居然还要涨价？

    涨价也就涨价吧，直接涨到原有售价的接近三倍？

    你疯了吧？

    全港一片哗然，甚至茶余饭后人们提起这件事情来，无不哈哈大笑。

    对此，九阳电器只是给出了一份很公式化的解释，表示事实上原爱家电器的产品一直都质量特别优秀，因此导致成本高企不下，却偏偏公司的原有管理层又一直坚持薄利销售的原则，导致这么好的产品，却长期赚不到应得的利润，这才是原爱家电器最终倒闭的核心原因，因此，新的公司管理层决意打造新产品系列的高端定位和高端形象，所以才调高售价。

    但没人拿这份声明当回事，市井之间，满满的都是嘲笑。

    曹玉昆甚至还接到过便宜小舅子郭超帆发泄一般地一通电话，“你疯了吧？大家都讲，你要把烧鸡当成凤凰卖啦，哈哈哈哈哈哈哈……”

    甚至懒得理他，挂断了事。

    这小子纯粹是得到机会就想找曹玉昆出一口气而已。

    因为那个对他不屑一顾的女神，却一个见面就直接坐上了曹玉昆的机车后座——但那小子知道个屁，事实上他那个一向让他仰望而又畏惧、尊敬的大姐郭超琼，也是在跟曹玉昆见面的第二次，就被他给扒光了抱上了床！

    要是知道这后一条，估计他能更疯！

    要知道，仅有的两次跟他们姐弟一起在场的时候，曹玉昆清清楚楚地看见，郭超琼的这两个弟弟，不但对他们的这位长姐畏惧如虎，关键语气、神态、眼神，你能清楚地感知到，那还不止是畏惧的问题，是尊敬，甚至带着些孺慕。

    一个让他烦到不行、又嫉妒的发狂的家伙，泡了且啪了他尊敬的大姐……曹玉昆甚至觉得，他俩一旦知道，有可能找自己拼命！

    事情最终以爱家电器的电饭煲全面退出红空的各大商场、零售店为结束，不过花了几天时间跟各家完成了钱货两讫之后，九阳电器后续却又在中环和半岛最著名的两家商场，自己掏钱租下了柜台，设立了自己的直营专柜。

    当然，完全就按照新价格销售。

    没几天，那两个专柜甚至成了红空的一景，很多人都特别好奇地跑过去参观——哇，他家的东西真的敢卖那么贵啊！

    而且还不打折，就按照666港纸每台进行销售！

    比时下在红空最热销的扶桑的几个品牌的电饭煲的实际零售价大约350港币每台相比，差不多贵了整整一倍！

    那当然，没人买！

    事实上，全红空也没人看得懂，这家九阳电器的老板，是在搞什么鬼！

    但曹玉昆无所谓，哪怕开业以来连一台电饭煲都没卖出去，他依然无所谓，柜台照租，而且合同一签就是一年，柜员还特意要求必须年轻貌美的女士，对待顾客还一定要彬彬有礼——给高薪，养着。

    没几天，这事儿就过气了，没人关注了。

    只留下热闹的商场里，两个几乎无人问津的柜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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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nbsp;如果这都不算爱

    “先生回来啦！”

    看到曹玉昆忽然推门进来，正在又一遍擦拭餐桌的保姆马上站直了，遥遥冲曹玉昆躬身，问好，这个时候，黎青霞也已经从厨房门口回头，快步往门口走了过来，满脸笑容，“回来啦！”

    曹玉昆随口应答一声，两人简单拥抱一下，黎青霞就主动蹲下，给曹玉昆拿了拖鞋，等他把脚上的皮鞋蹬掉了，穿上拖鞋，又把他的鞋子给拿起来，摆放整齐，然后才起身，陪他进屋，“茶水刚刚好泡上，应该正合适，你先换换衣服，坐下喝口茶，饭菜马上就烧好……”

    曹玉昆又答应一声，但是却又站住，回身把她抱住，捧起脸来亲了一下，当着保姆毕竟就在房间里，老阿姨略有些娇羞，轻轻地推了他一下。

    等曹玉昆去换了一身宽松的家居休闲衣服出来，她就又从厨房里退出来，一边随口叮嘱着厨房里那个保姆饭菜的火候，一边又笑着迎上曹玉昆，陪他到沙发上坐下，给他倒茶，“尝尝，温度应该正合适……你最爱喝的，爷爷亲手做的黄茶。”

    老阿姨原本就会照顾人，可能是因为年龄大了，也可能是因为骨子里就有鲁省人的基因和习惯传承，最近这段时间，就更是越发的殷勤。

    大别墅，住上了。

    两个保姆，用上了。

    每年三百万港纸的零花钱花着！

    饶是她本来就是大明星，收入本来就已经不是普通人能比的，可最近这几天阔太太的日子，还是让她一下子就生出了“此生终于得此安稳”的感觉。

    老实讲，人嘛，所谓奋斗嘛，无非为了名和利，除了少部分人，他天生就喜欢那种风口浪尖、刀头舔血的生活，因此安稳不下来，也不甘寂寞之外，绝大部分人，终此一生的奋斗，为的也无非就是赚些钱，过上余生安稳的日子而已。

    大明星也是人。

    像黎青霞这个段位的大明星，片酬真心算不低了，但那個片酬也不是那么容易拿的，风里来雨里去的，拍沙漠戏你就得在沙漠里一天天的待着，再热，你演的是冬天，你也得长袍马褂的穿上，动辄捂出痱子那是常事儿。

    还动辄就给你来点意外——像之前拍《新龙门客栈》，因为是武打戏，老阿姨虽然不会被安排那种真刀真枪硬碰硬的对打桥段，但危险依然有，她自己就说，拍戏的时候她一只眼睛差点儿被弄瞎了。

    拍完了回来，她自己依然心有余悸，之前聊天的时候就跟曹玉昆说过，这辈子都不想再拍武侠剧、武打戏了。

    挣这份钱，容易吗？也不容易。

    现在呢，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只要伺候好自己男人，每年就是几百万港纸的零花钱，比原来一年接两三部戏赚的片酬还要更多！

    更不要提，自己这男人还帅气多金又温柔，而且还……威猛。

    现在自己又怀上了他的孩子。

    虽然暂时没法结婚，而且她有预感，估计未来也不会结婚，但单纯就论现在他给自己的这个条件，却无可置疑是豪门阔太的待遇了。

    已经很棒了。

    自己毕竟比他大了十九岁呢！

    现在自己还勉强可以算是不老，毕竟才三十八岁，可是，十几年之后呢？

    他才三十岁，自己就快要五十啦！

    他那么英俊帅气，那么有钱，又那么会哄女人，床上还那么猛，想都知道，他哪可能会缺的了女孩子？那他得是有多爱自己，才会愿意娶自己？

    这点子事儿，当初被他的猛烈求爱给冲昏了头脑，可能还会有点迷糊，几个月相处下来，尤其是最近一两个月，他明显在外头还有别的女人，甚至也已经不怎么避讳自己——已经彻底想明白了。

    也就这样了，给他生个孩子，最好生完之后赶紧再怀上一个，趁他还馋自己，趁自己还能生，多生几个孩子，他那个性子，是肯定会愿意养自己一辈子的。

    他就算不养自己，难道还能不养孩子吗？

    再换个别人，就算愿意娶自己，还能比这更好？还能比他更好？

    “呶，看看。”

    “什么东西？”

    曹玉昆喝口茶之后，下意识地伸胳膊，要把她搂过来，但她今天却没有顺势歪进曹玉昆怀里，反而是递过来一张纸，献宝一样的。

    于是收回胳膊，接过来打开看了看。

    “呦，这是……真的怀上了？”

    是医院的检查结果，最终给出的结论是，老阿姨怀孕了。

    她一脸骄傲，“嗯！我去找私人医生做的检查，做的血液化验，她很确定的告诉我，绝对就是怀上了。”

    曹玉昆哈哈大笑，伸手把她搂过来，狠狠亲了一口。

    这是确定的第二个孩子了。

    推算时间，谢小雨应该是七月份怀上的，老阿姨这里就更确定，当初自己离开红空的时候，她也要忙新电影的宣传，但她提前算好了日子，希望自己能准时赶回来，备孕嘛，老阿姨备孕了三个月都没怀上，因此讲究的可细致了，而自己答应之后，也不曾食言，就9月10号那天，准时回来的。

    肯定是那几天里的几炮，种下的种子。

    之前自己忙，老阿姨其实也忙，主要是稀罕这栋大别墅，忙着搬家，因此，虽然月事没来，她自己心里差不多确定已经怀上了，但一直都没去检查，现在搬家搬完了，彻底安稳下来了，她当然是忙不迭的赶紧去做了检查。

    曹玉昆很开心。

    开枝散叶，本来就是人类的终极使命之一。

    上辈子的时候，可怜他一直到三十出头，连个稳定的女朋友都没混上，甚至被迫要去相亲，才有可能结婚，至于孩子，甚至还压根儿都没有在计划里出现过——但那不代表他不想要孩子！

    事实上，上辈子过年回家同学聚会什么的，听说那些留在小县城的老同学你结婚了，他生娃了，曹玉昆是满心满眼的羡慕的。

    而穿越过来之后，他个人感觉最后悔的事情，就是上辈子没能结婚、生娃，没能给老爸老妈留下根儿、留下个念想。

    而等到这辈子，他一不缺钱，二不缺身体，三不缺意愿，那就生呗。

    逮谁跟谁说，给我生个仔仔，我养你，我给伱财产……

    别提什么感情不感情的，现实点儿，曹玉昆觉得自己每个月给老阿姨几十万港纸的零花钱，给她大别墅住着，每次啪啪都那么卖力气，这他妈的不比几句“我爱你”、“我会爱你一辈子”的海誓山盟更爱情？

    他把饮料厂整个的交给黄佳颖管，让她一个原本的银行小职员，在二十出头的年纪，就飞速地释放出她的个人能力和才华……这不是爱情？

    他给周爱敏一把还上高达三百多万港纸的房贷，给谢小雨承诺，只要给我生个仔仔，将来我就传给他一家资产过亿的袜子厂，给宋玉倩承诺，只要给我生个仔仔，我就直接送你方便面厂39%的股权……

    还有扈子红……

    这要不是爱情，什么才是他妈的爱情？

    “我再买部车子给你，找个司机，以后你就不要开车了！”

    “哇……暂时不用吧？他才刚一个月……”

    “买啦，一部车子而已，有时间了自己去选中意的，我买给你。”

    “谢谢老公。”

    “对了，宝宝已经怀上了，下个月起，每个月给你多加十万块零花钱。”

    “哇……”

    老阿姨显然开心坏了。

    然而……事实就是，她已经不是小女孩了。

    她不会再像那些十几岁二十出头的小女孩那样，开心就开心到疯，一疯就什么都忘了，她就算再开心，心里有些事情，也不会被压住的。

    晚饭过后陪着曹玉昆出去，到外头散了散步回来，她先去洗澡，等曹玉昆洗完了澡出来却发现，老阿姨居然穿上了校服——英式的，红空这边全是英式的。

    黑红为主色调，黑色的上衣，里面是白色的衬衫，领口还有红色的领巾，下身则是黑红格子的短裙，到膝盖上方十公分的那种……

    讲真，她穿上这身衣服，那股子兼具了清纯、成熟、温婉与风骚的气质，是真的让天底下任何一个男人都顶不住！

    曹玉昆的火噌的一下子就窜上来了。

    之前有一次，曹玉昆提过这事儿，但老阿姨骚归骚，却觉得这样穿太羞耻了，没搭茬，反倒是周爱敏，之前就找来了一套扶桑国的女生校服……

    “卧槽！你找死啊，不怕流产啊？”

    虽然心里蹭蹭冒火，但曹玉昆还是肯定要克制住的，于是心里的火气反倒越发的大——老阿姨羞耻地笑着，拉起曹玉昆的手，把他摁到起居室宽大的沙发上，然后就在他身前跪下了，一仰头，手往浴袍里伸，“又不一定非要用那里！”

    哦……懂了。

    老实讲，今年夏天刚泡到她那时候，曹玉昆不觉得怎样，她也不觉得怎样，就是男女朋友呗，啪啪这事儿，俩人都快乐，没什么好说的，但后来，从老阿姨开始积极备孕，又是锻炼身体，又是比过去还要注重节食之类的，曹玉昆就已经渐渐咂摸出味道的不对来——对于她的年龄，她其实挺自卑的。

    换个别的男人，哪怕也有钱，她黎青霞都不至于自卑。

    或者就算找个别的年轻的小男朋友，她也不至于。

    可问题就在于，曹玉昆实在算是个奇葩，十九岁白手起家的富一代，几个月的时间就飞速崛起，饮料大卖，收购上市公司等等这一套，哪怕早年的英杰人物们，也就是现在红空的那些顶级大佬们，也普遍是在三十大几到四十多岁，才能做到，可曹玉昆还不到二十岁，就做到了。

    年轻、英俊、有钱……他几乎把一个男人能拥有的优势，把一个男人能对女性构成致命吸引力的东西，全都集齐了。

    哪怕是老阿姨，跟他相处一段时间，真心确定想一辈子跟他在一起之后，也要感觉压力山大，也要感觉有些自卑。

    曹玉昆越成功，她就越自卑。

    时间越往后，她也会越自卑。

    所以备孕时间越长，她反倒越是认真，丝毫都不敢懈怠——为毛？

    原因说到底就是自卑！

    趁我勉强还算年轻，趁他现在还喜欢我，我必须赶紧怀孕，怀上他的孩子，才是能让我在未来真的不被抛弃的底气！

    而现在，她明明已经成功怀孕，却依然自卑……

    一时之间，瘫坐在沙发上抽着烟，一边享受服务，一边忍不住伸手去摸她的头发、摸她那张倾倒众生的脸蛋儿，曹玉昆心里也是很有些五味杂陈。

    可能真的是那样，相比起男人，女人其实更怕衰老。

    而相比起普通女孩子，长得漂亮的女人，又更更害怕衰老！

    而她现在显然知道，自己在外头，肯定已经另有别的女人了……

    …………

    十几分钟，曹玉昆就交代出去了。

    老阿姨去洗手间处理了一下，羞答答地出来，又帮曹玉昆清理，然后，她这才挤进曹玉昆怀里，陪他说说闲话、聊聊天。

    但也就几分钟的工夫，忽然的某一刻，她说：“老公啊，我在想，咱们毕竟是搬新家了嘛，那我在红空，虽然朋友不太多，却毕竟还是有些朋友的，我就想，我是不是能邀请他们都过来，在家里办一个小趴体什么的，也算是告诉大家，我搬新家了，而且……我有老公了！怎么样？”

    唰的一下，曹玉昆刚刚才被蒙蔽了的头脑，一下子就恢复了清醒。

    啊嘞……老阿姨就是老阿姨！

    也或者说，她们这些混过娱乐圈的女人，是真的一个比一个精，哪怕年轻而又清纯如周爱敏，也不是什么好拿捏的小白兔，更何况老阿姨……

    什么晒别墅啦，晒幸福啦，包括想晒老公，肯定是有的。

    但那只是表象啊表象！

    老阿姨真正想问的，恐怕是这么一个问题：我知道你肯定在外头交往别的女孩子了，但是……你的新女朋友，是不是也混娱乐圈？

    “缓一缓啦！我最近生意太忙了！你也知道，九阳电器那个破样子，要把它救活过来，就算是我，也很费力气、费脑子的！”

    顿了顿，曹玉昆又加一句，直接把她这个试探的念头，给一棍子闷死，“再说了，你以后都不拍戏了，也不混娱乐圈了！”

    但是再想想，也不能闷得太死，得给人多少留点念想，于是他就又补上一句，“过段时间吧，等我闲一闲。把九阳电器这边，理出个大概思路来！”

    老阿姨果断缩回脑袋，乖乖地点头，“哦，好。”

    老是憋着忍不住想试探，归想试探，她可从来都不敢认为，自己这个才刚刚十九岁的老公，是个什么好摆布的傻子。

    论斗心眼儿，论心意之间的交锋，认识以来，她还从来没赢过。

    “哦，我明白了，你今天那么骚，还穿校服给我看，就是为了这个啊？”

    她噗嗤一声笑出来，腻在曹玉昆怀里撒娇，“哎呀哥哥，我就是……想炫耀一下咱们家的大房子嘛，又怕你不同意……”

    嘁……我信你个鬼！

    不行，必须得再敲打敲打她，“你呢，乖乖的，做你的豪门阔太太不好吗？把孩子安安稳稳的生下来，才是最重要的。别的东西，该是你的，一定是你的！”

    “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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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nbsp;曹玉昆一向硬气！

    “老板早！”

    “早！”

    “老板你今天好靓仔！”

    “嗯，谢谢。那麻烦你告诉我，我有哪天是不靓仔的。答不上来开除！”

    “哈哈哈！”

    说也奇怪，曹玉昆上辈子作为一个技术宅男，一向都认为自己不善交际，你说蠢吧，肯定不至于，脑袋瓜子不笨，急智啊、现场的临机反应啊，也可以，但的确就是话少，不善于，某种程度上也不太愿意表达自己。

    拍马屁那是压根儿就拉不下脸来的。

    老爸当年从小到大给的教育就是，踏踏实实学习，踏踏实实工作，踏踏实实做人，还有一句名言：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三十来岁也没发光。

    就是闷头工作而已。说好话，搞气氛，拉关系，曹玉昆一向不做。

    不太会，也不太愿意。

    穿越过来之后呢，原主那位马中赤兔曹玉昆，话倒是不少，但是他蠢啊，全是傻话、蠢话，刚穿越过来那段时间，曹玉昆深深地感知到，原主在本地、本县所留给自己的负面评价和口碑，是有多么的压制人，所以最初，他其实是打算离开家乡，跑去大城市打工的。

    但是后来，他跑去混了尚海滩。

    似乎不知不觉之间，也不知道是谁打开了谁，也或许，是两世的性格、认知、习惯等等，渐渐地越来越融合，也越来越融洽吧，总之，曹玉昆渐渐就觉得自己活明白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装腔作势或深情款款，他是越来越溜。

    总之，他现在穿越过来算小一年，基本上他认识的人、交往的人，无论是金智健这样的大佬行尊老大哥，还是方丽菁这样的纯洁小姑娘，不管是自己的下属职员，还是自己的父母长辈，大家都很喜欢自己。

    他好像无论跟谁相处，总能让气氛相当的融洽。

    泡妞时如此，收拢公司人心时，也是如此。

    他现在早就已经不但擅长扮演一个帅哥，甚至还已经很善于扮演一个和蔼的、友好的，却又偏偏很有权威的老板了。

    “老板早！”

    最近被提拔到九阳电器来做总经理助理的周兴宾，很快就敲门进来，同时送来一份文件，放到曹玉昆的办公桌上，“昨天又去协调永隆银行的新贷款了，那边找各种借口推，总之就是……看样子不太愿意发放。”

    曹玉昆抬头看他一眼，打开桌面上的文件夹扫了扫，抬手就摸起电话，纯凭记忆，打到永隆银行林良俊的手提电话上。

    这是当初签合同的时候都规定好的，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曹玉昆除了一港元从汇丰银行手上拿到股份之外，还是签下了对赌协议的。

    这份对赌协议，不但规定了曹玉昆以个人的身家财富，为原爱家电器的债权人做刚性兑付担保，同时还规定了，各家债权人原有的贷款，都要做一到三年不等的贷款展期，与此同时，还要求各家银行接下来要再给一点贷款。

    连特么各家银行、金融公司应该分别给的额度，都是规定好的，别家银行也无二话，人到、申请到，该给就给嘛！毕竟曹玉昆入主之后，面临的的确是空无一文的公司账户，他哪怕有天大的本事要发挥，也得先给一瓢引水吧？

    都给你保证刚性兑付了，还要怎样？

    结果呢？别家都没事儿，就你個永隆银行，要么就是担心这个，要么就是担心那个，今天董事们要卖地我不同意，你要打电话问问怎么回事，明天我要恢复生产，你一肚子的不乐意，妈的现在白纸黑字签好的事情，该给的贷款你拖着不给，伱特么的几个意思？

    “喂，林生，我曹玉昆！”

    “做事情要讲规矩！我曹玉昆一向尊敬你林生，之前跟汇丰的艾尔敦谈，我是完全可以不带你们的，但我讲，林生是我朋友，我这个人，从来不坑朋友！是因为有你，所以才把你们另外几家银行的债权都带上了！”

    “结果呢，我拿你当朋友，你拿我当什么？耍我吗？”

    “我顶你个肺！”

    “我就一句话，今天之内，把该给的贷款放给我！不然的话，第一，我保证将来无论我是不是救得活九阳电器，你永隆银行过去的贷款一分钱都别想拿到，我可以等你告我，第二，我保证不等你告我，我会先去告你！”

    咔，电话挂掉，曹玉昆面无表情地把文件夹直接丢给周兴宾，全无刚才进公司时候的和气热络，“再去！最后一次！直接告诉他们，这一次不批，以后我们九阳电器永远都不会再跟他们永隆银行打交道！”

    但是还没等周兴宾离开办公室，林良俊的电话就又打进来了，口气软得很，他果然是个面条一样的人，“曹生啊，不要生气嘛！我最近都没怎么过问下面的事情，一定是他们瞎搞，你放心，安排你的人再来，我马上同他们讲，谁的事情都可以耽误，唯独九阳电器和曹生的事情，绝对不许耽误！”

    “我顶你个肺呀！要不是看你比我大，我都不会跟你那么和善！”

    “我晓得，我晓得，你曹生一直都对我很尊敬，我明白的。误会嘛，都是误会！莫生气，中午饭我请啦！”

    “免啦！林生我警告你，不要觉得你放贷款给我，是在帮我，你是在帮你自己！而且，我对我自己的信心足得很，我敢买下爱家电器，我就有绝对的自信和实力救活他，所以，其实连我也是在帮你！拜托，识懂事情啦！”

    “好的啦，好的啦！我晓得的！你曹生出手，就肯定行的嘛！”

    电话挂断，曹玉昆舒服了，一抬头，见周兴宾还没走，就摆手，“去吧！”

    周兴宾这才答应一声，退出去了。

    事实上做生意的时间长了，曹玉昆就渐渐开始意识到这件事情，再软弱的老板，在面对自己的员工，面对弱势的合作方的时候，都可以凶恶如狼，而别管多硬气牛逼的老板，在面对一个更硬的合作方的时候，都可以软弱到任人拿捏。

    店大欺客，客大了也一样欺店的。

    而曹玉昆却决不允许自己成为被人欺的那一个。

    在老家，他一定要压住宋红星和谢兆方，把他们压制的在自己面前没脾气，把他们压制的同时把他们俩的女儿都搂进怀里，他俩也打落牙齿往肚里咽——尽管为此需要付出一定程度上的利益，有点便宜对方的意思，曹玉昆也在所不惜。

    在魔都，面对从一开始就被自己锁定的未来出货方金智强，曹玉昆从不示弱，从一开始就摆出硬桥硬马的架势——大家互惠互利，什么都好谈，我也不会死死地抱着那些认购证不撒手，但你金智强如果自觉自己牛逼，要割我，那你去死！

    来到红空也一样！

    他抱金智健的大粗腿，是忘年交，他虽然口口声声称呼便宜老丈人郭鸿英作“郭伯”，但两人之间来往，也是忘年交。

    跟汇丰打交道，他抛出自己的建议，就笃定了他们一定得认，对方敢摆脸色，他起身就走，最终到底还是按照他的建议，大家才达成合作。

    又何况一个软如鼻涕脓似酱的林良俊！

    …………

    “喂，嗯，啊？”

    正看文件、揣度人心，思考接下来九阳电器的公司架构，忽然接到富平县打来的电话，结果几句话就给曹玉昆听懵了，饶是黄佳颖说话肯定清楚明白，但曹玉昆也还是反应了一下，才把“咱爸去我爸家了”这句话，给搞明白。

    “他去干嘛去了？呃……哈哈哈，好吧！那就去呗！”

    嗯，好突然的消息。

    黄佳颖也是刚接到他爸的电话，说是老曹同志骑个摩托车，拎了二斤酒和一点水果，去老黄同志家里拜访去了。

    这算是……亲家见面？

    据说老黄同志很开心，赶紧打电话，要求黄佳颖和黄佳朋姐弟俩，中午都必须回家，要全家招待老曹同志。

    好吧，老曹同志大概是觉得，自己在县里表现得实在是太过于强势？尤其是公开的讨两三房娘子在屋头，会弄得老岳父们没有面子，所以他过去给修补下？

    毕竟，说白了，宋红星和谢兆方的身份地位，就不用说了，人家老黄同志那也是身为堂堂的县农行的行长，也是体面人，是上得了台面的人物！

    啧啧……随他办去吧！

    老曹同志要是打的这个主意的话，他愿意给弥合弥合，总也不算坏事。

    叮嘱黄佳颖几句，让她这个儿媳妇给盯着点儿，别让老曹同志喝太多，就算了事，挂了电话，继续在纸上画架构图。

    CPU牛逼不牛逼，基础是架构。

    一栋建筑牛逼不牛逼，基础是架构。

    一家企业、一个团体牛逼不牛逼，基础还是架构。

    嗯，科研部不能省，非但不能省，除了红空这边之外，接下来最好还要去首都、魔都，乃至杭城、深城，都设立研发中心。

    讲真，不接触不知道，一旦接触下来就会发现，电器产业的技术链条，其实长着呢，需要的核心技术，其实多着呢！

    单说烧水做饭这件事，貌似简单，但其实里面有好多的技术门槛，都不容易迈过去，而过去的爱家电器，拼尽家底儿，也充其量就是搞了一个锅体压制而已。

    最简单的，探温头这个东西，能不能搞一下研发？

    毕竟这个东西用处是极广的，一旦有了成熟的技术，烧水壶要用，电饭煲要用，那热水器用不用？空调用不用？冰箱用不用？

    以及……豆浆机用不用？

    你总得确定锅里的水现在烧到多少度了呀！

    嗯，这个东西的研发，可以跟豆浆机拉到同样重要的程度上！

    总之，上辈子的经验在那里，只要你想搞跟科技挂点边的产业，别犹豫，往研发上砸钱吧！——未来这个国家的发展，这个市场的发展，绝不会亏待你往科研和技术研发上砸的每一分钱！

    …………

    三天之内，老曹同志拜访了三个亲家。

    头一天老黄，第二天老谢，最后一天是他的老领导，老宋。

    据说都是喝得很尽兴。

    老头儿也算不偏不倚，都去了，都喝，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给自己儿子补锅——曹玉昆太善于做势，而且又善于借势，偏偏他手里还握着大势，于是一来二去，短短几个月的工夫，他已经俨然成为富平县第一大亨，那气势，那排场，压得几个老岳父都喘不上气来。

    曹玉昆自己无所谓，因为他确定只要让自己起来了，以后自己能稳稳压制他们一辈子，压根儿没有他们翻身的机会，但是现在看来，老曹同志还是觉得自己做的有点过分了，所以他把身段放得很低，主动登门搞关系。

    因此曹玉昆自己想想……也罢。

    反正几位老岳父是被摆平了的，或许心里多多少少的，还窝着点儿不顺气和不服，但无论势压还是利诱，他们现在都跟自己有了深度的利益勾连，都在指着能跟随自己再往上迈一步，所以……没人敢不给老曹同志面子。

    甚至说不定，敢大摇大摆的连着串三家亲家，说出去还要算老曹同志牛逼！

    但事后，曹玉昆还是把电话打过去，跟自己老爸聊了几句。

    老曹同志说：“都是好人家，也都是好囡囡，我去了人家也都挺好，做人嘛，不是只有钱的，没钱不行，光靠钱也不行。该尊敬的要尊敬，该让人家出风头的，要让给人家，不能什么都是你的。里子面子，你不能都要！”

    他平常话少，忽然说了那么多，倒是让曹玉昆一下子沉默下来。

    哪怕是把记忆追溯到原主那时候，老头儿也已经很少长篇大论的教育人了，等到曹玉昆穿越过来，哪怕是打了局长那么大的事儿，老头儿也是既没打，也没骂，更没教育，只是默默地做他一个做爸爸的该做的事情。

    但或许也正因此，老头儿每次说话，曹玉昆都是愿意听的，也能听进去。

    于是吭哧半天，他回了一句，“嗳，我知道了阿爸。”

    一点都不硬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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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nbsp;要有钱，也要有爱。

    “啊？去我家？”

    本来已经彻底瘫软在那里的周爱敏，一听曹玉昆说打算明天要再去自己家里，去看看妈咪，还是不由得瞬间震惊，回过神来。

    曹玉昆正刚点上一支烟，靠在沙发上抽烟，闻言把手伸过去，把玩着她胸前秀挺，“是啊，你妈咪，那就是我妈咪喽！我嘛，只要有时间，能抽出空闲来，就肯定还是愿意过去看看老人家的嘛！这有什么稀奇！”

    但不行，周爱敏依旧面色诧异。

    好听话谁不会说，但问题是，过去曹玉昆可不是这个态度——先是他连忽悠加骗，第二次见面那回，把周爱敏给带回了自己租来的这处房子里，后来周爱敏渐渐归心，越来越离不开他，就一再地提，想要让他跟自己一起回老屋去，看看妈咪，也算是让妈咪看看自己的男朋友。

    曹玉昆答应着答应着，好久都不太愿意去。

    之前去那一次，也是曹玉昆察觉到，周爱敏已经察觉到了自己在外头有别的女孩儿，出于安抚嘛，那次他是既给钱，又承诺让周爱敏给自己生孩子，同时还真的就陪周爱敏回了一次老屋——讲真，周爱敏是已经颇觉满足，毕竟曹玉昆论人才、论相貌、论谈吐、论成绩，都实在是给她涨面子，再说了，爱他、喜欢他，想一辈子跟他在一起，也压根儿就不敢在这种事情上拿捏他，所以，他能同意跟着回去一次，把这件事情给圆下来，周爱敏就算知足。

    可即便如此，不得不说的是，那次的回家，曹玉昆明显并不是太上心。

    倒是也跟妈咪坐下闲聊了一阵，但更多的还是坐立不安，到后来干脆出去闲逛、听人家两口子吵架去了——虽然妈咪没说什么，可能也没感觉到什么，但周爱敏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他知道，他是有些不耐烦的。

    本来也没奢望还能再带他回去——充其量赶上重要节日，或者妈咪生日，能让他再给个面子，露个面，就已经会让人很开心了。

    结果……他居然主动表示要再去看看！

    怎么可能不惊讶？

    抽烟的工夫，扭头看一看她的表情，曹玉昆心里也是小有尴尬，不过对他来说，这都是小问题，于是他很快就说：“别的都还好说啊，你妈咪愿意住在老屋，可能真的是因为她觉得住在那里更自在些，我没什么意见。但是呢，我是穷人家的孩子，我很知道一個老太太独居在那种地方，是什么样子的。”

    “家里没有老公顶门立户，又没有儿子，虽然女儿是个大明星，也一周两周的就回来一次，但那跟我有什么关系？穷山恶水出刁民嘛，不是贬义的，因为利益太少，所以就连一尺的院墙也要争，也要打，这就是人性来的！你妈咪一个老太太，独自一人住在那里，人家也不会说刁难你、找你茬、欺负你什么的，但无视你，不拿你当回事，就肯定是免不了的事情啦！是会多少受气一些的！”

    “那……伱是我女人嘛，一个女婿半个儿来的，我既然要养你一辈子，既然要让你给我生宝宝，你妈咪就是我妈咪，我有空了，当然就有义务过去给老人家撑撑场子的嘛！让人家知道，让你们家的那些街坊四邻都知道，这老太太虽然只有一个女儿，但她女婿很厉害的，你要对老太太好一点，惹到她，她女婿会找你们算账的，可你要是帮到她，她女婿也是知恩图报的……喂，怎么又哭……”

    在曹玉昆所有的女人、女朋友里，周爱敏大约竟是最爱哭的一个了。

    不知道是不是单亲家庭又是遗腹子的关系，总之，心理防线很差的样子，往往一旦动了感情，甚至可能只是几句话，就忍不住要哭鼻子。

    这个时候，她就看着曹玉昆，不知不觉就又开始红了眼眶、开始流泪。

    曹玉昆把她抱过来，搂在怀里，帮她擦眼泪，“哭什么嘛！感动啊？感动就给我生个宝宝喽！”

    她先是蜷缩在曹玉昆怀里，但忽然，她又挣扎开，挺身而起，直接抱住曹玉昆的脖子，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老公啊，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我是你老公来的！乖，不要哭了！”

    …………

    第二天上午，曹玉昆真的就带着周爱敏，又跑了一趟周妈妈住的老屋。

    讲真，看着大美女在自己怀里感动得眼圈泛红的样子，还是蛮有成就感的，而且这成就感来的，也似乎是丝毫都不比睡了一个妞差。

    而且这一次来，曹玉昆还丝毫都没有大老板的架子，左邻右坊的，找人闲聊、散烟，到后来居然还被认出来了，人家问他是不是那个收购了爱家电器的大老板——之前汇丰银行主导的宣传，他的照片不但上过报纸，甚至还在电视台的报道时简单上过镜——他回答说是，于是大家当即改容相敬。

    蛮老的装逼桥段了，曹玉昆几乎毫无爽感，但等到中午吃饭前后，老屋这边不少周妈妈的邻居、街坊，纷纷地到家里这边来说话，就还是让周爱敏狠狠地爽了一把——这其实也就是曹玉昆的初衷了！

    拿出半天时间，花一点点钱买礼物，过来转一圈，就能给一对孤寡多年的母女撑撑场面——仔细想想，的确惠而不费。

    转过天来，周六，他就又租了一艘游艇，带上郭家的大小姐、高岭之花郭超琼，一起去海上浪了整整一天。

    果然，对于这样子忽如其来的小浪漫，郭大小姐也是满怀欣喜。

    唉，做人嘛，做男人嘛，做一个好色而又贪婪的男人嘛……

    …………

    周日，中午十二点。

    宋玉倩飞快地冲下楼，又飞快地跑到宿舍门口，然后，她却站住了，只是一脸惊喜地看着站在那里的那个高大的男孩。

    最后反而是佯装平静地慢慢走过来的，但那双写满了惊喜的眼睛，可骗不了人，“阿昆，你什么时候来的？”

    “哈哈哈，什么表情这是？叫老官啦！”

    她羞笑，下意识地左右看，还忍不住扭头往自己宿舍的窗口那里看，刚才宿管阿姨那一句，“318宋玉倩，有男同志找！”，可真是嗓门巨大！

    “才不叫，这里是学校，被人家听到了！”

    “听到有什么的？我就是你老官啊！来，抱一下！”

    她羞涩地笑着，眼睛又写满了哀求，“在这里不行啦……”

    嘁……

    最终还是在出了校门之后，才抱上了。

    邮电学院西门外，马路对过的小河边，其实有不少情侣趁着中午这会儿，到学校外头来腻歪的，虽说92年的现在，全国绝大部分地方的民风，其实还是相当保守的，但怎么说呢，这里毕竟是大学，里面生活的全都是二十郎当岁互相吸引着荷尔蒙的青年男女，再保守的社会，又怎么可能真的完全管住他们？

    于是，曹玉昆和宋玉倩也很快就化身成了其中的一对。

    虽然羞涩，但是被曹玉昆抱住之后，宋玉倩还是很快就适应过来，脸蛋儿红扑扑的，一会儿东张，一会儿西望，发现的确无人关注自己，这才扎进曹玉昆怀里，腻腻歪歪的，“都两个多月没见你了，想死了！”

    可不，上次见面那时候，还是八月中旬呢！

    之后曹玉昆去了红空，等他再回去富平的时候，宋玉倩已经到首都报道了。

    当然是说不尽的相思。

    这里不是红空，曹玉昆在这里毫无知名度，宋玉倩也不是明星，在这里，只要离开学校，两个人尽可以大大方方的手拉手一起逛街，乃至于，就算是公众场合抱在一起，也充其量被几个路人皱眉嫌弃而已……

    那当然就爽啦……

    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腻歪。

    她肚子里攒了太多太多的话，想要跟曹玉昆说了。

    她说她第一次坐火车，可新鲜了，她说她姐姐宋玉华送她来报道，刚出站的时候，那宏伟的建筑，看得她愣了好半天，后来又感觉，首都真的是好大好大啊，但首都有电视剧里的出租车，她们出了车站，路边就有……

    她说大学里的同学来自天南海北，哪里的都有，各种口音的都有，她说，她还以为自己的普通话算比较标准了，但是跟同学们一聊天，她发现姐姐当初说过的话是对的，她的普通话其实并不算标准。

    还有还有，首都人说话的儿化音好有意思！

    还有还有，她们有个同学是东北的，东北话也很有意思。

    还有还有，她们学校里真的有外籍教授，男女都有，他们的眼窝好深，头发是真的那种自然卷，那个女老师，眼睛真的是天蓝色的……

    总之，一个十八岁的女孩儿，第一次离开家乡，远赴千里之外求学，对于她来说，她见到的一切，都是如此的令人震惊！

    所以她吃饭说，逛街说，抱在一起腻歪的时候更是说。

    说说说。

    曹玉昆并不打断她，甚至偶尔给她捧个哏、垫个话，让她的诉说来得更爽一些——她才是真正的年轻女孩儿，有着完全天然而又不做作的懵懂，跟扈子红那种别管什么事情都见怪不怪的老江湖，是截然不同的反面。

    只是到吃过晚饭之后，曹玉昆带着她，找家酒店办了入住，要带她上去，她却又羞涩了，磨磨唧唧羞羞答答的，被曹玉昆强拉着手，才终于跟了上去。

    今年节气早，首都的十月，一早一晚已有凉意，宋玉倩甚至是穿了一件薄外套的，但曹玉昆那个手，熟到什么程度，三分钟，已经把她剥得就剩一块布了。

    她任由曹玉昆的手把自己搓扁揉圆的，缩在他怀里央告，“不行的啊老官，我必须要回去住的，老师查寝室，不回去住的话，会通报批评的。”

    言外之意就是，你就亲亲摸摸就好了，不能真的办了我啊，我更不可能在这里留宿的——忍了好几忍，曹玉昆才忍下心头的火。

    讲真，俩人从去年冬天就相亲了，后来哪怕是曹玉昆跑去魔都做认购证，都没耽误过跟她一个月一次的约会，到现在，家里那边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她宋玉倩是曹玉昆的娘子了，以他的脾气性子，居然能忍到现在还没把给办了，连曹玉昆自己都觉得诧异——举凡什么黄佳颖，什么扈子红，乃至周爱敏、黎青霞这种大明星，再到郭超琼这种大小姐，他说办就办，那叫一个爽利！

    然而，在宋玉倩面前，他始终都挺能忍的。

    每次都是干忍着。

    等到送她下楼，甚至亲自打个车，直接又把她送回学校，又看着她进了校门，曹玉昆倚在面包车上抽烟的时候，还忍不住想这个事儿，思来想去，他觉得可能就是因为当初用做完的试卷包着的那一沓钱吧！

    那一沓钱可真是太贵了！

    总感觉不愿意难为她，总感觉尽可能尊重她，总感觉要等到她自己心甘情愿了，自己才好下手——要不然，就会觉得自己缺了点良心。

    但要良心的结果，就是憋得难受。

    “哥们，走不走了还？”

    “走！往北，去电影学院。”

    “呦呵，怪不得，你是电影学院的学生啊？”

    “啊？怎么了？”

    “没怎么，我一瞅您，我就知道，您要么是干大事儿的，要么就是演电影儿的，反正跟普通人不是一道局！”

    “哈哈哈，怎么讲？”

    “您呐，长得真好看！这还是次要的，主要是您身上有股子劲儿，嘶……怎么形容呢，就是、就是……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总之，一看您就不是凡俗人物，你真是电影儿学院的？大几了？”

    “大四。”

    “得，将来等着看您的电视剧。”

    “好嘞！”

    真是能聊，短短一两公里的路，不耽误这哥们儿一边开车一边瞎贫，等到了电影学院门口，曹玉昆也大度，递过去一张四伟人，“甭找了！买烟抽！”

    “得嘞！”

    司机年龄也不大，应该是不到三十岁，也爱闹，接过钱去，就在驾驶座上，两只手交替扫了扫手腕，耷拉下右胳膊就是一哈，“谢您赏！”

    曹玉昆哈哈大笑。

    浮世日久，他渐渐觉得，这世上，还真就没有白说的话，也没有白花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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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nbsp;好乖的女神！

    邮电学院晚上九点半锁楼门，想必电影学院也应该大差不离。

    但宋玉倩怕被同学们说嘴，坚持要求七点多就回去，因此等送她回了学校，又坐车来到电影学院门口，时间甚至才刚刚八点。

    还够时间再来一场约会。

    反正这趟来首都，曹玉昆就是奔着约会来的。

    还是学校门口的那个小卖部，抄起电话来，给于飞泓她们宿舍楼那边打过去，不一会儿就接通了，报上名字，宿管阿姨的大嗓门马上就吼起来了。

    等了足足有两分钟，才有个气喘吁吁的人接起电话。

    “喂，哪位？”

    “我是曹玉昆。”

    “啊……哥哥，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喊玉昆、阿昆吧，她不够格，喊昆总、曹总吧，太外道了，不亲昵，按年龄论喊弟弟的话，又怎么可能？那就喊哥哥喽！

    尽管她是71年的生人，比曹玉昆还要大了两岁。

    但老阿姨都喊哥哥来着！

    所以之前第二次给曹玉昆打电话来的时候，听她喊玉昆，曹玉昆就纠正她，要求她以后喊自己哥哥——自从主动打来一个求饶道歉的电话之后，她似乎是一下子闹明白跟曹玉昆打交道的规则了，也不傲气了，当时就乖乖地喊了一声哥哥。

    不甜，甚至没老阿姨甜，她天生的嗓子，就有点硬，有点冷，但正因为不甜，正因为冷和硬，才更让人很有一些征服感和成就感。

    这是曹玉昆第一次主动给她打电话。

    倒不是要拿捏她，人家主动来电话道歉，已经跪得很彻底了，用不着再怎么使劲儿的拿捏了，反倒要给点甜头。主要就是这个年头虽然电话已经不是稀罕物件了，尤其是在首都，但她毕竟只是個学生，要住宿舍的，能联系她的，就是那部楼管阿姨管控之下的电话了——挺繁琐的。

    “我就在你们学校门口呢！”

    “啊？……那你等我！”

    挂了电话，五分钟之后，她已经气喘吁吁地跑出来了。

    曹玉昆在路边树下站着抽烟，听见有动静了回身，她很快就俏生生地站到了曹玉昆身前——只要一抬手，就能摸到她脸的位置。

    曹玉昆真就抬手摸了摸她的脸。

    她有些羞涩，但并不抗拒。

    “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但一直在忙，想给你提前打个电话，又觉得还得让你等着，不如先不告诉你，等事情办完了，直接过来找你。”

    “嗯。”

    她点点头，笑得竟异常甜美。

    应该也是出来的匆忙，她上身只穿了一件灰色的T恤，头发披散着，下身也就是一条所谓的脚蹬裤，黑的，略有些紧身，脚下是一双白球鞋。

    曹玉昆伸手拨开她脸上两绺儿头发，但随后就忍不住低头往下看。

    她顺着曹玉昆的目光低头一看，“啊”了一声，昏黄的路灯下，神色瞬间有些尴尬，腰一下子就塌下去了，好半天，才说：“我以为……只是接电话，接完电话又着急出来，忘了我穿的是脚蹬裤……”

    曹玉昆笑笑，主动冲她展开了双臂。

    她只是稍稍犹豫了一秒钟，倒是随后就果断地自己抱了上来。

    啧……好乖啊！

    这真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哪怕之于曹玉昆来说，也是一种说不出的新奇的体验——哪怕是女孩子主动给自己打电话道歉之后，曹玉昆也没想过，她的转变会有那么大，人会忽然变得那么乖、那么听话。

    吸口气，全是清香。

    曹玉昆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去吧，回去换身衣服再出来。”

    虽然是晚上，这个年头一旦入夜，哪怕是首都，室外的光线也并不亮，路人其实瞧不见什么，但一个女孩子，穿着那么紧身的裤子，终究是不雅观的。

    更何况是现在这么个年头。

    像曹玉昆这种人，有些时候他可以很冷冰冰的霸道总裁，但还有些时候，只需一个念头，他马上就能变成温情款款的绅士。

    给此刻自己怀里的这个女孩儿的威压、诱惑和冰冷，已经足够了。

    剩下的，该给温柔了。

    她果然点了点头，说：“那你等我一会儿，我很快！等我啊！”

    于是从曹玉昆的怀里出来，她扭头就又往学校里跑。

    然而等她再出来，事实上已经是二十多分钟之后了——换了身衣服，扎了马尾，但更重要的是，她应该是多少化了一点妆。

    曹玉昆拉起了她的手。

    但今天从中午见到宋玉倩之后，就几乎一直都是在走啊走啊走，有点累，而且逛街也逛腻了，曹玉昆就笑着说：“找个地方坐会儿去吧？”

    “好啊，听伱的。”

    重新打车，去了建国饭店。

    曹玉昆其实预备好了去建国饭店入住的手续。

    作为涉外酒店，建国饭店目前是不接受没有涉外单位出具公函的国人入住的，但曹玉昆是港商，要在红空那边弄一套可以入住涉外饭店的手续，真是太简单了。

    很轻松地就办理了入住。

    而且还是要了一套奢华到每日房费688米刀的总统套房——他至今都还记得，于飞泓当时跟着自己回了套房，目瞪口呆地走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站在那里极目远眺的样子！

    但是却并没有第一时间带她直接上楼——上次她的忽然翻脸，曹玉昆也琢磨过，大概是因为当时自己玩的其实有点太粗糙了。

    这年头的女孩子，哪怕是再怎么贪慕你的钱财、权力、地位，也还是相对要脸的，又更何况，于飞泓在平常应该是一个挺骄傲的女孩儿，她的忍受阈值，也应该是要比很多女孩子还要更低一些。

    或许，上次要是自己能耐心一点，先培养培养感情，转过天来可能就拿下了——好歹给一次缓冲，第二次见面再办嘛！

    当然，她自己又忽然回头，居然歪打正着的让曹玉昆一下子完成了熬鹰，那就是另外一码事了——这种事情，人的心理作战，谁好说得清呢？

    享受就是了。

    办好了入住却不去房间，先去了酒店内部的咖啡厅。

    上次来首都被宋玉华给找过来，当时曹玉昆带她去内部餐厅吃面条，就发现了这里的咖啡厅——跟三十年后完全不同的是，在当下的国内，咖啡厅是个极其稀罕的东西，魔都的领事馆区那一片，有一家，首都则据说是一家都还没有，只有在这些涉外的酒店里，才会有专门提供给外国人的咖啡厅。

    装修高档，且价格昂贵。

    果然，她好像是很喜欢咖啡厅这种格调，虽然刚进去显得有些拘束，但等到咖啡和小甜点送过来，她完成了对内部装修、环境，以及其他桌子上喝咖啡的老外们的观察之后，倒是渐渐镇定下来，小声说：“我听说咖啡在国外其实不贵！”

    曹玉昆失笑，告诉她，“在红空也不贵。这里卖的价格，是宰老外的！”

    她闻言失笑，随后端起咖啡抿了一小口，先是皱起了眉头，随后却又舒展开来，说：“我有同学出过国，也去过红空，她跟我们说，咖啡先是苦，然后才能喝出一点香味来，果然是这样……你在红空也经常喝咖啡吗？”

    曹玉昆正在掏烟，闻言耸耸肩，“还行，但我更爱喝茶！”

    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我们诸暨就产茶！”

    这不稀罕，西洲、杭城，本来就都产茶，诸暨那地方应该也产茶。

    顺着茶就聊起来了。

    讲真，之所以就连曹玉昆这种跟人家第二次见面，就敢把人家抱上床的人，事后都觉得自己当初太急躁、太粗糙了，主要就是，两个事实上第一天认识，连一点正经天都没聊过的人，上来就亲，的确是容易让人有抗拒之心。

    稍敏感一点的，怕是都会生出一种自己被轻贱了的感觉。

    两个事实上相互之间还完全不了解的人，一下子变得太过亲昵，这亲昵显然是空洞的，甚至是尴尬的。

    那今天就拿出一些耐心好了。

    反正陪女孩子聊天，又或者说，是听女孩子倾诉，一直都是曹玉昆的强项。然而，当然，其实于飞泓明显对曹玉昆更感兴趣，更想听他说。

    于是就说呗，反正也无非就还是那些事儿，再吹一遍而已。

    甚至都不用完全说真的，也不用非得合乎逻辑——

    “对呀，我73年的，当然才十九岁了！怎么，叫哥哥叫不出口了？”

    “那个时候我身无分文，拿着我老爸给我借来的八万块钱，去了魔都……”

    “离开魔都的时候，我身家几千万，三个月！上次见面，苏见山苏总不是管我叫昆总吗？就是那个时候，我跟他一起，还有另外两个人，我们四个，被魔都那些炒股的人，称为沪上四公子……嗨，瞎几把扯淡，我算个屁的公子！”

    “我一直都是泥腿子！别人怎么捧我，我都不信，泥腿子就是泥腿子！只不过现在发了财，手里有点钱了，算是穿上鞋了而已！”

    “当然啊，我又不缺钱了，干嘛不钓钓鱼养个老？干嘛还要奋斗？但是不行，那家老板是我爸在部队时候的老上级，我呢，当时也歇了一段时间了，整天玩其实也挺没意思呢，那就帮一把呗，可是帮归帮，从一开始就说好，这厂子我买下来吧，我来干，那就……我就跑去红空卖饮料喽！他们都不敢，我怕什么？我敢！”

    “找了刘德华和周爱敏给我拍广告，广告词我自己写的，然后呢，我的饮料就卖疯了！到现在，在红空那个地方，我比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卖得好！红空的报纸，都管我叫饮料大王！哈……红空人就是喜欢夸张，喜欢炒作，屁大点事儿、屁大点生意，就这大王那大王的，我不喜欢那一套！”

    “嗯，是一家做电器的，生产电饭煲、电热水壶这种东西，巅峰时候市值两亿港纸多一点……我无所谓啦，他家东西质量很好，只是原来的老板不会卖东西而已，我就不一样了，我最会卖东西了……”

    对面的女孩儿听得有点着迷。

    这是一个全体国民都无比崇敬企业家的年代。

    近十几年来，整个国内，无论民间还是上层，几乎是全民都在追求经济、效益、发展、财富，一旦以赚钱为核心嘛，那当然是因为钱在整体的社会审美中，成为最重要的东西了，或者说，以前不是第一，至少不是唯一，而现在，它是第一了——这不就是建国之前国内盛行了几千年的那一套价值观嘛！

    而那套价值观，本身就是几千年人心与人性磨砺激荡之后的媾和。

    要恢复太容易了。

    钱嘛，谁不爱钱嘛！

    权嘛，谁不爱权嘛！

    漂亮妞嘛，谁不爱漂亮妞嘛！

    当兵的，几千年来都是丘八嘛，贼过如梳兵过如篦，你以为开玩笑呢？几千年了都那样！也就我党这几十年，战士，才成了一个受人尊敬的职业，入伍，才成了人人向往的事情！

    而到了现在，改革开放十几年，穿上绿军装保家卫国，早就已经不是大家最推崇的美好人生了，搞企业，当老板，发大财，才是整个社会推崇的美好人生！

    曹玉昆，一个才十九岁的，高中毕业的大男孩，毫无疑问是这个时代里最最牛逼的那一路成功者——人家在红空那种地方，都是大老板了！

    上市公司老板！

    而他身上尤为让于飞泓感觉有趣的一点就是，他居然特别爱自嘲，经常性的说着说着就贬低自己，甚至把自己贬低到一文不值的程度——但越是这样，于飞泓就忍不住越是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子成功人士特有的挥洒自如。

    而且话语之间，可能对他而言，只是不经意的一句话，在于飞泓听来，却顿觉犀利——他不但勇于自我解剖，甚至还似乎是已经看透了这个时代，看透了这个社会，所以，无论国内还是红空，他的点评、自嘲、感慨，往往都具有一种手术刀般精准解剖的犀利感。

    不知不觉间，就让于飞泓有些心醉神驰。

    她忍不住就想：“果然，打那个电话打对了！否则的话，一旦错过一个这么好的男人，我怕是要后悔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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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nbsp;可能这就是爱情吧！

    讲真，只要不是当场钱货两讫的交易，哪怕彼此心知肚明那不是纯粹的爱情，但有爱情，哪怕一点点，也总比没有要好得多。

    至少要有一些好感。

    那是彼此关系中特别好的润滑剂。

    又更何况，或许第一天认识的那个时候，于飞泓纯粹就是一下子被曹玉昆身上那个“昆总”的标签给挂住了，但等到这一次的见面，她却还是不知不觉的就陷进去了——道理很简单，或许昆总即便没有那么优秀，优秀到让于飞泓顿觉惊艳与倾慕，她也是很有可能投怀送抱，但一个本就让人打算投怀送抱的人，却居然那么优秀，而且还不止是单纯有钱的优秀，他甚至是一个无论相貌、才华、能力、谈吐、见识，也都能让人一见之下不由倾心的人，岂不完美？

    在这种情况下，谁还会刻意的逼着自己水往低处流，非得强调对方有钱？

    他身上的那么多优点，随便哪一条，都能迷死我了呀！

    对这样的一個男人投怀送抱，那真是连一丁点儿的心理障碍都没有了——哪怕他现在立刻就破产了，我依然愿意做他女朋友！

    像这样的一个男人，破产怕什么的？

    当年一无所有，他都能一夜暴富，现在就算破产，他不照样卷土重来？

    跟他的财富相比，很明显，更值钱的是他这个人本身了！

    然而，咖啡喝完，曹玉昆却说：“天不早啦，已经过九点啦，走吧，我下去给你叫部车，送你回学校，免得回去晚了学校进不去。”

    于飞泓小有惊讶，略显慌乱地站起身来，跟着他往外走——别说今天，其实早在当初主动把国际电话打去红空的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等下次再见到他，自己可以献身的，可以投怀送抱的！

    不矫情，的确就是贪图他有钱，贪图他是个成功人士！

    也贪图他一个那么成功的人，居然还那么年轻那么帅气！

    结果，他真的来了，自己对他了解越来越多之后，渐渐地发现，哪怕他没钱，自己也已经不知不觉被他迷住，爱他了，然而他却居然……

    好吧，一起下到了酒店大堂，曹玉昆还真就在前台给她叫了一辆车，然后手拉手，亲自把她送到酒店落客区，拉起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说：“去吧！回去早点休息，下次再来首都，我再去找你！”

    她吓了一跳，“明天就要走吗？”

    曹玉昆点头，“对！明天一早就要走！公司里事情多得很，其实本来我应该赶晚班飞机就飞回去的，那样还不耽误明天去处理事情，不过想到你，我就还是决定留在首都住一晚上，现在好了，心满意足……去吧！”

    于飞泓神情复杂。

    车门已经拉开，她已经准备上车了，却又忍不住忽然回头，直接扑过来，一把抱住曹玉昆，抱得紧紧的、死死的，然后踮起脚尖，说：“哥哥，我爱上你了！”

    曹玉昆哑然失笑，也轻轻地回抱她，轻轻地拍抚她的后背，“我知道。”

    顿了顿，又说：“我也爱你！那天就爱上你了！”

    等她松开了，曹玉昆笑着抬手摸她的脸，帮她理顺头发，表情、动作、笑容，皆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等着我，我会尽快找时间再过来。”

    “嗯。”

    …………

    第二天一大早，曹玉昆还是保持老习惯，不到六点，就已经洗漱完毕下楼跑步锻炼。

    十月初的首都，搁在上辈子那个时候，也是曹玉昆感觉最舒服的时候了，尤其早上，微凉，但又绝对算不上冷，跑起步来相当舒爽。

    这个年头的建国门外大街，还绝无几十年后的鼎盛与繁华。

    出了建国饭店，往西不远就是秀水街，之前陪宋玉华逛过，昨天又陪宋玉倩逛了逛，已经规模不小，但还远不如二十年后繁华鼎盛。

    再继续往西，就要到使馆区了。

    往东去则是CBD国贸商城，然后就到东三环了，出了东三环就是建国路。

    然而，讲真，无论是之前那次过来，还是这一次又来，无论是坐在车里，还是现实中慢慢跑过去，这个年代的东三环、国贸，还完全没有形成上辈子曹玉昆对它的基本印象——甚至过了东三环就发现，它的路北居然还是好大一片筒子楼。

    未来真正的国贸中心，还连一点雏形都没有呢！

    路边的早餐摊儿倒是不少，个别早餐点竖起来的牌子、幌子上，甚至还写了英文，想必平常会有使馆区那一片的老外过来吃早餐？

    有意思。

    顺着建国路跑一段儿，曹玉昆居然还看见了路南竖着一块不小的广告牌，而且居然是房地产的广告——有个叫南郎家园的小区，正在卖房子。

    这个曹玉昆就不太熟了，他上辈子虽说也住首都，可是他贷款买的那房子，也已经在五环外头了，像这样紧挨着三环边、国贸中心地带的房子，他压根儿就是想都不敢想——然而现在，它仅售1800元每平起。

    不知不觉就停下跑步，盯着那广告牌看了好一阵子。

    讲真，内心很多感慨。

    这一场盛大的改革开放，无论后世对它会有怎样的褒贬，有一点还是要承认的，它的功绩，是主要的，也绝对是正面的——红空弹丸之地，几百万人口，现在正常房价也在五万港纸每平米了，稍好的位置，就要到六万。

    折合软妹币，就分别是六万一平和七万一平。

    而这个钱，来到我们的伟大首都，甚至能直接买半套房——上面写着呢，最小面积的房子，才48平，最大才86平，想必是以那个58平的户型为主了，那么按2000一平计算，58平也就无非12万软妹币上下！

    凭什么？

    一个红空人，在当下这个时候，只要愿意卖掉他在红空的60平的房子，少说也是三百万起步，就可以跑到伟大首都来，买到二三十套同样大小的房子！

    还是核心地段！

    凭什么？

    经济发展严重落后，你就什么都廉价！

    不要扯什么房价太高，影响老百姓的幸福感之类的话题，那是发展起来之后，才有资格去讨论的话题——现在的问题是，必须要先把经济搞起来！

    嗯，就这里，就这样的房子，估计十年之后的2002年，就能每平米过万，二十年之后，2012年，它大概就能冲到至少五六万一平。

    之后反倒不好说了。

    它建的太早了，虽然未见实物，但想一想都知道，它的格局啊、大小啊，都应该完全是这个年代的国内造物，大概率不太符合二十年后人们对居住的审美。

    所以，别看位置很核心，但2012年大约反倒可能是它价格的顶点。

    十万块一平，差不多到顶了。

    但即便是只有五六万一平，现在买，也等于是20年30倍。

    当然，话又说回来，别看这样的一套房子，在曹玉昆看来，实在是太过便宜，是白菜价，然而事实上，对于当下的国内人民来说，哪怕是相对肯定偏富有一些的首都人来说，1800块一平的房价，依然是他们绝大多数人整一年的工资了——一个正当年的两口之家，都有正式的工作，一年不吃不喝下来，也就买两个平方而已，所以事实上，它的价格是相当昂贵的！

    …………

    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曹玉昆就顺着路往南拐，去那小区路过，远远地看了一眼——虽然天色尚未大亮，也没什么路灯，但借着东方已经泛起的鱼肚白，还是能够看见，这小区已经彻底建成了，只是内部应该没有什么绿化。

    这个年代建设的小区，也大抵就是这个样子了。

    首先满足居住需求。

    暂时没那个考虑居住品质、生活品质的心思。

    一共就只有十几栋楼，很小的一个小区。

    但曹玉昆动心了——当初去红空，他也是先住酒店，可一旦生意上的事情趟开了路子，他就开始考虑想要在红空弄个稳定的据点，虽然后来还是先租的，但那也主要是因为红空的房价太贵了。

    但首都不贵啊！

    紧挨着未来的国贸，出小区往北就是建国大街，这位置，未来十年的交通都肯定是顶级方便的了——可以弄成一个自己的小据点。

    一路跑步一路粗略看过去，然后兜个圈子，就又回到了建国大街上。

    等曹玉昆重新回到建国饭店的时候，也就刚六点四十左右，进了大堂，他迈步就往里走，却不期然间，休息区忽然有个身影站了起来，喊他，“哥哥！”

    曹玉昆停下脚步，讶然扭头。

    居然是于飞泓。

    她正快步走过来，满脸欣喜，曹玉昆下意识地就扭头往酒店外面瞥了一眼——这个点儿，天也就算是刚亮起来罢了！

    “伱怎么这么早跑过来了？”

    她走近了，看见曹玉昆脸上不少汗，“我……我想你了，不到五点就醒了！你去……锻炼了？”

    “跑步、打拳，老习惯了！”

    “嗯。”

    “怎么过来的？那么远！”

    “骑车！我有一辆自行车。”

    唉……

    好吧，其实也不稀罕。

    曹玉昆已经基本习惯了做一个帅哥和富豪，做一个时时刻刻被女孩子记在心头、似乎每时每刻都想跟自己待在一起的家伙了。

    只是她会这样跑来，依然让人感觉有些意外罢了。

    刚想抬起手摸摸她的脸蛋儿，她却直接就扑上来了，一把搂住脖子，丝毫都不在乎曹玉昆现在脸上、脖子上到处都是汗湿，直接就凑上来亲了一口。

    “我想你想了一整夜。”

    “我怕你天一亮就要走了。”

    “我想……想再跟你待一会儿，哪怕就一会儿。”

    毕竟才早上六点来钟，虽然建国饭店的前台大堂里灯火通明，已经陆续有客人下楼来活动，但人毕竟是少的，而且像这种以外国旅客为主的酒店，老实讲，大家也都早就见惯了搂搂抱抱，因此倒是没人旁观、诧异。

    曹玉昆反手搂住她的小细腰，想了想，说：“跟我上去坐一会儿？”

    她马上点头，“嗯。好！”

    那就带她上去，进了门，她还惊讶，“呀，这是你上次住的那个房间吗？”

    曹玉昆哪里记得。

    他只是知道，这女孩儿对于这种总统套房里硕大无朋的整面落地窗，和凭窗远望时候超级无敌的视野，是特别喜欢的。

    留她在外头远眺，曹玉昆进浴室去冲了个澡。

    但冲着冲着，这个澡就越冲越燥。

    擦洗干净拿过浴袍本来都要穿上了，犹豫了一下，他却又给丢了回去，干脆就这么光着走了出来——她果然正站在那面大落地窗前，似乎是又在极目远眺。

    嗯，时间刚刚好，东方的霞光万道，此刻正落在玻璃窗上。

    似乎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她笑着回转身来，“哥哥，这窗户……呃……”

    曹玉昆赤身裸体地走过去。

    她的嘴巴颤抖了几下，然后才回过神来，先是下意识地转开目光，随后又僵硬地转开脖子，但身体却站在那里没有动。

    曹玉昆走过去，抱住她，直接就亲上了她的脖子。

    “哥哥……”

    她喃喃地叫唤，身体忽然打了个哆嗦。

    尽管很有耐心，动作很慢、很细致，可也仅仅只是三分钟后，她就还是被曹玉昆彻底剥成了一只小白兔。

    很满意。

    果然是一血。

    讲真，穿越过来到现在，也就算一年，除了最开始那半年之外，接下来，曹玉昆身边几乎就没断过女人，光是一血，他都已经拿了四个，今天是第五个，但最让他满意的，一直都是郭超琼郭大小姐。

    其次是谢小雨和黄佳颖。

    扈子红反倒要垫底——她后来是越来越有风情，骚得很，但属实的说，第一次那个时候，其实别别扭扭的，也不太爽利。

    单说第一次就能带给曹玉昆的愉悦感，于飞泓足以排到谢小雨和黄佳颖中间——加上她喜欢咬着嘴唇儿，一脸羞耻感且目不转睛地看着你的小眼神儿的话，曹玉昆甚至觉得，她能跟谢小雨的第一次相媲美了。

    相当完美的一次。

    而且真的剥光了就发现，她的身材或许算不上多好，但皮肤是真的棒极了——而且基本上符合了曹玉昆的审美，瘦，但是有肉。

    腴嫩腴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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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nbsp;既要又要

    这回是实在没忍住。

    其实这不符合曹玉昆原本的计划——之前他自己觉得，自己对于一个新鲜的女孩子、新鲜的肉体，已经没有那么饥渴了，所以，可以更从容一些，更优雅一些，更温柔一些，也或者说，是等着对方来扑。

    但他没想到，于飞泓居然会大早上五六点钟就骑了十几公里的车子跑过来。

    好吧，这大概也可以算是“扑”了。

    这要是再不下手，就多少有点违背曹玉昆泡妞的原则了。

    去他妈的，睡了再说。

    “唉，美色误人呐！”

    明明自己刚刚才爽过了，明明这会儿还搂着人家，一只手恋恋不舍地在人家身上摸来摸去，曹玉昆点烟的工夫摸起床头的手表看了一眼，却还是忍不住这么感叹了一声，“这下完了，要么不吃早饭，要么飞机是肯定要晚了。”

    其实，他压根儿就没定机票。

    只不过，他同时还在另外一家酒店占着一个房间呢，而这个时间点，大约宋玉倩去上课之前，要把电话打进那边的酒店房间了。

    电话没人接，不知道她会不会感觉很奇怪。

    但是当然，至大不了，也无非就是她请了假今天不上课，结果跑去自己住的酒店，却扑了个空——基本行李还在，人不知道哪里去了。

    “哥哥……”

    于飞泓缩在他怀里，这时候抬起头来，脸上还挂着一抹羞红，已经撒起娇来。

    其实事情的发展，也有些超出了她的预计。

    昨天晚上一直到十二点多了，她才终于迷迷糊糊的睡着，却在四点来钟就醒了的根本原因，是她真的在担心曹玉昆一大早就走了，而等到自己下次能有机会再见他，却不知道要多久之后——她是真的爱上昨天晚上的那個曹玉昆了。

    风度翩翩而又嬉笑怒骂。

    无比成功而又帅气逼人。

    简直是全方位的击中了她对男孩子的审美。

    之于她来说，她是真的感觉，哪怕曹玉昆现在破产了、穷困了、落魄了，她都依然愿意爱他、喜欢他，乃至嫁给他——死文青的通病。

    当然，她很有钱，这当然也很好。

    总之，爱上了，却又感觉对方似乎并没有多么的爱自己，甚至自己明明都已经愿意深夜陪他回酒店了，却依然被他给送回了学校——她感觉自己完全抓不住他，但越是这样，她思来想去，就越是感觉爱到发狂。

    掉进去了。

    曹玉昆之前泡妞，一直都简单粗暴，三板斧一出，基本上他想要的，都拿下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尝试稍稍的用了一下“欲擒故纵”，而结果却是，这个在普通男孩子用起来，可能屁用没有的办法，在他这里，却一下子就好用的很。

    于飞泓平常也算是个聪明的姑娘了，人又特别冷静、理智，按说轻易哪可能掉进谁的爱情陷阱了，但这一次，她甚至压根儿都察觉不到那么简单的欲擒故纵，就一下子栽进去了，且栽的是如此的急迫。

    她真的只是想在曹玉昆走之前，再过来跟他见一面而已。

    如果能一起吃顿早饭，那就更好了！

    结果……

    当然，没什么可后悔的，这会儿被曹玉昆直接就给啪了，在过去二十年的成长教育中，一直被教育是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一下子就被这个男人给拿走了，她丝毫都没有什么后悔的意思，反而很开心——啊，原来他对我是真的有感觉的！

    现在我跟他，绝对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了！

    反倒一下子心里就踏实下来了。

    至于有点疼……嘶，似乎有点撕裂的感觉……

    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爱的那个人，愿意要我了！

    …………

    哄女孩儿这件事，别管是上床前，还是上床后，其实曹玉昆一直都觉得自己并不算绝对擅长，还是那句话，他最擅长的还是那三板斧。

    但揣测人心的本事，他最近半年还是增长很快的。

    拿捏一个二十出头还没大学毕业的女孩子，简直易如反掌。

    很快就把于飞泓逗得羞涩渐去，爱意横生。

    但抽完了烟，他却忍不住伸手往下面摸了摸，嗯，有点肿，但问题不大，凑过去亲一亲，抱一抱，摸一摸，很快，他就又把女孩子弄迷糊了，翻身压了上去。

    甚至都没给人家一诉衷肠的机会。

    …………

    一连两番折腾之后，曹玉昆抱着她进浴室洗了个澡，然后又体贴地打电话叫酒店送了早餐上来，等吃过早饭，就见于飞泓有点犯困了。

    对于她一个女孩子而言，刚才那一两个小时，无论是被曹玉昆折腾，还是自己的心愿得以满足，都是极大的心力消耗，现在好了，一切皆如自己所愿，甚至还有超额惊喜，那么身体的疲惫，尤其是昨天晚上睡得很差的那股子倦怠，就一下子翻上来了——饭后两个人腻歪在一起说着话儿，她终于得到了一个大诉衷肠的机会，但是说着说着，把心里话说过了，人就开始萎靡了。

    曹玉昆干脆说，既然飞机耽误了，自己今天就不走了，但白天还是要出去办点事情，让她安心留在酒店睡觉，然后就穿了衣服离开。

    等赶回到宋玉倩知道的那家酒店的时候，果然不出所料，这傻姑娘就在酒店大堂里坐着等呢——被曹玉昆叫了一声，她马上惊喜地站起身来，特别欢脱地跑了过来，然后就被曹玉昆抱进了怀里。

    她开始有些羞涩，但很快就鼻子嗅一嗅，“什么味道？”

    “嗨，早上起来跑步，结果迷路了，可能是汗干了的味道？”

    “哦，对！”

    其实是衣服上留下的汗味，反倒把别的味道给遮住了。

    带她回房间，洗澡，换衣服。

    一下子就所有味道全部消失了。

    她果然是请了一上午的假，那就再陪她一上午。

    秀水街再逛一逛，给她买几件衣服，也给自己随意的添置了几件，中午再一起吃个饭，然后打个车，送她回学校。

    只是在学校门口，一上午都开开心心的她，却又忽然伤感起来，甚至也不怕被学生老师看到了，紧紧地抱着曹玉昆，说：“老官，我不想上学了！我好想每天都跟你待在一起！”

    曹玉昆哈哈一笑，逗她，“那你就退学，回家给老官生仔仔去！”

    一听这个，她却一下子就害羞了，“你就知道生仔仔！”

    …………

    曹玉昆到底是在首都待了足足三天。

    收获很不错。

    陪了陪宋玉倩，还顺带拿了于飞泓的一血，很是爽了两发。

    甚至到最后送了于飞泓回学校，他还跑去那个南郎家园小区，亲自去看了看房子——其实现在在首都、魔都这种超大城市，部分先富裕起来的人群，已经有了很迫切的改善居住环境的需求了，所以，尽管现在分房制度依然是绝对的主流，但商品房建设在这些大城市，已经有了。

    之前扈子红在魔都那边，就已经问过曹玉昆，她收房子，要不要去看看那些新式小区的商品房，而曹玉昆也是答应了。

    那一样的道理，魔都能买，首都肯定也能买呀！

    房价贵只是相对于此时国内的普通老百姓来说很贵，之于曹玉昆来说，是肯定一直都是白菜价的——买来肯定亏不了就是了。

    只是，无论买房子，还是后期装修出租，又或有其它的方案或安排，都肯定需要有个人负责打理就是了，而扈子红肯定不可能顾完了魔都又顾首都。

    但首都这边，宋玉倩肯定不行，撑不起事情。

    之于于飞泓的话，暂时在曹玉昆这边，就还需要再看看。

    不是拥有相当程度的信任度，他倒还不至于随意就把自己的某项产业托付出去——归根到底对他来说，女人，和生意，他一直都分得很清。

    …………

    直接飞回了红空。

    结果回去也就一天，生意还没查看一遍，陪自己的女人也就刚开始轮换，他却忽然接到了赵晓兰打过来的电话。

    开口第一句，曹玉昆就懵了。

    因为她说：“老官，我在西洲市里呢，刚从医院出来，我怀孕了！”

    她的语气很复杂，说不好是惊喜还是惊吓——大约还是惊喜更多，只是多少有点害怕和担忧的感觉。

    “卧……槽！”

    一旦回过神来，曹玉昆先就爆了粗口，“你不是说你……”

    “是啊！我之前那么多年都没怀上，我也以为我肯定是有问题，但是……老官你好厉害，换了你，我居然就那几次，就怀上了！”

    曹玉昆渐渐回过神来。

    之前赵晓兰离婚的事情，是县里的大八卦，当时曹玉昆也怀疑过，主要是这个年头儿，大家普遍认为怀不上孩子就是女人的问题，但这肯定是错的，只不过没上床之前，曹玉昆显然不可能跟赵晓兰一个女人说这种问题，而等到后来把她给抱上了床，略略提了一句，赵晓兰却相当笃定，认为肯定是她的问题，曹玉昆也干脆就再也没提——倒是没想到，居然几炮就中了！

    之前月事没来，她一度还以为是因为之前房事断了好多年，忽然被曹玉昆给折腾那么狠，所以导致月事出了问题，就没有在意。

    结果等渐渐意识到不对，她是又喜又怕。

    她在县里刚提了副县令，目前众所周知的状态是离异未育，且没有对象，那当然不敢在县里做检查，于是只好自己偷偷跑去市里。

    结果出来，果然，她竟然怀上了。

    仔细算算，记不清一共几炮了，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就是在九月初那时候，而且曹玉昆去她家里的次数，一共是两次。

    所以，她怀的孩子，比老阿姨黎青霞还要早了几天中标！

    “老官，我想要这个孩子，让我把他生下来吧，行吗？”

    她语带哀求。

    生孩子当然没什么不行的，哪怕是一个没有丈夫，甚至都没有对象的人生孩子，其实也没什么，以曹玉昆现在的势力和地位，结婚不结婚都没人敢拿他出来说事儿，谢小雨不照样怀孕三个月了？

    将来生下来上户口，曹玉昆甚至还敢直接把孩子就上到自己户口本上，孩子就姓曹，就是我的，谁又敢放个闲屁？

    可赵晓兰情况特殊……

    她的职业、地位，都在那里摆着，她要是没结婚就忽然生了个孩子……麻烦，麻烦大了！而且不只是现在的风气问题，哪怕搁到二三十年后，这也是个大麻烦！

    这里牵扯到一个风评问题！

    但是，只要孩子是自己的，曹玉昆显然也愿意要。

    他当然能猜到她的心思，于是想了想，说：“要不……嗨，反正我这里事情多，正好缺人，要不你辞职吧，辞职了过来帮我管点事情，等孩子生下来，找个保姆，也耽误不了太多事情……”

    然而这一次，他猜得有点歪。

    赵晓兰犹豫了一下，居然说：“老官，我不舍得！我从拿到检查单就在想这件事情了，我不舍得啊！伱都答应我要把饮用水厂建在咱们县里，这会是我上任之后的第一桩大成绩，接下来只要你的几家厂子越干越红火，这就都是我的业绩！老官，你想想，我可能不到四十岁，就成县令了！”

    好吧……曹玉昆也挠头。

    世家官宦子弟、红色子弟不好比，仅就正常情况来说，一个女人能在三十来岁就混上地方实职的正处级，还是主政一方的县令……嗯，也理解。

    “所以，你都想要。”

    “是，我想要这个孩子，只要你不反对，不逼着我打掉他，我就一定要把他生下来，我想要这个孩子，更何况这个孩子还是你的！但是……我又实在不甘心，我好不容易才终于混到了正路上，有你在，有你给我撑腰、送政绩，我将来说不定能再往上迈个大步子……我才刚三十出头啊老官！”

    这回曹玉昆渐渐明白她的想法了。

    “那你想怎么办？”

    “老官，你本事大，人脉也宽，我跟你打个商量，你看，能不能你帮我找个也姓曹的人，我跟他领个证……”

    果然……能想的办法，也就剩下这一条路了。

    一时间，就连曹玉昆也要忍不住头大如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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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nbsp;好心痛！好郁闷！好眼馋！

    浅水湾的奢阔豪宅内。

    一众工作人员正在忙着调试灯光和反光板，但几乎每个人都轻手轻脚，动作小心又小心，似乎是生怕碰到了这大别墅内的昂贵摆设。

    摄影师则在摄影机后不断地指挥，做出调整。

    大别墅内那堪称尺度惊人的厨房内，各种电器已经被全部清空，除了一些根本不可能看到品牌的厨具、碗筷之类，就只在中导台上摆了一台爱家电饭煲。

    这会儿已经插上电了，正在蒸米饭。

    化妆师在给黎青霞上妆。

    今天的要求，家居范儿，不宜妆容太浓，穿的也会是很居家的服装，但依然需要由化妆师来调整她的眼角眉梢，以使她看上去更柔婉些。

    更像一个居家料理饭食的好妻子。

    作为广告公司老板的黄霑，反倒是没事做，除了时不时关注一下摄影师的工作，他的泰半精力，倒是都放到了对这栋别墅内部的打量上。

    心里啧啧而赞。

    浅水湾呀，这里可是浅水湾！

    亿元级别的奢华豪宅——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挣到一亿港纸的，而且就算是奋斗一生，挣到了一亿港纸这等巨款的人，他也根本就不可能豪掷出来，买下这样奢华的别墅。所以，少说也得五亿八亿，乃至十亿以上的资产，才敢买这里！

    也才配买这里！

    他正悄悄打量，心想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住上这里的豪宅的工夫，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他急忙转身，果然就看见，别墅的大门打开，正主回来了。

    昂首阔步，气势惊人。

    “曹生！”

    黄霑赶紧开口打招呼，满脸笑容。

    今日不同往日，短短三四个月之前，他见到这个小年轻，那当然是叫他“阿昆”、“昆仔”，哪怕他是什么老板，也很正常，但短短三四個月的时间过去，不但对方当初找自己拍广告的饮料大红大紫，据说每个月都要赚几千万港纸，现在更是一举收购了一家上市公司，成为了上市公司的董事局主席。

    已经不是“仔”了，即便是再年轻，也要尊称人家一声“曹生”才好。

    话说，虽然黄霑在红空娱乐圈，颇以放荡不羁的才子豪情著称，他在创作上，也的确称得上一句才华横溢，但他却绝不是那种目空一切的狂人，他的狂放、放荡，其实更多还是针对娱乐圈而已，真的面对红空的商界大佬，他还是很老实的，也很懂得放下自己的才子的高傲——商业社会嘛，有钱、能赚钱，就是牛人！

    曹玉昆这时候已经大踏步走过来，远远地就伸出手，“霑叔，干嘛那么客气，叫阿昆啦！”

    黄霑很开心，但却依然说：“要叫曹生的啦！”

    而这个时候，原本在忙碌的工作人员，也都纷纷停下手上的动作，纷纷毕恭毕敬地打招呼，“曹生！”

    大家都不端曹玉昆的饭碗，只是纯粹出于一种对大富豪的本能膜拜。

    来之前只知道是要拍黎青霞的一段片子，但来了之后，大家很快就闹明白，黎青霞居然是这栋浅水湾豪宅的女主人——等从黄霑嘴里知道，今天这支广告的主顾，是最近这段时间在红空很有名气的那位“靓仔昆”曹玉昆，大家顿时都恍然大悟——原来黎青霞已经被这位大老板给包了。

    能包了黎青霞，而且还是买下这等豪宅来金屋藏娇……谁敢小瞧？

    看见正主到来，当然是越礼貌越好喽！

    还是那句话，大家虽然不端曹玉昆的饭碗，但见到神仙就拜拜，终归没错。

    曹玉昆握着黄霑的手，冲他们笑着点头，“大家辛苦！”

    这时候，黎青霞听到外面的动静，已经跑出来，“老公！”，然后，她转个身，轻盈地像一个才刚刚十八岁的小姑娘，“这样行吗？”

    她怀孕也就一两个月，还毫不显形。

    讲真，她也是快四十岁的人了，但体态一直都轻盈如少女，今天还格外高兴，看上去就越发显得年轻而又灵动——啧，自家老公忽然说要让她给拍一段广告，一下子把她兴奋坏了！给自家男人的公司产品拍广告，那当然是顺手的事情，但她的关注点，却显然不在又有一笔钱好拿这件事上。

    她在意的是，要拍广告，就要找专业人员来嘛，即便不是黄霑，至少也得是行内人，更何况他当时就说了，做熟不做生，就还找黄霑，而且还就在自家的别墅里拍，那这样一来，就等于是影视行业娱乐行业内的人，要到家里来。

    一来见见自己的豪宅，二来半公开的亮个相——我老公就是曹生的啦！

    即便要签保密协议，但是像这种八卦消息，时间稍久，必然会悄悄流传开来——在她看来，这基本上就等于是自己老公正在一步步的公开自己的身份了。

    当然开心！

    虽然是事实上的金丝雀，虽然大概率不可能跟他正式登记结婚，更不要想什么奢华的婚礼，但某种程度上的小范围公开一下，也是给自己的身份做背书嘛！

    “嗯，不错！”

    曹玉昆笑着点头称赞了一句，见黎青霞主动过来，就张开双臂，主动抱了抱她——老阿姨平常害羞得很，只在两个人的时候，比较放得开，甚至当着家里的佣人，她都要害羞的，却偏偏今天，她似乎很愿意展现出跟曹玉昆的亲昵。

    如她所愿就是了。

    一帮工作人员，甚至包括黄霑，都有点看得眼直——没办法，再往后的年轻一代，或许再去看老阿姨当年刚出道，一直到现在的照片，大约也只是会空洞地感慨一句，哇，当年号称亚洲第一美女的女人，真是漂亮！年轻时清纯绝代，成熟后或风华万千，或英气逼人！但当下站在大别墅里的这些人，却是真的一眼一眼地见证过黎青霞一口气美到现在，已经足足美了二十年的！

    要说看过她影视形象之后，对她的颜值并不十足感兴趣的人，那当然有，但要说当面见过她，却依然感觉她并不漂亮的，却只怕不多。

    在当下的红空、湾湾，乃至东南亚，老阿姨至今仍是不知道多少人的目中情人——她传过两段情史八卦，但其中纠葛甚多，黎青霞的性子，温婉中带着一股子要强，绝不是轻易臣服于某个男人的人，这就越加叫人魂牵梦萦。

    然而，今天，结束了。

    她已经彻底名花有主了——大概率是被面前这个既年轻又有钱的靓仔，给当成金丝雀养起来了——哎呀，好心痛！好郁闷！好眼馋！

    当然，两个人只是浅浅一抱，曹玉昆很快就松开了她。

    而随着曹玉昆松开黎青霞，原本一群人直勾勾地盯着两人拥抱，一时间这大别墅里的所有人，就像是被按下暂停键一般的停住，在这个时候，却又忽然就缓了过来，近乎同时的，所有人就又都动起来了。

    抱完了松开，曹玉昆又盯着黎青霞看了片刻，随后就扭头看向黄霑。

    “霑叔，你看呢？”

    曹玉昆坚持喊霑叔，让黄霑颇觉有面子，这时候他回过神来，推了推眼镜，就也不吝称赞，“我是觉得都好喽，黎小姐身上本来就有这种比较温婉的气质，只要不把她往英气的方向上逼，那就没问题得啦！”

    曹玉昆想了想，说：“那就这样……哦，对了，把马尾扎上！”

    黄霑马上附和，“对！要扎马尾，下厨房的人，是不会这样散着头发的！”

    他俩达成一致，那就等于是可以了。

    黎青霞自己动手，三两下就扎起马尾，再加上她今天穿了一身很居家的衣服，再穿上围裙，讲真，中国人传统审美里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也就这样了。

    基本上是顶了。

    那就开拍。

    时间已经是十月中旬了。

    尽管中间还是没忍住，偷偷溜去首都吃了个零嘴儿，又意外得知有第三个女人怀上了自己的孩子，而且还是一个比较危险的身份，然而……都是小事。

    真正重要的事情，曹玉昆是一点都没耽误。

    赚钱。

    经过十来天的理顺，尤其是曹玉昆亲自扎进生产一线去，认认真真的摸排电饭煲生产的全流程，他自己感觉，自己基本上不再是这个行当的门外汉了。

    做生意嘛，尤其开工厂，无非就是这些事情。

    人事，财务，生产，技术，销售。

    把这最基本的五个方面给调理清楚了，就基本上心里有谱了。

    那就可以着手安排下一步了。

    而且事实上，手里拿着几家银行新给的贷款，工厂倒是开动了，像模像样的搞生产，但生产出来的东西，甚至连原本的一点销路，也已经没有了，可以说，每生产一件，库房里就多堆一件而已。

    这样下去，是显然不可能的。

    当然，之于曹玉昆来说，只是按部就班的向前推动事情而已。

    他显得一点都不着急。

    但事实上，只要是这件事情的利益相关方，举凡债权人们、公司管理层，乃至下面的工人，甚至还包括郭超琼大小姐，都有点替他着急了。

    至少是截止到现在，还没人知道曹玉昆下一步到底要做什么。

    而曹玉昆的故技重施，却也大约就是这样——先拍广告！

    经过之前沁园牌酸梅汁的实验，尤其是不止在红空，最近还在李家坡又试验了一把，都颇为成功，他心里当然就有底。

    至少在当下这个年代，自己这销售宣传的三板斧，还是很够用的。

    拿回内地，只会更够用。

    …………

    广告很简单，台词又是曹玉昆亲自操刀的，即便反复拍了几遍，也依然很快，再加上硬广的宣传照，加一起也就是一个小时，就搞定了。

    比当初刘德华周爱敏给酸梅汁拍广告还要快得多。

    搞定之后，黄霑带着他的队伍闪人，临走前一再承诺，三天内，一定可以出片——曹玉昆亲自送到了门口，看着他们上车。

    只是等他们走了，曹玉昆也上车要走，刚才还开开心心地陪着曹玉昆送人的黎青霞，却是一下子就不开心了。

    黄霑他们当然不知道情况，因此甚至压根儿也不会去考虑，一个家庭的男主人，怎么上午八九点钟，倒要从外面赶回来？

    但老阿姨显然很知道是怎么回事。

    于是就缠着，不想让走，“老公，你都两天没陪我了！”

    她其实是在提醒曹玉昆，按照你自己定的规矩，今天也该属于我的了——还是那句话，女人们都聪明得很，尽管她们的试探，曹玉昆一概不接招，但也丝毫都不耽误她们早就已经明白，曹玉昆已经在外头另外有人。

    但至少，属于我的这三分之一，你总该给吧？

    多了不说，这一个月下来，你至少倒有半个月要往内地啊、东南亚啊之类的地方跑，满打满算留在红空也就十来天，又是三天才能轮着一次，一个月算下来，其实才轮到我四五天的样子啊！

    曹玉昆失笑，回头抱抱她，捧起脸儿来亲了一下。

    “怎么着？今天你的面子还小啊？嗯？一个多小时，赚一百万，还少吗？”

    顾左右而言它而已。

    嘴里说钱，但说的其实不是钱，是黄霑和他的团队这一下子过来，算是自己有意地漏开了一道缝，让老阿姨的身份能传出去一些。

    老阿姨当然一耳朵就听懂了。

    她脸一红，张了张嘴似乎想说话，但眼角眉梢，又忍不住有些笑意——要搁在过去，她可能就不再追问什么了，但现在不行。

    她怀孕了。

    她不说话，但是却又一次主动趴进他怀里，鼻子故意地嗅了嗅。

    好吧，昨天其实是去陪周爱敏了。

    回来之后这两天，陪她比较多——她想要生孩子，自从之前曹玉昆答应她了，她似乎就满心满眼都是这件事了，跟之前没怀上时候的老阿姨，也差不多。而这几天正好是她的好日子。

    曹玉昆再次失笑，“行啦！真想知道啊，改天让你见见！”

    黎青霞闻言抬头，睨他一眼，忍不住就在他胸口轻轻地捶了一下，撒娇耍赖玩刁蛮，“今天晚上回来！”

    曹玉昆整整领带，笑，“就不！忙！”

    黎青霞不开心，既不满意又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曹玉昆伸手，摸摸她的脸蛋，“明天。明天过来这边睡。”

    “你说的，明天！”

    “我说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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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nbsp;绣花枕头里塞草料！

    红空，山顶别墅区。

    郭宅。

    下午不到五点，曹玉昆的车子在车门外停下，不等司机过来给开门，曹玉昆已经自己开门下了车——这里他已经算熟。

    不说私底下的关系，只是放在明面上的，他以十九岁的年纪，认识郭家这一代的当家人郭鸿英也就两三个月，却已经很是有些忘年交的意思，而且郭鸿英似乎格外喜欢曹玉昆，除了之前他的生日晚宴认识那一次，后续曹玉昆还又被特意邀请到他们家来做客过两次。

    当然，郭鸿英的办公室，曹玉昆就更是去过多次。

    处关系嘛，勤走动是一切的基础。

    再好的关系，再多的欣赏，没有经常的走动，产生瓜葛，也迟早要凉。

    而曹玉昆讨人喜欢的很重要的一点原因就是，他在这方面既不清高，又不懒惰，很是愿意日常的走动和维护关系——他甚至跟郭家的其他人关系也都不差。

    当然，郭超帆例外。

    这位便宜小舅子，被曹玉昆当着面直接泡走了心中女神，一直记恨在心。

    “曹生里面请！”

    “谢谢！”

    院门是开着的，里面也有仆佣在候客，像郭家这样的人家，是已经有了通常意义上的管家的，而这管家也很熟。

    等到了别墅门口的时候，大小姐郭超琼和小舅子郭超帆就已经站在那里迎候了——给大小姐送上伴手礼，也就是几个简单的眼神交换，她就忍不住的笑得眼睛微微眯起来，但是扭头看小舅子，就当然是一脸的不耐烦。

    啧，姐弟俩其实都不太擅长演戏。

    欢喜与厌恶，都在脸上了。

    “谢谢曹生！里面请！”

    郭超琼倒还似模似样的，装的跟不是负距离一样，但曹玉昆却没动脚步，反倒扭头盯着郭超帆，“喂，我是客人呀，要不要打个招呼？”

    郭超帆无奈，但是当着姐姐，他也不敢说什么，只好规规矩矩，但又蛮不耐烦地说：“感谢曹生来赴宴！”

    曹玉昆顿时满意，郭超琼却不由失笑，剜了自己弟弟一眼。

    今天是郭家的家宴。

    话说这也算出奇，曹玉昆本身是个被红空这边从骨子里就不太瞧得上的大陆仔，又是刚来不过几個月的工夫，而郭家则是红空几十年的豪商巨贾，已经传到第二代，以红空发迹不过短短几十年的总历史来说，已经可以称得上世家。

    但是，郭家的家宴，邀请了曹玉昆。

    这要是他跟郭超琼已经走了明牌，那不出奇，姑爷嘛，但现在却压根儿没有明牌，曹玉昆跟郭超琼是纯纯的地下恋情。

    没办法，曹玉昆在郭鸿英老爷子那里，就是一眼投缘。

    所以，哪怕今天其实是郭家跟徐家两大豪门的家庭联谊这个级别的家宴，但曹玉昆作为一个外人，依然被邀请了过来——唯一的外人。

    这也不是孤例。

    当然还有好大哥金智健——他和郭鸿英，基本上就是曹玉昆来到红空发了家之后，所结识到的最高段位的两位大佬了，结果无一例外很喜欢他。

    进门之后见了郭妈妈，这个不敢玩笑，私底下跟郭超琼怎么笑闹称呼她妈老嫂子都可以，真正当了面，要板板正正的，喊一声“伯母”。

    郭伯母也超级喜欢曹玉昆，拉着手问了几句，就抬手往上指，“你上去吧，书房，你阿伯说，让你来了直接上去！”

    曹玉昆答应一声就上楼，结果回头，郭家姐弟俩都不动。

    郭超琼抿嘴、耸肩，眼神示意，“我老豆没叫我上去！”——郭家别墅的大厅里，还有好几个陌生人在，想必就是徐家的人了。

    想想也对，他们楼下也要陪客——有两个年轻女孩儿，其中一个曹玉昆还认识，叫郭超珺，见过一次的，他记得好像是比自己还小了三岁，郭鸿英二子二女，郭超琼是长姐，这个郭超珺则是最小的幼妹。

    另外一个倒是不认识，只是远远看一眼，感觉挺漂亮——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有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就坐在客厅里，打从曹玉昆一出现，那女人就忍不住一样，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看得曹玉昆隐约感觉不大对劲。

    上楼去，倒是很快就在书房里见到了忘年交，郭鸿英，然后他又亲自介绍，认识了另外一位在红空赫赫有名的大亨，徐右甲。

    徐家也二代了，当年也搞过船运，而且规模不小，只是不如包家、郭家这般登峰造极而已，后来七十年代，徐家曾一度投资电子产业，也算搞过工业的，但是基本都没有什么成长，进入八十年代，包船王弃船登陆，红空船运业颇受震动，徐家不像郭家那么坚定，跟了包家的风，也开始小规模的投资地产行业，但他们选择了另外一条折中的道路，包家是大手笔吞并、收购，玩商业物业，徐家则是一栋楼一栋楼的买，买来楼上做写字楼出租，或房产出租，楼下开超市。

    他的重点不是商业地产运作、自持、吃租，据说反倒是超市。

    当然，这次跟风很不错，吃到了八十年代红空房价飞涨的红利。

    他家的连锁超市，目前在红空也是前三名级别的。

    所以真要论起来，他家手里所管理的资产，要比郭家还要多，而且按照那些富豪排行榜，徐右甲的排名也超过郭鸿英好几个位次，徐家的家族资产估算也要比郭家多了三四亿米刀，但论起江湖地位，郭家却已经甩他们家一个层级。

    原因就在于，郭家的企业是郭家的，只听郭鸿英的，但徐家名下的企业，却大多散装，徐家只是那个资产大盘子里最大的一个持股方而已，控制力不行。

    而且……徐家的三代很拉胯。

    “全亨兄你好！”

    郭鸿英亲自给介绍，曹玉昆当然认认真真。

    对老一辈毕恭毕敬，对年轻一辈也是执礼谦恭，主动伸手。

    他叫徐全亨，郭大小姐提过很多很多很多次了，理论上来说，他在郭徐两家这里，都早已经被默认为是郭超琼的未来老公了。

    尽管郭超琼从来都不愿意搭理他。

    而这货也并不怎么争气，明明他老爹执意想要跟郭家联姻，让他娶郭家的大小姐郭超琼，本质上就是看中了郭超琼有能力，一旦娶过门，能接过徐家的大旗，延续家族的昌盛——那反过来，其实就是对他这个继承人的能力，没啥信心嘛！

    但他个人对这个论断，却似乎并不太认同。

    据说倒是不太抗拒娶郭超琼，但也似乎并没怎么当回事——他玩得欢着呢！

    就九月，曹玉昆忙着收购爱家电器那会儿，还满港都在炒作、报道和讨论他跟李佳欣的绯闻八卦——玩女人，不叫事儿，实话说不叫事儿，尤其在红空，既是殖民地，又深受中国传统那一套东西的影响，连纳妾都才刚废除没多少年，对于大户人家的少爷来说，玩个戏子，能是多大的事情？

    李佳欣再漂亮，那也无非就是戏子嘛，你徐家这等财富，娶进门，家里大概率不会同意，但玩两年谈个恋爱，不算什么的。

    可偏偏，这位在李佳欣身上栽了跟头——事情爆出来，李佳欣原本的绯闻男友，红空著名的好色大魔头刘銮雄，马上就站出来，让媒体拍到了他搂着李佳欣的照片，以示占有，而随后狗仔们堵到李佳欣，李佳欣也说，她爱刘銮雄，跟徐全亨只是普通朋友，被拍到的照片只是两人一起吃了次晚饭而已。

    红空人看这种娱乐圈的八卦十几年了，经验丰富，不需要场外解说，大家都能解读出来这里面的信息——徐全亨只是备胎。

    要知道，刘銮雄大刘，虽然最近这些年折腾的能力很强，堪称呼风唤雨，但他毕竟根基尚浅、底蕴不足，财富量级也差了级别，而且他不会做人，港澳两地得罪过不少大佬，所以无论怎么论，他跟徐全亨这等徐氏家族的长子长孙，未来铁定的三代继承人都是没法比的——更何况，大刘四十岁啦，家里有老婆有孩子，而且他老婆还曾不止一次公开站出来大骂李佳欣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狐狸精，而徐全亨却是豪门长子出身，名门正派，年轻帅气，未婚未育！

    这都输了！

    让一个戏子给玩了一道！

    坊间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他阳痿，满足不了李佳欣，也有人说他好欺负，像李佳欣那种聪明又狐媚的女人，肯定是觉得他好拿捏、好哄，真得罪了也没危险，所以才选择在公众面前得罪他，而不敢得罪大刘，还有人说他蠢，说李佳欣其实压根儿就没让他上手，纯粹就是拿他当凯子宰，骗他给自己买东西。

    总之，玩个戏子都能玩得如此丢人，徐全亨堪称红空豪门子弟之耻了。

    这件事甚至连累的徐家旗下好多家企业的股价，在最近半个多月都跌跌不休——不看好未来继承人啊！股市那地方，对这种事情敏感死啦！

    而红空坊间私下议论的那些可能，无论哪一条，对于一个混吃等死的富三代，都问题不大，但对于一个庞大企业集团的接班人来说，却都是致命的！

    你可以好色无度，你可以贪杯恋酒，你甚至可以爱赌，却唯独不能好欺负！

    他却被李佳欣给耍了一道……

    事实上呢，单论长相，徐全亨二十六七岁，的确是板板正正、一表人才。

    他父亲徐右甲的个子还多少嫌有些矮，现在又有些老年发福，看上去无甚威仪，感觉只是个胖胖的富家翁而已，但他却已经是逼近一米八的身高，相貌又算得俊朗，属实是长得有些人才了。

    可惜，他的未婚妻郭超琼女士对他的评价也不怎么样。

    说他是绣花枕头里塞草料！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意思呗！

    “曹生伱好！”

    他倒是没多少富三代的架子，满脸笑容地跟曹玉昆握手，很谦和，甚至有点儒雅温煦，而且居然还尊称了“曹生”——在红空，“生”这个字作为姓氏后缀，可不是随便用的，一般用来尊称长辈，后来衍生、流变，主要用于尊称那些有能力、有地位、有财力，让自己很尊敬的人。

    “坐，坐，都坐！”

    介绍大家认识过，郭鸿英就主动招呼大家坐下。

    郭家大别墅二楼的书房里，两老两少，就都很快各自坐下，郭鸿英喜欢雪茄，这时候客人到齐，他就亲自动手，招呼大家选雪茄。

    打电话的时候，他就特意跟曹玉昆说，让五点就来，大家一起坐下，抽抽雪茄聊一聊，他要介绍两个朋友给曹玉昆认识。

    这会子几句闲话的工夫，雪茄很快点上，抽了没几口，郭鸿英就已经冲曹玉昆看过来，脸上明明带着笑，却又似乎隐隐有些担忧，问：“阿昆啊，你接手爱家电器之后，搞了不少动作啊，雷厉风行的，怎么样，有接下来的计划了？”

    曹玉昆摊手，很少年，略带嚣张，“放心好啦郭伯！这次还是一样，我要一口吃个大胖子！”

    郭鸿英哈哈大笑。

    笑罢，他指着曹玉昆，对徐右甲说：“我就是喜欢阿昆这副‘我一定行’的样子！对嘛，做生意嘛，要么不出手，出手就一定要提前算好了怎么赢！”

    徐右甲闻言缓缓点头，也笑，但他的视线却几乎就没怎么离开过曹玉昆，这个时候，甚至也不回头看自己的老朋友，反而是等到了曹玉昆的目光之后，就看着他，笑着说：“果然是个好后生！”

    然后还越发亲切地说：“阿昆啊，你别看全亨比你年长几岁，好像也……受了很不错的教育，唉，比你差远啦！你们年龄相近，以后多在一起交流！”

    “哪里啊徐伯！全亨兄可能就是爱玩而已！他不像我嘛，穷疯了，穷怕了，所以才要努力赚钱，将来讨老婆，全亨兄……从生下来就是金堂玉马啦！”

    简直扯淡，我们交流什么？

    交流下你那个一直不愿意跟你约会、瞧不起你的未婚妻，已经被我啪了？

    而且翻来覆去的啪过无数次了？

    徐右甲闻言无奈地笑起来，郭鸿英则再次哈哈大笑。

    倒是徐全亨，似乎是很吃曹玉昆这一下小捧，刚刚脸上的那股子儒雅温煦的模样，一下子就褪了不少，顿时露出些傲气与自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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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nbsp;他其实是爱我的！

    讲真，待人接物是一项本领。

    很重要的本领。

    正常情况下，没有人会在与人初初相识的时候，就开口直接戳人家的痛点——这么做，九成九以上的人，会直接就把对方给得罪了。

    但事实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怎样才会亲近？

    冒犯。

    有节奏、有节制、有姿态的抵近和冒犯，是能够迅速拉近双方关系的不二法门——放到泡妞这件事情上，曹玉昆最近的感觉就是，张爱玲说的是对的，不要跟女孩子动辄爱呀情啊我想你啦之类的，起步的感情基础和基本好感很重要，但有了这个基础之后，不要停留，迅速将双方的关系庸俗化。

    冒犯，入侵，调戏，让对方吃些小瘪之类。

    都是好办法。

    只是要控制好节奏、时机、力度、表情、语气。

    古人所谓五同兄弟，大概意思就是讲，要想关系好，要两个人一起做过一些互见窘迫、互见尴尬，乃至互见丑陋的事情。

    我知你底裤，你知我尿黄，但我们又被迫生活在一间宿舍里，日日相见，你什么囧事儿他都知道，他什么烂梗你也都懂，那自然就成了兄弟。

    至于男女，哪怕对方稍有抵触，但你摸过她胸，那就是摸过了，正因为有过了这种冒犯，她看待你，立刻就与其他的追求者完全不同了。

    下次再摸，这就不怎么算冒犯了。

    不知不觉，关系就越来越亲近。

    刚进大学，你还稍微要装一下样子，可两三个月下来，伱在同宿舍同学面前，大抵已经原形毕露，等到大学毕业，你们已经是放屁不避、撒尿观鸡，不知不觉就已经友情坚固如铁了——对待女人，当你一步步迫近，不知不觉就通过这累次的冒犯，一再的突破了她的底线之后，她渐渐就无所谓底线了。

    你整天只知道讲我爱你，只知道给她买早餐，连上手都不敢，更别提进入女性心灵的捷径了，那你跟一条路边的狗有什么区别？

    男也好女也罢，归根到底人性使然。

    冒犯才亲近。

    互嘲是兄弟，笑骂是情人。

    曹玉昆最近半年做生意，爱咂摸生意，也爱咂摸事情，更爱咂摸人，很有收获——他现在就已经可以初步做到，只要愿意与面前的这个人结交，那就能用一种很快的速度，迅速拉近与对方的关系。

    眼前就是。

    刚认识，也就几分钟，但他抓住对方的话直接接茬，一句“爱玩而已”，说不好是捧是贬的，就把徐全亨前段时间刚在公众面前出过的丑，给扯进来了。

    这很冒犯。

    但结合他的语气、动作、年龄、姿态，外加他更大篇幅的自嘲自贬，不会让任何一個人感觉他这句话说的有不对——旁观者郭鸿英哈哈大笑，听懂了的徐右甲无奈苦笑，二傻子徐全亨甚至感觉曹玉昆是在为自己开解，甚至骄傲起来。

    我冒犯了你，还让你觉得我毫无恶意。

    那么以后，再聊他徐全亨的这件丑闻，就再不算冒犯。

    那么不知不觉，双方的关系就突破了一步。

    短短几分钟的初见而已。

    徐右甲摇头苦笑过后，很快就又说：“爱玩不是问题，重点是一个男人，还是要有事业的啦，像你呀阿昆，有了自己的事业嘛，别的事情还能算什么大事呢？怕就怕自己咩也没有，什么都不会，就整天只知道泡妞！只是泡妞也还好，关键是还要丢人现眼……”

    说到后来，老头儿已经忍不住扭头看向自己的儿子了，语气是怒其不争。

    果然，这事儿在老头儿看来，肯定是相当丢人的。

    堂堂徐家大少爷，成了一个戏子的备胎……

    郭鸿英再次大笑。

    这时候的徐家大少爷，完全没有说话的权力——主要大概是没能力，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给自己狡辩吧！

    但曹玉昆就要打蛇随棍上了，“嗨！徐伯你这话不对哦！男人，只有爱玩的，一旦收起那个玩的心思，才能把事情做好、做大！不爱玩的人，没追求没动力的啦，那他就注定一生庸庸碌碌！还有啊徐伯，你不要捧我，我自己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我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不怕赔而已，就敢瞎闯！我这点小成绩，将来在全亨兄面前，肯定不值一提的！”

    果然，徐右甲听了这话很开心——尽管以父观子，他肯定明白曹玉昆说的只是客气话、捧一捧，但他自己可以骂自己儿子，别人嘛，就还是夸一夸，给他这个做父亲的一个台阶下，更能让他感觉宽心又舒服。

    于是就顺着聊起来了。

    生意、天气、民情、局势、伊拉克，等等。

    抽着雪茄喝着茶。

    而越是聊下来，他看向曹玉昆的眼神，就越发显出满意来。

    曹玉昆还主动搭讪，找徐全亨说话，问了几句他家旗下电子厂的事情，其实是给他递话头，让他挽回一下尊严啦——曹玉昆当然瞧不上他，事实上也当然可以完全不给他这种富三代面子，但他老子的面子就还是要给的。

    而且他对电子产业，也的确比较感兴趣——九阳电器那边需要的电路板的供货商之一，就有徐家旗下的电子厂。

    结果呢，这厮据说被发配了，近年来一直都负责管理他们家族旗下最鸡肋的、业务也不多的电子厂，可就这么自身主管的业务，他当着郭鸿英和徐右甲那两双满含期待的眼睛，却居然支支吾吾，一句有用的都说不出来。

    两句话过后，郭鸿英面色不动，低下头喝茶了。

    徐右甲脸上则近乎是不受控制的，露出失望和落寞的神情——话说，跟郭鸿英他们这一代人，算二代，但年轻时候家境也就普遍刚起步，基本上都是跟着一代一起打拼、创业过来的，所以在红空商圈的口碑，是真的一向尚可。

    只是现在看，每况愈下这个词，走到哪里都是如此了。

    君子有泽，也撑不了几代。

    但是当曹玉昆很快就主动转变话题，聊起赛马，这位徐公子却是马上就来了精神——这个假不了了，他看来是真的很懂！

    正好曹玉昆不懂，就给他机会，让他大大地吹了几分钟牛逼。

    曹玉昆还一脸认真的模样，屡屡开口，很认真地向他请教。

    就跟当初他找便宜小舅子郭超帆请教机车改装一样——他更兴奋了。

    不过很快，他的兴奋就被打断了，因为一阵敲门声之后，郭超琼端着茶盘进来，笑着说：“徐伯，茶都凉啦，我来给您换杯茶！”

    徐右甲一脸开心地看向她，点头说好，徐全亨则吓得赶紧低下头，不敢开口了——紧跟着郭超琼身后，还进来一个中年女人，正是刚才在楼下就盯着曹玉昆，看得他有些觉得不舒服的那位。而她身后，居然还扯着另外那个女孩。

    应该是徐太太了。

    她一来，曹玉昆下意识地就赶紧站起身来。

    有长辈嘛！

    徐夫人抬手扇扇风，“哦呦，每次都要抽雪茄，你看看你们这个房间里……郭大哥，雪茄也要少抽的啦！”

    郭鸿英笑呵呵的，不当回事，下一刻，他甚至扭头看向了跟在徐太太身后的那个女孩儿，神情闪过片刻的犹豫，但还是很快就主动跟曹玉昆说：“阿昆啊，这是你徐伯母，阿亨的妈妈，那位是阿亨妹妹，你徐伯伯的小公主啊，徐慧雅，好乖的乖女来的，今年二十二岁，刚大学毕业！”

    呃……

    曹玉昆对这种事情，向来感知敏锐。

    就这口气，就这细节，他近乎是直觉地就意识到了不对。

    扭头看过去的工夫，眼角余光扫到，郭超琼脸上似乎也是一愣！

    妈的，猜得没错的话，这是相亲局！

    干！

    实在是出乎意料——之前跟徐家完全没接触、不认识啊，徐家怎么会看中自己，要借郭鸿英的手，安排这样子一出相亲的？

    我有那么香？

    “徐伯母好，慧雅姐你好！”

    当着郭超琼，曹玉昆的第一反应，毕恭毕敬地喊伯母，喊姐姐——郭超琼是1968年的生人，比曹玉昆大五岁，今年周岁二十四了，但曹玉昆可从头到尾，从来都没喊过她一声姐姐，她反倒喊过曹玉昆爸爸。

    但初见这位徐慧雅，曹玉昆开口就是“慧雅姐”喊上了。

    有礼貌，其实反倒是一种排斥。

    拉远距离。

    其他人不觉异常，因为别管曹玉昆再牛逼，再有成绩，甚至一旦坐下来、认识了，他几句话的工夫，就可以跟五十岁还多的商业大亨们聊个有来有去，完全不似局外人、更不似晚辈，但他毕竟论年龄才刚十九岁。

    徐慧雅大小姐看上去再清纯，毕竟也二十二岁了。

    但郭超琼太了解曹玉昆了。

    她明显是一句话就秒懂了——扭头的工夫，两个人的眼神匆匆一碰，她脸上的惊讶神色尚未退去，眼中却已经带了一抹调侃般的浅笑。

    显然，在她看来，这个态度很好。

    但随后，她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扭头看向了自己老爸——之前他竟然一句都没有提，他居然要为徐家做媒！

    此前在饭桌上，家里倒是聊过曹玉昆的，听妈咪的意思，是相当的喜欢他，在他们眼里，自己这个大女，已经定下要嫁给徐全亨，那妈咪的意思就是，阿昆多么出色的一个年轻人，不如把阿珺介绍给他，招了做女婿。

    大三岁不算大，反正阿昆现在也还小，并不着急结婚生子，等阿珺大学毕业了两个人结婚，他也没有多大，完全合适。

    阿珺没吭声，只是低着头吃饭，她毕竟才十六岁，又一向学习很认真，很乖乖女的，大概是要么不太懂，要么听懂了也不感兴趣。

    阿帆倒是当即表示了强烈反对——事后郭超琼找别的名目，奖励了他一万块钱，鼓励他在这件事情上继续表态反对。

    因为老豆当时的态度，很是有些玩味。

    他有点反对，但说的却是阿珺还太小，还在读书做学业，不要那么早就把她的这种事情给定下，乱了她的心。

    所以，算是给否决了——但又没否决曹玉昆！

    郭超琼一下子就提心吊胆起来了！

    从那之后，她就开始想方设法的试探曹玉昆，到底想憋到什么时候再跟自己老豆提这件事——但曹玉昆闪避话题闪避得比较有技巧，而且也算给了承诺，外加从那之后，无论妈咪还是老豆，都再也没提这件事，她也就暂且放下心来。

    却没想到，这个扣子是被老豆留在这里解开的。

    徐慧雅……唉，怎么办？我爱的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过完美，相貌英伟、气势不凡、见识过人，还手腕老道！不但年少巨富，还几乎妈见妈爱！基本上就是那种是个人看见他就会喜欢，是个女人就会愿意嫁给他的那种嘛！

    然而也正是因为这样，跟他相识相爱了两个月了，以郭超琼一直以来的大小姐脾气，和雷厉风行的果决作风，她甚至早就已经算是事实上跟曹玉昆同居了，但只要曹玉昆不愿意主动跟她家里提，她就绝不敢自己站出来戳破这件事。

    只好陪他继续玩地下恋情。

    甚至就连这地下恋情，她都明显能感觉到，曹玉昆把自己抱上床，大概率只是喜欢自己的身子，对自己的能力啊、学识啊这些外人普遍称赞的东西，他并不怎么在意，而且……他在外头肯定还有别人！

