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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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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被暗算

    夏夜，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迷渡”会所一楼开放式卡座中，江挽声拿着手中的果酒，坐在一旁看读书社的成员们气氛热烈地玩笑喝酒。

    读书社是扶华大学学生自发组织的一个交流阅读的兴趣社团，她一入学就加入进去直到大三。

    今天是一场校内读书沙龙活动顺利举行后的庆祝活动，本来选在学校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馆，但因为社内有一位富二代郑问，特地在“迷渡”定下卡座，他们才来到这种会员制的高端会所。

    可她本身不善社交，一般不参加这些酒桌游戏，如果不是社长学姐拉着她来，她连这次聚会都不会来。

    她静静的看了一会，觉得无趣，跟大家说了一声就迈步走向吧台。

    剩下的人正在玩国王游戏，热闹得很。

    大家见江挽声离开，有几个胆大的成员，打趣郑问：“学长，学姐可都过去了，大好的机会可得把握住啊。”

    谁都知道，郑问喜欢江挽声，今天攒这个局的目的就是向她表白。

    此话一出，大家纷纷起哄。

    郑问灌了一口酒开口：“你们这些人可少来啊，你们学姐难追的很，可不一定答应我。”

    话虽这么说，眼里却是志在必得的傲慢。

    旁边读书社的社长文晴捅了捅他的手臂：“都把人给你拐来了，别怂快上啊。”

    郑问笑着起身，往吧台走去。

    江挽声今天穿着一条方领窄泡泡袖的浅绿碎花长裙，乌发如瀑垂落，静静地坐在吧台椅上，头顶灯光投下，皮肤白的像是能发光。

    灯红酒绿，声色犬马，她置身其中却仍然纯粹，这种美能把人撩拨到极致。

    郑问喉咙发紧，径直过去坐到她旁边，看了看她手里的酒，“你喜欢喝果酒？我知道几款不错的，推荐给你尝尝？”

    江挽声本在出神，旁边坐了人才回神，闻言，淡淡拒绝：“不用了，我喝这杯就够了。”

    郑问碰了软钉子，也不气馁，“这杯很好喝吗？我还没试过。”

    他一副感兴趣的样子，身子朝她这靠近，“我看一下，下次点来尝尝。”

    江挽声防备后退，“我随便点的。”

    郑问身形僵住，笑容有些挂不住，直起身，“江挽声，大家都是一个社的，不至于这么冷漠吧。”

    她眉心稍蹙，不明白这个回答为什么会冷漠，“我确实随意点的，不清楚什么酒。”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问题。”郑问声音扬高，直接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力气很重。

    他深吸一口气，“我喜欢你你看不出来？！”

    “我为了追你才加入这个读书社，投了那么多钱办什么沙龙朗读会，还把所有人拉到‘迷渡’玩，就想逗你开心，你看不出来？”

    江挽声右手被拉着，甩了几下没甩开，语气已经冷下来，“你放手。”

    “我一放手你不就跑了吗？”而且手中触感滑嫩，郑问完全不想放手。

    他刚刚喝了不少酒，现在酒劲上头，胆子大了不少。

    “江挽声，你怎么那么难追，见好就收清高个什么啊！我调查过你，你家里条件不好，爹不疼娘不爱的，你干嘛不答应了我，我对你的好我不信你感受不到吧。”

    江挽声猛地看向他，漂亮的水眸里泛着凉意，“你调查我？”

    郑问一时理亏，梗着脖子道：“这怎么了，我未来女朋友我不得查查嘛！”

    她寒声重复：“郑问，把手放开。我不喜欢你，也不会答应你，也请你学会尊重别人！”

    江挽声说完，另一只手去掰右手手腕上的大手。

    一瞬间，一阵恍惚袭来，脑袋渐渐昏沉。

    她心中一凛，看向那杯果酒，又看向除了她唯一一个碰过这杯酒的文晴。

    文晴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情况，见江挽声视线扫过，心虚错开。

    见状，江挽声知道自己今天被下套了。她不能再和郑问纠缠下去，再不走很可能就走不掉了。

    但手上的力道不轻反重，还有拉着自己过去的倾向。

    她看着郑问眼里逐渐爬上的掠夺，眼里闪过坚决，直接拿起酒杯泼向郑问，趁着他闭眼的瞬间，握着空酒杯大力地往他手腕一砸。

    郑问吃痛，下意识松手。江挽声抓住时机，转身就跑。

    脑袋越来越昏沉，视线逐渐模糊，她使劲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痛感带来片刻的清醒。

    没再耽搁，她直接跑出会所。

    心头的慌张在打不上出租车时逐渐蔓延扩大。

    脑袋已经越来越沉了，一种难以阻挡的困倦感让她四肢发软。

    恓惶之中，路灯下一抹高大身影闯入她的视线——

    男人身形颀长，立于灯光之下，矜贵落拓。左手持烟，袅袅烟雾模糊男人冷厉的轮廓，在她失焦的视线中，带着难以言喻的蛊。

    甚至，还夹杂着浅淡的熟悉感。

    她下意识朝着他走去，步伐踉跄。

    “江挽声！”一道气恼的声音猛地从身后响起，江挽声咬牙加快速度。

    路灯下静静伫立的男人闻声转头，如同浓夜的黑眸凝住她的身形。

    男人的身影越来越近，她的力气也在迅速流失。

    “救……”

    她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就彻底脱力。

    ……完了。

    倏然，腰间传来一股强悍的力道，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布料传来，她整个人瞬间失重随后稳稳落在一个宽阔的怀抱中。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只闻到了萦绕着的淡淡冷木香。

    秦谟皱眉看着自己刚刚单手提腰抱在怀里的女人，沉冷的视线扫过身后四处环视，湿漉漉的男人。

    助理把车开了过来，绕过来开门时，看到他家三爷手里抱着的女人，瞳孔微缩，赶忙拉开车门。

    秦谟弯腰把人放在车座上，关上门。

    迈步走向另一边时，他把嘴里咬着的烟拿了下来，冷白修长的手指夹着。

    寡淡无波的黑眸看了看刚才的男人，随后，慢条斯理地抬手，朝着男人的方向虚空点了点。

    顷刻间，原本寂静的黑暗角落迅速出现几道人影，动作利落地将郑问挟制，随后又迅速匿于黑暗。

    除了这缓缓的夜风，没人察觉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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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 不认识我，就敢向我求救？

    凌晨，麓秋名都。

    意识逐渐回笼，江挽声倏然睁开双眼。

    目之所及一片漆黑，她猛地从床上坐起，四周是全然陌生的环境。

    她下床感受了一下，除了四肢有些无力以外没有异样，她短暂地松了一口气。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只知道郑问就在不远处，而她好像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人。

    依稀觉得是他，她才被迫赌了一把。

    心头弥漫的未知的恐惧，四下安静的可怕。

    她摸黑往门口走，小心翼翼地握上门把手，刚打开一条缝，就听见在寂静无声的环境中传来脚步声。

    鸦睫颤动，细嫩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门把手，想要不动声色地把门关好。

    “咔哒——”

    她懊恼蹙眉。

    她太过紧张，门把手发出响声。

    脚步声似是顿了一下，随即朝着这个方向走来，越来越近。

    “咚咚——”

    江挽声躲在门后，身体僵硬。

    抿了抿粉唇，轻声试探：“你是谁？”

    门外默了片刻，随即一道冷倦淡漠的声音响起，“不认识我，就敢向我求救？”

    和着夜色，平添几分凉意。

    江挽声确定是熟悉的声音，猛地松了一口气，连忙打开房门。

    月光透过窗户投落在走廊，少许银辉洒在门外高大落拓的男人身上。

    她抬头看去，男人的轮廓半明半昧，骨相优越，五官立体冷厉。

    黑眸无波无澜，垂眸睨着她时，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冷感。

    银灰色家居服面料柔软，流利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冷白的肌肤裹挟着一种似有若无的欲。

    她赤脚站在屋内，有些拘谨地喊了一声：“……小叔叔。”

    他是闺蜜秦唯昭的三叔，以前她去给闺蜜送东西的时候见过几次。

    但都是匆匆几面，从未这么直白的面对面过。

    男人把玩着右手的蛇头尾戒，黑暗中有种诡谲的撩拨感。

    黑眸凝了她几秒。

    他突然迈步，两人的距离陡然拉近。

    江挽声被他的动作惊到，一双水眸慌乱的不知道往哪看。

    冷木香猝然侵袭鼻腔，在她的注视下，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抬起。

    “啪——”

    屋内大亮，江挽声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眼。

    “害怕怎么不开灯？”说着，男人已经退后，那股逼人的气压减弱几分。

    江挽声默默呼了口气。

    这名声在外的秦家小叔叔实在可怕，她以前每次见到他都局促拘谨。

    昨晚她只是凭着本能，混沌的意识里觉得这个人熟悉才铤而走险。

    还好，小叔叔估计看在昭昭的面子上，才没有见死不救。

    “……刚醒，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秦谟垂眸看她，她刚刚清醒，头发还有些凌乱。

    一双眸子如同蓄着一泓清水，肤色是水透的白，如同林中流泻的皎皎月光。

    秦谟“嗯”了一声，倦懒地问：“遇到麻烦了？”

    江挽声双手背在后面，是面对长辈的不安，客气回答：“不是大事，我能解决的。”

    话落，秦谟一时也没开口，像是在等她开口询问。

    不过江挽声此刻只觉得不自在，刚醒过来脑子迷迷糊糊的。

    可能是意识到女孩的局促，他淡声开口：“这是我的一处私人住宅，事发突然就把你接到这里。家庭医生给你看过了，没什么大碍。”

    她微讶，没想到小叔叔还会给自己请医生。

    “还有那个追你的男人，我的人已经处理了。”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

    江挽声错愕抬眸，目光直直撞进男人幽邃的瞳孔，“处、处理了？”

    虽说她听说过秦家三爷手段狠厉不留情面，但亲耳听到，还是有些震撼。

    秦谟看到她漫着惊恐的水眸，轻笑：“没死，怕什么。”

    江挽声松了一口气，又垂下头，“……谢谢小叔叔。”

    秦谟盯着女孩蓬松的发顶。

    果然还是个小孩，一点都不经吓。

    “嗯，休息吧。要想洗漱，洗手间有一次性洗漱用品，不用拘谨。”

    秦谟说完，没等她回应就离开了。

    他本就是刚处理完事务下楼喝水，正要回房就看见小姑娘的房门泄开一条缝。

    走过去发现人这么害怕，就留了会儿给她解释清楚。

    他性子凉薄，如果不是因为是秦唯昭的朋友，再加上小姑娘当时踉踉跄跄的实在可怜，他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做这种出手搭救的闲事。

    ——

    江挽声知道是秦谟的房子后，心中安定下来，躺下就沉沉睡去。

    再醒来，窗外大亮，细碎的阳光顺着窗纱洒入。

    她洗漱了一番，又整理了一下有些发皱的衣服，出门下楼。

    夜里没看清，现在再看才知道是一套复式大平层，客厅区域挑空，大片落地窗明亮开阔。

    就是风格很冷，跟小叔叔气质一样。

    走到一楼，餐桌上已经放着好几样早餐。

    她四处看了看，没看到秦谟。

    厨房里走出一位中年女人，看见她和蔼一笑，“江小姐是吧？”

    她热情地走到江挽声面前，引着她往餐桌走，“我是负责先生一日三餐的阿姨，您叫我王姨就好。先生走之前吩咐我给您准备好早餐，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就每样都做了一点。”

    王姨上下打量了一下江挽声。

    眉眼昳丽，真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跟他们家先生果然般配。

    江挽声受宠若惊，怕王姨误会，赶忙解释：“王姨您好，我叫江挽声，您叫我挽声就好。我是唯昭的朋友，昨天遇到了点事情才麻烦了小叔叔，您别误会。”

    王姨“啊”了一声，明显有些失望，但还是笑道：“这样啊，不误会不误会，快坐下吃饭吧。”

    江挽声安静坐下，裙子是收腰设计，勾勒出细软腰肢。

    方形的领口下，肌肤清透嫩白，锁骨精致纤巧。

    在这黑白灰冷硬的家居风格里，格外鲜活。

    王姨看着女孩小口小口地进食，心下止不住地叹息。

    唉……这要真是他们家太太就好了。

    先生冷情冷性的，快三十了身边也没个女人，秦家老爷子都快急死了。

    这两个人郎才女貌的，多般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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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 她再次被人放弃了。

    吃完早餐，江挽声回到学校。

    扶华大学女生宿舍是四人间，还是混寝。四个人里一个是和江挽声同系的舒可，一个是时常出去比赛的音乐系秦唯昭，还有一个是计算机系的曾朵荔。

    江挽声到宿舍的时候差不多九点一刻，三个人都不在。舒可在泡图书馆，秦唯昭前几天就去了禹城参加钢琴大赛还没回来，曾朵荔有早八还没下课。

    她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就直奔学生活动中心A栋——“咫尺星辰”读书社的活动场所。

    走到社长办公室，她直接推门进去。

    精致的小脸上毫无表情，周身好像包裹着一层冰铸的外壳。

    文晴自从郑问失去了联系，一直不安，此刻看着站在面前的江挽声，心里止不住的发虚。

    江挽声没等她说话，“我的包呢？”

    她昨晚走得匆忙，随身的小包根本没来得及带走。

    文晴从一旁拿出她的白色小包，递给她，赔笑：“声声，昨晚……你没事吧？”

    江挽声接过，冷淡地看着她，“你觉得呢？”

    “你是希望我有事还是没事呢？”

    “我当然希望你没事啊。”文晴笑容有些挂不住。

    她觉得讽刺，“那你给我下药？”

    文晴心底的那一丝侥幸被赤裸裸地揭露，脸上的笑容陡然僵住。

    室内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

    “你有想过后果吗？如果我没有及时躲开，我会变成什么样子你想过吗？”江挽声平静质问。

    文晴不敢看她的眼睛。

    “我入社是经你的介绍，我们一起度过三年，你是我信任的学姐和伙伴，为什么呢？”

    “郑问威胁你？还是，你毛遂自荐？”

    江挽声缓慢又残忍地询问。

    文晴黑着脸，索性不再掩饰，“我知道我这事做的不地道，但有什么不好吗？”

    “郑问背后是郑氏，虽说比不上京城那几个顶尖豪门，但也是你我奋斗一辈子都抵达不到的圈层，你和他在一起至少能够少奋斗二十年不是吗？”

    文晴眼里流露出嫉妒，“中文系的就业前景你不是不知道，大家没有那么多的机会可以选择但你可以！因为你漂亮！你可以在追求你的富家子弟里随意挑选，以后前程都一片光明。”

    “不是郑问，也可能是别人！我做错了什么！”

    “我不懂你在拿什么乔，或许，你是想钓个更大的？”

    文晴撕破脸，字里行间都是讽刺。

    江挽声看着面前有些歇斯底里的文晴，觉得无比讽刺。

    她淡声开口，说了个看似和这件事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学校今年出的新政策，成绩优异的社团负责人如果能举办多场影响力广的大型活动，就能获得保研专硕的面试资格。”

    “而你，作为读书社的社长，只要能举办一个高规模的读书会就能会获得。”她顿了顿，有些自嘲地笑了笑，“郑问能给你提供人脉和资金，所以，你毫不犹豫地卖了我，对吗？”

    文晴轻蔑地笑了几声，“是啊，人都是自私的，谁不想往上爬呢。”

    江挽声失望地看着她，三年时间，真的足以消磨一个人的初心。

    “文晴。”江挽声直直地看向她，音色柔和却不失力道，字字锥心，“如果你觉得把你的自私虚伪包裹在追求前程外壳里，就能维系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和道德感的话，那就继续这么自欺欺人下去吧。”

    “你确实曾经在我迷茫的时候帮助过我，对此我始终感激，也对你抱以信任，却没想到你早就背弃了当初纯粹的自己。”

    “我不追究你，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我正式退出‘咫尺星辰’，再有下次，我会直接报警。”

    江挽声的声音近乎冷漠。

    说完，不愿再看文晴的表情，她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文晴沉默在原地，看着女孩背脊挺直的身影，忽然笑了。

    她觉得可笑又庆幸。

    可笑的是那个纯粹的自己她都不记得了，江挽声却还记得。

    庆幸的是，还好江挽声仍然是江挽声……

    ——

    她走出学生活动中心，此刻阳光温暖，草木葱郁。

    可她却觉得那么刺眼，心头冷的厉害。

    她再次被人放弃了。

    在利益衡量中，她永远都是被舍弃的一方。

    她的父母这么对她，信任的学姐也这么对她。

    呵。

    真可悲。

    她木然地扯了扯嘴角，讽刺一笑。

    鸦睫垂下，隐住眸中所有情绪。

    再抬头，仍然是平静温和的江挽声。

    收拾好心情，压住心头滞涩，她回到宿舍。

    刚一拉开门，一道靓丽的身影直直地朝她扑过来，她踉跄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子。

    “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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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 你怎么这么嫩呀。

    秦唯昭清甜的声音响起。

    江挽声回抱住她，惊喜道：“你怎么回来啦？”

    秦唯昭松开手，表情带了点控诉。

    女孩一双杏眼扑闪扑闪的，粉润的唇瓣微嘟，此刻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看了心头发软。

    “我给你发了那么多微信，你都没回我，我只好直接回来啦。”

    江挽声这才反应过来，她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打开手机，此时拿出来，微信里秦唯昭给她发了16条信息。

    秦唯昭指了指着写着“16”的小红点，一副“你看看你看看，你都不回我信息”的可怜样。

    江挽声抱歉：“对不起呀昭昭，我出了点情况没看手机。”

    她想了想，“那我今晚请你吃饭，为你接风。”

    秦唯昭笑着掐了掐她滑嫩嫩的小脸，“放心，我早就在宿舍群里招呼好了，今晚你们三个给我接风，路边小烧烤，啤酒腰子一个不能少！”

    江挽声握住她捏着自己脸的手，温声应道：“好啊。”

    秦唯昭捏了捏，又滑了滑，啧啧惊叹：“声声宝贝，你怎么这么嫩呀，掐一掐就泛红。”顿了顿，再开口有些不怀好意，“以后谈了恋爱，你可怎么办啊。”

    秦唯昭是个家里千娇百宠的小公主，长相甜美，就像个瓷娃娃，可偏偏想当个拽姐，说话做事更是大胆直率，从不扭捏。

    两个人同寝三年，关系好得不得了。

    江挽声被她说的有些脸热，“别瞎说……”

    她想起正事，转移话题，“你比赛怎么样啊？”

    秦唯昭扬了扬小巧的下巴，眼里闪着细碎的光，“成功晋级啦，总决赛要到暑假了。”

    “在京城举办吗？”

    “不是。”秦唯昭有些不情不愿，“去云城，估计也得去半个多月。”

    江挽声嘴角勾着笑，“昭昭一定是冠军的，今晚除了给你接风也庆祝你成功晋级。”

    秦唯昭单手比了个“OK”，“放心吧，我不会客气的。”

    “对了，昭昭，我还有件事想跟你说一下。”

    江挽声考虑了一番还是打算把昨晚的事情告诉秦唯昭。

    秦家三爷是秦唯昭的三叔，她的父母是秦谟的大哥大嫂.

    但两个人一个是知名作曲家，一个是国际影后，四处旅游也不常回来，就把秦唯昭托给秦谟看着。

    秦唯昭平时会住在宿舍，但一到放假，她不愿意回老宅，就住在秦谟名下的重翡园里，秦谟请了阿姨照顾她。

    秦谟不忙的时候也会回来跟她一起住，秦唯昭迟早会知道这件事，她索性坦白。

    而且她还想着给秦三爷送个谢礼，正好可以问问秦唯昭的意见。

    江挽声把昨晚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秦唯昭最是护短，脾气也是一点就着，听完直接坐不住了，当场就要过去给江挽声出气。

    “什么猥琐下头男，以为家里有几个臭钱就无法无天了是吧，也不打听打听你是我秦唯昭的人，跑到我头上耍威风！”

    “还有那什么文什么晴的，自私又虚伪，这是你遇到我小叔叔了，要是没遇到呢，你哭都没地方哭！我要是不过去把那个社团给搞黄了，我秦字倒着写！”

    江挽声就预料到她这反应，驾轻就熟地拉着她：“那个郑问，小叔叔已经帮忙处理了。至于文晴，放心吧，郑问没讨到好下场，文晴也得不到好处，她想拿到资格是不可能了，做出出卖社员的事情她在读书社里也足够难堪，不用你再去费力气了。”

    秦唯昭一听，冷静下来，“那就好，咱们不能平白无故让人欺负了！”

    “我不会被人随便欺负的，消消气。我主要是想问问你，小叔叔平常喜欢什么呀？他没有袖手旁观还出手帮我，我总得表示一下。”

    她最不愿意亏欠别人，虽然秦谟什么都不缺，但心意总要尽到。

    秦唯昭想了想，有些犯难：“我小叔叔从小到大性子就寡淡冷漠，我就没见过他对什么事什么人上心过。你这问我他喜欢什么，我还真说不上来。”

    江挽声闻言抿了抿唇，苦恼地蹙眉。

    “你随便送点什么吧，反正他都看不上。”秦唯昭说得十分直接。

    江挽声想了想，除了学习她就只有烘焙拿得出手。

    她经济能力不高，买的东西秦三爷也看不上，还不如送点小饼干，或许他还能尝几口。

    “那我做些曲奇饼干可以吗？”

    秦唯昭杏眸一亮，“可以呀，正好小叔叔要是不吃我还能占个便宜。”

    江挽声失笑。

    “小叔叔的生日快到了，我可以那个时候帮你带过去。”

    “好，辛苦昭昭啦。”

    秦唯昭学着她温软的语气：“小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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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蛇头尾戒

    等晚上宿舍四人凑齐了，就一起出发去了学校附近烧烤店，秦唯昭和曾朵荔俩人对瓶吹，喝的昏天黑地，被江挽声和舒可扶着回了学校，到了宿舍又吐了一回才算老实。

    郑问在那晚之后半个月才来了学校，走路还一瘸一拐的，别人问只说不小心摔着了。回来后直接退了读书社，跟文晴也闹得不愉快，之后也没有下文了。

    江挽声也没有特意关注，这还是秦唯昭当时觉得解气分享给她的。

    眨眼到了六月初，太阳越发灼热，夏天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江挽声在宿舍复习，六月末是期末周，中文系临到期末要背诵的内容很多，完全不轻松。

    秦唯昭在床上躺着刷手机，舒可在肝论文，曾朵荔泡在机房一天到头见不到人。

    “我当时选课的时候脑子一定是被门夹了，为什么会选择这个5000字结课论文的选修，大好的时光一个可怜的小废物只能苟在宿舍生产学术垃圾。”

    舒可无数次删了改改了删，精神状态已经岌岌可危。

    秦唯昭在一旁幸灾乐祸，玩着手机模仿《小邋遢》的音调欢快地唱着：“小垃圾~小垃圾~”

    “……”

    舒可鼓了鼓包子脸，转身把倚靠的抱枕扔到秦唯昭床上，“秦唯昭，你死了！”

    两个人又开始每日一斗，江挽声已经可以很平静地面对这一切了。

    两人的战斗最终以秦唯昭的手机闹铃响起而休止。

    秦唯昭抱着布偶，拿起手机，发现是日历提醒：

    【小叔叔生日还剩1天】

    倏然想到了什么，“声声。”

    江挽声抬眸看她，“怎么了？”

    “我小叔叔明天生日，一般都是明天晚上小叔叔和他的几个朋友随便聚一聚，你上次说的小饼干，我正好帮你带去呀。”

    江挽声眉目染笑：“麻烦昭昭了，那你什么时候走？”说着就要起身去准备。

    “你别着急，明晚聚会，我明天下午才走，时间还很充足。”

    江挽声细细想了想，还是要提前准备练一下，还要去找烘焙社的同学借一下工具。

    舒可在一旁不明所以，“你们在进行什么加密通话，什么小叔叔，什么小饼干？”

    江挽声没打算细讲，“前段时间昭昭小叔叔帮了我一个忙，我打算送点曲奇饼干表示一下。”

    “昭昭小叔叔，不是……”她清了清嗓子，有些敬畏地压低了声，“秦三爷吗？”

    秦唯昭见她那样子觉得好笑：“你怎么怂成这样？”

    舒可扬了扬眉，一副“你在得瑟什么”的表情，“请问，您不怕吗？”

    “……”秦唯昭默，想了想自家三叔那副生人勿近，冷漠疏离的样子，还有那双像沉了千年寒冰一般的墨眸，不禁打了个冷颤，“我收回我刚才嘲讽舒可同学的话。”

    江挽声见两人的样子，想了想那晚被那双寒眸睨着时的不安，深以为然。

    就像是在虎狼环伺的丛林中，稍微一动，就可能被咬断脖子，成为猛兽的盘中餐。

    “秦三爷过生日，你们送个小饼干？”舒可不可置信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是个笑话，对吧。”

    秦唯昭耸了耸肩：“那不然？我小叔叔什么都不缺，送什么都白送，干脆送个饼干意思意思得了。”

    “难不成你叔叔就没有收到过他很珍惜的礼物？”

    江挽声也有些好奇，那样总是漫不经心，什么都不在意的人，会珍惜什么。

    秦唯昭费劲的想了想，“送他的东西不少，但要是说珍惜的——”顿了片刻，“他成年的时候我爷爷送他的蛇头尾戒算不算？”

    江挽声：“……”

    舒可：“……”

    在京城，秦、裴、岑三家实力雄厚，独占鳌头。

    秦家三爷作为秦家的掌权人，在这京城处于无人敢惹的绝对强势地位，尤其是那代表着秦谟的标志性蛇头尾戒。

    双蛇环绕，蛇身构成戒圈，蛇头趴伏在蛇身，蛇眼是缅甸鸽血红红宝石，价值连城，镶嵌在纯黑的戒指上，犹如鲜血，诡谲危险。

    被秦三爷戴在右手尾指上。

    见它，如见三爷。

    “这东西没有丝毫的参考价值，一般人送不起缅甸产的鸽血红红宝石，也请不起能把黑蛇刻画那么真实的工匠。”舒可面无表情吐槽。

    江挽声忽然想起，那天她意识涣散即将跌倒的时候，腰肢被人揽住，依稀觉得硌到了什么东西，凉凉的。

    那个触感轮廓，好像就是这个尾戒……

    一想到这，她突然觉得那一小块肌肤都有点发麻。

    ——

    江挽声下午去找了烘焙社的负责人，名叫凌南，是个个子中等，脾气温和的人，和她同系，不过比她大一届。

    她曾经跟他是同一节选修课的课友，一起做过小组任务，两人加着微信。

    凌南人很好，她刚说明来意，他就爽快答应了。

    江挽声借到了场地，一下午都耗在了烘焙屋。她以前在甜品店打过工，做曲奇称得上熟练。

    等晚上回宿舍的时候，带回了好几种口味的曲奇。

    因为待得时间过长，身上都沾染了浓浓的甜味。

    曾朵荔刚从机房回来，还没吃晚饭，整个人像是被毒打了一顿，蔫的不行，看见江挽声拿着点心盒子回来，两眼都在放光。

    “声声小天使，我闻到了浓郁的香味，你是不是听到了我肚子的惨叫，特地过来拯救我的。”她感动得快哭了。

    秦唯昭和舒可也闻味而动，三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江挽声手中的盒子。

    江挽声把帆布包放下，就把曲奇盒子放桌上拆开，“我做了四种口味，有原味的，咸香芝士的，巧克力的，抹茶的，你们帮我尝一下哪个好吃一些？”

    三个人把各种口味都尝了一遍，但众口难调，最终也没有选出最好吃的两个，江挽声只好四个全做。

    不知道哪个会合他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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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 不经意却又存在感十足的蛊惑。

    因为秦唯昭中午离开，所以江挽声第二天一早就去了烘焙屋。

    去得早还没开门，凌南特地过来帮她开门，最后怕她忙不过来，还留下来帮忙。

    江挽声做事向来专注，清眸只顾着手中的饼干，无暇顾及其他。

    凌南一开始还想跟她搭话，但后来觉得打扰她就没再说了，只静静地待在一旁。

    凌南不是第一次见江挽声，但每次都是会被她吸引到。

    她的五官本就昳丽，此时薄背挺直，细颈微垂，侧颜弧线优美漂亮。

    如果细看的话，腕骨处，在蓝青血管旁有一颗偏红小痣。

    缀在白皙的肌肤上，莫名有些撩人的意味。

    她耐心又安静，每一件事都做得有条不紊。

    凌南看得有些失神，等烘焙屋有人陆续过来，他才回神。

    烘焙社的成员看到他俩在一块，有人暗暗起哄。

    江挽声不禁逗，面颊泛着粉。

    凌南心里却有一些隐晦的兴奋。

    不知道是谁，拍了几张江挽声的照片，匿名发到了校园论坛上。

    ——

    #这是仙女吧#

    本人亲见，真人比照片漂亮一万倍，认真的样子真的又仙又美！

    美女贴贴！

    【图片】【图片】【图片】

    ——

    在江挽声一无所知的情况下，这条帖子被顶到了热榜。

    秦唯昭在宿舍里打扮好等着江挽声的时候，无聊刷论坛发现了这条热帖，疯狂保存。

    实名回复：【谁家的仙女哦？啊，原来是我家的。】

    论坛又炸了一波，秦唯昭的影响力不可小觑。

    京城秦家千金，钢琴天赋卓绝。

    抛开这些不谈，单凭张甜美精致的娃娃脸就能在扶华大杀四方。

    这次又实名回复，搞了一波联动，【委婉Cp】持续撒糖，底下评论大呼磕到了。

    ……

    江挽声最后做了四种口味的饼干，组了一个4×4的点心盒。

    可后来又怕秦谟不喜欢太甜的，又做了个低糖版的，最终提了一个双层4×4的精美礼品盒回了宿舍。

    秦唯昭美滋滋地提着盒子坐上了家里派来的车。

    ——

    夜晚，“迷渡”会所三楼01号VIP包厢。

    秦唯昭上身pOlO领无袖撞色短衫，下身黑色短裙，露出一截白嫩的腰肢。

    头戴贝雷帽，脚踩马丁靴。

    黑色卷发披散，整个人又甜又辣。

    提着白色双层礼品盒，提步走进包厢。

    拉开双开金色暗纹大门，包厢内人差不多已经来齐了，只有主角姗姗来迟。

    走到K歌区，皮质围合式沙发上，中间那张黑色沙发上坐着一个身穿酒红色衬衫的男人。

    他散漫地晃着酒杯，周围的人在一旁说笑，他只偶尔懒懒抬起眼皮回应一两句。

    在京城与秦家同属顶级豪门的裴家，裴阙作为掌权人自然也是人们敬畏又想巴结的对象。

    “裴叔。”秦唯昭出声喊人。

    裴阙这才抬头。

    他五官精致，眼眸弧线饱满勾人，双眼皮褶皱很深，一双标准的桃花眼。鼻梁高挺，削薄的唇总是勾着若有似无的笑。

    肤色是与秦谟不相上下的冷白，酒红色衬衫也压不住他的妖冶，整个人放浪带着痞气。

    “小唯昭来了。”声线也是毫不逊色的蛊惑，懒散又好听。

    他挥了挥手，周围人识趣散开给秦唯昭让地。

    秦唯昭把盒子放在眼前的桌子上，坐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李氏的李成言含着笑坐到秦唯昭沙发的扶手处，“小公主越来越漂亮啦。”

    另有人开口：“是啊，最近怎么没见你出来玩啊？”

    “说什么呢，人小公主出去比赛来着，别耽误钢琴天才。”

    众人附和出声，秦唯昭也没扭捏，玩笑几句，又跟他们喝了几杯。

    把人打发后，她又看向裴阙。

    “裴叔，你不是在国外吗？”

    裴阙抿了口酒，笑言：“怎么，想裴叔了？”

    语气一如既往的不正经。

    秦唯昭回敬，“想啊，想裴叔给我从国外带什么礼物回来啊。”

    裴阙低笑，语气拖得又懒又浪的，“小唯昭可真没良心啊。”

    “你这是拿的什么，不知道你小叔叔生日不让人带礼物的。”裴阙抬了抬下巴，问她。

    秦唯昭语气有点骄傲，“这可不是一般的好东西，不算生日礼物，应该说是……谢礼。”

    裴阙扬眉，有了几分兴趣。

    想看看这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

    秦唯昭到了半个小时，才有侍者过来，说是秦三爷到了。

    除了裴阙和秦唯昭，其他人都有些屏息期待。

    秦三爷威名在外，若不是生日，这些跟裴公子玩的好的，也不能过来混脸熟。

    双开门被人从两侧打开，高大的身影迈步走进人们的视野。

    男人步履从容，带着上位者的迫人气压。

    五官凌厉冷倦，漆黑的眸子沉静无波。

    他迈步走向裴阙身侧，褪去黑色外套，露出内里的白色衬衫。

    他没系领带，又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精致冷白的锁骨，周身盘绕着漫不经心的色气。

    裴阙是明目张胆的勾引，而秦谟是不经意却又存在感十足的蛊惑。

    旁边人给他递了酒，右手尾戒触碰玻璃方口杯，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红色的蛇眼在白皙修长的手指上鬼魅迷人。

    他看着裴阙，蹙了蹙眉：“怎么这么多人？”

    裴阙笑着看他，“岑彧在外地来不了，就咱俩和小唯昭多无聊，人多不热闹？”

    秦谟还没出声，秦唯昭就抢了先，“岑叔叔不来了吗？”

    两人闻声把目光投过去，一个带着审视，一个带着玩味。

    最后秦谟开口：“事情没处理完，赶不过来。”

    秦唯昭垂下头，嘟囔：“裴叔在国外都能过来，他却来不了。”

    算了，单独联系他。

    就不信他能一直躲着。

    ……

    主角到场，大家也都开始玩起来。

    包厢里有麻将机，台球桌，k歌台和小酒柜吧台，人也多，喧嚣又热闹。

    裴阙垂头回信息，嘴角一直挂着笑。

    “裴叔，你笑的……好荡漾啊，你这是又勾搭上谁啦。”秦唯昭调侃。

    裴家公子可是出了名的花心浪荡，身边女伴众多，玩得很开。

    裴阙掀眸，没正面回应，“小唯昭有空关心我，不如关心你小叔叔，我听林堂说，他今晚可什么都没吃。”

    林堂是秦谟的特别助理。

    秦唯昭的关注点果然被转移，“小叔叔你没吃饭？你不可能是为了这个局没来得及吃饭吧。”

    她问完自己都不信，她小叔叔可不是为了别人委屈自己的人。

    果然，秦谟只是瞥了她一眼，连话都没理。

    得，她知道了。

    估计又是她小叔叔挑剔心作怪，嫌弃人家做的不好吃，干脆什么也没吃。

    她讪讪收回目光，视线扫过桌面，猛地想起桌上的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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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7章 甜到心里咯。

    她眼睛一亮，把礼盒推到秦谟面前。

    “小叔叔，你吃曲奇饼干吗？”

    裴阙闻言，直起身子，双肘支在腿上，“你这么宝贝的盒子里放的曲奇饼干？”

    他潋滟的桃花眸看了一眼秦谟，“你看他这副样子像是会吃的人？不如让裴叔尝尝。”

    秦唯昭护食一般，“想得美。这是我闺蜜为了谢谢小叔叔特意做的，昨天下午就开始准备，小叔叔试一下。”

    闻言，秦谟这才舍得把目光投向那白色盒子。

    “江挽声？”倦懒松散的声音淡淡响起。

    他记得是这个名字。

    “对啊。”秦唯昭有些惊讶，“小叔叔你竟然还记得声声的名字。她说她很感谢你那晚出手相救，能力有限所以给你做点饼干聊表谢意。”

    秦谟脑海中突然掠过那晚的场景。。

    女孩蓄着一泓清水似的眸子清凌凌的，睫毛扑闪，语调低缓。

    站在他面前时局促不安，像是被猛兽盯上的猎物，脆弱又可口。

    看秦谟沉默，秦唯昭以为他不感兴趣，极力推荐。

    “声声准备好久，昨晚还特地拿给我们宿舍让我们把关，这几个口味都很好吃。她还怕你吃不惯。”

    秦唯昭边说边把盒子打开，把上面那一层放到一边，“这第二层还是低糖的。”

    秦谟收回思绪，疏冷的目光凝了片刻，淡声开口。

    “心意我收到了，你拿着吃吧。”

    他一向不喜欢这种甜腻的东西。

    秦唯昭虽有些意料之中，但还是窝气，“我家声声在烘焙屋待了一上午，认真的样子现在还在我们校园论坛热榜挂着呢。”

    裴阙懒懒地拿着酒杯，看了半晌，嘴角突然勾起一个恶劣的弧度，“真那么用心？”

    “我不信，照片呢，我看看。”

    裴阙对于半月前的事情略有耳闻，不过一直在国外没来得及追问。

    毕竟，秦三爷路见不平，出手搭救小姑娘的事情实在罕见。

    还让人住家里，更罕见了。

    他倒真想看看，这小姑娘长什么样子。

    秦三爷都没能免俗？

    秦唯昭把今天保存的照片翻了出来，一脸骄傲：“怎么样，漂亮吧。”

    裴阙接过手机，眉尾痞气微扬，语气意味深长，“怪不得，小仙子啊。”

    他看向秦谟，一副“你原来喜欢这样的”的表情，然后把手机屏幕正面对着他。

    秦谟没搭理他的调侃，看向照片里的女孩。

    清丽脱俗，满脸专注。

    画面与那晚的记忆重合，他不动声色地碾了碾指骨，随即移开视线。

    看了桌上的饼干几秒，在秦唯昭惊讶的目光和裴阙戏谑的坏笑中，径直拿了一块低糖的原味曲奇放进嘴里。

    入口酥软，偏甜。

    凌厉的下颌线随着咀嚼的动作微动，黑眸中划过一丝意外。

    “是不是很好吃。”秦唯昭直勾勾地盯着秦谟。

    秦谟没说话，但又往嘴里放了块芝士曲奇，足以表明这很合他的口味。

    裴阙眼里的戏谑越来越重，故作姿态地“啧”了一声，一语双关，“甜到心里咯。”

    秦谟咽下嘴里这块，笑骂，“滚。”

    秦唯昭意外之后只剩下高兴和得意了。

    她就说，她家声声这颜值，这手艺。

    无往不利。

    ……

    秦谟吃了四块就觉得腻了，没再吃。

    裴阙对这个不感兴趣，秦唯昭喝酒都喝饱了，也吃不下去。

    最后聚会结束的时候，林堂按住内心的惊讶，提着那个跟他家三爷气质丝毫不符的白色点心盒，和三爷一起离开。

    ——

    凌晨的京城，夜幕低垂，华灯未灭。

    线条流利的黑色布加迪穿梭在夜色当中。

    窗外划过的路灯零零落落地掠过后座男人的面容，凌厉冷感。

    他的右手随意地放在大腿上，双蛇尾戒安静蛰伏在男人冷白修长的手指上。

    另一只手则不规则地轻叩在与这个幽暗的环境格格不入的白盒上。

    良久，秦谟撩开眼皮，把盒子放到腿上，打开。

    刚才没细看，现在才发现，侧面夹着一张白色卡片。

    手指微动，将那张薄薄的纸片捏在手里。

    透过外面的灯光，可以看到上面两行娟秀的字体：

    【绵薄心意，谢谢小叔叔出手相助。】

    【祝小叔叔生日快乐。】

    落款：江挽声。

    男人看了半晌，把卡片放回原处。

    光线寥落起来，黑暗笼罩车厢。

    男人的面容匿于黑暗，隐秘地牵起一个细小的弧度。

    啧。

    还挺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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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章 野生的山茶花，美丽，无畏。

    第二天，秦唯昭告诉江挽声，小叔叔喜欢她做的饼干。

    “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小叔叔那么挑剔的人，没想到会喜欢曲奇饼干。”

    秦唯昭复述的时候都觉得不可思议，“重翡园和麓秋名都的做饭阿姨换了又换才合了他的心意，特别难伺候。”

    江挽声听完，笑了笑。

    她觉得心意到了就好。

    总之，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大的交集了。

    生活回归正轨，她继续上课，准备期末考试。

    ——

    这天晚上七点半，一天课程结束。

    今天课有些满，她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只想回去洗个热水澡然后上床睡觉。

    还没到宿舍，就被一通电话绊住了脚步。

    来电人显示【爸爸】。

    她面色一瞬的凝滞，父亲和母亲都不会轻易给她打电话。

    父母在她五岁时离异，父亲很快组建了新的家庭，母亲在她十岁那年也选择再嫁。

    幸福的家庭陡然崩塌，尚且年幼的她就成为了两人之间想割舍又割舍不了的包袱。

    仅仅因为法定的抚养义务，不情不愿地养着她。

    从小，她就明白。

    撒娇不会带来拥抱，哭泣也不会拥有糖果。

    她在不被欢迎，必须假装坚强的环境里煎熬到高中毕业，选择了远离家乡的京城，终于逃开了那些让她窒息的目光和话语。

    而父母也为终于摆脱了一个包袱而松了一口气。

    大学之后，她跟父母就很少联系，像这样突然打电话的情况更是少之又少。

    她接通，“爸爸。”

    电话那头的江文谦：“声声啊，你现在有空吗？”

    她没有直接回答，“……怎么了吗？”

    “是这样啊。”他声音焦急，“你溪年弟弟不是去了京城读高中吗，但是刚刚育淑阿姨给他打电话，电话那头乱哄哄的，你弟他还喝醉了，好像说是在什么‘光城’，你阿姨着急的不行，怕他出什么事。”

    李溪年是父亲再娶的妻子李育淑带过来的儿子，托了关系在京城读高二。

    还没说完，李育淑有些尖锐的声音传来，“声声，我在网上查了查，那个‘光城’离你学校不远，一个区的，你帮阿姨过去看看吧，他才读高中，年纪还小，阿姨实在着急啊。”

    江挽声停在原地，夜色朦胧，晚风明明温热，却把她的心吹凉了。

    周围学生说笑走动，她格格不入地站在一旁，面色晦暗。

    她失神地看着远方，声音冷淡，“爸，‘光城’是酒吧，我一个女孩……合适吗。”

    许久不来的电话，不是嘘寒问暖，而是让她大晚上去酒吧去关心一个，不务正业的醉鬼。

    电话那头，江文谦没了声音，像是突然觉察到了不妥。

    但李育淑不肯罢休，“哎呀，声声，怎么说也是你弟弟。当时你在我们家住着的时候，你们俩不是玩的挺好吗，当初也是看你在京城上大学，我才敢把溪年送过去的呀。”

    “这人不能太自私吧，知道你现在在扶华大学，出息了，但当初要不是我们家给你出学费，你也上不了这么好的学啊。”

    “行了，别说了。”江文谦低低的呵斥声隐隐约约。

    但李育淑护子心切，哪顾得了这些，“你一个人不安全，就叫上舍友什么的。就是个顺手的事，你把溪年送到附近的酒店，酒店钱阿姨转给你，不让你吃亏。”

    “行了行了，就这样了，阿姨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啊。”

    说完，不由分说地直接挂了电话。

    江挽声听着电话那头挂断的声音，讽刺一笑。

    她初高中的生活费和高中的学费是江文谦和母亲罗慕颜共同承担，她都记得，现在也在努力打工赚钱，争取奖学金。等到把这些钱还清，她就能理直气壮地摆脱和这两家的羁绊。

    但现在，她还不行。

    李溪年不知道跟谁混在一起，她不能带着别人跟她一起冒险。

    只能独自前去，但在包里装了防身用品以备不时之需。

    “光城”酒吧是一座造型别致的三层矮楼设计，装修大胆，很受年轻人的青睐。

    江挽声到了“光城”，打开手机确认了一遍李育淑发来的包厢号，绕过气氛热烈的迪厅，直奔二楼包厢。

    她把门推开，留了个心眼没把门关上，以防不测她能及时逃脱。

    乌烟瘴气。

    这是江挽声最直观的感受。

    一进门，浓重的烟味铺天盖地，地上还躺了不少空酒瓶和短烟头。

    她忍住不适，环视四周，在对着门的单人沙发上找到了醉成一滩烂泥的李溪年。

    他身边还有一群差不多年纪的年轻男女，鱼龙混杂。

    见到来人，包厢里出现短暂的安静，随即一片哄声，还夹杂着轻浮的口哨声。

    江挽声今天穿着简单的蓝色T恤和烟灰色直筒裤，露出白皙莹嫩的踝骨。

    T恤下摆扎在裤子里，腰肢勒的纤细。

    很快有人调笑：“这是谁的妹子，这么正！”

    “他妈的长得真仙，谁找来这么个极品我靠。”

    江挽声蹙眉，径直走到李溪年面前，“李溪年，醒醒。”

    “卧槽，声音真他妈纯，叫起来一定得舒服死了。”旁人毫无顾忌地开着玩笑，引起一群人不怀好意的呼声。

    “李溪年，干嘛呢！小美女叫你呢。”李溪年身旁的男生直接上脚踹了他一下。

    李溪年这才恢复点意识，一睁眼就看见江挽声皱着眉站在他面前，他有些恍惚，脑子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一定是他妈给叫来的。

    “李溪年，你小子行啊。”

    “别他妈胡说。”话虽这么说，但李溪年上下打量的目光实在说不上正派，“这可是我后爸养的女儿，我的美女姐姐。”

    禁忌的刺激瞬间引爆场子，大家的关注点全都放在这两个人身上。

    江挽声讽刺地扯了扯嘴角，一双水眸像是凝结成冰，昳丽的五官都渗着凉意。

    她不想多做纠缠，直截了当，“李溪年，你现在两个选择。”

    “第一，跟我走，附近找个酒店好好醒醒酒，你妈给了我酒店住宿费。”

    李溪年轻蔑撇嘴。

    “第二，我现在报警，未成年人运用不正当手段进入酒吧，你去看守所醒酒，这笔钱充作罚金。”

    “你敢？”李溪年脸色一变。

    江挽声不为所动，“犯错的是你，我为什么不敢。”

    旁边有人坐不住了，站起来，“你他妈哪来的小女表子，信不信哥几个一块弄死你。”

    江挽声脊背挺直地站在原地，沁着寒意的双眸和他对视。

    像是野生的山茶花，美丽，无畏。

    “我已经和人进行了位置共享，再有20分钟如果我还在这个酒吧，且没有任何消息传去，她们会直接报警。”

    那人面色凝重，他估计是这群人的老大，被人拿捏，显然气得不轻。

    她转回视线，冷眼觑着李溪年，“走吗。”

    他抬头看着她带着寒芒的眸子，莫名有些胆颤。

    心里憋屈，兀自气闷了一分钟，才灰着脸，“走走走，草！”

    江挽声听到预想的答案，转身离开。

    她刚走到门口，后背突然漫上一丝冷意。

    若有所察地回头——

    一个尚未开封的酒瓶直直地朝着她砸过来。

    刚才与她叫嚣的高个男生面目狰狞。

    时间好像被放慢。

    她双脚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面前的酒瓶越来越近……

    她下意识闭上眼。

    绝望地迎接接下来的疼痛。

    “咔嚓——”

    酒瓶碎裂，酒液四溅。

    预想到的疼痛并未传来，她整个人被拽进一个硬朗挺阔的怀抱中。

    冷木香铺天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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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9章 被人托底的安全感。

    江挽声的五感脱离又苏醒，心脏砰砰直跳。

    在四周一片吸气声中，她鸦睫颤抖，缓缓抬眸。

    男人穿着黑色衬衫，领口半解，流利的脖颈线条和冷白凌厉的锁骨极具冲击性。

    下颚绷紧，黑眸沉冷。

    他垂眸看她，好像在检查她有没有被吓到，“怎么样？”

    江挽声后怕，“……没，没事。”

    秦谟单手搂着她，抬眸，目光锐利地扫了一圈，沉冷的气压毫不收敛。

    包厢里的人噤若寒蝉，黑衣保镖散在四周。

    他们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啊。

    “胆子挺大。”秦谟的声音像是裹着冰刃，悬在每个人的头上，“就是没考虑过后果。”

    他视线落在一个人身上，“喜欢玩扔酒瓶？”

    刚刚动手的高嘉此刻身子抖如筛糠，话都说不利索，“没、没有。不敢了，真不敢了。”

    在场的人没一个人敢出声，现在搂着女孩的男人，手上戴着代表着秦家三爷的双蛇尾戒。

    放眼京城，谁敢惹秦三爷啊。

    秦谟左手搂着人，右手朝身后的人做了个手势。

    林堂迅速会意，端了三瓶人头马过来，崭新没开封。

    “你怎么会不敢呢。”他语调散漫，缓慢地发声。

    高嘉就如同砧板的鱼肉，任他宰割。

    他冷白修长的手穿梭在那三瓶酒上，骨节微动，选了最左边的。

    握着瓶头，抬起。

    两个保镖上前把高嘉一左一右地禁锢住，将他死死的按在墙上。

    周围的人迅速躲开，生怕殃及池鱼。

    高嘉像是意识到了秦谟要做什么，瞳孔震颤，双腿发软，“三爷，真不敢了。我就是一时冲动，我错了，您饶了我吧，饶了……”

    尾音未竟，秦谟利落甩手。

    “啊——”一声惨叫刺破此时诡异的安静。

    秦谟明显感觉怀中女孩身形一僵，他抬手抚了抚她的背，低声：“别怕，不死人。”

    热气喷洒，语调蛊惑，像是恶魔的呢喃。

    但江挽声知道他这是为自己出气，况且刚刚那个酒瓶如果不是他把她拉开，她现在不死也残。

    现在是高嘉自食恶果，她不会阻止。

    秦谟感受到女孩放松下来，又把目光投向高嘉。

    酒瓶擦着他的左耳炸裂在墙面上，酒液浇了他半身，碎片飞起直直划破了他的脸颊和手臂。

    在场的人都明白，这是秦三爷存心折磨，谁也不敢干涉，生怕成了下一个高嘉。

    秦三爷，真的狠辣！

    高嘉吓得浑身发软，嘴唇发白，嘴里一直重复，“我错了，不敢了。”

    秦谟面无表情，慢条斯理地拿起第二个酒瓶，出手，带着精准的力道。

    “啪——”炸裂在高嘉头顶，酒液兜头浇下，密密麻麻的伤口此刻火辣辣的疼。

    “最后一个。”秦谟不带一丝情绪的声音再度响起。

    而这个，不再是隔靴搔痒，也没有给人反应的机会，迅速狠厉地砸向高嘉的腹部。

    众人骇然，高嘉狼狈地捂着腹部跌坐在地，疼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收拾完高嘉，秦谟转头看向站在角落里竭力缩小自己存在感的李溪年，“自己滚回学校，用我帮你吗。”

    李溪年连连摆手，酒全被吓醒了，“不用，不用。”

    江挽声自始至终窝在秦谟的怀里，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男人胸膛的温度清晰可感。

    每一次说话都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每一次动作也都能感受到他肌肉的力量。

    他以绝对强悍的姿态为她出气，给她撑腰。

    那是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被人托底的安全感。

    陌生，却安心的让她想哭。

    秦谟搂着她转身，低沉的声音轻轻落下，“报警，把人都送进去。”

    没理会后面那群人惊恐的神情，就要拉着江挽声离开。

    江挽声有些羞赧地从他的怀里出来，刚要迈步，左脚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刚才站着还不觉得，现下一动疼得厉害。

    秦谟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白皙的踝骨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划痕，此刻鲜血都渗进了她的白色短袜里，染红一片。

    秦谟眼皮一跳，直接强势地把人横抱起，大步往外走。

    “林堂，开车去医院。”

    江挽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揽在怀里，秦谟步伐很大却很稳。

    “其实我能自己走的。”她不太自在。

    秦谟没理他，只是托着她上身的手臂往上抬了抬，让她更靠近他的脖子。

    “手抱好。”

    她不好意思动。

    秦谟突然松力，失重的感觉让她下意识紧紧揽住他的脖颈，头紧紧埋着。

    “不抱好就容易摔。”

    江挽声敢怒不敢言。

    ——

    秦谟带着她去了医院，还好伤口比较长但不深，只是做了清理消毒。

    出了医院就已经是十点了，她在包扎的时候就给舍友报了平安，现在秦谟送她回学校。

    江挽声静静的坐在秦谟旁边，有些抱歉，“小叔叔，不好意思今天又麻烦您了。”

    “不过，您今天怎么在那里？”还那么及时的出现。

    “路过，你没关门。”秦谟声音平淡，浸着夜色的凉意。

    在前面开车的林堂极力压制内心的汹涌。

    明明是您在三楼包厢的落地窗看见人家一个人进了酒吧，脸色还不好，特地找下来的。

    “以后不要独自处理这种事情，虽然你有保护意识，但你低估了人性的恶。”

    秦谟冷隽的面容侧过来，虽然车厢阒暗，轮廓模糊不清，但那双锐利的黑眸仍然能让人感觉到实质的压迫。

    “我知道了，下次不会这样了。”

    她确实没有预料到会有人冲动鲁莽地朝她扔酒瓶。

    他倚在座椅上，散漫地摩挲右手的尾指，神色懒倦。

    车厢安静几秒，他突然开口：“继母对你不好？”

    她错愕几秒，随即明白，他应该是听见刚刚在包厢里的话了。

    “还行。”总归也没有虐待。

    “让你一个女孩子晚上独自一人照顾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酒鬼弟弟，算还行？”秦谟轻哂，“你脾气还挺好。”

    “没有，我也很生气的。”江挽声水眸眨了眨，“但您不是帮我出气了嘛。”

    女孩姣好的小脸上挂着笑，水灵灵地看着他。

    秦谟定定地看了她几秒，没作声。

    江挽声被他看的有些慌乱，“怎么了？”

    “江挽声。”秦谟冷冽的嗓音响起。

    “委屈，可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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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章 委屈，可以哭。

    江挽声目光一滞，鼻头突然传来难以抑制的酸涩，水眸爬上雾气。

    这股委屈来的汹涌，压都压不住。

    从今天那通电话开始就被她死死埋在心底的苦涩和酸痛，如开闸的洪水，密密麻麻地包裹着心脏，脆弱无孔不入。

    他怎么看出来的，她明明伪装的很好。

    镇静，冷漠。

    这是她一向擅长的，用来粉饰脆弱的面具，他怎么知道的。

    眼角湿润，似是有什么在坠落，她有些无措地抬手掩去。

    江挽声，哭没有用，别惹小叔叔不开心。

    她伪装，“我没有委屈的。”可眼角滚落的泪水却背叛了她。

    深吸一口气，即便眼角还挂着泪，还是勉强扯出一抹笑，“我不想哭的，但我控制不住，抱歉……”

    或许是从没有人如此认真地对她说：委屈，可以哭。

    所以初次听到，强大的杀伤力顷刻就让她的情绪失控。

    秦谟下颚绷紧，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样子，漆黑的眸子里浮起一层薄戾。

    江挽声竭力地控制眼眶的湿意，默默地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堪堪止住了无声垂落的泪珠。

    秦谟咬了咬后槽牙，单手覆上她纤嫩的脖颈，虎口卡在她的下颌，指骨用力，将她低垂的头抬起，“江挽声，看着我。”

    “……小叔叔。”

    “为什么要因为自己的伤心对别人感到抱歉。”秦谟的声音冷冽且不容置疑，“委屈是你该有的情绪，哭是你发泄的权利。”

    “江挽声，是谁教你忍气吞声的。”

    她双眸洇着潮意，鼻头泛红，“哭没有用啊，从小我就知道，会哭的孩子不一定会有糖吃的。”

    秦谟眉心一紧，她父母是怎么养孩子的。

    他听秦唯昭说过江挽声家里的情况，当时他只是漫不经心地听她控诉，可现在无比真切地感受到了原生家庭带给江挽声的伤害，突然觉得难以忍受。

    心尖泛着莫名其妙的酸疼，陌生的痛感好像在扯着他的神经。

    “林堂。”

    林堂努力把自己当成一个死人，这突然的一声打得他措手不及。

    他连忙回应：“三爷。”

    “靠边停车。”

    林堂不明所以，但还是找了地方把车停下。

    江挽声不解地望着他。

    就见他一言不发地打开车门，颀长的身形直接迈进路边的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她吸了吸鼻子，扭头看他。

    两三分钟后，秦谟回到车上。

    “开车吧。”

    林堂继续启动。

    江挽声看着他，还没说什么，嘴里就突然抵进一块硬物。

    她下意识一咬。

    甜的。

    是糖。

    秦谟低问：“甜吗？”

    江挽声呆呆地点头，“为什么……”

    秦谟把剩下的糖放到她手上，“有个小孩以前哭的时候没收到糖，现在补给她。”

    车厢寂寥无声，光线昏暗。

    她看着手上五颜六色的糖果，好像丧失了组织语言的能力。

    刚刚褪去的潮湿卷土重来，这次不是委屈，不是酸涩。

    而是一种无法言语的满涨。

    她滚了滚嘴里的糖，把剩下的糖仔细地放进口袋里，“小叔叔，我会很珍惜很珍惜这些糖的。”

    秦谟懒笑，“买来就是让你吃的，吃完可以再买。”

    “这不一样。”她郑重其事，“您今天救了我两次，都对我意义重大。”

    秦谟好像来了兴趣，黑眸里染了些兴味，“要报答我？”

    江挽声一本正经地点头，清凌凌的眸子里蕴满认真，“嗯。”

    “怎么报答？”他单手支颐，散漫松懒地看着她。

    江挽声毫不设防，“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您提什么要求都可以。”

    他慢条斯理地重复，“什么要求，都可以？”

    江挽声痛快点头。

    她今天彻底改变对小叔叔的看法。

    小叔叔外表凌厉迫人，但其实内心还是很温柔，很绅士的。

    肯定不会为难她，所以她应的很坚决。

    前面的林堂，听着这段对话，痛心疾首。

    这个年纪的小女孩果然没什么经验，他家三爷就是个攻击性极强的恶狼，面冷心硬。把提要求的权利完全自由地交给三爷，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

    “行，我想到了告诉你。”

    ……

    林堂按照江挽声的要求，把车开到学校侧门。

    “三爷，江小姐，扶华大学到了。”

    江挽声拿着包，准备下车，“谢谢林助理，三爷再见。”

    身子刚动，手腕就被一只大手环住，“上次你送给我的饼干很好吃，还会做别的吗。”

    江挽声：“我还能做一些中式糕点，您想吃我可以给您做。”

    “可以。”

    “那您什么时候要，明天？”

    “不急。”他还攥着她的手腕，手下触感滑嫩，他有些不想放手，“看你时间。”

    江挽声一心都在给他做糕点上，一点没注意他的手还拉着她，“那您什么时候想要，可以随时联系我。”

    闻言，秦谟眉尾一挑，“什么时候想要都能联系你？”

    “对呀。”

    秦谟没忍住从喉间滚出一声轻笑，笑意直达眼底。

    眉眼清隽，瞳眸深邃，五官得天独厚的俊美，此刻一笑，几乎晃了她的眼。

    他知道她没听懂，也没想解释，转移了话题，“我怎么联系你。”

    江挽声不假思索，“有昭昭啊。”

    闻言，秦谟眼里的笑意散了大半，“不想给我你的联系方式？”

    这语气有点像质问了。

    江挽声怕他误会，“不是的，我主要担心您不想要，我怕自作多情。”

    “小小年纪，心思倒是敏感。”他松开她的手腕，冷白修长的大手伸到她面前，“手机给我。”

    江挽声连忙把手机放到他手上。

    他接过，手指在屏幕上轻点了几下，随后车厢里传来一声震动。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微信号就是手机号，回去加我，以后直接联系我。”

    秦谟的语气强硬，不容置疑。

    江挽声默默拿回手机，乖乖点头。

    秦谟满意，“行了，回去吧。”

    江挽声拿着包下车。

    刚走了没几步，又折返回来。

    纤白的手指曲起，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秦谟冷隽的俊颜露出。

    “怎么了？”

    “小叔叔，这是您提的第一个要求吗？”

    秦谟挑眉，不置可否，“等我看到你的点心再说吧。”

    随即，车窗升起，江挽声目送那辆黑色布加迪缓缓驶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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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章 你们在一起了？

    江挽声回到宿舍时，已经是十点半了。秦唯昭三个人都穿着睡衣坐在下面敷面膜聊天。见到她回来，秦唯昭扶着脸上的面膜问道：“声声宝贝，小叔叔送你回来的？”

    在江挽声在医院发在宿舍群里的信息中，已经说了今天是秦谟路过帮了她。

    江挽声点点头，“嗯。”

    秦唯昭看见她脚踝的绷带，关心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江挽声一瘸一拐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温声道：“就一条小伤口，上了药就没事了。”

    舒可调侃道：“声声宝贝，一条小口子换来小叔叔连号布加迪的限定体验，有生之年系列了。”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我真没想到秦三爷是面冷心热的类型，帅炸了。”

    “面冷心热？”秦唯昭觉得荒唐，“我小时候调皮，觉得一个女同学的辫子很好看，我很喜欢，就给她剪了然后放在自己的头上，结果发现不好看，我又还给了她。”

    “她哇哇大哭，老师请我家长，我爷爷身体不好，爸妈都在国外，最后小叔叔去的。”

    秦唯昭的表情一言难尽。

    “回去之后，我小叔叔就把我剃成了光头，还把我的头发原封不动地送我当礼物。”

    “……”

    “……”

    “……”

    “我哭成了傻逼。”

    “那段时间去哪我都戴着帽子，别人见了我都一脸心疼，以为我做了什么开颅手术。”

    “你说他面冷心热，是对我头发的侮辱。”

    舒可和曾朵荔直接把面膜笑裂。

    江挽声也忍不住莞尔。

    她好像可以想象得到，秦谟那张冷峻清隽的脸，面无表情地剃光秦唯昭头发的样子。

    曾朵荔的面膜已经笑得不贴合了，缓了一下一本正经道：“昭昭，其实我不太相信。”

    舒可会意，“是的，建议直接放图。”说完回头看向江挽声。

    她接收到两人的意思，附和：“嗯，我不信。”

    “……”秦唯昭扯掉脸上的面膜，头也不回地往洗手间走，“各位的算盘打的，我老宅的爷爷都听见了。”

    几人笑作一团。

    随后又闹了一会儿才消停。

    ……

    宿舍归于安静，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像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回荡。

    男人低沉清冽的嗓音似还在耳边环绕。

    —委屈，可以哭。

    —有个小孩以前哭的时候没收到糖，现在补给她。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些话，包括她的父母。

    父母离异后，父亲就离开再娶，再娶的阿姨家庭富裕，父亲没有话语权，为了这段婚姻的维系，他宁愿把李溪年当成自己亲生的儿子，也不愿意施舍一点温暖给她。

    母亲将她带到十岁就改嫁他人，很快生了一个女儿，而小女儿的降生，也让母亲将她视为失败婚姻的累赘。

    她彻底成为了一个多余的小孩。

    不管是在父亲家还是母亲家，她都小心翼翼，不吵不闹。因为父亲告诉她，他也很不容易，让她不要给他添麻烦，母亲也告诉她，妹妹很小，让她懂事乖巧一点，她很累。

    她听明白了，也极力做到乖顺独立。

    所以，她从不表现出难过，也从不在人前流泪。

    没有人会安慰她，没有人会把她的眼泪当作珍珠，她自始至终都是一个不被珍视的小孩。

    后来，两人一拍即合将她送去寄宿学校。

    在别的同学期待放假与父母团聚时，她却害怕又排斥。因为没有人欢迎她，也没有人等待与她团聚。

    在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时，却有一个人告诉她，不必忍气吞声，哭泣是她的权利。

    甚至。

    她的眼泪换来了糖果。

    好像心口经年的枯涸终于迎来了一场迟来的甘霖……

    她把口袋里五颜六色的糖果拿出来摊在桌上，水润的清眸看了好久，才分外珍惜地把它们放进了一个星形的玻璃瓶里。

    心绪平静之后，她起身洗漱，然后换了睡衣上床。

    幽闭的床帘阻隔了外面的光线，她躺在被子里，拿着手机点开通讯录。

    通话记录最上栏显示着一串陌生的数字，她存到通讯录，备注好“小叔叔”，又复制了号码，打开微信，搜索秦谟的账号。

    不知为何，心头有些惴惴，还有些隐秘的期待。

    搜索结果出来——

    他的微信头像跟他本人一样的沉冷。

    底色纯黑，中间躺着的他右手带着的那枚蛇头尾戒。

    蛇身泛着银光，蛇眼鬼魅如血。

    名字是一个大写的“M”

    她备注好，点击添加。

    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休息了。

    但出乎她意料，那边几乎瞬间就同意了。

    她蓦然有些慌乱，不知道现在要不要打个招呼。

    盯着聊天界面，纠结地挠了挠手机背壳。

    要说些什么吗？

    他那么忙，是不是在加班工作？

    现在发信息的话不会打扰到他吧。

    正当她胡思乱想的时候，页面弹出一条信息：

    M：【没睡？】

    透过这条信息她好像能看到，秦谟凌厉英挺的眉眼半垂着，散漫随意地给她发信息的样子。

    然后，心跳不知道怎么的，好像有些失衡。

    江挽声：【就要睡了。】

    M：【嗯。】

    发完这个，秦谟就没再发了。

    她瞅了半天，最后打字过去。

    江挽声：【晚安，小叔叔。】

    江挽声：【还有，谢谢。】

    她发完觉得只有文字好像有点随意冷漠。

    然后又挑了一个抱着大爱心的猫咪表情包发了过去。

    秦谟十几秒后，才回了信息。

    M：【晚安。】

    她收到回复，嘴角不自知地勾起一个柔软的弧度。

    正要退出微信，就看到李溪年给她发了微信。

    李溪年：【姐，你怎么跟秦三爷认识的？】

    李溪年：【你们在一起了？】

    两条信息隔了两三分钟，估计是自己心里害怕，想了半天才敢问出来。

    她看着这两条信息，觉得讽刺又荒谬。

    以前不可一世，对她呼来喝去直呼大名，现在竟然姐姐都喊上了。

    而且还猜测她和三爷在一起，她想不通他回去之后胡乱猜测了些什么。

    三爷明明是看在昭昭的面子上，又出于对晚辈的照顾才出手帮她，他竟然觉得她和三爷在一起，李溪年是不是疯了。

    江挽声：【秦三爷只是朋友的叔叔，是长辈。你今天没一起被送进警察局已经是三爷手下留情了，别四处造谣胡说。】

    她其实明白，小叔叔只是让李溪年回了学校，是顾忌她以后会被继母纠缠。所以她更不能让李溪年在外面胡说毁坏他的名誉。

    江挽声：【而且秦三爷很忙，不要妄想通过我狐假虎威，闯了祸我不会管你。】

    李溪年大概一直在等她的消息，几秒后就回了信息。

    【我知道了，我不敢惹三爷的。】

    只要李溪年不在外胡说就好，他今晚惹了祸，所以她也不担心他会这件事告诉江文谦和李育淑。

    她跟他们一家，井水不犯河水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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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章 乖死了，有点想欺负。

    另一边，秦谟把江挽声送回扶华大学，就回了“光城”。

    三楼包厢里，裴阙敞腿坐在中央的皮质沙发上，嘴角勾着玩味的笑。

    “秦三爷冲冠一怒为红颜，怒砸三瓶人头马的英勇事迹真是新鲜啊。”

    秦谟轻哂：“你挺闲啊，还有空看戏。”

    “我再忙也不能错过兄弟的求偶过程啊。”裴阙潋滟的桃花眼微眯，“以前一副什么都看不上眼的死样子，跟个冰块一样，还以为你会孤独终老呢。”

    秦谟双肘支腿，拿着酒杯散漫地晃着。

    裴阙靠近秦谟，一只手臂搭在他的肩上，隐晦的垂眼扫了扫，“兄弟，你这二十七年不用的东西，别再老化了，常用常新嘛。”

    秦谟气笑了，“离我远点，你太骚了。”

    裴阙笑着挪开，懒散地倚在在沙发背上，整个人痞气又浪荡，“啧，老处男果然是见不得我们这种春意盎然的。”

    裴阙在国外养着一个正在读大学的女孩，到现在差不多一年，这事秦谟和岑彧也都知道。

    秦谟半扭着头睨他一眼，嗤了一句，“畜生。”

    闻言，裴阙扬眉，欣然接受，“彼此彼此。”

    秦谟没再理会裴阙这狗，拿出手机看了看，发现没有新的好友申请。

    他眯眼看了一会，随后将杯中的琥珀色酒液灌入口中，流利的喉结上下滚动。

    冷白脖颈上线条拉紧，色气拉满。

    小没良心的。

    回去就把人忘了。

    裴阙看了眼秦谟郁闷的样子，心里莫名痛快。

    这狗长这么大就没等过什么人的消息。

    苍天饶过谁，真他妈爽。

    他故作无意地点开自家小女人的微信，又故作无意地点开她刚发的语音。

    “你明天的飞机吗？我去接你吧。”

    女孩的声音松散柔媚，像是带着勾子，撩拨得很，跟裴阙不相上下。

    秦谟的视线扫过来，裴阙得意勾唇。

    他按住回复：“不用宝贝，你在家等我就行。”

    秦谟承认，这狗恶心到他了。

    “你倒贴的还挺骄傲。”

    裴阙家那位在国外留学，他一年到头找尽机会往国外跑，人家一不高兴就费尽心思地哄，钱也砸了不少。

    “我暂且理解为你这是嫉妒。”

    秦谟冷笑一声，又打开手机看了一遍。

    他散漫地上下滑动了几次，一条好友申请终于姗姗来迟。

    他动作稍顿，眉锋一扬，骨节分明的冷白手指在手机上轻点。

    同意之后，点开她的个人页面。

    她的个人头像是一个Q版的手绘小猫，名字是“声声挽”，用她姓名的后两个字组合而成，倒有些诗意，配上那个傻傻的小猫却又有些滑稽。

    秦谟身子往后靠，一只手肘抵在扶手处，懒散地支着头，看的专注。

    不过江挽声的朋友圈是三天可见，没什么内容。

    他退回去，发现聊天界面上还没有任何信息。

    秦谟轻叹，只好妥协，主动发了信息过去。

    小姑娘的回答一如既往的乖巧。

    既然要睡了，他也不打算继续打扰她。

    没想到她又发了几条信息过来，还跟着一个傻里傻气的小猫爱心。

    秦谟疏冷寡淡的眉眼落在这个表情包上，须臾，嘴角轻勾。

    乖死了。

    有点想欺负。

    ——

    江挽声这段时间一直想着要给秦谟送点心，但这一周确实是有点忙，没有腾出大块的时间，好不容易等到了周末。

    江挽声周五就给凌南学长发了微信，问问周末什么时候可以借用烘焙屋。

    凌南很快回复：【随时都可以，上次你在我们这做饼干的照片吸引来了不少新成员，我正愁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呢。你什么时候需要，我去给你开门。】

    江挽声：【那学长等我一下，我去确定一下时间。】

    江挽声确定能借到烘焙屋就又去问了秦谟。

    江挽声：【小叔叔，你周末有空吗？】

    过了半小时，秦谟才回复：【有。】

    江挽声：【那我给您做好点心，您明天下午三点有空吗？】

    秦谟：【你过来送？】

    江挽声：【昭昭正好明天下午三点回重翡园，她说可以帮忙带过去。】

    她明天下午还有个小组讨论，没空过去，正好秦唯昭顺路。

    秦谟：【没空，明天不回重翡园。】

    江挽声想了想，又问：【那下午五点以后呢？】

    如果她送的话就只能等到小组讨论结束以后了。

    秦谟回的很快：【可以，还记得麓秋名都的地址吗？】

    江挽声上次在他那里住了一晚，还记得具体位置。

    江挽声：【记得的。】

    江挽声：【那我到时候给您送过去。】

    秦谟：【好。】

    江挽声给凌南确定好时间，凌南很痛快地答应。

    ……

    周六上午八点，江挽声就去了烘焙屋，中式酥饼有些难做，她临近中午才做好。

    最终做了四款花酥：桃花酥、梨花酥、菊花酥和梅花酥。每样两个，每款上面用食用色素点着各自的花瓣颜色，精致好看。

    她把它们放进木制的点心盒里，准备下午送过去。

    ……

    下午四点半，江挽声匆匆结束小组讨论，拿上木盒打车去麓秋名都。

    这是坐落在市中心里寸土寸金的高端住宅区，周围绿化做得很好，楼距适中，注重隐私性。

    她凭着记忆走到6号楼，坐电梯直奔顶楼。

    电梯抵达，她迈步走到门前。

    抬手，敲门。

    双手握着木盒的提手，等人过来开门。

    秦谟听到门铃声，起身走到门前。

    透过室内屏幕，小姑娘亭亭立于门口。

    她今天穿着一袭白色的小V领衬衫裙，乌发蓬松，皮肤雪白，眉眼轮廓温软昳丽。

    有一种遗世独立的美好。

    他心头一软，寡冷的眸子里揉进些许暖意。

    江挽声站在门口，对男人此刻的注视浑然未觉。

    她每次面对秦谟都觉得拘谨，但一想到上次的事情，心里的紧张就会缓解不少。

    毕竟，小叔叔是个很好的人。

    深灰色大门传来声响，门从屋内拉开。

    一道高大的身影闯进视野。

    她有些愣住。

    一股潮湿的水汽裹挟着丝丝冷木清香扑面而来。

    他显然是刚洗完澡，乌黑的发丝还残留着水意，冷白的肌肤被收裹在纯黑色的家居服中。

    黑与白极致的勾缠，渗透出极具攻击性的欲。

    他半垂着眸子看她，瞳仁漆黑，深不见底。

    她莫名觉得面颊发热，连忙躲开视线。

    “小叔叔。”她把手上的盒子往上提了提，“这是我上午做的花酥。”

    秦谟没接，觑着她，淡声开口：“不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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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3章 江甜甜，真的很甜。

    江挽声其实不太想进去，实在是秦谟现在散发着太过强大的攻击性。

    但秦谟已经往里走了，她只好硬着头皮跟进去。

    秦谟随口道：“鞋柜里有一次性拖鞋。”

    江挽声乖乖换上。

    等她换完，男人已经坐到了沙发上，那双黑眸一瞬不瞬地凝着她。

    她更觉得不自在了，强装镇定地迈步走到沙发旁。

    他在看什么？

    她今天的衣服没什么古怪的地方啊。

    “伤怎么样了？”低沉的声音响起。

    她是周一那晚受的伤，已经过了四天了，现在走路都没什么问题了。

    “正在结痂了，不影响走路。”

    秦谟垂眸，“我看看。”

    ？

    “怎、怎么看？”江挽声有点反应不过来。

    秦谟轻笑了一声，把一旁的矮凳扯过来，放在她的的脚边。

    “脚踩着，我看看。”

    “不用了吧……”

    “听话。”秦谟的声音不容置疑。

    她曲起小腿，把脚踩在上面。

    就看到秦谟那双精致好看的手慢慢褪下她的白袜，露出她白皙的脚踝。

    若有若无的触感，像是小勾子，轻轻地勾着她的心尖，耳廓有些发烫。

    男人的大手托着她的脚，转动了一个角度。

    凌厉的黑眸无比专注的看着那一道浅棕色的伤口。

    在她的角度看他，流利紧实的肌肉线条将家居服撑起好看的弧度。

    领口垂着，被衣服遮盖的小腹，似有分明的凸起。

    这男人太犯规了。

    她慌忙看向别处。

    男人的手掌温热，拇指轻轻地碰了一下伤口，她有些瑟缩。

    男人力道收紧，“乖点，别动。”

    她像踩在他的手上。

    这个认知让她的耳垂更粉。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轻声询问：“好了吗？”

    秦谟“嗯”了一声，把她的袜子拉上去，“看来有按时换药。”

    手掌松开，身子退回，一副清心寡欲之态，好像刚刚似有若无的暧昧与他无关。

    江挽声垂头把袜子又往下拉了拉，堆了几个褶，才放下去。

    秦谟蹙眉看着她的动作，“拉下来干什么？”

    他好像是真的不解。

    她觉得有点好笑，“这样比较好看，这个袜子就是这么设计的。”

    怕他不信，她还站起来，并了并脚，“你看，这样比拉直了更好看一点吧。”

    秦谟看着，喉间泄出一声低哑好听的笑，“好看。”

    她眉眼一弯，有点高兴。

    秦谟起身去岛台洗了个手，回来以后打开她带来的木盒。

    是很漂亮的花酥，小巧精致。

    江挽声：“四种花型，每种形状都是不同口味，你可以猜猜都是什么花。”

    女孩眸子里拢着细碎的光，秦谟随着她，拿了其中一块。

    然后懒散地开口：“梨花？”

    她摇了摇头，“不是，再猜。”

    秦谟笑着，也不觉得烦，“莲花？”

    江挽声“啊”了一声，尾音上扬，有些挫败，“我做的那么不像吗？”

    秦谟笑意更浓，故作恍然，“原来是桃花啊。”

    她看到了秦谟眼中的戏谑，“小叔叔你怎么耍人啊？”

    秦谟冷隽的眉眼软和下来，咬了一口，咽下去后意味深长地开口：“江挽声，怎么那么甜啊？”

    江挽声：“不会吧，我没放很多糖啊？”

    秦谟：“江甜甜，真的很甜。”

    ？

    他说什么？

    什么江甜甜？

    她吗？

    她愣愣地重复：“江……甜甜？”

    ……

    江挽声被这个称呼惊得不轻，最后回去的时候还有点缓不过来。

    他的声音很好听，带着微哑，叫她的时候无端的有些缠绵和……宠溺。

    她吓了一跳，赶忙把这种想法驱逐出去。

    怎么可能。

    他估计就是把她当小孩逗呢。

    ——

    江挽声回到学校，在食堂吃晚饭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凌南。

    凌南也是刚来，拿着餐盘坐在她的对面，“嗨，江学妹。”

    江挽声闻声抬头，礼貌笑笑，“凌学长。”

    “学妹把东西送给你那个长辈了？”

    江挽声：“嗯，刚回来。”

    “那你这个暑假就待在你叔叔家？”

    她不解抬头：“我留校啊。”

    她好像和他提过。

    这次换凌南疑惑了，“你不是住在女生公寓6号楼吗？”

    她点头。

    “6号楼暑假的时候要进行大规模的电路维修和装修，建议大家尽量不要留下。”凌南顿了顿，“你没收到通知吗？”

    她确实没关注最近的通知，“什么时候发的？”

    凌南：“昨天中午。虽说想留下也可以留下，但是施工人员人来人往的，你一个女生也不太安全。”

    她蹙眉，凌南说的不无道理。

    她们在宿舍里讨论过暑假安排，只有江挽声选择留校。

    她不能回家，回去就要面对父母为难的样子。

    可留在这里，她还得给自己另找住处。

    “那，可能我得在校外附近租个房子。”江挽声有些头疼。

    凌南提醒：“那你得早做打算，最近租房的人肯定不少。”

    他想了想，“你可以在校内互助墙蹲一蹲合租的舍友，都是同校的也安全。”

    江挽声感激道：“谢谢师兄，我会试试的。”

    凌南安慰：“没事。”

    江挽声点头。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有点困扰。

    如果要租房的话，还需要一笔额外的开销，虽说她这三年奖学金、助学金和打工的薪酬加起来能够支撑，就是有点心疼。

    ——

    回去之后，江挽声就挂了互助墙，找能够合租的室友或是有意愿转租的学长学姐。

    可惜过了一周仍然一无所获。

    她有点挫败，想着要不干脆就住在学校里，加紧防范就好。

    但宿舍的人都劝她出去住。

    秦唯昭也说可以搬过去跟她一起住重翡园。

    但江挽声拒绝了。

    虽然她和秦唯昭是闺蜜，但这并不代表她可以毫无顾忌地享受她的东西。

    秦唯昭理解她，也没为难。

    就是转头给秦谟打了电话。

    响了好几秒，那边才接起。

    “小叔叔，你那边有没有空着的，离我们学校很近的一居室、两居室什么的啊？”

    秦谟懒散清冽的声音夹杂着电流传过来，“重翡园不想住了？”

    “不是我住，是我闺蜜，就是江挽声啊。”

    秦谟那边静了两秒，“怎么回事？”

    秦唯昭细细解释：“我不是跟你说过声声父母的情况吗，所以她暑假是不回家留校的。但是我们宿舍要搞装修，她一个人住着也不安全，所以现在在外面找房子。”

    “我想了想，与其租别人的，不如租你的。”

    “她不想住重翡园？”秦谟大概能猜得出原因。

    秦唯昭的声音有点失落，“嗯。”

    过了片刻，秦谟的声音再度传来：“到时候发你地址。”

    秦唯昭语气扬高，“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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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章 声声宝贝主动约人吃饭？

    秦谟挂掉电话就让林堂去整理了一下扶华大学周边的房子，林堂工作能力很强，很快就找到了。

    秦谟把地址发给了秦唯昭。

    秦唯昭收到信息正打算在互助墙上分享房源，到时候用小号加上江挽声的微信，然后把房子租给她。

    计划还没开始实施，江挽声就接了个电话，说是找到了房子。

    秦唯昭有点担心，“声声，这是谁介绍的房子，安全吗？”

    江挽声笑道：“是凌南学长介绍过来的。”

    “他说这是他舍友的房子，他舍友不太适应群居生活，一直在校外租房住，但暑假到了他也要毕业了，这套房子就空下来了，正好转租给我。”

    舒可歪过头来：“哇，那很不错啊。”

    曾朵荔提醒她：“那你得先去看看房子，安全意识还是要有的。”

    江挽声点头，“嗯，我知道，我和师兄约了时间，等周三那科考完就去看看。”

    秦唯昭：“那租金什么的你们谈好了吗？”

    江挽声：“这套房子是一个三居室，除了我以外，还有另外两个女孩，我们三个一起合租，租金的话分摊下来应该是一人一千。另外两个女生是早就谈好了的，房子也看好了，周三看完以后，如果我满意的话就可以一起住进去了。”

    “我也加上了那两个女生的微信，目前看来还是很友善的。”

    秦唯昭点了点头，虽然自己准备的房子没有派上用场，但总归闺蜜有房子住了。

    “那很好诶，如果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你知道的，我爸妈不常回来，我也不愿意回老宅那边，远离市中心的什么都不方便，我就住在重翡园，你可以随时来找我哦。”

    江挽声抿唇一笑：“好啊，等我那边收拾好了请你去玩。”

    舒可走过去搂着曾朵荔，打趣：“可别忘了我们，虽然一考完我们就马不停蹄地回家，但是我们可以视频看看你的小窝哦。”

    江挽声：“当然会联系你们，放心吧。”

    ——

    房子有了着落，六月也到了最后一周。

    期末考试如约而至，大家都在紧张有序地进行自己的专业考试。

    周三那天，江挽声跟着凌南去看了看房子，那个学长的生活习惯很好，房子虽然不好但整齐干净，各项设施也都能用。

    很快达成协议，三个人约定七月初入住。

    秦唯昭看到她确实不再需要这套房子，又给秦谟说了一声。

    秦谟听完之后，没什么太大反应，但秦唯昭总觉得，他这个小叔叔最后回应他的时候，态度直接冷淡了七八分。

    各科考试陆续结束，大家都收拾行李准备离校。

    一向热闹的校园，一时间变得有些冷寂，只有零零散散的学生在活动。

    秦唯昭放了假就更加投入到即将到来的钢琴比赛当中。

    这天好不容易腾出个空来，想要跟江挽声聚个会。

    她给她发微信：【声声宝贝，人家这几天练钢琴练的想死，现在急需要宝贝续命！】

    秦唯昭：【宝贝有没有时间，你来重翡园吧，我们一起玩呀。这里还有一个影音室，我们还可以一起看电影。最近我找到不少好看的片子，我们可以美好的度过一个姐妹时光哦~】

    过了一会，江挽声的微信才发过来。

    江挽声：【抱歉昭昭。我今天中午约了凌南学长吃饭，想要谢谢他这段时间的帮助。因为是提前约好的，我也不好爽约，我下午再去好吗？】

    秦唯昭本来摊在沙发上没什么力气，看着信息突然有了兴趣：【学长？/狗头/】

    秦唯昭：【声声宝贝主动约人吃饭？？还是男的！】

    江挽声无奈：【学长帮了我这么多，我这也是理所应当啊，你别多想。】

    秦唯昭反对：【凌南学长长得温文尔雅的，其实也不是不可能嘛。你们可以发展看看，你这么多年也没谈过恋爱，多可惜啊。】

    江挽声：【昭昭，你就不要五十步笑百步了。】

    秦唯昭得意：【我跟你可不一样，我最起码可是有一个暗恋对象的，只是现在还没拿下他，但是我势在必得！等他回来，我就开展我的一大波攻势！】

    秦唯昭从小暗恋一个邻家哥哥，奈何他是小叔叔的兄弟，导致她现在不得不叫他叔叔。

    这个人禁欲又高冷，跟个高岭之花似的，怎么撩都撩不动，还好她秦唯昭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她相信，迟早有一天他会被她拆吞入腹！

    江挽声：【那先预祝你旗开得胜了，就别打趣我的事啦。】

    秦唯昭妥协：【好吧，那今天晚上我们再约，回来记得跟我说你们俩吃饭的时候都说了什么哦~】

    说完，心满意足地关掉手机。

    打算洗个澡换个衣服，然后去超市采购一大批零食，为今天晚上的电影做准备。

    但没成想，她刚收拾完准备出门，迎面撞上了刚从车里下来的秦谟。

    她一脸不可思议，迎上去：“小叔叔你怎么过来了？”

    秦谟冷厉的眸子睨了一眼她的表情，淡声问：“闯祸了？一副不欢迎我的样子。”

    秦唯昭讪讪一笑：“哪敢啊？”

    她狗腿地跑到秦谟身侧，问：“小叔叔，你要待多久啊？”

    秦谟换上拖鞋，随口回应：“今天住这。”

    秦唯昭失声：“什么！”

    “你不是一年到头不过来的吗，怎么今天这么反常？”

    他要是在这不走，她和江挽声怎么度过一个美丽的夜晚？

    秦谟今天是在附近考察一个项目，他最近很忙，每天休息时间都不到五个小时，刚结束考察，想着都到重翡园了，干脆就过来住一晚，不再回麓秋名都了。

    没想到这丫头这么大反应。

    “秦唯昭。”他淡淡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秦唯昭立刻有点发怵。

    “这应该是我名下的房产。”

    秦唯昭尬笑，“小叔叔，主要今天真的不方便，要不你去别的地方住吧？你那么多房产，不必要非在这里吧。”

    秦谟一眼看穿：“约了人？”

    秦唯昭乖乖点头：“是。”

    “还不方便见我？”秦谟挑眉，“你不是喜欢岑彧，换目标了？”

    秦唯昭一噎。

    他懒散道：“也好。”就是岑彧可能会疯。

    秦唯昭炸毛：“怎么可能！岑彧可是我毕生死磕的对象，我很专心的好不好。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是……”

    秦谟直接打断：“约了谁？”

    秦唯昭从善如流：“声声。”

    秦谟原本喝水的动作一顿，看着她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嗯。

    今天来这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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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 这么热心一男的。

    秦唯昭本来以为秦谟会明白自己的意思，然后离开找别的地方去住。

    但显然他没有，反而还越来越闲适自得。

    秦唯昭憋了半天，还是打算实话实说：“小叔叔，你在这里我们很不方便的。”

    秦谟挑眉，懒散地坐在沙发上，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秦唯昭微笑：“我们本来计划的是今天晚上在这里一起吃饭，然后聊天看电影的。”

    秦谟不动如山：“影音室在三楼，隔音效果很好。”

    秦唯昭：“那我们晚上吃饭呢？”

    秦谟：“不能一起？”

    秦唯昭保持微笑，“当然不行啊，吃饭就是要边聊天边吃才有意思啊。况且今天声声好不容易主动约了一个学长吃饭，我本来打算是好好审审她的，你一来让人怎么说啊。”

    秦谟本来散漫的脸色陡然冷了几分，“约学长，吃饭？”

    秦唯昭显然没有意识到秦谟情绪的变化，“对啊。那个学长帮了她很多忙，声声每次帮你做点心都请的这个学长借给她场地，说起来，小叔叔你还有些红娘的体质呢。哦对，声声现在住的房子也是学长牵线。”

    秦谟脸色沉下来。

    哦。

    他还助攻了一把。

    秦唯昭自顾自地说：“其实这个学长跟声声还是蛮配的，虽说不是什么极品帅哥，但也温润有礼，两个人都是一个专业的，以后在一起了也有共同语言。”

    她越分析越觉得两人很有发展的可能，丝毫没有注意到坐在他身边的秦谟，原本就冷厉的眉眼现在已经覆上一层寒霜，甚至眼底已经浮起了一层薄戾。

    秦谟冷笑一声，音色裹着冰，秦唯昭莫名打了个颤。

    “怎、怎么了？”她觉得再说下去有点不妙了。

    秦谟这个人向来是挑剔又寡性，做事狠厉还有点随心所欲。

    现在感觉应该是生气了，尽管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生气。

    秦谟慢条斯理地拨弄着手中地双蛇尾戒，蛇眼发出诡谲的光。

    他缓缓开口：“继续说。”

    秦唯昭不自觉吞咽了一下，有一种英勇就义的感觉，“所以我觉得小叔叔你还是今天别在这了。”

    她语速极快地把这句话说完，然后端坐在一旁，等着他的反应。

    秦谟冷声开口，“不是说江挽声是你最好的闺蜜？”

    秦唯昭被这句没头没尾的话问住了，然后一脸诧异地点头，“当然。”

    “从来没谈过恋爱？”

    “是啊。”

    “第一次约会不重要？”

    “怎么可能，当然重要。”

    “不需要把关？”

    “当然需要把关！”

    “我算不算长辈？”

    “那当然！”

    秦唯昭有问有答，利落地回答完，就看见秦谟满意地上楼。

    她没懂，“所以呢？”

    秦谟头也不回的上楼，背影挺阔颀长，慢悠悠撂下一句话：“长辈留下把关。”

    秦唯昭：“……”

    她往外瞅了瞅太阳，今天它是从哪里升起来的？

    是不是没通知她自己换了方向？

    还是她小叔叔被人换了脸？

    小叔叔是……这么热心一男的？

    ——

    此时，江挽声正前往跟凌南约好的一家家常菜馆。

    凌南先到的，江挽声去的时候凌南已经坐在了包厢里。

    她微微惊讶，没想到他来的这么早，“不好意思学长，让你久等了。”

    凌南很体贴：“没事，是我来得太早，我结束了事情就直接来了。”

    江挽声笑着点了点头，随后坐下。

    凌南扶了扶眼镜，认真的看着她。

    她今天穿着一件圆领字母短t和牛仔短裙，皮肤莹润白皙，精致纤巧的锁骨露出一半。

    她本就是长得像古典墨画中明眸皓齿的美人一般，他不自觉地就看入了神。

    “学长？”

    江挽声的声音把他飘远的思绪拉回了。

    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刚刚在想事情。”

    江挽声温和一笑：“没关系。”她拿着菜单，“学长有什么忌口或者偏好吗？”

    凌南很绅士：“你点就好，我都可以。”

    江挽声也没推辞，认真的点了几道菜。

    等菜都差不多上齐了，江挽声端起果汁，“学长，我敬你。谢谢你这几次的帮助，还有这次帮我找到了房子，真的很感谢。”

    凌南和她碰了一下，“都是同系的，互相帮助嘛。”

    两人边吃边聊，突然凌南询问：“学妹有想好以后做些什么吗？是毕业工作，还是继续深造？”

    江挽声：“我打算继续深造，我本身对于汉语言文学很感兴趣，以后想要专攻这方面的研究，可能以后读研读博，然后当个大学教授吧。”

    “学长呢？”

    凌南有些惊讶，现在愿意留下学习成为学者的人并不多，大多是都选择了考公这条路，他本以为像江挽声这样安静内敛的姑娘，应该会选择安全保守的公务员，平平淡淡。

    没想到她会选择坐冷板凳，继续坚持自己所热爱的东西。

    他对江挽声欣赏之余，又多了一丝志同道合的惺惺相惜之感。

    “我也是，我已经保研了扶华的汉语言文学的学硕，打算跟着导师认真研究。最近也是在忙汉语言文学的现代化推广问题。呼吁更多人沉入文字的世界，在书本中寻找自洽和富足。”

    江挽声一双水眸泛光，显得很感兴趣，“那学长你们具体要怎么进行？”

    凌南侃侃而谈：“其实我们团队正在准备一场线上的直播推广活动，扶华大学与直播平台合作，与现代科技融合展示汉语言文学的美丽，引起文字与灵魂的共鸣。”

    江挽声好像重新了解了凌南，这原本只是一个为了感谢的饭局，没想到最终演变成了两个同样热爱文字，热爱读书的人的交流互通。

    这场午饭宾主尽欢。

    江挽声变得轻松许多，一双水眸清凌凌的，“学长，今天真的很尽兴。”

    凌南同样：“可我觉得还不尽兴，或许学妹可以考虑加入我们的团队参与这场直播，学妹的个人形象也很符合书中古典美人的气质，如果能参与到古代典籍的那一环节中，说不定能让我们如虎添翼。”

    她心里有些澎湃，对此也很期待，“我有参加的机会？”

    凌南点点头，“当然，我们的团队并不仅仅限于研究生，本科生同样欢迎，只不过门槛要比较高。但我觉得以学妹的能力，一定没问题。”

    凌南突然想起：“今晚我们就有一场线下的团队内部交流会，或许学妹可以过去旁听或者参与进来，我相信他们都会感激我挖到这么一个宝藏。”

    她有些受宠若惊，“我可以吗？”

    她正要答应，但突然想到今晚好像答应了昭昭要进行姐妹聚会。

    她有些纠结。

    凌南好像看出她的犹豫，“学妹，这机会真的很难得，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很希望你不要错过这场线下讨论会，因为我们的导师也会到场观摩。”

    江挽声咬了咬唇，这个机会对她来说真的很有吸引力，“那我先给我的朋友打个电话，我们本来约好晚上聚餐，临时爽约不太好，我想我应该征求她的同意。”

    凌南爽快点头，“当然。”

    她走到走廊里，拨通秦唯昭的电话。

    秦唯昭很快接听，“怎么了声声，你已经到了吗？”

    江挽声歉声，“昭昭，我可能要爽约了。学长给我推荐了一个研究推介汉语言文学的学生团队，今天下午会有一场线下的研讨会，还有导师到场观摩，我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秦唯昭很快明白，不知为什么还有点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没事没事，那我们改天再约。反正我们时间还很长，不在乎这一天。”

    感觉今天小叔叔有种要严刑拷打审问的意思，声声不来应该躲过了一劫。

    “不过我很开心你跟学长相处得很好哦。”秦唯昭还是没放弃打趣。

    江挽声无奈一笑。

    几分钟后，两人挂了电话。

    江挽声答应凌南一起去观摩。

    ——

    而此刻的重翡园，自从江挽声的电话打完，秦唯昭就感觉到这偌大的别墅里像是冰窖一样，而行走的制冷机就是她小叔叔。

    她耸了耸肩，表示不解。

    这是怎么了？

    老男人更年期？

    她不懂。真的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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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章 不加掩饰的担心。

    江挽声一开始还很担心会融入不进去，但当她真正到了那里，真的感到无比的轻松和愉快。

    那不像是她之前参加的读书社，大家虽然以热爱读书的共同目的组织起来，但水平大都良莠不齐。

    但是凌南的团队给她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每一个人的思想和灵魂都鲜活而厚重，对书本都抱有纯粹的热爱。

    在这个世界上，一个人能找到自己毕生热爱的事物已属不易，找到与自己的灵魂同频共振的人更是一件令人感动又珍惜的事情。

    最令她意外的是，凌南团队的导师就是她一门必修课的教授，而且她曾经提交的一篇论文曾被他赞赏，两人也私下交流过。

    在这个下午，她好像窥见了文字的天籁。

    加入团队的过程顺利到不可思议，大家都很欢迎她。

    ……

    一群人聊至深夜才散。

    江挽声揉了揉脖子回到租住的小区。

    电梯打开，她走到房门，脚步直接顿住。

    她的行李箱被人放在门口，她快步走到门前。

    拿钥匙开门，却发现根本不适配。

    她抬手敲门，很快一个穿着睡衣的中年妇女过来开门。

    江挽声的语气已经说不上好听：“请问这是什么意思。”

    那个中年妇女不以为意，面色十分刻薄，“我是这里房东，我要住进来你就得搬出去啊。”

    “可是我们是签了合同付了租金，就算临时变卦你是不是应该提前通知我。”

    中年妇女一听这话有点恼，音量拔高，“谁没提前通知了，我今天下午一直给你们三个发微信打电话，那两个都接了只有你一个人，怎么发消息都不回。我都已经把租金和押金原封不动地退回给你们了。”

    “你一直不回来还联系不上，还得让我把行李给你收拾出来，我还没生气呢，你在这吵吵什么！”

    江挽声深吸一口气，觉得可笑，“你单方面违约，必须通知到我个人并且收到我的回复我们才算达成一致，你这样已经是强制驱逐了你明白吗？”

    中年妇女不管不顾，“你爱怎么说怎么说！”

    说完不等江挽声回应就直接把门甩上。

    “哐当”一声巨响在楼道里回荡。

    江挽声愣怔在原地片刻才后知后觉地打开微信。

    今天下午把手机调了静音，又太过投入导致完全错过了房东和两个女生舍友的信息和电话。

    她收取了房东的转账，按了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拉着行李箱往楼下走去。

    现在看，她必须回学校了。

    刚走到楼下，手机就响了。

    出乎意料的是，是她妈妈，罗慕颜。

    划开接通，“喂，妈。”

    罗慕颜温柔的声音响起，“声声啊，你是不是放暑假了呀？”

    现在离放暑假已经一周了，这个时候她打来电话，江挽声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她回应：“嗯。”

    罗慕颜：“那……你这个暑假是什么安排啊？”顿了顿，她又带着些试探问：“回俞城吗？”

    母亲有些温和的话突然让她的心里生出了几分期待。

    尤其是在这个猝不及防被赶出来的夜晚。

    但还没等做出回应，她就听见那边传来悉悉簌簌的声音，像是继父陈合在那边催促母亲，“快点说啊。”

    母亲的声音再度传来，这次带了些歉意，“是这样的声声，妈妈有些抱歉。因为最近星苒有些感冒发烧，所以可能妈妈没有办法兼顾到你。”

    “……所以，如果你要回来的话……可以尽量去你爸爸那边吗？”

    一盆凉水陡然浇注下来，那抹微弱的温情还没有发芽就冻毙了。

    罗慕颜可能也是觉得不太好，又补充了一句：“对不起声声，不是妈妈不想你，只是……”

    江挽声极力抑制心头苦涩，直接打断：“没事，妈，我不回去。”

    她讽刺一笑，“您和爸爸不用担心了。我一向是希望你们家庭美满的，不是吗？”

    那边彻底沉默下来，良久，罗慕颜干涩的声音才传过来，“声声……”

    “妈妈，现在已经十一点了，我要休息了，晚安。”

    她飞快地挂断了电话，不愿意再听到那个被她叫做母亲的人用什么借口把她排除在她的生活之外。

    微微仰头，想要缓解眼眶的酸涩。

    “啪嗒——”

    一个水滴滴落在她的额头上。

    她伸手，水珠渐次落下。

    一场缓解燥热的雨水与她不期而遇。

    像是在应和她此刻千疮百孔的心。

    这是上天的嘲笑？

    嘲笑她在经历了这么多年还依旧心存幻想吗。

    她不想打伞，不想躲雨，拉着行李箱迈入雨幕。

    精致昳丽的小脸神情麻木。

    雨势渐渐变大，路上行人渐渐稀少，雨幕遮挡之下还有薄雾淡淡笼罩。

    夏雨不凉，但她的心却如同置身冰窖。

    一个不受欢迎的小孩，这个标签一旦放在自己身上，就需要花上好多年去艰难的自愈，而她显然还没有功力深厚到能够面对这些话语刀枪不入。

    她步伐不快，路灯的光点被模糊成菱形碎片，她格格不入地暴露在雨势之下。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的情况视若罔闻。

    夜幕低垂，薄雾细雨。

    一辆黑色布加迪穿透夜色凉雨，最终停在江挽声的身边。

    而她丝毫未觉。

    后车门打开，男人修长的双腿撑地，手持黑色雨伞，快步走向路旁的女孩。

    手腕就被一只大手握住，她脚步一停，随后一股强势的力道将她揽进一个温热的怀抱中，雨帘被割破，温暖袭来。

    头顶猝然压下一道冷冽低沉的声音，“江挽声，多大了玩什么自残呢？”

    他的声音显然压着怒火。

    江挽声听到熟悉的声音，呆呆抬头，视线直直撞入一双深邃凌厉，此刻毫不掩饰着怒意的黑色眸子里，她猛地回神，“小叔叔？”

    “你怎么在这？”

    秦谟今晚心情不好，看着秦唯昭觉得心烦，索性让林堂把他送回麓秋名都，鬼使神差地路过扶华大学，没想到远远看见一道纤细的身影慢慢地走在雨幕里，不打伞，也不避雨，整个人都好像被巨大的悲伤吞噬。

    他完全没有思考，看到人成了这个样子，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蛰到，传来细密的疼痛。

    “回家路上看到一个怪人拉着行李箱玩淋雨，我来看看这个人是不是个傻子。”秦谟的声音带着讽刺响起。

    江挽声抬头看他，几秒后，忽而笑了。

    他虽然声音冷硬，却比她母亲温温柔柔却往人心里扎刀子的语气好得太多。

    而且，在他眼里，她能窥见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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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 他从她的眉眼中看到了以后。

    秦谟看着怀里狼狈的女人，乌黑的发丝潮湿，身上的衣服也被打湿大半。

    嘴角却还挂着一道勉强的笑容，明明笑意温软好看，他却觉得难受又碍眼。

    “跟我走。”

    江挽声想拒绝，“没事，前面不远就是扶华大学了，我到时候去宿舍整理一下就好。”

    秦谟压了压心头的火，声音却还是止不住的冷，“江挽声，我脾气不好。”

    江挽声猝然回神，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她好像都快忘了这个人是在京城只手遮天的秦家三爷，脾气向来不好，没人敢惹。

    秦谟看到江挽声的样子，就知道这小丫头胆子就一丁点的大，吓一吓就老实了，“所以，别在这杵着，送你回重翡园。”

    他预判了江挽声会说什么，直接开口，“必须麻烦我。”

    “……”江挽声识趣闭嘴，任由他把自己拉走。

    坐在车上的时候，江挽声身上都是湿的，这昂贵的座椅被自己坐在下面，她有点不自在。

    车内开着暖风，但秦谟的气压却实在太低。

    她不敢直视，干脆扭头看向外面。

    秦谟的声音突然响起，“被人赶出来了？”

    江挽声尴尬扭头，“嗯。”

    “只是被赶出来不至于让你失魂落魄成这个样子。”他一语道破，“还发生了什么？”

    江挽声默了两秒，再开口就带了几分自我厌弃，“我妈妈打电话过来了，就是告诉我……她并不欢迎我。”

    车内安静片刻。

    “江挽声，你的出生和存在都没有任何过错。他们既然选择生下你，就应该做好抚养你和爱你的准备，但显然你的父母并没有。”

    “你只是他们失败的婚姻和不成熟的思维之下的牺牲品，你毫无过错。”

    “不要用自己的情绪和精力为并不珍惜的你的人买单，明白吗？”

    “你会收获很多爱，因为你值得也当得起。”

    —你毫无过错。

    —你值得，也当得起。

    好珍贵的话。

    江挽声的声音带着疲惫，“小叔叔，我明白的。只是，我需要时间。”

    秦谟黑眸幽邃，心头发闷，“但你可以做到。”

    她看着他，深邃如潭的眸子里像是蕴着深意，她的心头每一处漏风缺失的地方好像都被注入一股温热的力量。

    她无比清楚，它们来自秦谟。

    她的心脏忽然跳动的厉害。

    还没说什么，秦谟突然冷笑一声，把话题转开，“这房子不是你今天请吃饭的那个学长给你找的吗？怎么，不靠谱？”

    江挽声注意力被转移，下意识反驳：“不是学长的问题，就是他的舍友以前住过的房子，但没想到这个房东临时变卦，我也比较倒霉吧。”

    秦谟脸色更加冷厉了。

    呵。

    还维护他。

    “活该。”

    “……”

    “以后你就住在重翡园，正好拿着行李箱。”

    江挽声惊讶，“可是……”

    “没有可是，你还欠我两个要求不记得了？这是一个。”

    江挽声怎么也没想到秦谟会把要求用在这里。

    “这也可以是要求吗？”她有点疑惑。

    她好像成了获利方。

    秦谟散漫谑道：“过意不去？”

    江挽声乖乖点头，“嗯。”

    秦谟一双黑眸直直地看着她，嘴角一勾，“那再赔我一个？”

    “……啊？”

    他凝着她的神情，“逗你的。”

    “……”

    江挽声欲言又止。

    秦谟看着女孩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眼底笑意逐渐扩大，“江甜甜，不要在心里偷偷骂我。”

    江挽声这次没忍住，“不要叫我江甜甜。”

    秦谟勾唇看女孩微蹙的眉心，和水润润的清眸，此刻里面闪着控诉，他淡声开口，“哦。”顿了片刻，“江、甜、甜。”

    他音调拖的又懒又长，逗弄的意味极强。

    她一口气上不来，扭头不想理他。

    她以前不知道，传言说一向凉薄的秦三爷还有故意气人的恶趣味。

    车窗倒映出女孩有些皱的清丽小脸，秦谟好整以暇地凝着。

    林堂透过内视镜看着两人的样子。

    心里啧啧叹息。

    为老不尊啊为老不尊。

    倏尔，被一道藏着薄刃的目光扫过来，他连忙收回视线，目不斜视地专心开车。

    开车使我快乐，我爱开车。

    ……

    车子缓缓驶入重翡园。

    秦唯昭是个夜猫子，现在别墅的灯光还大亮着。

    小叔叔不知道为什么臭着一张脸走了，她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乐得清闲。

    可以在偌大的客厅随心所欲不用被人约束。

    谁知道今天的快乐这么短暂。

    房门口突然传来指纹开锁的声音。

    秦唯昭心里暗叹：这人怎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都不给人丝毫的反应时间的吗。

    正要起身坐好，就看见小叔叔拉着她家闺蜜走了进来。

    秦唯昭眼睛睁大。

    急匆匆迎上去，“声声？你怎么过来了。”

    走近仔细一看就发现江挽声的身上湿了大半。

    “你淋雨了？”

    秦谟站在江挽声的身后，“带她去洗澡，换衣服。”

    “以后她就住在重翡园里，一直到你们开学。”

    江挽声张了张嘴，秦谟再度开口，“不用付钱。”

    “这是要求。”

    江挽声突然想笑，她明白这是他在用自己的方式卸掉她的防备和枷锁。

    她眼角染上笑，“知道了，我言而有信。”

    秦谟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嘴角轻勾，“行了，快去洗澡。”

    秦唯昭一脸懵地看着两人一来一往的，莫名觉得自己多余。

    两人说完，她才挽着江挽声去了楼上，路上还兴致冲冲的兴奋地跟她说话。

    江挽声跟她一起走在楼梯上，像是若有所觉的，脚步停下回头。

    男人还站在原来的位置，此刻深沉的眸子地凝在她身上。

    她一转头，就和他的目光直直相撞。

    视线遥遥相合，男人的目光深邃阒暗。

    一瞬间，她的心脏像是被什么强烈一击，一股强烈的震颤袭上心头。

    这一刻，她无比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心脏怦然。

    秦谟没想过她会突然回头，但在她扭头的一瞬，他看到女孩如水的目光投来，那一刻，他从她的眉眼中看到了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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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章 我小叔叔不是谈恋爱了吧？

    秦唯昭把江挽声送进自己房间的浴室，又把拉上来的行李箱放在自己房间门口。

    心里闪烁着隐秘的兴奋，本来以为今晚的姐妹聚会就要泡汤了的，结果没想到峰回路转。

    四十分钟后，江挽声把头发吹到半干后从浴室里出来。

    秦唯昭走过来，递上一碗姜汤，“虽说现在是夏天吧，但是还是喝点姜汤预防一下感冒。”

    江挽声惊讶地接过来，“你会煮姜汤？”

    秦唯昭一甩手，“怎么可能，这是我小叔叔熬的。”

    她差点呛到，这下更惊讶了。

    秦唯昭盘腿坐到床上，“你慢点喝。我小叔叔看起来挺高不可攀的，但其实就是性子太无欲无求了，对什么都不太在乎吧，所以就显得不好接触。而且他人比较挑剔，饮食什么的要求都很高，所以有的时候他为了让自己吃的好一些就会自己下厨，我小叔叔厨艺很好的，想不到吧？”

    秦唯昭笑着扬了扬眉，“不过我小叔叔不经常下厨，这次给你熬姜汤我也有点惊讶，毕竟他今天自从过来以后心情就不太好。但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心情又好了，还给你煮了姜汤。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

    她小口小口的喝着姜汤，很认真的听着，“小叔叔心情不好？”

    “是啊。”秦唯昭应道，“你不知道今天一下午就跟头上拢着乌云似的，我都不敢靠近他，一下午都夹着尾巴做人的，憋屈死了。”

    她看着秦唯昭皱巴巴的小脸，忍俊不禁，但还是没忘记问这个目的，“那小叔叔为什么心情不好啊？”

    今天秦谟那么认真地安慰她，她也想看看能不能让他心情好一点。

    秦唯昭蹙眉想了半天，“我也不知道，他肯定不会跟我说的。可能是因为……工作？我听林堂说，小叔叔最近工作很忙，好几天都睡不够五个小时，可能是太累了？”

    说完又反驳自己，“那为什么晚上心情又好了？”

    突然，她一拍大腿，杏眸闪着别样的光，“我去！不会吧不会吧。”

    江挽声已经习惯她的一惊一乍了，“怎么了？”

    秦唯昭故作神秘地低声道：“我小叔叔不是谈恋爱了吧？”

    江挽声脸上挂着的笑陡然有些僵硬，心脏好像漏跳了一拍。

    秦唯昭没意识到江挽声脸上一瞬的僵硬，兴奋地继续，“我越想越对，只有谈恋爱才能让人喜怒无常，情绪多变啊。我的天，我小叔叔母胎SOlO这么多年，我本来以为以他这种挑剔寡性的样子一定得孤独一生了，没想到竟然有人收了他！这得是何方神圣，能入得了我小叔叔的眼！”

    江挽声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

    她应该对这件事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才对。

    听到这些天他很忙，睡眠不足的时候，她的心里是沉闷的，她能明白自己在担心。但她觉得是小叔叔帮了她这么多次，小叔叔对她来说已经是重要的长辈了，所以她的担心也是情理之中。

    可是在听到小叔叔可能在谈恋爱之后，她却又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失落。甚至在秦唯昭笑着看向她时，她感到慌乱而勉强地扯出一抹笑，来隐蔽自己内心，并不开心的事实。

    为什么？

    她为什么会为此感到难过？

    她不应该为他收获幸福感到开心吗？

    秦唯昭说着说着，情绪突然低落下来，声音也小了。

    江挽声诧异地看着她，看她一瞬间蔫了，揉了揉她的头，温声问她：“怎么了，怎么突然不开心了？”

    秦唯昭塌着腰，声音低低的，“虽说我有点怕我小叔叔吧，但我从小就是我小叔叔看大的，我爸妈全世界到处飞，都是我小叔叔照顾我。”

    “他虽然脾气不好，但也是真的疼我，我不是感受不到。”

    “现在他突然有了女朋友，可能以后他就会把所有的爱都给他女朋友了，我以后就不能对她那么随意了。”她语气逐渐酸涩，“那我以后就是他的外人了。”

    江挽声好像被戳中了什么一样，对秦唯昭的情绪完全能够理解，她宽慰道：“可是你始终是你小叔叔的侄女啊，你们永远是一家人。”

    秦唯昭叹了口气，“我了解我小叔叔，他是那种什么都看不上，但一旦看上死都不撒手的类型。如果得不到，他甚至会手段强硬地直接抢过来，霸道又果决，不然他怎么被称为秦三爷，那么让人害怕。他手段就是这样。”

    “他肯定会拿命爱她，我一定就靠边站了。”

    江挽声突然失声。

    她好像突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难过。

    就和秦唯昭一样。

    一种怕被隔离在外的恐慌。

    她从小就沉浸在被嫌弃的多余人的位置上，小叔叔给了她无比珍贵的温暖。

    等到小叔叔有了自己的家庭，她尚且不是小叔叔的亲侄女，她只不过是一个外人，肯定是要避嫌的。

    现在这些她得到的，还是小叔叔看在昭昭的面子上，这些温暖对她来说，都不会长久的……

    她该摆正自己的位置吧。

    她对于小叔叔，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接受现实，江挽声的失落还是如疯长的藤蔓盘绕在心头，压抑又难捱……

    她看着手中白色的瓷碗，堪堪回神，“别想了，你在小叔叔的心里永远都有一席之地的。”

    不像她，无非过眼云烟。

    她深吸一口气，“别不开心啦，我把碗送下去，一会我们一起睡觉啊。”

    秦唯昭情绪来的也快去的也快，“好呀，我正好有很多话要跟你聊呢。”

    ……

    江挽声拿着空碗下楼，心还闷闷的，低着头走下去。

    一楼的灯已经关了不少，只剩下中岛台位置上悬挂的小吊灯还发着黄晕晕的光。

    开放式的厨房和与中岛台隔着些距离的客厅略微匀着几缕光线。

    江挽声借着这点光，走到厨房，把碗洗好。

    随后转身，脚步骤然停在原地。

    主客厅旁边被分割出一个铺设落地窗的小客厅，窗外流泻而下的月光洒落在男人的身上。

    他此刻正敞着腿坐在沙发上，带着蛇头尾戒的右手夹着一根细长的烟。

    烟雾缭绕缠在他的身周。

    江挽声看不清他的轮廓，但能感受到他身上不加掩饰的颓懒。

    夜色缠绕月色，烟雾袅袅。

    男人身上笼罩着让江挽声无法抵挡的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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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章 您真的很重要。

    江挽声有些踌躇，她刚刚洗碗的动静虽然不大，但他肯定也听见了。

    既然他也没有出声，是不是不太想别人打扰他。

    她纠结了片刻，还是想要安静地上楼回去，不惊动他了。

    可她刚刚踏上第一层台阶，就被叫住，“江甜甜。”

    江挽声脚步一停，他的声音被烟熏得有些哑，混着夜色的凉意，唤她的时候带着莫名的缱绻。

    性感的要命。

    她暗暗告诉自己，小叔叔是一个体贴的长辈，尽管不知道未来如何，但总归现在对她很好。

    她迈步走过去，男人的身形和五官逐渐清晰。

    他靠在沙发上，偏高的眉骨和高挺优美的鼻线，每一处弧度都透出冷隽和俊美。

    因为她正在站着，他抬眸望她，眼皮褶皱折的很深，眸若深渊。

    “看见人也不知道打招呼。”一声混着轻笑的低音穿透寂静，传入她的耳中，“姜汤喝了吗？”

    “喝了，谢谢小叔叔。”

    秦谟将烟灭掉，将它丢到烟灰缸里，低低地“嗯”了一声，“陪我坐会儿。”

    江挽声借着月色的光看他，那双黑眸里漫着不易察觉的疲倦，此刻他散漫地坐在这里，才明显了几分。

    “小叔叔最近很累吗？”

    秦谟看着她，点头，“很累。”

    江挽声关心，“是因为工作太忙所以今天不开心吗？”

    秦谟沉默，黑眸幽邃，目光意味深长。

    良久，在江挽声以为他觉得自己管得太多正要抱歉的时候，秦谟回答了。

    “不是。”

    她讶然，“……我可以问为什么吗？”

    秦谟慢条斯理地拨弄右手的尾戒，“想安慰我？”

    他问的直白，她有些不好意思，“您今天对我说了很多，我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如果可以，我也想为您做些什么。”

    她顿了顿，又问：“所以……我能知道原因吗？”

    秦谟眼眸深深，“不是工作的事。”

    她隐晦的吸了口气，整理好情绪，故作坦然地试探，“小叔叔……不会是遇到感情问题了吧。”

    说完，她看向他，试图从他冷厉的面容中窥见什么蛛丝马迹。

    可惜，秦谟惯是伪装的好手，那双深邃无底的黑眸让人看不透丝毫。

    但秦谟这次，没有伪装，他依旧散漫，却语出惊人：“是啊。”

    江挽声的动作有一刹那的僵滞，随后恢复正常。

    她强笑，“那我可能就帮不上忙了，因为我真的没有经验。”

    她觉得自己表现得很好，镇静，坦然。

    秦谟看到她的反应，眸中的懒散散了大半，只剩下了漫无边际的寒冰。

    他径直出声：“不早了，上去吧。”

    她的平静确实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她乖乖点头，随后迈步上楼。

    秦谟看她答应的利落，面色更沉。

    心头躁意更浓，他从烟盒里晃出一根烟，点燃。

    烟头咬在嘴里，面容冷硬。

    “小叔叔。”女孩轻软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秦谟动作一顿，转头看她。

    女孩穿着白色的娃娃领睡裙，此刻安安静静地站在楼梯上看他，像是被月色笼罩的仙子。

    她精致的小脸上带着犹豫，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秦谟也不急，好整以暇地等着她主动开口。

    女孩在原地踟蹰良久，然后下楼走到他面前。

    面色并不自然，像是有什么话难以启齿，正在暗蓄勇气。

    他眉锋一挑。

    女孩终于开口，抬头看他的时候，眼睛里坦荡纯粹，刚才的复杂好像被她抛在脑后，“小叔叔，其实，听到你有了喜欢的人，我承认我的心里有些不高兴。”

    秦谟心头猛地一动，垂眸看她，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攻击性。

    女孩好像被吓到，但还是鼓足勇气在说：“我知道我这样的想法很自私，也很不应该，但我必须承认。”

    “就和昭昭一样，我把您当成我重要的长辈。您知道我父母的事情，并且给予我安慰和鼓励，允许我哭，告诉我我值得被爱，这些都对我来说无比珍贵。所以，在我眼里，您真的很重要。”

    “当知道您有了心仪的对象后，那种被珍视的人抛在一边的恐慌笼罩着我，就像我父母当年重组家庭一样。”

    “我向您坦白这些，是我不能辜负您对我的好。我需要向您道歉，我生出一些不该有的阴暗的心思。”

    秦谟看着她，心头溢满讽刺。

    他在期待什么。

    小姑娘太纯了，也太善良了。

    真诚而坦白，甚至不允许自己生出本该是人之常情的占有情绪，

    但他应该高兴的不是吗，最起码，他对她来说处于很重要的位置。

    ……

    呵。

    该死。

    谁他妈想做你重要的长辈。

    他低沉而缓慢地重复，“重要的，长辈？”

    “和昭昭一样？”

    他冷笑，“江挽声，你确实把我想得太好了。”

    江挽声说完那些，惴惴不安地等着他的回应。不出意料地，看到了他阴沉的脸色，甚至他的眼神变得很可怕，很有深意。

    她猜不透，却又逃不开。

    很快，秦谟就又恢复了冷静又寡淡的模样，“我不会放在心上，你和昭昭一样，都是，晚辈。”他把“晚辈”一词咬的缠绵又暧昧，极强的冲击感让江挽声的心猛地漏了一拍。

    “上去睡觉吧。”

    江挽声呆呆点头，“小叔叔也早点睡觉，注意休息。”

    说完了以后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上楼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以至于她完全没有发觉，黑暗中一双锐利的黑眸，正紧紧的凝着她的背影。

    眸光闪烁着的，

    是捕猎和侵夺。

    ——

    卧室里，秦唯昭正在手机上跟她暗恋的人聊得热火朝天，完全没在意江挽声在下面待了多长时间，也没注意到两人到底说了什么。

    江挽声进去之后，她才放下手机，有些兴奋地说：“声声，岑彧要回来啦！”

    她听过这个名字，就是秦唯昭从小暗恋的那个人。

    她为她感到高兴，因为她知道，秦唯昭对这个人到底有多上心。

    “那恭喜你啊！”

    “我明天就要去云城继续训练了，然后参加总决赛。我刚跟他说了，他已经答应我要去云城看我比赛了！”

    江挽声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什么，你明天就要走了？”

    秦唯昭：“对呀，昨天是我在京城训练的最后一天，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就要飞去云城了。”

    “那……”江挽声有些无措，“你不陪我住在这里吗？”

    秦唯昭搂着她的肩膀，“宝贝，虽然我也很想跟一起住，但是我确实要去参加比赛呀。不过你放心，大概半个月我就回来了。”

    “可是我一个人，跟小叔叔一块，有些尴尬啊。”

    “没事，我小叔叔今天回来纯属意外，他一般都住在麓秋名都的你忘啦。”秦唯昭安慰道，“再说了，不是他要求你住在这里的吗，你走了他才会生气呢。到时候直接把你抓去麓秋名都住，宝贝，你就惨了。”秦唯昭作出一副心疼要哭的表情。

    江挽声一想，深以为然。

    以秦谟的个性，说不定真的会这么做。

    她还是乖乖听话得了，就不给他添麻烦了。

    ……

    只是，她没想到，自从秦唯昭走了之后，秦谟直接常住在了重翡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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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 叔叔摸下头都不行？

    第二天一早，秦唯昭就被人接走飞去了云城。

    江挽声醒来的时候，秦唯昭已经离开了。她洗漱好下楼的时候，负责做饭的文嫂已经准备好早餐。

    见她下来，笑着打了声招呼，“江小姐，我是重翡园的阿姨，姓文，您叫我文嫂就好。”

    “文嫂好。”江挽声笑应，“您叫我挽声就好，需要帮忙吗？”

    文嫂：“我还是叫您江小姐吧，这是我的工作。”

    文嫂和麓秋名都的王姨不同，没有热情地寒暄交谈，打了招呼就一直在安静地做自己的事。

    她拉开椅子，坐下吃早餐，问：“文嫂，小叔叔不在吗？”

    文嫂礼貌回答：“先生一大早就离开了。”

    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饭后，她回了自己的那间客房，把衣服收拾好。

    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号码。

    响了好久，那头迟迟未接，在她想要挂掉的时候才传来声音。

    “喂……声声？”女孩有些喑哑的声音响起，尾音上扬，勾着似有若无的妩媚。

    江挽声出声：“姻姻，你的嗓子怎么了？”

    电话那头是江挽声高中同学，也是她的闺蜜。就读于扶华大学隔壁的绥方大学摄影系，大二那年申请了对外交流，现在还在国外留学。

    大一的时候，秦唯昭通过江挽声结识明姻，三个人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自从明姻出国留学，她们三个一直都在微信上交流。

    按照计划，明姻出国交流两年就会回国继续上学，现在正好是第二年的末尾，前几天她们三个还在群里说这件事，明姻说她这几天就要回来了，但是现在暑假已经开始一周了，她倒没有回来的消息，正好今天没事，她打电话问一下。

    那头在她询问之后，就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甚至，隐隐约约的，江挽声能听到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她问：“你在外面跑步？”

    那头的呼吸声断了片刻，明姻带着哑的声音才再度响起，“对、对啊……跑太急了，刚咳了一会，嗓子……还有，不舒服……”

    声音断断续续，江挽声觉得奇怪，但她没有追问，“那你要注意身体啊。打电话是想问问你最近要回来了吗？”

    “而且我有点无聊，想找你聊聊天来着。”

    那边又开始不说话。

    “哐当—”一声，通过听筒的声音，她觉得应该是手机掉在了地上。

    正要说话，电话那边突然传出来一道低沉又沙哑的男声，呼吸粗重，“挂掉。”

    她直接怔住，彻底意识到对面在干什么。

    仿佛是在印证什么，那边女孩突然闷哼一声，娇媚的声音传过来惹得江挽声小脸爆红。

    “抱歉，声声，我这边不太方便。”

    话音一落，那边就把电话掐掉。

    江挽声维持着拿着手机的动作，莹洁的脸颊熏得通红。

    姻姻和一个男人正在……

    什么时候的事情！！

    ——

    这边的江挽声风中凌乱，远在S国的明姻也显然不好受。

    她红着脸，手里还攥着手机，脑海里全是怎么跟姐妹解释，她一定知道她在干什么了。

    “我说了让你停一下我要接电话的，你怎么不但不配合还故意说话啊。”

    迷迷糊糊间，男人的声音在她颈间响起，“过几天我得回国一趟，得有段时间回不来，我提前预支几次。嗯？”

    明姻意识混乱，累的要死，根本不想说话，也没力气接着陪他，“不行，我太累了。”

    男人不为所动，“我来，好不好宝贝？”

    他轻声诱哄，尤擅长装可怜，“我真的好难受，下一个月还吃不到，你可怜可怜我行吗？”

    “会饿死的，宝宝。”

    “批准一下？”

    明姻最后糊里糊涂地点了头。

    ——

    江挽声一上午都在努力消化她的小姐妹出国之前还是完完整整的，出了国以后就被人拱了的残酷事实。

    她绞尽脑汁回忆那个声音，也没有寻到任何蛛丝马迹。

    虽然说明姻这个人因为长相明艳妩媚，撩拨人的技术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但总归只停留在口头阶段，没有实操过。

    出了国突然就真刀真枪地进行了，她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她这半天都有点魂不守舍的，而且电话的喘息声实在太过，出格，她很想把它们赶出大脑，但却更加深刻地盘旋在脑海里。

    ……

    到了中午，江挽声下楼打算帮文嫂做午饭，却在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出乎意料地碰到了走进玄关的秦谟。

    她走上前：“小叔叔？”

    他怎么会过来这边？

    秦谟站在玄关处，也不换鞋，“换身衣服，带你出去吃饭。”

    江挽声脚步一停，“出去吃饭？”

    小叔叔今天这么闲？

    重翡园距离秦氏集团可是有四十分钟的车程，如果不堵车的话。

    秦谟冷隽的眉眼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挑眉，“不乐意？”

    “不是。”江挽声反驳，“就是没想到小叔叔还有空带我出去。”

    秦谟走近几步，随意地揉了揉她的头，“怎么没空，上去换衣服吧，我在车上等你。”

    江挽声被他这突然的动作惊到了，男人宽厚的大掌在头上滑动，有些亲昵。她还不太习惯，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秦谟轻笑：“小朋友，叔叔摸下头都不行？”

    长辈嘛。

    他就当个好、长、辈。

    江挽声一瞬间觉得秦谟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咬牙切齿的，但从他的表情上确实看不到丝毫破绽。

    她摇了摇头，压下心头的怪异上去换了身衣服。

    她穿着一身交领荷叶袖的白底红花的连衣裙，裙摆并未过膝，露出骨肉匀停的一截小腿。

    出来的时候，白的几乎晃了秦谟的眼。

    她小跑过去，黑色布加迪的驾驶座位置的窗户落着，露出男人冷厉隽美的侧颜，黑色衬衫熨帖，袖子挽至手肘，露出了结实有力的小臂。

    他修长冷白的手指散漫地握着方向盘，蛊惑又撩人。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秦谟开车，真的太欲了。

    心头跳了跳，她赶紧转过去上了副驾驶。

    秦谟偏头过来看她一眼，然后把车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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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1章 江甜甜给我个老婆？

    秦谟带她来到一家民国装修风格的三层小楼——殊回小馆。

    四周是大片的白色栀子花。

    整体复古又高贵。

    车子停在门口，立刻有人迎上来。

    秦谟和她下车，有人将车钥匙接过去泊车。另有穿着马甲衬衫的领座员面带微笑，满脸恭敬地将他们带至三楼的包厢。

    用餐桌椅都是黄花梨木制的四角小桌和同色圈椅。

    两人落座，秦谟点了菜。

    江挽声有点惊讶，觉得分量实在有些太多了。

    等服务员走了，她道：“还有客人吗？。”

    秦谟轻笑，“没有啊。”

    “那怎么点了这么多？”

    “每样都尝尝，吃不了打包。”秦谟说的随意。

    江挽声啧啧。

    壕无人性。

    这里面每道菜的价格她都觉得很过分。

    他们明明可以直接抢的，却还要开个餐馆。

    秦谟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江挽声的口味，这也是为什么他点这么多道菜。

    不过他发现，这小姑娘吃饭真的很慢，小口小口的，每一口都要咀嚼很多口才咽下去，吃到喜欢的东西眼睛还会不自主地眯一下。

    可爱死了。

    他轻笑一声，“这些菜都喜欢吗？”

    江挽声嘴里还鼓着，只能点点头。

    刚刚他那一声笑多是气音，伴着丝丝缕缕的哑，懒散又好听。

    不知怎么的，小叔叔的这声轻笑突然让她联想到了明姻那边那个男人的喘息和声音，也很撩人，很……色气。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她耳廓突然爬上灼热，有一瞬的心虚慌乱。

    啊。

    别想了。

    秦谟看着看着，突然发现小姑娘的头越来越低，耳垂透着莫名的红晕，咀嚼的速度都慢了下来，他凌厉的眉眼挑了挑，散漫地问：“想什么呢？”

    江挽声一惊，被嘴里的东西猛地呛住，不自控地咳起来。

    清凌凌的眸子漫上水意，耳垂更红。

    秦谟起身走过去，蹲在她身边，单侧膝盖压低，抬手力道适中地拍着她的背，有些无奈，“这也能被吓到啊。”

    他递给她一杯水，看着她喝下去，等她喝完才又开口，“江甜甜，想什么坏事呢。”

    江挽声说不出话，总不能说她把小叔叔的笑声跟男人的轻喘联系在一起了吧。

    秦谟蹲在她身边，视线与她齐平，幽邃的黑眸此刻带着笑意，俊美的五官离她咫尺，她水润的眸子慌乱地转了转，不敢跟他对视，“……没想什么啊。”

    秦谟盯着他现在已经像滴血一样的耳垂，嘴角勾起，心情不错，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江挽声被逗的有些不自在，伸手推了推秦谟的肩膀，“小叔叔，你坐回去吧，我没事了。”

    柔若无骨的小手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放在他的肩膀上，秦谟觉得那块肌肤都有点麻。

    他站起来坐回去，但还没放过江挽声，“江甜甜，耳朵都红成这样了，真不能告诉小叔叔在想什么？”

    闻言，江挽声下意识捏住耳垂，发现上面的温度烫的惊人，她更心虚了，这下连脸颊都不可避免的漫上红晕。

    觉得避无可避，她索性自暴自弃道：“小叔叔，以后你别那么笑。”

    秦谟挑眉，喉间逸出一声：“嗯？”

    “也别这么‘嗯’。”

    秦谟散漫地笑了一声，“江甜甜，你有点不讲道理啊。”

    “你这样，太……”江挽声皱着眉，小脸上一本正经，纠结半天，才又开口说道，“不守男德了。”

    哪有这么勾人的。

    秦谟被这小丫头的话惊得动作一滞，眉锋挑起，“男德？我没老婆给谁守男德？”

    “……”江挽声说不出话。

    “要不……”秦谟好整以暇倚靠在圈椅上，单手支颐，散漫又清贵，“江甜甜给我个老婆？”

    闻言，江挽声吓得连连摆手。

    秦谟轻叩扶手，没再逗她，似笑非笑着开口：“不逗你了，快吃吧。”

    ……

    吃到一半，秦谟接了个电话，暂时出去了片刻。

    江挽声本来在默默吃饭，门后突然传来一阵声响。

    这才过了几分钟小叔叔就回来了？

    她听声回头，“小叔……”

    声音在看到门口的女人时生生折断。

    女人穿着小香风外套和半身包臀裙，踩着高跟鞋一副都市丽人的样子。

    如果她此时看着自己的眼神不那么带有攻击性的话，她或许还会赞叹一下是个衣品很好的小姐姐。

    她起身寒暄，“你好？请问你是……”