    怎么办？对方太优秀！

    你提都不敢提，问也不敢问。

    一旦你开口问了，对方承认了，你怎么办？

    分手吗？

    不舍得呀！

    不分手吗？就这么认可他在外头养女人吗？

    也不大好吧？多没面子呀！

    还是装不知道最好。

    他够强嘛！那你不如人家，又奢望人家呀，就当然要做一个善解人意的、乖乖的、老实听话的贤内助喽！

    还好还好……他不止是对我而言很强大。

    他是事实上就很强大。

    强大到只要是自己能察觉到的事情，他一定能察觉到，强大到只要他能察觉到了，仅仅只是一个称呼的问题，就马上向自己表明了态度——你看，他虽然只是馋我身子，他虽然在外头养女人，但他其实是爱我的！

    “哦呦，阿昆你好，真是好靓仔啊！”

    “阿昆你好！”

    一个明显是很有说话欲望，也应该蛮有掌控欲的豪门阔太，和她那个一眼看去就觉清清纯纯干干净净明明媚媚的乖觉女儿。

    大家认识过，徐太太扯了扯女儿，徐慧雅马上就上前一步，从仍然面有讶色的郭超琼手中的托盘上，端起新的茶杯，先放到郭鸿英身前，收起他的旧茶杯，又端起一盏，给自己爸爸换了，再端起第三盏，放到了曹玉昆面前。

    茶杯放下时，她抬头，弱弱怯怯而又似乎心有憧憬地抬头看了曹玉昆一眼。

    啧……

    这一眼，竟让曹玉昆觉得她眼睛中的纯净，跟谢小雨有了五六分像。

    想必是个傻丫头。

    …………

    “我不管！你也要叫我姐姐！”

    呼应来得很快。

    下午刚喊了徐慧雅一声姐姐，到了晚上，郭超琼偷偷摸摸溜出来跟曹玉昆约会，第一轮结束之后，她就把这个梗给还上了。

    曹玉昆正歪在床头抽烟，闻言当即失笑。

    “别闹！”

    然而大小姐马上开始撒娇，“就叫一声好不好？阿昆……老公仔……叫啦……就叫一声啦……我比你大五岁哎……”

    “哇，那你好老啊！”

    “噗……你好讨厌！”

    再来一发之后，大小姐就老实了，被收拾瘫了。

    但稍稍歇过来一些，她就还是忍不住腻进曹玉昆怀里，跟他说起今天这档相亲局的前情后果——徐家产业不小，徐右甲在商圈口碑尚可，他为人敦厚，有长者风范，虽然做事情算不上什么有魄力，但徐家的老底子在那里放着，又跟郭家世交，有通家之谊，进入八十年代之后，他家也算押宝押对了，沾了房地产的边儿，因此在红空商界，徐家的江湖地位虽然稍逊郭家半筹，但着实不低。

    只是有一点，他性格敦厚，但他太太却是个牙尖口利，相当有掌控欲的人，虽然家里的生意她插不上手，但平常徐右甲的生活，还是被她管的死死的。

    他们的一双儿女，徐全亨和徐慧雅，就是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的——言辞之中，郭大小姐很是嫌恶徐全亨，但明显很喜欢徐慧雅。

    但是……当然……

    她们现在倒勉强算得上情敌了。

    虽然在郭超琼的眼睛里，论能力、论先下手为强，她对徐慧雅都提不起丝毫戒备的心思，甚至论颜值，徐慧雅虽然娴静可爱而又温婉大方，但郭超琼也自认自己丝毫不虚，但偏偏……她对曹玉昆的好色，却是一点底气都没有。

    没敢试探什么，怕试出火气来。

    所以通篇说下来，其实就一个意思。

    徐家不好惹的啊老公仔，你可千万别碰徐慧雅，人家乖乖女来的，你只要愿意，她肯定比我在你面前还要不堪，可你一旦碰了她，我们郭家加她们徐家，就等于是被你一起都给得罪了……了不得的……

    你要玩什么花样我陪你，随便你玩，除了我之外，你在外头有什么小情人，我也没敢问过，但你不要因为好色，搞得大家好尴尬……

    “可是她都亲自写了手提号码给我了……”

    “噗……那也不行！不许打！”

    郭超琼大发雌威，一脸傲娇的模样。

    “唉……”

    曹玉昆半真半假地叹口气，忽然又问：“哎，对了，你刚才说，你妈咪想把阿珺介绍给我？”

    “噗……老公仔啊，没有同你玩笑啊！”

    “唉……”

    …………

    其实曹玉昆心里有谱。

    红空不比富平。

    富平县里做生意，牛逼到顶，如老岳父宋红星，也就是千万级身家，也就是在县一级官府有些脸面而已，只要你比他们牛逼一步，并且能有办法拿捏住他们，玩得花一点，问题不大，就算估算错了，对方翻脸了，后果也有限。

    总之是扛得住，玩得起，不怕你。

    但红空的生意场大佬，尤其还是大佬到郭家、徐家这个层级，他们组个团去首都，每次都是一号人物接待的——虽然他们两家都不是最挑头的，但毫无疑问也都是参观团里极有分量的存在。

    这个是真的惹不起。

    玩一个郭家大小姐郭超琼，曹玉昆自认自己还玩得起，左右大不了扛不住了，也就是个结婚收场——我呀，我，马中赤兔曹玉昆，红空新一代商界男神，我都愿意娶了她了，总没话好讲了吧？

    甚至以他对郭鸿英接触到现在的了解，以及最近这段时间对郭超琼的了解，哪怕结婚之后自己在外头养个小情人什么的，他们大概率也并不会太过计较——只要是别弄到像大刘那样，动辄搞到满城风雨，让人家脸上下不来就好。

    没办法，人太优秀，只要愿意娶，别管娶的是谁，都算对方高嫁！

    高嫁嘛，那你就多少得接受一点对方身上的破毛病。

    几千年来如此，今日不改分毫。

    这个东西它叫社会性。

    但你要是敢同时把郭家的大小姐，和徐家的大小姐一块儿抱上床……

    呵呵。

    看看大刘，一整个八十年代后期，人家在红空股市上呼风唤雨呀，正经有能力、有才华的年轻人，但你看他敢去澳门吗？他在那边是拿了地皮的，但澳门王一句话放出来，吓得他宁可丢了那块地，都再不敢去澳门！

    非但不敢去澳门，在红空这边，他也随身带一队保镖才敢出门！

    当然了，红空不是澳门，郭家加徐家绑一块儿之于红空来说，也不及澳门王之于澳门的江湖地位和统率力，但同时得罪两大豪门……

    依然是智者不取。

    这跟好不好色已经无关了。

    这其实已经是一个事业问题——在曹玉昆心里，一向把事业和女人分的很清。

    “安啦！我都有你了呀，她哪一点能跟你比？她能做出那么难喝的南瓜粥吗？她能非要表现会洗衣服，把我一条领带给洗坏吗？她能……”

    没等说完，大小姐已经哭笑不得的挥起拳头来了。

    没办法，曹玉昆总能在一些重要的、关键的、要命的事情上，一两句话就逗弄得郭大小姐哭笑不得、娇嗔不已，而又心生欢喜……

    “再说了！她也没你会吹会舔呀！而且，她又不喊我爸爸！”

    就用这句话，以及对面大小姐的大发娇嗔，曹玉昆结束了自己愉快的早餐。

    然而事实上，连曹玉昆都没料到，还在去公司上班路上的车里，他居然就接到了徐大公子徐全亨打来的电话——这位大少爷也不知道七窍里忽然通了哪一窍，居然邀请曹玉昆去他家的电子厂参观！

    短短一秒，曹玉昆就绕过来了，“哇，这是好事啊，我很愿意去！但最近不行啊全亨兄，昨晚就聊过的，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先把厂子里积压的货品卖出去！你现在让我去参观，我也没钱下订单的！”

    徐全亨说：“订单嘛，小事啦！来参观最重要啊！大家喝茶聊天就最好了！”

    我可去你的吧！

    只要我一去，你妹妹徐慧雅大概率正好也在！

    问题是我玩不起啊老兄！

    你未婚妻和你妹妹，我已经二选一选好了郭大小姐了，你妹妹这边，我就真的是绝对不能碰了——别看昨晚对着郭超琼嘻嘻哈哈，但曹玉昆已经很准确地接到了她传过来的信息要素：不开玩笑，徐慧雅你不能碰！

    很明显，这是郭大小姐的底线。

    “我讲真，我很想去的，但是不瞒你啊，我机票都已经订好了！现在去两边公司开个会，我就要先回魔都一趟了，等我回来啦？”

    好说歹说挂了电话，曹玉昆也是不由得长叹一声。

    拉倒！

    老子不好色，呃……虽然我好色，但我已经不少了，百花各妍，各有各的风情，现在手边还有一个律政之花方丽菁女士，加上她，再加上已经把玩在掌心，事实上随时可以真正入手的宋玉倩……

    真的，我够了。

    在男欢女爱上，我已经可以佛系躺平了。

    嗯，我才十九岁，现在甚至已经确定有第三个孩子了！

    啊对了，还要给赵晓兰找老公……卧槽这事儿……好别扭……

    下车，上楼。

    大早上的，又是这种商业楼宇里特配的总裁电梯，那当然，一个来挤的都没有——然而，电梯刚到一楼，居然停下了。

    电梯门一开，门里门外，两个人齐齐一愣。

    足足两三秒钟，那女孩儿才终于躲开目光，微微地咬着嘴唇儿，赶在电梯要关门之前，赶紧迈步走了进来——这次看清了，她的胸牌是永隆银行的！

    倒是纳闷她居然能乘总裁电梯，看来年纪轻轻的，居然是高管了？

    咦，不对，上次遇见，是她跟她的一个同事，当时好像也是这部电梯啊！

    看来真的要么是有些来头，要么是有些能力！

    好靓的新宾利啊！

    讲真，跟老阿姨足足有七八分的神似，尤其跟她年轻时候的某些照片对着看的话，几乎能以假乱真！

    而且这次她是一个人。

    而且虽然只一次共乘之缘，她也明显是还记得自己！

    干！

    为什么每次我立志要就此收敛自己的时候，总会遇上她？

    乱我道心啊简直！

    她很淑女的样子，虽然曹玉昆毫不避忌地直勾勾盯着她看，她进了电梯之后，却没有再看回来，且也并没有太过避开的，选择背身，而是很典雅的样子，侧身站在电梯的一侧，跟曹玉昆侧对着，低了头，双手拢在身前紧握。

    不认识的，说不定要认为她是曹玉昆的秘书。

    唉……新宾利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新点儿，里程还不知道是不是零呢！我已经有老宾利了，人家肚子里还揣上我的小仔仔了……

    算啦！算啦！

    刚稳住的道心，不宜再乱！

    电梯到中间楼层停住，新宾利赶紧就出去了。

    只留下电梯门合拢之后，曹玉昆轻轻的一声叹息。

    …………

    开会。

    虽然是例会，没有新事情，只是召集大家简单碰一下这周的事情，过程也很快，十分钟不到就结束了，但这种会，曹玉昆一直都坚持开。

    而刚才接徐全亨徐大少爷的电话，曹玉昆也并没有撒谎，他这两天是的确已经做好了在红空该做的事情，马上就要去魔都了。

    卖电饭煲去！

    走之前，两家公司他更要开一遍会。

    开完会之后，反倒就没有事情了，曹玉昆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点上一支烟，站到大落地窗前，一边抽烟，一边极目远眺，看着远处的海面，心里想着，是在走之前把方丽菁给约出来，还是先别折腾，把时间用在再多陪一下老阿姨和周爱敏上的问题，被丢在办公桌上的手提电话却忽然响了起来。

    他漫不经心地走过去拿电话——好吧，他其实是刚才被新宾利的清纯颜值，和那股子说不出的清丽气质，给一下子撩到了！

    新宾利她……她到底还是新啊……

    换代了！肯定配置啊技术啊底盘啊之类的，也都不一样的！

    “喂？我曹玉昆。”

    电话接的漫不经心，随意而又散漫，但电话里传出的一声轻笑，却让他瞬间回神，“嗯？你哪位？”

    “怪不得我哥说，他们都叫你昆总，气势好足啊！”

    啊，果然，宋玉华。

    “哈……你怎么打电话来了？有事？”

    “其实没事，就是……我把那天的照片，全都给洗出来了，想问问你要不要。你要是要的话，就给我个地址，我就给你寄一份过去。”

    “哦……嗨，要啊！当然要啊！干嘛不要！但你不用寄给我，你直接去我那园子……呃……”

    好吧，顺嘴说，说到一半自己回过神来了，就意识到自己脑子出问题了。

    让大姨姐把自己跟她的亲密旅行照，给黄佳颖和谢小雨送过去？

    对面果然又轻笑起来。

    可不，她跟自己的合照，最好是谁都别让看见！

    让谁替自己接一下，都是绝对不可以的。

    曹玉昆沉默下来，倒是彻底把刚才吊在新宾利身上的心思，给收回来了，但又忽然掉进了大概十天前的那一场温婉与美好。

    一时间竟不想说话。

    对面竟也沉默不语，就这么陪着他。

    大概是因为，双方都知道，其实不能说什么。

    还是那句话，有些暧昧，是不需要说的，双方都心知肚明。

    那为什么又不能说呢？或者说，为什么就只是暧昧，没有别的呢，因为不合适、不可以——这个时候短短的几句话，以及那一桩忽然勾住心头的往事，似乎是忽然一下，就让双方直接心有灵犀了，于是，沉默。

    似乎只需要多说一句话、一个字，就会很容易把事情戳破。

    那样子只会让双方都很尴尬的。

    因为已经绝无前路。

    但曹玉昆毕竟是曹玉昆，他沉默了十秒钟之后，就还是回过神来，选择跳过，咳嗽一声，直接就转了话题，“是辞职了？还是又回去上班了？”

    她轻轻地“嗯”了一声，说：“还是回来了，上班呗！我也不知道该去干嘛，可以干嘛，就回来呗，好歹上个班，要不然，恐怕要无聊死。”

    “嗯。也行。”

    但忽然，曹玉昆想了想，说：“要不，我给你找点差事？”

    “你给我找差事？方便面厂吗？那里有我哥了呀，他最近不是干的挺好？我之前回家了一趟，还特意去看了，厂房都已经起来了，他说你都已经把设备给订购好了，只等厂房彻底建好之后，就可以发运……我过去能干嘛？”

    “拜托，我就只有一家方便面厂吗？”

    她失笑，顿了顿，说：“饮料厂……不方便的，再说了，黄小姐也做得很好。既用不着我，我也不能去。不合适。”

    “嗯。都不是。你辞职吧，停薪留职也行，随便……”

    一旦自己心里拿定主意，他压根儿没有商量的意思，说出话来，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味道，甚至有些命令的意味，“你这两天办办手续，就去魔都等我吧。我也就这两天，就过去了。”

    她倒是没有反驳的意思，只是问：“去魔都？要我做什么呢？”

    “给我当助理。”

    “呃……”

    她果然又沉默了，但这次，曹玉昆没有主动开口，打断她的沉默，一直到好一阵子之后，她才终于再次开口，似乎是轻轻地笑着，说：“不大好。”

    大姨子去给自己妹夫当助理，其实倒也无所谓合不合适、可不可以，主要是多多少少沾点儿犯忌讳，容易惹人遐思——更重要的是，曹玉昆这人在富平乡间的名声实在是太臭了！别说是本就容易传桃色八卦的妹夫大姨子这种组合，哪怕是个不相干的女孩儿去他身边工作，但凡有点儿颜值的，都会被传八卦。

    说句不客气话，就曹玉昆现在在老家这方面的口碑，正经女孩儿有对象的，想过正常日子的，说不定压根儿都不敢往他身边凑。

    甚至要害怕被他看了一眼，过几天发现怀孕了……唉，臭到家了！

    “哪有什么好不好，我说的！辞职吧！”

    好半天，她“哦”了一声，说：“好！”

    乖巧而又温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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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nbsp;跟她妹妹不大一样

    “老板！”

    10月16日，上午十点四十分，曹玉昆拎着个简单的行李箱，刚进了接机大厅，就已经远远地看到了不断招手的陶明启，于是笑着冲他点点头，走过去。

    他很快就迎过来几步，大家握个手，赶紧接了行李箱。

    又见曹玉昆顺手递过来机票之类的东西，他也接过来，一边快步走，紧跟着曹玉昆，一边半回身叮嘱一个随行的年轻小伙子，“去把托运的东西取了，我们先走，注意轻拿轻放。”

    那人接过东西答应一声，转头走了。

    最近三五个月，红空与魔都之间的往返，曹玉昆走了少说十几趟，而自从酸梅汁在红空那边打开了销路，陶明启就被他调来魔都，掌控这個中转要地，从那之后，就一直都是他来接机，业务熟练至极。

    很快出了大厅，车子就在大厅外面停着等，薛成亮正在车边站着抽烟，看见曹玉昆，马上丢了烟头、站直了，面带笑容。

    “薛叔！”

    “老板！”

    话说，亲近感、独特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概念。

    曹玉昆很善于给不同的人、人群分类，让他们和她们，用不同的称呼来称呼自己，这里起初是有着地方不同、方言不同、文化差异的缘故，但后来，曹玉昆就因势利导了——比如说，富平的几个女孩子，就都叫他老官，这是家乡话，透着一股子亲热与亲近，别的地方的女孩子，别管曹玉昆再宠，也不许这么叫。

    像于飞泓，她家乡就在东南方向不远的诸暨，方言还是有很多相通相近的地方的，但是不行，她不是富平人，不是起家的队伍，她只能喊哥哥、喊老公。

    这还好说，他的朋友，手下的工作人员，也分称呼不同。

    他在魔都搞认购证发了大财，赚了第一桶金，魔都人、魔都的朋友，就喜欢叫他昆总，这是一拨，后来他去红空，在红空又发了更大的财，红空那边现在就基本上都称呼他曹生，而在老家富平，那边的人都称呼他曹总。

    这都是泛泛的称呼，因地方习俗不同，而有区别。

    但唯独有两拨人，对他的称呼是独特的，他也默认——黄佳朋、李学根、胡承群，这三个自高中起就跟着他的混小子，都喊哥，杜学红、薛成亮这两个老曹同志的战友、老兵，都喊老板，陶明启后来也跟着喊老板。

    就他们六个特殊。

    曹玉昆对待他们，也都按照相对特殊的态度来对待。

    完全不客套的那种亲近。

    其中不得不说，陶明启是最最特殊的一个。

    他原本肯定不算嫡系。

    然而当初没人想得到，事实上曹玉昆自己也没想到，开始创业到现在，他用的最顺手、最放心、也最省心的人，居然是这位陶主任。

    自从把他调到魔都来，负责主抓这个饮料转运的环节，他就一下子跳出了饮料厂的限制，短短几个月，交出了相当高光和亮眼的成绩单。

    对饮料转运，他安排周详，从不出错，总是能保证按时按点的把该运的货处理好，让黄佳颖对他每次都称赞有加，对魔都此地人情，他也处理妥帖，曹玉昆在魔都的这些老朋友，从金智强，到徐得禄，都对他赞不绝口。

    他甚至还借着曹玉昆把酸梅汁放进王庭芳的大丽宫，开始主动张罗着在魔都这边的一些高端场所铺货，目前小有成效。

    对曹玉昆的家庭内部，扈子红的性子其实有点张扬，最近“扈总”又当得上瘾，曹玉昆近几次过来，早已察觉到她在自己的小势力圈里，很是有些跋扈和傲娇，但陶明启应对的依然很好，圆满地处理了扈子红的一系列小要求，能帮的都帮了，同时呢，他又很婉转的坚持，绝不肯配合扈子红做任何没经过曹玉昆授权却要打着他旗号去做的事情，时间一长，让扈子红不知不觉就对他另眼相看。

    总之，陶主任有能力、有想法、有眼光，做事情不徐不疾四平八稳，却又长袖善舞面面俱到——讲真，黄佳颖能力很强，又是曹玉昆自己的女人，他是的确拿她当自己的大后方看待的，敢放心把后背交给她，但她到底还是年轻了些，其实很多时候做事情会着急，所以，又不敢完全放心。

    唯独陶明启，让曹玉昆十足放心。

    那当然，他默许陶明启可以称呼自己“老板”。

    这当然是一种很亲近的意思了。

    “老板，宋小姐是昨天到的，来了就联系我了，我按照您的交代，给她提前订了酒店，安排她入住了，但是我没告诉她，您今天就来！”

    啊……老陶你好体贴。

    不过曹玉昆想了想，却还是说，“先去见她。”

    陶明启把她安排在了静安希尔顿。

    这家酒店刚开业没几年，据说是希尔顿在国内的首家酒店，纯外资、五星级，可以毫不犹豫的讲，它是魔都当下的头牌酒店。

    陶明启一路送上去，一直到出了电梯，他才指着门牌的方向，说了号码，然后转身走到楼梯口抽烟去了。

    曹玉昆自己过去敲响了门，不一会儿，门打开，宋玉华露出脑袋来看了一眼，等到看清是曹玉昆，那门当即就被拉开，她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进来吧，什么时候回来的？”

    “不瞒你说，就刚才！三十分钟之前，刚下飞机。”

    宋玉华笑起来，关好门之后跟着他进去，招呼他坐下，就要接水去烧开水，曹玉昆抬手看了看时间，却叫住她，抄起电话来，拨了个总台，报上房间号，说：“给我送两杯咖啡，一盒中华烟来。”

    于是宋玉华就又放下水壶，想了想，敛了敛裙摆，在他侧方的沙发坐下。

    已经是十月中旬了，今年节气又早，在首都的一早一晚，已有缕缕凉意，但魔都就还算初秋的天气，一早一晚只好算作凉爽，中午就还有些微热，当然，红空更要命，虽然临海，但直到现在依然是动辄三十度往上。

    坐下闲聊几句，服务员已经过来敲门，给送了热咖啡和香烟来，宋玉华起身开门，招呼服务员放东西，曹玉昆却已经撕开香烟的包装，叼了一支，划火柴点上了——宋家姐妹俩貌似都不喜欢人抽烟，但都不排斥曹玉昆抽。

    等服务员出去了，曹玉昆抽着烟问她，“辞职了？”

    她回答，“嗯，辞职了。”

    于是曹玉昆很满意——说是发财后膨胀了也好，或者是他这人本性就这么霸道，现在几乎不愿意遮掩了也罢，总之，他做事情固然很愿意考虑别人的意见、照顾别人的感受和利益，可一旦他做出了决定，就要求别人必须按照自己说的做。

    最讨厌人不听话了。

    “那以后你就留在魔都吧，想住酒店就先住酒店，不想住酒店的话，其实我手里安排人买了很多房子，都在收拾着呢，等回头收拾出来了，你让老陶带你转着看看，喜欢哪个住哪个，住在这里，帮我处理一些这边的事情。”

    宋玉华沉默了片刻，没接那个住宿的茬儿，只是问：“具体什么事情呢？”

    曹玉昆叼着烟，很没有仪态地松了松腰带，说：“你不是一直都觉得，你自己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也不会做什么吗？我教你！”

    收回手，翘起二郎腿，又继续说：“之所以把伱叫来，是因为我觉得这回是个好机会，你就跟在我身边，做我助理，我带着你，从头到尾让你看一遍，看看我是怎么做生意，怎么卖东西的！学会了之后，你就负责帮我管这一摊子。”

    一听说是真的要做助理，而且是卖东西、做生意，宋玉华的脸色顿时松快了不少，立时就又露出了一抹甜美的笑意，“那好啊！你愿意教，我就愿意学！”

    曹玉昆看着她，笑了笑，忽然想起来，“哎，对了，照片呢？拿来看看！”

    于是宋玉华笑着起身，拉过她的行李箱平放到地上，蹲在那里打开——她今天穿的是一条碎花长裙，上身是一件浅绿色的T恤，这时候她敛起裙子蹲下找东西，那屁股顿时就绷出浑圆的曲线来，甚至T恤上扯，还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细腰。皮肤很白，比胳膊都白，屁股很大。

    嗯，跟她妹妹不大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小了五六岁的关系，宋玉倩现在其实更像一个小女孩儿，感觉还略略有些婴儿肥未及完全褪去，因此她浑身上下都显得腴嫩腴嫩的，腰胯、腰臀的比例，都显得没有那么突出，脱了衣服之后显得浑身上下都肉肉的。

    一层可爱的小肥肉。

    而宋玉华看上去很瘦，很高挑，看胳膊、小腿，还都挺细长的，但现在这个动作就看出来了，她大腿到屁股，应该是相当丰腴。

    简直是完美的身材。

    呃，也不对，她胸不大。

    照片很快找了出来，她并没有察觉刚才曹玉昆盯着她的屁股看了好半天，回身笑着把东西递给曹玉昆——居然装了好大一个牛皮纸的袋子。

    “好家伙……快赶上进货了！”

    那天两人在首都结伴而游，她带了好多胶卷，曹玉昆也不知道她到底拍了多少张，只记得她不断地咔嚓咔嚓，中间还换了好多次胶卷。

    牛皮纸袋子里，是很多小袋子，于是掏出一个来开始看。

    啊……这是在她们学校门口。

    开头第一张，就是两个人的合照。

    曹玉昆负手站在那里，她笑容甜美地贴着曹玉昆站，也背着手。

    拍的还行，而且因为选景有点大，主要是为了把北师大的那块牌子给拍进来，所以肯定是全身照，于是，虽然面部不会有太细的细节了，但曹玉昆那颀长笔挺的身材，虎视鹰扬一般的气势，却全都拍进去了。

    宋玉华的身高有大概接近一米七，不但在女孩子里绝对要算高个子，在这个年代而言，甚至比不少男孩子都要显得稍高一点，外加气质又显得很是冷艳，平日里是真的冰山美人、高岭之花的气势，但此时的她站在曹玉昆身边，顿时就显得很是小鸟依人了，再加上脸上那甜美的笑容……

    嗯，很有点子青梅竹马的味道。

    他看照片，宋玉华就在他沙发边站着，也弯了腰凑过来看，曹玉昆半回头，敲敲照片，“啧……瞧瞧！这谁家小伙子，长得真他妈精神！”

    宋玉华“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但她没反驳，没得反驳，这小伙子的确就是精神。

    只是他自己夸自己，就会显得很……调皮！

    照片一张又一张，曹玉昆抽着烟，随意地翻看过去，以他的单人照居多，偶尔也有曹玉昆反过来给宋玉华拍的单人照，只有极个别当时现场碰到了能帮忙拍照的，才会出现两个人的合照。

    男帅女靓。

    这东西是肯定不敢拿给别的女人看了。

    给谁看谁吃醋。

    翻完一小袋，再拿一小袋。

    看着这些照片，就连曹玉昆也是不知不觉的，就感觉好像是回到了两个人一起逛首都那天的状态，于是翻看的速度就越来越慢。

    偶尔一个回头，他本来有话要说，只是他一动，宋玉华就也从照片上收回目光，看向他，那脸上的笑容，是如此甜美，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是如此纯净。

    唉，算了，撩人家干嘛！

    看了三袋，甚至第三袋都没怎么看完，曹玉昆忽然收起来，转手递给宋玉华，说：“算了，不看了，你留着吧。”

    宋玉华倒也没说什么，神色稍显失望，但又很快平静下来，从容地把一个个小纸袋又装回牛皮袋子里，蹲下，重新放回她的行李箱。

    又盯着她的屁股看了一阵子，曹玉昆张开腿，扯了扯裤子，后来干脆站起身来，提提裤子紧紧腰带，等她收拾好了起身，就说：“走吧，马上十二点了，带你吃饭去！”

    “好！”

    …………

    很快就汇合陶明启，一起出了酒店。

    曹玉昆点名，去的是阿红茶餐厅。

    最近两个月，随着沁园置业魔都有限公司的开业，扈子红这位扈总手里挥舞着大把的钞票，开始在魔都到处看房子、买房子、装修房子，摊子越来越大，气场也越来越大，当然，据说脾气也越来越大，但她倒是不忘本，还经常回自家的茶餐厅里来坐镇，照看这里的生意。

    只是据说，她把她徽州老家的哥哥嫂子都给叫过来了，估计是打算培训培训，将来让他们接手这家茶餐厅？不知道。据老陶的汇报，她哥最近已经开始跟着到处跑，学着看房子、监督装修队了。

    随她去。

    只要不出格，她爱用谁用谁，只要敢出格，曹玉昆是肯定能一句话就把他们都给踢走的就是了——不开玩笑，饮料厂也好，方便面厂也好，袜子厂、九阳电器、伊人康饮，都包括在内，其实曹玉昆自己感觉，在自己当下所有的产业里，反倒就数魔都扈子红负责的这一摊子，自己掌控力其实是最强的。

    原因无他，都是硬资产。

    房子房产这个东西，太简单了，换谁来收租子，都没问题，换了谁，只要手里拿着大把的钞票，都能找到好房子，也都能买的下来。

    毫无技术含量。

    赶到阿红茶餐厅的时候，正是晌午顶，这里一如既往的人声鼎沸。

    几乎没有空座。

    曹玉昆带着人刚一进去，第一眼就看到了正在柜台后面嗑瓜子的扈子红，她偶尔一个抬头，“呀”了一声，顿时满脸惊喜地站起来，快步就跑出来，还没说话呢，身子就挨上了，又是开心又是埋怨，“你都不提前说一声。”

    身后跟着宋玉华，但曹玉昆毫无顾忌地搂住了扈子红的肩膀，笑了笑，转头搂着她，跟宋玉华介绍，“这是我女朋友，扈子红。阿红，这是我助理，宋玉华。”

    两个女人大眼瞪小眼了两秒钟，互相笑着问好。

    已经有人认出曹玉昆来了，大约是今年春天交下的老朋友，但实话讲，应该不太熟，因为曹玉昆对对方几乎没有印象，但是当然，不耽误也打个招呼，问声好——要说排面，哪怕曹玉昆在富平县混成了土霸王，在红空混成了上市公司的董事局主席，也不及他在魔都更有牌面。

    尤其是在股民聚集的地方，昆总的大名，是真的几乎无人不知。

    …………

    宋玉华自始至终面带笑容。

    她亲眼看着曹玉昆一手就把那个叫扈子红的女人，当着那么多人给直接搂进了怀里——其实早就听说过这个名字了，早在今年春夏之交那时候，大哥到魔都来，就见过曹玉昆毫不避讳的同这个女人的亲近与亲热，回去也说过。

    只不过宋玉华却是第一次见到她。

    很漂亮的一个女人，而且第一眼就感觉，应该是蛮精明蛮事故的一个人。

    跟大哥当初说的时候的评价差不多——估计不太好对付的一个人，至少玉倩那么老实纯真的性子，是大概斗不过她的。

    然而……也无所谓了。

    因为用不着斗——在曹玉昆的身边，所有人都注定被他给遮住、压制住，根本就没有哪个人起性子的空间。大家都服他，也都怕他、敬他、爱他。

    再说了，她看上去蛮精明，但是能斗得过黄佳颖吗？

    偶尔兄妹之间闲谈，或父女之间、母女之间闲谈，大家最担心的那个人，其实是黄佳颖。那个女孩儿太厉害了，短短两三个月，就把曹玉昆交给她的饮料厂给收拾成了铁板一块。甚至可以说，自从她成了饮料厂事实上的掌管者，故主宋家对饮料厂那边的影响力，才在事实上一下子就彻底清零了。

    而当初会选择这么一个年仅二十二岁的女孩子，把堪称手中最重要的饮料厂完全交给她管理，显然，曹玉昆是明白她的才能的——由此可以明白，在曹玉昆的判断里，这个扈子红大概率不如黄佳颖。

    然而即便是黄佳颖又如何？

    她也只是在饮料厂里说一不二而已。

    听大哥说，她跟那个据说已经怀了曹玉昆孩子的谢小雨，都一起住进了曹玉昆在县城买的那处园子，两个人亲如姐妹一般，甚至她还每天开车送谢小雨去县府上班——显然，她再厉害，在曹玉昆手底下，也很老实。

    所以，只要曹玉昆是疼玉倩的，那就没问题。

    她看自己的眼神，倒是明显带着些试试探探的敌意——真是可笑！

    且不说自己不是玉倩，跟她没任何竞争关系，即便自己是玉倩，又哪里轮得到她对自己有敌意——玉倩跟曹玉昆是在去年就相亲，乃至大概定下来的，连黄佳颖、谢小雨都要排在后头，往最低了说，她们三个至少也是不相上下的，都是曹玉昆在富平老家讨的娘子。并头大。

    虽然没婚礼，也没登记，但乡情之间的规矩，比起法律来也不差分毫，有她们三个在，谁吃醋都是胡闹，谁有敌意都是自不量力。

    有能耐你去到富平试试，看你能不能住进曹玉昆的那个小园子再说话。

    当然，宋玉华知道，自己其实是局外人——只是大姨子而已！

    所以，尽管心里根本就瞧不上扈子红对自己的敌意，但她还是还了她一个微笑，给她一份客气——虽然来说，事实上这个事儿很别扭。

    自己好歹也是玉倩的亲姐姐，曹玉昆的亲大姨姐，然而他却当着自己的面搂着另外一个女人，还跟自己介绍说，那是他女朋友……

    怎么想怎么别扭。

    只是事情出在曹玉昆身上，而曹玉昆的风流名声，又实在是大到了近乎无人不知，所以……倒也还算勉强能适应过来。

    嗯，他在魔都这边，果然好威风啊！

    很多人跟他打招呼，而且一听说这就是赫赫有名的昆总，很多不认识的人，也都纷纷起身，客客气气恭恭敬敬的跟他打招呼。

    简直威风八面。

    所以，连宋玉华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是，这让她脸上的笑容，也是不知不觉地就越来越灿烂。

    似乎很是有些与有荣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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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nbsp;你一定能行的！

    其实宋玉华早就已经知道曹玉昆在魔都的成功。

    而且经由大哥的转述，她还知道，那种成功，是一种很成功的成功。

    但见却是第一次见。

    当然，归根到底，其实主要是认识了小一年，也没打过几次交道。

    刚刚相亲之后的最初那半年，她是压根儿不可能想看见那个人的，后来印象转变的时候，他却已经变成自己的妹夫了，只有那一朵苗圃里采来的月季花，一直藏在心里，而且这一藏，就是好几个月，一直到前不久在首都，才终于小圆了一番心愿——有了那一天，有那厚厚一沓、厚到他甚至已经懒得看完的照片可供回味，说真的，宋玉华心里已经很知足了。

    这一次会被他给蛮不讲理的下命令，把自己叫到魔都来，反倒是个意外。

    还好，虽然打电话时连个理由都没给，但刚才在酒店里，却毕竟还是给了，而且他找的这個理由还很充分，要带着自己学做生意——于是省却了不知道多少内心的纠结和斗争，一下子就觉得，并不愧对玉倩了。

    他真的好有场面。

    跟在首都见他，一起游玩时候截然不同，跟他跑到自己家里去，跟爸爸哥哥喝酒的时候，也绝然不同，感觉上在魔都，他完全是一副挥洒自如的大佬气象。

    所有人都围着他转。

    每个人都对他心悦诚服。

    作为他的助理，也没说什么上岗不上岗的，也完全没提开多少工资的事儿，总之，莫名其妙的大约是直接就上岗了吧，于是，下午就跟着他出去转了一圈，看了几套他的房子——其中那个据说原来是阿美利加总商会的地方，是真的好气派啊！已经按照他的意思装修了一大半，据说四百多万花进去了，接下来要到差不多元旦前后才能彻底结束装修，还要再花三四百万！

    真的，好气派！

    不止是院子气派、建筑气派，装修效果出来之后，也同样好气派！

    这个年代，过万的叫万元户，在地方上已经算是富庶人家，百万以上已经算是不小的老板，走到哪里别个大哥大，很受尊敬，资产要是能上千万，那真的是，在全国绝大多数地方，都是数一数二的大企业家了！

    而他，光是为自己在魔都的这套房子的装修，就要花大概八百万。

    据说这还不包括后续的家具家电。

    房子真的是太大了——跟着他看房子的时候，宋玉华下意识地就忍不住想，这样一套房子一旦装修完了，大概会变成他在魔都的家，要是玉倩毕业之后，能住到这里来，就不用回县里去跟那个黄佳颖别苗头了，倒也不错。

    尽管来这里住，估计要直面那个扈子红。

    但如果自己以后也能长期留在魔都，帮他打理事情的话，等玉倩过来了，自己可以帮她出主意、打对抗，想来倒也不必怕她。

    嗯，看那意思，那个扈子红在市里也住着一套别墅呢，但是随着这座阿美利加总商会的装修日渐显出风华来，她似乎也蛮心动了。

    但是还好，曹玉昆似乎没点头。

    听他那意思，装修好以后，这里可能会作为他以后办公、会客的地方——好吧，小有失望，玉倩应该是住不进来了。但是再想想，倒也正常，这房子实在太大了、太奢阔了，拿来供他办公见客，才的确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然而，不期然间，他竟忽然冲自己走过来，胳膊就那么大喇喇的搭到自己肩膀上，吓得自己一愣的工夫，他竟指着那奢华的走廊，问：“怎么样？相中了吗？等装修好了，你搬过来住？”

    宋玉华吓了一跳，没敢接话。

    但还好，他似乎就只是随口一说，也没多认真。

    到傍晚时候，已经看了好多套房子，有已经装修好的，也有还在装修的，甚至还有两栋别墅洋房，据说是扈子红又看好了，打算最近要入手的。

    其实后头这些，宋玉华的心思已经有点恍惚。

    但很快，她就又见识到了曹玉昆的另外一番风光场面！

    在一家名叫大丽宫的酒店，他才刚到门口，就已经被认了出来，而等他进了那酒店大门，竟是很快就被足足三四十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给围住了！

    那场面，实在是壮观！

    他发礼物，而且竟每个人都有，一人一盒巧克力，那些女孩子一个个都对他特别亲热，都叽叽喳喳地围着他，而偏偏，他对这些女孩儿似乎也很熟，店里少了几个女孩儿，多了几个新人，他竟都知道、都记得，还追问！

    到最后，那应该是这家店里的经理，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他竟亲热不避地搂着人家的肩膀，说了好一阵子话——宋玉华就站在不远的地方，目瞪口呆地看着，见识他这令人瞠目结舌的无敌风流。

    偏偏，那个女人在光天化日之下、酒店大堂里，被他当众搂着肩膀，竟跟他笑着说了好一阵子话，而旁人竟似感觉寻常！

    至少无人似自己这般目瞪口呆。

    这个时候，那位陶经理倒是不知何时凑过来，笑呵呵地看着这幅场面，似乎是在对自己说，又似乎只是在独自喃喃，“不是我吹，要说在尚海滩论场面、论风流，我们昆总真的是完全没对手！”

    宋玉华讶然地扭头看他。

    他也适时地看过来，温煦地笑了笑，然后才转开了目光。

    宋玉华有些恍然的颖悟——他可能是在点自己，这只是曹玉昆昆总在魔都的日常，所以，让自己别吃醋？

    但他想多了，吃醋也轮不到自己吃。

    …………

    噔噔噔噔的上楼。

    楼梯尽头处，王庭芳抱着肩膀，就在那里笑吟吟地看着他。

    过去好多次来魔都，大多行色匆匆，要么只留一晚，第二天就走了，压根儿没时间见别人，要么甚至干脆不落地，出了机场就直接奔富平。因此，一晃不觉，竟是已经有小两个月没来大丽宫，没见王庭芳这位大美人了。

    眼看就要上去，曹玉昆却留在了最后两级台阶上。

    一脚踩在倒数第二阶，一脚落在倒数第四阶，以使自己可以仰着头看向台阶尽头处的王庭芳，“卧槽，好漂亮的妞儿！”

    “哎，这位女同志，有对象了吗？”

    王庭芳最受不了他这一套花样百出的调戏，不由得就笑着横了他一眼。

    然后，近乎下意识地，她没忍住，又往楼下那个一身干练冷静与明丽气息的女孩子身上瞥了一眼，这才收回目光又看他，竖起两根手指头！

    也不说话，就冲他晃这两根手指头。

    “嗨！没办法，满地都是钱，得搂着呀！整天就忙着拿耙子搂钱了，顾不上泡妞！”，他一边不着四六地满嘴胡说，一边迈上最后几级台阶，胳膊是那么自然地就搭在了王庭芳的肩膀上，继续信口开河，“这不，就这回过来，也是为了搂钱，顺路来看看你改嫁了没！”

    王庭芳本来被他搂得，身子不受控制地倾斜过去，听到这里却又不由得失笑，胳膊肘直接就往他肋骨上轻轻捣了一下，“你这张嘴！”

    她知道，楼下的那个女孩子，一直在仰头往上看着，那女孩儿是如此的明艳，似乎是看见她的第一眼，就能叫人再挪不开眼睛，就连自己也不能免俗，忍不住想再多看她几眼——但她却没有再回头，任由曹玉昆搂着自己，进了办公室。

    听说你让金智强帮你约了第一百货的总经理？

    还有魔都电视台的台长？

    你这是想做什么？

    嘁，不说拉倒，我还不稀罕呢！我想知道，也不用你告诉，今天晚上我就坐你身边，我看伱跟他们说什么，不就知道了？

    手！摸什么呢！

    噗嗤……你个混蛋……

    然而下一刻，曹玉昆忽然捉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微微扬起脸，然后凑上来，嘴巴在她嘴唇上轻轻地点了一下。

    她一动不动，等他亲完了退开，依然就那么看着他。

    他就又凑上来亲了一口。

    她依然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但他那手忽然就又钻进自己后背里去了，她终于忍不住，抬手在他胳膊上轻轻地拍了一下，眼神微瞋地瞪他。

    “这有什么的，我就摸摸，又不掉块肉！”

    下一刻，王庭芳竟也忽然伸出手，捉住他的下巴，往下拉了拉，迫使他低下头来，然后，她踮起脚尖，凑上去在他嘴唇上也轻轻地点了一下。

    退回去，面带笑意，眼中带着些挑衅地看着他。

    好吧……曹玉昆反倒顿时有点怂了。

    手在她光滑的后背上摸啊摸啊摸，但也只敢摸。

    “唉……”

    最终，他叹了口气，换来王庭芳的一声嗤笑。

    这下子刺激到曹玉昆了，“卧槽，你笑什么，别刺激我啊！惹急了，我还真没有不敢办的事儿！”，说话的工夫，他的手已经作势要往王庭芳的皮带里钻。

    但王庭芳怡然不惧，微微地歪了脑袋，既不拦，也不躲，“来呗！只要你不怕过段时间就被你们的人请过去喝茶！”

    草！

    这个真是没招！

    话说，王庭芳是真的迷人，早在当初第一次见面，曹玉昆就被她给迷的不轻，后来俩人之间的关系，渐渐地越来越腻歪，讲真，这要是换了别人、别的身份，曹玉昆是肯定忍不了的，别说憋到今天，早在当初脱手认购证离开魔都之前，就肯定已经把王庭芳给办了——但是，不行，这个他是真不敢！

    他已非雏鸟，早已展翅。

    而且他在金智强、金智健那里的地位，也早已非当日能比，能从他们那里得到的信息，自然也非当日可比——其实呢，也不用什么多特殊的信息，混迹江湖日久，曹玉昆单靠自己的观察，也能把事情猜个七七八八。

    一个女孩子，二十来岁，湾湾来的，莫名其妙就跑到魔都来，开了号称魔都第一酒楼的大丽宫，触角遍布大陆和港澳台的金家金智强替她站台……

    所以，嗯……

    如果自己碰了她，大概率会很快就被国内的特殊人员给盯上！

    谁知道你小子有没有为了泡妞，就出卖国家机密？

    虽然我一个做买卖开厂子的，貌似压根儿也不可能掌握什么机密，但架不住一旦被怀疑上了，你解释都不好解释！

    算了，算了！

    实在饿了吃谁都行，唯独这个，碰不得！

    “噗……松开吧！就知道你没这个胆儿！”

    这个话，是真的让曹玉昆恨得牙根儿都痒痒——她一把拍开曹玉昆的胳膊，俏丽地一个转身，就从他怀里躲出去了，但让她没想到的是，下一刻，曹玉昆却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直接把她往办公桌前一推。

    猝不及防之下，她不由得踉跄几步，高跟鞋差点儿没崴了，但还没等发出惊呼，他已经追上来了，直接把她往办公桌前一摁，手已经伸到前面来解皮带了。

    王庭芳一下子就慌了。

    愣了好几秒，她居然硬是被吓得没能说出话来，等她回过神来才发现，背后那祖宗居然真的把自己的皮带给解开了！

    一只手，他直接就把自己的裤子给扒了下去。

    王庭芳是真的吓坏了，“阿昆，别……你……真不行……”

    他的力气真的是好大，一只手摁在自己的后腰上，居然让自己使尽了力气，都愣是挣扎不动分毫，而他居然就在这片刻的工夫，把他自己的裤子也脱下来了。

    “阿昆，真不行……你冷静一下……”

    唰的一下，里面的内裤让他给扒下去了。

    那一刻，王庭芳仿佛被闪电给劈中了一般，瞬间觉得脑子一麻。但下一刻，她猛地反应过来，右手往后一探，一把抓住一根大家伙，“我求你，阿昆！祖宗！你冷静下，你会被盯上的！”

    硬得很，粗得很，长得很。

    但他到底还是停下了，只是呼哧呼哧地大口喘着粗气。

    王庭芳松了口气，背对着，被他给死死地摁在办公桌上，却依然小声地劝着，“我爱你，你知道的，我明明知道你是个花心大萝卜，但我真的爱你！等等我，阿昆，等等我，快了！我会给你的！我一定是你的！”

    “呼……”

    曹玉昆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然后又忍不住轻轻地叹了口气。

    “你相信我，相信我的判断，等我自由！等我！”

    但他似乎依然不死心，“这种事儿，咱俩都不说，谁会知道？”

    然而她说，“你别闹！你以为你进我办公室每次都呆半天，就没人调查吗？只是他们没调查出什么来罢了！真的，阿昆，今天不行！”

    足足半分钟，曹玉昆终于颓然地松开了手。

    她依然以一种很奇怪的姿势趴在办公桌上，起初是愣，但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的某一刻，她趴在办公桌上笑了起来。

    也不着急提裤子了，甚至连内裤还在脚脖子上挂着呢也不理了，只是笑。

    笑了足足十几秒钟，她才直起身来，快手快脚的，几下就把自己的衣服都给拎起来，皮带也重新扣好，这才红着脸回身，走过去一步，看着曹玉昆，贴进他怀里片刻，随后就蹲下身子，温柔地帮他把裤子也提起来，扣好皮带。

    抱着他，仰头看着他，说：“知道你不好欺负了，以后不嘲笑你了，好不好？”

    他依然心气儿不顺，斜着眼儿看人。

    王庭芳忍不住失笑，轻轻地在他胸口捶了一拳，“你个混蛋，你就算再想要，怎么也得换个时间，换个地方吧？我可是第一次！”

    曹玉昆心气稍平，“给个时间！”

    她又支棱起来了，“没时间！”

    然而顿了顿，她还是认真地说：“但是我猜，快了！最多三年，我在内陆这边，肯定会被清理的，到那个时候，我就尽过义务了，就自由了！”

    …………

    这个叫王庭芳的女人，真的是好漂亮！

    简直风华绝代。

    而且，这个是真的完全没听说过……她也是曹玉昆的女人吗？

    如果不是，她怎么可能那么亲热地坐在曹玉昆身边，还那么尽心尽力地帮他招呼客人？——啊，不对，我怎么又关注她了！

    重点是今天请来的客人。

    那位金智强金总，据说是曹玉昆的老朋友了，之前大家一直合作很愉快，而很显然，他特别给曹玉昆面子，据说今天晚上魔都这边来的这两位客人，都是他负责给邀请来的——进了包间之后，曹玉昆还又特意搂过自己的肩膀，很认真地叮嘱过的，以后跟那两个人的对接，就是自己的工作！

    工作！工作！工作！

    宋玉华你怎么回事！他带着你来参加这样子重要的宴会，亲自把两个重要的客人介绍给你，几乎算是手把手的带着你、领着你做生意，几乎是手把手的教你怎么跟人交流，怎么跟人谈合作，你居然只知道盯着他的女人看个不停？

    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只是他的大姨子，还轮不到你为玉倩的未来操心！

    但她真的是好漂亮啊，而且气场强大……

    在场那么多人，又是传说中的金氏家族的大人物，又是魔都电视台的台长，又是魔都第一百货的总经理，都不是简单人物，却被她轻易地就给压住了。

    似乎只有在坐回到自己和曹玉昆中间的时候，她才会一下子收敛自己的锋芒与艳丽，变成依偎在曹玉昆身边的一只小猫。

    而她看向曹玉昆的时候，又是那么的深情——是的，深情，这表情、这眼神，宋玉华太熟悉了，她不但在自己的妹妹宋玉倩那里看过多次，甚至于，她还曾多次在镜子里看见过这个样子的自己。

    完全被他给迷住的样子。

    并不意外的是，就在酒桌上，合作谈成了。

    而令人既觉惊讶，又似乎并不值得惊讶的是，临出包间前，宋玉华亲眼看见，曹玉昆搂着那个叫王庭芳的女人的腰，亲了她一下。

    那女人的腰真细呀！

    甚至感觉比自己的还要细——自己大约要不吃早饭，才能有那么细！

    而等回到了他的奔驰车里，本来已经显露几分醉意的他，倒是忽然清醒过来了似的，自己伸手扯歪了领带，最后甚至干脆扯下来丢开，然后掏出烟来点上了——看着他的这一系列动作，宋玉华不由得就笑了笑。

    是哦，听说过他在县里喝酒的名场面，据说那天他喝了四五斤的高度白酒，到后来也不知道是真醉了还是假醉了，这边搂着县农行的黄行长拍胸脯，那边搂着谢小雨的爸爸谢兆方喊老爹！

    今天只喝了大概十杯左右的马爹利，应该不至于让他彻底喝醉。

    烟抽了四五口，他瘫在座位上，呆呆地看着窗外七彩流溢的灯光，沉吟不语，一直到有一节烟灰掉到了裤子上，宋玉华忙把中央扶手上的烟灰缸递过去。

    他没接，只是凑过来弹了弹烟灰。

    于是宋玉华就乖巧地给他举着。

    车子拐过一个弯，他忽然开了口，“问题不大了，接下来你负责跑，去跟电视台、百货公司，把具体的时间协调好就行了。像我说的，广告开播当天，百货公司这边的柜台必须摆好了。时间要协调好。”

    “嗯，好，我知道了。”

    “调货的事情，要提前做好准备，联系好小货车，跟百货大楼那边的仓储，也要联系好，你要亲自去看、去谈。”

    这次宋玉华愣了一下——是准备要开卖他从红空带过来的那个电饭煲的，但是，那东西标价688块钱一个呀，而且百货大楼那边承诺不打折，按照标价销售，那么贵的东西，就算会有广告上电视台，又能卖多快？

    一次备货两千台，都放进人家百货大楼的仓库里，人家尚且嫌多，那位第一百货的总经理估算，可能够卖一个月也未必能卖光，那么，提前预备拉货的小货车，又有多大意义呢？

    然而……好吧，仅仅只是犹豫了两秒钟，宋玉华还是答应了。

    “好！我会去看、去谈的。小货车我也会提前联系好，时刻准备着。”

    别的事情姑且不论，单纯只说做生意，自己似乎压根儿也没资格质疑他的任何决定吧？——谁有资格？

    当然，说泡妞，估计也没人够资格排他前头。

    “嗯，那就这样！明天我回富平。这边就交给你了！”

    “啊？你回富平？我……我自己的话……”

    宋玉华很是慌了一下——尽管怎么做这件事，他已经交代的很清楚了，而事实上，这次电饭煲的销售计划真正的两个难点，黄金时段的广告，和第一百货上架，也都已经在刚才的酒局上被他给解决了，甚至该提前预备什么、怎么做，他都教给自己了，但是，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不亲自盯着？

    “嗯，没事的！按照我说的做，问题不大！出货快点儿慢点儿罢了！”

    他扭头看过来，愣了一下，伸手接过烟灰缸，弹了弹烟灰，放回到中央扶手上，然后，他竟忽然伸手过来，摸了摸宋玉华的脸。

    “好好做！你一定能行的！”

    宋玉华有些呆滞，一动都不敢动，过了好一会儿，他的手已经收回去了，这才僵硬地点了点头，用极细极小的声音说：“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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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nbsp;虽然贵了一点

    清晨醒来的时候，曹玉昆迷糊了好几秒，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伸手抓了抓，果然，是扈子红的手感。

    她像一只小猫一样，这时候正睡得沉。整个人挤在曹玉昆的胳肢窝里，一条丰满的大腿搭上来，一只胳膊也是结结实实搭在曹玉昆的胸口。

    怪不得睡梦之中也感觉有点累，有点沉。

    她并不是一只真的小猫啊。

    快一百斤了！

    伸手稍微推了推她，她哼唧一声，却忽然就抱得更紧了——好吧，讲真，曹玉昆现在女朋友好多个，但真要仔细分析细节，应该是顶数周爱敏和她，最没有安全感，最喜欢抱着曹玉昆睡了。

    其中尤其以周爱敏为最甚。

    许是遗腹女，又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的关系，周爱敏特别粘人，看上去坚强，其实性子脆弱、爱哭——最爱哭的就是她了。

    晚上睡觉，她最喜欢抱着曹玉昆睡，她自己说，抱着曹玉昆睡一觉，感觉特别的踏实，能睡得特别沉，醒来会感觉整个人格外的神清气爽。

    她之前一直都有痛经的问题，自从跟了曹玉昆，她自己讲，竟再也没有了。

    坦白说，两个人刚在一起那时候，自然也如胶似漆，但后来嘛，哪怕仅仅只是在红空，曹玉昆先后又拿下了老阿姨和郭超琼大小姐，其实没有像之前那么宠她了，腰子倒还够硬，关键是时间不够用了，因此，他也一度做好过心理准备，大不了大家就是分手嘛——爱过，蛮好。

    但她明明已经感知到曹玉昆的分心、分神，明明感觉到曹玉昆对自己似乎没有那么好了，陪自己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但从头到尾，她一個字都没有多问过，也从来都没提过要分手的事情。

    曹玉昆自己想，自己分析，跟自己又是帮她还屋贷，又是给她零花钱，还答应她，让她可以给自己生孩子，肯定关系很大，但有时候再想想，她察觉自己在外头有了别人，其实早了，因为自己跟老阿姨滚床单，比跟她滚床单的时间，其实也没晚多久，那个时候，自己可还没帮她还屋贷呢——为什么？

    大概就是因为这种所谓的安全感？

    不好说，说不好。

    周爱敏这个女孩子，既坚强又脆弱，既独立又粘人，又爱疯爱闹又温柔恬静，无论做人做事，感觉都有点爱走极端——所以，嗯，答应让她给自己生个孩子之后，她大约是一下子就踏实下来了，最近这几次住在一起，好多了。

    扈子红跟周爱敏的情况截然不同，但最终的结果却大概类似。

    她是真的跑过江湖的，但大概正是因此，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她选择退出那个圈子，跑到魔都来开餐厅之后，其实一直都严重缺乏安全感。

    当日的那番主动勾搭，其实大约也说不好她是一眼就迷上了曹玉昆的颜值？还是预感到曹玉昆接下来有可能会发大财？再或者……单纯就是因为曹玉昆这个人一眼看上去，就给人的感觉荷尔蒙爆棚，所以有安全感？

    马中赤兔嘛！

    但这种事情，谁又知道真正答案？

    反正曹玉昆是不会问的。

    跟她们两个相比，毫无疑问，无论是黄佳颖、谢小雨，还是黎青霞、郭超琼，乃至于赵晓兰赵副县令，就都没有这个问题。

    终究还是要起床锻炼的。

    曹玉昆自己心里心知肚明，现在自己的女朋友越来越多，大家之所以不造反，不离开，哪怕其实每个人每个月也就轮到几天，却依然基本上都能感觉特别幸福、特别甜蜜，固然跟钱供的足、甜言蜜语供的足，当然，颜值也供的足，都有脱不开的关系，但还有一点，绝对不容忽视——虽然每个人每个月只得几天的时间，但就在那几天的时间里，自己总是给喂得特别足、特别饱。

    坦白讲，别管跟谁在一起的时候，就曹玉昆的那个啪啪的强度、频次，以及能让女孩子冲到的高度，基本上每个女孩子都受不了连着三天以上的。

    比如在红空，郭超琼、黎青霞和周爱敏三个人，三天轮一转，反倒让她们每个人都很满足，也很满意。

    现在老阿姨一怀孕，落到郭超琼和周爱敏身上的精力，毫无疑问就更多了些——这是底气啊！这才是泡妞最大的底气！

    不锻炼怎么行？

    这是一个超级渣男的自我修养！

    “松松胳膊，我要起来打拳啦！”

    “不要！侬陪我再多睡一会儿嘛！想抱着你……”

    她撒娇，而且是如此的腻乎。

    曹玉昆也是无奈——不知怎么，他忽然就想到，其实要说来到这个世界上、这个时空中，此刻缩在自己怀里的这个女孩子，才是自己这辈子的第一个女人。

    可偏偏，事实上过去这大半年，在自己心里地位最低、最轻的人，大约也是她——起初是因为，曹玉昆对于马中赤兔的颜值、对女孩子吸引力，其实严重不自知，所以尽管把人家给啪了，但心里多多少少有点瞧不上她当初那么的主动。

    后来嘛，尽管他已经明白，女孩子会对自己投怀送抱，实在是再正常不过，这丝毫怪不得扈子红的轻浮，也绝非是她这个人在这方面很随便，但是，这个感觉就还是一直延续下来了。

    当然，跟她这个人其实很有些性子，起初那段时间，老是想跟曹玉昆别一别性子，因此闹过一些不愉快，也有些关系——曹玉昆不喜欢不听话的。

    然而，好吧……

    “我上午不走了，再留下陪你一上午，咱喝喝茶，聊聊天，好不好？”

    “唔……”

    她依然有点迷迷瞪瞪，但这句话听懂了，眼睛都睁不开，脸上却露出了特别开心的笑容，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好啊！”，然后就松开了胳膊、挪开了腿。

    哈……

    竟忽然就莫名感觉，她其实也有点傻傻的可爱。

    …………

    扈明勇两口子赶到自己妹妹住的小洋楼的时候，也就刚八点半出头，刚进院子，他们就都发现了那辆大奔，和自己妹妹最近买的桑塔纳停在一起。

    等敲了门进去，他们又发现，原来那个陶经理，和整天待在奔驰车里那个大个子薛成亮，也都在客厅里坐着，他刚露出笑容要打招呼，那个陶经理却竖起食指放在嘴边，轻轻“嘘”了一声，示意小声。

    于是只好简单地小声打个招呼。

    一边打招呼，扈明勇一边扭头往客厅一边的茶室瞥了一眼——刚才在院子里，就瞥见那屋子里似乎有人。

    扈子红住的这栋小洋楼，买的时候就是装修很新，因此大的格局基本没动，只是添置了些日常用的家具家电，扈子红就搬进来了，这小洋楼的客厅旁边，特意用幕墙做隔断，隔出来一个不大的茶室，但茶室的门中间，却镶了有玻璃，因此内外之间只需要对准视线，其实能大概看见。

    这个时候看，果然，自己妹妹跟那个男人正在里头说说笑笑的喝茶呢。

    那里头是他的妹妹和妹夫，扈明勇当然不觉自己需要再刻意做什么才能进，只是客气地冲陶明启打了个招呼，抬手指了指茶室的方向，迈步就要过去。

    但下一刻，陶明启和那个薛成亮却是齐齐地站起身来。

    陶明启冲他摆手，脸上虽然带着笑容，神态却异常坚定，小声说：“坐，先坐一会儿吧！里头叫你你再进去！”

    扈明勇讶然——我去见我妹妹妹夫，还需要等？

    更何况，这又不是刚认识，昨天明明已经见过了呀！

    然而这个时候，他很知道，自己来魔都毕竟也才一个月不到，出于对这位陶经理的天然的敬畏，他略显尴尬地笑了笑，就还是扯了扯自己老婆，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了，还问：“不能进去？”

    陶明启笑而不答，反倒拎起茶壶来，给他们两口子都倒杯茶水，推过来，这才笑着说：“等等吧！”

    说真的，虽然是妹妹主动打电话，告诉他们两口子，说今天曹玉昆有空，上午会在她家里陪她，让他们两口子再过来一趟，昨天只是在餐厅里匆匆一面，他俩都没怎么跟曹玉昆说上话，今天是个机会，说说话，但其实，扈明勇心里是带着事情过来的——他是扈子红的大哥，他觉得这事情是自己的责任。

    主要是得问问他：我妹妹就这么跟着你，到底也得有个说法不是？你打算什么时候娶她呢？

    说实在的，昨天在茶餐厅里简单见了一面，虽然曹玉昆这个人，第一眼给扈明勇的感觉就很是不凡，他不光是长得英武过人，关键是整个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气质，或者叫气场，感觉挺厉害的。

    那些茶餐厅里的食客们，好像也都很捧他，就像自己妹妹说的那样，他在尚海滩，算是闻人，是大亨——然而，他刚从徽州乡下过来，说实在的，对于妹妹说的这些事情，其实不太有概念，在他看来，到底也不过就是还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嘛！我妹妹也长得那么漂亮，配你也算对得起你了，我妹妹也是自己挣家当，自己在大尚海开了一家那么好那么高端的餐厅的，配伱也不能算差了。

    那你看，你俩连个婚都不结，哪怕摆桌酒席什么的，也没有，你就把我妹妹给睡了，这……终归得给我们一个说法吧？

    得当面问问他！要这么一个说法！

    你哪怕跟我说，打算明年结婚呢，这也是个说法不是？

    然而这个时候……不得不说，忽然被那个陶经理给拦下，他就还是莫名感觉心里一惊，下意识的，心里的情绪就稍微收敛了些。

    当然，另外的不满，却也在滋生——从哪儿论，我也得是你大舅哥，我老婆也要是你们的嫂子的，我们来都来了，你们俩坐里面喝茶，让我们在外头等？

    你做多大的买卖，哪里就至于那么大架子了？

    然而，想归想，不满归不满，扈明勇不是什么冲动不懂事的人，来魔都虽然也就还不到一个月，但已经跟这个陶经理打过不少交道了，他很知道，这位陶经理要人脉有人脉，要水平有水平，不是个好欺负的茬子，既然他非要拦住，扈明勇就自己安慰自己，也就是坐下喝杯水的工夫，说不定里面小两口正在说的，就是筹备结婚的事情呢？要不然为啥大早上给自己打电话让自己来？

    也对，先让人家小两口商量下，也不是坏事。

    新时代啦！

    他正端着茶杯，小口地啜饮着，忽然，摆在客厅茶几上的大哥大响了起来，扈明勇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扭头看了过去——徽州虽穷，但毕竟也还是有有钱人的，这玩意儿他在老家就见过人拿来打电话，来到魔都之后，跟着自己妹妹，给她打下手什么的，他开始接触到大尚海，不知不觉就开始羡慕，想着什么时候自己要是也能买一部这种大哥大别在腰里，那才叫一个阔气！

    这个陶经理就有！

    自己妹妹也有！

    那陶经理拿起手机，快步走向门外，躲在客厅门外接了这通电话，门半掩着，扈明勇只听见他称呼电话那头的人叫“徐总”，就反映了半天，想这是哪个徐总——反正尚海滩嘛，有钱人多，老板多，总也多。

    他来魔都这不到一个月，见过的各种总，比在老家乡下二三十年都多。

    也就半分多钟，陶经理已经挂了电话回来，过去茶室那里敲了敲门，里面似乎是答应了一声，于是他推开门，探进去半边身子，说：“老板，徐得禄徐总来电话！他应该是听说您昨天晚上在大丽宫请客吃饭了，问您还在不在魔都，想过来跟你坐坐，您看……我怎么回？”

    哦……一说徐得禄，扈明勇马上知道是谁了！

    是个大老板！

    自己最近跟着妹妹，虽然钱上不许经手，只让自己干点跑腿的活儿，但到底还是认识了不少人，这位徐得禄，在阿红茶餐厅就算是名人。

    据说这人是首都人，炒股的，现在趁好几百万！

    虽然大家都说，自己这个妹夫很有钱，比徐老板有钱的多，但徐老板那个有钱，是大家都认的，自己妹夫虽然也应该是真的很有钱，但他那个钱，却又似乎看不见——他都拿来让自己妹妹到处买房子了！

    这简直就是闹着玩嘛！

    你拿着钱买那么多房子好做什么使呢？要说住嘛，一家人住一栋小洋楼，还不就足足够的了？用得着买那么多？

    再说了，这大城市都是按单位分房的，房子不好卖得很，你买那么多房子囤在手里，想要再卖可就难了——对，这是今天要找自己这个妹夫说的第二件事！

    他脑子里还在想着这些事情，就听里面传出那个小年轻的声音，那声音，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感觉，说：“不见了！等我回头再回来吧！”

    “嗳，好！”

    扈明勇不由得就瞪了瞪眼睛。

    这时候，就听自己妹夫又说：“今天上午的电话，全都回了，就说这次不得空了，等我下次回来！”

    “好！”

    两个人正说话的工夫，陶明启手里的大哥大居然又响起来了，他赶紧退出茶室带上门，又接通了电话，“喂，哎呦，明总，是，是……”

    明总……那肯定是赫赫有名的孙阿明明总了！

    这个扈明勇知道，只因为对方名字里也带个明字，跟自己一样，所以印象尤其深刻——这可是个大老板，据说也炒股，也做外贸，买卖大得很！

    呃……陶经理居然真的就把人回绝了！

    扈明勇耳朵里听着陶明启打电话，不由得就抿起嘴。

    但是还没等他咂摸出滋味，就见茶室的门忽然被打开，自己妹妹探出头来，“哥，嫂子，来！过来坐一下！”

    “嗳，好！”

    于是扈明勇两口子，第一时间就放下茶杯，起身走过去。

    今天妹妹似乎格外的漂亮，格外的开心，也格外显出一份容光焕发来。

    他们跟着进去，就见那年轻人坐在沙发上，依然和昨天一样，并没有什么要站起身来迎一下的意思——昨天他就这样，很托大，不像对待亲戚，但昨天是在茶餐厅那种地方，客人多，又的确是有很多人主动跑过来找他打招呼、说话，扈明勇心里略有些不满意，但也就没说什么。

    而今天，看那个年轻人四平八稳地坐在那里，不说不动，却似乎就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叫人下意识尊敬他的架势……扈明勇心里不满，但也没敢说什么。

    “昨天你也见过了，这是我哥，那是我嫂子，我叫他们来给我帮个忙，主要是给我照看餐厅，我哥偶尔替我跑跑房子，监督一下装修。”

    “嗯，蛮好，坐吧！”

    这气氛弄得……依然是不像会亲戚。

    但扈明勇两口子什么都没敢说，甚至不知不觉就下意识地开始有点紧张，勉强过去坐下了，就见那年轻人倒是主动给一人倒了一杯茶，推过来，然后就又歪回到沙发上，说：“阿红说她忙不过来要叫你们帮忙，我也觉得蛮好。也没什么多余要叮嘱你们的，好好干活，回头过年，让阿红多给你们发钱！”

    扈明勇两口子闻言都笑了笑，一时间面对他，竟似乎一下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于是两个人近乎下意识地，就都弯腰、点了点头。

    等真的说起话来倒是发现，他其实挺平易近人的。

    也问自己两口子过去都做过什么，问家里爸妈身体怎么样，等等之类，除了实在是不像一个妹夫对大舅哥的态度，别的倒都不差。

    坐了能有二三十分钟，倒是妹妹又主动开口，说：“那行了，你俩忙去吧！记住啊，不许打着他的名头在外头胡说！还有，你在老家喜欢吃酒赌钱，我管不着，但是来到这里，你要是还敢吃酒赌钱，我可是要直接赶你走的！”

    这话说的……叫做哥哥的好没面子！

    但扈明勇却还是乖乖地点头答应了，没敢反驳——妹妹说，两口子都来搭把手，一个月给发五百块钱，就冲这份工资，人家说两句就说两句吧！

    不就是不赌钱嘛，那就不赌了就是了！

    然而起身要走，扈明勇又忍不住悄悄地回头看了一眼——这一下，他倒是忽然咂摸出一点滋味来！

    感觉自己妹妹跟妹夫在一起，一点都不见她平常那个厉害的性子了似的，乖乖巧巧伶伶俐俐的，她说话还时不时撒娇——天哪，我妹妹居然会撒娇？

    …………

    宋玉华是在酒店的房间里，看到广告的第一遍播出的。

    合作谈妥，第二天曹玉昆就再没见人，后续的事情，就完全是原来饮料厂的办公室主任陶明启，陪着自己跑的。

    签合同，审样片，定日期，看仓库，清柜台，摆货……等等，虽然曹玉昆的确是搞定了最难的两个关卡，但除此之外，要想让广告在电视台顺利播出，要想把货真的摆到第一百货的柜台上，就还有很多步骤要走。

    很繁琐。

    但是还好，一来，宋玉华并不是什么没有耐心去做这些细节的人，二来，陶明启的确是个好帮手，有他在，随时帮自己查缺补漏，倒是一路顺利。

    现在好了，货也摆上货架了，广告也终于要播了。

    本地台，就在转播新闻联播结束之后，马上就切回了本地频道的广告，而爱家电饭煲的广告，就在第三条——啊，到了！

    黎青霞真是美啊！

    “煮饭煮的好，我有我的诀窍！呶，爱家电饭煲，只需一键，就是一顿热气腾腾的饭！专利技术，国际认证，煮的饭粒粒饱满，口感绝佳！”

    嗯，之前送广告片去电视台审的时候就觉得，她的声音倒算不上多好听，有点清丽，也有点冷硬，但其实这个时候再听——人家是大明星的啦！这就是人家的范儿啊！其实一点都不难听的，而且，她的普通话很标准了！

    “爱家电饭煲，红空工业之花！”

    “十七年红空畅销第一！”

    “今日起，正式登陆魔都第一百货商店！”

    广告的最后，黎青霞又重新正面面对观众，笑靥如花，轻轻地摸着她手边纯白颜色的电饭煲，笑着说：“虽然贵了一点，但真的好很多！”

    广告播完了，宋玉华长长地出了口气。

    希望这条广告能有用吧！

    明天，正式开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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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nbsp;他一定是对的！

    宋玉华面色平静地看着面前的这一切。

    然而，内心深处的震惊，震惊渐渐变得麻木，麻木之后却又不受控制的再次被震惊……只有她自己知道。

    此刻她所站立的地方，是魔都第一百货商场的三楼。

    她身前七八米处，原本是一个小小的收银台，整个三楼，像这样的收银台，一共有四个，顾客需要在售货员的带领下，过来交了钱开了票，然后才能拿着交完钱的票，去售货的柜台领东西——现在也不小了，就在收银台的旁边，临时摆了一张桌子，加了一个收银员，一個写票员，成了一个大收银台。

    整个三楼都一样，四个收银台，全都这样加了一组收银。

    而即便如此，此刻她眼前的这个收银台，依然排出了长长的队伍。

    两排，都排出去了足足上百人——基本上到楼梯口了，没法再往外排了，再排就要排到楼梯上去，或者冲击到整个三楼的基本秩序了。

    而整个三楼的另外三处收银台，也是一模一样的场面。

    她自己观察过，甚至还掐着时间算了，这些收银员、写票员，基本上一分钟就能收三份钱，写三份票，才两天，她们已经特别熟练，商品名省略到基本上只剩下个简单的笔形，因此很快——一个小时，她们一个组合就能完成至少180份的收款和写票，一天八个小时就是大概1500份到1600份。

    整个三楼，八组，所以，今天的销售量，大概就是12000台左右了！

    天哪！

    不要说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过。

    不止自己没有见过、没有想过，恐怕他们魔都第一百货商场的这些经理、收银员们，卖货多年、见多识广，像这样的场景，也是前所未见吧！

    要知道，这些人排队要买，不，是排队要抢的，可不是一块肥皂、一支牙膏，不是块儿八毛的东西，那是售价高达688元一台的电饭煲！

    事情是怎么会忽然一下子不受控制的，就走到这一步的呢？

    啊，对，广告！

    那广告，在没有播出之前，事实上宋玉华就已经是看过的，她觉得拍的很美，跟之前在电视上看过的很多广告相比，它的图象、光泽，似乎显得更细腻，更柔美，而当然，黎青霞嘛，大明星，她在港台当然是顶级的红，即便在内地，也是很受大家喜欢的，而且，港台明星，感觉上就高端到不行……

    但是……似乎单纯如此，并不足以解释这两天的事情。

    那么原因是什么呢？

    广告词吗？

    哪一句？

    红空工业之花？

    十七年红空畅销第一？

    还是那句让自己都印象深刻的“虽然贵了一点，但真的好很多”？

    问过他，他解释了，说这句词其实是奔着扶桑的同类产品去的，现在电饭煲这个东西，国内基本没有任何生产能力，全都是进口货，而且在此之前，近乎百分百是扶桑的产品，卖的其实也挺贵的，基本上都是三四百块一台的价格了。

    因此，虽然电饭煲这个东西在国内已经卖了好多年，但其实销量一直都不怎么高，是一种在宋玉华看来，没有多大存在感的产品——初步富裕起来的人，愿意花钱买冰箱，觉得那是高科技，也愿意花钱买洗衣机，因为那个是真的省心省事，但电饭煲这种东西，只是煮个饭而已。

    大家谁不会煮饭？

    干嘛要花那个钱？

    而且事实上，在宋玉华看来，在广告里公然宣称自家的产品“贵”，这在当时，其实一直到现在，都是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

    谁卖东西不是宣传自家产品质优价廉呢？

    怎么他卖东西，倒宣传自家产品质量虽然优异，但是却卖的贵？

    所以……这到底是为什么？

    怎么就会是这么的……忽然就一下子排起了这样的长队？

    大前天晚上电视广告播出，昨天上午就已经开始有很多人跑到柜台前来看东西，有人甚至愿意站在那里二三十分钟，就等着看柜台旁边那台试用机把米饭煮熟，但一开始，买的也不算太多——当然，那是针对现在的情况来说不算太多，事实上一个上午已经卖出去一百多台，在宋玉华当时看来，已经算是很惊喜了。

    结果，中午午休的时候，来看得人忽然就开始变多，也不知道是从哪一刻开始，忽然就有人跑到收银台这里抢着交钱了，而等到傍晚时候，因为百货大楼都是六点下班，可能是大家怕今天买不到了，会白来，于是一下子就变成了真的要抢着交钱了——然后就是昨天，三楼一下子就热闹了。

    再就是今天，一大早上百货大楼还没开门，外面居然罕见地排起了长队，而且随着有人在这里排队的消息传开，居然还有更多的人来排队！

    一下子就疯了！

    宋玉华自己打听到的消息是，大家都说这从红空来的东西特别好，煮饭快、省事儿，而且煮出来的饭特别好——再叠加上之前两天的热销，好像是一下子，这种抢购的风潮，就起来了。

    结束营业之后盘账，第一天就卖出去了1200多台，把第一百货的总经理高兴得不轻，所以当天晚上，自己提前就联系好的小货车，一下子就真的排上了用场，百货大楼这边的仓库临时加班一个多小时，一下子就进来了5600台的货。

    结果，第二天全部卖掉了。

    而且还差一点儿就没够，下午两点多才又赶紧从仓库那边拉到第一百货仓库里的货，在下班前，就已经到了顾客的手上了！

    于是，昨天晚上经过测算，宋玉华跟第一百货这边的总经理协商之后，一下子连夜拉来了高达一万五千台的电饭煲！

    这简直是……疯狂！

    然而……他居然事先就算准了这每一条的疯狂！

    据陶明启说，之前他一船就直接拉来了接近十万台的电饭煲，全部都给塞进了租来的仓库里，似乎是早就已经猜到，他的电饭煲只要上市，肯定会卖的飞快，几千台上万台，根本就不够卖一样！

    所以要一船直接就拉来十万台！

    而且，他临走前还特意叮嘱自己，一定要保证好供货，联系好车辆……

    每一步，都在他的计算中了。

    而现在，这电饭煲……这如此昂贵的，昂贵到哪怕是魔都人，有工作的，有正常收入的魔都工人，也要半年工资的电饭煲，居然真的就变成了疯抢的东西！

    柜台那边试用机的米饭不用煮了，也不用把煮出来的米饭分给大家品尝了，现在没人顾得上这种事情了，收银台就是不断地点钱、写票，柜台就是不断地收票、给货，足足十几个工人分成好几组，就是不断地从库房把东西运上来！

    甚至，第一百货这边还特意安排了四组工作人员，专门负责拆开从银行取出来的钱，一张十块，加两张一块，合成一份，收银员在这边收钱，点清之后，直接回手一接，就是十二块钱，直接就找零给顾客了——加快节奏。

    更甚至，收银员、写票员，都必须一小时就换一个班，因为高强度的写，写的人受不了，高强度的点钱，收银员也受不了！

    呼……

    一天一万多台呀！

    一天的销售额就六七百万，甚至可能七八百万呀！

    一天啊！

    呼……

    “宋经理！”

    有人叫，宋玉华正在走神中，被吓了一跳，赶紧回头看时，才发现是第一百货的那位专门负责跟自己对接的副总经理，姓程。

    于是她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点头回应，“程总。”

    不是装逼，也不是要拿腔拿调，事实上，宋玉华天生的性子就冷淡，这么多年下来，除了在亲人面前，或温情也好，或调皮也罢，又或可爱，她显得格外灵动，也就是最近的两次跟曹玉昆见面，她身上会展露出很多人间烟火气来，在别的绝大多数时候、面对绝大多数人，她就始终都是这个样子的不冷不热。

    然而，当然，这个时候那位程副总对她的姿态毫无意见！

    一天就是小一千万的营业额啊！

    “不少顾客都反映，很不理解咱们限定每人一台！因为的确有很多人是要买两台甚至更多的。有的是邻居、亲戚没时间过来，所以委托代购，还有些顾客，是打算买两台，寄一台回老家，所以你看，咱们这个销售政策……还有啊宋经理，放开你们的这个限购政策的话，咱们的收银员、写票员的工作量，也会一下子就减轻很多，这可有利于尽快卖货呀！”

    宋玉华闻言，有点犹豫。

    事实上这是最简单的事情了，以她的聪明，其实在昨天就已经考虑到了这个问题——卡住脖子，让销售速度不那么快的，无非就是这么几个环节嘛！

    一旦放开限购，肯定不是所有人都需要买两台甚至多台，但要这么干的，其实也不少，那么这样一来，还不光是收银员、写票员省事儿，一张收款单直接写几台都行，关键是，顾客也省事儿了！

    你非得搞限购一台，万一人家不耐烦第二次排队了，不买你第二台了，怎么办？这份本来该稳稳拿到的销量，不就流失了吗？

    所以事实上……她也不太搞得懂，非得定下这么一条规矩，弄那么一块离老远都能一眼看清的大牌子竖在那里，清清楚楚地告诉大家，一个人只能买一台，除了限制销量、降低效率，到底有什么意义！

    然而这个时候，犹豫也只是暂时的。

    只一两秒钟，她就还是淡然地跟那位程副总说：“这个……不行。这是我们的规定，很早就确定下来的，我也没有权力改变。”

    没有权利吗？是有的。

    谈妥了跟电视台和第一百货的合作，曹玉昆第二天就走人了，而且走之前明确交代过自己，开卖的头五天，不要给他打电话通报情况，一切都让自己看着来，这件事情，完全交给自己做主！

    但是……限购是他定的啊！

    我虽然搞不懂他为什么要限购，也完全闹不明白这里面的意义是什么，不知道他干嘛要为难第一百货的工作人员的同时，还去为难他的顾客，但是……

    对不起，那是他定的！

    我可以不懂，但我凭什么质疑他的决定？

    他说对，那就一定是对的。

    他说要这么做，那就必须这么做！

    谁都没资格改变他的决定！

    “哎呀宋经理，不要那么死板嘛！政策要灵活啊，这可牵涉到你们公司产品的销量啊！一旦放开限购，一天能多卖几千台都不止呢！”

    “对不起！呃……事实上，多卖也没有意义，因为，我们的下批货，还得有一段时间才能运到呢！”

    “……”

    那位程副总给搞了个无语，无奈地叹着气，走开了。

    下批货？呵呵，他也不让打电话，也不让问，天知道下批货在哪儿……倒是听他提过一句，说他那家电饭煲工厂就算是加足了马力生产，每个月的最大产能，也就一万五千台差不多了！

    据说这次拉到魔都来的这批货，是之前工厂接近一年的生产库存了！

    所以……事实上局面已经打开了，而且是打的如此的开，现在哪还需要考虑卖的太慢的问题？需要考虑的，是供货不足了呀！

    呼……

    东西居然就这么容易的，被自己给卖出去了？

    现在想来，当初他孤身一人跑去红空卖酸梅汁，也是类似这样子的，一下子就把市场给打开了吧？大概是的吧？

    饮料厂在他接手之前，只能靠着卖橘子汽水勉强的苟延残喘，每个月的税后盈利，多的时候才几万块，少的时候可能还是赔钱的！但是在他接手之后，调整生产方向，从六月份开始，忽然就开始加速了！

    到现在，饮料厂每个月的产能，据说已经拉到了一万五千吨还多！

    据大哥说，当初进机器、定产能的时候，设计是正常生产的情况下，月产能一万两千吨以上，所以事实上现在的这个产能，已经意味着饮料厂竟然是在搞超负荷的运转了——两班倒呗，机器轮休呗！

    现在好了，看来他在红空买下来的那家电器公司，也要开始两班倒了！

    “宋经理……”

    那位程副总竟又忽然跑了过来，“来，电视台来人了，要采访，我听那意思，主要是这件事情太热了，人家记者要报道一下！来！”

    “啊？我接受采访吗？”

    “你是厂家呀！人家要问供货、限购什么的，当然你来回答呀！”

    宋玉华心里忽然有点紧张，但忽然的某一刻，她脑子里灵光一闪，一下子就又想起他临走之前——就是那天晚上在车里，他第一次伸手摸了自己的脸之后的路上——他跟自己说的一段话，于是，一下子就又忽然不紧张了。

    天哪，他连这个都预料到了吗？

    还是纯粹只是蒙对了？

    不，不可能是蒙的！

    他那样一个绝顶聪明的人，甚至已经在事情开始做之前，就精准地猜中了这件事的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那么所以，他事先就知道，这电饭煲一定会热销，甚至被抢购，而再所以，他能猜中会有电视台的记者来采访，又有多难？

    对自己来说，对别人来说，肯定很难。

    但是对于他来说，这件事却又似乎是吃饭喝水一样的容易。

    那天晚上，他怎么说的来着？

    哎呀，当时只顾着震惊于他伸手摸自己的脸那一下，只顾着回味他手掌的温度了……哦，对了，想起来了……

    “……事实上，我们的限购是为了保证让更多的顾客，更多的消费者，能够有机会买到我们的爱家电饭煲。当然，我们还是已经感知到了魔都人民的热情，和大家对我们爱家电饭煲的喜爱，我们已经在紧急调货了，力争让每一个想买的人，都有机会能够买到，所以，暂时买不到的朋友，也请不要着急……”

    …………

    当天晚上，魔都电视台的新闻节目里，宋玉华代表红空九阳电器，也即代表爱家电饭煲的生产厂家接受采访的镜头，就已经被当成本地热点新闻播出了。

    因为虽然才短短两三天的时间，但爱家电饭煲忽然一下子窜起来，热度实在是太高了，街头巷尾，大家全都在热议电饭煲到底怎么煮饭，热议爱家电饭煲怎么怎么高档怎么怎么好，热议“十七年畅销第一”，热议黎青霞的温柔之美，热议“虽然贵一点”，热议扶桑牌子肯定干不过红空牌子，热议扶桑有钱还是红空有钱，热议山口百惠和黎青霞谁更漂亮……

    所以，这段采访来的正是时候。

    只能说，在这个春晚办不好让观众不满意，就连央妈都会在新闻联播里道歉的年代，别管哪一级官府，是真的很在意老百姓的关注，和民间焦点问题的。

    民众有所议，新闻栏目就要替你们问一问。

    然而，没鸟用！

    当天晚上宋玉华一直到深夜才盯完了货物入库，回到了酒店，新闻播出她没有能看到，但第二天一大早，当她被第一百货的程副总的电话给匆忙叫醒，只洗了把脸就匆忙赶到第一百货楼下的时候，却无比惊愕地看到了一支足足排出去五六百米的抢购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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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nbsp;我跟他之间清清白白！

    又是兵荒马乱的一天。

    上午第一百货大楼开门的时候，那些排队的人也不知道被谁带动，忽然就集体往里挤，差点儿就引发了踩踏事故。

    后来在三楼，尽管这两天一直都安排了专门的小组维持排队的秩序，但收银台那张桌子，还是差点儿被挤垮，后来又爆出来，原本是为了解决三楼其他柜台购买收银的排队问题，而特意又开设的第五个小收银台，居然为了一点工作业绩，也在悄悄代开爱家电饭煲柜台的收银，消息一旦扩散开，很多原本就排队排得情绪满满的顾客，开始呼啦一下子涌向那个临时加设的收银台，差点儿把那个悄悄收银开票的小姑娘给挤下楼去……

    总之，大家都没有遇到过类似的情况，都有点各逞计谋了。

    兵荒马乱。

    但是还好，至少没真的闹出什么大情况来。

    至于排队、抢购，至于什么对限购的抱怨，宋玉华已经麻木了……

    趁着中午百货大楼会午休一个小时的工夫，她也是抓紧时间打個车回到酒店，这才终于是洗漱了一下，然后，虽然感觉整个人其实已经完全不饿了，并不想去吃饭，但又想起那天在首都，他带自己去建国饭店吃面条时候说的那些话，就还是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去到楼下酒店内的餐厅里，给自己要了一碗面。

    西红柿鸡蛋打卤面。

    跟建国饭店那边的厨师做的味道稍有差异，咸味多少差了些。

    但贵就也是很贵的。

    唉，才刚第四天，今天还是不能给他打电话。

    只不过吃着吃着，倒还真是感觉饿了，于是，这次是混不费力的，竟真的就把一碗面条都给吃下去了，算是解决了今天的第一顿饭。

    喝口汤，呼……也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又精神起来了。

    加油！

    还有一天半，他说开卖前五天不要给他打电话，那自己就等明天晚上过了零点给打他电话……

    这么一想，宋玉华自己不由失笑。

    自己都感觉到了自己这想法的调皮。

    但是……的确是想要找个人分享下啊！

    虽然事情前前后后发生的一切，完全都在他当初的擘画之中，他已经把一切都铺垫好了、计划好了，自己只是负责做他的替身，在这里帮他盯着些而已，可即便如此，宋玉华依然觉得，就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应该是自己毕生以来做过的最牛的事情了——上一件能让自己感觉自己蛮有成就感的事情，是考上北师大。

    但考上北师大那件事，跟当下这件事，依然完全不具有可比性！

    要知道，开卖头三天，卖了两万一千多台啊！

    光是昨天一天，就卖出去12063台！

    今天估计还要更高！

    之于第一百货来说，这一天就是真真正正的八百多万的销售额！

    还没结账，当然，其实已经可以提出结账了。

    按照当初签的合同规定，正常情况下，回款周期为一个月，但是当一个月之内的销售量超过5000台的情况下，可以提前要求结算一次货款。

    所以，事实上今天自己就可以提出结算前面的两万台的货款了！

    1200万！

    可惜，如此之大的成就，自己竟无人可以分享。

    …………

    “宋经理！”

    出乎意料的，下午刚赶到商场，就看到那位负责跟自己对接的程副总，正在陪着第一百货的总经理赵小勇，就站在自己平常喜欢站的地方。

    似乎也是跟自己平常做的事情一样，在观察这样热火朝天的抢购场面。

    看见自己过来，赵小勇满脸笑容地打招呼。

    然后，他抬手指着那边排出去的长长的队列，笑着说：“了不得呀！”

    宋玉华微微地笑了笑，虽然不擅长，但毕竟也是商人家里成长起来的，有些话，算是张口就来，“这说明咱们第一百货的号召力是真强！”

    赵小勇哈哈大笑，连忙摆手，然后笑着说：“宋经理，这局面，就连我都是第一次见哪！我听说昨天盘账，卖出去一万两千多台！咱们这爱家电饭煲，是真的好啊！你看看，大家愿意拿着钱来排队也要买，啧啧……哎……”

    好吧……收获了一道赞美。

    饶是宋玉华素来性情冷淡，这时候却毕竟正处于自己毕生以来最为得意之时，她也是忍不住的，脸上露出笑容来。

    这样的成功时刻，是真的很容易就会让人生出一种飘飘然的爽感来。

    “不过宋经理，我听老程说，咱们公司的货源……有点问题？”

    果然。

    以宋玉华的聪明，几乎是在看到赵小勇站在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个问题——其实一点都不难理解。这才是正常反应。

    魔都第一百货在魔都的零售界是毫无疑问的举足轻重，可即便是第一百货，之前在酒桌上听曹玉昆跟赵小勇聊，正常情况下一天也就是三五十万的销售额，赶上节假日，会稍多，赶上春节前，会大爆一波，可全都算下来，一年到头，也就是大概1.7亿上下。据说今年情况比去年好，大家似乎更爱买东西了，截止到国庆节前，已经有1.6亿还多，所以今年大概率有希望超两个亿。

    但那显然不包括爱家电饭煲的忽然横空出世！

    一天八百多万！

    要是就这么卖下去，不用到年底了，要不了几天，第一百货的零售额就能过两亿了！一直卖到年底的话，就算后续不再是这样子的抢购，只要保持一份不错的销售进度，年底都有极大的希望冲过三个亿！

    那是什么概念，比去年接近翻番了！

    眼看如此热闹的情形，赵小勇这个总经理，却忽然得知供货那边有点问题，又怎么可能不关注，怎么可能不跑过来问问？

    “暂时不会有问题。”

    宋玉华一如既往淡然地回答他，“只不过，我们事先也是的确没有预计到，魔都人民会那么喜欢我们的产品，所以……不瞒您说，我们昆总一次性调过来十万台的货，我当时还觉得实在是太多了，可能够卖两三年的……不过您也别担心，我们已经把销售情况反馈回去，在调货了！”

    反馈个……那啥呦！

    他都不让打电话的！

    而且反馈也没用，他都说了的，月产能一共也就一万五千台而已！

    也不知道那厂子规模有多大，养了多少工人，反正是，那么多人认真地干足一个月，拉过来魔都，也就够自己卖一天多的！

    但现在也只能这么说。

    “哦，好，好，好啊！哈哈哈！”

    果然，赵小勇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

    下午四点来钟，排队的人群非但没少，反而有越来越多的感觉。

    估计今天的关门，又是一次对第一百货的大考验。

    昨天那些排了半天队结果赶在第一百货关门前没能买到的顾客，就一个个都是怨气冲天的，那位程副总亲自过来跟大家解释，也是被大家给质问得张口结舌。

    当然，事实上想想，那跟自己这个供货方其实没什么关系了。

    总之，局面是真的已经彻底打开了。

    已经一共是发过来这边43000台的货，今天到结束，估计又是12000台上下，加一起就是卖出去了大概33000台了，跟自己之前的计算基本相符。

    但是，当然，今天晚上还是要拉过来一万台。

    又要熬到深夜了。

    真是让人浑身愉悦的熬夜啊！

    不期然间一个转身，宋玉华愣了一下，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陶明启，莫名地就笑了一下，“陶经理？你什么时候来的？”

    陶明启当初是饮料厂的办公室主任，坦白讲，当初也接触过很多次的，那时候也没感觉他有多厉害，就是负责个上传下达的活儿而已，然而最近这几天到魔都来，因为曹玉昆专门为了卖货而新注册成立的公司，其实压根儿就是个空壳子的皮包公司，所以很多事情，其实都是陶明启带着他的人在帮忙做，所以这一次的接触下来，宋玉华也是不得不承认，这位陶经理当初在饮料厂，在自己大哥的手下工作，的确算得上是明珠暗投了——他很有能力。

    “刚到！”

    他笑容温煦，带着一点点似乎很刻意的客气，“听说宋小姐你已经连续好几天都熬到半夜了，这样下去对身体不好，我们老板也肯定会不开心的。今天我替你一下吧，反正都是我们公司的人，我都熟，百货大楼这边也打过几次交道了，都认识，等明天上午，我再跟你报一下账就是了。”

    宋玉华愣了愣。

    不由得就咂摸他那句“我们老板肯定不开心”的话。

    本来是下意识地就要婉拒的，却因为这句话，一下子就犹豫了一下——曹玉昆把这件事托付给自己了嘛，那自己当然要认真负责，至少要做到从头盯到尾才行。但是……他这话什么意思啊？是默认我是曹玉昆的女朋友吗？所以才会怕把我累坏了，曹玉昆会心疼，到时候会责怪他？

    但我不是他女朋友的，我只是他的大姨姐……

    莫名其妙就忽然觉得心里有点慌，宋玉华抬手抿起腮旁的一绺儿乱发，摇了摇头，说：“不用了，还是我来吧，这是我的职责。”

    陶明启笑着，笑容里看不出来什么，似乎并没有嘲讽自己姐妹俩居然跟了同一个男人的意思，“我不是在跟你客气，休息一下吧！他知道了肯定会同意的。”

    宋玉华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

    所以……是自己跟他太暧昧了吗？

    不管是那天陪他一起去看房子，他在他那栋装修到一半的奢华豪宅里，曾经亲密地搂着自己的肩膀，还是那天晚上在车里，他曾抬手摸着自己的脸，自己也的确是从来都没有兴起过哪怕一点点反抗和躲避的意思……

    但是……他们，像陶明启，真的不会嘲讽自己吗？

    曹玉昆的花心和好色，几乎是尽人皆知的，这似乎并不是问题，他在县里并不怎么隐晦地公然讨了三房娘子，这似乎也并不是什么问题。

    问题是，自己是他的大姨姐！

    自己跟宋玉倩是亲姐妹俩！

    妹夫搂着大姨姐，还那么亲密地摸自己大姨姐的脸……

    他们真的不会瞧不起我吗？

    “那……好吧！那辛苦你！”

    “客气啦宋小姐！”

    …………

    累就还是累的。

    再说什么年轻，也架不住一天就睡五六个小时，除此之外就几乎全部在忙，而且还因为长时间的亢奋情绪，导致这睡眠质量也并不怎么高——像昨天，自己是七点多起床，但前一晚却是十二点四十才回到酒店的，洗个澡之后抓紧时间睡，却也过了好久才睡着，算来也就五个小时左右的觉，结果从醒来就又开始忙活了，一口气就又忙活到夜里十二点多才回到酒店。

    过去自己在汽车厂上班，每天就是坐在办公室里，简单处理几份文件之外，无外就是看看报纸喝喝茶水，哪曾这么忙碌过？

    亢奋当然是亢奋的，忙起来的时候，也并不会感觉累到做不动了，可一旦要是能有个机会松弛一下，哪怕休息一晚上……这累一下子都扑上来了。

    静安希尔顿的入住价格很贵，但条件也的确是好。

    尤其是它的这种套房里，是配备了一个很宽大的浴缸的，下午亲眼看着第一百货提前一小时就劝告不要再排队，并在六点下班前顺利地处理完了所有排队的顾客，然后顺利地清点、关了门，宋玉华就在街面上随便吃了口东西，回了酒店，自己给自己放了热水，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

    泡完了澡出来，感受着自己奇怪的精神奕奕与疲惫不堪交织在一起的状态，她趴到床上，盯着床头柜上的电话看了足足好几分钟。

    嗯，才刚第四天，不能打电话的。

    但忽然，那电话竟一下子响了起来，吓了宋玉华一跳。

    等回过神来，她两下就爬过去，一把抄起电话。

    “喂？”

    “喂，玉华？你怎么那么兴奋？在等电话？”

    好失望，是冯小芦。

    那蓦然爆发的巨大惊喜，与忽然破灭的期待，在这一刻，竟使得宋玉华足足好几秒钟都没能说出话来。但她还是很快把自己的情绪调整过来，“等什么电话呀？没等电话，伱怎么打过来了？”

    冯小芦也很好，至少有个能说说心里话的人——呃，主要是自己这几天做的事情，实在是太有成就感了，成就感爆棚，老是找不到个人炫耀炫耀的话，实在也是憋得难受。冯小芦很好，自己最好的朋友了。

    “没事儿啊！我寻思你都过去一周多了，怎么着也该安顿下来了，该给我新的电话号码了，结果一直都没等来你的电话，就打过去问问你呗！怎么回事啊你，不是说要去工作？还没去上班吗？”

    “呃……在上班了呀，就是，最近挺忙的，还没顾得上给你打电话。”

    事实上是……她现在上班的公司是个皮包公司，连个固定的办公地址都算是还没有，当然也就谈不上什么联系电话。

    “哦，那就好，怎么样，他给你安排了个什么工作？累不累？现在终于能每天都跟他待在一起了，开心吗？”

    “你……胡说什么呢，什么叫跟他待在一起开心吗？”

    “嘁！少装模作样！你是不是忘了那天接完电话，你自己什么样子了？你高兴的都快飞起来了大姐！别在我面前装行不行？”

    宋玉华满脸通红，要反驳，要辩解，却找不到话。

    她本来就不算多么的善于言辞。

    又更何况……是的，虽然接电话的时候，自己的确是一再犹豫的，好几次都差一点儿就要开口拒绝他，但是，当他那么霸道不讲理的，直接跟自己下命令，让自己马上辞职去魔都找他的时候，自己又的确是发自内心的开心到不行的！

    别人不知道，但冯小芦这丫头显然全都知道。

    宋玉华红着脸吭哧半天，说：“你……一天天的胡说八道。”

    对于这样的回应，冯小芦显然不以为意，“又来！喜欢就喜欢呗！他长得帅又有能力，还有钱，喜欢他有什么不正常的？”

    宋玉华沉默半天，最终还是勉强压住羞意，语带哀求，“小芦，你别说了！真的，我跟他怎么可能？他是我妹夫你又不是不知道！”

    “知道！但是那又怎么样？要是冯小荇那家伙有个那么好的男朋友，我肯定就下手抢了！哼，谁抢到是谁的！能被抢走，就说明没缘分！”

    “噗……你个死丫头！”

    宋玉华终于找到了反击的机会，马上出击，“平常跟男的说句话都脸红到不行，还抢人，吹牛吧你！有一天，小荇要是真的交了男朋友带回家里来，估计你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

    “嘻嘻！不会滴！我现在已经好多啦！”

    宋玉华再次失笑。

    为什么她这么个冷淡的性子，居然能交到一个关系那么好的知心朋友？

    因为互补。

    冯小芦这丫头在熟人面前话多得了不得，但其实真的到了陌生人面前，她却笨拙到几乎说不出什么话来，而宋玉华跟她几乎正好相反。

    她是在熟识的人面前，几乎没有什么说话的欲望，但是在陌生人面前，尤其是如果有要做的事情，却能轻松地侃侃而谈，把要办的事情给办了。

    当然，有些人，有些事情，是例外的。

    宋玉华之前一直以为不会有例外，但最近她知道自己错了，是有例外的。

    你跟别人完全不想说话，跟他就总想说，感觉有说不完的话。

    你特别讨厌别人抽烟，尤其讨厌在自己面前抽，但他就可以，他抽烟你就既不感觉呛，也不觉得烟的味道难闻，反倒好像能闻到一点说不出的烟草的香气，反倒觉得他抽烟的样子，特别的有味道，特别的好看。

    你讨厌任何人——包括男人也包括女人——的滥情、花心、放纵，甚至连带着电视剧里的那些所谓浪子英雄，你都难生好感，无法代入剧情，但他就可以。

    你甚至觉得，他在县里讨三房娘子，却让自己家、谢家和黄家的三家家长，都默认他可以如此的放肆嚣张，是一种特别有能力、特别有魅力的体现。

    你甚至觉得，他就是可以这样花心好色，他就是有资格这么处处留情。

    怎么办？

    他在你心里莫名其妙的就是那么特殊！

    “哎，说说，你妹夫给你安排了个什么工作？”

    又聊几句，冯小芦终究还是问到了这个问题。

    宋玉华这时候已经翻过身来，靠着靠背歪在了床上，闻言不知不觉就拿捏起来，平静中带着一抹炫耀，炫耀中又刻意地让自己尽量的语气淡然，“还行！是一家销售公司的经理，其实就是个叫法，他也不管，这公司就等于是丢给我管！”

    “哇！那岂不是说，你这就算是被他给养起来了？跟那个谁来着，上次咱们聊天说到你妹妹玉倩的时候提过的，帮他管饮料厂那个，姓……黄是吧？”

    宋玉华咬了咬嘴唇，下意识地压制住了自己反驳的欲望……什么叫这就算是被他给养起来了？怎么就养起来了？

    到现在都还没说要给我发工资的事儿呢！

    但是，好吧，不反驳，“是姓黄，叫黄佳颖。很厉害的一个女孩儿！”

    然而还是没忍住，借题发挥吧，“但是那可不叫他把人家养起来了！一来黄佳颖很有能力的，把饮料厂管的很好，二来人家黄佳颖也算是他的娘子的，现在跟另外一个女孩子一起，都住在他在我们县买的房子里呢！”

    “哦哦，那还不是跟你现在一样！你也帮他管一家公司了是吧？哎，哎，他怎么没给你安排个住的地方？你俩还没办事儿吗？还是你没让他碰？”

    “冯小芦！”

    这个是真的扛不住了，这死丫头，真的是什么都敢说！

    “好，好，不说了，不问了！”

    冯小芦马上投降，但是却又马上问起来，“那他总也该给你安排个住的地方吧？也不能让你老是住酒店啊！”

    宋玉华闻言，也不知怎么，一下子就忽然想起他那栋奢华的别墅来！

    据说到元旦之前就能装修完成了。

    他那天是搂着自己的肩膀问过自己的，但又好像是并没有多么的认真。

    所以……那么大的一栋房子，那么的奢华，光是装修就要花费七八百万之多，装修好之后添置家具家电，估计又是好大一笔钱……他想让自己住进去？

    那显然会是他以后在魔都的家了！

    那个扈子红明显是眼馋，想搬进去住的，但他没同意。

    自己之前曾想，要是玉倩将来大学毕业了能搬进去，可就好了，享受什么的，倒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住进那栋房子，似乎意味着某种特别重要的身份！

    但是……他到底是随口问问的，还是真的想让自己住进去？

    自己又以什么身份住进去？

    妹夫在魔都的家，他自己养的情人都没住进去，自己这个大姨姐却居然住进去了……这个……

    “安排了！房子挺大的，但是还在装修，要到元旦才能装修完。”

    说这话时，宋玉华有些脸红，但还是坚持说完，“装修完了还要进家具家电，估计真的住进去，得春节前后了吧！”

    “哦，那挺好，等你住进去了，我就在魔都有据点了，回头去找你玩！”

    犹豫了一下，还是应下，“好！”

    然后，话题就被冯小芦又忽然给扯回了工作，“那你在这家公司，每天具体都干什么？活儿多不多？累不累？工资给你开多少？”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被刚才的那一番问答与遐思给扰乱了心神，本来是刚才期待满满，一直等着冯小芦往这个方面问的，这个时候，宋玉华却是忽然就失了心气一样，对于炫耀自己最近这段时间的成就，一下子就没多大兴趣了。

    “还行吧，目前主要是对接魔都的第一百货，帮他卖他从红空进口来的一款电饭煲，叫爱家牌，卖的挺好，有点忙。”

    “哦，还真卖东西啊！你……总不会是去站柜台，当售货员了吧？”

    宋玉华笑起来，笑罢，淡然地回答她，“你开什么玩笑啊，我们一天就卖一万多台，八百多万的销售额，我忙着调货都来不及，还站什么柜台！”

    “多……多少？八百万销售额？”

    啊……爽点就在这里了！

    宋玉华终于感觉自己一下子就爽起来了。

    自己的成就终于被人看到了、知道了。

    “嗯。”

    她淡淡地答应了一声，说：“就是……累呀！”

    说话的工夫，她把这几天自己在魔都做的事情，从他交代给自己这件事，到自己跑着跟电视台、跟第一百货签合同，再到广告播出，一直到爱家电饭煲从第一天就开始热卖，再到第一百货专门为爱家电器开出八组收银，再到连魔都电视台都跑来采访自己……总之，不说不说的，都说了。

    一直到终于说完了，爽过了，她却才忽然反应过来，冯小芦居然从头到尾都没吭声，“喂，小芦？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电话那头，冯小芦忽然说：“真的，玉华，下手抢吧！别管什么玉倩了，大不了你俩一块儿，这种男人……我怎么感觉听你这么一说，他简直就是神仙啊！过去听你说他有多厉害，我还没那么大的感觉，这……这回不一样，这简直就是料事如神了！你看，那么厉害的男的，还长那么好看，还有钱……上吧，玉华！”

    “噗……又胡说！”

    “真的一天卖八百多万？一万两千多台？”

    “嗯。真的。我一手办下来的，我每天都核账，怎么可能是假的？”

    “卧……槽！”

    “噗……不许说脏话！”

    “他这爱家电饭煲到底得多好啊，真的卖688块钱一台吗？那么贵，居然还那么多人抢？”

    “嗯，好当然是很好！红空那么发达的地方，这个牌子十七年畅销第一，最厉害的高科技产品之一了！而且还请了黎青霞给拍广告！你想想，黎青霞多红啊，东西不好，她怎么会给拍广告？”

    “那家公司也是他的？”

    “嗯，是。他上个月刚收购的，具体我也说不好，我又没参与。不过我知道，那是一家上市公司，在红空的上市公司！估计……他没少花钱吧！”

    “真是……神仙啊！”

    “……”

    “我从你这里，应该听过他差不多全部的故事了吧？这才几个月没听见新的，他居然在红空买了一家上市公司……天哪！哎，你回头问问他，看他对汽车厂有兴趣没有，要不你让他把咱们汽车厂收购了吧！我到那个时候，我就成他的员工了！怎么样？给他打工，肯定挺爽的！”

    “噗……想什么呢？汽车厂是国企！”

    “国企怎么了？这年头国企倒闭的又不是一家两家！再说了，咱们厂子这两年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听说最近上面正在开会研究呢，年年赔钱，年年吃贷款，市里估计也是受够了！听说要卖，或者是找人合资。”

    宋玉华不理她的顾左右而言它，笑着说：“你就直接说你想过来找我不就行了？东绕西绕的！汽车厂就算卖，也不可能随便卖的！不过……我倒是真的挺需要人来帮个忙的，但是……噗……我怀疑你动机不纯！”

    “嘿嘿！哪有什么动机啊，我能有什么动机？”

    “嘁！警告你啊，那是我妹夫！别打主意！”

    “少来这套！和尚摸得，我摸不得？”

    “噗……别给我掉书袋！不跟你开玩笑的！还有啊，我再跟你说一遍，我跟他之间清清白白，什么事情都没有，你别整天胡说！”

    “我信你才怪！”

    “你爱信不信，反正就是这样！”

    “想让我信，行，你上次偷偷摸摸跑出去洗了那么多照片，谁的，拿来让我看看，那么多胶卷，那里头要是没有他曹玉昆的照片，我就信你！”

    “呃……”

    这一刻，宋玉华瞬间心里一慌，竟无言以对。

    “懒得理你，一天天胡说八道！挂了吧，要睡了！”

    “哎，哎，别挂呀，照片，我要看照片！”

    “没照片！睡觉！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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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nbsp;忍不了太久！

    “曹总，欢迎啊！”

    西洲市官府大院，奔驰车尚未停稳，曹玉昆就已经看到，之前在签约收购袜子厂的时候一起喝过酒的那位市府的大管家，程光秋，正站在台阶上等着自己。

    一旦车子停稳，他不等司机薛成亮过来给自己开门，就赶紧自己下车，迎着程光秋的笑脸，一脸惭愧，“哎呀，程秘书长，这怎么敢当！”

    程光秋笑得温煦，却显得既内敛又真诚，他握住曹玉昆的手，说：“这有什么不敢当？你曹总是咱们西洲市著名的企业家，又是出口大户，要不是我拦着，唐太守要自己下来接你呢！你说，你有什么不敢当！”

    胡扯！

    要说市里的这位二把手唐学明很看重自己，那是的确，但要说他会下楼来迎接自己，就别扯淡了——曹玉昆不够资格。

    三年五年后，或许就够资格了，但至少现在不够。

    事实上，他只是对市府大院实在不熟，所以提前联系了一下程光秋，一来问问太守有时间没有，二来是要他跟门岗打个招呼。

    倒是没想到，他会亲自迎出来。

    他今年估计得有五十拐弯了，配上唐学明这个年轻派的太守的话，稍显错乱，不过不得不承认，人的年龄大一点，做事情是的确会更圆滑、更周到。

    以他来搭配明显年轻且略显书生气的唐学明，倒也算很妙的一个思路。

    于是由他带路，上去见太守。

    事实上，今天曹玉昆过来，是出了魔都之后的一个临时决定——卖电饭煲的事情，被他甩手交给宋玉华了，算是对宋玉华的一個小考验了，反正再怎么卖，也不至于卖的太差就是了，那他当然就离了魔都往富平赶，结果在半路上却又不得不想到，赵晓兰的事情到底该怎么处理的问题。

    忽然心一横，去球，先不回富平了，到市府跑一趟吧！

    给赵晓兰找个人假结婚这个事情，曹玉昆是怎么想怎么别扭，说实在的，别的还好说，反正也不是真的戴绿帽子，主要是心里膈应，另外就是，隐患太大。

    自己要是接下来没什么大发展还罢，赵晓兰不继续往上走了，也问题不大。可问题是，自己怎么可能不大发展？赵晓兰本来就野心勃勃，傍上自己之后，更是豁出去脸皮的伺候、死缠烂打的要项目，她怎么可能不想继续往上走？

    那么将来，万一事情被人踢爆……后果不堪设想。

    至少对于他，对于自己，这都是一个绝对的大污点，或许不触犯什么法律，但肯定会触动很多上位者心里的某根弦——我堂堂官府内部的一县之令、一市之守，你也敢拿来当姘头？当情妇？还弄这一手，让她给你生了个孩子？你堂堂一县之令、一市之守，就愿意给个商人当姘头、生孩子？

    这个事情，要么孩子不要，要么，就必须另找思路。

    而赵晓兰现在已经是堂堂的县府长老、副县令，虽然只是副处，但富平县里真论权力排行榜，她差不多够资格进前五了——富平县解决不了这个问题，那就只能来市里找答案、寻路子。

    他在市府已经有熟人了。

    之前袜子厂签约，明明只是个不大的项目，但唐学明却亲自下去，参加了签字仪式，当天晚上大家又喝得足够爽，曹玉昆能够感知到这位市府太守对自己的赞赏——那好吧，咱们就更近一步吧！

    危机危机，危险中蕴藏着机会。

    而事实上真正的机会，也只会藏在危险的表象之下。

    “哈哈哈，玉昆，来来来，你可是稀客呀！好不容易，伱肯到我这里串串门了，坐！老程，把我那罐好茶叶拿出来！来，玉昆，坐！”

    果不其然，唐太守很亲热。

    上次喝酒，曹玉昆下过钩子，就是电器公司过来投资的事情，后来消息被走漏出去，西洲市下面的武兴区里，还跑去狠狠地骚扰了曹玉昆的二叔一把，只是在当时，曹玉昆下钩子是预备以后接触时候用的，却没想过会用在赵晓兰的事情上——已经顾不上了，孩子应该是九月初那两天揣上的，现在当然不可能看出什么来，但这事儿满打满算，也就三四个月的解决周期，等到孩子五六个月的时候，要是还没解决，可就绝对藏不住了。

    三四个月，对于官府内部的运作来说，时间已经不算充裕。

    坐下，喝茶，闲聊。

    曹玉昆是在魔都吃过午饭才出城，等赶到西洲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对于官府内部的工作来说，本不是什么待客时间，但现在情况特殊，唐学明的确很看重曹玉昆这个年轻英俊的大老板——他是一市之守，当然全市的经济、行政都归他管，但也不得不承认，作为几年前才从大学里被调到地方上，为响应干部年轻化、高学历化而充实进干部队伍的太守，他在西洲市的根基很薄弱。