    “你就是跟着秦三爷一起来的小女孩？”女人妆容精致，漂亮的眼眸里挂着亲近却虚伪的笑容，目带打量。

    她见过秦唯昭，这显然不是秦三爷的侄女。

    秦三爷什么时候跟女孩单独吃过饭，秦三爷来的时候她就看见了，刚想上去打招呼就看到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小女孩。

    秦三爷一向不喜欢人上赶着，所以她虽然想要靠近但也没那个胆子。

    看见秦三爷出去，她再没忍住过来看看这小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两个人又是什么关系。

    “我正巧在旁边吃饭，刚看到三爷从房间里出去，就等了会想来打个招呼。三爷还没回来吗？”

    “你看到他出去，不等着看到他回来再过来打招呼吗？”江挽声被她的目光盯着不太舒服，也没想跟她虚假地社交。

    钟芮表情僵了僵，眼里划过一丝恼恨，继续扬着标准的微笑跟她说话，“这不是怕错过了才来问问吗。小妹妹看样子有点不欢迎我啊，不会是……”她做出一副抱歉的样子，“打扰你和三爷约会了？不好意思，没考虑到你的感受。”

    她话语里的试探不能太明显，小叔叔的私人信息一向很少在公开场合提及，他为人也很低调不常露面。她虽然会出口否认，但还是觉得她这种别有用心的打量和询问十分令人不适。

    江挽声精致的小脸上面无表情，“我只是秦家小姐的朋友，算是蒙小叔叔照顾的一个晚辈，谈不上约会，你的用词很不恰当。”

    钟芮还没来得及窃喜，江挽声再度开口：“但是我不太明白，你向来是用这种先入为主的问题去试探出现在小叔叔身边的每一位女性吗？”

    钟芮皱眉，“你什么意思。”

    江挽声：“你用抱歉打扰对方约会的口吻隐秘地试探对方是不是小叔叔的伴侣，但是是或不是和你有任何关系吗？”

    “你会用这样的问题去打扰小叔叔吗？”

    “你是不是有些……多管闲事？”

    钟芮站在原地，嘴上的笑容几乎要保持不住。

    “小妹妹是在说我多管闲事？我和三爷也有些私交，两家也多有来往，我不过随口过问一下三爷的情况，怎么这就成多管闲事？”

    “既有来往，那为什么不直接去问小叔叔，反而在这里小心试探。”

    眼前的这个女人，眼里压着不怀好意。小叔叔和她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但她就是直觉小叔叔跟这种人绝对不会有多好的交情。

    否则，她也不会这么不顾忌地噎人。

    钟芮：“你……”

    江挽声突然做出抱歉的样子，“我也只是怕你说话不当冒犯了小叔叔，毕竟小叔叔这个人手段有时候还是挺强硬的。所以刚刚说话有些重了，但是看你这么生气，不会是……”她的停顿与刚才钟芮的停顿如出一辙，“说中了？真的不好意思，不过按照你们的私交，应该没事吧。”

    钟芮看着面前这个温婉的小姑娘，看着温温和和的，但是根本惹不得，嘴皮子功夫了得。

    她被刚才自己的那招原封不动地梗回来，现在像是吞了个苍蝇一般恶心。

    她皮笑肉不笑，原本是看着她身上的衣服价位不高，害怕是现在的小姑娘经过秦唯昭这条线勾搭上的秦谟，就想过来试探试探，如果是的话还能变相的敲打一番让她知难而退。

    听到这女孩的回答，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她果然是通过秦唯昭认识的秦谟。

    可还没等到她敲打，这小姑娘一句一句地几乎要给她噎死。

    敲打不成还生了一肚子气。

    “小姑娘，呵，年纪不大口齿倒挺伶俐的。”她半讥半讽。

    她是钟家独女，虽然跟秦、裴、岑三家比不得，那也是在京城数一数二的。她父母也经常去老宅看望秦家老爷子，也算是有些私交，这到底是哪家的小丫头这么不知好歹。

    还没等她发作，身后一道低冽的男声响起，裹着寒意。

    “在干什么？”

    这句话不知道在问她还是她面前这个小姑娘，但那凛凛的气压让她的后背蹿出一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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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 我女朋友这个位置还挺空缺的，你要不坐上试试？

    钟芮动作有些僵硬地回头，就看到男人站在她身后的不远处，冷厉的眉眼沉下来。

    她扯出来个笑，迎上去打招呼：“三爷。”

    “我正巧在这里吃饭，所以过来……”

    “让开。”

    秦谟言简意赅，连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她，大步走向那个女孩。

    钟芮站在门口，忍着难堪再开口，“三爷，不好意思打扰你和小孩吃饭。其实就是前几天我和家父去看望秦老爷子的时候，他说起你很长时间没回老宅了，叮嘱我要是遇见了也跟您说一声回家看看他老人家。”

    秦谟气定神闲地拉着江挽声的手腕坐回去，闻言，薄薄的眼睑懒散抬起，声音冷寂疏离，“你是谁？”

    江挽声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个女人一开始费尽心思地打探，现在又想套近乎，不惜把秦家老爷子搬出来当挡箭牌，她还以为两人就算不熟也该有个照面，却不曾想秦谟连她是谁都不知道。

    她从刚才到现在一系列的做法俨然是个跳梁小丑。

    钟芮面上的温婉端庄寸寸皲裂，嗓音干涩道：“我是钟家的钟芮啊，我们一家人还常常去秦家老宅那边走动的呀。”她极力想让秦谟记起关于她的一星半点印象。

    毕竟她曾经在老宅里碰见过他一两次，也打过招呼的。

    然而秦谟只是颇为不耐烦地蹙了蹙眉，一心都在给江挽声夹菜上，“钟小姐，你若是心系老爷子就自己去找他，别在这聒噪。”

    江挽声低头吃饭，极力忍笑。

    她本来以为刚刚自己就已经够不给人留面子的了，没想到小叔叔的嘴更厉害。

    秦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小丫头嘴角绷着的笑，不自觉地嘴角也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冷隽凌厉的眉眼有片刻的柔和。

    余光瞥见那位钟家小姐还站在原地，他只能再度开口，语气清淡凉薄，“用我送你吗？”

    这句话已经带着压人的沉戾了。

    钟芮涂着红棕色唇釉的嘴紧抿着，一双眼睛里面盛满了委屈和难堪，如果不是粉底盖着，她的脸已经被尴尬折磨的通红了。

    她强装着最后的体面，“三爷既然还忙，我就不打扰了，改日我们再组局约您。”

    说完，踩着高跟鞋娉娉婷婷地走了。

    江挽声暗自感叹这人的心理素质还真是强大，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份上了，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地说出下次再约这种客套话。

    有一种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格局。

    江挽声啧啧称叹。

    正想着，一道懒散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吃饭总是走神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说完，他停下给她夹菜的动作，放下筷子散漫地后靠，阒暗的黑眸锁着她，“说说刚才偷笑什么呢？”

    江挽声有点受不了他每每这样漫不经心又气定神闲的垂眸看人的模样，眼睛上弧线平压，黑眸深邃，闲散的做派好像任你予取予求，有种极具攻击性的破坏感。

    她清咳了下，“就是看您说话太不留情面，让她哑口无言的样子有点有趣。”

    “有趣？”他轻缓重复，“还是觉得解气？”

    她认真地感受了一下，“一半一半。”

    秦谟轻笑，“江甜甜你还挺厉害的。”

    他打完电话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陌生的女人，正想上前就听见他家小姑娘一句一句地把人噎得恼怒。

    她可从来不是任人揉圆搓扁的软柿子，绵里藏针，只要没惹到她，她就一副乖软可人没什么脾气的模样，但一旦是让她觉得不适或觉得被冒犯，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反攻。

    善良而有锋芒，温和而不失坚定。

    她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应该是被他听到，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她看着我的眼神实在谈不上友善，看似客气的询问里面全都是防备和别有用心，我不喜欢这样人面蛇心的人。”

    秦谟凌厉的下颌收了收，点头，“嗯，我也不喜欢。”

    得到了认同，她接着说，“除此之外，她误会我跟您亲密的男女关系，这点我也很不喜欢，您对我明明就是对晚辈的爱护，我不想让她就凭我跟您吃饭这件事就往您身上扣帽子，到时候给您惹麻烦。”

    秦谟一开始还懒散自若地听她说话，听到那句“晚辈的爱护”后，黑眸中含着的那抹清浅笑意凝结成冰，心头又升腾起了熟悉的躁郁，“你不想让别人觉得我和你是男女朋友？”

    她理所当然，“当然呀，您是小叔叔啊，那样说多尴尬啊，您肯定也不会习惯的。”

    “是吗。”秦谟面色晦暗，语气意味深长。

    “我倒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江挽声动作一顿，诧异抬眸，“啊？”

    秦谟觑着她，手上拨弄着右手的蛇头尾戒，冷白修长的手指摸索那艳红的蛇眼，“毕竟你和我，”他顿了片刻，声音缓慢，“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她看着秦谟幽邃的黑眸，里面装满了她看不懂的情绪，甚至，她感受到了暗藏的攻击性。

    像是丛林中蛰伏的猛兽，用眼神将猎物划分至自己的支配区域，然后游刃有余地收网，将之吞吃入腹。

    “可、可您昨晚不是还说碰到了感情问题吗？”

    “逗你的。”

    “……小叔叔。”

    “江甜甜，要不考虑一下。”

    她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考虑什么……”

    “我女朋友这个位置还挺空缺的，你要不坐上试试？”

    秦谟的音色偏冷，说这句话的时候却故意放低了声音，像是在撩拨，在诱惑。

    包厢里霎时陷入凝滞的寂静，周遭环境落针可闻。

    她在这一片安静中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加重的呼吸声和失序的心脏跳动声。

    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没反应过来怎么话题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一双水润的美眸错愕地睁大，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像是逃窜无门的小鹿。

    “我……不，不可能的。”她语无伦次，嘴巴比大脑先反应，“不行，不行的。”

    秦谟把她的反应尽收眼底，黑眸危险地眯起，对她下意识拒绝的反应有些不满。

    默默地看了她几秒，下颌线条凌厉绷紧。

    眉心微紧，堪堪把心头那股不管不顾的狂躁念头压下去。

    面前这丫头都快哭了，总不能逼得太紧，到时候直接把人吓跑了。

    “行了，看把你吓得，小叔叔开个玩笑。”秦谟似笑非笑地把失控的局面拉回。

    江挽声逐渐找回自己的话语支配权，闻言有些气恼，“哪有这么开玩笑的，这件事情怎么可以用来开玩笑。”

    心脏剧烈的起伏终于得到片刻的喘息，在最初的惊恐和慌乱压下去之后，一种被人戏耍的恼怒感占据高地。

    但，劫后余生的轻松下竟还潜伏着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失落感。

    意识到这点，她面色突然变得极为难看，像是难以消化这莫名其妙的感觉。

    更是觉得荒诞，她一向当作长辈尊敬的人说出这种话，最后发现是玩笑一场她竟会有失落感。

    不、不可能。

    一定是被那个轻喘搞得，让她今天一而再地对小叔叔产生不该有的念头。

    或者其实是她到了该谈恋爱的年纪了？

    她极力寻找借口，把那个细微的感觉抛诸脑后。

    秦谟见这小姑娘的脸色跟个调色盘似的，只觉得是真把人吓坏了。

    他问出这句话本来就是试探，想看看如果把他隐秘的心思直白地说出来，这小姑娘到底能有几分的接受度，但从刚才她那副被吓傻了的模样看，接受度几乎为零。

    他的心情在这会也被破坏的七零八落，本来冷感的五官此刻因为心情不好也显得格外压人，但他还是没有把周身的寒压全然释放。

    疏懒的声音从男人处发出，还带着一点故意显露出来的失落，“小叔叔条件这么差啊，你拒绝的这么干脆。”

    江挽声还在消化自己对长辈产生了邪念这个可怕的事实，男人突然砸下了这个问题，她极力组织语言，“怎么可能，小叔叔那么优秀一定有很多人喜欢你的。”

    “哦。”他挑眉，“懂了。”

    “……”江挽声吞咽了一下，“懂什么了？”

    “别人喜欢我，你不喜欢我。”

    “哪有的事，我喜欢你的。”江挽声一时没走大脑脱口而出。

    秦谟这下又“哦”了一声，语气与刚才的截然不同，带着戏谑。

    “不是，不是男女朋友的那种的，是，是喜欢小叔叔的那种。”她努力找补。

    “我知道啊，你喜欢小叔叔。”

    秦谟语气轻松又散漫，但是逗人的意味却很浓，故意曲解她的话，看着小姑娘不知所措的模样刚刚坏透的心情倒是有了几分补偿 。

    算了，不逼这么紧了。

    徐徐图之。

    江挽声感觉自己从刚刚就被吓傻了，到现在都没捡回自己那根名叫“逻辑”的神经，她双手捂脸，自暴自弃，“算了，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

    她手盖着脸，耳朵羞得通红，现在是一整个不想说话的状态。

    说什么都是错，沉默是金的道理她算是懂了。

    她眼前一片漆黑，看不见对面那人俊美的脸上带着戏谑的样子总算能够好好喘口气，让自己这个胡乱跳动的心脏赶紧平静下来。

    他只是开玩笑，江挽声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地被逗成这样啊。

    她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全然没有感受到对面正抚弄尾戒的男人，俊厉的五官上散漫的笑意尽数褪下，只有势在必得的强占欲在漆黑的墨眸里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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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3章 不知不觉间，润物无声。

    这顿饭后半截吃的食不知味，秦谟也默不作声。

    后来秦谟开车把她送回了重翡园又回了秦氏去工作。

    江挽声换了鞋，走到一旁的小客厅，窝在软乎乎的沙发里有些失神地看着面前的落地窗。

    窗外阳光浓烈，还有一处小花圃，里面种着小巧玲珑的蓝雪花和小木槿，漂亮的不可方物。

    若是平常，她想她会很乐意出去拍个照发条朋友圈，但现在她脑子里一团乱麻，根本无暇顾及。

    她从来不觉得像秦谟这样的人会喜欢她。

    她只是背井离乡在外求学的女大学生，家庭并不美满，也不讨人喜欢，十几年如一日地为了独立生活脱离原生家庭而挣扎努力。

    而他是京城商圈神话一般的存在，顶级豪门秦家的掌权者，财富地位，容貌身材，每一样都出类拔萃，如果不是秦唯昭的缘故他和她这辈子都不会有任何的相交。

    最初见面，是有一次秦唯昭生病在重翡园，但是把保存论文的U盘落在了宿舍，打电话让她给她送过去。

    她当时正好有空，就拿了东西按照导航七拐八拐地找到了这一栋别墅。

    她礼貌敲门，开门的却不是预想中的秦唯昭，而是一个长相极富有攻击性，身材高大挺拔，气势迫人的陌生男人。

    她听秦唯昭说过她现在住在她小叔叔的家里，而她小叔叔就是名声显赫的秦三爷，秦谟。

    她一瞬间被吓到了，愣在原地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种来自上位者的强大威压让她应接不暇。更不要说，当时秦谟见她久久没有说话，眉宇间的不耐烦像是悬着薄刃，冷厉阴寂。

    “有事？”他淡声开口。

    她连忙回神，把帆布包里的小小U盘拿出来递过去，“这是昭昭让我帮忙送来的东西，我是她的舍友江挽声。”

    秦谟冷睨着她，两秒后，懒散地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冷白大手，手掌向上。

    她没来得及欣赏，把东西放在他手心上，收回手的时候因为有些局促，指尖不小心勾了一下他的掌心，她明显地看到他说的手指有一瞬的蜷缩，她更加紧张，双手放在身后。

    最后匆匆留下一句“不打扰了”就赶忙走了。

    秦谟手心里好似还停留着那姑娘指尖微凉的触感，黑眸凝着她的背影，那天她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跑动的时候裙摆如同浮浪，那截莹润嫩白的小腿在阳光下白的晃眼。

    秦谟沉寂的黑眸隐晦地闪了一下，随后收拢掌心的U盘，关门回屋。

    后来的几次见面，也都因为秦唯昭阴差阳错的牵线，再到后面她无计可施找他帮忙，给他送点心，他给她解围出气，到现在，说不上来两人之间怎么变得这么熟稔的。

    不知不觉间，润物无声。

    那她到底对小叔叔是什么感觉呢？

    她完全不能想象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超过长辈和晚辈之间的界限，她一向有分寸感，不会把自己的感情全然毫无保留地压在一个人身上，这是她对自己不受伤害的自我保护机制。

    现在的关系她很舒适，她也完全不想改变。

    两个人之间守着辈分的界限，自发形成边界感，她在晚辈的位置上舒适安心，就这样下去，等到开学，或者两个人就会渐行渐远，各自回归到自己的世界。

    一切都在原本的轨道上，这样多好。

    她正出神地想着，手机铃声拉回了她的思绪。

    打开一看，是明姻的电话。

    她瞬间就把那些有的没的的思想抛诸脑后，她有一肚子等着问明姻。

    电话接起，“喂，声声。”明姻的声音里掺杂着浓浓的困倦和哑意。

    按照时差，现在应该是S国的凌晨。

    “你听起来好困，我记得你那边还是深夜吧，要不你再睡会？”

    “不用了，我跟你解释完我才能安心睡觉。”

    江挽声意识到什么，轻咳了一声，“你男朋友不在你旁边吗？”

    明姻裹在被子里，眼睛还闭着，拿着手机凭着仅存的精神讲电话，“他不在，他朋友刚给他打电话，现在在外面聊天呢。”

    如果不是那通电话，那个混蛋还不知道要折腾到几点。

    江挽声轻声询问，“你怎么回事啊，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

    明姻默了几秒，低声回答：“我不是跟你提过吗，他就是，我大二那年在酒吧遇见他的，当时喝了酒一时上头……”明姻顿了顿，“就给霸王硬上弓了。”

    明姻和江挽声是高中同学，明姻家里富裕，在这京城里明家也算是一个三流豪门，可惜她母亲早亡，父亲又在她母亲还在世的时候就出轨别人，明阿姨走了以后她父亲带着私生女和小三入了家门，她一直都跟着祖父明老爷子生活。

    高一暑假的时候机缘巧合碰见裴阙，只一眼便被吸引住，自此放在心里好多年。

    但是，裴阙这个人向来是花名在外，身边女人不断，明姻也就压着这件事不说。

    江挽声想到裴阙的那些花边新闻，有些担心，“你是认真的吗？你应该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怕你陷得太深……”

    “我知道的。”明姻声音也低落下来，“我一直都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们现在应该算是……p友的关系吧。”

    “他喜欢你吗？”

    “……”对面沉默好几秒，“他那个人对谁都是一副样子，喜欢也喜欢的有所保留，真喜欢假喜欢我也捉摸不透。”

    “那你……”江挽声一时有些无话。

    “你别为我担心，我是成年人了。我勾搭上的时候我就想明白了，我可从来没奢望过什么浪子回头，那玩意可太假了，我好歹存了这么多年的心思，把人先睡到手睡爽了再说呗。”

    “我清楚地知道不会长久，放心吧声声，我不会犯傻的。”

    从那种游戏人间的浪荡子上求个爱情，她又不是傻子。

    先把人搞到手，泡到就是赚到。

    江挽声是明白明姻虽然表面上大大咧咧一副海后的勾人做派，但内里还是很懂分寸的，从不过界，只能希望她最后不会太过受伤。

    “好吧，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江挽声总算想起了自己给她打电话的最初目的。

    “应该还要一个月吧，两边的课程安排不太一样，我可能还要在这边处理点事情，不过八月份我一定就回去了。”

    “到时候请你和昭昭吃饭。”

    江挽声笑了笑，水眸微弯，“好啊。”

    “我不说了，他回来了。”明姻匆忙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裴阙赤着上半身走过来，上身肌肉紧实线条流利，冷白的肌肤上点缀着几道新鲜的挠痕，红白交织，带着铺天盖地的欲。

    妖冶的桃花眼眼尾带着红，眸中是尚未退潮的情.欲，嘴角勾着放浪的笑，邪肆又勾人。

    这男人真的很像一个采阴补阳的男妖精，蛊惑的很。

    裴阙走过来，抬腿上床，将被中满脸疲惫的女人揽到怀里，狎昵地用薄唇蹭了蹭她的嘴角，高挺的鼻梁戳着她脸颊的软肉，“宝宝怎么没睡？”

    明姻被全然包裹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后背放着他的大手，呼吸间喷洒的热气在颈间环绕，熏得燥热。

    他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魇足，刚刚应该是抽烟了，微哑的嗓音里是极致的诱惑。

    “等你回来啊。”她窝在他的怀里，闷声说道。

    女孩的声音魅惑勾人，裴阙喉咙一紧，“再招我真让你明天下不了床。”

    明姻伸手用指甲轻勾了一下他的胸肌，抬头往他颈间吹气，“你尽管试试。”

    裴阙轻“嘶”一声，拿下她作乱的手，把人抱的更紧，“不想被弄.死就消停会。”

    “给你说个好玩的。”

    明姻疑惑，“嗯？”

    他轻笑，低头寻到她的唇又啄吻了一下，笑道：“刚身边一母胎单身刚问我怎么追女孩。”

    明姻来了兴致，“你身边的母胎单身？”

    她追问：“看上谁了？”

    “跟你差不多岁数的一小姑娘。”

    明姻笑了声，“你们怎么都喜欢老牛吃嫩草啊。”

    裴阙桃花眼暗了暗，覆在她后背的手往前滑，狠狠地捏了捏，嘴角勾着恶劣的笑，“是挺嫩。”

    明姻倒吸一口冷气，被他弄得有点疼，“老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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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章 秦谟，你是真栽了。

    秦谟回了公司以后，一下午气压都低的不行。

    秦氏集团高层们一整天头上都被迫笼罩着浓重的乌云。

    他在江挽声面前已经足够收敛，生怕把人吓着，等把人送回重翡园才任由自己身上的吓人的重压尽数释放。

    林堂也是一整个无语的大状态，今天上午秦总竭力地压缩时间，一到下班的点就开着车离开不知道去干什么，下午一回来就冷着张脸。

    下面的人都往他这打听消息，想问问秦总这是哪里不满意。天可怜见，他怎么知道，他不仅不知道，他还是首当其冲的那个大冤种。

    站在那扇双开的总裁办公室大门外，看了看手中的文件，深吸一口气，带着视死如归的心态敲了敲门。

    “进来。”男人寂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林堂木着脸开门进去，办公桌后的男人此刻面无表情，冷白修利的腕骨因着搭在办公桌上写字的动作从衣袖中露出，侧颜弧线凌厉流畅，薄唇抿着，昭示着主人现在心情不佳。

    林堂小心开口：“秦总，这是财务部交上来的季度决算表，您看一下没有什么问题签上字。”

    说着，双手将手中文件递了过去。

    秦谟默不作声地接过，翻开。

    一秒，两秒，三秒……

    林堂站在对面，等他查看完签字，度秒如年。

    倏然，男人抬头，林堂后背一紧，“秦总，是有什么问题吗？”

    黑眸凝着他，面色冷沉，就在林堂胆战心惊的时候，对面突然问了句让他大跌眼镜的话。

    “怎么追小姑娘？”

    林堂 直接僵住，但凭借自己作为特别助理的优秀业务能力，他很快组织好语言，“秦总，这方面我也不太懂，是我女朋友主动追的我。”

    秦谟撩起眼皮，浅淡地瞥了他一眼。

    林堂读出了这一眼的含义：你他妈在炫耀什么。

    他咳了一声，求胜欲极强地补充：“但是裴总应该在这方面经验丰富，您可以问问他。或者我可以为您在公司里征集一下，统计出不同的答案，为您做一个全面的表格供您参考。”

    秦谟散漫地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尾戒的蛇头，似是在考虑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几秒后，他点了点头，“就这么做吧。”

    林堂很快明白，识趣地点头，“您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

    林堂颔首应好。

    秦谟大笔一挥，把文件递给林堂。林堂拿着文件步伐极快地离开办公室。

    搞了半天，是因为追不到人才烦成这样。

    没女朋友的老男人脾气都是喜怒无常的，卑微的打工人(ㄒOㄒ)

    林堂回到工位，很快以自己的名义在工作群里进行了一个官方的问卷统计，以关注公司未婚单身男女感情状况的由头发了下去，到时候在公司团建日根据这些建议还能举办一个联谊活动增进公司上下的凝聚力。

    问卷问题他在多方考察以后在下午临近下班时迅速分发，大家反响热烈，毕竟他还设置了奖励。

    总归不是自己出钱。

    这边林堂如火如荼地进行着，那边秦谟也斟酌了一会，把电话拨给了裴阙。

    “喂，兄弟，你知道S国现在凌晨不，你差点打扰我的夜生活懂吗？”裴阙浪荡的声音从那边响起。

    秦谟站在落地窗前，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夹着一根细烟，烟雾缭绕中他淡声回应：“少贫，有事。”

    裴阙“啧”了声，“有事？这大半夜的你找我绝对不能是工作上的事儿吧。你别说，让我猜猜。”裴阙看好戏地轻笑，“怕是你那个什么声声小姑娘吧。”

    秦谟默了两秒，“就是她。”

    裴阙含混地笑了几声，“不会是落花无意，流水有情，现在陷入单相思一筹莫展呢吧。”

    秦谟没忍住，“滚。”他顿了顿，蹙眉，“那小孩一直把我当个长辈，说一句过界的就吓得不行。”说到这，心里就烦躁，又吸了几口烟才堪堪压住这种躁郁。

    裴阙在那头就感受到他这兄弟语气里的烦闷，像是真的烦到了。

    他新鲜的不行，直乐。

    秦谟一天到晚都是一副什么都看不上的目高于顶的样子，多少美女前仆后继都死在了这人的臭脸上，老爷子一天到晚急得不行，他偏漫不经心的不当回事。

    他还以为这辈子他也就是一个人独身到老，没人能够降住这头恶兽呢。

    “这还不是怪你，你一开始就默认她把你当个长辈，你做什么她都当是对小辈的爱护，人家入戏入的挺深谁知道你中途图谋不轨了。”

    “我虽然不知道那小姑娘具体什么样，但我就凭你这描述我就知道人家乖的要死，估计性子也闷。她闷你再不挑明，你俩就继续叔叔侄女的COSplay吧，这辈子成不了。”

    “搁我说，直接上，把事挑明了，让她彻彻底底地把你当个男人看。”

    秦谟沉默片刻，陷入沉思。

    他不是没想过单刀直入，但每每看到她在他面前那副小心谨慎的样子他就开始不舍得，下不去手，就总想着对她再好点，让她信任自己了，不再害怕了再循序渐进地让她喜欢上自己。

    甚至刚刚在殊回小馆看到她六神无主的样子，他也是想算了，不逼她了，徐徐图之算了。

    但他也怕这小姑娘一直转不开性子，不开窍，做半天都白费。

    “这小孩跟个含羞草似的，一碰就收叶子，家里也没给她足够的爱，没什么安全感，我要是直接挑明，她只会被我的权势压着不敢表达自己的真实想法。”

    他目光失焦地看着落地窗外的车水马龙，低头又吸了一口烟，“裴阙，我希望她心甘情愿，而不是逼不得已。”

    他的声音很轻，却又带着郑重。

    裴阙在那边安静了好久，才意味深长地说了句：“秦谟，你是真栽了。”

    闻言，秦谟轻笑。

    这辈子都没想过被一个小姑娘的想法压得甩不开手脚。

    他想像以往一样，手段蛮横，强硬，用尽手段心机把人逼得只能有他一个，只能信他一个，只能依赖他，完全离不开他。

    他完全能做到，折断她的羽翼，将她禁锢在自己的领域，任他索取。

    他无数次冒出这些破坏凌虐的念头，但又在看到她纯粹的模样时强压下去，把理智扯回原位。

    “你自己斟酌着来吧，毕竟是你们两个的事情。我过几天就回去了，岑彧是不是已经在京城了，到时候我们三个聚聚。”

    秦谟：“岑彧没回来。”

    “不是说……”裴阙突然明白，“去看小唯昭钢琴比赛了？”

    “嗯。”

    裴阙“啧”了一声，“一个两个的都被女人拿捏了，还都吃不到嘴里。”

    秦谟掐灭手里燃尽的烟，冷嗤一声，“小心阴沟翻船，追悔莫及。”

    裴阙不以为意，“兄弟我这么多年还没在哪朵花身上折了呢。”

    秦谟懒得理这人，直接挂了电话。

    单手插兜，落拓的身躯立在窗前，面色晦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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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 脚伸过来。

    到了晚上，她加入的文学研究团队微信群里发了条通知，说是直播的事情已经跟相关平台协商好，明天上午九点要去上次的那家书吧。

    这次直播他们还邀请了所分享研读书籍的作者到场互动，所以明天过去要讨论一下与作者老师交流探讨的问题，以及前期导读和后期的感悟总结。

    这是一个长期的工作，之后应该少不了讨论，直播在七月底正式开始，直播平台团队负责前期的预热宣传，他们只需要完善直播内容即可。

    江挽声在群里回了一个【收到】，就回到房间整理本次直播所涉及的蔡崇儒老师的《命运》的内容。

    整理到一半，小腹突然传来一阵下坠的酸痛感，她连忙从随身带来的行李箱里拿出自己常用的卫生棉进了洗手间。

    一看，果然如此。

    她的经期向来很准，但估计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让她把这件事直接忘了。

    她把弄脏的衣服拿到洗衣房，文嫂只负责这里的一日三餐，每天上午留在别墅里打扫卫生，其余时间都不会留下。

    她自己把衣服洗好晾好，冲了杯温水，又回了房继续整理资料。

    ……

    落日熔金，晚霞织就一片缛丽。

    “咚咚。”房门被敲响。

    江挽声从资料中回神，扭头往窗外看，不知不觉已经傍晚了。

    她起身开门，文嫂带笑站在门外，“江小姐，晚饭做好了，您现在要用餐吗？”

    “好。”她迈步跟文嫂一同下楼，“辛苦文嫂了，我一时没顾上时间。”

    “没事，这是我应该做的。”

    江挽声下了楼，环顾四周，没看见秦谟的身影。

    “小叔叔没回来吗？”

    文嫂愣了下，回道：“先生一般是住在麓秋名都不过来的。”

    她脚步一顿。

    是啊，小叔叔本来就不常住在重翡园的。

    估计是今天中午他特地带她出去吃饭给了她错觉，小叔叔也会过来一起吃晚饭。

    她笑了笑，“也对，我把这事忘了。”

    她坐下吃饭，看文嫂站在一旁，“文嫂您吃了吗？”

    “还没呢，一会您吃完了我收拾好回家吃。”

    以前也是这样，文嫂是秦唯昭上了学住到重翡园才聘请过来的，秦唯昭一般住在宿舍，节假日回家的时候她才过来给她做饭，但是她做事本分规矩，从来不跟聘用的主家亲近。

    江挽声不好意思让人看着吃，就想跟文嫂一起吃，都被文嫂给拒绝了，她拗不过，只能自己吃了。

    吃了一会，她觉得小腹一阵一阵的疼，一般第一天她不会疼得很厉害，后几天才开始发作，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也开始隐隐作痛，“文嫂，这里有红糖吗？”

    文嫂会意，应道：“有的，您需要吗，我现在煮一碗？”

    她捂着小腹，“麻烦您了。”

    她疼的有些厉害，晚饭也没吃几口就不想吃了，接过文嫂泡好的红糖水就回了房间。

    慢慢地喝完后，她又整理了会儿资料，看窗外暮色沉沉，她腰酸腹痛，直接掀被上了床，蜷缩成一团，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

    半夜，江挽声直接被疼醒。

    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手脚还发凉。

    她没办法，只能捂着小腹艰难下床，到一楼给自己泡红糖水。

    别墅里空无一人，四下一片寂静。她懒得开灯，落地窗投下的月光足够视物。

    走到厨房，拿出一块红糖放到玻璃杯里，饮水机随时可以取用热水。

    她坐在岛台旁的吧台椅，等着水接好。

    大理石台面太凉，她没撑着岛台，只是双手捂着，脊背弓起，清丽的五官都皱起。

    玄关处突然传来指纹开锁的声音。

    厚重的大门打开，男人携月迈步而来。

    江挽声闻声蹙眉抬头。

    男人站在玄关处，身形清峻挺拔，白色衬衫收拢肌肉紧实的上身，隐隐约约可见流利轮廓。

    领口松散地解开两颗扣子，露出冷白锁骨和紧绷的脖颈线条。

    黑眸如同浸染夜色，沉沉的望过来。

    禁欲又色气。

    透着朦胧月光，她看到他向她走来。

    冷木香席卷而来，伴随着男人沉戾的声音一齐压下，“怎么回事？”

    她挤出一抹笑，“就是肚子疼。”

    秦谟看着接水台上的杯子，闻出这是红糖水，瞬间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生理期？”

    她赧然，“嗯。”

    秦谟没作声，弯腰，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扶着她的后背，直接把人抱起。

    她一时不察，下意识搂住秦谟的脖子，“小叔叔？”

    “抱你上去，一会给你送红糖水。”他的胸腔震动，声音沉沉地响起，距离她如此近。

    他步伐很稳，胸膛温热，窝在他的怀里就像是贴着暖炉，带给她一阵阵暖流。

    她看着她眼前紧绷的下颚线条和男人身上勾缠着的冷木香气，心中突兀地逸出几分安心。

    秦谟把她抱到床上，单膝跪在床边，俯身轻道：“把被子盖好，我一会儿上来。”

    她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头发凌乱的脑袋，点了点头，乖的很。

    秦谟没忍住，又摸了摸她的头，才转身离开。

    江挽声蜷缩着，被子里温度一点都比不上秦谟身上的温度。

    过了会儿，秦谟端着一碗红糖水进来。

    她坐起身来，秦谟坐在床边，“要喂吗？”

    她摆手，“不用，我自己来吧。”

    秦谟没说什么，将碗递给她，交接的时候，她的手指无意间碰触到他的，秦谟蹙眉，一把捉住她的手握在手里，“怎么这么凉？”

    她的手猛然被包裹在温热的大掌里，舒服之余还觉得尴尬，把手抽回来，“我这个时候就容易身上发凉，没什么事。”

    双手接过红糖水，“我正好用这个暖暖。”

    她本以为是自己刚刚粗粗泡的那杯，接过来才发现不是。

    红糖水里加了红枣、枸杞甚至还有几颗糯米小丸子。

    热气裹挟香气氤氲，她水眸闪闪，抬眼望着床边的男人，“这是你煮的？”

    秦谟点头。

    她吹凉了一点，尝了一口小丸子，赞叹道：“小叔叔怎么会做的，好好吃。”

    秦谟眉心还紧着，随口回应，“秦唯昭以前生理期不老实，不吃这个不消停。”

    江挽声听着，觉得有些羡慕，小叔叔真的很好。

    她正默默吃着，男人声音极淡地启唇，“脚伸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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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 帮你揉揉。

    “？”她满脸疑惑。

    秦谟没跟她费时间，直接伸手去被子里捉住她的脚，一摸，果然冰凉。

    他眉头皱的更紧，直接一手一个给她捂着，动作掩在被子里。

    江挽声脸涨得通红，两脚的脚心与男人的掌心紧紧相贴，甚至他还在滑动，一会脚掌，一会脚心，她想躲开男人的力道就收得更紧。

    “别动，脚这么凉不暖怎么睡觉，家里没有暖贴，只能这样。”

    她一口一口僵硬地吃着小丸子，脚下的触感好像与心脏的某根神经相连，寂静无声的夜晚她的心跳声如擂鼓。

    他垂着头，面色依旧的冷厉俊美，却那么专注，好像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过了好一会儿，江挽声才把那一碗红糖水喝完，双脚也因为源源不断的热流烘的暖洋洋的，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秦谟觉得暖的差不多了，接过她的空碗，起身，“我一会过来。”

    江挽声缩在被子里，不明所以。

    喝完了也暖够了，怎么还过来？

    秦谟再回来的时候，双手空空，径直坐到她身边，隔着一层薄薄的夏凉被盖在她的小腹上。

    江挽声猛地一惊，直接按住身上的大手，整个人坐起来，瞬间拉近了和秦谟的距离。

    她磕磕绊绊地问，“这，做什么？”

    秦谟：“不是疼？帮你揉揉。”

    “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秦谟轻笑：“就你那双手还是刚暖过来的，还想自己揉？”

    “躺好，揉一会会舒服很多。”

    她僵硬了片刻，重新躺回去。

    小腹上传来一股股热流，被子不厚，男人的触感依旧清晰可感。

    窗外微风徐徐，月色和夜色裹挟着趴伏在天幕。

    室内热气涌动，冷木香气氤氲盘绕着女孩的沐浴香流转在尺寸空间，隐隐有暧昧流泻而出。

    她躺在床上不安的闭着双眼，浓密的鸦睫轻颤，感受着他的碰触。

    小腹上他的力道轻缓，平摊着掌心打圈的揉动。

    渐渐的，舒适感伴随着困意渐渐袭来，她呼吸放轻，最终沉沉睡去。

    秦谟安分地在她的小腹上轻揉，女孩腰肢纤细，似是能一手掌握。

    他黑眸发沉，又揉了十多分钟，见女孩睡得很沉，帮她盖好被子，把空调温度调到最佳，轻缓又克制地在女孩额际落下一吻，才安静离去。

    ——

    翌日，江挽声早早的起来，昨晚上温温乎乎地睡过去，睡眠质量很高。

    下楼后，文嫂照旧在餐厅里做事，宽大的餐桌旁端坐着男人的身影，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硬朗挺直的背脊，冷白修长的脖颈垂着，黑发打理的很整齐。

    看到他，昨晚的场景再次占据脑海，她有些难为情。

    秦谟闻声回头，察觉到小姑娘的踟蹰，嘴角扯了扯，淡声开口：“还要在那里站多久，不饿？”

    话音落下，小姑娘才慢慢地走到他面前，面上不动声色，耳垂的浅粉却让他看得分明。

    他再度开口：“还疼吗？”

    小姑娘闷头喝粥，闻言轻声回答：“好多了。”

    他应了一声，提醒道：“中岛台那边放着一些暖贴和暖宝，手脚凉了就用那个，文嫂今天一天都会留在这里照顾你，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说。”

    江挽声回头往岛台看了一眼，果然摆着各种样子的保暖用品，她感激道：“谢谢小叔叔，我没那么娇气。”

    秦谟不赞同，“女孩的身体应该好好养着，别那么不重视。”

    她心头有些雀跃，这种被人珍重的感觉真的很好。

    秦谟之后就没再说什么，吃完饭就被林堂接走。

    她今天上午也还有事情要做，吃完饭整理好自己，拿了一个便携式的暖手宝就去了约定好的书吧。

    ——

    秦谟到了公司，林堂就把根据昨天的统计结果制成的最终文件拿给了秦谟。

    上面附着清晰明了的各类图表，如果不是在标题上大写着《追求攻略》四个大字的话还以为是什么下属部门递交上来的策划方案。

    秦谟凌厉的眉眼专注地落在这上面，像是在思索每条行动的可行性。

    林堂耐心地等着老板看完，过了会，就看到他家老板顶着一张冷隽的脸语气极淡地开口，“干得不错，月底加薪。”

    林堂激动地差点跳起来，颔首鞠躬，“谢谢秦总。”

    心里对往日老板压榨的怨气一扫而空，好感度正在加满，又听他老板补了句：“陪伴确实重要，以后我要按时上下班陪我家姑娘，工作方面麻烦你多费心，薪资不会亏待你。”

    好感条清零。

    林堂脸上的笑容僵住，虽然说总裁办不止他一个人，但老板按时上下班就代表他居家办公的时间拉长，他们这些做助理秘书的就要时刻把关，然后还要承担联系不上老板的风险。

    工资和工作同比例增加，这些钱不要也罢。

    林堂心下正在腹诽，他老板又问了句：“秦唯昭最近怎么样？”

    “秦小姐正在努力准备钢琴比赛，身体和练习方面都没有大问题。岑总正陪在她身边。”林堂回应。

    秦谟闻言轻哂，“岑彧在那她还能安心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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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 难道您现在说你对我也有企图嘛！

    中午，秦谟早早下班，担心她今天仍然疼得厉害。

    然而等他回到了重翡园，发现里面除了文嫂空无一人。

    他蹙眉，“她人呢？”

    文嫂恭敬回应：“江小姐今天上午九点就出门了，说是要参加一个直播讨论会，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疼成那样了还出去。

    文嫂看他脸沉着，小心询问：“饭已经做好了，先生现在吃饭还是等着江小姐回来？”

    秦谟：“先温着吧，等她回来吃。”

    说着，他坐到沙发上，拿出手机给她发信息。

    【去哪了？】

    【中午还回来吃饭吗？】

    此时江挽声正在环境整齐清幽的书吧里和团队的其他人在一块，大家各抒己见，讨论得十分热烈。

    手机轻震了两下，江挽声回神拿出手机，看到微信上新增了两条信息。

    看到秦谟发的消息后才惊觉现在已经十一点了，但是大家还正在兴头上俨然没有结束的意思，她估摸着回去应当是下午的事情了，就直接回复：

    【在和同学讨论学习的事情。】

    【中午应该回不去了，小叔叔先吃吧。】

    秦谟散漫地倚在沙发上，上下滑动着等她消息，等了半天等来了不回来的回应。

    他心头有些烦躁，但还是又发了条：【注意身体，别着凉。】

    这句就没了回音。

    ……

    等到讨论结束，天已经擦黑。

    江挽声和凌南走同一个方向就一起打车离开。

    车内，凌南还在对刚才的一些思考滔滔不绝，江挽声正听着又收到了秦谟的一条消息：

    【回来了吗？】

    江挽声垂头回应：【在路上了。】

    凌南看她回信息，止了声问：“家里长辈吗，看你一下午都在回信息。”

    江挽声抬头，“嗯。”

    “怪不得，一下午消息不断真的是很担心你了。”凌南随口一说。

    江挽声却是一顿，笑了笑。

    出租车到了重翡园门口，凌南随着江挽声下车，问：“用我送你回去吗？”

    凌南在租的房子出问题后就打过电话来道歉，江挽声也告诉了他她目前住在闺蜜家里。

    江挽声客气拒绝，“不用了，没有几步路了，学长快回去吧。”

    “等一下。”她甫一转身，凌南温润的声音止住了她的动作。

    她回神，疑惑地看向他。

    还没等说什么，他突然朝着她走近了几步，抬手，两人之间距离骤然拉近。

    她一怔，眼看着他抬腕，手指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皮肤传入。

    她反应过来，连忙起肘挡住他的动作，脚步后退一步。

    “学长？”

    凌南轻笑一声，食指和中指并起，夹起侧额的一缕乌发，轻缓地向下捋，“好了。”声落，江挽声看到他手中捏着的一丝白色絮状物。

    不知道哪里沾上的。

    她弯眸道谢。

    凌南温和地笑笑，跟她挥手告别。

    她眉眼含笑目送他离开，随即迈步回家。

    站在旁观者的立场上，就像一对动作亲昵默契的小情侣，男生温润女生乖软，像是天作之合。

    一旁阴暗的角落里，一辆黑色布加迪安静地蛰伏在那里，驾驶座的男人面色凌厉，像是裹着千年寒冰。

    江挽声走到一半，就感受到身后打来一束车灯，抬手挡着眼睛回头一看，就看到那辆车徐徐地行驶到她的身边，停下，驾驶座车窗落。

    男人冷感的侧颜逐渐显露，她有些惊喜，“小叔叔？”

    秦谟却没有转头看她，目光沉冷地盯着前方，嘴唇轻启声音冷硬，“上车。”

    江挽声脸上笑容一僵，明显感觉到此时此刻秦谟周身环绕的薄戾。

    她坐到副驾驶座上，轻声问：“你心情不好吗？”

    他偏头睨了她一眼，面色冷凝，“到现在才回来，肚子一点都不疼了？”

    他启唇询问，语气也不见关心，眸子中压着凌厉的锐光。

    江挽声对这样的秦谟有天然的畏惧，现下有些忐忑。

    她今天一天都只在微信上跟他聊天，回复的也算及时，也没说什么冒犯的话，应该……不是自己的问题吧？

    “小叔叔你在生我的气吗？”她不安地出声。

    秦谟没回答，转而说：“身体不舒服怎么还出去一整天？”

    “我可能之前没给您说过，是我通过一个学长的介绍加入了一个学生团队，七月底要在线上开展一个文学类直播，这段时间我们正在准备这件事，今天就是第一次的集中讨论。”

    “可能是大家都太入神了，所以都忘了时间，直到现在才散场。”

    她说到这件事就有些收不住，“我本来以为自己准备的已经很充分了，但是和大家讨论起来却总是能发现新的见解和角度，每个人都能碰撞出新的火花，真的很有意思。”

    “很开心？”秦谟冷不丁地询问。

    “是啊。”她兴致勃勃，“刚刚送我回来的那个学长真的学识渊博，我有很多东西都是从他身上学到的。”

    秦谟心中冷笑，“就是那个你去借烘焙屋的学长，给你介绍房子的学长和把你介绍进那个学生团队的学长？”

    “是啊，他人是不是很好？”

    秦谟沉默，到了楼下他猛然刹车，握着方向盘的手上筋络根根凸起，“他对你倒是殷勤，他喜欢你？”

    江挽声稳住身形，听到这个问题觉得很是荒唐，“怎么可能，学长只不过是很乐于帮助别人，比较温柔绅士，对团队里的很多人都是这样，小叔叔你太多想了。”

    最起码他对团队里的其他学姐都一样的对待，就是很有教养而已。

    秦谟冷着脸凝着她，凌厉的脸庞隐在半明不昧的环境里显得阴恻恻的，“你倒是维护他，跟他待了几天就把他当成绅士，帮你几回就能让你这么信赖了？”

    江挽声不太理解秦谟现在夹枪带棒的语气，冷漠又尖锐，“小叔叔你是不是对他有偏见？”

    “如果我说是你还要为了他跟我吵一架？”

    “你从刚才到现在就一直说话阴阳怪气的，对他更是这样，您是觉得我做的这件事不入您的眼吗，所以对我出去这件事感到不爽。”

    “江挽声。”秦谟的声音压下来，带着薄怒，“我从来没有否认你做的事情，我只是在提醒你不要因为一点小小的善意就太过信任一个人，你怎么知道他对你没有丝毫企图？”

    就刚刚他看到的那一幕，那个小子眼睛里的绝不仅仅是帮助学妹这么简单的感情。他是男人，那个人的眼里有着跟他同样的进攻欲望。

    “可是您也是因为帮了我好多次我才把您当成我重要的长辈，信任您的，难道您现在说你对我也有企图嘛。”江挽声有些气的口不择言了。

    她本来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小叔叔心情还是很好的，看到他面色不佳还想着安慰一番。

    后面跟他分享自己的事情，其实是存着得到他的认同和支持的心理的，可他一直说话语气很是怪异，更是把矛头指向了不相干的人。

    学长只是学长，她不明白他们两个人之间怎么会牵扯到第三人。

    秦谟此刻听到她说的话，真的很想不管不顾把人掐到自己腿上，狠狠地吻住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吻到她喘不上气，再也没有力气在这里为了个男人反驳他。

    他能怎么说，他就是因为对她有企图才明确的感受到了那小子的别有用心。

    要不是怕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吓着她，他也不至于这么憋屈。

    这小妮子还在这里跟他生气，他觉得最近自己脾气真是太好了。

    “下车！”忍了又忍，秦谟才只让她下车，把心头的破坏欲和侵略欲狠狠地压下来。

    江挽声紧抿着嘴，赌气地摔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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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 三爷看上你了？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

    秦谟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从一旁的的烟盒里晃出一支烟，咬上，点燃，烟头火光在阒寂的环境中亮起又消退，青雾升起。

    重吸，过肺，他眉心冷白的皮肤紧皱着，原本就泛着冷感的五官在此刻更像是淬着冰，凌厉不可逼视。

    他开始思考自己就这么等着这小丫头转过心思来的这个想法到底可不可行，别他自己还没等到 就被别的小子撬了墙角。

    偏人家还觉得那人对她好的不行，同学朋友的叫得亲热。

    冷静片刻，他把手机拿出来，直接给林堂发信息：

    【查查跟江挽声他们合作的直播平台是谁旗下的。】

    正在跟约会的林堂无语凝噎，回了个：【好的。】

    然后转头跟女朋友吐槽：“如果知道感情不顺的老板是这个鬼样子，我还是宁愿他一生孤寡。”

    女朋友：“……”

    ——

    另一边，江挽声摔门下了车后直接堵着气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想刚刚的事情，她反思了一下，觉得自己完全没有做错。

    也没有说出任何不合时宜的话。

    她虽然对待秦谟尊敬又拘谨，但不代表她可以没脾气地被他随意迁怒，凭什么他心情不好就要过来对她语气不善。

    她暗自气闷，还带着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委屈。

    正巧此时，她和秦唯昭和明姻三个人的“京城单身贵妇”微信群正在弹出消息。

    秦唯昭：【姐妹们！战略性进展，战略性进展！】

    明姻：【哦】

    秦唯昭：【你的冷漠伤害了我/微笑/】

    明姻：【记得上次你说战略性进展就是让他帮你拉了下礼服拉链。】

    秦唯昭：【……】

    明姻：【还没拉上，因为你那段时间吃的太肥了，人家说你什么来着？】

    明姻：【哦对，夸你可爱。那真是我见过的最礼貌的用词了可爱宝贝昭昭/可怜/】

    秦唯昭：【我今天想骂人，所以不骂你。】【适可而止.ipg】

    秦唯昭：【@江挽声 声声宝贝别潜水，听我说听我说。】

    江挽声压了压气闷，垂头打字：【在听在听。】

    秦唯昭：【我今天，看到了，他的，lUO.体！！】

    明姻：【！卧槽，可以啊秦唯昭！】

    江挽声：【？？？】

    明姻：【细节呢，细节呢！】

    明姻：【大不大，大不大？？】

    秦唯昭：【@明姻 黄色警告/红色感叹/】

    秦唯昭：【我今天训练休息，就想找他出去玩，穿了件贼性感的辣妹装准备给他来一个突袭。那家酒店就是秦氏旗下的，我直接要了房卡进去，找了半天没见人，结果在卧房浴室听见了声音。】

    秦唯昭：【天助我也啊姐妹们，你们不知道岑彧那个人有多禁欲，平常穿的一丝不苟生怕漏出什么来让我看见。我就站在洗手间外面，一时鬼迷心窍我就把门打开了。】

    秦唯昭：【盛宴！盛宴！视觉盛宴！】

    秦唯昭：【深藏功与名.ipg】

    明姻：【然后呢，他发现你没？】

    秦唯昭：【应该没有吧，他当时正在淋浴，洗的超从容的，我真的是全方位观赏。要是他发现我了早该制止我了。】

    明姻：【要是他为了避免尴尬才故意没说呢？】

    秦唯昭：【那他也应该背对着我把重点部位遮起来吧，可他完全没有，差点还正面对着我，我迅速的瞄了一眼就闪人了。】

    江挽声：【要是事后工作人员告诉他你过去找过他呢？】

    秦唯昭：【那我就说找不到他就直接走了，他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哦，我坦坦荡荡。】

    明姻：【哇哦，小怂包不要脸起来还真是……不要脸哦。】

    秦唯昭：【今日之我已非昨日之我了。】

    明姻：【笑死，吃到点肉渣渣的小趴菜你在得意什么？？】

    秦唯昭：【@江挽声@江挽声 她在diSS你，不是我说，搁我我忍不了。】

    明姻：【？？？】

    江挽声：【？？？】

    秦唯昭：【声声就是个桃花粉碎机，身边的桃花都被她扼杀在摇篮里了，一副神颜暴殄天物，别说肉渣了，毛都没有。】【扼腕叹息.ipg】

    明姻：【短暂与你达成共识/握手/】

    江挽声不明所以：【虽然但是，我只有大一被人追过，后续就没有了啊。】

    秦唯昭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义愤填膺：【姐妹，那是因为您在大一就给自己塑造了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冷人设，而且你长期专业第一，谁他妈还敢来招惹你。】

    她好像忽然想到什么：【不对，最近不是有一个学长什么的来着吗，我记得我走之前你还约他吃过饭呢。】

    明姻：【你要这么说我可就不困了啊/吃瓜/】

    江挽声提到这个学长就想到今晚的不欢而散，她起身走到卧室窗前，楼下那辆黑色布加迪已经没了踪影。

    她粉唇抿起，不知道他是离开了还是把车停进了地下车库进了门。

    抬步，开门，下楼。

    文嫂正在准备晚饭，看到她笑着打招呼。

    她走上前，轻声询问：“晚饭只有我一个人吃吗？”

    文嫂面露疑惑：“先生把你送回来停了一会就离开了，我以为您知道他不在这里吃饭的。”

    她的心向下坠了坠，气郁和那些莫名的失望缓缓浮了上来。

    她扯了扯唇，“小叔叔的事情我也不清楚的。”

    手机的震动把她的思绪拉回，她走到一旁的客厅，窝到沙发角落继续回消息。

    秦唯昭：【@江挽声 怎么回事，人怎么突然不见了，不会是被我说中了吧，两个人真有发展了？？？】

    江挽声失笑：【哪有什么发展，就是普通的同学，现在还一起准备直播的事情才有联系的。】

    明姻：【学长学妹，同系专业，磕到了磕到了。】

    江挽声有些无奈：【别瞎说，今天就因为这件事还跟小叔叔闹了不愉快，你们就别裹乱了。】

    秦唯昭：【？？？】

    秦唯昭：【他骂你了？】

    江挽声：【怎么可能，就是拌了拌嘴。】

    秦唯昭：【拌嘴？你和小叔叔拌嘴！】

    明姻：【有问题？】

    秦唯昭：【问题大了！就我小叔叔那个样子，眼神一压就跟出鞘的利剑似的，谁敢跟他吵架，都是被他单方面压制。而且我小叔叔怎么可能会跟一个晚辈吵嘴，这不是他的风格啊。】

    秦唯昭：【仔细说说，怎么吵的？】

    江挽声把晚上的事情粗略地说了说。

    对面两个人过了好久才回信息。

    明姻：【三爷看上你了？】

    秦唯昭：【不可能！】

    江挽声：【+1】

    明姻：【为什么？这不是吃醋吗？】

    秦唯昭：【你们都不了解我小叔叔，我就是他带大的我还能不知道他！绝对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惹到他了，你又正好反驳他让他觉得被冒犯了他才生气的。】

    秦唯昭：【我小叔叔身居高位这么久，到哪都被人阿谀奉承着，自己手段也强悍没有对手，习惯别人服从他，就是掌控欲强的毛病犯了。】

    江挽声：【那我不就是被他平白迁怒了？】

    秦唯昭：【大概率是了，宝贝我代我小叔叔给你道歉，他就那死脾气你千万别往心里走。】

    江挽声默了片刻，也不知道在听到秦唯昭的解释后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

    就好像是，这段时间下来，她已经觉得她对秦谟来说，或许是特别的存在。

    但在今夜，他的脾气和怒意还是会毫不留情的放出，她跟其他的人相比。

    毫无差别。

    应该是她，想太多了，自作多情。

    江挽声：【不会的，就是当下生气，现在也能理解。】

    就是那点委屈和失落还没有被彻底消化。

    三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文嫂叫她吃饭。

    她吃的心不在焉，草草填了几口就上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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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9章 她实在不愿在这个时候看到秦谟。

    接下来的几天，江挽声都没有见到秦谟。

    两人刚刚拉近的距离又因为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回到原点。

    秦谟也没有再联系过她，整个人就像在她的生活中彻底消失。

    说来可笑，这几天她每到饭点心里都会升起一些隐秘的期待，或许他会过来和她一起吃饭。可是，

    一次都没有。

    她偶尔看到他只是在社交媒体上，或是秦氏集团的新动向和新发展，或是这位年轻总裁的独到眼光和铁血手段。

    溢美赞叹之词数不胜数，秦谟在她眼里又变成了京城的秦三爷。

    不近人情，高不可攀。

    失落吗？是失落的。那个告诉她“委屈，可以哭”和“你值得爱”的小叔叔离开的猝不及防，让她没有丝毫准备。

    起因不知道，一切都不清不楚发展到现在这个局面。

    所幸，她已经习惯了生命中重要的人总是会悄无声息地离开这件事，她很快把心中地难过和沉重掩下，继续进行直播的准备工作。

    前期准备进行的如火如荼，和他们合作的直播平台也很好说话，也诡异地舍得砸钱，一切都进展地比预期顺利得多。

    这天，群里突然发了个群公告。

    “海萤直播”的负责人李开：【哈喽，UUS！本周六本平台要和总公司开展一场团建活动，地点在“氧加”度假村，我们平台人数不多，大家有没有兴趣一起来，食宿全包哦~~】

    李开又把一个pdf文档发了过来，大概是这次团建活动三天两夜的主要安排。

    凌南和团队的另一个负责人学姐崔梓琬在小群里问大家的意见，一共是十人的团队。

    “氧加”是最近比较出名的一处以“绿色轻氧”闻名的度假村，隶属秦氏旗下，在城西郊区，远离市中心，是解压放松的胜地。

    大家一听是在“氧加”而且食宿全免基本都没有不同意的，像这种高级度假村他们没一个消费得起的，天降馅饼不接才是傻子。

    大家纷纷填表，江挽声看到隶属秦氏旗下时，心里有一瞬的不自在，但又觉得自己太矫情了，京城这么大怎么可能碰上。

    而且还是“海萤”和总公司的团建，跟秦谟没有半点关系。

    她在这里住着也觉得不太自在，还不如出去放松。这么想着，她也把表填了。

    定下来的时候，她有想过需不需要给秦谟说一声，但最终还是只告诉了文嫂，毕竟秦谟回来的机率确实不高。

    ——

    周六。

    七月流火，日头灼热。

    江挽声拉着一个小行李箱，带着空顶遮阳贝壳帽，宽大的帽檐遮住莹白如玉的小脸，水润的清眸掩于阴翳之下，挺翘的琼鼻和粉嫩的樱唇暴露在外。

    白璧无瑕。

    凌南赶到“海萤”大楼门口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她怕热，穿着鹅黄吊带裙，一身雪肤实在夺目。

    他喉咙上下滚动了下，拉着行李箱大步迈过去，给大家打招呼，然后把视线落在江挽声身上，“挽声？”

    不自觉的，他不愿再唤她学妹，试探地把这个称呼叫出来。

    宽大帽檐遮掩着的水润瞳眸随着女孩的抬头而显露，明暗交割线上移，玉色下巴被日光捉住。

    他的心猛地一颤，周边人声喧嚣，但都不敌他此刻“咚咚”的心跳声。

    江挽声被太阳晒得有点蔫，思绪发散，只想着大巴车快点过来。

    涣散的意识里猛然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地抬头应了一声，随即与凌南现在有些炽热的目光相接，“怎么了？”

    凌南轻咳一声，“没什么。”

    她有点疑惑，但没深究，站在原地默默等待。

    凌南有些尴尬地转身，拉着行李箱跟江挽声并排站着等人全部到齐。

    旁边一个跟凌南关系很好的同级朋友师成文捅了捅他的胳膊，等凌南转过身来，压低声音，笑得意有所指，“放心，大家都安排好了，就等你行动了。”

    凌南摸了摸鼻尖，同样低声回应，“多谢。”

    ……

    不多一会，人都到齐，大巴也准时停在了门口，大家把行李放好一齐上了车。

    不知道怎么的，江挽声最后上车的时候只剩下凌南身边有位置，她没多想，随意的坐了过去。

    她最怕热，平常都待在空调屋里尽量不出来，刚刚在外面差不多站了半小时，晒得神情恹恹，不想说话。

    凌南站起来，让她坐到里面。

    她把帽子摘下来，头顶已经有了细密的汗，头顶空调徐徐送风，很是凉爽。

    她晕车，从这里到“氧加”差不多要一个多小时，她双手环在身前，歪头偏向窗户一侧，闭目休息。

    车子稳稳开着，车上也逐渐响起大家浅浅淡淡的交谈声。

    在她后面坐的正好是“海萤”那边跟他们对接的负责人李开和学长师成文。

    两人都是健谈的，话匣子一开就再也收不住，细细密密的声音传入她的耳蜗。

    “你们公司真是大手笔啊，竟然带着这么一堆人去‘氧加’那种地方还愿意带上我们。”师成文玩笑着说。

    李开笑应：“我们也是幸运，换了新老板之后这待遇提高的不是一星半点，这种高档次的团建我也是第一次。”

    “上面分拨给我们的名额还挺多的，我们团队全去了还剩下十个我就想到了你们，往上一报他们很快就同意了，然后就给你们发信息了。”

    师成文：“你们换新老板了？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怎么不知道。”

    李开“害”了一声，“我们这种小平台本来是独立经营的，但确实发展空间受限，前几天秦氏集团突然有人联系我们老板，说是要收购，开出的条件对我们平台发展也真的不错，我们老板就同意了。”

    后面传来了一阵衣物摩擦的声音，应该是师成文调整了下坐姿，他直起身子有些不可思议道：“秦氏？不会是秦三爷的秦吧？”

    李开语气带了几分得意：“当然了。”

    师成文惊叹：“卧槽，那我们也算是跟秦氏集团合作了？”刚说完，他猛然意识到了什么，随即音量有些拔高：“所以……你说的那个总公司团建不会就是跟秦氏集团的总部团建吧！”

    整辆大巴的絮语声猛地止住，一片寂静。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李开和师成文。

    崔梓琬带头询问：“我们，跟秦氏集团，一起团建？”她指了指自己又往上指了指，脸上都是难以置信。

    李开挠了挠头，“我之前没告诉你们吗，就是跟秦氏啊。”

    “总部那边莫名其妙要搞一个什么联谊活动，后来又演变成了一个大型团建，还是秦总亲自签字同意的，大手一挥直接包了‘氧加’。”

    车内一片嘘声，“卧槽”声此起彼伏的，面上都是激动。秦谟这个名字一下子点燃了整个大巴的氛围，像是火星落入火油，噼里啪啦气氛汹涌。

    众人狂欢之时，只有江挽声愣在原地，水眸里一片怔愣。

    她有些激动，但又有些抗拒。

    正纠结间，有人帮她问了她想知道的问题，“秦总会来吗？”

    李开想了想，“我听人说秦总从来不参加这种集体活动的，这次应该也不例外吧。”

    车厢众人“啊……”了一声，期待落空的音调十分明显。

    江挽声隐隐松了口气。

    但，感到轻松之余，又有些不易察觉的失落。

    这段时间，她已经重新把自己放在了一个距离秦谟很遥远的位置上，也接纳了自己和他只能短暂的交集之后恐怕再无瓜葛的事实。

    那股难过和失落终于要退场的情况下，她实在不愿在这个时候看到秦谟。

    不要跟她的父母一样。

    短暂的温暖过，一朝变故，再次相处她就变成唯恐避之不及的累赘。

    她不想秦谟也是这样，离开就离开的彻底些，不要再见。

    不要让她再体会一次温暖褪色后的冰冷和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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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章 那身材……真顶啊。

    窗外景色飞掠，终于在一个小时后到达“氧加”度假村。

    四周花坛点缀，绿草如茵，柏油路和分支小径纵横其中。

    车辆成排停下，工作人员上前引着大部队去分配好的住处。

    江挽声拉着行李箱踩在鲜绿草地上纵横分布的小径上，空气中鼓动着微风和草木香。

    她被分在C区02栋202，四方棱角的三层建筑，每区四栋，尖角相对构成菱形，与其他五个区域一同构成中心建筑的六片“花瓣”。

    每片区域之间或隔山或隔水，无比开阔，从每个房间的窗户向外看都是不错的景色。

    江挽声和崔梓琬被分配住在一个房间，两居室小套房，木制家具田园风格。

    崔梓琬兴致冲冲，把行李箱放到自己的房间就过来找她，“挽声，出去玩吗？”

    今天是第一天，除了晚上有一场盛大的全员参加的晚宴party，其余时间都可以自由支配。

    中心建筑里的多功能大厅，台球室，游戏室以及建筑后的高尔夫球场等区域都可以随意走动。

    江挽声神色恹恹，刚刚在车上没睡着，导致现在头还晕晕的，她婉拒：“不了，我有点晕车，想休息一下。”

    崔梓琬倚在门框，又问：“那你今天什么安排，不会就在屋子里躺一天吧？”

    江挽声双手后撑坐在床上，“不晕了我可能出去逛逛吧，还没想好。”

    “那晚上的party你可一定得参加，我刚已经看了中心建筑后面那一大片地方已经布置好了舞台和长桌了，一定很有意思。”

    江挽声想了想晚上的喧闹，有点头疼，刚想开口，就被崔梓琬截断：“你可别想逃，我们一起出来的就是要好好玩的，你可别扫兴哦。”

    话说到这份上，她也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好，我到时候去找你们。”

    崔梓琬笑着直起身，“行，那我走了，你有事联系我哈。”

    她利落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一条信息也随之发出。

    【人晚上会去，大家准备好哦。】

    ——

    江挽声把东西收拾好，躺在床上刷了刷群消息，大都是大家在四处玩拍下来的照片。

    她看了会，在群里回应了几句就躺在了床上，阖眸，片刻就睡着了。

    ……

    手机闹铃响起：18：40。

    江挽声鸦睫颤了颤，随后睁开双眼，面色惺忪。

    她想起了今晚要参加的晚会，挣扎着坐起来，打开手机，群里已经在@了。

    —18：28

    师成文：【@江挽声 学妹来了吗，我们已经坐好了。】

    凌南：【图片】

    凌南：【我们坐在这，别找错了。】

    —18：37

    崔梓琬：【@江挽声 晚会七点开始哦，学妹可别忘啦！】

    凌南：【是不是没找到，我去接你？@江挽声】

    师成文：【哇哦，凌学长好贴心哦/狗头/】

    江挽声迅速地扫了一眼，回了句：【不好意思，马上到。】

    她匆忙换下睡衣，穿上今天那件鹅黄色吊带裙，裙摆尚未及膝，玉琢似的的长腿笔直纤细。微微宽的吊带挂在薄肩上，掠过精致纤巧的锁骨。

    丸子头高高扎起，额前碎发蓬松。

    凌南看着她小跑过来的时候，眼里的炽热不加遮掩。

    她快步过去，崔梓琬老远就向她挥手示意。

    “挽声，这里！”

    江挽声过去坐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环顾四周。

    此刻旷远的草坪上颇具设计感地围绕伸出式舞台摆放桌椅，鲜花陈列，气球飘动，灯光尚且暗淡，但看配置就知道今晚的舞台十分精美。

    天幕被墨泼洒，微风徐徐，草木飘香。

    师成文坐在她的斜对面，开口道：“学妹今天很漂亮哦。”

    江挽声一怔，“我今天上午也穿的这件啊。”

    师成文笑得有些意味深长，“不不不，今天晚上和今天上午是不能相提并论的，今晚你可是主角。”

    他还没说完，崔梓琬就在桌下狠狠地踩了他一脚，“他的意思是说今晚不还有联谊活动吗，漂亮的女孩是主角。”

    江挽声不明所以，“可我没报名啊。”

    崔梓琬讪笑：“要不说这小子说话颠三倒四吗，别管他。”

    师成文吃痛瞪她。

    崔梓琬恨铁不成钢，用口型回复：你他妈别那么明显！

    她觉得大家的目光都在她身上，氛围出奇的诡异。此刻，凌南突然轻咳了一声，转开话题，“你还觉得不舒服吗？我听梓琬说你今天晕车。”

    她道：“下午睡了一觉就没事了。”

    凌南：“不好意思，今天跟你一起坐都没注意你晕车。”

    “你不用道歉，小毛病而已。”

    其实本来自己全程睡觉就没事了，谁让突然出现秦谟的大名，搅得她一直睡不着，胡思乱想越想越晕。

    说完，她就错开了视线，转而去看周围的环境。

    师成文坐在凌南旁边矫揉造作地学刚刚凌南的话，又被凌南给赏了一拳，一桌人笑成一团。

    江挽声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众人聊着天，等着晚会的开始。

    自助台已经准备好丰盛的餐食，中西皆有，大家自行去取。

    —18：52

    江挽声看了看时间，百无聊赖地吃着东西。

    倏然，场子突然变得躁动热烈起来，度假村的工作人员严阵以待，纷纷往一处走去。

    “秦总来了！”

    不知道谁突然喊了一句，全场惊呼。

    “秦总以前都不跟着我们出来玩的，这次竟然亲自到场了，太不可思议了我靠！”

    “怪不得直接包场‘氧加’，我还在想这次怎么规模搞得这么大，原来是总裁自己也要来！”

    “卧槽卧槽，车来了车来了。”

    “群里全是图，度假村负责人亲自接待的，妈的竟然是真的。”

    师成文：“卧槽，我他妈没想到这辈子还能亲眼看见秦三爷啊，咱们真走运了真真走运了。”

    崔梓琬拉着江挽声就要过去：“走走走，去看个热闹，我要近距离观看！”

    江挽声在听到秦谟来了的时候直接怔在原地，此刻被迫被崔梓琬拉起来，都没来得及反抗就跟着她挤到了人群里。

    车子就停靠在中心圆形立体建筑的正前面，方形宽阔的石砖铺就的接待平台正中央，赫然停放着那辆纯黑色流线型布加迪。

    在夜幕光影的切割下，泛着幽幽的光。

    那辆车，她甚至坐过。如今隔着人流去看，遥远又陌生。

    后车门打开，男人迈步而出。

    身形落拓挺拔，宽肩窄腰长腿，熨帖西装加身矜贵冷傲。

    这是那次不愉快之后她第一次见到他，人流因为想要仔细去看而缓慢的向前移动试探。

    江挽声裹在人群中，手腕被崔梓琬抓着，被迫向前。

    倏然，若有所应般，男人侧额转头，漆黑凌厉的视线直直压过来，轻而易举地捕捉到她的存在。

    她看不清他的轮廓，却能感觉到那道视线的落脚处。

    手腕上力道加紧，崔梓琬激动的声音响起，“我靠我靠，他是不是看过来了。”

    “第一次这么可惜这度假村修得太大，我都看不清他具体啥样，不过那身材……”她啧啧两声，缓缓吐出几个字，“真顶啊。”

    他就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像个高高在上的漠视者。

    她有点待不下去，挣脱崔梓琬的牵制，“我、我觉得太闷了，先回去了。”

    转身迈步，却仍能感觉到被凝视的紧张感。

    秦谟看着人离开他的视野，目色一沉，把视线收回。

    负责人看着眼前这尊冷着脸的大佛，心里叫苦不迭，小心应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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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章 “张嘴。”

    江挽声回到座位上，心不在焉。

    凌南走过来，关切道：“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对。”

    她垂头出着神，胡乱地回了句，“没事。”

    凌南坐到她旁边，单侧手肘撑在桌上身子朝向她，仔细看着她的表情，还是放心不下，“着凉了？”

    感受到凌南的靠近，她只好转头看他，嘴角扯出一抹笑，“真没……”

    一股熟悉的冷木香气突然从身后丝丝缕缕传来，冷沉清冽的声音由远及近。

    她下意识扭头看向右后方，可刚刚偏了个头，额头就传来了温热的触感，她一怔，有点没反应过来，此刻呆呆地看着凌南触摸她额头的动作。

    可全部的精神都放在了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冷木香气越发浓郁，男人的声音从头顶砸下，一道幽深的目光睨她半秒就若无其事地移开。她的五感都紧紧贴附在身后经过的男人身上，连凌南的手还没落下来都没意识到。

    他从她的身后经过。

    等到脚步声远去的时候，她才好像如梦初醒，扭转身子到相反的一边，男人的身影就算被人群簇拥仍然高大挺拔的鹤立鸡群。

    凌南从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怎么了？跟丢了魂似的，也没发烧啊。”

    男人已经被工作人员恭敬地邀请坐在主位，从她的角度再也无法透过缝隙窥到他半分，她有些狼狈地收回目光。

    形同陌路的感觉，真的好涩，好苦。

    “真没事，我刚刚以为看见了熟人，后来发现认错了。”

    凌南相信了这个理由，温润开口：“这样啊，刚刚你魂不守舍的样子还真有点吓人。”

    她笑了笑，没说什么。

    而此刻人群中心的男人，端坐在主桌，冷白如玉的手指随意地敲击桌面，那枚蛇头尾戒的红宝石鬼魅如血。

    正如男人此刻的脸色，淡然中透着凌厉，嘴角勾起的笑隐隐透着戾气。

    出了个差，回来以后两人进展得倒是突飞猛进。

    小姑娘胆子也大了，看他跟看个陌生人似的。

    他突兀地冷笑了声，周围的负责人们心里一抖，生怕哪点让他不满意了。

    只有秦谟身侧的林堂知道。

    他家三爷故意经过江小姐身边刷存在感，结果人家跟另一个男人亲密互动压根没正眼看他，现在正在发脾气呢。

    后脑勺都写了几个大字：老子不爽！

    ——

    七点，晚会正式开始，主持人款款上场，开场词过后一个个节目陆续上场。

    全场气氛热烈，手中的气球、荧光棒和手机弹幕一摇一晃，独江挽声这一桌，大家的心思好像并没有放在晚会上。

    江挽声大部分时间都在盯着好几桌前坐在正中央的男人，他翘着二郎腿，散漫慵懒。

    忽然，身边的崔梓琬捅了捅她的胳膊，凑到她耳旁：“挽声，我肚子有点不舒服，你能陪我去趟洗手间吗？”

    江挽声点点头，“好。”

    两人站起，她问：“需要拿点热水吗？”

    崔梓琬弯着腰捂着肚子，腾出一只手摇了摇，“不用不用，去个洗手间就好了。”

    江挽声不疑有他，抚着她的手往最近的大楼走去，完全没看到崔梓琬一只手背到后面，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更没看到，在她走后，他们那一桌的人像是计划好了一样纷纷离开，避着她朝着另一个地方跑去。

    ……

    江挽声等在洗手间外面，无聊的刷着手机。

    群里大都在发从各种角度拍摄的秦谟照片，要不是背影，要不是侧颜，不管是高清还是模糊，眉眼都俊美冷隽，冷白的肌肤在朦胧的夜色中，像是带着天然港式复古风的滤镜。

    精致又诱惑。

    看了几张后，又看了看时间，崔梓琬已经进去十多分钟还没出来。她只好走进去，隔着门询问：“学姐，你好了吗？”

    崔梓琬的声音从门内传出，“快了快了，差不多再五分钟。”

    “没事，你不用着急，有什么事直接叫我。”

    “好好。”

    她哪里知道，崔梓琬现在站在隔间内，正在群里疯狂发消息：

    崔梓琬：【你们布置好没啊？】

    崔梓琬：【我这都在厕所躲了快二十分钟了，再不出去挽声该起疑了。】

    师成文：【快了，快了，你再拖会儿，大不了说你便秘！】

    崔梓琬：【请你吃屎.ipg】

    又过了十分钟，崔梓琬才从厕所里出来。

    江挽声看到她迎上去，有点担心，“学姐没事吗？”

    毕竟在里面待了二十多分钟。

    崔梓琬讪笑几声，“便秘，便秘。”

    江挽声水眸一弯，笑了笑，“那我们回去吧。”

    “等会！”崔梓琬叫停她的脚步。

    她疑惑回头。

    崔梓琬一副懊恼的表情，“我刚想起来，我今天去玩的时候把我的口红落在那里了，那是我最喜欢的色号，不能丢了。”

    她看着江挽声，双手合十，“你可以陪着我一起去找一下吗？”

    江挽声也不太愿意回去看晚会，就点了点头，“可以啊。”

    ……

    崔梓琬拉着她直接走进了一间多功能大厅，拉开双开大门，尽管黑着灯她还是能感受到场所的宽阔。

    她正要开灯，崔梓琬连忙制止：“别开灯。”

    她眼珠子使劲转了转，解释道：“我那个口红外壳是那种亮闪闪的设计，不开灯更好找。”

    说完，她假笑了几声。

    江挽声觉得从今晚到现在越来越古怪了，她扭身去看崔梓琬，“学姐，我感觉你有点奇怪啊。”

    崔梓琬的声音飘过来，好像已经跟她有些距离了，“有吗，主要是那个口红很贵的，学妹往里找找吧，我在这看看。”

    江挽声觉得古怪却又想不出缘由，此刻只能听她的话往里走了走，窗外月光洒进之只能勉强视物。

    她弯腰找了会儿，“学姐，具体是什么样子的啊？”

    无人回应。

    “学姐？”她直起身，四周一片黑暗，她有点害怕，“学姐？”

    她凭着记忆，想快步走去开灯。

    然而，就在迈步的这一刻——

    “咔哒——”

    壁灯全部打开，昏黄的灯光照亮整个场所。

    她下意识眯了下眼，再睁开时，眼前的大厅已经被鲜花气球点缀，她站着的地方前方是被大簇大簇的玫瑰花拼成的爱心，花瓣洒满地面。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这个暧昧梦幻的氛围打得她措手不及。

    下一秒，空白投影仪上突然开始滚动放映她的素描画。

    能看出来作画的人很用心，笔触柔软细致。

    她在教室自习的，

    她在烘焙屋里烤饼干的，

    在书吧蹙眉思考的，

    在小区门口挥手告别的，

    ……

    一幅幅，漂亮精致的女孩被黑白炭笔勾勒，将平凡的瞬间定格。

    素描画退场，出现了一行瘦金体劲瘦工整的字迹：

    【江挽声，我喜欢你，可以追你吗？】

    落款：【凌南】

    射灯亮起，将幕布旁温润如玉的男生圈住。

    江挽声震惊地说不出话，粉嫩的唇瓣开开合合好几次，却又什么话都不出来。

    “挽声，请原谅我这个自作主张的告白仪式，我不是想逼你做出选择，只是希望你能听完我接下来的话。”

    “今天是我遇见你的三周年纪念日，大二那年暑假，我凑巧选择留校，在教室自习的时候偶然遇到你。”

    “你就坐在我前面的位置，扎着高高的马尾，专注认真又漂亮，那一刻，我觉得我的心好像被羽毛刮过，又轻又痒。”

    他轻笑了声，像是自嘲，“我没有鼓起勇气去要你的联系方式，为此遗憾了很久。”

    “但老天待我不薄，开学之后我在图书馆再一次遇到了你，但你脸色一点都不好，我观察了你很久，你好像感冒了，我下意识地跑到校医院给你买药，回来的时候，你已经睡着了。”

    “我把药和水放到了你的桌子上，也是那个时候我看到了你的名字和学院，发现你竟然是我的同系学妹，我欣喜若狂。”

    “但你醒过来以后，应该是出于小心还是把那些东西扔了，我有点失落。”

    他将与她的交集一一道来，语气温和。

    江挽声完全失声，她从来没想过，在某个角落，有个人那么郑重地把自己放在心上，小心翼翼又患得患失。

    “挽声，我很喜欢你，或许连我自己都说不出来到底有多喜欢你。选择说出来，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对我来说无比重要，无比珍贵。”

    “我不求你现在答应和我在一起，只希望你能把我列在你的考虑范围之内，允许我……”他语气哽了一下，甚至还有细微的颤抖，“成为你的追求者。”

    他看向她的目光太过认真，里面盛放着满满的希冀。

    四下一片寂静，都在等着她的反应。

    她嗓音干涩，努力组织语言，刚刚发出一个音节：“我……”

    “啪——”

    全场瞬间黑暗，壁灯熄灭，投影消失。

    所有暧昧的氛围都彻底被黑色掩盖。

    她尝试着朝着开关的地方走了走，突然，手腕上传来一股不容抗拒的强大力道。

    “砰——”

    她整个人被重抵在门板上，惊呼还未发出，唇瓣就被人狠狠攫住。

    瞳眸睁大，待看清男人的脸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小叔叔！

    她猛力挣扎，但她的力气对于男人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

    他单手扭住她抵挡在胸膛间的双手，拉高，抵在门板。另一只手将女孩的细腰紧紧环住，收紧，贴向自己。

    狭小幽暗的空间里，男人的攻击性被无限扩大，张扬又霸道。

    她被人以绝对占 有的姿态圈在怀里，遏制了所有反击的可能。

    冷木香铺天盖地。

    男人的吻又重又欲，她仰头艰难承受。

    水眸弥漫上雾气，她将贝齿咬紧不愿让他再进一步。

    黑暗中，秦谟凌厉阴沉的眸子凝着她，喉间滚出一道又哑又欲的声音：“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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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2章 “我知道。”

    她看着眼前的秦谟，觉得无比陌生。

    “小叔叔，我是江挽声！”她以为他认错人了，急忙出声提醒。

    秦谟看着她着急又害怕的样子，嘴角扯了扯，目色晦暗地哑声道：“我知道。”

    声落，他就再度覆身下来，唇瓣相贴，江挽声大脑完全宕机。

    他知道。

    他说他知道！

    那他现在在干什么！

    她魂不附体，下颚却被男人掌住，一阵痛感袭来，她被迫张嘴，男人趁势而入，口腔空间被占据，她直接被吓哭。

    吻越来越重，双腿软到如果不是腰间那强有力的手臂她就能立刻栽下去。

    江挽声觉得自己快要被揉进男人的怀里，她实在呼吸不过来，可两人之间的缝隙完全不给她推搡的机会。

    实在没办法，她只能双手放在男人紧绷的下颚处，堪堪将距离推远。

    “呼吸……”她费力吐出两个字。

    秦谟感受着怀里女孩此刻急促的喘息，黑眸里肆虐的破坏欲疯长，他克制地贴着娇嫩的唇瓣，给她调整的空间。

    “挽声？”

    “学妹，你在哪呢？”

    “他妈的挑这个时候停电，真是见了鬼了。”

    门外的人在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后，敏锐地发现了她的消失，此刻正在外面出声找她。

    可他们谁能想到，此刻她正被男人禁锢在小小的麻将室，动弹不得只能任他欺负。而且，这个人还是她一直尊敬的长辈。

    “哐哐——”

    她被抵着的门板发出了沉重的敲门声，她整个人呼吸一紧，不知所措地看着面前的始作俑者。

    可偏偏人神色波澜不惊，眼里除了掠夺欲根本不见一丝慌乱。

    师成文的声音更加清晰，“这还有个门诶，不是在这吧？”

    “学妹？”

    江挽声咬着唇不敢出声，呼吸都放低，皙白的手指攥紧男人轻薄的衬衫。

    她不想被人看见。

    今天晚上她承受的太多了。

    一场毫无预兆的告白仪式已经让她应接不暇，然而现在的局面更是让她手足无措，脑袋里像是有什么正在迅速坍圮。

    她脑子又杂又乱，又惊又怕，此刻还紧张得不行，多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她直接被逼出了眼泪。

    委屈，害怕，难以接受。

    秦谟显然还不想放过她，垂首凑到她的耳边，声音轻而缓，“拒绝他。”

    颈间热气喷洒，她根本没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什、什么。”

    “告白，拒了。”他一字一顿，语气平淡却能叫人听出残忍的意味。

    “不然，我直接开门。”他从她的耳侧抬起，额头相抵，啄了下她的唇角，“宣示主权。”

    告白，对，学长的告白。

    她是要拒绝的，但是还没作出反应就被人拉走。

    主权，什么主权？

    不行，不能看见。

    她乱的不行，嘴巴张张合合也没理出个思绪把话说明白，又急又慌。

    秦谟似笑非笑，说着就抬手要把锁打开，门外说话声越来越近，像是所有人都簇拥了过来。

    凌南好像也过来，他在说话，“挽声，你在里面吗？”

    “是不是……我吓到你了？”

    他语气里满是抱歉，“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一门之隔，他的道歉她却完全听不进去，因为秦谟已经作势要把门打开。

    慌乱间，她握住他的手臂，颤声回复：“好，我拒绝，我会拒绝。”

    秦谟笑着收回手，再度开口，“现在拒绝。”

    “你大点声，他能听见。”

    江挽声没从秦谟的脸上看到一丝转圜的可能，她鼻头发酸，是被人逼得。

    她吞咽了一下，压着声音的颤抖，鼓起勇气出声，“学长，我，我在里面。”

    “对，对不起，我一直把你当成学长……我，我不能答应。”

    凌南的声音明显低落下来，“难道……连追求者的身份都不能给我吗？”

    江挽声觉得愧疚，但她知道应该把话说清楚，不管是因为秦谟还是因为自己，“抱歉，学长。”

    “我们可以是朋友，但，也只能到这了。”

    门外的声音消失，大家都不发一言。

    秦谟环着她的手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轻声道：“让他们走。”

    她身子一惊，只好又道：“学长，你们，先离开吧。”

    凌南没多想，只觉得是自己的问题让她觉得无法出来面对，只嗓音干涩地应道：“好。”

    身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她偏头听着外面的动静，脚步声纷纷杂杂，越来越小，应该是走远了。

    她刚想松一口气，下巴就被人捏住，头刚转过男人就压下来。

    不由分说。

    这次时间更长，没了人在外面，他更肆无忌惮。

    吸.吮声伴随喘息声盘旋在幽寂的环境中，缠绵出无尽的暧昧。

    她不能接受小叔叔的转变，也不能接受他对自己这样的对待，眼里大滴大滴的水珠落下，最终没入乌发。

    她心尖发颤，腿脚发软，整个人从脖子到脸颊都染上绯色。

    秦谟半阖着眸，看着她的反应，却没有出声安慰。

    他了解自己，占有欲强，蛮横且不讲理。

    只不过遇到了她，才让自己装的克制耐心了些。

    外界叫他秦三爷也多是基于他毫不留情的狠厉作风，他本非善类，认准什么就一定要得到，哪怕不择手段。

    江挽声是他放在心上的，那就一定要是他的。

    徐徐图之过，结果把自己压抑的要死，小姑娘还不开窍，甚至还为了各不相干的人跟他闹脾气。

    他忍了，没做什么，也没动那个人，怕吓着她。

    可他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担心见到她就会忍不住暴露本性。索性出差了几天，觉得自己冷静的差不多了，等到把林堂查出来的那个合作平台公司收购办妥了，借着团建的由头包了“氧加”，私心是想过来跟她一起放松，把两人闹的矛盾解开。

    谁能想到啊，回来之后，小姑娘看自己就跟个陌生人似的，也不亲昵，连尊敬都快没有了，只剩害怕了。

    故意靠近还撞见她跟人举止亲昵。

    他让林堂去查，知道了今晚这群小孩的计划，几乎要把自己气笑。

    行啊，挖墙脚挖的还挺有格调。

    他提前就在那个多功能大厅的麻将室里等着，听到江挽声的声音，又听到那个人一番真情吐露，最后等着江挽声的反应。

    他本来是想等着，看她到底答不答应。

    但是沉默的那几秒里，他又有些畏缩，突然不愿意听到她最终的回答。

    于是他直接给林堂发信息，全场断电，趁着小姑娘接近的时候，在全场人都没有任何反应的时候直接把人扯过来。

    他心中那头叫嚣着占有的狂兽终于冲出牢笼，占据他的理智，驱使着他做了这段时间一直想做的事情。

    亲吻她，感受她的气息，品尝她的味道。

    进展顺利，他这段日子心中郁结的那口气才算是被她抚平。

    但小姑娘显然接受不了，挣扎的厉害，但他知道这件事避免不了，也不可能避免，既然迟早会出现，那就强制让她接受。

    她哭了，委屈的厉害，他心疼却又心狠地逼她拒绝门外的人。

    得偿所愿，他再度吻她，再不收敛，那股破坏欲压都压不住。

    他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事情，如果重来一次，他或许会在见到她的那一刻就直接把她拽到怀里，连那个告白仪式都不让她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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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3章 “你无耻！”

    江挽声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最后结束的时候，她的嘴唇都是麻的。

    嘴巴里都是陌生的气息和味道，每一次吞咽都好像在和他缠绵，整个人不自在到了极点。

    水眸含烟笼雾，流转间像是泛着涟漪的清湖。

    她被秦谟抱坐在了麻将桌上，双腿间挤着男人修长的双腿，细软腰肢被人握在手里，整个人就是任人摆布的幼兽。

    她抬手碰了一下微肿的唇瓣，“嘶—”的一声。

    好疼。

    一时间，怒气上涌，她直接抬手重重地扇了男人一巴掌。

    秦谟的头都被打的向一侧偏转，可见江挽声用了十足的力气。

    “禽.兽！混蛋！”她捂着嘴含泪骂道。

    秦谟脸颊发麻，他随意又散漫地顶了顶被打的腮边，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嗯，我是。”

    他语气漫不经心，“还有另一边，要打吗？”

    他说着，作势要把另一边脸侧过来。

    江挽声刚刚打他是一时的气急攻心，反应过来的时候又觉得害怕，现在哪里还敢再打，对他这凑过来的动作惊得不行。

    怎么还上赶着挨打？

    她心里没底，脱口而出，“别过来。”

    秦谟泄出一声轻笑，抬手握住那只刚刚打他的手，女孩有些发抖，紧握着想缩回去，他用拇指挤进女孩的手心，狎昵地轻揉，用那一把懒散又沉哑的声音，问：“疼不疼？”

    江挽声感受着掌心轻缓的触感，心头像是被羽毛不轻不重地扫过，让她觉得忐忑不安。

    面前的秦谟，高大挺拔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黑眸里是不加掩饰的欲.色。以前，她只觉得小叔叔沉戾淡薄，难以近身。可如今，他嘴角挂着笑，神情懒倦又透着魇足，整个人像是个勾魂夺魄的男妖精，吊诡惑人。

    她受不住这样的眼神和这样亲昵的动作，将手抽出，她偏头不再看他，“你别这样！”

    手中一空，他眸中情绪微微敛起，淡声问：“什么样？”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着他问：“您是不是喝酒了？”

    “我是江挽声，我叫您一声小叔叔的，我把您当成长辈，当成敬重的人，您，您……”她感到难以启齿。

    秦谟冷笑，又低头啄吻一下，明知故问，“不能这样？”

    她猛地把嘴捂住，“你这样是不对的，你太不正常了！”

    秦谟不再逗她，正色冷声道：“这是正常的。”

    江挽声震惊地看着他。

    他再次重复，“江挽声，这样才是正常的。”

    “我从来不是什么帮助侄女同学的大善人，从一开始我救你就是心思不纯，后来做的种种也都不是出于对晚辈的照顾。”

    “说得更明白点，从你选择向我求助那一刻，我就有占有你的想法。”

    “江挽声，你主动招惹，那就得承担后果。”

    江挽声往日对他的印象被他亲手击碎，原来那么早，那么早他就别有所图。

    而她竟然还把他当作一个细心重要的长辈，她还曾觉得受之有愧，事实却是他只是披着长辈的外衣名正言顺地接近她，享受她的信赖，获取她的好感，为占有她铺路。

    她就这样一步步被他迷惑，“你无耻！”她气得又骂了一句，胸腔起伏着，一看就是被气狠了。

    “记得你还欠我第二个要求吗？”

    她震惊：“怎么可能？第一次是送点心，第二次是住进重翡园，哪里还有第二个要求？”

    秦谟覆身，将手撑在她的身后逼近她，“江甜甜好好想想，你送我点心的时候我说那是第一个要求了吗？”

    江挽声依稀记得，那天晚上，他送她回学校。

    临下车的时候他说自己的点心好吃，她就主动提出再做一次。

    —小叔叔，这是您提的第一个要求吗？

    —等我看到你的点心再说吧。

    她惊讶地看他。

    秦谟视线逡巡在她精致昳丽的小脸上，月色洒下，像是给她釉上一层光晕。

    他调笑道：“想起来了？”

    “你就是故意的，你当时就不怀好意！”

    “是啊，当时你还说，什么时候想要就能找你。”他声音放缓，音色缱绻，“你说这个的时候，我差点没忍住。”

    她脸涨得通红，鸦睫颤动，缓了好一会才把话题拉回，“那你到底想提什么要求？”

    “很简单。”他目光深沉，“和我在一起。”

    “不行！”她连忙找补，“我当时说、说了，必须是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这个不行。”

    “真聪明，还会讨价还价。”他似笑非笑，语气却带了点威胁，“或许你还不了解我的手段？”

    他态度强硬，秦三爷的手段她只是听说，从来也没想过自己亲身体会。

    她觉得委屈，眼眶酸涩，鼻头发酸，泪水串串滑落。

    “你别这样。”她抽泣，“我接受不了。”

    她怎么接受，一直都当作叔叔的人，提出要和自己在一起。

    秦谟心头发涩，他本不想把人逼成这样，小姑娘哭得伤心，他也不好受。

    他声音软和下来，觉得自己刚刚确实不该语气那么重，还搬出秦三爷的手段吓唬她。

    他叹了口气，“声声，我可以给你时间接受，但结果不会改变。”

    “我认定了你。”

    她哭得更伤心了，秦谟的安慰起不到丝毫的作用。

    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秦谟没办法，只能俯身吻在她的眼尾，唇舌卷走她的泪珠。

    低声诱哄，“我不逼你今晚给我答案了好不好？”

    “从现在开始，别再把我当成你的长辈，好好考虑可以吗？”

    泪水模糊视线，被他这么对待恍惚间好像觉得自己是他的珍宝。

    她带着哭腔道：“我，我好好考虑。”

    “可你能不能别不经我的同意就……亲我，我们能不能分开一段时间，我一定好好想想好不好？”

    “不可以。”秦谟干脆拒绝。

    “你都不尊重我的。”

    “我答应不随便亲你，但不能分开。”

    秦谟控诉，“上次吵架分开，回来你就当不认识我，这次分开要是直接为了躲我跟别人跑了，我怎么办？”

    江挽声觉得他在倒打一耙：“上次吵架我是被你无辜迁怒的，本来就是你不对！”

    “你没有道歉，还不告而别，再见面是你先把我当陌生人的！”

    秦谟一怔，小姑娘气呼呼的，还挺可爱。

    他笑道：“那好，我向你道歉，我当时态度不好，上次和这次都是我的错。”说着，话锋一转，“可我还是不能答应和你分开。”

    “你继续住在重翡园，我可以不住在那里，但我会过去看你。”

    “江甜甜，这是我能做到的最大让步了。”

    江挽声一抽一抽的，想着他说的话。

    秦唯昭快比赛回来了，八月份明姻也要回来了。

    到时候有秦唯昭阻挡着，明姻的家也要装修好了，到时候就跟明姻一起住。

    心里默默盘算着，她点了点头，“好。”

    秦谟轻而易举就能知道她在想什么，但他没扫她的兴。

    给她点时间和希望，把人逼急了对他也没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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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4章 因为没人会比我对她更好。

    秦谟等江挽声情绪平静下来了才放她离开。

    一直守在外面的林堂跟小跑出去的江挽声打了个照面，才走到秦谟面前。

    “秦总，外面的晚会还没结束，您还参加吗？”

    秦谟想着那小姑娘嘴肿着，估计也不敢去晚会，她不在他就没什么兴趣了。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的时间，淡声道：“回公司。”

    他还堆积了很多工作没有处理，如果不是为了看小姑娘他根本不会这么挤时间。

    林堂颔首，又道：“老宅那边打来电话，老爷子问您什么时候回去一趟。”

    闻言，秦谟想了片刻，道：“明天去一趟。”

    老爷子那边估计是知道小姑娘的存在了。

    ——

    当晚，秦谟回到公司连续工作到凌晨四点，在休息室里浅眠了几个小时就驱车去了老宅。

    秦家老宅在城郊，是一座新中式的大园子。

    白墙黛瓦，游廊月洞。

    穿行其中，别有一番禅意。

    二楼书房内，已过耳顺之年却精神矍铄，此刻正在挥毫点墨，自在的很。

    秦博延撩起垂耷的眼皮，看向面前端坐在花梨木雕花圈椅上的男人，喉间震出一声老迈的冷笑，“哟，稀客啊。”

    秦谟自顾自地捻起面前的一杯清茶，抿了一口，散漫道：“就一个月没回来，我就成客了？”

    老爷子冷哼一声，语带幽怨，“一个两个的不着家，我差点都忘了我有儿子。”

    秦家老大今年年初到现在还没回来过，平常也就视视频；老二一家子定居在云城，只有逢年过节才过来。

    老三还没成家，但是成天工作忙的不见人影，家里就一个陪了他大半辈子的管家福伯。

    他虽然嘴上不说，心里都是记挂的。

    秦谟笑得懒倦，“这不是来看您了。”他下巴抬了抬，示意桌上的盒子，“特地给你买的收藏款蛤碁白子和那智黑子。”

    秦博延隐晦地撩了几眼，咳了一声，“算你小子懂事。”

    秦谟身子后倚，倦懒地把玩那枚尾戒，淡声开口：“您让我过来不只是为了看我吧，别扯别的，直说。”

    秦博延利落收笔，将毛笔放到一旁，坐下，“那小丫头怎么回事？”

    他半阖着眸，懒道：“我看上的。”

    秦博延大惊小怪的讽道：“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天天一副谁也看不上的混样儿，我还以为你得一直那么端着呢。”

    他把手肘搭在桌面上，身子前倾，“你看上人什么了？”

    脑海里掠过小姑娘的音容笑貌，不自主勾了勾唇角，声音都带了点柔和，“哪都看上了。”

    秦博延浑浊的双眼凝着秦谟，啧啧称奇，看不得他这一副丢了魂的样子，打击道：“我听说人是我家小昭昭的同学，今年才21，你都27了，天天跟在你后面叫你小叔叔的，你也下得去手？”

    他故作叹息地摇了摇头，“禽.兽啊。”

    “咱爷俩彼此彼此，我妈当年四十多还能把我怀上呢。”

    这话一出，老爷子眉毛胡子都跳起来，“混账东西，嘴没个把门的！”

    “当年你妈那是缠着我要生的，哪像你。”他剔了他一眼，刺道：“上赶着，人还不要。”

    “巴巴地出钱让人免费去玩，结果人差点被个不知道哪来的野小子抢走，真丢我们老秦家的脸。”

    真不愧是自己老子，刺起来一点都不留情面。

    他浑不在意地笑笑，原本凌厉的眉眼松弛着，显得冷感又惫懒。

    “您查的倒挺齐全。”

    “不过是个还没毕业的小女孩，你耍些手段不就得了，至于把自己搞得这么憋屈？”秦老爷子自然一切为了秦谟想。

    秦谟默了几秒，“不行。”

    “什么不行？”

    “我这小姑娘原生家庭不幸福，父母都不负责任，把她养的缺爱又没安全感，自小都是自己扛没人托底，做什么事都小心翼翼。”

    “手段再多也不能往她那使，她有自己想法。在我这，她从心就行。”

    秦博延拆台，“哦，那你昨晚还破坏人家告白，把人拉走欺负啊？”

    沉默片刻，秦谟嘲道：“我也是个俗人，不是总能忍住的。”

    “那要是……人家就是不答应呢？”

    “她会答应的。”

    他说得笃定。

    老爷子觉得好笑，“凭什么？”

    “因为没人能比我对她更好。”

    秦博延看着他这个小儿子，心里知道他为什么如此笃定。

    不是不尊重心爱的女孩，不是想要凭借身份地位的差距将人强行绑在身边。

    而是他足够自信自己会永远坚定地选择一个人不放手，无论她做什么身后都有他托底保障，小姑娘没安全感，秦谟确是最能填补这一处的人。

    老爷子嗤笑一声，“一大把年纪整的真矫情。”

    “哪天带过来我见见？到时候我把你大哥二哥的都弄过来认认人。”

    秦谟扬眉，痛快答应，“行。”

    临近晌午，福伯敲门进来，“老爷子，三爷，钟家小姐又过来了，在主厅候着呢。”

    老爷子瞥了秦谟一眼，道：“这都中午了，这丫头还挺会挑时间，午饭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您现在要用饭吗？”

    秦博延问秦谟，“今天中午留下来吗？”

    秦谟来得急，中午还有一场跨国视频会议要开，确实留不下来。

    “不留了，公司还有事，等哪天再回来看您。”

    秦博延没好气，“等等等的，我这一把老骨头都等不来你看我，更别说等你给我生孙子。”

    发完牢骚，转而看向福伯，“让那丫头过来跟我一块吃饭吧，也热闹。”

    福伯笑着颔首。

    秦博延叹了口气，站起来，拿起一旁的手杖，从书桌后走出。

    行到门口，秦谟还坐着没动，他转头用手杖敲了一下椅子腿，没好气道：“记得休息，公司那么大你偷会儿懒也损失不了多少。”

    秦谟来的匆匆，眼底还隐隐约约泛着黛青色，在冷白的皮肤上有些明显，秦博延在他来的时候就看见了。

    秦谟偏头看他，嘴角勾笑，“知道了，您也注意身体。”说着起身，走到老爷子一边，“我跟您一道走。”

    从书房出去，坐电梯到一楼。

    老爷子腿脚不好，秦谟特地让人在老宅修的电梯。

    往饭厅走的时候，难免要经过主厅。

    老爷子喜欢看着他养的那一池鱼用饭，从主厅出去左转经过一个短短的水上游廊，才是一个有棚顶的平台，三面美人靠，中间是大圆桌，开阔又古朴。

    而主厅里，钟芮听到脚步声赶忙起身迎接。

    在视线触及那道颀长身影时，心头像是有烟花在放，实在是喜出望外。

    她来秦宅在老爷子面前刷好感好多回了，没成想这次竟然能碰到秦谟。

    她脸上的笑扩大了几分，踩着高跟鞋娇俏地迎上去，熟稔地寒暄，“伯父，我又来叨扰您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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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章 年纪轻轻的勾引男人倒是熟练！

    等说完这句，才端着仪态，俏声说：“没想到还能遇到三爷，伯父见您来一定开心极了。”

    老爷子朗笑几声，“你这丫头真会说话，你多来看我我这也热闹。”

    秦谟站在老爷子一侧，面色无波无澜，依旧凉薄冷厉。

    对于钟芮，他早就没了印象。

    上次在殊回小馆，他全程都没正眼看她，目光全在江挽声身上。

    老爷子怎么看不出来钟芮流连在秦谟身上的目光。

    他觉得头大，之前秦谟没说有喜欢的人的时候，对于钟家姑娘的殷勤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想着反正也是门当户对，这个孩子也谦和有礼，要是能成也行。

    但现在他心里有人了，自然是不能把让钟家姑娘再放心思了，正好今天中午吃饭就把话说清。

    打定主意，他催着秦谟走，“你不是还有会吗，快走吧，别在这碍我的眼了。”

    秦谟懒散一笑，“行，不烦您了。”

    钟芮愣了一下。

    怎么……这就要走了？

    他们不是见过吗？

    上次闹得不愉快，她还想跟他解释解释。

    她赶忙出声：“那我送送三爷？”

    秦谟这才把目光分到她身上一点，眉骨轻抬，目带嘲讽。

    仿佛在说：这是我家，用你来送？

    钟芮有一瞬的难堪，垂在一旁的手攥着裙摆。

    但是看到三爷的机会不多，她不能放弃，正想厚着脸皮过去，就被老爷子的手杖挡住了去路。

    “钟家丫头，陪我老头子用个饭吧。”

    老爷子语气还算柔和，但却不容反驳。

    钟芮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眼底划过不甘。

    回头，又挂起招牌的笑容，到一侧扶着老爷子的手臂，“诶，我扶您过去。”

    老爷子不知道钟芮对江挽声曾经有过冲突，钟芮在外口碑不错，而且相处下来除了对秦谟有点不伤大雅的小心思以外，也没耍过什么手段，老爷子还是给她面子的。

    从善如流地随她扶着走到饭厅。

    ……

    佣人布好菜，钟芮端着笑，跟老爷子盛了一碗玉米菌菇汤递过去，“伯父，您先喝点汤润润口。”

    老爷子亲和地笑笑，“好，钟家丫头费心了。”

    钟芮殷勤道：“这您说的哪里话，只要您不嫌弃，我天天过来陪您吃饭都行。”

    钟芮试图拉近距离。

    秦老爷子拿勺子舀着汤，但笑不语。

    钟芮吃了口菜，抿了抿嘴，微微笑着说：“三爷今天来看您，眼看着您是开心了，乐呵呵的像是年轻了好几岁。”

    “是啊，那个臭小子总算是想起我这个老子了。”

    “三爷工作那么忙，不能常来看您，心里肯定是记挂着的。我这工作那么忙有时候也有时不能兼顾我父母，但也总牵挂他们的身体。”她是会跟长辈说话的，很是温和贴心。

    秦老爷子顺势说：“你是个贴心的，以后哪家娶了你做媳妇可是有福了。你今年也该有26了吧，你爸妈怎么也不给你说门亲呐。”

    钟芮动作一僵。

    老爷子不是不知道她对秦三爷有想法，往日里他也纵容着，怎么今天这话说得像是全然不打算成全她的样子。

    她压下心里的胡思，半开玩笑道：“三爷也才27，正当时呢。您不知道，我最是崇拜三爷，也想学他把事业做好再谈这事。难不成是三爷有着落了，您才反过来催我？”

    秦老爷子识人无数，怎么不知道她这话一是暗示她对秦谟有意，而是试探秦谟态度。这丫头玲珑心思，就是还年轻，眼里藏不住情绪。

    他索性挑明，“可不是，刚那小子就是来告诉我看上个小姑娘，还说哪天就带过来让我认认人呢。”

    “啪嗒——”

    瓷质汤匙骤然落地，清脆一声碎成两半。

    钟芮连忙回神，弯下腰遮掩脸上难看的表情。

    佣人连忙过来处理，又为她换上新的汤匙。

    秦老爷子不动声色地用着饭，看她收拾好了淡笑道：“看把钟丫头吓得。”

    钟芮坐立不安，脸上的笑容几乎难以为继，“怎么这么突然，三爷身边不是一直没……”

    她话音猛地止住。

    那个殊回小馆的小女孩！

    除了她，最近秦三爷哪还有什么近身的女人！

    好一个小丫头，手段了得，年纪轻轻的勾引男人倒是熟练！

    秦老爷子看出点端倪，“怎么了钟丫头，他看上的小姑娘你不会见过？”

    他的眼神虽然因为年老而显出几分超世的淡然，但骨子里的凌厉威压仍然不可小觑，此刻就那么淡淡地看着钟芮，叫她芒刺在背。

    她连忙收敛了怨恨的情绪，又挂上标志性的浅笑，“倒是有一面之缘，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就是三爷看上的。”

    话说到这，她神情陡然变得微妙，语气也有些可惜起来，“若要是她……”

    她话说一半，好像有点说不下去。

    秦老爷子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目光变得有些意味深长，道：“嗯？你尽管说，我这没什么忌讳。”

    她一副为难的样子，“我也不太好说，我见得这个小姑娘跟唯昭是朋友，唯昭那么善良估计是看她有什么窘迫之处，就让三爷帮忙照顾。”

    “那天，我去殊回小馆跟朋友吃饭，偶然瞥到三爷的身影，就想去打个招呼。”

    “可这小姑娘口齿伶俐很厉害。”说着还无奈地笑了笑，“估计是把我当成情敌了，给我好一通数落，我比她虚长几岁倒从她那讨不到便宜。”

    老爷子喝着汤也不看她，语气轻缓，“竟然还有这事。”

    “三爷一来又不说话了，三爷估计是护人心切，闹得也不太好看，我就走了。”她带上点委屈。

    她这话说一半藏一半，很有技巧，要是旁观者听了只会觉得是她客气上前打招呼却被那女孩针对，等到三爷一来她又扮柔弱当白莲花，挑拨她和三爷的关系。

    完完全全一个受害者的姿态。

    秦老爷子听着，别有深意地来了一句，“这小姑娘还挺厉害的。”

    钟芮以为秦老爷子是在说江挽声心机深沉，继续添油加火。

    “是啊，这小姑娘年纪不大，但心眼确实不少。三爷虽说杀伐果断，但在感情上也确实是个新手，我也是担心被她骗了。”

    秦老爷子一时之间没有搭话，沉默地吃着饭。

    钟芮看到他这个反应，也开始觉得心里没底，摸不透他的想法。

    秦老爷子浸.淫在商场多少年，她这点心机手段在他面前，实在是登不上台面。

    他的儿子他了解，他的眼光有多高，多挑剔他更了解，要是是一个能喜欢上心机深沉，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女孩子的人，他当时也不会放心把秦家全权交给他。

    他慢悠悠的打太极，“我老了，管不了那么多。他喜欢就随他，你这小丫头的情我领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嘛。”

    他乐呵呵的，情绪没什么起伏，也不表态。

    钟芮觉得一拳头好像打在了棉花上，她浪费这么多口舌在这里，秦老爷子竟然能这么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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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6章 生扑。

    不可能。

    她就不信这秦老爷子能够无动于衷。

    估计是觉得在她一个外人面前不好说。

    试问，哪一个豪门大家愿意娶一个没钱没势还野心勃勃的女人，她家就不可能，更别说秦家了。

    想到这里，她舒了口气，继续端着姿态，“也是，您要是说了再起反作用就不好了。”

    “不说这个耽误您时间了，您保重身体最重要，我这次来带了不少补品，您要是喜欢，我以后常来多给您带点。”

    福伯在一旁站着，眼观鼻鼻观心，觉得这个钟小姐真是个能屈能伸的主，自顾自地说，这都把后几次的见面由头给提出来了，怕是对秦三爷一时半会死不了心。

    秦博延偏头看了福伯一眼，他接收到眼神，笑道：“钟小姐说的哪里话，我家三位爷成天送东西过来，跟流水一样吃都吃不完，哪里还敢麻烦您。”

    言下之意：我家老爷子三个儿子都往这送，秦家家大业大你算个什么东西。

    钟芮装听不懂，“您别跟我客气，我也是聊表心意，咱们两家合作这么些年，总是得多来往嘛。”

    福伯又道：“合作是公事，来往是私事，秦钟合作是互利共赢，可这私下来往频繁了免不得别人说闲话，到时候耽误了钟小姐我家老爷子肯定不愿意。”

    钟芮哪里还有听不懂的，这是变相告诉她以后少来往。

    她也是有骄傲的，此刻也不歇了殷勤的心思。

    总归今天往秦老爷子心里种了颗刺，那咱们就等着瞧。

    那个小丫头，她有的是办法处理。

    ——

    第二天团建活动有真人CS，鱿鱼游戏，棒球等等，场地够大，大家自行选择。

    江挽声不想让大家不自在，主动选择去做DIY手工，没跟他们一起。

    他们也没强求。

    她在手工区转了一会，以后选择去做流体熊。她先选了一个6.5Cm的小熊，正好可以做一个钥匙扣。

    她随意拿了几瓶颜料，系好围裙，正打算带上手套，微信的语音通话就拨了过来。

    “【昭昭】邀请你和【姻姻】加入多人通话。”

    看到信息她犹豫片刻，秦谟的事情搞的她心烦意乱。想了想还是先别告诉她，以秦唯昭的脾气极有可能越帮越乱。

    她戴上无线耳机，接通电话后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手中的动作。

    电话刚一接通，明姻带着惺忪哑意的声音率先传来，“秦唯昭，你知道我这现在几点嘛！”

    这个点在她们这是上午十点，在她那可是凌晨两点，她刚睡着就被这通电话吵醒。

    秦唯昭讪讪一笑，嬉笑道：“你一向是个熬鹰的人，谁知道今天你睡的早哦。”

    明姻咬牙道：“那你有话快说！”

    江挽声听着两人斗嘴，不禁莞尔。

    “你这个点不是应该在练习吗，怎么跟我们打电话啦？”

    秦唯昭回归正题：“还不是因为岑木头。”她带着怨念，“我各种明示暗示他全无反应，软硬不吃，我要呕血了！”

    明姻幸灾乐祸：“这不是常态嘛。”

    “所以，诸位姐妹有什么妙计良方，江湖救急啊！”

    明姻直言：“生扑。”

    “生、生扑？！”秦唯昭讶然，迟疑道：“也不必要这么着急吧。”

    明姻恨铁不成钢，“看吧，我就知道你就是个雷声大雨点小的小怂包，你口口声声拿下拿下的，什么时候干过真事儿啊。”

    江挽声也觉得不妥：“……是不是太冲动啦。”

    明姻可是生扑成功的过来人，此刻对这两个孤寡的姐妹有些语重心长：“你们不懂，生扑最管用了。这一方想要逼对方迅速表态或者转变看法就得来记猛药，温水煮青蛙时间成本太大了，而且你怎么保证这段时间他不会看上别人？到时候你哭都没处哭。”

    “岑彧八成还把你当个小孩呢，你要不来个狠的怎么去的突破性进展。”

    江挽声听着她的话，正在搅拌颜料的动作猛的一僵。

    明姻现在说的，怎么，这么，像秦谟干的事情！

    他就是这么想的？怕自己还把他当长辈，所以直接釜底抽薪？？

    阴险狡诈！

    这么想着，她搅拌的力道都重了好几分。

    秦唯昭显然被说的有些心动，但她这个人，确实就是色厉内荏那一挂的。

    就是耍嘴皮子功夫，喜欢说的溜，一到亲密举动上就怂的很。

    “我觉得你说的极有道理，我找准机会来个狠的。”

    她暗暗给自己鼓气。

    “我争取在比赛之前把他拿下！”秦唯昭握拳。

    江挽声失笑，“你这话得说了好多遍了。”

    “多说几遍才能让老天看到我的诚心嘛。”

    她笑了几声，顿了会儿，又说：“宝贝，你那边怎么这么吵？”

    江挽声回道：“我不是说在外面团建吗，现在正做流体熊手工呢。”

    明姻又找到了华点，“对啊，你跟你那学长在一起呢？”

    江挽声现在提到凌南就觉得头大，团队气氛尴尬了不说，还惹到秦谟这尊大佛。

    “可别再提学长了，我们两个只是朋友，不可能有什么别的发展，你们两个顾好自己的事，别拿我打趣。”她无奈道。

    “你态度不对啊，以前你情绪可没这么激动，不会是……”秦唯昭语气兴奋起来。

    明姻及时接话，“不会是他跟你表白了吧！”

    江挽声真觉得明姻的直觉准到都可以出去摆摊算命了，她叹了一口气，“不然我为什么不和别人一起去玩密室，自己在这DIY啊。”

    秦唯昭啧啧，“可怜的学长哦，又一个被我们声声拒绝的好儿郎啊。”

    明姻：“我真的挺奇怪的，宝贝你到底会喜欢什么样的人啊？你也没个理想型的。”

    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想起昨晚那个热辣的吻，秦谟身上铺天盖地的侵略性几乎要扼住她的呼吸。

    瞬间红晕爬上耳垂和脸颊，她连忙低下头不让别人看出异样。

    掩饰性地随手拿了瓶颜料倒进塑料杯，“……要是真有了会告诉你们的。”

    两个人最喜欢拿她逗趣，一逗就脸红，有意思的很。

    明姻玩笑够了，又说：“对了，我这边事情办的挺顺利的，过几天估计就能回国了，到时候一起出去玩哦。”

    江挽声惊喜：“好啊，你回来之前发信息，我去接你。”

    秦唯昭：“那你们得等着我回去再聚，休想抛下我！”

    明姻：“忘不了你，等着宰你这个秦家大小姐一顿呢。”

    秦唯昭得意：“随便宰，不够找我小叔叔拿钱，反正他钱多还没人帮他花。”

    江挽声扶额。

    怎么回事，现在一听到秦谟就觉得敏感的不行，脸也发烫。

    明姻笑的开心，应的极其痛快。

    三人又聊了一会才挂了电话。

    江挽声摘下耳机，抬眼一看。

    ！

    都怪她刚才想到昨晚的事，竟然往里面加了纯黑的颜料。

    她本来挑的粉白色系的，虽然加的不多，但现在黑中带粉，说嫩不嫩说酷不酷的，她欲哭无泪。

    算了，她认命的把颜料倒在那个白色小熊上，颜料汩汩而下，将熊身完全裹起。

    黑色占了大头，却又在隐约着拉着粉色的丝。

    她看了会，又随意地在上面甩了点金色。

    大概能看了。

    她之后又选了个手握大小的，泼了紫蓝撞色。

    最后把这两个流体熊交给工作人员，留下姓名地址，让他们拿走风干了。

    她看着，觉得这个黑粉的小熊算是拿不出手了，只是，她不知道，后来这个小熊被某个男人骗走还随身携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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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章 以前是装的。

    碧空如洗，骄阳似火。

    江挽声做完流体熊时已经中午。她转身去了一家云吞店面，点了一份蟹籽云吞就坐到靠窗角落等着。

    木质窗框盛装远处的青山碧湖，整体看去像一幅清淡的山水墨画。

    葱白的手指撑着下颚，江挽声偏头向远望着。她额头饱满，鼻子挺翘，唇形弧线漂亮，露出的侧颜精致美感。

    然而这种安静平和的气氛她还没享受多久，就被一阵手机震动声打断。

    将桌上手机翻过面来——

    “M发来一条新消息。”

    她心里咯噔一声。

    别人不是说他昨晚就回公司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又过来了。

    她点开：

    【在哪？】

    她蹙眉，不想回复。昨晚的事她还没消化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刚要锁屏，页面又弹出信息：

    【一起吃饭？】

    【昨晚熬夜工作，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他像是料到她可能不会回复，又补了一句。

    江挽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竟然从中感受到了一些可怜。犹豫片刻，敲屏打字。

    【可我已经在吃饭了。】

    秦谟很快回复：

    【那我过去跟你一起吃。】

    她眼皮一跳。

    【不行！】

    【那你过来。】

    秦谟紧接着把地址发出来。

    江挽声咬唇，敲字的力气都大了几分。

    【我知道了，再等我十分钟。】

    秦谟在手机那边都能感觉的这小姑娘的不满，懒散一笑，按了个语音。

    “等你。”

    江挽声贴着耳朵点开，男人低沉缱绻的声音在耳畔猝不及防的震响，伴随着丝丝缕缕的电流，像是在蓄意勾引。

    她耳朵像是被烫到，赶忙放下来，把屏一锁，出气般地把手机叩在桌子上。

    不正经！

    最终，她无可奈何地把手头的蟹籽云吞打包去了秦谟发过来的地址。

    秦谟的落脚处是一栋在山水掩映之下的双层小楼，肖似美式田园风格的装修。

    她提着手中的东西推开篱笆小门，在胡桃木色大门前停下，正犹豫着按铃，门就从里面打开。

    三四个厨师装扮的人鱼贯而出，见到她微微颔首就匆匆离开。

    她局促地站在一边给他们让路，还没转头，一道冷沉微哑的声音从侧后方压下来，“怎么不进来。”

    她抿嘴，不情不愿地转头看站在门口的男人，小声嘟囔，“本来就不愿意过来的。”

    秦谟眉骨轻抬，淡道：“昨晚亲都亲了，今天怎么就翻脸不认人？”

    江挽声没想到他就这么轻飘飘地提出来，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顿时面颊染上绯色，气急：“你还提，昨晚你就是，就是耍流氓！”

    小姑娘从小到大都规规矩矩的，脾气也软和，此时像是兔子跳脚一般，非但没有丝毫威慑力反而叫人心软成一片。

    他倾身接过她手中的东西，另一只手径直拉过女孩垂在身侧的手往屋内走。

    江挽声想抽回来，未果，反而被男人抓得更紧。

    她跟在他身后，目光所及都是他落拓挺拔的背影。宽阔的背肌将黑色衬衫撑起好看的弧度，黑金皮带勒出劲瘦腰肢。

    此刻握着自己的那只手干燥温热，能将她的全然包裹。他们之间的亲密动作怎么就被他做的那么自然，那么理直气壮。

    她真百思不得其解。

    秦谟拉着她走到餐厅，把她打包的云吞放在桌上，回头看她一张小脸皱着，搭在她手背上的手指摩挲了下，问：“想什么呢。”

    她无奈的把两人牵着的手拉高，顶着一副“还用说”的表情，“你能不能别总是对我动手动脚的，我不习惯。”

    秦谟那张冷隽幽邃的黑眸睨着她，在她的注视下，缓缓启唇，“21天养成一个好习惯，我陪你习惯。”

    江挽声欲言又止，止了又止，憋了半天说：“你变了。”

    “你以前不是这么……厚颜无耻的。”

    秦谟喉间遣出一声轻笑，低低沉沉的，“以前是装的。”

    他拉着江挽声走到餐桌坐下，“先吃饭，吃完再恼我。”

    江挽声赌气，“我不吃这个，我要吃我的云吞。”

    秦谟蹙眉，把放在一旁的袋子扒拉开，又看了看他刚刚请度假村大厨特意做的餐食，哄道：“我特意按照你觉得口味做的，你先尝尝这个？”

    江挽声这才把目光分给那些色香味俱全的菜品，但还是别扭着，“你自己吃，我都答应来陪你吃饭了，难道连自己喜欢的都不能吃了吗？”

    她还是不高兴秦谟不由分说逼她过来这件事。

    秦谟也不恼，食指屈起碰了碰眉心，妥协，“那我给你放盘里吃，嗯？”

    江挽声点了点头。

    秦谟起身去了厨房，江挽声抬眸看他，满身矜贵的男人此刻低头垂眸，专心地为她把蟹籽云吞夹进瓷盘。

    片刻后，秦谟端着盘子出来，把它放在江挽声面前，“现在可以陪我一起吃饭了？”

    江挽声没作声，只是拿起筷子开始吃云吞。

    秦谟侧头看她。

    小姑娘吃东西腮帮子一鼓一鼓的，乖的不行，他冷沉的眸底软成一片，心头丝丝缕缕地缠绕起满涨的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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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章 别怕。

    秦谟时不时往江挽声的餐碟里夹些菜，她一开始没理也不吃，但他好像察觉不到似的，一如既往的夹菜。

    看到她嘴角沾上油汁总能及时递上纸巾，几乎是全程关注她，自己都没吃什么。

    在秦谟又一次给她夹了一块椰子鸡后，她终于开口：“你不是昨晚到现在都没吃饭吗，你自己吃就好不用给我夹了。”

    他懒散道：“我家江甜甜来的就不太乐意，我再不伺候的好点更生气了怎么办。”

    她小声反驳：“不用你伺候。”

    “我自愿的。”

    江挽声抿唇不语，抵挡他刻意的引诱。

    秦谟主动挑起话题，“上午都干什么了？”

    她咀嚼之余回复：“做手工。”

    他眉骨微抬，似是感兴趣，“做的什么？”

    她抬头看他，脸上是“说了你也不懂”的表情，迟疑片刻，“……流体熊。”

    他点点头，虽然他确实不知道，“成品呢？”

    “得风干一两天，到时候会邮寄给我。”

    他抓住重点：“邮寄到哪？”

    江挽声收紧筷子，觉得他明知故问，没好气道：“重翡园。”

    她还能往哪寄！

    他嘴角轻勾，黑眸泛着淡淡的笑，道：“一会儿我要回公司不能陪你，下午要去哪玩？”

    江挽声敏锐地明白这男人想知道什么，直白道：“不会有学长的，大家都觉得尴尬。”

    秦谟毫不掩饰地满意点头，“挺好。”

    她看着他，突然好奇，“你昨天晚上怎么就知道学长要表白，还提前守在那里。”

    她蹙眉，越想越不对劲。

    李开的“海萤”最近才被收购，收购方还是秦氏。团建活动就正好少十个名额跟他们团队完美契合。团建场地和规模都是首例，甚至秦谟还破天荒地参加。

    她好像……从一开始都在被人安排着。

    秦谟看着江挽声的表情变化，好整以暇。

    “‘海萤’是你收购的？”

    秦谟利落点头，“是。”

    “你什么时候决定收购的？”

    “你跟我吵架那晚。”秦谟提到这事还觉得心里不爽。

    江挽声觉得不可思议，扬声道：“你要取消我的直播？！”

    “……”

    秦谟怎么也没想到她的脑回路是这样的，怎么会觉得自己收购是为了毁掉她的直播？

    他垂眸睨着她，笑问：“为什么这么想。”

    她仔细回忆那晚并不愉快的经历，“我当时说直播的事情时你就很不耐烦，而且还阴阳怪气的……”

    她语气带了点委屈，“还凶我。”

    秦谟意识到那晚是真的把她吓到了，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是我的问题，我当时……是因为吃醋才生气的。”

    他缓道：“小叔叔正式给你道个歉。”

    江挽声水眸睁大，难以理解。

    她一脸懵，磕磕绊绊道： “你，你吃什么醋啊？”

    他没回答，只是面无表情地抬手扶了扶她额前碎发。

    江挽声鸦睫轻颤，“你干什么啊？”

    他沉着脸，“他当时就这么对你的，我能不生气？”

    她无语凝噎，“那是我头发上沾了东西。”

    秦谟冷笑，“当时他的眼神就差把喜欢写脸上了。”

    “你还在那跟我强调他只是教养好不是别有用心，忍了半天才没把你锁车上弄得一句话都说不了。”

    江挽声脸色涨红。

    他自顾自道：“查到你的合作平台就让林堂着手收购，生怕你吃亏。又担心你因为那晚跟我生嫌隙，兜了这么大个圈子带你出来玩，想着趁机给你道歉，结果你送我这么大一惊喜。”

    他把这几天费的心思和盘托出，江挽声听得一愣一愣的，讷讷道：“我还以为，你……”

    “以为什么？”秦谟截断她的话，自作主张地往下接，“以为我因为你顶撞我我就一气之下，背着你收购公司破坏你直播？”

    “什么啊。”她打断他的话，“我以为你再也不想见我了的！”

    那几天见不到他的时候，她都默默做好了被嫌恶的准备了，差点家里以为秦谟跟她的父母一样觉得她碍事麻烦了。

    一想到这，心就像被浸泡在充满酸楚的苦水中，眼眶一阵发酸。

    她赶忙低下头，掩住异样。

    而秦谟，在听到小姑娘脱口而出的话语时，身子一滞。

    他怎么忘了。

    他家小姑娘心思敏感又没安全感，他消失这几天不知道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了什么，才在再次见到他时慌不择路地要逃开。

    心上的软肉像是被软勾子戳着，又疼又涩。

    江挽声垂头吃云吞，一时无话。她刚刚不经大脑把心里话说出来，现在说不出的局促。偏他一句话都不说，她又想胡乱猜测了。

    她蹙眉，正觉得后悔的不行，头顶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震响。

    “江甜甜，抬头看我。”

    眼眶还泛红，她不想暴露。

    秦谟没让她继续装鹌鹑，直接伸手掌住她的下颚，将清丽的小脸托起。

    语气不复散漫，掺杂几分郑重，“在我这，你担心的状况永远不会发生。”

    “你可能不太了解我这个人的作风，我没喜欢过什么人，认定你就只会是你。”

    “我不是你的父母，我没有其他选择，你是唯一我需要爱护的人。”

    小姑娘定定地看着他，一双秋水眸弥漫着朦朦雾气，眼尾泛着红粉，像是被惊得说不出一句话。

    他无奈叹息，用指腹拭去她眼角水意，哄道：“离开的那几天去了国外出差，也是我想冷静一下压一压心头那些，不太好的念头。只是没想到，一见到你，就完全失控了。”

    听着秦谟一声声剖白，她震惊的无以复加，呼吸都下意识屏住听着他一字一句。

    目光相接，他点漆般的眸子深处晦暗难明。

    这些话太珍贵也太诛心，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缺少什么渴望什么，每一句话都正中她的下怀，叫她几乎找不出任何拒绝的理由。

    可是，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而他是京城人人畏惧的秦三爷。

    他为什么认定她？

    她的容貌？还是因为她太好拿捏，无权无势又无人庇佑？

    秦家对她来说，实在是天方夜谭般的存在，秦三爷同样。

    所以，在昨晚的事情发生之后，她除了震惊以外，还有浓浓的恐惧盘绕在心头。

    她正怔愣着，眼角忽然传来湿热的触感，下意识闭上眼睛，睫毛颤动。

    秦谟薄唇贴着女孩莹嫩的肌肤，哑道：“我给你时间，别怕。”

    向下，他又吻了吻她的脸颊，嘴角。

    安抚意味很浓。

    男人身上铺天盖地的冷木香包裹着她，冷白的肌肤近在咫尺，薄薄的眼皮半敛，黑眸深深凝视。

    江挽声回神把人推开，逃避似的转移话题，“你不是答应不亲我吗？”

    他没点破，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她的唇瓣，“我只答应不亲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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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章 端方君子，温润如玉。

    秦谟陪着她把午饭吃完，就匆匆离开。走之前，把这个小楼的房卡给了她，让她有需要的时候随时过来。

    回公司的路上，黑色布加迪内。

    秦谟敞腿坐着，散漫的拨弄着右手尾戒，想着怎么攻克江挽声的心理防线。

    林堂上次拿来的文件还没派上用场两人就吵架了，接下来这段日子得把它提上日程。

    “林堂，尽量把我接下来的工作时间压缩。”

    林堂心中腹诽：为了追女人真是豁得出去，那么大的工作量说压缩就压缩，眼不眨一下的。

    不过他可没胆子说出口，面上冷静应声，想了想接下来的日程安排，又问：“明天在云城举办的商业峰会您还要参加么？”

    秦谟抬手按了按眉心，“不去了，让二哥一家过去吧。”

    林堂点头。

    秦家二房虽然一直在云城发展，但也是打理的秦家分公司，代他参加名正言顺。

    他可不想去，明晚团建结束，他要回重翡园陪小姑娘。

    ——

    云城。

    秦唯昭刚来这里的那几天一直住在酒店，没想麻烦她二叔秦诵一家，但是云城到底是秦二爷的地盘，根本瞒不住。

    二叔那边几天前就想把她接到家里住，一开始她是不同意的，但自从偷看过岑彧之后，她每次见他都忍不住脸红心跳，怕被看出端倪，她就答应住过去了。

    自从昨天上午跟江挽声和明姻打过电话后，她就一直考虑生扑这一猛药的可行性。

    每次刚一上头要大干一场，就被各种顾虑再度打成小怂包。屋子里的鲜切花花瓣都没躲过这一劫，扑与不扑直到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都没出个最终结果。

    于是，她就顶着一个鸡窝头潦草地下了楼。

    秦家二房的独子秦惟曙见到她直接被吓得后退几步，脸上像是见了鬼，“我去，我姐啊，要不是我知道你一上午都没出门，我真以为你偷摸去了鸡窝跟鸡打擂台去了。”

    秦唯昭翻了个白眼，往他后脑勺一拍，“说人话。”

    秦惟曙小题大做地叫了几声，然后坐到秦唯昭旁边，歪着身子拿腔拿调，“姐姐遇到什么困难啦，小弟鞍前马后为你解忧一二啊。”

    秦唯昭吸一口气，“就是……”话到嘴边，“算了。”

    该怎么说，说她在纠结要不要给岑彧霸王硬上弓？还是说她快把头挠秃了就光想着怎么样能成功地对岑彧这样那样？

    秦惟曙情绪都快到位了，她倒不说了，他无语微笑，“你很浪费我的感情。”

    “不说算了，我爸妈打电话过来了，今下午有个商业峰会，本来是小叔叔参加的，但他说有事让我们家代为参加，你和我们一起去玩吧，你今天又不练习，闲着也是闲着。”

    秦唯昭双腿曲在餐椅上，用睡裙罩着，随意道：“怪不得二婶今天一大早就去做美容。”

    她摆手，神色恹恹，“我不去，那种场合太无聊了。”

    秦惟曙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他随手打开这次峰会的宣传界面，把与会人员摆在秦唯昭的面前，“你看看呗，里面还不少青年才俊呢，保不齐你骗来几个玩玩啊。”

    秦唯昭笑骂：“你把你姐当成……”什么人啊。

    她戛然而止，就看见了页面前列上，被赫然标注的“岑彧”两字，旁边还附着他留存不多的商务照。

    男人面部每一分弧线都彰显着高贵内敛，一双凤眸饱满漂亮，隐藏在那金丝边框的眼镜中也没有减损丝毫贵气，鼻骨高挺，嘴角勾着恰当的弧度。

    端方君子，温润如玉。

    她不自主地咽了下口水。

    这男人就是长得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禁欲高冷的气质把她拿捏得死死的。

    她很没出息地改口，“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必须去。”