    这些年全国上下齐心搞经济建设，搞改革开放，太守、县令们的职权、话语权，事实上是得到了极大提升的，某些强势的主官，甚至能在本级长老会上跟一把手唱对台，打个有来有去。

    但毫无疑问，不管是曹玉昆自己的官场，还是从赵晓兰等人口中听到的一些市府的八卦，唐学明这个太守，都是个偏弱势的太守。

    那他当然就更想尽快把经济给搞起来。

    说着说着，二十分钟就过去了，办公室里就两个人，时隔一两个月未见的陌生感渐渐消退，彼此都找到了聊天的节奏和相处的感觉，曹玉昆就把话头提起来了——没什么好隐瞒的，直接说！

    他接了，那就是自己人了，这等破事儿都分享过了，当然是自己人。是自己人，那你就帮忙吧，你帮我忙，我将来帮你忙！那关系就更亲近！

    他不接，这盘棋就算死掉了，赵晓兰你也别蹦跶，干几年副县令，转到人大政协干个正职，熬时间等退休吧！

    反正也就是闲职，最高才是个闲职的正处级，等将来就算事情压不住了、被爆出来，自己也早非今时今日的自己，所对应接触到的官府领导，也早就已经是更高维度、更高层面的了，到时候大不了就是训斥一句“胡闹”而已呗！

    只是多少有点犯忌讳，但忌讳已经不大了。

    正处级在县里是顶，在市里也算受关注、很忌讳，到了省这个级别的话……

    “你……你胡闹！荒唐！”

    果不其然，唐学明刚一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立刻勃然大怒！

    甚至，他当即就从沙发上站起身来，俯视着曹玉昆，要走开，犹豫了一下，还又加上了一句，“荒悖！”

    啧……

    堂堂副县令，而且还是常务副县令，最近刚有好消息又报到市里，说是赵晓兰副县令已经说服红空伊人康饮公司，把饮用水厂也落户在富平县，这显示出，这位赵副县令是个很有能力的干部！

    结果，你这项目是在床上拉来的？

    你还怀上了？要给人家生孩子？

    你曹玉昆也是，你再年轻风流，在你们县里公然的讨几房娘子，我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年轻嘛，年少轻狂，胡闹点儿，不叫事儿，只要不登记结婚，我们就也能装看不见，随你去吧！

    结果你倒好，把一个离异副县令的肚子给搞大了？

    搞大就搞大吧，打了去啊，你居然还跑来找我说？还想生下来？

    你让我怎么办？

    我他妈的压根儿就不想知道这种事啊！

    曹玉昆……低头挨训。

    但其实唐学明的怒火，也就那十几秒钟，加一起说了不超过十个字而已！

    他起身在办公室里走了几步，很快就又回来，“你今年不到二十？”

    曹玉昆点头。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结婚是不行了，事实上这句话白问，就算是曹玉昆年龄合适且还没结婚，撮合他俩真的结婚，也不大合适。

    当初富平县里把资料报上来，毕竟牵涉到一个实职常务副县令的问题，市里还是要上会的，因此唐学明这样博闻强记的人，一旦看过赵晓兰的详细资料和履历，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容易忘掉——女的已经三十四周岁了！

    两个人一旦结婚，少男配老妇，一边是大商人，一边又是县里重要的实职官员，这种事情无论怎么讲，都会给男女双方都留下污点。

    官商勾结、权钱交易之类的话，就在嘴边了。

    这个想法和提议，全无施行的可能，但曹玉昆却不由得抬起头来，看了这位唐太守一眼——会这么问，哪怕无用，却已经说明了态度。

    他接了。

    于是曹玉昆心里一下子就稳当了——果不其然，来对了！

    这可是自己主动递过去的把柄！

    有了这个把柄在手，双方的定位一下子就好找了，一下子就明确了，定位一旦找好了，那大家就可以怎么亲近都没问题了！

    所以，既然接了，他就肯定会帮自己想到一个好办法，把这个麻烦处理干净的——这是一个官员的基本自觉。

    毕竟，这不是什么党性原则的重大问题，只是个人作风问题。

    这都什么年代了，不是喊一句谁谁搞破鞋，就能把人拉下马、批斗的时期了。

    一个是下面有能力搞经济的好干部，一个是纵横西洲、魔都、红空都如鱼得水的大商人，两个人就算搞破鞋，对于发展经济却是并无坏处，反而有好处的！

    “你呀！你真是……唉……”

    又过半分钟，唐学明忽然站住，眉头虽然皱起，脸上却已经并没有什么怒色了，“这件事情，不可能瞒住王书记的，唉，走吧，跟我去见一下王书记！”

    他这句话一说，曹玉昆的眼睛当即亮了起来。

    …………

    在市府一口气待到了四点多，程光秋又亲自送了曹玉昆下楼。

    这份排面，已经算是给足了。

    握手告别之后，曹玉昆上了车，很是有些志得意满，心情也是前所未有的松弛下来，“走吧，找个大点儿的商场，去买点东西，去我二叔家！”

    这又是临时的决定。

    本来没打算在西洲市里停留，当然也就没考虑去二叔家，但既然已经在西洲市待到了这个时间，那就顺路过去吃顿饭也正常。

    说来曹玉昆也觉得，自己已经好久都没见到二叔了。

    甚至之前因为自己不想大操大办，那天带黄佳颖和谢小雨一起回老家的时候，老曹同志也是特意的没有叫二叔回去……那今天，就去找二叔喝杯酒。

    嗯，唐学明这个人，虽然从政不久，根基浅薄，但反应可真是够快的，处理事情也很有魄力，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所以……临时起意的一个思路，居然成了！

    买东西，去二叔家。

    车子在楼下一停，曹玉昆自己拎了东西就上楼，等敲开门，他们两口子应该是也就刚下了班到家，门一开，看见是曹玉昆拎了大包小包的站在门口，二婶脸上马上就露出笑容来，赶紧招呼，“他爸，咱大侄子来了！”

    这回没挨训。

    老曹家似乎家风如此，长辈跟晚辈，是不存在嘻嘻哈哈的，你敢嘻嘻哈哈，等于是找挨揍，至少曹玉昆的老爸、二叔，都是这样，见了面，是或多或少得摘你点问题训你几句的——最近半年好多了，他俩不怎么训了。

    尤其是这一次，二叔居然只是很平静的随口问了问，家里住两个娘子，闹不闹别扭？你那几个老岳父，真的没意见吗？诸如此类。

    应答如流。

    不一会儿，曹玉科放了学回来，就更是连这种话都不问了。

    吃饭，喝酒。

    曹玉昆本来还以为，好不容易当面，二叔大概要说一说前段时间武兴区官府找他的事情，结果二叔居然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提。

    吃过饭，回家。

    富平县距离西洲市市区不过一百里路出头，五六十公里，即便是晚上，这年头又只有国道可走，却也依然是个把小时就足够赶回去了。

    只不过他这一回去，却是把园子里的人都给惊起来了。

    负责守门的杜学红，和园子里两个请来的保姆，都已经睡下，谢小雨跟黄佳颖倒是居然在下棋——听见外头的动静，她俩打开房门出来一看，看见居然是曹玉昆忽然回来了，黄佳颖还好，只是一脸喜色，谢小雨那丫头却是一下子就收不住了，直接就尖叫着冲曹玉昆扑过来了。

    好家伙，她最近应该是胖了，绝对超过一百斤了，曹玉昆笑着接住她，兜着屁股抱着——这一扑，他没说什么，反倒把两个保姆给吓够呛。

    谢小雨现如今怀了应该是三个来月，还不显怀，但这种动作在过来人看起来，依然是蛮危险的。

    “想你了嘛！”

    她倒还知道害羞，扑的时候惊喜过头，被曹玉昆兜屁股抱着，抱多紧似乎都不足以抒发自己的欢喜，可一旦回过神来，她却又不好意思下来了。

    两个保姆直勾勾地盯着她。

    最终，曹玉昆干脆直接把她抱回屋里了。

    等回到屋里，曹玉昆才小声地开她玩笑，她一边不好意思，一边却是犹自不肯下来，一脸的娇憨，“就抱！我才不管她们怎么说！”

    没办法，曹玉昆只好单手兜住她的屁股，另一只手去拉黄佳颖，把她也搂进怀里，亲了一下——黄佳颖比谢小雨还要更不好意思，尤其是遇到类似的时候，她总是不太好意思当着谢小雨就跟曹玉昆亲热，这时候容曹玉昆亲完了，她笑着推了他一下，主动躲开点距离，却又语带嘲讽地说谢小雨，“行啦！下来吧！”

    谢小雨当即反击，“就不！眼馋死你！”

    其实她俩同岁，说起来高中还是同一级，只不过在学校的时候反倒不认识，真的认识，反倒是因为曹玉昆了。

    当初借着酒醉，硬是把黄佳颖拽到这园子里来，大喇喇地让她俩彼此见了明牌，曹玉昆也是没想到，她俩后来的关系处理得倒是还行。

    他当初这么做的本意其实很简单，都在一个县城里住着，本就躲不开，谢小雨又怀了孕，终归要让她俩在自己面前认识一下，干脆亮个明牌，把硬话说下，免得自己老躲着不处理，哪天她俩狭路相逢一句话不对付，再打破了谁的头。

    结果呢，谢小雨娇憨而愚蠢，但她蠢得清澈，她不是没有坏心眼的问题，她是压根儿就谈不上有什么心眼儿，要说拈酸吃醋的心思，肯定也有，可问题是，黄佳颖又实在是太聪明，闹明白了曹玉昆的心思之后，她知道不可能拧着来，就只好反过来拉拢谢小雨，结果却很快就把谢小雨给拢在手心里了。

    怎么说呢，曹玉昆不在家，她俩就一块儿吃饭、一块儿逛街、一块儿聊天，早上上班，黄佳颖甚至不让杜学红给送，她自己开车去送谢小雨。

    曹玉昆回来，她就把俩人共同的这个男人，让给谢小雨先搂！

    谢小雨这种傻姑娘，遇见黄佳颖这样子的做法，那简直是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就跟她处成姐妹了——她甚至带着黄佳颖回过她家，就是也不知道，老谢同志和丈母娘，看见自己的傻姑娘带着她的小情敌回家，是何感受了。

    但今天是个机会。

    谢小雨大着肚子，肯定不可能跟她做什么，但自己刚回来，按照她俩之间的默契，今天晚上又照例该是自己在谢小雨的屋子里睡。

    那就干脆什么都不做嘛，大家就是一起睡个觉嘛！

    “不许走，今天晚上咱仨一起睡！”

    实际上呢，只要曹玉昆硬来，现在的黄佳颖压根儿也不可能有非得拧着、不让曹玉昆顺心的意思，之前最多也就是缺这么一个远行归来的当口罢了。

    所以曹玉昆这次耍愣，她虽然害羞，还是被迫同意了。

    这就好嘛，有一就有二。

    虽然不可能真的做什么，主要是怕勾动了谢小雨的兴头，反倒难办，但怀里软玉温香地搂着两个滑溜溜的大美女，就那么顺嘴闲聊着这段时间的家长里短，聊到大家都有些困意了，不知不觉的睡着，这一觉就还是睡得说不出的舒畅。

    自九月下旬开始动手收购爱家电器那时候起，曹玉昆算是前所未有的忙了半个多月，但其实，黄佳颖在富平也没闲着。

    最近一个来月，她先是当初跟曹玉昆前后脚出门，跑了一趟首都，联系了一下在首都开厂、拿地、审批等这些问题，回来后又要张罗着给饮用水厂选址。

    除此之外，县里曹玉昆的这处园子，专门请了一帮老师傅搞装修，要求既要保持古风古韵，又要做到装修、设计、使用的现代化，很麻烦，干活很慢，乡下曹玉昆新起的大宅子，也要做装修，这些全都是她在盯着。

    总之，也是忙忙叨叨。

    只有谢小雨，实在是全县上下公认的富贵闲人。

    她一直都不辞职，要上班，可是她在县府那个班上的，虽不至于说是什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吧，但基本上没人给她分配工作，她就是一天天在办公室里玩，原来在微机室，后来赵晓兰把她调出来，安排进了秘书处，更闲了。

    她是曹玉昆的娘子，肚子里怀着曹玉昆的仔仔，她老爸还是谢兆方，饮料厂的当家人，县里公认的女强人黄佳颖是她姐妹，每天送她上班，赵副县令最近甚至是拿她当妹妹那么对待，中午吃食堂她俩都是一起……全县上下，包括县府里，谁敢找她麻烦？谁敢跟她说句不好听的？谁敢给她气受？

    她潇洒极了。舒服极了。

    甚至像现在，就因为照顾她，怕她万一情动、惊了苞宫，曹玉昆明明还有一个黄佳颖搂在怀里，却也还是要硬生生憋一晚上不动。

    这待遇，在曹玉昆这里而言，基本也就顶级了。

    当然，忍不了太久。

    第二天一大早起床锻炼完了回来，简单地到洗浴房冲了个澡，曹玉昆就轻手轻脚地溜回来，直接从热乎乎的被窝里，把黄佳颖给抱出来了。

    昨晚睡得偏晚，黄佳颖正睡得迷糊，以至于被抱回到她的屋子里，曹玉昆的东西都进去了，她还迷糊着呢，而另外房间里的谢小雨，则更是睡得人事不知。

    嗯，很有种偷香窃玉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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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nbsp;他在真佛在

    “唉，还是回家好啊！”

    一起吃早饭的时候，曹玉昆装模作样的在那里发出满足的叹息，他身边的黄佳颖和谢小雨听了，就都特别开心地笑。

    就连给做饭的两个保姆听了都似乎很高兴。

    好吗？好是真好！

    家里有两房娘子搂着，都正当妙龄，早上晨练回来，还能抓住时机来两发，好大好大的一个园林级别墅住着，两个保姆给做饭……当然舒服。

    关键还是本乡本土，心情松弛。

    然而，曹玉昆说这个话，其实半真半假。

    主要是说给俩丫头听的。

    就他现在，走到哪里没有家？

    他在魔都，扈子红也把他伺候得跟個老爷似的，过去扈子红也是没经验，但是自打跟曹玉昆上了床，彼此拉锯了两个回合，她被收拾老实了，早就已经没那么傲气、好斗了，一旦她转过性子来，是很会伺候男人的。

    他在红空，老阿姨就不用说了，伺候的那叫一个周到，周爱敏虽然年轻，但也异常的珍惜曹玉昆，尤其是在又是给她还屋贷、又是答应让她给自己生孩子之后，那是真的把整颗心都扑到曹玉昆身上了，乖觉伶俐得很，就连郭超琼郭大小姐，多少年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不照样也学着熬粥啊、做菜什么的？

    说白了，像曹玉昆这种人，极擅长对症下药、见人开方，随着经验越来越丰富，他越来越知道该怎么跟每一个人打交道——对上位的，对下位的，对女孩儿的，对女人的，等等，所以，只要他愿意，那他就是能把每个人都抟在手里，让你心甘情愿的爱他、照顾他、体贴他、服务他。

    穿越近年，他刚开始爱咂摸这个年代，咂摸机会和机遇，后来爱寻思事情，观察技巧，分析利弊，到现在，他专爱琢磨人，琢磨人心。

    也不是没失手过，像之前在首都，太急躁了，也太自信了，面对于飞泓那次，有点没拿捏好尺寸，差点儿就失手——虽然后来还是于飞泓主动打电话来、主动跪了，他并没有失了面子，再去一次，顺利的就把自己想要的东西拿到手里了，而且是又一次拿捏得对方要多主动有多主动，但在他看来，那次其实算失手了。

    没能一把入巷，就算失败。

    但那已经又是过去了……

    他几乎是每时每刻每天都在思考和进步的。

    上辈子没这个意识，等这辈子逐渐发了家，开始跟形形色色的人接触，曹玉昆渐渐意识到，人类世界的任何爽点，归根到底都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而一旦觉悟，他发觉自己在这方面，倒还真是蛮有天赋。

    大约占了一张好脸的光吧。

    现在又占了手里握有资本的光。

    所以，他现在很有底气跟任何人打交道，最终都一定能顺着对方的心意，让他帮自己把事情给办了——所谓琢磨人心，无非就是琢磨怎样驱人为牛马而已。

    昨天去市府跑那一趟，又再一次证明了，他自己琢磨出来的这一套道理，是真的很管用的，所以，赵晓兰要生仔仔这个事情，让他轻易地就解了套。

    算是比较陌生的、又是高高在上的市府两位大人物，尚且如此，又更何况，黄佳颖也好，还是谢小雨也罢，都是真的特别爱他的呢？

    这是自己的女人。

    到了她们这里，又甚至已经无所谓什么驱人为牛马了，哪怕单纯只是为了让她们开心一点，多说几句甜软的话儿抚慰人心，难道不也是应该？

    “觉得家里好，那这回就在家里多住几天！”

    “就是，多住几天。”

    “归根到底，这里才是家嘛！两个娘子守着你，还能不好？”

    “就是，两个娘子守着你。”

    “小雨现在还怀着孕，更该多陪陪。”

    “就是，我还怀着孕，该多陪陪。”

    曹玉昆哈哈大笑，一口应下，“行！这回在家里多待几天，陪陪你俩。”

    你瞧，皆大欢喜。

    吃过早饭，黄佳颖也不着急去饮料厂了，谢小雨那个破班儿，更是就算她不去也没人敢说她，小三口干脆就先逛了逛自家的院子，看了看装修进度，然后临水的亭子里摆上茶桌禅椅，三个人腻歪在一起喝茶，继续闲聊。

    已经是十月走到下旬，北方想是已经秋凉，西洲虽处江南，一早一晚也已经颇见凉意，正上午时候八点九点的，气候宜人得很。

    热茶一盏，佳人两位，别来话长。

    唯一叫人不太愉悦的，是后园依然在装修，时不时会有恼人的电锯声、呵斥声、号子声，和不知道什么东西被卸下来的轰隆声。

    这园子买下来时候不短了，七月就开始联系专门给文物局园林局搞古建筑修复的团队，八月事情初步定下来，开始备料，八月底师傅们就已经开始进场，到现在东院已经收拾完了，后园也快了，但也已经是小两百万花出去了。

    接下来搞正院，工期会更长，花钱会更多。

    其实老东西不值钱，弄些老的屋瓦来替换之类的，都不值钱，只要是国内有的，一概如此，关键是曹玉昆要求高，所有的木格窗，要么整体拆掉，要么就算保留，里面也必须再加装一层断桥铝的窗户——这玩意儿现在国内没人产，甚至必须得进口，光进口还不行，得联系厂家，专门定做尺寸。

    又贵又麻烦。

    也就是曹玉昆这种不缺钱的主儿，才会在这个年代搞断桥铝的门窗。

    电解铝是个极其耗电的事情，国内目前的铝产量整体是不高的，断桥铝在国外被发明出来、用在门窗上，更是也就这十来年的事情，国内几乎还没人用。

    除此之外，曹玉昆的装修方案还要求必须把屋顶整体掀了，在檩梁与屋瓦之间，加装一层隔热防水的材料，屋子里还要求全体中央空调——讲真，这个层面上的重新装修，着实的是比重建还要麻烦，还要费钱！

    但架不住他喜欢，黄佳颖就帮他瞎折腾、负责给他盯工程。

    千金难买他想要嘛！

    “啊……”

    大上午的，一壶茶喝罢，三个人反倒都开始懒洋洋的，谢小雨最严重，哈欠都打上了，自己的椅子不坐了，过来腻在曹玉昆的椅子里，脑袋一点一点的。

    曹玉昆和黄佳颖两个人就笑。

    “大白天的，你怎么就那么困！”

    黄佳颖嘲笑她，嘲笑完，说：“要不我还是送你去上班吧，正好饮料厂也有点事情，我也得去处理下，反正他这次回来要住几天呢，也不在这一时半会儿！走吧走吧，送你去县府里睡觉去！”

    曹玉昆哈哈大笑。

    想了想，他搂着大美人儿亲了一口，说：“算了，我去送她吧！闲待着也没意思，回来一趟，去县府串串门子，也算点个卯啦！”

    黄佳颖一想，这说的也是，就直接点头说好。

    曹玉昆现在是县里毫无疑问的大户、大人物，其实现在黄佳颖在县里的这一切地位、名声，说白了都是曹玉昆在那里给她支着而已，于是全县上下，无论官府还是民间，她做什么都是一马平川，几乎没有任何人会不给面子。

    那现在曹玉昆一走逾月，回来了，县里上上下下都走走人情，自是应该。

    他在真佛在。

    真佛回来了，就亮个相。

    于是谢小雨稀里糊涂的，就又被决定，她要去上班了。

    她倒也无所谓，对她来说，每天往县府里一坐，在办公桌上看看报纸，听听办公室的人讲讲八卦，特别有意思，甚至自己科室要是哪几天比较忙，没人似她那般清闲，不讲八卦了，她就溜达到微机室去听八卦。

    反正也没人管她，没人给她安排工作。

    富贵闲人大少奶奶一位。

    …………

    “啪！啪！”

    “进！”

    曹玉昆推门进去，正对上赵副县令那双妩媚的眸子。

    她眼里明显有喜，但没有惊。

    回身关好了门，曹玉昆直直地冲着她的办公桌走过去——呵，升官了，架子大了，从进门就直勾勾地盯着看，居然都没站起身来。

    眸意盈盈若水。

    现在的县府大楼，还是八十年代初盖的，无论建筑式样还是内部格局，都老派得很，哪怕常务副县令的办公室，也就三四十个平方而已。

    比她原来的办公室也大不到哪里去。

    曹玉昆走过去，手撑着办公桌，距离十公分的跟她对视。

    “不吃惊？”

    “昨天晚上我就听见隔壁的动静了。”

    她嘴角抿着笑，眼角眉梢亦皆是欢喜，“伱那个大奔的发动机的动静，跟别的车都不一样，跟县里的桑塔纳也不一样。”

    “哦……”

    原来早已露了行迹。

    这年头地方上车很少，尤其富平老城这边，平常卡车们都不进城，车就更少，也就是各级官府有些办事车辆，外加刚富起来的老板们，会呜呜喳喳的买几辆私家车炫富而已，但是像大奔这个级别的V12发动机，县里应该的确是独一份。

    深夜听来，想必更加容易辨别。

    曹玉昆伸出一根指头去，往外扒拉了一下她的领口，探头往里看——十月底的天，早晚是的确已见凉意，但冷就还远远谈不上，她今天依然是穿了女士西装加里面白色吊带的搭配，领口稍有弹性，扯开往里看，白花花的一片，那两坨软肉被罩子紧紧地束在胸口，挤出一条深深的沟来。

    好看。

    格外的、说不出的诱人。

    她一动不动，只是抿嘴，笑着看面前这个在自己办公室里又一次耍流氓的男人，片刻后，问他：“看不够啊！”

    曹玉昆不答，松开手指，虽隔着张一米多宽的桌子，却忽然整个手都探进去。

    “又大了点儿！……”

    他叹口气，特别满足的叹息，“男人爱这个，哪有够啊！”

    松软肥大。

    她一声不吭，只是挑眉看着曹玉昆，眼角眉梢处，尽是羞俏的喜意。

    过了过手瘾，终究还是抽出来，手指捻一捻，却又放在鼻端轻嗅，赵副县令终于忍不住，羞羞地瞪了他一眼，自己动手整理一下，脸上其实一直笑意不退，“坐下吧，我给你冲茶！”

    然而曹玉昆却说：“不喝茶啦，在家里喝一肚子茶了，来串串门。”

    赵晓兰脸上瞬间闪过失望，但还是马上就领悟了曹玉昆的意思，于是随即站起身来，“应该这样。那我带你去？”

    “好！”

    于是，依然是赵晓兰带着，县府几间大办公室都走一走、坐一坐。

    什么礼物都没带，言谈之间，也只是说从红空带了点那边的茶来，不方便往这里带，回头打发司机给送家里去。

    一听说只是点茶叶，几位领导倒也丝毫都没有推拒一下的意思。

    大家现在的关系太亲近了，推拒反倒没意思。

    外加曹玉昆这人做事情一向特别有分寸，做的又是特别正道的生意，是给县里做贡献的，收他几两茶叶这种事情，谁举报都没用，绝对合理。

    大家现在相互之间共事的，不是酒肉之交，准确来说，也不是见金见银的那种肤浅的权钱交易，而是早就高出了不止一个段位了。

    曹玉昆提供的，是对于他们来说最可宝贵的政绩！

    三位书记的办公室逐一跑一圈，也就快中午了，婉拒了中午一起吃饭的邀请，告辞了出去，就又回到了赵晓兰的办公室。

    赵晓兰倒是不留他，留了不好，容易有闲话，只是问：“晚上到我那边来？”

    曹玉昆点头，说：“好！”

    …………

    下午继续串门子。

    娘子多，岳父当然就多，关键这些岳父还没有一个是简单人物，既然回来了，连县府都去过了，想必几位岳父或早或晚，今天就能收到信了，那就当然要逐一的去拜访一下，哪怕只是坐下喝杯茶水也好。

    不带娘子，带上了反而是大回门，麻烦。

    等到这一圈转下来，甚至半路还停下车，去大姑刚开业不久的店里坐了坐，收获了一下惊喜，等回来，基本也就五六点钟了，他就空着肚子，敲开了赵晓兰的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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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nbsp;话糙理不糙

    赵副县令特意早退了一个多小时，一个人收拾了满满一桌子的菜。

    还特意预备了两瓶好酒。

    曹玉昆酒量大，她的酒量其实更大，但今天这两瓶酒，就显然都是给曹玉昆自己预备的，自从查出来怀孕，她一下子就戒酒了——还好，正是她已经升了常务副县令了，需要她陪酒的饭局本就不多，这下更少，只要稍微找个借口，不喝也就不喝了，基本上不可能有人要刁难什么。

    她太珍惜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了。

    讲真，对于这個世界上的绝大多数适龄男女而言，怀上，又或暂时没怀上，并不太会怎么在意，甚至推及至三十年后，就算结了婚不要孩子，也是纯属自愿的事情，社会上不会对你有什么特殊的看法，但是在当下，在这个九十年代，可绝对不是这样的——赵晓兰当初可是背着“不会下蛋的母鸡”的名头，委屈了好多年的，忽然一下子怀上了，还是曹玉昆的种，她内心的狂喜，只有自己知道。

    所以……

    曹玉昆来了，也就十几分钟，把锅里最后的大菜盛了盘子端上来，她摘了围裙，跑去仔仔细细的洗了把脸，去客厅里把曹玉昆叫起来，俩人一起进了小餐厅，她安排曹玉昆坐下，打开酒瓶给他倒上一杯酒之后，却是忽然抱着曹玉昆的胳膊，直直地就在他面前跪了下去！

    把曹玉昆给吓了一跳，赶紧拉，但她跪着不起来。

    “老官……”

    她开口就直接喊老官，本地女人称呼自家男人的专属称呼。

    事实上，她今天做的这一切，都是本地女人伺候自己男人的做派，只是她做的要更刻意了些，晚饭、酒，都弄得更丰盛了些。

    为的就是这一刻。

    “我真的想要这个孩子，求求你，我不想打掉他！”

    今天上午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她咂摸出来了，这个男人依然还馋自己的身子，那就好办，只要他还馋自己，就终归有办法。

    然而当初打电话过去说自己怀孕了那个时候，她却也能清楚地感觉到，当自己提出希望能弄个假结婚的时候，这个男人的沉默不语，事实上说明他是不同意的，至少是不开心的——但这已经是她当时能想到的，唯一一个既能生孩子，又不耽误仕途，同时还能让孩子随他姓的办法了。

    事实上，打完电话后，感知到曹玉昆的不高兴，她有点后悔，意识到自己着急了，应该想办法让这个男人自己往那条路上想，才是好办法。

    然而，事情已经是这样了，后悔也没用。

    孩子她想要，仕途她想要，让孩子生下来能姓曹……最好也要。

    跟自己的姓终归有些不伦不类……再说了，他才十九岁，就已经有了那么大的事业，将来他能走到哪一步，简直不敢想，只要孩子随了他的姓，哪怕算是个私生子也好，外室子也罢，终归也得给个仨瓜俩枣的打发一下吧？

    他手里的仨瓜俩枣，就够孩子奋斗一辈子了。

    在官府里待了也超过十年了，纵观这十年国内政策的变化，赵晓兰是真的已经咂摸明白了，接下来国内就是经济挂帅，一切围绕着搞经济运转，谁有钱谁就是大爷，钱能买来一切！

    那么，简单一个姓就能给孩子换来的东西，怎么能轻易放弃？

    但是，很难。

    最难最难的，就是他这里了……电话里听到自己怀孕了的时候，能听出来，他是开心的，但随后就不好说了，尤其是听到自己说，希望能找个姓曹的男人，办个假结婚什么的，他就不吭声了，明显是不开心的。

    要保住孩子，要姓曹，都容易，辞职不干了就是了。

    他这个人的性子，接触日久，赵晓兰早就咂摸个八九不离十，贪心，好色，奢遮，但其实心软，愿意负责，自己怀着他的孩子，是他的女人，又好歹也是在官府里做出了成绩、有一定地位的，一旦辞职去他手底下，说句不客气话，论管事情的能力，自己总不会输给黄佳颖吧？

    前途其实也不差。说不定更自在。

    但是，不舍得。

    自己从毕业了就进官府，一直到现在，几乎是见酒就喝，别管喝完了第二天自己有多难受，下次还喝，奉上拍下、高接抵挡，终于算是上到了副七品，又借着他的那股子劲儿，一下子走上了事业的坦途……真心是不舍得就此放弃！

    才三十四岁啊，实职的常任副县职！

    背后还有他能给自己长久地、持续地输送政绩！

    就国内当下的这个政策，她甚至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下次换届就干上正职，四十岁出头，一定是稳稳的副道台，五十岁之前，有超过六成的把握执掌一府！

    怎么会舍得就此轻易的放弃呢？

    那就必须下猛药了。

    不能硬来，绝对不能硬来！

    他那个性子，现在牌面又那么大，一定是怕软不怕硬的！

    自己要是真的敢硬来，不管不顾的想怎么办怎么办，孩子我要生，官儿我要做，孩子还得姓曹——逼急了，这个男人绝对有狠招！

    那就来软的！

    这都什么年代了，赵晓兰这样的五零后，58年的，从小到大，就只记得小时候有过跪下给长辈拜年的事情，渐渐长大，甚至连这个习俗也快没有了，更别提男人女人之间，法理上早就男女平等了不说，就实际生活中，漂亮如她，哪怕是怀不上孩子那时候面对前夫，也绝无低声下气的可能，更别提跪下！

    但今天，自己就要给他跪下！

    可怜兮兮，委屈巴巴，可悯可怜，万般哀求。

    说着说着，甚至还可以一把鼻涕一把泪。

    “老官，我知道我太贪心，我也记得你上次就说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是我太贪心！要不是因为孩子爸爸是你，我也不会那么贪心，这个孩子，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我是真的不舍得打掉他，我想把他生下来……他是你的种啊！”

    “但我又真的是不舍得辞职，你不知道，这些年我一个女人，为了能在官府里站稳脚跟，到底是吃了多少委屈，受过人家多少明里暗里的挤兑，这还是我爸本身就给我留下人脉的底子了呢，要不然，只会更难！”

    “我走到这一步，不容易啊老官！你帮帮我，帮帮我，你一定有办法的……”

    曹玉昆一脸无语。

    讲真，当初啪了她之后，曹玉昆是隐隐有过后悔的，原因就是赵晓兰这个女人野心很大，而且她年龄到了、阅历也到了，其机心之迅捷、行事之果断，真要对比起来，别看老阿姨黎青霞比她还要大了四岁，在她面前却单纯的像一张白纸！

    养一个这样的女人，比养周爱敏啊、黎青霞啊、谢小雨之类的，都要麻烦了不知道多少倍——怎么说呢，当初纯粹就是嘴馋，外加她又一撩就动了，也算郎情妾意，结果惹出后面一系列的事情来！

    然而……现在的曹玉昆，的确已经不是刚刚穿越过来时候的他了。

    既然知道了赵晓兰的这个秉性，自然就按照她的这个性子来提前度量事情的难易程度了——要不然他又怎么会在回来的路上灵机一动，忽然去了西洲市呢？

    依然能把她稳稳地抟在手里！

    想啪嘛！

    曹玉昆又不是没吃过没见过的了，要么眼馋笔直的大长腿，要么眼馋大胸大屁股小细腰，要么眼馋清纯可人清汤挂面……他都要。

    像她，像老阿姨黎青霞，这种三十来岁却丝毫不显老的女人，讲真，吃过的才知道味道是真的特别迷人……她们年龄到了，不要脸了，骚得很。

    本地有句老话，粗俗得很，但话糙理不糙，叫做：吃鸡吃小鸡，日批日老批。

    那既然还想啪，不想撒手，就想办法抓住喽！

    “起来吧，多大点事儿，不至于……”

    无语地看着她，等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了半天，曹玉昆又伸手拉她，她还是不起来，曹玉昆也是无奈，“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伱放心上班，放心养胎就是了！至于不至于啊你，起来！”

    “啊？安排好了？”

    赵晓兰脸上犹带泪珠，人却懵了，“你安排什么了？”

    但懵归懵，她立场稳得很，跪着不肯起来。

    曹玉昆无奈，只好把昨天下午自己去市府转了一圈的事情告诉她，“提议是唐太守提的，王书记也点头了。一月调你去驻首都，做二把手，但你不用到岗，安心的找个地方保胎就行了，他俩会打好招呼。我算着日子，孩子应该是九月初怀上的，不管男孩女孩，大概就是明年五月底六月初的事情，等孩子生下来，你坐个月子，正好七月初省里照例会有个雏级人员培训班，三个月，去学习一下，顺便带一带孩子，等到学习班结束了，去西洲市里接阻滞部的副职务，正好明年下半年那边有个老同志到年龄，肯定要退……”

    这下子赵晓兰彻底听懵了。

    想一千想一万，也绝对不曾想到过，他居然悄无声息的，已经帮自己把所有的事情全都搞定了、办妥了……

    而且还是选了特别稳准狠的一条路！

    地方的常任副县令固然是硬扎得很，但这个雏级人员培训班一旦读下来，再到阻滞部副职务的位置上镀金个一两年……

    接下来调到任何岗位上做正职，这履历都绝对硬扎了！

    只要不出错，三年之内必县令！

    更何况还有他在！

    说不定干上个一年半载的阻滞部，就可以转任地方了！

    而本来按照自己的预计和规划，接下来要在富平县的这个常任副职务的位子上，踏踏实实干上一届，然后才好再往上走的……

    虽然这样一来，一下子就见了明路了，府里的两位大领导，一下子就知道了自己怀了他的孩子、还要给他生孩子这件事……但是，给他生孩子怎么了？丢人吗？不可以吗？被知道了又怎么样？

    要是知道他往市府转一圈，一下子就能给你定下来未来几年的快速升迁的通天之路，全县上下，不知道多少女人员想给他生孩子呢！

    虽然……就算没有这一条，本来也不少！

    愿意给他生孩子的女人多了去了！

    但她们没自己长得好看啊！所以这把天胡的大牌，就这么落在自己手里了！

    当然，再想想……他的能量居然已经大到这种程度了吗？

    这么大的事情，他似乎是如此轻松的，居然就遮住了？府里两位大领导啊，居然是如此的卖他面子！甚至还轻松地就送出了一条金光大道！

    “玉昆，老官……我这辈子，死也要死在你怀里！”

    顾不上仔细咂摸滋味了，这一刻，赵晓兰满心的狂喜，一脸感激和膜拜的表情仰望着曹玉昆，等他又伸手来拉的时候，就顺势起来，却是借势一把搂住了他，凑上去就狂亲，然后，她自己抬手抹一把眼泪，已是满脸喜意，而又媚意横生，“你先吃饭，喝酒，等吃饱喝足了，我再给你吹，一定伺候好你……我还喊你爸爸，好不好？”

    曹玉昆哭笑不得。

    这就是老女人，这就是赵晓兰。

    然而……确实挺爽的。

    本来没打算来的那么爽，本意只是过来安抚她一下，把好消息告诉给她，甚至都没打算在这边陪她睡，她怀孕了嘛，又不能啪，甚至怕她被撩拨的太激动了，会容易导致流产之类的，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那就只是过来抚慰一下也就行了，晚上还是回去搂着隔壁的两个大姑娘好了。

    谁想到她自己搞出来这一出。

    又是跪又是哭的，搞得曹玉昆甚至压根儿就没来得及把事情告诉她。

    机心太重了！

    而且她说跪就跪、说哭就哭，该卖可怜就卖可怜的这份果决……讲真，黄佳颖也算是很有能力了，在这一点上，却是拍马都追不上赵晓兰。

    也行吧，到底还是手拿把掐了。

    而且今天的她，似乎比之前还要更乖驯了，这肯定也是好事！

    女人嘛，人嘛，你想要拿得住别人，尤其还是彻底的死死的拿捏住，那么你的能力、手腕、实力，就一定要稳稳地遮住对方才行！

    没什么好鄙薄的。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谁都得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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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nbsp;大风将起

    这次回来，曹玉昆是的确打算待个十天半月了。

    一来富平是老家，二来他在这边其实积攒了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领导，娘子，情人。

    老岳父，老岳父，老岳父。

    饮料厂，袜子厂，方便面厂。

    最近还又加了一个饮用水厂——10月24日，曹玉昆出面，西洲市太守唐学明亮相，由黄佳颖代表红空伊人康饮公司，同赵晓兰代表的富平县官府正式签署协议，接下来，伊人康饮将投资高达两千万元，在富平县兴建大型的饮用水灌装基地，一旦建成，将具备年产60万吨瓶装饮用水的生产能力。

    新的伊人康饮（西洲）饮用水公司，自然也就宣告成立。

    认真的讲，曹玉昆自己也好，还是黄佳颖也好，其实都仔细的核过账，至少是在当下这个年代，卖饮用水远不如卖饮料赚钱。

    主要是因为伊人康饮真正的市场大头，在红空。

    一吨酸梅汁也好，未来的橙汁，包括已经在线上进行试生产的冰红茶等各种茶饮料，成本大约也就是七百来块钱，算上包装，拉到魔都去的运费，也就一千几百块，合上各种税，船运费等等，货到红空，那可是一吨12000港纸的售价！

    暴利！绝对的暴利！

    但饮用水不行，这玩意儿生产成本比酸梅汁等这些饮料低是不假，但各道工序走完，一吨划下来也得小两百块，加上后续的包装、运输等等，它比饮料一分钱都少不了，等送到了红空的仓库里，一吨已经接近一千块了！

    但到了红空，它却卖不上价！

    红空一瓶500毫升的瓶装水，也就两块钱！

    只是饮料价格的三分之一。

    更没办法的是，你给分销商、零售商留的利润空间，却不能比饮料小多少，市售价格4000块一吨的东西，光是那头就得拿走1200到1500块，两头一砍，中间的毛利润也就剩下大概一吨一千五百块港纸。

    跟酸梅汁那种，生产端的饮料厂能拿到一吨八九百块的毛利，曹玉昆在红空的销售还能截留大概5000港纸一吨的毛利，是真的差远了。

    卖国内更不行。

    在国内现在的绝大多数地方，只支撑一瓶饮料的售价顶到一块钱，再贵根本就卖不动，甚至一块钱一瓶都不好卖，那饮用水呢？一块钱一瓶的饮用水，也就在魔都、首都和羊城这样的超级大城市，一年卖个几百吨到顶了。

    国内的工资体系、价格体系，还没到那個能支撑饮用水赚钱的时候。

    十四大前几天刚开完，曹玉昆看报纸，很认真地学习了精神，中间钻被窝，还跟赵晓兰探讨了一下，他有预感，至少是公务员的工资，要开始调了。

    这是风，而且是大风。

    无论别人认不认可，在曹玉昆看来，在国内，公务员工资就是整个社会工资体系，乃至整个社会价格体系、价值体系的锚！

    公务员工资只要涨，就意味着货币要开始超发了，民间俗称，也就是钱要开始变毛了——等接下来那位老总上去，开始搞税制改革，把财赋大权彻底收归中央，官府的各种调控体系就要开始上发条，按照上辈子看视频得到的一些模糊的记忆，曹玉昆更是大概知道，未来十年，国内的基本工资，会从正常一个月一百来块上下，飞速地提升到八百一千块，乃至一千大几。

    事实上不用那么高，当普通的官府基层工作人员的月工资，能有个五百块以上，饮料就会开始好卖了，因为那个时候，你哪怕干其他工作的，月工资也会上到两三百块，乃至三五百块了——一瓶饮料卖三块钱，虽然还是贵，但富裕起来的人群，却也绝对能消费得起了。

    国内人口那么多，不需要太多人，哪怕只有一千万人能喝得起一瓶三块钱的饮料，这个市场的整体规模，就会开始超越红空了。

    曹玉昆判断，这个时间点不会远，大概1994年就差不多了。

    也是大概要到那个时候，一块钱一瓶的瓶装饮用水，才会在大城市开始有市场——省了出口进口啊之类的乱七八糟的费用，全国开花的多设分厂降低运费，饮用水在国内一块钱一瓶，每吨的毛利润已经能做到一千块上下。

    也就是说，到那个时候就已经很有的玩了。

    因为像红空这样，自身几乎完全没有生产能力，所以一瓶饮料居然卖到4港纸、6港纸的地方，却偏偏又无比发达，实在也是少有！

    国内市场够大，只要工资体系起来，绝对是顶级的好市场！

    然而，现在的国内几乎卖不动，卖红空去，利润也比饮料低得多，曹玉昆的饮用水厂，却依然要开，而且要早开——他计划打一个价格差和时间差。

    在红空，他打算冒个险，直接开卖三港纸一瓶！

    比市售的所有品牌，都贵上一块钱！

    在国内，他更是打算完全无视当下国内的价格体系，直接开卖三块钱一瓶——国内当下几乎还完全没有成体系、成品牌的饮用水企业，伊人康饮开始大干，就算是市场第一家，那反正你卖一块钱也没多少市场，干脆卖三块！

    只卖有钱人！

    等到整体的居民收入体系起来了，三块也能卖动！更何况到了那个时候，还可以推一个低价的新品牌。

    就像是曹玉昆的计划里的爱家电饭煲和九阳电饭煲一样。

    …………

    浪莎袜业开个会，听听厂子现在的生产和销售情况。

    方便面厂看看建设进度，要求大舅哥宋玉淮从现在开始就组织人手，开始调试“红烧牛肉面”的配方，要一遍遍的试，一遍遍的调，不要心疼钱，组织饮料厂、宋家的酒厂的工人们试吃，可以先拿别人家的面饼，配咱们自家的调料包，总之，在厂房彻底建好、机器运来之前，就要开始这件事了。

    下次回来，曹玉昆要亲自尝。

    饮用水厂签合约，亲自去搞个奠基仪式。

    饮料厂里转一转，开开会，说说单人脱口秀，把自己搞得平易近人一点，毕竟嘛，坏人坏事恶面孔的那一面，之前已经由黄佳颖扮演过了，该清理该整肃的，都由她操刀了，那曹玉昆就来唱红脸。

    然后，忙完这一切，带上自己的两房娘子，再回老家陪陪爸妈爷爷奶奶，一起吃个饭，热闹一天，顺便给老曹同志送箱万宝路。

    等回到城里自己的园子，也就到了约定的时间，曹玉昆终于是接到了宋玉华打来的电话——嗯，这丫头的声音很平静，估计也是这五天的时间里，别管最开始多激动、多慌乱，还是渐渐平静下来了。

    但是，她似乎更加的温柔了。

    开卖头五天，宋玉华说，卖了46000台。

    曹玉昆清楚记得，当初接收爱家电器的时候，清点库存，爱家电器的库房里一共是堆了大概不到九万两千台的电饭煲，他接手之后，很快就召集所有工人重新开工，一直到发货，又生产了大概六千台，总之，之前发货，是一共运到魔都来了98000台的电饭煲——宋玉华说，她刚盘过库存，按照这个销售进度，大家的抢购丝毫没有任何衰退的迹象，库存大概还够卖四天半。

    “嗯，限购吧！每天只卖五千台，多了没有！”

    “啊？还要再限？只卖五千台的话，半天就会卖光的！”

    “那怎么办？我没东西了呀，那边厂子里现在的存货，估计也就五六千台，够干什么使的？就这么卖吧！越限购越是好东西！”

    “呃……”

    电话那头，宋玉华懵了一下。

    等挂断了电话，她自己寻思了好久，不知道多少次在那里喃喃自语，来回的就是重复曹玉昆的那句话，“越限购越是好东西？”

    …………

    10月底，曹玉昆离开富平，重新回到了魔都。

    但这一次，他带来的人却有点多——黄佳朋、李学根、胡承群，当年的高中好兄弟，后来魔都搞认购证起家时候基本没啥用的三大保镖，这一趟全被他带出来了，再加上大个子薛成亮之前就已经常驻魔都负责开大奔，这次塞了满满一车。

    有原因。

    曹玉昆这次回去，别的事情都基本顺利，只是在去老黄岳父家里的时候，稍稍遇到了一点事情——老头儿没提什么别的要求，就一点，黄佳朋那个混小子，你弄走吧！给他找个差事，出去摔打摔打，别留在县里了。

    没二话，曹玉昆当即就答应了。

    他其实听说过不少黄佳朋他们几个家伙在县里的事情了——他们是曹玉昆的人，而且是直系兼嫡系，说句不客气话，有了曹玉昆前头的崛起，现在全县算下来，也就黄佳颖，既是黄佳朋他姐，在曹玉昆这边又得叫嫂子，她有什么话，几个混小子不敢不听，其他人，他们基本不放在眼里了。

    可即便是黄佳颖，用一用、分派个活儿，还行，但她依然不好越过曹玉昆，把他们几个给归置起来，而且实话说，她现在也不太能真的镇住那几个小子。

    之前分派他们各管一摊，主要是负责给园子、给老家那边盖的房子做装修，他们监工，倒还认真，但工作之余，这几个人在县里是真的斗鸡走狗、喝酒打架。

    反正他们是曹玉昆的兄弟，闹出事来，别说派出所，连县府都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事情推到赵晓兰这个副县令头上，她也头大，肯定不值当为这个特意打电话找曹玉昆告状，但曹玉昆这一系的人，都默认该归她管，出了事就需要她出面擦屁股，她也是烦，就借故找黄佳颖、谢小雨吃饭，聊这事儿。

    谢小雨不管事，这丫头现在每天吃吃喝喝睡睡，跑县府里坐班跟人聊八卦，小孕妇当得美滋滋——这趟再回来，她真的已经过一百斤了。

    黄佳颖训他们几个一顿，几个家伙老实三天。

    三天之后，故态复萌。

    喝酒、打架，县城里开快车！

    没办法，这扎扎实实是曹玉昆的锅。

    当初带着他们去魔都，回来的时候一人给了一万块现金，外加九万块承诺——在这个年代的富平县，这实在是很大一笔钱，他们回来之后，不愿意去任何地方上班了，就只是帮曹玉昆料理点儿杂事而已。

    结果几个月的工夫，居然已经作成这个地步。

    而曹玉昆的本意，是想把他们留在富平，哪怕不管什么事，只要老老实实的，都娶妻生子，就足以成为自己在本地的蕃蔽了——结果，这帮家伙还是太年轻了。

    于是从老黄同志那边回来的当天晚上，曹玉昆就直接发了话，“放一天假，都回自己家里去，后天回来，跟我去魔都。”

    几个傻小子马上兴奋坏了，表示家都不用回，直接走就行。

    那就带出来呗！

    带出来之后，就由不得他们那么自在了。

    沁园牌酸梅汁目前在魔都有零售，卖不多，但的确是在自己搞派货分销，那个活儿，是个绝对的辛苦活儿，那么，黄佳朋你去，就干派送工人，不许辞职、不许偷懒，否则你一辈子都别想回富平了，我说的！

    最聪明，也是曹玉昆最看好的胡承群，留在魔都开车，代替原来的薛成亮，同时算是陶明启的副手，由陶明启负责带一带，主要是把属于自己的私事，和属于饮料厂的公事，就此区分开来。

    最老实的李学根也留下，负责给饮料厂在魔都的分公司开车。

    至于曹玉昆最信任的薛成亮，他则是打算直接带走，去红空给自己当保镖。

    三下五除二，曹玉昆就把这三个混小子给摆置明白了。

    黄佳朋肯定是最亲的，老兄弟，加小舅子。

    但他也是最惨的。

    只有他，算是被分配了一个真正的苦力活，曹玉昆一边说的时候，他就一边愣怔，显然是没想到会这样，但最终，见曹玉昆从头到尾冷着脸，他也没敢说什么，闷头答应了——当然，有后话，曹玉昆说，干得好了，一年之后还让你回来给我开车。这才算是让他又稍微支棱起来一点。

    至少是多了点念想和希望。

    …………

    “唉，还是回家好啊！”

    10月底，曹玉昆回到了红空，丝毫不会有什么羞耻感的，他把大概十二三天之前当着黄佳颖和谢小雨说过的这句话，又说给了黎青霞听。

    老阿姨当即听得笑靥如花，本来就温柔、会疼人，此刻小别胜新婚，更是柔情似水，但她又怀着孩子，晚上只好继续舌绽莲花、口吐芬芳、口蜜腹剑。

    【插一句：老是屏蔽，老是删改，受不了了，乱用成语吧，勿怪！】

    而且第二天，还是这句话，他又说给了大小姐郭超琼听。

    接下来又毫无心理障碍的，又说给了周爱敏听。

    对于现在这个曹玉昆的心理素质和脸皮厚度来说，有什么关系呢？他说得毫不脸红，而三个女人却听得各个俏脸含笑。

    多好！

    然而事实上，这都是小事了。

    第一天刚回来，没什么动静，第二天，当曹玉昆到自己的两家公司转了一圈，尤其是去九阳电器处理了一下积累的文件，又开了个会之后，他一下子就忙起来了——主要是忙着接电话！

    “阿昆，厉害呀！听说你把爱家电器原本积压的近十万台电饭煲，全部都拉去内陆卖掉了？好啊，好啊，哈哈，不愧是伱阿昆啊！厉害！”

    这是便宜老丈人郭鸿英。

    “曹生，你回红空了？你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出来饮茶啦！没有，没有，你不要多想啊，你放心，只要我在一天，永隆银行绝对不会找你搞什么提前催债这一套！就是饮个下午茶啦……喂，听说你把九阳电器那十万台滞销货，都卖给内陆一家销售公司，现在全都卖掉了？”

    这是永隆银行的董事局主席，曹玉昆很瞧不上他的林良俊。

    “阿昆，回来啦？你很好啊，很好啊！之前汇丰的浦伟士跟我说，你居然在内地搞了家销售公司，直接把你那家电器公司的电饭煲的存货，都甩给销售公司了，我还在想，你这是要做什么，听阿强来电话，说你那电饭煲在魔都都被哄抢了，哈哈哈，好啊阿昆，你老哥哥我给你摆桌酒，庆祝一下怎么样？”

    这是好大哥金智健。

    这些都不算稀奇。

    一来曹玉昆跟他们的联系，无论主动被动，都算紧密。

    而且像林良俊，他的永隆银行是往九阳电器派了人，进董事局做董事的，九阳电器的一举一动，他当然很容易就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二来，随着大陆搞改革开放，魔都是改开的龙头之一，而红空又是大陆要借势、借资本的核心局，两地之间的经济联系、经贸往来，其实越来越频密了，魔都有什么消息，是极容易就传到红空来的。

    然而让曹玉昆没想到的是，仅仅又过一天，他居然又接到了一通来自徐右甲的电话，“阿昆呀，我是你徐伯，有时间没有啊，来家里饮茶啦！你之前还没到家里来过，很好找的，我叫阿亨去接你啊？”

    啊……

    一想到走之前在郭鸿英家里搞得那场相亲局，曹玉昆顿时就头大如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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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nbsp;渣男的底线

    到底还是往徐家去了一趟。

    没办法，单打独斗一样能赚到钱，但单打独斗却几乎不可能守得住钱，人无论走到哪里，都需要一些最基本的关系和人脉做支撑，才能立稳脚跟。

    曹玉昆在红空的根脚，算是金智健大佬，但郭鸿英郭家，已经成为他人脉关系中的重要一环，而徐家，显然有资格成为另外一环——跟金智健的关系当然要搞好，但不意味着只靠金智健就能平推红空，更何况，曹玉昆那个性格，拜码头是一定会做的，但长期承受他人庇护，却非他所愿。

    虽然上辈子对金智健后来的发展，不甚了解，但有一点却是可以确定的，他的巅峰期，应该是到零几年就差不多了。

    也或者说，是以三四十年代旧魔都的商业大佬为核心，或许再往前推，要推到清末的苏浙商帮那里，以他们为核心，四五十年代之后，又加入了闽粤和南洋的商人们为后继，他们的兴盛期，就到两千年出头。

    两千年之后，随着大陆产业和资本的崛起，这些力量，全部都要相形见绌。

    而仅以自己而论，曹玉昆觉得，不需要到两千年，大概再有个三四年，自己的力量就能壮大到足以与金智健等量齐观的程度——虽然大哥就是大哥，依然要尊敬，但自身力量的发展壮大，与自身人脉的迅速钩织，却毫无疑问会使得你在大哥那里的地位，也会变得越来越不一样。

    十年之后，谁照顾谁就是两说了。

    拜码头归拜码头，曹玉昆内心深处，可还没真是没怎么瞧得上当下在红空执牛耳的这些人——绝非自傲，亦非狂妄，前三十年后三十年的历史充分说明了，他们是真的纯粹靠着五十年代到九十年代这一波运势才起来的，论及自身的眼光、境界、魄力、格局，讲真，除极个别那几家之外，罕有大国情怀。

    有大国情怀的那一拨老人物，反倒都是当年经历过民国年代的，然而很遗憾的是，他们在最近这些年，已经陆续凋零了。

    总之，要去，要见，要搞好关系。

    尽管一听说曹玉昆要去徐家，郭超琼大小姐立刻反应激烈。

    但依然要去。

    不理她。

    或许正是因为她老爸上次忽然搞得那个相亲局的关系，她最近越来越咄咄逼人，对于公开两個人恋爱关系的催逼，日渐加码，已经搞得曹玉昆有些不耐烦。

    他暂时无意于侵犯郭超琼的底线，也对徐家那个乖乖女，并不怎么感兴趣，更是压根儿不愿意因为多泡一个妞的问题，惹来郭家徐家两大家族的怒火，但那是他自己本来就打算这么做，郭大小姐这么勒紧绳索，却搞得好像是她逼得曹玉昆不能碰徐慧雅一样——这就触犯了一个渣男的底线了！

    我可以对你好，我可以尊重你的想法，我可以为了你，不去撩某个女孩子的骚，但那是，且只是因为我愿意尊重，是因为我爱你！

    别搞得好像我怕你！

    “你真要去啊？”

    “废话！当然要去，徐慧雅那么漂亮，说不定今天去，明天就约出来，找个酒店开房，正好你俩本来就姐姐妹妹的，这回真成妹妹了，不好吗？”

    “哎呀阿昆，伱要不要每次都这么故意气我啊！老公仔啊，我知道徐叔叔邀请你，你当然不能不去，我只是说……”

    管你怎么说！

    你要冷战就冷战，你要分手就分手。

    搁在半年之前，曹玉昆完全不可能有这种思维，但很快他就发现，女孩子嘛，该宠的一定要宠，但你却决不能宠过头。

    很多时候，直接无视她们，做自己，才是最好的办法。

    我是浪子来着，我是渣男来的！

    要是太过在意她们的想法，说句不客气话，到现在估计黄佳颖还是处呢，郭超琼肯定也还友情已满着呢——去球！我想泡谁就泡谁，你不高兴你走开！

    然而……讲真，去徐家吃饭，实在无趣。

    徐右甲才刚五十出头，已经中年发福的有些厉害，他太太讲，有高血压和糖尿病了，总之，人有点虚，也全无金智健、郭鸿英这种正当年的大富豪的英豪底色，实在只是个一团和气的富家翁而已。

    只是他人很好，待人温煦，尤其对待曹玉昆，更是有些着力拉拢的意思，因此态度更见和蔼——更不要提，曹玉昆刚刚把原爱家电器手里积攒了一年多的电饭煲库存，一把就给出清了，这实在是令他感觉惊艳！

    但徐家也就只有他了。

    徐全亨这个富三代，全无可观之处，徐慧雅虽然漂亮，但明显的确就是个乖乖女，据说学业很好，但商业、人情、处事上却几近于一窍不通——讲真，后世的傻白甜这个词，用在她身上，是蛮合适的。像这样子的女孩儿，曹玉昆甚至有绝对的把握，有三个小时，就足够把她抱上床了。

    而且事实上……可能三个小时都用不了。

    因为以曹玉昆的经验，只几次眼神交换，他就清楚地知道了，这位徐大小姐，大概率是已经爱上自己了，而且是很痴迷的那种！

    就……头大。

    还是那句话，炮了她后遗症太大。

    首先，曹玉昆知道自己现在正处在彻底在红空站稳脚跟的前夜，所以是的确不想惹麻烦，至少是不想干同时得罪郭家和徐家这样的蠢事。

    其次，在曹玉昆心里，她徐慧雅完全比不上郭超琼。

    郭超琼在床笫之间，是实在好玩，曹玉昆乐她不疲，玩了两三个月了，还完全没玩够，更何况，相处日久，曹玉昆渐渐能感觉到，郭超琼能被郭鸿英看中，着力栽培，能被下面的两个弟弟既敬且畏，还能被徐右甲相中，一心想让徐全亨把她娶过来，以后为徐家执掌门户，是真的有道理的。

    这个女孩子聪慧、冷静、理智，有大局观，而且身上几乎不见红空的富二代、富三代们身上很普遍的那种傲气却又草包的质感，她很能脚踏实地。

    讲真，认识且上床了两三个月，曹玉昆想过，像她这种女孩子，大约也就是在自己身上会走这么一回麦城，被自己给拿住了——跟脸有关，跟自己超越了三十年的见识，似乎是一下子把她给镇住了，也有关。

    泡妞泡到了一定程度，说实在的，单纯的颜值对于曹玉昆而言，已经绝非如此重要了——哦，颜值如果能到新宾利那种程度，也行，也会心动，可即便是新宾利，曹玉昆心动了十回八回了，也照样没下手。

    女人嘛，新鲜感是很好的，但弄太多了时间实在是紧张。

    在富平养了谢小雨这么一个虽美丽却愚蠢的，在红空养着老阿姨和周爱敏这两个花瓶，他全无压力，但要再划拉，他还是更喜欢像郭超琼这样子，能跟自己多少有点商业啊、经济啊、格局啊上头，有点共同语言的。

    傻白甜就算了。

    当然，应付就还是需要应付一下的。

    “哦，米兰昆德拉呀，我知道他，知道，他写小黄文的嘛！”

    “马克斯？是写《资本论》那个吗？哦，马尔克斯，《百年孤独》是吧？他不行，这人神神叨叨的，而且书里又不写黄段子，我不爱看！”

    “我喜欢看《漂亮朋友》，你们红空翻译成什么？《俊友》？我不知道，没在这边逛过文学类的书店，但我看过那本书，好看！尤其是中间有一段，男主角跟一个贵妇人偷情，在教堂里，就上帝眼前呗，啧啧……很黄……”

    其实曹玉昆就是顺嘴胡说。

    他上辈子也不是什么文学爱好者，上学时候跟风看过几本，也都不求甚解，只记得西方经典名著里的确很多黄段子，这个时候就顺嘴拿来瞎扯而已。

    因为徐慧雅同学居然还是个文学爱好者。

    那他就干脆借机自己败坏自己的良好形象——我就是小流氓一个，就连看名著，也专门贼着那些黄段子看的！

    徐家大别墅的后花园里，曹玉昆边走边胡扯，徐大小姐让他这一番奇葩的点评，给弄得脸通红，几乎都不敢抬头。

    饮茶、抽雪茄、闲聊、陪徐大小姐散步，然后吃饭、喝酒。

    临走时，徐右甲还特意赠送了曹玉昆一支新烟斗，和一整套的抽烟斗工具。

    等到在徐家吃完了饭，施施然地回到郭大小姐的小房子里，曹玉昆把他跟徐慧雅说的那些话一说，郭超琼哈哈大笑，“老公仔啊，你怎么能这样啊！慧雅其实是个特别好、特别单纯的女孩子！哎呀你真是的，将来咱们的事情一旦公布，你让我怎么跟她见面啊！真是服了你了！”

    “这有什么的，我就是爱看小黄文啊！什么文学性，一边去！”

    “哈哈哈哈！”

    “这就像是男女之间谈恋爱，恋爱嘛要谈，那是彼此亲密的感情基础，就像文笔这东西，是把故事讲好的基础，但归根到底还是要讲故事嘛！男女谈恋爱，归根到底就是想上床嘛！这有什么好避讳的！”

    郭超琼再一次哈哈大笑。

    这的确就是那个她所认识的男人。

    他看待问题、他做事情、他说话，向来一针见血，非但从不避讳，甚而时不时就会感觉很粗俗，但他说过的话，你事后一想，实在是精辟到顶！

    若非如此，自己怎么会迷上他？

    哦，对了，他不可不是什么只会顺嘴胡扯的人，他说话精辟，做事情更是红空近些年绝无仅有的犀利与牛逼——拖累到爱家电器整体低迷，逼得爱家电器原老板不得不铤而走险试图脱困的销路问题，他是如此轻松地，就解决了！

    在红空卖不到两百，卖不出去，落到公司手里的出货价，其实也就一百一二，他却甩手就把积压了一年多的货，以高达150港纸每台的价格，给私人包销了，结果拉到魔都去，人家直接688块开卖，而且几乎哄抢！

    这样的男人，他越黄，越是爱满嘴胡说，越是整天就那么的不正经，就越是让人爱他爱到发狂啊！

    …………

    “好！那就这栋了！”

    十一月三日，上午，花了大概两个小时，先后看了三栋别墅，终于遇到一栋位角又好、装修又好、价钱还特别合适的，于是，曹玉昆一言而决。

    回头看周爱敏，她已经满眼小星星了，怎么可能反对？

    半山豪宅啊！

    占地面积860个平方，地上一共三层，建筑面积538平方，地下室还有大概200平方的酒窖啊、雪茄室啊、台球厅啊之类的不算面积，售价6800万港纸！

    拿下！

    表面原因，当然是因为之前例假迟迟不来，昨天周爱敏悄悄地跑去做了检查，已经确定怀上了——大约就是上个月中旬的那几发。

    但其实根本原因嘛，主要还是伊人康饮那里，又有一大笔钱沉淀下来了。

    而在曹玉昆的本来计划中，就是要到这个时候给周爱敏买豪宅的。

    红空市场持续大卖，李家坡市场开拓成功，现在甚至就连大马的市场，也被阿豪总给撬开了，开始能够一次一千吨的往那边走货。

    那所以喽，时间到了十月底，伊人康饮的账户上，又不知不觉就积攒了高达一亿一千四百万港纸的现金。

    留着干嘛，花！

    话说，最近国际局势有点紧张，虽然九二共识的达成，表面上让大家都安心了不少，但内在的话，红空的有钱人甚至普遍愿意把它解释为，大陆之所以愿意做出如此重大的让步，默认湾湾的治权现状，很可能是在为了后续开打，先给对面打一剂麻醉针而已，因此，他们认为红空的未来，是持续不稳定预期的。

    再加上，唔，随着十月份《大时代》的开播，电视剧固然大红，周爱敏也跟着更红了，但红空股市却忽然暴跌，由是，唱衰红空的论调，再次甚嚣尘上。

    属于普通人的房产，价格还算稳，但豪宅的市场却再次随之暴跌了！

    6800万港纸，搞一套一亩多地的半山豪宅！

    啧啧……

    金屋藏娇嘛！

    “老公啊，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顾不得还当着保镖、司机、房产经纪都在，周爱敏已经又忍不住哭了，直接就扑进曹玉昆的怀里，抱着他，很快就哭成了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她自己讲过，她的确是从小就没有安全感，长大了之后谈过两次恋爱，每次其实都胆战心惊的，她知道自己很漂亮，觉得男朋友对自己好是正常的、应该的，但她又莫名感觉对方似乎随时都会甩掉自己——总之，不自信。

    所以在过去，即便是跟曹玉昆走到一起了，上床了，她也只是最初那段时间比较开心、比较松弛，后来渐渐的，当她发现曹玉昆陪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渐渐就开始变得又有些情绪不稳定——忽然就会忍不住伤心、自卑。

    去见她妈妈，给她还屋贷，给她巨额的零花钱，允许她给自己生孩子，一直到现在，好了，近乎于终极目标了，半山豪宅。

    于是，感觉她整个人好像是一下子就松弛下来了似的。

    哭着哭着，她一边抹眼泪，一边却是忍不住笑起来，“我想都不敢想，我这辈子居然还能住进半山的豪宅里！老公，我爱你！”

    她不知道曹玉昆在外头有别的女人吗？

    知道。

    早就知道。

    但即便是被当成金丝雀，能住进这里，也基本上就是最顶级的金丝雀了！

    又更何况，她肚子里已经怀上曹玉昆的孩子了，有奔头。

    不信回头看，大美女关之琳跟了大刘刘銮雄多长时间了？珠宝首饰名牌包包乃至车子之类，给过不少，加一起估计至少大几百万了，说不定上千万，但你看大刘会给她关之琳买房子吗？会给她买豪宅吗？会给她买半山的别墅豪宅吗？

    更不要提，大刘会允许她关之琳给他生孩子吗？

    自从李佳欣出道，现在应该算是她上位了，当然，传言中，关之琳也依然还跟着大刘呢，贪图大刘的钱呗，但即便是被誉为段位更高的捞女李佳欣，你看她跟了大刘也有一年多了，捞着什么了？捞着半山豪宅了吗？

    不可能的！

    大刘玩女人有套路的很，他送礼物从来大方，但绝不会送那些超过规格的东西——拜托，泡个妞打个炮而已，玩个戏子而已，送点布灵布灵的貌似很贵的奢侈品就可以了，用得着那么下血本吗？

    而且，事实上来说，大刘没钱。

    他的钱都在股市里呢！

    “好啦，不要哭了，呐，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这栋房子的女主人啦！哭哭啼啼的干嘛，开心一点！来，给老公笑一个！”

    以清纯可人著称的玉女，果然就破涕为笑。

    这笑容，显得异常的灿烂。

    嗯，倒是让曹玉昆不由得想起后世在某音上看过的一个梗——这是你的爷爷、你的爸爸都喜欢的女神啊，你也喜欢，那不是很正常？

    就是好可惜，又特么怀上了……

    掰手指头数一数，等到明年，自己大约会在几个月的时间里，陆续收获四个孩子了——没有是没有，一来来四个！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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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nbsp;其实聪明得很！

    “曹生，你叫我？”

    “嗯，来，这几个南安京族，是怎么回事？”

    曹玉昆指着招工人员列表上的几行，问进来的人事部门主管，那人愣了一下，“他们是越南人呀！哦，你不晓得的曹生，越南人一直都有来红空的习惯，现在这边不少越南人的，他们做工还可以啦，管理严一点，可以用的。”

    曹玉昆敲敲桌子，一下子吸引了那人的注意。

    然后，他一脸严肃的说：“这几个，去掉！而且以后九阳电器，也不许招录越南人进工厂！我的工厂里，不允许有越南人！”

    “呃……为什么啊曹生？越南人……不错呀！”

    “因为1979年，我老爸就是在那边负的伤！明白了吗？”

    “呃……对不起曹生！对不起！我明白了！我保证以后绝不会有这种事了。”

    那人事部门的主管，拿着报表退出去了，略显局促与狼狈，或许是以为一个不小心，居然因为这种小事触怒了自己的老板，然而他不知道，正所谓不知者不罪，曹玉昆才不可能因为这点事情就给人记账本。

    能让他记账本的，一定得是核心的、关键的举动。

    继续看文件。

    话说，接手九阳电器已经月余，现在这家公司的生产、运营、销售，算是已经被曹玉昆给初步盘活了起来——主要还是销售啦！

    任何团体、组织、国家，说到底最终崩溃到玩不下去，百分百是因为财政问题嘛，只要还有钱，哪怕下坡路滑得再快，终究还是玩得下去。

    而一家公司，说白了，无论生产、研发、行政、设计、财务等等哪个部门，最后到底还是需要通过产品的销售这一步，来最终实现劳动价值变现的。

    曹玉昆接手时，堆积在库房里的那九万多台电饭煲，被各方的联合审计评估为一笔价值五百多万的资产，但是又有什么用呢，卖不出去就是一堆破烂而已。曹玉昆接手之后，先是深入生产一线摸清流程、搞懂生产，紧接着就开始忙活这件事，自己卖自己嘛，而且可不是大甩卖的低价抛货，是以每台150港纸的高价，卖给了开设在魔都的自己的皮包销售公司。

    如此一来，瞬间就通过甩货，为九阳电器注入了好大一笔现金。

    接近一千四百万港纸来的！

    于是，九阳电器是真的一下子就活过来了！

    关键是随着电饭煲在魔都热销，后续宋玉华那边可以代表销售公司，直接给开出一张十万台的订单，也就意味着，以九阳电器现在的产能，接下来半年的生产计划，几乎是一下子就可以排满了！

    这家原本已经一只脚踩空，随时将要倒闭的公司，一下子就又生机勃勃了！

    招人，培训，两班倒，充分挖掘现有基础，尽可能的扩大产能。

    题中应有之意罢了！

    曹玉昆过来，先看文件，待会儿看完文件，打算开個简短的小会，整体只打算花两到三个小时在这边，然后，中午和下午，包括晚上，他就都有别的安排了。

    中午是提前就约好的，要跟老熟人，汇丰银行负责亚洲事务的艾尔敦一起吃饭——这次再回来，讲真，不要说永隆银行的林良俊这种，就连汇丰银行那边，也是真的忽然一下态度大改！

    嗯，会卖东西，会搞销售做市场这个事儿，跟什么资源整合啦，资本运营啦，等等这些近些年在红空成为主流的东西还不一样——说到底，生产和销售，是一切工商业的基础，搞金融搞管理的再牛，基础也依然是这个。

    而曹玉昆在过去的半年之中，毫无疑问清楚地展现了自己搞市场做销售的能力，是有多么的强大——在红空，这种会做企业的人，可是越来越少了！

    就连行业金融大佬汇丰银行，也要格外看重几分！

    那就一起吃饭吹牛逼嘛！

    人不能光做成绩，还要善于吹牛逼，善于把自己的成绩，吹出去！

    牛逼吹得好，是能对成绩做出成倍、乃至无数倍的放大的！

    讲真，哪怕二三十年之后，汇丰银行依然强大，虽然不知道这个艾尔敦未来是什么角色，但私交总会牵动整体友好水平的，而跟汇丰银行这种国际大银行搞好关系，终归不会是什么坏事就是了。

    至于下午……

    正在看文件，摆在桌面上的大哥大忽然响起来，曹玉昆一边看文件，一边顺手拿起、接通，“喂？哪位？”

    “哥哥，是我，飞泓！”

    曹玉昆瞬间抬起头来，脸上不自觉地就露出一点笑容，眼神中甚至略有一丝玩味的感觉，但语气是瞬间温柔的，“哦，怎么打电话来，想哥哥了？”

    讲真，于飞泓很有意思。

    她……很好玩。

    但她的好玩，跟郭超琼的好玩，是完全不同的两码事。

    郭超琼的好玩有两重，一重是她的身份，高岭之花嘛，大家闺秀，另外她还很有几分职场女强人的感觉，高高在上、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场很足，当然就有意思，另外一重呢，则纯粹指肉体，她的身材……怎么说呢，你要说绝对好，算不上，光是曹玉昆的女人里，身材比她前凸后翘的都好多个，但她是属于那种典型的看起来比例修长，但脱了衣服之后其实有点微胖、腴而不肥，那种手感、那种把她两条腿一并扛在肩上时候的独特入感，讲真，妙极了、爽翻了。

    而且她还水大！

    比黄佳颖都水大！

    但于飞泓的好玩，就是另外一挂的。

    她的身材也绝非顶级，虽然整体比例协调且修长，当然要算很好，而且别看平常生活中感觉她身材有点平板，但脱了衣服还是挺腴嫩的，胸也是实际比穿衣显大，但客观地说，她身材算不上顶级。

    但她的气质很迷人。

    虽然只有那短短的一天，加一起也就三次，但曹玉昆还是很快就Get到了她能给自己带来的一个超级大爽点——她气质清丽，气场冷淡，这本身就有点高傲的白天鹅的意思，偏偏当你趴在她身上运动的时候，她还会微微地蹙起眉，神情间有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羞耻感！

    那个羞耻感……太挠人了！

    “嗯，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再来首都啊！”

    “唉，这不是忙嘛！我现在那么多公司，你想都知道啊，尤其是我又刚收购了这家电器公司，唉，总要忙一阵的。等忙过这一阵吧，我过去首都待几天，好好陪陪你！对了……给伱寄的东西，收到了吗？”

    “嗯，收到了。太漂亮了，我特别喜欢。”

    电话那头，语气听得出来，那款劳力士的小金表，她应该的确是蛮喜欢的，“我收到之后就带上了，特别好看，我同学也都特别羡慕我！就是……哥哥，那表是不是应该挺贵的？以后你不用非得给我买这么贵的东西！你能有时间的时候，过来首都陪陪我，就已经足够了！”

    瞧瞧，多懂事！

    她其实聪明得很！

    讲真，论年龄说阅历，她也就才刚读大四而已，还没走出校门呢，但是论起聪明、懂事、善解人意，她实在是秒杀徐慧雅这种傻白甜，和谢小雨那清澈的愚蠢——几乎能够跟在娱乐圈厮混多年的周爱敏不相上下，甚至很多事情、很多话，她做来、说来，能比周爱敏还要更加的圆润动人。

    周爱敏的自卑，由自卑而引来的小心翼翼，极大地限制了她的发挥。

    “嗯，我知道。只不过嘛，你也知道啊，我最近的确是忙，那对我来说，我最不缺的，反倒是钱……怎么办？”

    “嗯，我知道。”

    “带着吧！等我。”

    “嗯。”

    …………

    上午刚开完会，曹玉昆正打算闪人，永隆银行的林良俊竟忽然跑到了九阳电器这边——曹玉昆回红空五六天了，没时间、也懒得搭理他，但这家伙有点邪门，之前谈贷款也好，或者是什么别的，都让曹玉昆能清楚看到，这就是个软如鼻涕脓似酱的家伙，却偏偏，电饭煲运到魔都去大卖，也不知道让他看出点什么来了，打从知道曹玉昆回红空了，这家伙几乎是一天一个电话的联系。

    这回干脆是亲自跑了过来。

    那自然是不好不见。

    永隆银行不但是九阳电器的债主，在公司里还派了人做董事，再说了，银行嘛，关系搞好一点，总比不愉快要好——尽管在曹玉昆看来，就林良俊这个习性、做派，关键时候肯定不能指望他，但顺风驶船的时候，他就还是有用的。

    “不催债？难道你有个貌美如花的女儿，要介绍给我？”

    递了烟，两人都点上，林良俊笑得弥勒佛一般，在沙发上坐下，曹玉昆则是双手后撑，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动作略显轻佻、不尊重，说话更是轻佻。

    林良俊笑眯眯的，“女儿嘛我倒是有，就怕阿昆你看不上啊！”

    那倒是！

    就冲林良俊这个胖——呃，单纯看五官，他长得其实不算难看，甚至如果倒退二三十年，他当年轻那会儿如果没那么胖，说不定还要算个大帅哥，但是现在看，就实在是不受看了，估计也生不出什么漂亮女儿来。

    当然，玩笑话而已。

    曹玉昆对他，甚至都不用敬称了，“说吧，你老林一天一个电话，现在更是直接来堵我来了，到底什么事儿？”

    他一脸坦然，摊手，“没有事情啊！大家兄弟嘛，沟通下感情喽！”

    啊呸！

    当初刚接手公司那时候，就属你特么放贷款最磨磨唧唧，不骂你一顿你都还继续拖着不给钱呢，现在他妈的又跟我称兄道弟了！

    再说了，你特么估计得五十了，跟我论兄弟你也不寒碜！

    曹玉昆深深地抽一口烟，回身，把还剩大半截的烟屁股直接摁灭在烟灰缸里，伸手就拿自己的大哥大，“不说是吧？那我还有事，去忙了！”

    “哎，哎，别别别！”

    他赶紧起身，做势要拦，继续笑呵呵，“那要不……中午我请阿昆你饮酒，我们搞点江浙菜好了，边吃边聊？”

    “免了，昨天就约好了，今天中午汇丰银行的艾尔敦请我吃饭！”

    “哦哦！呵呵，阿昆你是有能力的人，汇丰银行看重你未来的发展，那很正常的……那咱们，晚上？”

    “晚上我要泡妞！”

    “呃……哎呀，干巴巴的说，显得多不好意思！是这样啦阿昆，大家兄弟嘛，过去呢，是不了解，你刚来红空嘛，现在嘛，大家了解了呀，多熟悉！以后嘛，你需要用钱，要贷款，找我呀！比汇丰的钱更便宜的！”

    “我叼你老母啊！我就知道你肯定要说这个！”

    被叼老母，林良俊也不生气，继续笑呵呵的，这会儿已经走到曹玉昆身边，一副要溜须拍马的模样，“我讲真啦！小银行有小银行的好处来的！我们不像汇丰，手里资本充足，可以漫天撒网，我们是不合作则以，一旦决定了要合作，是很认真的！呐，阿昆你呢，我原本不熟悉，现在嘛，我是真心看好你啊！”

    他回身也掐了烟，数着手指头的在那里认真拍马屁，“你看你，说卖饮料，把内陆产的饮料拉到红空来，怎么样，疯抢啊！卖疯了！那大家都不好看电饭煲啊，你花一港纸就把公司给搞到手，大家还都在等着看，看你想怎么盘活爱家电器的那些地皮，结果唻，你直接把那快十万台电饭煲，一把高价卖掉了！”

    “我讲真，阿昆啊，像你这种做生意的天才，我都多少年没见过了！我呢，我很清楚自己不是什么天才啦，但我就最愿意跟天才的顺风车！”

    “来嘛，合作啦！长期贷款，低息的！”

    曹玉昆扭头看着他，“长期合作？”

    他马上信誓旦旦，看那样子，恨不得马上就赌咒发誓，“当然啊，长期合作啊！我讲真，不是自夸，我阿俊也是个有魄力的人来的！我现在看好你，那就是看好你！长期合作嘛，共赢啊！像你那家伊人康饮，你需要贷款嘛直接开口就是，手续让下面人走，我直接批给你！”

    简直扯淡！

    伊人康饮连红空加李家坡加大马，现在每个月的出货量已经无限逼近两万吨酸梅汁，这是特么什么概念，就算李家坡和大马的销售利润，都来得不如红空如此丰厚，但两万吨每月，依然意味着那是高达七八千万港纸的利润啊！

    纯利润啊！

    一家产品如此畅销、流水如此充盈的公司，会需要你的贷款？

    我特么自己还发愁每个月的盈利就这么落在银行账户里吃灰，要拿出来买别墅哄女人，顺便等升值呢，我特么还让你吃我利息？

    所以喽，这货不是真心来合作的。

    “哦，伊人康饮啊！伊人康饮每个月的利润都还不错，哎，老林，你缺不缺钱，要不要我私人借贷一点给你？低利息的！比小银行的利息都低！”

    林良俊嘿嘿的笑，他搞银行的，当然是明白人，“我没有那个意思了！举例子嘛！我听说，最近有位在红空新近发了大财的人，在抄底狂买别墅啊，阿昆你看不看好房地产？要不要买别墅？我这里也可以提供屋贷的呀！”

    哦哦哦……

    卧槽，这老小子居然连这个风都收到了！

    呃，不对，妈的这帮房产中介不是说会绝对保密吗？还签了保密协议的，怎么着，转头就给我卖了？

    呃，又不对！房产中介对于客户的身份、来历等等这些信息要素，是肯定会保密的，但人家新近卖了几栋别墅这种事情，可是重要业绩，当然要宣传出去！甚至，宣传有大富豪入场，来证明眼下正是抄底红空楼市的好时机，借以来鼓动人们也跟着入场，增加自己的生意，这正是房产中介的本行啊！

    但是，我近一个月才只买了两栋而已，也算不上狂买吧？

    算了，反正的确是让这老小子闻着味儿了就是了。

    “屋贷？”

    仅仅只是在脑子里稍微一过，曹玉昆已经给出了回应，“屋贷就免啦！我要买别墅，还不至于贷款，不过嘛，我倒是有家置业公司，在红空、在魔都，都有在做购置物业、装修、出租这些事情，你要是愿意的话，改天谈谈？”

    他的眼睛飞快地就亮了起来，“好啊！只要你阿昆愿意谈，怎么都好谈！”

    行吧！

    未来几年，估计能顶到95年末到96年，肯定是一整个美联储降息通道，在这段时期，贷款利息很低，其实可以放心用，只是需要在阿美利加调转方向进入加息通道，从而在97年拉爆东南亚和东亚之前，及时把窟窿堵上就行了。

    咱有现金流，而且是强大的现金流，不怕寅吃卯粮！

    “也行吧，那改天一起吃饭，好好聊聊！”

    曹玉昆搂住林良俊的肩膀，“喂，老林啊，你这才对嘛！有点让我刮目相看了！做生意嘛，眼光，是第一位的！选对合作的对象，是第一位的！”

    “呐，你看好我就对了！”

    “算你好运呀！跟我走，带你发大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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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nbsp;百试百灵

    下午三点半，红空中文大学门口。

    一辆奔驰S级轿车停在距离校门口不远的路边，司机阿峰，和保镖薛成亮一人一边，分别站在车头和车尾，虽神情松弛，但隐隐戒备。

    车后座的窗户开着，曹玉昆歪在宽大舒适的座椅里，一边抽烟一边发呆。

    十一月初的天气，若在曹玉昆最熟悉的首都，已是绝对的深秋，甚至已经很有些初冬的感觉了，再过十天就该供暖，第一波寒流就该来了，但是在红空，现在白日里的温度仍有二十大几度，晚上最冷也有十五六度，可以说，反倒正是一年里气候最叫人感觉舒适的时候了。

    来港做生意四五个月，曹玉昆其实一直都苦恼于红空这边的气候，让自己很觉不适，因此很多时候在这边活动，他都不太喜欢去户外。

    一直到这个时候，他开始渐觉舒适。

    当然，初步站稳了脚跟，初步熟悉了这座城市，也很重要就是了。

    别管在哪里做生意，要获得银行系统的认可，并不容易。

    但上午林良俊主动跑去九阳电器，也要拉关系，表示想要以后能够长期合作，而中午跟汇丰银行的亚洲总裁艾尔敦一起吃饭，他也很诚恳地表示，汇丰上下都很赞赏自己在过去这段时间的商业能力，希望以后能长期合作。

    这几乎就意味着自己已经打开了红空的金融之门！

    现如今的红空，农业肯定是没有的，工业也已经几近于无，说白了就是金融、航空、旅游、购物、海运这几条，在为整个经济做支撑。

    金融是核心地位的。

    甚至于，因为背靠的那个大陆飞速崛起，红空在未来三十年的国际金融地位，还会越来越重要，在这里要说立住脚跟，有自己的势力范围和生财之道，有金融行业大佬的信任和背书，再有相当程度的人脉关系网络，都很重要。

    当然，立住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生财之道，才是根本。

    然后嘛，拜码头，跟大佬金智健混，再顺利结交郭家、徐家等这些红空的豪门，一直到现在，汇丰银行这等大佬，和永隆银行这种小银行，都毫无顾忌地表达了对自己经营能力的认可……快了，快了……

    感觉上，还差一次立威之战，亮明自己的招牌，就算站住脚跟了。

    站稳了脚跟，就算是自成山头了。

    山头再小，也要有，有跟没有，绝对不一样。

    嗯，立威之战……

    大哥大忽然就响了起来。

    曹玉昆顺手拿起，接通，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熟悉，不急不缓的，带着一股子清冷的软糯，“玉昆啊，在忙吗？”

    曹玉昆笑，“忙也得接你电话呀！”

    宋玉华闻言，似乎是轻轻地笑了一声，沉默片刻，她似乎是觉得曹玉昆这個话说的，不管自己接什么，都实在是显得有些暧昧了，就干脆直接开口说事情，“第一百货那边又找我催货了，怎么办呀，仓库里剩的，也就还够一天半的，接下来，要停了吗？后续的话，我该做什么？”

    “闲着玩儿呗！这边应该就这两天了，会给你再发一万台。产能已经在调整了，但也不是一时半刻能拉起来的，红空这边工会还蛮厉害，不是能说加班就加班的，工人已经在招，大概……我争取到月底吧，能提高到25000台每个月。但是，魔都那边也差不多了，消化了十万台，后续就每天限购个三百台五百台的，就差不多了，你不限购，那边的购买力其实也已经用光了。”

    “嗯。”

    宋玉华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不置它词。

    很显然的事情，她自认自己在这种判断上，是给曹玉昆提鞋都不配的。

    然而事实上，她不知道的是，曹玉昆虽然做戏做全套，又是让黎青霞拍广告，又是搞定第一百货之类的，但他最初的预期，并没有那么好——在他想来，卖688的确贵了，太贵了，而且电饭煲这种东西，也不可能卖缺，国内商场里早就有扶桑货在卖了，所以就广告加噱头的，往外打而已。

    魔都现如今已经人口数百万，又是全国最富裕的地方，只要路子趟对了，几万台电饭煲，慢慢总还是能卖出去的。

    谁能料到呢，红空高级货居然一下子就卖疯了！

    但依然要适可而止。

    电饭煲这东西，并不是什么必需品，尤其是价格又高到了需要半年工资的程度，就注定了它即便是在魔都，市场依然是有限的。

    后续持续在魔都大量供货，一旦销售撑不起来了，任由神话落地，绝非明智之举——别说没货，就算有货，也应该换个地方，打下一枪了！

    首都呗！

    首都再搞一波，接下来羊城、深城、津门、沈城、锦官城……

    有魔都的例子在这里，曹玉昆自己判断，仅仅只是全国的大城市走一波，一年之内再卖个百万台，问题不大——然而，产能不支撑了。

    你哪怕一天三班倒，年产能又能拉到多高呢？

    而且红空这边的物料、电价、人力等成本，还是太高了。

    所以事实上，已经是时候去深城、羊城等地方考察一下，拿块地，为九阳电器打造一个国内的大型生产基地了——这才是接下来两年的重点！

    事实上，饮料厂也已经必须要考虑增加生产线了。

    大舅哥宋玉淮当初建厂，是奔着月产12000吨去设计的，当时来看，已经足够大胆、足够狂妄了，但事实上，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现在饮料厂的产能已经被拉高到月产接近两万吨了——红空、李家坡加大马，已经可以卖掉这么多！

    再往上走，继续压榨产能，实话说，不是完全不行，三班倒嘛，多招工人嘛，但坦白讲，这样最多也就能硬顶到三万吨每个月，已经是绝对意义上的极限。

    一年之内，够用，一年之后，尤其是进入1994年之后，曹玉昆个人判断，国内的居民收入对比当下，应该打个滚还多，饮料市场的盛世怕是就要开启，仅凭这一点产能，完全不可能打市场的。

    看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在忙什么，就知道了——他们目前正在国内到处跑着考察，跟国内各地的大大小小的国营饮料企业谈合作、合资！

    曹玉昆心里门儿清，他们只是想要吞并，接手这些现成的产能，顺便闲置和封存国产的饮料品牌而已——但侧面反映，这些国际巨头的内部分析人士，也已经察觉到，国内的饮料消费市场，快要到了大发展的时候了。

    所以，唉……首都那边的饮料厂，事实上已经必须尽快搞定了。

    拿出明年一年的时间来，可以从容的搞建设，从容的一点点起步去做市场，不然的话，等到市场的大门都打开了，你再去做这些，就要落在别人后头了。

    嗯，不止首都，首都可以辐射东北和华北，富平的厂子可以辐射华东，所以，华南地区，其实还需要一座更大的工厂，除了辐射华南地区之外，还可以接手红空、李家坡和大马，以及未来可能会去开拓的印尼等地的市场。

    除此之外，西南、西北、中南，也都需要厂子。

    饮料这东西，纯粹的生产成本不算高，问题就在于运输成本太高——全都是水，既重又体积大，偏偏单价还不可能高！

    在全国各地都提前布局好自己的生产基地，采用就近运输、就近销售的策略，能够极大地降低成本、增加利润，万一需要跟两大可乐直面、拼刺刀，到时候也会有更大的成本护城河——这么多事情，都不得不提前考虑好啊！

    唉……

    单纯靠黄佳颖，是肯定撑不住了，但还好的是，大事有自己拍板，她不需要去考虑这些，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一些细节的工作。

    这样的搭配，其实是大家都很省力的一个方式了。

    嗯……

    “要不，回头把手里这些货处理好，你就别管那边的零售了，剩那么一点底子，随便怎么卖了，你到红空来吧。”

    “啊？我去红空吗？做什么？”

    “你是我助理呀！我要伱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呗！”

    曹玉昆这话说的，既凌厉又霸气，还带着些不讲理的肆意。

    但宋玉华却只是“哦”了一声，然后说：“好。”

    真乖！

    就怕她扭扭捏捏的，不听话。

    曹玉昆语气放缓，松松快快地说：“回头办办证件，把那边的后续事情处理一下，你就过来吧！”

    她停顿了两秒钟，又乖乖地说：“好！”

    …………

    “阿昆，等很久了吧？”

    大哥大也就刚放下几分钟，忽然一张俏丽的面孔出现在车窗外。

    曹玉昆笑了笑，探手捉住女孩儿的下巴，凑过去，在她嘴唇上亲了一口，“上车！”，她一下子脸通红，下意识地车头车尾瞥了两眼，羞羞地瞪了曹玉昆一眼，转身就跑到车的另外一边上了车。

    她一上车，车头的阿峰，和车尾的薛成亮，就都下意识地又走开几步。

    谁知道车里会传出什么动静？

    关键是老板连车窗都不管，听得见呀！

    然而他们才刚走出去，老板已经在车里喊人了，“阿峰，老薛，走啦！”

    于是他俩赶紧回来，分别上了正副驾驶的座位，车窗升起，车子徐徐开出，直奔红空的游轮码头——曹玉昆今天又租了一条船，打算带方丽菁出海去玩。

    呃，当然，主要是玩她。

    这丫头很好。

    明知道曹玉昆花心的不行，明知道曹玉昆在跟周爱敏谈恋爱，但几经犹豫之后，一个机缘巧合的机会，依然奋不顾身的扑上来了。

    曹玉昆决定不再犹豫了。

    主要是这回连周爱敏都怀孕了，不能碰了。

    他在红空这边，本来已经有三个女人，很爽，很够用了，结果前后也就个把月的工夫，老阿姨和周爱敏先后迫不及待地中了标，这下子完蛋，只靠一个郭超琼，是根本就不可能顶饿了。

    方丽菁活泼明丽，相貌身材绝顶，虽然初见之时，曹玉昆很是在她身上看到了一些泼辣、刁蛮的样子，但相处以来，她在自己面前却始终都是乖乖的，很听话，也很聪明，而且……大舅哥阿豪总似乎已经知道了，也没什么意见。

    吃掉她！

    “哇，要出海吗？好大的船，你买的？”

    显然不是。

    曹玉昆虽然发财了，格局日渐打开，但骨子里的一些东西，在他的脑子里依然根深蒂固——比如想玩女人，可以多找，没问题，但不能搞玩过就丢那一套，你玩可以，要玩就要养人家一辈子。再比如有钱了当然可以消费，但房子别管多贵，未来都是可以升值的，可以买，甚至多买，但车啦、游轮啦，这些真是纯粹玩的东西，就能不花冤枉钱就先不花！

    尽管……房子比车、比游轮，可要贵多了！

    “不是！租的！不过租了两天，咱们可以放心地在海里睡两晚上，怎么样？”

    一百二十尺的船，配备专业的船长、安全员、厨师，上面有很大很舒服的卧室，玩两天……

    方丽菁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一听要玩两天，她马上就明白曹玉昆什么意思了，脸色不由得就腾的一下又红了起来。

    但是，她没反对。

    羞答答地，而又充满好奇地跟着上了船。

    红空临海，富豪每每喜欢搞自己的大型游轮，赶上好天气就带上美酒、雪茄、美女，去到海上享受休闲惬意的假期，因此这些东西，也经常被反映到红空出品的影视剧乃至上，红空人对此绝不陌生。

    但之于方丽菁这种普通人家的女孩子而言，真的上这么大的游轮出海去玩，就肯定还是第一次——这东西的租金，一天就至少要上万港纸，像曹玉昆租的这种一百二十尺的，已经不小，其实足够十几个人用了，每天租金要一万八千港纸，外加上人员工资、要提前预备好的昂贵食材等等，出去玩一天的开支，要数万到十数万港纸，普通人是真的玩不起的。

    但曹玉昆就显然无所谓了。

    带着自己的女人和保镖上了船，冲司机阿峰打个响指，他回去当然知道该怎么跟家里的太太说——事实上，曹玉昆不搞莫名失踪，让大家都找不到那一套，他要出去玩，都是直接跟自己在红空的几房太太和女朋友报备的。

    直接告诉她们，我要离开两天，出去泡个妞。

    黎青霞笑着捶他，周爱敏哭笑不得的撒娇，郭超琼则哈哈大笑。

    管她们是当真当假，反正曹玉昆是很认真地说的，而且说的都是真话。

    很快就进了公海了，船停下，下去游个泳，上来点支雪茄喝口茶的工夫，那边厨师已经把食材收拾出来，于是吃晚饭，喝酒。

    不知是不善酒力，还是心有羞意，一杯酒就把方丽菁的脸搞到通红了。

    保镖也好、服务人员也好，都不会在主甲板上停留，空间、时间，都是足够的，夜里的大海，无风无浪，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浅缓的波涛声。

    就在甲板上，来了一发。

    她又羞又怯，但还是顺着曹玉昆的意思，任由他折腾，如此轻易地，就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交出去了——嗯，开新封的滋味，还是很美妙的。

    每个女孩子的第一次，都各有各的美妙。

    完事儿之后在甲板上休息了一阵子，闲聊，曹玉昆问她，等过完年实习，要不要去伊人康饮或者九阳电器，去给自己做行政秘书，她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到了九点多快十点，海风渐渐有变大的趋势，曹玉昆就直接抱了她回卧室，又来一发，这回她连疼都不喊了，只是这次完事儿了，的确有点肿了。

    但是没关系，曹玉昆甚至细心到连药都预备好了。

    下面敷的，去肿止痛。

    上面吃的，长效避孕。

    嗯，过去曹玉昆无所谓，他虽然相貌是十九岁的相貌，身体是十九岁的身体，但骨子里的思想，的确就是已经三十大几的，他是的确觉得，既然这女孩儿是自己的了，只要她也愿意，那就给自己生个仔仔吧！

    男人嘛，开枝散叶多子多福嘛！

    但现在他不一样了，不这么想了。

    前后也就几个月的工夫，谢小雨、赵晓兰、黎青霞和周爱敏，居然先后都怀上了，让他忽然一下子发现了一个此前一直都不曾在意的事实——妈的，一旦怀孕不能用，一下子就是至少一年呀！

    尤其谢小雨，她怀孕之后，度过了最初那段自己即将有第一个孩子的惊喜之后，曹玉昆是懊恼大过于开心的——目前曹玉昆拢到手里、且上了床的女孩子，在方丽菁之前，就一共已经多达八个，但真要说曹玉昆的最爱，红空这边就是郭超琼，富平那边则数谢小雨。

    她俩最好玩。

    而事实上来说，单论颜值，谢小雨在迄今为止曹玉昆所有的女人之中，怕也要稳居第一——老阿姨要是年轻十岁，估计能压住谢小雨，但她毕竟已经38岁了，跟谢小雨这种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的天生丽质，已经不好比。

    方丽菁比谢小雨要稍逊一丢丢，虽然身材其实比她要更加前凸后翘。

    于飞泓身上的那股子韵味，还没到巅峰，估计到三十岁左右，就有可能压过美人迟暮的谢小雨了，但至少现在她还不行。

    周爱敏不行，赵晓兰不行，扈子红也不行！

    这么一个女孩儿，才刚上手，尼玛怀孕了，接下来至少一年都贴了封条……

    想想就后悔！

    虽然这里头有曹玉昆自身的刻意而为，主要是为了一来安抚住老丈人谢兆方，二来尽快在县里有个孩子，让自己的老爸老妈安心，但依然后悔。

    “阿昆呀，你会一辈子都对我好吗？”

    “哈……这个话，不是应该在事前问吗？怎么这时候问？”

    方丽菁闻言也笑，转身，半趴在曹玉昆身上，虽害羞，却下意识地撒娇，“本来都不需要问的呀，但是我都知道你花心嘛！那女孩子，就总是会老的呀，等我老了，你要是就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那怎么办？要不……趁现在分手？”

    “噗……你想都别想！你才刚刚……现在就要分手，坏死了！”

    “那你看，你问这问题，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呀！我哪里知道你到四十岁的时候，会变成什么样子？我那么好色，那么喜欢操漂亮女孩子，不喜欢不漂亮的呀！万一到时候你不漂亮了，我看见你都硬不起来，怎么办？说什么喜欢，嘴上说的再漂亮，硬不起来呀，拿什么爱？”

    “噗……老公仔啊，你要不要那么现实！”

    “你问一辈子嘛！长远话题啊，那肯定就最现实了，我拿几句好听话哄你开心很容易，但到时候做不到啊，又何必？”

    “但至少现在说几句哄我开心的话，我现在会很开心啊！”

    “这样啊……哎，还是不行，假话我说不出口，我要玩就玩真的啦！那这样，怎么叫喜欢你一辈子呢？在我看来，我们都年轻，甜甜蜜蜜在一起，已经很好，不需要谁额外给另外一个人保证，等过几年……”

    他探起身，在小美女嘴巴上亲了一口，又再一次祭出他那几乎百试百灵的灵丹妙药，“你给我生个宝宝，我养你们一辈子，怎么样？”

    “这样的保证，是不是会比几句甜言蜜语，来得更可靠一点？”

    她果然中招了……

    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也或者说是，人生行到此时，曹玉昆这个人，举凡相貌、气质、谈吐、能力、财富，几乎无一处不让女孩子心动，他身上会被女孩子担心的唯一一点，大约也就只是人比较好色了，而且他还从不掩饰自己的好色。

    然而，之于他这样的一个完美浪子来说，几乎任何跟他走到一起、被他给抱上床的女孩子，都会下意识地就能想到一点：孩子，应该是他的命门！

    也是女孩子自身的命门！

    一个给他生孩子的承诺，几乎能让任何一个女孩子，一下子安定下来。

    讲真，再浪子的人，自己的亲骨肉，还能不喜欢？

    “真的？”

    “真的。”

    “阿昆，我爱你！我这辈子都不想离开你了！”

    “嗯，那就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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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nbsp;高岭之花の卑微

    在海上飘了两天两夜。

    吃大餐，晒太阳，破新封，海钓，游泳……

    是真的蛮爽，也蛮能让人彻底放松的，这就是为什么红空稍微有点钱的人，都愿意折腾这个——虽然事实上，曹玉昆最近几个月已经不再有什么过于紧张的感觉，至少是年初时候在魔都炒认购证的压抑与紧张，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上次为了哄郭超琼，也是租了船出海，但那次光顾着玩她了，其实反倒对于出海本身，没太大感觉，这次不行，再有消肿的药，人家方丽菁毕竟是第一回，怎么说也得让人家缓一天，所以反倒有时间享受出海的乐趣了。

    很好。

    头天出海，晚上破新封，第二天海钓、晒太阳，第三天早上起来就已经可以来两发，再磨叽一上午，在船上吃过午饭，就返航。

    十六万港纸花出去了。

    即便是这个年代红空足够发达，普通人的收入比之国内，也是高得离谱，可这样一笔出海两天的开支，已经大约够一个普通红空人不吃不喝攒两年的。

    所以说，资本社会里你有资本，是真爽。

    资本社会里别管有多发达，只要你是普通人……其实还是牛马而已。

    把方丽菁送回家之后，施施然回到半山别墅，周爱敏倒是没问什么，但第二天晚上去到郭超琼大小姐那里，她看着曹玉昆赫然晒黑了一些，不由得就问：“老公仔啊，你真的去约会了？出海了？”

    她知道曹玉昆的习性，知道他其实不耐烦红空的热，因此平常他其实是不太乐意出门的——更何况好像一下子黑了不少似的！

    “嗯，出海了。泡妞这种事情……我还需要说谎？”

    “噗……”

    郭超琼不由得就被他给气笑了，“老公仔啊，你泡妞就泡妞，要不要非得这么正大光明的？你就不怕我真生气啊！”

    要真生气早生气了！

    即便是在两个人刚上床，正是最最恋奸情热那时候，曹玉昆明明人在红空，但也基本上只是保持每三天跟她偷情一次的频率，她哪可能察觉不出来！

    “嗨，这有什么可生气的！”

    曹玉昆大喇喇的，依然是他那一套理论，“男人嘛，好色嘛！几千上万年了，白种人黑种人黄种人，你看有哪个男人是不好色的？好色不迷那是他摸不着！坐怀不乱那是他硬不起来！只要摸着，就没有不爱这个的！”

    “再说了，你跟她们都不一样，她们……我就是尝个鲜，换个口味，还是你，老公仔最喜欢了！但你不是喊疼嘛……”

    郭超琼拿他也是实在没办法。

    关键是还偏偏就喜欢他这么开诚布公的不正经。

    觉得他即便是这种男女之事，也是如此的拿得起放得下，一如他在商业、经营，乃至他的那一套对世界的观察理论一样，都是如此的通透。

    反正就……让人对他说不出的着迷。

    “你们男人，到底得到多大了，才会不好色？像你说的，硬不起来了？”

    “你这话说的，硬不起来就不好色了？哪可能！硬不起来还想摸呢，摸不着的看看也好呢！要想男人不好色……照片挂墙上，相框上再搭上条白绸子，到那个时候，他就不好色了！”

    “哈哈哈哈！”

    也……行吧！

    反正他虽然出去吃零嘴儿，但对自己是真的没亏待，甚至他要给多了，自己还会受不了，所以他可能在外头养着别的女孩儿也好，还是偶尔还是出去吃零嘴也好，倒也不是真的绝对不能接受——出身于红空最顶级的豪门人家，郭超琼自小到大，就算没见过，也听过不知道多少包明星、养情妇、纳小妾的事情了！

    当然，敲打就还是需要敲打的！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过完美，也唯独就这个方面，让自己能开得了口，能稍微地反击，甚至拿捏他一下了，“那你也要差不多一点啊老公仔！跟你说哦，我是真的会不开心的！哪有女孩子会愿意看着自己的老公仔老是……你怎么了？”

    曹玉昆忽然扭头看着她。

    目光有些怪异。

    下意识地就让郭超琼停下了话头，有点不大敢说了。

    曹玉昆伸手把她搂过来，甚至还两手一抱，直接把她抱到自己的大腿上，想了想，说：“是这样！其实吧我觉得，咱们在一起也几个月了，可能……你对我已经有点过了新鲜感了？要不要这样，我们尝试分开一个月两个月的，不联系，就像那些谈恋爱的人分手了一样，静默期，然后我们就能明白，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还爱着对方，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就是……”

    郭超琼最近真的是越来越咄咄逼人了。

    讲真，曹玉昆能感觉到，她虽然应该是学着她妈咪，或者学着电视剧里、里的贤妻良母那样，在很努力地学习怎么照顾自己的男人，怎么收拢他的心了，比如说只要跟曹玉昆在一起，她就会努力地学着做饭啦，甚至还学着要手洗衣服啦，而且很愿意降下身段来讨好啦，在床上愿意顺着曹玉昆的意思喊爸爸啦，也能接受跪着舔啦，等等之类，很努力了。

    但不得不说，大小姐就还是大小姐啦！

    尽管在曹玉昆看来，她已经是红空富豪家庭中的年轻人里，相当务实、相当愿意脚踏实地的一个了，但她自小长大接受的教育、成长的环境，以及她自身的学识、能力、见识，依然使她身上几乎无时不刻的都有着高岭之花的骄傲。

    她最近总是在尝试，试图给曹玉昆脖子里拴上点什么。

    这种一次又一次的试探，让曹玉昆不太喜欢。

    别的还好说，催着要公开关系啦之类的，在两人之间，已算老生常谈，曹玉昆不点头，她就算再怎么念叨，至少是真的不敢拧着来。

    但是最近这两次，她开始尝试念叨，说在他们家的公司里每天负责看看文件，帮她爹地处理一些小事情，很没有意思，又老是动不动就喜欢问问九阳电器最近怎么样了？伊人康饮的情况怎么样了？诸如此类。

    讲真，两个人之间，曹玉昆嘴馋、出去吃零嘴、养个小情人什么的，真的其实算小事啦！

    这个才是大事！

    她刚一开口，曹玉昆马上就知道，这女孩儿已经想要把手伸进自己的事业里去了——想当然耳，人家自小接受的教育、接受的家庭熏陶，以及人家的那份聪慧，显然是让她应该在很早就已经明白，对于一个成功的、优秀的男人来说，女人是随时可以换的，但事业型的伴侣，却是他想换都不好换的！

    但她想简单啦！

    像曹玉昆这种白手起家，经历过各种煎熬和压抑，才终于一飞冲天的人，才终于成功崛起了的富一代，又哪可能会轻易让一个自己掌控不住的女人，来染指自己安身立命的核心根基？

    又更何况，对方还背靠一个强大的家族，随时能从家族那里借力？

    想都别想！

    一个成功者，一个大富豪，如果连这一点敏感都没有，那他说完蛋会很快！

    像黄佳颖，曹玉昆真的盘下饮料厂之后，就想用她，原因无它，一来她有能力，二来曹玉昆缺人用，可即便如此，也是先把她塞进厂子里干助理，先观察观察，找个机会真的把她睡了、睡服了、睡瓷实了，他才敢真的把厂子交给她！

    像宋玉华，曹玉昆早就判断出这个女孩子是能做事情的，但之前大家其实算不得愉快就不说了，后来关系渐渐和睦了，曹玉昆也从来就没想过要把她拉进自己的用人体系里来，原因无他，那不是我的人！

    一直到后来首都的那次同游，他一下子意识到了宋玉华对自己的爱慕，意识到了原来自己能稳稳地把她攥在手心里，那就好办了。

    尽管对大姨子下手这事儿，他觉得还是不大好，但不上床不代表这个人不可以用，所以，用，给她机会，试试她！让她去整体操盘！

    用了，的确不错，不出纰漏，整体表现优异，那就走下一步！

    再像方丽菁……曹玉昆这种性子，方丽菁是如此的青春靓丽，而且早就摆明了一副愿意投怀送抱，哪怕明知道曹玉昆跟别人谈着恋爱呢，还是铁了心贴上来，他为什么能忍住了，耐心地跟对方多次约会，却一直不下筷子？

    因为她老哥阿豪总方志豪，还在外头帮自己开拓着市场呢！

    先接近，再观察，至少等对方把事情做个差不多了再说！

    方志豪做事情很用心，成果很棒，而且他知道了自己妹妹跟曹玉昆在谈恋爱之后，也没什么意见，而到了现在，即便是他有意见，曹玉昆也已经随时可以踢掉他了，那么OK，方丽菁可以吃掉了！

    之前开拓李家坡市场有功劳，奖励了阿豪总一辆五十多万港纸的奔驰，接下来等到大马市场开发个差不多，阿豪这位便宜大舅哥如果继续老老实实，那就可以给他提薪了——这兄妹俩，曹玉昆就已经可以初步放心的用。

    绝对不会亏待他们就是了！

    但郭超琼不行……别看她那么迷恋自己，但曹玉昆心里有数，这个女孩子聪明、独立，自己暂时还没资格谈真的彻底拢住她！

    那当然就不能允许她把手伸进自己的基本盘来！

    分手吧！

    “你想都别想！”

    曹玉昆一边说，郭超琼一边愣，没等曹玉昆把话彻底说完，郭大小姐忽然站起身来，然后，她也不顾自己穿的小裙子很短，直接就劈腿骑跨到曹玉昆大腿上，双手搂着曹玉昆的脖子，一脸的惊恐，“老公仔啊，你怎么会想到这个的？我不要！绝对不要！我不跟你分开！”

    “啧……我没有别的意思啦，你不要多想！我是觉得，我们分开一段时间，说不定就能找到当初刚在一起的时候的那种新鲜感！又不是真的要跟你分手！”

    “那也不要！”

    她脸上惊恐未褪，已经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然后，她一脸哀求地看着曹玉昆，忽然就凑上来热吻，一口气亲了得有半分钟，她才终于退开，看着曹玉昆，继续一脸哀求，“老公仔啊，我们不说这个话题了好不好？我错了！……我其实没生气啦！不开心就多少有一点，我都没听说过有谁家的老公仔会那么直白的跟自己女朋友说要出去泡妞的，有点不适应嘛！当然啦，你那么厉害，肯定跟别的男孩子会不一样，我都知道的啦！”

    “真的没有生气啊！真的就只是有点不适应！你也知道的啦，我是多少有一点大小姐脾气的嘛！你不要跟我计较了好不好？我太爱你了呀！我怕你在外头泡妞泡妞的，万一喜欢上别的女孩子了怎么办？我不舍得你呀！”

    “我们不说这个话题了，永远不说了，好不好？我才不要跟你分开！我爱你呀老公仔！我一辈子都不要跟你分开！”

    “以后你想出去泡妞就泡妞喽，只要你的女朋友是我，我保证再也不因为这个冲你发小脾气，好不好？我错了嘛，不要生气了……”

    “好不好嘛，爸爸！”

    啧……

    甚至都没给曹玉昆继续发挥的任何空间，一旦意识到不对劲，郭超琼几乎是直接出了大招，坦白讲，看着高岭之花腻在自己大腿上，那么卑微的冲自己撒娇、哀求，甚至还干脆直接喊爸爸……这个真的是有狠招儿也用不下去了。

    罢了罢了。

    虽然她不像老阿姨和周爱敏那么老实、规矩，小鸟依人，但平常也的确蛮乖巧可人的，而且……她真的已经是很用心的在做一些或许在她看来很卑微、很折辱她豪门大小姐身份的事情了。

    “好啦好啦……”

    曹玉昆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都跟你说了，真不是要跟你分手，只是……好好好，算了，不提了。以后都再也不提了，行了吧？”

    郭超琼松了口气，终于满意了。

    恰好在这个时候，被曹玉昆丢在茶几上的大哥大忽然响了起来。

    郭超琼几乎都没有丝毫的犹豫，就主动回身，把大哥大拿过来，递给了曹玉昆，然后她还促狭地眨了眨眼睛，“会不会是某个女孩子的电话？”

    还真不好说！

    实在话，曹玉昆做事情、泡妞、抱妞上床这些事情做起来，虽然越来越恣意，越来越大胆，但其实一直都还是比较在意女孩子感受的。

    例子就是，他基本上很少把大哥大这东西带回家里来。

    不管是黎青霞，还是周爱敏，以及郭超琼，他尽量做到不在跟她们独处的时候，接到任何其他女孩子的电话——哪怕人家知道你有，可知道，跟亲耳听到，肯定还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受的嘛！

    “喂？我曹玉昆。”

    “曹生啊，我是孙燕升啊！怎么样，你回来没有？”

    哦哦……松了口气。

    最近几天，这已经是孙燕升打来的第三个电话了！

    之前曹玉昆给足了自己关于他那份VCD计划的投资条件，但孙燕升很犹豫，于是曹玉昆就懒得理他了，他最近一段时间，又是红空又是阿美利加的，应该是一直都在跑着拉投资，曹玉昆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了，没联系过，一直到这次回到红空，他似乎也是很快就收到曹玉昆跑去魔都高价销售电饭煲的风了，很快就打电话来，约吃饭、约下午茶，曹玉昆一直都推说自己忙，没理他。