    秦惟曙还没从这巨变中反应过来，就眼睁睁地看着刚刚还一脸厌世的姐姐突然像打了鸡血一样，一双杏核眸子里撒着细碎的光，瞬间恢复往日的娇艳明媚。

    他也不能拖他姐的后腿，赶忙从这众多的与会人员中挑出样貌地位颜值与秦唯昭相匹配的世家子弟，到时候带着他们一个个往她面前带，决不能让他姐无功而返！

    秦唯昭此时又开始纠结起晚上要穿的礼服，根本不知道她这个弟弟在打什么算盘。

    ……

    下午四点，峰会在云城丹林酒店正式召开。

    秦唯昭挽着秦惟曙的手臂，随着秦诵夫妇款款走进宴会大厅。

    她穿着一件白色亮片抹胸长裙，胸口处还围着一圈纯白羽毛，修身设计将优美的身材曲线彰显到极致，大腿左侧开叉，走动间白皙的长腿时隐时现。

    眉眼精致明丽，可谓是天使面孔，魔鬼身材。

    又纯又欲。

    又有秦家背景加持，一入场便是众人的焦点所在，可她没空跟凑上前的人寒暄，玲珑眸子眼波流转间都在寻找岑彧的身影。

    宴会厅极大，衣香鬓影，推杯换盏。

    但她总能在人流中一眼找到那抹熟悉的高大身影。

    他今天一身深灰色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此刻侧身对着他，手中随意地捏着一个高脚杯，露出名贵腕表。

    谈笑间总是挂着温和的笑，但却又让人感受不到丝毫的亲近。

    他仰头噙了口酒，偏头放下酒杯的时候，一眼便看到不远处光彩照人的女孩，杏眼专注地望着自己，像是意识到他视线扫过，嘴角弧度明显扩大，还朝他摆了摆手。

    金丝边眼镜下的凤眸深处有一瞬的发沉，随后又若无其事地与身旁人攀谈，酒杯再度拿起来。

    站在他面前的某企业老总倒是怔愣了一把。

    刚刚……不是说谈的差不多要失陪吗，怎么就一个转身的功夫又要谈上了？

    难不成是刚刚自己表现的太过突出？

    他赶忙堆起笑容继续刚才的话题。

    他只顾着自己高兴，全然没有注意到岑彧此时的注意力早已移了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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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0章 叫了两盒计生用品。

    秦唯昭看着岑彧又和身边人交谈起来，好似全然没有注意到她，她心头升起一丝挫败，还伴随着几分气恼。

    随手端起一杯香槟就要走上去，还没走几步秦惟曙就拉着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拦在她面前。

    “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倪氏集团的倪青。”说完，他又转向另一边，“这是我堂姐，秦唯昭。”

    秦唯昭秉着礼貌跟他颔首交握，然后迅速扯着秦惟曙的手臂往别处走了几步，背向倪青，她低声咬牙，“你在搞什么鬼！”

    秦惟曙得意扬眉，“这是我给你千挑万选的可攻略后备军，这是第一个，倪氏集团继承人，年轻有为人长得也帅，怎么样？”

    她荒唐侧目，“后备军？所以还不止一个？”

    秦惟曙点头。

    她忍住给他一拳的冲动，扯唇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赶紧给我打发了！”

    闻言，他错愕道：“我今天上午说你能勾搭几个的时候你还觉得我很有道理，怎么一到下午就翻脸不认人了，我都说好介绍你给人家认识了。”

    他一脸为难，秦唯昭气闷，她转头往岑彧的方向看了几眼，他的注意力不在她这。

    丝滑转身，她的嘴角挂着甜美无害的笑，音色明快，“倪先生，这都是我弟弟自作主张，麻烦你了。”

    倪青敏锐地察觉到秦唯昭的顾虑，顺着往她视线频频投去的地方看，顿时了然。

    挑眉，他温声开口：“秦小姐不必担心，倪某也同样心有所属。”

    ？

    秦唯昭诧异。

    他挠了挠眉心，温和的眉眼里透着无奈，“倪某女朋友是秦小姐的粉丝，你的每场音乐会她都会到场，所以缠着我找你要个签名。”

    秦唯昭登时松了口气，卸下防备笑容纯粹，“没问题，我签哪？”

    倪青侧身道：“签名本是我女朋友做的一本手账，我放在露台小桌上了，她也在那里等着，不知道秦小姐能不能移步见见她？”

    说到这，他满是纵容地补充道：“她有点害羞，不敢过来。”

    语气满是宠溺。

    她蓦地有些羡慕，倪青对她女朋友是肉眼可见的呵护偏爱，两人感情真的很好。

    不像她和岑彧……

    她敛下心中感慨，点头答应，“好。”

    远处的岑彧身边依旧围绕着一群人，笑谈之间，余光却都停在一个人身上。

    看到她转身和一个男人离开，嘴角笑意清浅，皙白的长腿在裙摆中时隐时出，晃人心弦。

    垂落在身侧的手不动声色地碾了碾指骨，薄唇弧度依旧，但凤眸深处却匿着浓稠的黑潮。

    又是这样。

    昭昭，你从来都不专心。

    为什么不能只看我一个人……

    ……

    秦唯昭见到那个穿着粉色礼服裙的小姑娘，娇小可爱，见到她时脸红扑扑的，害羞的手足无措，说话都磕磕绊绊。

    她笑着安抚她，给她签了名又写了寄语。

    小姑娘收到后眼睛闪闪发光，抱着本子埋进男人的胸膛，开心的不行。

    她坐在两人对面，双手撑着纤巧的下颚，“你们感情真好。”

    倪青环着女孩，“秦小姐也会收获自己的爱情的。”

    她沉默片刻，凝望着远处的男人，喃喃道：“借你吉言吧。”

    倪青一时也没接话，像岑彧那样的人，看似温和实则冷漠到极点，眼镜下漂亮的凤眸里情绪莫测。秦小姐喜欢上他，真的是前路坎坷了。

    晚风徐徐从身后吹拂而来，间或几声蝉鸣入耳，她想等着岑彧身边人少了再过去。

    她虽然喜欢他，但也不希望自己的喜欢打扰到他的正常工作生活，所以她一直很把握分寸，从不让他觉得麻烦为难。

    “她怎么来了！”女孩突然扬高的声音拉回她飘远的思绪。

    她掀起眼皮，见刚刚还低眉顺目的小女孩突然变得怒气冲冲，看着大厅里的一处愤愤道：“真没想到她竟然能够陪同岑总出席这个场合。”

    听到熟悉的名字，秦唯昭抬头看过去，目光陡然变得凌厉。

    岑彧身侧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打扮美艳的女人，而且这个女人臂间搭着的正是岑彧身上的西装外套。

    她声音冷下来，问：“你说的是谁？”

    女孩没注意她语气的变化，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就是胳膊上搭着外套的那一个。”

    “你认识她？”

    “她是我堂姐，喜欢岑总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为了追他还应聘进了了岑氏总裁办，待在里面有半年了都没有丝毫进展，没想到今天竟然陪同出席峰会。”

    她嘟着嘴，不满，“这对她来说不是个天大的好机会嘛！”

    秦唯昭看着女孩显而易见的不爽，问她：“你不喜欢她？”

    女孩没什么心眼，全盘托出：“我这个堂姐最是虚荣，为了往上爬可以不择手段，她本来是我大伯的私生女，不知道怎么让我大伯妥协接他回家的，特别装。”

    闻言，秦唯昭突然放下心来，脊背松弛地靠回去。

    倪青看她反应，挑眉惊诧。毕竟他知道她是喜欢岑彧的，但现在听到这些竟然无动于衷。

    “秦小姐还真是稳得住。”他有些意味深长。

    秦唯昭无谓道：“要是这个人是个能力强性格好的女人我反倒会紧张，但要是是个虚伪心机重的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她从小认识岑彧，凭借他的身份地位，这么多年往上扑的狂蜂浪蝶实在多如牛毛，要是岑彧是个眼光这么差的人，她才是看错他了呢。

    倪青恍然，赞赏的点了点头。

    女孩倒像是吃到了惊天大瓜的模样，“姐姐喜欢的人是岑总！”

    还没等她承认，女孩突然一脸正色郑重其事道：“那姐姐你一定要小心，就算岑总是个坐怀不乱的君子，但我这个堂姐伎俩很多，有的也很上不得台面，姐姐还是要防备的！”

    秦唯昭听进心里，又觉得有些好笑，“你也太向着我了，岑总也不一定喜欢我呢。”

    “姐姐这么漂亮怎么可能有人不喜欢！”

    秦唯昭看着她大大的眼睛，突然福至心灵，“所以你觉得我要是生扑他能从了我吗？”

    女孩震惊地张大嘴，半晌，重重地点了几下头，“绝对能！”

    说完她又悄悄往她这边凑了凑，手挡在嘴边轻声道：“我当时追上倪青的时候就是直接亲了他一口。”

    秦唯昭不可思议地看看女孩，又看看倪青。

    倪青不好意思地歪头错开视线。

    不知道是女孩的成功经验在前，还是岑彧身边那个美艳女人的出现，让她这段时间摇摆不定的心霎时坚定下来。

    说干就干！

    她起身，走到一旁，动手安排。

    ——

    与此同时，峰会也即将开始，在政府代表发完言后岑彧也要上场交流，他压着情绪，准备等着晚宴时再去找秦唯昭。

    在打发掉刚刚那群人后，刚刚闹肚子离开的张特助才匆匆赶来，从房心逸手中接过外套正要给男人穿上。

    岑彧卸下温和的面具，此刻冷漠到了极点，完全不顾房心逸还在场，直接吐出两个字。

    “扔了。”

    房心逸直接僵在原地，妆容精致的脸上强忍着难堪，身前的双手紧握成拳，眼里闪烁着志在必得的暗芒。

    ……

    张特助给岑彧换了一身西装后，又因为刚才接到的电话有些胆颤。

    休息室里，岑彧换了一身黑色条纹西装，温雅高贵。

    看着张特助欲言又止的样子，面无表情地带上金丝边眼镜，将眼中情绪尽数掩下，“有话就说。”

    张特助一闭眼，豁出去了。

    “刚刚秦小姐叫人送了两盒计生用品和一套吊带轻纱睡衣。”

    岑彧整理袖口的冷白指尖顿住，金丝边框眼镜反射着头顶的白炽灯，闪着幽幽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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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 破罐破摔。

    张特助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谁懂啊，岑总脸上挂着的笑阴恻恻的，如同数九寒冬的冰刃一般，让人如芒在背。

    秦家这个小祖宗到底在作什么死。

    不过几秒，岑彧又恢复了温润如玉的君子模样，像是刚刚阴郁的笑容从未从他脸上出现过。

    他声线醇厚磁性，如同缓缓奏起的大提琴音。

    “走吧，去参会。”

    ——

    峰会开始，大家陆续落座在圆弧形排列的座位上。

    裴阙有事没来，秦家由秦诵出席，岑家是岑彧。

    三家作为商圈的顶尖人物自然被安排在中心位置，可等岑彧到场后，写着秦唯昭名字的位置却空空如也。

    他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周身拢着成熟男性的内敛气息，温润从容。

    秦诵就坐在他旁边，他温声询问：“秦二哥，唯昭怎么不在？”

    秦诵对岑彧是忌惮又赞赏，他回道：“这丫头待不住，嫌太无聊了，在楼上歇着呢。”

    岑彧颔首，沉默不语。

    会议开场，流程一步步往下走，轮到岑彧上台。

    他起身，站到台前，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麦上点了点，随后出声。

    他衣服换了。

    这是秦唯昭在楼上看直播时的第一反应，心头隐秘地增了几分甜蜜。

    这禁欲老男人她今晚一定要搞到手。

    她抬头看向落地镜里的女孩身影：

    黑色睡裙，两根细细的吊带松垮垮地搭在薄肩上，抹胸设计将圆润饱满的胸型托起，裙身堪堪遮住臀部。

    白皙粉嫩的肌肤与这层暗色布料互相映托，再配上那张未经人事的清甜小脸，简直是要命。

    秦唯昭仔细欣赏了一遍，又看向手机里侃侃而谈的男人，脑海里突然掠过几幅灼热的画面，耳廓登时感到发热，圆润的脚趾蜷缩。

    别怂，别紧张。

    深呼吸。

    ——

    此刻台上的岑彧，说话间凤眸视线扫向在场的所有人，刚刚与秦唯昭交谈的男人突然起身，弯着腰走出了大厅。

    张特助头越来越低，根本不敢直视身旁的岑彧。

    前脚要计生用品，后脚这位就出去了。

    任谁都会觉得两人有猫腻吧。

    于是，他眼睁睁地看着岑彧把还有三分钟才讲完的稿子生生压缩到半分钟，说完之后微微颔首，迈步直接离开了会议厅。

    台下的人没看出丝毫端倪，岑彧向来伪装得极好。

    只是，出了会议大厅，金丝框眼镜下的眸子阴鸷深沉，如同黑夜里阴冷残酷的恶兽。

    秦唯昭对此一无所知，她此刻正在自己的套房吧台上，一手握着一杯起泡酒，一手把玩着桌上的两个方形小盒。

    手机在旁边静静躺着，屏幕上是顶层走廊的监控。

    她从直播上看到男人离开后就打开了监控，打算等岑彧一回来她就过去。

    意识到计划马上就要开始，她只能给自己灌点酒压制一下怦怦跳动的心脏。

    岑彧的身影很快闯进她的视线，男人动作好像带着急切。

    刷卡，进门。

    时机到了。

    秦唯昭跳下吧台椅，突然有些无措起来，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确定自己准备好了以后，抓起桌上的两个盒子快步往门口走。

    “砰——”

    “啊！”

    门刚打开，走廊里骤然传来一声重物落地闷响，尖锐的女声紧随其后。

    秦唯昭顿住，下意识把门关上。

    转身跑去看自己手机的监控。

    清晰的画面里，岑彧面容薄凉暴虐，眼里翻腾着嗜血的潮涌。而在他面前，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捂着腹部蜷缩在地上，狼狈不堪。

    看样子，像是……被人生生地踹到走廊的墙上又砸在地上。

    她瞳孔震颤，她哪里见过岑彧这个样子，那个一贯温和的眸子如无底深渊，看向女人时似是在看一滩死物。

    衣不蔽体的女人把头抬起来，秦唯昭眼皮一跳，这不就是那个之前拿着他外套的女人吗，这装束打扮，显然是……

    同行啊！

    看着她的下场，秦唯昭果断歇了生扑的心思，这也太惨了，这得玩命啊，不行不行。

    她后怕地吞咽了一下，还没咽下去，就被男人陡然看向摄像头的视线生生卡在喉咙，逼得她连连咳嗽。

    尽管隔着摄像头，她还是觉得这一眼太过慑人。

    很快，手机顶部弹出一条微信。

    岑彧发的。

    她颤巍巍地点开：

    【昭昭，乖，出来。】

    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润，却叫她无端生出几分寒意。

    她刚想推拒，页面又弹出来一条：

    【别让岑叔进去找你，自己出来，好吗。】

    “咚咚”敲门声响起，秦唯昭吓得一激灵。

    今晚的岑彧太诡异了，她本能想要逃开，但她显然无处可逃。

    趁着他还给她自己出来的机会，她赶忙给自己套上浴袍，将春意遮掩。手忙脚乱之时，那两个小盒子被碰落在浴室门外。

    “滴—”房卡感应的声音猝然响起。

    情急之下，她迅速把它们捡起来放进浴袍口袋。

    “昭昭，在干什么？”男人的声音几乎是在她刚放进去就传来。

    她按着略显紊乱的呼吸，强装镇定地回应：“在，在洗澡啊。”

    他抬眸看向她身后的浴室，完全没有氤氲的水汽。

    她在撒谎。

    “你不喜欢浴袍的，怎么穿上它了？”他语气轻缓醇厚，似是随口询问。

    秦唯昭脑子打结，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借口。

    男人向前，步步逼近，秦唯昭退抵在身后的墙上，眼看着他迫近，慌乱之中身子一旋试图躲开。

    可就在这一刹那，她的浴袍不知道被什么勾住，顺着她转身的力道将她的浴袍全然剥落。

    口袋里的东西被掀翻在地，发出“啪嗒”两声。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秦唯昭逃避似的闭上眼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岑彧站在原地，看着女孩的浴袍被挂在一旁，圆润的肩头，精致的锁骨和大片莹白的肌肤毫不遮掩。眼底瞬时翻涌暗火，在看清地上的东西时，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面色阴森，笑得意味不明：“昭昭可真漂亮，穿给谁看的，嗯？”

    秦唯昭脚趾蜷缩在一处，紧闭着双眼。

    不知道是刚刚喝的酒上了头，还是男人此刻的语气算不上冷硬，她突然被一股莫名的勇气支配自己的思想。

    眼皮掀起，破罐破摔地把仅存在浴袍里的手臂抽出，大步上前。

    在男人的注视之下直接环住脖子，踮脚，将自己的唇瓣重重送上去。

    唇瓣相贴的那一刻，秦唯昭就差点软了身子。

    意识到男人没反抗，她得寸进尺地踩上他的皮鞋，柔软的身子紧紧贴向他。

    唇瓣碾磨吮.咬。

    男人身上的气息混杂着酒意烧成欲 望的巨龙将她团团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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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 说喜欢我。

    岑彧依旧站着，眯着眼睛打量此刻眯着眼睛亲吻他的女孩。

    面无表情，任由她青涩又莽撞地探索。

    舌尖越过唇瓣抵到牙关，他从善如流地张嘴，放任她亲得更深。

    但仍然不给予丝毫回应。

    像是纵容小孩胡闹的温和长辈。

    亲了会儿，她觉得那副眼镜实在碍事，提手捉住他的边框，却被男人控住手腕。

    他微微后仰，拉开一定距离，“昭昭，别闹。”

    “我没有闹！”她讨厌他总是把自己当成小孩，“我是认真的。”

    “乖。”他浅笑着，硬生生将她的手拉下来，语气醇厚轻煦。

    “你受不住。”

    “我说了我是认真的，我什么都准备好了，不是小孩了！”她极力坦白，甚至有些气急败坏。

    岑彧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似是在考虑她话语的真实性。

    秦唯昭没给他反应时间，踮脚再度亲上去，亲之前还撂下一句，“我很喜欢你的，岑叔叔。”

    女孩软糯的声音落在耳畔，岑彧眼底遽然暗沉，破天荒地回了句话。

    “那让我看看你有多喜欢我。”

    声落，低头撷住女孩的唇瓣，大手扼着她的后脑勺往他的方向贴。

    侵略的意味很浓。

    她的舌根都有些发麻。

    整个人都被震住了。

    这也太欲了。

    腰上传来力道，她整个人被提腰抱起，双腿顺势环绕他的腰肢，整个人缠绕在他身上。心脏剧烈跳动，呼吸迅速发沉。

    岑彧一直睁着眼，看着她沉沦，看着她迷醉。

    两人一起跌坐在床上，秦唯昭陷在床上，目色妖娆潋滟。

    正要勾起脖子再度索吻，男人却突然开口。

    “昭昭，亲了我想过以后吗？”

    秦唯昭被迫拿着自己不甚清醒的脑子应付他，“当然是在一起啊。”

    “你休想不负责。”

    刚说完又要亲他。

    岑彧啄吻一下算是安抚，又问：“然后呢？”

    秦唯昭怔愣住，眼里闪着茫然，脱口而出：“什么然后？”

    这话刚落，她就感受到男人眼中本就不多的情.欲全数敛下，他要起身。

    秦唯昭赶忙勾住他的脖子，“怎么了，我说错话了？”

    岑彧跪在床上，身前女孩紧紧锁着他的脖颈。

    他看着她，忽然笑了。

    依旧温和，却没有半分缱绻。

    他太了解秦唯昭。

    一旦得到就不会珍惜。

    玩具是这样，他也是这样。

    他不会让她如愿。

    昭昭，你要非我不可，想我想到这一生都与我不死不休才行。

    跟我一样，

    这才公平。

    他垂眸看她，“昭昭原来没做好准备，岑叔冲动了。”

    他温和地近乎冷漠，秦唯昭愣在当场。

    “隔壁张特助在收拾，岑叔借用一下你的洗手间。”

    说完，没等秦唯昭回应，直接拉开她的手臂迈步进了洗手间。

    “哗——”

    水龙头打开，水流汩汩而下。

    岑彧卸下所有表情，淡漠地垂头，热意翻滚，眸底深不见底。

    随着动作，颈侧鼓起青筋，手指修长带着紧绷。

    门板传来敲击声，秦唯昭反应过来慌忙敲门，语气有些慌张，“岑叔，我没明白你是什么意思，你能不能直说。”

    岑彧没应声，沉默地垂眸。

    “岑叔，我想和你在一起的，很喜欢你很喜欢你。”

    岑彧走过去靠在门板，听着女孩清甜的声音，手上淡青色血管凸起更加明显。

    一门之隔，秦唯昭全然不知他在干什么。

    只是一门心思在解释，“岑叔？你到底想让我说什么啊？”

    门内没有传来丝毫回应，她又敲了敲。

    寂静半晌，一道温凉的声音传出来。

    “继续。”

    “啊？”

    “说喜欢我。”

    秦唯昭尴尬地小脸通红，但却想要安抚他，害怕他之后又像对待小孩一样，只能满足他的要求。

    “喜欢你。”

    岑彧呼吸声加重。

    “很喜欢你的。”

    如果秦唯昭此时推门进去，就会看到往日高不可攀禁欲如仙的男人此刻耽溺沉迷的欲色，冷白额头冒着薄汗，脖颈仰起，喉结上下滚动。

    一遍一遍接近病态地听着女孩的告白。

    …

    ……

    不知过了多久，秦唯昭的声音都有些哑，门才从里面打开。

    岑彧一身清隽，面上早已恢复如常。

    “岑叔。”秦唯昭低声唤她。

    他拉过她的手腕，将她带到客厅，去一旁给她接了一杯温水递过来。

    “润润喉。”

    秦唯昭小脸通红地接过。

    她一口一口地抿着，喝完才试探性的打破沉默，“我们之间……算不算是有进展了啊。”

    “我不管，你不能亲了我不负责！”

    “那是我的初吻！”

    “昭昭希望我们什么进展？”

    岑彧一副全凭她定的态度。

    秦唯昭怎么会错过这么绝佳的机会，“岑叔当我男朋友？”

    他温和一笑，“想和我谈恋爱？”

    她欢快点头。

    “想过分手吗？”

    笑容僵在脸上，“什么意思？”

    “如果和我在一起之后，你觉得无趣失望，有代沟，分手了，怎么办？”

    秦唯昭一想到这种情况就觉得不能接受，但她害怕岑彧觉得自己跟他在一起很粘人，还甩不掉，就不愿意了。

    她瘪嘴，口是心非：“那我就退到晚辈的位置，不会招惹你的。”

    岑彧揉了揉她的发顶，“昭昭，你太年轻了。”

    “岑叔拿不准，你这个年纪的小女孩的喜欢。”

    “所以你还是不相信我。”

    岑彧没回答，“好好休息。”

    秦唯昭气得不行。

    年龄歧视！

    我年纪轻我喜欢就轻吗？

    老男人，无知无知！

    她捶了好几下沙发，浪费我的战袍！

    不过……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也没完全浪费。

    最起码接过吻了。

    她情绪来的快去的快，没心没肺的。

    此刻又陷在被岑彧亲了，还伸舌头了的狂喜中。

    拿出手机，她要把自己取得的巨大成就狠狠地分享在闺蜜群里。

    还没等人回她，她自己先殷勤地“ChUa ChUa”地发了一堆信息。

    但是明姻此刻正在准备返程没时间搭理她。

    江挽声刚刚结束团建，正窝在家里看电影。

    如果旁边没黏着一个大男人的话，她或许也是可以回消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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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章 硬了。

    三天两晚的团建活动落下帷幕，大家都有些流连忘返。

    江挽声一行人都很有默契地忽略掉那晚的插曲，凌南也依旧是体贴温和的模样，像是从未被她拒绝过。

    彼此心照不宣，她也松了口气。

    收拾行李回了重翡园，到家就是傍晚了。

    文嫂已经把饭准备好，她这一天还挺累的，晚上也吃了不少。

    饭后有些无聊，她洗漱好换了睡衣后，就去了三楼的影音室。

    切了一盘水果放在一旁的小桌上，她蜷缩在皮质软沙发一角，选了个恐怖片来看。

    她属于人菜瘾大的类型，胆子小但就是爱看。

    幕布铺满整面墙壁，灯光全灭，只有画面将莹莹微光投射在女孩莹润昳丽的小脸上。

    棉质睡裙因为女孩蜷缩的姿势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削薄的背脊。

    长发披散如瀑，一双水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看，手掌就放在眼下，画面一转就紧紧捂住把头侧开。

    秦谟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娇憨的模样，沉冷疏淡的眉眼专注认真，薄唇牵起散漫的弧度。

    迈步走到沙发后面，他存了逗弄的心思，双手搭在沙发边缘，俯身，背脊绷起，凑到女孩的耳边，声音低懒：“江甜甜。”

    “啊！”

    江挽声心脏一窒，双手捂脸团成一团往沙发角落里钻，动作极快。

    刚刚正是恶鬼即将出没的前夕，她全神贯注，耳旁突然响起的声音像是一声惊雷把她炸的心脏完全失序，差点要从胸腔里冲出来。

    眼前一片漆黑，头顶突然砸下几声懒散戏谑的轻笑。

    身侧一旁的沙发凹陷进去，人被拦腰扶起，双手也被拨下，“胆子这么小还看恐怖片。”

    冷木香冲入耳畔，男人一手搭在沙发上，侧身看她，将她虚虚纳入他的掌控范围，江挽声曲着腿，恼怒道：“都是恐怖片了你还吓我。”

    秦谟惫懒地扬眉，“那我错了，作为补偿，我陪你看？”

    江挽声才不上当，“你这是补偿我还是补偿你自己，我不用你陪。”

    说完扭过身，继续盯着荧幕。

    秦谟像是没听到，从善如流，“那你陪我。”

    “凭什么？”

    “我害怕。”

    江挽声眼里划过荒唐，一字一顿地重复，“你、害、怕？”

    在女孩的质疑下，秦谟顶着疏淡冷感的脸，毫不心虚地点头，理直气壮。

    江挽声几乎要气笑，“随你便。”

    秦谟注意力全然不在电影上，幽邃的眸子一错不错地盯着她。

    看了一会，觉得两个人之间落座的距离着实碍眼，他贴近她，还得寸进尺地拉过她的手放在腿上把玩。

    一根一根跟葱段似的，白嫩纤巧。

    他不老实的动作直接影响了江挽声的观影体验，她试图抽出来，轻声嘟囔，“看电影就看电影，你不要动手动脚的。”

    秦谟充耳不闻，薄唇张开吐出几个字，“一会害怕，正好挡着。”

    林堂的那份文件上说了，一起看电影要选恐怖片，女孩要不就是往怀里扑，要不就是拉着手挡眼睛。

    虽然现下的场景与上面说的有几分出入，但总归拉到了小手。

    他心里划过一丝满意。

    江挽声还想再说什么，但秦谟好像就是为了堵住她的嘴，在一个恐怖场面出来的时候像模像样地拉着她的手盖在了他的脸上。

    他拉的左手，只能用手背挡着。他似是觉得不称心，又拉过她另一只手捂住。

    以至于，她现在左手被他攥在手里，右手被迫盖住他的眉眼。

    肌肤相贴，她能感受到他五官的每一处起伏。

    高眉骨，深眼窝，鼻骨冷峭。

    荧幕的画面还在照常滚动，双手触及的温度似是隐秘的火星，燃尽她平静的引线，炸出暧昧和羞怯。

    空气中流动的热气都裹挟着男人身上的冷木香气，将她全然盖住。

    心脏热烈地跳动，红晕爬上脸颊和耳垂。

    “不，不害怕了。”她莫名磕绊，“不用挡着了。”

    秦谟透着女孩的指缝窥见她微垂的头颅，黑眸中染上笑意，他一本正经地拉开脸上的手，“嗯，刚刚真吓人。”

    可语气松散平淡，连一点心有余悸的影子都没看见。

    江挽声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秦谟可以撩人的时候，时时刻刻都散发着让人吃不消的色气。

    一开始她的两只手都被他把握还觉得不习惯，但后来反抗无果只能任由他去。

    思绪被影片勾住倒也没那么在意秦谟时不时拨弄揉捏她指腹的动作。

    然而，荧幕上的影片情节却突然变了味。

    变种的女鬼想要诱变一个正常男性，方法竟然是……色。诱！

    两人热切地亲吻，放大的音量将其中的嘬声和水声描绘的清晰无比。两人的手也没闲着，随即双双陷入大床。

    往后的画面更是让她面红耳赤。

    如果是自己看也就罢了，偏偏她旁边坐着一个存在感极强的男人，甚至他的视线已经黏在了她的身上。

    她实在是坐立不安，声音和画面的双重加持把空间里的暧昧渲染烘托到极致。

    身侧的男人突然调整了一下坐姿，头偏过来，下巴压在她的肩膀上。

    热气喷洒环绕在颈间，他沉声，缓缓吐出两个字。

    “硬了。”

    江挽声觉得火苗腾的一下烧遍她的全身，整个人红透了。

    她抽出双手，把男人推开，气鼓鼓地撂下一句，“不要脸。”

    随即速度极快地落荒而逃。

    温香软玉离开，秦谟仰躺回去，头松弛地放在沙发背，凸起的喉咙上下滚动。

    感受着身体的状况，几秒后，他低声骂了一句。

    真是自讨苦吃。

    ——

    江挽声把自己摔到大床上，小脸埋进枕头里，竭力平复自己紊乱的呼吸和心跳。

    良久，才勾过一旁的手机，打算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这才发现，微信群到底有多热闹。

    秦唯昭连续发了一堆她今晚的光荣事迹，明姻又给她分析了半天岑彧的心理，你来我往地聊了快200条信息。

    她大概刷了一下，看到秦唯昭没有因为受挫而特别伤心，她也放了心。

    拉到最后，明姻说她明天就要回国。

    她惊喜，打开和明姻的私聊界面：

    【那我去接你吧。】

    明姻那边秒回：

    【不用了声声，裴阙会来接我。】

    【上午的飞机，我们下午约吧。】

    江挽声：【好吧。】

    明姻和裴阙的事情她也不好多做评价。

    更何况，她自己这还有一个秦谟这个大麻烦不知道怎么处理。

    正好等明天跟明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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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4章 送我吧。

    因为晚上秦谟撩拨的话语和动作她一整个晚上辗转反侧地睡不着，一闭上眼就就是男人强悍的气息和狎昵的动作。

    直到深夜她才勉强睡下，不知道是不是睡前谴责秦谟太多次，以至于梦里都是她拿着刀追了他八条街，最后把人压在身下逼着他一个劲的求饶说再也不敢了。

    这梦太过滑稽，她早上起来的时候还觉得很好笑。

    她甩了甩这不切实际的臆想，洗漱好下楼吃早饭。

    楼下传来说话声，她有些诧异，文嫂一向是本分做事从不多言，秦谟也不是多语的人，难不成有人来做客？

    楼下，秦谟已经西装革履地坐在餐桌旁用餐，姿态矜贵雅致。

    在一旁忙活的人显然不是熟悉的文嫂，她走近了些，才想起这是那天她被郑问陷害求助小叔叔时，住在麓秋名都遇到的阿姨。

    她嘴里念叨着让秦谟注意身体的话，秦谟也没有不耐烦，间或应上几句。

    王姨见她走过来，脸上笑容极为灿烂，自来熟地拉过她的手腕：“江小姐起床啦。”

    她含笑打量她，心里止不住地高兴。

    上次见她就觉得跟先生很是般配，她这个老婆子眼光果真最准了。

    秦谟解释了一句：“文嫂请假，我请王姨过来照顾你。”

    “哎呦，江小姐是不是没睡好呀，看这白嫩的小脸上都有黑眼圈了。”王姨十分热情，也很健谈，“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可得注意身体啊。”

    江挽声不自在地调整了坐姿，下意识地摸了摸眼眶，有点欲盖弥彰地解释道：“昨晚，昨晚做噩梦了。”

    王姨不疑有他，“小姑娘一般胆子是小的，没事，先生在这里什么都不用怕。”

    秦谟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幽邃冷厉的眸子里蕴着戏谑。

    他玩味启唇：“梦到什么了怕的没睡好，晚上入梦我帮你教训教训它们？”

    江挽声感受到他的恶劣，咬牙道：“谢谢小叔叔了，一个恶鬼而已，我自己把他打跑了。”

    还追了他八条街！让他一个劲求饶！

    想到梦里的画面，她有点收不住笑，赶忙低下头遮掩脸上愈发明显的笑意。

    秦谟由着她笑，还应和一句：“嗯，江甜甜真厉害。”

    锋利的薄唇也不自主地被她勾起弧度。

    王姨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脸上的笑几乎要咧到后脑勺，眼角褶皱加深了不少。

    她是千挑万选出来负责伺候秦三爷的人，在老宅的时候就伺候他，后来又去了麓秋名都。也算是看着秦谟长大，本以为他性子寡淡冷薄又眼高于顶成家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没想到被一个漂亮温软的小姑娘收了心，她看着也欢喜得很。

    饭吃得差不多，门铃突然被按响。

    王姨开门，片刻后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个快递盒。

    “江小姐，你的快递。”

    江挽声连忙起身接过，不好意思道：“王姨，您别总是叫我江小姐了，你叫我挽声或者声声都行。”

    王姨笑得和善，很快应下，“行，那我叫你声声吧，这样亲切。”

    她含笑“嗯”了一声。

    饭吃得差不多了，她拿着快递盒走到餐桌后面的中岛台上。

    一是有点想不起来是什么东西。

    拆开一看，她才恍然。

    团建的时候做的流体熊风干好了送过来的。

    一大一小，分别用透明塑料软板围合包装着，上面还系着彩色丝带。

    王姨赞叹道：“这两个小熊好漂亮啊，你在网上买的？”

    她摇摇头，“不是，是我前几天自己做的手工。”

    拆开包装，那个紫蓝撞色的很是漂亮，她握在手里左右摆弄着，爱不释手。

    另一个已经带上环扣的黑粉小熊搁置在一旁，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处理它。

    秦谟走过来，径直拿起被冷落的那个小熊，蹙了蹙眉艰难回忆道，“这就是你那天说的什么，楼梯熊？”

    江挽声“扑哧”一声笑出来，编贝般的牙齿微微露出，水眸弯弯，点着细碎的光，“是流体熊。”她加重读音，笑着给他纠正。

    秦谟斜睨她一眼，抬手捏了捏她因笑鼓起的软肉，“取笑小叔叔，嗯？”

    “哪有。”她忍俊不禁。

    他纵着她笑，又问：“你不喜欢这个？”

    “当时加错了颜料，颜色不太好看。”她有点可惜，“做成了钥匙扣，我没有多少钥匙，本来是想把它挂在书包上的。”

    黑粉色的小熊翻转在男人如竹节般修长冷白的手中，环扣圈在食指之上。憨态可掬的小熊与他冷淡凌厉的气质产生极致的反差。

    “送我吧。”他道。

    江挽声惊诧地侧抬头看他。

    他把那辆布加迪的车钥匙放到岛台上，“正好我有钥匙。”

    “你要戴着这个钥匙扣？”

    凌厉的下巴微扬，示意她帮他环上。

    江挽声突然开始怀疑他的审美。

    沉敛低调的布加迪车标和其貌不扬的黑粉小熊诡异地放在一处，是谁见了都会觉得古怪稀奇的程度。

    但秦谟却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脸色还是依旧的冷隽寡淡，勾着那个串钥匙就出门了。

    江挽声咽下想说的话，送他出门。

    王姨在后面偷摸地拍了好几张照片，高兴得不行。

    ——

    明姻八点钟的时候说了句“平安到达”。

    她也没发信息过去，知道她和裴阙在一块估计也没法应付她。

    一上午她跟王姨都在一起，王姨热情又亲切，让她迅速地消退了与一个陌生人共处一室的局促不自在。

    王姨提起前段时间她送给秦谟的那些花酥，说想要学学手艺，于是两个人直接耗在了厨房。

    趁着江挽声不注意，王姨又拍了好几张她的照片，大多是侧颜和背影，然后悄悄地发给了一个人。

    照片里女孩乌黑的发丝轻挽于脑后，低垂的丸子头将女孩衬得娇软柔和。侧颜的五官线条实在漂亮，认真专注的样子像是在发光。

    她发信息：【女孩子长得好性格也好，先生眼光您就放心吧。】

    那边回的语音，她不方便听，跟江挽声说了一句去洗手间，才敢公放。

    一道老迈的声音夹杂着几分不满传出，“你看看那个臭小子不值钱的样子，那丑不拉几的什么熊还拿着当个宝贝。”

    又一条，“我到现在就看这个照片和一堆文字资料，活人愣是见不着，那小子成心气我是不是？”

    王姨笑着安抚，也发语音，“怎么可能，这不是人家小姑娘还没点头嘛，要是点头了就给您带过去了。”

    “哼，以前傲成那个狗样，现在连个年轻女娃都勾搭不到，真是报应。”

    “他再拖一会儿，我老头子该直接入土了。”

    王姨笑得不行，觉得这老爷子真是个老小孩。

    又好说歹说地压住他的急性子，让他别急着过来认人，别再把人吓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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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 一场专门为了羞辱江挽声的闹剧。

    明姻下午一点的时候约她出去，两人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厅碰面。

    阔别两年，虽然经常视频通话，但是真正见了面还是十分激动，又抱又哭地耽误许久。

    情绪平复下来，江挽声抿着咖啡，突然看到明姻脖颈上露出几点隐隐约约的红痕。

    “姻姻，你的脖子。”她提醒道。

    明姻拿出化妆镜看了看，发现刚才太过激动衣领有些歪，导致颈部的红痕露出几个，她心里暗骂裴阙。

    臭流氓。

    非说什么久别重逢要交流感情，一下飞机就被他拐到公寓到一点才空出时间给江挽声发信息。

    她正了正领子，无谓道：“裴阙那个狗咬的。”

    江挽声默了半晌，没忍住，还是问了出来，“你们两个……以后是什么打算？”

    明姻整理衣服的动作顿了顿，之后仰头神色自若道：“得过且过吧。”

    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好不容易回国，我可得好好地放纵一把，走，转战中心MALL。”

    中心MALL是京城地标性建筑，在国际也是享誉盛名的大规模国际商场。

    里面的东西不仅品类繁多，价格更是令人咋舌，不是一般人能够消费的起的。

    明姻的家世比较复杂，明家也算是京城叫得上名的豪门，但是她的父亲早年出轨，母亲早亡，家里除了她还有一个私生女明笑。

    但是明姻的处境并未因为明笑的存在而有任何的波动，明家老爷子也就是明姻的祖父是个很注重血脉正统的人，对于明笑是百般不喜，只认明姻。

    明姻从小被明老爷子娇养着长大，虽然没有父母的爱护，但是祖父的惯宠也足够把她养成一个骄傲明艳的世家小姐。

    所以对于明大小姐，在中心MALL消费也能承受得起。

    明小姐刚回国，好像有八辈子没有逛过国内的商城，兴致斐然，手上都已经拎了不少的购物袋还不见消停。

    江挽声坐在软凳上等着刚进试衣间的明姻，弯腰捶了捶有些酸软的小腿。

    叹息一声，双手支在两侧，水眸无意识地看着四周。

    倏然，她的目光顿住。

    不远处的假人模特身上，一件吊带长裙勾住她的视线。

    她不禁走近了些，颜色不是纯粹的白，带着微微的杏色，大面积铺陈着黑色羽毛，几根纯黑色线条勾勒出抹胸也收住极细的腰肢。

    两根吊带细到极致，像是一挑就断。

    她眼中闪过惊艳，一旁的工作人员很有眼力见的走过来，带着职业微笑向她推销：“这是本店首推的新品，是赫莉·威尔大师亲手制作，夏季定制限量款。”

    “您身材这么好，皮肤白皙，这条裙子最适合您了。”

    她瞥到价格，六位数，对她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她按捺下由衷的欣赏，刚想推拒，一道不大不小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

    “江小姐，好巧啊。”

    江挽声转身，眉头轻蹙。

    那天小叔叔带她去殊回小馆的时候碰见的女人，她从心底觉得不喜，尽管面前的女人现在看起来端庄娴雅。

    小脸冷下来，她淡声回应，“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

    钟芮并没有被这句话影响到心情，可她身边的姐妹倒是挺身而出为她打抱不平。

    曹悦扫视了一眼她身上的穿着，面露不屑，讽笑道：“钟家大小姐你都认不出来，真有够无知的。”

    明姻此时换了衣服从试衣间出来，就看到自家小姐妹被人嘲讽的场面，漂亮的眉毛一扬，直接冲上去，“曹悦是吧，长这么大都不知道说人话的吗？”

    曹悦脸色一变，还想说什么被钟芮伸手一挡。

    明家小姐她认得，明家和曹家还能算得上旗鼓相当，但对于她钟家，可就不够瞧了。

    她端着架子，“明小姐，不过是开开玩笑，也不必这么上纲上线吧。”

    江挽声顺着她的话说，“既是开玩笑，又怎么谈得上上纲上线。”说完，她表现出恍然的模样，“别是我们一时失语戳人痛处了？”

    明姻在她旁边直接笑出了声。

    怼谁不好非得怼她家声声，论嘴皮子功夫她还真没输过。

    只是外貌温软才让人觉得她软弱好拿捏。

    曹悦脸色变了又变。

    钟芮上次就体会过这小姑娘的嘴皮子，她没在这上面耗费时间，又回归到自己原本的目的。

    她温声笑了一声，“江小姐不愧是中文系的高材生，口齿果然厉害。”

    她踩着高跟鞋走到那套裙子之前，看了几眼，“刚才看到江小姐在这款裙子之前停留许久，应该是很中意了，怎么不去试试？”

    曹悦也恢复状态，上前跟她附和，“是呀，既然喜欢就试试呗。”

    “哎呀。”她轻呼一声，拿起价牌，“这套裙子七十万，也是了，江小姐勤工俭学，连读书都吃力了哪里负担的了呀。”

    “所以说啊，好看的裙子价码就是高，小门小户出身的也就只能看看，驾驭不了。”她意有所指，“裙子如此，人也是啊。你说是不是，江小姐。”

    江挽声听出来了，她这是在暗讽她身份卑微，就算和秦三爷一时扯上关系也长久不了，她根本不配。

    她看着面前钟芮和曹悦趾高气昂高高在上的样子，只觉得无比好笑。

    却又觉得无比可悲，她们之间确实存在着她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就像这条漂亮的裙子，就算她很喜欢，她也不可能负担的了这高昂的价格，也改变不了这些工作人员此刻眼中的轻蔑。

    明姻没听出她们的话外音，毕竟她不知道秦谟和江挽声之间的事情。

    “真是有再多的钱都堆不出来一个能用的脑子，跟你说话真是浪费时间，今天的快乐从看见你真就戛然而止。”

    “买个东西还胡言乱语的，记得按时吃药老说些有的没的暴露智商和教养。”

    “不就是条裙子，我帮你买！”说完，她直接掏出一张卡递给工作人员。

    江挽声拉住她的手，摇摇头，“没必要。”

    明姻不听，“就有必要，只有你才配得上她，别人穿跟你比起来想也知道是买家秀和卖家秀的区别。”

    钟芮好整以暇，她环臂站在一旁，高贵姿态尽显。

    买了就买了。

    一条七十万的裙子她还不放在眼里。

    毕竟，她刚才的话已经起作用了，不是吗。

    穷学生和秦三爷。

    呵。

    别做梦了。

    过了一会，工作人员面色复杂地走过来，“明小姐，您的卡不能使用。”

    明姻愣住，不可能啊。

    旋即，她想明白了。

    别是刚才太没收敛，所以余额不足了？来之前还跟她爸闹了个不愉快，现在要钱肯定要不到了。

    靠。

    江挽声触及到明姻抱歉的神色，她笑了笑。

    本就不会让她花钱，就算买了之后也会退回去。

    曹悦直接笑了出来，不加掩饰的轻视，“怎么不买了？”

    “麻雀就是麻雀，想买个凤凰皮都买不到，还打肿脸充胖子，真是可笑。”

    钟芮从头到尾都精致地站在一旁，面上带笑地看着这一场闹剧。

    一场专门为了羞辱江挽声的，

    闹剧。

    江挽声笔直地站在原地，昳丽的小脸挂着温和柔软的笑，语气却不见丝毫的怯懦，玩笑道：“买或不买都是我们的事，两位就别热心过头多管闲事了。”

    随后她把目光放在钟芮身上，“钟小姐，你这么有时间何不把目光放在你心心念念的那个人身上，别到时候应验了曹小姐刚刚说的‘打肿脸，充胖子’。”

    钟芮冷笑一声，让工作人员带着自己去VIP室，回头剔了她一眼，嘲讽道：“江小姐别这么气急败坏，不就是一条裙子惹的祸，大不了我买给你？”

    “不过七十万，我花起来实在，不值一提。”

    旁边的工作人员也有点不耐烦了，“两位小姐，我们要招待贵客，您如果无法消费还请移步别家。”

    明姻明艳的脸冷得能淬冰，就要上前理论。

    江挽声把她拉住。

    这场羞辱不管她怎么在言语上占尽优势，却终究因为家世背景被她轻松压制。

    钟芮扬起胜利的笑容。

    但还没等她笑出声，一位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女性匆匆跑了过来。

    上前拦住两人，恭敬道：“江小姐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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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跳梁小丑，何其可笑。

    江挽声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看。

    钟芮和曹悦的话就像是软刀子扎进她的心里。

    放在以往，她不会对此有任何反应，也不会为此自惭形秽。

    但现在，因为秦谟，她却突然觉得难以承受。像是被人戳着脊梁骨羞辱轻蔑。

    心情陡然低落，她只想快点离开。

    却被这个中年女人拦住。

    还没等她说话，旁边的工作人员突然围上了，齐声弯腰喊了声：“彭经理。”

    彭经理心里暗骂这群人没有眼色快把贵客得罪透了。

    她哪辈子接到过公司老总亲自打来的电话，破天荒头一回还被骂的狗血淋头。说秦家人过来却被人冷待羞辱，问她是不是嫌自己挣得钱太多不想干了。

    她哪里还敢耽搁，马不停蹄地赶过来。

    “江小姐，不知道是您和带着朋友过来，招待不周实在抱歉。”

    彭经理的姿态和语气恭敬中带着惧怕，惊得店员面面相觑。

    很快，他们的心头都不约而同地弥漫起慌张，一个个耷拉着脑袋不知所措。

    “您刚才看上的裙子就当是我们向您赔罪。”说着她赶忙招呼人过来，“把江小姐心仪的那条裙子按照江小姐的尺码包起来。”

    曹悦一脸懵地冲上来，“彭经理，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光是曹悦和店员面露不解，就是江挽声和明姻此刻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明姻轻轻地拽了拽江挽声的衣角，压低声音问：“你认识这里的经理？”

    江挽声摇摇头，“我也没弄清楚状况。”

    彭经理也没解释，只是越来越恭谨，“江小姐过来消费是我们的荣幸，我们将全程为您提供最优质的服务，本商场所有当季衣服款式已经全部收录在这。”她递过来一个白色平板，上面赫然按照品牌罗列所有当季新品，“您可以随意选择，我们的工作人员将会把选中的衣服送到您的vip试衣间，供您挑选。”

    “在此就刚才的事情为您道歉，希望我们的服务能让您满意。”她深深地鞠了一躬。

    全场一片寂静。

    中心MALL在京城是什么地位已经不用多说，里面入驻的所有店铺遍布世界各大名牌，就算是钟家人来了都不可能享受任意挑选，店员递送外加经理亲自接待的境遇。

    这意味着全场品牌全部库存展列都为她一人开绿灯，以她为先。

    上次这么做的还是秦家的大小姐秦唯昭。

    可那是秦家的独女，背靠秦家的地位和财富。

    而江挽声不过是全身上下衣服首饰都不过千的普通人，

    她凭什么！

    曹悦不可置信地站在一旁，“你们是不是瞎了，一个穷学生你们在这捧什么呢！”她往后指了指钟芮，“钟家大小姐还在这站着呢，你们是不是哪里搞错了！”

    “应该是钟小姐吧，你们是不是记错了！”

    彭经理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钟小姐自便即可，就不要耽误江小姐的时间了。”

    “这位小姐情绪再这么激动，我们就要联系保卫处了。”

    明姻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讽刺道：“跳梁小丑，何其可笑。”

    曹悦拉着钟芮就要辩驳。

    钟芮妆容精致的脸上难看的要命，她一下子就猜到了这是谁的手笔。

    那些原本轻视江挽声的目光此刻全都报复似的落在了她和曹悦身上，脸上就像被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她钟家独女，时刻受人追捧，什么时候这么被人羞辱过！

    一次是在殊回小馆，一次又是中心MALL，全拜江挽声所赐！

    她甩开曹悦的手，此刻有些口不择言，“江挽声，你心里很得意吧？我看你还能得意几天！”

    钟家能够带给秦谟的要远远多于江挽声能带给他的，秦谟是个优秀的商人，她始终相信江挽声对于他来说只不过是一时兴起。

    最终他才会明白，自己才是最合适也对他最有利的那个人！

    江挽声面色陡然一冷，“我原本不觉得得意，但看你已经这么气急败坏，我想我应该得意一下遂了你的愿。”

    彭经理很有眼色地接话：“江小姐有什么吩咐？”

    “我不觉得钟小姐愿意和我挑选同一品牌。”

    这话就是驱逐了。

    彭经理会意，给杵在一旁的店员递了个眼色，“那就劳烦钟小姐移步了。”

    钟芮和曹悦就在路人的旁观和她们两个的眼皮底下狼狈地被人“请”出去。

    曹悦骂骂咧咧，钟芮捏着包剜了她一眼踩着高跟鞋愤愤离开。

    等人走了，江挽声才问彭经理，“是秦三爷吩咐你这么做的？”

    彭经理摇了摇头，“上头只吩咐我好好照看您，其余的我也不知道。”

    ——

    与此同时，秦谟突然接到了老宅的电话。

    甫一接通，一道声如洪钟的声音劈头盖脸地砸下来，“臭小子，连喜欢的人都保护不好，要不是今天我老头子正好碰见，我儿媳妇就被人欺负死了！”

    秦谟面色一沉，眸底铺陈一层薄戾，声音也冷下来，“怎么回事？”

    秦老爷子在电话那边把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通，最后还得意地显摆一句，“我打过招呼了，排场绝对足。”

    秦谟知道前因后果以后，直接吩咐林堂去申请调取中心MALL下午时段的监控。

    半个小时后，秦谟看着电脑里江挽声的样子，凌厉的眉宇间像是悬着一把冷刃，锋利危险。

    “施压，把这两个人加入黑名单。”

    林堂战战兢兢点头。

    “和钟氏的合作，压价，让他们放血。”

    林堂再点头。

    “给媒体投点料，曹家机关单位的人不该在那个位置了。”

    林堂头顶冒出细汗。

    秦谟面色冷沉，三言两语足以让这两家产生不小的动荡。

    ——

    江挽声和明姻被人破坏了心情最终也没再逛下去。

    更何况，明姻是一肚子的疑问等着江挽声。

    两人找了一家日料自助，房间里，两个人坐在蒲团上。

    在明姻兴师问罪的表情下，江挽声把这几天的事情和盘托出。

    明姻听得直愣愣的，好半天才消化下来，“也就是说你要当秦唯昭的三婶了！”

    这句话她完全没有控制音量，江挽声赶忙示意她小点声。

    “这都哪跟哪，我没想答应的。”

    “为什么不答应？秦家三爷要样貌有样貌，要权势有权势，洁身自好还喜欢你，这你不答应你是傻吗？”

    江挽声沉默了许久，“我只是想不通……为什么会是我。”

    “……秦三爷应该是不可能出现在江挽声的世界里的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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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迎面重重甩下来一个巴掌。

    这句轻得不能再轻的呢喃，却让明姻突然明白她的意思。

    却也让她感到害怕。

    这意味着，在她的潜意识里是想跟秦谟长久的走下去。

    所以才因为两人地位的差距担心秦谟对她是一时兴趣，担心自己一头陷进去最终满盘皆输。

    她本来就是一个过早体会过抛弃的小孩，不安全感几乎是刻在了骨子里，身上包裹着让自己不受伤害的硬壳，防备着任何在自己再度受伤的可能。

    她突然不想再说什么及时行乐，睡到就是赚到的话。

    这些对她来讲适用，却并不适合江挽声。

    她太规矩了。

    所以最终，她只是捏了捏江挽声放在桌上的手，轻声告诉她，“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我们是永远的家人。”

    江挽声弯眸一笑，“好。”

    明姻美艳的狐狸眼一挑，把伤感的气氛驱散，“不说这个了，吃东西吃东西。”

    江挽声刚夹了个玉子烧，又想起什么：“这件事先别告诉昭昭，她还在比赛别让她分神。”

    明姻嘴里包着个寿司，点头含混道：“放心，我也没敢把我和裴阙的事情告诉她。”

    “裴阙也不知道我和昭昭是朋友的事。”

    这倒让江挽声惊讶，“你没告诉他？”

    “我觉得我们两个的关系实在长久不了，到时候跟他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干什么告诉他，到时候影响昭昭和裴阙两个人的关系就不好了。”

    “就是我没想到你和秦谟会扯上关系，瞒一时是一时吧。”

    江挽声被她这随遇而安的态度逗笑了，明家大小姐确实洒脱。

    ……

    饭吃到一半，明姻的手机突然响起。

    明姻看了一眼就翻着白眼挂掉。

    江挽声随口问道：“怎么不接？”

    明姻没什么好气道：“我那出轨爹的小女儿，不知道犯什么病给我打电话。”

    “你回来之后还没回家呢？”

    “来之前跟我爷爷视频了，他老人家也知道我看着那父女俩不痛快，让我先在外面住着，等我那房子装修好了再搬过去。”

    刚说完，手机又响起来。

    还是明笑。

    明姻无情挂掉。

    又打来。

    她吸了一口气想把她直接拖进黑名单。

    江挽声想了想，“接吧，不说清楚她总有办法用别的方式联系你。”

    明姻蹙着眉，力道极重地滑开接听。

    “有事快说！”

    几秒后，江挽声看着明姻的脸色陡然难看起来。

    挂掉电话，她直接起身，“我得去趟医院。”

    江挽声不放心，“怎么了？”

    “明笑怀孕了在医院，不敢告诉别人才打电话给我。”她面色凝重。

    江挽声蹙起眉头，“我陪你一起。”

    “好。”

    ——

    两人匆匆打车赶到医院，直奔妇产科。

    明笑此时穿着病号服躺在床上，褪去浓妆，小脸苍白还挂着泪。

    见到明姻像是见到了救星，一改往日不对付的模样。

    “姐姐。”刚喊一声又哭起来。

    明姻皱着眉头看她，“怎么回事。”

    明笑抽噎着，断断续续地才把话说清楚。

    她上学期间交了一堆酒肉朋友，天天出去蹦迪泡吧，419都是常事。

    大家看她有钱也乐意带着她。

    她年纪轻好骗，很快就喜欢上了里面一个男生，比她大两岁，两人谈恋爱擦枪走火。

    今天她差点晕倒，这几天又总是呕吐，来医院一查果然怀孕了。

    跟那个男生说，结果他只回复她让她赶紧流产。

    她年纪轻，整个人就慌了，又不敢告诉她爸，就打给了明姻。

    明姻把包砸在床上，“你是不是疯了明笑，你刚成年几个月啊就瞎搞。”

    “你马上就上大学了，怎么，想休学一年在家待产？””

    明笑哭得厉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明姻本就是浓颜有攻击性，现在冷着脸气势更足，“我先问你，你想要这个孩子吗？”

    明笑哭着摇头，“我不能要，不能……”

    “那就约医生做流产，我给你签字。”

    明笑点头，整个人哭得一抽一抽的。

    明姻冷笑：“那个渣男是谁？”

    明笑抹着眼泪，把头偏开，没作声。

    明姻讥讽，“还想护着他？”

    江挽声站在一旁观察着明笑的反应，突然开口，“你还想跟他在一起？”

    明笑一僵，一副被人说中的样子。

    明姻眼尾挑起，刚才问出来只是为了讽刺她，她下意识觉得都闹成这样明笑总不能还傻着倒贴。

    现在看来，还真是没死心，恋爱脑正上头呢。

    她气笑了，“一个不带套就跟你做，最后害你怀孕让你一个人流产的东西，你还拿着当个宝？”

    “明笑你是不是没脑子？”

    “他说很喜欢我的，这次，只是意外……”明笑小声反驳。

    明姻气到失语。

    江挽声淡声道：“无痛人流只是在当天减缓疼痛，但之后你会痛不欲生。对女性的身体和心理健康都有极大的危害。”

    “希望你明天疼的起不来的时候还能觉得这个把你害成这样的始作俑者是真心喜欢你，而不是只想和你上床。”

    “我只劝你一句，赶紧分手。”明姻压着火说。

    明笑不说话，半晌，才嗫嚅了一句：“我能自己做决定。”

    若不是担心明姻不签字，她现在只会扔给她们一句“少管闲事”。

    江挽声挑眉噤声。

    刚刚说的那些只不过是站在女性的视角上的好言相劝，她并不觉得明笑会听进去，但她也不会再说第二句。

    明姻冷笑，她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她这么冥顽不灵就让她自己撞南墙吧。

    两人退出病房，明姻去给她办手续。

    江挽声站在病房门口，倚靠墙壁，脑海里掠过今天发生的一切。

    觉得心烦意乱，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

    甚至，又亲身看了一把飞蛾扑火的惨痛下场，真是让她雪上加霜。

    她长叹一声，刚把头抬起来站直身子。

    “啪——”

    迎面重重甩下来一个巴掌。

    她整个人被迫偏过头去，嘴角磕到牙齿渗出血丝。

    大脑一片空白，耳朵嗡嗡作响，四周的一切突兀地慢下来。

    她艰难地转过身，忍住脸颊传来的强烈痛感，将视线聚焦到面前怒气冲冲的女人身上。

    罗慕颜。

    她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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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章 我们来日方长。

    “你在这里干什么！”她指着头顶“妇产科”三个字高声质问。

    江挽声旋即明白了她为什么这么怒不可遏，眸底掠过荒唐，她平静到近乎冷漠。

    忽地轻笑了声，问她：“您觉得呢？”

    “要不是你陈叔叔走错了楼层碰见了你，我还真不知道你背着我在京城做的烂事！”

    “我刚都听见了你跟你那个朋友说流产的事情。”她拿手指着她，指尖用力到颤抖，“你小小年纪不学好在外面瞎搞，还搞大了肚子，你丢不丢人啊！”

    她开始觉得不解气，一下一下捅着她的肩膀，“我就是这么教的你，不知羞耻的东西，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的女儿！”

    “那你何必不在我刚生出来就掐死我！”她近乎嘶吼。

    罗慕颜震住，她完全没意料到一向乖巧听话的女儿会这么大声地反抗她。

    瞬间更强烈的怒火涌上来，“你在外面读了几年书就觉得翅膀硬了，已经学会顶撞妈妈了是嘛！”

    “你弄清楚真相了吗，从你见到我你有静下心来问过我一句嘛！”她眼眶通红，情绪是少有的激动。

    她今天已经够委屈了，为什么在今天又让她见到如此刻薄凶狠的妈妈。

    “那你说啊！”

    罗慕颜一副“我看你怎么狡辩”的尖锐神情。

    她所有蓄积起来的郁气像是胀大的气球，“噗”的一声漏气瘪掉。

    一种熟悉的无力感袭来。

    她把头仰起，抿唇，试图逼回眼角泪水。

    而委屈就像被眼泪泡发，越来越难捱。

    “江甜甜。”

    她猝然扭头，水眸睁大，眼泪顺势而落。

    熟悉的冷木香铺天盖地将她层层围住，男人背着光，身形落拓挺拔，步伐稳健。

    今日沉沉浮浮的心奇异般落到实处。

    罗慕颜被这变动弄得愣了片刻，她上下打量了走来的男人，贵气十足，像是明白了什么，更严厉地看向江挽声。

    江挽声料到她误会了什么，在她开口前抢白打断，“流产的不是我！”

    罗慕颜显然不信。

    “我是陪人来的，朋友家属怀的孕不是我，您现在明白了吗？”

    江挽声嘲弄道：“您要是不信带我去验个血吧，或者你要是嫌丢人我下去买个验孕棒给您证明一下？”

    秦谟走到她身边，沉沉地看着她。

    她皮肤白嫩，留印明显，罗慕颜的力道又重，此刻高高肿起，显得十分惨烈。

    秦谟阒暗的黑眸像是翻滚着狂风骤雨，戾气自周身泻出。

    罗慕颜下意识后退几步，“那这又是谁，你怎么可能会跟这么有钱的人扯上关系？”

    她其实已经不再怀疑江挽声，只是她受不了一向听话的女儿顶撞她，这触犯了她作为母亲的尊严。

    她语气里的质疑足够伤人，江挽声失望地扯唇。

    “你倒是说啊。”

    “追求者。”男人冷漠开口。

    罗慕颜怀疑自己听错了。

    秦谟勾着唇，眼底却一片冰凉。

    重复，“我是江甜甜的追求者。”

    “江甜甜是我遇到过的最漂亮，最优秀和最坚强的人，我在主动追求她，如果她能跟我扯上关系。”他顿了片刻，随后坚定地吐出几个字。

    “我将，求之不得。”

    罗慕颜完全没想到是这个进展，此刻站在原地，刚刚扇过江挽声的手微微颤抖，突然不知所措起来。

    嘴唇动了几下，嗫嚅，“我……声声……”

    脸颊的疼痛好像顺着神经连接到心脏，痛感席卷，心头滞涩的要命。

    “妈，你来干什么的？”

    罗慕颜磕绊道：“苒苒，苒苒身体有些不舒服，我和你陈叔叔，就把她带过来检查一下。”

    江挽声突然笑了。

    眼角似有泪水滚落，她毫不在意，看着罗慕颜，说：“妈，你看，我早就被你排除在外了。”

    “我不求你对我像对陈星苒那样，但最起码，”她哽了一下，“不该是这样的。”

    罗慕颜的心突然像是被重重捶过，泛起一阵前所未有的慌乱，忙道：“声声，妈妈……”

    江挽声抬手制止，她依旧在笑，“妈，去看你的苒苒吧。”

    “她需要你。”

    “而我—”她顿住，看着罗慕颜，柔和的声音缓慢而坚定，“不需要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罗慕颜霎那间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蠢事，她想要上前解释弥补，可话到嘴边却又感到无从辩解。

    于是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女儿一步一步地离开她的视线。

    一次都没回头。

    她突然有些站不住，猛地抓住墙壁上的扶手撑住自己。

    秦谟冷眼看着他，视线寡冷到了极致，声音沉到像压着重锤。

    “你如果不是她的母亲，我真的很难容忍你完好无损地站在我面前。”

    他一字一句轻缓又冷漠，带着浓浓的诘难。

    “既然你们不珍惜，那以后就不必劳烦了，我的人我自会照顾。”

    ——

    江挽声漫无目的地走着，思绪飘得极远，好几次都差点被人撞到。

    秦谟在她身后跟了一会，终于忍无可忍快步上前把人拦腰抱在怀里。

    江挽声短暂错愕后，乖乖地窝在他的怀里，不言不语。

    秦谟一路抱着她，先找医生检查了脸上的伤，涂上药，才又抱着人放到了楼下的车里。

    怀里的小姑娘乖的不行，他的心却密密麻麻地疼。

    他没急着走，把人放下后就双手撑在她的两侧，垂眸凝着她。

    “小叔叔以前怎么跟你说的？”

    江挽声愣怔地看他，“啊？”

    他轻叹，“觉得难过就哭出来，你忍着，我会心疼。”

    江挽声没说话，只是睁着那双水泠泠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目光相接。

    她直直的望向男人漆黑的瞳眸。

    看他凌厉俊美的五官，

    看他紧绷流利的下颌，

    看他看自己的眼神。

    第一次，

    她无比强烈地想着。

    眼前的这个人如果能永远属于自己，该多好……

    这个念头一经出现，立即就像疯长的藤蔓紧密地缠住她的思绪。

    她又想起刚刚秦谟对着她母亲说的话。

    鬼使神差地，她轻道：“秦谟。”

    秦谟显而易见的讶然。

    这是她第一次唤他的全名，带着特有的柔软音色，化作无数的小勾子勾住他的心脏。

    突然叫他有些忍耐不住。

    他压抑着，“嗯？”

    “你会一直喜欢我吗？”

    地下停车场鸦雀无声，风止声息。

    在女孩的声音中他听见自己狂跳的心脏。

    “会。”他听见自己如是说。

    可女孩并没有表现出喜悦和感动，只是更加浓重的悲凉。

    她轻道：“以前爸爸妈妈也说会一辈子把我当宝贝。”

    “结果是，只有我当真了。”

    “秦谟，我不信，我不信永远。”

    女孩的脸色浸透冷漠。

    秦谟看着她，忽而笑了。

    语气带着点欣慰，“我的甜甜以后一定不会被骗。”

    “没关系，我会让你信。”

    他信誓旦旦。

    他勾着散漫的弧度，低头，靠近，在她额头落下一个无比虔诚，不掺杂任何情欲的吻。

    “我们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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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章 这种事不会再发生。

    回去的路上，江挽声单手支颐倚靠在车门的扶靠处，一双秋水眸随意地看着远处一幢掩一幢的高楼大厦从车窗掠过。

    远方天际只余最后一点橙，剩下大片的墨蓝。

    秦谟用余光观察江挽声，启唇：“饿了吗？”

    江挽声把视线从窗外收回，转而看他。

    秦谟冷白修长的手虚虚搭着纯黑色的方向盘，冷厉俊美的容颜半隐于夜色，光影切割间勾勒出他绝佳的五官弧度。

    脸上的红肿高高隆起，她扯了扯唇带起一阵疼痛。

    她情绪不太好，此刻只想发泄，直接道：“想吃烧烤！”

    日料吃的食不知味还没吃完，折腾到现在她只想吃点过瘾的。

    秦谟皱眉，有些不同意，“你的脸肿成这样，最好是清淡饮食。”

    “有别的想吃的吗？”

    江挽声此刻却想蛮不讲理一次，她坚持，“不要，我就要吃烧烤，还要喝酒！”

    前方路口红灯亮起。

    秦谟把车停下扭身看她，女孩昳丽却狼狈的小脸上，一双眸子闪着执拗的光，大有“你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去”的架势。

    他与她对视片刻，最终败下阵来，妥协道：“只此一次。”

    江挽声高兴道：“去扶华路行吗，我们学校隔壁的小吃一条街，里面的‘肥仔烧烤’特别好吃，我们去那家吧。”

    秦谟无奈点头，现在只想把这个小姑娘哄好，什么都得顺着她。

    扶华路道路比较狭窄，道路两旁各类饭店林立，如今夜晚亮起灯牌，人流攒动，烟火气息十分浓郁。

    秦谟把车停在路旁，率先打开安全带。

    “你在车上等会儿。”

    说完，没等江挽声问原因，他径直走到前面的一家便利店。

    回来的时候手上拿着薄薄一片，坐进车里，他撕开包装，在江挽声的目光下，把粉白渐变的口罩戴在她的脸上。

    温热的手指划过耳廓，随后轻轻捏了捏她的琼鼻，将口罩固定好。

    “好了。”

    江挽声呆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她差点忘了自己脸上的伤到底有多明显，如果要她顶着这张脸去吃露天烧烤一定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个。

    她惊讶于秦谟的细心，好像在她的事情上，他总是会做到面面俱到。

    秦谟没忍住伸手捏了捏她圆润小巧的耳垂，笑道：“戴上口罩怎么变傻了，不想吃烧烤了？”

    江挽声掩饰性地避开他的触碰和目光，连忙下车，“吃烧烤，烧烤。”

    秦谟看着她落荒而逃，黑眸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却足够让他一向冷厉的面容染上缱绻的气息。

    他下车，不顾江挽声的反应，径直拉住她的手。

    美其名曰：人太多，会走散。

    江挽声很想说这是她学校隔壁她真的熟的不能再熟了。

    不过就算她说了，秦谟也不会放手，她没白费力气。

    秦谟身穿纯黑色笔挺西装，身材颀长高大，周身散发着矜贵冷厉的气场，在这散漫随意的场所里显得格格不入。

    很快，江挽声就感受到越来越多的目光聚集过来，她觉得就算自己带着口罩也挡不住现在的尴尬，她赶忙收紧手上力道，拉着秦谟快步走到“肥仔烧烤”，找了个背对街道的位置坐下，这才觉得好受一些。

    秦谟随波逐流，任她拉着自己，甚至还颇为享受。

    江挽声扫码点单，问他，“你能吃辣吗？”

    秦谟点头。

    她这才肆无忌惮地开始点菜。

    鸭肠、牛肉、羊肉、年糕……

    分量和种类都不少。

    最后还点了两瓶啤酒。

    秦谟蹙眉本想阻止，但看着她好不容易放纵，又没忍心破坏。

    这家店上菜速度很快，很快陆陆续续地把东西上齐。

    露天烧烤，周围萦绕着浓郁的碳烤味道，人声吵嚷，街头喧哗。

    江挽声坐在彩色塑料凳子上，一口一口地吃着带劲。

    吃相并不粗犷，反而有些像存食的仓鼠，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每一口吃的大嚼的时间也长。

    啤酒一杯接一杯，秦谟知道她在发泄，也没阻止。

    江挽声容易上脸，酒量也浅。

    半瓶下去，小脸已经弥漫上红霞，耳垂通红，脖颈都泛着绯色。

    微醺之下，她陡然发问，“你今天怎么会到医院来？”

    秦谟浓郁的黑眸凝着她，几秒后，淡道：“因为下午的事情。”

    江挽声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事情，了然道：“所以今天下午的彭经理果然是你授意的？”

    他语气沉下来，“我很想承认是我，但不是。”

    江挽声现在脑子转的慢，没听懂。

    “是我家老爷子办的。”

    江挽声难以置信，“秦老先生？”

    那不就是，秦谟的父亲！

    小姑娘带着些微醉意，没有往日的小心翼翼，倒变得快言快语，“他怎么，怎么知道我？”

    秦谟听着女孩语气中的不可思议，低笑一声，“他一开始就知道你，毕竟你是秦唯昭的朋友。”

    “但他出手护你是因为我曾经告诉过他，你是我喜欢的人。”

    江挽声震惊地小嘴微张，连咀嚼都忘了。

    “他一把年纪唯一的盼头就是想让我成家，怎么可能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盼了这么久的儿媳妇。”

    他的语气带上了戏谑。

    江挽声觉得这个信息量有点大。

    她真没想到秦老爷子已经知道了她的存在，甚至秦谟已经向他表明过自己的想法。

    “怎么会？秦老先生难道不觉得我们完全不匹配吗？”

    他们豪门不是一向讲求门当户对商业联姻的吗？

    她以前一直觉得秦谟对她可能就是在成婚之前的一个新鲜乐子，而他又占有欲太强把她划分到自己的领地范围，于是多次出手相护。

    目的只是保护自己的所有物。

    可现在，

    她不得不重新审视一下秦谟对她的感情。

    沉默几秒，她又想到一个问题，“他派人跟着我？”

    “也不是。”秦谟轻笑：“王姨是老爷子的眼线，我不带你见他他自己好奇心作祟，就想通过王姨侧面打听。”

    “今天知道你和朋友去逛街，本来想着观察你看上什么好偷偷买下送给你，没想到碰见那种事。”

    江挽声哑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都没见过她，就这么维护她吗？

    “江甜甜。”秦谟的声音借着夏夜微风拂进耳畔，带着喑哑和郑重，“这种事不会再发生。”

    “这次是小叔叔的疏忽，小叔叔很抱歉。”

    不管如何，总归是因为他才给他的小姑娘带来这场并不愉快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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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你要抱我吗？

    江挽声沉默下来。

    永远、一直、以后……

    这些话宣之于口容易，如愿以偿却很难。

    可秦谟今天已经说了许多次这些话。

    她不敢回应，也不敢相信。

    一个人冷惯了，遇到暖光都不敢触碰，生怕是黄粱一梦，满盘皆输。

    只能避重就轻，借着醉意装傻，“没事，我也怼回去了的。”

    秦谟压下冷厉的眉眼，“嗯”了一声。

    他不怪江挽声的不信任，只是心疼她的小姑娘这么多年都没有被人放在手心里独一无二的呵护过，以至于让她如此害怕抗拒。

    他其实看得出来，小姑娘对他也不是全无感情，否则不会默许他在这段时间里肆无忌惮的行为，只是这份感情不足以驱散她这么多年的不安全感。

    但没关系，他们时间还长。

    秦谟是个商人，从小学习风险把控，等价交换，他向来擅长用最少的筹码得到最大的利益。但江挽声于他而言，是无价又纯粹的诱惑。

    对她，他不计得失，不计后果，若能如愿一切值得。

    两人各怀心思地吃着东西。

    江挽声一杯接一杯，是逃避也是宣泄。

    ……

    秦谟的气场风度在这条小吃街实在太过吸睛，周围不时走过结伴的年轻人，或拍照或絮语，但江挽声此刻背对街道，又醉的晕乎乎，完全没在意。

    秦谟视若无睹，全程看着江挽声，生怕她醉倒跌下椅子。

    此刻，旁边一家饭店里走出来一群男男女女。

    郑问和几个朋友勾肩搭背，正说笑着往自己的车那走。

    身旁一个人突然拉住他的胳膊，“卧槽，你看那个烧烤店外的小姑娘，是不是江挽声啊。”

    郑问顺着朋友的视线看过去，不期然愣怔住。

    他的位置正好在秦谟的背面，此刻能清晰地看到江挽声的侧脸。

    朋友越看越像，“就是啊，卧槽她身边那人谁啊，看着不简单啊。”

    “走，过去看看。”

    郑问赶忙阻止，“别他妈找事。”

    上次他暗算不成，还被打个半死，谁能想到在学校里不声不响的江挽声能请动秦三爷给她出气。

    那群黑衣保镖招招狠辣，他完全没有还手的余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全身上下都肉痛。

    那晚之后，心里就算是有多喜欢江挽声这个人也不敢再上前招惹了。

    如今他只想离她远点，免得自己看见以后又心生妄想。

    他趁着背对着他的男人没注意到他们的动静，赶忙拉着这朋友离开，可朋友眯了眯眼，像是有什么新发现：“卧槽，你看她的脸是不是被人打了！”

    他顿住，仔细一看，江挽声对着那个男人说话的时候时不时露出另一侧的脸颊，上面的红肿刺眼的很。

    朋友若有所思，“真没想到啊，平常在学校里谁也追不上的系花傍了个大款，还是有暴力倾向的那种，打成这样还笑着跟人说话呢。你说这何必呢，还不如跟了你。”

    他咂咂嘴，“妈的，滤镜碎了。”

    郑问听着朋友的话，五味杂陈的，一方面觉得江挽声现在这样是她咎由自取，一方面却又该死的心疼她自甘堕落。

    暗喜又恼怒。

    良久，他黑着脸把朋友拉走，“别瞎逼逼，那男的咱俩加起来都惹不起，管好自己的嘴。”

    走至半途，他又没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

    心头突然升起一丝奇异的期待。

    她能和秦三爷搅在一起，说明她并不排斥和有钱人进行交易，秦家这种顶尖豪门将来必定是跟能给自己带来助力的世家联姻，等秦三爷玩腻了她，到时候她就不那么值钱了。

    是不是，到那时她就愿意回到自己身边？

    最近不是说，钟家和秦家走的近吗？

    他突然有些高兴。

    ——

    江挽声喝到最后，脑袋已经是一团浆糊，清醒和理智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

    秦谟看着她酡红的脸颊和失焦的水眸，随意垂落的大手不动声色地碾了碾指骨，喉间有些痒。

    江挽声喝完最后一杯，脑袋一歪，把手中杯子反转，倒了倒，没有酒。

    又掂掂酒瓶，也没了。

    眉头蹙起，有些不耐烦。

    径直站起身来，想要去找酒。

    秦谟一直盯着她，在她转身的瞬间，大手一挥捞住她纤细的腰肢，将整个人一转揽到自己的怀里。

    江挽声腰间莫名加了一道桎梏，她轻哼出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秦谟从桌上抽了一张餐巾纸，轻柔地擦拭她红润的嘴唇，诱哄道：“我们回家好不好？”

    江挽声不太老实，躲着他的手，含混着声音道：“不要，我想喝酒。”

    秦谟见缝插针地帮她擦好，扔掉餐巾纸腾出手来抓住她四处乱挥的手腕，“喝太多对身体不好，我们下次再喝好吗？”

    江挽声此刻蛮不讲理，就是不答应。

    秦谟没办法，哄骗道：“麓秋名都有一整面酒柜，那里的酒好喝的多，我们回去尝尝？”

    江挽声用自己迟钝的脑袋想了想，不情不愿地点了头，整个人老老实实地埋进她的怀里，也不折腾了。

    秦谟就着姿势吻了下她的发顶，垂头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问：“可以自己走吗？”

    江挽声睁着迷蒙的水眸，并不清晰的视线里只能看到他弯折的冷白脖颈，线条流利紧绷。

    低沉微哑的声音宛如含着一把沙砾，粗砂滚过耳畔激起一阵战栗。

    她没过脑子，下意识道：“你要抱我吗？”

    几秒后，他听见男人轻笑一声，热气喷涌间滚出一个字，“要。”

    片刻后，失重感传来，她顺从地搂住男人的脖子，小脸埋入颈侧无意识地轻蹭了蹭。

    秦谟“嘶”了一声，觉得这小姑娘还真挺要命的。

    他加快步伐，只想赶紧把人拐到麓秋名都。

    重翡园里有王姨，他现在完全不想把小姑娘的醉态暴露给任何一个人，只想关起门来，一人独享。

    所以一开始，他就没问江挽声要不要回重翡园。

    江挽声的意识逐渐被酒意吞噬，现在只觉得环绕在自己周围的冷木香十分好闻，紧贴的胸膛温热且宽阔，她有些喜欢。

    走到车旁，秦谟想把她放在副驾驶座上，刚一松手环在脖子上的手臂就收紧，女孩闷闷的声音传出，“别走。”

    心底像是塌陷了一处，秦谟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耐心全交代在她身上了，只能依着被她搂着的姿势勉强给她把安全带系好，然后双手扶住她的肩膀，哄道：“小叔叔就坐在你旁边，走不了。”

    “江甜甜松松手，小叔叔带你回家？”

    小姑娘又蹭了蹭，才把手放开，面色不虞地看着他，“好。”

    秦谟见不得她这副全身心依赖自己的模样，紧绷着下颚，黑眸浓稠，压制心头张牙舞爪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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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吻得热切而猛烈。

    麓秋名都。

    秦谟把车停好，下车走到另一侧后，江挽声很是自觉地搂上来，秦谟心满意足地抱着人上楼。

    江挽声一到家就不老实了，甩掉秦谟刚给她换上的拖鞋，整个人赤脚踩在地上，七扭八歪地走着要去找酒。

    秦谟跟在她后面，骨节分明的手指勾着一双拖鞋。

    西装外套被他扔在沙发上，领带松散地垂着，领口解开两颗扣子。

    此刻手肘搭在中岛台的大理石台面上，整个人缠绕着漫不经心的欲，尤其是那一双漆黑的瞳眸，眸底沉积着似有若无却极其危险的掠夺欲。

    他散漫地看着女孩对着上锁的酒柜无计可施，然后又乖乖地走过来，葱白的手指扯住他本就凌乱的领带，水润的清眸目含求助。

    秦谟垂头看她，喉结上下滚动，再开口，声音带上紧绷，“怎么了？”

    她指指旁边的玻璃柜门，嘟囔一句，“酒，锁住了，喝不到。”

    秦谟视线向下，看到她圆润的脚趾交叠蜷缩着，隐忍片刻，把手上的拖鞋放在她脚边，道：“先把鞋穿上。”

    “不要，不舒服。”

    秦谟睨着她，半秒后，从善如流道：“行。”

    说完，直接穿到小姑娘的腋下，将人提抱到中岛台上，他挤到女孩双腿中间，微仰着头看她。

    “那你乖乖坐在这，我去给你拿？”

    “好。”

    秦谟看她点头，转身直接去了身后的厨房，给她泡了一杯热蜂蜜水。

    端着杯子出来的时候，小姑娘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一动不动的，乖得要命。

    他走近，把蜂蜜水递到她嘴边，她抿了一口，眼睛睁大有点好奇，“这酒是蜂蜜味的？”

    秦谟坦然自若，“嗯，是甜酒。”

    江挽声就这么被他哄着喝完了一杯的蜂蜜水。

    秦谟双手撑在她的身侧，问她：“还要吗？”

    江挽声摇摇头。

    他见江挽声现在应该是没什么意识，嘴角勾起一个恶劣的笑，又凑近了些，“江甜甜。”

    “嗯？”

    “渴不渴？”

    “不渴。”

    “我有点。”

    江挽声蹙眉，“那你喝水啊。”

    “喝了，不管用。”

    秦谟睁眼说瞎话。

    “那怎么办？”

    “只能让江甜甜帮帮我了。”他显得无奈。

    “我怎么帮你？”

    秦谟看她真诚的样子，眼底迅速沉下去，像是漆黑无边的深渊。

    他抬手控住她的后颈，随后带着她直直压下。

    双唇相贴。

    秦谟像是久遇甘霖，吻得热切而猛烈。

    江挽声“唔”了一声，就被男人吞噬掉所有声音。

    她本来就不清醒，断片的脑子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渐渐的，她有点稳不住，小臂压在男人宽阔的肩膀分担自己的压力。

    秦谟把人从岛台上抱下来，两人的高度改变，秦谟低头更好发力，更加强势不容抵抗。

    但却又注意着没碰到她脸上的伤。

    ……

    不知过了多久，江挽声抵在他的颈侧平缓呼吸，秦谟紧紧搂着她调整体内疯狂的yU.望。

    两人都缓过来后，秦谟偏头再看，江挽声已经沉沉睡去。

    他叹了口气。

    这小姑娘再不答应，他可就忍不住了。

    等把她安顿好，秦谟打开手机，发现不少来自秦唯昭的未接电话和信息。

    明姻处理好事情就没看见江挽声，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只能联系秦唯昭，秦唯昭也不知道于是就把电话打给了他。

    他回复了几句，秦唯昭和明姻才把心放下。

    ——

    明姻这边刚放下手机，身后就缠过来一个男人。

    她吓了一跳，甫一转身，裴阙那张邪肆浪荡的俊脸就闯入她的视线。

    他虚虚环着她的细腰，看着女孩美艳的小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慌，玩味道：“背着我做坏事呢？”

    他头压下来，一股女士香水的味道若有似无地扑入她的鼻腔。

    秀眉一蹙，她伸手推开他，脸上浮现出嫌弃的神情，讽刺道：“裴公子，抱我之前先把自己身上的味道洗干净不行？”

    裴阙没管她的抗拒，直接把人紧紧抱在怀里，让她不得不贴着他，嘴角勾着轻佻的笑，“吃醋啊。”

    明姻今天心情本就不好，此刻更没心思应付他，“我嫌脏。”

    裴阙还是在笑，但桃花眼里的情绪已经尽数散了。他亲昵地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的，姿态如此缱绻，说出的话却锥心刺骨。

    “宝贝，我以为你习惯了。”

    明姻面色一变。

    他的话像讽刺，更像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匕首。

    尽管无数次告诫自己，像裴阙这样流连于花丛中的浪子绝不可能为了一个人停泊靠岸。

    可年少的欢喜又哪里能藏的那么滴水不漏，她无法狠心放手，就只能近乎自虐的用这种方式给自己的喜欢一个交代。

    这场荒唐的关系始于一场冲动，但又夹杂着多少真心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努力调节情绪，眼眶的湿润被她狠狠压制，没让裴阙窥见分毫。

    再抬头，她还是魅惑洒脱的模样，“那看来我下一任p友要在你的基础上加条规则了。”

    裴阙面上看不出什么，手上的力度却大了不少。

    垂头含咬住她的耳垂，谑道：“在我的基础上找？你怎么找得到。”

    说着他把人抱起来，拉着明姻的小腿环到自己的腰间。

    他托着她的臀，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欲，领口松散着，露出冷白精致的锁骨，整个人像是一个勾魂夺魄的妖精。

    “谁能像我一样，”他贴近她的耳垂，“让你那么快乐？”

    后几个字像是在唇舌中滚过，咬的极其清晰。

    明姻脑海中闪过以往荒唐的画面，脸上霎时泛红，但还是不愿落在下风，她将红唇印在男人的脖颈，在喉结周围喷洒热气，“我多试几个不就得了，总有能满足我的。”

    裴阙被她勾的厉害，桃花眼危险的眯起。

    心中有火肆虐，他都说不清楚有多少是被这个女人刻意的撩拨惹出的，有多少是被她的话激出的。

    他直接抱着她去楼上卧室，但明姻怎么都不肯就范。

    最后没办法他直接拉着人一起进了浴室。

    明姻虽然嘴上厉害，但到了实战方面实在掌握不了主动权，所有的感官都控制在男人手上。

    她不知道今晚他是抽了什么风，一下又一下的，重的不行。

    而且非吊着她，让她说什么只有他最厉害的鬼话。

    明姻只当刚刚自己说的话挑战到男人的自尊心，顺着他说了几句想让自己早点解脱。

    但裴阙显然不是个好打发的人，从浴室到卧室，从洗手台到大床，又到小沙发和飘窗。

    最后明姻睡过去的时候真的很想把身上魇足的男人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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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你喝了酒怎么那么粘人啊。

    翌日，江挽声扶着头从床上艰难坐起。

    惺忪的眼睛环视四周，扑面而来一股熟悉感。

    这不是——她上次住过的麓秋名都的客房吗？

    她用手掌狠狠压了压额头，试图回忆起什么，可记忆到她和秦谟一起吃烧烤就猛然中断。

    她有些懊悔，早知道就不喝那么多酒了。

    “咚咚——”

    敲门声拉动江挽声的思绪。

    她顾不上头和脸颊的疼痛，赶忙下床开门。

    秦谟拿着一个包装袋清贵地站在门口，白色衬衫帖服在男人肌肉紧实的上身，黑色暗纹领带打着温莎结，工整的垂于身前。

    江挽声看着他的领带，一些莫名的画面突兀闪现。

    —凌乱歪曲的领带被她抓在手里，男人目色深沉，看着她一下一下地扯动。

    她刚想出口的“小叔叔”被这幅画面刺激的瞬间哑声。

    那是她？

    她干出来的事？

    秦谟好整以暇地欣赏小姑娘调色盘一样的脸色，嘴角似有若无的弧度把冷感的五官勾勒的更加松弛散漫。

    抬手，右手食指曲起，用指背滑了滑她没受伤的一侧脸颊，温润滑嫩。

    “还没睡醒呢。”

    江挽声不是在走神，只是一直在用力地斟酌语言。

    “小叔叔——”她终于开口。

    秦谟眉骨轻抬，等她的下文。

    她小心试探道：“就是，我昨晚，没给你添麻烦吧……”

    “昨晚啊。”秦谟的语气有些耐人寻味。

    江挽声紧张的看着他。

    “都忘了？”

    她心虚点头。

    秦谟显得有些无奈，“昨晚你抱着我不撒手，不抱就给我摆脸色。”

    “还好小叔叔身体好，不然真的满足不了你。”

    闻言，红晕迅速弥漫上她的脸颊，莹白的皮肤此刻透红透红的。

    她想否认，但脑海里确实有些模糊的片段，实在让她无从辩驳。

    “江甜甜，你喝了酒怎么那么粘人啊。”

    秦谟像是丝毫感觉不到她的羞窘，不依不饶。

    他压着身子跟她说话，嗓音懒散又好听，还带着似有若无的挑逗。

    “我，我……”江挽声憋了半天，“我那时喝醉了，不是，不是故意的。”

    秦谟喉间压出一声低笑，语带控诉，“江甜甜你胆子挺大啊，占完便宜就不认人啊。”

    江挽声有些恼羞成怒，一个冲动，“我就是抱了抱你，你还亲过我呢，你更过分！”

    秦谟眼底压着笑。

    心里还有点庆幸，昨晚破坏约定吻了她还想着今早怎么跟她解释，没想到小姑娘自己就忘了。

    他见好就收，怕真把她惹急了，大方道：“行，我过分。”

    他没忍住揉了揉她的发顶，把手中的纸袋递给她。

    “这是换洗衣服，乖乖洗漱，一会下来吃早饭。”

    江挽声红着脸接过，然后迅速转身把门关上。

    秦谟看着紧闭的门扉，凌厉的黑眸危险的半阖。

    心里盘算着怎么尽快把人挖到主卧。

    ……

    江挽声洗完澡，换上秦谟送上来的衣服。

    是一件白色花瓣袖的方领长裙，沿着胸型的下方追着短短的流苏体现抹胸设计，腰身收紧，裙摆垂至小腿中端。

    此刻她蓬松的乌发随意披散，温柔又纯粹。

    秦谟看着她走下来的时候，漆黑的眼底有一瞬的发沉，随后又归于疏淡。

    两人平静地用完早饭，秦谟拉着她走到客厅，拿出昨晚买的药膏要给她的脸颊上药。

    秦谟坐在矮凳上，江挽声坐在他面前的沙发上，双腿局促地并拢。因为两人的姿势关系，她的双腿就在男人的两腿之间，她是真的不敢乱动。

    秦谟仔细地观察她的右侧脸颊，昨天处理的及时，现在脸上只停留着几处泛红。

    江挽声偏着头视线飘忽，只能感受到温热的手指将微微凉的药膏在她的脸颊上均匀地涂抹，男人呼吸间喷洒的热气全然旋绕在她的右耳侧，耳垂被迅速染红。

    她现在腿也不敢动，稍微偏转就能碰到他结实的大腿肌肉。

    黑色西装裤之间是雪白的衣裙，黑白缠绕，江挽声心尖都在颤动。

    几分钟后，秦谟冷淡的声音响起，“好了。”

    她猛地松了口气，赶忙把距离拉开。

    这太考验她了。

    擦完药后，室内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平静。

    冷木香铺天盖地，甚至她的身上也沾染不少，心跳在失序的边缘。

    倏然，她看到桌面上她的手机正闪着来电的界面。

    她抓到救命稻草，“我看到有人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一下。”

    还好看到了，不然静着音她根本意识不到，还得在那难耐的场面里挣扎。

    她手忙脚乱地离开，没来得及看联系人就接通。

    “喂。”

    对面好像没料到她这么快就接起电话，片刻后才有些干涩地出声，“声声……”

    意识到是谁打来的电话，江挽声觉得似有一盆凉水兜头浇下，小脸都冷了下来，“有事吗？”

    罗慕颜带着些窘迫，“昨天，是妈妈冲动了，没听你解释。妈妈……”

    “妈。”她打断她的话，不愿再提及昨晚，“如果还是这件事的话就不用再说了。”

    即便是一场误会，但那场误会所带给她的难堪和失望却永远无法抹去，也不能让她释怀。

    “声声先别挂。”她急切出声。

    “还有事？”

    “苒苒……她想你了，你能过来看看她吗？”

    江挽声皱眉，对于这个妹妹，两人年龄差了11岁，感情实在说不上亲密亲厚。

    “她为什么会过来住院？”她没回答。

    “她确诊了骨软骨瘤，还好是个良性的肿瘤，不过也要做手术。你叔叔觉得在俞城做不放心，我们才到京城来。”

    江挽声脸色不太好看，陈星苒还是个10岁的小女孩，长了肿瘤心里一定害怕。

    她比她大得多，小时候帮妈妈照顾过她，她还挺黏她，但后来寄宿生活然后上大学两人就很少接触了。

    她沉声回应，“我知道了，一会过去。”

    秦谟从身后走过来，“怎么了？”

    她回身，“我妹妹得了骨软骨瘤，在中心医院住院，我过去看看她。”

    “要我陪你吗？”

    “不用。”她笑笑，“我也不会待很久。”

    她知道，她是担心自己看到罗慕颜心里难受。

    秦谟点头，“那我送你。”

    江挽声看了看时间，错愕道：“你不上班吗？”

    “顺路。”

    “……行。”江挽声觉得自己拒绝也没用，因为他已经走到玄关去换鞋了。

    黑色布加迪平缓地行驶，麓秋名都绿化极好，道路宽阔平整，四周种植着成列的水杉，绿叶成荫。

    迎面，一辆同色兰博基尼从一旁分叉路口出现，车身底部有红色条纹描边，造型张扬，科技感十足。

    两车相逢，兰博基尼显然故意别在他的车前，随后驶过来，驾驶座车窗相对。

    秦谟单手罩着方向盘，散漫地分出一点余光看过去，神情疏懒。

    兰博基尼车窗缓缓落下，一双弧度饱满的桃花眼逐渐显露，再然后是高挺的鼻梁和削薄的双唇。

    嘴角勾着浪荡的笑，轻挑又色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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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3章 比我好看？

    裴阙伸手在布加迪的车窗上敲了敲，秦谟不耐烦地落下来。

    语气绝对算不上好，“很闲？”

    裴阙调笑，“是啊，但我看你也半斤八两啊。”说着他下巴还往江挽声的方向抬了抬。

    刚就看见了秦谟的车，走近一看，里面还坐着个小女孩。

    他一下就来了兴趣，这招呼他必须得打。

    江挽声听到声音，下意识扭头。

    男人的样貌实在惹人注目，却又带着熟悉。

    她多看了几眼，秦谟一直关注着她，看到她的神情，黑眸里迅速升腾起一层薄冰。

    就这几眼，江挽声敏锐地看到了裴阙副驾驶座位上坐着的女人，俨然就是自家闺蜜。

    倏然，她想起这好像就是明姻喜欢的那个男人！

    怪不得觉得熟悉，以前高中的时候明姻给她看过照片，之后虽然没见过，但这么出众的长相实在很难让人忘记。

    明姻不经意一瞥，然后直接顿住。

    谁能想到，两人能在这种境况下见面。

    本来明姻打算的就是瞒着裴阙自己认识秦唯昭的事情，到时候好聚好散，大家互不干扰，也不让秦唯昭尴尬。

    谁又知道江挽声被秦谟盯上了。

    秦谟知道江挽声和她是朋友，只是不知道裴阙跟她搞上了。

    偏今天还碰上，就是想瞒也瞒不住了，裴阙迟早能从秦谟那知道自己和秦唯昭与江挽声的关系。

    她自暴自弃地打招呼，“声声宝贝。”

    裴阙轻挑扬眉，神色带了点若有所思，“你和秦谟那小姑娘认识？”

    明姻不愿多说，“回头解释。”

    裴阙手伸到她的腰间，惩罚性地捏了捏，“确实应该，好、好、解释。”

    江挽声看着她蔫蔫的样子，忍不住莞尔，“姻姻。”

    裴阙玩笑地看着秦谟，“还挺巧的，你们干什么去？”

    秦谟沉着脸，“要给你报备？”

    裴阙看他的样子，乐得不行，“我送我家这位去趟医院，万一顺路呢，正好有事跟你说。”

    明姻被裴阙随口说出“我家这位”烫了一下，心率在这一刻失衡。

    这男人真的很会在无形中撩人。

    江挽声听到要去医院，看向明姻，“明笑的事？”

    明姻回神应道：“嗯，她今天做手术，昨天预约的。”

    “你要干什么去？”她调侃，“约会？”

    “别瞎说，陈星苒生病了要见我。”

    明姻脸耷拉下去，抱怨了一声，“平常不走动，现在倒想见你了。”

    裴阙出来插话，“挺好，一起吧。”

    秦谟闻言，二话不说就把车窗升起来，率先离开。

    裴阙咬了咬牙，嗤了一声。

    真他妈小气。

    那姑娘也就多看了他几眼，脾气就这么大。

    ——

    车里，江挽声发觉秦谟自从看见裴阙以后心情就不太美好，但她以为这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所以识趣地选择不过问。

    车厢内沉寂下来，秦谟看着江挽声神态自若的模样，又想起她明显停驻在裴阙身上的目光，心里说不出的躁郁。

    忍了半天，没忍住。

    “你觉得那东西好看？”他语气冷硬。

    江挽声被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问住，“啊？”

    秦谟冷脸不说话。

    几秒后，她福至心灵。

    那东西，是，裴阙？

    “你说的是……裴公子？”

    秦谟喉间挤出一个“嗯。”

    然后又冷淡地补了句，“你刚看他很久没发现？”

    江挽声愣住，仔细回想了一下，然后直接笑了出来。

    女孩笑得很好看，水眸弯折出优美的弧度，笑意温软。

    秦谟冷厉的眉眼压下来，“比我好看？”

    江挽声仔细看了他一眼，他的长相属于很有攻击性那一类的，高眉骨深眼窝，下颌紧绷，面无表情就能让人不寒而栗。

    偏他又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漫不经心的欲。

    极其吸引人。

    秦谟被她的沉默弄得心烦，本就冷感的五官更凌厉了。

    “不是啊，我觉得你最好看。”女孩温温和和的声音响起。

    秦谟冷笑，“考虑这么久才说，哄我开心呢。”

    江挽声觉得秦谟这人还挺难搞的，无奈解释道：“不是，我当时是看到我闺蜜了，有点惊讶。”

    她总不能说明姻暗恋裴阙，以前随身携带照片她觉得熟悉才多看几眼的吧。

    那要是他转头就告诉裴阙，她不就间接出卖了姐妹嘛。

    她又强调一遍，“我真觉得你最好看。”

    秦谟偏头看她一眼，女孩水润的眸子里像是铺陈着碎光，真诚又简单。

    嘶。

    他那些躁郁的情绪霎那间被抚平，“勉强信你。”

    ——

    江挽声和明姻到了医院，一起走进电梯。

    明姻八卦地询问：“怎么回事，昨天说没人就没人了，我还担心的不行，结果是被某个男人绊住了呀。”

    “少胡思乱想，昨晚喝醉了偶然借宿的。”说完，她话锋一转，“你又怎么回事？”

    “我能怎么回事，我现在就住在裴阙的公寓里，谁知道他们兄弟非得买一个地方的房子。”

    江挽声问：“你还不回家吗？”

    “肯定回啊，我爸把我卡都停了逼我回家，我能不回嘛。”

    明姻的父亲当时一心想要明姻接手家业去读商科，但她一身反骨只喜欢摄影，把她爸气得半死，出国留学有一部分原因就是躲着他。

    电梯到了明姻的楼层，她摆手，“我先走了。”

    “好。”

    ……

    走到陈星苒的病房，透过门口的玻璃，一家三口温馨和乐的场面闯入眼帘。

    江挽声沉默地看着，这个场面她其实已经看了很多次，但每次都没有办法做到无动于衷。

    她本想直接进去，犹豫片刻，最终选择抬手敲门。

    罗慕颜转头看到她，脸上的笑容有一刻的僵硬，然后赶忙过来开门。

    “声声。”

    陈合也走过来，看她空着手，眼睛一闪，笑道：“声声来啦，快进来，苒苒都念叨好几回姐姐了。”

    “不好意思，来得急，没带什么东西。”

    罗慕颜拉住她的手，“都是一家人买什么东西。”

    江挽声心中冷笑，任由她拉着自己进去。

    她知道，罗慕颜是心有愧疚，但又拉不下脸道歉，就想用这种亲近的方式让她把昨天的不愉快忘掉，让她再度扯着笑脸维持表面的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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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4章 他是什么样的人不用别人来告诉我！

    毕竟，她脸上的红痕还明晃晃的留存着。

    病房是三人间，每个床位之间拉着隔帘。陈星苒在最里侧靠窗的位置，江挽声看过去，往日活泼爱动的小女孩现在面色灰白地躺在床上。

    她问：“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这个骨软骨瘤是儿童期比较常见的一个良性肿瘤，苒苒发现的早没有恶变，昨天找医生检查住了院，明天就手术。”罗慕颜笑着搭话。

    “其实也没有很严重，你看现在就是不能动胃口好着呢。”

    陈合不太愿意，“怎么不严重，苒苒右脚踝骨那里鼓成那样，长个肿瘤能是小事？”他笑着看向江挽声，“声声说是不是这个理？”

    江挽声没接他的话茬，“听医生的就好，我评断不了。”

    陈合面色僵了僵，神情变得有些难看。

    “苒苒。”江挽声走到病床旁。

    “姐姐，我爸说你昨天就在医院，你怎么不来看我呀。”陈星苒有些小心试探地拉过她的手，轻声问。

    罗慕颜和陈合不约而同地愣了下。

    昨天那场可笑的误会，两个人都在其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本打算轻飘飘的揭过，却没想到被陈星苒一句无心的童语撕开这虚伪的平和。

    “呀，姐姐你的脸受伤了吗？”陈星苒一声轻呼。

    江挽声面色柔和，反握住她的手，“是吗，我以为别人看不到的。”

    “怎么看不见，你这么白看得特别明显。”陈星苒脆声反驳。

    余光看到身后的罗慕颜面色青红交替，她阴暗地生出一抹畅快。

    可随之，又是更强烈的悲哀。

    “要手术了，害怕吗？”她坐到病床上，抚了抚陈星苒的额间碎发，声音温和的如同棉花软糖，轻缓绵软。

    陈星苒其实很喜欢江挽声，没有什么特殊理由，只是因为她长得漂亮，声音好听。

    性格也很温柔，自有记忆以来，她想做什么姐姐都会依着她，想要什么姐姐也都会让给她。

    但自从姐姐上了高中选择了住宿，她和姐姐就接触的少了。

    爸爸总说姐姐不在家的时候更轻松，但她不这么觉得，爸爸因此还觉得她傻。

    “有点。”她毕竟年龄小，怎么会不害怕。

    江挽声柔声安慰：“这很正常，但苒苒已经很勇敢了。”

    “姐姐，我明天手术的时候你能过来陪我吗？你来陪我我就不害怕了。”她两只手握住江挽声的手，撒娇道。

    陈合听着连忙接话，“是啊是啊，苒苒也是你妹妹啊，她手术你总不能不来啊。”

    江挽声眉心稍蹙。

    她可以来，也会来。

    但陈合看似讲情面实则不容反驳地逼着她来，这让她很不舒服。

    她转头，仍然面带微笑，眼底却一片寒凉，“叔叔什么时候这么希望我来陪苒苒了。”

    陈合被她的神色震了下。

    半秒后反应过来，暗骂江挽声到了京城确实是翅膀硬了，都敢讽刺他了。

    要不是罗慕颜说昨天对不起江挽声，他今天也懒得假装客气。

    “叔叔我的工作实在离不开，假没请下来，明天苒苒手术完就得回去，到时候还得麻烦你看护一下苒苒。”

    陈合用词客气，语气却带着强硬。

    “你妈自己留下来也帮不过来，你正好放假，总不能看着你妈一个人忙前忙后吧。再说了，苒苒也是你妹妹，又那么喜欢你，你留下来于情于理的，也说得过去。”

    江挽声冷淡地听着，昳丽的五官蒙着一层薄冰，疏离感逐渐显露。

    她极轻地扯唇，道：“忙不过来，可以请护工。”

    陈合眉毛一跳，“那不花钱啊！”

    “陈叔叔。”她起身站到罗慕颜和陈合面前，“如果你只想把我骗过来充当免费劳力，大可以直接说，没必要拐弯抹角的。”

    她无视陈合逐渐沉下来的脸色，继续说：“毕竟我们是一、家、人啊，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呢。”

    他用“一家人”道德绑架她，那就别怪她用“一家人”让他难堪。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您怎么做我怎么想。”她音色娓娓，字字清晰有力。

    她本可以继续和他们虚与委蛇，但昨天的巴掌以及今天他们的做作粉饰突然让她觉得无法忍受。

    陈合哑口无言，只是那双透着精明的眼睛翻腾着怒气。

    罗慕颜沉默许久，终于出来和稀泥，“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还当着苒苒的面呢。”

    “我一个人能忙得过来，你该工作工作，声声你要是有事就忙自己的事，别勉强。”

    江挽声觉得这屋子乌烟瘴气，已经不想待下去。

    “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在和我的学习不冲突的情况下我能来会来。”

    “但不是因为你们。”

    她撂下这句话，又走到有点被吓到的陈星苒面前，放缓语气，“你明天手术的时候姐姐会来，好好休息。”

    说完她直接迈步要走。

    刚出门，罗慕颜就跟了上来。

    把她拉到一处没人的走廊，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江挽声按捺心中的不耐，“还有事？”

    “今天……”

    “如果是刚刚的事就不必说了。”

    “不是……是关于昨天。”

    江挽声面色寡淡，等着她的后文。

    “那个追求你的男人，妈妈今天在网上看到了他的照片，那是秦氏的老板啊。”她有些苦口婆心。

    “秦氏是什么样的地位你在京城待了这么久要比妈妈清楚，我看网上传闻他薄情寡性，手段也狠，这种男人不是咱们这种小门小户惹得起的。”

    “他昨天说的是好听，但保不齐跟每一个像你这么大的女孩都这么说，你别一时糊涂就给别人骗了。他那么有钱，不可能只有你一个女人的。”

    “估计最擅长骗……”

    “妈！”

    江挽声直接打断。

    “我长这么大需要您关心的时候您不在，现在我已经不再需要了，我比任何人都清醒。”

    “是您和爸爸教会我依附任何人都不会有好下场的，不是吗？”

    罗慕颜无力的张嘴，却吐不出一句话。

    “他是什么样的人不用别人来告诉我，我有眼睛能够自己分辨，请您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贬低他。”

    不管两个人最终结果如何，秦谟对她的帮助和爱护都不可否认地给予她治愈。

    而面前这个被她称作母亲的人，从未做过。

    她又有什么资格评判秦谟。

    罗慕颜显得有些受伤，“妈妈，是别人吗？”

    走廊十分寂静，纯白的墙壁映衬着此时惨淡的氛围，也一如母女两人之间的情感。

    苍白，如同死灰。

    几秒后，江挽声平淡的声音响起。

    “您亲手推开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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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5章 江甜甜真霸道。

    秦氏大厦。

    总裁办公室中，秦谟倚靠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手指散漫地摩挲尾戒的蛇头，姿态倦懒。

    裴阙慵懒地坐在对面，修长的指间夹着烟，烟雾袅袅氲出一张风流妖冶的面庞。

    此刻脸上卸下那些轻佻的弧度，显得极为疏离，薄唇轻启，“前几天去考察了Eip产业园区，主产业链发展的不错，但是挟技居奇的企业慢慢露头，区内的产业共享受到阻滞。”

    Eip产业园区是由秦、裴、岑三家牵头打造的一处高规模科技产业园区，正处于蓬勃发展时期。

    取名源自“Everything iS pOSSible.”的首字母，寓意无穷可能，无限潜力。

    产业园区是形成产业集群的载体，产业链条的各类企业应当秉持着互惠共享的良性模式，如果某些企业掌握某处链条的关键技术就拒绝技术共享，坐地起价，时间长了就是园区内的害群之马。

    秦谟点了点尾戒镶嵌的血红宝石，淡漠开口，“那就破旧立新，重整链条。”

    裴阙看着他，玩味地点头，轻松开口，“那先找几个顽固的企业杀鸡儆猴吧。”

    “看你的样子，是已经有了人选？”

    “钟氏。”

    裴阙挑眉，“钟氏老牌企业，确实典型，但找不准自己的位置狮子大开口的也不止他们一家，怎么先找钟氏？”

    秦谟神色从容，语气不急不徐，“惹到我了。”

    裴阙点了点烟灰，一语道破，“是惹到你还是惹到你家那位了。我听说老爷子还出手给人撑腰了？”

    秦谟看着他不嫌事大的表情，淡道：“那天明姻跟江甜甜一起。”

    裴阙桃花眼中戏谑稍敛，冷笑出声，“选的不错。”

    确实该拿钟氏开刀。

    ——

    江挽声从医院出来就直接打车到了“海萤”。

    团队每周都会进行三到四次的讨论准备，现在直播时间已经确定在了八月初。

    相关人员也已经在和蔡崇儒老师接洽，目前一切进展顺利。

    除了因为她和凌南团队气氛有些尴尬外，大家在正事上还是一如既往的认真。

    到了中午，大家一起点的外卖。

    她怕秦谟再生气，给他发微信。

    江挽声：【小叔叔，我今天中午在“海萤”这里吃饭就不回去了，今天换下来的衣服我下午或者晚上再过去拿行吗？】

    秦谟隔了几分钟才回复：【不回来吃饭可以，离那个学长远点。】

    江挽声无奈地笑笑，敲字回复：【知道啦。】

    秦谟：【什么时候结束我去接你？】

    隔几秒，又来一条。

    【不能拒绝。】

    江挽声没办法，把打字框里的字删掉，

    【知道啦。】

    【你只会说这三个字？】

    透过文字，她好像就感受到了他的不满。

    【到时候给你发时间和定位，你也快吃饭吧。】

    怕他还不满意，又发了个表情包。

    【放大双眼的小猫.ipg】

    【知道啦。】

    江挽声笑出声，他好无聊啊，学她说话。

    她含着笑，正要关掉手机，页面又弹出一条。

    【以后别在微信上撒娇。】

    【当面撒。】

    ！

    谁撒娇了！

    她恶狠狠地熄屏，不想回复。

    坐在她对面的崔梓琬看了她一眼，诧异道：“声声，你脸怎么红了？”

    江挽声一愣。

    鸦睫颤了颤，然后欲盖弥彰地扇了扇，“这里太热了。”

    崔梓琬不解，“是吗，我觉得还好啊。”

    “可能是，粥太烫了。”她不太熟练地撒谎。

    崔梓琬点点头，不再追问。

    凌南就坐在她斜对面的桌子上，全程看着她的神情，面色微不可察地暗下去。

    ——

    大家吃完午饭又迅速投入到资料查询整理的过程中去。

    一直到了下午六点，天色有微微暗沉，才堪堪结束。

    江挽声提前给秦谟发了信息，此刻站在海萤一处不太显眼的侧门等人。

    不到五分钟，熟悉的布加迪出现在视线当中。

    江挽声小跑过去，钻进副驾驶座。

    秦谟把着方向盘，神色冷隽，偏头看着她系安全带。

    “小叔叔，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秦谟转动方向盘，散漫道：“总不能让我家江甜甜等太久。”

    熟悉的灼热感又攀上脸颊和耳垂，“小叔叔，你说话正经点。”

    “说实话都不行？”

    “……”

    “江甜甜真霸道。”

    “……”

    江挽声憋了半天，才蹦出一句，“为老不尊。”

    秦谟轻笑，黑眸危险的眯起，意味深长道：“这个词现在用，为时过早。”

    江挽声彻底不说话了。

    不管她说什么总能被他带到让她面红心跳的地方去。

    她扭过头，转而盯着外面的掠过的绿树高楼。

    秦谟看她通红的耳垂，不再逗她，语气也正经了些，“晚上想吃什么，带你出去吃饭。”

    江挽声看着外面经过的几家超市，突然转过身来，“今晚不出去吃了吧。”

    秦谟眉骨轻抬。

    “我做饭，你尝尝我的手艺？”

    秦谟听着女孩清润的声音，道：“怎么突然想起要给我做饭？”

    江挽声沉默了几秒。

    其实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可能是今天母亲的话让她突然发觉，秦谟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她很重要的人，重要到不允许任何人随意评断，也听不得别人在她面前说他一句不好。

    也可能是透过车窗看到餐厅里温馨的用饭场景，让她被人间烟火迷了眼。

    “就是……一时兴起啊。”

    秦谟没有刨根问底，顺着她说：“行。”

    他纵容，“家里东西很多，你可以随意发挥。”

    “好。”江挽声心满意足。

    ——

    一到家，江挽声就一头扎进厨房。

    冰箱里肉蔬种类很多，她看着里面堆放整齐的各类食材，突然觉得自己的手艺好像配不上这些名贵的东西，她觉得还是先得给秦谟打个预防针，别让他期望太高。

    她刚一转头，就看到男人宽阔的胸膛。

    领带被他扯掉，扣子松了两颗，袖子挽至手肘，落拓清贵。

    她吓得后退半步，“你怎么过来了？”

    “帮你打下手。”秦谟说完，径直去水槽洗了手。

    她走到他身侧，“我其实就会做几样菜，你不要期待值太高。”

    秦谟笑了一声，扯了一旁的厨房纸擦手，“有点难。”

    “啊？”

    “江甜甜给我做的东西我都很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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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 给我们家江甜甜撑腰。

    这是江挽声第一次看到秦谟在厨房的样子。

    颀长的身躯从容地站在厨房，褪去商场上的凌厉疏离，此刻微垂着头，侧颜冷隽英挺。

    袖子挽起露出小臂，随着切菜的动作绷出紧实流利的肌理，冷白的肤色带着诱惑。

    江挽声看了几秒，意识到自己的出神后，连忙低下头做自己的事情。

    错过了男人漆眸中细微的笑意。

    ……

    最终做了三道菜，茭白炒肉、鱼香肉丝、和清炒上海青。

    把饭菜端上餐桌，两人面对面坐下。

    她有些期待，眼底蕴着微光，“你快试一下。”

    以前听秦唯昭说过，秦谟十分挑剔，极难伺候，她心里隐隐有些打鼓。

    秦谟慢条斯理地尝了一口，在她忐忑的注视下，勾唇道：“好吃。”

    江挽声松了口气，眼尾温软地弯垂，笑说：“那就好。”

    秦谟半垂着眸子看她，寒星般的眸子揉进些许暖意。

    头顶设计感十足的吊灯投出柔和的光线，饭菜的香气盘旋而上，两人静静用餐，偶有餐具碰撞的细碎声响。

    平淡且温暖。

    半小时后，江挽声吃饱放下筷子。

    却发现一向比她要快的秦谟还在不紧不慢地进食。

    她诧异抬眸，一眼就撞进男人幽邃的瞳眸当中。

    他神态自若，“怎么了？”

    “没什么。”她顿了一下，“就是你今天吃饭好慢啊。”

    秦谟散漫抬眉，语调平淡，“有吗。”

    江挽声莫名觉得怪怪的。

    秦谟凝着面前的女孩，眼底带着深意。

    又过了二十分钟，他才慢腾腾地擦嘴结束用餐。

    “我去刷碗。”

    “我帮你。”她随着秦谟站起身来。

    “不用，去看电视吧。”

    他没让她插手，径直端着碗筷去厨房。

    不过江挽声还是帮他把东西拿到厨房才离开。

    然后她直接去了楼上，拿自己今天早上换下来清洗的衣服。

    秦谟听着身后女孩“啪嗒啪嗒”的上楼声，又看了看腕表，把洗碗的速度再度放慢。

    江挽声收拾好又在客厅看了会电视，秦谟才从厨房出来。

    她赶忙迎上去，“小叔叔，我把东西拿好了，我们走吧。”

    来这里本来就是为了拿衣服，还是要回重翡园住的。

    秦谟看她几秒，没回应，径直坐到沙发上。

    江挽声不明所以。

    秦谟抬手捏了捏眉心，周身散发着倦懒疲惫的气息。

    他哑声：“先休息一下。”

    江挽声看着他的样子，心头好像被什么捏了一下，担心道：“小叔叔你是不是累了？”

    秦谟懒挑着眼皮，点头。

    她有些愧疚，如果早知道就不会让他帮忙还刷碗了。

    幽邃的眸子紧紧凝着女孩的神色，他步步攻心，“现在几点了？”

    她看看时间，“八点半了。”

    “确实有点晚。”他顿了一下，起身，“走吧，送你。”

    他蹙着眉，带着勉强。

    江挽声心底的愧疚无限扩大。

    时间确实不早，但小叔叔又这么累……

    她深吸一口气，开口：“小叔叔，我今天要不还是住在这里的客房吧？”

    她怕他多想，补充：“疲劳驾驶挺危险的。”

    秦谟从善如流地停住脚步，薄唇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故意犹豫几秒才道：“好。”

    他之前答应过她不住在重翡园，但不代表他不能把人拐到麓秋名都。

    晚上他给江挽声的脸上了药，一起看了会电视才放人去睡觉。

    ——

    隔日，陈星苒的手术预定在上午十点，预计一到两个小时，她特地上网查了一下术后病人的饮食注意，所以很早就起来，打算给她熬一锅冰糖香栗玉米糊。

    秦谟和江挽声吃完早餐，她本以为他会去工作，没想到他闲适地坐到沙发上，丝毫没有要动的迹象。

    她走过去，“小叔叔不上班吗？”

    “今天周末。”他看着江挽声身上的围裙，问：“你要做什么？”

    “我妹妹今天手术，我打算给她做点玉米糊带过去。”

    “什么时候过去？”

    她想了片刻，“九点吧。”

    秦谟点头，懒散道：“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做什么？”

    “给我们家江甜甜撑腰。”

    他音调轻缓平淡，却又如千钧般重。

    江挽声嗫嚅，“你……”

    “你每次见了父母心情都不好，我不放心。”

    虽然昨晚她表现的很开心很自如，但也有片刻的心不在焉，眼眸深处是微不可察的落寞，他没点破却不代表他看不到。

    江挽声有刹那失神。

    第一次，她的反应不是推拒，而是乖乖地点头。

    “好啊。”

    她笑起来，眉眼乖软清丽。

    秦谟被她的回应取悦到，抬手捏了捏她莹白的面颊。

    “真乖。”

    ——

    医院。

    江挽声到的时候陈星苒已经在病房里等着做手术。

    见她来原本有些发蔫的神色都亮起来，“姐姐，你终于来啦！”

    江挽声把保温壶放到床头柜，柔声道：“我给你准备了一些玉米糊，放了糖，等你做完手术恢复过来就可以吃啦。”

    她从床上抬头看了一眼，“那我一定要快点恢复过来。”

    江挽声笑了一下。

    陈合站在一旁，自顾自又重复一遍：“声声，等苒苒做完手术，叔叔就得走了，这段时间就辛苦你照顾苒苒了啊。”

    秦谟刚走进病房就听见这句话，脸色霎时就凌厉起来，目光如刃扫过陈合，压迫感十足。

    罗慕颜看见来人，面容难看起来。

    她昨天才跟江挽声说了那些话，今天她就把人带过来了，实在令她感到难堪。

    而陈合从来就没见过这么贵气的人，此刻被那双冷厉幽邃的眸子盯着，如芒在背。

    他走到江挽声身侧，站在陈合和江挽声之间，高大的身躯筑成一道仅属于江挽声的防线。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陈合，音色寒凉，“你刚说什么？”

    陈合不认识秦谟，不想丢面子，梗着脖子道：“你是声声的男朋友？”

    “那你也应该知道苒苒是她妹妹，她照顾照顾也不过分吧。”

    “我都不舍得让我家声声费心思，你们倒在这理所当然的指使她。”他语调冷淡却强势，无波无澜的黑眸深处铺陈着薄戾。

    —我家声声。

    江挽声怔愣一下。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唤她“声声”。

    强势的很，也暖心的很。

    她忍不住弯了下眼角。

    秦谟还在继续。

    “陈先生。”他停顿几秒，随后轻缓启唇，“胆子真大。”

    他不理会陈合挂不住的脸色，径直讽刺，“作为父亲都不照顾，指望一个小姑娘，你倒也说得理直气壮。”

    陈合嘴巴张合，刚想挤出什么来，罗慕颜赶忙把他拉到身后，低声警告他，“这是京城的秦三爷，你惹不起他。”

    陈合猛然僵住，后怕逐渐攀上心头。

    “你怎么不早说！”他压着声轻斥。

    他正要说点好话，挽回一下。

    病床上的陈星苒突然开口，声音稚嫩还有点害怕，“姐夫，你别和我爸爸吵架好不好。”

    病房内的气氛陡然停滞，大家都有一瞬的僵硬。

    江挽声也不例外。

    她连忙解释，“不是……”

    “那得看你姐姐的态度。”秦谟没让她说完，出声截断。

    “我听她的。”

    但显而易见的，他迫人的气压在听到“姐夫”这一称呼后散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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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 她爱上的是不为任何人停留的裴阙。

    江挽声扶额，“我们不吵架，苒苒别害怕，安心准备手术好吗？”

    陈星苒觉得自己姐姐好像很有话语权，乖乖地点头，只是还牢牢地抓着江挽声的手。

    过了段时间，医生过来通知，陈星苒被推进手术室，大家坐在门外的椅子上等候。

    ——

    与此同时，明笑做完人流住院恢复了一天，正要出院。

    明姻要回明家，顺路过来接她。

    明姻开着自己的冰梅粉的奔驰E300，挺翘的鼻梁上架着宽大的方框墨镜，秾丽的五官被遮挡大半，只留下精致细嫩的下巴，和涂着红棕调口红的唇瓣。

    双手扶着方向盘，吊带紧身裙勾勒凹凸有致的身材，上搭一款罩衫，随性娇慵。

    相比之下，副驾驶座刚刚做完人流的明笑，虽然化着妆，却显得有些僵硬不自然。

    她压下心头不甘，别扭开口，“……你别告诉爸。”

    明姻头都没转，冷笑一声，哂道：“明笑，你能别这么虚伪吗，就算我说出来你爸你妈也不会信，不然你会找我？”

    明笑被戳破心思，但还是嘴硬，“我没那么想。”

    “随便。”

    车外景物飞掠，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处老牌的别墅区——浦锦洲。

    随后停在一幢欧式的三层小楼前。

    两人下车，男佣走过来接过她的钥匙。

    她把墨镜随意摘下，捏着镜腿懒散的晃着。美艳的眸子打量着两年未见的院子，花池里种植着各色名贵的花朵，由专人打理，景观精美却丝毫提不起她的兴趣。

    她懒得去跟明阔和柳映仪打招呼，直接去了后院找明老爷子。

    老爷子头发花白，但精神头很足。

    当年带领明家在京城过关斩将才有了如今的基业，放了权就一直在家里打打太极，喂喂鱼，日子过得悠闲自在。

    明姻转到后院，就看到明老爷子正背对着她，一门心思地在池塘边喂食。

    明姻穿的平底鞋，蹑手蹑脚靠近明老爷子。

    还没开口，明老爷子率先回头，“臭丫头！”

    明姻吓了一大跳，捂着心口后退几步，嗔怪道：“每次都这样，真没意思。”

    明老爷子乐呵呵的，“我是老了又不是聋了，你个小丫头片子再等几年都吓不着我。”

    明姻挂上笑，走过去抓了把鱼食，跟老爷子一块喂，玩笑道：“看把您厉害的。”

    明老爷子偏头打量了她片刻，老迈的声音响起，“瘦了，但是漂亮了。”

    明姻正打算高兴，老爷子又说：“看着像是交男朋友了。”

    明姻心里“咯噔”一声，鱼食一个不小心洒下一大把，老爷子赶忙拦住她，“哎哟，你这是要撑死我的宝贝啊。”

    “我这不是……手滑嘛。”

    她边说边腹诽：这老头子眼睛怪贼的。

    怪贼的老头子意味不明地笑笑，不戳破她，“见你爸了吗？”

    她撇嘴，“没有。”

    “他在主楼等你半天了，合着你到我这来躲清静呢。”

    “等就等呗，我不愿意见他。”

    老爷子哼笑一声，“你不见他，他得见你，你等着吧，一会就过来找你。”

    明姻狐狸般的眸子转了转，“一会您跟我一块过去。”

    “少来，我不去给你当挡箭牌。”

    “你这老头真是不通情理。”明姻没好声道。

    “大小姐！”佣人跑过来喊她。

    老爷子幸灾乐祸，“看吧。”

    明姻自知躲不过，无奈地转身迎上去，临走又撂下一句：“你等着吧，我迟早把你这群宝贝清蒸！”

    老爷子吹胡子瞪眼，“你敢！”

    明姻扬唇，扑面而来的艳色。

    ——

    到了主厅，她脸上的笑容在看到明阔绷紧的神色后直接褪去，冷着小脸走过去，招呼都不打直接坐到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明阔气得够呛，刚想发作就被柳映仪拦下来，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明阔深吸了几口气，道：“你好不容易留学回来，怎么不回家？”

    明姻冷淡道：“这不是回来了？”

    明阔压着火，“你这四年本科我允许你学了什么摄影，但也够了，我找人跟你调到商科，我就当你这几年休学在玩，以后你给我走到正道上来！”

    明姻觉得无比荒谬，她语气冷漠，“不可能。”

    “我已经给你们学校打好招呼了，暑假开学就转过去！”

    明姻直接站起身，声音扬高，美艳的眉眼像是裹着碎冰，“你没有资格摆弄我的生活！”

    “你的公司我不稀罕，你又不只有我一个女儿，何必在我身上费工夫！”

    柳映仪眼睛精明地转转，上来劝和，“老公，你别这么为难孩子。”

    “你少维护她。”明阔严声，“你是明家正统的继承人，你必须承担起你的责任。”

    “你如果继续这么逼我，我会直接出国，你可以当没我这个女儿！”她也不甘示弱。

    明阔眼底闪过算计，突然退了一步，“你的生活来源都握在我手里，你爷爷也不能一直护着你。”

    “不然你就按照我说的，给我联姻，让他给我打理，这样我就不逼你了。”

    明姻沉默。

    明阔就是捏准了他这个女儿生性自由散漫不受拘束，她不可能选择联姻葬送自己的婚姻。他坚信明姻只不过是跟他赌气才选择摄影，只要给她一个合理的台阶，她就会顺从他的意思。

    “可以。”明姻陡然开口。

    “什么！”明阔震惊地起身，“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嘛！”

    明姻不是一时冲动。

    就像她父亲说的，她身在明家就不可能一点都不付出地享受，如果让她在婚姻和事业中做出选择，她宁愿是事业。

    她也幻想过爱情，但可笑的是她爱上的是不为任何人停留的裴阙。

    既然她无法和所爱之人白头到老，也很难脱身另找他爱。

    干脆接受联姻，毕竟豪门世家的利益结合向来是表面和谐，反倒是另一种自由。

    她了解明阔，这么说不过是激她，他怎么可能把明家的产业交给一个外人。

    不管是明笑还是别的什么人，都行。

    她热爱的东西，总要保全一样。

    明阔怒不可遏，咬牙道：“行，我立刻让你柳阿姨去给你联系，下午就见面，到时候你别后悔！”

    到时候让她见识见识那些纨绔子弟，就不信她还咬死不松口。

    “放心，我一定按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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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8章 裴阙成了她青春里唯一的悸动。

    父女俩的每次见面都如同针尖对麦芒，每每闹得不欢而散。

    明姻撂下这句话直接上了楼。

    三楼最西头的房间是她的卧室，但自从高中以后她就很少住过。

    里面依旧是熟悉的样子，看得出来被人精心打理着，整洁干净。

    她坐到书桌前的椅子上，兀自出着神。

    中考之后，她实在不愿意跟明笑和柳映仪待在一个家里，又正值叛逆期，和明阔之间几乎是一点就着，于是就拜托爷爷给自己转了学籍，她随便选了俞城这个小城市去上高中，也是在那里她结识了江挽声。

    也是在那个时期，她认识了裴阙。

    高一暑假，明老爷子生病住院，本不愿意回京城的她回来看望老爷子，一直到他病情稳定。

    那一天，她至今历历在目。

    她闲得无聊，拿着自己的摄像机去了京城里的一片老工业区，想要拍点工业风的图片。

    沿着斑斑锈迹的铁轨，穿过冷硬陈旧的钢筋铁骨，越过一片废弃厂房，视野陡然开阔，固宁江映入眼帘，粼粼波光投射夕阳的缛丽。

    江上架着一座长桥，连接桥的两岸。

    一边是岁月遗迹，一边是时代地标。

    她拿着摄像机，寻找最佳的拍摄角度，向着桥的方向走近几步，举好摄像机，抬眼。

    然后骤然顿住。

    男人站在桥中央，黑衣黑裤，双手搭在桥边栏杆上，一只手里还夹着一根燃烧着的香烟，头颅低垂，颓靡又厌倦。

    头顶是万丈霞光，黑发镀上金边，他站在光里，却如同坠落深渊。

    阴郁又寒冷。

    她一次见到这样矛盾的人，视线不可自拔地被吸引着。

    她想走近一些，却又有些羞怯，逡巡半天，她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黑色口罩戴在脸上，鼓起勇气走到上桥的台阶，举起相机。

    “咔嚓——”

    男人似是余光感受到她的存在，转头看过来。

    她这才看清男人的样貌。

    桃花眼，高鼻薄唇，明明风流却拢着阴暗。

    呼吸一滞，心脏像是被重物击中，陡然落了几拍，她困在原地不知所措。

    男人已经掐灭手中的烟漫步走过来，脸上表情变得戏谑，像是刚刚的沉默颓废从未存在。

    那一刻，明姻觉得面前的人很会伪装。

    所以一旦察觉陌生人的存在，他就会迅速戴上面具，就像此时。

    他在距离她两三步的距离停下，声音响起，“才多大就玩偷拍？”

    明姻按捺着失衡的心率，局促地捏捏衣角，“不好意思，我，我喜欢摄影，觉得好看就拍下来了。”

    他冷笑一声，“删了。”

    明姻点头，“好，好。”

    他应该是觉得自己就是个没成年的小孩，也不想在她身上浪费时间，说完，他就转身离开，冷淡又疏离。

    明姻最终还是没删，她知道这样并不礼貌，却又无法说服自己删掉。

    那是她和裴阙的初见，她以为这只是一次寻常的遇见，却从未想过在那之后的许多天，辗转难眠之际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回放他的身影和声音。

    之后，她又去了好几次那片老工业区，却再也没有见过他。

    就在她丧失信心的时候，在裴家新任掌权人的就职仪式上，那个西装革履站在高位，风流又贵气的男人俨然就是她那些日子苦苦寻找的人。

    裴阙，她知道了他的名字。

    再次见到，那些被蛰伏在心里不该有的心思突然冒头疯长，在情窦初开的年纪，裴阙成了她青春里唯一的悸动。

    时过经年，相思成疾。

    ……

    “嗡嗡……”

    桌上的手机发出几声震动，明姻从过往中退离，思绪回归到现实。

    她拿起手机，柳映仪给她推了两三个男生的微信。

    底下还有一堆关于他们的介绍，明姻了懒得费时间，看都没看只是随意地把微信加上。

    视线回到桌子上的一叠厚厚的影集，她叹了口气合上。

    一张张笑意风流的男人被掩在封页里，然后被明姻再次锁到了最里侧的抽屉里。

    ——

    下午，到了预定时间，明姻衣服都没换直接驱车去了那家餐厅。

    到了之后，她四处扫了一圈，看到一个穿着蓝色西装的年轻男人在冲着她招手，她把墨镜往下滑了几寸，又打开手机比对了下照片，才迈着步子走过去。

    那个男人见到她眼睛都亮了几度，热情地站起来跟她握手。

    明姻摘下墨镜，职业性地假笑一下，握住即离。

    那男人有些讪讪地收回手，请她坐下。

    明姻中午没吃多少，现在还真挺饿的。

    所以在点菜的时候她显得格外积极，那男人还以为她对他有兴趣，整个人精神了好几个层次。

    ——

    与此同时，同一家餐厅的包厢里，裴阙长腿交叠地坐在主位，深灰色衬衫被他撑出挺括的弧度，脸上带着游刃有余的笑。

    饭桌上男男女女，推杯换盏，烟味浓郁。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满脸堆着笑，道：“裴总，您看我们也给贵公司邮箱里发了不少策划书，Eip产业园的发展我们有目共睹，也非常愿意助您一臂之力，您看要不考虑考虑我们姚氏？”

    他端着酒杯，“为表诚意，我先干为敬。”