    VCD嘛，是个好买卖，要做的，但并不一定跟他孙燕升做。

    他手里有技术、有专利，这都不假，但曹玉昆很知道他自己动手去做的结果，所以，跟他的合作谈不拢，那是丝毫都不带担心错过的。

    等他的第一批VCD上市了，直接买几台回来拆解研究、复制抄袭就行了。

    之所以收购原爱家电器，其实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在为这件事预先铺垫些基础啦——手里有家电器工厂，搞明白干这种工厂是怎么个干法，那等到将来要新建一个生产VCD的工厂，就肯定更加内行嘛！

    倒是没想到，电饭煲的大卖，反倒让他一下子又打算回头了？

    第三个电话了，也就算揉搓的差不多了，如果要合作，就不能再不露面了——话说，虽然可以拆解复制，但如果能直接参与原版，甚至通过合资的形式，拿到他手里的那些视频解码的专利技术，毫无疑问会是更高级的一种玩法。

    未来可以延展出来的新生意，也会更高端。

    “哦，燕升兄啊！回来是回来了，约吃饭？”

    “对呀，一起吃个饭，聊一聊？”

    “哎呀……泡着妞呢……”

    就坐在曹玉昆大腿上的郭超琼一听这话，不由得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倒是恰好给曹玉昆这话，做了一个最生动的注解。

    然而，她随后却是很乖巧地就站起身来，走开了。

    似乎是在表示，她不偷听电话，也无意掺和进曹玉昆的事业里去。

    而这个时候，电话那头的孙燕升，已经哈哈大笑起来。

    之于恢复接触来说，这大概要算一个很融洽的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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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关于新宾利

    再一次恢复接触，孙燕升的态度改变很大。

    约个地方饮茶，简单几句寒暄之间，曹玉昆就已经感觉到了。

    许是因为他之前这段时间到处跑着拉投资，并不顺利，也或许是如他自己所说，曹玉昆居然转手就能把明明滞销的电饭煲拉去内地，直接高价给卖掉了，让他顿觉“大感震撼”，总之，他的态度显得比之前要热切了许多。

    能把电饭煲这种东西，在内地卖出688元一台的高价，而且仅仅一个魔都就狂卖十万台，形成哄抢，那么可想而知，将来卖VCD，他也一定能卖的很好！

    这是个人能力问题！

    于是他诚恳地表示，想好了，就是要跟曹玉昆合作。

    条件是明摆着的，之前就给过了，曹玉昆并不打算修改——他做生意以来，基本上延续了这样子的做事情的风格，从一开始就定好心理价位，且绝对不变，从第一次接触，就是这个价位，无论你是否回头。

    之前从汇丰银行手里接下原爱家电器，他就是这么玩的。

    孙燕升显然是已经去内地考察过了，因此他给VCD制造这个生意，定下了一个1500万米刀的最低融资额度——他目前已经确定可以拿到手的，只有三百万，他自己会出资一百万，另外有三家投资机构，一共出两百万。

    其它的，还有，但那全部都是属于战略级的投资了——人家要出手，跟曹玉昆的条件类似，也要求必须有一定的控制权。

    说到底，谁的钱都攥得很紧，我不可能只凭你空口白话的所谓有技术有专利，就贸然成百上千万的米刀砸给你让你去霍霍——竞品录像机的市场是成熟的，你的技术和产品风险很大，国内的市场环境和政策环境的不稳定性又那么大！

    如果他选择曹玉昆，那么当然，曹玉昆也要这种实控权。

    与之对应的就是，曹玉昆要出这一笔大钱。

    至少一千两百万米刀！

    这个好办，目前被曹玉昆当做旗舰来定位的沁园春投资控股公司，手里掌控着伊人康饮（港），沁园置业（港），沁园置业（沪）的百分百所有权，还握有大约74.6%的九阳电器股权，不止是拥有大量优质的可供抵押的资产问题，只是伊人康饮公司账户上的现金，就还有高达5000万港纸。

    更何况，曹玉昆现在在红空已经初步有了根基，不但跟汇丰银行、永隆银行的关系都很好，关键是背后还戳着好大哥金智健，还结交郭家、徐家这样的豪门，实在需要用钱，多了不好说，几千万港纸，可能也就是一顿饭、乃至一通电话就能解决的事情——实际上也用不着。

    合作谈着谈着，等到达成了，至少也得有几个来回。

    等签约了，至少也得有个半个月的打款期。

    就这些过程全走完，说实在的，一个月说不定都过去了，到那个时候，伊人康饮的账户上再多出来几千万港纸，实在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且事实上……

    曹玉昆虽然在魔都成立了置业公司，交给扈子红去买房子，包括随后装修之类的，甚至也包括在老家搞装修等等，都在花钱，但当初他留在魔都那边银行里的5000万软妹币，距离花完还早呢！

    更不要提，事实上九万多台接近十万台电饭煲的销售，他在红空的包销提货价，是150港纸每台，在魔都那边的销售价，却是高达688元软妹币每台，除去给第一百货的每台88元的柜台钱之外，大量的利润，其实都截留在曹玉昆自己开设的皮包销售公司那里了——近十万台电饭煲，意味着他截留了高达三千多万！

    1200万米刀，按照市面牌价，不过8600万出头的港纸而已。

    简单来说，曹玉昆根本不缺这个钱。

    现在的问题在于，曹玉昆以个人能力入股，他的这份个人能力，到底该估值多少被计入原始股，而孙燕升的个人解码技术，以及姜万海正在研发中的VCD原型机的技术，又到底该给出一个怎样的估值！

    这里是有拉锯的。

    总之，谈呗，一次谈不拢，就多谈几次。

    只要双方都有迫切的合作意愿，那么多磨几次，渐渐地就能磨出一个双方都能够勉强接受的成交价。

    所以……整体愉快！

    …………

    宋玉华走出通道的时候，几乎是第一眼就看到了举着牌子的那个人。

    因为他那个牌子太特殊了——上面用大红的颜色，写着“接富平县第二大美人！”，血红血红的字体，和“第二”这个关键词，实在招人瞩目。

    她没忍住就抿起了嘴，差点儿就要笑出声来。

    一边冲他招了招手走过去，她一边忍不住在心里瞎寻思——第一是谁？

    玉倩？

    可能吧！

    而且玉倩是他的娘子，他说玉倩更漂亮，实在是很正常。

    但是以宋玉华对他的了解——这大约不会是正确的答案，肯定不是。他说话做事，肯定不会那么的一本正经和循规蹈矩。

    那会是谁？

    嗯，或许是那个谢小雨！

    自己没见过她，但大哥说过，曹玉昆的三个娘子里，应该要数谢小雨最漂亮——他平常那么宠玉倩，居然也承认谢小雨比玉倩还要漂亮，可见是真的。

    据说是个绝顶的大美人。

    只是她那个人，似乎憨憨傻傻的，据说是异常单纯的一个女孩儿。

    “等很久了吧？”

    “七分钟零……好了，三十秒！”

    宋玉华抿嘴笑起来。

    这时候，他那个原本在魔都的大个子司机，已经过来主动接过了行李箱，另外一个人则要伸手接他手里的大牌子，但他却不撒手，自己抬手敲一敲牌子，扭头看过来，使眼色——宋玉华又抿嘴笑，为他这种说不出的可爱。

    他似乎是在说，快问，快问。

    他知道自己一定好奇那个“第二”，而自己也似乎是完全明白他的搞怪。

    好吧，“第一是谁？”

    他终于哈哈大笑，甩手把牌子丢给了他的第二个随行人员，这才笑着，竖起大拇指，对准了他自己，“我！”

    宋玉华罕见地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倒也是。

    美人嘛，讲道理并不是美女的专属，而如果他也要加入到评选里来，被评为富平县第一大美人，倒也名至实归。

    无论是自己，还是他的三个娘子，在他的这份颜值面前，的确不如。

    出机场，上车。

    他在这边的座驾，居然也是一辆奔驰。

    他甚至还很主动地给自己介绍了他在红空的那位司机。

    一路闲聊，很快到了酒店，他在魔都的那个大个子司机也跟着一路上楼，但是到了房间门口放下行李箱之后，就调头走开了。

    宋玉华心里略略有些忐忑地进了房间，邀请曹玉昆也进来。

    讲真，心里是打鼓的。

    当初去魔都之前心里也是打鼓的，但他硬要命令自己去，没办法，只好乖乖听他的，但魔都毕竟还略好，一来离家很近，二来是内地，感觉上自己好像并没有落入他的完全掌控中似的。但红空不一样了。

    红空不是内地了，来红空要坐飞机了。

    自己对红空已经是完全不熟了，甚至语言可能都听不懂。

    而这里，几乎完完全全是他的地盘了。

    来了这里，几乎一切都要听凭他随意地操控自己了。

    而果然，并不意外的是，他帮自己把行李箱拖进来，随手丢到衣橱旁边，只是在房间里随便地转了转，很快就又回到了自己身边，抬起手来，摸着自己的脸，亲昵，关切，温柔，而又多少带了点霸道的语气，说：“瘦了点。”

    宋玉华一动都不敢动，甚至也不敢抬眼看他。

    乖巧柔顺且胆怯。

    犹如一只被老虎给按在了爪下的小白兔。

    只是任由他那宽大的手掌在自己脸颊上来回轻轻地摩挲、揉捏。

    甚至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来都来了。

    那么听话地钻进他的罗网了。

    但是还好，他很快就还是松开了手，说：“东西回头你再自己整理吧！先带你去吃点东西，下午带你看看红空，天星小轮啊什么的，汇丰大厦、中银大厦，至少先认识下基本的地标。明天没空陪你玩了，带你去公司。”

    说到这里，正好宋玉华抬头，而他正好笑起来，有些宠溺的笑容，和有些宠溺的语气，“做好思想准备哦，让你来红空，不是让你来旅游来了。接下来，你是要下工厂的，有必要的话，我希望你在工厂里待上一周，甚至更长。”

    宋玉华略讶异，但还是很快点头，兴奋起来，“好！”

    别的事情有羞怯，有忌讳，有不敢，甚至有抗拒，但跟着他学本事，跟着他的指挥棒去接触他想让自己接触和学习的事情，就真的是百分百有兴趣的！

    于是，吃喝，玩乐。

    第二天一大早，曹玉昆真的是一大早就提前打电话到房间，催她去吃饭，然后就过来接她，直接带她去了九阳电器。

    丢一套工人的制服给她，等她换好了，就直接带她去车间。

    亲自带路，亲自讲解。

    每一个的生产环节，每一道工序的要求，甚至每一个配件的来历和作用——天哪，他竟然对自己工厂的生产线，能做到如此的了若指掌。

    本来以为像他这样子的天才，做事情肯定全都是些天马行空的思路，发人之所未想，行人之所未及，一如他自始至终对饮料厂的做法一样，却不曾料到，其实他对于工厂内部的生产运行，是如此的了解！

    “周兴宾，来！”

    一个上午，仅仅只是把电饭煲的生产流程勉强转了一遍。

    关键是这里面的东西，在他的讲解之下，一下子变得太过复杂了——从流水线速度，到工人们的劳动强度，到零配件的质量、采购方式、各家供货商的优劣，乃至到未来公司要搞技术研发的主要方向，反正他是走到哪里讲到哪里，很多地方其实宋玉华一下子听不太懂，他就反复讲、掰开揉碎了的解释。

    等到在公司里跟他一起吃过盒饭，他就把一个红空的年轻人给叫了过来，“这是周兴宾，目前在公司做我的助理，接下来，就让他做你的助理！未来的一周，你就给我在车间里转悠，有什么看不懂的、想问的，都问他。有什么资料要看，找他，让他给你调出来，到我办公室来看！总之，你接下来的目标，就是全面的了解和掌握咱们这个电饭煲生产的全流程……懂吗？”

    其实……不大懂。

    主要是搞不清他到底要做什么。

    当然，隐隐的猜测，就还是有的。在魔都那时候就已经想过了。

    对上他严肃中带着些鼓励和期待的眼神，宋玉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所以……你是想要扩大产能，开新工厂？去内地投资？”

    他哈哈哈地仰天大笑。

    最后，他说：“以后，这就是你的工作啦！”

    …………

    春风得意。

    电饭煲顺利地在魔都大卖特卖之后再回红空，曹玉昆又一次地感知到了人生春风得意的爽快与畅然——他想要的一切都很顺利，他思虑中的事情，也都忽然就迎来了转机，乃至于在可预期的若干天后，就能彻底落地。

    当然就春风得意马蹄疾。

    接待下宋玉华，把她丢去工厂里学习，安排车接车送什么的，偶尔请她吃个饭，听一听她的学习成果和感悟，只是个小插曲，跟孙燕升在短短几天之内连续见面几次，也只是一点小事了。

    他的生活，很快还是回到了正常的日常里。

    陪一陪自己的女人，跟各位大佬保持下日常的互动，到自己的公司看看文件、签个字、开个会之类。

    简单，轻松，悠然。

    一直到那天，又一次在总裁专用电梯里，他又一次意外遇见了新宾利。

    吃了一惊。

    大约也就一个月没见到，他忽然惊愕地发现，这女孩儿的气质竟一下子变化不小——头发留长了，似乎更温婉了，眉眼里的清新与清丽，也似乎是一下子褪去了青涩，一下子就好像成熟了很多！

    那一刻，曹玉昆脑子懵了一下！

    近乎直觉的，他就想：这女孩儿不会是被谁给泡上了吧？

    能在短时间内给一个女孩子带来如此大改变的……在他想来，除了这个女孩子已经恋爱了，甚至已经被人给啪了这一点之外，还能有什么？

    卧槽！

    瞬间心乱如麻！

    甚至瞬间有些痛恨自己过去几次的克制。

    妈的克制个毛啊，你好色就是好色啊，别以为你在某一个女孩子那里保持了一点，一次或两次的克制，你就不好色了啊！

    结果唻，妈的错过了吧！

    要是上次见面老子就出手，拿到手里的甚至大概率是没开封的啊！

    草！

    电梯下行也就短短十几层的时间而已，曹玉昆的心里，真的是此起彼伏……

    除了刚进电梯时候的匆匆一瞥，这一路下行，那新宾利甚至一如既往的，压根儿就没敢扭头来看他。

    终于，曹玉昆还是没忍住，“你好！”

    迟来的第一句话。

    妈的新宾利啊，大概率居然不是原封了啊！

    气死了！

    那也不行，那老子也要！只能希望她只是恋爱了，还没跟人上床……

    草！草！草！

    她扭头看过来，眉目清朗，眸光盈盈若有情，甚至很快嘴角还噙上了一抹浅笑，“曹生你好！”

    “呃……你认识我？”

    她又笑，温婉地抬手撩起头发抿到耳后，“这楼里很多女孩子都认识你啊！”

    啊……是了！

    经历过的，尤其是自己出手收购原爱家电器那段时间，每次自己出现在这栋大楼里，别管遇到谁，当然，主要是女孩子，就总是会遭遇一定的小型围观。

    她笑起来更好看了——讲真，真的是有九分出头的老阿姨年轻时候的神韵了！

    清丽无匹啊！

    不行，我要尝尝！

    收敛心情，平静，平静，淡然处之，“哦，这样啊！……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笑起来的时候，更漂亮了！”

    她抿嘴，笑，但很快就转开了目光，低下头，不再说话了。

    脸忽然就红了。

    曹玉昆这个话，摆明了就是在撩嘛！

    电梯很快就到了一楼，电梯门打开，她转身就要出去，但曹玉昆却又忽然再次开口，“如果你没有男朋友的话……请你吃个饭？认识一下？”

    她脚步停住，回头，脸色正红，眸光清艳。

    目光看过来时，却又觉清澈如许。

    “好啊！”她说。

    曹玉昆瞬间松了口气——草！没有男朋友！

    当然，也可能有男朋友了，但是在自己主动发出邀请之后，她不承认——无所谓，这个大美人我要了！

    换个思路想想——她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估计大学毕业也就一两年的工夫差不多了，正是初初踏入社会的年龄阶段嘛，会让人忽然变得成熟的，倒也未必就非得是什么恋爱啊、上床啊之类的事情。

    人生嘛，悲欢离合，足以让人从气质上产生巨大改变的事情多了。

    再说了，这都什么年代了，这可是九十年代的红空啊，别说她都大学毕业工作一段时间了，就算在大学里谈过几段恋爱，又有什么稀罕？

    充其量也就是头血有可能没了嘛！

    光是这份颜值、这份身段……嗯，我吃定了！

    算是给老阿姨找个妹妹，找个替身好了！

    …………

    她叫林青葵。

    1968年生人，毕业于红空中文大学，嗯，无恋爱史。

    讲真，以曹玉昆今时今日的丰富经验，只是等菜的一点工夫，就足够让他旁敲侧击的打听清楚太多事情了——听她亲口说出她甚至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过哪怕一次恋爱史的时候，曹玉昆心里真的是长出了一口气！

    虽然肯定依然还是惊诧于她在短短旬月之内，为什么竟会在气质上发生了如此之大的改变，但反倒是这一点，曹玉昆一句都没问。

    到了一定时候，她自己会说的。

    于是，就吃东西，闲聊。

    啊，真好这个女孩子——她还挺腼腆的，感觉得出来，不是装的不是演的，应该是天生的性格就是如此。腼腆，羞怯。甚至有个别的话题，曹玉昆还能从她的表情里、语气里，窥见一丝自卑的感觉！

    这是真的很奇怪！

    在曹玉昆看来，前世网络上的那句话，是的确有道理的——没有人可以同时拥有宾利和自卑！

    但新宾利居然在自卑！

    但聊着聊着，曹玉昆倒是一下子就搞明白原因了。

    她讲，她爸爸有两个妻子，先后生下了她们姐妹五个，但她妈妈是小妾，之前的1971年，红空废除了纳妾制，她和妹妹一起跟着妈妈，被老爸的第一个妻子给赶出来了，甚至后来还有相当一段时间不允许老爸给钱接济生活。

    她在家里姐妹五个之中排行第三，是她妈妈的第一个孩子，被从家里赶出来的时候，她才刚三岁，妹妹甚至才刚出生不久，不满一周岁。

    反正就是……各有各的人生之苦呗！

    等她读到初中的时候，生活就又好了些——她妈妈一直都没有再恋爱，更没有再婚，而且后来家里的大太太也一直都没能给她爸爸生出男孩来，就到底还是底气弱了，开始允许她爸爸接济她们母女了。

    但她自己讲，她们母女三个依然是单过的，妈妈也一直都在工作，尽力的抚养她们姐妹俩，家里的情况真的得到基本扭转，其实也就是最近一两年的事情，是随着她和妹妹都陆续大学毕业，妈妈才渐渐活得轻松了些。

    讲真，曹玉昆有这个本事，能够很快地就跟一个陌生人拉近距离，尤其面对女孩子，他这方面的能力更是强到离谱，但真的面对面听这样漂亮清丽的一个女孩子，开始讲述起她过去这些年实在难言幸福的人生，曹玉昆却又不受控制的有些心疼——多好的女孩子啊！

    聊着聊着，忽然想到一个可能，他实在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你姓林……多嘴问一句，我知道永隆银行的董事局主席也姓林……”

    没想到，她点头了，“嗯，我爸爸叫林良俊。”

    这一刻，曹玉昆差点儿没忍住要爆粗口——妈的居然真是老林你个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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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非常一加一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就是，我从小就没人追。我很早就知道，大家都喜欢看我，但都是偷偷地看，没有人来追我！我从小到大身边的几乎所有朋友，都有被追求过，只有我没有。后来有一次聊天，妈妈告诉我，是因为我太漂亮了。”

    “最近其实有啊，上班之后，我也想过要跟他拍拖，他其实，蛮好的一个男孩子，我们还一起逛过街，但他在我面前……好像很自卑。其实他不知道，我也很自卑，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跟男孩子聊天，也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所以你可能都想象不到，我们两个一起逛街一个多小时，两个人居然都不说话。”

    “我从小到大，就是跟妈妈，跟我妹妹，我们三个人生活，我几乎没见过男孩子、男人，是怎么生活的，他们平常喜欢什么东西、爱聊什么话题？都不知道。”

    “跟你在一起好奇怪，我以前可能一周加在一起，也说不了那么多的话……”

    吃饭，喝饮料，闲聊。

    吃过饭付了钱从餐厅里出来，就又在街边随意地散步，继续闲聊。

    很快，曹玉昆就牵起了她的手。

    她脸红红的，看起来应该的确是完全没有跟人恋爱的经验，被牵了手，也不敢反抗、不敢挣扎的样子，整个人显得很紧张。

    但聊起天来，就渐渐还是松弛下来。

    她跟她妈妈一起，住在元朗那一块儿，大学毕业之后，经过跟妈妈、妹妹的讨论，大家就还是一致同意，让她遵从爸爸的安排，进了永隆银行，目前是在总行那边，做一些审计、审查的工作，用她的话说，除了看账，就是要经常出来，到下面的各个支行来随机检查，还算清闲和自由。

    主要是工资很高，她爸爸给她开出了每个月一万八千港纸的月薪。

    她十指纤纤，握感极佳，但以曹玉昆的丰富经验而言，入手就能感知到，这并不是一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的手——像郭超琼，像谢小雨，那真的是一入手马上就能对比出来，她们是真的从小玩到大的大小姐。

    不知不觉竟一口气走到了下午四点多。

    中间说的口渴了，两人就在路边的街角咖啡馆停步，一人要一杯咖啡，坐下喝咖啡休息一阵，然后就起身继续走——特别神奇、特别微妙的一次散步。

    讲真，要曹玉昆耐心地陪一个女孩子散步、聊天，细心地倾听她的喜怒哀乐，而不是先抱上床去再说，实在是罕见，真要往前数，上一个人，也只有宋玉倩了，而他甚至直到现在都能忍住，没一鼓作气啪了宋玉倩——他大半年来睡了那么多女孩儿，林青葵真的是第一个。

    接触几个小时下来，能清楚地感知到，她除了那副实在是清丽无匹的天挂级别的相貌之外，整个人其实内敛、温婉、卑怯，实在惹人怜爱——尤其像曹玉昆这种，经历过一系列方方面面的成功之后，正是大男子主义爆棚的人，面对她这样的女孩子，就更是忍不住心生怜爱。

    终于在某一刻的某一个街角，曹玉昆又进一步，抱住了她。

    她紧张地一动都不敢动，头也低垂着，似乎是压根儿就不敢与此时的曹玉昆对视——但下一刻，曹玉昆已经伸手捉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儿来，然后就温柔地亲了上去，她整个人瞬间僵直，一双手杵在半空，定格一般一动不动。

    很柔软的嘴唇。

    等到亲完了，曹玉昆特别温柔地说：“林青葵，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她终于睁开了眼睛，与曹玉昆四目对视着。

    那眼神，从惊慌无措中带着一抹欣喜，渐渐就变成了欣喜中的一抹羞涩。

    “嗯，我也喜欢你。”

    想了想，她又说：“跟你待在一起，我觉得自己特别放松。为什么？”

    曹玉昆顺口回答，“因为你喜欢我。”

    她笑起来，羞羞的，脸红红的，但终于还是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但其实，她的话是真的并不算少。

    或许如她自己所说，她跟曹玉昆待在一起，会觉得格外放松——正是因为之前觉得不放松，说的太少了，所以现在才忽然就特别愿意说话了吧。

    “咱们这算是……一见钟情吗？”

    “算……吧？但我觉得天底下所有的一见钟情，都先是见色起意！”

    “噗……”

    “真的呀！你觉得我长得好看，我也觉得你长得好看，然后咱们才会一起坐下吃饭，然后才会聊那么多，渐渐就有了真正的喜欢……一半一半吧！”

    “嗯，有道理。你说话总是好有道理！”

    “那就再亲一下！”

    耗时极长的一次泡妞。

    甚至一直到太阳已经西斜，两人手拉手，又一次走进了餐厅，一顿浪漫的烛光晚餐之后，竟又再一次回到街上，手拉着手，边走边聊。

    一个下午而已，说来外人不信，怕是就连林青葵自己的亲人、朋友，乍一听说也会不信，她竟不知不觉变得越来越开朗、越来越善谈，甚而竟一发地越来越欢脱、活泼、灵动、可爱了起来。

    越来越像一个正常的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子了。

    感觉她自己也很喜欢，甚而迷恋这样子的感觉，迷住了。

    以至于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不辩时间，却忽然发现，走出电梯之后，曹玉昆竟掏出钥匙，打开了一扇房门——她的脑子轰的一下，就懵住了。

    然而他说：“这是我平常不想做事情，自己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住，散心、躲起来的地方，除我之外，你是第一个知道这里、来这里的人。”

    于是林青葵一时间竟没有想到自己可以拒绝。

    就这么被他牵着手，带进了房子里。

    当然，她不可能知道，曹玉昆说的其实还真是实话——他在红空，除了给黎青霞、周爱敏买的别墅，以及会经常去郭超琼的那栋房子里住之外，还另有三处租来的房子，之前跟周爱敏同居的那里，他也打算随后就找人收拾出来。

    他的这些房子，都是租来的，都收拾得很简单，里面备了最基本的饮用水和方便食品，以及最基本的电话通讯，除此之外，也就只是有些简单的被褥和洗漱用品而已——说白了，这是他给自己留的安全屋。

    到目前为止，他倒是没有过什么不想见人的时候，这些安全屋，也并非为此特意预备，主要是，他知道自己下一步是一定会在红空越搞越大的，随着财富越来越多、权势越来越大、名气也越来越大，有些问题，不得不备。

    一直到1997年之前，红空的古惑仔势力、帮派文化还是很兴盛的，而且来自越南的、国内的绑匪，乃至绑匪团伙，也实在是不少。

    …………

    忽如一夜春风来。

    等林青葵彻底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被扒了个精光，躺在床上，而曹玉昆已经箭在弦上。

    她心里不由闪过片刻的犹豫——实在是太快了，快到几乎叫人不敢想象，自己竟然会在忽然的某一天，遇到一个那么喜欢的男孩子，然后就在短短的一个下午之中，跟他牵了手、拥了抱、接了吻，并且随后，居然就要跟他上床了。

    所以终究，她还是没忍住，仰着脸儿看着曹玉昆，问他：“阿昆，你会爱我一辈子吗？我们会一辈子都在一起吗？”

    这个问题，曹玉昆已经被少说十个八个的女孩子问过了。

    而他的回答，也总是并不显得温情款款、情意绵绵，与别的男孩子的可能回答对比起来，他的回答总是会透着一股截然不同的霸道。

    “会的！你跑都别想跑，你这辈子，归我了！”

    但这个话，却偏偏就正好一把填进了林青葵的心缝里，满满的，于是她几乎是瞬间就瘫软下来了，“啊……你轻点儿……”

    …………

    春风一度。

    曹玉昆很是心满意足。

    下手没晚，真的是一血。

    甚而，林青葵瘫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喘气，曹玉昆却只是稍事休息，那手就又忍不住爱怜地在她身上反复游走——这女孩儿算不得多么的前凸后翘，但是跟宋玉倩、于飞鸿有些类似，她浑身上下线条优美匀称，一身的细皮嫩肉腴嫩腴嫩的，叫人百摸不厌。

    配上那张姿容绝世的清丽脸蛋儿……讲真，说是倾国倾城是真的不过分了。

    即便是曹玉昆这种吃过见过玩过的浪子渣男，对她也实在是爱不释手得很。

    “阿昆，咱们……这就算是恋人了吗？”

    “当然啊！不，不是恋人，恋人阶段咱们已经过了，现在你是我老婆！”

    之前说多少话，都不见她怎样，这一声“老婆”，却竟是叫她忽然害羞起来，那眼角眉梢处，那眼神里，满满的都是羞涩的惊喜，“老婆？你不要……胡说！啊，对了，阿昆，我忽然想起来，你都还没有追求过我！”

    “啊，晚了！你已经是我的了！”

    到底是怜惜她头一回见血，下面肿得像个小馒头一样，曹玉昆就没再折腾她。但她要走，要回家去，曹玉昆就还是拦住了——就算不好再入，扪在怀里把玩也是好的呀！新到手新开封的，正稀罕着呢！

    她的确卑怯而又软弱，当然，事实上曹玉昆的每一个女人几乎也都这样，只是她好像更加的乖顺怯懦罢了——只要是跟曹玉昆在一起了，每一个女孩子都是马上就会被他爆棚的雄性荷尔蒙给压制，别管她们之前是什么身份、什么性格，大小姐也好，傲娇女也罢，都会立刻在他面前变得俯首帖耳，乖巧异常。

    事实证明，强大如郭超琼，冷傲如宋玉华，现在也都很乖嘛！

    这时候面对曹玉昆的强行挽留，林青葵甚至都没有分辩什么，就乖乖地点头答应下来，稍稍休息，她就去客厅，用这边的电话打去她家里，同她妈妈解释和请假——其实肯定是撒谎喽！

    但是还好，她似乎经常会去她妹妹那里住，因此她妈妈丝毫都没有疑心什么——然而，在曹玉昆看来，她这个谎撒得实在是愚蠢！且没有必要！

    “你就不怕你妈妈以后跟你妹妹聊起来，会戳破你？”

    她笑，很不好意思的样子，“阿蔚前几天刚同妈妈吵过架，她要辞职，不想在永隆呆了，妈妈没有同意。”

    啊，好吧，收回那个关于愚蠢的评价好了，“你妹妹也在永隆银行？”

    “对呀！你的公司楼下，就有一间我们的支行，阿蔚就在那里上班！啊，对了阿昆，你说不定还见到过她，她跟我长得很像！”

    “呃……很像？”

    忍不住下意识的就去想两次电梯偶遇时那张惊鸿一瞥的脸！

    再循着记忆，拿来对面眼前怀里这张同样经验之极的脸！

    她不说有个妹妹跟她长得很像，曹玉昆还没感觉，她这么一说，曹玉昆仔细回想，还真就忽然感觉，此刻怀里林青葵的这张脸，跟记忆中电梯里的那张脸，是有区别的！

    所以，自己之前两次碰到的新宾利……是林青葵的妹妹？

    叫什么？阿蔚？林青蔚？

    曹玉昆那个脑子，飞快地就转过弯来，闹明白怎么回事了——卧槽！怪不得感觉也就时隔月余，这次再见这新宾利怎么一下子气质大变！

    干！根本就特么的不是一个人好嘛！

    再仔细看，仔细回想电梯里的那张脸，可不，的确有细微之处是不一样的——虽然只是电梯里的匆匆两面，但新宾利的颜值太顶，还是给曹玉昆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此时有了对比，稍加回想，就发现这姐妹俩身上不同的地方，可不仅仅只是气质！

    新宾利的眉毛更粗一点点，也更直、更黑，显出些锐利来，而林青葵的眉毛则显得更细、更淡、略弯，显出性格的柔顺乖怯来，与此同时，她这眉似还自带一些些的莫名哀愁。

    眼睛，鼻子，嘴巴……

    姐妹俩有很多相似之处，也或者说是，她俩长得实在是像极了的那种像，但又在很多细节之处显出分别来——但对于之前只见过新宾利匆匆两面的自己来说，这些分别太过细致了，根本就是无从分辨嘛！

    于是就下意识地认为，是新宾利一下子气质大变……

    干！

    也就是说，其实是泡错人了！

    “阿昆，你怎么了？”

    低头看，林青葵正一脸惶恐地仰头看过来，似在惊惶刚刚把自己给啪了的这个美情郎，为何会忽然就一脸的愤郁与无奈。

    而她卑弱的性子，竟是如此的敏感，或者说，心细如发，“你……认识阿蔚？见过她？”

    “可能吧！倒是没什么印象了！”

    曹玉昆瞬间回过神来。

    怕是已经吓到她了。

    再想想，其实这款型号的新宾利，也很棒，很高配，很奢华了！

    拿下她，亦是十足的开心事！

    只是……几句话把她哄得重又开心起来之后，曹玉昆却还是忍不住下意识地想起另外那台全新宾利的清丽脱俗的绝世姿容。

    再对比此刻倒在自己怀里的这一台，近乎无法自控的，他那颗心忽然就砰砰砰地跳得快了起来！

    干！

    老林啊老林，你他妈的把两个女儿都生的那么漂亮也就罢了，干嘛还生得那么像！

    你真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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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都听你的

    清晨醒来的时候，林青葵懵了好一阵子，才渐渐醒过神来。

    想起自己身在何地，想起自己已身属何人。

    但紧接着，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莫大的恐慌——啊，我居然已经跟人谈恋爱了？甚至在认识的第一天，就跟人上床了？

    天哪！

    似乎是在这一刻，已经消失很久的理智，又忽然一下子回归了。

    转身看，身边无人，但被窝凌乱，他明显是早已起床了，而自己不止是浑身上下不着寸缕那么简单，下体还有着针扎一样却又似乎时有时无的痛感——伸手一摸，反倒立时就倒吸一口凉气的那么痛。

    肿了，肯定是肿了，摸上去有一种鼓胀胀的水肿感觉。

    所以，是真的。

    自己居然真的是在一个下午的工夫，就跟人上床了——原本以为自己根本不可能是这种人，妈妈从小就教育，女孩子家，最怕的事情就是所托非人，也就是老话说的女怕嫁错郎。一旦那样，后悔终生。

    然而……自己这到底是犯了什么糊涂？又或是吃了什么迷药？

    竟然一个下午的工夫，就这样草率的，把自己给交出去了？

    甚至还交得如此彻底？

    渐渐就又想起他来，想起那张脸，想起上午时候电梯里的意外偶遇，以及接下来自己也不知怎么就像忽然着了魔一样的，忽然就开始对他畅所欲言——啊，这个男孩子真的是太靓仔了，而且他是如此的体贴，如此的温柔，如此的懂自己，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似乎都带着无穷的魔力，让自己这样一个平常寡言少语的人，在他面前竟是不知不觉开了口，且越说越多，越说越想说。

    近乎无法自控的知己感觉。

    好完美的男孩子！

    所以……他现在是自己的男朋友了？

    他不会不认账吧？听说很多女孩子都是这样子的，忽然遇上一个近乎完美的男人，一下子就坠入了爱河，并且飞快地就跟人家上了床，结果几次之后，那男人却在忽然的某一天，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而他是如此的完美，如果他真的能成为自己的男朋友，想必无论妈妈、妹妹，甚或是爸爸，对他都不会生出任何的挑剔的——啊，对了，他还是个有钱人，好像就是一两个月之前，很多报纸都报道过的，说是他甚至收购了一家上市公司！对，自己还在银行的报表上看到过那家公司的贷款情况！

    也就是说，这样的一个男孩子，如果能带回家里去，不止是妈妈和爸爸不会有意见的问题，甚而，他还很有可能帮助自己在那个女人面前扬眉吐气！

    当然，这都是次要的了。

    主要是他自己本身，已经实在是足够好了！

    此时回想昨天那迷迷糊糊却又幸福异常的一天，他的一举一动、一说一笑，乃至他点烟、抽烟的样子，都实在是让人忍不住脸上就要露出笑容来，而他说的那每一句话，又总是如此的甜暖人心。

    啊，好爱他！

    他……是真的爱我吗？他会像别人说的那样，一夜之后就消失不见吗？

    虽然就算他消失了，自己也绝不会后悔昨天的一切，但如果他以后真的能成为自己的男朋友……那自己一定会幸福坏了的！

    哦，对，想起来了，他怎么可能跑呢？

    他把自己带回了他的“灵魂小屋”啊！

    他自己说的，只有在他什么都不想做、谁都不想见，甚至连电话都不想接的时候，才会一个人躲到这里来发呆——自己是除他之外，第一个进来的人！

    所以，他一定会回来的！

    终于翻身起床，很容易地就找到了手表，看看时间，其实也才不到七点钟——记得昨天晚上，自己缩在他怀里，说了好久好久好久的话，一直到后面，自己都困得不行了，才在不知道哪一刻忽然睡着。应该挺晚了。

    所以，并没有睡太长时间。

    大约……七个小时？

    然而却感觉自己像是长长地睡了好大一觉，甚至怕是睡了足足有十几个小时一样的精神饱足，除了下体时不时传来的丝丝麻麻的痛感，竟感觉自己此刻的精神状态，是多年以来所从未有过的最好的时刻了——神完气足。

    嗯，跟他睡在一起，躺在他的怀里，感知着他身体的温度，甚至呼吸着他身体的气息与味道，好像让自己格外的有一种莫名心安的感觉。

    所以啊，这一觉睡得实在是太踏实了。

    无比深沉的睡眠。

    这实在是叫人感觉诧异和不能理解——毕竟，真的真的是昨天才刚刚认识啊！甚至哪怕到现在，认识了还不足二十四个小时！

    感觉他身上似乎是有一种强大的气场，只要跟他待在一起，就会让自己莫名的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定感觉，于是就整个人都感觉特别放松——所以就愿意对他敞开心扉，愿意跟他说一些平常几乎不会对人说的话，愿意对着他滔滔不绝，甚而愿意被他牵手，被他抱住，被他……抱上床。

    啊，他留了字条。

    晨起跑步，七点必回。

    唔，跑步……昨天就摸到了，他身上虽然不像那些健美运动员一样，有一大块一大块健硕的肌肉，但摸起来却壮壮的，那看似不起眼的平平的小腹下面，其实是有八块腹肌的！而且……他的力气似乎格外的大，甚而抱起自己，就像抱起一只小猫、一只小兔子一样的轻描淡写。

    他果然爱锻炼。

    而且是个很自律的人哦！

    只是……他不太会写繁体字，那个点字，笔画错了好多。

    嘻，错得都好可爱。

    七点必回——瞧，他多体贴，似乎是预知到了自己一个人醒来，陌生的环境里，忽然的际遇，会有些骤然的不安一样。

    放下字条，歪着脑袋看，还是觉得好可爱！

    啊，找到了，内裤被他给丢到床尾去了，嘻嘻，自己甚至连昨天晚上他是怎么把自己的裙子和内裤脱下来的，都已经不怎么记得了！

    只记得他时而温柔，时而霸道，时而深情，时而凶狠。

    啊……他是我男朋友了！

    开门走出去，终于见到了他这所“灵魂小屋”的全貌。

    小小的，但在红空而言，也是绝大多数正常人的居所了，像这般大小，最适合一对小两口居住——约莫有五百尺左右了。

    嗯，电器也都基本有，只是冰箱里只有两包细挂面，连鸡蛋都没有，厨房的灶台上，倒是有些调味料，只是都还没有开封——看来果然像他说的，这里只是他拿来躲避外界纷扰，自己一个人寻清净的地方。

    但是……要把它做成一个小小的温馨的家，是真的够了呀！

    缺的东西并不多。

    还记得小时候，妈咪带着自己和妹妹租住的房子，也就是这么大了，当时也不觉得那房子小，反倒觉得每天都开开心心。那时候自己最喜欢待在家里了，最怕出门，也害怕别的小朋友，因为总是害怕会被人说，林青葵是她爸爸不要的孩子，是被人赶出家的孩子——不是的，我有家的，我妈妈就是我的家！

    自己五岁就会帮阿蔚换尿布了！

    反倒是后来，爸爸又给提供了现在住的房子，足足有一千尺还多，却感觉住起来并不算怎么舒服了，阿蔚大学一毕业，也是立刻就搬走了，只留下自己和妈妈，她说的，“我不想住他的房子！你们两个就是好欺负，干嘛要给人欺负？”

    可是阿蔚不知道啊，妈妈一直还爱着爸爸呀！

    她住在爸爸提供的房子里，其实是很开心的，因为那真的是她爱了那么多年的男人——当然，自己其实也不喜欢那里，早就想搬出来了，只是以前总觉得妈咪一个人住在那里会不会孤单的问题，所以一直都在犹豫着。

    但是现在……

    妈咪，我有男朋友了！

    他有一个小小的房子，像我们小时候你租的那所房子一样，甚至这里连格局都好像我们当初的家——我好喜欢那里，我想过去跟他过生活了！

    啊……

    忽然身后传来钥匙插进钥匙孔的声音。

    没等林青葵反应过来，门已经打开了——房间小小，林青葵就站在客厅里，自然是下一刻就四目相对。

    看见他回来，林青葵脸上先是下意识地就露出一抹笑容，但随后的下一刻，她就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身上只穿了一条内裤，当即“啊”的一声，羞红着脸就往卧室里跑——他在身后喊，“喂，跑什么呀！我都看过啦！”

    林青葵跑回卧室之后反倒很快回头，门半掩，她躲在门后，双手把门，歪着脑袋看出来，“你讨厌！”

    他手里拎了早餐，冲自己“哈”地笑了一声，居然随手把早餐的袋子往餐桌上一放，人就冲了过来，林青葵刚要心疼有个袋子要歪倒、怕是要洒，下一刻却“啊”的一声赶紧堵门——然而，他只是看上去混不费力的轻轻一推，自己根本就挡不住，跟着门一起直接就被他给推开了。

    下一刻，曹玉昆就把她给直接抱了起来。

    她顺势一跃，双腿盘在了他的腰上——这动作完全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做完了又顿时感觉好羞耻！

    但是，跟他接吻的感觉真的好好。

    一时间竟不舍得下来。

    但他的手好不老实啊，“不要……嘶……有点疼……”

    “嗯，肿的好厉害！对不起，昨天冲太猛了。”

    林青葵马上笑起来，既觉害羞，又觉甜蜜，一时间连那点疼也顾不得了，说：“没有啦，你喜欢就最重要了！”

    “喜欢啊，当然喜欢！等消了肿，我还要干！我要一夜五次！”

    “啊……你……不要说这种话！”

    “这种话怎么了？这是世界上最真诚的话了！”

    “你好色色哦！”

    “我从来也没说自己不色呀！天下女孩子那么多，我为什么一眼就喜欢上你，天下男孩子那么多，你为什么一眼就喜欢上我？好色嘛！”

    “噗……你总是好有道理！”

    …………

    好完美的一顿早餐。

    只可惜有一份白粥撒了汤，只剩下碗底的米了。

    但依然是一顿让人感觉异常甜蜜、异常享受的早餐。

    小小的房子，简陋的餐具，都丝毫不影响这早餐的香美。

    “阿昆呀，其实我蛮会烧饭的，以后我烧给你吃啊？”

    “好啊！那以后我买套房子给你住，你给我烧菜吃。”

    “啊？买……买房子吗？我觉得这里还蛮好的，我、我……”

    忽然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且似乎无法准确地把它说出来——她其实是真的蛮喜欢这里，觉得这里小而温馨，不止是很像自己小时候那个甜蜜的家的问题，关键是，自己是在这里跟他发生了第一次啊！

    如果以后就跟他在这里一起住、一起生活，将来甚至结婚、生宝宝，简直是想想都叫人感觉甜蜜。

    但他说要买房子——肯定是想要跟自己同居、乃至结婚的意思嘛！

    这又显然是好事，似乎自己也并无拒绝的理由！

    甚而……他竟打算为了自己而买一套房子，作为他的女朋友，自己还应该很高兴才对——因为他摆明了是认真的了！

    但是……会好不舍得这里的！

    而他真的好敏锐，似乎只是一句话的工夫，他已经听出了什么，“怎么？喜欢这里？想要住在这里？”

    林青葵略犹豫了一下，心中有一丝说不出的怯意，但最终还是决定，把自己的想法很认真地告诉给他，“嗯。好喜欢这里，虽然它很小，但是感觉好温馨。……阿昆……你……要跟我同居吗？”

    他反倒愣了一下，然后失笑，“这是什么话？”

    然后，他放下筷子，手伸过来，温柔地摩挲着林青葵那张美绝的脸蛋儿，说出话来，却是再次的霸气异常，“昨天晚上我就讲过了的，从那一刻，你林青葵是我的人了！什么叫同居不同居的！这是什么扯淡的逻辑！在我这里，没有所谓同居不同居这回事，以后你是我的女人，我来养你，天经地义！”

    啊……

    这一刻，林青葵感知着他手掌的温柔，眼睛一眨不眨地定定看着他，一时间，已经是完全说不出话来——这个样子的他，真的好迷人，让人完全兴不起丝毫反驳他的想法，只想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遵从他对自己的任何安排。

    “嗯？听懂了？”

    “嗯。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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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五份曹玉昆

    其实单纯得到一个年轻的女孩，哪怕是一血，之于曹玉昆的刺激感、收获感，也已经是渐渐的越来越寡淡了。

    最刺激的，大约还是之前郭超琼那一回。

    高岭之花，大家闺秀，又是二次见面就一把上垒，这都很刺激。

    之后的于飞鸿、方丽菁，虽然也都是拿了一血，但实在话就是，刺激感是在一次比一次更弱的——这跟颜值无关，二十岁出头的于飞鸿，虽然不如曹玉昆记忆中三十岁四十岁时候的她更加惊艳，但依然是超级大美女，方丽菁身材爆好颜值顶格，堂堂红空中文大学的律政之花来的，她们都绝对是不知道多少男孩子心中的女神了，曹玉昆当然也是喜欢的，但那种拿下的刺激感，却的确是不强了。

    真要说刺激，拿下这样子两朵绝美的新花，甚至未必比得上在赵晓兰的办公室里扯着她的小背心往里看更刺激。

    他只是依然会忍不住罢了——荷尔蒙旺盛，上辈子压抑太过，这辈子太过顺风顺水有些得意忘形，或者，干脆就承认是好色也罢，总之，理由有千万条，结果却只有一条，他的确不厌旧，但也的确是喜新。

    很馋很馋的那种喜欢新姑娘。

    这次又是一把拿下，得到了不是新宾利的新宾利，爱不释手是真的，但刺激感的确不如之前了——反倒是发现她的确是一血的时候，那种松了口气的爽快，让他自己印象更深刻，也觉得更爽了些。

    真嫩呀！

    穿越过来一年多，大姑娘小媳妇儿加一块儿，到林青葵这里，曹玉昆睡了是已经整整第十个，细细分析，他自己也发现，自己最喜欢的，大约就是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女孩的那股子嫩，和三十来岁女人身上的那股子骚。

    但他现在的心里，却忽然就莫名地窜起来一股新火。

    之前面对宋玉华时候的所有克制，在得知自己居然是泡错了妞，而除了林青葵之外，居然还有一台连号的二号新宾利在，且这两台宾利长得几乎有九五成的像……

    他心里的火，感觉一下子就有点要失控的迹象了。

    当然，理智还是要有的。

    人嘛，毕竟是人。

    虽然其实没什么大不了，无非就是连号而已，能带给人心里莫大的刺激，但要想拿到这份刺激，代价可是着实的不小的！

    再有脾气的女孩儿，到了曹玉昆手里，普遍都是温顺的。

    曹玉昆镇得住她们。

    但是，哪怕再温顺的女孩儿，她能忍受曹玉昆在外头胡搞瞎搞任何女孩子，却大概率是从内心深处就异常反感曹玉昆去搞自己的姐妹的！

    没办法，这也是人性。

    所以，睡完了一号新宾利，早上起来跑步的时候，曹玉昆一再的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费了好大功夫，这才渐渐的把自己那颗躁动的心，给安抚下去了。

    人嘛，要珍惜啊！

    林青葵是个多好的女孩啊！

    陪陪她，倾听她，鼓励她，安抚她，爱她，怜惜她。

    早饭之后，甚至少见地去坐了巴士，只为了陪她、送她去永隆银行的总部上班，只不过，等她上楼之后，曹玉昆等来了自己的车和司机，上了车之后却忍不住第一时间打通了林良俊的电话，约个地方，饮茶啦！

    咔咔咔，资料往身前一放，都是之前谈好了要合作之后，曹玉昆就让红空和魔都两边都预备的，公司运营情况、资产情况，等等。

    搞贷款。

    泡妞第二刀，拿住老丈人！

    “哇，阿昆呀，你要不要那么过分，魔都的房子有那么值钱吗？像这种，一栋别墅要300万米刀的吗？”

    “这还过分？占地1580平米，地上三层，建筑面积736平米，魔都最核心的老城区，纯法式别墅来的！告诉你，这都是稀缺的、不可能再有的了，有这一栋，就是有这一栋，想再买一栋别的，没了！就这样，才只要三百万米刀，两千多万港纸而已，拜托啦，你去看看半山别墅、浅水湾别墅，现在算历史低位，都要六七千、七八千万港纸的！两千多万还算贵？”

    “可是它在内地啊！魔都也是内地啊！”

    “我叼你老母啊！是你要跟我做生意，不是我要跟你做生意，你这个人，做什么事情都畏首畏尾、挑肥拣瘦，你以为我乐意同你做啊！我是在给你送利息赚啊！魔都怎么了？整个内地十亿人，只要改革开放进行下去，这十亿人会全部涌到魔都来赚钱，你跟我讲，红空几百万人拿什么比？现在这栋房子的估值只有三百万米刀，十年之内，它的估值就会是三千万米刀！拜托，脑子啦，好好想想清楚，我是谁，曹玉昆啊，不赚钱的生意，我会做？”

    “哎呀阿昆，别生气嘛，我又没有质疑你做生意的能力，我只是觉得内地嘛，我不太了解嘛！就心里多少总会有些疑虑喽！”

    “疑虑个叼毛！你不需要了解内地，你只需要知道，跟我走，赚大钱！”

    “好的啦好的啦！信你就是！大家好兄弟来的！”

    “我叼你老母的好兄弟，赶紧看，不做拉倒！”

    “做啦做啦！我是信你这个人的嘛，那只要是你的生意，我老林绝对信任！哇，这房子好棒……哇哦，阿美利加的驻华总商会都被你买下了？”

    “那当然！你以为这些老房子、稀缺的大房子，是你拿钱就能买的吗？告诉你，你的确是不了解内地，这些好东西，不是你出钱人家就卖你的，懂不啦？”

    “懂的懂的！我晓得的！都是好资产！”

    反正就是……忽悠。

    曹玉昆来港时间虽短，但是他的前后两把操作，实在是太过惊艳，而且他在红空本地融入极快，短短不到半年，不但已经讲得一口流利的本地话，甚而还在红空本地跟银行、豪门，有了方方面面千丝万缕的联系，外加他这个人本身的待人接物，实在是魅力十足，使得即便男人，在跟他接触过之后，往往也会对他这个人给予极高的评价，因此就都很愿意相信他。

    所以，也就一个来小时，饮茶的工夫而已，林良俊口头同意，给予沁园置业（港）三千万米刀的直接授信额度，给予沁园置业（沪）两千万米刀的直接授信额度，至于他其实更想放贷的伊人康饮，对不住，伊人康饮不需要！

    总之，合作愉快！

    中午林良俊特别开心地请客吃饭，还开了人头马上桌。

    吃吃喝喝的工夫，曹玉昆试探他，“喂，老林，我听说你一共有五个女儿那么多，真的假的？有没有漂亮的啊，介绍给我呀！”

    林良俊嘿嘿笑，连连摆手，“不可以的，不可以的！”

    “我叼你老母！怎么？我长得不靓仔吗？人不够有能力吗？钱不够养家吗？怎么，瞧不起我啊？我做你女婿，不合格？”

    “哪里有！但是你是我兄弟来的！她们都是你侄女！”

    “干！这也能算理由？”

    林良俊又是嘿嘿笑，一副老奸巨猾的模样，不过么，大约跟多少喝了些酒有关系，也或许是因为合作达成，他的确是发自内心的认为，跟曹玉昆已经比较亲近了，所以犹豫着犹豫着，他还是大着胆子的说了实话。

    “不行来的！阿昆啊，你我都是男人啊，我很明白的，像你这种靓仔，又能力那么强，口才还好！哇，正常的靓仔，泡妞的成功率有六成，你有九成还多啊！说不定百分百成功！容易得来的，就不会珍惜的啦！”

    “男人嘛，最重要的是睡到，睡不到之前，怎样都好，各种挖空心思的去追、去骗，一旦睡到，哇，女人好麻烦啊……哈哈哈……”

    “我讲真，我不敢把女儿介绍给你的！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不可怕，怕的是你把包子馅儿吃了，把皮吐给我啊！被你这样的男孩子甩掉，女孩子很可能一辈子都喜欢不了别的男孩子了！你太优秀了嘛！尤其我那几个女儿，都很傻的！”

    干！

    这厮居然一套一套的，这理论居然貌似还都成立！

    虽然自诩自己喜新不厌旧，但曹玉昆依然不得不承认，喜新的同时，其实不可避免的，就的确是会挤压旧人的时间嘛！

    今天你睡了方丽菁，那要不要陪一陪？

    好不容易她下面没事了，新开封的啊，要不要迷恋几天那新鲜的肉体？

    转头你又睡了林青葵，会不会也有这么一段新鲜期？

    那么与此同时，你哪可能还有足够的精力去陪郭超琼？

    更别提那边还有两个孕妇呢！虽然不能睡，但隔几天总也要过去吃个午饭，或者晚上搂着睡一觉吧？

    时间啊时间！

    最终的一切喜爱，都是要靠时间来说话的！

    所以，这世界上其实压根儿也没有什么喜新不厌旧，只要喜欢新的，就一定意味着旧的失了宠——所谓喜新不厌旧，只是自欺欺人的说法而已。

    “唉，好吧，被你说服了……”

    无所谓啦，五千万米刀的授信额度到手，四亿多软妹币了，有这笔钱，两家可以联合起来，在魔都正儿八经的买楼了——不买房子了，房子已经买了足够多，接下来要慢慢的装修和消化，拿了这笔钱，直接买商业大厦！

    内地现在楼少，哪怕魔都和首都，高楼大厦也很有限，而那些普遍的五层六层到八层十层的楼，只要官府愿意卖的，其实普遍卖不上价，关键现在内地几乎谈不上什么规范的商业地产制度，卖那些楼，都是带着商业土地一起卖的！

    现在买下来，先往外租，等时机到了，直接推了重建，建大厦！

    总之，先手局，而且是领先了三十手的先手局，只怕起不了步，只要起步成功，基本上就是怎么下怎么成了！

    而这一把贷款攥在手里，老林头儿要翻脸的时候，可就得掂量掂量了！

    …………

    “哦，慧雅姐你好！”

    “哦，呃……今天恐怕不行，今天安排的事情有点多哇……”

    “好的，好的。改天我有时间了约你，好，拜拜！”

    电话是徐慧雅打来的，说实在的，刚接电话那时候，曹玉昆还有点懵——这女孩儿倒也奇怪，上次去她家里吃饭，陪她散步那会儿，曹玉昆觉得自己已经把自己身上的小流氓属性展现得够明确了。

    没想到，她居然还是主动打电话来，表示她要去干嘛干嘛，问曹玉昆有没有时间，想约他陪着去——这就是要约会嘛！

    然而，一来曹玉昆的确无意碰她，二来……她来电话的这会子，正好是早饭时间，曹玉昆接电话的时候，周爱敏就在对面坐着呢！

    再说她现在越发乖巧、懂事，住在大别墅里一副特别满足的样子，也不好当着人家的面，就答应去陪别的女孩子逛街约会吧？

    做人，要有底线，也要懂得尊重别人的底线来的！

    所以，面对刚刚才提议，想去民政把自己的名字改成“曹周爱敏”的周爱敏，曹玉昆放下大哥大，继续坦然地吃饭，顺口跟她闲聊些家常的话题。

    新买的车子舒服不舒服？司机用起来怎么样？家里的两个保姆呢？

    一直到早饭快要吃完，他才慢悠悠地说：“刚才来电话这个，徐慧雅，徐家你知道的吧？徐右甲的女儿，在追我！不想理她，我有薇薇安了嘛！”

    说话的工夫，还抬手摸摸她的脸蛋儿。

    周爱敏很吃这一套的。

    一个特别需要被宠的女孩子。

    果然，她很开心，吃过饭之后，不但一如既往的亲自帮曹玉昆穿衣服、打领带、换鞋子，送他出门的时候还说：“老公啊，那你也要注意技巧的，还是不要得罪人家，徐家生意做好大，不要因为一点小事，弄得你生意不好做！”

    曹玉昆飒然摆手，“凭她？她还不配！”

    去的路上，给老阿姨打个电话，说中午过去吃饭的事情，老阿姨反倒有些从惊喜到失望的情绪跌落——曹玉昆最近的新规矩，中午会回家吃饭，但只要中午回家吃饭了，晚上就几乎百分百不会再去那边住了。

    没办法，时间是真的不够用。

    今天下午，他还约了林青葵一起逛街，但晚上却又计划好了要带方丽菁去之前租的那个房子，也就是周爱敏已经搬出来的那个房子，再续前缘。

    所以，安抚好了老阿姨，就还要再给郭超琼郭大小姐打个电话，哪怕随意的聊天打屁几分钟也好，到最后再说，明天晚上会过去她那边休息。

    总之，一个曹玉昆，现在已经被分成了五份。

    黎青霞、周爱敏、郭超琼、方丽菁、林青葵。

    车子驶过楼前的时候，大楼那边似乎有一帮记者，被大楼的保安给挡在了楼外，曹玉昆还把脑袋贴在车窗上看热闹，感慨着红空的新闻行业是真发达，“不知道咱们楼里出什么事情了，好多记者！哇，长枪短炮！阿峰，一会儿停下车子，你过来这边打听下！”

    司机阿峰闻言马上答应下来。

    车子很快就进了地下车库，还没等停稳的时候，曹玉昆就看到这地下车库里居然也有一帮记者在拿着相机呼呼啦啦的跑，心里还诧异，这特么到底得是多大的新闻，怎么还至于追到地库里来堵人的，又想，自己租的这栋楼里其实没有太大的公司，都是些中小企业或分部之类的，哪来那么大的新闻？

    然而等他下了车，却很快就发现了不对。

    那帮记者居然直接奔着他就冲过来了。

    就在他还在愣神的工夫，副驾驶座上的薛成亮已经飞速地开门下车，往这边冲，但还是晚了一步，一脸懵逼地曹玉昆，就这么直接被堵在了车门处。

    “曹生曹生，请问你脚踏三只船是真的吗？你到底是更爱黎小姐一点，更爱周小姐一点，还是更爱郭小姐一点？”

    “曹生，据报道，黎小姐和周小姐都已经怀上了你的孩子，请问你要否认吗？她们怀的是不是你的孩子？分别怀孕多久了？”

    “曹生，请问你最终打算结婚吗？跟谁？郭小姐吗？还是已经怀孕的黎小姐，或者薇薇安？她们将来的孩子生下来，你会允许孩子随你的姓吗？”

    “曹生，可以向我们的读者传授一点泡妞的技巧吗？请问你是怎么同时让郭小姐、黎小姐和周小姐爱上你的？”

    “曹生，请问你在同她们拍拖的时候，她们互相知道对方的存在吗？有所察觉吗？还有，你会不会担心消息被爆出来之后，三位女士会同时跟你分手？如果她们都要跟你分手的话，请问你会挽留吗？会选择哪一位挽留？”

    哈？

    曹玉昆懵逼了足足一分多钟。

    有那么一阵子，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到后来，还是薛成亮愣生生的挤开了好几个记者冲进来，直接护在了曹玉昆的身前，甚至抱着他往外挤，他才一下子回过神来。

    卧……槽！

    妈的看半天热闹，原来他们要堵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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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预告一下

    我的水平次，文笔差，这是承认过好多次的，就不再多说了。总之呢，因为水平次，就导致写不好，又加之贪多嚼不烂，就使得女角色一个个写的都挺没水平的，这肯定是我的锅。

    但没能力改变了。

    接下来，本书大约还会有N多女角色出现，而且以小刀我的水平，大概率还是写不好，顶多就是之前几十万字这水准了。

    所以，为避免伤害读者情感，避免不爱看这种风格和水平的读者贸然花了冤枉钱，特意提前告知一下。

    接受不了的，就到此为止也不错，将来开新书，如果水平有长进了，您再来看，咱还是好交情。

    唉，摊个手，我也实在是没办法呀，谁愿意把钱往外赶呢？但写作水平，审美情趣这些东西，又岂是说拔高就能拔高上去的？

    致歉致歉！

    敬颂诸位读者大安！

    刀一耕顿首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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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淡定！要淡定！

    虽然被这帮记者给冲了个措手不及，可曹玉昆一旦回过神来，还是迅速做出了反应，他一把抓住抱着自己要往外冲的薛成亮，反手一推，“回去，上车！”然后单手向外一拱，直接拱开了两三只胳膊，顺手就拉开车门，一秒上车。

    都这个鬼样子了，还上个毛的班啊上！

    果断闪人先。

    司机阿峰本来也已经开门往曹玉昆身边挤，见状也是很快反应过来，一转身，就也上了车，等到那边薛成亮甩开记者挤出去，从副驾驶上了车，他果断地发动了车子——被记者围堵得很死，但车子到底还是很快就冲了出去。

    大意了！

    曹玉昆上了车，下意识地就拿起大哥大——有必要赶紧打电话。

    其实从泡上周爱敏、把她抱上床那一刻开始，曹玉昆就知道，这种事情是必然有一天会来的，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嘛，等随后不久，又把老阿姨黎青霞给抱上床，这种预期就来的越发的肯定。

    跟一个女明星拍拖，在红空不算什么大事，周爱敏再红，再玉女，总也是要谈男朋友的嘛，或有媒体也要报道几天，但过去那一阵子也就完事儿，黎青霞那边其实也一样，一个快四十岁的女人了，又不是什么偶像，只是个演员而已，还能不让人家谈恋爱结婚生子了？

    但同时泡上她俩，一旦被发现，势必将轰动全港！

    如果再考虑到这件事甚至还不是三角恋，而是所谓的“脚踏三只船”的四角恋，里面甚至还牵扯进了一个某种程度上甚至更大牌的贵女，豪门郭家的大小姐郭超琼，那这个事情只会更大——曹玉昆是有预期的。

    但他最紧张这件事的时候，其实是在七八月份，也就是把三个女孩儿都刚上手的那最初一两个月，等到最近，一来他在方方面面都顺心如意，有点飘了，二来事情过了那么久都没人发觉，更何况现在豪宅也买了，老阿姨和周爱敏都已经被安排进大别墅里养了起来，而他自己也觉得，无论郭超琼，还是事实上已经被当成金丝雀养起来的老阿姨和周爱敏，其实平常无论见面、住，都足够低调、不惹眼，所以他不知不觉就没再把这件事往心里放。

    谁曾想，忽然一下子就平地起了千尺浪！

    这一爆就直接爆出了她们三个！

    还好还好，至少方丽菁没被爆出来，而林青葵甚至是前两天才刚上手，其实也压根儿不可能爆出来——单纯爆她们和自己谈恋爱，其实没什么话题性，但是在当下这个语境、情境之下，把脚踏三条船变成脚踏五条船，就还是足以让这件事变得更加轰动、更加耸人听闻的。但媒体显然没报，那就说明是的确还未掌握。

    总之……干！这回麻烦有点大！

    乱七八糟地拨了好几个数字，曹玉昆的手却又不知不觉地停下了。

    低头看，自己下意识地拨出的号码，是郭超琼的——是的，别管外面报道的，是几角恋，郭超琼都毫无疑问是最重要的一个角，也是最难被安抚下来的。

    或许她还算好安抚，但她背后的郭家，郭鸿英，甚至往远了想，还包括早就已经把她看做儿媳妇的徐右甲，都绝不是好糊弄的！

    嘀嘀嘀的几声，曹玉昆把大哥大上已经拨出去的几个数字，又都给撤销了。

    大哥大丢一边，发呆。

    事出突然，讲真刚才他有点慌了，但最近大半年的历练，却使得他在最初的几分钟慌乱过后，很快就回过神来，重又镇定了下来。

    干！

    爆出来就爆出来吧，早晚的事儿！

    只要有脓，早早晚晚终归是要挤出来的，早挤出来未必是坏事！

    “阿峰，找个报纸摊子停下，去买几份报纸来！”

    司机阿峰秒懂，“好的老板！”

    红空传媒发达，区区弹丸之地几百万人口，报纸杂志却多得很，因此卖报纸杂志的书摊、书报亭，在红空街头几乎随处可见。

    阿峰很快就看到一个，停下车过去，很快就拿了一份报纸回来。

    《新星报》。

    报纸没看过，但听就听过不少次，黎青霞和周爱敏都是明星嘛，自然比普通人还要更加关注娱乐圈内的各种动向、八卦，其中周爱敏虽然最近乖乖的居家做太太，但事业心其实还蛮强，她更关注圈内新片、新歌、新剧组，黎青霞这样子的老炮，其实反倒没什么事业心可言，而是看八卦更上瘾。

    她们都看这份报纸，经常在曹玉昆面前提报道了什么之类的。

    据说是一份创办了好多年的报纸了，尤其擅长跟踪报道圈内的八卦、绯闻等等，在红空很有知名度。

    接过来看，妈的第一版一整版都是。

    头版头条就是并列的三张照片——明显是偷拍的，也或者可以叫街拍，视角很远，但人物形象都还算是比较清晰了。

    无可抵赖的那种。

    最左边一张，是老阿姨黎青霞抱着自己的胳膊，当时自己也不知道是在说什么，她听得满脸带笑，一边抱着自己的胳膊走路，一边正扭头微仰地看着自己，哪怕眼神没有正对相机镜头，也分明感觉的出来，她脸上那满满的喜爱与迷恋。

    最右边一张，是自己搂着周爱敏的脖子，这个看背景，是在逛菜市场时候拍的，这次是周爱敏在说话的样子，她两只手还正在比划着什么，自己脸上也带着笑意，两个人之间相处感觉分外甜蜜且合拍。

    而正中间的一张，则同样是自己搂着女孩的脖子，只是女孩换成了郭大小姐郭超琼，她的表情跟老阿姨那张的状况大约差不多，当时自己应该也是不知道说了什么，她正扭头看着自己，满脸笑意。

    干！

    实在是记不清这都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了。

    哪怕记忆力再好，谁特么整天闲着没事儿记这些东西啊！

    但大体就还是有数的。

    相识以来——其实之于她们三个而言，相识就意味着上床了，中间几乎没有什么耽搁——自己陪周爱敏出现在公开环境中，加一起大约也就是个十几次，其中尤以当初刚相识的一个月为最密集，最近一个月大约也就一次！

    应该就是那一次，去陪她逛菜市场了。

    但时间、地点、因由，当时买了什么菜之类的，全都不记得了。

    陪郭超琼公然外出，也不多，加一起估计都不超过十次。

    老阿姨那边的话，应该更少，七八次差不多了——老阿姨其实最会照顾人、体贴人，而且她毕竟年龄大了，不爱虚的，不那么粘人了，她其实更喜欢到了晚上时候曹玉昆的刀刀见肉，白天的时候，倒不以曹玉昆陪着逛菜场这种事情，为什么多大的幸福。

    所以，嗯，大概也就是最近一个来月吧，被他们逐渐给抓拍、捕捉到了这些东西——考虑到自己在最近一个月，其实有一半时间在魔都、富平，所以大约还要再往前倒推一点，一个半月吧！

    总之，暴露了。

    细看底下内容，其实倒大多属于胡编乱造了。

    哦，这报纸居然还查到了自己已经给黎青霞和周爱敏买了豪宅的事情——翻过去看，果然，红空人看来是真的爱这个呀，这报纸明明是在报道自己脚踏三只船的八卦，却居然拿出了第二版，来专门补充讲解黎青霞入住的浅水湾别墅，和周爱敏入住的半山别墅！

    他们甚至还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角度，远远地拍到了那两栋房子的远景照片，并且贴心地在照片下方分别给出了别墅的估算价格。

    而第二版的最下面，这家报纸甚至还贴心的奉上了郭氏家族的简介，和郭超琼郭大小姐迄今为止的大概简历。

    真他妈的专业！

    粗略翻过一遍，报纸丢到一边，曹玉昆抬手，自己捏了捏眉心。

    老阿姨和周爱敏那里……应该问题不大。

    她们原本充其量也只是不知道对面的人是谁而已。对面有人这一点，却是早就已经心知肚明的——人帅，器大，活好，有钱，迷人，反正潘驴邓小闲基本上全都占了，而且几乎每一样都特么满分，所以忍了而已。

    现在也只是知道除自己之外还有谁了。

    大概率不会闹。

    她们不敢。

    郭超琼也好办，她大约也不会闹什么。

    嗯，方丽菁应该也会很老实。

    说句实在话就是，曹玉昆虽然花心好色又贪婪跋扈，但他一直以来始终都带着相当程度的上辈子带过来的小人物视角，所以哪怕脚踏五条船，他也基本上都是在感觉翻船风险不大的情况下，才会踏上去。

    别的不说，李佳欣不漂亮吗？关之琳不漂亮吗？面对她们，曹玉昆是没机会，还是没把握拿下？都不是，他只是感觉不可以。

    李佳欣接近捞女，关之琳有点蠢。

    如果是一手货，曹玉昆肯定还是会忍不住心动，拿下之后自己管好了就可以了，该喂的喂饱，人也镇得住，她俩反倒不会有现如今的烂名声，但摆明了是二手货，且她们现如今的性格、人生观已经基本定型的情况下，别管她们有多漂亮，曹玉昆都会不太愿意去碰了。

    无它，太麻烦而已。

    相比之下，周爱敏和老阿姨就属于那种拿下之后不会惹太多麻烦的。

    方丽菁和郭超琼在性格上其实有点近似，虽然出身截然不同，但性格上都有独立、自强、坚韧的特性，而且曹玉昆有信心，她俩也被自己给吃得死死的，无论身在事中的郭超琼，还是暂时身在事外的方丽菁，都问题不大。

    甚至，郭家，徐家……也没什么好怕的。

    回头大概要登门去跟郭鸿英赔个不是，有可能的话，也去给徐右甲赔个不是就是了，抢了人家未来儿媳妇嘛——但不接受就拉倒！

    大不了以后不再往来。

    所以……真正头疼的，是一号新宾利啊！

    这女孩儿两天前才刚上手，甚至不确定下面彻底消肿了没有，却忽然发现，自己刚交往的男朋友，在除了自己之外，竟还脚踏着三条船呢……

    那丫头卑怯、懦弱，而又敏感、自闭。

    关键是自己还没有来得及彻彻底底的把她拢在手心里，更是没有来得及给她充分的安定感、信任感……唉，头大！

    大哥大忽然响了起来。

    曹玉昆扭头瞥过去一眼，犹豫片刻，还是淡定地拿起来，接通了。

    “我顶你个肺啊曹玉昆！你他妈的泡我姐！……”

    草，郭家老二，郭超帆。

    声音好大，看来是正处在暴怒之中。

    曹玉昆把大哥大的听筒挪开一些，任由他叽里呱啦的发泄，等他说了好大一通之后，这才淡定地开口，“以后要叫姐夫！”

    “叼你老母！有种出来单挑啊！”

    曹玉昆差点儿失声笑出来。

    不是吹牛，就郭超帆那个垮垮的富三代，别说他，就算是再加上他哥郭超恒一起上，曹玉昆只需要一只手一只脚，都有绝对把握把他俩给打趴下。

    马中赤兔岂是说笑。

    “好啊，时间地方你定，定好了通知我！注意选个人少的地方，我怕你挨了打还要丢人！对了，有种的不要告诉你姐！”

    “呃……”

    许是没想到曹玉昆居然会接，又许是他已经发泄过，最大的那股子火已经泄掉了，这会儿曹玉昆淡然应下，他倒好像是一下子回想起来，虽然没交过手，但只凭过去的数次接触中，曹玉昆这个人单单只是看，都觉得应该蛮彪悍的，真要单挑，说不好真的是他要挨打——他忽然一下子就迟疑了。

    这就一下子露怯了。

    电话这头，曹玉昆抿嘴笑了笑，淡定地安抚小舅子，“你呢，多动动脑子，阿琼那么聪明的人，她会被我摆布？我在外头养情人，她会不知道？她都没说话，轮得着你出头？傻乎乎的！以后想好了再跟我说话，这次看阿琼面子，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还有，下次见面也好打电话也好，叫姐夫！”

    “我……你……”

    懒得理他，直接挂断了。

    他倒也知趣，没再打来——果然还是怂的，但换个角度来说，豪门家庭的教育里，还是有有用的部分的。

    静等片刻，见他没再打回来，曹玉昆笑了笑，抬头跟司机阿峰说了前天跟林青葵约会上床那座安全屋的小区地址，然后曹玉昆就又拿起了大哥大。

    倒也巧，没等他拨号，大哥大先就响起来了。

    “喂，老公仔啊，居然是黎青霞和周爱敏吗？”

    “是啊，被你发现了。”

    “噗……事情有点大哦，不是开玩笑的，你脚踏三条船，一个是豪门千金，另两个是大明星，红空人最喜欢看这种戏码了，没那么容易摆平的，咱们都会被狗仔追好久好久了！”

    “嗯，我知道，等我想想办法。”

    “还有啊，我要生孩子！我的孩子才许姓曹！”

    果然……

    曹玉昆刚才就已经在想，郭超琼这里最难摆平的，恐怕就是这个了——自己在外头养了情人，这是一定的，她早就知道，甚至自己出去泡妞都已经不瞒她了，而在红空这个纳妾制也就刚废除了二十年的地方，在这个财富当道、物欲横流的地方而言，有钱人出去包养个戏子、明星，也早都已经司空见惯，郭超琼出身大户人家，对这种事情的容忍度毫无疑问更高，但是，玩归玩，你让别的女人怀上了你的孩子，就肯定是你的不对了！

    玩个戏子能算什么大事？之于有钱人而言，又能多花几个钱？

    但多了个孩子出来抢继承权就是绝对的大事！

    唉，只好重启富平县时候的老办法了……

    那不但是老办法，关键还是经过了验证的，切实可行的好办法！

    分蛋糕嘛！

    理论上只要蛋糕够大，或者说，是大家认为你手里未来的蛋糕够大，这一招就大概是会管用的。

    人性而已。

    “别闹！这有什么好争的，我心里有数的啦！你要生就生，只要你敢生，生一个宝宝，将来我就给他一家至少十亿起的公司，由他继承！但生孩子其实对女人的身体，还是有影响的啦，我那么喜欢你，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我当然就不希望你生太多啊，有两个就可以啦！那我又喜欢孩子，多子多福嘛，就让别人也生两个喽！那我堂堂曹玉昆，人家给我生了孩子我都不敢认？甚至不敢让孩子姓曹？你开什么玩笑！你说的那个人，是我吗？”

    电话那头，郭超琼沉默了片刻，“哦”了一声，情绪有点低落的样子。

    没办法，肯定低落，明明自己男朋友脚踏三条船，丑闻都爆出来了，自己也没提什么多过分的要求，甚至一没问罪，二没发脾气，还直接就默认了对方可以存在，却反过来被男朋友训了几句——搁谁谁都不开心。

    然而偏偏就是这个时候，曹玉昆心里有数——绝对不能哄。

    越是这种操蛋的时刻，越是必须以一种绝对强大、绝对霸道的姿态，把一切声音统统镇压下去，这才能真的稳住不出乱子。

    只要一哄，情绪马上就爆发！

    当然，适当地示弱，还是有必要的。

    甚至最好还能适时地用给身份、分蛋糕的操作，表明心迹，让承诺落地。

    于是曹玉昆就叹了口气，一副无奈的感觉，“好啦！你最近不是老说，在你爸爸那里做的不开心？那你辞职好了，我这边正好有桩生意，我很看重的，已经谈个七七八八了，最近我忙，你替我去谈。”

    郭超琼马上就听懂了，稍稍犹豫了一下，她问：“我爸爸那里，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见他？”

    哦，意思就是要把这件事彻底过个明牌。

    头大。

    “等过一过风头，也让我郭大哥有时间先消消气的嘛！”

    “噗……又胡说，要叫郭伯伯的啦！”

    “唉，好吧好吧，为你牺牲真的好大，明明是我的好大哥，却要叫郭伯伯，唉……”，不理电话那头的失笑，曹玉昆耍了几句嘴皮子，却又紧接着说：“对了，你打个电话给郭超帆，让他在媒体面前给我把嘴闭上，不然回头我可是真的会揍他的！他刚才还打电话骂我来着，我懒得理他。”

    等电话那头答应了，他又说：“嗯，那就这样。你先去见见你老豆，安抚一下，让她骂你几句出出气，然后我再去。”

    “噗……好！”

    挂了电话，曹玉昆长出一口气，瘫到了座位上。

    好吧……未来的步步高VCD这一块，还没开始呢，就特么先许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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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此时此刻难为情

    “喂，是我，看报纸了？”

    电话那头，老阿姨的语气倒是镇定，“嗯，看了，早上跟阿秀一起出去买菜，结果刚出小区车子就被跟踪，等下了车就被堵住了，菜也没买成。我刚才让阿秀出去买了报纸回来，刚看过。”

    “嗯，这两天你就不要出去了，让保姆去买菜。”

    “好。”

    沉默了好一阵子，曹玉昆才说：“我也是刚才在地下停车场被堵了，刚刚逃出来，第一个就打给你了！……想问什么，问吧！”

    好奇怪，虽然不可能看见，但曹玉昆就是能清楚地感觉到，听到“第一个打给你”那句话，电话对面的老阿姨，应该是微微笑了一下。

    电话里有一股微弱到几乎叫人捕捉不到微微气流。

    那应该是鼻腔的一次无意识的加速呼气。

    “也没什么……是我先，还是周爱敏先？还是郭超琼先？”

    “哈……你的关注点真奇葩！……周爱敏先。”

    她似乎有点失落，但又很快笑起来，“这种事情很麻烦的，我过去在湾湾，就曾经因为……你也知道的，反正被这些媒体记者纠缠了好久好久。”

    “嗯。我知道。你最近不要出门，安心在家养胎就是了，外面我来应对。”

    “好。”

    “别伤心也别失望，你也知道的，你老公的确好色。”

    她轻笑，似在点头，“嗯。”

    且很快就又说：“其实早都知道啊！刚开始你还找点借口，后来是连借口都不找了的，只是之前不知道是谁罢了。甚至连会出现这种事情，我都早就猜到了啊，哪可能一直不被人知道呢？报道出来就报道出来吧，反正早晚的事情。”

    “嗯。……为什么我感觉，你好像还挺高兴？”

    “哈哈……也没有吧？很明显吗？我老公在外头沾花惹草，而且还有别的女人怀了他的孩子，我还要高兴吗？才不会！”

    “嘁！挂了吧！”

    好奇怪，但这种感觉是真实的，而曹玉昆一向都特别相信自己的直觉——老阿姨黎青霞的确就是一点负面的情绪都几乎没有，反倒蛮开心的。

    想想，大约是因为她其实早就想公开这件事了？

    啧……

    好吧，再打下一个，再晚了就不好撒谎了，“喂，薇薇安呀，你没事吧？嗯，嗯，我是刚进停车场啊，就被那帮记者给堵到了，唉，我就赶紧第一个打给你。嗯，不要出门了，最近都不要出门了，我来应对。”

    电话那头，周爱敏的情绪竟也相当稳定——有那么一瞬间，感知着周爱敏的语气，和那语气背后的情绪，曹玉昆心里甚至下意识地掠过一个念头：不会是周爱敏跟黎青霞她俩主动给媒体爆的料吧？就为了把这件事揭开？以确保她俩的孩子生下来自己一定要认，一定要给身份？

    但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罢了。

    她俩都很聪明，但也只是厮混娱乐圈的那一点小聪明，还不至于机心到这种程度——而且她俩也没这个胆子！

    “别伤心也别失望，你也知道的，你老公的确好色来的，唉……你有什么想问的，问吧！”

    “也……没有什么想问的事情啊！老公啊，我爱你！你……你如果非要选一个人留在身边的话，选我好吗？我不想离开你……呜呜呜……”

    好吧，刚刚才说了她情绪也挺稳定的，结果几句话的工夫，又哭上了。

    “安心啦！胡扯什么呢？你老公那么贪心，那么好色，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就算什么都不要了，老公也不舍得抛下你呀！你知道的嘛，老公最喜欢你穿着校服跪在面前给我吹了，对不对？哪里会舍得嘛！更何况你现在还怀了老公的宝宝……听话！安心啦，不要哭了！等这件事情过一过，我会安排你们三个见个面，到时候谁也不许闹脾气，懂不懂？”

    “嗯，懂。”

    “对嘛，你老公的为人，你是知道的，喜新但是不厌旧来的，更何况是你！小小红空几张报纸给我报道一下，我就要把自己的女人抛弃了？不要了？他们算什么东西！他们也配！不要哭了，一切都有我呢！”

    “嗯。”

    挂了电话，又松口气。

    好吧，这已经近乎是能预期到的最好的结果了——只要三个女孩子都不闹，都安抚得住，我需要搭理你们媒体怎么说吗？

    自由恋爱来的！

    四个人都未婚，那我们小四口要过日子，你凭什么管？

    当然……社会层面的影响就估计不大好说……

    “喂，阿峰！”

    刚好车子已经靠边停下了，似乎是已经到了曹玉昆说的地方，但他也并不急着下车，反倒是优哉游哉地点上了一支烟，问自己的司机阿峰，“你是红空本地人来的，最了解这里了，你跟我说说，一个男人脚踩三条船，大家会怎么议论他？说实话，拍马屁的话不要讲！”

    阿峰似乎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就嘿嘿地笑了笑，说：“老板啊！我讲不好啊！不过要是我觉得的话，那男人嘛，只要你够有本事，能讨几房老婆，还都很漂亮，又听话……那只要是男人，就肯定是羡慕喽！”

    “哈！讲好听话哄我开心是不是？”

    “不是啊老板！我讲真的！我阿峰当然是没本事喽，过去那么多年，也没赚下多少，但是不瞒你说啊老板，自从跟了你，尤其最近，你给我开工资开那么高，给阿秀的工资也高，就很多人羡慕我们啊！有街坊……嘿嘿，就连阿秀她妹妹都找我来的，我小姨子嘛，嘿嘿，她想让我帮她说一说，也想跟着老板你做工，多赚点钱的嘛！我……呵呵，我不敢而已！要不然……总之喽，男人嘛，你没本事、赚钱少，就别埋怨，有个老婆知冷知热的，给你生孩子做饭，就很好啦！那有本事的人，谁会守着一个老婆的？反正我是没见过！”

    没想到，倒是有意外八卦，“哈？你把你小姨子睡了？”

    阿峰很不好意思的笑，“没有啦！我不敢呀！自己没本事来的，我甚至都不敢让我老婆回家闲着，连人家也要出来赚钱，那就不算是我养她喽，那这种情况下，会不好意思的嘛！她妹妹勾引我来的，我……吓跑了，呵呵……”

    “操！”

    曹玉昆失笑着，忍不住爆了粗口。

    不过……也对！这才是真实的百姓生活！

    不是所有小姨子都会勾引姐夫，有的是人持心甚正，鬼神难惑，同理，也不是所有的姐夫都会真的去扒自己小姨子的裤子，比如自己！比如阿峰！

    好的坏的，香的臭的，都有。

    这才是人世间。

    多泡了几个妞而已，男人本色嘛！

    得，爱他妈怎么报道就怎么报道去吧，民间爱怎么议论就怎么议论去吧！

    咒骂也罢，羡慕也好，反正你们的女神我就是睡了！

    我不止睡了，我还当金丝雀那么养起来了，我不但要把她养起来，我还让她心甘情愿的给我生娃——羡慕嫉妒恨？那是正常的！

    我所做的，只是我的常规操作而已！

    “行吧！你俩就先在这附近等等我吧！一时半会儿的可能我也不用车，到中午就自己找地方去吃饭，到晚上就回去睡觉！保持手提电话畅通就好！”

    说话的工夫，曹玉昆已经拉开了车门要下车，却偏偏这个时候，被他丢在旁边座位上的大哥大，居然又一次响起来了。

    想了想，拿起来，接通了。

    很意外，居然是周兴宾，“喂，曹生啊，没有打扰到你吧？我是想报告你一个好消息，咱们九阳电器的股票开市大涨啊！刚刚开盘三十分钟，已经涨了36%……啊，38%了！大涨啊曹生！每股已经接近两块钱了！”

    呃……

    还有这种事？

    老板泡妞的丑闻八卦爆发了，股市却大涨？

    不过再想想，倒好像是也蛮正常——很符合红空股市的调性！

    股市嘛，红空股市都多少年了，已经基本发展的很成熟了，而像这种完全由资本构成的市场，是很聪明的。资本唯一的评价标准和审查标准，就是你这个人、这家公司、这只股票，能不能帮我赚钱！

    私德什么的，完全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徐家的公子徐全亨也泡妞，也想玩戏子，结果他让李佳欣给耍了，于是徐家旗下多家公司的股票迎来陆续的跌跌不休，是因为泡妞吗？因为私德？不是，只是泡个戏子还让人家给遛了一道，使得资本一下子就看清了徐全亨这个继承人的草包本色，因此近乎一致的开始长期看空徐家而已！

    反过来，自己泡妞就股票大涨，因为自己同时泡三个，里面有两个大明星，一个红空豪门家里的千金小姐！而且自己不但给两个大明星都安排住进了别墅豪宅，甚至她们还都怀上了自己的孩子！

    这他妈的说明有能力啊！

    好男人布种天下来的！

    而且，转念想想……说不定到这会儿，郭超琼、黎青霞和周爱敏面对这桩忽然爆发的八卦丑闻，却都没有任何要向媒体哭诉的意思，尤其前两者，都是被记者狗仔们给堵到了的，结果面对那个脚踏三条船的花心浪子臭流氓，两个女人却都无比默契地选择了躲开采访、闭嘴不谈的态度！

    这就很暧昧啊！

    很能让资本市场浮想联翩啊！

    那个九阳电器的曹玉昆，不但泡三个妞，消息爆出来，居然三个妞都不向媒体告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喊委屈、控诉渣男……这尼玛大概已经可以说明，人家是凭真本事泡到的，说不定这事儿人家几个人内部，是早都互相知情的！

    一个女孩子，尤其要么是大明星，要么是豪门千金，这得多喜欢一个男的，才会宁肯忍受这个男的在外头花心、胡搞，也依然要坚定地跟他在一起？

    这说明人家九阳电器的曹生，个人魅力强到离谱啊！

    这样的人，他理所当然的就能团结带领九阳电器，继续一路高歌猛进啊，当然九阳电器的未来运营、未来股价，就特么异常值得期待啊！

    所以，股市是如此直接的，就给出了回应。

    涨！

    而且近乎跳着的那么涨！

    话说，当初曹玉昆接手原爱家电器那时候，这家公司的股票已经跌到几乎不能再跌了，完全没有成交量了，甚至一度跌破一毛钱一股，曹玉昆以一块钱港纸的代价接手了汇丰银行手里的那批股份之后，自己又出手托市，花了上百万，以求让公司不要被退市审查——其实距今也就不到两个月呢！

    最近这段时间，九阳电器其实一直低调运营，没发过什么财报，尤其电饭煲跑去魔都大卖的消息，也没有主动对外吹，但股市和资本市场，却绝非毫无风声，至少九阳电器的各大债主那里，就都是有第一手消息的。

    所以，其实也就半个来月吧，九阳电器的股票几乎是每天都在涨的，不知不觉，已经涨到了……曹玉昆印象中昨天收盘大概是一块四一股了。

    结果唻，看来今天能破两块钱！

    九阳电器总股本3500万股，一旦每股突破两块钱，也就意味着，九阳电器的市值就要升回到七千万港纸以上啦！

    这件事曹玉昆的总投资，也就是最初那一块钱，和后来的一百多万托市，而到了现在，除了魔都那家皮包销售公司手里截流的三千多万销售利润之外，他那家沁园春投资控股公司手里持有的74.6%的九阳电器股权，已经价值高达五千多万港纸——仅今天一天的涨幅，就能给曹玉昆额外带来1500万港纸的纸面财富！

    啧……这是真的泡妞还泡出钱来了！

    “行吧！算是个好消息！谢谢你通知我！宋助理那边……”

    “呃，曹生你放心，我不会提醒宋助理看报纸的！她好像也不喜欢看红空这边的报纸！今天你办公室里的新报纸，我会收起来！”

    多善解人意的小伙子啊！

    虽然曹玉昆有十足的信心，宋玉华早就被自己给拿捏死了，但这种老底儿都被人抄出来，给登上报纸的丢人事情，能不让她知道，就还是别让她知道了吧！

    挂了电话，想了想，还是带上大哥大，转身下了车。

    嗯，安全屋里没人。

    当然应该没人，一号宾利现在上着班呢！

    但她手里有这套房子的钥匙……曹玉昆打算今天就在这里等下去了，甚至要一直等到晚上，她要是不来，唉……

    太仓促了，太突然了，没有办法！

    唯独林青葵这里，曹玉昆自己感觉，几乎是毫无控制力的。

    空坐片刻，抽支烟，他干脆自己起身烧水，但也就刚把电水壶倒上水，纯净水的空水瓶还没来得及丢进垃圾桶，他却忽然听到了门口的钥匙声。

    下一刻，门就打开了。

    林青葵匆匆忙忙地拉开门，一只脚迈进来，然后就一眼看到了曹玉昆。

    她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目光对视，她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委屈，但她很快就转开了目光，似乎是想迈步进来，但是在犹豫，又似乎是想要干脆扭头离开，但依然在犹豫。

    曹玉昆已经放下水壶，起身走过去了。

    她终于还是停下了或走或留的想法，抬起头来，看着曹玉昆。

    此时此刻难为情。

    连一点转变的时间都没给留啊，两天之前的晚上，曹玉昆在这里破了人家的新瓜，两个人之间，各种甜蜜各种腻歪，虽无山盟海誓，但曹玉昆对待女孩子，一向是个霸道却又柔情的风格，其实是给了承诺的。

    而就在今天，他甚至约好了，要陪林青葵一起逛街的！

    结果转过头来，曹大浪子脚踏三只船的丑闻就已经爆出来了！

    连曹玉昆这种脸皮早已厚到了一定程度的大渣男，都有点脸红，也会觉得，这个时候任何的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都会毫无可信度。

    但他终于还是开了口，“我知道你一定会来！你也知道，我一定会来！还好，还好，我呢……你肯定看到报纸了，那都是真的！细节有偏差，很多都是编的，但她们三个是真的！我这个人呢，你还没有来得及了解得更细致、更全面。我……很花心，很好色……我当然很喜欢你，我想拥有你一辈子！但是，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包括我自己在内……”

    他摊手，自始至终没有走上前去抱一抱面前的这个女孩子，而是把选择的权力交给对方，“所以，我的承诺依然作数，我想让你一辈子都做我的女人，我会保护你，珍惜你，养你一辈子，决不允许任何人欺负你！但是，好不巧啊，没等我把这些话在咱们相处的过程中，一点一点，一句一句的告诉你，这事儿就爆出来了，所以，我没机会了，权力还给你，你可以选择直接就这么走掉，我跟你说声对不起，但如果你决定……喂，真要走啊！”

    没等他把话说完，林青葵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扭头要走。

    开玩笑，曹玉昆那个脸皮，前一秒说的话，要把权力还给人家，下一秒就伸手拉住了一号宾利的手——纯属常规操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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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全港轰动！

    “你……放开我吧。”

    被抓住了手腕，她倒是没有挣扎，只是低垂着头，似在哀求。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就是这样，哪怕只是刚刚开始接触，但彼此之间的气势、气场，其实是从第一刻开始，就在无比深入地影响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的——曹玉昆毫无疑问气场强大，荷尔蒙爆棚，而巧了，林青葵即便是在女孩子里，应该也是偏懦弱和卑怯的一类了，在曹玉昆面前，可以说是分分钟被拿捏的存在。

    曹玉昆宠她，她的幸福感能飞上天，那种被一个强有力的雄性保护和覆盖的安全感、安定感，能让她瞬间感觉找到了此生归宿。

    可一旦曹玉昆出轨，她却会瞬间感觉坠入了地狱。

    似乎此生再也没有生存的意义了，此生再也不可能获得安全感了一样。

    性格如此，敏感且自卑。

    而偏偏，曹玉昆是如此的善于观察、总结，善于随时学习和纠错。

    林青葵扭头要走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方法用错了。

    玩个毛的深情！

    这女孩儿不是不喜欢深情，只是她压根儿不可能坠入某人所谓的深情中去，会让她老老实实的，是霸道，是安全感，是保护和……占有。

    手轻轻一扥，就把她扯进屋子里来了，也懒得关门了，直接捧起她的小脸儿，就亲上去——她“唔”了一声，手伸了一下，似乎要推拒，但却停在了半空，反倒是任由曹玉昆深深地吻住了自己。

    足足半分多钟，曹玉昆放开她的时候，她有些气喘吁吁。

    但依然不敢抬头，也不说话。

    曹玉昆回手一下，把门推上了，抓住她的两边肩膀，直直地盯着她看，直到她终于肯抬起头来，四目对视——那张倾国倾城、清丽无匹的脸蛋儿上，写满了楚楚可怜，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里，甚至有些泫然欲泣。

    “我说过了，你这辈子，是我的女人！”

    讲真……这个话要是搁在上辈子，别说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哪怕是在影视剧里看到，曹玉昆都能恶心地半天吃不下饭去，可这辈子到了现在，他已经意识到，对于某些女孩子来说，这句话从现实社会的真霸道总裁的口中说出来，其实是真的杀伤力惊人的——这说法貌似扯淡，但现实就是，对于很多女孩子来说，被一个各方面都极优秀的男人，霸道的占有，其实会有一种极大的幸福感。

    她不说话，但也不反驳、不反抗。

    四目对视良久，那双眸子似乎是会说话一般，眼看就快要哭出来。

    曹玉昆双手轻轻地一发力，就直接把她翻了个个儿，摁在了门口的鞋柜上，裙子撩起来，内裤直接一把扒下去，然后三两下就解了自己的皮带，连内裤一起褪下去，整个人趴到了她身上，贴着耳朵说：“阿葵，我知道我好色，又贪心，但我是真的爱你，让我保护你一辈子吧，好吗？”

    她还是没有丝毫要反抗的意思，哪怕已经清楚地知道曹玉昆接下来要做什么。

    不过这个时候，她倒是忽然开口了，很委屈，带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哭音，“可是……你都有三个女朋友了！”

    真的是好委屈、好伤心的感觉。

    曹玉昆毫不犹豫，“男人嘛！你见过几个不好色的？更何况是我？但有一点我要说，我虽然好色，但从来不做不负责任的事情！”

    她不吭声了。

    “我说爱你，就是爱你，从不撒谎，我说你林青葵这辈子是我的女人了，那就是我的女人了，我养你一辈子，你给我生个宝宝。我们一起把宝宝养大，我保护你们一辈子……好吗？”

    “你……跟她们也都是这么说的吗？”

    “我不止这么说，我也在这么做！不要说自己心爱的女人，我就连做生意，也从来说一是一，说二是二，从不食言！”

    她又没动静了。

    曹玉昆微微地伏下身去，贴着她的后脖颈、耳朵根亲吻她，她忽然就激灵灵打了个寒颤，下一刻，她忽然就真的哭出来了，“阿昆，我爱你呀！我爱你呀！”

    “我知道。我知道。宝贝儿我知道。”

    下一刻，曹玉昆忽然就进去了。

    她的哭泣中间，忽然梗了一下，但马上就又继续说：“你不知道，我本来还在……还期待今天跟你一起……一起逛街，但我到了办公室，忽然听到大家说……说报纸……我、我一看报纸……呜呜……啊……”

    很快的一次，大概也就十几分钟的样子。

    但是等到结束，林青葵却还是已经近乎瘫软了——后半程就几乎是曹玉昆在抱着她了，她隔一两分钟就浑身打个哆嗦、颤抖半天，等到这个时候曹玉昆彻底结束，她已经完全站不住，被曹玉昆抱到沙发上，她缩在曹玉昆怀里缓了好半天，才渐渐又回过气来，却是双手勉力抱住曹玉昆的腰，竟还记得之前没说完的话，这时候又坚持续上，“阿昆，你……你跟我想的一样，我猜，你肯定特别担心我生气，你肯定会第一时间跑到这里来等我，想要跟我解释，因为你知道，我一旦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第一时间到这里来找你……”

    说到这里，她仰起脸儿，泪痕尚未褪去，满脸事后的红晕，却又偏偏可怜巴巴的，眼神中满满的都是期待，“咱们的心意是相通的，对不对？”

    曹玉昆低下头，温柔地帮她噙去泪水，然后才点头，“是！我知道你爱我，我知道你能猜到我会来这里，我也知道，既然你知道我会来，那你就一定会来！这不，我才刚到了十几分钟，你就来了！……我等到了！”

    这段话有点绕，外人听不懂。

    但林青葵毫无疑问第一时间就听懂了。

    她抿嘴，脸上犹有泪花，却忽然笑起来，然后笑着点头。

    笑得格外灿烂。

    点头特别开心。

    “所以……不生气了？”

    好吧，这个话一问，她脸上的笑容立时就收敛了。

    重又低着头，不说话。

    “哎呀，多大事情呢？男人嘛，看见漂亮姑娘忍不住心动，还不是正常？你不要把我当成你爸爸，我虽然好色，但我对我睡过的每一个女人负责……说话！非得让我再插进去才能说话呀？”

    她忽然破涕为笑，抬起头看了曹玉昆片刻，主动地伸出双臂，搂住了曹玉昆的脖子，脑袋在曹玉昆的肩膀上来回的蹭。

    然而还是不说话。

    好吧……曹玉昆忽然就懂了。

    也行！你要当鸵鸟，那我也不提了就是了呗，于是下巴卡住她乱动的脑袋，“今天你下面水好多，我摸着也消肿了，再来一次？”

    她脑袋动了一下，看不见脸，也没声音，不知道是不是笑了。

    片刻后，她腻乎乎的声音说：“我还要回去上班的！”

    “上什么班！以后你可以不上班了，工资老公给你发！”

    她忽然就腻乎乎地喊了一声，“老公……”

    嗯，她跟上了。

    这是她第一次喊老公，之前都是喊阿昆的！

    …………

    客厅里的大哥大响了三轮。

    曹玉昆理都不理，看都不看，一个劲儿的冲刺。

    这一发很爽很过瘾。

    等到事毕，林青葵瘫在那里慢慢地回气，曹玉昆点上一支烟，慢慢抽完，这才施施然地晃荡着大钟摆，去客厅里拿了大哥大回卧室。

    结果都没等他躺下，大哥大果然就又响了。

    “喂，我曹玉昆，你哪位？”

    是方丽菁，声音挺急促的，估计是一溜小跑的去打电话的，语气满是关切，“阿昆，你没事吧？肯定被那帮记者堵了吧？”

    “嗯，没事，我跑掉了，懒得搭理他们！我自己的家事，哪轮得着他们说这说那！”，说到这里，他扭头看了躺在身边的林青葵一眼，顺手从旁边拿过一条毯子，手一抖，勉强甩开，给林青葵搭上了。

    但下一刻，林青葵扭头看过来一眼，却忽然拨开些毯子，整个人往这边挪了挪，一下子挤进了曹玉昆的怀里。

    啊，果然，这女孩儿怎么说呢……就是这样敏感且细腻的性格。

    你的一丢丢的对她的好，她都能马上就接收到信号！

    而且会格外感动。

    只好搂着她打电话，“嗯，我现在找了个安生的地方，先躲一躲！你先好好上课，不用管这些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方丽菁很乖巧的。

    她性格类似郭超琼，独立、自强，有性格，然而实际生活中若论乖巧，她仅仅只好说是稍逊周爱敏一丢丢——或许是因为她感觉其实配不上自己吧。

    挂了电话，大哥大丢一边。

    林青葵忽然问：“那个郭超琼郭小姐……还在上学吗？”

    好吧，尴尬了……

    因为这其实是第四条船。

    但曹玉昆却忽然笑起来了，而且是哈哈地笑。

    她似乎是已经歇个差不多了，一脸诧异地仰头看着曹玉昆，然而下一刻，曹玉昆却捧起她的小脸儿，又狠狠地亲了一下，然后才说：“我还以为你会一直当鸵鸟呢！怎么这会子又关心了？”

    她羞涩地笑了笑，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转开了目光，然而眸光低回，媚意撩人的同时，她却忽然开始狡辩起来，“也……没有啊！我关心我的情敌呀！”

    啧……

    所以说，哪怕你是神仙，也不可能仅仅一次两次的见面，就真的完全了解一个人，哪怕是深入交流、体液交流也不行，不同的事情、不同的反应，是会时时刻刻地展现出人性格的不同侧面的。

    之前给曹玉昆的印象，林青葵这女孩儿羞涩、卑怯、懦弱，甚至还多多少少有一点自闭的倾向，然而又哪里能想到，随着打开心扉，她先是展现出了她爱说话、能说话的一面，到现在，竟还有了调皮的一面！

    “你哪有什么情敌！”

    曹玉昆笑着回答她，“只要我宠着你，你就没有情敌！”

    她抿嘴笑起来，格外可爱，但又不知不觉地脑袋来回转动，在曹玉昆的胸前蹭啊蹭的，声音忽而温柔起来，“阿昆，你……不要抛弃我，好吗？”

    曹玉昆愣了一下，声音也一下子诚恳起来。

    “好！”

    …………

    匆匆忙忙而又纷纷扰扰的一天。

    当然，也是全港都被振动的一天。

    有三张照片印在那头版头条的位置，图像清晰，人物形象清楚，无可辩驳，所以下面配的文字自然就有了充分的可信度。

    记者怎么编，看八卦的人就怎么信。

    全港热议。

    还是那句话，在红空，有钱人泡妞不稀罕，女明星跟富二代，乃至富一代谈恋爱，也不稀罕，三角恋不稀罕，有钱人左拥右抱同样不稀罕，但同时脚踩三条船，就还是异常少见的，又更何况，这三条船都实在是不一般。

    三个女孩子中的任何一个单拿出来，与人拍拖的新闻，都是够资格上八卦新闻的头版头条的了，更何况一口气三个同时出场？

    一个是虽然年龄稍大，但颜值始终被公认为七八十年代最顶级的华人面孔，直到现在也依然被两代男人迷恋不已的影视圈大姐大。

    一个是出道不久就被冠以“玉女”称号，以清纯靓丽的面容、甜美的微笑、优美的歌喉，以及一双叫人咽口水的大长腿而著称的“万千男人的梦”。

    一个是红空顶级豪门之一郭氏家族的长女，稍有重要场合，也总是她这个女孩子陪伴在自己爸爸身边，富豪圈内公认极为杰出、极为优秀的一个女孩子，而且不止商人圈子，就连红空的娱乐圈，也对她的容貌和气质推崇备至，称赞她只要愿意出道，肯定秒杀一众只会搔首弄姿的女明星。

    总之，随着《新星报》的一篇报道出炉，事情忽然一下子就爆炸般的，在红空瞬间升级为最热门的事件了。

    然而，事件的四位当事人，却全都直接拒绝采访，选择了沉默。

    既没有大家想象中该有的对渣男的声声控诉，又无至少一个或者两个人站出来断然的否认——什么都没有，似乎是四个人集体默认了一样。

    九阳电器的股票却吊诡地应声大涨，当日最高涨幅超57%，虽然盘中调整，又跌回去一些，然而到收盘时，这支在两个月之前还近乎一文不值的股票，却还是令人惊讶地稳稳站在了2.1港纸每股的高位上！

    当天晚上，红空的两家电视台马上就跟上了热点。

    黄霑出镜了，但刘德华据说却婉拒了上节目谈论这件事。

    然而即便是出镜骗出场费的黄霑，其实也云里雾里，只是胡扯一通而已，有用的信息一句不提——其实是他促成了曹玉昆跟周爱敏以及黎青霞的第一次见面的，而他也算是曹玉昆来港半年，所结识的比较少的红空演艺圈人士之一了。

    第二天一大早，只要是跟风报道了“脚踩三条船”事件的报纸，几乎全部卖到脱销——持各种观点的都有，乱到了不可开交。

    倪震应邀在报纸上撰文，破口大骂周爱敏恬不知耻，是个拜金女，大骂曹玉昆破坏人感情，话里话外还委屈之极——他甚至是直到看见报道，才知道几个月之前周爱敏到底是被谁给撬走了——然而事实上，他的话即便是红空人也要嗤之以鼻，因为他的风流、跟周爱敏恋爱期间的屡次出轨，是之前频频见诸报端的。

    而除他之外，红空只要是有点笔杆子名头的，也几乎都出来点评一二了，骗稿费嘛，机会难得——倒是有极少数的那么几份文章，要么认为这是人家的私事，要么则评论说，曹玉昆虽然花心，但对自己的女人是真的好，居然直接用半山和浅水湾的别墅来养着周爱敏和黎青霞，这一点，可比大刘刘銮雄的出手，要大方多了。接下来如果周爱敏和黎青霞的孩子生出来，人家愿意认，愿意养，允许姓曹，这就相当于不受保护的小妾嘛，没有什么大不了。

    但更多的，还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对曹玉昆大肆抨击！

    有伤风化，有悖于社会的公序良俗，纳妾制正在借尸还魂等等之类。

    没办法，预期中报道一出，涉事的四个人是肯定会有至少一到两个能提供后续的情绪炒作点的期待，完全落空了，四个人都不说话，各家报纸为了自己的销量，又不可能不跟这个风，那就只好找笔杆子来写文章凑版面。

    力争继续把这件事的热度给拉起来！

    至少是也要先维持住！

    然而，甚至不要说涉事的四个人，就连相关人等，比如郭超琼所在的郭家，记者堵到了在中文大学读书的郭家二公子郭超帆，他也拒绝接受采访，不肯发表任何的观点，至于郭家的当代家长郭鸿英，记者更是想骚扰都骚扰不到。

    也就是说，事件发酵了一整天之后，除了这些所谓的评点文章，红空的各路娱乐报纸竟从相关人的口中，没有得到丝毫的后续信息！

    然而，这些空无一物只有唾沫的文章，对于早已经看惯了各式八卦和撕逼的红空读者而言，又实在是太过不痛不痒了——因此市井坊间越发诧异！

    看八卦多年，哪见过这样的？

    被人脚踩三条船了，居然没有一个女孩子站出来诉苦骂渣男？

    这既不符合大家心目中早已定型的套路，又不符合绝大多数人的心中预期。

    民间对此相当反感。

    你可以泡妞，你可以脚踩三条船，但八卦都爆出来了，你们互相不撕逼、不吵架、不出点乐子给我们看，就是你们不对了！

    各路报纸显然无比明白红空人的喜好，因此，虽然抓不到任何一个人，得不到任何一点口风来把这件事继续升级，但他们显然并不肯轻易放弃。

    伊人康饮和九阳电器几乎被这帮记者给包围了！

    周爱敏住的半山别墅，和黎青霞住的浅水湾别墅，他们虽然进不去，但在各个出入口，都有相当多的记者在那里等着。

    甚至当天傍晚，还有个记者不知道从哪里突破了小区的安保，居然真的被他给偷偷溜进了浅水湾别墅区，还找到了黎青霞住的那一栋，幸好被就守在那里的薛成亮第一时间发现，没等他偷拍到什么，就被薛成亮给直接制服了……

    曹玉昆得到消息，勃然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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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诸鬼退位吧你们！

    “喂，智健哥，我阿昆！”

    关键时刻找大哥，多麻烦都不怕麻烦，这就是大哥的意义。

    只要他需要你的时候，你能给以回馈和回报，那么平常你越麻烦他，他就会越觉得你是自己人——人际关系，跟人的身体一样，用进废退。

    电话对面，金智健呵呵地笑起来了。

    “你个家伙呀！唉……刚才还跟人说起你，你小子是真舍得下血本啊！”

    “嗨……我这人不就这样，做什么事情都下全力！”

    “嗯。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曹玉昆把事情说了，然后说：“我知道红空人喜欢起诉，动不动大事小情的诉诸法律，我也不是不信红空的法律，但那个太慢了，我要杀一儆百！”

    金智健又笑起来，很无奈而又很宠溺的语气，“你口气不小啊你，还杀一儆百！唉……哎，我说，郭鸿英可是个很要紧的人，上上下下，方方面面，都很看重他，你要养多少女人，我管不着，他那边，一定要处理好！”

    好吧，头皮发麻！

    事实上来说，单纯一个商人，哪怕是红空人鼓吹的所谓豪门，其本身又能有多可怕呢？大家都是做生意，我又不指着你给销路来赚钱，干嘛怕你？

    但实际情况却绝非如此——至少是从现在，一直到2000之后那几年，道理不是这么讲的，像郭家，像徐家，虽然不是红空商圈最顶的那几个，但一直都是极受重视的存在，坦白讲，稳定红空局面这个大局，压倒一切。

    所以……那能怎么办？

    实在不行过去给老丈人跪下磕一个呗！

    大丈夫能屈能伸，曹玉昆历练到现在，伸的时候嚣张至极，没有不敢吹的牛，没有不敢玩的女人，但屈的时候，那也是一拱到地的！

    要不然的话，平白无故，单纯只是一个其实并不怎么受重视的金智强介绍了一下，好大哥金智健为什么那么看重曹玉昆，对他那么好？

    都是低头拜佛拜来的！

    “嗳，你放心，我一定处理好！”

    “嗯，行吧，我找一下朋友，让他跟警局那边递个话。”

    “多谢智健哥！”

    “哈，你小子……哎，我说，郭家那个小姑娘，可是一直都叫我叔叔的，你这么一弄，咱们怎么论？”

    “哈哈哈，出嫁从夫，以后她也叫你智健哥！”

    “哈哈哈哈！你果然是个混蛋！”

    金智健放声大笑。

    但挂了电话，曹玉昆却笑不出来了。

    妈的犯愁……郭家不是不能去，甚至必须得去，但是现在就去，说实在的太被动了。

    郭超琼不是普普通通的傻白甜小女孩，郭鸿英就更厉害，这件事爆出来，自己在这个当口过去，几乎只能任凭人家下刀子剌肉！

    想要哪块割哪块！

    曹玉昆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郭超琼不舍得离开自己，甚至也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把握，郭鸿英能接受自己这个女婿，而即便是默认自己在外头养情人的可能，都高达百分之六十以上——但是，代价会极其昂贵！

    姑且不说郭超琼会插手自己生意的事情——她插手也插手不进来，别说她，迄今为止手下的所有生意，曹玉昆都有绝对的把握想赶走谁赶走谁，都不会出现什么太严重的后遗症，也或者说，旗下所有生意真正的大动脉和心脏和大脑，有且只有曹玉昆一个人，谁来也拿不走。

    关键的是，从此之后这辈子都矮人一头了呀！

    人嘛，人际关系嘛，讲的就是一个势！

    你初来乍到认大哥，拜到了人家金智健门下，那你就一辈子都得认这个大哥，将来人家需要用你的时候，你得要人给人要钱给钱，人家就算落魄了，就算千夫所指了，破鼓万人捶了，你也必须闭上嘴，没你说道的份儿！

    因为你是在自己最没有“势”的时候，靠上了人家。

    所以人呐，在自己比较歹势的时候，要少见人，少低头，否则就会弱了自己的势，而一旦你曾低人一头，后面必须得远超规格的发达，才能扳回来！

    不然一辈子都会低人一头！

    道理就是，曹玉昆如果在当下这个时候，去主动登门见了郭鸿英，那么好，要么谈不拢，彻底翻脸，要么……大概率郭超琼你就不得不明媒正娶的娶回来了！

    翻脸不行，代价承受不起。

    光是好大哥金智健这边，就也没法交代。

    娶……也不行！

    搞毛啊，不娶之前，别说十个女朋友，二十个女朋友你都不违法，甚至连能加诸到你头顶的道德谴责，都极为有限，充其量就是个“风流浪子”的评价而已，而女朋友们也没什么可羡慕嫉妒的，自己又那么强势，基本上可以都压制住。

    可一旦要是娶了……完蛋！不但女朋友们瞬间开始羡慕嫉妒恨，瞬间感觉你一碗水没端平，开始各种跳反，甚至就算你勉强维持住了，老婆那边压制住，女朋友们也摁下去，但这个时候你搞得就是婚外情了！