    裴阙嘴角勾着笑，修长的指尖在面前的桌子上轻缓地叩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同此刻这位姚总的心，一上一下地惴惴不安。

    裴阙沉默不言，他也拿不准他的意思。

    这位裴总笑比不笑更可怕，心思深沉的很。

    一计不成，再生二计。

    他眼神示意坐在他旁边的旗下当红小花。

    小花会意，端着醒酒器，脸上挂着妖娆的笑，扭着腰肢走向裴阙，“裴公子，我敬您一杯。”

    裴总是出了名的爱玩，万一能打动他呢。

    然而，当红小花逐渐走近。

    “啪哒——”

    裴阙手上的酒杯突然坠落，玻璃四溅，酒液飞起。

    她惊呼一声，连连后退。

    裴阙脸上仍然是玩世不恭的浪荡样，轻飘飘地来了一句：“抱歉，手滑。”

    他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裴阙的助理赶忙给他替换酒杯。

    余光看到面色难看的女人，心下暗道她撞了枪口。

    最近裴总最烦身上香水味浓的人。

    姚总站出来打圆场，“看你不懂事的，还不赶紧坐下。”

    “不好意思啊，裴总，唐突了。”

    裴阙斜睨了他一眼，“别自作聪明。”

    “是是是。”姚总连连称是。

    他叹了口气，觉得这机会可能有点渺茫，但他还是不想死心，“裴总，我们姚氏确实珍重这次的机会，而且以我们的能力保证能达到你们的要求。”

    “而且，再过不久，我们家和明家就要联姻了，到时候强强联合只会越来越好，裴总您绝对不会吃亏的。”

    姚总还在一旁滔滔不绝，却没察觉裴阙一向随性的脸上已经逐渐发沉，连笑都没有了。

    他冷声打断：“跟谁联姻？”

    姚总猝不及防，讷讷回应：“明，明家啊。”

    “明阔一家？”

    “是啊，虽说还没公布但也快了。我儿子此刻就在下面跟明家大小姐相亲呢。”

    说到这，他脸上带了点身为人父的慈笑。

    裴阙身边的助理看着他一无所知的样子，心里连道三声：你完了。

    如他所料，裴阙猝然起身，话都没留下一句，迈着大步直接离开。

    面色晦暗，背影凛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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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宝贝，今晚，别哭。

    楼下，明姻面无表情地听着对面的男生口若悬河，大谈他这些年世界旅行的各种见闻，语气里都是优越感。

    “你说是不是？”姚力说完还要跟她互动一下。

    明姻嘴角一勾，然后迅速回落。

    她低下头专注地吃眼前的东西，不得不说这饭还挺好吃的。

    只是，吃着吃着，她突然感觉背后传来阵阵冷风。

    她若有所觉地回头，然后惊讶地瞪大眼睛，眼睁睁地看着裴阙大步流星地朝着自己走过来。

    他怎么在这？

    她突然有点心虚，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她也没做错什么，面色坦然起来。

    裴阙一眼就认出那个穿着灰色紧身裙的小女人，前几天还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今天就坐在别的男人面前谈论婚事。

    好。

    好得很。

    裴阙从电梯出来就已经把控好自己的情绪，面上波澜不惊依旧是散漫玩味的样子。

    他径直走过去，在姚力的注目下，弯腰，一手撑着明姻的椅背，一手撑着桌子，将她全然纳入自己的掌控范围。

    然后他低下头，嘴角勾着浪荡的笑，眼底却一片寒凉，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姚力听见，“宝贝，在干什么，嗯？”

    尾音扬起，让人无端觉得胆颤。

    姚力震惊地看着面前亲昵的男女，语不成句：“裴，裴总，你们……”

    明姻微不可察地蹙眉。

    她伸手抵住男人的胸膛，无视裴阙眼中隐约的暗色，转头向姚力解释：“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裴阙嘲弄地笑出声，桃花眼紧紧盯着神情倨傲的女人。

    倏然伸手攥住女人的手腕，用力将她拉起，随后手臂绕过她的腰肢，不顾反抗将人直接压在怀里，姿态是浓浓的占有。

    裴阙单手插兜，睥睨地看着姚力，轻佻道：“你觉得我们什么关系。”

    明姻被他的行为惹恼，双手用力推着他的肩膀，冷声道：“裴阙你够了，你没有权利干涉我的生活。”

    裴阙潋滟的桃花眼一瞬间黯下去，嘴角的笑意染上些许的残忍意味，声音压低在她的耳畔响起，“宝贝，别玩得太过火。”

    他语气轻缓，像是恋人之间的呢喃，却每字每句都裹着冷刃。

    “我没那么好哄的。”

    他柔和低哑的声音好听又勾人，但明姻却觉得从尾椎骨漫上来一阵寒意。

    裴阙，从来不是善类。

    “裴阙。”她冷静下来，强撑镇静地说，“我们之间不过是一场你情我愿的交易，我以后还是要嫁……”

    “还不快滚！”裴阙突然撕掉伪善的面具，厉声开口打断明姻的话，煞人压迫。

    姚力蓦地腿软，反应过来以最快的速度踉跄离开。

    明姻心头覆上一层恐慌，“……你，要干什么？”

    桃花眼中的所有情绪尽数敛去，周身迫人的气压四溢。

    明姻害怕这样的裴阙，带着摧毁一切的阴暗。

    她下意识要跑，可裴阙还控着她的腰肢，叫她动弹不得。

    “裴阙，你别乱来。”她扬声，却没有底气。

    裴阙没说话，极致的安静过后，裴阙直接弯腰，将人拦腰扛起，直接大步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项涛，通知负责人把顶楼套房打开，把应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好。”

    项涛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赶忙跑去联系。

    明姻意识到裴阙想要干什么，她开始剧烈挣扎。

    “裴阙，你不能，今天我不想做！”

    “裴阙，你放我下来！”

    明姻不顾周围人的眼光，一门心思想要拉回裴阙早已出走的理智。

    裴阙花招多，今晚还带着怒气，她有点害怕。

    在那件事情上，她从来都是被动的一方。

    “裴阙！”

    裴阙充耳不闻，难以名状的躁郁和不知名的怒气搅在一起，让他只想狠狠地惩罚身上的女人。

    ……

    “啊！”

    一声惊呼，明姻被甩在柔软的大床上，整个人都因为惯性弹了一下。

    裴阙站在窗前，面色冷淡。

    抬手直接扯开衬衫的纽扣，随后单膝跪在床上寸寸逼近。

    明姻慌张地想跑。

    刚扭过身，脚腕就被男人的大掌抓住。

    一股强势的力道传来，她生生被拉到男人眼下。

    他修长的双腿都跪在床上，分开在她身体的两边，扣子被扯开大半，桃花眼里是铺天盖地的摧毁欲。

    “裴阙，你不能这样。”她双手撑在身后艰难地向后移动。

    裴阙胸腔泻出一声淡笑，不以为意地睨着她那些微不足道的反抗动作，如同逗弄嘴边脆弱的猎物。

    “不能什么样？”他压下来。

    明姻本来身上就是紧身的连衣裙，刚刚的动作让裙摆滑上去大半，露出修长白嫩的细腿。

    裴阙覆上去，恶劣地笑着：“不能这样？”

    “裴阙，你别太过分了，我们两个充其量就是p友的关系，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你没资格这么对我！”

    裴阙躁郁更浓。

    似笑非笑，“所以你不告诉我你和秦唯昭的关系，就是想离开的时候干净利落？”

    “没错！”

    “呵。”裴阙谑弄，“宝贝，我不放你走，你怎么离开？”

    明姻不可置信，“你凭什么！”

    “你可以流连花丛，我就不能为我的将来打算？”

    “凭什么你可以有那么多女人，我只是想找个人安稳地嫁了都不行！”

    “嫁人”的字眼莫名刺耳，裴阙完全不想接受。

    “姻姻，你大概忘了，当初是你，主动招惹的我。”

    他把“主动”一词咬的极重。

    明姻怔住。

    “我现在反悔了！”

    “啪嗒—”

    裴阙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崩裂。

    他漠然地看了她几秒，眼底沉得见不到底。

    “宝贝，今晚，别哭。”

    明姻看着他的神色，惊恐地抬手阻止他的靠近。

    裴阙直接握住她的手腕，交叉重重地举到她的头顶，狠狠按住。

    随后覆身下来，带着强势的掠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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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章 给过你反悔的机会了，小狐狸。

    最后，明姻瘫软地躺在床上，身上附着一层薄汗，额际的头发都黏在一起。

    裴阙抱着她去洗了澡，又把已经没法用的床单换下来，才小心地把明姻放在床上。

    熟练地做完这些，他裹着灰色睡袍，坐在床边的沙发凳上，目光沉沉地看着酣睡的女孩。

    室内沉寂下来，一双桃花眼里没有任何情绪，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良久，他俯身轻轻地贴了贴女孩微肿的唇瓣，转身走到阳台。

    夜色浓重，月朗星稀。

    他从烟盒里晃出一根烟，放在嘴里咬住，火光蹿起，随后猩红在无边清寂中明明灭灭。

    今晚他失控了。

    他很少失控，掌握情绪的能力已经驾轻就熟，即便是他的父亲都无法轻易挑动他的怒火。

    可在今天，为了一个莫名的相亲，因为一个明姻嫁人的可能，理智轻而易举地崩坏。

    他眉头皱起，烟草都不能抚平那股缠绕在心底的烦乱。

    转身，背对外面的熙攘喧闹，他看向屋内安静熟睡的女孩。

    倏然回忆起他第一次见到她。

    ……

    去年，他远赴S国洽谈业务。

    晚上当地的朋友约他去酒吧聚会，他没拒绝。

    朋友的场子玩的开，他不知道被灌了多少酒，结束的时候他都有些微醺。

    他捏着眉心从酒吧出来。

    明姻就是在那个时候撞上来。

    趁着他闭眼调整的时候，直直扑进他的怀里。

    他第一反应是厌烦，刚想推开，手里就被塞进来一个方片硬物。

    他知道那是什么，但他没兴趣应付。

    烦躁地掀起眼皮，视野中撞进一个大胆又青涩的漂亮女孩，一双美艳的狐狸眼带着挑.逗和惴惴，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触及他的视线时明明羞得想要躲开，却又倔强地跟他对视。

    在执掌裴氏的很多年里，他最不愿意再和女人虚与委蛇，那些爱慕又带着野心的目光令他厌恶。

    可明姻的没有，她的眼睛热烈又纯粹，甚至，他觉得依稀在哪里见过。

    不知道是酒意的驱使，还是女孩梗着脖子的对视，亦或是手中方片包装的提醒。

    鬼使神差地，他挑起一抹笑，问她：“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他在她的眼前翻转那个小包装。

    冷白的手指懒散地捏着它，勾缠出满满的色 气。

    他看到面前的女孩犹豫半秒，随后坚定点头。

    那一刹那，他嘴角的笑尽数敛去。

    强势地揽过她的腰肢，将人纳入自己的怀中，“给过你反悔的机会了，小狐狸。”

    那晚，明姻在他身下极致地绽放，销魂蚀骨。

    ……

    从那时，到现在，整整一年。

    他一开始觉得明姻心里喜欢他，可到后来的相处中，她又时时刻刻保持距离感，俨然把自己放在一个合适的X伴侣的位置上。

    他又觉得，这个女人极有可能只是贪恋他的皮相，才胆大包天地主动招惹。

    这一年，她几乎渗入到他的生活中，两人亲密无间。

    可在今天，他的小狐狸却告诉他，她想嫁人，想摆脱他。

    可是，

    怎么可能？

    从小到大如同困兽般争斗的经历告诉他，攻击是最好的防守。

    这盘局她先落子，那之后的结果，他必须掌控。

    香烟燃尽，他掐灭扔进烟灰缸。

    在外面吹着风等味道散得差不多了才走进屋里。

    掀开薄被，把女孩搂在自己的怀里，胸膛贴着她的背，那是全然笼罩的姿势。

    嗅着她身上的清香，阖眼睡去。

    ——

    另一边，陈星苒的手术进行的很成功，切下来的肿瘤被送去做病理化验，只需等待最后的结果。

    陈合最终没敢离开，知道江挽声和秦三爷有关系后，他的嘴脸与往日大相径庭。

    秦谟突然忙了起来，听说是Eip产业园区要进行大的变革。

    江挽声一如既往地在“海萤”和医院两边跑。

    这天晚上，秦唯昭发来群通话的邀请。

    江挽声已经换了睡裙，躺在沙发上投屏看纪录片。

    莹白如玉的双腿盘起，吊带设计凸显精致纤巧的锁骨。

    自从陈星苒手术后，她已经连着两天没有见过秦谟，两人之间的联系仅限于微信上的消息。

    再加上秦谟答应不在重翡园过夜，所以她很是放心地换了这件清凉的睡裙，内衣都没穿。

    她点进页面，秦唯昭已经把摄像头打开，明姻还没接通。

    秦唯昭脸上涂着面膜，只露出一双晶莹的杏眸和粉嫩的小嘴。

    “声声宝贝，我好想你呀。”秦唯昭清甜的声音顺着听筒流泻。

    她笑了笑，“我也特别想你，你是不是明天比赛？”

    说到这，秦唯昭叹了口气，“是啊，所以这不是紧张地跟你们聊聊天嘛。”

    “话说，明姻这家伙到底在干什么，还不接电话。”

    说曹操曹操就到，明姻匆匆忙忙的声音传来，“抱歉抱歉，我调静音了。”

    秦唯昭诧异，“你怎么不开摄像头？”

    “现在不行，我在跟昭昭聊天呢，你先出去！”明姻没回答，反而是对着她那边的某个人说话。

    几秒后。

    一道低哑又带着不情愿的轻斥响起，“啧，岑彧真他妈拉跨。”

    秦唯昭肉眼可见地石化，反应过来，直接凑到镜头面前，“明姻明姻，开摄像头，这声音有点狗，我得求证求证。”

    明姻那边沉寂几秒，摄像头打开。

    明姻面露无奈地出现在画面里，“就是裴阙，不用求证。”

    “……”

    “！！！”

    秦唯昭唇瓣翕张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们，什么时候！”

    她后知后觉，“那个大学生？是你！”

    “太狗了，不做人啊连我的墙角都敢撬，裴叔你太无耻了！”

    秦唯昭直接喊出声，誓要让裴阙听见。

    “别喊了，我把他赶到客厅了，他不敢进来。”

    秦唯昭夸张地开始掐人中，“这太离谱了，你们两个太冒昧了，太冒昧了！”

    目光一扫，她看到江挽声淡定的神色，察觉出什么来，“声声你也知道这件事？”

    江挽声轻咳一声，“……嗯。”

    “你们两个背着我暗度陈仓，我太可怜了。”她做出哭腔。

    明姻轻笑一声，“你现在先别哭，回来有你哭的。”

    “？”秦唯昭顿住，“什么意思？你们还憋着什么呢？”

    江挽声不自然的别开视线，没敢看秦唯昭此刻的表情。

    “还有，你和裴叔是怎么回事，你快点如实招来！”

    明姻笑道：“别着急，等你回来跟你说。”

    秦唯昭深深吸了一口气，感慨道：“我本来是想让你们给我打打气的，没想到吃到一口大瓜。”

    明姻调侃，“多好的打气，是不是整个人都亢奋了？”

    “……”秦唯昭僵着小脸，“你是懂打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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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 要赌吗？你会赢。

    秦唯昭被这件事情闹得没了说话的欲望，胡聊了几句，又让两人给她加了加油，就挂断电话。

    江挽声若有所思，前天跟明姻聊天的时候，她还说要跟裴阙断掉，去寻找适配对象联姻。

    可今天看起来，两个人怎么又粘在一起了？

    她有些担心，打开跟明姻的私聊界面。

    江挽声：【你跟裴阙怎么又在一起啦？是他逼你了？】

    明姻：【他就是个疯子！】

    江挽声：【？】

    明姻：【自从我相亲那晚他把我带走之后，第二天直接带着礼物上门拜访我爸和我爷爷。】

    明姻：【说了一大堆甜言蜜语的鬼话，说我们两个已经交往一年多，但是惹我生气了所以我才赌气要联姻，说的要多真诚有多真诚，要我爸和我爷爷好好帮忙劝劝我，让我原谅他。】

    江挽声抱着手机瞠目结舌。

    这个做法，简直是釜底抽薪。

    就算裴阙名声在外，明老爷子和明阔未必会信这一套说辞，但能让裴阙主动登门还以礼相待，已经是对明家另眼相看，明家人绝对不会再给明姻找什么联姻对象。

    但是，裴阙对着明家长辈直接将两人的关系定性为男女朋友，这跟裴阙在以往风月场上的作风迥然不同。

    交往和纯粹的交易是不一样的。

    裴阙，到底是怎么想的。

    难道为了把控明姻甚至愿意退一步将两人绑定成情侣？

    江挽声面色有些许凝重，打字回复：【你怎么想？】

    明姻沉思片刻。

    【裴阙的心思谁也摸不透，不管他是以退为进还是别的什么，总归给我树了个挡箭牌，我乐得自在。】

    【那你们……以后怎么办？】

    【我跟裴阙还能长久？你也太高估裴公子了。】

    明姻对裴阙的态度好像很是笃定。

    江挽声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是明姻自己的生活，她不能插手太多。

    她长叹了口气。

    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了，她想着再看会儿纪录片就上去睡觉。

    谁成想，门口处突然传来指纹感应的声音。

    她猛地坐直，不用想就知道，这个时间来的只能是秦谟。

    她心跳莫名加快，踩上拖鞋往玄关处走。

    “啪嗒——”门把手下压，门从外面打开。

    晚风将熟悉的冷木香气送至鼻尖，一种说不出来的雀跃笼上心头。

    男人一手搭着外套，一手勾扯着领带进门，神情寡淡冷冽，姿态散漫。

    懒挑起眼皮，温软的小姑娘穿着睡衣站在她面前，水眸直直地看着他，瞳仁乌黑清亮。

    他勾了勾唇。

    两天没见她，此刻一进家门就看到她站在面前，心头是说不出的柔软。

    他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她，目光却在触及一处时骤然凝滞。

    随后眼底的情绪迅速浓重起来。

    他有些无奈道：“江甜甜。”

    江挽声恍然未觉，“嗯？”

    “你知道小叔叔喜欢你吧。”

    “……！”江挽声被他一上来就如此直白的话搅得无措。

    秦谟见她一无所察的样子，漫笑着上前，把臂间的外套甩开，罩在她的身前，“所以，你这个样子站在我面前，我很难把持住。”

    ！

    江挽声连忙拉紧身前的外套，语无伦次，“我，我不是故意的。”

    秦谟又逼近几步，目带侵略，嘴角挂着笑。

    江挽声警惕地后退几步，控诉道：“谁知道你大晚上的会来。”

    秦谟“啧”了一声，“将近两天没见，我过来检查一下没良心的小姑娘忘没忘了我。”

    她不自主地攥紧手中的外套，轻声道了句，“没忘的。”

    秦谟睨着她低垂的脑袋，上手揉了揉。

    片刻后，倏然俯身，朝着她轻声呢喃。

    “我也想你。”

    炙热的呼吸间，她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他故意把“没忘”曲解成想他，然后自顾自地给予她回应。

    声音因为故意压低有些磁性的哑，震荡在耳边带来丝丝缕缕的电流，从耳畔到心脏。

    他撩拨完，拉着江挽声走到客厅，跟她解释为什么这么晚过来。

    “本来没想打扰你，但是刚在附近应酬完，就想着过来看看你，见你开着灯我才过来。”

    江挽声抬眸看向秦谟，两天没见他其实还是凌厉又矜贵的模样，但她总觉得这段时间他比平常要累。

    因为他的缘故，她也下意识地在关注这段时间京城的商业新闻，明白Eip产业园在京城企业圈中举足轻重的地位，而秦家作为领头羊之一，统筹规划，协商决策都系在小叔叔身上。

    “小叔叔，你要注意休息。”她由衷说道。

    秦谟静静地看着她，薄唇轻启，“好。”

    “过几天，小叔叔要去国外出差，大概会去一个月。”他缓声开口，“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可能已经开学了。”

    这个消息太过突然，江挽声消化了一会，“要去这么久吗？”

    或许连她都没有意识到，这句话里蕴含着有多明显的不舍。

    “对。”

    她垂下眸子，卷翘的睫毛掩盖其中的情绪。

    “江甜甜。”秦谟正色，“等我出差回来，我们两个的事情要有一个结果。”

    这么长时间过去，秦谟都没有再提及这件事，在今天却突然无比直接地把事情摊在她面前。

    然而这次，她没有下意识地开口拒绝，而是变得犹豫不决。

    秦谟观察着她的神情，“还记得在‘氧加’我说过什么吗？”

    “最终结果不会变，但我会给你时间。”他声音沉稳，语气是不容反抗的强势。

    “江甜甜，你并不排斥我，甚至对我有好感。”他言语间不急不徐，透露着笃定。

    江挽声一震，心底的情感被他毫不犹豫地说出。

    震惊过后，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她忽而抬头对上秦谟侵略性的注视，承认道：“我确实对你有好感。”

    “小叔叔，你一直对我都很坦诚，这一次，我也想跟你说明白我的想法。”

    虽然她现在抓着西装外套的样子没什么气势，但她还是忍耐着心中的赧然，对他剖白，“我，不是一个很有安全感的人，一切掌握在我自己手里的事情我才有十足的把握，比如学习，比如赚钱。”

    “可感情，却需要另一个人的配合。”

    “我们两个，财富地位太过悬殊，你的示爱对我来说，太，太……”

    她变得慌张。

    秦谟倾身过来拉住她的手，神色郑重，语气轻缓，“我在听，别着急。”

    “太让我害怕了。”她声音带了些颤抖。

    秦谟看着她，心里闷窒感十足。

    “所以我每次都想着逃避，想着拒绝。但感情真的没有办法由我控制，我会不由自主地心动……”

    她艰难地说着，甚至不敢去看秦谟的眼神。

    良久，他听见秦谟长叹一声。

    “甜甜，我打算喜欢你很久很久，没有放弃的念头。”

    “要赌吗？”

    “你会赢。”

    秦谟一字一句，低哑的声音回荡在空寂的室内。

    如同平地惊雷，让她的心潮翻涌出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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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章 我等你回来。

    秦谟就坐在她侧面的单人沙发上，长腿分开，手肘支在大腿上，双手揉捏着她葱白的手指。

    明明手中的动作这么漫不经心，吐出的话却让她大脑“嗡”的一下瞬间空白。

    她僵直地抬眸，一寸一寸地将视线挪至男人凌厉疏冷的眉眼，阒暗眸子蓄着让她震颤的深意。

    江挽声定定地看着他，一双水润的清眸澄澈清透。

    忽而，她扯出一抹笑，眼角乖软地弯垂。

    被秦谟把玩着的手指突然曲起，握住他正在她的手心打圈的拇指。

    紧了紧。

    秦谟眸光微暗，感受拇指柔软的包覆感。

    “我等你回来。”

    女孩绵软清润的声音漾起。

    她没有正面回答，但秦谟知道，这是心门为他打开的序曲。

    他喉间遣出一声轻笑，拨开她的手指，骨节分明的大手伸开，缓慢地挤进女孩的手指缝隙，肌肤摩擦带来密密麻麻的躁痒。

    随后收紧，十指相扣。

    他懒散地抬眉，幽邃的眸子认真地注视着她，薄唇轻启。

    “好。”

    ——

    云城大剧院。

    “珠玉杯”全国钢琴大赛如期举行，作为国内最具有影响力的钢琴比赛，聚集了全国各地的优秀弹奏者。

    总决赛的赛程共计两天，由选拔出来的十二位钢琴手逐次根据抽签顺序进行所选取曲目的弹奏。

    根据前期抽签结果，秦唯昭是第一天第三位上场的选手。

    ……

    比赛当天，秦唯昭在独立的休息室里准备。

    化妆师在她精致的小脸上描画。

    助理跑进来，秦唯昭有些急切地询问：“岑叔到了吗？”

    助理面色有点难看地摇了摇头，“还没有。”

    闻言，漂亮的杏眼睫毛垂落，尽数掩去快要溢出的失落。

    粉唇抿了抿，声音极轻地嗫嚅：“……昨天明明发了信息，他答应会来看的。”

    语气里是浓浓的怅然。

    自从上次接过吻，她原以为两人之间会有极大的进展。

    结果第二天，岑彧又恢复了一副温和沉敛的模样，金边眼镜下的凤眸无波无澜，像是那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在那之后，她就进了“珠玉杯”的大师班封闭训练。

    她几乎每天都给他发信息，虽然他从不主动，却每句话都会回应。

    明明拒绝了她，却又给她很有希望的假象。

    她真的要抓狂了！

    简单的妆发完成之后，化妆师离开，恰巧与正要进来的工作人员擦肩而过。

    刚踏出门外，视线触及到门外那抹高大的身影后，瞳仁一缩。

    下意识的惊呼就要脱口，一道沉静却带着强大压迫感的眼神如有实质地压下来，吓得他立刻噤声。

    ……

    而休息室内的秦唯昭还沉浸在对岑彧的谴责之中。

    助理拿着礼服走过来，“昭昭，这是一会儿大赛的礼服，你先过来换上。”

    “咚咚——”

    敲门声响起。

    助理把衣服放在沙发上，去开门。

    门打开一半，她就直接僵住。

    “岑……”

    秦唯昭下意识转头，门板挡着她什么都看不到。

    “怎么了？”

    助理转头古怪地笑了笑，掩饰道：“没什么，是工作人员有点事要对接，我先过去一趟。”

    秦唯昭不甚在意地点了点头。

    休息室里空无一人，她径直拿着礼服去了换衣间。

    锁上换衣间的门，她就听见外面门板开合的声音。

    她以为是助理去而复返。

    边换衣服边跟外面的人说话，“方姐，岑彧是不是还没来呢。”

    外面的人没回应。

    她了然，肯定还没来。

    “骗子，大骗子！”她出声控诉，“还是个臭流氓。”

    “亲了我还不认账，看我年纪小就使劲欺负人。”

    “他年纪大他有理？”

    还是没回应，但她抱怨得出神，也没察觉到什么。

    “那玩意估计都不行了，我都没嫌弃他，太过分了。”

    边说着，她的衣服也换好了，就是背后的拉链努力了半天没拉上去。

    她抓狂，“很好，又是拉不上礼服拉链的一天。”

    秦唯昭走到门口，打算开门让助理帮忙。

    边开边说，“连衣服都跟岑木头沆瀣一气，我真的是……”

    话音戛然而止。

    男人高大的身影静静地伫立在她面前，不知道站了多久。

    藏蓝色西装工整熨帖，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一丝不苟。

    她视线僵硬地上移，金丝边框眼镜在白炽灯光下的投射下，将凤眸映衬得更加莫测。

    她震惊地瞪大瞳眸，“你……”

    “你一直在这？”她艰难地吐字。

    “骗子。”

    “流氓。”

    “年纪大了，不好使？”

    他轻缓地重复，每一个字都好像在舌尖滚过，声音低哑又醇厚。

    秦唯昭心尖一颤。

    “昭昭原来在背后是这么说岑叔的。”他勾着笑。

    凤眸里却是深不见底的莫测。

    秦唯昭看着他那张禁欲的脸似笑非笑的样子，喉咙不自觉吞咽了下。

    不合时宜地觉得，这样的岑叔更让人想，上。

    她不怕死地继续：“那不然呢，我只是阐述事实。”

    岑彧走近几步，秦唯昭下意识缩了缩脖子，随后又迅速反应过来直视他。

    像个不怕死的小兽。

    她在激将岑彧。

    岑彧一眼识破。

    他沉沉地看了她几秒。

    叹气，“先转身。”

    秦唯昭乖乖转过去，但还是不肯罢休，“你这种奔三的老男人一般都不，不太行。”

    岑彧笑意温凉，“哪里不行？”

    “时间，力度，体位，技巧。”他一本正经地陈述，像是在做正式的讲话，可说出来的话却谈不上清白。

    秦唯昭整个人从脚到头蹿起一阵麻意。

    明明他还什么都没干，她却觉得他已经什么都说也什么都做了。

    “昭昭告诉岑叔，哪里不行，嗯？”

    尾音勾起，寡淡温和的声音透露着越轨的情.色。

    他的手指顺着女孩的脊椎缓缓下移，指尖与皮肤若即若离。

    莹嫩的白色撞入视线，岑彧有一瞬的痴狂。

    捏住小巧的拉链，上拉。

    秦唯昭下意识吸住肚子，回复道：“我就是瞎说的，瞎说的。”

    岑彧笑了一声，像是在嘲讽她认怂得太快。

    一时无言。

    岑彧把动作放的极缓，注意到女孩紧腹。

    他的手从腰间穿过，手掌轻拍了下她的小腹。

    “别吸。”

    秦唯昭被他这一下突袭弄得心神摇荡。

    她只是想到上次让他帮忙结果没拉上的尴尬经历，所以刚刚一直都狠狠地收着，结果被他这一拍泄了劲。

    “拉得上。”

    男人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秦唯昭脸涨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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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3章 这样的我，你会害怕吗？

    轮到秦唯昭上场。

    岑彧已经坐在了音乐厅内。

    挑空设计，他坐在悬空搭建的二楼座位上。

    姿态矜贵，沉敛端方。

    一片掌声中，女孩落落大方地鞠躬。

    音乐厅环绕的灯光下。

    女孩将乌丝高绾，珍珠头饰环绕盘发。

    光洁的额头饱满，精致的眉眼如同瓷娃娃般动人。

    一字肩抹胸款，层叠轻纱堆出裙摆，微光洒下，带起细碎星芒。

    像骄傲的公主。

    她落座。

    欢快的钢琴音在嫩白的指尖流泻而出，回荡在整座大厅。

    曲目是匈牙利狂想曲第六号。

    自由欢快，跳脱奔放。

    女孩沉浸其中，手指灵活跳动，黑白琴键变换出丝滑的曲调。

    岑彧伸手推了推鼻梁的眼镜，凤眸晦暗，眼底掠过偏执。

    想把她锁起来，

    放在钢琴上，

    与他极致的缠绵。

    她的声音，应该会比这个好听。

    ……

    曲毕。

    厅内掌声久久不息。

    一片鼎沸喧哗中，秦唯昭站到台前，视线直直投向楼上端坐的男人。

    目光相合。

    她勾起灿烂一笑，杏眼弯弯。

    他像是被击中。

    心旌摇曳。

    良久，他克制地闭了闭眼，压抑心头疯狂的念想。

    手机传来震动，秦唯昭发来消息。

    【我先去换衣服哦。】

    【我们一起吃晚饭？】

    岑彧垂眸，敲字：【好。】

    他盯着页面，上面“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显示了许久。

    他升起一丝兴味，耐心等待。

    【去丹林酒店？】

    秦唯昭的消息终于传来。

    文字里女孩的试探显而易见。

    他神情沉静淡然，不难猜出她想干什么。

    他常住在丹林的总统套，主动提出去那里吃饭的目的性太强。

    【我就是觉得那里的厨师挺不错的。】

    欲盖弥彰。

    岑彧浅淡地勾出一个弧度，金丝框眼镜遮掩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郁。

    【好。】

    他对她的撩拨一向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他矜贵起身，单手系上外套纽扣，往外走去，举手投足都规矩守礼。

    张助理紧随其后。

    刚出门口，岑彧停下脚步，吩咐：“一会发你一份菜单，按照上面联系订餐，直接送到我那。”

    “订茴家私房菜的，她不喜欢丹林厨师。”

    “好。”张助理回应。

    ……

    大剧院门口，黑色宾利安静的蛰伏在夜幕之下。

    秦唯昭换好衣服，雀跃地从里面小跑出来，宾利车顺势打开车灯示意，她杏眸一亮，蹦蹦跳跳地过来，小脸上尽是鲜活的喜色。

    车门打开，女孩灵巧地钻进车后座。

    “岑叔！”

    岑彧阖着的眸子睁开，勾着温和的笑看向她，“怎么这么着急？”

    “想跟你一起吃饭呀。”秦唯昭倾身对着他。

    女孩眼里的热切不加遮掩，岑彧很是受用，抬手捏了捏她柔软的面颊。

    秦唯昭趁势歪头轻轻蹭了蹭，暧昧顿生。

    她明显感觉到脸颊的手指有一瞬的僵滞，有些得意，粉唇抬起狡黠的弧度。

    岑彧暗了暗眸，手指从脸侧下滑，向后捏住她的耳垂，拨弄了一下，像逗小孩。

    温润的声音意味深长地响起：“昭昭，第三次了。”

    一次是换衣间的肌肤相触，

    一次是音乐厅的大胆相望，

    这是第三次。

    他不太想忍了。

    可秦唯昭对这句话全然摸不着头脑，“什么第三次？”

    岑彧收回手，面色如常，“没什么，你不必知道。”

    ——

    丹林酒店总统套。

    秦唯昭本以为他会带自己去餐厅，没想到直接拉着她去了总统套。

    心里暗自欣喜。

    工作人员已经将饭菜摆放齐全。

    秦唯昭随意的扫了眼，视线顿住，随口调侃道：“丹林终于换厨师了，感觉像是挖走了茴家私房菜的大厨。”

    岑彧已经脱下外套，指尖勾住领结，正要解开。

    闻言，看向她明显喜欢的眼神，心口延伸出满足。

    秦唯昭眼睛转了转，忽而开口，“我们要不开瓶酒吧。”

    金框眼镜的镜片一闪，岑彧道：“好。”

    她有些惊讶，以前他对她喝酒可是很限制的，今天答应得这么痛快？

    不管了，反正能喝就行。

    无论是谁喝醉了，都是她赚。

    要不是她能够趁机占她便宜，要不就是她被他照顾，怎么着都不亏。

    岑彧去一旁酒柜开了瓶酒，去柜子里拿了两个方口杯。

    琥珀色酒液汩汩坠落酒杯，岑彧的眼神讳莫如深。

    秦唯昭率先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问：“岑叔，你什么时候回京城呀？”

    岑彧的礼仪无可挑剔，矜贵优雅，慢声道：“和你一起。”

    “那你在这边的工作呢？”

    “结束了。”

    事实上，岑彧在云城的工作早就结束，只是为了陪秦唯昭，很多工作都在线上进行，京城的总部最近有些苦不堪言。

    秦唯昭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着天。

    岑彧没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句句回应，温和耐心。

    她一杯一杯地邀他喝酒，他照单全收。

    渐渐地，

    秦唯昭的视线开始模糊，眼前渐渐出现重影。

    最后的意识里，只看见岑彧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慢条斯理地摘下了金丝边框的眼镜，眼里弥漫着困兽般的疯狂。

    酒意上涌，她阖眸，脑袋不受控制地偏落，最终落至一个温暖的大掌中。

    岑彧感受着手中的温热，缓慢的蹲下身子，凝视着她的酡颜。

    “昭昭。”

    轻缓的呢喃里，是浓浓的占有欲。

    手臂穿过膝弯，他将人抱在怀里，大步走进他的卧室。

    将女孩轻柔地放在床上，他单膝跪在床上，躬腰，将她面前的碎发拨到一处。

    眸色深深地望着她。

    秦唯昭生活得一向自在肆意，爱恨分明。

    和他，迥然不同。

    他是在父亲近乎变态的掌控欲下按照既定的航线一步步成长的，没有性格，没有喜好，活得如同一具傀儡。

    这样鲜活的秦唯昭，闯进他灰暗无趣的生活，自然逼出他所有的占有和偏执。

    斩断她的自由，禁锢她，占有她，是他午夜梦回的痴念。

    可偏偏那唯一的理智又让他心疼的不愿这么对她，这种矛盾的情感年复一年地折磨他的心神。

    欲望不减反增。

    在今天，格外浓烈。

    他垂头，轻吻印在她的额头，眼睑，面颊。

    微微抬头，凝望她泛着红的唇瓣。

    片刻后，温良的面具被扯开，吻汹涌而至。

    碾磨，吸.吮。

    抵入，席卷。

    一寸寸，一处处，逐渐粗狂。

    水声在寂静黑暗的室内清晰可闻。

    不省人事的女孩在承受一场狂风骤雨。

    “昭昭，你喜欢我，是喜欢我伪装的良善，还是完整的我。”

    “这样的我，你会害怕吗？”

    最后的最后，高大的男人单膝跪地，握着女孩的手贴在自己的额头，是全然臣服的姿态。

    月色坠落，细微的光亮落不到屋内卑微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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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4章 老不知羞。

    江挽声直播的前期准备工作接近尾声，今天已经将前些日子录制的宣传片发放在官方平台上，效果要比预期的好一些。

    当初在进行宣传片拍摄时，导演生生把她拉过去入了镜，说她形象气质俱佳，最重要的是没有片酬。

    因为江挽声的长相就是偏温婉古典美人那一类的，乌发如雾，水眸清润，手捧书本专注入神的样子确实会让人眼前一亮，于是又吸引了一批颜控的关注。

    再有《命运》一书的畅销和作者蔡崇儒先生的口碑坐镇，在文学圈的里的影响力度还是很可观的。

    江挽声在“海萤”待了一上午，结束了第一次的彩排，剩下的部分就是其他人负责的节段，所以她就拿着资料打算回去。

    挂着帆布包走出大楼，她迈步走到公交站，正等着车，身旁站过来一个人。

    “江挽声。”

    她被吓一跳，慌乱转头，发现身旁站着的人竟然是郑问。

    清丽的眉眼是显而易见的厌恶和防备，所幸公交站不止他们两个，她赶忙往人多的地方走过去，与他隔开。

    郑问并不意外这种反应，但他也不觉得丢脸，隔着人提高音量说：“我没想干什么，我就是告诉你，你最好还是离……”他有些忌惮，轻咳一声，“离那个人远点。”

    江挽声一开始没听明白，但看着他的神色，很快猜出他说的人应该是秦谟。

    她觉得这人实在是厚颜无耻到了极点，她根本没管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冷声：“你再不走我立刻报警。”

    郑问脑海里掠过那个人的话，看着江挽声油盐不进的样子，有些气急，“你别这么傻，像这种人就是拿你当个乐子，要真遇上了事你绝对是被舍弃的那一个！”

    “我好心提醒你，你别不知好歹。”

    “要不然你那个直播也别做了，真没好处。”

    江挽声余光都没分他一点，直接拿出手机报警，“110吗，这里是……”

    “哎哎哎，我走还不行嘛！”他急忙打断，后退好几步，转身声音不大地嘟囔着，“好心当成驴肝肺，过段时间你别哭着找我。”

    江挽声挂断电话，觉得他今天无端跑过来的胡言乱语实在是无聊至极。

    明明话有很多，却总挑最难听的说。

    ——

    回到重翡园，吃完午饭她在小客厅里整理资料。

    手机震动两声，江挽声嘴角勾起，猜到会是谁的信息。

    水眸里洇着笑打开手机。

    秦谟：【在吃早饭。】

    随后他发过来一张照片。

    江挽声敲字回复：【看起来很好吃。】

    秦谟：【是吗。】

    秦谟：【没人陪，怎么好吃。】

    江挽声故意忽视他的撩拨，装傻：【有林助理。】

    远在国外的秦谟，看着这条信息，眉骨轻抬，握着手机的指尖懒散地叩了叩手机背面，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胆子大了。

    江挽声这边还有些得意能让秦谟沉默，就收到了一段语音。

    点开，男人懒散清淡的声音裹挟着丝丝电流传出，“可是江甜甜陪我，我能吃的就不只是饭菜了。”

    他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蛊惑，又来一条，“有我更喜欢享用的。”

    江挽声受不住地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心脏怦怦乱跳，她捂着脸努力平复。

    在这方面，她真的斗不过他。

    带着点恼怒，她敲字的力道都重了不少。

    【老、不、知、羞。】

    这句话发过去，她解气不少。

    结果，还没等开始高兴，对面直接打过来一个视频通话。

    猝不及防地，她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服，然后深吸了口气，把手机立在一旁，才有些紧张地接通电话。

    男人俊厉冷感的眉眼清晰地出现在手机画面中，西装革履，落拓清贵。

    江挽声心跳有些紊乱。

    他先开口，一字一句咬的轻缓，带着点算账的意味，“江甜甜。”

    “仗着我现在动不了你，胆子大了不少。”

    江挽声底气不足，试图挽回：“小叔叔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跟我计较吧。”

    秦谟冷笑，“我年纪大，记仇。”

    江挽声：“……”

    无话可说。

    秦谟把握着度，不能真把人惹恼了，他转移话题，“直播要开始了？”

    江挽声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他勾着笑哄着，“今天看到宣传片了，我家江甜甜真好看。”

    江挽声托着腮，嘟哝道：“还用你说。”

    秦谟心头塌陷一片，“到时候我会看直播。”

    “真的？”江挽声还以为他在国外还那么忙一定会错过这件事了，她其实还挺期待他能看的，因为有他在，她就会觉得很安心。

    “当然，没有什么比我们江甜甜更重要。”

    江挽声被这句话击得有些愣怔，随即嘴角绽开一抹笑，心头像是抹了蜜一般。

    两人的通话以秦谟要去工作结束，一想到秦谟也会看，她的那些紧张不安都消解不少。

    期待之余，她突然想到今天中午郑问说的那些话。

    什么叫“过段时间别哭着找他”，这句话怎么想怎么奇怪。

    她隐隐有些不太好的预感。

    ——

    宣传片发放之后的第三天流量陡增，关注度突然升高，甚至还在热搜词条的尾端挂了一会。

    大家都很开心，唯独江挽声有些惴惴。

    她思来想去，还是找负责人说明了一下自己的顾虑，建议他们那边查一下这些流量的源头，海萤那边的人也心存疑惑，以防万一所以很快应下来。

    紧张的筹备当中，秦唯昭的钢琴比赛出了最终结果。

    打电话来告诉了她和明姻这个喜讯，三个人约定等她回来一起为她庆祝。

    秦唯昭对此还特地强调：“庆祝是次要，坦白才是首要！”

    不过按照“珠玉杯”大赛的规定，获奖的人会在云城大剧院与国家首屈一指的乐团共同举办一场音乐会，秦唯昭的归期又被迫向后挪了几天。

    ——

    距离正式直播的时间越来越近，江挽声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这天中午，几个人在繁乱的文件当中吃着外卖。

    崔梓琬拿着手机，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感慨地摇头赞叹道：“这秦三爷不愧是秦三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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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章 你没有那么不堪。

    江挽声下意识抬头。

    师成文最喜欢热闹，忙问：“怎么了，怎么了？”

    崔梓琬把手机递过来给大家看，“最近那个Eip产业园动作不是挺大的嘛，好多企业受到波动走下坡路了，就那个挺有名的钟氏就是其中一个。”

    几人凑着脑袋看她手机上的一条热门推送。

    大概是说秦氏总裁与国外知名企业E·S最近刚刚结束第一轮商务会谈，初步达成合作，将为Eip产业园注入新的经验技术，是国内产业园对标国际的重要一步。

    师成文玩笑道：“你什么时候还关注商务新闻了。”

    崔梓琬：“膜拜大佬不行？据说马上进行第二轮了，这才是初步达成共识，后面的事情多着呢，但要是真成了，京城牵头的那三家，啧啧，不敢想不敢想。”

    江挽声静静听着，心里默默跟着高兴。

    崔梓琬随口说道：“到这个节骨眼了，希望别有什么变动。”

    师成文玩笑：“这么大的利益，就算是出了天大的事也得以它为先吧，秦三爷又不傻。”

    大家笑成一片，纷纷附和。

    确实，傻子才放弃呢。

    ——

    直播在预定时间如期开始。

    初次面向大众，大家都有些紧张不安。

    主持人说完开场白，大家按照自己负责的环节依次上场。

    观看人数持续增加，弹幕上也基本都是良性互动。

    第四小节，江挽声上场。

    她主要是根据书中的某些片段，从中提炼出自己的思考，与蔡崇儒先生进行探讨对谈。

    一出场，那些因为宣传片而来的人也开始活跃。

    化妆师在她昳丽的五官上铺了一层薄薄的妆，乌发尽绾，一身淡青色改良的旗袍裙与凝脂般的肌肤辉映，像一块无瑕的白玉。

    她坐在沙发上，眸光清浅，声音娓娓动听。

    一切进展地比预期的更加顺利，观看人数成倍涌入。

    大家一开始还觉得挺开心，但渐渐的，所有人都发现了不对劲。

    【我去，原来这女的长这样啊，也不怎么好看吧。】

    【看起来挺纯的，没想到私底下玩的这么开。】

    【这种人凭什么在这里宣扬读书多么重要啊，好可笑。】

    【真装啊。】

    诸如此类的羞辱言论逐渐增多，一开始只是零星几条，但渐渐的几乎占满整个弹幕。

    此时，李开耳麦都没来得及摘，拿着手机跑过来，面上满是震惊，“卧槽，你们快看！”

    崔梓琬被这些弹幕烦的要命，连忙拿过手机。

    热搜上带着“爆”字的词条上，赫然陈列在眼下。

    #扶华女大 秦三爷

    #扶华江姓校花私生活大揭秘

    #扶华：我真的栓Q

    前三个词条高居榜首。

    依托秦三爷的名气，借助扶华大学的口碑地位，再加上令人遐想的暧昧字眼，瞬间引爆公众的窥私欲和八卦欲。

    打开词条，不知道是谁发出来的几张按照时间点罗列的高清长图。

    什么自开学以来就跟社团成员某郑姓富家公子暧昧不清，利用身体让郑出钱出力当冤大头为自己挣学分。

    借助舍友是秦家小姐的身份利用郑做踏板耍心机攀附秦三爷，甚至不惜自荐枕席住进秦家。

    在此期间还与一同系学长拉扯不断，借此让自己得到直播的机会。

    简称为江挽声利用三个男人的上位之路。

    时间合理，图片清晰，证据链完整，几乎实锤。

    字字句句将江挽声大学之后所做的全部努力挂上肮脏的标签，粉碎她所有清清白白取得的成就。

    幕后之人何其歹毒。

    崔梓琬作为局外人都觉得这些评论和猜测无比恶毒，她不敢相信这些事情发生在一向柔和乖巧的江挽声身上，将是如何毁灭性的打击。

    在场的人面色顿时古怪，有人相信，有人犹豫。

    直播间已经超出所有人的控制，这些言论根本无法清除干净。

    江挽声结束探讨，准备进行弹幕互动。

    仅仅一眼，她便僵在原地。

    整个人如坠冰窖。

    一句句或嘲弄或讽刺的话语铺天盖地，她抬头看向直播间的所有人，他们正看着她，目色各异。

    僵硬的瞳仁眼睁睁地看着弹幕迅速刷新上移。

    在场的气氛一片滞涩，江挽声有点喘不过气。

    很快，打破这一安静的是“海萤”的老总，他手里拿着电话慌不择路地跑过来，“关了关了，快关了直播！”

    再不管，那边的人非把他大卸八块了。

    直播被迫中断。

    江挽声有些佩服自己，此刻她竟然能保持冷静，“蔡先生，很抱歉，我……”

    蔡崇儒还是很欣赏这个小女孩的，此刻理解道：“去解决自己的事吧。”

    她强撑着走到崔梓琬和凌南面前，“怎么回事？”

    凌南面色阴沉，“对不起，挽声。”

    “到底怎么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这么说。

    崔梓琬把手机递过来。

    她快速浏览了一遍，须臾，满室寂静中，她忽地笑出了声。

    她从没承受过如潮般的谩骂和羞辱，莫须有的罪名只因为其缜密的外观便被人深信不疑，众生喧嚣淹没了她所有沉默的努力。

    凌南声音干涩，“我们都相信你不是这样的人，你先回去，这件事情我们都会帮你作证澄清的。”

    这时候师成文咋咋呼呼地跑进来，“走不了了，下面围着一群人，还有好多记者，把整栋楼都围住了！”

    “海萤”老总战战兢兢地走过来，“江小姐，我们这边给你腾出一个能休息的房间，你先过去休息，剩下的我们会处理。”

    崔梓琬迎上去，“挽声，我陪你一起待会。”

    凌南也说，“我也能留在这陪你，事情会真相大白的，你别担心。”

    江挽声站在原地。

    良久，她闭了闭眼睛，周围的声音被她隔绝在外。

    她努力地扯出一抹笑，“谢谢，但是不用了，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说完，她转身，脊背挺直地离开，跟着工作人员去楼上的休息室。

    身影纤细但坚韧。

    崔梓琬有些刮目相看，本以为她会情绪崩溃，结果她冷静的可怕。

    “砰——”

    房门关闭。

    她脱力地撞上门板，寸寸滑落，跌坐在地。

    拿着手机，她深吸一口气点开那些长图，近乎自虐地去看那些所谓的事实。

    她要冷静，要找到证据。

    头脑被迫清晰。

    这件事的针对性太强，目的只是想要彻底毁了她，名誉，学业和尊严。

    而毁掉这些之后，她唯一能想到的解释，是她的存在挡了别人的路。

    剖析整件事的动机，能够做出这件事的幕后之人的范围就会被大幅缩小。

    没错，应该是这样，可她妨碍了谁？

    她蜷缩起来，靠着冰冷的门板，抱着自己的双腿，用额头一下下撞着膝盖，以此维持自己的理智和清醒。

    江挽声，别听，别信。

    你没有那么不堪。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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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我们家江甜甜受委屈了。

    事情迅速发酵，秦氏集团几乎是迅速出手。

    词条迅速回落，实时广场里的舆论正在被控制。

    此刻，正在家里敷着面膜的钟芮看着网上清一色的声讨，整个人的气色都好了不少。

    郑问打过电话来，钟芮不耐烦地接起：“怎么了？”

    “你他妈是不是炒的太过了。”他隐约带着点怒气，“你当初只是说让秦三爷那边对她厌倦就行，可你现在根本是要毁了她！”

    钟芮不以为意，“你着什么急啊，水花小了秦家一会就压下去了，不闹大点哪里有效果。”

    郑问冷笑，“你闹得这么大，秦家已经开始清词条了，要是败露了怎么办？”

    钟芮觉得他畏首畏尾的，“你懂什么，那是因为涉及了秦三爷，秦氏才下场的。像江挽声这种没权没势，对秦家没有丝毫助益的人，秦家能出面保她，你做梦呢吧。”

    郑问沉默。

    “而且你别忘了，秦三爷现在在国外呢，那边多么重要哪里顾得上江挽声。”钟芮对此十分笃信。

    “……那你差不多见好就收，别到时候没法收场。”

    “放心吧，你就等着抱得美人归就行了。”

    说完，她得意扬眉，挂掉电话。

    钟氏被莫名其妙的打压排挤，本就有些老旧的运营模式在全新的产业园逐渐变得举步维艰，如果不再另谋出路，他们钟家的地位将会一落千丈。

    所以，跟秦家联姻是他们最快摆脱困境的方式。

    但只要江挽声还在秦三爷身边一天，她就得不到机会，没办法，她只能出此下策。

    郑问想要江挽声，她的目标是秦三爷，二人几乎是一拍即合。

    她敢这么肆无忌惮地下手就是料准了秦家这种顶级的豪门是不可能看得上江挽声的，秦三爷无论信不信这个传言都不可能把一个已经声名狼藉的女人留在身边。

    可惜了，口齿伶俐又怎样，长得漂亮又怎样，到最后还不是要被大众的口水淹没，再无出头之日。

    ——

    夜色浓重，夏夜的燥热积压在浮动的空气中，稍微一动就能挤出烦躁和苦闷。

    月光透过格子窗投落，地板上忽明忽暗的手机频频震动，暗处蜷缩着的女孩抱着双腿，目光呆滞，对此恍然未觉。

    她知道她不能把时间放在难过消沉上，但却总是控制不住地想起那些极端的辱骂。

    孤身一人的夜里，她忽然想起秦谟。

    却又知道，他应当是在极重要的谈判阶段，大概抽不出身来管她。

    她将头深深埋进膝盖里，隔绝周围的一切，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放纵自己在今晚被消极的情绪吞噬。

    “江挽声。”

    静寂无言的夜里，男人的音色掷地有声。

    她蓦然抬头，紧闭的门扉外，男人用力的敲击声传来。

    几乎是反应过来的瞬间，她就扶墙起身，浑噩的大步走到门前，用力拉开。

    原本应该在国外谈判桌上的男人，此刻就站在她的面前。

    风尘仆仆，呼吸急促，冷厉的黑眸直直望向她，带着浓郁的情感。

    江挽声站在门口，痴痴与他相望。

    那些一整天积压的委屈，强装的冷静。

    在这一刻分崩离析。

    她不管不顾地扑到他的怀里，泪水尽数涌出，声线颤抖，“小叔叔。”

    秦谟从来没有体会到心脏疼痛欲裂的感受，像是有无数的钝刀在心口最柔软的地方残忍切割，直至鲜血淋漓。

    涌上心头的恐慌几乎将他淹没。

    他害怕他的小姑娘即使情绪崩溃也要强装镇定，即使委屈到了极点也要隐忍着躲在暗处偷偷舔舐伤口。

    没见到她之前，他以为自己已经到了心痛的极点。

    可当他真真切切的看到她，又觉得那个程度的痛感也不过如此。

    他紧紧抱住怀中哭得隐忍的女孩，一下一下抚着她的脊背，“小叔叔在这。”

    “我家江甜甜受委屈了。”

    他语气是不加掩饰的心疼，低沉的声音回荡在她的耳边，让她的情绪彻底失控。

    她哽咽着，一句话断断续续，“我，已经很努力地不去想了，但我，我控制不住……”

    “我知道，我明白，江甜甜已经很厉害了。”他手掌上滑，安抚性地捏了捏她的后颈。

    “他们……不可理喻……”

    “嗯，他们不可理喻，小叔叔给我们声声出气。”

    她一句句控诉，他一声声轻哄。

    江挽声好像终于找到了情绪的出口，那颗飘浮不定的心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定。

    那个为她托底的人来了。

    秦谟顺着相拥的姿势把人抱起来，单手托着小姑娘的臀部走到屋内，关上门，坐在沙发上。

    让她跨坐在自己的怀里。

    江挽声把头从他的颈侧抬起来，看着自己的姿势，又往里坐了坐，想要和他贴得更近。

    秦谟看着她的脸色，指腹小心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珠，声音低沉，“小叔叔会处理这件事，别担心，嗯？”

    江挽声沉默几秒，又埋进秦谟的怀里。

    秦谟被她的举动惊到，眉梢一扬，很受用这来之不易的主动亲昵。

    他心疼地偏头贴了贴女孩的侧脸，声音从没有如此温和过，“怎么了？”

    她的声音因为窝在他的脖间显得有些闷，“郑问应该知道什么，还有那个钟家的人，可能性很大。”

    这些秦谟在来之前就已经查到，现在已经在搜集证据。

    但他没想到江挽声在舆论的重压下还头脑清楚地辨析出有可能下手的人。

    他骄傲的同时又觉得心疼。

    他的江甜甜本不必承受这些，如果不是因为他的存在，没有人会出手针对一向温和善良的她。

    他觉得有些挫败，声音沉下来，“对不起，江甜甜，小叔叔连累你了。”

    江挽声搂得更紧了，“才不是，要不是你我早就被郑问害了。”

    “都是那些人心术不正，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小姑娘瓮声瓮气，但却郑重其事。

    秦谟心头像是陷在一片柔软当中，明明自己已经深陷泥淖，却还一本正经地安慰他。

    他顺势倚到沙发背，让她几乎是趴在自己身上，“小叔叔一会送你回重翡园？”

    “好。”

    “今天是不是没吃晚饭？”

    “……吃不下。”

    “小叔叔回去给你熬点粥喝？”

    “好。”

    话落，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心照不宣地沉醉在这样缱绻的氛围里，两颗心靠得极近。

    良久，在秦谟就要抱着江挽声离开的时候。

    一声类似于呢喃的声音轻缓地响起。

    “小叔叔，好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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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7章 那个赌局，我想试试。

    秦谟猛地顿住，女孩的声音太过柔软动听，音量也小得缥缈，他甚至怀疑自己幻听。

    “江甜甜，你刚说什么？”

    江挽声抱着他，这一刻她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羞赧和逃避。

    “秦谟，好喜欢你。”

    她又重复了一遍，却换了称呼。

    秦谟听的分明，短暂的失神过后，是巨大的狂喜呼啸而至。

    在今天这个兵荒马乱的晚上，他的女孩终于迈步走来，破碎但坚定。

    “声声，想好了，这句话说出来，你永远不可能摆脱我。”

    “好。”

    几秒的寂静里，秦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声声，抬头看我。”

    江挽声挂在他身上，清润的目光带着依赖和信任。

    他叹了口气，低沉带着点微哑的声音响起，“一会儿再回去？”

    她诧异，“为什么？”

    秦谟勾唇，“先亲一会。”

    “……？”

    江挽声水眸睁大，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已经扣住她的后颈，薄唇覆压而下。

    唇瓣上被迫贴上一抹温热。

    江挽声有些紧张，只能呆愣地感受着他的力道。

    但随即，她又妥协地主动张开嘴，离他更近。

    秦谟感受到她的配合，黑眸迅速沉下去，眼底情绪翻腾。

    舌尖用力深入探索，勾住她的缠绕摩挲。

    唇瓣辗转间是浓的化不开的掠夺。

    他吻得太急太重，江挽声一开始任由他动作，到后面就有些坚持不住了。

    可他还没有停下的意思。

    她迫不得已，咬了一下抵在她贝齿之间的异物，男人果然停下。但她又害怕把他咬疼了，顺毛似地试探性用舌尖碰了一下。

    然后她就听见秦谟灼热的呼吸在这一瞬有些滞涩。

    秦谟身体绷紧，克制地哑声道：“你真会勾我。”

    “不是。”她小声反驳，“我受不住。”

    “没事，小叔叔陪你练习。”

    江挽声本就被他欺负的脸色潮红，此刻更是愈演愈烈。

    ——

    秦谟一路抱着她走到地下停车场，林堂已经在车里等了许久，见他们过来急忙拉开车门。

    秦谟想要把她放在车座上，奈何小姑娘的手紧紧地环着他的脖子。

    他轻声诱哄着，“声声，先放开，小叔叔上车让你抱。”

    江挽声不太乐意地点头。

    林堂把着车门站在一旁，看到江挽声泛着红的面颊和耳垂，瞠目结舌。

    这这这，这已经这么腻歪了？

    三爷果然是三爷，趁虚而入玩得是出神入化啊。

    他正想着，秦谟扫过来一眼。

    林堂立刻把嘴闭上，眼观鼻鼻观心。

    等人都上去，他在前面开车，通过内视镜看着后座的两个人，内心受到极大的冲击。

    老板追妻真的不容易。

    谈判桌上众目睽睽之下门都没进去，转身就走，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直接坐私人飞机飞回来，一边让人着手调查，一边往“海萤”赶。

    终于得手了，真不容易。

    他暗暗叹息。

    以后再也不会阴晴不定地折磨他了。

    外面舆论闹得昏天黑地，车内的两人倒是浓情蜜意。

    ——

    重翡园。

    秦谟把她放在鞋凳上，弯腰给他换了拖鞋。

    单膝压向地面，他手肘支着，抬头看她，“我给你熬点粥，声声在客厅等我？”

    小姑娘嘴红红的，摇了摇头，“我去帮你。”

    他半起身用额头贴了贴她的，“那你在餐厅坐着看着我？”

    “……行。”

    秦谟嘴角抬起，带着人去餐厅。

    他把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袖子挽到手肘处。

    江挽声看着他，背影高大挺拔，带着巨大的安心。

    ……

    秦谟把一个白瓷小碗放到她面前，然后坐到她身边。

    “很晚了，不宜吃太多，吃点垫一下。”

    江挽声沉默地低头，拿起汤匙小口小口地喝着。

    半晌，她轻声问他：“你……国外那边没事吗？”

    “裴阙去了。”他风轻云淡，仿佛在说什么微不足道的事情，丝毫不提其中的利益关系。

    她有点在意，“……你是不是损失很多？”

    秦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不会，裴阙会稳住他们。”

    他眉尾一扬，“你觉得我不可能放下和E·S的合作，所以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给我打电话？”

    江挽声心虚地低头喝粥，沉默不语。

    但沉默就如同承认。

    秦谟觉得有必要跟她把话说清楚，“声声，我记得前几天跟你视频我还说过，没有什么能比江甜甜更重要。”

    “你不是我利益衡量的决定，是我感情上的本能。”

    “两者没有丝毫的可比性，你永远是首位。”

    江挽声握着勺子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心头掀起一场惊涛骇浪，久久难以平息。

    她其实没有想象的那么冷静，他一来她勉强竖起的硬壳就迅速崩盘。

    情绪在崩溃的边缘，脆弱放大了依赖，内心的感情压倒了往日的顾虑，头脑一热就将心意和盘托出。

    之前她迟迟不松口，是因为她清楚对秦谟的感情已经逐渐脱离既有的轨道，于是瞻前顾后。

    从小到大，父母因为维系新的家庭将她隔离在外，进了大学又被一向信任且视同知己的学姐下药陷害谋求前途，她习惯在利益衡量中成为被舍弃的一方。

    所以她并不自信自己在秦谟心中的位置。

    但今天，他清楚明白地告诉她，他甚至不舍得将她同利益作比，她是本能，是首位。

    此时此刻，她一颗心彻底安定下来，失控的思绪逐渐回笼。

    “小叔叔，在你出国之前说过我们两个的事情要有一个结果。”她音色温软，带着坚定。

    “我说等你回来。”

    “现在你回来了，我想给你答案。”

    心头蔓延出期待，秦谟的手有些紧张地曲起。

    在无数重大的决策面前他都不曾如此谨慎迫切。

    “那个赌局，我想试试。”她笑着看他，“筹码，是我的全部。”

    输了，她认。

    但秦谟说过，她会赢。

    他说，她便信。

    秦谟像是在被人扯动着所有感官神经，一切都落到实处，他弯折的手指终于放松地垂落。

    他整个人松弛下来，薄唇轻启，“那我加注，此生不悔。”

    “我说过，认定了你。”

    江挽声彻底放松下来，往日的顾虑抛开之后是前所未有的舒驰。

    就算她被千夫所指，此刻她也有了坚硬的盔甲。

    她语调轻松，“多多指教，秦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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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8章 想在每一处，都留下我的印记。

    因为秦谟一直在关注江挽声的直播，这件事一出来就着手让人进行舆情的控制。

    现在，秦氏的公关部基本已经将实时广场的有关言论进行清理，但是这并不妨碍广大网友通过拼音或者其他指代词暗中进行讨论。

    这些带偏节奏的言论处处体现着“荡.妇羞辱”的思路，牵扯的男性被人调侃几句就能置身事外，只有女性被无限放大承担所有人的口诛笔伐。

    下流的语言被当作玩笑话轻而易举地说出，这些人并不在乎真假，只是将其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毫不顾及这对一个女孩造成的伤害。

    她的个人信息很快泄露，各种骚扰电话接踵而至。

    秦谟几乎出离愤怒，眼底是浓郁的戾气，周身环绕着冷然无谓的狠厉。

    震动再次响起，秦谟直接拿走她的手机并关机。

    “秦唯昭和明姻都很关心你，下午打你的电话你也没接，我给她们报了平安，这段时间就先别碰手机了。”

    “还有，秦唯昭的音乐会今晚结束，明天上午就到，到时候会过来陪你。”

    江挽声坐在沙发上，男人蹲着身子认真地嘱咐。

    她点点头，问：“那你是要去处理这件事吗？”

    秦谟刚刚才接到电话，身上的气压陡然低了好几重，她料想应该是结果已经查明。

    他本来觉得小姑娘今天已经很累了，想让她早点休息，等到明天他把事情处理妥当后再告诉她，但现下她问出来他也没避讳，“嗯，幕后操纵的人跟你想的一样。”

    “钟芮和郑问？”

    “对。”

    江挽声嘲弄道：“按照郑问的城府，他大概是被人当了枪使，所以钟芮是主谋？”

    秦谟眉骨微抬，“嗯，江甜甜真聪明。”

    江挽声有点不好意思。

    秦谟真的很喜欢夸她，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会加上一句江甜甜真怎么样这种话。

    有一种不讲道理的偏宠。

    她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那你要怎么办？”

    “钟家的衰败是迟早的事情，这些年固步自封早就让它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自从那次她在商场打压过你之后，我就已经出手将钟氏一步步排除出Eip产业园的链条之外，加速钟氏的消亡。”秦谟耐心地跟她解释。

    “不过我也为他们留着一丝生机，只要他们能够改变思路积极合作，仍然能够继续存续下去。”

    “但他们却选择了看似最为便捷实则自寻死路的解决方式。”秦谟陈述的语气带上了些冷然和薄戾。

    他轻缓地开口，语气却残忍寒凉，“那就只能成倍地为自己的愚蠢买单了。”

    “至于郑问，我自有处理他的办法。”

    “还有网上的舆论……”

    “这个我自己来。”江挽声开口。

    秦谟尊重她的想法，他的小姑娘一向独立有自己的想法，只说：“好，小叔叔在背后给你托底。”

    江挽声轻快道：“那……小叔叔先帮我前期造个势？”

    秦谟眉骨轻抬，带着些兴味道：“顺势而为，借力打力？”

    江挽声笑了下，学着他的语调，“嗯，小叔叔真聪明。”

    秦谟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打趣道：“我家小姑娘看着乖巧无害，没想到还挺不好惹的。”

    江挽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毫无力度地反驳，“还不是你家的，你别乱说。”

    “都盖章了，还不是我家的？”秦谟厚着脸皮。

    江挽声不明所以，“什么盖章？”

    秦谟谑弄地半起身，挺括的身躯倾压过来。双手握拳抵在女孩身体的两侧，将她困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内。

    然后在女孩慌张的视线下明晃晃地亲了她一下，动作漫不经心还带着无形的欲。

    “不是这么盖的？”

    女孩捂着嘴控诉地看着他，声音闷在手掌里，瓮声瓮气的，“你又亲我！”

    哪有刚确立关系就亲的这么频繁的。

    秦谟慢条斯理地垂眸看她，眼尾都是欲念，声音发沉，“我可不只是想在这里盖章。”