    所以，既不能娶，又不能翻脸。

    你看，事发两天了，牵涉到自己女儿就在这风暴之内，郭鸿英居然连一个问责的电话都没打来——唉，说白了，他在等自己的态度喽！

    爱情是爱情，交情是交情，但利益是利益。

    大凡能走到高位的人，从来都不会把这些东西给弄混的。

    当然，话又说回来，郭鸿英够聪明，他想借机为自己的女儿争取一些地位、利益和未来，这显然无可厚非！

    只是曹玉昆就实在为难了！

    …………

    下午，林青葵这位一号宾利又过来小房子里约会、偷情，似是食髓知味一般，又似乎是，在当下曹玉昆正面临满城风雨的这个当口，她却能跑来跟曹玉昆悄悄幽会，让她感觉简直占尽了爱情的甜蜜吧。

    然而到了她平常快下班的时间，她就还是恋恋不舍地走了。

    已经够头大了，可不敢再把永隆银行董事局主席的女儿给牵涉进来，一旦四角恋变特么的五角恋，这个深水大雷会爆得更厉害！

    而且她也的确是需要回去陪她妈妈。

    独自一人待到傍晚，曹玉昆肚子饿得咕咕叫，但又似乎有一种有家归不得的憋屈感，有心打电话让此时应该就在小区外的阿峰给买点东西送上来，大哥大都拿起来了，又有点有气无力——太他妈憋屈了！

    曹玉昆自打魔都发迹之后，简直步步顺遂，已经许久许久都没有过那么尴尬、那么无力的情况出现了！

    结果随后还就接到了老阿姨黎青霞打来的电话。

    曹玉昆当然就勃然大怒。

    结果给金智健打完了电话，事情应该算是他揽过去了，但曹玉昆却又陷入到了更深的不开心之中——妈的，感觉只要是被盯上了，你整个人的行迹变成透明了，那么无论怎么做，就都会是错的了！

    去哪里？

    无论去哪里，都有记者在守着！

    去浅水湾别墅，周爱敏和郭超琼明天就会知道，“曹玉昆最终选择了黎青霞作为毕生的爱人！”，去半山别墅，那就换了黎青霞和郭超琼明天从报纸上收获到类似的消息，去郭超琼的房子……更不行！

    还没去见过郭鸿英呢，又跟人家女儿睡觉去了，或许之前老头儿还不至于真的生气，但这么一弄，他是肯定脸上下不来的！

    他家到底是发迹了四十多年、历经两代的红空豪门了！

    面子很重要了！

    “唉……”

    自己独守空房，长长地叹了口气。

    有心打个电话把方丽菁叫过来陪睡觉，倒也能解解闷儿，但是一想到明天林青葵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可能又偷偷跑过来幽会了，而自己也总不好一大早上就赶人家方丽菁走，就还是……算了。

    然而下一刻，他忽然就站起了身来！

    干！

    老子是谁，老子是曹玉昆！

    谁都不靠，赤手空拳来到红空，几个月就打出一片天下的曹玉昆！

    我特么还能怕了你们？

    媒体一报道就怂了？怕几个女人争风吃醋？

    草！

    “阿峰，过来接我！”

    打个电话，西装上身，领带打得很丑，算了，不太会，扯掉拿着就下了楼，一路上似乎也有邻居瞩目，但无所谓了，大喇喇的出小区，上车。

    “去半山别墅。”

    “好的老板！”

    但车子也就刚刚开出这附近的一小片街区，曹玉昆的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拿来，接起，“喂，我是曹玉昆，你哪位？”

    “昆总啊，哈哈哈，我是老苏啊，苏见山！”

    “哦，哈哈，苏总，好久不见啊！”

    正是心里其实压抑着最大程度上的负面情绪的时候，曹玉昆甚至花了半秒钟愣了一下，才一下子回想起这位首都的苏总来。

    当初一起位列过“沪上四公子”来的，后来自己第一次去首都，这位苏总还无意之下帮着自己在于飞鸿面前装了一把逼——当然，最后逼迫过急适得其反，没能当场拿下于飞鸿，这不赖人家苏见山，是自己飘了，判断失误。

    “怎么忽然想起打电话给我？有事？”

    “哈哈哈，没什么事儿，正好呢，我昨天刚到红空，就正好碰到了你昆总的大八卦，哈哈哈哈……”

    卧……槽？

    这语气敌友难辨，这是特意打电话来嘲讽我的吗？

    苏见山会有这么幼稚？

    “哈……苏总见笑了。小弟不好别的，就只是好个色！”

    一句话之间，曹玉昆瞬间把态度拉远了一点，道理跟郭鸿英两天都不来一个电话是一样的：敌友难辨，我等你先给态度！

    脸上也瞬间就紧张端肃起来了。

    苏见山明显是马上就听出来了，赶紧道：“别误会啊昆总，你老哥我羡慕还来不及呢！哈哈哈……是这样，正好呢，我这边还是有点关系的，咱们自家兄弟嘛，你现在大小也算有点难处，老哥就想问问你，需不需要帮个忙什么的。”

    “哦？”

    曹玉昆愣怔了一下，“怎么讲？”

    电话那边，苏见山语态平和，丝毫都没有借机施恩的高高在上，反而有一种很亲近的感觉，“我一个叔叔，就在新华社驻红空分社这边做社长！你昆总到红空来了时间也不短了，应该也明白，在这边嘛，不好有什么别的行政机构，所以一般来说，分社这边就是代表咱们那边了……”

    卧……槽！

    苏见山居然还有这一层关系！

    他这么一说，曹玉昆马上就听明白他的意思了！

    干！

    对呀！有事情找官府啊！官府是咱妈呀！

    现在虽说才1992年，但无论红空这边的市井黎庶，豪商巨贾，还是英国派驻在这边的什么总督府，其实都很明白，回归已成定局！

    日不落帝国哪怕夕阳余晖，也敢拼出去家底的干阿根廷一把，但面对曾经把联合国军打得鬼哭狼嚎的大陆，他们是铁定了不敢呲牙的！

    这是几乎所有人都公认的事情！

    那所以，或许红空这边的各路报纸杂志，可以胆大到连总督府、新闻署都不鸟，你要收拾我，我还敢跑去跟你打官司，可面对事实上的大陆目前驻港唯一官府机构，尤其还是主业就管媒体这一块儿的新华社，他们大概率还是要怂的！

    “苏哥，你真是我亲哥！雪中送炭呀您这是！”

    曹玉昆瞬间态度大改，“这事儿……你能帮着撮合成？”

    苏见山语气带笑，但说出话来，却近乎一锤定音，“晚上一起吃个饭？我不去，你们俩！咱哥俩要吃饭，什么时候不行？主要是让他露个面，我就不搅局了！”

    干！

    真他妈的给力！

    “成！苏哥，这个茬儿，我曹玉昆记住了！我欠你的！”

    “哈哈哈！兄嘚，说这个就外了啊！以后时间长远着呢，咱哥们儿慢慢处！我还等着你带我发财呢！”

    “哈哈哈哈！得嘞！那辛苦您了！多余的话我不说了，回头咱们一醉方休！我现在就安排人找个最著名的茶餐厅……”

    电话挂断，曹玉昆简直浑身舒泰。

    关键时刻谁能想到，竟是苏见山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朋友，给送上了这么一个超级大礼包——新华社出面，诸鬼退位吧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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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没礼貌！

    不去半山别墅了，回浅水湾。论伺候人，还得说是老阿姨！

    大摇大摆的回去，进小区的时候，任由那帮狗仔怼着车子咔咔咔的狂拍，他们或许以为明天有的写了，但时隔也就二十来分钟，回去任由黎青霞给自己换了身新衣服之后，抱着她亲了个够，曹玉昆就又重新坐着车子出来了。

    这下子了不得了，也不知道狗仔们联想到了什么。

    总之，狂追。

    曹玉昆还特意叮嘱司机阿峰开慢点，别让他们跟丢了。

    然后，车子停在了半岛几乎是最著名的茶餐厅门外，曹玉昆施施然下车，直奔餐厅，就订了个寻常的位子，见了一个相貌平平的中年人，吃了一顿普普通通的饭——不过，曹玉昆的老本事一直在，虽然是初次见面，倒还真是跟这位领导聊出了一点东西，至少到饭局结束的时候，他的态度就不太像是纯粹看苏见山的面子帮忙了，已经有些发自内心的赞赏。

    然后，礼送对方，最后，打道回府。

    直接回了半山别墅。

    狗仔们疯狂追逐，甚至有飞车党一样的，把摩托车骑得飞快，一个骑车，后座上那个就把照相机怼着后车窗那么拍——尽管奔驰S的后座，他们压根儿也不可能拍到什么，但依然拍。

    然后，曹玉昆回了半山别墅，搂着小孕妇周爱敏舒舒服服地睡了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起来，等着看新八卦的红空人，忽然就万分惊讶地发现，关于脚踩三条船的报道、分析、评论，居然一夜之间就全都没了！

    那么多报纸，竟然没有一家有后续的报道！

    如果非要说有，倒是有些政商类、综合类的大报，或在头版的角落处，或在经济金融的版块，拿出了一小块豆腐块大小的地方，简略报道了一下，昨天晚上九阳电器董事局主席曹玉昆先生忽然现身某某茶餐厅，与新华社驻港分社社长某某某共进晚餐，席间谈笑风生云云。

    咔的一下，报纸电台电视台没消息了，红空民间却是忽然一下子轰动了！

    远比第一天“脚踩三条船”的劲爆消息被《新星报》给爆出来的那个时候，还要更加的轰动——红空人看八卦看了那么多年，何曾见过这架势？

    当年李超人的老婆去世，都要有各种小报蹦出来，编造李超人故意带着李佳欣回家，去自己病中的老婆跟前晃悠，直接把人气死的消息出来，气得李超人几乎暴走，上法院打官司状告那家报纸，来来回回折腾了一年多不了了之。

    红空娱乐小报们怕过谁？

    结果，这样大的一桩绯闻八卦，就这么匿了？

    就当它没发生过一样，大家就这么忽然的又不报道了？

    当然，细心的人很快就发现了，仅仅只是在这些报道消失后的第二天，红空大大小小的报纸，有一家说一家，开始忽然集体出现了“沁园橘子汽水”的大幅广告，而且一登就是连续好多天，紧接着，在超市里、路边零售店里，就开始能买到“沁园”这个牌子自酸梅汁在港大红大紫之后的第二款饮料了。

    橘子汽水这个东西能不能红，能不能也畅销，也或者说，是沁园牌郑重推向市场的第二款风味饮料能不能被红空人接受，暂时不好说，但不得不说，整个红空大大小小的媒体在“曹玉昆脚踩三条船”事件上的忽然熄火，却让曹玉昆这个人本身，在市井之间忽然爆红——照片，有，只要前几天你买到新星报了，那三张大照片，而且是抓拍的生活照，简直帅气逼人。势力，有，人家亮肌肉了，虽然普通人压根儿也不可能知道是来自什么渠道，哪里给他撑的场面，又是谁发的话，但那的确就是人家亮肌肉成功了！——这还能不红？

    一时之间，甚至就连前几天坊间对于媒体迟迟挖不出后续猛料的抱怨，也是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这就是最猛的猛料了！

    媒体不敢报道了！

    人家公然的把郭家大小姐郭超琼，和黎青霞、周爱敏这两个大明星一起搂在怀里，结果三个女孩子隔了那么多天，一个站出来说两句的都没有，连在红空扎根多年、财大气粗势力大的郭家，明明自己家的长公主成了绯闻八卦的女主角之一，成了一个男人的三后宫之一，他们家居然连一个出来辟谣的都没有！

    结果媒体报道，也只是报道了两天而已！

    随后就集体哑火，再没人提了！

    这等势力，这等牛逼，天底下还要再去哪里找比这更猛的猛料？

    红空人就是这样了——大凡通衢之地，商埠繁茂，时间稍久，其地民风必然大受影响，搁在红空的表现就是，几乎全民都有金钱崇拜，你有钱你就是牛逼，大家都觉得你牛逼，哪怕这个钱是你去葡京赌了赢回来的，你也牛逼！而且你有势力你也牛逼，势力越大越牛逼！

    红空人不会高喊什么我要新闻自由，你们必须继续报道之类的，很现实的，有人能压得住全港的媒体，绝大部分人不是反感，反而是敬畏，乃至崇拜！

    然而……当然了，他们不可能知道曹玉昆付出了什么代价就是了。

    事实上是一个巨大的人情。

    这个人情，当然是要落在苏见山身上的，什么时候人家有需要了，哪怕是看中了你已经吃到了嘴里的一块肉，讲道理你也要吐出来送给人家。

    这就是人情。

    但这个人情机会落到曹玉昆手里，他显然也并没有浪费——就像是金智强当初带着他去见金智健，本来只是金智强的一次炫耀，但曹玉昆没浪费。

    而后来已经成了他大哥的金智健又带着曹玉昆去参加郭鸿英的生日晚宴，曹玉昆还是没浪费，甚至于，再后来曹玉昆被邀请去郭家，参加了一场事实上的相亲局，曹玉昆其实还是没浪费。

    至于后来一下子被爆出来了大八卦，使得曹玉昆之前关于郭家、徐家的经营，在一夜之间就摇摇欲坠、几近崩溃，那都是后来的事情了。

    嗯，当然，跟嘴馋，没忍住上了人家郭超琼，肯定关系莫大就是了。

    而这一次，苏见山搭桥，曹玉昆还是没浪费。

    几乎是很顺理成章的，他就赢得了领导的重视和喜爱，并且随后就算是搭上线了，当天的晚饭结束，双方就已经完全建立了私下可以电话联系的私人交情。

    这实在是曹玉昆的一大强项。

    …………

    “阿伯，我有错，我来跟你道歉来了！”

    事发第五天，绝对可以算是姗姗来迟的，曹玉昆坐着他的奔驰上了山，拎着其实根本不算重的一点礼品，主动登门拜访自己的老岳父，郭鸿英。

    郭家的管家很客气，依然是一口一个曹生。

    因为事先是通过郭超琼沟通，曹玉昆才来的，所以小舅子郭超帆也在，没给什么好脸色，但是曹玉昆也不计较。

    老岳母见了，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看着曹玉昆，和自打进门那时候开始，就紧紧跟在曹玉昆身边的郭超琼。

    然而老岳父却居然是态度很温煦，只是叹了口气，语气却如同在面对一个极亲近、却又很是有点不争气的晚辈，爱有深、责却不切，“唉，你呀你呀！”

    对曹玉昆，他还只是如此叹息，转头面朝自己的女儿，他却伸出一根手指，若非离得稍远，这手指怕是要点到郭超琼脑门上，“你们！”

    曹玉昆嘿嘿笑，“阿伯，消消气啦！给你带了最好的状元馄饨，我特意盯着他们后厨，现包的，新鲜的很！让伯母煮给你吃啊！”

    这个话一出，别说老岳父老岳母了，就连正低头挨训的郭超琼都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嘴皮子好使，最擅长插科打诨，做事说话从来不循常理，一向都是曹玉昆身上标志性的、最吸引女孩子的地方之一。

    跟一个凡事都循规蹈矩、按部就班、沉默寡言的人待在一起，哪怕他对你忠心耿耿，又哪可能比得上跟曹玉昆这样子的，开口就会耍宝逗你笑的男孩子待在一起呢？——余事不谈，只说恋爱、泡妞，黄毛一定赢！

    老岳父也被气笑了，一脸嫌弃，“一碗馄饨也好意思拿出来说嘴？”

    然而老岳母却很开心，居然很主动地真就把曹玉昆手里拎的小礼盒接过去了，还拎起来看看，接上老岳父的话，“那待会儿我煮给阿昆你吃！”

    曹玉昆马上打蛇随棍上，“好啊！谢谢伯母！”

    又把老岳父气得不轻。

    但老头儿就还是主动开了口，“既然都来了，来吧，上楼饮茶！”

    这就说明没事儿了！

    话说，媒体集体闭嘴的那天，就连金智健大佬都特别惊诧地直接把电话打了过来，问曹玉昆是走的哪条关系，居然有这样子的能量，得知是一个朋友帮忙牵线，约了那位领导吃了顿饭，连金智健都沉默了足足好几秒，到最后，也只是感慨着说了句，“阿昆啊，你很好，很好！”，并且随后还又特意叮嘱了一句，“这个关系，要留好了、留住了！”，这才颇有感慨地挂了电话。

    显然，他虽然是中资在红空的代表性人物，跟那位领导想来也不会没有联系，但他应该也是自认并没有那么大的面子，能在这种涉及绯闻八卦的糟烂事情上，把人家请出来给灭火、镇压——可偏偏，曹玉昆居然自己就把事情给办成了！

    连大哥也要对你运营人脉的能力刮目相看的。

    郭鸿英想来也是如此。

    一个小辈，虽然好色，但一来其实性子稳重畅达，二来其实如果媒体不报，他本质上已经把跟着他的女人安排得很好了，那两个金丝雀在这种事情里，并没有谁蹦出来乱说，三来，他做生意也好、大局观也好，实在是卓异级别的优秀，四来，他居然还如此善于经营人脉，能把那种大佬，搬到这样的小局里镇场子。

    这样的女婿，简直是没得挑了！

    虽然如此一来，不免要坏了当年同老友的儿女婚事之约，但年轻人的事情，老一辈难道真的要横加干涉、拆散鸳鸯吗？

    多年相知，他很明白的，老友徐右甲或许会异常失落于失去了一个好儿媳，但绝不至于如此剥夺人情，硬要做忤——他不是那种强硬的性格。

    落座，郭超琼乖乖地在那里给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洗手冲茶，老岳父则拿出了自己珍爱的雪茄，然后，翁婿二人点上雪茄，边喝茶边闲聊。

    算是个小插曲，郭超琼的幼妹，今年刚读高中的郭超珺还特意跑过来，趴到她爸爸书房门口的门框上，在那里看姐夫。

    只是曹玉昆特意扭头看她时，还没等说话打招呼，她竟又跑开了。

    “你阿伯我也是从年轻那时候过来的，年轻人嘛，都有个嘴馋的时候，但是男人嘛，自己的事情，要绝对的处理好，不要牵扯到家庭，更不要搞得满城风雨，这会让家里人，甚至让朋友，也都很难做的！”

    “我知道的呀阿伯，我以后会更注意的，不会让阿琼为难了。”

    “唉，你呀你呀！你是知道的，我有多欣赏你呀！唉……要不是看在阿琼那么喜欢你，我真是要恼了你的！”

    “我知道呀，我知道的阿伯！我不会辜负阿琼的！”

    “嗯，你一向都是个有能力的人，我是知道的！……哦，对了，阿琼说，你要搞一个什么，VCD？想让阿琼过去给你帮忙啊？”

    “对呀！事情我已经基本谈妥了，如果没有这档子事情，应该都签约了，我会投资主控这件事，也有把握做成它。三到五年，我要把它干成一家资产规模一百亿以上的大型电子公司！新事业嘛，乱七八糟的事情少，而且这是很难得的一次从零开始的机会，让阿琼过去练练手嘛！”

    “嗯，也好啦，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也管不了，你看着安排啦！”

    “好的阿伯，你放心。”

    “还有啊，改天我约你徐伯伯，大家还是要一起坐一坐的，你到时候态度要好一点知不知道？他是一直都很喜欢阿琼，想要阿琼嫁给阿亨的，现在肯定失望透顶喽！你明白的吧？哄一哄啦！”

    “好的阿伯，我全听你的！”

    “唉，好啦好啦，你呢，是个特别优秀的年轻人，我当然也中意你做我的女婿喽！有些小毛病嘛，自己收敛一下、控制一下，男子汉大丈夫，还是要在事业上显露自己的威风，像你这半年来红空，无论是卖饮料，还是做电饭煲，做的多么的好，我同朋友聊起你来，大家也都是很称赞的，都觉得你的前途不可限量！要不然，你徐伯伯哪里会那样殷切的，也想招你做女婿，把慧雅嫁给你？嗯……养几个女人……玩物丧志啦阿昆！”

    “哈哈哈，是的！是的！”

    没办法，虽然展露了手腕，亮出了肌肉，摆平了整件事，也就使得哪怕郭鸿英，在自己主动登门之后，也不好再过分逼迫什么，但理亏就总还是理亏的，理亏了就总不能连几句不痛不痒的话都不让人说。

    这不是处世之道。

    那就老老实实低下头，让人家数落指点几句喽。

    但终归还是和睦的。

    到中午，和郭家目前在红空的所有人一起吃个饭，几句俏皮话哄得老岳父老岳母哈哈大笑，连小舅子郭超帆都是从头到尾没敢挑衅，这事儿也就算收了场。

    然而叫曹玉昆没想到的是，饭都吃完了，从头到尾饭桌上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小丫头郭超珺，居然在临走之前，特意跑到曹玉昆跟前，很认真地说：“你就是个花心鬼，你才配不上我姐姐！我们学校里的同学，也都说你是个花心鬼！”

    说完了，小丫头以她所能想象到的、最“恶狠狠”的目光，萌凶萌凶地瞪了曹玉昆一眼，噔噔噔地跑开了。

    一时间场面相当尴尬。

    郭超琼当即起身，似乎是想要训斥自己妹妹几句，但没等她说话呢，小丫头见机的快，提前预判，已经跑开了。

    郭超帆很开心的样子，在那里抿着嘴偷笑，似乎郭超珺替他把他想说但是不敢说的话给说了，让他暗爽不已。

    而老岳父老岳母就都皱眉头，却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曹玉昆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哈！我听阿琼说，阿伯你当初差点儿想要把阿珺介绍给我来的，还好不是她呀，要不然这一次，我就完蛋啦！”

    哼，小丫头片子，不懂得给人留台阶！

    然而郭超珺并没有跑开太远，这时候似乎是听到了，居然又特意跑回来，站到餐厅门口，神态高傲地扬着下巴，“我才不会喜欢你！花心鬼！”

    说完居然就又跑开了。

    这回曹玉昆比刚才更尴尬了。

    而郭家一桌子人也只能是面面相觑，到最后，还是老岳母一句话给解了围，“这个阿珺，太没有礼貌了！回头要教训教训她！没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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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手太凉

    “苏哥……”

    “哈哈哈，老弟你好！”

    脚踩三条船的事件，随着媒体的忽然哑火，在主流声音方面，算是直接宣布了彻底终结，民间的议论声其实更大了，但那个曹玉昆已经无所谓。

    那接下来，处理好郭家那边的关系之后，当然就要调头来处理一下欠下的这份人情——结果，苏见山比曹玉昆还客气，约好了时间地点，曹玉昆早到了二十分钟，结果到了一看，苏见山竟比自己还提前到了。

    握住手，“别的话都没有，待会儿我先干为敬。”

    苏见山哈哈大笑，直赞爽快。

    落座，点餐，闲聊，喝酒。

    曹玉昆几乎是酒到杯干。

    然而也就小半斤白酒下肚的工夫，他就看出来了，苏见山今天应该是并不打算多喝，于是渐渐的，他就刻意把节奏放慢了下来。

    懂了。

    苏见山这放得并不是长线，他是今天就想从自己这里拿到点什么的。

    于是等他开口。

    而果不其然，第二瓶酒打开之后倒上了杯子，他就不着急喝了，两个人慢条斯理的聊着些局势上的话，间杂几句魔都的股市情况，终于，又是一杯下肚，苏见山开了口，“实话不瞒你啊兄嘚，这次我来红空，其实主要就是奔你来的。”

    曹玉昆做意外状，然后洗耳恭听。

    “其实本来不太好意思开口，咱们兄弟虽然关系不错，但我自认，还不算你老弟的好朋友，可也巧了，你给了老哥我一个台阶，我也就顺着爬吧……”

    曹玉昆哈哈大笑，“苏哥，你这话……”

    怎么说呢，曹玉昆上辈子其实是真的不知道，他只见过自家公司的老板面无表情的样子、训斥下属的样子，甚至连跟人家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过，但这辈子，等他真的自己也当了老板，有了跟众多做生意的人，甚至是做大生意的人打交道的机会，他很快就发现，能当大老板的人，几乎就没有低情商。

    再低的情商，一旦到了生意场上，要想成功，他都一定要飞速地进化，因为不进化就意味着淘汰——权势通天那种，是另一码事，但其实权势通天的那个人，你之所以觉得他情商低，也只是因为他对你压根儿用不上使用情商而已，当他面对那个给了他权势的人的时候，他的情商远比你想象的还要高得多！

    比如，苏见山。

    人家就会把帮了曹玉昆的忙，说成是曹玉昆给了他接近的台阶！

    讲真，曹玉昆在金智健面前，其实也是类似这么说话的——你这样说话，怎能不让人好感顿生？

    端起酒杯来，跟他碰一碰，放慢速度的小抿一口，放下杯子之后说：“苏哥，有什么话，有什么需要兄弟我坐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苏见山也已经抿了一口放下杯子，闻言，刻意又把身子凑过来一点，说：“那我就直说了！首先就是我特别想跟兄弟你交朋友，我苏见山做生意，也有抹边儿小十年了，见过不知道多少聪明人，但是，我还真的是第一次见识到老弟你这样子的。年初魔都那边，不知道多少人背地里嘲笑你老弟居然赶在那个时候退出了，但我是真的吓了一跳，仔细回头盘点，哪怕到了现在，单说投资回报比，你老弟估计依然是头一份儿！可偏偏，你留下的名声却不显山不露水！我服啊！”

    “哈哈哈哈，苏哥，你这……太捧我啦！”

    “当然，这是小事儿！只好说明你这个人不但眼光准，还有急流勇退的本事，但接下来，你把内地产的饮料卖到红空来，又把红空产的电饭煲卖到魔都去……兄嘚，真心话，牟其中罐头换飞机，够牛了吧？但我认为，如果论到对两岸三地商情、民情、人心、市场的了解和把控，你才是第一人啊！”

    讲真，他越说，曹玉昆心里越是无奈。

    礼下于人必有求之是肯定的，但苏见山这么认真的戴高帽，把自己越捧越高——看来他要从自己这里拿的东西，是肯定简单不了了！

    也罢，给他！

    东西越重大，这份人情还的就越瓷实。

    “苏哥，咱们兄弟，你就别给我戴高帽啦！我哪儿敢应你这话呀！”

    “哈哈哈哈，你可以应，真的兄嘚，我服你啊！要不然，我也不会大老远的从首都飞到红空来……其实我给你打电话之前，就已经来了好几天了，拿着电话，嘴里念着你的号码，一直都没拨出去……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哇！”

    “嗨……你说，现在肯定可以说了！”

    他抽口烟，徐徐地吐出烟气，然后才说：“不瞒兄嘚你，外贸的好日子，快结束了！我得到的消息，官府应该是会就在这一两年里，就要取消外贸方面的管控了，估计是逐步的吧，总之，没有独门生意啦！股市这个地方，捞点小钱儿，可以，但长做不行。所以我犯愁啊，我不知道接下来，我该做什么呀！不知道啊！所以我就想着，你是我知道的，对做生意这个行当把握最牛逼的人了，我得来红空问问你，请你帮我给出个主意呀！”

    哦……

    问策。

    曹玉昆面无表情，“现在你自己有什么考虑？”

    苏见山想了想，说：“那我说说，你帮我分析分析？”

    曹玉昆毫不犹豫，“好！”

    于是苏见山说：“目前我自己考虑，接下来我可以做的事情，第一，我觉得可以尝试搞一搞房地产……”

    “可以！”

    没等对方把话说完，曹玉昆就已经斩钉截铁地给了回答。

    这一下，反倒闹得苏见山愣住了，“可以？”

    曹玉昆回答：“我个人判断，大概再有几年，整体的民间经济的活力，就该真的爆发出来了，房地产是个好门路，花几年时间把底子练扎实了，等整个经济的大盘子开始爆发，房地产是可以很赚的。还有吗？”

    苏见山沉吟许久，缓缓点头，又问：“那……酒店呢？”

    “可以。”

    苏见山讶然，脸上表情略略有些古怪。

    问一个可以，问一个又可以，那不就等于什么话都没说？

    但他还是忍住，问：“怎么讲？”

    “商业繁茂，商旅就多，民间收入就会增加，老百姓有了钱之后，先会买一波，什么家用电器，什么车子房子，什么实木家具，什么高档服装，等等，但随后，大家就想玩，旅游。有了商旅，有了游客，酒店业一定会赚。只不过，高端酒店有高端酒店的玩法，平价酒店有平价酒店的玩法而已。”

    这个分析见真知。

    苏见山重又认真起来，“有道理！那……航运业行不行？”

    曹玉昆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把烟掐灭到烟灰缸里，他拍着苏见山的肩膀，笑着说：“可以。不但可以，而且我给三条方向，第一，搞集装箱船，专门跑中美航线，第二，搞矿船，运铁矿，第三，搞油轮，专门运石油，这三条，都可以。”

    苏见山紧迫过来，问：“你确定？都可以？”

    曹玉昆笑起来，也凑过去，说：“苏哥，你问我三件事，我回答你都可以。为什么？第一，我相信你苏哥的能力，第二，我相信国运。”

    “国运？”

    “国运！未来二十年，这个国家一定蒸蒸日上！在这样的一个大运道里，只要你脚踏实地的认真做事情，不吹牛，以你我兄弟的能力，都能混个三至千金！所以我说，你说的这三个行当，都可以做！”

    苏见山若有所思。

    到了他这个级别、段位的人，显然不可能因为谁轻飘飘的几句话，就一下子被忽悠住了——哪怕是吃特权成长起来的人，能成长到他现如今这一步，也早已证明了其能力的优秀了。

    “说得好啊！说得好啊！国运……”

    他感慨几句，但又很快转头看过来，笑着，说：“冒昧了哈，我在想，如果我要投资这三条路里的哪一条，你老弟愿意给我搭把手？咱一起干？”

    啊……

    就说嘛，单纯一个问策，不至于下那么大血本，说动一个堂堂的官府在红空的头面人物出场，来帮自己压这么小的一个局。

    果然，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曹玉昆沉吟片刻，主动说：“我手里现在倒是有几个生意，苏哥你要是看得上眼的话，我们可以……”

    “不！”

    没等曹玉昆说完，苏见山马上就一脸正色地摆手了，“不不不！君子不夺人所好，兄嘚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这样，我也不说外道话，我打算筹集五到八个亿，在首都拿一块地，起高楼！就建红空这边的商业大厦那个样子的，低层开商场、餐饮，中间租给人办公，最上面做五星级酒店……你愿意入一股吗？”

    “可以！”

    这个钱要给，给完了，人情债就算从情理上还上了。

    别说投资，哪怕对方直眉瞪眼直接要钱，这个钱都要给。

    因此曹玉昆毫不犹豫，“跟苏哥你合伙做生意，是我求之不得。苏哥你觉得我占股多少合适，尽管开口，我想办法筹钱去！”

    苏见山闻言果然大喜。

    感觉得到，这个话一出，他才真的是信了曹玉昆刚才说的那些，但他却摆摆手，“钱的事情好说，总盘子就是五亿到八亿，拿一拿贷款，差不多够了。再大了也玩不起了，这里面，我能拿出三个亿左右，首都一帮朋友，能凑出大概一点八个，你老弟愿意出多少都行，我只要求一点，你过来咱们公司，做个董事，关键时候，给你老哥我提点提点呀！不瞒你说，战战兢兢啊，我怕走错路啊！”

    “哈哈哈哈！好！没问题，我有建议，一定会及时说，大家及时讨论！”

    说到这里，曹玉昆沉吟了一下，说：“那这样，我出两个方案，苏哥你要是感觉不需要那么多，我就出六千万，苏哥你那边要是资金多多益善，我就出1.2亿，你看，成吗？”

    苏见山惊了一下，旋即大喜。

    “卧槽！兄嘚……成！”

    顿了顿，他还想说什么，但又似乎卡在喉咙里了似的，手指晃了晃，没说出来，下一刻，他就端起酒杯，“咱哥俩，别的不多说了，来，干了它！”

    “哈哈哈哈，干！”

    …………

    “啪！啪！啪！”

    宋玉华刚洗完澡出来，就听见有人敲门。

    她愣了一下，旋即意识到，肯定是曹玉昆——工作上的事情，无论是那个周兴宾，还是别的什么人，一定是打电话的，而红空这边，除了曹玉昆，大约也不会有别的人知道自己住在这边酒店的这个房间了。

    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果然是他。

    来不及再去换衣服了，穿着浴袍就打开门，结果她刚露出笑脸，第一时间就闻到了一股扑鼻而来的酒气。

    她鼻子一皱，有点可爱，“进来吧，喝酒了？”

    他神态看起来倒是丝毫没有酒醉的迹象，嗯，虽然不知道喝了多少，但他酒量大这个事情，是没有疑问的，等他进来了，宋玉华回身关上门，就主动去把热水烧上了，又问：“这里有瓶装水，要不要先喝一点凉的？”

    曹玉昆摆手，“没喝多，不至于！坐吧！别忙活！”

    他自己走到客厅的沙发区那里，坐下了，神态看不出丝毫的喜怒，但是却下意识地抬手，捏了捏眉心——其实主要是有点心疼，他并不太愿意入别人的局，更何况，无论房地产还是酒店，都是他本来打算自己做的。

    然而，没办法，这个人情债欠下了，如果能花这么一笔投资给抹平了，还是很值得的——那位领导的这次出面，虽然低调、隐晦，没有丝毫要张扬的意思，但他肯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出面跟曹玉昆吃饭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足够硬挺了。

    曹玉昆感知到了，红空大大小小的媒体感知到了，甚至连整个红空的政商两界，其实也都感知到了——多了不好说，未来五年，自己在红空一定顺风顺水，这就是大佬镇场的能量。

    摆平一点绯闻八卦，与此相比，反倒都算是小事了。

    “我……给你捏捏脑袋？”

    宋玉华将坐未坐，却忽然这么问了一句。

    曹玉昆讶然抬头，看了她一眼，想了想，笑起来，“好啊！”

    你看，大几岁就是大几岁，你不服不行。

    年龄大几岁，甚至不需要谁来教，人不知不觉的就会更懂事，也更会照顾人——连宋玉华这个冷淡的性子，也照样如此。

    宋玉倩那丫头就从来都没有过要这么服务自己的意识。

    “嗯，还行，你手还有点劲儿……”

    瘫在沙发上，任由宋玉华走到自己身后，双手搭上了自己的太阳穴，然后下意识地就把腿伸直了，感受着她手指的揉搓。

    其实还没到那个岁数，刚才喝得那一点酒，也完全不至于会让曹玉昆有什么扛不住的感觉，但有这么一双温柔的手，能在酒后给按一按，就还是蛮舒服的。

    她一边按，曹玉昆还一边说话：“呆了也一周多了，怎么样？”

    宋玉华应声回答，“还好。学到了不少东西，原来电饭煲是这么做出来的，其实好多工序呢！我就逐个步骤、逐个工位的看，学习。”

    “嗯，我听说了，说宋助理特别认真。”

    她闻言轻笑出声，柔柔地说：“你交待的嘛！”

    曹玉昆鼻孔出气，“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她的手有点凉——看浴袍，看头发，明显是刚洗过澡，热水或冲或泡的刚折腾完，居然还是手凉。

    “再待几天，什么时候你自己觉得差不多了，把整个流程都基本掌握了，我给你配几个人手，你去内地转一圈，考察考察，看看把国内的生产线建到哪里比较合适——运输、工人、供电、原材料、地方政策，等等吧，都要通盘考虑。”

    “嗯，好。都听你的。”

    曹玉昆又叹了口气，闭着眼睛继续享受她的按摩。

    然而他不知道，随着身体的大致躺平，站在他身后的宋玉华，本来也不曾注意，但忽然的某一刻，当她的视线落过去，却是忽然就看到了他裤裆里那鼓鼓囊囊的好大一坨，毕竟还是个女孩儿，宋玉华愣了一下，脸蹭的一下子就红了，赶紧转开了目光，只是这一下手不稳，一下子就有点慌乱。

    而下一刻，曹玉昆竟主动抬起手，向后只轻轻一捉，就把她的手握住了。

    宋玉华吓得一动都不敢动了。

    揉一揉，温凉，依然是不大对的一个温度，“回去找个好点儿的中医大夫，给把把脉，开个方子，平常时候也注意多吃一点温补的东西……手太凉啦！手凉，就说明气血太弱，时间长了，会生病的。”

    宋玉华愣怔片刻，轻轻地“哦”了一声。

    然而下一刻，曹玉昆却居然竟松开了手，直接原地站起，提了提裤子，“走了！你睡觉吧！早睡早起，晨起最好跑跑步，哪怕慢跑，哪怕十分钟也好！”

    宋玉华不知道该说什么，嘴巴张了几张，到最后还是那个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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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太他妈馋人了！

    “曹生，签字啦！”

    “哦，来！”

    最近曹玉昆少来伊人康饮了，正常就是每周来一个上午，把该处理的事情处理一下，开个小会，一些必须签的字签一下，然后就闪人。

    公司的财务负责人花姐走进来，拿出几份报表，逐一指着解说一遍，曹玉昆听她说完了，自己认真地翻看，但忽然有那么一刻，他潜意识里感觉有点不对，忽然抬头，正对上那位花姐的目光，他愣了下，“怎么了？”

    花姐自嘲地笑了笑，说：“对不起，花痴了一下。”

    曹玉昆失笑，摆手，“少来这套。”

    花姐人三十来岁，微胖，自从把她招聘进来，大家互相适应，曹玉昆很快就发现了，她这人心思缜密细腻，处理事情滴水不漏，处理财务这一块儿，也是一向非常稳妥，但她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绝不会轻易为谁卖命，做事情总是留一手——该说的话说过，绝不劝第二遍。

    这种人在曹玉昆看来，用来处理一些日常的事务，身为雇主的人基本上可以放心，但重大的事情却轻易不可相托——她轻易不会跟你交心，不会热血上头，也时刻都会留一手来防备你这个老板，重要时刻叫人不敢真的信任。

    因为她压根儿就不服你。

    貌似随和，跟谁都能有说有笑，但其实骨子里高傲而冷峻。

    但是话又说回来，像这样的人，你要是一旦能折服了她，真让她上头了，愿意为你卖命了，那可就了不得，绝对是做事情的顶级助力。

    曹玉昆这人处理事情、处理人际，一向如此，一旦看好，绝对会不惜气力的拉拢——自从发现了这个花姐的特质，曹玉昆就一直刻意地做一些细小的动作，都不起眼，一时半刻也不会显出什么来，但时间一长，饶是花姐这种的性子，也是不知不觉就开始时不时就主动跟曹玉昆开玩笑。

    这很好。

    一边看文件，曹玉昆还一边反过来开对方的玩笑，“听说你偶像是华仔，刚好他是咱们公司的形象代言人，我帮你假公济私一下，给你们约顿饭？”

    花姐失笑，双手合十，“曹生你行行好，不是所有人都是你，我摆不平两个男人的！也摆不平那么多报纸！”

    “哈哈哈哈！”

    曹玉昆放声大笑。

    这个话回的妙，回的轻巧，却又把马屁拍到让人异常舒服。

    她老公是个老师，俩人已经有一个女儿了——她居然还顺便吹了个牛逼，好像华仔会被她一顿饭拿下似的！她只是苦于摆不平两个男人……

    跟这样的人对话，真是有意思极了。

    不看了，刷刷刷签字。

    其实刚才翻着看，也只是找一下数字，看伊人康饮账户上现在又积淀下多少钱了——十月份的一头一尾，曹玉昆先后拿下了两套豪宅，但即便在当时，也没能把伊人康饮的帐给抽空，时到如今，十一月中旬，公司的账上，已经又有九千多万港纸留存下来了。

    没办法，每吨的毛利就高达5000港纸，运去李家坡和大马那边的利润，也基本能做到每吨3000多港纸，只能说，这年头把内地生产的日用品拉到红空这类地方来卖，只要你能打开市场，那利润率是真的吓人。

    签完字，扣上笔帽，曹玉昆却没有第一时间把文件递回去，反而是手里把玩着钢笔，抬头看花姐，笑着问：“想不想涨薪？”

    花姐抿嘴，耸耸肩，“老板愿意给，我就接着喽。”

    曹玉昆笑笑，“今天开始，你兼一下沁园春投资的财务经理吧！”

    花姐愣了一下，一下子就有点欲言又止。

    其实沁园春投资直到现在手握大笔资产、股票，却连个公司的框架都还没有呢，过去的账目，也都是花姐负责打理——但打理归打理，那是帮老板做事情，只要你还想端老板的饭碗，短时期内帮他干点私活儿，是个打工人都无法拒绝，这甚至是老板表示亲近和信任的标志，欢迎还来不及呢！

    然而，帮忙打理，和真的升上去，那是两回事。

    花姐很明白，伊人康饮虽然发财，绝对是自家老板迄今为止最大的现金奶牛，但论公司架构，伊人康饮却只是沁园春投资控股的全资子公司而已。

    “怎么？不乐意？”

    “可能吗？当然乐意啊！谢谢曹生！”

    曹玉昆笑起来，把文件递过去，同时说：“好好做，把帐给我看严了。”

    这个话有点重。

    但花姐只是略微犹豫了一下，马上就回应，“放心，有我在！”

    曹玉昆笑了笑，点头，等她转身走出几步，却又忽然开口，“哎，对了，我看大马那边最近的开支有点大呀，你觉得呢？”

    花姐站住，当即转身，抿嘴，“那做老板的就敲打敲打喽！”

    懂了。

    她也觉得有问题。

    唉。

    本来觉得阿豪总还是蛮好的，有想法，愿意做事情，目前来看，也能够把事情做成，但是……别看曹玉昆看东西一目十行，但他看的是总数，中间开支细则什么的，开玩笑，阿豪是律师出身啊，又有过在李家坡的经验了，细则上你得多细致的分析，拿出多少时间来揪毛病？

    当老板的，费那个心力作甚。

    只是……有点无语啊！

    阿豪总明明才刚开始上路，后面曹玉昆其实给他预备了更高的职位。

    做李家坡市场时期，他还是把开支“控制”的蛮好的，等到了大马的市场开拓，那个钱哪，刷刷的花……不查了，等他做完了大马市场，调回来吧，在公司这边缓一缓，然后寻个清闲的差事打发掉了事。

    这已经是看方丽菁的面子了。

    谁让之前没忍住，还是把人家给睡了呢，而且还蛮迷恋她青春的肉体的，那么大舅哥这里，就只是投闲置散算了。

    那所以，唉，找几个人谈话吧，看看谁更合适。

    于是时间就耽误了。

    本来应该是一两个小时就能干完的活儿，结果三场谈话下来，平白耽误了半个小时——等曹玉昆处理完事情下楼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电梯里有两位楼上的邻居，可能他们相互之间都不太熟悉，但居然都认识曹玉昆，刚一进电梯，那两位就很客气地打招呼，称呼“曹生”，态度谦卑，只好握手，曹玉昆偏又没有随身带名片的习惯，略显尴尬。

    不过还好，他很善于处理这些事情，几句话之间开个玩笑，就把小尴尬化解掉了，于是就忽然多出了两个朋友——那两位邻居似乎是压根儿也不计较这点小事，说话里都是带着捧的。

    正谈笑，电梯停下，两个女孩子走了进来。

    曹玉昆的视角余光瞥见，脑子恍惚了那么半秒钟，扭头看去时，果然——这特么才是自己最早迷上的那个宾利啊！

    呃，现在该叫她二号宾利了。

    真像啊！

    再次看，关键还是在跟林青葵已经那么多次负距离之后看，她们姐妹俩长得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你要是仔细掰扯，她们的眉、眼、唇、鼻，其实都不好说百分百一样，可她们整体往那里一站，给人的第一感觉却就像是同一个人一样的，不差分毫。

    当然，她头发比林青葵短了一些。

    气质上整体更清新，却也更硬朗了一些。

    据林青葵说，是个犟脾气，有性道。

    她进电梯之后，也盯着曹玉昆看了那么半秒钟，然后就转开了目光，跟她的小闺蜜手拉着手，侧方向站在一边去。

    只是，似乎感觉到曹玉昆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她不由就轻轻地咬了咬嘴唇，脸上表情略显古怪——她的闺蜜也不敢看曹玉昆，但似乎是手上有什么小动作，因为二号宾利明显甩手推了她一下，还扭头瞪了她一眼。

    她闺蜜憋笑，她就脸色开始有些微红。

    电梯到了一楼，两个女孩儿逃命一般往外走，尤其二号宾利，许是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脸色正在越来越红，更是忙不迭的往外冲。

    天知道，曹玉昆虽然半道收回了目光，跟那两位邻居又谈笑了几句，但一边是眼角余光不舍得错过对方的一举一动，一边却是心里各种天人交战。

    干！

    太他妈馋人了！

    跟她姐姐一样的那么馋人！

    但她姐姐已经到手了，再馋人，想吃就吃，瘾头儿就显得没那么大了，反倒是这个，是打从几个月之前自己就瞄上了的，却阴差阳错之下，直到现在碰见了第三次，都还没有来得及哪怕只是认识一下。

    干！

    不行啊曹玉昆，不行啊！

    别的都不提，什么只是在红空都已经五个了，放眼全国的话，就不算宋玉倩都已经十个了，真的是足够多了之类的，单纯只是说这是小姨子，就实在是不好下手啊——这基本上是下手之后分分钟就会被发现的。

    一旦戳破，一号宾利怎么想？二号宾利又会怎么想？

    又更何况，自己现在在民间的名声，估计是不怎么样的——特指在红空坊间的女孩子中的名声！而看表情、看反应，二号宾利和她的闺蜜肯定也是“脚踩三条船”事件的读者了！

    唉……终究还是要错过了……

    然后，电梯门打开了，两个女孩子手拉手冲出去了。

    曹玉昆现在是当然已经知道，为什么宾利姐妹俩都能乘坐总裁电梯了，当然也知道，别管碰不碰小姨子，将来自己跟好兄弟林良俊，都要来一次撕扯了……

    好吧，忽然就找到了一个理由！

    去他大爷的，反正无论如何都得想办法干挺老林了的，让这狗日的必须同意让林青葵跟着自己……

    虽然一个和两个，这是质的区别……

    虽然臭名远扬的自己，要泡上这个明显比她姐姐更骄傲、也更硬气的女孩儿，可能会比自己之前要难得多了，追出去大概也很有可能会讨个无趣……

    然而……电梯门眼看要关上，曹玉昆忽然往前迈了一步，“对不住，忽然想起来有件事，先走了。”反正并无意义的邻居，客气这么一句就足够了。

    然后，追上去。

    “喂……”

    前头本来手拉手小跑的两个女孩子，闻言忽然一下站住。

    然后，她们又一起原地半转身，回头——真他妈的好看，这要是把她闺蜜换成林青葵……这要是再让老阿姨站她俩中间，三个人拍张合影……

    草！

    “你们好！好多次遇见了，都没打招呼……曹玉昆！”

    他主动伸出手去。

    但二号宾利却只是脸通红、咬嘴唇，丝毫都没有要伸手的意思，甚至还低垂着脑袋，似乎是压根儿都不敢跟曹玉昆对视。

    这个时候，反倒是她的闺蜜，不但早已是满眼的小星星，此刻竟还主动甩开了闺蜜的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曹玉昆的脸，主动伸出手来，跟曹玉昆握了握手，“你好，我们是曹生您楼下永隆银行的柜员，我是防丽君。”

    说完了，她松开手，脸通红，嘴角噙着笑的看着曹玉昆。

    下一刻，她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二号宾利。

    啊，只要出现必是跟二号宾利一起，以至于直到现在，曹玉昆才终于是第一次看清楚她长什么样子——居然相当好看，而且胸好大，鼓鼓囊囊的。

    身材有些微微丰润的感觉，但胸够大，就显得腰异常的细！

    某一个神态间，曹玉昆还感觉她跟自己上辈子看过的某部电视剧里的某个女演员有点像——叫什么来着？典型的体态微丰但身材极好的那种，一笑还有酒窝。

    竟让曹玉昆都为她微微愣神了半秒钟。

    这个时候，始终都通红着脸、低着头的二号宾利终于是抬起头来，却是一副烟波若水的样子，主动伸出了小手，跟曹玉昆握手，“你好，林青蔚。”

    啊……天可怜见，这个眼神儿曹玉昆见过。

    而且见过好多次。

    林青葵经常这样一脸发情的模样看着自己——甚至每次的长吻结束之后，她都是这个样子的看过来——情意无限，爱意绵绵。

    姐妹俩别看气质不一样，此时的这个眼神儿，却居然一模一样。

    曹玉昆抓住了就没撒手。

    反而大喇喇地在那里说话，“主要是想认识一下，改天一起吃个饭？”

    没等林青蔚给反应，她身边的防丽君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下一刻，林青蔚拿胳膊肘捣了她一下，但是，林青蔚虽然脸上更红了，却反倒是豁出去了一样，微微仰起脸儿，“你还抓着我的手呢！”

    曹玉昆丝毫都不觉尴尬。

    被点破了就松开不就得了？

    于是她也收回手，眸意盈盈，横波悠悠。

    甚至是微微地抿嘴片刻，她才终于说：“你是说，你想脚踩四条船了是吗？”

    啊……这个就……多少有点尴尬了。

    曹玉昆一摊手，笑着，毫不脸红，而且近乎是一瞬间就想明白了，解释没有毛用，挽尊没有毛用，人家已经打心底里给你做上记号了。

    然而对于自己“脚踩三条船”的臭名声，对方却又似乎并无什么真正反感。

    那就走爽快流，“有点这个意思。”

    女孩儿颇为傲娇地横睨了曹玉昆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对于正常女孩子来说，多多少少应该可以算是小有羞辱感的回应，却并没有惹来她的冷脸，她反倒是一副有些憋笑的样子，有点小得意，小傲娇，“改天吧，今天没空，不想搭理你！”

    说完了，她竟一把扯起闺蜜防丽君的手，拉起她就跑——可偏偏，跑出去没几步，那防丽君就主动挣开了她的手，竟又自己调头跑回来，眼睛里满是热切的光，看着曹玉昆，说：“曹生，能要你个联系方式吗？”

    “啊？哦，当然……呃，我没带名片，手提电话号码抄给你？”

    “好啊！”

    女孩子当即脆生生的回应。

    说完了，她甚至主动地从自己银行职员制服的上衣小口袋里掏出一个掌心大的小本子，把本子上别着的笔摘下来，递过来，却又不递本子，反而把一个小小巧巧的手掌递了过来。

    曹玉昆讶然地抬头看了她一眼。

    她眼中的光热烈而又羞涩。

    曹玉昆冲她笑了笑，抓过她的小手，在她手掌上很认真地写下自己的手提电话号码——这女孩儿真有意思。

    写完了，松开手，女孩儿收回去，歪着脑袋看了一眼，然后抬头，冲曹玉昆羞涩一笑，接过笔来，很认真地说：“曹生你好靓仔！”

    “谢谢！你也好漂亮！”

    说完这句话，实在是忍不住，曹玉昆抬头往不远处的林青蔚看了一眼——咦，真他妈稀奇，这女孩儿脸上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正看着自己，等自己看过去，她微微皱鼻子，做了一个凶恶和嫌弃的表情，然后就转开目光，看向了她那位闺蜜，呃，叫什么来着？对，丽君？什么丽君来着？

    这时收回目光，却见那女孩儿竟似早已预知了些什么似的，竟主动在小本子上写字，很快写完，直接撕下那一张，递回来，任由这一楼大厅里的人来来往往，她都浑若未见，只是眼睛直勾勾地看过来，眸中似有万千情意，“上面是我办公室电话，下面是我租的房子里的电话。”

    曹玉昆接过去，看了一眼，点头，“好！”

    她抿嘴一笑，恋恋不舍地又看了曹玉昆一眼，这才终于转头走了回去，然后，她们两个人是如此自然地，居然就又拉上了手。

    她们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小，曹玉昆只前面两句听了个大概——

    “你好过分，他喜欢的是我！”

    “你才过分，忘了你之前说过什么了？人家真的来追你了，你又想拿捏人家！我才不像你，我喜欢就是喜欢，他脚踩十条船我都喜欢……”

    草！

    曹玉昆都听懵了。

    他显然不是什么情场初哥了，虽然到现在为止，他也就只好算是只被扈子红一个人倒追过，但那只是因为他眼光奇高，拿下的任何一个，都可以算是绝顶美女那个级别的而已，而且即便如此，他事实上也从未真正被回绝过。

    想要谁，最终都算是轻松拿下了。

    但是这对话就实在是……

    这一刻，不扯谎，曹玉昆是真的差一点儿都控制不住，要撒丫子追上去了——这个叫“防丽君”的女孩子，其实真的相当漂亮而诱人啊！

    主要是她那热烈而又羞涩的眼神，也实在煞是勾人！

    想了想……忍忍，再忍忍！

    但又忽然回过神来……听这对话的意思，二号宾利在暗恋我？

    操！操！操！

    脚都要抬起来了——手里的大哥大忽然就响起来了。

    还好还好，他忽然就又想起来了，今天中午已经跟老阿姨约好了，要陪她一起去吃餐厅的——已经算是彻底公开了嘛，那就自然没有继续避讳的必要了，干脆大大方方好了，黎青霞委婉地表示，想去吃魔都菜，其实就是想要试探一下，看曹玉昆是不是已经彻底承认她是他的女人了，愿不愿意陪着她公开露面。

    曹玉昆答应了。

    满足她就是了。

    一瞬间，热血从脑子里散开，人就又冷静下来了。

    他站在原处，远远地看着那对闺蜜走出一楼的大厅，一直等走到门口，两个人竟又前后只差半秒的站住，离得远，看不清二号宾利什么表情了，但防丽君却是主动举起手来，冲曹玉昆挥了挥手。

    曹玉昆笑了笑，抬起手，回了个礼。

    …………

    “老公啊，那我以后就真的让她们来搓麻喽？”

    “嗯，当然可以，能陪你散散心就好嘛！”

    午饭吃得相当愉快。

    老阿姨肯定是很认真很认真地收拾打扮过的，讲真，别看三十八岁了，那真的是清丽逼人之中，又带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婉与明亮，美艳不可方物。

    吃饭中间，不少食客会悄悄地扭头看这一对组合。

    这显然让老阿姨格外开心——这顿饭虽然重要，但这顿饭背后的意义，显然更重要！这是自媒体大幅报道之后，曹玉昆第一次公然带着自己现身公开场合！

    外加肚子里的孩子作保，自己的位置这才算是真的稳了。

    于是眼看饭快吃完，她撒娇般地提出一个请求，想要约她在红空的一些麻友到家里来打麻将——她的麻友，普遍都是些演员，也有歌手，总之都是圈内人，而在圈内，显然直到目前，也就只有周爱敏的大别墅，能跟她一较高下，其她人的居住环境，全部都不能跟她相提并论。

    她终于是可以大大方方地炫耀自己的豪宅了。

    在红空娱乐圈，她现在的处境、地位，小妾也好，金丝雀也罢，有曹玉昆本身的颜值、财富和人脉背书，零花钱，大别墅，怀了孩子，外加曹玉昆硬生生地镇压了媒体的报道，虽对那些报道不置一词，态度蛮横，在红空人眼中，却是毫无疑问地意味着，他是承认那三个女孩子都是他女人的，也就是说，黎青霞是他承认的……这一切加在一起，并不招人耻笑，反倒是不知道多少人羡慕的对象。

    什么李佳欣，什么关之琳，以及那么多那么多跟这个富豪那个有钱人传绯闻的女明星，早都已经被她给比到爪哇国去了！

    而曹玉昆又再一次的纵容了她。

    允许她把朋友招到大别墅里打麻将——清楚无误的宠溺。

    黎青霞很知道，他其实并不喜欢自己跟娱乐圈里的人走得太近的——自从跟了他，明明正是中年翻红的最好时候，但黎青霞却是选择婉拒了所有送来的剧本和邀请，甚至跟过去的不少朋友都联系越来越少了，只专心备孕，躲着做金丝雀。

    但这一次，他居然还是松了口。

    于是她越发开心。

    “老公，你对我太好了！谢谢你！”

    “嗯哼，对了，这周末不可以……没忘吧？”

    黎青霞笑容不改，乖巧地回应，“放心吧，没忘！我一定……特别尊重她们就是了。”

    嗯，他说的是这周末的聚会。

    既然都曝光了嘛，而且还被他以绝对强横的手段给硬生生压下去了，虽然不好说是直接承认了，但民间却是这么认为的，而他随后又肯主动陪自己现身公开场合，又等于是一次承认，那么……见见面也好。

    尽管肯定尴尬。

    但他既然觉得有必要让自己和郭超琼、周爱敏一起见面，吃顿饭，自己是肯定不能拒绝的——更何况，是她们两个来自己这边！

    虽然明知道大妇是不可能的，首先年龄上就不可能，其次也不可能比得过郭家大小姐郭超琼那显赫的出身，但一家人聚一聚的地方被选在自己的别墅里，就依然还是让黎青霞格外开心。

    “那……老公，今天晚上……”

    曹玉昆闻言抬头看过来，她撒娇，“你都八天没来了，想抱着你睡嘛！”

    曹玉昆失笑，想了想，“明天吧，明天去你那边！”

    还算满意。

    黎青霞开心地点点头笑起来，“好！”

    顿了顿，她又往桌子上凑了凑，小声说：“你前天派人送来的那身银行制服，我试了，正合身，等你来了，我穿给你看！”

    曹玉昆抬头看看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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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其实想做个好人

    红空启德机场，航站楼。

    一辆奔驰车缓缓停下，而紧随其后，还有好几辆车都陆续停下。

    奔驰车的司机阿峰，和副驾驶座上的保镖薛成亮，都是第一时间打开车门下车，无比默契地分立车头车尾。

    车里面，曹玉昆扭头往车外看了一眼，然后扭头看向宋玉华，“去吧，我就不送你去了，事情该怎么办，想必你也已经心里有数，往好了办呗，但是不用有压力，实在不行还有我呢！”

    宋玉华微微点头，“那我走了。”

    曹玉昆看着她，也点头，“嗯。”

    然而嘴上说着走，宋玉华却是丝毫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曹玉昆跟她对视片刻，坐直了，抬手去，摸了摸她的脸蛋儿，“还有事？”

    许是渐渐开始习惯曹玉昆的“动手动脚”了，又许是内心深处其实一直都在期待这一下的抚摸，宋玉华再无过去那些天里的害怕，反而迎着曹玉昆的眼睛，笑了笑，“我不会把你脚踩三条船的事情，告诉玉倩的。”

    曹玉昆懵了一下。

    但是没等他反应过来，宋玉华居然迅速地拉开了车门，下车了。

    砰地一声，车门关上。

    曹玉昆先是拍了拍脑门，然后不由得哑然失笑。

    好吧……事实上，也正常。

    周兴宾或许已经很尽力的去做了，但是宋玉华长时间待在电饭煲厂里，日常跟很多人接触，工人啊，管理层啊之类的，上次开董事会，自己甚至还特意带着她列席了，那么多人，哪可能不讨论自家老板的超级大八卦呢？

    有一回被她听见，就足够了。

    唉……

    事实上，这边瞒住她也并无太多意义，因为昨天跟魔都老陶陶明启那边例行通话，老陶报告说，内地媒体也在转载报道黎青霞和周爱敏的大八卦，只不过在转载的时候，是没有附上照片的，但曹玉昆这个名字却有。

    现在魔都人民也都知道，有个叫曹玉昆的年轻帅气的大陆商人，很有钱，同时在跟黎青霞、周爱敏这两个大明星谈恋爱——关键是，前段时间的电饭煲爆炸式狂卖，黎青霞的广告出力匪浅，连带着她现在在魔都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其实也又跟着往上爬了不止一个台阶的。

    这下好了，魔都人民知道了，首都人民会不会知道？

    魔都和首都的人民都知道了，你猜地方上的报纸会不会陆续转载报道？

    别觉得这才1992年，内陆人民还不怎么关注这些明星八卦呢，胡扯！大家不止是很熟悉很关注红空的这些大明星，甚至连扶桑国的那些明星也都喜欢、关注，而国内的大明星们，其实也已经开始陆续出现会见诸报端的八卦了。

    刘晓庆，毛阿敏，都是现如今国内报纸文化娱乐版面的常客。

    总之……唉……

    红空这边，算是暂时摆平了，但魔都还有个扈子红，首都还有个小情人于飞鸿，而事实上，红空也好，魔都也好，首都也好，规格往最高了说，也得算是外宅呀，富平那边才是正室！

    以后还有的麻烦。

    不过还好，宋玉倩乖，谢小雨傻，黄佳颖不敢蹦。

    去球！

    知道了就知道了吧！

    隔着窗户往外看，以宋玉华为首的五人考察队已经汇合了，正一起往机场候机大厅里进，只是忽然间，宋玉华却又一下子站住了，往回看。

    曹玉昆的手都已经落到车窗升降键上了，却又停住了。

    又是特么的一场纠结。

    二号宾利那里就纠结，到了她这里其实更纠结。

    妈的，我其实是想做个好人的！

    就算不是太好的那种，至少有一丢丢的道德和底线……

    她很快就又回身，跟其他人一起进去了，周兴宾很快就凑到了车窗前，曹玉昆降下车窗，“你带队回去吧！”

    周兴宾答应一声，扭头跑开了。

    于是曹玉昆的奔驰车很快就发动了，一路开出机场，进了市区。

    大哥大忽然响起来，曹玉昆拿起来，接通。

    是郭超琼，“结束了，就是你说的那样，完全达成了一致，下周一签字。”

    “好！恭喜你！牛刀小试！”

    “哈哈哈！有我老公给我撑腰嘛！他们主要还是相信你而已，觉得由你来操刀运作这件事，能极大的提高成功率。”

    “嗯。”

    “晚上过来这边吃饭？”

    “好！”

    于是郭超琼很开心地挂了电话。

    自从去了郭家一趟，算是正式拜会了老丈人，正式也好非正式也罢，郭超琼就在爸妈的默许之下，算是从郭家搬出来了，搬进了她自己的大平层里。

    从那时候开始，她也改口叫老公了。

    大家的轨迹都差不多，恋爱期间叫老公仔，在某次关键的、决定性的事件之后，尤其是得到了自己的或默许或鼓励之后，就开始改口叫老公。

    在红空，老公仔和老公的区别，相当大。

    老公仔算是对热恋中的男友的亲昵称呼，但老公却基本上是非确定了婚姻关系不叫的——开口叫老公，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女孩子自己心里定下自己的未来了，或者是已经确定结婚了，或者是已经确定打算嫁给他了。

    车行途中，倒是忽然又接到了老林的电话。

    呵，当然也算便宜老丈人了，只是他自己大概率还不知情而已。

    但曹玉昆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过要拿他当老丈人看待。

    “哦，老林啊，有事儿？”

    “嘿嘿，考察团出发了？我听说你亲自去送的？那是你的第四房太太了吧？”

    “你他妈管的真宽！”

    “嘿嘿嘿，听说很漂亮啊，说是一点都不比你那三房太太差，而且很有能力的……啧啧，阿昆，还是你厉害呀！老子连两房都差点搞不定！”

    曹玉昆差点儿就笑出声来。

    你特么是真能给自己脸上贴金——林青葵和林青蔚的妈妈，当初明明都已经被你那大房给赶出来了好不好？还差点儿？你就是没搞定！

    “别那么多废话，有话就说！”

    “嘿嘿，你确定要去内地投资了？钱从哪里来？”

    “我会缺钱？”

    “你当然不缺钱啊，但九阳电器没那么宽裕吧？我听汇报说，你的投资计划初步定在打算后续陆续在内地投资，是超过一亿港纸的！九阳电器哪有那么多钱？嘿嘿，反正我的意思，你是明白的啦！我是信你的啦！”

    曹玉昆笑起来，“你刚一打电话来，我就听见你那算盘珠子啪啦啪啦响了！回头再说吧，九阳电器只要是我说了算，缺钱了还会借不到？”

    “哎呀不要这样嘛阿昆，聊一聊啦，我请！”

    “没空儿！要泡妞！”

    “我……我顶你个肺啊阿昆，还泡？四房啦！”

    “四房怎么了？我还想凑个……哎，老林，你他妈是不是没说实话，改天一起吃饭，把你女儿带来见见面啊！你虽然又老又胖，但年轻时候也算帅哥吧？你女儿真的不好看吗？我不信！带出来看看啦！”

    “喂，喂！大家兄弟来的，你不要这样搞啊！”

    “靠！你他妈真不够兄弟！……挂了！”

    “喂，喂……”

    懒得理他，挂断了事。

    老林这个人吧，其实骨子里不坏，只是有点胆小，又有点贪小便宜，好色，但其实又玩不转——那天喝的有点多，他自己吹牛逼，说大概十年前，他是跟红空之前一度挺红的一个女演员，谈过一年多“恋爱”的，叫……米雪？

    谁知道他是不是吹牛！

    就算是真的，最终结果想必也是被他家里的大房老婆又给干挺了！

    反正据林青葵说，他的那个大房老婆，是蛮凶悍的一个女人，这些年来，应该是把林良俊给镇压的死死的。

    嗯，大哥大已经放下了，却又拿起来。

    伸手在口袋里摸啊摸，摸到了，掏出来，正是前两天那个防丽君给自己的小纸条，啧……打，还是不打呢？

    就算再不要脸，这个电话一旦打出去，让这个防丽君顺着杆子爬上来，二号宾利也实在是不好碰了啊，而且那天的情况来看，主要是她们闺蜜之间的对话显示出来，二号宾利似乎是喜欢自己的……

    可偏偏，二号宾利其实本质上也是不合适去碰的。

    但虽然不能碰，却又总想着多少留点念想，不想彻底破坏了碰的可能！

    啧，总之就是纠结。

    正纠结，大哥大倒是自己忽然响起来。

    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喂，是曹生吗？”

    “是我，你哪位？”

    “我是防丽君。你还记得吗？那天中午咱们……”

    曹玉昆讶然，愣了片刻，才忽然一下回过神来，“啊！怎么可能忘呢！”

    倒是没想到，这才两天，这女孩竟已经是自己忍不住把电话打过来了。

    不是说……我在红空民间的女孩子那里，口碑已经彻底烂到底了吗？

    小姨子郭超珺那天的态度就相当不善。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声音里忽然就多了一点点甜腻，“其实……你不是说想一起吃饭，我是想问问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真的……好主动。

    曹玉昆的手指捻了捻——其实之前只是被二号宾利的绝对艳色给盖住了而已，真的去关注的时候，曹玉昆就发现，防丽君这个女孩子不但相当漂亮，而且相当有特色，说实话，其实还挺对曹玉昆胃口的。

    他还没尝过这一类的。

    但是……真的纠结啊！

    她是二号宾利的闺蜜啊！

    唉，要不还是算了……

    而且算算时间，今天中午要跟一号宾利吃饭，下午带她回小屋，两三天没碰了，想了，人间绝色啊，又正是最最水嫩的时候！

    晚上要去郭超琼那边，因为明天的事情，最好是从她那里出发，给她最大的一份体面——更不要说，人家这两天已经开始上岗，给自己打工了，今天又代表自己彻底完成了跟孙燕升的谈判！

    明天……那个重要性不消说。

    正式汇合自己在红空已经被爆出来的三房太太见面。

    后天打算陪一陪方丽菁了，自从前段时间被爆出大八卦，后续陆陆续续的处理各种事情，到现在基本上算是彻底摆平，收清了首尾，有时间和精力了，当然要回头再去安抚一下方丽菁嘛——最近这段时间，她那么乖，老老实实地听话，不捣乱，甚至不得到自己的允许，她竟真的乖到连一个电话都不敢打来。

    这是要表扬的！

    这个女孩儿虽然出身很普通，但她身上很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昂扬、野性、蓬勃、阳光，而又清冷、好强，偏在自己面前还异常乖巧。

    大后天……唉……

    要陪着老岳父郭鸿英去饮茶，其实就是要去见见徐右甲。

    算了……

    “好啊，只不过最近有点忙，生意上的事情有点多！我想想，大约要到下周了，时间的话……周三中午，可以吗？”

    “可以呀，当然可以呀！我知道你肯定很忙的！”

    “嗯，那好，下周三。”

    “嗯，那下周三见喽。曹生再见！”

    “再见！”

    …………

    “回来啦！”

    “嗯。”

    听到门铃响，不用佣人，郭超琼自己主动跑过去开门，果然，开门就是曹玉昆，她先是顺手接过手提电话，放到门口的柜子上，然后就主动蹲下去，给拿鞋子，帮曹玉昆换鞋，然后才起身，帮曹玉昆脱了西装挂起来。

    如果是上辈子，曹玉昆想都想不到，这世界上会有那么温婉、那么会照顾人，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极大地满足了一个男人一家之主超然地位这种心理需求的女孩子——哪怕是心里留存印象最好的初恋，他也不敢这么想，后来相亲碰到的那些，就更是真的……不提也罢！

    但是这辈子，似乎也没用怎么刻意强调、要求，他身边的女人们，别管多漂亮，别管在外面的地位多么的高，一旦到了他身边，却几乎都是这么做的。

    不止是红空这边，在富平，黄佳颖那个女强人，也这么做。

    红空这边就更不用说，从黎青霞到周爱敏，再到郭超琼，乃至偶尔约会时候的方丽菁、林青葵，似乎都是天然地就很知道该怎么照顾自己、伺候自己。

    哦，对了，倒是谢小雨个憨憨很少这样。

    “姑爷好！”

    其实刚进门，曹玉昆就已经看见了，这会子，刚才在厨房和餐厅忙活的两个女人更是主动过来，并排站在客厅和餐厅的连接处，弯腰问好。

    曹玉昆的眉头皱了一皱。

    但还是回应，“好！你们好！”

    这一幕，正接过西装的郭超琼恰好看在眼里。

    只是稍稍愣了片刻，她马上就说：“我妈咪说既然过日子嘛，就需要人帮忙，她就把她们几个挑出来，说是让过来这边帮忙。昨天刚来。”

    然后又扭头，正好厨房里又跑出来一个，她声音平静地吩咐，“以后要称呼先生，不要叫姑爷！这里是曹家，不是郭家。”

    三个女佣愣了一下，但马上反应过来，齐声喊，“先生好！”

    曹玉昆脸上的表情稍稍松快了些，点头，“好！大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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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主宅与外宅

    三个被老丈母娘派过来的女佣，看着都不到四十岁的样子，说句不客气话说，大概率都比黎青霞还要年轻，可见岳母大人是用心挑过的。

    她们应该是都在郭家工作了不止一年了，接受过各种培训，也早已有了在大户人家做女佣的丰富经验，偏年纪还轻，过来踏踏实实工作个二十来年不成问题。

    二十年之后，郭超琼早该培养起她自己的人了。

    但曹玉昆若有所思。

    带曹玉昆进到衣帽间换了身轻松的家常休闲衣服出来，郭超琼一边帮他把T恤衫扯出来，整理好，一边说：“冲好了茶，喝几口就差不多可以吃饭了。”

    随口“嗯”了一句，算是回应，两人来到客厅喝茶。

    其实黎青霞那边，周爱敏那边，都有女佣，甚至巧了，也都是三个，按说曹玉昆不觉得这事儿稀奇，黎青霞和周爱敏都没有什么调理女佣的经验，但是这种事儿，无非就是日常相处渐渐磨合而已，可是一见郭家派来的这三个人，一方面还是让曹玉昆下意识地感知到了一丝富贵逼人的感觉，另一方面，他这个人，心思之细腻周到，怎么可能不多想。

    坐下，喝茶。

    曹玉昆出生的富平，本身就产茶，当地人几乎都是无茶不欢，曹玉昆虽然上辈子也就是加班困了的时候来个茶包那个水平的喝茶，但这辈子还是迅速地就喜欢上了喝茶这件事，以至于他身边的女人几乎全都知道他这个癖好，也就都很愿意纷纷地投其所好，无论家大家小，一定布置全套的茶具，努力搜集好茶叶。

    两杯茶下肚，曹玉昆状似闲聊，问：“这边面积不算大，干嘛一下子要那么多人？有一两个人帮忙不就好了？”

    郭超琼抿嘴笑，“没事的，我同妈咪讲过了，晚饭后就打发他们回去那边睡，早上再过来。晚上不在这里。”

    嗨……她倒是想歪了。

    曹玉昆笑笑，往沙发上一歪，顺势把她搂进怀里，小声说：“我觉得岳母大人不是这意思……她老人家是不是在提醒我，你住的地方太小了？”

    郭超琼愣了一下，旋即转眸一笑，腻进曹玉昆怀里，半仰头地看着他，撒娇，“那你就给我买豪宅喽！”

    呵，外界或许普遍以为，郭家大小姐郭超琼是个高冷而又端肃的人，对外打交道的时候，她也的确是常常不苟言笑，是真真正正的高岭之花，可是谁又知道，背地里这丫头其实特别会撒娇的。

    就像是也同样不可能有人知道的，林青葵看起来清纯而又温婉，甚至稍稍接触多一点，还能感觉她身上有些畏畏缩缩的自卑感，但其实呢，这丫头特别喜欢曹玉昆打她屁股，特别喜欢曹玉昆粗暴地对待她。

    “嗯，买！”

    就曹玉昆这个脑子，刚才换个衣服的工夫，他已经考虑个差不多了，三个女人，两个住豪宅大别墅，反倒就出身最高的郭超琼，迄今还住在她自己的房子里，虽说这房子两百六十多平，红空话叫阔达三千尺，还是海景房，但是跟半山别墅、浅水湾别墅，显然还是不好比的——不成道理嘛！

    丈母娘派过来的三个豪门女佣，就不好安排住宿嘛！

    面积再大也是普通房子，都在一层，晚上曹玉昆折腾起来，动静又那么大，叫女佣听见自家主母的浅吟低唱，就不免要失了体面和威严。

    “回头你就出去选房子，买下来之后，就做我在红空的主宅，买大一点，两亩半到三亩吧，房子要大，花园也不能小！一来不能让岳母大人觉得我不够疼她女儿，二来嘛，将来有了孩子，也要有个玩的地方。”

    这一番话，说得郭超琼眼睛越来越亮。

    信息量极大。

    主宅，这个词普通人家用不上，开玩笑，红空这个房价，就算你小有余财的，轻易也买不起第二套住宅，哪来什么主宅的说法？

    但红空其实一直到1971年才废除纳妾制，老一辈的红空的豪商巨贾们，普遍都是有主宅和外宅的，而红空当初变更法律，只是不允许新纳妾了，过去合法纳的妾，仍是受法律保护的，所以一直到现在，还有很多外宅是存在的。

    郭超琼在郭家这种豪门长大，当然很知道“主宅”这两个字的含义。

    住进主宅的，当然就是当家的大太太。

    然后……两亩半到三亩地！

    以曹玉昆过去的做法和定下的规格来说，他给黎青霞和周爱敏买的豪宅，都已经是在半山和浅水湾这样的奢华别墅区了，再买主宅，自然只能更好，不能稍低，不然不符合“主宅”的定位，也说不上“岳母满意”。

    那能进入备选的豪宅范围，就极小了。

    要么就山顶那有限的二三十栋豪宅里选一套，要么就要去寻觅那些散落民间的自建豪宅——两者都不便宜，而且关键是都有价无市，必须碰机缘。

    但这不重要的，重要的是，据媒体报道，他是在大概上个月，才刚刚连续两次出手，斥资接近两亿港纸，给黎青霞和周爱敏那两个女人买了豪宅。

    现在居然还要继续买更大更豪奢的！

    可见财力毫无匮乏之虞。

    虽然相恋几个月，但郭超琼出身豪门，一向很明白分寸，哪怕是一个被窝里滚了那么久了，但她也就是前段时间才开始频繁地试探，看曹玉昆愿不愿意让自己接触他的事业而已，具体细节，仍是不敢打听的。

    大凡有能力、白手起家建立起一番事业的男人，毫无疑问都是聪明、勇敢且霸道的存在，他们很明白自己的根基是什么，若非从白手起家时候，就一路相伴的伉俪情深，后来者不要说想插手，哪怕是打听他的事业内情，他都会不开心，觉得你在窥伺什么——为此，郭超琼常觉遗憾，遗憾自己没有陪着曹玉昆从零开始，也因此，无论后来怎样亲昵，无论自己出身多么的好，也无论是不是有能力，自己都休想，甚至压根儿也不敢去过问他起家的那部分产业。

    什么叫起家时候的伉俪情深？

    汉高祖的吕后，明太祖的马皇后，那才叫起于微末。

    但是现在看来，他手中的那份饮料生意，是真的好赚啊！

    要知道，他那饮料是六月七月份才在红空开始卖，虽然很快就叫响、大卖，但迄今为止，也不过四五个月的工夫而已。

    然而，刚刚开支一亿多接近两亿港纸买完了两栋豪宅，他居然还能毫不犹豫地说要再买一栋更大更豪奢的！

    甚至就这，似乎也并不耽误他的其他投资。

    比如今天上午自己刚刚为他谈成的那一笔，他需要投进去的资金，就是超过千万米刀的——八千多万港纸啊！

    又一栋豪宅的价钱！

    只可惜，伊人康饮也好，九阳电器也好，自己都是晚了一步，这辈子估计也不可能参与进去了，目前能参与进去的，就是这个步步高VCD了。

    哦，对了，还有……孩子。

    他提到了孩子。

    主宅，加孩子，也就是说……

    “真的呀？”

    郭超琼主动地反过来搂住他的脖子，满脸的开心模样，眼中却已不知不觉满是媚意，“那我就拜托经纪帮忙找房子喽！过亿得不得？”

    “得！你看着选！”

    姑且不论伊人康饮手里现在又有了大笔的现金留存，单纯只是永隆银行前不久刚给的几千万米刀的授信额度，一两栋亿级豪宅，也是不在话下了——因为只有在红空买房子才是费钱的，去内地，哪怕买商业楼宇，也花不了太多钱。

    这下子郭超琼彻底高兴起来，开始在那里盘算要去哪里选房子。

    她现在住的这里，是她自己用零花钱买的，算是她的私房房产，虽然爸妈默许，她现在已经半正式的从家里搬出来，在这里跟曹玉昆同居了，但住在这里却终究有些不伦不类，还是住进自己老公给买的大豪宅里，才是豪门阔太的体面。

    就像之前媒体报道脚踩三条船事件的时候，无论再刁钻的人，也不得不承认，黎青霞和周爱敏住进了曹玉昆给买的浅水湾别墅、半山别墅，其实真的已经是顶级的好归宿，虽然与道德有违，但常人却也实在是没资格指责什么。

    因为那个规格，养姨太太，已经到顶了。

    “山顶那边恐怕不好买，最近没听说过谁家搬走啊！看来还是要去打听一下那些当年自己选地方建别墅的宅子。”

    一边伺候曹玉昆喝茶，一边在那里念念有词的跟曹玉昆分析，郭超琼显得格外开心，甚至一直是到晚饭彻底好了，两个人坐下吃饭，她才终于是住了口，然而等到吃过饭，两个人下楼散步，她却又忍不住说了起来。

    从这个角度来看，她身上倒是还能看到些小女孩子的感觉。

    充满了要去购置一个新家、布置一个新家的兴奋与憧憬。

    不过说来说去，她渐渐意识到，曹玉昆要给自己买的这栋别墅，恐怕还真是不那么好找之后，这份兴奋劲儿就还是不知不觉地渐渐褪去了。

    顶级的豪宅，那真的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的，不是有钱就能买。

    然后，她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转眼就终于开始说起最近两天谈判的事情来。

    孙燕升虽说在阿美利加打拼多年，但并不是什么商场豪雄，甚至连个商场老油子都算不上，他毕竟是技术出身的，曹玉昆拿捏他不觉得困难，而有了曹玉昆打下的好底子，郭超琼接手进行的后续的细节谈判，也并不算太难。

    今天上午算是正式达成了一致。

    接下来大家将联合注册步步高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公司总股本合计1500万米刀，曹玉昆的沁园春投资控股公司将出资1200万米刀，孙燕升个人出资100万米刀，另有三家机构，合计出资200万米刀。

    另外，曹玉昆以个人经营能力作价400万米刀入股，孙燕升以个人发明的视频解码专利作价350万米刀，姜万海以VCD专利作价250万米刀，也分别入股。

    最终公司成立之后，曹玉昆名下的沁园春投资将占股64%，成为公司最大股东，孙燕升个人占股18%为第二大股东，姜万海占股10%为第三大股东，另外三家机构股东合计持有8%，成为小股东。

    资金到位，公司正式成立之后，曹玉昆将成为公司的董事局主席兼执行总裁，孙燕升出任董事局副主席兼高级副总裁、技术总裁，姜万海担任董事、技术副总裁，郭超琼也将成为董事局董事，担任执行副总裁。

    曹玉昆不知道上辈子孙燕升他们是怎么玩的，但这次换了他来主导这件事，那么显然，要想合作，一切都必须依足了他的规矩才行。

    之前他已经提出过，孙燕升也答应了的，现在全部都体现在了达成的最终的投资合作的合同里——由他研发的视频解码技术，必须申请全球专利才能拿来入股，虽然这个专利只是软件层面的，别人要模仿，真要砸钱请人去攻关，要突破技术屏障未必就有多难，但有屏障总比没有要好。

    有了解码技术的专利，或许拿捏不住未来国内的某些小厂，但反过来拿捏解码芯片的生产大厂，却是有一定威慑力的——国内不重视，但阿美利加对技术专利，还是相当重视的，用点心，揪住这些解码芯片生产厂家的小辫子，一纸诉状告他们一个支持盗用专利，就也够他们喝一壶。

    至少能多少对国内未来注定会出现的各类复制、抄袭，有一定的钳制作用。

    再加上姜万海正在研发的VCD技术，曹玉昆也要求将来必须注册全球专利，如此一来，从解码专利到VCD专利，虽然在整体的VCD生产全链条上，新成立的步步高电子科技能掌控的自主技术还是比例有限，但终归不是完全受制于人了。

    这一套组合拳只要能撑个一两年，不让别人的VCD出来遍地开花，就足够步步高收割前期最高的那一拨蓝海利润了，也就有了继续发展自身技术的资金，也就有了更从容地处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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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曹太，二太，三太。

    周六，上午，近十一点。

    浅水湾别墅区，曹宅。

    从一大早上开始，在黎青霞的带领下，整座别墅里的所有人，就开始紧张起来了，黎青霞自己，三个女佣，外加司机，一个个都忙里忙外的。

    事实上，从前天就开始忙活起来了。

    虽然外聘厨师来做饭的提法，被曹玉昆给否了，他还是坚持认为，就是一顿家宴，自然而然就好，不必搞得太过盛大，像什么仪式一样，但黎青霞却仍是不敢怠慢，提前就已经开始订购食材不说，等到了今天，虽不至于亲自下厨，却几乎是从头就开始盯着底下的女佣收拾的。

    至于她自己，更是一大早起来就梳妆打扮，尽可能让自己的形象温婉而又爽利，却又要做到既不招摇，又不可过于艳丽。

    总之，注定尴尬的一次见面，却丝毫都不敢掉以轻心。

    十一点刚过，曹玉昆的奔驰开进了家。

    收到司机通知，黎青霞快步出来，站到别墅的门口迎接。

    好，看见真人了——哎呦，是漂亮，尤其那气质，的确是带着一股子大家闺秀那种特有的贵气，而且这位郭小姐身上，似乎还有一种其他大户人家小姐身上少见的干练与锐利。总之，的确不是一般人。

    “给你们介绍下，黎青霞，郭超琼。”

    “青霞姐你好，哇，你比电影里还要更漂亮。”

    “谢谢你郭小姐，你也好漂亮。”

    “呵，废话，都是我挑的！”

    几个女佣，包括黎青霞这边别墅里的司机，也包括跟着曹玉昆的车子过来的司机、保镖，都在，虽然不太敢看，但是能在旁边也算见证了——这场面可不多见，哪怕在红空，近些年也已经实在少见，见一回，是真的长见识。

    红空有钱人跟女明星谈恋爱者不知凡几，顶好的也就是太太不吭声，稍差一点的，太太就要破口大骂狐狸精，同时谈两个女朋友的，也不能算稀罕，但两边女朋友动辄骂战，出名的甚至要骂上报纸，都实在是太正常了。

    这边倒好，两边见面客气有加。

    偏偏这样略显客套、礼节性，当然也带着一抹尴尬的场面，却被曹玉昆一句话就给打破了，他甚至还大喇喇地一手一个，把两个女人都搂进怀里来。

    只不过，他刚想说话，后面有辆车子，已经又开进来了。

    于是他倒是松开了胳膊，回身。

    车子停稳，司机很快下车，帮后面打开了车门，以手遮挡门顶，然后就见一身清丽的周爱敏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她很快露出笑容，快步过来。

    曹玉昆直接伸出手，远远地就接住她，回身，介绍，“报纸上你们都见过面了，郭超琼，黎青霞……这是周爱敏。”

    “黎小姐好，郭小姐好！”

    周爱敏很是有些卑弱地主动开口打招呼。

    郭超琼和黎青霞也都赶紧回应。

    “成，进去吧，到屋里再说话。”

    其实……她们相互之间大约是没有什么话好说的。

    能说什么呢？

    虽然共享一个男人，而且因为这个男人的强势和霸道，她们不得不硬着头皮来参与当下的这样一场见面，但彼此之间即便称不上仇敌，却也绝非什么朋友。

    互相送礼物。

    曹玉昆事先交代过的，稍微表示一下友好嘛！

    黎青霞准备了两对耳环，分别送给另外两位，周爱敏预备了两条手链，郭超琼则多少有些别出心裁，预备了两套长生锁，说是给没出生的孩子的。

    好吧，这就已经必须知足了。

    曹玉昆再自负，也会感觉做到这一步，自己就已经好牛逼好牛逼了，压根儿也不奢求她们之间的关系还能有多好。

    只不过真的坐下，倒还真的并不是全无可聊。

    知心话说不得、不愿说，但彼此都算名人，素材倒也多得是。

    青霞姐你最近真的好红，大家都说你是少有的转型成功的，接下来真的不接戏了吗？生完孩子之后也不接了？

    嗯，她不喜欢我老是待在娱乐圈里嘛，也蛮好，拍戏其实好危险，之前拍《新龙门客栈》，我的眼睛差点瞎掉！

    薇薇安你呢？《大时代》那么红，我看你最近的关注度也好高，也不接戏了？专辑还出不出？哦哦，也对，那就好好养胎啦！

    哦，你的预产期是七月啊，我的是六月。

    阿琼你这身衣服好漂亮，而且好端庄，哦，蒂芙尼的呀，好啊，回头电话约，一起去逛。你好有气质的，穿这件衣服太棒了。

    哪有，不要说现在，我年轻十岁也不好跟你比的。

    巴拉巴拉……

    行呗，这就很好。

    曹玉昆的规矩其实说来简单，无论做事业、管理公司，还是泡妞、处理家庭内部，就一条——你们都给我老老实实的，我说怎样就怎样！

    听话，就是好员工！

    听话，就是好妞！

    他并不太需要员工们有什么开拓性的想法，因为他的想法带着三十年的前瞻，自认一定是最有开拓性的，最天马行空的，也是最有远见的。

    他讨厌自己的女人各种做，讨厌她们这不行那不行的有所谓的主见。

    不需要，都不需要。

    乖乖听我的话就足够了。

    像现在，就是感觉反正也已经见过报纸了，那就干脆拉到一起见个面，大家和和气气就可以了，至少彼此见面三分情，不要互相之间搞什么勾心斗角、明枪暗箭的，因为你们虽然都聪明，但是都没我聪明！

    很好，目的完全实现。

    甚至……虽然都是些就在嘴边的话题，但是她们毕竟多少还是能认真地聊几句，有来言有去语的，乍一听还蛮热络，从见面开始，一次都没有出现会让大家都倍觉尴尬的冷场，这已经能算是超额实现了。

    黎青霞筹备了好大一桌子的菜，把别墅餐厅里的大桌子摆的满满当当。

    虽然都是家常口味，但依然显得很隆重。

    两个孕妇以水代酒，但曹玉昆和郭超琼就还是都倒上了一点红酒，吃饭之前，曹玉昆敲敲桌子，让三个女人都安静下来，然后他说：“今天你们见面，其实我知道，大概都会感觉怪尴尬的，我也没别的要求，你们以后可以连朋友都不做，但至少别做仇人，各过各的日子。”

    “我曹玉昆虽然大本事未必有，但保你们一辈子的荣华富贵问题不大。”

    “当然……这杯酒我先喝，我也知道，委屈你们了。”

    一仰脖，一杯红酒直接下了肚，等他放下酒杯，三个女人居然下意识地同时起身，但醒酒器在黎青霞那边，郭超琼和周爱敏都是起身到一半，就又坐下了。

    黎青霞帮曹玉昆又倒上了大半杯。

    但是，她才刚回身坐下，曹玉昆却又继续说：“我这辈子，不打算跟谁结婚了……”

    就这一句话，三个本来就正关注他的女人，顿时间表情各异。

    黎青霞脸上还只是稍稍闪过一点失望而已，周爱敏也只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但郭超琼脸上可就顿时有点压不住的难看。

    道理很明显，黎青霞年龄已经很大，足足比曹玉昆大出了十九岁之多，虽然当初曹玉昆为了把她骗上床，表示过要跟她结婚，但后来被曹玉昆给抓到了手里，她渐渐就清醒过来了，知道曹玉昆其实是不可能娶自己的。

    时至今日，曹玉昆的脚踩三条船被爆出，她显然是第一时间就明白，即便抛开周爱敏更年轻不说，单纯只是面对一个郭家大小姐郭超琼，自己也已经是毫无竞争可能了——反倒是直接死心了，当姨太太就姨太太吧。

    周爱敏之前倒是在相当长的时间内，还是抱有一丝希望的，虽然知道曹玉昆在外头肯定沾花惹草，女朋友早就不止自己一个了，但毕竟她自付自己条件也还可以，只要好好地伺候好他，再给他生个孩子，说不定等结婚年龄到了，他要选人结婚的时候，自己还能有相当的可能一步登天。

    然而，也是脚踩三条船事件的爆发，让她也和黎青霞同一时间意识到了，面对郭大小姐这种，足可以给他提供相当程度的事业上的成长性的女孩子来说，自己仅有的年轻美貌，实在是不值一提——人家也不缺，甚至就连年龄都比自己还要小一岁，更不要提据媒体报道，人家郭小姐之前守身如玉，连恋爱史都没有。

    至于自己身为明星的所谓名气，说句不客气话，在这种事情里，甚至可以算是减分的。之前闹出的媒体群起报道，不正是因为自己和黎青霞名气太大了吗？

    所以……曹玉昆说他这辈子不打算结婚了，之于黎青霞和周爱敏来说，反倒是并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东西了，自然表情基本平静。

    那么反过来，郭超琼的脸色当然就要不好看。

    不结婚……怎么可以呢？

    但这个时候，尽管内心各种念头此起彼伏，她却只是嘴唇微动，到底还是没有开口打断曹玉昆——这明显是他把三个人聚在一起，在给大家立规矩的时候，就算有意见，也绝不能这样当众提，只要提，就是反抗，而以他的性格，只要自己做出这样当众反抗他的表现，那就死定了。

    分手嘛！

    他主动提过了的。

    可自己哪里可能跟他分手！

    绝不分手！死也不分手！

    跟他分了，再去哪里找一个这样子的男人？

    “我自认我向来说话算话，我的一句话，比那张结婚证有用多了！而且只要结婚，以我这个好色无度的性子，注定了要厚此薄彼，没必要，白白闹矛盾而已！”

    “当然，还是要多少定下一点东西的。”

    “我不喜欢红空这边的一些习惯，但是既然在这边，自然应该入乡随俗，而且，我也不喜欢将来你们会被人称呼什么黎太啊、周太啊、郭太之类的称呼，像什么样子！你们都是我的女人，我当然要给你们一点名分！”

    “现在就说好，比将来闹矛盾了再商量要好！这个想法是我的，而且一定要这么做，你们谁有意见，或不同意，直接说，可以退出。想要什么补偿，跟我说，我给！但是，只要继续做我的女人，就必须听我的，这就是我的规矩。”

    “以后阿琼就是对外的曹太，青霞你是二太，爱敏你是三太。”

    “我话讲完，有意见没有？”

    郭超琼的眉头一下子就舒展开了。

    这样……也行。

    即便没有结婚证，大概率将来也没有婚礼，但这依然是可以接受的，至少自己是有这样一个公开的体面身份的——开玩笑，堂堂郭家大小姐，总不好连这么个名分都得不到，以自己爱的这个男人的无敌聪慧，想也知道，他是一定不会连这一点最基本的体面都不给自己的。

    至于更多的……靠自己喽！

    参与进他的事业里去，做出自己的成就来！

    给他多生几个儿子，将来接手自己和他共同的事业！

    就算没有结婚证，只要拿到这些，谁又敢说自己不是真正的曹太？

    黎青霞下意识地就扭头去看周爱敏，恰好周爱敏竟也看过来，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又都很快就各自收回目光。

    虽然被曹玉昆直接公然地当着大家把话题点明，心中多多少少有些不开心，然而事实上，他也只是把大家都默认的情况点透了而已。

    在过去的红空，这不是什么稀罕事情。

    两岸三地都极为知名的那位霍先生，也是几房太太，除了大房日常会伴他出席一些公开活动之外，其他的太太基本都行踪低调，但大家都为他养儿育女，也都享受他给家庭带来的荣华富贵——霍先生的三太太姓林，名林淑端，她的照片曾经在红空的报纸上出现过，其美貌一度震惊全港。她嫁给霍先生之后，更是先后为他生育了四个男孩，那又如何，还是三太太。

    可是话又说回来，三太太又如何？依然是霍太太。

    除了生的孩子将来不可能参与进大房的那些产业里去之外，她本人不但锦衣玉食一辈子，从来不需要为钱财做愁，亦从无衣食之患，安安生生地养大了几个孩子，后来也各有各的出息，很是美满。

    这是不知道多少红空女人艳羡不已的往事——甚至也不太往事，不但就在身边，甚而人还都在世呢，没多少年！

    只有未出校门的小女孩子，才会奢望那些童话一般完美的爱情，而只要是稍被现实捶打过的女孩子，就都明白，霍家那位三太的人生，事实上已经是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女人都可望而不可即的完美人生了。

    一生厮守在那样一个雄奇的男人身边，爱他，为他生儿育女，同时也享受他给自己带来的安定富裕的生活，就这样的相夫教子……也是爱情。

    “有意见没有？”

    曹玉昆又问一遍。

    依然没人说话。

    甚至就连三个女人的表情都近乎一致——都微微地低垂了目光，一副乖巧柔顺，乖乖听自己男人安排，而无论怎样安排自己都绝无意见的样子。

    于是曹玉昆敲敲桌子，“来，干一杯，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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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nbsp;一个很好的开始

    “燕升兄，合作愉快！”

    “哈哈哈，曹生，以后大家就是一体的啦，合作愉快！”

    周一上午，九点半。

    就在孙燕升入住的酒店里，借了一间小会议室，并不会太过为人关注的，曹玉昆和孙燕升，以及他代表的另外三家投资公司，以及同样授权他代表的姜万海，终于是草签了合约——一切都已经谈定，合约是可以签的了，但这份合约要想生效，就需要大家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各自需要做的筹备工作，正式合约才能签署。

    各投资方需要在一个月之内，将资金打入规定的新设监管账户。

    各个以专利、个人劳务合同入股的，也需要拿到各自应该准备的专利证书等等，以实际完成专利权的独占，这才具备真正的合作基础。

    而现在，孙燕升连日来到处跑着拉投资，而他拉投资的基础，他那个视频解码的专利，其实却只是简单地在阿美利加那边有一个备案，虽不引人瞩目，暂时无人盗版、复刻、另辟蹊径编写功效近似的方案等等，但现在没人在意，不代表未来还是没人在意，接下来，他要去忙活这件事啦！

    姜万海那边的VCD研发，据说进展很快，但产品研发毕竟还没最终成功呢！

    只靠一个PPT，显然没资格拿股份。

    然而，无论如何吧，合作算是基本达成了。

    尽管暂时的，VCD这个东西握在孙燕升手里，他连拉投资都还并不太好拉，但是在曹玉昆看来，这都不是问题，毕竟现在VCD这条线，他已经攥在手里了。

    这让他心情很是愉悦。

    合同草签完成，接下来他就要负责在红空正式注册成立“步步高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并且在万事俱备签署正式协议之后，就要开始负责落实推进这件事。

    签字罢，大家一起举杯。

    当然，最开心的大约也就只有曹玉昆自己。

    在孙燕升而言，他自觉自己找到了未来开展自己的VCD事业的最好助力，但VCD这个东西前途到底如何，他是绝不会如曹玉昆一样心里有底的。

    而在今天同样过来参与签字仪式的郭超琼而言，即便是内心深处再怎么对曹玉昆充满了盲目的信任，对于VCD这么一个她甚至连实际东西都看不见的玩意儿，她心里其实更是完全没底的——只是因为曹玉昆看重这件事，且打算直接投进去上千万的米刀，她才察觉这件事在曹玉昆心里的重要性而已。

    正闲聊得很开心，曹玉昆的大哥大却忽然响起来。

    周兴宾快步过来，递上大哥大，曹玉昆顺手接了，“喂？我曹玉昆，你哪位？”

    电话那头，居然又是自己的便宜老丈人林良俊，“阿昆啊，你要发新股啊？”

    干！这厮是的确敏锐！

    话说，蛇有蛇道鼠有鼠道，大凡能在一个市场里待得住，还能赚到钱的，无论你的第一印象如何，事实上，他都有自己独特的生存之道。

    比如说这位林良俊。

    别看胆子不大，人其实也有点懦弱，但姿态一向摆的低，嗅觉也是着实灵敏。

    “哈……有话直说，忙着呢！”

    “哈哈哈，果然让我猜中了！喂，你要不要去看看市场的反应啊，你那份财报一出来，九阳电器的股价马上一飞冲天啊！喂，债转股啦！”

    “想都别想！欠你的债，我又不赖账！”

    “那给个机会啦，定发一点给我好不好？大家兄弟来的！”

    啧……

    事实上，九阳电器跑去魔都高价狂卖电饭煲的事情，都已经是十月的事了，但原爱家电器库存的九万多台近十万台电饭煲一售而空的事情，曹玉昆却一直都压着，没提，只是市面上有小道消息各种传，拉着九阳电器的股价飞快地强势反弹，外加后来曹玉昆又传出了惊天绯闻，竟在月余之间，一路把九阳电器的股价，给拉到了两块钱以上，到上周收盘，已经稳在了2.3港纸每股上。

    然而，当初没提，不代表一直不提。

    接手也快两个月了，成绩嘛，是耀眼的，当然要选一个好时机发财报喽！

    曹玉昆上辈子虽然炒股就没赚过，但最基本的市场逻辑，他还是多少知道一点的，这辈子来了红空之后，也是勤于向身边的大佬们请教、学习。

    于是，就在今天，他人虽然要跑来跟孙燕升签约，但九阳电器那边，却在他的要求下，正式发布了他接手成为大股东和实际管理者以来，新的九阳电器的第一份市场财报——十月份销售额超1600万港纸，毛利润940万港纸，净利润亦超过700万港纸，且手握未来三年，总价值超4000万港纸的订单！

    没亲自去盯着大盘，但想都知道市场会给出怎样的反应。

    而现在，看林良俊的这个反应，想必是一下子就炸了！

    前后对比太过鲜明！

    曹玉昆在九月底接手原爱家电器的时候，整个公司已经彻底的跌入了谷底，账面资产甚至可以审计为负值，生产、业务，更是已经几近于无，股价最低只有一毛多一股，而曹玉昆接手以来，只从九月底开始，计算入整个十月份，却一下子创造了千万级的销售额，和高达七百万港纸的纯利润！

    市场怎么可能不炸？

    而曹玉昆选在这个时候发财报，本意也的确就是炸一下嘛！

    没错，林良俊猜的一点错都没有，接下来，当股价被拉到一个合适的高度，曹玉昆要考虑发新股了——是否对市场增发，尚在两可之间，但适当搞一搞定向增发，印些股票当钞票用，却是必然的了。

    当然，林良俊暂时不在名单之内。

    开玩笑一样，所谓定向增发，而且还是特意发财报拉高股价之后的定向增发，肯定是要拿来搞一些有意义的事情的——比如说，收购一些产业链的上下游，再比如说，用来拉拢一些需要拉拢的人之类。

    林良俊既没有产业链，也没什么拉拢的价值——这厮在曹玉昆心里，最有价值的事情就两条，第一，他有两个漂亮的女儿，关键还长得那么像，几乎双胞胎一样，第二，这厮现在对自己有点盲目信任，老想跟着蹭点发财的机会，所以就比较好骗，能从他手里掏出贷款来！

    “开什么玩笑啊你！哎，不说了不说了，在聊事情啊！”

    “喂，不要挂啊阿昆，你在哪里，我去请你喝酒啊！大家聊一下嘛！”

    “以后再说！拜拜啦！”

    其实加一块儿也没说几句，曹玉昆就把电话给挂了，但郭超琼明显还是感觉出一点什么来了，又陪孙燕升笑谈一阵，喝光了杯中酒，大家约好，要经常通报专利的申请情况，曹玉昆就告辞了离开酒店，结果还在电梯里，他就已经注意到了自己身边这位算是刚刚晋升“曹太”的郭超琼郭大小姐的欲言又止。

    “问吧！想问什么就问。”

    等到上了车，升起前后座之间的隔板，曹玉昆下意识地就把手落到大小姐的大腿上，而自己却歪在宽大的座椅里，边摸边说：“你老是这副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问错了你老公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说着好听而已。

    事实上，曹玉昆很注意通过自己的言行，和相当程度上的信息遮蔽，来为自己的女孩子们做防火墙——尤其是各自参与的事业之间的防火墙。

    就像是，伊人康饮要做什么动作，他只跟黄佳颖聊，其他人事先连一点风声都不会听到，而九阳电器要发财报，乃至接下来要搞增发的事情，尽管曹玉昆明知道郭大小姐出身豪门，自身又已经在老岳父郭鸿英手底下历练了不短时间了，对这种事情，肯定有一定的见识，但在要做之前，依然只字都不会提。

    然而现在事情已经做完了，那就无所谓了。

    “刚才你接电话……”

    郭超琼闻言，马上依偎过来，顺势把大腿摆成一个曹玉昆更方便的角度，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发问，“九阳电器要有什么大动作？”

    曹玉昆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嗯，发了份财报，看来股市那边反响不错！那接下来，搞一搞增发喽！”

    郭超琼愣了一愣，话已经到了嘴边，但一想到自己连财报都还没看到，现在说别的似乎并不稳妥，就又把话收回来，只是一脸欣喜，“要增发呀！哇，老公啊，九阳电器到你手里才不到两个月，会不会太快了点？”

    “不算快啦！已经被我压了大半个月了，时间不等人！”

    嗯，手伸进丝袜里，其实手感更好，郭超琼的特点就是两条腿并起来，是完全没有缝的，皮肤腴嫩弹手，而又滑润之极，“再说了，连婚礼都不打算给你，怎么能连一点彩礼都不给？那堂堂郭家大小姐，岂不是太没有面子了？”

    郭超琼直接愣住。

    那种感觉，就像是一下子被人给猜中了心事，关键是这心事里，还带了不少的其实是心思和算计——她表情瞬间就有点僵硬，只不过曹玉昆闭着眼睛，没看到，而她也很快就回过神来了，想了想，顿时彻底闹明白了曹玉昆的意思。

    他自觉理亏，看来是打算要送自己一份体面了。

    生意人嘛，大家都是生意人，最好的体面，当然是送一份财源广进喽！

    这样一想，她倒是颇有些对自己之前那些小心思的惭愧，于是越发腻进曹玉昆怀里，撒娇的口气，问：“那你打算怎么做？”

    曹玉昆耸耸肩，手上狠抓一把，“问问看，我岳父大人是不是愿不愿意投一点钱进来呗！也或许……”

    曹玉昆睁开眼，笑着看向自己怀里的这个女孩子，“将来他会把那部分股份送给他的宝贝女儿？”

    郭超琼会心地笑起来。

    送彩礼也罢，做陪嫁也好，总之就是……合伙从老豆手里掏钱啦！

    虽然估计不多，曹玉昆大概根本也就不可能把大笔的股份，哪怕是需要高价购买的增发股份，定向给郭家，只会是象征性的给一些。

    之于九阳电器而言，算是拉一个战略盟友，之于郭家而言，也只是象征性地拿一点股份，考虑长期增值而已。

    所以，压根儿就不会给自己什么真正插手九阳电器的可能！

    但是，有总比没有好！

    不结婚，就意味着大家法理上会是一直同居。

    虽然他直接在三个女人面前公开给定了性，自己就是正妻，是大房，那毫无疑问，自己将来给他生的孩子，会是他生意和财富的第一继承人，但他给的，毕竟只是他给的，他可以给这个，也可以给那个，甚至将来未尝没有毁约，忽然又选了其他女人给他的生的孩子做继承人的可能。

    但自己争取来的，攥在自己手里的，却是可以稳定的确保传承给自己孩子的。

    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他是真的开始允许自己一点一点的介入他的生意，乃至分享他的财富，和发展红利了。

    那当然就开心到不行，“谢谢你！老公！”

    曹玉昆扭头看她，手从丝袜里抽出来，绕过她，把她搂进怀里，手顺着锁骨就往下钻，一边揉，一边说：“呐，你很有能力，也一直都很想做事情，老公是知道的，而且也很愿意给你机会，让你施展。所以，安心啦！”

    郭超琼被他揉得脸有点微红，咬着嘴唇儿点点头，“嗯。”

    “接下来，步步高这边，我有完整的计划的，你呢，好好做，从头开始去主抓这件事情，把你以前历练的那些东西，都施展出来，也积攒一些自己做事情的经验！相信我，未来的步步高电子，规模会很大，油水会很多，我呢，也绝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啦……会让你吃撑的！”

    “嗯。我知道了老公！”

    郭超琼又是乖乖地点头，但很快，她却又把手摸过去，咬着耳朵说：“昨天晚上就吃得好撑啦！你今天要去泡妞吗？或者去陪陪二房三房？”

    她笑着，“放你假啦！省得你觉得我不懂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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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nbsp;我泡妞毫无技巧！

    老岳父很爽快的答应了入股。

    道理就是这样，人或许会不自知，以为自己并不在意，但其实人内心的一切想法的本质，总是趋利避害的——为什么大家都喜欢跟曹玉昆结交？貌似是因为欣赏曹玉昆这个人的能力、素质等等，但其实归根到底，别人素养如何，跟自己并无太大关系，那为何人人都乐于同有能力的人交往？

    为何历史上留下那么著名的一句“宁给好汉牵马坠蹬，不给赖汉当祖宗”？

    说白了，这是最基本的趋利避害的逻辑而已。

    九阳电器要搞定向增发，并不会对外增发过多股份，像郭家这样的家族，红空船王，家族资产合计超百亿，曹玉昆的九阳电器哪怕打包白送给郭鸿英，对他来说，增益又能有多少？根本就无关紧要。

    但没有人会拒绝一份未来长期看好、发展可期的资产，哪怕并不多，哪怕其实本质上无关大局——更何况，这是女婿主动示好的动作。

    九阳电器现有总股本，共3500万股，曹玉昆计划这次向红空这边搞一次定向增发，本质上是一次向红空这边对自己友好的势力的利益分润，并借此，让大家的关系变得越发紧密一些，织网而已。但他却绝不会搞得过大，搞来搞去搞得自己对公司的绝对控股权都没了，那就闹笑话了。

    老大哥金智健拿头一份，老岳父郭鸿英拿第二份。

    这是定死了的。

    然后，郭鸿英做东，约了饮茶，曹玉昆再一次见到了徐右甲、徐全亨父子。

    倒也奇怪，徐全亨似乎全无被自己给撬了未来老婆的愤恨，见了面如常握手，他反倒很客气地说：“阿昆，明天有时间没有？约个地方饮茶？”

    明天……其实有约会。

    但曹玉昆马上回应，“好啊！时间地点你定啦！”

    徐右甲倒是有些面色复杂，但最终，他还是只有叹口气，“我自己想过的，倒是也不出奇啦！阿琼是我从小看大的，像我的亲女儿一样，她是个有志气有能力的好女，会喜欢阿昆你，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

    “只是可怜我呀！不但丢了一个好儿媳，还丢了一个好姑爷。”

    见他几句话的工夫，干脆把话都挑明了，郭鸿英反倒哈哈大笑，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好啦，慧雅那么乖，一定有更适合她的！”

    曹玉昆能说什么？

    全程陪着笑而已。

    很快就聊到了九阳电器的股价，徐右甲似乎已经将内心的一点怨气，通过刚才那几句话发泄干净了，这个时候看向曹玉昆，已然又是一脸的激赏神色，“阿昆，两天不到，就翻了快两番呀，六块多啦！回想两个月前，那时候的爱家电器，市值只剩几百万啊，几乎没有成交量！现在好啦，市值都两亿多啦！”

    曹玉昆一脸谦逊，“徐伯，你过奖啦！”

    其实呢……有点作弊。

    但股市就是这么个地方，从来都不理智。

    曹玉昆是一把出清了高达十万台的电饭煲存货是不假，整个十月份的营收也做得异常漂亮，更是不假，但有些讯息，他是没说的，那就是，事实上整个十月份的营收，是建立在原爱家电器那么多存货的基础上的！

    这份漂亮的营收，暂时是不具备任何延续性的。

    等到了年底年初，发财报公布整个1992年的营业情况的时候，大约也就是能从1600万的销售额，提高到2000万以上而已！

    十一月加十二月两个月，估计也就是五六百万的销售额！

    想卖，能卖掉，但生产不出来啊！

    每个月一万五千台的正常产能，就算工厂现在已经憋足了劲儿的在招工人、搞增产了，但是产能慢慢爬坡到月产三万台，就肯定是极限了。

    当初的工厂设计，压根儿就没考虑过需要一个月生产三万台以上这种事。

    所以，说到底，以九阳电器现有的老底子，一年能生产30万台到40万台电饭煲，就已经是极致——对应的，一年也就是四五千万的营业额啦！

    如果照直的把这些基本情况，都在财报里对市场讲清楚，那么九阳电器的股票，是断断不会出现这种从两块多急速飙升到六块多的情况的。

    一年五千万的营业额，算死了也就两千来万的利润，而且还是未来的远期预估业绩和利润，充其量算利好，对股价的影响绝对没有那么大——即便是真的实现了，即便是现在银行利率下行、比较低，算你15倍市盈率可以了，市值也才三亿而已。但是现在，九阳电器的股价冲破六块之后，市值已经过两亿啦！

    这事实上就是一种作弊。

    然而，红空人是认这个的，红空人向来相信奇迹、相信天才、相信神话，若非如此，昨天和今天这两天的各类报纸，也不会把曹玉昆吹嘘的那么厉害！

    感觉上快要把他捧成“经营之神”了！

    他们认为，股价涨上去了，那就是涨上去了！

    业绩好了，股价涨了，就是你有能力！

    更何况曹玉昆的盘活公司，靠的既不是红空股民司空见惯的买壳增发换购，又或直接拆卖资产那一套，他是实实在在的接手了电饭煲这个原爱家电器的本行，并且在这条赛道里跑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成绩的。

    所以，成绩亮出来，股价飞涨，这没问题！

    甚至连老岳父郭鸿英，和徐右甲这样子的大富翁，也认可这个逻辑。

    “徐伯你要是看好九阳电器，我们合作一下呀？”

    “哦？好啊！怎么合作？”

    “你那家做电路板的电子厂，我拿股票换，怎么样？”

    “哦，那家厂……业绩不太好，你愿意要？”

    “愿意呀，大家合作嘛！电路板也算是我们电饭煲的前端了，我能接手的话，试试看能不能做起来喽！做不起来，也无非就是自己给自己供货！”

    “好啊……好啊！”

    徐右甲满腹感慨的样子，扭头看了一眼就坐在身边的儿子徐全亨，然后沉默片刻，才说：“那家厂，我还算了解啦，估值2500万，怎么样？”

    曹玉昆连想都没想，直接回应，“那就算你四百万股喽，可以吗？”

    徐右甲反倒愣了一下——他自己知道自己说的是实情，给出的这个报价，是只会偏低，绝无水分的，但他依然做好了打算曹玉昆会稍稍讨价还价一下。

    做生意嘛！

    毕竟，那电子厂亏损了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而在集团公司内部，事实上也早已处于很边缘的地位，内部已经讨论过不止一次要把电子厂卖掉的事情了。

    因为实在是没人有信心还能在红空把一家电子厂给盘活。

    降到两千万能出手，徐右甲都是有把握在董事会上顺利通过的。

    然而，曹玉昆竟然连一点要还价的意思都没有。

    得到如此痛快的一个回答，徐右甲实在是忍不住，又扭头看了自己儿子一眼——这前后两眼，看得徐全亨有点愣，一脸茫然的样子。

    默默地在心里叹了口气之后，徐右甲笑着说：“成交！”

    一笔两千多万港纸的生意，在谈笑间几句话就做成了，但这却让徐右甲有了足足好几分钟的颓丧，只是低头饮茶，不愿说话。不过随后，大家聊着聊着，他的兴致就还是渐渐又高昂起来了，主动提议大家去打高尔夫，郭鸿英欣然同意。

    没办法，曹玉昆和徐全亨也只好陪着。

    于是转而去球场。

    曹玉昆不会，徐右甲就安排徐全亨陪着、教他。

    这倒是给了两个人说话的空间了。

    果然，挥了没几杆，徐全亨就很是有些迫不及待地把话题转到了前些天曹玉昆的绯闻上去了，但小小出乎了曹玉昆意料的是，他问的居然是该怎么才能把一个女明星给包下来——干！虽然最终要养起来，肯定还是离不开大把的钱，大别墅啦，零花钱啦，优渥的生活待遇啦之类的，但老子泡妞凭的却是脸好不好？

    这要怎么教给你？

    没办法，曹玉昆只好摊手，一脸为难，“全亨兄啊，不瞒你说，我是真的不会泡妞啊！我跟女孩子打交道，基本上不送花，也不会请人烛光晚餐，很少陪人逛街，不怎么送东西……你问我怎么泡妞，我真不会呀！”

    徐全亨不信，“那阿琼，黎小姐，还有周小姐……”

    曹玉昆又摊手，“我就跟她们正常聊天啊，没有泡妞啊，然后大家就在一起了！你要讲技巧，我同你讲，我是真的一点技巧都没有的！”

    徐全亨闻言，顿时闷闷不乐。

    曹玉昆犹豫了几犹豫，有些话最终还是选择了不说。

    知道的，他就是迷李佳欣嘛！看来是上次都被登上报纸了的那丢人事，都并没有让他真的死心，他依然还是想追李佳欣。

    所以眼看自己居然能在摆平了郭超琼那个强势的女孩儿的同时，居然还顺利地把黎青霞和周爱敏都收入房中，大家居然还都乖乖的，不闹事，他才以为自己有什么降服这些女明星的法宝——拜托，不能劝的！怎么劝呢？

    劝他长得丑就不要多作怪？

    还是劝他蠢就蠢了，不要老是想着去做灵巧的事情？

    说完就代表着要绝交了！

    但事实上呢……他徐全亨大概率是玩不过李佳欣的！

    他太老实了，偏还自认聪明。

    这种人是最容易被人反复坑、反复割韭菜的。

    …………

    “呶，老公，就那家，我超爱！去尝尝吧？”

    一手抱着曹玉昆的胳膊，一手指向路边一家看去普普通通的街边馆的林青葵，看起来欢欣喜悦，清纯靓丽至不可方物。

    曹玉昆今天心情也不错，于是随口回答，“好啊！”

    泡妞嘛，陪妞嘛！

    下午五点半的红空，凉风习习气候宜人。

    曹玉昆上午陪两位老爷子打了一场球，谈妥了一笔两千多万的交易，中午跟自己的老朋友、刚刚回到红空的孙尚斌一起吃了顿饭，下午还又跑去金智健那里喝了壶茶，自己开柜子顺了六条特供烟，惹来金智健一阵笑骂，到了下午四点，实在是百无聊赖，他甚至还特意往富平、首都、魔都打了一圈儿的电话，安抚自己的娘子、小老婆和情人们。

    到了五点，就接上了林青葵，开始约会。

    这女孩儿超好的，又乖又弱，会黏人，会脸红，会撒娇，会叫，会喘，会哭，任由摆布，双眼迷离，哀求不断，还超喜欢被打屁股，很刺激——曹玉昆已经好几次差点儿就忍不住，想把她带去跟黎青霞碰个面了。

    虽然老阿姨现在怀着孕呢，办不了正事儿，但是把两张五官、气质的相似度都高达九成，年龄却差了十几岁的两张脸摆到一起这件事，光是想想都让曹玉昆亢奋到不行——林青葵肯定没问题，老阿姨那边大概率也顶天了只是眼神抗议一下而已，但想归想，真的去这么做的话，就未免有点太不给老阿姨留脸了。

    所以，畅想阶段。

    想想又不犯法。

    一家门脸稍显破旧，但从窗外看进去，里面人不少的饭馆。

    推门就进。

    曹玉昆现在无论做什么，都基本上不再避讳了，无论是跟郭超琼、黎青霞、周爱敏这三位红空人普遍公认的曹太，还是跟方丽菁、林青葵，他都是直接大大方方的就带着上街，丝毫都不再害怕被人碰到、被偷拍之类的。

    因为现在关于他的绯闻八卦的稿子，全红空的媒体都不收了。

    不是红空人不关注他的绯闻八卦了，只是大家都不想惹麻烦，不登了。

    只是家普普通通的饭馆，里面卖的，也基本上是红空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的饭馆、路边担卖的那些东西，但林青葵说，这家店的老板很擅长做佛跳墙，超好吃。

    他是刚大学毕业不久，偶尔一次在这里吃饭尝到了，随后就几乎是每个月都要跑过来吃一到两次——离她工作的地方和住的地方都稍远，来回不够方便，另外，售价每份500港纸，在她看来实在是贵得离谱。

    那好吧，那就尝尝这家的佛跳墙。

    找张空桌坐下，曹玉昆正翻着菜单点菜，忽然就看见坐对面的林青葵眼睛一亮，竟直接站起身来，一脸欣喜的招手，“阿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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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nbsp;那叫大将风度！

    曹玉昆懵了一下。

    忽然就顾不得点菜了，但下一刻，他还是下意识地控制住了自己扭头往身后看的冲动——干！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想都知道，肯定是二号宾利！

    干！干！干！

    这也太猝不及防了！

    不过眨眼之间的功夫，曹玉昆还是迅速地调整心境，也调整表情。

    只是略显茫然地抬起头来，看了林青葵一眼而已。

    “你怎么也来这里吃饭？”

    “哈，我惦记好几天了，一直想过来吃，今天好不容易说服丽君陪我来……”

    顺着这对话，曹玉昆顺理成章地微微侧身，扭头看向来人。

    果然，林青蔚和防丽君手拉着手，已经走到自己身侧了。

    “呀！曹生！”

    倒是防丽君首先扭头，看到了曹玉昆。

    “哦……你们两个啊，好巧！”

    曹玉昆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不过脸上倒是露出了笑容。

    总之，很平静，很平淡。

    林青葵倒是有点惊讶，“丽君你们认识啊？”

    防丽君的注意力早都直接转移到曹玉昆身上了，但她显然是个机灵的人，这时候闻言，她扭头看看林青葵，又下意识地回头再看看曹玉昆，顿时心里明白了一点什么，然而说话之前，他还是下意识地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好闺蜜。

    她有点愣住了，但脸色已经开始明显难看。

    别人不知道，自己知道——早在大家第一次在电梯里遇到的时候，逃出电梯，阿蔚第一时间就抿着嘴偷笑，问她，她说：“他好靓仔啊！好喜欢他！”

    第二次又遇见，还是逃出电梯，她说：“哎，丽君，你说，他那样子看我，会不会是喜欢我？”

    后来她就疯了。

    整天念叨楼上的那位曹生，讲他好靓仔好靓仔，又自己开公司，肯定很有钱，说如果他能来追自己，那自己一定第一时间答应他！

    后来又好多次都想去楼上那位曹生的公司看看，想看看能不能遇到他。

    再然后，倒是忽然打蔫儿了。

    因为媒体忽然爆出来，她心心念念盼着人家来追她，甚至不知道多少次想主动送上门去的那位曹生，居然是个脚踩三条船的花心鬼。

    但难受也就一天。

    甚至一天都不到。

    她说：“还是好喜欢他，他长那么靓仔，又那么有钱，娶几房太太也没什么太过稀奇的呀！但是好可惜，要嫁给他就只能做第四个了，我才不要！”

    但还是把那报纸买来，把头版头条上的三张照片，都逐一的剪了，把三个女人都剪掉，只保留他自己，然后贴在自己卧室里，一扭头就能看到。

    像追明星一样的。

    甚至比很多女孩子追明星还要夸张。

    后来竟又第三次遇到了——被叫住，被问名字，她明显既开心又纠结，见自己那么主动地凑上去，给了他电话，她更是既纠结又生气。

    但自己不管那个，好姐妹好闺蜜当然没错，但你自己已经说了，你才不要，那你不要了，我要啊，我虽然不像你那么花痴病，但我想嫁个有钱人啊！

    我不像你，你虽然跟你老爸不和，但你毕竟有个那么有钱的老爸，资产好几亿那种的，我不行啊，我穷成这样，却已经是我们家里收入最高的一个了！

    你别管有多讨厌你老爸，但只要需要了，你回头，总是可以找到他求助的，我求助谁呢？好赌的爸还是懦弱的妈？还是那个从小就打我的哥哥？

    我无人可求！

    所以我就是想要嫁个有钱人，让他们来求我！

    曹生这样的最好了，既有钱又年轻，还长得那么靓仔——拜托，给他当姨太太也很爽啊！不但有大别墅可住，还能跟他接吻、上床！

    赚翻了好嘛！

    唯一能比他更吸引自己的，大概也就只有嫁给李佳诚的儿子，做李家的阔太了——但是想都知道，不可能的嘛！而且两位李公子都没他靓仔。

    而除此之外，就算是嫁给那些死了老婆的有钱老头子，也完全比不上给曹生做小老婆啊！更别提那些死了老婆的有钱老头儿，可不是那么好嫁的！

    那给一个大肚腩、秃了顶的老头子当小老婆、当情人，就毫无疑问档次更低了，哪里比得上给曹生这种人当小老婆？

    她虽然还是生了半天的闷气，但到底还是认可了自己的想法。

    虽然感觉得出来，她依然满是纠结。

    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大概就是，“那个曹生我真的好喜欢啊，你说他要是不那么花心该有多好！”——简直痴人说梦嘛！

    林青蔚这个人，就是这个样子的了！

    有时候现实的要命，有时候又会理想主义的很！

    又要人会赚钱，又要人生得靓，又要人只爱你——也就林青蔚这种二十多岁了还活在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中的女孩子，才会那么呆。

    同学四年，同事两年多，合租也是两年多，做好朋友已经六年半接近七年，很少有人能比自己更了解她的了，甚至她妈妈和姐姐也未必有自己更了解她——她有很多话会跟自己说，却不会跟姐姐和妈妈说——她喜欢曹生，其实长相是次要中的次要原因，真正的原因，其实就两条啦！

    首先一个是他有钱又年轻，第二个就是他这个人一看就很霸气！

    别看林青蔚平常挺骄傲的一个人，但其实她骨子里胆小得很，从小就被爸爸给赶出家门了嘛，所以其实她骨子里就喜欢那种严厉、威严、霸道的男生。

    但她不知道啊，其实那种男生，绝大部分女孩子都超喜欢的！

    谁会不喜欢一个能给自己带来安全感、保护感和覆盖感的爸爸型男生呢？

    女孩子嘛，天生慕强的嘛！

    看……看……开始难受了不是？

    嘴上说着我才不要，那你怎么不把贴在墙上的报纸剪画给撕下来？

    这会子看到自己姐姐居然跟曹生一起吃饭，她肯定也能想到些什么了吧？所以，还纠结不纠结了？

    除非你愿意跟你姐姐抢男人，否则，你出局啦！

    反倒我，我从一开始就是愿意给人当姨太太的，我后续还有机会的啦！

    “是啊阿葵姐，我们就在一栋楼里办公嘛，电梯里遇见过曹生好几次的！”防丽君收回目光，笑着看向林青葵，“不过好巧啊，阿葵姐你跟曹生……”

    要讲聪明，林青葵或许不逊旁人，但要讲表情管理，她就显然失了些火候工夫，这时候闻言，她脸上带着点兴奋，语气里还有些炫耀的，说：“哦，阿昆是我男朋友……老公啊，你认识她们，我就不用多介绍了，这就是我妹妹阿蔚，林青蔚，这是阿蔚的好朋友，她们好多年了，防丽君。防守的防！”

    曹玉昆终于站起身来，面色恬淡，很正式地伸手，先冲防丽君，“你好！”

    防丽君赶紧伸手，跟他握了握，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满眼都是小星星，“曹生你好！”，然后非但不松手，甚而还握得更紧了，却扭头向林青葵，“阿葵姐，好羡慕你哦，做了曹生的女朋友。”

    曹玉昆顺势低头，又看了一眼防丽君T恤衫下那明显很是丰挺的胸，感知到对方握紧的力气，他面无表情地把对方的小手揉了揉。

    这女孩儿真是邪了，感觉跟郭超琼的身材有点类似。

    看上去一点都不胖，甚至身材前凸后翘的，很性感，但其实入手却觉异常丰润——这胸，甚至比郭超琼和老阿姨还要大了些。

    林青葵不行，她那只好叫小兔子，盈盈一握而已。

    而且只是打眼一看就知道，林青蔚的那也只是小兔子的级别。

    “阿蔚，你怎么了？”

    林青葵本来满脸笑意，虽是无心，但巧合之下，对妹妹公开了自己跟曹玉昆的关系这件事，却让她异常开心——曹玉昆想当然地自己以为，他在红空这边，尤其是在红空的女孩子、女人里，名声肯定是已经臭大街了。

    但林青葵自己知道，并没有。

    甚至相反，脚踩三条船的报道一出来，虽然肯定有的是女孩子厌恶曹玉昆这样子的左拥右抱，但其实却也同样有不知道多少的女孩子，简直爱死这样一个年轻又靓仔、有钱又大方的曹玉昆了！

    拜托，他长那么靓仔啊，用寻常的那些靓仔明星跟他比，都已经不大合适，有报纸上的文章，直接夸他长得“丰采神骏”啊！

    拜托，他好大方啊，讨二房三房，都是直接送浅水湾、半山这样地方的大别墅给住的——哪个女孩子不想住啊！

    不要你钱，让你跟黎明黎天王打一炮，你乐不乐意啊？

    多了不好说，十个女孩子里头，至少也有三个五个是乐意的吧？

    那要是跟黎天王打了炮之后，他还愿意养你一辈子，给你买大别墅住呢？

    拜托，十个女孩子里，至少要有六七个会开心死了好不好？

    而且那只是黎明啊，他已经很靓仔，但随便谁看一眼都会觉得，他可没有曹生靓仔到那么有味道、有气势！而且，他只是一个明星而已，人家曹生是什么人，大老板来的，富豪来的！手里是有产业的，上市公司主席来的！

    黎明拿什么跟他比啊！

    那所以喽，虽然曹玉昆众所周知的已经有三个绯闻女友了，但是能做他的第四个，在林青葵看来，也依然是一件光彩事啦！

    这至少说明，我跟郭超琼大小姐，跟黎青霞、周爱敏是一个档的！

    然而，正在炫耀，林青葵却忽然发现，自己的妹妹非但一脸的不开心，甚至好像是有些……愤怒？

    林青蔚不说话，只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曹玉昆。

    曹玉昆终于松开了防丽君的手，面色平静地伸手过来，“阿蔚你好！”

    林青蔚死死地盯着他。

    但这时候说也奇了，她在这个男人眼睛里、脸上，竟然没有看到丝毫的羞愧、不好意思，甚或哪怕只是一点点慌乱……一点都没有。

    他平静得混若无事。

    就像是真的第一次正式认识自己那样，就像是那个当初握着自己的手不撒开，口口声声说的确想要脚踩四条船的人不是他一样！

    啊，事实上他已经在脚踩四条船了！

    但居然不是自己，不是防丽君，居然是自己的亲姐姐！

    他……好厚的脸皮！

    深吸一口气，“你真不要脸！花心鬼！”

    然后扭头就走。

    林青葵一下子愣住。

    而防丽君看看快步走掉的好闺蜜，再回头看看曹玉昆，虽然恋恋不舍，却还是快步追了出去。

    …………

    “不是啊，怎么能叫厚脸皮呢？那是镇定啊，大将风度啊！”

    “阿蔚你怎么能这么说曹生呢？他花心不花心，你不知道？报纸上都有报道的啊，你是第一天知道的吗？阿葵姐肯定也知道啊！”

    “可是即便知道，阿葵姐依然愿意跟他在一起，那就不能再说人家花心鬼了呀！这是你情我愿啊！我倒觉得阿葵姐好厉害，居然悄无声息的，成了曹生的女朋友了！对了，曹生还陪她一起逛街、吃东西嗳！我记得报纸上说过，曹生很低调的，连他那几个女朋友，他都不怎么陪着出街的！”

    “他肯定特别喜欢阿葵姐才会这样，拜托，阿葵姐肯定是很受宠啦！”

    “好羡慕她！……你不羡慕吗？啊……哈哈，又打我，我反击喽！”

    林青蔚闷闷不乐。

    防丽君只好陪她走，一边走一边闲聊。

    要不怎么能成好朋友呢，而且是认识那么多年一直都是好朋友的好朋友，防丽君不但特别了解她，而且她的话，也总是特别能打动或开解她。

    聊着聊着，她倒是渐渐气平了。

    足足半个多小时，也不知道走出了几条街，后来在一个街口，她终于站住，恨恨跺脚，“气死了，我的佛跳墙啊！我是要去吃佛跳墙的！”

    防丽君笑嘻嘻，“走啊，回去啦！你姐夫那么有钱，他肯定请我们吃！正好帮咱们两个都省钱了！”

    林青蔚噗嗤一声笑出来，“呸！贪财鬼！他是个花心鬼，你是个贪财鬼！他才不是我姐夫！上次不是你也说，他肯定会娶郭超琼的！人家是大小姐！”

    然而防丽君并不在意，“对啊，我是贪财鬼，他是花心鬼，我俩简直天生一对！……喂，回去不回去啊，再晚了人家都吃完走掉了！”

    林青蔚瞪她一眼，“当然不回去！我以后都不想再看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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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无法自制啊！

    到底还是只在路边担吃了一碗面，就回去了。

    一路上，乃至回到两个人租来的小房子里之后，林青蔚依然闷闷的。

    浑不似往日的轻松欢脱。

    防丽君作为林青蔚最好的朋友，已经实在是足够了解她了，可即便如此，她依然无法准确窥得此时此刻林青蔚内心的复杂与纠结。

    偏偏刚回去不久，就又接到了那个讨厌的富二代的电话——算是富二代了吧？他们家里原来是在港口挑担卖烟的，五十年代开了自家的小卖部，专做港口工人的生意，后来就渐渐发了家，传到现在，家里有十几家中小型超市的样子，还做了些酒水的代理，去年又刚开了一家歌舞厅，资产据说也过亿了。

    林青蔚很喜欢他的家底，但很讨厌他这个人。

    其实还算靓仔啦，只是人有些老实，跟自己说话、追求自己，总是显得小心翼翼的——拜托，你是个男孩子啦，追女孩子你就上啊，大大方方说我喜欢你啊，说我想拉你手啊，说我想吻你啊！又不敢！翻来覆去就是请你看电影啦，请你吃饭啦，要不要陪你逛街啦，我妈妈今天做了好好喝的汤，我分了一半出来，马上给你送去，真的很好喝啦！烦都烦死了！

    今天还是这样，小心翼翼的，“青蔚啊，明天晚上有没有时间，请你吃饭啊？”

    拜托！干嘛要问我有没有时间！我没有时间，你就不能泡我了吗？谁会忙到没有时间吃晚饭啊！想请我吃晚饭，直接来公司楼下等我不就行了？

    看看人家曹玉昆，哪有还需要问问我想法的，握个手的功夫，人家抓住就不放了啊，你不主动提醒，他就能不撒手！

    明明自己都绯闻满天飞了，全红空就没有人还不知道他同时交往了三个女朋友的，自己那样子的当面嘲讽他，人家居然可以直接说，就是想讨第四房太太了！

    多好！多干脆直接！

    男人就是应该这个样子的嘛！为什么要像个女孩子一样的，娇娇弱弱温温柔柔的，一点胆气都没有！

    吃个晚饭有什么值得商量的啊！干嘛要问我啊！

    你问我，那我就没时间喽！

    甚至因为今天的心情异常的差，连借口都懒得找，而且口气异常的恶劣，“没时间啊！不想吃！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烦死了！”

    然后咔的一声就扣了电话。

    在一旁剥橘子的防丽君就在那里抿着嘴笑。

    但很快就轮到她的追求者打来电话了，她是很温柔的，一直都很温柔，她总是可以特别轻松的、游刃有余的应付她那层出不穷的追求者，“哦，这样啊，恐怕不行哦，我朋友这两天失恋啦，我要陪她！以后再说喽！”

    用她自己的话来说，“我不会跟他们谈恋爱的，我虽然没你漂亮，但也好漂亮啦，这是我身上唯一还算值钱的东西！干嘛要白送给他们？就因为他们说爱我吗？我跟李佳诚说我爱他，他会给我一分钱吗？爱这东西，没有物质基础的情况下，其实是没有意义的啦！我想用我身上唯一还算值钱的这张脸、这份身材，换一份轻松有钱的日子，我不想像我妈咪一样，一辈子那么辛苦，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工作，但是连给自己女儿买瓶汽水都要犹豫再三！”

    “但我也不会太不近人情的啦，他们要追我，我给追呀！说点好听话，哄他们开心就好了！我不会收他们的礼物，也会尽量少吃他们请的饭，不是我不想要、不想吃，是因为只要我收过礼物、吃过饭，哪天我找到一个合适的优质男孩子的时候，这些收的礼物吃的饭，就都会变成我的麻烦！”

    林青蔚一直觉得，她是个特别清醒、特别理智的女孩儿！

    但自己无论如何就都没办法像她那样，把什么事情都考虑的那么清楚！

    气死了！

    吃几个橘子，回房间。

    房子是两个人合租的，二室一厅，加一起大概也有四百尺，在红空嘛肯定不算大，但住两个人就还算可以了，总之就是客厅也好、卧室也好，都小小的、窄窄的，但在同年龄段的同事们而言，已经算还好的居住条件了。

    正常来说，像这样四百尺大的房子，也是二室一厅，是要四个人合租，才不会感觉压力太大的啦！

    但林青蔚不在乎，她每个月的收入都要花光，不存钱，因为她从小见到，妈妈那么辛苦的做工，一边是要养大两个女儿，一边居然还坚持存钱，把日子过得好苦，但那么多年下来，也就只攒了十万港纸而已。

    后来跟爸爸他俩和好，算是和好吧，反正就是又有来往了，爸爸随手给开了一张支票，就是三十万港纸——讲真，就这点收入，辛辛苦苦的存钱，什么钱都不敢花，什么东西都不舍得买，存那几万块，又有什么意义呢？

    而巧的是，防丽君也不存钱。

    她的逻辑跟林青蔚有些不一样，她说，我入职一个月收入5800港纸，现在涨到8400港纸，我每个月存三千港纸，一年也就36000块，却要住的又窄又吵，影响我睡觉，睡不好就心情不好，气色就差，时间长了，我就会变丑，还要省吃俭用，什么都不舍得吃，也要变丑，还会不舍得买衣服，不穿好衣服，也要变丑——看起来我好像是有了几万块的存款，但是我最值钱的东西却贬值了！

    几万块而已啦，不存又怎么样？

    找个有钱的男朋友，他请我吃顿饭也要上万块的那种，随便给我点零花钱怎么也要十万八万——到那个时候才适合多少存一点。

    嗯，也算殊途同归。

    总之，两个人租这一套房子，让她们两个都觉得自己生活的还可以。

    卧室小小的，环墙壁一周，能打柜子的地方，基本上都打了有柜子，收纳倒是方便，却让卧室显得越发的小，仅能容得下一张一米六的床，和一个小小的梳妆台，甚至连开窗户都要去床上开。

    躺在床上，连杂志也不想看，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天花板，在始终无法平抑的烦躁中，感知着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下来。

    一直到客厅里的电话铃又响起来，防丽君似乎接起来了，聊了两句，然后就喊，“阿蔚，电话啦！是阿葵姐！”

    于是林青蔚只好起身，开门出去。

    防丽君已经又贴了一脸的黄瓜片——其实她皮肤很好啦，差不多跟自己一样好，甚至因为她比自己稍稍胖了那么一丢丢，脸上身上那种一层小嫩肉的胶原蛋白的感觉，摸起来比自己的手感还要好了那么一丢丢，但她依然每天都坚持不辍的贴黄瓜片。不过倒好像多少有点用，因为感觉她皮肤越来越好了！

    而且……反正林青蔚自己是做不到了，两天洗一次头发，已经是她极限的勤快，但防丽君居然就是可以做到坚持每天都洗头发！

    “喂，阿姐！”

    “阿姐知道你不开心，他的确是有三个女朋友的啦，但是讲真，我不在乎啊！我真的好喜欢他！我不介意他有别的女朋友的！所以，事情是怪我的啦，不怪他花心的，你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他有什么好啊！那么花心，你还要跟他拍拖？”

    这个话问的有些违心——其实，第三次跟他见面，也就是被他拉住手不松开的那次，回来之后，林青蔚自己想过这件事的，他方方面面实在就是特别打动自己的那一款，又有钱又靓仔，而且纯粹女孩子的直觉，一眼看过去就能感觉到，他肯定是那种特别大男子主义，特别能保护女孩子、给女孩子安全感的人。

    所以，当时林青蔚自己觉得，如果事后他要约自己的话，自己大概还是会想要去的，如果他要追求自己，自己也大约还是会同意的！

    不然又能怎么办呢？的确就是喜欢他啊！

    无法自制啊！

    再所以，其实今天忽然发现阿姐居然在同他拍拖，生气的那股子劲儿过去之后，她也想过这件事了——大约阿姐也是这么想的？

    她其实也不在意曹玉昆已经有了三个女朋友这件事？

    防丽君说得对，自家姐妹两个，虽然一个看上去有些温柔到接近懦弱，另一个傲娇到有些近乎刚愎，但其实骨子里都特别胆小，特别没有安全感。

    而那个曹玉昆身上那股子一眼得见的近乎爆棚的雄性气息，在这方面，实在是完完全全的对准了姐妹两个的心结。

    果然，她说：“你不懂的，阿蔚！你毕竟还没有同男孩子谈过恋爱，等你将来也有了男朋友，你就会渐渐明白的。当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那种感觉……我只是听他的声音，只是看着他的那张脸，我就感觉自己特别幸福，就一下子什么都不愿意再去想了，而且好像是只要跟他在一起，我就什么都不用再去担心了。就好像是……就好像是只要我跟他在一起，只要他是我的男朋友，那么这世界上一切会找上我的麻烦、困难，他全都能混不费力的就帮我解决掉了！”

    “跟他在一起……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讲，就是……我会活得特别安心，特别有安全感，就连睡觉都会睡得特别沉……你能明白吗？”

    林青蔚无言以对。

    伸手推开耳朵边的那张脸。

    片刻后，电话那头的林青葵又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没意见了哦！不要生气了哈，改天他再有时间陪我的时候，我打电话给你，我们一起吃个饭啦！……说话呀，好不好？阿蔚？”

    “好吧！”

    “对嘛！不要生气了，以后毕竟大家就是一家人了，我很确定，只要他还要我，我是一定会跟他在一起的，那他以后就是你姐夫了哦！下次说话要客气点，就当是看我的面子，好不好？”

    “好！”

    “还有啦，先不要告诉妈妈，更不要告诉他！阿昆最近事情有点多，而且才刚被报纸那样子报道过，他说不急那就不急，等他忙过这一段，有时间了，我会告诉妈妈的，也会带他回家。”

    “好！”

    “还有哦，妈妈要是问起的话，记得帮我撒个谎，我经常跟妈妈说，会去你那边住的……我跟他，已经同居了。你明白的吧？”

    “好！”

    挂了电话，林青蔚呆坐在那里，一动都不想动。

    防丽君还要在那里讲风凉话，“哇，好羡慕阿葵姐啊！我原来觉得她性格还是有点太软弱的啦，倒是没想到，她原来好勇敢！这下子好啦，哪怕是第四房姨太太，曹生都那么宠她，她这辈子肯定幸福的啦！就是不知道曹生什么时候会送她大别墅住啦……倒是你，阿蔚，你没戏喽！”

    林青蔚不想理她，应都不应，直接就起身回了房间。

    …………

    这一夜都翻来覆去。

    早上闹钟响的时候，林青蔚恍恍惚惚地在床上坐起来，感觉自己这一夜睡了甚至比不睡之前的精神还要更差。

    强打精神起床洗漱换衣服，跟防丽君一起去上班。

    结果整个上午一直打瞌睡。

    到中午的时候，她说什么都不愿意下楼去吃饭了，让防丽君给自己带一个蛋挞就好，然后趴到桌子上就睡——说来也奇，居然又睡不着了。

    正迷迷糊糊似睡非睡又似醒非醒的时候，甚至已经开始隐隐约约有点头疼，她却忽然听到有个似乎有那么点熟悉的声音，“哦，我找她！”

    不是什么低沉的男中音。

    之前林青蔚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男中音，总觉得那种充满磁性的嗓音，听起来才会充满力量感，沉稳、有气势，但事实上，最近她知道自己错了。

    而且错得离谱。

    就是这个声音，最有力量感了！

    于是霍然抬头——她懵了一下。

    居然真的是他。

    那个某种程度上来说，自己现在的确是应该叫姐夫的男人。

    自己看他时，他正站在离自己三个格子间之外的地方，一米八几的身高，身姿挺拔、目光犀利、气势摄人——不用去看，这一刻林青蔚都知道，全公司的人都在看他，尤其是女孩子们！

    而他冲自己招了招手，“阿蔚，来！出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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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nbsp;你欺负人

    好气啊！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林青蔚才发现，自己居然已经下意识地站起身来了——我为什么要站起来？我干嘛要那么听话？

    气死了！

    这个时候能够感觉到，支行这边仅剩的几个没有下楼去吃午饭的人，几乎都扭头冲自己看了过来——不是没有被人那么关注过，次数多了，而且几乎是从小就超漂亮、超可爱，一路二十年都是这么被众人瞩目着长大起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那一瞬间，林青蔚竟下意识地感觉有些紧张。

    甚而一瞬间有些亢奋的感觉。

    犹豫了几犹豫，还是下意识地没有使小脾气，最终还是在大家的瞩目之下，走出去了——走出两步才忽然回过神来，天哪，我今天早上洗脸了没有？头发是肯定没洗的，关键我刚才趴在桌子上睡，肯定压得脸上有印子！

    啊！现在肯定丑死了！

    但还是走过去了。

    他双手插进了裤兜，冲办公室里的其他人点头示意，然后转头往外走了出去——林青蔚的嘴巴下意识地张了几张，搞什么啊，就这么走了？要我跟出去？凭什么呀！你是我的什么人啊！没礼貌！不尊重人！

    但是最终，她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乖乖地跟着走了出去。

    像那个家里最受气的孩子，更像是受气已经成了习惯，妈妈只需要一句话、一个字，自己就已经先就吓得不行了，说什么都听。

    但是……我不用怕他的呀！

    还是好气。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但居然直接往步梯间去了。

    林青蔚没办法，已经跟出来了，而且能感觉到，这时候办公室里应该有人正扒着门往外边看——还是只好硬着头皮跟了过去。

    终于到了步梯间，他掏出烟来，叮的一声点上了。

    林青蔚俏生生地站到了他身前。

    满脸不悦，似在压抑着极大的愤怒——当然，曹玉昆不知道，二号宾利这愤怒，其实根本就不是冲他去的，反倒是冲着她自己的憋屈、不敢吭声去的。

    这是一股邪火。

    而眼看曹玉昆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掏烟，点烟，这股邪火似乎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渠道，她忍不住说：“知不知道当着女士抽烟，好不礼貌的？”

    下一刻，曹玉昆似乎是愣了一下。

    但紧接着，他嘴里的一口烟居然笔直地喷了过来，正把林青蔚给笼罩在烟气里——气死了，他真的真的真的是好没有礼貌！

    愤怒地抬手扇了扇，林青蔚刚想开口再说点什么，却忽然听他开口了，“叫你出来，是有个事情要跟你说。”

    于是林青蔚立刻就不说话了。

    但他却居然又不说了，只是在那里抽烟。

    似乎他将要说的话，有多么的难以启齿一样——短短几秒钟，林青蔚已经开始有些不耐烦了，下意识地就忍不住想要开口催促。

    然而，还是忍了。

    他抽烟的样子好帅啊！

    “其实呢……我喜欢的是你！”

    咔的一下，林青蔚就被这么一句话，直接给定在了那里。

    他却浑然无觉，只是自说自话，“十月份，我回了一趟内地，你注意看报纸的话，应该能看到，我去卖电饭煲了嘛，做市场，做人脉，事情又多又杂，忙昏头了。等我回来，在电梯里又遇到了你，当然，后来我知道了，那不是你。”

    “我当时吓了一跳，因为我一下子发现，你怎么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我还以为你已经谈男朋友了，或者怎样了，当时我就好后悔。其实从在电梯里见到第一次，我就喜欢上你了，但一直都没舍得下手。”

    “所以当时我就想，卧槽！妈的老子还没舍得下手的，让别的男人抢走了？然后……我就下手了。结果你也知道了，那是阿葵，你姐姐。”

    “哈……多好笑！”

    他深深地抽了一口烟，又长长地吐出烟气来。

    那烟气虽不是正冲着自己来的，却依然还是翻滚到了自己面前——但这一次，林青蔚心里已经没有丝毫的不悦。

    她只是呆呆地看着曹玉昆。

    安静地听他吐露心扉，“阿葵蛮好，又乖又温柔，还像你一样漂亮！每次抱着她，亲她，我都感觉像是在抱着你、亲你一样。”

    他在那里自说自话，自嘲自笑，却说得林青蔚忽然就一阵心里揪得慌。

    “你胡说！”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一种什么心理，忽然就下意识地反驳了一句。

    他诧异地看过来，愕然了半秒，然后失笑，“胡说？我他妈泡个妞我需要胡说？我缺女孩子？……唉，算了，反正大概就这样。”

    他又抽烟，继续打直球，他最近越来越习惯打直球，“今天来找你，叫你出来，就是想把这个事情跟你说一下，免得我自己心里憋得难受！”

    说完这句话，他烟一丢，一脚踩灭，竟忽然走了过来。

    伸手，直接捉住了林青蔚的下巴。

    林青蔚吓了一跳，双手下意识地反应，想要去推开他，上半身也是猛地往后仰了一下——但还是被他给捉住了，而一旦被捉住，林青蔚就下意识地停下了所有的动作，身体以一个略僵硬略怪异的姿势定住，双手则张在半空中。

    满眼震惊地看着他。

    他正把自己仔细的端详，看得那么认真，而且边看边说，“真漂亮啊！你们姐妹俩真是漂亮！好看死了！而且那么像……不过仔细看，还是有不一样的，比如说，你的眉毛就比你姐姐要略微粗了一点、直了一点，不多，但是就会显得你的性格要比你姐姐强硬了一点……对的吧？你是比阿葵更有脾气一点吧？”

    林青蔚不说话。

    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像这样子的被一个男人给粗野地捉住下巴，这样子抵近的审视，实在是从未有过的经历，尤其他的个子还比自己高了至少十几公分，尽管自己有四公分的鞋跟，可是站在他面前，仍然会感觉自己好弱势——又被这样子轻佻地捉着下巴，迫使自己仰起脸来，竟下意识地会有一种屈辱感生出来。

    他……好霸道！

    怎么可以这样子对我啊！

    但下一刻，更让她吃惊的事情来了——他竟忽然凑上来，直接温柔地噙住了自己的嘴唇，带着些淡淡的烟草味道，带着些强烈的、霸道的、不讲理的男人的气势——林青蔚忽然一下瞪大了眼睛。

    双手下意识的反应，直接抓住了他的肩膀，但只是刚想推开，那手却又忽然停下了——他吻的好温柔。

    浅浅的品尝的感觉。

    其实之前有过好多个追求者来的，也有不少靓仔，他们在接触一段时间之后，也试图拉拉手啦，试图尝试下看能不能浅浅抱一下什么的，但林青蔚每次都反应激烈——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习惯、不喜欢，也不能接受男孩子们在自己面前一个个都畏畏缩缩、试试探探的样子，可偏偏，她长得又实在是过于的漂亮了，在她面前出现过的男孩子，从小到大，在她这样子的一份美貌面前，几乎就没有人能真的直起腰杆来追求的，有一个算一个，每个几乎都一样。

    林青蔚很瞧不上他们。

    甚至压根儿都不怎么享受他们的追求和献媚。

    偏偏这个时候，被人忽然捉住下巴的屈辱感和羞耻感，竟让她浑身有一种过电一般的酥麻，以至于一动都不敢动，而此时此刻忽然被人强吻，却又让她感觉这亲吻真的好温柔好温柔——他是爱我的！

    他爱的是我！

    姐姐只是机缘巧合之下，成为了我的替代品而已！

    啊……他居然吻我了！

    但很快，也不知道有几秒，他就松开了自己的嘴唇，退后了半步，说：“跟亲你姐的感觉倒是有点像。你们两个的嘴唇，像极了。”

    这个话……好不要脸！

    近乎于不假思索的，林青蔚抬手就往他肩上推了一把。

    当然，她自觉使的力气不算小，但却居然没怎么推动——他一定好强壮。

    但生气就是真的，“不要脸！你真是个花心鬼！”

    他浑不在意的样子，“晚上请你吃饭？那家的佛跳墙的确不错，请你吃？”

    林青蔚气呼呼地看着他，不说话。

    于是他有些不耐烦，“说话！吃不吃？”

    林青蔚这时候脾气反倒起来了，说话的语气不好听得很，恨恨的，发泄一般的，“吃就吃！干嘛不吃！被人强吻了，总该给些补偿吧！”

    曹玉昆平静地看着她。

    下一刻，他居然又来了，竟又伸手过来，一把捉住了林青蔚的下巴，但这一次，林青蔚反应过来了，也敢了，连躲加手拍，一下子打开了他的手。

    他愣了一下，挑眉讶异地看了林青蔚一眼。

    就这一眼，看得林青蔚的心忽然一下就又砰砰砰地剧烈跳了起来。

    而随后，当曹玉昆的手再次伸过来，她下意识地就没有再躲开，任由他又一次地捉住了自己的下巴，并迫使自己仰起脸来——这个姿势，真的是太屈辱了！太羞耻了！太不尊重人了！

    他的嘴唇又凑上来了。

    这次只是轻轻地点了一下，然后就退开了，但手却没有松开。

    他说：“以后慢慢补偿。”

    林青蔚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这个规矩，好像正是她自己开口定的。

    “林青蔚。”

    “嗯？”

    “我想泡你。”

    “你……你太花心了……”

    “那我可以泡你吗？”

    “……”

    “说话！”

    “你……欺负人。”

    毫无征兆的，林青蔚眼圈一红，下一刻，就有一颗一颗的泪珠从眼睛里滑落下来——这一刻，她是如此的楚楚可怜。

    曹玉昆明显是愣了一下的，但随后，他就又主动凑过去了。

    林青蔚僵硬着身体，任由他把自己脸上的泪珠给一颗一颗吻掉，等他退开些的时候，竟还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很小巧轻薄的手帕来，“擦擦！”

    她接过来，在脸上擦了擦，然后红着眼眶地看着他。

    似乎是外间持续的脚步声，让他不愿意继续在这里做什么强吻女生的戏码，于是他伸手指了指林青蔚手里的手帕，说：“下午五点二十分，我在地下车库等你，记得准时一点。还有，到时候把手帕带来还给我！”

    说完了，他转身走开，两三步就进了走廊。

    林青蔚恶狠狠地在自己脸上又擦了一把，忽然扭头，急急的两步也走到门口，冲着走廊里他的背影，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喊了一声，“我偏要二十一分才去！”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有一个仰头失笑的动作。

    …………

    她还真就是掐着点儿，五点二十一分才出来的。

    曹玉昆提前已经下到了地下车库，就在电梯间里等着，电梯门一开，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笑，“很好！故意迟到一分钟成功！”

    她竟换了衣服。

    桃红的针织线衣，纯白的内衬，下身是一条碎花的膝上三分小裙子。

    越发衬得她面若桃李，清纯而又艳丽。

    真真是美到不可方物的感觉。

    而且她明显不是中午见面时候那副一脸倦容的模样了，眉目清朗爽利，似乎还新做了头发，嘴唇上还涂了淡粉色的唇膏。

    绝对是精心的收拾打扮过了。

    很好。

    标准的很重视约会的感觉。

    面对曹玉昆的调侃，她本就有些粉红的脸色，顿时越发红了些，抿着嘴儿，别开脸去，不看曹玉昆，“我说几点就几点，凭什么听你的！”

    曹玉昆再次失笑。

    好吧，对于女孩子们的这些不伤大雅的小脾气，曹玉昆从不生气，甚至每每都会感觉对方很可爱——谢小雨也像她这样美艳不可方物，而巧了，谢小雨也同样像她这样子的，最爱耍一些不失可爱的小脾气。

    不争辩，只欣赏，“行！你说二十一分就二十一分……走吧！”

    说话间，曹玉昆已经走过去，胳膊直接就搭上去，在林青蔚还在发呆的工夫，他就已经习惯性的，像搂着她的姐姐林青葵一模一样的姿势，搂着脖子把她搂了过来，带着就往前走——林青蔚踉跄了好几步，才适应了他的步子，闹小脾气一样地拧了几下腰，似乎有要挣脱的意思。

    但曹玉昆却丝毫都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别闹！”

    她不吭声，虽然不再挣扎了，但是在暗暗置气。

    终于，上了车，她忍不住就侧目以对，抱胸，表达愤怒，“你之前追我姐，也是这样吗？追别人也这样吗？刚认识就吻人家？就搂人家？”

    曹玉昆一边把地址报给司机，一边扭头看过来，再次失笑，“你姐？”他整了整衣服，坐近了些，这次更过分，随着前后座之间的隔板升上去，他竟直接伸手搂腰了，关键车内空间有限，林青蔚这回是就算想躲都没地方。

    又被他一把给捉住了下巴。

    他那双手，力气大的出奇，似乎只是稍稍用力，自己就不受控制一般地向他趴过去了，下一刻，就已经被他给噙住了嘴唇。

    “唔……”

    这一次他无所顾忌，时间好久。

    等他主动放过的时候，林青蔚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一旦恢复自由，忍不住就攥拳头，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擂了一拳，“你真流氓！”

    他淡定极了，“我是怎么泡你姐的，回头你可以问问她。”

    认真地看着林青蔚的眼睛，他又说：“不怕告诉你，在我所有的女朋友里，我对你是最温柔的了。我保证，还从没有一个女孩子非要跟我硬着闹别扭，我说五点二十，她非得五点二十一分，我还不生气的。”

    “喜欢你，所以让着你，明白吗？”

    林青蔚好长时间说不出话来，一直到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似乎是车子开出地库了，外面的光线忽然一下子亮了起来，就在那一瞬间，她看到了他眼中的真挚，有那种……她几乎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的凌厉。

    这一刻，林青蔚忍不住想：报纸上说的没错，他不是一个普通的靓仔，他可是孤身一人跑来红空，几个月之间就赤手空拳赚下数亿港纸财富的超级靓仔！

    他身上似乎自带着某种雄性生物对雌性生物的天然的威压。

    “嗯。”

    近乎下意识的，林青蔚一下子就收起了所有的小脾气，眼神里带着些怯怯的，微微带着些讨好地、乖乖巧巧地点了点头，“明白了。”

    这一刻，她跟林青葵像了几乎九成九。

    …………

    二号宾利远比想象中的还要更好搞定。

    小别扭也闹过了，脾气也展示过了，她很快就乖巧了下来。

    这几乎是每个曹玉昆喜欢、并下手的女孩子必然的宿命了——别管多大本事，别管多大脾气，也别管多高的出身，只要跟曹玉昆挂上钩，基本上只需要一两个回合，就会被曹玉昆给揉成面团子一样的和软与乖巧。

    显然，林青蔚也不能例外。

    等到下了车，进了小饭馆，她已经开始欢脱了起来，似乎是经由之前的一系列事件，尤其是车内相处那半个小时，她被曹玉昆给拉着手揉搓，被他抱着亲吻，彼此之间的那些陌生感，已经很快就消失了。

    于是她叽叽喳喳了起来。

    “要五百港纸的，好贵！我一般一个月来吃一次啦，以前是跟阿姐一起来，阿姐请客喽，有时候请我自己，有时候丽君也会跟着来吃。后来我也毕业了，就出去租房子住，不想跟我妈咪一起住啦，那就是我跟丽君我们两个凑钱来吃。”

    “就是不想一起住啊！我老爸偶尔会过来家里的啦，好烦他！不想看见他！那我自己能赚钱了啊，我就跟丽君一起租房子住喽！多好！”

    “是啦，妈咪要求的呀，非要让我去永隆银行，其实我不想去的呀，不过还好啦，待遇还不错，加薪比别人要多少快了一些。但不喜欢他就是不喜欢他！”

    “工作还算清闲啦！我们那里是一个结算中心，会有一些大客户来谈贷款，偶尔也有要拜访客户的要求，但是总之不算太忙。”

    “已经毕业快半年了呀，就还好啦，我的薪水已经涨到八千多了！”

    【备注：设定里林青蔚是1970年生人，1992年大学毕业，之前不知道怎么脑子迷糊了，写成了林青蔚已经工作两年，特此插播订正！】

    “……”

    说工作，说这家饭馆，说佛跳墙，说防丽君，说当初第一次被自己的姐姐林青葵带着来这家饭馆的事情，总之，想起什么就说什么，不停，以至于曹玉昆只需要随口搭个话茬儿，她就又能继续说下去了。

    一副没什么心机的样子。

    其实林青葵也没什么心机，但比她就还是要多少好了一些。

    她这个青春雀跃的样子，是实实在在的没什么心机了——比谢小雨好点儿，但估计也有限。不过没问题，曹玉昆很喜欢。

    他身边的女孩子，聪明的有的是。

    黄佳颖，郭超琼，都是能担大任的那种级别。

    大姨子其实也是很有能力的——老岳父宋红星的那份聪明，几乎都落到宋玉华和宋玉倩这姐妹俩身上了，反倒宋玉淮不太行。太憨厚，也太刻板。

    方丽菁也是有心计的人。

    现在还年轻，还在读大学，貌似不太明显，但的确是个聪明人。

    律政之花不是盖的。

    扈子红虽然视野不够，能看到的世界太狭小、太低端了，但那毫无疑问是个聪明人，学什么事情都是一学就会、一点就透。

    其他的，老阿姨也好，周爱敏也好，也都是有些小聪明的！

    当然，说实在话，只是小聪明而已，她们还达不到有心计这个程度——黎青霞本身其实性格纯真爽利，在娱乐圈来回打磨了这么多年，一旦被养起来之后，却还是很快就又恢复了不少性格里的简单清澈。

    周爱敏略特殊，主要是自卑，因自卑而细腻，因自卑而脆弱，但也没问题，她现在开朗自信了很多。上过报纸了嘛，虽然被曹玉昆亲口定下，确定了只是小老婆了，还在三个人里排第三，但毕竟还是过了明路了。

    曹玉昆认她。

    哪怕滔天的风雨扑面打来，曹玉昆也没有选择丢下她。他用默认，和随后的不知道什么手段，反正就是那种让所有媒体都一夜闭嘴的强硬手段，公开承认了她周爱敏是他的女人——那天三个人见面之后，曹玉昆坐了她的车，陪她回去，她自己说，“三太就三太啦！反正已经是曹太就好了！”

    就是这么一个人，从小到大都缺少那么一个人站在她身后给她撑腰，偏她自己也不是什么强硬的性格，因此才活得那么小心翼翼、那么自卑而脆弱。

    像她这样的，小聪明是的确有的，厮混娱乐圈多年之后，也耳闻过不少或阴私或卑污的招术了，但一来本性其实善良，二来并没有什么心机，三来有了保护者，生活一旦安定，归属感一下子就有了——只是个小女孩而已。

    反倒是迄今为止只有一炮之缘的于飞泓，虽然大学还没毕业，却绝不像她表面表现出来的那般清纯无暇。

    她其实特别会拿捏人的心思。

    若非降维级别的打击，讲真，普通的同龄男孩子，是几乎不可能拿捏住她的——当然，曹玉昆对她来说，当然就是降维打击的级别。

    目前来说，也就谢小雨了。

    她是真的完全的单纯而又纯粹，傻乎乎的可爱。

    再添一个比她强也有限的小姨子林青蔚，蛮好。

    关键是，她俩都实在是足够漂亮啊——抛开老阿姨不论，当然也抛开那些一面之缘的李佳欣啊关之琳之类的女人不论，在曹玉昆目前见过、认识的女孩子里，林青葵和林青蔚姐妹俩，外加谢小雨和宋玉华，基本上是他觉得最漂亮的了。

    啊……真好！

    吃着饭，曹玉昆都忍不住放下筷子，抬手去摸了摸林青蔚的脸蛋儿。

    嫩嫩的，滑滑的，很好摸。

    似乎是感知到了曹玉昆对自己的异常喜爱，忽然被当着那么多饭馆里的食客摸脸，她也丝毫都没有什么不开心的感觉，反而看过来的时候，满脸满眼都是羞羞的欢喜——当曹玉昆的手收回去了，她还要傲娇地说上一句，“流氓！”

    简直可爱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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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nbsp;千古男女五个字

    其实随着身边的女孩子越来越多，曹玉昆正在脱离单纯的低级的好色。

    他开始越来越倾向于欣赏和喜爱像郭超琼、像黄佳颖，又或像大姨子宋玉华这样的女孩子，要年轻，要漂亮，但也要有能力。

    寻常年轻漂亮的女孩儿，他不太愿意撩了。

    但显然，一号宾利和二号宾利的美貌，是足以在他这里获得例外的。

    太馋人了些！

    吃过饭，也不急着去哪里，就两个人在大街上随意地走一走，散步消食，顺口闲聊，时不时来了兴致，看这女孩子实在是太过漂亮、太过可爱，就忍不住停下脚步，抱住她，亲几口——她脸红红的，却再也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了。

    最终把她带去了跟林青葵的小屋。

    上楼的时候，曹玉昆还特意解释说，“今天你姐姐不会过来的，我没有约她。我们就是去坐坐，一会儿就送你回去。”

    没有约林青葵这个话，当然是真的。

    而除非特殊约好，否则林青葵要回她的家里去住，陪她妈妈，所以正常来讲，这小房子里今天应该是的确没人的。

    但别的就纯属扯淡骗人的。

    事实上曹玉昆有的是别的房子可以跟女孩子约会，乃至上床，但是不，他就故意把林青蔚带来这里——还没跟林青葵提，主要是即便以曹玉昆的脸皮之厚，要跟自己的女人说，我喜欢你妹妹，想睡她，也会觉得相当难以启齿。

    但这件事是回避不了的。

    是早晚都要说的。

    贪心嘛，想睡小姨子嘛！

    偏他那个性格，无论想睡谁，又完全不可能偷偷摸摸遮遮掩掩的，尤其是闹过了脚踩三条船的事情之后，他更是完全大大方方的做他的花心浪子了。

    那就把林青蔚也带过来。

    开门就碰上也好，捉奸在床也行，或者被林青葵自己渐渐发现也可以——总之，只要碰上就是机会啦，那就借机戳破就可以了。

    就四个字：大大方方！

    林青葵不会跳的，曹玉昆心里有十足的把握。

    那个女孩子，现在把自己看成了天。

    林青蔚更是压根儿也不可能闹什么的——她姐姐是自己女朋友这一点，她又不是不知道，从昨天傍晚在饭馆里意外碰到，自己对她就几乎明牌了。

    她明知一切依然心甘情愿的，没什么好讲！

    至于就是进去坐坐，一会儿送你回去这个话——不要讲曹玉昆，只要是个男人，说出这句话就几乎百分百是扯谎！

    林青蔚跟着上楼的时候，脸有点红红的。

    不知道她是很明白曹玉昆在骗自己，想要跟自己发生点什么，还是对于即将闯入自己姐姐跟姐夫的小窝而亢奋——但是一直到被曹玉昆搂着进了电梯，她都没有一丝一毫要反对的意思。

    就这么闯进了姐姐姐夫的家。

    “阿昆……不行的，咱们是不是……太快了……”

    “乖，听话！”

    没什么技术含量可言。

    从当初第一个的扈子红，到随后的黄佳颖，乃至到周爱敏、黎青霞、郭超琼、方丽菁，等等，曹玉昆扒女孩子的裤子，一向都没什么技术含量，到现在更是完完全全简单粗暴打直球的路数——他上辈子在某音上学习过的那些泡妞招术，现在被他自己的亲身试验已经一一证伪了，没用。

    同样是上辈子自己以为、自己总结的一些如何选择恰当的时机去拉女孩子的小手、去吻女孩子，乃至把对方抱上床的经验和招术，也已经早早被抛弃干净了。

    全都是些没用的垃圾招术！

    归根到底五个字：潘驴邓小闲！

    五个字，已经把千古男女之事，给概括全了。

    曹玉昆自认自己稳稳占了前三个，够潘，够驴，够邓！

    至于后两个，他虽然做事情霸道，对女孩子也差不多，貌似跟那个“小”，也即做低伏小地讨女孩子欢心，是不沾边的。

    但其实，之所以他的女孩子们几乎每一个，都是在接触之后很快就被他揉搓得没了脾气，说到底，曹玉昆认为自己的所谓霸道，绝非欺压，反倒都是给！

    你想倾诉我就听你倾诉，你想听我吹牛逼我就吹牛逼。

    我喜欢靓仔我就尽可能酷一点。

    总之，至少在那相处的时候，尽可能做一个贴心的暖男。

    所以……做事方法、思路、途径不同而已。

    但殊途同归！

    再所以，那个“小”字，他觉得自己也占了至少大半，乃至八成！

    只有那最后一个字的“闲”，曹玉昆是真的觉得，自己最多也就能占个一两成的样子——不是不愿意陪，也不是没时间、生意忙什么的，主要是女人太多了，实在是完全不可能陪的过来。

    然而即便如此，他依然觉得自己够资格占住一二分。

    因为他平常很注意安排时间，力争在一段时间内，总能分给某个女孩子一大段的稳定时间，专心地陪她——总量不够、日常不够，但只要给的那一下，就一定是让她们恋恋不舍、频频回望的。

    够了！已经足够了！

    天下男女之事，最终不过计五分，自己合计能拿到差不多四分了！

    还要怎样？

    身处这个级别的自己，还需要再去学什么花里胡哨不管用的烂招数，来哄女孩子？——开什么玩笑！

    就直给，就硬来，已经足够了。

    “你皮肤真好，跟你姐几乎一模一样！”

    “你……你个流氓，不要在这个时候提我姐啊！”

    …………

    她很稚嫩。

    在曹玉昆这种阅尽千帆的老手而言，几乎是完全不需要那层膜，都能判断出来这个女孩子是不是第一次——那手紧张地不知道该往哪里放，面对自己的每一步动作，她都欲言又止，每次对视，她总会瞬间羞涩。

    嗯，第几个来着？

    竟然感觉已经需要从头数一数、算一算了。

    扈子红，黄佳颖，谢小雨，郭超琼，于飞泓，方丽菁，再加上她姐姐林青葵——所以，这是自己在这个世界拿到的第八个一血了！

    好爽！

    感觉比当初林青葵的第一次，要爽利得多。

    不过……到底人家是一血，出于男人天生的卑劣想法，曹玉昆对于每一个肯把第一次交给自己的女孩子，总是有些特殊的偏爱的。

    他尽可能动作轻柔，争取给林青蔚的第一次，留下一个美好些的印象。

    但依然爽到了。

    她轻轻皱起的眉头，楚楚可怜的小表情，乃至渐渐起来的哼哼唧唧似哭非哭的小声音，讲真，绝对是无师自通的，细节处跟她姐姐几乎完全不一样，但给人的感觉，那种刺激感，却又像足了九成九！

    心里的那股子让人超级亢奋的意淫，让曹玉昆少见地连十分钟都没撑过去。

    …………

    “阿昆，我现在算你女朋友了吗？还是小老婆？”

    “嗯，都算，看你想做什么喽！”

    虽然快了些，但事毕之后，曹玉昆还是很有些志得意满的感觉，歪在床头抽烟。初经人事的林青蔚比她姐姐当初第一次时候的状态，竟要强了不少，只休息了一两分钟，竟就特别主动地钻进曹玉昆怀里去，问出了这个问题。

    曹玉昆也就随口回答。

    其实，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安置林家姐妹俩。

    女孩子他是真的喜欢，尤其刚才又尝过了林青蔚的滋味，跟林青葵处处都像极了，却又处处都很不一样，不但嫩得很，关键还滋味很足，因此越加不舍，也就越发的开始惦记着什么时候能跟林青葵来个坦白局，最后就是把她俩哄乖了，一起抱上床了……

    但是，她俩算什么呢？

    要讨四太和五太吗？

    呃，算上方丽菁，其实她俩最多算五太和六太了……

    实在话就是，经历了最初对女孩子的稀罕和眼馋，有了后来许给这个生仔仔，许给那个生仔仔，还提前承诺某份产业将来归哪个仔仔。等后来在红空，除了郭超琼那一遭，形势特殊，他不得不把尚未捏成型的步步高VCD都拿出来，作为对郭超琼，和郭氏家族的安抚之外，无论周爱敏，还是黎青霞，又或后来的方丽菁，乃至林青葵，他都已经不愿意再给什么产业上的、分配上的承诺了。

    甚至在一两个月之前，他还拿出允许黎青霞和周爱敏给他生孩子做条件，换来她们对自己在外头瞎玩的默许，可仅仅只是到了方丽菁那里，他就已经开始主动给她准备避孕药了——等到了林青葵，他明明那么喜欢，办完事儿了，自己爽过了，他却还是及时地提醒：记得买避孕药！

    缺的时候，才给承诺，用承诺去换人家身子，换人家的归属感。

    现在的他，其实不太愿意给了。

    搞毛的四太五太六太啊，多麻烦啊！

    大家就做做男女朋友，啪啪一下，想要什么，我给你们买一点不就行了——事实上，这正是大刘刘銮雄的思路。

    这绝不是穷屌丝泡到一个超美的女朋友的思路。

    越穷的人，越是总恨不得把自己手里最好的东西都给人家，生怕人家瞧不上，嫌弃自己，越是富足的人，却总是把自己瞧不上的、用不着的一点东西，随手丢给别人，还感觉已经是超规格的“赏赐”了。

    无他，屁股决定脑袋而已。

    人性而已。

    最近大半年以来，曹玉昆时常觉得自己飘了——时间太过、进度太快、崛起太快，事实上他的思路一直都有很大部分还停留在上辈子的那种小白领视角里。

    站在那样的视角里去审视，他常常觉得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有些过于的玄奇、过于的轻松、过于的不可思议！

    这样就发财了？这样生意就做成了？

    这样他们就会看中我了？关系就那么容易的，就搞得那么亲近了？

    他们居然会那么相信我？

    这样就泡妞了？她们居然没意见？不考察我几年？

    明明大家刚认识不久，没打过太多交道，没聊过什么彼此的知心话，甚至压根儿也还没到互相表达爱意的程度……就直接上床了？

    扈子红居然是第一次？黄佳颖居然真就被自己把裤子扒了都不生气？任由自己把她给啪了都没再反抗？周爱敏这种大明星，居然两次见面，就跟我回家了？黎青霞居然允许我去她家？直接就啪了？

    两次见面而已，吹了几句牛逼而已，郭大小姐居然就迷我迷到这个程度？

    凡此种种。

    几乎每一件事、每一次的经历，都让曹玉昆越来越怀疑，自己除了穿越、除了马中赤兔的这张脸之外，是不是还开了什么别的挂。

    比如……世界运行对自己打开了简易模式？无脑模式？

    再比如，自己是不是自带魅魔特效？魅魔能力？

    然而现实就摆在面前。

    曹玉昆无比确定，自己并没有生活在某个臆想出来的游戏里。

    于是，他一边下意识地忍不住质疑，一边却又一次比一次的更进一步，谨慎而又小心翼翼地去试探，自己泡妞到底能有多容易。

    但很明显，一次，又一次，他依然没有感知到什么真正的阻力。

    哪怕是林青蔚！

    她可是林青葵的亲妹妹，而且她可是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同她姐姐拍拖的！

    依然毫无问题，全程顺畅，直接拿下！

    是如此如此的容易！

    她甚至全程下来，都没有什么真正反对的意思！

    哪可能不飘呢？

    只要还是人，不是神，就一定会飘。

    所以，曹玉昆一边怀疑自己是不是飘了，一边却又近乎无法自知地更飘了。

    然而，他骨子里毕竟还是疼惜女孩子的。

    贪归贪，馋归馋，他其实一直都特别珍惜自己的女人——许是跟上辈子那一次又一次失败的相亲经历有关系吧，别的事情不易对比、不易察觉，但是对待自己的女人这件事上，他就始终都觉得，既然人家心甘情愿地被自己给啪了，愿意一心一意的跟着自己，那自己就有义务给人家一个交代。

    像大刘那种玩法，他也觉得会更轻松，内心不无冲动的也想试试那样，但也就只是想想而已——稍微一想，就连他自己都颇觉不耻。

    那样子的做法，说白了连养情人都未必算，纯就是养个高级妓女罢了！

    太轻贱女孩子了。

    这一个个的女孩子，可都是自己亲手挑选的。

    她们每一个人那里，都有着自己的乍见之欢，也都有着自己的久处不厌。

    怎可如此轻贱？

    而且，反正……其实不缺钱嘛！

    更何况，林青葵和林青蔚这对姐妹，自己实在是太喜欢了。

    将来要是能做通了她俩的工作，把她俩一起抱上床的话，那就更是……

    要不……再买套别墅？

    啧……那方丽菁怎么办？

    也很喜欢她呀！而且她那么乖，明明是个小辣椒的性格，但是在自己面前却一直都那么听话，前段时间出事，她也是那么乖乖的听话，不跳不闹的。

    更何况，她是比林青葵还早的！

    草……那就真的要折腾什么四太五太六太了！

    好麻烦啊好麻烦！

    “你想给我做太太啊？”

    “想啊！当然想啊，哪会有人不想做太太啊！对了，防丽君最想，哈哈……”

    “哈……”

    “哎，阿昆，你说……我姐姐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啊？”

    “大约……会的吧？”

    “那她也主要是气我！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好不要脸……明明知道你都已经是我姐夫了，还知道你那么花心，居然还是忍不住想跟你谈恋爱……”

    “嗯，有道理！要不然，我现在就给她打个电话，跟她说清楚？跟她说，这件事其实怪我，跟你没关系？”

    “啊？不要啊……”

    “怕什么？”

    “我怕她会疯掉的！我是她亲妹妹啊！我们两个从小就在一起，她只比我大两岁，我们之间的关系有多好，你不知道的！现在我居然……”

    “啧……那你刚才还哼哼的那么骚！”

    “啊、你……你真混蛋！”

    “啧……”

    “你先别跟姐姐说好不好？让我说。好不好嘛……”

    “随便啊！其实没事啦，阿葵好乖的！”

    “那是你没事，她会恨死我的！你都不知道她有多爱你！”

    “那你呢？”

    “我什么？”

    “你说什么？”

    “我……也爱你。”

    “别那么含混不清的，听不见。”

    “阿昆，我爱你！真的，你都不知道，我从第一次在电梯里遇见你，就在等着你来追我了！你居然一直都不来！”

    “……”

    真是个可爱之极的女孩子。

    接触多了，乃至负距离接触之后，随着对她的了解越来越多，曹玉昆是真的发现，她跟林青葵的相貌虽然是那么的像，但两个人其实是真的方方面面都不太一样——林青葵作为姐姐，应该是从小就负担了太多的东西，而林青蔚虽然跟她命运相同，甚至还在襁褓之中，就跟着妈妈，被“那个女人”从家里给赶了出来，但她却毕竟是从小就生活在妈妈和姐姐的爱里的。

    她的身上，有自卑和慕强的一面，但也有刁蛮傲娇，却又单纯可爱的一面。

    比林青葵要更活泼一点。

    “那当然，从小追我的男孩子可多了……”

    曹玉昆看着她歪在自己怀里，脑袋往后仰着看过来，却又在那里可爱地撒娇吹牛的样子，实在是喜欢到不行。

    没忍住，手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就往她下身摸过去了。

    又来了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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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爱不释手

    “这个要怎么办啊？”

    啪啪一时爽，事后要打扫战场，就多少有点复杂。

    更何况林青蔚摆明了没有多少居家生活的经验——按说不该，十岁之后不提，至少十岁之前，她跟林青葵姐妹俩跟着妈妈，日子过得算不上轻松，她不该有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表现才对。

    然而，一大早起来之后，她手里捧着扯下来的床单，看着那上面一片早已洇开而此时却又早已干透了的血迹，却好像真的是一副束手无策的样子。

    关键是不光床单上有，床单下的褥子也沾上血迹了。

    昨天晚上的第二发，她被啪迷糊了，跟她姐姐有点像，一副要哭没哭的样子，只是在那里哼哼唧唧可怜巴巴地看着曹玉昆，事后甚至连起来清理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往曹玉昆怀里一歪，两分钟，居然睡着了。

    早上起来就喊疼，埋怨曹玉昆不疼她，委屈的要掉泪，可是当曹玉昆非要抱着她去洗手间撒尿的时候，她又害羞地蹦起来追着曹玉昆打。

    她实在是少有的被啪完了之后，还敢冲曹玉昆挥拳头的存在。

    是真的娇憨到跟谢小雨有一拼。

    只是早饭吃过，曹玉昆提醒她，床铺要收拾一下的时候，她夹着腿走到房间里，扯下床单，却是真的开始犯起了难。

    “不收拾也没事，留着等你姐来收拾就是了，她经常过来。”

    曹玉昆倚着门框，嘴里叼着烟，看她笑话，“反正……这床单啊什么的，都是你姐后来买的，买来又是洗又是晒，她应该都记得她铺的哪一件。”

    她转身，可怜巴巴地看着曹玉昆，张了张嘴，还没说话，脸忽然红了，自己眼眸转了转，又看回来，撒娇，“阿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曹玉昆讶异地看着她，“你刚才想说什么？”

    她的脸居然又是一红，“你真讨厌！”

    啧……

    哦哦哦哦……明白了。

    曹玉昆笑起来，“你叫声姐夫，我告诉你你姐是在哪里买的。”

    她瞬间面色大红，满眼娇嗔。

    但最终，她还是喊了。

    “姐夫……”

    啧……真好听。

    行吧，陪她去买床单，反正上次也是陪着林青葵买过一次，不是什么高档的大商场，就是个类似批发市场的地方——幼年的贫苦经历，对林青葵的影响应该是的确相当大，至少就曹玉昆跟她认识以来的感觉，她是个挺抠门的人，花钱很是斤斤计较，别看性格有些懦弱，平常待人接物，连个高声说话的时候都少，却唯独在买东西的时候，是能张开嘴拉开架势正儿八经跟人家砍价的！

    从这方面来说，林青蔚不如她姐姐会过日子。

    不过倒也还好，她也砍价，只是砍起来不如林青葵那么狠，也不如林青葵会适时地示弱，总之，“你买的比你姐当初买的，贵了十块钱！”

    曹玉昆的确是好记性，这种小事，他是真的记得。

    当然，大概率是因为陪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逛街，使人印象深刻的缘故。

    床单、被罩，乃至褥子、麻席，都原样买了一遍。

    回去的路上，林青蔚就不知不觉说起她小时候的事情，“那时候真的好穷，我们都跟着妈妈到这种市场里买过东西，很多次，妈妈很会跟人家讨价还价，每次她买东西，我跟姐姐就一人牵着她一边衣角，看着妈妈最终用她觉得比较合适的价钱买到了东西，很开心，我们两个就也好开心。”

    “小时候我超喜欢吃冰激凌，妈妈每次发了薪水，就给我和姐姐一人买一个冰激凌，啊，那时候真的好开心，可是每次姐姐都不吃，收到冰箱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只是吃的好开心，吃到满嘴满脸都是那种，还纳闷姐姐为什么不吃，只是看着我吃，馋的不行，后来好多次之后，我才知道，她都是等妈妈忙完了手里的活，请妈妈一起吃……她真的好好……我记得有一次，我吃完冰激凌，特别开心，睡着了，一觉醒来下了床，就看到她跟妈妈坐在一起吃冰激凌……”

    啧……

    草率了。

    曹玉昆是真的第一次听到姐妹俩这样子的过往。

    林青葵也会说，说很多她小时候的事情，那些艰苦的岁月，那些被人家欺负，被小男孩揪辫子，被醉汉半夜砸门，吓得她们母女三个抱在一起不敢吭声的事情，但她却还真的是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些冰激凌往事。

    早知道的话……推林青蔚应该再慢些、再缓些。

    或者是换个方式，提前征求下林青葵的意见什么的——至少让她知道之后，不至于太过伤心才好。

    然而，转念一想……嗨！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提前说她就不伤心了？

    只要你打她亲妹妹的主意，她能开心才怪了！

    再说了，该疼她的就疼她，该怜惜她的就怜惜她就是了，就是馋了，就是想吃，还能因为怜惜她，就不吃了？

    没有这个道理嘛！

    就好像是，我花那么多钱，养着女孩子，我的目的是图我方便啊，是为了让我自己想爽就能爽到，难道还真的是为了方便照顾她们？

    别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我就是好色，我就是看见她们姐妹俩都走不动道！

    我就是想啪完了姐姐啪妹妹！

    不辜负她们，啪完了人家不至于不负责，或者像大刘那样，给点东西就打发了，这才是我的底线——而不是什么过分的尊重、照顾她们的情绪和感受。

    真要那样，还是那句话，到现在黄佳颖的一血大概率还在呢！

    草！

    矫情！

    …………

    好好的陪了二号宾利整整两天。

    这在最近一两个月的曹玉昆而言，真是难得的大方。

    别人不论，只说红空这边，曹玉昆的确是最看重郭超琼，虽说她的颜值不是最顶，但一来爱她的身段，二来喜欢她的聪慧与大气，所以，陪的其实略多，但最近一两个月以来，说实在的就是，整天整天陪着她的时候，也有限。

    黎青霞和周爱敏都怀了孩子，都特盼着他回去住，虽说办不了正事儿，可是歪在曹玉昆怀里睡一觉，对于她们而言，似也是一种莫大的享受。

    更何况……家里的佣人们是看着的，自家男人要是老不回来，连佣人都要看轻你，这绝非玩笑，更非杜撰。佣人也是挣工资的，若非多年交谊，彼此早已熟识成了老朋友，那些女佣也是很会看人下菜碟的。

    但平均下来，每周能回去吃顿饭，或陪她们一个晚上，搂着睡一觉，已经不错了——什么事儿都办不了，纯粹靠嘴来一发，在现如今的曹玉昆而言，实在是意思不大。哪怕老阿姨再骚也不行。

    她俩都在不知不觉就开始变着花样的讨好，什么制服啦，什么丝袜啦，等等之类，明知道曹玉昆瘾大，偏自己又怀了孩子，争不了宠，只好靠这种方式来争取从曹玉昆那里多得一些宠爱与怜惜而已。

    给她们体面，给她们关爱，给她们待遇，给她们钱，都没问题，但时间就真是给不了太多——唯独时间才是公平的，谁都是一天二十四小时。

    陪方丽菁最少！

    也就只有那一次，曹玉昆想啪她，特意租了船带她出海，那算是正儿八经的陪了她一天一夜，但除此之外，她还压根儿就连一次整天的时间都没得到过。

    曹玉昆也很喜欢林青葵，别看时间不长，但新获喜物，曹玉昆爱她爱得不行，也就这十天半个月里，其实已经拿出过三次整段整段的时间陪她了。

    现在轮到了林青蔚。

    上手就是两整天。

    曹玉昆玩得挺爽的。

    然后任由她抱着一大堆血污了的床单被罩跑回她跟防丽君合租的楼，转头就无缝衔接地去接了她姐姐——在两台新宾利之间来回换着玩，讲真，爽到要飞。

    连郭超琼都察觉到曹玉昆最近的好心情了，周六去陪她，郭大小姐甚至还忍不住问了一句，“有什么特别开心的事情吗？泡到新女朋友了？好漂亮？”

    曹玉昆半真半假的用一阵哈哈大笑回答了她。

    反正该交公粮的时候，依旧足质足量的交，交到让郭大小姐还是受不了就行了呗——她早已熟知曹玉昆的性子，其实也没有深问的意思就是了。

    所以喽，稀罕这两台新宾利，爱不释手。

    那爱屋及乌嘛，尽管两台新宾利都对她们的这位老爸林良俊并无多少好感，但老林毕竟也是她俩的亲爸爸，更何况，她俩想不认都不行的。

    一来她们的妈妈现在事实上依然以老林的妾室自居，二来她俩从十岁左右，就还是实质上被老林的钱养大的，要不然也读不了圣德女中那种昂贵的学校，甚至就连现在的工作，也是老林给安排进了永隆银行嘛！

    所以，曹玉昆心里其实已经在考虑，实在不行，就喂这个便宜老丈人一口，毕竟睡了人家两个千娇百媚的女儿嘛！

    结果……

    周二上午，九阳电器的例行董事会上，曹玉昆才刚把拟为九阳电器进行扩股的提案拿出来，董事会里原本已经被压制的比较老实的四个债权方委派的董事，居然直接跳反了，提出还是希望债转股更好！

    曹玉昆当即大怒。

    自己要为九阳电器扩股的事先筹备，被传出了一定的风声，这个没什么难以理解的，事实上就算是没风声，随着九阳电器最近的股价大涨，前途被近乎一致的看好，各家债权方有想法，也不是不能理解。

    前途看好嘛，大家当然都想跟顺风船吃一嘴，反正近水楼台，债转股很方便。

    可问题是……曹玉昆很讨厌这种突然的埋伏！

    他认为这是对自己的严重挑衅！

    在他旗下目前所有的公司里，也就只有九阳电器是他还无法做到近乎百分百掌控的——董事局一共七个人，虽然公司原本的两个老人，现在基本上都老老实实地站在他这边，但另外四个，却全都是债权方派来的。

    今天的事情，让他瞬间就产生了自己的掌控已经失控的危机感。

    至于始作俑者，曹玉昆第一个就怀疑到了自己的便宜老丈人林良俊头上——这厮貌似软弱，做事情也的确魄力不足，甚至眼界也比较有限，可偏偏就是他，在捣鼓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上，反倒很起劲！

    所以，董事会还没开完，曹玉昆就已经在盘算该怎么收拾他了——想都不要想，两台新宾利带给老林同志的那一点光环，已经顷刻消散。

    干脆利落的直接宣布会议结束，曹玉昆大跨步地回到自己的董事局主席办公室，抄起电话来就开始拨号，等那边刚一接通，他几乎是马上就破口大骂，“我顶你个肺啊林良俊！跟老子玩这一招是吧？埋伏我？董事局逼宫？”

    电话那头的林良俊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种情况，声音有点弱弱的，“喂，阿昆啊，消消气，不是我的意思啊！我没有搞这种串联的！”

    就这个声气，就这个态度，曹玉昆一听就知道，果然，自己猜得没错！

    就是他林良俊居中串联的！

    曹玉昆直接用普通话爆了粗口，“我草你大爷！”

    “我大爷据说是生下来就夭折啦，就算是能活到现在，也要快八十岁啦！嘿嘿，消消气啦，晚上请你吃花酒啊？”

    “操你大爷！”

    “哇，不要骂人嘛！真不是我的意思啊！”

    “操你大爷！”

    “是这样啦阿昆，大家也都是出过力气的嘛，我们当初都同意了给你做贷款展期的呀，公司能有今天这样子的股价大涨，虽然肯定主要是靠你啦，但大家也都是参与者，好歹给口汤喝啦！象征性的给转一点嘛！”

    “操你大爷！”

    “哇，不要火气那么大啦！上次一起去的那个地方，我看那几个女孩子都好喜欢你，这样啦，我请客，你也不要非得装样子说你不嫖啦，叫我说，那个丽丽就最漂亮了，让她给你吹一吹，去去火啦！”

    这一次，曹玉昆没说话。

    林良俊像是忽然一下看到了希望似的，马上就跟上了，“看来你也喜欢丽丽？哈哈，虽然没你的几房太太漂亮，但真的好嫩对不对？让给你啦！我们都老讲大家是兄弟，那就做一次兄弟喽！同道中人嘛，嘿嘿！”

    曹玉昆终于说话了，却是面无表情、声音冰冷，“刚才在董事会上，我把你们四家债权方委派的董事，都给开除了！准确的说，我自己也被开除了！董事局解散！下周一，我要开股东会，重新选！”

    电话那头，林良俊忽然哑火了。

    股东会……曹玉昆自己控股74.6%，要不是不想退市，他当初甚至是可以很轻易的就把整个公司都直接退市私有化的！

    所谓开股东会，其实别的小股东根本不可能有任何的话语权。

    几家债权方之前之所以能派员进入九阳电器，主要是当初的九阳电器近乎资不抵债，董事局里一共七个人，各家债权方的派员占了四个，其实算是半托管了。

    但现在……虽然也就两个月时间，却显然已是局势大改。

    曹玉昆继续冷冰冰地说：“大概你的人很快就会给你打电话了。顺便告诉你，只要你们有意见，汇丰银行愿意把你们所有的债权都接过去，这是上次吃饭的时候艾尔敦的意思。当然，中银也愿意。事实上不用他们也无所谓，我自己也可以。”

    “还有……老林，盯好你的永隆银行，我记得你的控股权只有14%？盯好了，小心会有人去打你的埋伏，到时候丢了控制权，只做个空头董事，我怕你会哭！”

    电话那头，林良俊终于回过神来，“哇，阿昆，不要玩那么大吧？”

    但曹玉昆没回答，直接把电话给扣了。

    心里一下子就舒服起来了。

    但还是忍不住发泄一般地，又骂了一句，“操你大爷！”

    虽然没太多经验，但身边认识的几乎全都是大佬，尤其像金智健，当初搞中信泰富，那也是在股市上滚了几千刀滚过来的，像曹玉昆这种一向善于虚心的请教和学习的人，在自己的公司即将在股市上有大动作的时候，怎么可能不提前做一点准备呢——他愤怒，纯粹是因为他本来已经打算，稍稍的给老林这个便宜老丈人一点点体面的！结果还没等揭牌，这厮居然背刺了！

    电话叮铃铃的响起来了。

    曹玉昆瞥了一眼，冷笑了一声。

    很快，电话铃停下，但几秒钟之后，曹玉昆的手提电话又响起来了。

    他优哉游哉地抄起电话机，拨通了金智健的手提电话，“喂，大佬，帮个小忙啊？……哈哈，哪有，我的大事，对你来说不就是小事？嘿嘿，帮忙收一点股票啊？永隆银行……不需要太多，收个一百万股就可以啦！”

    呵，一百万股，就足够吓尿老林了！

    要是不够，还可以给他上个套餐！

    这厮这个操性，纯粹吓唬，不真的给他点教训的话，他不知道曹字怎么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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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nbsp;还是继续做兄弟吧！

    林良俊被吓尿了没有，不知道，但他的电话是追的真凶。

    不接。

    安排公司着手联系中小股东，这个股东大会，曹玉昆是开定了——堂堂控股74.6%的绝对控股大股东，董事局里的票居然不能过半，简直扯淡！

    公司现在已经彻底脱离资不抵债的困局，所有债权方，全部滚蛋！

    然后，拜托老大哥金智健帮忙出手，收一百万的永隆银行股票，感觉火候还不够，再去拜访老岳父，请老岳父也帮忙出手，收他一百万股，汇丰银行帮忙收一百万股，拎一尾鱼去拜访徐右甲，请他也帮忙出手，再来一百万股。

    周五的时候，林良俊就撑不住了。

    不过这厮小聪明是真的挺够用，他没有拜托别的任何渠道帮忙居中说和，反倒是直接跑到伊人康饮那边，在那间不算大的会客室里，老老实实地坐了一上午。

    永隆银行创立的年头不短了，但始终都算小银行。

    小银行当然有小银行的生存之道，他们提高利息来揽储，然后对待大客户远比汇丰这种银行更加的服务殷勤，一些稍稍冒风险的事情，大银行不敢放的款子，他们敢，所以就算利息高一点，危急之下要搞贷款的人也必须得认。

    然而，小银行毕竟就是小银行。

    别的地方不谈，现在红空公认，屋贷才是银行最优质的业务，抵押物靠谱，只会涨不会跌，贷款是长期的，稳定的回收本金和利息——但是这最肥美的一块市场，小银行却吃不到太多。哪怕是他们相比大银行，宁肯自降利息，也吃不多。

    因为红空这边的大地产商，无论明里暗里，都更愿意跟汇丰、中银、渣打这三大行走得更近一些——他们那里鼓励购房者去三大行做屋贷，甚至为此特意简化购房流程，就这一招，三大行就吃得满嘴流油，而小银行只能望洋兴叹了。

    小银行主要吃二手房的屋贷。

    可偏偏，从当年林良俊的老子在位那时候起，永隆银行就一贯在屋贷的事情上很谨慎，后来市场大热，林良俊初初接过位子，一时间也没敢直接跟上，错过了最初的市场黄金期，等他回过神来，想再冲进去分一杯羹，自然更难。

    所以时至今日，永隆银行总股本大概三亿两千万股，股价才十几块，总市值也就刚刚过了四十亿港纸而已——连汇丰的一个小脚指头都比不了。

    四百万股的永隆银行股票，不多，占比也就刚过1%而已，林家世代经营永隆银行，虽说持股只有大概14%，但1%出头的持股，对他林良俊压根儿也算不上什么威胁——但道理不是这么论的！

    永隆银行规模有限，业务能力一般，多年来都是不死不活的样子，在股市上绝非热门，手里捏着他们股票的，小部分是定期吃息的投资公司战略持股，大部分是散户，平常交易量不大。

    但忽然在这一周，先后有几个了不得的账户冲进来，动作虽不大，单独一家的吃进量也不大，甚至达不到惊动股价的程度，却陆陆续续产生了四家持股百万股以上的小股东——股市上或许没有掀起多大的风浪，但永隆银行内部收到通知之后，却是直接把林良俊给吓尿了。

    汇丰银行，中信泰富，船王郭家，地产和零售业大亨徐家……

    这四户，随便哪一户，他都惹不起、干不过！随便哪一家真的发力，随随便便就能把仅持股14%的林良俊按到地上摩擦，尤其像汇丰银行，要接手他林良俊对永隆银行的掌控权，就更是分分钟的事情……

    所以周五上午一大早，林良俊就垂头丧气地跑到了伊人康饮，说要求见曹生，被工作人员带到会客室里之后，他就乖乖地一直坐着。

    一副负荆请罪的样子。

    区区四百万股的股票而已，总价值也就五千万港纸差不多了，曹玉昆手里的钱足够富余，自己动手也没问题，但自己动手一来会惹来股市的动静，容易被窥伺股市的人借机炒作，把本来的一次小小惩戒，给搞出别的事情来，二来自己动手，不足以展示自己来港近半年积攒下来的超级人脉！

    吓人的不是五千万港纸，不是1.25%的持股，而是曹玉昆在电话里刚刚把话说完，转头就有四个大户分别替他出手了——别看林家祖居红空、经营几代，但他林良俊可没那么大面子，能同时调动几大势力帮忙出手！

    曹玉昆就可以！

    就这份人脉摆在这里，小小吓唬你一下，收你个四百万股也就算了，真惹毛了我，你猜我敢不敢拉着这几个大户一起，把永隆银行给你吞下来？

    我曹玉昆被誉为“经营之神”来的，一旦我有意要做银行做金融，拉来几个关系好的大户支持一把，不算太难吧？——虽然事实上，让大家都为他调动几个亿级别的现金，只为了赌他曹玉昆是不是干金融也一样牛逼，大约是不容易的，不好说动，但林良俊却不会知道这一点。

    他只会知道，曹玉昆来港时日不长，人脉却已经不是自己能比得了！

    那当然要赶紧跪！

    然而，曹玉昆压根儿就懒得见他，叮嘱公司那边，如果到了中午他人还不走，就去给他送一份盒饭——这厮居然真的没走。

    好吧，那就需要见见了。

    单纯他，不值得，敲打一下是可以的，安抚不安抚，曹玉昆无所谓。

    但考虑到林青葵和林青蔚……算了，大家还是继续做兄弟吧！

    “呦，这不是老林嘛！你怎么跑我公司来了？”

    门刚一开，原本垂头丧气坐在那里的林良俊蹭的一下子就窜起来了，几步就跑过来，赔着笑脸，“阿昆啊，不要这样啦！”

    曹玉昆抬胳膊搂住他肩膀，也不装样子了，扭头一看，好家伙，盒饭还真是吃了——啧，要承认，老林同志有他自己的生存之道啊！

    那就……杀人不过头点地嘛！

    曹玉昆看着桌子上的空饭盒，问：“怎么样，口味如何？”

    林良俊一副笑比哭还难看的表情，“还……好啦！”然后紧接着就说：“阿昆啊，我真没有别的意思呀！是，我是想搞一点债转股，看好你，看好九阳电器的嘛！但串联这种事情，其实是顺势而为啦，大家都知道我跟你关系比较好，就都问我意见，我也同意啊，就……你不要生气，我给你赔礼道歉呀！”

    曹玉昆叹口气，拍拍他肩膀，“晚上一起吃花酒？”

    他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好啊！我请客！”很快就又兴奋地说：“丽丽真的好嫩啊！讲真，让给你了啦！真的不脏哦，都是定期体检的！”

    切！

    我会稀罕这个？

    是郭超琼不香？还是方丽菁不香？

    是林青葵不香？还是林青蔚不香？

    “靠！让我吃你的剩饭啊？”

    “嘿嘿嘿，哪里有啊！不过讲道理，剩饭就最香了！我就喜欢扒剩饭，把菜和饭搅到一起，放几个小时，哇，入味呀！”

    曹玉昆直接被这厮这个老嫖客的嘴脸给逗笑了，“我顶你个肺呀！”

    林良俊继续笑嘻嘻，但不知不觉就开始带了点哀求，“阿昆，讲真啊，兄弟来的，不要搞我啦！我都知我斗不过你的，赏口饭吃啦！”

    曹玉昆笑，“债转股？”

    林良俊马上正色，一脸摒弃与鄙夷的嘴脸，“哪里会！不要！”

    又说：“还有啊，之前看好你阿昆的嘛，我也私人买了一点九阳电器的股票，不多啦，五十多万股，占股不到2%，股东会我也接到通知啦，到时候我一定会去参加，全力支持你重组董事局！”

    “干！你他妈抄我后路的事情，你还好意思提？”

    “哎呀，这不叫抄后路啊，真是看好你，看好九阳电器的未来！”

    曹玉昆盯着他，认真地看了片刻，终于掏出烟来，抖了抖，递过去，林良俊顿时开心起来，抽出一支来，同时已经掏出打火机，两个人都点了烟，顿时就又真的找回之前勾肩搭背喝花酒时候的状态了。

    “一共四百万股，成本我估计五千万出头啦，给你个机会，买回去？”

    “那倒不要！你阿昆只要不搞我，我巴不得你持股咧！而且我打算邀请你进董事会，怎么样，来挂职做个董事啊？就算你不乐意管银行的事情，至少多赚一份薪金来的……来啦来啦！”

    好吧，老林在这方面，是的确有一份独属于他的聪明。

    话说到这里，不但曹玉昆的气基本上全撒出去了，而且有这份诚意放在这里，他实在也是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行吧！

    大家和好。

    拍拍他肩膀，“花酒呢，我就不去吃了，而且君子不夺人所好，丽丽还是你的。永隆银行的董事，我要了，我不去，会安排人去，你来搞定！另外，等到下周一的股东大会开完，我把董事会梳理好了，下一步就会搞定向增发。你呢，预备好钱，等我通知，到时候给你个机会！”

    林良俊闻言愣了一下，马上露出一副感动的模样，“哇……阿昆，你真是好兄弟来的！”

    “操你大爷的好兄弟，大家都是好兄弟，把你女儿叫出来给我看看呀！”

    “不要啦，她们都又丑又蠢，你不会喜欢的啦！这样，我安排妈妈桑帮我盯着，有刚下海的雏鸡的话，我让她给你留着啦，怎么样？”

    “去你大爷的！不稀罕！”

    “真的！好棒的！跟自己家里的女人，不一样的啦！哇，对了，最近据说来了一批白俄和二毛的妞，讲是正在培训语言啦，很快就会开工，给你订一个呀？帝国解体了嘛，我们要关怀一下人家啦！”

    “草！你个老嫖客，滚！老子不稀罕！”

    …………

    “老弟，我知道你肯定不稀罕这个，不过，这是老哥我的一点心意呀！”

    周六，上午十一点，首都机场。

    刚出通道，就看到了接机大厅那里的大牌子，曹玉昆眼尖，甚至还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牌子旁边的苏见山。

    握手寒暄。

    结果刚出了接机大厅，苏见山就又一次指着曹玉昆其实很眼熟的那辆奔驰，上次他就要送，曹玉昆没要，这一次，他还是表示坚持要送，“不值什么钱，但好在是外来货，车牌也还可以，当成你在首都这边的座驾，多少是一点体面嘛！”

    曹玉昆哈哈大笑。

    再不收就不好了，主要是接下来是肯定要合作了。

    于是只好连同司机一起收下。

    这趟来首都，一来苏见山邀约他过来转转、聊聊，二来许久不来，他有点想宋玉倩和于飞泓了，三来……无论是林良俊他们这些债权方，还是下周一要召开的股东大会，其实曹玉昆都并没怎么放在心上。

    没有输的可能。

    倒是没想到，苏见山会亲自来接机，而且再次送车。

    先出机场，落地吃饭。

    吃过饭，苏见山又亲自送曹玉昆到建国饭店这边他给订好的房间入住，约好了晚上的酒局时间之后，这才告辞离开，只等晚上喝大酒。

    而曹玉昆只是稍事休息，就起身下楼，名义上已经归属他的奔驰车和司机，就在楼下候着呢，于是上车，直奔北邮。

    他是真的有点想宋玉倩了。

    穿越至今，女人他是真的早就已经不缺了，而且全都是漂亮女人，讲真，在曹玉昆的个人审美里，最漂亮也无非就是林青葵和林青蔚那个级别了。

    能跟她们姐妹俩比一比的，得是年轻时候的黎青霞、陈红、关之琳、章柏芝、樊冰冰，以及三十出头的高媛媛和于飞泓那个水平才行了。

    论这个，宋玉倩比不过。

    跟宋玉华她们姐妹俩，甚至宋玉华的颜值比她都还要稍高一点的感觉。

    但是不行，这个世界上，在曹玉昆心里，唯一能跟她宋玉倩比一比地位的，大约也就只有黄佳颖了——黄佳颖勉强算半个青梅竹马，而且勉强算跟着创过业，但宋玉倩，她给过曹玉昆最贵的一千多块钱。

    所以，好多女孩子其实什么都没从曹玉昆这里捞到，曹玉昆就直接把人给啪了，但宋玉倩头上顶着“曹玉昆娘子”的招牌，却至今还是完璧。

    她说不想，曹玉昆就真能憋住了，不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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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nbsp;那人有个红空蜜

    首都的十一月底，说多冷还算不上，但的确已是深秋。

    据说前几天刚来了一波寒流，但是没下雪，到这两天太阳一出来，又有些回暖，可即便如此，即便是大中午，也就大概十度上下的样子。

    曹玉昆一身深咖的西装，在首都邮电学院门口下了车。

    不是第一次来，已经小熟，循着记忆进了学校，要找到宋玉倩的宿舍楼，倒也不算太难——只是曹玉昆这个人本身，实在是太扎眼了。

    这一路进去，基本上就是一路的百分百回头。

    毕竟是首都，即便是在这个年代，要说这里还有多穷困，实在已经说不上，但要说这里有多时髦、多时尚，却也还差得远。

    不要说长相，单纯只是曹玉昆这个身高、配上这一身着装打扮，他走在校园里，就已经足够吸睛了——更何况还有这张脸。

    事先没联系，本意当然是想给个惊喜。

    那自然，等嘛。

    结果曹玉昆倒也没料到，这一等居然就是一个多小时。

    一直到日影已经偏西，时间接近五点，他才终于扫描到不远处走过来的那五六个女生里宋玉倩的身影。

    她正同身边的女孩子们说说笑笑的，一副很开心、很合群的样子。

    不吹牛，人群中绝对是最靓的那一朵花了。

    曹玉昆这眼光，别管走到哪里，一定是扒拉着找最漂亮的妞，小小一个富平县，都愣是让他划拉了好几个，去了红空没半年，就入手六个了，也就是在魔都期间，他一来财力未成，二来心理压力很大，没心思搞别的，否则的话，实在是很难只有一个扈子红——就这，他都差点儿把王庭芳给办了。

    感觉她的个子好像又长了那么一丢丢似的。

    但整体上来说，她是绝对不可能追上宋玉华的身高了。

    嗯，感觉还略略胖了一点点。

    “呀……”

    终于，她发现了，脚步一顿，愣了大概有半秒，然后忽然就丢开了自己的同伴，向着曹玉昆的方向发足狂奔——反倒是跑到了最后几米，她似乎是回过神来，这里是学校，且那边不少自己的同学都看着呢，于是速度反倒是又一下子慢下来。

    小脸儿红扑扑的，眼睛里闪着最亮的光。

    满满的都是惊喜，都是欢欣雀跃。

    “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提前给我打电话？”

    她站的离了曹玉昆足足有一米多远，俏生生地问。

    但曹玉昆才不管她那个，两步就松松地迈过去，一把把她抱在了怀里——“污……”，那边她的小伙伴们近乎下意识地齐齐出声，满脸惊讶。

    不是早些年了，而且毕竟是大学，这年头，别看才1992年，大学里谈恋爱，也不是什么适合公而告之的好事儿，但查的已经不那么严了，倒是在电话里听宋玉倩提过，学校里查着装，要求什么裙子不许露大腿，上衣不许露腰、露肩膀之类的，抓住了是要上布告、严重了还会记过的，但正常的学生之间谈个恋爱，老师们已经不太管了——但是，公然的搂搂抱抱，就依然还是被认为有伤风化。

    但更关键的是，宋玉倩会害羞。

    脸都红透了。

    等到她的小伙伴们嘻嘻哈哈地走远了，她才终于敢放下捂着脸的手，却是忍不住攥起小拳头在曹玉昆胸口捶两下，“你讨厌死啦！”

    但出了校门她就无所谓了。

    大大方方开开心心地挎上曹玉昆的胳膊，撒着欢儿的边走边蹦。

    开心到不行。

    晚上有酒局，曹玉昆不打算让她在首都这边的一帮商人、二代们面前曝光，没打算带她去，主要是没想到会等那么久，把时间都消耗掉了。

    所以，也就是一点陪她散散步，听她诉一诉别后相思的工夫了。

    “想死你了！尤其是晚上临睡觉之前，越是睡不着就越想你，越想你就越是睡不着！睡不着我就想着给你写信，在那里构思该怎么写，可也奇怪，想着想着，反倒就睡着了，梦里甚至还能梦见你！可就是……早上一醒，我就把要写信的事儿给忘了，到第二天晚上才又忽然想起来……”

    “才不是！这就是想你！哼！”

    “梦里……你老是对我做坏事！哼，流氓！”

    “嘻嘻，是啦是啦，你是人家老官嘛！都是应该的，不是流氓！”

    “我姐刚走没几天呀，就上周，她在这里住了一晚上，她说是你让她去红空的，她在你的公司里学习了十来天，学到了很多东西。老官呀，我姐现在算是给你打工吗？可是我问她，她说没有工资？”

    “哦哦，助理的话，她助理什么？哦……她权力好大吗？”

    “那好吧！她可要强了，从小就要强，但是爸爸就一直劝她，女孩子不要那么要强，将来谈对象、结婚，一个太要强的女孩子，是过不好日子的，可是她从来都不听就是了。我们家的酒厂那边，她也不愿意去，她一直都觉得，那将来肯定是我哥的家产，所以才闹别扭，非要去汽车厂上班。现在好啦，她找到工作了，你还给她那么大的权力，她肯定可开心了！”

    “我才不要！我就要我老官养着我就行了！”

    “嘻嘻，我姐说我命好，小时候有爸爸养着，长大了有老官养着，等将来……嘻嘻，将来我给我老官生个仔仔，老了还有我仔仔养着我！我就做一个开心的小废物，你们要忙就忙活你们的好了，我就什么都不干！”

    “老官，我想你了！”

    “好想你好想你的那种想你！特别想特别想的那种想！”

    好吧，这其实也是曹玉昆一直都能忍住，不啪了宋玉倩的原因之一。

    她这里的少女情怀，每每总是能让曹玉昆极为享受。

    这一点的话，迄今为止，只有三个女孩子能给他，宋玉倩，谢小雨，林青蔚——其中尤其以宋玉倩最为天真烂漫，给的质量最高。

    大约是因为只有和她之间，是没有真正的肉体的交往的，感情反倒最纯粹。

    但还有一层可能就是——她是曹玉昆迄今为止所有的娘子、情人、太太、姨太太、女朋友里，唯一一个年龄比曹玉昆小的！

    没办法，曹玉昆毕竟才刚十九岁！

    早已脱离校园，乃至脱离社区，去纵横商场的他，已经几乎不可能有机会去认识更多比自己年龄还小的女孩子了——除非是像郭超珺那样的小姨子。

    这就导致，连上了床的带没上床的，他的女人已经两位数了，却是除了宋玉倩之外，全都比他年龄还大！

    像老阿姨，干脆是他的年龄直接乘以二！

    “明天还来呢！我明天傍晚的飞机，上午我争取把要做的事情都做完，中午就不理他们了，过来陪你吃午饭，好不好？”

    “嗯，好！”

    眼看六点多，天已经在渐渐黑下来，曹玉昆这才好说歹说，把她送回了学校，就在校门口挥手告别，然后上了车，告诉司机直接往北开。

    果然，当车子赶到北电校门口的时候，车灯远远地打过去，已经能看见一袭风衣的于飞泓，已经在校门口等着了。

    这边反倒是提前通知过的，就让她下午六点到校门口等着。

    曹玉昆反倒是打算带她去赴宴。

    因为她不是曹玉昆的底细，不是软肋，不怕人知道。

    更何况，虽然接触不多，也就才刚啪过一次，但曹玉昆却已经很是知道，这姑娘虽相貌清纯，但很吃名利场上的这一套。

    带她出席，也算是让她开开眼。

    像她这种聪明的女孩子，单纯给点钱、给寄点手表、首饰，乃至给买些高档时装，是不可能长期笼络住的，必须要给她种下心魔才行。

    车子停稳，曹玉昆不等司机过来开门，直接就自己下了车，远远地看过去。

    于飞泓起初没注意到，只是见车子停下，才看过来一眼，然后就一下子发现了曹玉昆，那脸上，顷刻间露出莫大的惊喜来！

    直接小跑着就过来了。

    曹玉昆张开双臂，她毫不犹豫地就直接扑进怀里了。

    抱得死死的。

    足足半分钟，分开了，曹玉昆把她推开一些，借着路灯的昏黄的光，仔细地审视她那张清丽之极的脸蛋儿，直到把她看的俏脸微红，才笑着说：“想我了吗？”

    她急不可待地点头，“嗯，想了！”

    下一刻，就又扑进怀里来了，“想死你了！”

    其实电话联系是没断过的，分开之后没到首都来的这两个月里，曹玉昆光是给她寄的手表、项链、衣服、护肤品、化妆品，加一起就足足花了几十万港纸，全是好货，全是贵货——现在看，全在身上了。

    这姑娘聪明，而且很会拿捏分寸。

    但她毕竟还是年轻了点。

    虽然她已经在她能想到的范围内，做的相当好了，打电话的时候，从来都不提她在学校里被她的同学们怎样怎样羡慕的事情，但没办法，她说过她被人诋毁的事情——开玩笑，全是高端的东西，她于飞泓一个还在校园里，过去三年都没见多阔绰的一个人，忽然接了个包裹，红空寄来的，回来就多了块手表，忽然又接一个红空的包裹，回来就多了件风衣，她能克制住自己，保持低调、不上身还好，一旦上身，在这个年头来说，哪怕北电学生已经偏时尚，也实在是很扎眼。

    有人羡慕，就有人诋毁。

    相伴相生的。

    以曹玉昆的脑子，她说个反面，曹玉昆很容易就把正面给推想出来了。

    因为有人背地里诋毁她，说她被个有钱人给养了小蜜了，还真就不是诋毁——她的地位，甚至可能连小蜜都不如。

    她身边的同学、朋友，肯定没有人见过曹玉昆，更不可能知道曹玉昆是什么人，但忽然富贵起来的于飞泓，固然惹来了相当的背后诋毁，但还是有相当不少的人，不管是出于什么心态，对她是吹捧和巴结的。

    这应该是让她蛮享受的。

    要不然，她这种聪明理智的性子，早就权衡清楚利弊了，不可能长达两个月的时间都没见到曹玉昆，打起电话来，却好像是越来越黏糊了。

    “嗯，瘦了点儿。”

    “想你想的。”

    天还没冷到那个程度，她身上的这件风衣又足够昂贵，所以是敞着的，没系扣子，被她二次扑进怀里之后，曹玉昆的手直接就伸进去了，掐了掐小腰，感觉更细了，但是推开腰间那手感细腻的薄线衣，伸手往上一摸，皮肤就还是那么好。

    滑溜溜的，说不出的细腻适手。

    她哼唧了一声，死死地扎在曹玉昆怀里不肯出来。

    但时间已经不早了。

    曹玉昆摸了一阵子，勉强先过了过手瘾，就赶紧说：“走吧，带你吃饭去！今天晚上有个局。”

    “好啊！”

    她果然很开心。

    她见识过曹玉昆的局——高端的饭店，奢华的大包间，满满当当一大桌子的菜，还全是稀罕昂贵的好东西，却只有那么寥寥几个人坐席，且主要是他跟那位苏总喝酒、闲聊，等到一顿饭吃完，那一桌子的菜甚至还有不少连一筷子都没落过，端上来什么样，走的时候就什么样。

    那气场、那排面，是她平生所仅见。

    吃不吃得到嘴里，是小事，见识这样的大场面，才是提气的大事。

    于是带她上车。

    奢华的大奔驰——前排有司机，她上了车之后，仪态相当端庄，不往曹玉昆怀里扑了，最多就是让曹玉昆把玩她的小手，可是却忍不住在车里到处看，还伸出另外一只手，去摸那车里的皮子，以及那些布灵布灵的饰件。

    眼睛始终都亮晶晶的。

    到了饭店，下车，直接奔包间，她一路上倒是目不斜视，做出一副很淡定从容的架势，只是紧紧地抱住曹玉昆的胳膊。

    “胸也变小了！”

    曹玉昆能感觉出她的略略亢奋与紧张，反倒开了这么一句玩笑。

    声音不大，但于飞泓还是一下子红了脸。

    说来也是无奈，不止她，曹玉昆睡过的女孩子里，要顶数老阿姨、郭超琼和扈子红的胸比较大，谢小雨和黄佳颖也就算凑合的水平，而除开她们之外，像方丽菁，像周爱敏，像林青葵、林青蔚姐妹俩，都差不多是于飞泓这个水平的，就算是方丽菁还稍微大一点，却也有限。

    几乎是颜值越高胸越平的无解难题。

    哦，对了，赵晓兰也比较大。

    “哥哥……”

    于飞泓轻轻地晃了下曹玉昆的胳膊，撒娇。

    讲真，虽然曹玉昆很是知道她还没到自己的颜值巅峰，但即便是现在的她，一旦一身名牌上了身，一下子脱却校园里的青涩，那种清丽与妩媚并存的美艳，还是瞬间让她有资格晋身顶级美女的行列了。

    一路上过去，吸睛不少。

    很快到了包间，比约定的时间，还是要早了十分钟的。

    今天的人多。

    粗粗打眼看去，男男女女十几个。

    苏见山亲热地拉着曹玉昆的手，逐一的为他介绍他这些生意上的伙伴和好朋友——应该是提前就打过招呼了，昆总，现在在红空混得风生水起，诸如此类，因此，在他的那些朋友眼里，应该是也挺高大上的，因此一个个都很客气。

    不需要详细的去打听这些人的底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圈子，认识一个圈子里的某一个人，就足以窥知这整个圈子大概什么情况了——这是一个让曹玉昆其实很纠结的圈子。应该全是二代三代。

    曹玉昆很是知道，只要还在国内，跟二代们打好交道，就肯定是助力多多，所以出于天然的功利的角度，他很知道跟这帮人打交道的好处。

    可偏偏，出自内心情感的判断，他其实又有些发自内心的厌恶这些人。

    三十年后，黄金发展期结束，社会飞速发展四十年的各种矛盾，在不知不觉间开始释放，乃至在底层开始蓄力，不知何时会迎来总爆发。

    但没办法，曹玉昆自知自己无力改变什么。

    上辈子穷困潦倒，许还不缺一腔血勇和几许文青气，但这辈子走到现在，他那点文青气，早已被财富、权势和美色，给消磨个差不多了。

    只有那么最后一点点属于他个人的良知，被小心翼翼地掩藏在内心深处。

    他贪财，他好色，他有雄心，他甚至还不缺手段，像现在，只要愿意，他甚至还不缺人脉，但有些钱，他依然不会去赚——在大是大非的事情上，行正事、走正路、秉正心，就是他最后的那一点良知了。

    反正这个年代，其实有的是赚钱的路子和机会，何必呢？

    这重来一次的年华，还是尽可能让它璀璨一些，别弄上一层脏的臭的，以至于可能几十年之后蓦然回首，自己反倒会后悔。

    当然，这不耽误眼下曹玉昆能跟大家坐下，把臂言欢。

    大家都互相介绍女朋友，曹玉昆就也介绍自己的女朋友——有意思的是，这帮人最年轻的二十来岁，年龄大些的，看着三十往上了，按这个年代国内的习俗，估计至少一半人已经结婚了，但等到介绍的时候，带自己老婆来的，不多，只有两个，其他全都介绍身边的女人是女朋友。

    而他们的女朋友们，有一个说一个，在看见曹玉昆之后，几乎无一例外的眼睛放光，等到认识、握手的时候，又一个个都是一副脸红心跳的模样。

    马中赤兔来着！

    刚认识完一圈坐下，门又被推开，还有人来。

    结果这位的谱儿挺大，推门进来，直接问：“老三，你说你红空的那哥们儿，来了没？”

    曹玉昆安坐不动，但席上有好几对男女，都瞬间站起身来。

    苏见山哈哈一笑，招呼他，“宏骏，来，给你介绍下，我哥们，曹玉昆，江湖人称昆总！兄弟，这是我好哥们，赵宏骏！”

    于是曹玉昆起身，两下里握手。

    那人看见曹玉昆的那一刻，倒是有点改容相敬，说话语调瞬间低了三分，态度也和软不少，但是等到握手罢，他脸上还是很快就露出些高傲来，半转身，特别有礼貌地牵起身后他带来的女孩子的手，神情间很是得意，“给大家介绍下，我女朋友，肖小姐，肖月蓉，红空人，电影明星。”

    曹玉昆不觉有异，可是一听这个介绍，就站在他身边的苏见山的脸色，却是唰的一下子就掉下去了——近乎第一时间扭头冲曹玉昆看过来，笑容略显尴尬。

    “昆总，听说你在红空混得风生水起，看过前段时间的一部电视剧没有，叫《大时代》，在你们红空很红啊，阿蓉就在那电视剧里演了一个蛮重要的角色！”

    “哦……肖小姐你好！”

    曹玉昆先是客气地跟女孩子握手，然后笑着说：“赵总，纠正你一句话，我是浙省西洲市人，在红空做生意，所以，谈不上我们红空！”

    赵宏骏“哦”了一声，倒是不怎么介意曹玉昆的纠正，可是忽然一个回头的工夫，他却发现不对，自己的女朋友肖月蓉，正一脸痴痴傻傻的模样，盯着曹玉昆看个不住——一瞬间，赵宏骏的脸色就有点不好看了。

    他使劲儿地咳嗽了一声。

    那位肖小姐一下子回过神来，脸红心跳地跟曹玉昆回打招呼，然而用的却是标准的红空话，“曹生你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我跟薇薇安认识的，前段时间宣传《大时代》，去TVB录节目，我们还见过。”

    曹玉昆用的却是普通话，“哦，这样啊！那有时间的话，你跟薇薇安约，欢迎到家里去饮茶！”

    肖小姐红着脸迅速点头，也改用了略显蹩脚的普通话，“好啊！一定！”

    然后还又下意识地赶紧奉承，“薇薇安最近都不接戏了，我们好多朋友说起来，都觉得既遗憾又羡慕，对了，还有好多歌迷都在闹，说是让薇薇安不接戏可以，专辑要录，歌要唱……薇薇安真的好红！当然喽，能做曹太，薇薇安不愿意录歌了，也好正常啊！曹生你都那么宠爱她！”

    大家都有点懵。

    尤其那个赵宏骏，这个时候的脸色，更是相当难看。

    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本来是泡了个相当涨面子的红空蜜，今天特意带来显摆显摆，顺便下一下那个据说是个小白脸的红空商人的面子，结果等见到了，不是小白脸，反倒英武过人不说，自己这红空蜜居然还一脸崇拜地跟对方聊起来了。

    实在没忍住，他问：“阿蓉，薇薇安是谁？”

    肖月蓉回头看他，没有什么依附的感觉，甚至隐隐感觉有些高傲，来自先进地区的大明星，面对落后地区有了几个臭钱的土包子的高傲。

    “就是周爱敏啦！她是曹生的……呃……”

    曹玉昆笑了笑，接上，“三太！她是我的三太太。”

    刷的一下，整个房间一下子就彻底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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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nbsp;开什么玩笑！

    硕大且奢华的包间之内，男男女女小二十人，一个说话的都没有。

    甚至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足足好几秒钟，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曹玉昆。

    讲真，“三太太”这种词，在红空，还不算多稀罕，老一辈人里，其实说老一辈人，也就刚过去二三十年时间而已，现在五十岁上下的人，当年小有资财的，二太太三太太，是不稀罕的，红空当年修改法律，规定不允许再纳妾，但已经纳妾了的，依然是承认其合法性的，就像林青葵和林青蔚的妈妈，当年被家里的大老婆赶出家门不假，但她自己甚至都是一直以妾室自居的，没打算离婚。

    而即便是法律不允许了，也只是不承认合法地位了，民间娶两个老婆三个老婆的，坦白讲，依然还是大量存在的——其实这种不允许，只是把纳妾的准入门槛，给一下子拔高到了很高的程度而已。

    小门小户的人家，过去想多娶一个来生孩子，合法的就纳了，现在不合法了，谁家好女孩儿还嫁给你当小老婆？但大户人家就没问题——红空的富二代富三代们，压根儿就不承诺会娶你的情况下，还不知道多少女孩子偷偷的想办法怀孕，希望能母凭子贵嫁入豪门呢？又更何况只要谈好了给女人、给孩子的待遇，事实上尽管只是人家一个不被法律保护的小老婆，却依然锦衣玉食？

    而这种民间的认知和习俗，事实上一直到哪怕三十年后，依然可以算是小有影响的，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年轻人的观念更新，它开始显得越来越不那么正义了而已——但在民间，依然是大量存在的。

    要不然，红如黎青霞、周爱敏，哪怕不给曹玉昆当小老婆，凭自己出去工作，那也是年入七位数的存在，远超红空普通人的收入十几倍到几十倍，你以为她们会那么轻易的，就心甘情愿默认了自己只是二太太、三太太的地位？

    说白了就是，她们心里是默认这个地位是可以接受的。

    而考虑到自家的男人是曹玉昆，能给他做姨太太、妾室，这个身份甚至是带着些荣光的——钱很重要，待遇很重要，但只有钱和待遇，却也不行。

    而事实上，这也正是周爱敏明明在这个纳妾已经不合法的年代，给别人做了小老婆妾室，得来的却并不是她的同行，诸如肖月蓉这样的女孩子的鄙夷，反而是羡慕的核心原因——她们也愿意这样，也想这样。

    然而……这里是国内，这里是首都。

    在场的这些二代三代们，他们距离“三太太”这个词，是真的已经好远了。

    腐朽的、堕落的封建时代的词汇。

    然而，事实上也别装什么高大上，摆什么正义，这包间里的二代三代们，在妻子之外养着女朋友、小情人，也即首都这边被称呼为“蜜”的，比比皆是。

    所以，没人会厌恶这个词，反倒都是艳羡和震惊。

    卧槽，这哥们居然在红空娶三房太太？

    还特么公开的？

    而这还只是大家艳羡的其中一点罢了。

    问题那里是红空。

    在国内而言，事实上要一直到二十多年后，红空在普通人的认知里，才差不多算是基本祛魅，有钱人、权贵们那里，估计要更早，但也依然要到至少首都奥运会之后，乃至一几年，实际上也是差不多二十年后了。

    而在当下，在1992年的现在，毫无疑问的就是，红空那是仅次于阿美利加的发达地方，经济发达、科技发达、文化发达、娱乐发达，时尚、时髦、有钱、先进……等等等等，只要是红空的，那就一定是好的！

    即便是贵如二代三代们，对于红空的一切，也基本上是膜拜的！

    要不然，堂堂一个首都的二代，还小有资产的级别，又哪里会以泡上了一个红空的不知道几线的小演员为荣呢？

    哦，对了，前不久跟孙尚斌吃饭，他说的，说是最近在首都、魔都这些地方，有钱人中间起了一个新的流行时尚，讲究要泡一个“红空蜜”。

    红空蜜一挎，高端大气上档次。

    这位肖月蓉，显然就是这种被内地先富起来的二代们引以为荣的红空蜜了。

    但她才什么段位，周爱敏又是什么段位？

    不夸张的说，周爱敏是近几年内红空最红的女明星、偶像之一了，玉女的称呼，即便是在内地，在年轻人中间，那也近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一个内地人，跑去红空发了大财、站稳了脚跟，在红空那种地方，娶了三房老婆，其中的三太太，竟是高高在上、貌美如花的红空玉女周爱敏……

    内地的土包子们，岂止是惊，简直吓傻了！

    偏偏人家并没有主动地显摆什么，反倒是被迫才给勾起了这个话题，而勾起话题的那个人，不但是赵宏骏得意洋洋带来，打算显摆一下的红空蜜，甚而这红空蜜在曹玉昆面前还一副卑躬屈膝、努力讨好的样子！

    有一个说一个，愣十秒钟能回过神来，已经是思路转得快的那种了！

    当然，这里面显然不包括苏见山。

    自从赵宏骏把他那红空蜜给带来，熟知对方性格和行事风格的苏见山，脸色就一下子阴沉了下来——事先一再讲、一再铺垫，兄弟们要一起干大事，光靠咱们自己不行，钱不够、能力也不够，咱得找大人物来帮手，最好既有钱又有人脉还有眼光能力的那种，拉他入局，关键时候，能帮咱们想路子。结果呢，找到了，人家甚至直接同意给砸几千万上亿的钱进来！所以这次邀请了人家过来吃饭、聚聚、聊一聊，事先又是各种铺垫，大家到时候都要给足了面子，这不是个简单人物，有钱又有能力，我拉他进来，是帮咱们兄弟长能耐的！

    结果如此！

    还想下人家的面子？我呸！

    就你玩的那个所谓的红空蜜，在国内这地方显摆一下，也就差不多行了，拿到谁面前嘚瑟不行？你选了他？

    人家曹玉昆在红空那地方，都能同时摆平三个！

    哪个不比你这种TVB的小演员有牌面？

    关键黎青霞和周爱敏这种大明星，他能摆平还就罢了，人家连郭鸿英郭船王的长女，那可是大公主级别的人物啊，居然都能摆平了！

    你这不是自找出丑嘛！

    问题是像这种既不听话又不懂做事、做人的蠢货，居然是自己的兄弟？自己居然还不得不替他找个台阶下？

    操了！

    “哈哈哈哈，行啦，宏骏，坐，坐！”

    并不专门针对赵宏骏，苏见山作为这一场局的组织者，乃至接下来合资搞房地产这件大事的组织者，笑着对所有人说：“昆总是我兄弟，我为什么那么看重昆总？恨不得跟他八拜成交？我他妈又不是娘们，他长再好看，关我屁事儿？说白了，昆总这人，有能力，重交情，我请他来，是给咱们在座所有人，来当老师的！哎，哎，我说，你们这些娘们都自重点儿啊，别眼巴巴瞅着了，你身边那个，就是你能找到的最好的男人了，咱们昆总这儿，你们高攀不上！”

    这一席话，有礼有面，基本上解了赵宏骏的尴尬，顺势捧了曹玉昆，强调了他的重要性，和在接下来的合作中的重要地位，顺便的，不但敲打了一下包间里的女人们、蜜们，还算是开了个活跃气氛的小玩笑——不敲打一下不行，曹玉昆刚进来那会儿他就看出来了，这帮女人看见曹玉昆，一下子就迷了！

    那个脸红心跳的小样儿，那个直勾勾盯着看不舍得挪眼珠的架势……

    这要是在这种事情上闹出事儿来，丢人可就丢大了！

    包间里的氛围，一下子就重又活跃了起来。

    男人们哈哈大笑，女孩子们娇嗔埋怨。

    就连刚才很是有点下不来台的赵宏骏，也跟着哈哈地笑了起来，算是把刚才的尴尬给遮过去了，带着自己的红空蜜入了座。

    这个时候，曹玉昆倒是没说什么，回身坐下的同时，他扭头看了身边的女孩子一眼，在桌子下，拍了拍她的手。

    于飞泓的脸色，其实有过那么几秒钟的不对劲，但这会子已经恢复正常，见曹玉昆看过来，她甚至还冲他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脸儿，反手就一把抓住了曹玉昆的手，紧紧地握着——已经全然没有了要生气的意思。

    其实之前想过这事儿。

    第二次见面，自己就把身子给他，被他给带到酒店房间里啪了。自己长什么模样，漂亮不漂亮，自己心里有数，就自己长这个样子，但凡是个男人，得手之后，他会能控制得住，不老是跑来找自己啪啪？

    但曹玉昆就是不。

    过去的这小两个月，他先后给寄了六次东西。

    手表、项链、手链、衣服、护肤品、化妆品——甚至上次还专门给自己寄了一根很长的链子，纯金的，镶嵌了一块红宝石，一看就肯定不便宜，但是长的离谱，收到之后，于飞泓甚至不知道这东西该戴在哪里，于是打电话问他。

    他说，戴腰上，那是腰链。

    他还说，项链、手链加腰链，以后要是有机会碰到了，可以再买一对脚链，正好就把自己给拴住了。

    但是这个被拴住的自己，却在首都这边苦等了两个月，才终于等到他又一次飞过来了——知道他忙，生意做得大，事情多，但是会忙到两个月都没工夫过来一趟？哪怕待一两天就走？

    只有一个解释，他在红空那边，大概率有女人。

    只是之前想的时候，没想过居然会同时有三个——而且，居然会是周爱敏！

    拜托，周爱敏呀！玉女啊！

    红空最红的几个女明星之一了！

    居然是他的三太太？

    他居然已经都有三房太太了？

    而且居然还当着那么多人，尤其是居然还当着自己，就这么公然地承认了？

    那怎么办？自己要不要生气？至少发个脾气，表示下愤怒？

    你拿我于飞泓当什么人了？小蜜吗？

    我可是把第一次都给了你了，我是那么的爱你，一心一意的在首都乖乖地等你过来，结果呢，你居然已经有太太了！

    可是……真的要生气吗？

    有经验的，之前第一次认识那一次，才认识了刚几个小时，在他的酒店房间里，他就抱自己、亲自己，自己没忍住、受不了，扭头走了，结果呢？他完全不是自己平常这些年认识的那些男孩子、男同学的那个样子，他既不追，更不哄……

    事后反倒是要自己主动打电话给他，赔礼道歉，这才有了第二次他过来！

    要生气吗？真的要生气吗？

    不生气吗？真的不生气吗？

    开什么玩笑！

    上次是在很私密的环境下，他充其量只是不会像其他男孩子那样追自己、哄自己而已，事后乖乖地认怂，给他道歉赔不是，求原谅，他还是会接受的。这次可是公开场合，在座那么多人，随便哪一个，全是老总！不是开这个公司的，就是开那个公司的——看他们的女朋友就知道，一个个都年轻漂亮！

    所以于飞泓，他带你出席这么重要的酒席，在场全是大人物，而他甚至是被这些大人物们异常尊敬的更大的人物……你要当众不给他面子吗？

    生气？发脾气？甩手就走？

    别闹了！

    那你一定会失去他了！

    他这种级别的人物，哪可能丢得起这种人？

    自己的小蜜，居然当着外人那么不给自己面子——对他这种强大的，而且摆明了不缺漂亮女孩的男人来说，这是在打他的脸！

    事后别说原谅你，不弄死你就不错了！

    更何况，这可不单纯是他很有钱，不到两个月就给自己寄了足足几十万块的各种奢侈物品的问题——他这个人本身，就是如此的迷人啊！

    所以……你看，你看，他还是会回头哄我的！

    那眼神里的歉意，多么真挚，多么真诚！

    幸好我没生气，没不给他面子！

    就说嘛，像他这样子的男人，聪慧而又强大，你只要乖乖的，听话一些，公开场合一定要给足他面子，那么事后，他绝不会不解风情的！

    所以……攥住他的手，攥紧了！

    用眼神告诉他——我爱你！我不在乎你在红空有三房太太！

    因为，我是那么那么的爱你！

    …………

    “老弟呀，对不住，让你看笑话啦！”

    酒席散场时候，已经九点多了，苏见山亲自送曹玉昆送到了车子旁，见身旁无人，这才拉着曹玉昆的手，一脸苦笑的道歉。

    酒席无甚出奇，基本是个陌生局，但大家接下来又要进行紧密的合作，所以，就是一起喝喝酒、聊聊天，渐渐熟识起来的一个局而已。

    除了酒席开始之前，赵宏骏搞得那一出略显不那么愉快之外，接下来几乎是全程高捧高就，这个酒，喝得算是相当之愉快。

    但苏见山依然要主动道个歉，“都是土包子，但也都是祖上立过功的，有点子小骄傲，嗨，老弟，你是个聪明人，你肯定明白！这是我的问题，队伍没带好！”

    “哈哈哈哈！苏哥你说这话就见外了！”

    曹玉昆以一阵哈哈大笑来回应，“都是真性情！真性情好啊，我就喜欢真性情，最讨厌表面一套背后一套那种人！真性情，才有真朋友！”

    “说得好！不愧是你昆总啊！”

    好一阵酒后闲话。

    不外互相吹捧和互相迁就而已。

    然后才上了车。

    刚一上车，于飞泓再无之前来的时候的端庄仪态，车门刚一关上，竟是直接就扎进了曹玉昆的怀里——脸蛋儿热乎乎的，眼神迷离，嘴巴里有些香甜的酒气。

    她之前那些年，几乎没怎么喝过酒，尤其红酒，更是一次都没喝过，今天酒席上听一位老总介绍，说这款酒是法国的什么什么酒庄的，说什么1982年那一年，是近些年来葡萄最好的一年之类的，很高端的感觉，她也就入席随俗，跟着喝了两个大半杯——没喝出酒到底有多好来，但至少觉得的确不难喝，只是，醉谈不上，却毕竟还是稍稍有了些酒意。

    今天的她，虽然仍旧多少有些怯场，但酒席到了中间，却也毕竟是渐渐地融入进去了，跟别的女孩子开始有问有答，间或也能有说有笑——有在这个局上班的，那个公司上班的，也有自家男朋友开了间饭店，去做老板娘的，但是，她手腕上的那块表，却是女人们中间最昂贵的一块了。

    这让女孩子们都很艳羡她。

    也让她很是有些虚荣心爆棚的爽感。

    “哥哥，我好爱你！爱死你了！”

    酒后略有憨态，却也凭添了不知道多少可爱，她双臂搂着曹玉昆的脖子，几乎情难自禁一般，在他脸上不断地亲吻着。

    似乎是不这样，不足以表达自己对他的爱意和迷恋。

    一直到车子在建国饭店的大堂落客区停下，她虽还不至于醉到不能走路，但还是任由曹玉昆把她半抱半拖地弄下了车，又任由他搂着自己进了酒店。

    心里充满了对今夜，乃至对未来一生的美好的憧憬与期待。

    虽然他在酒席上说，他的大太太是红空船王的大女儿，据那位苏总说，是个公主一样的人物，而且还超级漂亮，但人家允许他娶小老婆就好啦！

    而且二太太是自己最喜欢的那位大明星、大美人黎青霞，三太太是玉女大明星周爱敏的话……自己做他的四太太，就也还可以啦！

    甚至有些莫名的欣喜！

    在他心里，我竟能跟船王的女儿，跟黎青霞、周爱敏，是一个级别的！

    拜托，那可是船王的女儿，身家百亿级别的存在，那可是黎青霞，那可是周爱敏呀——那种级别的大人物、大明星，又哪里是在国内演了几部戏的女演员们，一个个土里土气的能比的？

    只要跟着他，自己的未来，就绝不是在国内做一个土里土气的小演员了，而是一个超级大富豪，还是红空的超级大富豪的女人！

    那才是自己该过的人生！

    那些眼见自己带了一块三十多万的手表，穿了件几万块的风衣，就一个个得了红眼病一样羡慕嫉妒恨，乃至背后诋毁自己的人……

    呵，你们眼馋去吧！

    你们这辈子都注定了给我提鞋都不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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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nbsp;又一桩香江奇迹！

    破封之后两个月没动，已经又几乎跟新的一样。

    最大的区别反倒是于飞泓变得越发主动和痴缠——许是跟喝了酒多少有点关系，又许是跟这次毕竟不那么疼了也有关系，当然，在曹玉昆看来，大约更主要的，是她被某些东西给刺激到了。

    人都说权力是最好的那啥药，那么同样的，名利场之于女人，同样也是最好的药——大约应该是吧，至少就曹玉昆现在的观察来说，是的。

    当然，女孩子跟女孩子，就还是不一样的。

    区别很大。

    在曹玉昆目前交往过的女孩子里，他个人的感觉，要顶数扈子红和于飞泓，对名利、排场、体面、风光这些东西，格外上瘾。

    扈子红在魔都，勉强可以算是自己的代言人了，手里虽说经管着一家资产几千万的置业公司，但她平常出行的排面，她所追求的体面，却甚至要远超一家资产千万级公司老总的配置——讲真，这可才1992年，民间资产过千万，乃至几千万的，已经很有一些了，但大部分人都是草根起家，奋斗上来的，还没开始在意和讲究排场，所以，扈子红那大奔驰加专业司机加专业保镖的配置，实在是有些过于的张扬了。但是没办法，她是真的爱这个。

    于飞泓似乎也是如此。

    高端的场合，昂贵的红酒，同坐的不是这个公司的总，就是那个公司的总，谈笑之间说的都是令人目眩神迷的大事、大生意……

    这些东西，感觉比给她大把的送钱，给她各种昂贵的珠宝首饰、名牌服装，还要更加的打动她——上次就有感觉了，这次感受的更加明显。

    她眼神迷离，哼哼唧唧，两条大长腿紧紧地盘在曹玉昆的腰上，嘴里几乎不停地喊着“哥哥”、“哥哥”……

    等到结束时候，她那一声更是高亢到几如穿云利箭一般！

    讲真，超级的爽。

    事毕，曹玉昆起身，去点了一支烟回来，就见她四仰八叉地躺在那里，双目无神地盯着房顶，整个人似乎只剩下喘气了。

    干脆站到床边欣赏。

    但她还是很快回过神来，娇嗔地看过来一眼，很不好意思地哼唧了一声，转身抱住了被子，只把小屁股和那光洁的后背留给了曹玉昆。

    但一支烟抽完，曹玉昆就又趴上去了。

    她马上哼唧起来，“哥哥……”

    …………

    首都的天气，的确是比红空要冷多了。

    第二天早上，曹玉昆依然遵循自己穿越以来就形成的老习惯，早起跑步，他还特意从包里找出一件外套来穿上，可一旦出了酒店大堂，依然瞬间就开始感知到了丝丝凉意——几乎是一瞬间，就让曹玉昆一下子就又找回了很多感觉上已经非常久远的回忆。

    上辈子，他在这座城市里生活了十几年。

    几乎可以算是第二故乡了。

    当然，那一世的他，每天匆匆忙忙，别看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其实也只是打卡一般地去过几个所谓的著名景点，关于这座城市的很多细节，其实了解极少。

    唉，首都，首都。

    跑完步回来洗个澡，没忍住，又来了一发，彻底把刚刚开始聚拢起一点精气神的于飞泓又给干瘫了，曹玉昆这才松松快快地换了衣服，出去吃饭。

    就把她留在酒店房间里睡觉，曹玉昆则一身轻松地跑去北邮，陪宋玉倩又腻歪了一个大上午，中午还陪她一起吃了午饭，等到她又恋恋不舍地回了学校，这才转头回来，而于飞泓居然还在睡着。

    又来了一发告别炮。

    告诉她想吃什么打电话让酒店内餐厅给送，今天晚上也不用回去，就在这里再歇一个晚上就行，然后，他自己却是出门，直接奔了机场。

    当天晚上，就已经在周爱敏的半山别墅里抱着小孕妇呼呼大睡了。

    转过天来，就是九阳电器的股东大会。

    毫无疑问的很顺利，几乎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开玩笑嘛，74.6%的绝对控股，近期一系列的亮眼表现拯救了即将倒闭的公司，外加近期股票疯狂的飙升到突破七块钱一股，这一切的一切加在一起，使得曹玉昆说什么都对！

    顺利改选了董事局。

    还是七个人，但债权方代表全部被踢走了，新的董事局毫无疑问是曹玉昆的绝对一言堂——保留了两个四十来岁的，新增了两个三十来岁的，几乎都是搞技术和搞生产的，再然后，就是把宋玉华和周兴宾也给拉进了董事局。

    宋玉华人都没来，却已经摇身一变，成了九阳电器执行董事兼执行副总裁。

    搞定了这个，只隔一天，周三，九阳电器就对市场公布了定向增发计划。

    有点复杂，因为这次牵涉到的定向增发单位，有点多。

    但无外乎两个大方向。

    首先，纯粹资金方向，拉拢某些人战略持股的定向增发。具体来说就是，邀请汇丰银行、永隆银行、郭氏家族的鸿运集团和金智健的中信泰富战略入股。

    每家定向增发200万股，四家合计800万股，以6.8元的价格来说，这一批增发，将一共为九阳电器募得高达5440万港纸的现金。

    其次，收购和置换，具体来说分成两家。

    第一家就是拟向徐氏家族掌控下的泰源集团发行400万股，用以换购其旗下的电子厂，也即对这家电子厂做出了高达2720万港纸的高估价。

    第二家，则是纯粹的并购。

    九阳电器发出的公告里宣称，有赖于位于内地之战略合作伙伴某某公司的超强销售能力，使得公司转危为安，且考虑到公司的长远发展，和未来规划，拟发行1600万股新股，将该公司并购入旗下。且宣传，一旦并购完成，公司将拥有其在内地发达的销售网络和超强的宣传能力，为公司在未来的发展，提供持续的、长久的广阔市场——当然，事实上那只是曹玉昆自己的一家皮包公司而已。

    甚至就连之前销售了超过十万台电饭煲所积攒下来的销售利润，都已经被曹玉昆给剥离出来了——到现在，那依然是一家毫无疑问的皮包公司！

    但是，它的确拥有超强的销售能力！

    这一点几乎不存在丝毫疑问。

    而只要是接下来能通过证监会的审核，那么这家皮包公司，以及它所代表的在内地的所谓“销售渠道”，则将以高达1600万九阳电器新股，也即折合价格10880万港纸，真说市场股价，甚至比这个还要高的价格，被打包整合进九阳电器了——提前已经接触过，铺好路子了，问题不大。

    汇丰银行，中信泰富，鸿运集团，泰源集团，永隆银行，这些新增的定向增发持股，都是在给九阳电器做强大的背书。

    又更何况，现在的红空证监这一块儿，对一家内地的销售公司，几乎没有什么太多的审核能力——有强大的实际销售业绩，又有强大的背书，外加是持股七成有余的大股东一力推动，最终大约就是通过罢了。

    如果完全按照曹玉昆的计划最终实施，那么九阳电器的总股本，将一下子激增至6300万股，以市价7元计算，总市值将会一下子就去到了4.4亿港纸以上。

    而曹玉昆从一开始的空手套白狼，一港币收购汇丰银行所持股份，到随后自己投入百万增持至74.6%，也即大约2611万股，到把自己在内地的皮包销售公司一把卖出1600万股的高价，总持股将来到4211万股。

    持股比例有所降低，但依然高达66.8%！

    也依然超过三分之二。

    至于市场价值，则一下子逼近三亿港纸。

    这份增发计划一经发布，迅速引起了民间热议和市场的强烈反响。

    一来曹玉昆最近半年来港发展所取得的一件件的成果，之前已经通过许多的事件，被媒体们各种报道和分析过了，股民和市场都绝不陌生，甚至很多媒体和股民，将他捧成了所谓的“经营之神”。

    而这一次的定向增发一旦完成，就等于是他将一家两个月之前还濒临破产的公司，给呼呼呼的一路带到了市值四个多亿！

    这毫无疑问又是一桩商业奇迹！

    红空人特别迷这种奇迹！

    二来曹玉昆来港时间是如此之短，接手九阳电器的时间更短，需要增资扩股的时候，却能一下子邀得汇丰银行、中信泰富、鸿运集团、泰源集团和永隆银行这样五家绝对是有实力的公司战略持股，可见其商业人脉之强，也可见各家对他个人的商业能力、经营能力的信任。

    这实在是再好不过的强势背书了。

    三来，一家被创立于两个月之前的公司，只因为他的创立人是曹玉昆，竟能在旬月之间，就在被红空人看来市场晦暗难明的内陆，开拓出强大的市场销售网络，现在竟被拿来估值过亿，而诸如汇丰银行、中信泰富这等公司，居然还愿意通过持股来为这家公司的价值做背书，可见其价值是的确只会更高，而由此，则更是可见曹玉昆此人的经营能力之强！

    总之，市场马上就用股价，给出了回馈。

    当日最高大涨超7%，后来虽稍有回落，但最终，股价却居然还是稳稳地站在了7.5港纸一股的高位上！显示出股民对这次九阳电器的定向增发的信心之强、期待之强——直接用一份更高的溢价，表示欢迎。

    又一桩香江奇迹！

    到了这个时候，事实上只是前不久才刚刚发生过的所谓“脚踩三条船”事件，已经不怎么重要了，即便是在市井坊间，大家的议论，也是从过去的有褒也有贬，迅速地转变成了一面倒的称赞与艳羡——曹生嘛！有能力嘛！他可以的呀！

    郭小姐、黎小姐和周小姐她们跟着他，是去享福的啦，没有辱没啦！

    然而……

    “老公啊，我看到报纸上刊登的那位宋小姐的照片了，她真的只是你在内地的合作伙伴吗？真的不是咱们家的四太？”

    “好啦，别管谁是四太，你都是曹太来的！那你真的这么想的话，回头我就问问她，看她愿不愿意嫁过来跟你做姐妹呀？”

    “哈哈哈哈，不要啊，才不要！她好漂亮啊，一旦嫁过来，我肯定失宠！”

    “小瞧自己！你是谁，堂堂的曹太！”

    “好了啦好了啦，放过你了。”

    …………

    周日晚上回港，住周爱敏那里，周一开股东会，晚上陪了陪方丽菁，周二上午去伊人康饮签字、开会，下午陪二号宾利林青蔚逛街，晚上打炮，周三公司发计划，曹玉昆却在自己的小屋里搂着一号宾利林青葵炮火连天，还没耽误他晚上回到浅水湾的豪宅，去陪另外的一个孕妇老阿姨。

    周四中午同汇丰大班浦伟士吃饭，汇丰银行亚洲总裁艾尔敦作陪，晚上去金智健大佬家里吃饭，晋升曹太的郭超琼，历史上第一次正式陪着曹玉昆，以曹太的身份见人，她很开心，在金智健大佬和老嫂子面前，也表现得体，温婉大气。

    周五跑证监会，随后跑廉政公署，当天晚上他还是又嘴馋地把林青蔚约出来，懒得再塞房子给她，约好的船直接出海，去公海上潇洒了一夜。

    而第二天上午船靠岸，曹玉昆亲自把她送回到她的出租屋楼下，自己则坐着车子调头就去了机场，也就刚中午，飞机就已经在魔都落地了。

    当天晚上，就在已经装修完成了绝大部分的驻华总商会，也即曹玉昆自己命名的魔都沁园，他大宴宾朋。

    扈子红，和她的哥哥嫂子，老陶，老陶嫂子，外加曹玉昆的几个铁哥们，黄佳朋，李学根，胡承群，外加老陶的几个下属，扈子红手下魔都沁园置业的几个骨干，总之，二三十口子人，大吃大喝，曹玉昆的大饼又给分了一波。

    这个年头儿，当老板的会画饼，还是极其重要的能力。

    曹玉昆一席话，说得所有人都一副热血沸腾的样子。

    然而事实上，他们不知道，那只是他们的老板很随意、很即兴的吹了一波牛逼而已——几个月的时间，他已经很习惯这个了，想吹就能吹，甚至完全不用打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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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nbsp;好久不见

    12月1号那天，中午，曹玉昆回到了富平县。

    本来之于他而言，在富平、魔都、红空三地之间来回跑，已经渐渐成为常态，不过最近又有变动，随着他在红空的生意越来越成功，基业也越来越稳固，红空渐渐成为他稳定的长期居住地，魔都，和富平，正在渐渐成为他的小副本。

    其中尤其魔都，那里正在越来越成为他的中转站。

    而即便是富平，这里是他的老家，有他近乎全部的亲人，这里还住着他的两房娘子，一个情人，其中还有两个怀了孩子，甚至这里还有着他的好多家厂子，乃至是他在红空能够大赚特赚的生产基地，他回来的却还是越来越少，回来的间隔越来越长，回来住的时间越来越短。

    主要是他在红空真的已经起势了。

    更主要的是，富平这边实在是太让他放心了。

    黄佳颖很能干，把属于伊人康饮这一块儿的生产，从饮料厂管理，到饮用水厂建设，不但一把抓，而且抓的很好。绝对是富平县头号女强人。

    有了这一点，曹玉昆的基本盘就稳如磐石。

    再加上，他老爸在这里扎着，他的三个老岳父各有各的势力，甚至他还有个情人身居高位，县里，乃至市里，他都把关系疏理得异常通顺。

    又有什么好多余担心的呢？

    生意上的事情，他其实全无担心，每次回来，倒有大半的时间，主要是放在陪老爸老妈爷爷奶奶吃顿饭，和陪一陪自己的两房娘子上头。

    当然，生意还是要过问的。

    还是那句话，曹玉昆这种人，早就已经很是知道，自己能在情场上无往不利的核心原因，就是因为自己的立身之本够硬气。

    他手里的公司，他始终都攥得很结实，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自己控制不住的情况——每当这个时候，他总是特别能礼贤下士，特别能同甘共苦。

    跑去饮用水厂的建设工地到处走走看看，尤其赶在中午建筑工人们都去吃饭的工夫，他只带了黄佳颖、陶明启，连个招呼都不打，忽然就去了工地，跑去跟工人们一起打饭，一起蹲着吃，闲聊，吃完了饭就转着圈的让烟，继续聊，甚至直到聊完了，那帮工人都不知道他是来干嘛的。

    饮料厂里开个会，涨工资！

    袜子厂效益不错，打开销路了，开会，画大饼。我要追加投资，来年我要把咱们的广告登到央视上去，你们把生产抓好，销售渠道建好，到时候就等着大赚特赚吧，只要厂子赚了钱，我给你们成沓的发票子！我曹玉昆说话算话！

    方便面厂的设备已经在安装之中，部分已经安装完成，估计元旦前就能试机。

    跟大舅哥宋玉淮一起转转、看看、聊聊。

    宋玉淮最近这段时间没闲着，也不是单纯就盯着厂房建设的事儿，他跑了不少地方，去挖人。曹玉昆所指定的红烧牛肉面的调料包，已经由这些老师傅先后试配了十几次，每次都召集饮料厂、酒厂的工人们试吃，请大家提意见，但是等曹玉昆回来，特意吃了一包，却是不甚满意，他也提意见，然后，继续弄。

    当然，生意要管，人情也要顾。

    县府里走一圈，老丈人家转一转。

    就这一套走下来，其实已经是好几天的时间交代出去了。

    终于，曹玉昆自觉把该办的事情都办完了，甚至连小情人都安抚完了，就又一次带着自己的两房娘子回老家吃饭，新房那边曹玉昆特意叮嘱的暖气已经烧了几天，里面已经干燥而又暖和，曹玉昆甚至干脆带着娘子，在那里住了下来。

    平常忙归忙，生意也忙泡妞也忙，仗着年轻，倒也并不觉累，可一旦回到这山里的老家，住下来，曹玉昆倒真是觉得自己整个人又一次松弛了下来。

    两房娘子陪着，钓钓鱼，喝喝茶，走走神，倒真是他最近一段时间里难得的悠闲——可惜一个大上午只钓了两尾，还都是巴掌大小的，做鱼汤都嫌不够，惹得两房娘子背地里偷笑，拎回家去，连老爹都一脸不屑，瞥了一眼，不置一词。

    很是没有面子。

    一怒之下，他干脆打电话出去，召集了人和机器来，挖池塘——这塘子年久失修，早就该清理一遍了，里面都没有鱼了！

    他又亲自走去别人家协商，给人家三千块钱，把隔壁的鱼塘也给买了过来，又三千块，买了半亩多的荒地，加一起全部挖起，正在饮用水厂那边干活的几台挖掘机轰隆隆的开过来，两天的工夫，就给挖出了一个三亩多的大塘，曹玉昆还亲自出去买鱼苗回来放了，这才觉心情舒畅。

    主要是，顺路也好特意也罢，借着机器进山的工夫，他把进山的这条山路，整体的给拓宽了一下、平整了一下，以后不但自己家人进出更方便、更安全，本村，乃至再往山上走的人家要上下山，也都得了方便。

    其实呢，这本来是他打算留下黄佳朋他们几个在老家，将来要交代他们去做的事情——发财了嘛，修桥补路，至少在本地换个好名声。

    结果黄佳朋留在县里，只学会了打架斗殴、斗鸡走狗，没办法，只好支出去。

    中间曹玉昆还陪着爷爷，干了几天木匠活。

    还别说，这个活儿比钓鱼更能让他内心安静下来——其实他也就打个下手的作用，帮着按住，帮忙递个工具什么的，然后顺口请教一些木匠活儿的原理之类的，结果也就拿手锯锯了没几次木料，手上还磨出泡来了。

    谢小雨心疼，一脸愁容的，爷爷奶奶就看得笑，到最后还是奶奶拿针给挑破了，曹玉昆还不觉怎么样，谢小雨在旁边替曹玉昆龇牙咧嘴。

    不知不觉，就是十天的时间。

    等到曹玉昆再次离开富平奔魔都的时候，竟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

    于是在车上，他叮嘱陶明启，“老陶，帮我留意着点儿，免得我自己忘了。等明年开春要采茶的时候，记得通知我，我要回来采茶。”

    …………

    “徐伯，身体好啊！”

    12月12日，上午，九点半。

    泰源集团，董事局主席办公室。

    秘书刚推开门，带着曹玉昆进去，徐右甲一眼看见来人，竟是当即就满脸笑容地站起了身来，于是曹玉昆赶紧问候。

    徐右甲一副笑容满面的样子，“好，好！阿昆呀，来，听说你回了一趟内陆？”

    两个人一起走到沙发上坐下，秘书忙着给烧水、预备茶叶，曹玉昆则笑着回答，“是，昨天刚回来，听说您之前就找我，我就赶紧过来了。”

    徐右甲摆手，意态悠闲，“哎呀没有什么事情，有些天没看见你了，想找你聊聊天饮饮茶啦！”

    曹玉昆那个话，几乎是张口就来，且绝对真诚，“那可太好了！我就喜欢跟您聊天，哪怕就是闲聊，也长见识啊！”

    徐右甲仰天大笑，“哈哈哈哈，你个阿昆呀……”

    然而毫无疑问，老头儿很享受这个，然后就忍不住问：“电子厂的手续，都办完了？看了看最近的经营报表没有？有困难吗？”

    曹玉昆摆手，“办完了，没什么问题，我要的就是这个摊子，比自己从头折腾，要省力气多啦！谢谢徐伯！”

    徐右甲笑呵呵的，语带感慨，“还是你厉害呀！好啊，好啊！电子厂到了你手里，我就终于是不用再操心它了！阿亨背地里都不知道有多感激你，他终于不用再去那个‘破电子厂’上班了！嘿……唉……”

    “哈哈哈，哎，对了，全亨兄呢？”

    “打发他去门市了！既然做总经理做不好嘛，那就去做销售，同客户直接接触……你阿昆不就是这么成长起来的？”

    曹玉昆闻言，顺嘴就回答，“倒也是！”

    还顺嘴奉承，“那全亨兄要长进可就快了，一定能学到不少东西。”

    但其实呢，他心里也就笑笑罢了。

    开玩笑，就徐全亨那个公子哥儿，还不止是眼高手低的问题，他压根儿就是笨啊，不开窍啊，指望他能沿着自己走过的路，也学成自己这样？

    做梦呢！

    不过替徐右甲老爷子想想，他也的确是为难。

    知子莫若父，没人能比他更了解自己儿子是什么材料，可偏偏，就这一个儿子，将来等自己老了、死了，家族的产业最终还是要交给他的！

    又能怎么办呢？

    只能尽可能的想办法培养啊！

    本来把他丢去经营情况不好的电子厂，大概就是想培养他去深入的了解问题，看能不能找到扭亏为盈的办法，既救了厂子，又培养了能力，哪怕失败了，其实也是一种锻炼，总结经验再进步嘛！——但是很显然，徐大少上任两三年，屁也没干，净顾着在外头泡妞兼丢人了。

    前几天，曹玉昆虽然不在红空，但九阳电器的增资扩股并购方案却依旧是顺利地通过了证监会的审查，交易得以顺利进行。

    这下子电子厂彻底易主，徐全亨反倒是一下子解脱了。

    不过，老头儿也算有点儿狠劲，居然又给丢到一线搞销售去了。

    但愿他不会搞大某个女销售员的肚子吧！

    那个同这位徐大少之前泡李佳欣不成反倒丢了把人相比，想必在老爷子看起来，反倒会更丢人——子嗣啊，那是随便给的吗？居然让一个底层售货员就给套住了，还怀上了，讲真，对于豪富之家的事业继承人来说，那将毫无疑问又一次证明他的草包本色。

    两个人顺口闲聊着的工夫，水已经烧上，徐右甲老爷子的秘书取了茶叶来，老头儿一看，不满意，自己起身去拿茶叶，很快拿了来，面有得色，“要讲普洱的熟茶工艺嘛，其实我原本不喜欢，不过去年喝到了这款茶叶，很棒，阿昆你一定要尝一尝！”然后就又欢天喜地的解释，“这是有咱们这里的茶行跑去内陆定茶，他同我讲，他不要内陆培育的那些台地茶啦，专门要求采摘野生的大树茶，然后用内地研发出来的这个渥堆发酵的工艺，来做熟茶，嗳，好喝，很柔和！”

    其实曹玉昆懂个屁的普洱茶。

    他上辈子假模假样的也学人家喝了两年茶，钱倒是花了上万块，光盖碗就买了好几套，到最终也没喝明白，不过这辈子穿越到富平县，当地人日常就离不了茶叶，虽然未必高端，但都是当地生长、制作的，胜在便宜，于是喝得多了，渐渐地，他倒是对本地茶，尤其是爷爷亲手做的几种茶，越来越喝出滋味来了。

    爷爷做的那些茶，都是被他拿来当高端货送人的。

    不少人都很喜欢。

    像红空这边喜欢饮茶的，金智健啊，郭鸿英啊，也包括徐右甲，都很称赞曹玉昆送来的茶，甚至因为关系太过亲近，他们都主动开口，明年还要一点。

    撬开茶饼，徐右甲正要亲自动手泡茶，办公室的门却忽然被打开了。

    “爹地……阿昆你也在啊！”

    曹玉昆闻言扭头看，随后就第一时间站起身来，“慧雅姐好。”

    好久不见了。

    甚至严格来说，只见过一次，回头人家徐慧雅主动打电话来约曹玉昆，就被曹玉昆给推辞了，两次，还没等人家姑娘鼓起勇气约第三次，脚踩三条船事件爆发，徐慧雅心目中也是早已预定的嫂子郭超琼，居然成了曹玉昆的女朋友之一，从那之后，徐大小姐就再未联系。

    曹玉昆的态度很恭敬，尽管只是一个傻白甜，但她是徐右甲的女儿，郭鸿英两口子的干女儿，郭超琼的好闺蜜来着，“我知道我徐伯想我了，就过来蹭茶喝。”

    然而徐慧雅神态复杂，手扶着门框，在门口站了足足好几秒，才终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却是走过来，“那我给你们冲茶！”

    徐右甲讶然地看了自己女儿一眼，又忍不住下意识地扭头看了曹玉昆一眼，忽然间就似乎是有什么心事，一下子爬上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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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nbsp;曹氏幼儿园

    徐慧雅人如其名，是个真正的乖乖女。

    娴雅，温柔，安静。

    仔细看，皮肤好白好嫩。

    典型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的手。

    她坐在那里安静地冲茶，秘书悄无声息地就带上门，出去了，而徐右甲和曹玉昆两个人，也都不说话，各怀心事地看着她那一套行云流水般的冲茶动作。

    曹玉昆来港日短，其实认识的大家闺秀没几个，说起来也就金家、郭家和徐家，哦，如果把两位连号宾利也算进来，算四家。

    所以他的认知，不具有普适性。

    许是因为岭南人普遍爱喝茶，又许是单纯只是因为郭鸿英和徐右甲爱喝茶而已，总之，郭超琼和徐慧雅这两位大家小姐，平常自己感觉喝茶也不多，但居然都练得一手好的茶艺，动作优雅，手法熟练。

    很快就一人一盏茶，热气袅袅茶香氤氲地放到了面前。

    嗯，滋味相当不错。

    “阿伯，你不拿出来还罢，你这茶今天让我喝到了，我待会儿可要连喝带拿啦！哪边？你那个柜子里是吧？”

    徐右甲哈哈大笑，“拿！拿！不值什么钱，你需要的话，我打电话让人给你多送一些去！……怎么样，味道不错？”

    “好茶！”

    “哈哈哈哈！”

    搞活气氛是曹玉昆的拿手好戏。

    从金智健那里搜罗特供烟、特供酒，从郭鸿英那里几盒几盒的拿他心爱的昂贵雪茄，那都是基本操作，别管拿回去用得上用不上，都要拿！

    关键是被蹭了东西的人，会很开心。

    现在轮到徐右甲了。

    见自己爸爸近期少见地那么开心，就连在一旁冲茶的徐慧雅，那脸上也是不由得就露出笑容来，下意识地就又抬头看了曹玉昆一眼。

    下一刻，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神情一黯，才又重新低下头去。

    很快，茶水冲过几道，小小的茶海里已经满了，徐慧雅这才拿一个洗净了的杯子，端起公道杯，看样子是要给自己也倒上一杯，但是还没等她倒，徐右甲已经语气温柔地说：“阿囡，你去忙吧，我跟阿昆说说话就好了，剩下的我来冲。”

    徐慧雅愣了一下，手里还端着公道杯，已经忍不住愕然抬头。

    父女俩对视了一眼，徐右甲神态平静，脸上甚至是一直都带着笑容，但徐慧雅也不知是从自己爸爸眼睛里看到了什么，神态越发黯然。

    至少有一点意思是明确的，她不被允许参与、甚至是聆听接下来的聊天。

    于是放下公道杯，她站起身来，语气低婉，“那我出去了。你们慢慢喝。”说完了，徐大小姐转身，沉默地走出门，带上了房门。

    场面其实很是有些尴尬。

    这……我能怎么办？

    曹玉昆心里也是无奈……选了郭超琼，毫无疑问是真的打破了徐右甲老爷子的美梦，就像事后在自己老岳父郭鸿英召集的那次小聚上，饮茶时候老头儿自己说的，他不但丢了一个未来的好儿媳，还丢了一个未来的好姑爷。

    但偏偏，徐大小姐居然似乎情根深种了？

    想来老头儿也是为难！

    一个年轻人，尽管优秀到让他极端的欣赏，可你要说让他在外头养两个情人小老婆，还能不当事，随他瞎折腾就是了，却总不能出现郭家徐家这等通家之好，几十年、三代人老交情的两个女儿，去争这一个男人吧？

    丢不丢人？

    以后徐家跟郭家怎么处？自己跟老友怎么见面？

    总之……肯定是不行的。

    别说郭超琼跟曹玉昆好到蜜里调油，就算她俩闹崩了，徐家的女儿，也决不能去嫁给这个男人！

    还好的是……阿囡是个乖女来的，还算听话。

    “阿昆呀！喝茶！”

    老头儿率先打破了有些尴尬的气氛，茶杯端起来，喝两口茶，交流一下口感，听老头儿分析几句这个茶到底好在哪里，曹玉昆一副很是受教的模样，感慨几句捧几句，场面渐渐地就又暖回来了。

    等到老头儿起身去拿了烟斗，折腾一阵子，点上了，这边曹玉昆也干脆掏出烟来点上，大家喝着茶抽着烟，山南海北闲聊一阵儿，气氛就又渐渐欢悦起来。

    眼看一壶茶过半，老头儿的烟斗抽得很是尽兴，这才终于渐渐切入了正题——正题就一个，阿昆，你对现在内陆的发展趋势，怎么看？

    曹玉昆能怎么看，极力看好的那种看！

    徐右甲点头，手端着烟斗，在那里有一口没一口地抽，忽然说：“你之前找我谈合作，把电子厂要过去，启发了我！我们可以多多的搞合作嘛！不要说我跟你郭伯的交情，阿琼是我的干女儿嘛！就说你我，咱们的关系，也很好嘛！”

    “哦？您想跟我合作？合作什么？”

    “是这样，我最近打算北上去转一转，首都，魔都，重点看看这两个地方，红空很好，但已经太挤了！房地产高速发展了也差不多二十年了，我的判断，接下来还可以有提升，但估计有限了。如果内地经济持续向好，能给出一股很强大的托举力，那么就还有的搞，如果内地的经济起不来，或者不会那么强，红空的房产能顶到十万到十二万一平方，就差不多见顶。”

    这个见解……就有点深刻了。

    讲真，之前跟他徐右甲，很多时候老岳父郭鸿英也在场，大家一起聊过不少经济发展上的话题，还聊得算蛮深入，但徐右甲说话时，往往很少带有明确的指向性的观点，以至于给曹玉昆的感觉，他身上几乎没有什么诸如金智健、郭鸿英这等大佬身上的那种强大气场，反而感觉他只是个和气的富家翁而已。

    但老头儿这番话一说，曹玉昆对他的评价，立刻就蹭蹭地往上窜了好大一截。

    这是有见识、有见解、有过深入思考的人，而且还得是段位相当高的人，才能得出的结论和看法——曹玉昆当然知道，但他那个知道，纯粹是完全的、完整的经历过了某个历史时期之后，经由高手纵览风云提炼出最终结论，他又在网络上看到、听到、学习到的。不好说是他的个人能力、个人见解。

    “您这个话……有意思。”

    稍稍捧一下，却是轻轻带过，曹玉昆连喝茶的动作都变慢了，安静地等着老头儿的下一句，而果然，老头儿说：“我想去内地转一转，看一看，如果真是不错的话，我想，是不是可以尝试在那边做一两个工程，试试风，你说呢？”

    “好啊！这是好事儿！反正我对内地的经济发展，是长期看好的。”

    “那……合作一下？”

    “哈哈哈哈，徐伯，这您就提携我啦，讲别的，我可能还能往自己脸上贴贴金，说是跟您合作，要讲搞地产，我哪儿够资格跟您合作呀！您提携我！”

    “哈哈哈……”

    徐右甲笑着摆手，“我对房地产，对建筑建设，还算熟，你呢，对内地比我熟！这样子我们联手，事情才更容易做成啊！”

    那……敢情好！

    说实在的，但凡是个穿越者，谁还能不知道未来的三十年是属于房地产的三十年呢？虽说房地产这个行当真正的巅峰期，其实是2000年前后，到2016年前后，认真讲，也就两个八年，但就这两个八年，做得好的话，足够支撑出十万亿级别的财富了。而且你也还别嫌早，1992年进去，内地的房地产市场的大势其实还没到呢，但先下手为强，提前几年进去，正好练练手、积累经验和口碑啊！

    所以说，事实上不需要跟任何人合作，曹玉昆自己都有意的逐渐铺垫了。

    让扈子红在魔都大肆收购房产，进行装修，乃至接下来的商业运营的尝试，都是他为自己之后一步迈入房地产，尤其是商业地产，所做的筹备。

    在他看来，先收一点东西在手上，做做试试，总之只要房子在、地段好，赔不了就是了，借着装修的机会，手上就养出好几个专做内部装潢的团队，借着房产购买的机会，逐渐就把魔都这边的商业情况、居住情况、地价情况等等，给摸个差不多了——这些东西，别小瞧，都有用。

    等到明年，1993年，集中力量把饮料厂在全国各地建厂、储备产能这件事做好，把九阳电器在内地的生产基地给建起来，顺便把刚收购来的电子厂也开到内地去，这样一来，等到1994年，曹玉昆就打算搞一把央视的标王，把那些白酒品牌给踢开，把1994年搞成伊人康饮的沁园牌在内地大卖特卖的一年。

    然后，VCD这件事经历1993年的前期投入，和1994年的开创市场之后，等到1995年，基本上也就到了收割蓝海市场的时候了。

    这又是一把大钱。

    这几件事搞定，大概就是在1995年，曹玉昆就准备往房地产里迈脚了。

    资金也够了，个人影响力也到那一步了，初步的经验积累也有了，到那个时候，扈子红可用就用，不太好用不太够用，就干脆自己顶上去，开始拿地！

    初期以商业地产为主，兼顾一定的出租公寓和商品房，这就又是几年蓄势，等到练上几年，就顺利地商业地产和商品房两条腿走路！

    然而，这个计划正在被打破。

    许是因为自己跑到红空来的这惊天一胡，实在是太过惊艳，竟先后有两个打算搞房地产的人，主动找上了自己——苏见山那边不好推，跟他礼贤下士、对自己一直极为尊敬和重视，没多大关系，主要是欠了一个天大的人情，必须还。但跟他合作，尽管明知道他手里的人脉关系极强，曹玉昆却依然是有担心的。

    他不够专业！

    但徐右甲这边就是另一码事了。

    徐家虽然也是搞航运起的家，但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跟当年的包船王登陆的风，徐家就已经开始相当程度上的向着陆上经营倾斜了，到现在，他们家旗下的航运生意，已经几乎不剩下多少，主要是搞地产建设、商品房销售，和商业地产的运营方向了。

    论建设能力，论设计能力，乃至论商业营销，徐家都是老手！

    至于在内地做事情需要人脉——拜托，红空徐家，牌子够响亮了，从现在开始算起，少说十几年之内，他徐右甲老爷子只要去内地，各地的地方官府那一定是高接远迎、一路绿灯，这比什么人脉都硬！

    这个顺风车跟起来，可就比苏见山那边要爽多了。

    “您来定策略，您决定怎么做，我给您跑腿儿！”

    “哈哈哈哈！阿昆呀，不瞒你说，我主要是想让阿亨也能参与进去，有什么事情，你我商量着办，商量好了，让他去跑腿，你看怎么样？”

    曹玉昆也笑，“徐伯，这样好吗？”

    徐右甲闻言应声回答，“好！这样很好！你来带一带他嘛，平常说话，我看他对你还是少见的尊敬的，这在同龄人来说，少见。你别看他本事没多大，人其实傲气的很咧！还是你阿昆做的事情硬气，有本事，他才比较佩服你！”

    “可是……我不敢当啊徐伯！”

    开玩笑啦，你要说徐全亨有教养，我信，好歹也是大户人家培养出来的，聪明劲儿没多少，但只要你的实力到了，他那里基本的礼仪就还是到位的。但你要说他佩服我……相比起我的商业能力，他大概要更佩服我泡妞的本事吧！

    那这么一个草包公子哥儿塞进来，这件事情一下子就又不那么香了！

    那是个事先预知的纯纯猪队友！

    然而徐右甲言辞恳切，甚至感觉语气里多少带了些恳求的意思，听来让人小有心酸之感，“帮帮忙啦，阿昆！你徐伯年纪大了，要考虑下一代的呀！但是我和你郭伯我们，又都下不了狠手，唉！……帮帮忙啦！”

    好……吧！

    讲起这个，曹玉昆一下子就想到了黄佳朋，想到了宋玉淮，甚至连带着还又回想起，这次回富平，老丈人谢兆方也透露出一点，想要让自己把谢小雨她哥谢大同、她弟弟谢大军给带出来见见世面的事儿——没敢接茬儿！

    谢氏双雄那股子窝囊劲儿，那股子色厉内荏，曹玉昆是真不敢接！

    然而，没想到连徐右甲老爷子也打起了这个主意！

    难道你们看我，就那么像开幼儿园的吗？

    就那么适合给你们带孩子？

    可问题是，黄佳朋也好，宋玉淮也罢，甚至自己都没敢答应的谢氏双雄，人家都好歹给交过学费了呀，你徐右甲这里的学费，我不能拿了呀！

    “徐伯呀，我们合作试一试啦！主要是，全亨兄是我的兄长，我一向都很尊敬他的，让他给我跑腿，我在办公室里坐着喝茶，这种事情我可做不来呀！不要说我，我郭伯、阿琼他们，也一定不同意我这样子做事情的！到时候，你跟全亨兄拿主意，还是我来跑腿，你看好不好？”

    曹玉昆也言辞恳切——拜托啊老爷子，我真玩不转他！

    准确来说，从身份上我就压不住他，压不住，就管不了，管不了，又谈什么支使他、差遣他、调理他？

    然而徐右甲摆手，忽然就有了些斩钉截铁的肯定，“他不敢不听你的！这点狠心，我还是有的！你放心带他去内地做事，三年之内，我不会允许他回红空了！”

    呃……好吧。

    老头儿你这一招倒是有点狠劲儿。

    曹玉昆沉吟下来，又掏出一支烟来点上，慢慢地喝茶。

    徐右甲见状，直接说：“集团下面有一家小一点的公司，建筑资质、牌照，包括建筑能力，都是有的，很全，所有的设备、资质加在一起，估值个两亿港纸上下，还是有的，而且资产情况很好！这家公司，我从三年前就开始筹备了，公司持股只有28%，我个人持股45%，除此之外，你郭伯也有22%，我还给阿亨了5%，这样，你拿一个亿进来，股份给你50%！你来做董事局主席！”

    脑袋还低着，目光看向手中杯子的水面，但曹玉昆的眼睛却已经一下子亮起来了——股份上多占那一点便宜，是小事！撑死了几千万港纸的事情而已！关键的是资质、牌照和团队这些东西，却是进入房地产必备的基础！

    要自己从头做起的话，讲真，两亿砸进去都有点费劲！

    关键这里头还不完全是钱的问题，更重要的是人啊，是一整个的团队！

    看来老头儿为了培养儿子，是真心的下了血本，不但提前三年开始给筹备，把所有东西都预备好了，甚至现在还打算把这个壳子送给自己……

    草！

    难道真的要开曹氏幼儿园了？

    一想到徐全亨那个公子哥儿，曹玉昆是实在头大。

    但是再一想徐右甲老爷子给预备好的那么好的一个壳子，他又实在是忍不住心动——这一套东西，是他本打算好好积攒几年，到大概95年前后，才开始做的。现在好了，都预备好了堆到你面前了，你接不接？

    “徐伯，你就那么信我呀？”

    “当然信你！要不是因为你喜欢阿琼在先，我都恨不得做你岳父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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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nbsp;忍不住心生欢喜

    老实讲，换了谁来都要心动。

    徐老爷子给的条件实在是太过于优厚了——要负责替他带娃，这肯定是个大麻烦，但直接入手一套完整的搞房地产的基础配套，又实在是太香。

    又更何况，即便是把这一套成熟的架构和体系，只估值成两个亿，曹玉昆拿一亿来入股，却能得到50%的股权，这白送的也实在是不少。

    尤其更更主要的是，老爷子的意思很明显，控制权给你！

    这尼玛……比自己的老岳父郭鸿英都要大方多了！

    然而越是这样，曹玉昆熟思良久，却反而说：“我觉得……属于泰源集团的那部分股权，占比不低，您如果真要提携我，该什么价钱就什么价钱，我把那部分收过来，然后咱们内部要怎么勾兑，就都合适了，您说呢？”

    这是不占便宜的意思。

    事实上在曹玉昆看来，别说正常价，老头儿愿意把他给搭好了框架的一家结构完整的公司卖给自己，本身就已经是个不小的人情了，溢价曹玉昆都愿意买——毕竟又不是人家儿子，凭啥占人便宜？便宜占多了，得了一时快意，事后就怕要给人家卖命啊！这种便宜，曹玉昆不占！

    老爷子很意外。

    愣了片刻，他一副神情有些恍惚的样子，看着曹玉昆，好一阵子没说话，以至于等回过神来再去抽烟斗的时候，那烟斗竟都已经灭掉了，他吧嗒几口，见烟斗灭了，也没有再点，放下烟斗，又思虑良久，认真地说：“那这样，你把属于公司的那部分买过去，大约五千万到六千万之间，肯定可以搞掂。然后你再拿一个亿出来，没有就让你郭伯借你，我借你也行，还是那个意思，你这一个亿进来，公司给你50%！这样子的话，你就拿……大概64%！”

    “呃……”

    倒是意外，老头儿竟是一副非得要送的意思了。

    而一旦曹玉昆把属于泰源集团的那部分股权买走，那么这家公司就等于是郭鸿英、徐右甲、曹玉昆和徐全亨四个人的了，再怎么谈入股，只要几大股东都满意，当然就不会再有任何资产流失之类的问题。

    当然，曹玉昆不知道的是，以徐右甲对泰源集团那不算太强力的控制能力，他提出让曹玉昆入股建议的前提，事实上是他本就打算由他自己出钱，把那部分股权给买过来的——明明可以估值两亿有余，非要估值成一个亿，然后还把控制权拱手让人，以他在泰源集团内部的控制力和威望来说，是很难推进的。

    摆明了牺牲公司的利益，来成全他徐右甲个人的人情嘛！

    然而叫他没想到的是，他拱手往外送的一笔生意，竟还能谈成这样——恍惚之间，竟叫他感觉一下子回到了二三十年前，那时候年轻的自己跟在父亲身边，亲身参与和聆听了老爷子跟许多大商人的交易、谈判，在他的记忆中，那一代的商人们身上，几乎都有这样子的特质，不占便宜，大度，大气，能让则让，而且是彼此都让，一来二去，关系和睦亲近，大家携手赚钱。

    这种感觉，自打父亲他们那一代人相继老去、故去，他已多年未见了。

    近些年的红空，多的是刘銮雄这等人物，惯以巧取豪夺为能事，在股市上兴风作浪、要挟刁难，只为转手谋些差价，在红空老一辈商人看来，其行事简直毫无底线，亦毫无公义可言，跟他的前辈香植球这等虽然也靠炒股牟利，却被誉为“股坛怪侠”、“香大侠”的前辈相比，更是早已相去甚远。

    哪能想到呢，接连谈的两笔生意，自己竟是清清楚楚地从一个内地来的年轻人身上，看到了这种令人心折的老一辈江湖气度。

    这个时候，竟叫徐右甲这种人，也是不由得顺路拐弯就想到：怪不得会有那么多女孩子无论如何都愿意喜欢他，想要跟着他！

    不全是他生的靓仔的关系啊！

    这种坦荡、洒脱、大气而又霸道的个人性格，实在是令人不得不心生欢喜。

    倒是怪不得阿琼明知道他花心浪荡，却依然那么心甘情愿地跟着他，哪怕他都不承诺给婚礼、给结婚证，只承诺给一个曹太的位置，她都依然死心塌地。

    也怪不得自己那个傻女……

    所以，送！

    越是面对阿昆这样子的人，你尽管大大方方的送，他一定不会忘恩负义的！

    甚至于，见曹玉昆脸上再次露出迟疑，徐右甲还主动伸出手去，摁住他的膝盖，言辞恳切，“阿昆，不要再推了！你我非是外人啊！”

    曹玉昆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嗳，好！长者赐，不敢辞！”

    徐右甲闻言，脸上顿时露出笑容来，“这就对了嘛！”，说话间，神情重又松快起来，抄起自己的大烟斗，又点上了火，抽了起来。

    闲谈间他倒是又忽然想起来，“对了，听说阿琼最近在打听房子，你要给她买屋住啊？好像要求还挺高？”

    曹玉昆笑起来，“阿琼是我太太啊，总不好让她住的还不如姨太太？就算我不要面子，我郭伯要不要面子的？”

    徐右甲哈哈大笑。

    笑罢，他说：“香植球这个人，你晓不晓得？”

    “晓得啊！大名鼎鼎！”

    这人曹玉昆当然是听说过的，别的不说，全红空最牛逼的没有字母的七号车牌，就在人家手里嘛，据说是三年前以480万港纸拿到手的。此人算是比较早那一批靠着炒股起家的大亨了，资产不少。

    不过近些年来，他应该是年龄渐大，公开露面不多了，曹玉昆来港之后，尤其是搭上金智健这条线之后，渐渐地开始参与不少商业大佬们的私下聚会，却还没有机会见过这位近乎传奇的股坛大亨“香大侠”。

    “他比我年长许多，今年应该是……六十五岁六十六岁的样子了，已经基本上不再做什么了，我要叫他一声香叔来的。之前一次饮茶时候听他讲，他最近打算彻底退休了，手里的房子，大概是要处理掉。他的房子你晓得吧？太平山施勋道23号，号称‘玻璃屋’，又叫‘创世纪’，高价请意大利设计师设计的，红空第一豪宅来的！房子大概1985年建成的，他也是大概从那个时候起，就开始装修啦，到最近据说都还差一点没有收尾，已经花费快一亿港纸！估计他是没有心力继续弄了，怎么样，感不感兴趣？”

    曹玉昆懵了一下，“我？合适吗？”

    香植球一代股坛怪杰，不但炒股牛逼，而且对奢侈享受那也是行家里手，他在施勋道的那栋豪宅，向来被认为冠绝全港，他到现在玩不动了，也不是因为他真的老到一定程度了，主要还是因为家事拖累——他有五个儿子，冠以“仁义礼智信”这样的名字，但结果呢，怪杰自身牛逼，却也依然是不擅长教养儿子。

    其中香立义曾投身证券行业，只是，老爹的超绝本事没继承多少，爱好、做派却继承了个十成十，他嗜酒成性，每日两点多，尚未收市就要跑去喝花酒、嫖娼，动不动开着豪华汽车在闹市招摇过街，没两年就混不下去了，惨淡收场。

    另一个儿子香立智，就在今年，跟同为豪门世家子弟的黄英豪，一起搞《电视日报》，还一度闹出过不小的声势，然而，仅仅两三个月之后，报纸就倒闭了，据说赔了不少，到现在，人都已经无影无踪，想来还是老爹在身后给擦了屁股。

    据说老爷子还有一个儿子患癌，令老人家每日忧心忡忡。

    总之，五个儿子，一个能打的都没有，继承衣钵不可能，外加之前的1985年到1987年，红空地价、房价疯狂飙升，老爷子已经借那一把，给自己之前投资地产砸进去的钱解了套，甚至还赚了不少，于是决意退休。

    然而，他甚至是郭鸿英和徐右甲的上一辈了！

    在老一辈商人中，他肯定不是最厉害的，前十都未必进得去，然而到了现如今，老一辈大豪们相继凋零，他在红空商界的地位，正在越来越高。

    他的豪宅，还是红空第一豪宅，可不单纯是价格高昂的问题——江湖地位不到，个人财富、个人声望不到那一步，贸然接手，会显得有些托大。

    但徐右甲这个时候却显得格外洒脱，简单一摆手，他笑着说：“一栋房屋而已，别想太复杂，有什么不合适的？你阿昆自己的能力、口碑，本身就已经是红空年轻一辈商人里的翘楚，阿琼又是你郭伯的长女，我的干女儿！怎么？买一栋宅子来住，还要怕人说三道四吗？”

    曹玉昆哈哈大笑，笑罢，说：“我怕我买不起。”

    徐右甲又说：“他对外怕是要卖四个亿到五个亿港纸的啦，但是我帮你询价，就说你要买来金屋藏娇，藏的还是郭鸿英的女儿，怎么？不要便宜些吗？”

    曹玉昆又一次哈哈大笑。

    那就拜托他帮忙问问价钱再说喽。

    但其实曹玉昆个人不算太感兴趣——主要是太贵了！

    那栋房子，占地近六千平米，八亩多地啊，红空这边讲，叫做超五万尺！整栋房子三层，无论从占地面积、地势，从设计到建筑，乃至到装修，都的确是冠绝全港，即便是放到施勋道那种豪宅云集之地，也是毫无争议的力压群雄。

    据说那栋房屋刚刚建成之后不久，还没装修完，就已经被评为世界第一豪宅了——当然，肯定跟红空的房价高企的背景密切相关，首先就是值钱嘛！但它在红空的名头、地位，却也因此可见一斑。

    简单说，曹玉昆觉得现在的自己，似乎没资格玩那个大号奢侈品。

    它跟什么浅水湾豪宅啦、半山豪宅啦、山顶豪宅啦，已经不是一个段位了。

    或许二三十年后，随着内地的北上广深也是房价高企，自己在魔都的那栋魔都沁园，也即原驻华总商会，会有资格跟这栋房子一较高下吧。

    但现在，单论房价，它们俩的定位就差远了。

    曹玉昆现在手里的大笔资产，主要汇聚在沁园春投资，伊人康饮算是他最大的现金奶牛，仅今年到现在，已经帮他赚了超三亿港纸的利润，支撑着他的一系列投资和消费，大量变成了其他资产，除此之外，现在最值钱的，就要数九阳电器这家上市公司的66.8%的股权了，大概价值超过三亿港纸。

    再加上一些曹玉昆藏在内地的投资、房产之类的。

    到现在来说，说曹玉昆的个人身家已经有了七个亿到八个亿的港纸，折合大概一亿米刀，是的确差不多有了。

    然而，拿出一半资产，去买一栋将来不太容易变现的超级豪宅吗？

    有点过了！

    尽管曹玉昆也想要，尽管以郭超琼的出身，也配得上，但还是过了。

    只不过徐右甲言辞恳切，表示要帮忙联系，曹玉昆就也没有再推拒就是了，且联系着呗，到时候价格出来，买不起，有什么办法？

    马上就要履行合同、投给步步高的，是一大笔钱，要投给苏见山的房地产公司，又是一大笔钱，现在还又添了一个新的大窟窿——购买泰源集团手里那家公司的28%股份，就要消耗五六千万港纸，之后要是再投进去一个亿的话，伊人康饮再能赚，也要被彻底抽空了！

    它毕竟只是一家卖饮料的公司，不是真印钞机！

    徐右甲今天似乎谈性甚浓，一个话题刚过，他竟乐呵呵地又抛出一个新话题来，“对了阿昆，我同公司内部不少同僚谈起你，大家也都对你的商业眼光和能力，赞不绝口啊，都很欣赏你来的！最近正好公司有些变动，怎么样，要不要来泰源集团这边，做个董事啊？泰源现在算是九阳电器的小股东了嘛，也算关联企业来的，我邀请你来做董事，公司内部肯定很容易通过的！”

    然而曹玉昆摆手推辞了，“还是不要啦徐伯，我没时间来开那么多会的！”

    但提起这个话头之后，徐右甲也不知道是联想到了什么，竟好像是越说越是兴趣大增，竟是一副一定要促成此事的架势，“来嘛！没有好多会，每周例会你可以不来的嘛，你现在是红空商业新星，你来董事会，是给泰源带来好运的！大不了你有时间了就过来一趟，一两个月参加一次会议就好啦！”

    他这么一说，曹玉昆顿时有些迟疑了。

    他个人来说，并不稀罕到泰源集团也好，永隆银行也好，去做什么董事，更不稀罕那一份薪水，但讲真，他也知道，哪怕是在红空本地，多兼任几家公司的董事，也是提升身份、地位的最好办法之一了，而且这些身份印到名片上，一旦回到内地，更是会顷刻间显得身价百倍！

    泰源集团啊，红空赫赫有名的地产大拿之一！

    现在泰源集团的董事过来考察，你地方官府也好，本地豪商也罢，要不要更尊敬一点？

    至于因此拓展的人脉，反倒是小事了——金智健做大佬，郭鸿英做老岳父，徐右甲做忘年交，谈笑间是汇丰银行的大班和亚洲总裁，永隆银行的董事局主席林良俊做小弟，讲真，排场已经足够了，向下结交人脉，价值意义已经不大。

    “那……试试？”

    “没问题的啦！你阿昆就一定做得来！”

    见曹玉昆点头了，徐右甲顿时面露得色，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红空人要远比内陆人民更加迷信，尤其商界，迷信风水、命运者比比皆是，很多公司和富豪，其实都比较愿意结交新近崛起的商界能人，看好了，也很喜欢大力的邀请他们到公司来兼任董事——他们认为这样可以借到运势！

    倒也算一拍即合。

    而且也不由得让曹玉昆一下子就又回想起，事实上在上个月，大佬金智健就提起过这个话题，问自己要不要去他的中信泰富兼一下董事，当时曹玉昆直接就给推了，金大佬倒也没坚持。而就在上次回内地之前，曹玉昆去老岳父郭鸿英家里吃饭，老爷子也半真半假地问过一句，要不要进鸿运集团做董事，曹玉昆觉得意义不大，当时也是顺口就推了。

    现在回想，应该接下来的。

    人家都是想借一借自己的运道嘛！

    接下来，其实是很有助于密切彼此的联系，让关系更进一步的。

    不过倒也不晚，回头自己主动提就是了。

    一壶茶喝了足足一个多小时，不知不觉就谈妥了好多事情，等到徐右甲手里的大烟斗也抽尽了，杯中茶也喝得快要没了味道，曹玉昆这才提出告辞。

    徐右甲老爷子放下烟斗，居然亲自起身送客。

    这自然是极端重视的意思。

    曹玉昆稍稍婉拒，见老头儿坚持，就也不再推辞。

    年轻人嘛，事业有成就很重要，但多让别人捧一捧，也有助于提升自己的江湖地位——徐右甲自己愿意做筏，推辞反倒不恭。

    只是，一对忘年交说说笑笑间走到电梯间，却见走在前面引路、按电梯的秘书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竟主动让开了路，等两个人进了电梯间，曹玉昆一眼就看到，徐家大小姐徐慧雅居然也等在电梯间里——徐右甲也是很快就看到了自己的女儿，愣了一下，脸色顿时就又难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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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nbsp;乖乖女的倔强

    已经不是单纯场面尴尬的问题了。

    这一刻，曹玉昆甚至少见地有些头皮发麻的感觉。

    这女孩儿可真是……执拗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估计她也是不会想到，她老豆居然会亲自送自己出门，而且还居然一路给送到了电梯间——估计她已经在这里等了不短时间了？

    属实是有些过于的尴尬了。

    而即便是在这个时候，徐慧雅抬起头来看见自己爸爸，脸上闪过一个说不清是哭还是笑的表情之后，竟还是没忍住，扭头看了曹玉昆一眼。

    破天荒的，这时候曹玉昆心里竟不由得闪过一个匪夷所思的词汇：美色误人！

    但是这个词从脑子里一闪而过之后，他自己又觉啼笑皆非——草！怎么莫名其妙有一种神奇的错位感！怎么就那么别扭？

    话说，穿越到现在一年出头，曹玉昆被倒追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扈子红是个典型的例子。

    曹玉昆恍惚还记得，当初自己去魔都买认购证，就遇到过银行的营业员小姐姐主动给自己递写着电话号的小纸条，只不过当时自己不解风情，居然给扔了。

    郭超琼其实也有大半算是她倒追，只不过那时候曹玉昆心里没负担，倒追也好正追也罢，反正是顺手就拿下了。

    最近还有一个正在猛烈倒追的呢，二号宾利林青蔚的那个小闺蜜，防丽君。讲真，曹玉昆最近主要是被连号宾利姐妹俩给迷住了，暂时对她的心思不那么强而已，要不然，说不准哪一天想起来，也就睡了。

    反正睡了也就是睡了。

    他现在心思坦然得很，你们丫的都是贪图老子的美色与金钱，我睡你们，你们又不吃亏，事后老子还会在钱上给点补贴。像防丽君这样子反过来扑的，睡起来也不会有什么道德压力，过过瘾，给点钱，不感兴趣了就分手呗。

    反正大不了不再像之前睡女人那样，睡完了就考虑必须对人家负责就是了。

    没多大压力。

    连被自己亲口承认的“曹太”郭超琼，对此都没什么意见。

    然而……徐慧雅徐大小姐不该是这样子的人啊！

    “我、我……我来送送阿昆。”

    她不太敢看自己爸爸，甚至看过曹玉昆一眼之后，似乎是怕自己爸爸生气，也不敢看了，低下头去，两手互相攥在一起纠缠。

    说话声音不大。

    曹玉昆偷眼看身边的徐右甲老爷子。

    老头儿深吸了一口气，神态倒是渐渐恢复了平静，甚至有些柔声呵哄的意思，说：“阿昆现在是你阿琼姐的老公，你不好再叫他阿昆了的，要叫姐夫。”

    唔，这句话高明。

    徐慧雅低头不语。

    曹玉昆犹豫了一下，也选择了不吭声。

    徐右甲就又继续说：“现在送也送了，回去工作吧！要做事的！”

    但徐慧雅却没有丝毫要挪地方的意思，低头片刻，她竟忽然抬起头来，眼睛有些微微的红，说：“我要送送阿昆！”

    啧……

    杠上了。

    徐右甲老爷子明显瞬间就有些黑了脸，“不要闹啊阿囡，回去！”

    最后两个字，已经是少见的严厉。

    但偏偏，这时候徐慧雅似乎是豁出去了，居然扭头看向曹玉昆，死死地盯着，脸上委屈的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哭出来，且坚持说：“我要送送阿昆！”

    啧……乖乖女发起性子来，倒是显得比常人还要倔强！

    曹玉昆抿嘴，又张嘴。

    事实上他知道，这个时候如果自己能开口，哪怕只是调和一下气氛，也是好的，至少给老爷子一个台阶下——可问题是，面对这样一个忽然发了性子的乖乖女，曹玉昆自己一时间竟也没想到该怎么办！

    还是那句话，这要是个普通的女孩子，就冲她那么执着地喜欢自己，就冲她的颜值身段绝对在一个相当高的水平上，睡了也就睡了嘛！

    曹玉昆并不为难，甚至还蛮开心。

    但她是徐慧雅啊……

    无奈之下，就连曹玉昆，也是只好扭头看向徐右甲，脸上笑容略显尴尬。

    徐右甲并不回头，只是深深地盯着自己的宝贝女儿。

    但也就几秒钟的工夫，他似乎是叹了口气，忽然转头，走开了。

    呃……

    曹玉昆反倒一下子愣了。

    老头儿你这什么意思？不管了？拜托你别不管呀！

    你自己的女儿啊，我又摆明了不能沾手，你好歹拦着点儿，她要是继续生扑，就我这操性，我哪可能憋的住啊？

    但是，老头儿居然就这么连句话都没说，走了。

    我就……操了！

    曹玉昆摊手，看着老头儿的背影。

    刚才就躲在电梯间外头没敢进来的秘书，这时候居然也假装看不见曹玉昆的目光，竟然也是直接转身，去追老头儿了。

    曹玉昆无奈回头，徐慧雅正痴痴地看着他，一脸委屈。

    “你本来是同我相亲的！”

    “呃……当时……”

    “我又不知道你跟阿琼在谈恋爱，我只知道你是在同我相亲。”

    “……”

    说着说着，那眼泪就一大颗一大颗的流出来了，她抬手就蹭，毫无大小姐的仪态可言，而且还边哭边说：“哪有你们这样的，你都同我相亲了！我又没说不同意！你也没有不同意！……哪有你们这样的！”

    曹玉昆摊手，想开口哄几句，又颇觉张不开嘴。

    这事儿呢，是多少有点理亏。但又不能仔细论，仔细论的话，拜托，我也不知道那是相亲局啊，我要知道那是相亲局，我当初选择不去好不好？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水平有限、地位有限，不可能同时玩转你跟郭超琼两个大小姐啊！

    这是原罪！

    算了，去球，反正也是迟早要伤心的。

    曹玉昆干脆掏出烟来，点上一支，下意识地察觉到不对劲，他点烟的时候还回头找有没有禁止吸烟的标志，标志倒是真看到了，但也同时看到了徐老爷子的秘书居然又回来了，目光不经意间一碰，他脸上露出一个尴尬而又略带讨好的表情，来到电梯间门口，直接就转过身，挡在了那里。

    哦哦，老头儿估计是又打发他回来，这时候禁止别人来电梯间。

    当然，也未尝没有监视一下的意思。

    弄得跟老子要他妈偷情似的。

    曹玉昆抽一口烟，“别闹了慧雅姐，你那么聪明，又那么懂事，你还会不明白？我这种人，花心到娶三个都不满足的，你又那么漂亮，你老豆又有钱，娶了你都不用我来养，我干嘛不要的？是不喜欢吗？怎么可能！是不敢呀！”

    这话对于徐慧雅来说，有点儿石破天惊。

    以至于乖乖女一时间都忘了哭，讶然地抬头看着他。

    但曹玉昆说的显然都是实话、真话，“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我喜欢你又怎么样？你跟阿琼一块儿嫁给我吗？给我做四姨太吗？搞咩啊！你老豆会被气死的！郭伯也会被气坏的！哪可能嘛！红空是没有别的男人了吗？要郭大小姐和徐大小姐一起嫁给一个花心浪荡的家伙？行不通的啦！”

    “那你干嘛还非要往我身边凑？我名声那么烂，贪花好色来的，全红空都知道啦！跟我走在一起，会坏了你自己的名声的！还能是什么好事？那所以喽，讲真来的，回去做事啦，不要瞎搞！将来听你老豆妈咪的话，找一个安安分分的乖乖的男孩子，让他一辈子宠你，就最好啦！”

    “还有啊，你老豆刚才讲的对！我可以叫你慧雅姐，那是我懂礼貌来的，但你不可以叫我阿昆的了，要叫姐夫！晓不晓得啊？”

    “回去啦回去啦！回去做事！不要惹你老豆生气！去吧！”

    徐大小姐听得有点愣住了，只是呆呆地看着曹玉昆。

    但曹玉昆觉得，自己该说的不该说的，话已经基本上说的够清楚明白了。

    于是伸手按下了电梯。

    但下一刻，徐慧雅居然直接冲他扑了过来——曹玉昆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把烟拿开，免得烫到她。

    然后就被徐大小姐给直接抱住了腰。

    “喂，喂，有人看着呢！”

    但下一刻，徐慧雅居然抬头，脸上泪痕未干，却踮起脚尖凑上来，主动在曹玉昆嘴上亲了一下，然后才一脸倔强地放开曹玉昆，自己抬手又蹭了蹭眼泪，扭头走开了——曹玉昆单手举着烟，愕然地看着她走出去，又见那个守在门口的秘书几步追上去，似乎是跟她说了句什么，徐大小姐脚步顿了顿，听他说完，随后头也不回，就往徐右甲办公室的方向走过去了。

    好家伙，老实人发飙，是挺吓人的。

    有点……麻烦了。

    不过再想想，倒也不会有多大恶果。

    难不成就因为徐慧雅主动扑上来亲了自己一口，郭超琼就不乐意了，要分手吗？难不成已经谈好的合作，徐右甲老爷子因此就不认了？可能吗？

    所以喽……唉……

    让他们父女俩掰扯去吧！

    曹玉昆回过神来，弹掉烟灰，又抽一口，然后随手扔到地上踩灭了，正好电梯也到了，直接就进了电梯。

    然而，到底还是有些神思不属了。

    这女孩儿单纯只是个乖乖女的时候，嫩嫩的，娇娇软软的感觉，却也顶多只是会让曹玉昆这样的大渣男有一种想要逗一逗她的意思，却偏偏，她刚才那股子拧着劲儿的倔强，倒是让曹玉昆瞬间感觉到了她身上的那一抹可爱。

    啧……终究还是太难搞了，要不然……

    “想什么呢？”

    方丽菁很快就注意到了曹玉昆在走神，忍不住就问出了口。

    逛街嘛，讲好了陪人逛街的，老是走神就让人不开心了。

    “嗯？没什么，一点公司的事情啦！”

    “才不是！你脸上一会儿笑，一会儿不开心的，好像还有点恋恋不舍！喂，老公啊，你不会是跟哪个女孩子表白，被人拒绝了吧？”

    “吓……开玩笑！你老公我光是被倒追都不知道有多少个，我还需要跟人表白？被我表白的女孩子，还有可能拒绝？”

    “哈哈哈，你好自恋哦！”

    “自恋？你讲，你自己讲，你是不是倒追老公的？”

    “是啦是啦！是我倒追的！喂，那件怎么样，那个裙子！”

    “啊……太短了吧？这裙子，能遮住屁股吗？”

    “噗……在家里穿的啦，只穿给你看，好不好？”

    “那就可以。”

    在徐右甲那里前前后后待了小两个钟头，等回到自己车里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再去接上方丽菁，已经十二点，所以也就匆匆逛上一会儿，就直接找个地方吃饭，吃完了饭，倒是可以继续逛街。

    方丽菁接近毕业，已经在准备论文的阶段，课已经基本上停了，不过她现在自然没有什么关于未来前途的担忧，反正给人做情人嘛，未来做姨太太嘛，钱她已经是不缺的，元旦过后，等期末考试彻底结束，就可以去到曹玉昆身边，给他做行政助理，反正是预期中的未来人生，基本上不会再有什么苦难就是了。

    也因此，在同学们中间，她现在反倒是心态最放松的一批了。

    只不过学校里已经有风声开始流传出来，大家都讲，她钓了个有钱凯子——嘁，懒得理她们！她们哪知道自己现在的幸福！

    一起吃饭，逛街，买东西，其乐融融。

    不过美中不足，按照曹玉昆自己心里重新定下的规矩，今天晚上要回郭超琼那边——新宾利太馋人，回来之后第一个想见的，就是二号宾利，甚至连家都没回，啪完了二号宾利，又惦记一号宾利，都啪完了，才觉得解了相思与饥渴，那到了今天，甚至连小情人都陪过了，晚上总要回家才行。

    人家曹太再怎么默认你可以在外面瞎玩，面子总是要的。

    再说了，一别又是好多天，也很想郭超琼那双肉肉的大长腿呀！

    那所以喽，当夕阳西下，送了小情人回家，然后自己也回家。

    结果刚进家门，虽然郭超琼照旧是一脸笑容地迎过来，主动接衣服、挂衣服，又蹲下给拿拖鞋，但曹玉昆还是瞬间感觉她有点不对劲。

    只是还没等开口问，他换好了鞋子一转身，居然看见小舅子郭超帆正站在自家客厅里，一脸颓丧的模样，“啊呦，阿帆，你什么时候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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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nbsp;高祖虽浪荡

    郭超帆原地站着，没回应，面色尴尬。

    理解。

    他也好，又或小妹郭超珺也好，都对曹玉昆没什么好感，只是因为他们的爸妈都对曹玉昆没意见，郭超琼这个大姐对他们又都有相当的权威性，压制得厉害，所以，像郭超帆，才没有再故意挑衅罢了，郭超珺小丫头甚至直到现在，还老是见面的时候就瞪你，给你个脸色看呢——替他们的阿姐抱不平嘛！

    然而，他不说话，不代表就没信息交流。

    就曹玉昆这种聪明人，一看他那副熊样儿，一下子就猜个大差不离了。

    这小子惹祸了！

    而且他惹的这个祸，不大不小，正中间。

    太大了，他不会找姐姐，因为会觉得姐姐也摆不平，太小了，用不着找姐姐，他自己就办了，所以，就是不大不小的惹了个祸，又不想让家里爸妈知道，怕挨训，所以就跑来找自己阿姐——啧，嗨，谁还没年轻过呀！

    呃，也不对，老子今年也就才十九岁而已！

    而事实上，郭超帆这小子也是1973年的生人，跟自己同岁！

    草！

    “阿帆，叫人，怎么那么没礼貌？”

    别看郭超琼在曹玉昆面前，那是真听话、真乖巧，被摆布的面团一样，贤惠的不得了，但是在她的弟弟妹妹们面前，乃至在对外的时候，她却的确是个雷厉风行有性格，也有能力有威仪的人。

    郭超帆尤其怕阿姐，于是乖乖打招呼，“姐夫。”

    曹玉昆笑嘻嘻，懒得理这小舅子惹了什么祸，只是答应了一声，就自顾自过去坐下，郭超琼还是惯例已经给泡好了茶，等他回来，甚至是正好入口的温度——他今天的确是被徐慧雅大小姐给搅得有些心神不定。

    但郭超琼就还是习惯性的跟曹玉昆汇报、念叨。

    啊，果然。

    这小子打人了，听起来打得不是很重，但脑袋打破了、鼻子打破了，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问题是，对方威胁要报警，这小子就怂了，答应赔偿人家，那边也应该是知道郭家不缺钱，开口就要了三十万。

    郭家的两个男孩，郭超恒和郭超帆，都被管理的很严，老岳父郭鸿英其实是那种对儿子比较峻切的人，反倒对女儿比较温柔。你要说日常生活开支，有个小钱，郭超帆没问题，光是找姐姐蹭着要，也比普通人家孩子有钱多了，但涉及到三十万这个数字，他就肯定是没有的。

    所以喽，求救来了。

    三十万块钱郭超琼肯定不会不舍得，可问题是，郭超帆这摆明是被人坑了，就让她很不爽，不爽于自己的弟弟不但前面被人家轻易激怒，后面打完了人、耍完了威风，还又那么轻易地就认了怂，兼且无知到答应人家赔偿三十万，“我听他讲，大概率这是人家故意针对他设的一个局！他又蠢，胆子又小，被人家一吓唬，就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想去坐监嘛！真的是……”

    曹玉昆一边听一边看她，不接茬。

    而郭超琼说完了，也看着他。

    曹玉昆无奈了，摊手，“那你就去解决呀！你是他阿姐嘛！给钱也好啦，坐监也行啊，干嘛看着我？拜托，我不开幼儿园的！”

    真的是……上午徐右甲老爷子才刚刚拿出一大块利益，诱惑自己帮他管教儿子，结果唻，回到家里难道又要接手小舅子？

    郭超琼失笑，只好扭头又瞪自己的弟弟，“你呀！蠢死啦！”

    郭超帆臊眉耷眼，没吭声。

    但郭超琼似乎也没什么好办法，不知道为什么，就又扭头看向自家男人。

    啧……真的不是什么好习惯。

    其实像郭超琼啦，像黄佳颖啦，再有像宋玉华，甚至包括扈子红，那都是很有主见的女孩子，也都聪明、有办法，没有曹玉昆在，她们自己遇到事情，也往往都能解决的比较漂亮，但神奇的是，只要曹玉昆在身边，不管遇到什么事情，她们都近乎下意识地就扭头看曹玉昆，等他给主意。

    有时候曹玉昆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天然自带降智光环。

    专门降女人的智商。

    但是……好吧，不说话又似乎不太好。

    叹口气，曹玉昆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胸口，这才意识到西装已经脱了，就伸手一指，“去把我西装口袋里的支票本拿来！还有笔！”

    郭超琼愣了一下，但还是应声而起，去给拿了来。

    虽然直接开支票这件事，有点不像是曹玉昆的做事风格，但仅仅只是出于惯性，只要曹玉昆愿意接手了，她就还是会直接就放心了的。

    接过支票本和笔，曹玉昆刷刷刷地填上了六十万，丢下笔，撕下支票，冲郭超帆亮了亮，说：“这张支票，六十万！你想要的话，很简单，刚才你打了谁，再去打他一顿，不要用武器，不要用刀子棍子之类的，不能真的伤人。就拳打脚踢那种，打狠一点，要打到他鬼哭狼嚎那种，然后把支票甩他脸上。可以吗？”

    郭超帆都懵了。

    郭超琼也有点懵。

    哪有这样处理事情的，哪有这样管理小孩子的。

    郭超帆扭头看自己姐姐，但郭超琼扭头看自己男人。

    见他俩都没反应，没动静，曹玉昆无奈摊手，冲郭超琼，“呐，你看见了，我又不是不管，我做姐夫的，想管的，你们觉得我的办法不合适喽！”

    说完了，他直接动手，刺啦一声，直接把支票撕了，拍拍手，“呐，没了！第一时间没有这个胆子来接，就没了。”

    郭超帆张了张嘴，忽然来了气，似乎是感觉自己被那个自己瞧不上的所谓姐夫给耍了的感觉，竟直接来了一句，“不想给就不给，装什么样子！”

    郭超琼听了这话，当即就变了脸色，但还没等她说话，下一刻，曹玉昆却忽然站起身来——他身量高大，气势又一向足，原地站在那里不动，你都会觉得他这个人气势摄人，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强大气象，又更何况他这个时候忽然一下子起身——郭超帆竟是被他一下子给吓得飞快退了两步。

    然而曹玉昆竟还起身走过去，直到走到跟郭超帆脸对着脸、额头对着额头，这才伸出手来，用力地怼他的胸口，“一个男人，一辈子最重要的，就三件事。”

    “泡妞，赚钱，打架。”

    郭超帆被他的气势直接给镇住，吓得往后缩肩膀，却又不敢躲。

    于是就只好听曹玉昆教育他，“泡妞，是为了延续后代、传递基因，也是为了权力和权势的传承，所以你姐夫我泡妞，多多益善，而你，怂货一个，连一个学校里的黄毛丫头都搞不定！”

    “赚钱，是因为钱是一般等价物，有了钱，就可以拥有这个世界上99%以上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可以把自己泡的妞养起来，让她们乖乖地给自己生儿育女。我十九岁，你也十九岁，我白手起家，资产一亿米刀，你有什么？”

    “打架，是因为人的本质，是动物，只要还是动物，就永远不可能由人身上的社会性来决定一切。那猫啊，狗啊，它能听懂人说话，我们管它叫通人性，人做了坏事，杀人，抢劫，就叫兽性大发。人本身就是社会性和动物性的结合，我们人类几千年，都试图通过培养社会性，来让所有人都和睦相处，但几千年了，人类和睦相处过吗？战争断过吗？当别人不愿意跟你和睦相处的时候，怎么办？打他！狠狠地打他！打到他愿意平心静气跟你坐下来讲道理！”

    “我去年大概这个时候，也被关了好几天拘留所……就是内地的坐监啦！我当时是县里的一个小司机，打了谁呢，在红空这边来说，就是我一个街头的协警，打了港府新闻署的署长，打得不轻，打得他满地找牙！但是那又怎么样？只要我不死，这个新闻署的署长，一辈子见了我都害怕！所有人见面，都要怕我三分！而当我有了钱，有了很发财的生意，别人为什么不敢轻易打我生意的主意？为什么我要做的生意，没人敢抢？因为他们都知道，我是会打人的！”

    郭超帆几次张嘴，却一次都没能说出话来。

    只是看着曹玉昆的眼神，不知不觉就有些变化。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爸爸、妈妈、姐姐，乃至亲近的诸如徐伯伯、伯母他们，都特别的看重曹玉昆这个人，然而过去郭超帆始终觉得，这家伙除了长得比自己高大些、靓仔些，别的实在谈不上有什么超卓之处，甚至他也像自己一样爱玩，一样喜欢泡妞，甚至还来抢自己想泡的妞——当然就不服他！

    当然就觉得，他这种烂仔，怎么可能配得上自己的阿姐。

    然而，就在刚刚过去的这几分钟里，曹玉昆身上忽然爆发出来的那股子凶狠的气势，却是一下子就把他给吓住了。

    他说了什么，到底有多少道理，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身上的那股子狠劲儿，实在是让即便同为男孩子的人，都不由得为之慑服、心生惧怕。

    “坐监就坐监喽，好丢人的吗？既然决定动手打人，那就要自己去承担后果，该坐监就坐监，该赔钱就赔钱！老子坐完了监，赔完了钱，等你出院了，我再打你一顿！你不是想坑我，想勒索我的钱吗？医药费、误工费、心理补偿，我都赔给你！打你一顿就赔你一顿！但我要一次比一次打得很，我一直打到你住院都住怕了，一直打到你看见我就躲！”

    “你阿姐为什么生你气？是因为三十万吗？她买条项链都要三十万的！她会舍不得拿给自己弟弟？她生气是因为你太他妈怂包！”

    “自己耍威风打了人，惹出事情来，自己不敢承担后果，被人几句话就吓住了，跑来找一个女人哭哭唧唧的要钱去平事情！”

    “别忘了，你他妈的是个男人！”

    最后一句话重重的说完，曹玉昆回身，见烟和打火机放在茶几上，这才稍稍松了气势，走回去拿烟、点烟——不经意间瞥见，三个女佣都站在厨房门口，一个个都不敢大声喘气的样子，好像是被吓住了。

    至于郭超琼……这妞一贯如此，不知道多少次了，甚至很多时候连曹玉昆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她就喜欢这样子的看着自己。

    一脸的迷恋、仰慕和崇拜。

    倒也出奇，这个时候，曹玉昆才刚刚回身点上了烟，郭超帆居然开口了，“那……姐夫，我现在该怎么办？”

    曹玉昆讶然回头看了他一眼，“你问我？”

    他点头。

    曹玉昆抽口烟，问：“晚饭好了吗？好了就吃饭，一起吃。你还没来过这边吃饭吧？一起吃饭。吃完饭，我送你去警局，去坐监！”

    把人给打了嘛，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自己主动投案自首就是了，该关就关，不接受勒索，也不接受调解，那边住院的钱该赔就赔！

    大不了连对方的心理补偿都赔上，也就几万块顶天了呗？

    对方提出三十万赔偿私了，本质上就是笃定郭超帆一个公子哥儿，是肯定不愿意去坐监受罪的——这就是在讹人就是了。

    而且以曹玉昆来港半年的观察，在红空，这种针对富二代、富三代们设的局，并不稀罕——故意挑衅你，勾着你动手打他，打完了就勒索你！

    那就去坐监。

    坐了监，接受了法律的惩罚，对方至少就不能讹你了！

    郭超帆倒是忽然表现出了一副很听话的样子，真就过去坐下，陪姐姐姐夫一起吃晚饭，只是看曹玉昆吃完一碗又一碗的样子，还是会忍不住盯着看——曹玉昆的饭量，他见过其实不止一次两次了，去了他们郭家吃饭，曹玉昆也从不掩饰自己饭量大这件事，甚而像郭鸿英、徐右甲，都对此还很喜欢呢！

    男人嘛！

    能吃能草能赚钱，能打能跑能低头，才叫男人！

    像郭超琼郭大小姐，其实一直以来都迷死曹玉昆身上这股子劲儿了。

    吃饭，吃过饭，曹玉昆真就带了小舅子下楼，直奔警局。

    郭超琼沉默着，送了他们两个出门，关好门之后，又忍不住在门口愣愣地站了好久，回过身来，就坐到沙发上开始打电话。

    给老爸打过去，她花了足足十几二十分钟，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详细的说清楚了，尤其曹玉昆刚才教训郭超帆的那一段，更是说得眉飞色舞。

    连粗话都学出来了。

    电话那头，她的老爸、红空船王郭鸿英，一声不吭地听她说完了，又沉默片刻，最终说：“阿昆说得对！”

    顿了顿，他叹口气，居然又说：“你徐伯讲得有道理。他比我们会管人！”

    手里握着电话，郭超琼抿嘴无声地笑起来。

    好得意好得意的表情。

    “就这样办吧，交给他办！等事情结束了，阿帆出来之后，你们一起回家里来吃顿饭。就这样！”

    …………

    挂了电话，郭鸿英嘴里叼着雪茄，沉默许久。

    忽然的某一刻，他起身，走到了自己的书架前，开始找书，也就半分钟，找到了，他把一整套《史记》之中的一册抽下来，稍微一翻，果然，《高祖本纪》就在这一册里——四十岁之前没有感觉，四十岁之后独自执掌家业，郭鸿英开始爱上了看书，而且专看史书。

    二十四史之中，他尤其喜爱前四史。

    前四史里，他又最爱《史记》。

    《史记》之中，他最爱的就是这篇《高祖本纪》了。

    结合着《前汉书》里的《高祖本纪》，和《资治通鉴》一起看，每每感觉大有裨益，若再结合同时代的其他人的传记一起看，滋味更是丰富，简直回味无穷——只是可惜，不过追慕而已，时下的红空商界，已经不是秦末汉初、前汉开国那十几年的风云激荡了。现在甚至已经可以说是吕后专政时期。

    打开来，第一句就是，“高祖，沛丰邑中阳里人也，姓刘氏。”

    不知不觉就又第不知道多少次的看了进去，一直到把这一篇本纪给读完，雪茄早就不知不觉自己灭了火。

    郭鸿英叹口气，把书放下，揉了揉眼睛。

    莫名其妙就忍不住慨叹了一句，“高祖虽浪荡，却能得人死力呀！”

    独自沉思良久，剩下的小半截心爱的雪茄一直都未再次点起，忽然的某一刻，他拿起电话拨号，等到号码拨通了，那边接起，他说：“阿甲，你说得对。那我就也再参一股，大家一起到内地去试一试吧！”

    电话那头，徐右甲闻言倒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忍不住失笑，“想好啦？”

    郭鸿英苦笑，“论识人之明，我不如你！”

    徐右甲得意地哈哈大笑。

    不过笑罢，他正要开口问一下自己老友何来如此忽然的转变时，却没等他把话说出口，就忽然又听郭鸿英说：“还有啊，你之前好像提过一句，香叔的那栋宅子，玻璃屋，想要转手对吗？阿琼最近在找宅子，我看香叔那栋就不错！你同香叔之间，比我熟，帮我询个价，我买下来送给阿昆他们！”

    “哇，那么大方的？最少也要三四亿的啦！”

    “哈哈哈，人嘛，一辈子总要大方一次的。现在不大方，等死了，就轮不到我大方啦！”

    “喂，他不是那种人的啦！他有点像刘玄德，身上有豪侠气来的。”

    “不，他更像刘玄德的老祖宗，前汉高祖皇帝！”

    “呃……”

    “但你我的儿子，连英布都算不上啊！距吕泽、吕释之也相去远矣！”

    电话对面，忽然就沉默了下来。

    但很快，徐右甲还是笑了笑，说：“你想太多啦！儿孙不堪用，又哪里只是咱们一家两家的问题？江山代有才人出嘛！总要有钱有势的人家多出几个废物，腾出空子和机会，别人才能冒头嘛！守着家业，有个人在旁边护着、看顾一下，至少别走错路，再有个几代的富贵，还是可以保证得啦！”

    “嗯。是的。”

    “正好我也有个事情要同你讲。”

    “你讲。”

    “阿囡也很喜欢他，今天更是发了疯，在我办公室里……哎呀，哭得要死的样子！我管不住啦！还是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去解决吧！唉……没有办法的呀，那是个傻女来的！……你说呢？”

    “……”

    “喂，你干女儿来的！要不然……玻璃屋的钱，我替你出一半喽！”

    “我顶你个肺呀徐右甲！”

    “哈哈哈哈！靠！顶你个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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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nbsp;谢谢曹太！

    送监，赔偿，没什么好说的。

    事情本来就没什么好说的，江湖口，吃哪道饭的都有，但归根到底，卡的都是人性的弱点，吃准了的，就是我敢你不敢。

    只要你敢，你就没弱点，他就吃不着你。

    曹玉昆现在在红空，绝对要算名人，关键的是，他那张脸实在是太有记忆点，全港七八百万人，当面见过他的人没多少，但无数人只要看过当初的报纸报道，尤其是影响最大的脚踩三条船事件的报道，几乎就都记得住他那张脸。

    帅到没朋友嘛！

    警监接待之后也很客气，表示像这种案件要拘禁24小时，但可以当场保释，曹玉昆当即表示不保释，然后目送小舅子郭超帆被带了进去。

    随后那警监又表示，最好给他带点钱，里面的饭万一吃不惯，可以托人买，要抽烟也可以买，虽说贵一点，总比吃不下去饭、抽不到烟要好。

    曹玉昆又当场表示，不给钱。

    但是却当场掏出自己的名片，递给那位管事的警监一张，表示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尽快通知自己——这里并不像内地，人们刚富起来，人和财富，也刚刚开始大规模的流动起来，所以名片就是真的名片，就是用来结识天南海北的陌生朋友的，但红空不是这样，在红空，大家都明白的，大佬们的名片，那可不是随便给的，一旦给了，往往表示很看好你，或者说是，他愿意结交你，手里有这张名片，你可以不去联系，可只要给过你，一旦你遇到什么坎坷，过不去了，是可以打电话求助的，大佬一般都认这个。

    那警监受宠若惊，双手把名片接过去。

    而且还一再保证，绝不让郭家的二少爷在里面吃亏。

    但是，当然……红空船王郭家的二少爷因为打人坐了监，在红空还是惹来了不少关注的，事情第二天一早就上了不少报纸。

    只不过，大家报道的重点几乎无一例外——曹生亲自送郭超帆投案自首！

    姐夫小舅子嘛，大家都知道这两人是姐夫小舅子的关系，可问题是，之前关于曹玉昆脚踩三条船的报道浅尝辄止，没人再追踪报道了，大家也只知道郭家这种豪门，对于自己家里的长公主被搅进了四角恋里，居然都没有发声。

    而且还一直都没有任何要举办婚礼啊，哪怕只是订婚仪式的消息传出来。

    没有人知道，两个人的恋情，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

    一直到这一次，反正也不是什么多负面的新闻，你曹生再厉害，我们又不是说你坏话，正常的报道还是没问题的嘛，于是就借着这个由头，关注上了。

    第二天傍晚，曹玉昆和郭超琼又一起赶赴警局，接郭超帆出来。

    这个时候，头天只是有消息，没能当场拍到照片的记者和狗仔们，就已经是提前在那里蹲好了，从两人下车，闪光灯就没停，甚至还有电视台的记者扛着录影设备在拍。一直到两人带着一脸疲惫的郭超帆走出警局，记者们更是越发的疯狂，曹玉昆的司机加保镖各种努力，竟都挤不开足足上百人的记者。

    没办法，曹玉昆只好简短地接受几句采访——话说，来港半年，钱没少赚，妞没少泡，名也没少出，可真的当众接受采访，对他来说，反倒是第一遭。

    “嗯，打架嘛！年轻人没点血性，还叫什么年轻人？打完了架，该坐监坐监，该赔偿赔偿，这是什么很丢人的事情吗？只要他愿意为自己当初做的决定承担责任，在我心里，他就是我的好弟弟！”

    “我？我当然不鼓励年轻人打架！但我也从来都很讨厌，把年轻人教得一个个都规规矩矩的，要拳头是用来干嘛的？我们当然要讲文明、讲道理，但有些人他不同你讲道理啊，怎么办？打他呀！打得他老妈都不认识他！”

    “还有啊，既然你们那么关注阿帆打人这件事，拜托你们这些媒体记者，也关注一下校园霸凌好不啦，那才是更值得报道的！还有啊，很多小团伙，专门挑衅一些有钱人家里的孩子，刺激他们出手然后敲诈勒索，拜托，你们肯定知道的啦，报道一下嘛！引起社会的关注啊！有钱人家的孩子也想学好，有钱人家的孩子也不是生下来就该被这帮流氓渣滓敲诈的！”

    挥斥方遒。

    郭超琼就站在他身后，手里牵着郭超帆的手，一时看着曹玉昆在那里接受采访，听着他那些在红空的媒体记者们听来，肯定是有些大开大合的惊人的直爽的话，一时又不由得回头看自己的弟弟，见他一脸疲惫，又是心疼又是开心，忍不住像小时候那样，去摸他的脑袋，满脸的宠溺与开心。

    是嘛，犯了错了，敢于认错，敢于去坐监，就是一种勇敢。

    被他姐夫教训了一顿，进步很大哦！

    等到终于进了车里，她更是忍不住说：“老豆听说你愿意去坐监，都好开心，他讲，你姐夫讲得对，做错事情是不怕的，敢于承担责任，就是好事。”

    “那所以喽，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情，不要那么冲动，上人家的当了嘛！你姐夫讲，跟这种人不置气，能够忍受那片刻的羞辱，也是一种勇敢来的！”

    “还有啊，你姐夫还讲，就算受了气，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来的，一个真正的聪明人，不要随便挥拳头……那句话怎么讲啊老公……”

    “主不因怒而兴师。”

    “对，不要因为发怒就挥拳头，反倒要先把拳头收回来，攥紧了，找准时机，打他一次狠的！……喂，老公啊，这个话真的合适跟阿帆讲吗？他才十九岁啊！”

    “我也才刚十九岁啊！”

    “哦，对啊，哈哈哈哈……”

    “而且我没要你同他讲啊，我私下里说的，是你非要说啊！”

    “哈哈哈哈，哎呀，好啦好啦，想要他勇敢点，又怕他匹夫之勇来的，就老是想要拿你那些话教育他嘛！”

    郭超帆终于忍不住笑起来，带了点腼腆，见自己阿姐又抬手过来摸自己的脸，甚至还又有点害羞，“我都知道了呀阿姐！”

    郭超琼也笑，“好啦好啦，不说你了！”

    然后，回家。

    出奇的是，一向严厉的爸爸，竟也没有一句责备的话，甚而还表扬了一句，“敢作敢当大丈夫！你这次很好。老豆不觉得你去坐监是给我丢了人。”

    这让郭超帆随后就显得异常的开心。

    牢里的饭不好吃，牢里的滋味也不好受，哪怕有人关照，他实质上没受任何的委屈，可一旦回到家里，还是咔咔咔的干掉了三碗饭，一副终于松快下来的样子——倒是看得郭妈妈心疼到不行。

    一起吃过晚饭，曹玉昆就想回家。

    郭超帆出的这点事情，不算大事，但推脱不开不得不管，到底还是耽误了曹玉昆本来的计划——这次回来，其实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做的，新的董事会要磨合，要逐渐培养起一个彻底以自己为核心的运转方式，新收购的电子厂也要去了解、去观察、去掌控，所以喽，本来就已经很占用泡妞的时间了。而本来按照计划，今天晚上是应该去陪一陪老阿姨的，现在显然也走不开了。

    晚上去人家郭家吃饭，你总不好吃过饭把郭超琼一丢，再去浅水湾吧？

    讲不过去嘛！

    更悬的是，晚饭刚吃完，还没等曹玉昆告辞，狗日的林良俊居然打电话来，嚷嚷着催曹玉昆一起去吃花酒，说是今晚有上新，一水儿的白鹅和二毛的新姑娘，保证全处，他定了四个，都是拔尖的，都是十八岁，一人两个，先到先挑——妈的气死了，尽管有刻意的躲开些接他电话，却还是不知道郭家一家人听见没有。

    怪丢人的。

    掐死他的心都快有了。

    当然，他主要是赔不是，上次被曹玉昆在他七寸上敲了敲，这老小子马上就彻底明白了，他已经根本就不可能玩得过曹玉昆，所以怂的更彻底了。

    但之于曹玉昆而言，那次的敲打代价也不小。

    这老小子一副阿谀奉承的姿态，表示不需要回购曹玉昆托人收购的那些股份，曹玉昆也没办法硬逼他，逼他反倒露怯了，于是只好打落牙齿往自己肚里吞。

    永隆银行的四百万股，持股比例大概1.25%，而且都是拜托别人给出手帮忙，你总不好让人家往里贴钱，所以曹玉昆基本上是按照比他们的入手价稍高一些的价格收到自己手里的，这一下子就是五千多万港纸的资金被占住了！

    讲真，现在不是当初，当初曹玉昆刚到红空，刚发了财，手里攥着大量的现金，除了买房子之外，竟不知道该往哪方面投资，而到了现在，他正在并且已经一定程度上的融入了红空的大市场，跟汇丰银行、永隆银行也好，还是金智健、郭鸿英、徐右甲也罢，纠缠的正在越来越深，再加上他自己又逐渐找到了想要投资的方向，所以事情开始越来越多、越来越杂，花钱的路子也呼啦啦一下子就彻底打开了，以至于他现在的现金流，正在越来越紧张。

    偏还要被一个破永隆银行的股票给占住高达五千多万港纸！

    而且还不敢悄悄卖！

    要端住这个架子，镇住他林良俊，这个股票还就必须继续拿着！

    林良俊本身无甚可怕，永隆银行也对曹玉昆毫无威胁，但问题是……说一千道一万，连号宾利是林良俊这老小子的女儿啊！

    一锅端了人家俩，不得不持续保持震慑力啊！

    由此就越发的恨这老小子——啊，两个白鹅大妞啊，妈的不宰他这一刀，老子的五千万港纸就感觉更冤了。

    宰他！

    回去的路上跟郭超琼商量商量呗，反正昨天晚上曹太似乎是被自己刺激到了，兽性大发，一副不知疲倦的贪婪索取的小样儿，后来尿喷了三回，彻底瘫了，今天是肯定不敢挑衅了——大概直接跟她说，她也会给假。

    哎呀好吧好吧，就去吃他老林这一顿！

    然而老岳父居然不放行，等曹玉昆接完了手提电话回来，竟直接说：“阿昆啊，没什么事情的话，上来陪我饮茶抽茄啦！”

    只好答应。

    总不能跟老岳父说，我要着急赶着去跟另外一个便宜老丈人一起嫖娼去。

    一见这爷俩儿要上楼说话，郭超琼马上就跟上，嘴上还说着，“那我帮你们冲茶！”——他最爱听自己老爸跟自己男人在一起讨论事情了！感觉每次听他们聊天，都能获益匪浅、收获极大。

    其实跟他们单独谁聊天，郭超琼都有绝对的便利条件，可是不行，她来聊，就总感觉水平不够，水平不够，就激发不出另外那个人的真正高超的见识。

    非得听他们两个聊，能聊出让自己特别长见识、提眼界的东西来。

    临上楼的工夫，她还伸手一拽，把郭超帆也给拎上了。

    许是吃一堑长一智，又许是郭超帆忽然被某人给醒了脑，总之，这次倒是乖乖地跟着上了楼，等老爸和姐夫坐下抽雪茄，他就主动帮姐姐接水、烧水，然后乖乖地坐在一边，听他们聊天。

    其实没有新东西，郭鸿英表示，他也想去内地看看、搞个项目。

    问清楚了昨天曹玉昆同徐右甲谈的合作的具体细则，他沉吟许久，说：“其实地产这方面，咱们家本来也有尝试，只是不像你徐伯伯那么擅长，所以就始终都没有下大力气去做！这样，鸿运下面有一家小公司，是当初你徐伯伯建议，我花钱买了下来，专门做物业运营管理的，主要经营一些短租长租的公寓，手里也有两家酒店在做，加在一起，也就是一个亿上下的盘子。我也把他拿出来，放到新公司里，大家一起做，你看怎么样？”

    曹玉昆立刻头大无比。

    说实在话就是……跟谁合作都好，有长辈看重，更好，但其实归根到底，他最需要的，只是徐右甲拿出来的那一套搞房地产的团队和框架！

    而豪门终归是豪门，像徐右甲，像郭鸿英，都是经营几十年的老牌家族了，底子实在是太厚了，他们随随便便丢一点东西过来，就能压的人喘不过气——再进来一两个亿的一家公司，公司规模固然更大了，运营范围也扩大了，但是，你跟不跟？你不跟着继续往里投钱的话，这家公司的绝对控股就丢了！

    然而再想想，好吧，倒是跟自己之前打发扈子红在魔都做的事情，是完全对口的——那你们要丢东西进来，是不是我也可以？

    但是，缓缓地抽了两口雪茄之后，曹玉昆最终还是选择了硬顶回去，“还是不要了！阿伯，事情最重要的是先做起来，先去那边扎好桩子、打好地基。在这个阶段，我个人觉得，做事情还是宜精不宜多，贪多嚼不烂！”

    顿了顿，顶着郭鸿英诧异的目光，他继续坦然地说：“物业运营也好，酒店管理也罢，我都想试试，但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我还是觉得，我要先把去内地搞地产开发这一步先走过去，走通顺了，然后再搞别的。”

    “您觉得呢？”

    郭鸿英沉思了片刻，缓缓点头，倒是没有不开心的感觉，反倒说：“也好！你的想法是有道理的，那你就先做，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谈。”

    还好还好，老岳父这就算是知难而退了。

    无论他是不是想到了，自己其实是在担心公司掌控权的问题吧，总之，知难而退就好，否则的话，宁肯伤一些面子，甚至宁肯放掉这件事最终不做，曹玉昆也绝对不会允许在自己要做的事情上面，自己没有绝对控制权的。

    搞饮料，搞饮用水，搞电器，搞电饭煲，搞VCD，乃至接下来要搞房地产，曹玉昆都一定是不做则已，只要做，必须把事情完整地掌控在自己手里。

    当然，还苏见山人情那件事不算。

    那只是一笔单纯的投资，曹玉昆压根儿就不打算真的插手进去。

    但是昨天跟徐右甲老爷子聊的，包括现在聊的这件事，却不一样，徐右甲清楚地表示出了要拱手让出控制权，那么曹玉昆就会把它当成自己的事情去做。

    那么，就谁也别想再插手！

    老岳父也不行！

    话说，一旦再放了这笔钱进来，自己失去了绝对掌控，一旦将来遇到什么有分歧的事情，听谁的？自己和徐家、郭家，在这间新公司里的持股，基本上可以算是三足鼎立了，到那个时候，说不定还是要撕破脸。

    反倒不如干脆现在就强硬些！

    老岳父是个聪明人，一旦明白了曹玉昆的心意，这件事竟是一句都不再提，很快就转而聊起最近红空的政商新闻来。

    聊了四五十分钟，一支雪茄抽完，茶也喝到饱足，曹玉昆这才带了郭超琼一起，起身告辞，上了车。

    到了车上，等车子开出了郭家，曹玉昆就搂着自己太太，开始咬耳朵。

    什么有人非要请客啦，什么白鹅大妞啦……

    郭超琼哭笑不得。

    然而她很知道，这就是自己的男人了——他正经的时候，霸气得令人俯首帖耳，不敢稍稍违逆，他不正经的时候，揉搓得你恨不得死在他怀里、化在他身上，他认真聊天的时候，会让你感觉自己遇见了毕生的导师，他不认真聊天的时候，会让人哭笑不得，却控制不住的就想宠着他、纵着他……

    哪有人会跟自己太太说，哪里哪里新来了两个很漂亮的姑娘，我要去嫖一下，今天晚上就不陪着你了……

    “二太三太不要陪的呀？都怀着孕呢！还有啊老公，你在外面泡那么多妞，陪一陪不好吗？干嘛要去那种地方？”

    “啧，老林那狗日的欠我人情啊！我要去讨回来！你不知道他，他除了在喝花酒这种事情上舍得花钱，别的时候是不花钱的！榨不出油来！”

    郭超琼再次哭笑不得，忍不住宠溺地摸着曹玉昆的脸，“好啦好啦，去尝一尝味道也好！但是要戴套哦，不许把自己弄脏了，染了病就麻烦啦！”

    “知道啦，谢谢曹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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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nbsp;曹生的第一号马仔

    “哎呀，我们的大功臣回来啦！欢迎欢迎！”

    周一上午，甚至就连曹玉昆都亲自到电梯口迎接，以至于电梯门刚一打开，电梯里的方志豪反倒愣了一下。

    而接下来，曹玉昆甚至还热烈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等大家一起进了公司，曹玉昆更是提议大家一起鼓掌，欢迎为公司开拓大马市场成功的方志豪豪总的回归。

    公司里毫无疑问迅速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绝对是给足了载誉归来的豪总面子。

    虽然基本上算是抄作业、复制曹玉昆在红空的成功方案，但不得不说，从八月份九月份开始，直到现在，也就是三四个月的时间，豪总亲自带队，先后开发了李家坡和大马的市场，到现在，那两边的市场加起来，每个月能为公司贡献高达14000多吨的销量，已经足以与曹玉昆一手开创的红空市场分庭抗礼。

    虽然有运输距离更长、运费更高、市场售价不如红空、要向当地的经销商更多让利，等等等等这诸多的因素，导致那边的销量，没红空这边的销量利润高，但每个月依然有大概折合5000万港纸的纯利润啊！

    牛得很！

    伊人康饮手里的饮料销售，绝对是曹玉昆迄今为止最大的现金奶牛，在整个十一月份，一共为曹玉昆贡献了超过1.2亿港纸的惊人利润，支撑着他的一系列的投资和野心，而在这之中，快速增长的大马市场，几乎是最亮眼的成绩了。

    讲真，如果豪总在大马那边能够收敛些，也或者说，贪得不要那么早，哪怕等业务真的大笔大笔的起来了，再开始适量的卡一点油，这次他回来，曹玉昆都准备要继续重用他了——能力是的确有的。

    但是……嗯，晚上有庆功宴，公司所有同仁都去，继续给足豪总面子，给足荣光，喝到兴起时，曹玉昆就安静地坐在卡座里抽烟，看着豪总人生得意之时的放浪形骸与骄傲霸气。

    第二天上午，等他来了，叫进办公室。

    阿豪啊，你进公司以来，做的特别棒，我真的好喜欢你做事情的魄力，但是，你在外面一跑就是几个月，阿菁都跟我讲过好多次的，你家里人是有意见的，这样，回头我安排别人看着李家坡和大马的市场，你就不要再去了。

    涨薪，年薪六十万好了，回来继续做你的副总，一些公司的日常事务，我还是需要你来帮我打理，才能放心啊！

    阿豪总脸色难看，一再表示，还是希望继续去开拓大马的市场，接下来，他甚至还已经做好了开拓泰国和印尼市场的计划——曹玉昆接过计划书，翻了翻，表示了极度的赞赏，做的真棒，考虑很周到啊！

    但是，不要去了，这份计划我留下，供你的下一任作参考，将来如果做成了、市场开拓的好，也有你的一份功劳来的！

    安心留下替我打理庶务啦！

    李家坡和大马的市场，都是你辛辛苦苦一手开拓出来的，我晓得的，不舍得的嘛，之前给过奖励，不够，元旦前后，还有一份大大的年终奖给你！

    阿豪总很烦躁，再次很强硬地表示，李家坡市场是几乎绝对的华人市场，还好说，交给别人他比较放心，但大马那边情况复杂，贸然换人接手，他很不放心，希望能再给一段时间，最好是半年，一来让他把市场彻底做好，二来无论曹生你想换谁来接任，我都可以带一带他，然后再交给他。

    曹玉昆双手向后，撑在办公桌上，面带笑容地看着阿豪总在沙发上那副一脸不安的样子，最终，他决定放弃这种温和的手段了。

    转身，掏出支票本，刷刷刷的填支票。

    填好了，撕下来，走到沙发区那里，紧挨着阿豪总坐下，搂着他肩膀，把支票亮给他看，“呶，三百万，酬功嘛！提前给你也没什么啦！你也知道的，阿菁是我女人，你是我大舅哥嘛，我对自己人，一向舍得的！”

    阿豪总有点愣，稍稍回过神来，显得格外激动。

    三百万港纸啊，红空再发达，这笔钱也够很多人赚大半辈子了，高薪的白领，一年也就是八万十万港纸的收入而已，普通人更低。

    阿豪总当然心动。

    但紧接着，曹玉昆的话却让他一下子如坠冰窟，“这笔钱呢，我乐意给，我高兴给，哈哈！不过呢，有些我不开心给的钱，你回头抽时间去一趟大马，拿出来，交给那边的公司，让他们找个别的理由入账，再填回去，你说呢？”

    两三秒钟的工夫，等阿豪总回过神来，冷汗直接就下来了。

    扭头看，曹生满脸笑容，似乎并没有责备的意思。

    甚至还又问了一句，“三百万够不够？不够你开声，再加喽！大家都是自己人，还是那句话，你是我大舅哥来的，我哪可能亏待你的？”

    阿豪总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

    看神色，他应该是打算自己申辩一下、解释一下的。

    可是，看着曹玉昆的那张脸，他犹豫了几犹豫，忽然从沙发上滑下去，扑通一声跪在那里，“曹生……我、我、我……”

    “哎呀，起来起来！起来啦！几百万的钱，算个屁啊！起来，别他妈的那么没出息！顶你个肺呀，起来！”

    阿豪总战战兢兢地被曹玉昆直接给拉起来，摁回了沙发上，脸色煞白。

    “别害怕！我讲了的呀！我哪会亏待你呢？这三百万呢，你拿去，这是你应得的！以后缺钱了，尽管找我开口，不要说你为公司开拓过那么大的市场，哪怕只是因为你是阿菁的哥哥，我都绝对不会让你空手而回！懂不懂？”

    “跟我混，你还会害怕没有钱花？开玩笑嘛！”

    “但是你也要明白，我呢，是开公司的，我不能给公司开不好的先例，对不对？这件事，后续我会交给花姐亲自去大马处理掉！”

    “你明白不明白？污点的啦，要清理掉啊！人生不可以留污点的，懂不懂？”

    阿豪总泪如雨下，一边哭，一边点头如捣蒜。

    “好啦好啦，哭个屌毛啊！你是我的人，我这辈子都一定罩你！放心啦，我都已经同花姐说过了，一定帮你把所有痕迹都擦掉！”

    阿豪总终于哭着开口，“曹生，我、我……我一开始不敢的，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鬼迷心窍，我就……我就……后来我就做习惯了，我……”

    “哎呀，没事啦！自己人，谁还能一辈子不犯错？犯了错就改，改完了依然是好兄弟！钱嘛，谁都喜欢，喜欢钱当然没错，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的啦！你拿钱的路子错了！你应该直接找我要的！”

    “你找我要，我会不给你？但你他妈直接下手自己割肉，就是拿我当傻子了呀！以为我不会看账的？以为我察觉不到那边的开支有些过分的大？蠢啊！蠢啊阿豪！你他妈的跟了我半年了，我来红空，第一个认识的人就是你！你是我的第一号马仔来的！操！”

    阿豪总又开始痛哭流涕，“曹生，我……呜呜呜……”

    “不许哭了，哭个屌毛啊哭！讲了的，这三百万归你，你把那边贪了不管多少，都给我吐出来，做回到公司的账上去，然后你就哪里都不要去了，乖乖给我待在红空，帮我打一打官司、跑一跑警局、买一买别墅，打理一下公司这边日常的事务，偶尔上电视台秀一把，替我讲讲话……还他妈的哭，问你，得不得？”

    “得！得！我以后一定好好做，我绝对不敢了！”

    “不敢个屁！狗改不了吃屎的！以后自己记着点，不要再碰钱了！公司里所有跟钱有关的事情，你一概不要过问，缺钱了找我开声，懂不懂？”

    “懂！懂！”

    “操你妹啊！给，把眼泪给我擦干净！干干净净满脸笑容的，给我走出这间办公室！不要叫人看了笑话！”

    …………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

    快刀斩乱麻而又干净利索地把阿豪的事情给搞定，第二天，他就和花姐一起乘飞机，飞去了大马，同行的，还有曹玉昆最近筛选出来的两个人。

    他们将会代替阿豪总之前的职务，分别替公司管理李家坡和大马的市场。

    总之，或许在别的公司，这会是一桩不小的事情，闹大了还说不定要搞到审计署和警局去，但是在曹玉昆这里，在伊人康饮，曹玉昆用一张支票和一通臭骂，波澜不惊的就把事情给解决了。

    大约除了相关的极有限的几个人之外，公司绝大多数的普通员工，甚至从头到尾，压根儿就不会知道有这么一桩事情发生过。

    阿豪总也就算是能基本上保住面子吧！

    说实在的，他的确一直被曹玉昆认为是自己来红空之后的第一个马仔的！

    更何况，方丽菁既青春靓丽，又乖巧懂事，曹玉昆很喜欢。

    但随手把阿豪总的事情解决掉，对于曹玉昆的日常来说，的确不是什么大事情——他最近很忙，非常忙，特别忙。

    主要是因为两家新公司的事情。

    一个是之前用九阳电器增发四百万股新股换购来的电子厂，一旦接手，而且接手的还是一家事实上已经常年亏损的企业，曹玉昆显然不可能让它继续像之前那样子的按部就班——继续按部就班就要继续赔！

    所以喽，就像他之前接手原爱家电器一样，一旦把手续上的事情、程序上的事情都处理完，他很快就又带着人扎进了车间。

    说白了，这就是一家电路板厂。

    多少是有一定的科技含量的，而且还不低。

    只是在现如今的红空，整体的科技产业已经完全没有配套了，生产链条的上下游，已经几乎都没有了，人工又贵，销路又有限，当然要赔钱。

    考察它，了解它，钻研它，搞懂它。

    然后等到合适的时候，直接把它的整体生产能力，都给集体搬去内地！

    这是曹玉昆打从当初接手九阳电器那时候开始，早就已经既定好的发展方案——接下来的红空，像九阳电器、像电路板厂，会更加没有生存余地的！

    但只要搬去内地，它马上就是高科技企业！

    然后还有第二家，也即徐右甲老爷子主动表示要合作的那家房地产公司。

    叫圣达置业股份有限公司。

    包括收购徐右甲掌控下泰源集团手中28%的圣达置业股份也好，还是说后续曹玉昆要再拿出一亿港纸来入股也罢，那都是后续了。

    曹玉昆首先要搞明白这家公司的基础配置和基本情况。

    光这一点，就是不小的工作量了。

    偏他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也绝不会愿意投钱进一家自己压根儿不了解的新公司，所以，这些前期的筹备工作，他是一点都不愿意省的。

    只好下苦功夫，认真看资料，认真盘点和思考。

    而就在这么忙的情况下……喂，头大呀，受不了啊，徐慧雅大小姐跟发了疯一样的，几乎每天都要打电话过来，哪怕被一再婉拒，她依然不肯罢休！

    天天打电话，天天打电话！

    一个她，一个二号宾利的小闺蜜防丽君……

    中间还要再穿插上，于飞泓动辄也会从首都挂过来一个电话，表示日日思念夫君，想的都瘦了，那天还发了高烧……

    唉……

    红空这边本来也很忙啊！

    白天要忙着做事，赚钱的事情，马虎不得，甚至都抽不出时间来陪自己的女朋友们逛街吃饭了，晚上嘛，曹玉昆懂事，一般还是尽量轮流去自己的三位太太那里住的，只是在去两个孕妇那边住的那天，他怕晚上熬不住，对小孕妇动手动脚的，偏还不解渴，所以会在白天抽时间约自己的小女朋友出来过过瘾。

    两台新宾利是他的最爱了。

    大洋马也比不了的——大洋马也就是尝个鲜，跟林青葵、林青蔚比都不能比！

    就这样一天天的，不知不觉就进了十二月中旬。

    终于，宋玉华带着小团队出去转悠了足足大半个月，好巧不巧的，正好就赶在双十二这一天，回到了红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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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nbsp;撒娇女人

    走出通道的第一时间，宋玉华就忍不住在接机大厅里到处找。

    然而，很快就看到了九阳电器的周兴宾，却没有看到曹玉昆的身影——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失望的，只是脸上还能勉强维持住笑容罢了。

    这里毕竟是公众场合，而且不但有接机人员，同行的还有半个多月以来已经比较熟悉的考察团队。

    没什么好讲，一辆普普通通的中巴车，一路把大家都直接带回公司，各种该交卸的公事、资料，事先早都已经认真整理过，这个时候就直接递交给总裁办公室，然后大家就可以直接回家了。

    本来就是周六嘛，有时间当然也要周一再说。

    只有宋玉华，事实上无处可去。

    她现在已经是经历董事局改组之后的九阳电器的执行董事、执行副总裁，年薪高达36万港纸，而且不但享受董事津贴每年24万元，年底还有分红可拿，即便在红空，这也是绝对的高收入了——但是，她在这里没有家。

    处理完资料，大家陆续跟宋玉华打招呼离开，宋玉华下意识地忍不住扭头看向总裁办公室案头的那部电话，犹豫着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但是……他应该在忙吧！

    而且不一定是工作上的事情，他在红空有三房太太来的——真的是，他在富平已经有三房娘子了，在魔都有一个叫扈子红的情人，在红空居然又讨了三房太太，唉，就怕他身体撑不住啊！他现在只是年轻而已……

    “宋总，我带您到您的办公室看一下吧？”

    “哦……好。”

    忙好了资料归集，周兴宾很快就过来询问，宋玉华当即回过神来——九阳电器对内对外的大变动，来得太快了，一如他过去的做事风格，快刀斩乱麻，做事情从来都是干脆果断雷厉风行，以至于自己带队出去跑了半个月，他竟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完成了董事局改组、定向增发扩股等一系列的大事。

    这一次再回来，自己竟然已经正式在九阳电器正式任职了！

    而且还拿着事实上一年有足足六十万保底薪酬的高工资！

    从头到尾，他甚至都没跟自己商量哪怕一句。

    但是又有什么办法，他都这么安排了！

    给安排了一间相当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面积怕有六七十平还多——这次带队离开红空去内陆考察之前，事实上宋玉华是在公司里待了不短日子的，对公司内部的情况有些粗浅了解，她还恍惚记得，这应该是之前某位董事的办公室。

    哦，对，自己现在也是董事局董事了。

    而且还是执行董事，兼任执行副总裁——对红空这边的公司制度，都是最近这个把月渐渐了解到的一些，不多，但这个职位，应该是可以被理解为公司二把手了，仅次于他的董事局主席兼执行总裁。

    “宋总，您还满意吗？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都可以提出来，办公室可以调整，里面缺什么，也都可以补。”

    宋玉华正站在窗前，往下看着斜前方的那栋三层楼的生产车间，想起之前自己刚来红空，他直接就带着自己一头扎进车间的那些事，闻言回过身来，她摇摇头，“不用了，已经很好了，谢谢你，周六也不能休息。”

    周兴宾赶紧点头，“为您服务是应该的。”

    又指了指桌面，说：“这里有几份文件，有的需要您签署一下，比如工作合同，比如工作险，还有几份，是需要您看一下的，是公司内部规章制度，包括董事局的工作安排，里面有您作为执行副总裁的权限规定。”

    “好的，我会看，谢谢你。”

    周兴宾点头，又问：“需要为您订一下酒店，或者……协助您租房子什么的吗？我知道您在红空这边，暂时没有别的住处。”

    “哦……”

    宋玉华本来想点头答应，请对方帮忙订酒店，但想了想，她却又笑着说：“先不用了，待会儿再说。”

    “好的，有需要的话，您随时打我手提电话就好了。那您休息……”

    “哎……”

    眼见周兴宾要走，宋玉华却赶紧叫住了他，笑着离开窗边，走近两步，问：“一般这个时候，他在忙什么？”

    “呃……”

    周兴宾愣了一下，顿时有些纠结的模样，但是面对宋玉华那犀利的眼神，他有下意识的心里一颤，不太敢说那些公式化的回答。

    而且……

    讲真的，他是非但不敢得罪，甚而有些想巴结——他是伊人康饮出身的，本来只是个普通员工，自然谈不上什么立场的问题，但后来因为夜里不回家守着电话，只为了及时把消息通知到自家老板这件事，他一下子得了曹玉昆的青眼，不过三两个月的工夫，先是代表曹生谈判、审核，后又调入九阳电器，并开始帮曹玉昆处理大量在红空的个人私事，到现在，更是成了九阳电器的董事。

    不知不觉间，他就想给自己找个立场了。

    因为帮曹生处理了太多私事，所以事实上他很清楚。自己的这位老板在红空不止是有三房太太那么简单，还在外面有好几位情人，在内陆的首都那边，还在两所大学里有情人，经常让自己往那边寄东西。

    甚而，因为在伊人康饮工作过好几个月，后面一个来月，还渐渐成了曹生亲信的缘故，他还见过公司的人事档案，知道公司在曹生之下，还有一位事实上从未到红空这边履职过的副总，一个姓黄的女孩子。

    总之，知道很多，在红空这边他的定位，有些近似于陶明启在魔都。

    公事上是下属，私事上是个大管家。

    知道的多，参与的多，渐渐的，他就开始在心里理出一些东西来——伊人康饮这一块儿，当初那位大明星周爱敏来过几次，但后来不来了，周兴宾猜，应该是曹生阻止了她的对这家公司染指的想法，因为伊人康饮在曹生的人际地图里，应该是属于那个姓黄的女孩子的。

    曹生最近作为大股东，主投了一家叫步步高科技的公司，那应该是为郭超琼郭小姐预备的，因为那位郭小姐后来甚至参与了谈判，且全程参与了签约。

    所以，那家公司是她的势力范围。

    那么自己任职的九阳电器呢？

    毫无疑问，这家公司正是曹生留给自己面前这位宋玉华宋总的。

    曹生是不是还有什么自己完全不知道的情人、不掌握的生意，不好说，很大可能是有的，但至少就面前，在红空，摊开在自己面前的这些生意来说，它们都毫无疑问是曹生的，曹生对这些生意，也都有着极强的掌控能力，但是在内部拆分开，他的这些生意，却都各有山头，分属不同的太太管理。

    而自己，恰恰的就是这么近水楼台，从这位宋总当初顶着曹生助理的身份，进入公司开始，就一直都是自己在协助她、为她服务。

    努力服务好曹生，让他对自己满意，当然是最重要的事情，但除此之外，如果连这位宋总也赞赏自己的工作，那可就……

    “宋总，您也知道，曹生他生意多，我们可以轻轻松松过周末，他就不行，太多事情需要打理，太多关系需要维护，所以您问我，我、我……”

    宋玉华并不打断，只是面色平静地看着他。

    只是如此，已经让周兴宾那貌似亲近实则公式化的回答，说不下去了。

    非要说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有多大的威严，能震慑住周兴宾，自然是有些夸大了，但宋玉华一直以来的做事风格，向来严谨、刻板，甚而有些不苟言笑，本就自带令人敬重的气质，再加上她现在已经事实上成为了九阳电器的二号人物，而且有极大概率是真正大老板的枕边人……

    这一切加在一起，至少是在诸如周兴宾这样的人面前，她的威严就已经开始有些变得不可挑衅了。

    最终，周兴宾迟疑了片刻，试试探探地说：“可能是在……陪哪个女孩子吧？”

    宋玉华忽然笑了起来，摆手，“行了，不为难你了，你忙去吧！”

    周兴宾如蒙大赦，赶紧告辞了出去了。

    门一关上，宋玉华自己不由得就叹了口气，但下一刻，她就还是拉过电话机来，抄起话筒，拨了曹玉昆的电话号码——不能不管我呀！你让我做什么，我就乖乖做什么，你让我去哪里，我就乖乖去哪里，你要摸我手就摸我手，你要摸我脸就摸我脸，虽然咱们之间肯定不可能有下一步，但你也不能不管我吧？

    “喂，我是曹玉昆，你哪位？”

    “我……我回来了。”

    隐隐有嘈杂的声音，似乎是在某些半公众的场合，比如饭馆之类的地方，但现在又明显是午饭已过，晚饭还早的时候，“你在哪里？”

    “哦，玉华呀，我请朋友吃饭呢，有朋友从首都那边过来，接待一下，喝点酒。你回公司了？在公司里打给我的？”

    “嗯，在你分配给我的办公室里。”

    “哦，今天周六，不用上班，你把资料什么的，都放我办公室里就行，等周一周二我去公司的时候看，到时候咱们再讨论。”

    “好！”

    “嗯，那行，没事儿的话我先挂了，喝酒呢！”

    “哎……”

    “什么？”

    “我还没地方住呢！”

    “……”

    说完了那句话，其实宋玉华自己忽然就有点脸红，因为自己感觉那个语气，有点太腻歪了，有点近乎于撒娇。

    而自己说完之后那边的沉默，则越发显得暧昧了起来。

    不过也就几秒，电话那头，曹玉昆就轻声地笑了起来，“行吧！……周兴宾给你安排订个酒店不行？还非得我给你订？”

    宋玉华很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也笑了。

    但近乎下意识的，她下句话的语气里，就又带了一点撒娇，“那怎么办？我没地方住呀，我在这边人生地不熟的……”

    “哈哈哈哈，好了你，我知道了，我给你安排还不行？唉，你呀！挂了吧，我给周兴宾……呃，我想想，等我电话吧！”

    电话挂断，宋玉华想了想，依然还是有点羞涩，但心里又觉美滋滋——当初，这话说来，已经是几个月之前了，暑假里，那时候玉倩跟他的事情，已经算是经由自己爸爸的口同意，彻底定了下来，有一次闲聊的时候，大嫂向玉倩传授经验，告诉她说，你得麻烦他，而且得老是麻烦他，男人，就喜欢你麻烦他！你搬东西搬不动，你拧个瓶盖都拧不开，他嘴上埋怨，一边帮你弄一边心里却喜欢！

    这个话，宋玉倩听没听到心里去，不好说，但宋玉华听进去了。

    果然，十分钟不到，周兴宾就跑过来敲门。

    说是曹生名下有一家置业公司，上个月刚收了几套房子，本来就是要拿来运营出租的，都收拾好了，曹生刚才给置业公司打了电话，置业公司那边已经安排人拿了钥匙出门了，地址也报给我了，我现在就开车带您去看看房子？

    宋玉华很开心，当即点头答应。

    于是去看房子。

    第一套就相中了。

    足足有一百四十多平，红空人讲，叫超一千五百尺，海景房，而且有一个很大的，听介绍说是足足270度的观景走廊，整体装修也是大气而又干净。

    租金很贵。

    但现如今的宋玉华，好歹也是年薪六十万加的人了，只稍一犹豫，她就很任性地连第二家都不看了，直接就定了下来。

    反正工资是他给发的，又花给他的另外一家公司罢了。

    这边还在签合同，周兴宾的手提电话接了个电话，随后就抽空儿低声告诉宋玉华，“曹生的电话，问了地址，估计一会儿就到了。”

    宋玉华顿觉异常开心——你看，嫂子是过来人，她的办法虽然简单，但奏效。

    也就二十分钟，曹玉昆就已经来敲响了房门。

    周兴宾他们也就刚刚撤走了不超过五分钟。

    门打开，他一身酒气，正站在门口掏烟，门开，他把烟塞进嘴里，叮的一声打开打火机，点上，然后就当头走进来。

    “房子还行？”

    “嗯，好奢华，一年三十六万的租金，你给我开的工资，我这就花出去一多半了。在咱们老家，一家不小的厂子，一年也就赚三十万吧！”

    “嗯。差不多。……你年底有分红的。”

    “无所谓啊，剩下的钱够我吃饭、坐巴士就可以了。我一个女孩子，攒钱不攒钱的，也没什么用。”

    他失笑，忽然站住，回头看宋玉华，忍不住就倒回来半步，抬手摸向她的脸，宋玉华也不躲，虽然还是有些控制不住的脸红心跳，却毕竟比之前那些次的反应，要小多了，然后就听他说：“怎么又瘦了点？你还是不怎么吃东西吗？”

    这个宋玉华就不认可，撸袖子，做出一个展示肌肉的姿势，“才不是，我最近胖了两斤！你不知道，咱们内地那些人，一听说咱们是红空的上市公司，我还是副总裁，接待的规格特别的高，好多地方都是太守亲自接待我们，副太守带着我们考察，给我们讲当地的土地划拨政策、财税减免政策。吃得也特别好！”

    嗯，那小胳膊虽然依旧是细，但的确能看见点肌肉线条。

    白呀，真白，而且又白又嫩。

    “所以我这半个月，活动的特别多，到处走到处看，吃得多，还吃得好，是真的胖了两斤的！我上秤称过！”

    曹玉昆笑起来，为她忽然多起来的话，也为她这次再见，忽然又多出来的那一截欢脱与欢快——嗯，好像她整个人，一下子就又明媚了几分。

    小小犹豫了三秒钟，曹玉昆回头，没看到烟灰缸，顺势拐进厨房里，打开水龙头直接浇灭了手里的烟，丢进洗碗池，然后就又快步走回去，没等宋玉华反应过来，他已经直接把宋玉华给抱住了，“我摸摸看！”

    咔的一下，宋玉华直接给定住了。

    一动都不敢动。

    被拉手、被摸脸的底线，早已算不得什么底线，她已经不紧张也不激动，甚至连羞涩都若有若无了，但是……抱……就……

    关键他不止是抱，那手竟是直接就从衬衫下面钻了进去，直接摸上了自己的后背，“你皮肤真好，滑溜溜的。”，他这么说。

    宋玉华回过神来时，不由得瞬间满脸通红。

    烟味、酒味，扑鼻而来，但她本来就不讨厌曹玉昆身上的这股子味道，所以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但她不敢吭声。

    自从被他一个电话叫去了魔都等着，她就清清楚楚地自知了自己在他面前的弱势，也自觉自愿地在他面前向来都乖巧地像一只小兔子——之前的那么多年，无论在任何人面前，宋玉华一向都是一副冷静、理智、自知的样子，在几乎所有的同学、同事那里，也都留下了一个高冷女神的印象。

    唯独唯独的，只是在他面前，高不起来，也冷不起来。

    一点都不女神。

    只是当他的手越来越过分了，她才终于是忍不住弱弱地提醒，“阿昆……咱们……不行的……”

    “我就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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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两天假

    如题。

    不是要过节，是要回头修改稿子。

    我也不想，可要是不修改，书都要没啦！涉及官府的问题啦，三观不正啦，玩弄女性啦，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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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nbsp;出不了事的

    宋玉华还是偏瘦的。

    单纯就身材、手感上来说，她跟她妹妹宋玉倩几无相似之处，反倒是跟于飞泓很像——瘦，几乎没有小肥肉，但皮肤好的出奇，滑滑润润。

    但也就是过过手瘾罢了……

    而且相比起单纯的过手瘾，其实曹玉昆反倒更喜欢看宋玉华又惊又怯又害羞的那副脸红心跳却又不敢反对的样子——太反差了。

    然而……没法交代的。

    跟宋玉倩怎么交代？跟宋玉淮怎么交代？跟宋红星，又该怎么交代呢？

    真要论起来，林良俊资产好几亿港纸，手中更是实控一家红空老牌银行，在大佬林立、富豪成堆的红空，也要算一号，比起内地一个小县城里开了家酒厂的宋红星，那牌面，可要足多了、大多了，然而在曹玉昆的心里，真要比起来，林良俊那个老王八蛋连给宋红星提鞋都不配。

    连号宾利林青葵和林青蔚姐妹俩，曹玉昆喜欢，拿下了也就拿下了。

    既无负罪感，又没有丝毫对林良俊方面的担忧。

    但宋红星不同。

    别的都不论，只说三点已经足够。

    当初把曹玉昆从派出所里捞出来的人，是他。

    当初明明可以送一个嘲笑了事，但最终却居然还是决定以那样一种奇怪的方式，把饮料厂卖给了曹玉昆的人，是他。

    他跟老曹同志是战友。

    就这三点摆在一起，别看曹玉昆在经营自己在富平县里的势力和声望的时候，对他下先手棋预防的时候，一点都没给对方留余地，但真要说富平县里曹玉昆最尊重谁，除了自己老爸这样子的亲人之外，还真就数他排第一。

    还有，大舅哥宋玉淮，多老实、多实在的一个人啊！

    宋玉倩……

    不行的。不能玩真的。玩了真的会收不了场。

    摸摸就算了。

    等松开她的时候，她早已是满脸通红，低垂着脑袋，根本就不敢抬头。

    摸摸她的脸蛋儿，有点发烫，曹玉昆笑了笑，给她个台阶下，“带茶叶了吗？去给我冲杯茶吧？醒醒酒，听你说说你这趟考察的事儿。”

    宋玉华如蒙大赦。

    是真的马上就松了口气的那个样子——但一抬头，看到曹玉昆脸上的笑意，她顷刻间却又慌得赶紧躲开目光，“哦，好！”，然后赶紧跑开了。

    其实这样还挺难受的，等她走开了，曹玉昆也是自己提溜裤子，好一阵子才松弛下来——等到勉强对付了一杯热茶端到面前，两个人就也基本上恢复了正常。

    然后就引导她讲起这次回内陆考察的事情。

    她们跑了不少地方，但考察的重中之重，其实还是北上广深，这是曹玉昆事先就交代过的。无论怎么排，在当下的国内，乃至一直到三十年后，这四个地方，都是配套基础、物流基础最好的地方。

    更不要提，现在国内在大力的招商引资，即便是在这四个地方，现在拿地也特别容易，该有的政策扶持，更是一点不少。

    现在的首都，连四环都还没有成型，曹玉昆虽然没有实地去看过，但去首都两次，跟苏见山他们酒局闲聊的时候，曾经问到过，现在已经有了四环的规划，但迄今为止真的建成投入使用了的，只有北四环的一小段。

    想象一下，现在跑去三环外大郊区，以相当便宜的价格，拿一块工业建设用地，开工厂，十年后替换出来，盖成大楼，美不美？

    那么，去浦东拿块地呢？

    羊城、深城的道理也是一样的。

    简直不要太美！

    只要工厂不倒闭，能持续干下去，甚至厂子本身的业务不盈利，都没关系，手里能捏住一块地，坐等地价飙升，就是最大的盈利了。

    “大概的情况就是这样了，详细的每个城市的考察情况，报告都在你办公桌上。就我自己来看，我觉得把九阳的新厂建设在深城，应该最合算。”

    一说到公事，宋玉华羞意渐褪，不知不觉就一本正经起来。

    她其实骨子里就是一个做事情特别认真，也特别较真儿的人，只是比她大哥宋玉淮多了很多精细与变通，而且明显的，她比宋玉淮的视野更宏观。

    当然，她是个聪明人，大约也是从出发之前曹玉昆的那些吩咐里，领会到了什么吧——曹玉昆特意要求，重点是这四个城市，且重点考察一下市里愿不愿意给出交通便利的大幅地块。

    这里面，深城给的条件，在她看来最是优厚。

    而且有一点她说的有道理，把新厂开在深城的话，别的都不提，光是搬家成本，就要低了很多，另外，厂子里红空的这些老员工，也肯定更能够适应。

    只要建起一些配套的宿舍，所有红空的员工，在周五可以由自家公司的班车给送回红空，那么要这些人过去工作个一年两年，带起新工厂，问题不大。

    但她的建议，曹玉昆听了之后却不置可否。

    慢慢地抽完一支烟，把杯子里的茶水喝掉，他摁灭了烟头，就站起身来，“行吧，大概意思我明白了，容我想想。走了！”

    宋玉华什么都没说，只站起身来送他。

    临开门之前，曹玉昆却又站定，两个人四目对视片刻，宋玉华还是就没忍住，不知不觉脸色又红起来，曹玉昆动作柔缓地再次抱住她，她就再次低下头去，但这一次，曹玉昆却捉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在她嘴唇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宋玉华不敢看他，这边曹玉昆刚一松手，她马上就又低下了头。

    一直到曹玉昆自己开了门出去，门又关上，她才不由得就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来，自己抬手拍拍胸口，忍不住想：“还好还好！”

    是呢，他虽然好色，自己虽然爱他，但两个人都是理智且清醒的人。

    出不了事的。

    …………

    回去的车上，曹玉昆忍不住还在继续想投资的方向问题。

    如果纯粹考虑某家企业的投资与产出，说实在的，东南沿海也好，或者沪宁杭三角洲也罢，都是好地方，而且其实不必非得选在魔都这种大城市，大城市拿地成本高，现在已经是、未来更会是员工成本高，总之，都高。

    投入高，同样的产出，当然就不如去一处比如富平县这样的地方，收获更大。

    但是，现如今渐渐行到了曹玉昆这一步，他正在考虑的事情，已经渐渐地不再单纯只是投入产出比这些纯商业的事情了。

    甚至也已经不纯粹是拿一块地在手里，未来等着升值的问题了。

    唉，只能说，首都这个地方，不单纯是自己喜欢那里，更习惯那里的气候，等等这一系列的问题，它潜在的其他价值，更是大到令人无法忽视啊！

    之前黄佳颖跑去首都考察了一下，本身就是比较受当地官府欢迎的，只不过随后黄佳颖就回到富平，要抓紧先筹建饮用水厂了，但接下来，整个的1993年，在曹玉昆的计划中要在全国各地把饮料厂的产能铺开的阶段，首都那边投资拿地、起一座规模甚至会比较大的饮料生产和灌装基地，是几乎板上钉钉的。

    那所以……把电饭煲的新厂开到首都去？

    事实上今天中午曹玉昆招待的那个人，正是来自首都的老朋友，徐得禄。

    他清盘了，到手270多万，彻底从股市退出了，因为当初曹玉昆说过的那番话，所以特意跑到红空来，算是个投奔的意思吧。

    这是个老朋友了。

    曹玉昆甚至安排自己的一个司机，接下来几天带着他在红空这边好好的转转、玩一玩，至于接下来……呼，首都啊，首都！

    “老板，到了。”

    “哦，好。”

    不知不觉间想的有些入神，甚至车子已经停下了都不知道，一直到薛成亮从副驾驶下来拉开了后排的车门提醒，曹玉昆才回过神来。

    于是，下车，去赶场。

    其实现在的他，别看资产绝对值不算太高，但好歹也算有了些自己的牌面了，真的需要他去赶场的人，不多，但有些人的面子，就多少总还要给就是了。

    比如说今天这位，徐家大公子，徐全亨。

    怎么办呢？两家正在讨论合作的事情，徐右甲老爷子的意思很清楚，一切的事情，都交给你们年轻人去办，你跟阿亨商量就可以了。

    然而，大少爷打电话约时间，说是要聊事情，定的地方居然是卡拉OK！

    你怎么搞？去啊！只能去啊！

    操蛋死了。

    应该是红空比较著名的场子了，一看内部装潢，就知道蛮高档的——当然，事实上来说，卡拉OK这东西虽然事实上在八十年代中后期就已经传到红空了，八十年代末甚至已经传到国内了，但至少截止到目前来说，这玩意儿还是要稍微有点钱才能玩的，本身其实就是偏高端的娱乐场所。

    进去一报房间号，服务生马上主动在前面带路——而且，不用自报姓名，人家已经主动称呼曹生。啧，单说名气，是真不小了。

    然而，随着房门被推开，里面却并没有意料中斑驳迷离的灯光，和鬼哭狼嚎的引吭高歌，反倒是大灯开的雪亮，里面安安静静的。

    连引路的服务生都愣了一下，然后就赶紧躬身退开了。

    曹玉昆一步就迈了进去。

    但下一刻，他就顿时有点后悔了。

    徐全亨一脸尴尬地站起身来，“阿昆，来！”

    而就在他身边，徐慧雅甚至早在他之前，就已经发现了曹玉昆，并且也同样是早他一步的，就主动站起了身来。

    干！

    带着妹妹逛卡拉OK，在这个年代来说，倒不算出奇，大富豪跑来唱卡拉OK也不稀罕，大小姐大少爷们更是超喜欢卡拉OK这种奢侈的消费场所。

    但是……另外那边坐的，好像是关之琳？

    所以这到底是个什么局？

    泡妞？相亲？还是商务洽谈？

    硬着头皮也只好进去，且一定是满脸从容的笑意，只是却绝对不看徐慧雅，反倒看向一旁千娇百媚的大美女关之琳，“啊呀，关小姐！”

    关之琳看见曹玉昆的第一眼，只是眼前一亮，大约是没怎么认出来，但是到这会儿曹玉昆走进来，她应该是回过神来了，眼睛亮得吓人，特别主动地大老远就已经伸手，“曹生你好！哇，没想到会遇到你！”

    曹玉昆跟她握手，“哇，关小姐，你皮肤好棒。”

    关之琳脸上似乎是略微红了一下，近乎目不转睛地看着曹玉昆，“曹生你好会夸赞人。你真的是好靓仔！”

    她这话说的，让曹玉昆反倒一愣，“关小姐，咱们之前没见过？”

    关之琳闻言一愣，“啊……见过吗？”

    说实在的，曹玉昆瞬间对她有点失望——其实是见过的，而且时间并不算久远，应该是就在六七月份的样子。曹玉昆的记忆力还算不错，他甚至清楚地记得，当初是《笑傲江湖之东方不败》的庆功宴，他是接了黄霑的电话过去的。

    就在那次，他认识了黎青霞，过了没多久，就把老阿姨给抱上床了。

    也同样是在那天，他见到了红空娱乐圈当下最著名的两大美女，关之琳和李佳欣——然而，很有些挫败感的是，自己明明那么靓仔，关大美女居然会毫无印象。大约对于她来说，男生靓仔不靓仔的，不那么重要？

    还是舍得给她钱花的男人，才最靓仔？

    “东方不败的庆功宴，我去过的，不记得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

    “哈哈哈哈，没关系啦！……全亨兄！慧雅姐！”

    到底还是要打招呼的。

    只不过打招呼的时候能够感觉到，许是因为自己跟关之琳聊的太热络的关系吧，这兄妹俩的脸色都不是太好看。

    “阿昆……”

    徐大少硬着头皮在那里解释，“我也不知道慧雅怎么知道我约了你，非要坐我车子过来，我……”

    结果没等他说完，徐慧雅就已经越过他，走过来了，俏生生地站到了曹玉昆面前，眼睛直直地看着曹玉昆，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委屈死了。

    “你都好多太太的，你也不怕人家议论你好几房太太，偏偏到了我这里就不行……”，说着说着，就真的哭起来了，边哭还要边说，一抽一抽的，“我到底要有多丑，那么主动地追求你都不行，都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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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nbsp;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徐慧雅说自己丑……这事儿还挺好笑的。

    她虽然算不上林青葵、林青蔚那个级别的绝色，但本身就长得很漂亮，又有大家闺秀二十多年的气质濡养，那种大家子小姐的气派，不用多话，也不用非得穿什么名牌高定，就只是简简单单往那里一站，就有了。

    大小姐就是大小姐。

    虽然不像郭超琼那样，第一眼给人的感觉就是气质独卓，虽颜值不是十分，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女强人的高岭之花的气场在，但徐慧雅这种大小姐，却也是气质娴雅，那副乖乖的却又分明很华贵的贵家女的气场，还是相当馋人的。

    她无论如何，又哪可能跟“丑”这个字，沾得着边？

    然而偏偏，这个时候她这么说，却让曹玉昆又一次尴尬地说不出话来。

    渣男最爱乖乖女。

    渣男更爱乖乖的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可以说，如果没有别的顾虑的话，像徐慧雅这种漂亮的傻白甜，即便对方不倒追，曹玉昆大概率也是自己憋不住要挑逗人家的。

    但是……这跟宋玉华碰不得又有什么区别？

    宋玉华那边一旦碰了，就等于自己在富平县的人脉和势力，一下子塌了一半，不仅让老岳父宋红星和大舅哥宋玉淮难堪，让宋玉倩伤心，黄佳颖和谢小雨，也绝对要很不开心，另外那两位老丈人估计也不会有好脸色。关键是，到时候就连好色这个名声都会保不住了——姐妹通吃这种名声，更难听，口碑更差！

    徐慧雅一旦碰了……唉……

    老色批也只好心里叹气，面上尴尬苦笑。

    不然怎么办？当着徐全亨的面，抱抱他妹妹？承诺娶她做四太？

    那郭超琼要怎么想？郭鸿英要怎么想？徐右甲又要怎么想？

    “哈哈……”

    老色批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一边干笑，一边低头从茶台上扯了纸巾递过去，“哪里有？最近太忙了，而且你跟阿琼是那么好的姐妹啊……”

    一边说话，还一边冲徐全亨猛使眼色，见他也是尴尬地不知道该怎么化解，眼神甚至还不知不觉就严厉起来——丢你老母！你他妈办的这叫什么事儿！来帮忙啦！拉走她啊！不然你让我怎么办啊！

    但出乎曹玉昆意料的是，徐全亨居然只是尬笑，却自始至终一动不动。

    徐大小姐一把扯过曹玉昆手里的纸，但是一边擦眼泪、一边抽噎，却还在一边的说个不停，“但你是我的呀，我都同你相亲了呀，她都没有同你相亲！你们也从来都没有人告诉过我，让我不可以喜欢你……那我就是喜欢你了呀……”

    傻白甜估计是委屈坏了，最近两次见面，她真的是越来越敢说敢做了。

    偏偏当着徐全亨这个棒槌，曹玉昆竟连假假的哄一下也不好做。

    一时间场面越发尴尬。

    在这样的场景里，要说唯一不觉尴尬的，反倒就只有关之琳了。

    她这个时候已经全然的看傻了。

    什么意思？徐家的大小姐，倒追曹生吗？拜托，这样也可以的吗？他已经有了船王的女儿了呀，还有黎青霞和周爱敏这样的姨太太了，堂堂地产大亨徐家唯一的大小姐，居然还会倒追的吗？

    她可是徐全亨的亲妹妹啊，全港来说，资产稳稳前十的地产大亨徐右甲唯一的掌上明珠啊——红空富起来假不假也三四十年了，已经有了豪门，有了所谓豪门贵妇和所谓名媛，这些女人在社会上的地位，是相当高的。而即便是在名媛的圈子里来说，像船王郭鸿英的大女儿郭超琼，和地产大亨徐右甲的女儿徐慧雅这样子的女孩儿，也绝对是前几名的存在了！

    寻常的所谓贵妇，家里也有个几亿资产的那种，在她们这样真正的豪门小姐面前，那也是要退避三舍、极尽谦卑的。

    关之琳虽然算是普通人家的出身，但红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尤其是其中跟大刘拍拖的那两年，虽然只要是稍微商务一点的场合，大刘是肯定不会带她出席的，但毕竟跟在亿万富翁的身边嘛，耳闻目睹外加道听途说的，还是让她从门缝里初初窥到了豪门世界的一角。

    她起初想挤掉大刘的太太，自己做刘太太，成为红空贵妇中的一员，但后来她渐渐就发现，没用的，大刘虽然发达了，但是跟原配夫人的感情并不差，甚至，只要自己做的不太过分，他那位原配是默许他可以跟自己谈恋爱的，所以，连吵架、争宠都没得玩，大刘压根儿不可能离了婚娶自己。

    而且事实上，她渐渐明白，即便自己能成功上位，在贵妇的圈子里，也排不上号——不只是因为大刘自身的财力、影响力，在红空至今也无法进入真正的前列的关系，不是原配，而是狐狸精上位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注定了她不会有地位。

    所以跟了大刘两年多，捞了不少钱之后，随着大刘移情别恋，开始喜欢上了新欢李佳欣，关之琳就借机愤而分手。

    最近她开始瞄上了徐全亨。

    徐全亨在李佳欣那里出了丑、丢了人，近乎是全港皆知的，但他蠢一些，关之琳并不嫌弃，大刘就太聪明了，她自认是实在是摆布不来，蠢一些很好，只要足够有钱就行，关键是嫁给他，自己就是原配，而且等到将来家里的老爷子一走，自己就是徐家那庞大的商业王国的女主人了！

    这不比给大刘当个小情人要好多了？

    至于算是从李佳欣那里捡了个二手货，将来会不会被她嘲笑之类的，就更是不值一提的小事——让她继续在大刘那里得意吧，要不了多久了，她会哭的！

    那女人精明得很，她应该也是很快就会察觉到，大刘是不会娶她的！

    而一旦自己能成功嫁给徐全亨……到时候谁嘲笑谁，还不好说得很呢！

    然而……话又说回来，就算自己嫁给了徐全亨，成了徐太太，在红空的贵妇和名媛的圈子里的规矩来说，或者说，是在红空豪门这边的规矩来说，在自己的小姑子徐慧雅这样的女人面前，依然是要低半头的。

    自己是靠着嫁对了人，才高贵了些。

    而人家是生下来就高贵的。

    在红空，富豪宠老婆的新闻不常见，但富豪宠妹妹、宠女儿的新闻就比比皆是——徐慧雅甚至可以算是其中的例子之一。当年她十八岁生日，她老爸徐右甲送了她一艘价值千万米刀的三百尺奢华游轮的事情，一度轰动全港。

    所以事实上，本来说好的约会，结果徐全亨竟带了亲妹妹来，虽然在一开始弄得关之琳也是有点措手不及，但是在曹玉昆刚才到来之前，她还是很快就回过神来了，尽管不太擅长，但还是捏着鼻子的强颜欢笑，讨好未来的小姑子。

    徐慧雅并不是太给面子。

    所以在曹玉昆进来之前，本身气氛就已经有点尴尬了。

    以至于之前被徐全亨追求的时候，关之琳脑海里再次冒出来的那些关于未来豪门生活的幻想，都一下子被打破了不少——徐全亨是不太厉害，但他父亲、自己的未来公公，却毕竟是资产十几亿米刀的地产大亨，婆婆估计也不好惹。而现在看来，甚至就连小姑子，都并不太给自己面子。

    于是，当曹玉昆进来，当关之琳很快就意识到面前的这个超级靓仔，竟然是最近几个月在红空名声大噪的曹生的时候，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了。

    他给黎青霞和周爱敏都买了豪宅养起来这件事，事实上把全红空每一个自恃漂亮、待价而沽，做梦都想嫁入豪门的女明星，都直接给馋哭了！

    关之琳当然也在其列。

    大刘其实也不小气，而且大刘也送过房子，但他送的房子偏得很，三千块一尺的那种啦，一套八百尺的房子，也就两百来万，跟曹生这种一出手就是亿元级别的浅水湾豪宅、半山豪宅，是压根儿就没法比的。

    而且问题是……关之琳对自己的颜值，是有绝对信心的。

    即便是黎青霞一直都被誉为东南亚第一美人、影坛第一美人，但那是当年，现在的她，应该都快要奔四十岁了！

    而且事实上，即便是对上二十来岁时候的黎青霞，关之琳也自认不虚。

    周爱敏倒是年轻，但是，她再怎么号称玉女，单论颜值，依然不是自己对手！

    在她自己看来，全港唯一可以跟自己比一比的，也就李佳欣了！

    所以，跟曹玉昆握手的工夫，其实她心里已经开始编写自己的未来剧本了——换人吧，徐全亨不行，不好搞，他虽然容易拿捏，但头顶的公公婆婆并不好对付，别闹了半天，到最后连孩子都给他生了，公公婆婆却依然不许入门，可就大败亏输了。还是这个好，那么靓仔，还是白手起家创业成功的，上面没有公公婆婆，毕竟就好拿捏了很多！

    至于还有个郭家大小姐啦、黎青霞啦、周爱敏啦之类的会争宠，但毕竟直到现在，曹生跟她们任何一个人，非但没结婚，甚至也没订婚不是吗？

    还有机会！

    拿下他！

    成为他的原配！

    一步挤进红空顶级贵妇的圈子！

    然而……什么？那个刚才在我面前还那么高傲，甚至都不正眼儿看我的徐家大小姐，一看到了曹生，居然就这么……就这么硬追吗？

    她这话什么意思？

    说曹生已经好几房太太，也不怕人说，却不愿意搭理她？

    她难道还能愿意给曹生做姨太太吗？

    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堂堂地产大亨、堂堂红空财富前十的徐家的大小姐，会给人做姨太太？

    而曹生看样子居然是还不想要？

    这竞争的激烈程度，一时间让关之琳有点回不过神来，于是就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看徐大小姐不停的哭，看曹生一脸尴尬地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

    哦，对……

    稍微过了两分钟，关之琳还是回过神来了。

    明白了！

    曹生大概主要也是忌惮徐家的势力吧？毕竟，他应该已经算是郭家的女婿了？因为当初外面媒体报道脚踩三条船事件的时候，不止是郭超琼没有出来反驳，甚至整个郭家的态度都是默认的，所以市井坊间大家私底下议论，公认最合理的一个说法就是，船王已经承认了这门婚事了，甚至因为曹生太过优秀，船王还默认他可以娶姨太太、给姨太太买别墅之类的。

    那所以喽……徐大小姐嫁过去的话，郭大小姐怎么办？她们两个可不是黎青霞和周爱敏那样，只是个明星而已，她们可都是一等一的豪门名媛！

    如果要不得罪船王家，那郭大小姐就必须是正室，大太太。

    可如果要是娶徐大小姐做姨太太……

    当然，连她俩都要这么激烈争夺的一个位子，看来自己就算加入进去，胜算也不是很大了——大概还能有一半？

    毕竟，两位大小姐虽然也漂亮，但肯定没自己那么漂亮就是了！

    男人嘛，是很愿意为女人的美丽买单的就是了。

    现在看来，徐大小姐是想撬人，但看曹生的意思，她大概率是撬不动的，可是她撬不动的，倒也未必自己就撬不动……

    “哎呀，讲过的呀，你是徐伯的宝贝女儿，我对徐伯都好尊敬，你又不是不知道？全亨兄也是我的兄长，阿琼又是你的好姐妹，你要我怎么办？”

    曹生一副被徐大小姐给逼急了的样子，在那里摊手，好无奈，“要不你去同徐伯说，说你要给我做四姨太，徐伯同意了，我就娶你做四姨太！”

    这个话……

    即便关之琳只是在一边旁听，也不由下意识地又看了曹玉昆一眼——这个男人是真敢说啊！姑且不论未来如何，只是这一句话，估计他已经把徐家，把此刻就在眼前的徐家大少爷徐全亨，包括徐大富豪，给得罪的不轻了！

    红空的富豪们，可是很要面子，很高傲的！

    要徐右甲的宝贝女儿给他做四姨太……他可真敢说啊！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没等脸上惊讶的表情散去，关之琳却分明听到徐大小姐居然说：“好啊！你讲的！说话要算数！”

    关之琳无比惊愕地转过目光，看向徐大小姐。

    只见她脸上还挂着泪珠，却高昂着头，看向曹玉昆，“我都问过爹地了，他讲他不管了，我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阿昆，我宁愿给你做四姨太！”

    …………

    关之琳直接听蒙了。

    曹玉昆也听蒙了。

    只有从很早就知情的徐全亨，这时候尴尬地别开脸去，一脸无奈的表情。

    怎么办？爹地说得对，她是个傻女来的！

    徐家的大小姐，什么样的年轻俊彦网罗不到？什么样的好老公嫁不了？却偏要给人做姨太太，讲出去丢死人啦！

    偏偏她自己愿意，连爹地都不管了，自己又能怎么样？

    “你讲话啊！我愿意！我爹地也没意见！喂，哥，你讲话……”，躲是躲不开的，徐慧雅说到一半，不管曹玉昆的一脸懵逼，直接伸手就拉自己哥哥的手，“你讲，你是同意还是反对？讲啦！”

    徐全亨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但是面对自己这个傻妹妹，他还是只好无奈地说：“好啦好啦！爹地都不反对，那我当然……我也没意见喽！爹地讲，你自己的事情嘛，自己做主啦！”

    于是徐大小姐徐慧雅再次扭头看向曹玉昆。

    “你听见了的！他也没意见！”

    …………

    曹玉昆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这傻白甜……是真勇啊！

    关键是，徐右甲老爷子……不会吧？

    不应该呀！

    但是徐全亨就在这里，总不至于他也说谎——再说了，说谎又怕个鸟？只要他现在敢说这个话出来，自己就算是拿到了背书了呀！

    这么好一个妞……干！没借口当然不好下手，怕弄巧成拙得罪人，可一旦连这么好的借口都送到手里了，还需要多想什么？

    将来徐右甲老爷子就算生气，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大舅哥给我背书了呀！

    他们兄妹俩都这么说，我还以为您也没意见呢呀……

    喂，老头儿，别生气呀……

    干！

    摊手。

    短短三秒钟，老色批心里的全套主意就拿好了——对于今时今日的他来说，应付这种场面，那当然是丝毫不带怵的！

    当场抄起桌面上也不知道是谁的手提电话，他直接就开始拨号，一边拨号一边抬头看了徐慧雅一眼，也不说话。

    等那边接起的工夫，一时间他又忽然想起来，这房间里还有一个外人，于是忽然扭头，直直地冲关之琳看了过去——那眼神，相当犀利且霸气！

    就这一眼，看得关之琳竟不受控制地被吓得缩了缩肩膀。

    赶忙冲他露出一个格外讨好的卑微的笑容。

    天哪，吓死人了！

    那一个眼神，给关之琳的感觉，竟恍惚像是在茫茫无人烟的大森林里，忽然就迎面遇到了一只吊睛白额大虫似的！

    没被当场吓尿就不错了！

    大刘也有凶恶的时候，但是却绝对没有他这种霸道的气场！

    “喂，阿琼，我！同你讲一件事，我要再讨一房姨太太，你认识，慧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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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nbsp;热辣滚烫的少女心！

    郭超琼一脸无语地愣在那里。

    手里正在整理资料的动作，也是直接停在那里——她比曹玉昆所看到的还要更加看重分到自己手里的步步高科技这家公司，在当初的合作协议草签之后，虽然到现在公司还没有真的捏合成型，但她已经开始提前做一系列的筹备工作了。

    甚至还特意委托相关的公司去做了内地的电子科技产业、相关配套产业、电子消费市场等等各个相关方面的调研，眼下已经拿到手的，就是第一份。

    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其实还并没有真的独立担纲做过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却被整个红空的富豪圈子看重、看好，被从小看到大的徐右甲看好，多年坚持想让她给自己做儿媳，接掌家业，自然绝不是什么夸夸其谈摆样子的水平。

    而且，更关键的是，她是真的有心要把步步高这家企业给做起来的。

    当然是因为她相信自己男人愿意直接砸那么多钱进去的眼光。

    所以在她看来，如果事情最终没有做成，反倒是自己的能力问题——那么，跟自己男人那种绝顶聪明的人不能比啊，自己这个笨鸟，就当然要先飞！要把前期能够提前做的筹备，都做得越详尽越好！

    她乐此不疲。

    最近除了日常惦记着勾引自己男人，试图让他少出去泡妞、少出去嫖娼之外，她绝大部分的精力，就都是放到这件事情上了。

    至于豪宅不豪宅的，坦白讲就是，她其实并没有那么看重，只需要自己男人有那么一个态度，在他那里，必须认定自己这个“曹太”，是要住的比二太、三太更奢华，更有体面的，就可以了，至于赶紧买下一栋，搬进去，她反倒不急——哪来什么豪宅不豪宅的？豪宅是看占地面积吗？是看建筑面积吗？看价格？

    错！都错！

    那个男人晚上睡在哪里，哪里就是豪宅！

    买一栋更大更好的宅子，那只是需要做给外人看的，是自己的体面罢了！

    面子哪有里子来的重要？

    忙着操持买栋大宅子，哪里有把步步高这家公司做起来重要？

    结果……

    “同你讲一件事，我要再讨一房姨太太。”

    微微愣了一下，郭超琼随即一脸无语，但还是飞快地反应过来，无奈地问自己男人，“哪位？我认得吗？”

    电话对面，那个男人一副浑不在意的语气，“你认识。慧雅。”

    啊……

    好吧！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无语过后，郭超琼不由得面露苦笑。

    事实上，这是能猜到的，而且是早就猜到了——郭超琼自认自己足够了解自己的男人，而且与此同时，她也足够了解自己从小长大的小闺蜜。

    徐慧雅那个丫头，别看从小就很愿意黏在自己身边，而且人也的确是乖乖巧巧的，但其实性子里却格外的犟，认死理——自打当初报纸忽然把自己男人脚踩三条船的事情给爆出来，而自己位列其中，那丫头就已经不理自己了！

    怎么哄都不行，怎么赔不是都不行。

    很显然啊，或许那个男人自己不觉得，但当初的那一场相亲，慧雅那丫头还是当真了、上心了——不难理解，不止是站在自己也是一个女孩子的角度上，不难理解，代入她的角度，更是情理之中。

    那么优秀的一个男孩子，又那么靓仔，不但是爸爸妈妈给引荐的，甚至还是郭叔叔给介绍的，那当然是好上加好——大概率就在那一天，这丫头就迷上了。

    所以后来那消息被爆出来之后，那丫头才会直接就记恨上自己了。

    所以……哦，明白了，原来那天老豆的话里有话，提醒的是这个……

    在徐慧雅来说，正常。

    在此刻电话对面的那个男人来说……好像更正常。

    天知道他现在除了三房太太之外，现在在外头到底有几个女朋友……他或许会诸多顾虑，但只要徐慧雅那丫头一直坚持，他能忍住才叫怪了！

    不过……倒也不算完全的坏事。

    多娶一个到家里来，就多一个拴住他的人。

    总比他跟自己打报告请假，要出去喝花酒嫖娼好吧？

    而且，如果慧雅也嫁过来的话，就等于是把徐伯伯也绑到了自家男人的战车上了，这样就毫无疑问的又多一个助力！

    超恒、超帆都不是什么有魄力、有能力，将来可以做事业的料子，徐全亨更是废物一个，所以，郭家、徐家别看现在看上去树大根深、实力雄厚，但是要衰落，也就是十年之间的事情罢了——这样好，把郭家、徐家都拉过来，有自己和慧雅在，两位老爷子愿意不愿意的，也必须大力扶持自己的女婿，那么以自己男人的能力，顶多也就十年，红空将又多一家豪门。

    曹家！

    等到两位老爷子都老了，有自己男人在，有曹家在，有自己和慧雅在他身边，到那个时候，是肯定已经给他生儿育女了，三家肯定已经深度绑定，纵有些许宵小之辈要蹦跶，要窥伺郭家和徐家的生意和财富，要欺负郭超恒、郭超帆和徐全亨三个笨蛋，就要诸多忌惮。

    毕竟，自己男人除了好色之外，基本上就没有任何缺点了。

    现在的他，已经让一众红空的大富豪们刮目相看，加以十年之期，他势必一路蹿升，不吹牛的说，望一望红空第一豪门的宝座，也绝非不可能。

    “好啊！”

    很快就收起了心底的那一丢丢无奈，郭超琼一边继续整理自己手里的资料，一边脸上已经开始有笑容浮起来，“你同慧雅上床啦？不娶不行啦？但是……徐伯伯那里不好搞哦，要不要我去那边，找徐伯伯说一说？”

    “不用！徐伯那边已经搞定了。”

    “哦……你把电话给慧雅，在你身边吧？我同她讲几句话。”

    电话随后就被转到了徐慧雅手上，郭超琼笑着，“喂，叫阿姐！”

    “不要！”

    电话那头，出人意料的是，那丫头竟是带着些哭腔的，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哦，好吧，疼哭了？没出息！自己第一次也好疼啊，后来自己悄悄找片子看，才知道原来亚洲人普遍是没他那么大的，反倒是那些黑人白人的尺寸，才能跟他差不多，那当然疼啊，但自己第一次那时候，就也没哭，还蛮享受的！

    慧雅这丫头就是脆弱啦！

    大小姐得很！病娇病娇的！

    “好啦，好啦，还在哭啊？不要哭啦！叫阿姐！”

    电话那头，徐慧雅抽噎几声，却最终还是乖乖地喊了一声，“阿姐！”

    郭超琼笑起来，“乖！”

    又说：“以后就不用再不理我了是吧？如愿以偿了呀！阿伯那里，你晓得该怎么对付他的吧？我之前教过你好多次的。”

    “晓得呀！我在他办公室里哭了一个小时那么久！眼睛肿了好几天的。”

    哈……果然。

    说起来，那已经是两个人都十四五岁时候的事情了，郭超琼还恍惚记得，自己当时应该是十六岁的样子，她比自己小两岁，那就是十四岁喽！

    因为什么来着，好多年了，具体因由反倒不记得了，好像是她想要个什么东西，徐伯不肯给，自己当时就给她出了个主意，让她去哭。

    徐伯哄也不行，就哭，他要是躲开，那就追着他哭，反正就是要一直让他看见，让他心烦又心疼——后来的这些年，她屡试不爽的。

    只是没想到，当年自己给她出的主意，现在竟会被她拿来顺利地对付了徐伯，让他同意了她嫁给自己的男人做姨太太……

    唉……

    “好啦，好啦，我都同意的啦！但是在我们家，你最多只能是四姨太哦……”

    “知道的呀！我愿意！”

    “嘻……当年吹过的牛，还记得吗？你说将来一定要嫁一个大才子的！最好是拜伦啊，雪莱那样的大诗人，结果唻，你要嫁一个大色狼啦！”

    “才不是！他都好有才华！我从来都没听见过有人能那么解读米兰昆德拉，和《百年孤独》的，他见解的好深刻！”

    “啊？他怎么解读的？”

    “他说……不告诉你！你是坏蛋的啦！”

    “噗！好啦好啦！明天一起逛街呀？”

    “好……啊！”

    “乖啦！明天上午等我电话。”

    “好！”

    “不哭啦？”

    “哪有哭。……不想同你说话了……”

    “哈哈哈哈！”

    …………

    那边角落里，徐慧雅抱着手提电话，竟然跟电话对面聊起来了。

    曹玉昆面无表情地掏出烟，一边点烟一边直勾勾地盯着徐全亨，很快就看得徐全亨一脸尬笑，一副无言以对而又有些畏惧的样子。

    这个时候，完整地从头到尾见证了事情全经过的关之琳，却已经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神空洞，神情痴傻。

    还能这样子的？

    真能这样子的？

    地产大亨徐右甲，居然同意了自己女儿嫁给曹生做姨太太？

    徐全亨也同意了？

    而那个曹生……他居然会直接打电话给自己的太太？直接就……就这么说他要再讨一房姨太太？他的太太，应该就是船王的女儿了呀，她居然不生气？

    看样子还同意了？

    你们在……冲我演戏吗？

    你们这些豪门人家，平常都是……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虽然现实里的事情一抓一大把，红空人也早习惯，并无人在意，但是……纳妾制被废除了好多年了吧？这样真的可以吗？

    现在回想自己当年跟大刘谈恋爱的那两年，虽然他肯定谈不上畏惧他的太太，但只要自己拐弯抹角的提到，他总是第一时间把话题给躲开的，后来那女人还跑到记者面前骂自己，好凶的，自己虽然也回呛，但是不如李佳欣那个女人口才那么好，她最近这一年多的时间，在报纸上跟大刘的太太唇枪舌剑好几回了！

    天底下哪可能有人的太太会那么好的？

    就连普通人家的太太，听说自己老公在外头瞎搞，都一定会暴怒的呀！更何况，曹生刚才打给的那个人，应该是他的大太太了，那位郭超琼郭小姐，可是船王的女儿来的，想都知道，肯定更是应该凶的不得了才对呀！

    天哪……

    回过神来时，扭头去寻找——徐大小姐居然还在聊着！

    她们两个，居然好像很友好的样子？

    会有女人是这个样子的吗？

    大家说说笑笑的，就让自己老公娶姨太太了？

    收回目光……啊，徐全亨好像很怕曹生啊……果然，这个男人跟自己预料中的差不多，也或者应该说，是跟市井坊间大家对他的看法差不多，他实在是个既没有什么本事，又没有什么胆量的家伙。

    自己的妹妹要嫁给人家做小老婆了，他居然显得很怕对方？

    拜托！你老豆是红空十大富豪之一啊！全红空有什么人是有资格让你害怕的？

    不过……好像也有道理……

    刚才自己被那个曹生看得那一眼，是真的瞬间感觉好像被一只凶猛的老虎给盯上了，那一瞬间，就控制不住的有一种浑身一麻，吓得马上就要打哆嗦的感觉——他凶起来的时候，是真的好凶啊！

    没见过那么凶的男人！

    比大刘厉害多了！

    于是忍不住就又扭头看向那个男人——他真的好靓仔啊！

    哪怕是这样子的面无表情，他也好靓仔啊！

    而且显得格外的男人！格外的有一种让人一眼看过去就印象深刻，就要有好感的气质——啊，对，仔细回想，当初《东方不败》的庆功宴上，自己好像的确有点印象了，他的确是去了！但是……啊，自己当初是有多么的傻，当时在想什么事情呢？竟然完全没想到要去勾引他？

    对，主要是那个时候，他的生意应该是还没有起步的关系吧？

    没钱的男人，长得再靓仔又有什么用呢？

    谁能想到，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之后，现在报纸上都有报道，说他资产应该有九亿到十亿港纸的样子——已经稳稳晋身红空富豪榜前五十名了！

    …………

    “呶！讲完了。”

    徐大小姐走回来，也不知道跟郭超琼在电话里聊了些什么，这个时候倒是气焰全消，重又恢复了一副乖乖女的样子。

    甚至走回来递手提电话的时候抬头看曹玉昆，还有点怯怯的。

    这电话不是曹玉昆的。

    但曹玉昆还是接过来，随手放回茶台上。

    “讲好了？她同意了？”

    “嗯……”

    徐大小姐低下头，再无刚才那副勇气爆棚的样子，声音也是低低的，“她讲，明天要约我一同去逛街。”

    曹玉昆摊摊手。

    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啧啧啧……

    哪怕之于曹玉昆而言，这也算是开天辟地头一遭了！

    居然连对方的手都还没牵过，就这么入手了？

    那可不行……

    他直接伸手过去，一把抓起徐大小姐徐慧雅的手，拉起来就要走，不过还是回头看了徐全亨一眼，只是却没说话，反倒是随后扭头看向关之琳，脸上竟忽然间又有迷人的笑容露出来，“关小姐，让你看笑话啦！还请不要对外讲，不要搞得满城风雨的！拜托了！……你们玩，再会！”

    说完了，也并没有要听关之琳挂保证的意思，他直接扯起徐家大小姐的手就往外走——关之琳也只是傻傻地追着他的背影看。

    眼看包间的门被打开，徐全亨才终于弱弱地说了一句——

    “喂，慧雅，晚上还是要回家的呀！”

    但其实，没等他把话说完，他的妹妹已经被拉出了包间。

    而等他的话说完，那包间的门正好也关上了。

    他自己一脸无奈，而这个时候，关之琳竟忽然回身拿起手包，挤出一个笑容来，“徐先生，好抱歉，忽然想起一点事情，不能陪你唱歌了，以后有时间了电话联系哦！再见！”然后竟也随后就起身走了出去。

    只留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的徐全亨，一脸颓然地坐回了沙发里。

    …………

    “阿昆……”

    “叫老公！”

    “老……老公！”

    不用走远，只需要出了卡拉OK的大门就可以了。

    反正也不着急去做什么，曹玉昆紧紧地抓着徐慧雅的手，拉着她慢慢走了一段路，一直等到她终于肯主动开口，这才停下脚步。

    听她乖乖地叫自己老公，曹玉昆不由得就笑了起来——讲真，事情多多少少有点怪异，即便是曹玉昆现在花丛里打混许久，早就沾染了不知道多少的风流债，却依然会感觉有些怪异。主要是因为，他还从未被如此凶猛地倒追过。

    但是，拜托啊，是自己又有个新妞了！

    而且还是徐右甲的宝贝女儿！

    这有什么可纠结的？

    之前只是心有顾虑，不太敢罢了！

    现在看来，自己之前的想法没错，自己身上大约的确是有降智光环。

    但是……没问题！

    降智光环也罢，身在游戏里的简单模式、白痴模式也好，总之，这很好！

    这么混不费力的泡妞，再来几个也能接受，而且自己也并不会傻到觉得没有挑战性什么的——拜托，要什么挑战性啊！白送还不好？

    伸手捉住她的下巴，迫使乖乖的小美女仰起脸来，灯光下看上去，眼皮有些微微的浮肿了，略略发红，哭的。

    曹玉昆凑上去，在她柔软的嘴唇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她一动不动，毫无挣扎之意，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有些颤抖。

    松开她，曹玉昆温柔地说：“你好，四太。”

    她愣了一下，眼神稍稍迷离之后，很快就重又清澈起来，只是眼中的迷恋，却好像是更加的浓重了，“你好……老公。”

    下一刻，她硬顶着曹玉昆的手，直接就扑上来，胸口狠狠地撞上来，双臂死死地搂住曹玉昆的脖子，搂得紧紧的！

    曹玉昆被她冲得不由后退了半步才站稳，然后才反过来抱住她。

    “好啦！其实我坦白讲啦，我一直都好喜欢你，只是怕郭伯、徐伯，还有阿琼他们会不高兴嘛！”

    她听了微微松开些，脑袋往后退了退，看着曹玉昆。

    好吧，继续告白，“不信吗？我讲真的哦！我这个人，你了解得其实还不多啦！我很好色的！就喜欢像你这样年轻漂亮的女孩儿！”

    不够。

    她还是直勾勾地盯着看。

    于是曹玉昆的神情也渐渐凝重、且认真了起来。

    “谢谢你，慧雅！谢谢你那么勇敢！才能让我……”

    好了，够了！

    勇敢的乖乖女好像是终于等到了她最想听的那句话，于是甚至没等曹玉昆把话说完，就再次直接扑进了曹玉昆的怀里，忽然“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

    曹玉昆愣了一下，忽然之间，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脸上表情竟是瞬间愀然，再无丝毫美人即将到手的得意之色，反倒是很有些动情的样子，轻轻地、柔缓地，随后却又格外用力地，狠狠把徐慧雅给抱紧了。

    “谢谢你，慧雅！”

    “呜呜呜……”

    回答他的，是心怀释放之后徐慧雅的大哭。

    于是不说话了，就只是这样子的抱着好了——是的，自己想想，尤其是替她想想，是的。她是委屈的。

    自己事先固然是不知道相亲局的，但她也不知道自己跟郭超琼早就一起滚床单了呀，想想，一个白马王子一样的人，忽然凭空出现在面前，相亲啊，一眼就看中了，结果最终得知，原来自己的好姐妹早已捷足先登了。

    事情到这里，本来应该结束了。

    正常情况下，无论是谁，它都该结束了。

    不再有故事了。

    然而，她偏偏不服气，偏偏不认输。

    谁能想到呢，她那么娇娇气气的一个女孩子，那么一个大家眼里绝对的乖乖女，竟忽然变得那么勇敢，且她竟然毫不在意要嫁人做妾的卑微，毅然选择了勇敢的飞蛾扑火……

    而最终，她居然真的做成了！

    这样的一个女孩子，这样的一份真心，哪怕是之于曹玉昆这样的老色批而言，在最初的惊喜褪去之后稍加思考，自己也很快就明白过来——她之于自己而言，又岂是简简单单一个年轻娇嫩的新鲜肉体而已？

    那是一颗热辣滚烫的少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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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2012，新的野望！

    “好的宋董，董事长开完会我会马上告诉他的。”

    挂了电话，董玉芳抿嘴，微微摇头，第一时间拉过自己的笔记本，在上面飞快地记下了一行小字，“10:27，大宋，晚饭。”

    写完，收起笔记本，手上不自觉地转了一下笔，然后继续整理文件。

    入职也就一年左右，她已经完全适应这样的工作节奏了。

    经过层层滤筛的重要文件，最终会汇聚到秘书办公室，专人专事，不分时间，没有任何假期可言，但换句话说，只要你能把份内的事情处理好，让大老板能随时找到你，那么，除了每周一天的固定坐班时间，其它就随时都是假期。

    像今天，秘书办公室一共五个人，巧了，就只有自己来坐班。

    而事实上，这些从各家公司汇聚过来的文件，都是被签过了字的，送到这边来，只是报备、留档、备查而已——事业大到了现如今这个程度，丝毫都不夸张的说，若非刻意关注，寻常十亿八亿的事情，是不值得惊动自己老板的，那都是下面各家公司的董事会和管理团队的权利范畴。

    只不过老板是个特别在意对手下公司直接掌控力的性子，因此才会从远达十几年前，就开始筹建了秘书办公室的雏形，开始协助他料理旗下各种纷繁复杂的生意的随时进展——也是从那个时候，就有了专人专事的规矩。

    到现在，秘书办公室已经形成了整个曹氏商业帝国最最中枢的部分，虽然几乎没有任何实权，但无论大事小情，没有任何人敢隐瞒不报。

    也正是借着小小一个秘书办公室的运转，借助秘书们对下面各家大大小小的公司的动态了解和线性关注，才使得老板至今仍能保持对下面的如臂使指。

    当然喽……跟老板的个人魅力，以及他和他的那些太太们至今保持的亲密互动，是密不可分的。

    人家只要往那里一站，就是让他的老婆们都爱得不行，让下面人都对他又敬又怕，这种事情，怎么说呢？

    现在网上说什么创一代的威慑力，大概就是这个了。

    董玉芳是去年春天才被层层选拔选进来的，成为了秘书办公室的五个秘书之一——工资不算高，但待遇很高，更关键的是，只要不是很快就被老板讨厌、踢下去，那么几年之后下放，就大概率可以执掌一方了。

    所以在庞大的曹氏财团的内部，有人戏称秘书办公室是“翰林院”。

    是为集团公司的未来，储备宰相的地方。

    那当然喽，不是说单纯你很有能力就能进来的——有能力的年轻人多了去了，谁能单纯靠着有能力，就在二十出头的年纪，就站到一个资产万亿的超级大佬身边工作，不但能借机站到一个极高的视野上，宏观地去观察整个曹氏帝国的运转，还能有机会接受老板日常耳提面命的教导？

    都是有根脚的。

    像董玉芳，北大毕业是她对外最大的铭牌，年轻漂亮是她身上最重要的标签之一，但其实呢？归根到底，她自己心里很有数，她是“富平党”。

    出生在西洲市不假，但她的大姨，乃至再往上一辈，都在西洲市的老汽车厂，也就是现如今曹氏集团最重要的企业之一，东胜汽车集团工作，而她的大姨更牛一些，当年曾经跟集团内部著名的“大宋”，在一间办公室里坐了半年。

    所以，她几乎是天然的宋党、富平党。

    再所以，她最终上来的道理很简单。

    富平党在秘书办公室，必须有一个位置！

    大宋点头，小宋肯定没意见，关键的是，黄董也没意见，那就几乎保送了。

    别看王庭芳王董执掌东胜汽车集团，近些年随着公司的飞速发展，事实上她在西洲的势力，正在越来越大，根也扎的越来越深，但是不行，她不算富平党。

    大宋、小宋、黄董，都不认她。

    虽然两边之间的相互合作是少不了的，日常也颇有些要合流的趋势，但她跟扈子红扈董，依然是魔都党——只是因为她个人跟大宋、黄董都是老熟人，且关系不算差，所以两边才比较融洽而已。

    “喂，秘书办公室，小董。”

    “我是郭超琼，他在开会？”

    “是的郭董，老板在开会。”

    “好，知道了，我待会儿再打。”

    “有什么需要我紧急通知一下的吗？”

    “不用了，小事情。”

    说完了不等回答，那边直接挂断了。

    但是想了想，董玉芳还是再次打开笔记本，记上了一笔。

    还是汇报一下比较好。

    郭王宋黄防嘛，郭是排第一位的，王庭芳掌管的汽车集团固然很猛，但论营业，依然干不过大郭手里步步高的消费电子、芯片设计制造，再加上小郭的互联网投资的话，全集团来论，郭是毫无疑问的第一位。

    更不要提，她是红空党无可争议的大太太，手里握着整个红空最强大的人脉资源和金融资源——哪怕单论社会地位，也是最高的一个。

    文件很快整理完，她收拾好之后夹到文件夹里，写好了标签贴上去，然后随手就打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进到里面的资料室，把新文档入了柜。

    嗯，不是什么多好的消息。

    伊人康饮的矿泉水在欧洲八国遭到了反倾销调查——多么的荒唐，矿泉水还能倾销？更何况，沁园牌矿泉水在欧洲是卖5欧一瓶的，不是卖给平民老百姓的东西，每年的销量虽然还可以，但是……哪可能倾销呢？

    唉……

    大约老板说的没错，摩擦只会越来越剧烈的。

    尤其是曹氏整个的企业财团，规模实在是太庞大了，无论阿美利加还是欧洲的几个国家，每次会晤，那边都一再地提，要求曹氏财团必须加大对那边的投资。

    但老板不肯啊！

    他说资本虽然是全球的，我但是中国人，一旦将来打起来，投过去多少钱，人家还不是说没收就没收？

    所以喽……

    手机反倾销调查，服装丝袜反倾销调查，最近甚至有欧洲议员提议，要对东胜汽车旗下的MG、沃尔沃等一系列子品牌进行调查，他们怀疑当年的收购案涉腐——还好英国人不傻，虽然现在MG更大的生产是在东方进行的，但只是保留在英国国内的那些生产线，已经占到现如今英国汽车工业产能的一半以上了！

    调查？能调查出什么来？谁敢调查出什么来？

    归档，锁好，转身出了档案室就往外走，但目光不经意间掠过老板的办公桌，她的脚步却忽然就顿了一下——办公桌后面是一个书架，上面书没有几本，却摆了不少照片，基本上都是这些年来老板跟社会各界的合影，上面大领导就不少。

    当然，这些照片都是摆出来的，随便看。

    让董玉芳比较好奇的，是角落里的那本相册——入职一年多了，其实从很早，她就对那本相册比较感兴趣，直觉告诉她，那里面一定有好东西，只不过秘书处这里说闲也闲，说忙却也是真忙，所以，尽管注意到了好几次，但直到现在，董玉芳都还没有打开看过。

    换了一本了，去年自己刚入职的时候，不是这本。

    想了想，也无所谓啦，既然摆在那里，基本上就算是摆到明面上了，秘书办公室的秘书，在自家老板的办公室里，是就当自己办公室一样的。

    于是就干脆走过去，拿下了那相册。

    果然，没有锁，没有任何防备。

    想来这本来就不是什么绝密的东西，甚至大约是老板自己有时间就想看看的吧——打开来，啊，猜得没错，是生活照。

    第一张就是黄佳颖黄董，和谢小雨谢夫人。

    这大约是今年拍的？

    不晓得，这不是自己负责的事情，老板的太太和女朋友们的事情，是有专人负责的——但至少也是近些年的，因为照片上的两位大美人，都明显已经是中年模样。相比之下，谢小雨是真漂亮啊！哪怕人到中年，看上去依然好像是带着一股少女的新鲜纯净的气息。

    照片上，老板坐在正中间，黄佳颖和谢小雨分别坐在他的左右两侧。

    三个人的身后，肯定就是她们两个给老板生的孩子了——最大的男孩，看上去估计比自己也小不了几岁的样子。

    据说成绩一般，但是人很敦厚诚实，他是老板的长子，所以比较受看重。

    然而，当然了，老板在这方面很有先觉之明，早在二十年前，他就开始在做势力范围划分这件事了，所以理论上来说，除非老板忽然某天改了主意，否则，哪怕是长子，将来他能继承的，也就只是浪莎袜业那个小摊子而已。

    据说那是当年老板发迹之初，就许给谢夫人的。

    三个男孩，两个女孩，最大的应该有二十岁上下的样子，最小的小女孩，也就十岁左右——无一例外，他的孩子都很漂亮。

    翻过来，啊，大宋小宋。

    对此很多人有争议，有人说，大宋小宋才是原配，连黄佳颖都不算，更有人说，只有小宋算原配，连大宋都是小老婆，但具体如何，谁敢去问问？二十年的陈年旧事了，这种事情，也就老板心里有数，但偏偏，他从来没有承认过谁才是他的大老婆，那就都不是呗！

    反正一人一摊子，大家倒也没什么好吵的。

    大宋执掌的九阳电器，从当年的电饭煲、烧水壶、热水器、豆浆机一路做过来，尤其是头十年，在国内收购和兼并了不少企业，最主要的是，公司自己研发成功了自己的压缩机，由此一下子实现了空调、中央空调、冰箱、冰柜等一系列家电的百分百国产化，甚而能够大量出口，正好又赶上那些年国内电器消费市场大爆发，发展到现在，渐渐成为全球最知名的电器集团之一了——那可是港股市值六千多亿啊！

    反倒是小宋，虽然在食品集团挂个名做董事长，据说个人手里还捏着不少股份，但其实她反倒管事最少。她的职责据说是专门负责管孩子。

    但是无所谓了，大宋太强了，尽管老板身边的这些太太里，能力强的比比皆是，毕竟都是当年被他一天天教出来的嘛！

    但是在这些太太里，大宋依然是最牛的几个人之一了。

    要不然的话，郭王宋黄防，宋能排第三吗？

    姐妹俩这些年，一共给他生了三男三女六个孩子，而且据说成绩都特别好，现在看，他们兄妹们或坐或站的，围着自己的父母，一个个也好漂亮。

    只不过……跟第一张照片里的黄佳颖有点类似啊……

    感觉上来说，无论黄董，还是大宋宋董，都是那种很严格、很严厉，也很强势的女人，却偏偏这个时候往老板身边一坐，感觉上她们都好温柔的样子！

    温柔缱绻的贤妻良母。

    就……好奇怪！

    不过再想想老板那个人……唔，倒也正常。

    再翻页，啊，这是谁？

    好奇怪啊，自己居然不认识？

    但是仔细盯着看，又好像有点眼熟？

    她能出现在这份相册里，而且还是第三页，还是跟自己老板并肩坐，身后站个大男孩，那不用想啊，肯定是一位曹太太啊！

    年龄好像不小了，看上去得有四十来岁的样子了！

    反正看着比老板的年龄要大了不少——事实上不是秘密，像大宋，像黄佳颖，像郭超琼，都比老板的年龄要大几岁的，但也就几岁，不至于大太多。

    那么……这是谁？

    正迷糊，忽然间她脑子里灵光一闪，不由得瞬间瞪大了眼睛！

    当即掏出自己的手机来，想了想，输入“美女太守”，果然，第一条就是，哦，她叫赵晓兰？哦哦，想起来了……忘了是哪次，什么时候，但自己肯定听到过，只是……哦，原来新闻已经是零几年那时候的事情了。

    这次搜名字……好吧……

    所以……她……

    老板啊，这种照片，真的合适摆在这里，随便哪个秘书都能看到吗？

    算了，不看了，感觉看看都是一种犯罪！

    翻下一页……哦哦，扈子红扈董。

    其实据说，早些年她还蛮强势的，一手抓地产，一手抓酒店，据说一度能跟郭超琼都PK个有来有去，但后来也不知道因为什么，让老板一下子厌恶了她，内部传言，据说是她哥哥跑去葡京，一把输了几千万？不晓得。

    反正就是，据说她的巅峰期在2000年前后。

    大概到了2005年前后，她就开始失势了，一下子就从地产公司那边退了个干净，连一席董事都没保留，这才有了方丽菁方董的上位——不过看照片，倒是还好，她笑容温和干净，身后的三个男孩儿也都一个个一副搞怪的样子。

    据说她的这三个孩子，很受老板宠爱。

    因为集团内部有风声，说是当年扈董之所以被迫一把退个干净，主要是因为老板对她生的大公子异常宠爱，于是引起了其他太太们的危机感，所以才联手逼宫，要求把地产和酒店这样大的两块，从她手里拿出来——当然，这个传言未尽可信，大概率只是胡扯而已。

    原因很简单……别看这些太太们一个个的确相当厉害，但是当她们来到自家老板身边的时候，却一个个都是乖巧温顺得很！

    逼宫？

    她们不敢的，也没那个威胁的能力。

    所以，另外一派的说法，倒很有可能更接近真相——扈子红这个人文化有限，当公司发展到一定高度之后，老板就认为她不合适继续抓那么大的一块业务了，所以就给了她一些股份，要求她退出，专心相夫教子。

    至于逼宫……郭王宋黄防虽然各据一方，但她们五个加一起，就算再加上小郭和小宋，或许还要再加上王家的那个高丽演员，也不敢玩什么逼宫！

    而事实上，扈子红虽然退了，但据说她在老板面前，还是很有地位的。

    别的不好说，单说住处就知道了。

    众所周知，四大沁园嘛！

    富平沁园是龙兴之地，公认重要性第一，住在那里的是黄佳颖和谢小雨。

    魔都沁园据说原来是什么阿美利加驻华总商会，早在九十年代初老板刚发迹那会儿，就买到手里了，那是王庭芳和她侄女的地盘。

    红空沁园据说原来是红空一个大富豪耗费巨资打造的，九十年代被作为大郭的嫁妆，陪送了过来，现在住的也是郭超琼和郭超珺姐妹俩。

    首都沁园则是在外最著名的一栋，日坛公园东北边那好大一片，据说占地接近20亩的整体四合院建筑，从九十年代末拿到地就开始建，一直到大概十年前才装修好住进去——那里则是大小宋的地盘。

    而就在这四大沁园之外，唯一有小沁园之称的，就是扈子红被迫退休后在魔都新建的那栋超豪华庄园了。

    要是不受宠，她敢把那园子叫“小沁园”吗？

    再翻一页。

    啊，到了！

    还是老板笑容轻松地坐在正中间沙发上，但这一次，他的左边坐的是王庭芳王董，五大夫人里排第二名的存在，而他的右边坐的，则当然毫无疑问是那个高丽国的电影明星了——现在认识她的人，不知道还能有多少，不过董玉芳是真的看过《我的野蛮女友》那部电影的，而且印象深刻，也知道那部片子当初不管是在高丽，还是在国内，乃至在扶桑国，都是大红大紫过的。

    只不过，一部电影爆红之后，她随后就从高丽那边神秘消失了，再次出现时，是她在魔都被街拍的人偶然拍到，照片在网络上一经爆出，随即引起全网大讨论，后来在论坛里扒帖子爬楼，董玉芳还看到过一系列当年把她的身世来历起底的资料，当然，网络世界嘛，别的地方不好说，国内的网络世界这一块儿，没人敢不给曹八太面子，更没人敢不给自家老板面子，所以，热度起来没两天，就被直接强势镇压了，记得贴子里说，随后网络上就出现了几个男演员的丑闻，而这位小王太太的热搜，也是很快就被趁机封掉，彻底消失不见了。

    据说……也不是据说啦，对外是秘密，但对于秘书办公室的人来说，消息来源渠道丰沛，所以是几乎可以肯定的。

    她在高丽国出道的时候，虽然姓全，但据说他们家祖上是华人，是当年从湾湾移民过去的，姓王，鲁省人。而好巧不巧，她爸爸正是王庭芳的亲大哥。

    啧啧啧啧……老板你好乱啊！

    但也无所谓啦，据说历史上这样子搞的皇帝，比比皆是。

    老板虽然不是皇帝，但也……差不多了吧？

    至少在这个庞大的曹氏财团内部，他是绝对的皇帝！

    放眼全球，举凡消费电子、芯片制造、食品饮料、家用电器、汽车制造、地产、酒店、互联网，乃至于金融，他都是绝对的强者，很多领域里甚至是王！

    只是有点毁三观而已。

    毁的也只是普通人的三观，而不是高层人士的三观。

    反正人家对外介绍，说是姐妹的啦！

    大小王嘛！

    而且无论内外，也绝对不会有人敢因为这个，就敢小瞧这对“姐妹”。

    不止是因为她们两个一共为自家老板生下了五个男孩，更主要的，还是王庭芳王董实在是太牛逼了——据说当年她曾经在魔都开过酒店，后来遇到自家老板，反正爱恨纠葛呗，然后某一天，她忽然就消失了，一直到几年之后，某次老板跑去欧洲参观访问，竟在伦敦的街头意外偶遇。

    而那个时候的她，竟已经为老板生下了一个男孩，都三四岁了。

    时间对得上，估计也去医院测过，肯定没问题，那老板当然认账。

    而事实上，那还不是老板认账不认账的问题，是人家不愿意跟着他回来，只想带着个孩子继续在那边做个普通的工薪阶层——要不说老板牛逼呢，据说偶遇之后，很快王董就又怀孕了。

    然后，放眼整个曹氏集团的创业和发展史上，都堪称辉煌的一段故事，出现了——王庭芳凭借着她在伦敦那边投行的工作履历和人脉，就在怀二胎期间，竟帮着老板到处奔走，先是买下了一条汽车的整车生产线，随后第二年，又协助老板收购了英国的那家MG汽车公司。

    从此之后，属于王董的传奇故事，就开始上演了。

    回国收购西洲市的东胜汽车集团，去欧洲又收购沃尔沃，零几年还又一举拿下了路虎汽车，甚至据说，当年还差点儿拿下劳斯莱斯，只是最终没抢过宝马而已——当然，这肯定不是她一个人的功劳，老板是肯定最重要的，而除了王庭芳之外，据说大郭郭超琼她们，也在红空到处奔走，搞贷款的搞贷款，拉人脉的拉人脉，最终据说是借助汇丰银行，和红空一个犹大富商在欧洲那边的议员人脉的协助，这才成功的实现了对一系列汽车公司的收购。

    甚至据说，在几年的时间里就把MG起死回生，并迅速发展壮大的功劳，主要也是自家老板的主意靠谱——想当年，MG7一出现，SUV这个概念，在全球都称得上是一炮而红，销量飞速就炸裂起来。

    那车可不是靠卖国内，人家是真的在全球市场起飞！

    进口引入国内，更是百万起步的豪车——哪怕一直到了现在，MG7的第二代已经到了尾声，MG7第三代的量产车，都已经陆续登陆全球多地的车展了，在国内，开一辆第一代MG7，依然是地方上的小老板们最能展现实力的方式之一。

    而接续MG7系列的大火，轿车的MG6一经推出，也算大火，主要的是，它很快就被引入国内，由东胜汽车国产，并迅速成为各地的官府用车，一下子取代了当时正在起势的奥迪A6，借此一举把销量给拉起来了。

    再然后，MG5和MG4把售价区间往下一拉，MG这个品牌是要量有量，要名有名，就算是彻底腾飞了。

    再然后，除了各种对内对外的收购之外，据说又是老板一手操刀主导的国产汽车风云系列，虽然主打廉价，但还是很快就在当时汽车市场正飞速起势的国内大卖起来，尤其是公司至今畅销的QQ，在互联网上一直都被誉为神车——因为它很神奇，它在国内卖三万多，打的口号就是要让每个中国人都开上汽车，但出口到欧洲，它的售价却是一万三千欧起步——折合超过十万块了！

    那当然，大家都公认，功劳最大的，肯定还是自家老板，但这么多年来始终站在老板身边，协助他把整个庞大的汽车集团捏合到一起的王董，却显然是无可争议的仅次于他的那一个！

    总之啦，五大夫人里，这位大王的经历最传奇，但却绝对硬。

    五大夫人里，唯二的进了全国代表大会的哦！

    剩下的三位只是进了政协而已。

    再翻……哦，刚说唯二，终于到了！

    事实上到现在，别管自家老板心里怎么想的，但只要他自己不表态谁是老大，那么在财团内部，大家其实就都公认，郭超琼这位“曹太”，是真正的正宫。

    原因无他，老板当年的第一桶金，当然是在魔都搞认购证搞到手的，但若论他的真正发迹，其实是在红空——郭超琼，则正是陪他在红空一路崛起的关键人物。而来自红空的资金、技术、人才，乃至于人脉，也在事实上奠定了现如今曹氏财团偌大局面的真正基础！

    老板当年要买汽车整车生产线，后来又要买MG汽车，王庭芳当然是第一助手，后来更是接掌了整个汽车集团，成为女王一样的人物，但资金来自哪里？红空。谁帮忙的？郭超琼。人脉又是怎么疏通的？郭家。

    现如今的九阳电器，当然是港股上很硬的一支，和王庭芳之于东胜汽车一样，大宋宋玉华之于九阳电器，那也是女王级别的存在。但是别忘了，九阳电器的前身其实是一家红空的上市公司的，它起家的底子，也是当年老板在红空带出来的。

    就连宋玉华自己，当年据说也是跑去九阳电器，给老板当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助理，然后才借着回内陆来投资的机会，主导了新厂的建设，这才逐渐上位。

    所以，谁能真的摆脱港资的影响呢？

    再所以，强如王庭芳、宋玉华，见了郭超琼也要低半头。

    更不要提所谓“郭王宋黄防”里的这个郭，除了郭超琼这个大郭之外，可还有一位赫赫有名的互联网女王、曹八太，小郭郭超珺呢！

    更更不要提，郭王宋黄防里排最后一位的那位永隆银行董事局主席防丽君，据说当年在红空，那可是按照早年间的老规矩，极尽卑微地跪下给大太太郭超琼奉过茶的——那杯茶一递，她肯定一辈子都是大郭的人了。

    更更更不要提的是，现在已经接班，执掌郭氏家族的郭超帆，那可不单纯是自家老板手底下最听话的马仔，还是大郭郭超琼的亲弟弟，小郭郭超珺的亲哥哥。

    而红空那边的曹四太徐慧雅，虽然多年来从不过问生意的事情，只是跟着小郭做一点互联网风投的事情，但她背后的徐氏家族，那可也是地产大亨级别的，而徐慧雅跟郭家姐妹俩的关系，据说极好！

    就这么说吧，集团内部讲八卦，她们三个是可以生活在一个屋檐底下，一起伺候自家老板生活起居的那种关系密切……

    当然，当然……打铁还需自身硬。

    名声响当当的传说正宫曹太郭超琼，靠的可不止是这些外力的帮助，人家自身的成绩，也实在是牛到了不得的——从当年的VCD起步，三年VCD大热，让步步高一下子赚足了钱，超级VCD又三年，之后跟索尼、飞利浦联合推出DVD标准，不但自己推产品又是大赚三年，手里的很多专利，甚至一直吃到现在。

    而那些还只是起步而已。

    95年到96年，借着从联想手中收购的电话交换机业务，公司开始一步迈入通讯领域，97年到98年，又是收购又是投资，最终捏合成的长城芯片，又一步迈入了芯片生产领域，电话机、交换机、小灵通、手机、mp3、智能手机、平板电脑……总之，这些年消费电子市场大热过的东西，几乎全部都有步步高的身影，而且在老板精妙的指挥，和郭超琼的强悍管理之下，这每一步，步步高几乎都吃到了市场上最肥美的一块蛋糕。

    而且，那些还只是摆到明面上的，比较容易为大众所熟知的部分而已。

    事实上，公司从96年就已经由老板拍板，投入重金做CDMA通讯技术的研发，到后来国内开始CDMA组网，公司已经拿到了全套技术7%的专利，是全球唯一一家从高通公司那边抢到了一口饭的存在！

    通讯基站技术、3G技术、通讯基带、芯片设计……一直到最近这几年开始火起来的4G技术，步步高几乎每一步都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更是迄今为止全球范围内，唯一一家可以在智能手机和平板电脑上，跟美国苹果公司掰一掰手腕的存在——三星也只能排第三名！

    总之，别看地产红红火火，别看汽车销量年年新高，但是要讲真正的实力、地位、名誉，郭超琼在财团内部，绝对是无可争议的五大夫人第一位！

    而小郭夫人……

    啧啧，真是娇艳如花呀！

    曹八太嘛！

    不止是在红空，这个称呼在国内的互联网圈子里，那也是赫赫威名的！

    嗯，跟小宋之于大宋一样，她也是大郭的亲妹妹。

    看照片上的她，乖乖地坐在自家老板的右手边，怀里还抱着一个看上去约莫四五岁的小女孩，看上去笑得甜美纯净，不像大老板，倒更像一个清纯的乖乖女、大学生，但你要真的以为她是个乖乖女，那你可就大错特错了。

    据不可靠消息渠道，老板的所有太太里，至今唯一一个敢于动辄开口嘲讽他的，就是这位了——东方互联网女王！

    据说她虽然对外是公认的曹八太，但是对自家老板，她至今都是只喊姐夫的。

    牛不牛？

    之所以敢这么牛、之所以能这么牛，当然是因为受宠嘛！

    恃宠而骄嘛！

    当然，据说她还不是最受宠的。

    …………

    下意识地感觉自己翻看的时间不能太长了，担心自家老板随时都有可能结束了会议回来，于是，董玉芳不敢多停留，很快就又翻到了下一页。

    啊……是她！

    大明星，黎青霞。

    她早年的电影，董玉芳基本上没怎么看过，只知道她曾经被公认为是东南亚第一美人，倒是她嫁入曹家息影之前的那两部电影，董玉芳都看过，尤其是《新龙门客栈》，印象深刻……而事实上，照片上的她，估计应该有快六十岁了吧？看上去竟觉得像是四十岁上下的中年丽人一样，依旧是那么的美艳有风韵。

    再翻，哦哦哦，至今依然能看到很多老男人在网上讨论她、分享她的演唱会视频……据说她当年号称东方第一玉女来着！周爱敏！

    另外，据说她早些年来过首都，甚至时常在这边常住一段，因此在老板的首都朋友圈子里，很多人都认识她。传说中的曹三太。

    再翻。

    啊……看到现在最大的感觉就是……老板你好能生孩子啊！

    已经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个了。

    这位应该是一向低调的曹四太徐慧雅了。

    她的亲哥哥，就是那位房地产大亨徐全亨嘛，按说算是自家老板的大舅哥了，但是呢，见过的，他跟自家老板别的那些大舅哥小舅子差不多，甚至还要更次一些，总之，见了自家老板，是很畏惧的那一路。

    但四太长得好富态、好娴静啊！

    一看就是大家闺秀、豪门贵妇该有的样子。

    她也给自家老板生了四个孩子。

    据说她在地产公司和互联网投资这两边，都是有个人持股的，就算将来老板不分给她的孩子一分钱，她自身的财富也应该在至少百亿级别了。

    当然了，话又说回来，只要跟老板沾了边的，尤其是给他生了孩子的，哪有穷的？更何况人家本身就是红空豪门出身的大小姐？

    再翻……哇，到了！

    真是漂亮啊！

    不靠谱小道消息的传言里，虽然后面这些年里，老板的新宠层出不穷，光是据自己所知，他在首都这边养的情人，就有至少十几个，里面好多大明星甚至是在九十年代初，93年94年那时候，就跟着老板了，而论及老板私人癖好里明显最喜欢的姐妹花，他也有三对真的，一对假的，但是据说，多年以来最受他宠爱的，始终都是现在照片上坐在他身边的这一对。

    据说姓林，据说跟永隆银行有些瓜葛，而更详细的说法，则是说她们好像是自家老板的侄女，她们俩的爸爸，则似乎是永隆银行之前的那位董事局主席。

    真是漂亮啊！

    而且这姐妹俩的相似度，高达95%以上，简直像一对双胞胎！

    这就是传言中最最绝色的五太和六太了。

    据说老板最疼爱的女人，有前四和后四之分，前四是跟他比较早的，现在当然都年龄大一点了，但现在看来，应该普遍四十来岁的她们，风采不减当年。

    所谓前四，有两种说法，一说是大宋宋玉华、谢小雨和这一对姐妹，另一种说法则是谢小雨、郭超珺和这一对。

    总之，都有这一对姐妹就是了。

    至于后四，说法倒是比较统一，红空的张，首都的高、范，湾湾的贾。

    当然，老板那个人，精力旺盛的可怕，哪怕潇洒了那么多年，玩了那么多年，至今年近四十也雄风不减，最近两年，已经又有新四的说法出来了……

    啧啧啧。

    再翻。

    哦，出来了，七太，永隆银行董事局主席，防丽君。

    据说她原本只是永隆银行的一个小职员，但老板看中了她，所以娶了做姨太太，而她也特别会做人，特别乐意地跪下去给曹太郭超琼敬茶，从而坐实了她七太的身份，后来97年闹金融危机，永隆银行一下子出了窟窿，老板就联手汇丰银行紧急出手，把这家银行给接了过来，然后又用了两三年时间，慢慢扶了防丽君上位，事实上等到她上位的时候，永隆银行发达的一切基础，都已经做完了。

    尤其是内地的牌照。

    等国内的地产大风一起，老板自己的、亲戚的、朋友的，一大帮地产公司都愿意扶持永隆银行，于是从进入2000年开始，也基本上就是防丽君接过永隆银行之后，这家银行就在国内的房贷市场，吃到了相当肥美的蛋糕，借此也就飞速崛起了——这些到现在，在明面上显然都成了防丽君的功劳。

    也因此，她居然后来居上，挤进了现在被公认的五大夫人。

    当然，据说她这个人极聪明，尤其是特别会做人，因此，她几乎是红空党那边跟内陆的富平党、魔都党都关系不错的唯一一个了。

    再翻，哦……到她了。

    方丽菁。

    一个……特别复杂的人。

    曹家的诸多太太里，她不在任何一党。

    尽管她是绝对土生土长的红空女孩。

    起因据说是因为，早在当年的九十年代，她大学毕业之后就开始给老板做助理，也就是大约从那个时候起，她就已经开始跟郭超琼不睦。

    据说两个人是掰过的！

    当然，结果肯定是方丽菁输就是了。

    所以，虽然据说她跟老板其实很早，这些年来出力也很大，现在自身的地位又那么高，而且还已经给老板生了一男一女两个孩子，按说在红空那边的太太团里，怎么也该有个不错的位置，但结果就是，红空那边到了曹八太就停了，尽管后来老板在那边又有好多位情人，但是包括她方丽菁在内，却至今没有人能拿到曹九太的位子——当然，现如今的方董，估计也已经不屑了就是了。

    据说她从93年开始给老板做助理，而且全助理那种，是现在这个秘书办公室的事实上的第一代，和开创者。

    甚至在当年，据说她有个哥哥，一度也曾很受老板信赖，但是到后来，估计是因为郭超琼郭董的缘故，这兄妹俩都被压制了。

    在九十年代的大发展中，方丽菁的那个哥哥，一直都没有再露头，据说只是做一些打杂的事情，而方丽菁自己，则也是一直跟在老板身边做打杂。

    一直到2000年前后，她被放进了地产公司，短短几年之后，她就被老板亲自敲定，顶了扈子红的位子，随后没几年的工夫，伴着这些年国内房地产市场的大爆发，她很快就成为了国内最著名的地产女王！

    啧啧，现在想想，真是精彩呀！

    光是一个曹家内部的宫斗戏，就够秒杀多少部宫斗电视剧了！

    当然，这个其实有点久远了，最近这些年公司内部流传的，曹家内部四大党之一的首都党内部的宫斗，那才更叫一个精彩纷呈呢……

    富平党是乡党，斗也烈度有限。

    魔都党人少，其实没什么可斗。后来扈子红一失势，就更斗不起来。

    红空党有公认的正宫，而且正宫不但自己够强，帮手还多，帮手还都很强，所以基本上也不怎么斗的起来——这是现在，方丽菁起来了，上位了，成功了，所以当年往事，就好像也有了些宫斗的意思了。但其实呢，当年的方丽菁，估计是压根儿就不被郭超琼放在眼里的！

    据说除了黎青霞和周爱敏这两个大明星，也即二太和三太之外，后面的四太、五太、六太、七太，一直到八太，那都是她点头，老板才收的姨太太！

    这气势，这地位，这襟怀……她哪可能跟当时的小助理方丽菁玩什么宫斗！

    不过……方丽菁啊，她也是从助理做起来的呀！

    所以说，只要离得近，其实谁都有机会不是吗？

    …………

    手里捧着厚厚的重重的相册，目光久久地停留在方丽菁的那张脸上，董玉芳不由看得有些出神。

    方丽菁姿容绝美，哪怕人到中年，肯定不能跟年轻人比嫩了，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绝代风华的姿容来——事实上，到现在她也依然漂亮，虽然上位多年，身上自有一番气度，但是照片上的她，依偎在自家老板身边，却显出些甜美来。

    嗯，都一致。

    别管对外的形象多么霸气，只要往自家老板身边一坐，一定小鸟依人。

    真好啊！

    平民孩子出身，没有经历过老板早年的创业，且经历了强势的大郭多年打压，但仗着老板的宠爱和信任，多年之后依然能熬出头。

    执掌财团内部一方重镇的地产行业！

    偶像啊！偶像啊！

    …………

    正出神间，董玉芳的耳朵忽然捕捉到一点什么动静，她下意识地先愣了一下，然后飞速回过神来，这时候，自然不合适继续往下看了。

    那是脚步声。

    而且听步频，听那个落地的铿锵有力，百分之百是自家老板。

    她小心地把相册合上，防止动作太大发出声音来，然后脚尖着地小心地不发出动静，把相册放回了原处。

    有心要出去，哪怕走个对头也不怕。

    去档案室放资料了嘛！

    但犹豫了一下，她却忽然停了下来，只片刻之后，她低头，两根手指稍稍一用力，把自己大腿处的丝袜撕开了一小块。

    然后，她在办公室里稍微扫了一眼，就飞速地拿定了主意，回身只几步，飞快地就走到了老板那硕大的办公桌前，屁股一抬一落，就蹭着边儿的坐上去了半边屁股，然后翘起大腿，以一个极为不雅的姿势，正对着办公室大门半遮半掩地敞开短裙，差不多露出了底裤——这个时候，脚步已经就到门口了。

    董玉芳低头，研究自己那破了口的丝袜，同时露出一脸的苦恼来。

    就在这个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从外推开了。

    她愕然抬头，愣了一下，看见是自己老板之后，又愣一下，然后那脸飞快地就红了起来，赶紧从办公桌上蹦下来，却又一不小心，差点儿崴了脚。

    总之，好出丑。

    而她自己也一脸尴尬。

    “老板……”

    人到中年，身材依然保持的相当好的曹玉昆在门口处站了一会儿，一边是欣赏面前的美景，一边也是把身后的另外一位男秘书的视线挡住。

    这个时候见董玉芳已经平稳落地，他才笑着走进来，“怎么了？丝袜破了？”

    董玉芳红着脸，一脸尴尬，“嗯，刚才放档案，可能挂了一下。”

    曹玉昆低头看了一眼，那大腿，真白。

    他笑笑，点点头，“没关系，不难看。”

    董玉芳闻言，顿时越发尴尬了似的，低着头，两腿并起来，甚至有点内八，试图遮住那道破口一样，慌里慌张的，“那……老板，我先出去了。”

    曹玉昆温煦地笑着点了点头，“去吧！”

    于是董玉芳狼狈出逃。

    只是在走到门口，回身关门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被她给放回了原处的相册。

    那目光，一触即回，她很快就带上门，一脸从容地跟自己的同事打招呼，然后才拿起桌面上自己的小笔记本，想了想，重又迈步走向老板的办公室，抬手敲响了门。

    等到里面传来曹玉昆的那一声“进来”，她推开门，扒着门框。

    “老板，要汇报！”

    “哦，来！”

    她进去，且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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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感言

    其实最近这半年，尤其是最近三四个月，之于我来说，是最近三四年里，最舒服的几个月了——大概从2020年开始吧，也或许2019年就开始有了，只是当时不明显、不觉得。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或许是人到中年，也或许是口罩原因，不清楚，反正结果就是，有了焦虑症。

    不好弄，不好治。

    到了去年，已经开始躯体化，感兴趣的可以自己去搜一搜焦虑症躯体化是什么意思，反正就是，经常感觉自己快死了那种。

    过去的几年，我经常向我老婆叮嘱后事。

    这种症状，休息一段时间不码字，读读书、喝喝茶，会有缓解，但始终无法根治，在我看来，这大约可以理解为是心病。

    到今年大约三四月份，就是璀璨华年发书前后吧，基本上算是达到了顶点，当时特别焦虑，成夜成夜的睡不着觉。

    但是总得工作呀，得养家呀，更何况，还没真的老呢，离死也还远着呢呀！还有梦想在啊！就硬着头皮写。

    成绩其实不好，首订两千出头。

    所以上架前那段时间，具体来说，大概就是那十天半个月，是我的精神最焦虑，身体最难受的一段时间。我还清楚记得，我那时候发单章，请教读者到底怎么写才是对的——最长的一次，应该是连续四十个小时睡不着觉！

    那种感觉，那种滋味，真是痛苦到要死！

    但是，说来神奇，上架后，我的焦虑症基本痊愈了。

    因为好像是一下子彻底明白了——我的确不是那种能够“一书封神”的作者！

    谋生、吃饭，我的本事足够了，随便写写，底线也有大几千均订。

    但是想红，想大红大紫，想一把赚个财富自由？

    对不起，没门儿。

    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命。

    于是好像是就这么一下子的，心思坦然了。

    或者说，服输了，低头了。

    不知不觉间，饭吃得下了，觉睡得着了。

    美死我了！

    成绩一般，收入也一般，但是……可能很多朋友还有印象，到后面这两三个月，我经常发单章赶人，赶他们走，劝他们不要再看我的书了！

    更新不积极了，没斗志了。

    每天起床早饭罢，先散步，再抽烟，然后慢慢喝茶，一切都搞舒服了，滋润了，再坐下来，花那么三四个小时，写四五千字，最多也就六七千字，一章，写完了上传，定时更新，再回去坐下，喝茶，陪老婆孩子。

    舒服死了。

    一个月也就大概十五万字上下的更新吧，发不了财，成不了神，甚至月票也就两千来张，毫无存在感，每个月大概也就是涨几百个均订的样子，到现在八十来万字完本，也就才5100来个均订。

    我自己估算，就这么上班一样的干活儿，干两年呗，挺舒服的，搞个300万字再考虑完本，反正就是流水账，想到什么写什么，只有一个大略的商业线吊着，其它全靠现编，也不费劲的攒什么高潮，什么装逼大场面了，一切以我想写什么就写什么为主，到完本，估计也就是前浪那样，8000均订吧！

    可以啦，只要身体舒服，这个收入，我能接受，我老婆也很满意。

    然而……

    这几天我一直在反思这件事，为什么呢？为什么我连续几本书，总是特喵的会不知不觉就踩线了呢？

    但我很快就不检讨了——去他娘的！干嘛遇到事情总是自己检讨啊！

    退一万步讲，难道就不能是别人的错？

    我就只是想挣点工资养家，胡乱编一段小故事骗钱的呀！

    搞我干嘛呀！

    肯定是举报的人心理有问题！

    错不在我！

    而且反过来想，我写都市，写重生，写发财，尤其还是九十年代，你让我一句话不提官府，我自己说服不了我自己啊！我已经尽量少写少提了呀！

    你让我写一个大人物，不管他上辈子就是大人物，还是穿越后从小人物逐渐蜕变成大人物，你让他洁身自好、不贪不馋，那在我看来，他娘的他挣那么多钱干毛？一个不贪婪的人，会发大财？一个男人，体魄不是异常强健，精力不是十足旺健，他能发财？一个体魄强健精力旺盛的男人，他能不好色？

    还是说，你非得让一个家产亿万的年轻男人，有着跟我们这种穷屌丝一样的道德底线？——咱们必须有，因为咱们再喜欢也没用，实力不够，摸不着，拿道德二字遮羞！但书里的男主角不用，甚至他不用主动，都多的是嗷嗷往上扑的！

    再说了，现实生活里穷屌丝一个，我特喵的书里意淫一下咋了？

    唉……说这些其实没鸟用，纯粹发泄几句而已。

    还是那句话，我现在只是想领工资的废材码字人一个。

    不跟任何人拧巴。

    完本了再开新书呗，争竞这个有什么用呢？

    下本书换个赛道骗工资，历史，或者仙侠，随便啦，容我想想，反正尽量不写都市就是了，下本书也少写点女人。

    主打一个你们吐槽啥我改啥，你们喜欢啥我写啥！

    挣工资而已，不跟您诸位赏饭的老板犟。

    年前吧，争取年前发新书。

    到时候新书见——有什么对故事方向的期待，可以在这里发章说，我会看，因为我无所谓了，之于我来说，就一个要求，下本书能让我顺利的写两年。

    就这样。

    新书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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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华娱的盛宴》！

    如题，四万多字啦，可以过去瞥一眼，试试好看不。

    话说完本之后半年多的时间，我写了不下十个开头，最终我老婆选了这本《华娱的盛宴》。

    从1995年年底开始，一个领先时代三十年的直播唱将，穿越到那个年代崛起的故事。

    很认真的码字，希望大家还能继续赏小刀一口饭吃！

    求新书追读和月票！

    拜谢拜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