    女孩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想在每一处，都留下我的印记。”

    他音调压得很低，是在故意撩拨。

    气息灼热且暧昧，言语间是不加掩饰的恶劣。

    江挽声不受控制的脸颊泛红，耳廓也镀上一圈的淡粉。

    秦谟低头，作势又要亲她，她紧紧捂着嘴，身子向后躲不想让他继续。

    秦谟得逞地勾了勾嘴角，旋即偏转角度，埋进女孩带着清香的脖颈，在跳动处落下轻柔一吻。

    她的紧张在他的唇下清晰可感，他紧紧贴着她的搏动，带给她灵魂震颤的悸动。

    良久，他才克制地又贴了贴女孩的下颚和耳后，把距离拉开。

    黑眸的情绪已经深不见底，沉得浓郁。

    他有些懊恼。

    本是为了撩拨她，却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

    身下的欲望迅速堆积，他忍得辛苦。

    他不能再把江挽声放在自己面前了，他的忍耐力在她面前一向难以为继。

    “声声，很晚了，先上去休息。”

    江挽声确实感到身心俱疲，今天的变动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过耗费精力了。

    她防备着秦谟，捂着嘴，点了点头。

    秦谟轻笑，“要小叔叔抱你上去吗？”

    江挽声羞恼，刚刚是因为情绪有些不正常过度依赖他，才拉着他不放，现在她已经缓过来了，怎么可能还让他抱。

    “不要。”

    秦谟“嘶”了一声，促狭道：“好可惜。”

    江挽声被他逗得脸红心跳，赶忙跑着上了楼。

    秦谟站在原地含着笑望向她的背影，眼里的情.欲逐渐消退，蓄压已久的冷厉暗芒慢慢浮现。

    他在江挽声面前已经在极力压着心头的戾气，而现在，表面的冷静已经被彻底撕开，露出眼底蕴着的冷刃。

    林堂打来电话，“秦总，证据已经集齐，钟家把郑家当作挡箭牌，郑家主业是传媒公司，钟芮让钟氏的技术工人进行IP隐藏，通过郑氏的人脉平台进行发放。”

    钟家一向自诩技术先进，不然也不会挟技居奇成为产业园的众矢之的。

    钟芮不愧是钟家人，把自负遗传的极好，以为用钟氏的技术就不会被人察觉。

    秦谟寒声道：“把‘琢玉’计划推出去吧，钟氏既然自寻死路我们也不必客气。”

    林堂应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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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9章 偷看比较刺激。

    “郑氏你看着处理。”

    一个郑氏还真不值得他亲自出手。

    只是，郑问他不会轻易放过。

    “证据备全了直接扭送司法机关，毁谤陷害，和之前的强.奸未遂，一并起诉。”

    “钟家那个同样。”

    林堂再次感慨秦三爷的狠辣，答了句：“明白。”

    他又补充了一句：“网上那些进行造谣的大V已经起诉调查处理，但涉及数目实在太广，媒体也牵扯进来太多，所以您看要不要只对造谣传播程度较深的人进行处理？”

    秦谟从不是心慈手软的人，冷声道：“全部处理，耗费成本从我个人账户划出。”

    他的语气冷硬，带着不容反抗。

    闻言，林堂都有些胆战心惊，上百家营销号的网络媒体，一并起诉的成本将难以想象。

    秦总毫不犹豫，显然是要不计代价地让那些人得到教训。

    啧。

    不得不说，

    真他妈帅啊！

    ——

    第二天，秦谟在家陪着江挽声。

    国外E·S集团合作的事情和国内“琢玉”计划的正式推出两者同时进行，事务繁多杂乱，秦谟根本离不开书房，索性他就把小姑娘放到书房的飘窗上，人在自己眼前他才放心。

    江挽声没办法，被这人直接抱到书房，飘窗的小桌上还有为她准备的软垫抱枕和小茶点。

    她有些无奈地看着一旁男人的背影，他正在一旁找书用来给她解闷。

    不知道是第几次重复：“小叔叔，我真不会看手机的那些言论，我没那么难过了。”

    秦谟拿着两本书走过来，冷厉深邃的眉眼一本正经，声音平淡且认真，“你在哪里都是看书，为什么不过来陪着我。”

    “你在工作，我在这里真的不打扰你吗？”这才是她担心的地方。

    秦谟把书放在她面前的小桌上，弯腰摸了摸她柔软的发顶，语气正经，“你不在我这，我只会想你想得分心。”

    她温软的眼角笑得弯垂下来，水眸清透纯粹地望着他，“可我就在重翡园也不会跑呀。”

    秦谟垂眸看她，语调松散好听，“摸不到又亲不到，江甜甜，我接受不了异地恋。”

    “……”江挽声不理解，“可，我就在客厅啊。”

    “你在客厅我在书房，不是异地？”

    “……”

    江挽声说不出话来，索性不再看他。

    秦谟看着小姑娘低着脑袋装模作样翻书的样子，心头一软。

    真乖。

    又想吻她了。

    但时间也不允许，他只能尽力压下正在上涌的冲动。

    “不逗你了，你安心看书，小叔叔过去开会。”

    江挽声美眸流转，眼波荡漾，她忽地开口，“小叔叔。”

    秦谟没有防备的转身。

    江挽声直接站在飘窗上，仗着高度优势，直接俯身圈住他的脖子，在他嘴角落下一吻，而后迅速坐回远处，水眸里盛满狡黠。

    轻轻的，像是有羽毛扫过。

    秦谟愣怔了半秒，随即漆黑的眸子危险地狭起。

    他就要过来教训这个肆意勾火的小姑娘，就看见她双手交叉挡在身前，眉眼含笑地看着他，“小叔叔，你不是要开会了吗，大老板要以身作则不能迟到。”

    秦谟气笑了。

    慢条斯理地抬手挠了挠眉心，语气散漫却带着些咬牙切齿，“甜甜，别得意太早。”

    江挽声总是被他牵着鼻子走，每每被他弄得面红耳赤，现在终于扳回一局，哪里还顾得上之后会有什么结果。

    现在看他隐忍着迈步走到办公桌前的样子，她嘴角都是得意的笑。

    ……

    秦谟进入工作状态后，整个人气场全开。

    面色冷感凌厉，姿态漫不经心却又压迫感十足。

    一举一动都带着上位者的威压。

    江挽声看书间隙时不时会分神抬头看他。

    他偶尔蹙眉，但大部分都是一副游刃有余且气定神闲的模样，认真专注又矜贵疏离。

    像是江挽声初次看见秦谟的样子。

    她当时怎么会想到，这个男人会在她的生命里占据如此重要的位置。

    她正有些感慨地出神，男人的目光就已经投过来，带着戏谑和促狭。

    偷看被抓包她还是挺不好意思的，赶紧低下头装模作样地开始翻书，想着一定不会再看他了。

    谁知道秦谟直接把声音和视频关了。

    旋即转动椅子对着江挽声，那把懒散好听的嗓音慢悠悠地响起。

    “江甜甜亲我的时候怎么没这么不好意思。”

    “要看就看，看哪都行。”

    江挽声装死不搭话。

    秦谟轻荡出一声笑，如锋的眉尾轻扬，惫懒又招人。

    他像模像样地“哦”了一声，“明白了，偷看比较刺激。”

    他一副表示理解的模样，“那我尽量不看你。”

    江挽声：“……”

    她想离开，立刻就走的那种。

    ……

    临近中午，秦谟的会才开完。

    他已经打好招呼，不论是文嫂还是王姨这段时间都不会过来。

    所以中午的饭只能两人自力更生。

    江挽声看着时间，从飘窗上下来穿上拖鞋，对秦谟说：“要不我先去做饭，你先忙工作？”

    秦谟利落地签上最后一个字，然后起身拉着江挽声的手往外走，“我来做。”

    两人确定了关系，秦谟也不再有所顾忌，直接将十指挤进女孩的指缝，不由分说地双手相扣。

    江挽声感受着指间的异物，嘴角隐秘地扬起。

    心里像是被涂上一层蜜，甜甜的却又感受不到腻。

    两人走到厨房，江挽声问：“你要做什么，我来帮你？”

    秦谟散漫地依靠着岛台，黑眸紧紧的撷着她，语气不紧不慢，指尖甚至在无所顾忌地滑着她的手背。

    “刚刚江甜甜应该是……偷亲了我一下？”

    江挽声没想到这一茬还没过去，“你亲我那么多回，我亲你一下怎么了。”

    秦谟摆出一副吃亏的模样，“江甜甜，每次接吻我都让你很尽兴的。”

    江挽声脸一红，急忙反驳：“哪有！”

    “那你哼哼什么。”

    “……！”

    “可你只亲嘴角，我根本不尽兴，挺不公平的，你觉得呢？”

    他竟然在跟她谈论公平。

    江挽声觉得这男人比她大了几岁真的是脸皮也比她厚不少。

    她一字一句，“我不觉得。”

    秦谟选择性没听到，把人拽到身前，十指相扣的那只手顺势将女孩的一只手锁在背后。

    他另一只手直接圈住女孩不盈一握的细腰，将人压在怀里，直接吻上去。

    他每次都吻得极其强势，根本就不让她有反应的机会。

    她真的很想跟他说，以后亲她的时候能不能尽量缓一点。

    两人唇齿纠缠得如痴如醉，压根就没听见玄关处传来的指纹开锁的声音。

    直到——

    “砰！”

    拉杆箱重重地跌落在地，与此同时一声短促的尖叫响起。

    江挽声猛地睁开眼睛，余光看着玄关处捂着嘴一脸惊恐的秦唯昭，整个人都有些头皮发麻，她赶忙推开秦谟，完全不敢抬头。

    秦谟被败坏了兴致，冷眸看向秦唯昭，语气不善：“瞎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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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我没打算跟他分开。

    秦唯昭震惊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在云城看到自家姐妹出事，连忙赶了最近的一班飞机回来，结果一回到家就看到小叔叔把人按在怀里猛亲。

    她的心情犹如飓风过境，思绪被卷的七零八落。

    她一会看看秦谟，一会看看江挽声，嘴巴努力地张合：“你们……你……”

    江挽声尴尬地攥着秦谟的衬衫，耳廓弥漫着深红。

    没想瞒着秦唯昭是一码事，但让她亲眼看到两人接吻又是另一码事。

    在场的三个人里，只有秦谟算得上云淡风轻，他睨着秦唯昭，淡道：“还不进来？”

    秦唯昭回过神来，赶忙换了拖鞋走到两人面前。

    她一时之间真的难以接受自己小叔叔和闺蜜亲在一起这个……荒唐的，事实。

    她艰难开口，“……你们两个，在一起了？”

    秦谟松散的掀起眼皮看她，好像在说：你看不出来？

    秦唯昭深吸一口气。

    出去比赛一个月，京城怎么就变天了……

    她气愤地走上前，把江挽声拉在自己身后，朝着秦谟，语带谴责，“她还叫你小叔叔的，你都下得去手？”

    秦谟神情寡淡地看着她护犊子似的样子，刚刚就浮现的不耐把漆黑的眉眼压得冷厉，他冷笑，“我下不下得去手，你刚没看见？”

    秦唯昭被他的眼神一震，对待秦谟时熟悉的害怕涌上来，气势弱了不少，“我家声声此刻正是脆弱的时候，你趁火打劫不，不太道德。”

    秦谟的神情意味难明，幽邃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她，无形的压迫感袭上心头。

    秦唯昭脖子一缩，没勇气再说了。

    江挽声站在秦唯昭的后面，感受到秦唯昭有些惧怕的后退半步，她抬头看向秦谟，用口型无声说：别吓她。

    秦谟看明白她的意思，妥协地将沉冷的情绪敛了敛。

    再开口，语气虽然冷淡但也算平和。

    “去把东西收拾好，一会下来吃饭。”

    秦唯昭有些受宠若惊，前一秒还像个冷面煞神，下一秒怎么就变贴心长辈了。

    她硬是没敢动。

    江挽声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带着安抚，“我帮你一起收拾。”

    秦唯昭莫名觉得安心不少，点点头，等两人一同转身上楼，她又低声道：“你快给我解释一下，这场面对我来说，太超纲了。”

    江挽声同样小声回复：“一定好好解释。”

    ——

    江挽声把秦谟几次三番维护她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个中细节也没有说得太详细，最后又反复强调了好几遍自己是自愿的。

    秦唯昭这才把心放下。

    她其实也是担心江挽声不敢拒绝小叔叔才勉强跟他在一起的。

    毕竟小叔叔年纪又大，挑剔冷淡，不会疼人还占有欲强，她真怕自家小姐妹是被强迫的。

    她最后又问了一句：“你自愿答应和他在一起，那他追你的时候没有采取什么强硬的手段吧。”

    “……”江挽声一噎，心虚道，“没有。”

    秦唯昭挑眉，“那还挺难得的。”

    江挽声没敢跟她对视。

    秦唯昭把事情确定好了之后，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感慨道：“我的舍友一开始是我的闺蜜，后来变成了我的……长辈。”

    她抿着嘴晃了晃头，“世事无常啊。”

    江挽声莞尔，“那我好像占便宜了。”

    秦唯昭眸光一闪，“你这么年轻，真就打算折在我小叔叔手里了？”

    江挽声赧然地抿了抿唇，真诚道：“我没打算跟他分开。”

    秦唯昭一错不错地看着江挽声的面颊逐渐染上红晕，笑得不怀好意，“哇哦，你好喜欢我小叔叔哦。”

    江挽声嘴角微微上扬，水润的清眸乖软地弯垂，坦诚得很，“是啊。”

    秦唯昭没忍住，抬手捏了捏她颊边的软肉，“嘶——真是甜掉牙了。”

    “咚咚——”

    敲门声响起。

    秦唯昭蹦跳着去开门，看着门外清峻挺拔的男人，杏眸灵巧地转了一下，冲着屋里扬声道：“小婶婶，小叔叔过来了。”

    ！

    江挽声本来已经要走过来，结果听到这声“小婶婶”，脚步直接顿住，瞳眸惊讶地瞪大。

    反观秦谟，他只是带着兴味的懒散扬眉，余光扫了秦唯昭一眼。

    秦唯昭敏锐地看出来这个眼神里带着的赞赏。

    她左手握拳，举起来抵了抵右肩，随后伸出食指指了指秦谟。

    无声道：“我懂你。”

    秦谟嘴角愉悦的勾起，看着秦唯昭，下巴往将江挽声那抬了抬，“带着你小婶婶下楼吃饭。”

    “回头告诉你岑彧一个秘密。”

    秦唯昭高兴地要跳起来。

    声声果然是她的福星。

    以后不仅不用担心被小叔叔教训，想找岑彧的时候还能让声声帮忙套话。

    这简直对她有百利而无一害。

    以前她怎么没有想到。

    江挽声没看到秦唯昭越来越亮的眼神，只是径直看向眸底带着戏谑的秦谟。

    她走过去，挽住秦唯昭的胳膊朝外走，“还不是小婶婶，别乱叫。”

    秦谟笑了一声，神情倦懒，在她错身的时候低声说了句：“迟早是。”

    ——

    托江挽声的福，有生之年她还能吃到小叔叔亲手做的饭。

    还没来得及感动，就发现这些饭大部分都是按照江挽声的口味做的，也就那么一两道算是她爱吃的。

    心啊，漏风的凉。

    几人在重翡园气氛和谐地吃着饭，而外面显然已经是一片腥风血雨。

    迫于舆论的压力，扶华大学教务处在网上发布声明，对江挽声入校以来的学分绩点等方面进行公平公开地复核审查，如果存在任何违反规定的行为，将严惩不贷。

    江挽声早上就接到了教务处的电话，既然自己问心无愧，那么这正好是一个自证的机会，她表示同意并且一直配合提交相关手续。

    恰恰是这份扶华大学的声明，将整件事情推向了讨论的高潮。

    在那之后，“海萤”平台和江挽声所在的学生团队集体发文进行公开澄清，表明让其加入团队完全是出于能力和态度的双重考量，不存在因为不正当关系而加入的行为。

    但毕竟公司规模较小，他们的分量实在难以让人信服。

    在愈演愈烈的时候，秦氏终于发表公开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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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老板追了很久，别添乱。

    既不是澄清也不是解释。

    而是篇幅极长的起诉名单，所有在传播过程中严重歪曲事实，引导节奏、丑化侮辱的营销号、网红赫然在列。

    一经发出，全网哗然。

    秦氏不留情面地动用了公司的法务部，对这群人分批次发放律师函。

    范围之广，力度之大，十分壮观。

    网上的言论几乎是瞬间有了熄火的态势。

    与此同时，丑闻中涉及的郑问在同一天被司法机关带走。

    考虑到逮捕他所带来的社会影响，官方平台在网上进行了案情通报。

    罪名除了诽谤侮辱损害他人名誉权和隐私权，还有对女性使用不良药物意图侵犯的罪名。

    其中“证据确凿”的字眼令舆论开始转向。

    谁不知道郑问的背景，是郑氏传媒，联系大V和营销号进行传播和渲染简直是轻而易举。

    部分网友开始倒戈。

    ——

    三个人吃完了饭，秦谟就不得不去公司处理事情，留下秦唯昭陪着江挽声。

    没过多久，明姻也开车过来。

    三个人一人怀里抱着一包薯片。

    明姻坐在单人沙发上，长腿交叠，悠闲自在。

    她刚来，秦唯昭就一脸兴奋地告诉她，江挽声马上就要成为她的小婶婶。

    本想从明姻脸上看到一些惊讶的情绪。

    没想到明姻看起来很是淡定，像是意料之中。

    秦唯昭不甘心地重复：“声声，跟我的，小叔叔，在一起了。”

    明姻挑眉，语气冷艳，“哦。”

    “你就不能配合我一下，你这样显得我很蠢诶。”秦唯昭皮笑肉不笑。

    明姻思考了一下，几秒后，“哦哦。”

    “……”

    江挽声也投来疑惑的目光，她神情认真地询问，“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

    明姻理直气壮，“猜到了，小羔羊怎么能逃脱大灰狼的追捕呢？”

    江挽声默。

    她试图挽尊，“我在秦谟面前，还挺……硬气的吧？”

    明姻打趣：“哦，这么硬气，他表白差不多一个月你就屈服了？”

    “……”

    江挽声和秦唯昭面面相觑，一同沉默。

    秦唯昭调整气势，坐直，把她薯片抢过来，“那个你和裴叔的事情，你还没告诉我。”

    明姻不以为意，慢条斯理地把两人怎么认识的，在一起多久这些事情说了一些。

    其实秦唯昭在云城的那几天基本接受了这一事实。

    她并不介意明姻和裴阙维持纯粹的满足需求的关系，成年人各取所需她无权干涉，只是不要牵扯到情感。

    她不放心地嘱咐：“我裴叔那人，看着浪荡好说话其实挺狠的，也挺薄情。”

    “你可千万别对他有什么别的心思，我怕你受伤。”

    闻言，江挽声微微蹙眉，同样担忧地看着明姻。

    她和秦唯昭不同，她知道明姻已经动了心思，还动了很久。

    明姻给了他们两人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吧。”

    在裴阙身边越长，她就越清醒。

    她有些逃避似的打开手机，随意地刷着热点。

    随意滑动的指尖在看到热搜后停住，“太热闹了吧。”

    江挽声和秦唯昭疑惑地看过来。

    明姻把手机递给她们看，“你们自己看。”

    秦氏刚刚又发表了一则动态。

    只有简短的一行字，带着些许幽默。

    ——老板追了很久，别添乱。

    底下评论清一色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是卑微打工人的文案吧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

    【合着我骂了这么久，骂到真老板娘了呗。/无所谓，我会紫砂.ipg/】

    【懂了懂了，这么大手笔起诉，妥妥的大型孔雀开屏现场/狗头/】

    【你是懂秦三爷的。/大拇指/】

    【秦三爷：老婆你看，我厉不厉害。】

    【秦三爷：欺负我老婆的人一个都别活！/加特林狂扫.ipg/】

    #

    紧随而至的另一条热搜，是秦家大房秦诲和宁晚夫妇的机场采访。

    记者：“请问秦家三爷正在追求一名女大学生这件事情你们知道吗？”

    记者：“你们能接受一个心怀不轨的女人进入秦家吗？”

    画面里戴着墨镜，打扮干练妩媚的女人直接停下脚步，直直地看着这个提问的记者，“佳问传媒是吧，我记住了。不问事实就敢带着诱导性语言发问，你不配当个新闻工作者，等着我的律师函吧。”

    说完她挽着身旁高大的男人继续往前走。

    但还有记者不怕死地上前，“那请问前几日传出了秦钟两家联姻的消息是否属实，你们这算是临时反悔吗？”

    这次不是宁晚说话，而是秦诲。

    他声音醇厚带着年龄的沉淀，“空穴来风，秦某代表秦家请钟小姐自重。”

    说完两人坐进车里驶离人群，视频也到这里结束。

    热搜词条：【钟家倒贴反被讽 秦三爷心有所属】

    两条热搜放在一起，讽刺效果拉满。

    秦唯昭看完之后一脸得意，“不愧是我爸妈。”

    她爸妈前几天就给她打电话说这两天要回国，所以她对两人的回归并不意外。

    下面的舆论风向开始偏转。

    试问一个被秦三爷正在追求的女人有什么必要在这个期间去跟别的男人暧昧不清，是她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吗？

    ——

    此刻的钟家。

    钟芮气得咬牙切齿，面目狰狞地砸了手机。

    “凭什么！凭什么！”她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秦谟怎么可能会看上她！”

    “论家世论样貌她哪里比得过我？”

    她以为秦谟会撇清关系放弃江挽声，结果他大手一挥将几百号人告上法庭，并且公开自己正在追求，将自己置于下风，掐灭了所有江挽声是阴谋上位的可能。

    她以为秦家百年世家注重门第绝对不可能接纳江挽声，结果秦家长房亲自代表秦家表态，将自己的尊严踩在了地上。

    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房间里一片狼藉，能砸的都被她砸了。

    钟芮的父亲走过来看到这副场面，怒火中烧。

    直接冲上前，重重地甩了她一巴掌。

    钟芮直接被掀翻在地，脸上火辣辣的痛。

    她捂着脸尖叫：“爸，你干什么！”

    “你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钟炳高声斥责，“我问你，网上的事情是不是你搞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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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章 足够的爱赋予人足够的勇气。

    钟芮心里一咯噔，遮遮掩掩地道：“不，不是我啊。”

    钟炳见她执迷不悟，真想掐死她一了百了。

    “你还在这里跟我装！你惹谁不好你去惹那个小姑娘，你是要把钟家毁了才满意嘛！”

    “你以为钟家能斗得过秦家！你耍的那点手段能骗得过谁，秦家就用了几个小时就把你那些伪装给破了，IP地址就在钟氏的技术部，他们都把证据甩在我脸上了！”

    钟炳指着她的食指都气得发颤。

    他们家完了，真的完了。

    钟芮难以置信地坐在地上，“你，你不是说钟家的技术十分先进，目前在市场上是没人能够破解的吗？”

    钟炳脸色更加难看。

    秦氏在这一关头将培养人才的“琢玉计划”推出，彻底将钟氏割裂在Eip产业园之外，将供给链条牢牢把握在自己手里，钟氏近日的股票几近跌停。

    这计划蛰伏许久，各地年轻血液的注入，加上秦、裴、岑三家的技术加持，技术革新日新月异，钟家的技术实在相形见绌。

    他现在无比懊恼，当初贪图蝇头小利，不愿意让渡利益进行合作，导致现在根本没有人愿意拉钟家一把。

    钟家本就已经摇摇欲坠，钟芮还在雪上加霜。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赶紧澄清道歉，咱们钟家就彻底毁了！”

    钟芮像是被刺激到，尖声拒绝，“不可能，要给那个贱人道歉，门都没有！”

    “行啊，你傲气！那我就立刻登报和你解除父女关系，往后你是生是死我都不会管你，你给我看着办！”

    钟芮扑过去握着钟炳的手，带着哭腔说：“爸，如果我公开道歉我就彻底毁了，我以后走到哪都会被人指指点点的，那我们钟家的面子往哪里搁啊！”

    “你道歉，就是因为诽谤被关一段时间交个罚款丢丢人，以后我们钟家离开京城再发展，你要是不道歉，钟家就彻底断送了！你自己掂量着办！”

    说完，钟炳直接甩开她的手，大步走出去。

    钟芮心灰意冷地跌坐在地。

    怎么会这样，进退两难。

    脸上的疼痛变得麻木，几秒后，她突然在扔在地上的杂乱衣物中刨出自己的手机，凭着记忆按了个号码打过去。

    ——

    江挽声拿出手机，开机，找到秦氏集团的那一条动态，截了图。

    流言蜚语铺天盖地，秦谟的选择却坚定有力，永远给她最强大的安全感。

    秦唯昭和明姻看着江挽声的样子，眸光专注，嘴角微扬。

    两人相视一笑，暗戳戳地往她的方向移动，想要看看她在干什么。

    江挽声头刚抬起几寸，就看到两颗不怀好意的脑袋不动声色地靠近，她下意识地掩饰，把手机往身前一盖，手指不知道碰到了页面的什么地方。

    她忍俊不禁，正想说话，就听见从手机里传出一道尖锐的女声。

    三人一愣，江挽声垂眸看着手机，刚刚应该是误触了接通。

    界面上的电话号码很陌生，这个女人的声音继续传出：“江挽声，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凭什么道歉，我发的都是事实，凭什么要我道歉！”

    江挽声眼底的温度冷下来，她能猜到对面是谁。

    “钟芮，你发的是不是事实，你清楚，我也清楚。”她音色发凉。

    “照片是真的，你和这三个男人纠缠不清也是真的，我把那些东西放出来，大众怎么理解跟我有什么关系，你这么气急败坏不就是我说中了吗！”

    明姻和秦唯昭气的想打人。

    江挽声冷笑一声，垂眸，细长卷翘的睫毛遮掩眸中的寒意。

    “所以你承认你是发出来的？”

    “是又怎么样！我说了……”

    江挽声利落挂掉电话。

    秦唯昭：“你怎么挂了，我还没骂她呢。”

    江挽声轻笑，“不用，我录音了。”

    明姻嘲讽道：“造谣的时候还知道掩藏掩藏，现在气得智商都没有了。”

    江挽声深吸一口气，“小叔叔已经帮我铺垫好了，我也不能继续躲着。”

    秦唯昭眨着杏眸，“你要干什么，这不都处理的差不多了？”

    江挽声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他们如此费心思把大众的关注点都放在我身上，我不利用这点流量做点什么，真的对不起他们的用心。”

    “上次的直播被他们破坏，这次就趁着他们造的势重新进行。”

    明姻问：“虽然现在现在舆论被控制的差不多，但也总有一部分人仍然带着戾气，你的直播肯定不可能风平浪静。”

    江挽声笑得温柔且坚定，“我可以面对。”

    明姻笑了，“声声，你现在很勇敢。”

    闻言，江挽声沉默了下，轻声道：“因为他吧，他说我值得。”

    秦唯昭义正言辞，“你当然值得！”

    之前她习惯隐忍，是因为她身后无人，一个人在人生的道路上踽踽独行，可现在有人大步走来与她携手同行，她的步伐才因此变得平和从容。

    足够的爱赋予人足够的勇气。

    ——

    秦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秦谟手机里看着秦唯昭发来的江挽声的照片，看她情绪稳定还带着笑，一下午的牵挂落到了实处。

    他转手给秦唯昭转了88万。

    秦唯昭秒回：【小叔叔威武！/双手合十/】

    他一下午都在把控公关和“琢玉”的事情，此刻才有了片刻的喘息。

    他懒散地向后移，身上的黑色衬衫勾勒出硬挺的胸膛轮廓，肌肉线条流利。

    他单手支在扶手上，食指曲起按了按眉心。

    冷厉深隽的眉眼垂着，漫不经心地用手隔着屏幕滑动照片里女孩如玉的脸颊。

    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

    才离开一下午，就有点想她了。

    以前他不理解为什么伴侣之间要如此密切地相处在一起，他只会觉得麻烦和无聊，也看不上那么甜腻的状态。

    但现在，他好像有点乐在其中，不能自拔。

    ……

    内线电话响起。

    秦谟接通，冷淡疏离的声音想起，刚才的缱绻被疏冷的工作状态取代，“什么事。”

    林堂正式道：“秦总，岑总来了。”

    秦谟懒散扬眉，“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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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3章 可能得吃点别的。

    岑彧在云城待了那么长时间，这次来主要是讨论在云城和秦氏的一个合作。

    两人关系虽好，但也公私分明。

    沟通过几个细节之后，事情也算基本敲定。

    岑彧穿着白色衬衫，领口扣子系得一丝不苟，禁欲沉敛。

    秦谟坐在办公桌后，神情冷倦，看着他一时半会还没有离开的意思，淡道：“ 有事？”

    岑彧双腿交叠，嘴角勾着温润的笑，“在网上看到消息了。”

    秦谟知道他应该说的是自己和江挽声的事情。

    他眉骨轻抬，指尖慢悠悠地敲打着光洁的桌面，面容淡漠，“要送祝福？”

    岑彧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不是。”

    秦谟看了他一会，好整以暇地等着他的下文。

    “秦大哥回来了。”

    岑彧用的是陈述句。

    秦谟默不作声，但差不多猜到这人打的什么主意。

    他懒散地倚到椅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尾戒的红宝石。

    岑彧依旧一副清风霁月的模样，声音醇厚，“帮我协调时间，我去拜会。”

    “拜会什么。”秦谟出口嘲道，“告诉他们两个你在耍手段撬墙角？”

    “不是我说。”岑彧依旧笑着。

    秦谟凌厉的眉眼压了压，对他审视几秒，淡道：“勾着秦唯昭主动说？”

    岑彧不置可否。

    “还勾着人家主动追。”秦谟冷笑，“侄女婿，心思真多。”

    岑彧挑眉，金丝边框下的凤眸满是算计，从善如流，“哪里比得上小叔叔。”

    秦谟松散地勾唇，“确实比不上。”。

    他都抱得美人归了，他还在艰苦奋斗。

    他面上不动声色，不过私下盘算着答应给秦唯昭的秘密是应该要认真想一想。

    ——

    重翡园。

    秦唯昭去了楼上给父母视频通话。

    明姻看时间差不多就离开了。

    江挽声在忙着处理手机上的那些消息和来电。

    关机太久，刚刚只顾着关注热搜，还没来得及回复。

    舆论热烈的时候，他母亲倒是打过几个电话发过信息，但大部分都是指责她当时不听她的劝告一意孤行，最后自食恶果。而她父亲那边更是一直沉默，一条消息都没发过来。

    现在事情几乎要解决了，罗慕颜那边又开始不太好意思说话，她父亲的电话倒是来的频繁，一句一句的问候亲密极了。

    可江挽声只觉得无比可笑。

    失望的次数堆积多了就会变得麻木沉默，到现在她甚至觉得厌烦。

    两个人她一个都没回复，只回复了“海萤”那边的人，表达了感谢。

    她同时向扶华大学的教务处打电话询问了结果审核的进度。

    对面回答明天上午的工作时间应该能将结果公示。

    她轻舒一口气。

    终于要结束了。

    ……

    秦唯昭打完电话蹦蹦跳跳地下来。

    “声声宝贝，小叔叔今天不回来了？”秦唯昭看了看手机的时间，已经是下午六点左右。

    江挽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你没问问？”

    “我怕影响他工作，他最近事情一定很多。”

    秦唯昭习惯道：“那应该得晚上回来了吧，我小的时候跟小叔叔一块住的时候，他六七点还不回来的话可能就要很晚才回来了。”

    闻言，江挽声细微地蹙了蹙眉，“他一直都这么忙吗？”

    秦唯昭习以为常，“对啊，我小叔叔年少掌权，当时压力很大的。”

    江挽声有些沉默，心里有些发闷。

    秦唯昭接了一杯水拿着喝，间隙问：“那我们今晚吃什么呀，要不然点外卖？”

    江挽声回神，想了想，从沙发上起身，穿着拖鞋往厨房走，“我来做吧。”

    秦唯昭连忙阻止：“可别，要是让小叔叔回来看见你在厨房给我做饭，我会被他用眼神杀死。”

    搞不好，今天下午刚收到的88万就打水漂了。

    江挽声轻笑，澄澈的清眸弯了弯，音色柔软，“我太闲了，想给自己找点事做。”

    她打开冰箱看了看，“不过我也只会做点简单的，你喜欢吃面吗？”

    秦唯昭杏眸一亮，“好呀，很久没吃了。”

    江挽声笑着从冰箱里拿出一些新鲜时蔬，“行，那你去客厅等着吧。”

    秦唯昭兴致勃勃地走进厨房，“我来帮你！”

    江挽声动作一滞，犹豫半天开口，“昭昭，你是不是忘了上次你在宿舍做爱心便当，结果搞得乌烟瘴气，经过的人还问我们是不是洗手间炸了这回事了？”

    秦唯昭默了两秒。

    江挽声幽幽来了句，“我至今忘不了那段日子别人看我从宿舍出来的眼神。”

    “……”秦唯昭微笑，“打扰了。”

    说完利落转身走去客厅，背影里写着与厨房势不两立的傲气。

    江挽声洗着菜，眉眼沾着笑意，清浅如画。

    ……

    她站在厨台前，一手撑着台面，一手搅拌着锅里热腾腾的面条。

    身形纤丽，杏色棉质的睡裙及至小腿，版型宽松。

    削薄的肩膀，冷白的脖颈，如玉的侧颜。

    雾气袅袅将女孩包裹。

    温香软玉。

    她正出神想着秦谟。

    她有些心疼，年少掌权带来的不仅是财富和地位，还有与之相配的压力和疲倦。

    他总是游刃有余，好像一切尽在掌握，却闭口不谈其中艰辛。

    她无意识地搅拌，思绪发散。

    倏然，腰间环上一只蓄着力量的手臂，身后贴附过来一阵微凉，隔着薄薄的睡裙能感受到身后之人胸膛的起伏。

    她有些被吓到，轻呼一声，转头望向比她高了不少的男人。

    他垂眸望她，英挺冷冽的眉眼含着细微笑意，吐息灼热，“煮面还走神，嗯？”

    他边问，边伸手握住她拿着长筷的手，她被迫跟着他的力道进行搅拌。

    冷木香与她身上的清香混杂在一起，她左手搭在腰间的手臂上，有些不好意思，“没什么。”

    秦谟低笑，松散低哑的声音密密匝匝地落在她的耳畔，“那我就当你想我了。”

    他抱她抱的更紧。

    心头的满足饱胀着，一天的劳累奇迹般地被安抚。

    从没有如此归心似箭过。

    江挽声想了几秒，开口问道：“今天累吗？”

    秦谟眉骨抬了抬，按在她腰侧的大手使坏似的捏了捏。

    “特别累。”

    江挽声被他闹得面红心跳，但是心疼占了大部分，没控诉他这点小动作。

    “那你可以吃面吗，我要不给你做点别的？”

    “吃面，不太够。”他意味深长，“可能得吃点别的。”

    “那你要吃什么？”江挽声毫不设防。

    “现在吃不了，今天晚上你给我温杯牛奶送过来？”秦谟一步步引诱，“我听说睡前喝牛奶有助于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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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4章 他就是一个妖精！

    晚上，秦唯昭识趣地上楼休息。

    只留下秦谟和江挽声在客厅，江挽声坐在沙发上，全神贯注地和团队讨论直播的事情。

    秦谟把玩着尾戒觑着她，几秒后，他倏地笑了一声，口吻淡淡的。

    “江甜甜，你还挺坐怀不乱。”

    江挽声忙着敲字，没抬头下意识地回复：“嗯？”

    秦谟见她这副样子，深邃的冷眸狭起，慢腾腾道：“小叔叔在你那这么没吸引力？”

    江挽声隐隐约约意识到什么，扭头看了他一眼。

    目光相合，男人神情寡淡散漫，但她莫名觉得有些危险。

    她连忙补救，“没有啊，小叔叔特别好看，特别有吸引力。”

    为了增强可信度，她特地真诚地笑了笑，水眸中眼波微动。

    秦谟冷笑。

    “敷衍。”

    隔了半秒，他又幽幽来了句。

    “始乱终弃。”

    江挽声眼里带着荒唐，“可我就回了不到十分钟的信息，你今天可是工作了一整个下午。”

    她觉得这人十分双标。

    秦谟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凌厉的眉骨稍抬，谑道：“这样啊。”

    江挽声觉得他不怀好意，他总是会把她的话曲解成莫名其妙的意思，她带着防备，“哪样？”

    秦谟调整了下坐姿，交叠的长腿分开敞着。

    目光懒懒地投向她，眼神绝对谈不上清白，有种刻意的撩拨。

    “江甜甜你好粘人啊。”他哑着声说。

    江挽声反应了半天才明白。

    这个人觉得自己因为他工作一下午没见人有点生气，所以用回消息不理他的方式出气？？

    江挽声气恼，动手拍了一下虚虚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倒打一耙，明明是你在这刷存在感。”

    秦谟本来手臂放在沙发上，只是姿势围着江挽声。

    被她拍了一下直接收紧，大手覆上她的的细腰，随着手掌逐渐抚过她的小腹，他整个人也渐渐坐直身子贴向她，直到细软的腰肢被他全然掌控。

    他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神情寡淡冷倦，眸子懒懒地垂着，深隽冷厉的眉眼透着格格不入的缱绻。

    江挽声被他从身后拥住，身子都被压得有些前倾，男人的压迫感实在难以忽视。

    秦谟故意忽略掉江挽声的话，嗓音沉哑，“我有点困了。”

    江挽声心率失衡，强装镇定道：“那你先上去洗漱睡觉？”

    秦谟点了点头，下颚顺着动作在她颈侧滑动，衣领有些不对称，两人肌肤相贴，彼此的温度都清晰可感。

    江挽声没见他有松手的态势，提醒道：“那你先上去吧。”

    秦谟懒垂的眸子掠过意味不明的光，松手起身时还慢悠悠留了句：“一会忙完别忘了我的牛奶，。”

    江挽声无奈，“知道啦。”

    ……

    江挽声回复完信息，去厨房给他热了杯牛奶，端着上楼。

    站在他房门前的时候，不知名的忐忑突然涌来。

    她还没有来过秦谟的卧室。

    她有些踌躇，紧张地抬手，正要敲门，房门就从里面打开。

    秦谟已经洗完澡，穿着黑色家居服站在她面前。

    头发半干，眉眼英挺。

    冷白的肌肤被收裹在纯黑的衣料内，冲击力极强。

    江挽声把牛奶递给他，“给，你喝了快睡觉吧。”

    秦谟睨了透明杯子里的乳白液体，又看了看女孩带着些羞怯的水眸。

    他的房间只开了几盏壁灯，昏黄幽暗。

    他的五官半明半昧，女孩却站在光里，莹白如玉。

    他一时没接。

    无声的僵滞蔓延开引人遐想的情思，男人的眸子逐渐染上不知名的情绪。

    像是夜晚蛰伏的凶兽，已经锁定心仪的猎物。

    江挽声直觉自己现在应该赶紧离开，可男人的动作根本没让她有逃脱的机会。

    她手里的牛奶被人拿走，手中一空之后随即紧紧的包覆感传来，男人强悍的力道将她直接拉进昏暗的房间。

    “砰”的一声，房门紧闭。

    走廊幽寂无声，秦唯昭在自己的房间睡得香甜。

    而屋内，随着走廊光线的彻底隔绝，江挽声视线受阻。

    她只来得及听见玻璃杯被放在桌子上的声音，一股失重感就传至全身。

    她轻呼：“你要干什么？”

    秦谟声音绷着，“说好的，加餐。”

    声落，她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大床上，男人倾压而下。

    江挽声下意识把嘴捂住，男人扑空，只亲到她的手背。

    “你怎么又要亲？”

    秦谟也不离开，就贴着她的手背说话，声音含糊，“女朋友不能亲？”

    “……能亲，是能亲。”江挽声顿了一下，“但你是不是有点太急了。”

    一天亲好多次。

    秦谟轻笑，“急什么，我忍了多久你不清楚？”

    “都有名分了，我还要忍着？”

    他微微起身，黑眸直直地看着她，“这方面，我需求比较多，你体谅体谅？”

    江挽声脸通红，手还是捂着，有些害怕。

    “我后天还要出国，去把遗留的事情处理好，江甜甜心疼心疼小叔叔？”

    江挽声没想到他还要出国，一时有些放松戒备，秦谟冷眸眯起，直接把手拉开按在床上。

    蓄谋已久的吻终于落下。

    他每次都吻得很重，尤其这次又是以被他压在身下的姿势，简直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只能乖乖躺着任他掠夺。

    良久。

    她有些喘不过气，强硬地把头偏过来。

    秦谟却还不收敛，沿着嘴角吻到下颚，又到了脖颈。

    温热的触感一路向下，衣领被人扯住。

    江挽声急忙出声，“你别。”

    她有些气息不稳，“……别亲了。”

    秦谟眼底暗沉一片，但他没想再进一步，对待江挽声只能循序渐进，软硬兼施。

    她其实能接受，只是不敢接受，那他只能一步一步诱导着放宽她的限度，等到时机成熟，他才能一口吞下。

    他克制地含.咬了一下女孩纤巧的锁骨，带起一阵战栗。

    他声音冷硬，“喘.好了吗？”

    “啊？”

    “喘.好继续。”

    ……

    昏黄黯淡的光线交织，喘.息与轻呼搅弄着满室炙热。

    ——

    江挽声被他拽着欺负了很久，最后是被他抱着回房间的。

    她嘴唇红肿着，锁骨被他弄了好几个咬痕。

    她有些生气。

    在她的角度，两个人不过才成为男女朋友，一切都应该慢慢来，水到渠成。

    但秦谟显然跟她不是一个脑回路，这个人攻击性太强。

    表白也是，接吻也是，态度强硬的很。

    偏她每次都拒绝不了。

    他就是一个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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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5章 两个人应得比谁都快。

    第二天，秦谟给江挽声做了丰盛的早餐，又抱着哄了好一会才去工作。

    最后江挽声还是规定，今天一天都不许再亲她。

    秦谟犹豫半天，忍痛答应。

    江挽声这才松了口气。

    ——

    上午九点半，扶华大学的官方账号发布结果公示。

    将江挽声大学三年来的排名及基点，以及奖助学金发放情况和论文获奖状况的统一排查结果公布于众。

    手续充分，论文都有草稿备份，奖助学金的申请资料合理。

    总而言之，完全合规合法，没有任何舞弊等其他不正当手段。

    于是，底下的网友纷纷从一开始的怀疑变为膜拜。

    在扶华大学能取得这样的成就，他们哪还有资格开喷。

    甚至连秦谟怎么会看上江挽声的论调都少了不少。

    【有颜有才，谁不喜欢啊/大哭/】

    【她的人生我的人生好像不一样~~】

    【md，你活该被人喜欢呜呜呜】

    【这波是我不配了。】

    江挽声在看到扶华大学的公示后，转发并附上和钟芮的手机通话录音。

    由于录音环境中双方名字清晰，已经确认身份。且内容是有关此次网络暴力的重要内容并不涉及双方隐私，录制手段发生在正当的通话之中，所以录音的发布并不损害任何一方的利益。

    她的文案很简短：愿大家永远向上，不必理会这冷笑和暗箭。

    微博发出，一切都水落石出。

    意识到被当枪使了的网友纷纷将怒火转移到钟芮身上。

    钟芮既然不想道歉，那就不必道歉，那就去尽情承受她意图加诸在她身上的。

    以彼之道，还诸彼身。

    秦氏在看到她的微博后又点赞转发，直接将她的澄清微博顶到热搜。

    钟芮在京城也算是彻底的身败名裂。

    钟氏集团同样在秦氏的铁血政策之间风雨飘摇，最终申请了破产程序。

    昔日风光无限的钟家千金成为众矢之的。

    心术不正的人永远不可能拥有光明的未来。

    江挽声又顺势介绍宣传了接下来的直播，引得官方平台的粉丝量激增，李开笑得嘴都合不拢。

    这场风波最终平息。

    她收到了无数陌生人的侮辱谩骂，但同时也得到了一份真心真情。

    那足以抵过这万千蜚语。

    ——

    中午，秦谟打过来电话说是临时要见一个合作商，中午回不去，下午可能也会有点晚。

    江挽声在电话里打趣：“那你正好赶紧冷静克制一下。”

    秦谟轻笑，“女朋友这么好亲，你这是强人所难。”

    江挽声气笑，让他注意身体才挂了电话。

    秦唯昭看着两人如胶似漆的样子，酸的直咬牙。

    “我在这重翡园啊，是越来越多余了。”

    江挽声捏了捏她的小脸，“这是你的地盘，等到开学我还是会住学校的。”

    秦唯昭诧异扬眉，“开学你还要住学校，这事我小叔叔乐意？”

    江挽声失笑，“我们只是谈恋爱，还没到同居的地步，你别想多了。”

    秦唯昭狡黠一笑，“对，我们一起去住宿，到时候我小叔叔抓狂又无奈的样子，我可太期待了。”

    “……”江挽声无奈。

    ——

    外面没什么事了，文嫂就继续回来做饭了。

    中午两个人吃完窝在影音室看电影。

    下午的时候秦唯昭觉得无聊，提议道：“我们去‘迷渡’吧！”

    江挽声对“迷渡”的印象属实不算好。

    “你放心，这次我带你去绝对保护好你。”秦唯昭保证。

    “我再约一下明姻，看看她有没有空跟我们一起去。”

    江挽声闷在家里好多天也确实挺想出去透透气。

    明姻那边也欣然答应。

    于是三个人直接订了座直奔“迷渡”。

    ——

    江挽声选了一条粉红玫瑰晕染的吊带裙，微微宽的肩带在顶部系成蝴蝶结样式，尾端垂落在薄肩上。

    裙摆并不过膝，收腰设计，身材玲珑。

    锁骨上的痕迹被她用遮瑕掩去，此刻白嫩的肌肤吹弹可破，头发半披。

    又纯又欲。

    秦唯昭则是一贯的甜辣打扮，精心画了一个微醺妆，短T热裤，方形领口露出纤巧精致的锁骨，头发高高扎起，惹眼又火辣。

    两个人坐在订好的卡座上，酒水端上。

    躁动的音乐在全场燃烧，跳动的年轻男女在尽情释放着狂热。

    两人没喝桌上的酒水，反而去吧台要了两杯度数不高的特调，用来等着明姻。

    但秦唯昭完全没忍住，直接拉着江挽声挤进人群，随着音乐一起律动。

    江挽声没蹦过迪，一开始还有些拘束，但被秦唯昭带着又有些放飞自我。

    嘴角的笑容逐渐扩大，澄透的水眸弯着，眼波流转荡漾，裙摆浮动，莹白的双腿格外吸睛。

    她的手被秦唯昭牵着高高举起，随着音乐震动。

    明姻姗姗来迟。

    等到来的时候，江挽声已经累的坐在沙发上，秦唯昭还在舞池里疯。

    她一如既往穿得妩媚招人，挂脖吊带紧身裙，纯黑色。

    野性又冷艳。

    她拿起一瓶啤酒利落开盖，坐在江挽声身边。

    灌了一口，在鼓噪的环境中喊道：“宝贝，你不太行啊，才蹦了多久呀。”

    江挽声笑了笑，“论蹦迪谁也蹦不过这位吧。”

    明姻仰头喝着酒，闻言，咬着瓶口勾唇一笑。

    明姻几天没什么蹦的心情，就一直待在卡座上。

    她举了举酒瓶，“庆祝你沉冤得雪。”

    江挽声抬起酒杯，“谢谢啦。”

    明姻刚咽下嘴里的酒，就看到有一个男生带着笑走过来。

    打扮的很年轻，上来就叫姐姐。

    “姐姐，一起喝一杯？”

    明姻对这种小狼狗的长相还颇为受用，笑着调侃，“给姐姐递烈酒，弟弟心思挺野啊。”

    小狼狗像是搭讪的惯手，“姐姐不喜欢？”

    一句话也不知道问的是酒还是人。

    江挽声就在一旁抿着酒看明姻和小男生之间的互动，觉得格外有趣。

    但是，同样看着这一幕的某人，心情却截然不同。

    裴阙懒散地搭在二楼的栏杆上看楼下的场景。

    出国几天，这小妮子真是反了天了。

    他招了招手，嘴角勾笑，却不及眼底，“去把V73卡座的客人带去三楼包厢，用秦谟的名义。”

    服务员颔首答应。

    等人走了，裴阙给秦谟和岑彧挨个打了电话。

    告诉他们这几个小姑娘在蹦迪喝酒，两个人应得比谁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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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裴阙在稳住国外的事情后回国，本来想直接去找明姻。

    可这小姑娘在自己出国的时候，不接电话也不回信息，他带着情绪不想低头找她，才来了“迷渡”。

    没想到人家精心打扮和闺蜜来酒吧和年轻男生喝酒调.情。

    合着他对于她来说，还真的可有可无。

    他抬手将杯中酒液送入口中，神色淡淡，脖颈线条紧绷，喉结滚动。

    又浪又痞。

    他看着三个人被服务员带着上楼。

    以秦谟的名义，秦唯昭和江挽声一定会跟着过来。

    明姻也会被秦唯昭拉着给她当挡箭牌。

    如果是他的名义，恐怕这小姑娘早就跑了。

    一双线条饱满的桃花眼微微眯起，锁定着正往电梯方向走的女人。

    等人逐渐消失在视野当中，他才慢悠悠地的直起身，大步往三楼走。

    ——

    一路上秦唯昭都有些战战兢兢的，虽说小叔叔并不反对她来酒吧玩，但每次都提醒她带上保镖以防万一，可这次她把这事忘了，拉着姐妹就过来了。

    还带上了江挽声。

    她觉得自己作了一手好死，但她决定先发制人。

    在电梯里，她拉着江挽声，“小叔叔不是说在工作会回去的很晚吗，怎么在‘迷渡’会所？”

    江挽声：“我也不太清楚。”

    秦唯昭义愤填膺，“对啊，他竟然骗你，他竟然敢骗你，你一会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明姻觉得自己就是纯被拉去凑数的，她环着手臂悠闲地站在一旁，听到秦唯昭的话，好笑道：“秦唯昭，厉害。”

    她边说还对她举起了大拇指。

    秦唯昭没心思搭理她的调侃，继续道：“先转移视线，把焦点偏转了，不然我们两个都没什么好下场。”

    默了半秒，她又含泪补充，“尤其是我。”

    江挽声被她视死如归的表情逗笑，“明白，秦军师。”

    ……

    几个人推开包厢大门，齐齐愣住。

    江挽声和秦唯昭愣住是因为包厢里根本没有秦谟。

    明姻愣住是因为她看到了裴阙。

    秦唯昭大大的松了口气，拉着明姻和江挽声进去，“裴叔，怎么是你啊，你怎么用我小叔叔的名义吓我啊。”

    裴阙长腿交叠坐在沙发上，姿态慵懒，桃花眼紧紧盯着穿着黑色紧身裙的女人。

    嘴角含笑，眼底却一片暗沉。

    “不这么做，我家宝贝怎么过来见我。”

    他声音缓慢，语气戏谑。

    明姻蹙眉，转身就想走。

    裴阙大步走来，直接把人困在怀里，让她动弹不得。

    高大的身影背对着秦唯昭和江挽声，垂下头，在明姻耳旁低语，“喜欢那么年轻的小男生？”

    明姻耳垂最是敏感，他是在故意撩拨。

    她不想回答。

    今天真是走背运，出来玩都能看见他。

    裴阙嗤笑一声，单手用力直接将人反身提抱起来，随即坐到一侧的双人沙发。

    把人放在自己旁边，他才抬眸，看向还站着的两个人，“先坐。”

    江挽声和秦唯昭面面相觑，觉得此时此刻她们两个确实多余的厉害。

    裴阙看出她们的想法，出声道：“还有人来。”

    明姻蹙眉，“你的那些酒肉朋友？”

    裴阙谑笑，“想什么呢，等会就知道了。”

    江挽声和秦唯昭不明所以地坐下，还没坐稳，包厢大门就从门外被人打开。

    秦谟和岑彧一前一后进来。

    秦唯昭刚松下的一口气又被迫提起来。

    江挽声愣愣地看着秦谟朝自己走过来，随后手腕一紧被人拉到另外一个沙发上，和他紧挨着。

    岑彧顺理成章坐到了秦唯昭身旁。

    江挽声觉得现在的气氛出奇的诡异。

    秦唯昭扶着额头隐晦地看着裴阙，眼神里全是控诉。

    她压低声音斥了句，“老狐狸！”

    秦谟看了眼江挽声的短裙，莹白双腿晃得他黑眸发沉。

    他出声，“怎么都不说话。”

    几个男人分坐三边，风格迥异，但气场同样强大。

    场内气氛有些凝滞。

    江挽声轻咳一声，打破寂静，“你怎么过来了，不是工作忙吗？”

    秦谟懒散地倚着沙发，淡道：“回去的路上知道你在这，过来陪你。”

    “陪我？”江挽声面露怀疑，“可你看起来，像是来兴师问罪的。”

    秦谟挑眉，反问：“做亏心事了，觉得我兴师问罪？”

    还没等江挽声说话，秦唯昭赶忙补救，“怎么可能，我和声声都只是蹦蹦迪，喝的酒都是饮料性质的，没搭讪没乱搞乖的很。”

    说这句话的时候余光还盯着勾笑看着她的岑彧。

    岑彧眼镜下的凤眸闪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裴阙倒是哼笑一声，问：“怎么不提姻姻？”

    秦唯昭哽住。

    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她，她也很乖的。”

    裴阙意味深长地看着明姻，“是吗？”

    明姻觉得这人真是虚伪，如果不是早就看见她，他会这么大费周章的把人都弄到这来？

    她笑了笑，不甚在意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桃花眼里情绪一沉，裴阙笑得浪荡。

    再开口，语气带着些冷意，“也是，没什么关系。”

    秦谟不干涉裴阙的事情，此刻看着秦唯昭，“再有下次，直接把你打包回老宅。”

    秦唯昭抓着岑彧的手臂探出头来，“下次一定记得带保镖！”

    江挽声看着秦谟，莫名觉得他今天其实并没有生气，只是在吓唬人。

    她看的太入神，秦谟的视线若有所觉的跟过来，“看什么呢？”

    江挽声凑到他面前，小声说：“你其实早就在我们身边布好了人吧，感觉你一点也没有动怒的意思。”

    秦谟眉骨轻抬，觉得他这小姑娘还真是心思玲珑。

    自从这次风波开始，他就在江挽声的身边安放了几名保镖，负责保护她。

    但他又不想把保护变成监视，所以让这几名保镖只负责人身安全，在特殊情况的时候下才会把江挽声的行踪告诉自己。

    所以他这次过来还真不是兴师问罪，只是觉得小姑娘在家憋久了想出来玩玩，他正好过来陪她。

    江挽声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含着笑轻声说：“你绷着脸的样子真的挺吓人的。”

    秦谟散漫勾唇，“绷着脸吓人？我以前不绷着脸，你怎么也怕我。”

    她轻嗔：“你哪里没绷着脸了，你面相很凶的不知道吗？”

    秦谟第一次听见别人说他面相不好，随手勾着她披散在身后的头发把玩，笑，“江甜甜，我面相凶？”

    话落，明姻和秦唯昭同步瞪大眼睛，一脸古怪地重复：“江甜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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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7章 你们不行？

    江挽声脸一红，“你别在外面瞎喊。”

    秦谟面色坦荡，从容道：“不能叫江甜甜，为什么？”

    秦唯昭惊异：“你们还给对方起爱称的？”

    “小叔叔起的？”

    秦谟有些得意，“不好听？”

    秦唯昭哪里敢说不好听，“好听，当然好听。”

    她促狭地看着江挽声，“那以后我和明姻也这么叫你。”

    明姻咳了一声，“秦唯昭，都说是情侣之间的爱称了，你添什么乱。”

    秦唯昭依旧一脸真诚：“不行吗？”

    江挽声刚想答应，秦谟一口回绝，“不行。”

    秦唯昭：“……”

    明姻来了兴致，八卦地问：“那你叫三爷什么？”

    江挽声迟疑了一下，“……小叔叔？”

    明姻愣住，面色古怪，“你们喜欢玩这种？”

    裴阙倒是觉得有趣，看向明姻，“算起来，你要是跟着小唯昭叫，得喊我一声裴叔。”

    “你叫来看看？”

    明姻翻了他一眼，不想理会他不正经的心思。

    裴阙也不恼，心里却在想着今晚怎么让她叫出来。

    江挽声意识到他们可能误会了，解释道：“就是之前叫习惯了，有的时候还是下意识叫小叔叔。”

    一个改不过来，一个也不纠正。

    该死的情侣之间的小把戏。

    ……

    几个人又叫来了几瓶饮料，三个女孩都觉得无比扫兴。

    她们三个百无聊赖地玩桌游，楼下的年轻人正在放飞自我，她们三个却像是被关起来做作业的学生……

    没过几分钟，秦唯昭率先忍不住，“我说，你们三个要不然另开一个包厢，或者我们一块到下面去玩？”

    “不说别的，咱们真的很有代沟了，玩不到一起去。”

    “你们不觉得无聊？”

    三个人正在一旁讨论Eip产业园的布局问题，闻声抬头。

    秦谟和裴阙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岑彧。

    意思很明显：你去解决。

    岑彧推了推眼镜，转头看向秦唯昭。

    笑意温润，“跟岑叔有代沟？”

    “昭昭不喜欢跟岑叔在一块？”

    两句话温柔又缓慢，声线也好听。

    但江挽声和明姻就眼睁睁地看着秦唯昭像是被人戳破了的气球瘪下去。

    她满面笑容，“没有啊，绝对没有，我主要是表达她们两个的看法。”

    江挽声：“……”

    明姻：“……”

    岑彧笑着转过头，秦谟和裴阙挑着眉看他。

    似乎对他只是两句话就搞定了秦唯昭表示了一些欣赏。

    岑彧默了两秒，明知故问：“你们不行？”

    秦谟冷笑，“……滚。”

    回去就告诉秦唯昭，岑彧心里想什么。

    裴阙浪荡地笑了一下，“行不行，我最有话语权。”

    毕竟只有他真，做，了。

    三个人心思各异地继续讨论。

    只是秦谟出声说了句：“你们要是无聊就下去玩，有人看着你们。”

    其实也没有约束她们，只是这三个人胆子小没敢要求下去。

    听到这句话，三个人真的是如蒙大赦，一刻没耽误地往下跑。

    ……

    玩至深夜，几人才回家。

    裴阙直接把醉呼呼的明姻抱上自己的车，由代驾驱车离开。

    秦谟则载着江挽声和秦唯昭一起回去。

    岑彧独自回去。

    坐在车里，秦唯昭看着岑彧一人开车回去的场景，突然心里窒闷。

    她抬头问正在开车的秦谟，“小叔叔，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岑叔和家人在一起啊？”

    她只知道岑叔母亲早亡，可他却也从来不跟父亲同框出现。

    秦谟沉默几秒，道：“他们关系不好，他父亲在城郊的一处私人园子里养老。”

    秦唯昭面色低落下来，“……哦。”

    秦谟从内视镜看了她一会，薄唇轻启：“一会回去，跟我到书房一趟，把上次答应的秘密告诉你。”

    秦唯昭猛地精神起来，“好！”

    ……

    回到家，秦唯昭急切地催着秦谟去书房。

    秦谟把灯打开，坐到桌子后面。

    秦唯昭捏着衣角等着他开口。

    有些忐忑。

    秦谟双腿交叠，在秦唯昭迫切的目光之下，声音平淡。

    “岑彧喜欢你。”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把秦唯昭砸的七荤八素。

    她“嗡”的一声，大脑彻底宕机。

    空白的这一刹那，类似于狂喜的心情汹涌而入，她有些难以置信，“真，真的？”

    说完，她又想起他们之间的相处，又带了点疑惑，“那，那他为什么总是拒绝我。”

    秦谟静静地看着她，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

    “记不记得你有一段时间很喜欢开潮玩盲盒？”

    秦唯昭面露疑惑，不明白为什么要提起这件事。

    “是啊，我记得大一那年我生日的时候，有人好像送了我一套经典款动漫ip手办，从那之后我就不对那些潮玩娃娃不太感兴趣了。”

    秦谟落眼看她，意味深长，“你只记得有人送了你手办，却不记得也有人给你买了全套你当时最喜欢的品牌潮玩。”

    “你当时很喜欢，但是很快因为那箱价值不菲的手办，就把它们冷落在一边。”

    秦唯昭愣愣的，早就在记忆里褪色的事情又被翻出来，她心中有不太好的猜想。

    “那些娃娃，是……谁送的？”

    “岑彧。”

    秦唯昭嘴角刚刚扬起的笑容一寸寸消退。

    心脏像是被重锤敲下，蔓延起一阵恐慌。

    但秦谟没有停止，“后来，来打扫的一个佣人不小心摔了装着你那些潮玩的箱子。”

    “那些东西都摔坏了。”

    “在岑彧面前。”

    秦谟一句接一句，秦唯昭有些站不稳地扶住桌子的边缘。

    她不敢想象当时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那些东西有多难收集她最清楚。

    像他那样永远沉稳持重的人，不知道花了多大的心思才凑齐全套。

    可她没有珍惜。

    完全没有。

    她气息微乱，“他那时……喜欢我吗？”

    秦谟残忍地肯定，“喜欢。”

    “你从小到大对于轻易得到的东西都很不珍惜，以岑彧的性子，他不会告诉你。”

    秦唯昭依旧维持着震惊的表情。

    原来，他不是顾念年龄的差距，辈分的隔阂。

    不是不喜欢她。

    是因为不信任她，才不愿意轻易答应她。

    他只是害怕……

    秦谟眉眼疏淡，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秦唯昭眼眶一热，眸中迅速氤氲起一股水汽。

    组织语言都变得艰难。

    秦谟告诉她这个不是一时兴起，是清楚地了解两人之间的症结在哪。

    如果不让秦唯昭知道岑彧的想法，两个人无止境地纠缠下去，就是一种无谓的内耗。

    “我只说这么多，你们两个的事情自己解决，我不会干涉。”

    秦唯昭压抑着哭腔，“谢谢小叔叔。”

    她心情沉重地迈步离开，心里像是漏了风。

    走到门口，她回身，“小叔叔，那箱坏掉的娃娃……”

    “扔了。”

    秦唯昭垂下眸子。

    连一丝侥幸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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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家里这位太年轻，比较缠人。

    因为秦谟又要出国，晚上从书房出来之后，又去了江挽声的房间把人使劲折腾了一会，才不情不愿地被江挽声赶出来。

    秦谟的航班时间比较早，第二天早上六点就要出门。

    此刻，林堂已经在门外等他。

    刚把鞋换上，身后就传来一阵“啪嗒啪嗒”的声音。

    他转身，看见本应该在睡觉的女孩顶着凌乱的头发，正小跑着过来。

    深隽的眉眼揉进些许柔和，走上前几步，张开双臂把人拥个满怀。

    垂头，在她柔软的发顶上亲了亲。

    声音压得散漫，“起这么早？”

    女孩埋在他的胸膛里，闷声道：“要送你啊。”

    秦谟的心软成一片。

    “我们家甜甜真好。”

    她仰起头，声音还带着惺忪，“要记得给我报平安。”

    秦谟上下抚动她的背部，闻言动作僵了僵。

    一种牵绊感绕在心头。

    他的平安被他怀里的这个女孩挂念着。

    这个想法扯动着他的神经，带起难言的满足。

    他点头，“好。”

    感受温香软玉的清浅呼吸，他不舍得地开口，“要走了，你上去继续睡，嗯？”

    尾音微微上扬，泛着诱哄。

    江挽声感受着男人的力道越来越松。

    她抿了抿唇，像是攒足了勇气。

    男人正要转身，她猛地握住他的小臂，旋即，踮脚起身。

    在秦谟的注视下，于薄唇上落下一吻。

    如蜻蜓点水。

    却在心湖惹出圈圈涟漪。

    秦谟愣了半秒，随即勾笑舔了舔唇。

    欲感浓郁。

    江挽声紧张的吞咽了一下。

    “你快走吧，我去睡觉了。”

    说完，不等秦谟出声，又穿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跑开。

    秦谟凝着她的背影，黑眸里情绪难明。

    他虽然不尽兴，但却发现。

    让江挽声主动，

    别有一番滋味。

    指骨轻捻，压下露头的躁动，转身离开。

    ——

    江挽声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八点了。

    她送秦谟的时候困得睁不开眼，意识迷蒙。

    几乎是怎么想的就怎么做了。

    现在一想起那个主动的吻，还觉得有些局促。

    不过想到秦谟略微僵滞的动作，她还带着些隐秘的高兴。

    ……

    她洗漱好下楼吃早餐。

    秦唯昭还没醒，她以为她昨晚又熬夜，也没多在意。

    可到了中午十一点，秦唯昭还是没有丝毫的动静。

    江挽声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上楼敲门。

    里面没人应。

    她蹙眉，尝试开门，但门被反锁了。

    她加大敲门的力道，“昭昭！”

    喊了几声，里面的人还是没有回应。

    她不知道昨晚秦谟给秦唯昭说了什么，此刻有些担心。

    正打算下楼找文嫂拿备用钥匙的时候，门内传来开锁的声音。

    秦唯昭的身影落入视线之中。

    肉眼可见的憔悴，白嫩的小脸上黑眼圈显而易见。

    江挽声忙道：“你这是怎么了？”

    秦唯昭疲惫地牵了牵嘴角，“没什么，就是一晚上没睡。”

    她关切，“怎么了，遇到问题了？”

    秦唯昭摇头，一本正经：“思考人生。”

    “……”

    秦唯昭眼神里冒出一夜没睡后反常的兴奋，“通过一整晚的深思熟虑，我彻底明白，之前在对岑彧的进攻上，我是彻底弄错了方向。”

    “但没关系，我现在已经找准的航向，往后就是乘风破浪，无往不利！”

    江挽声：“……”

    合着她是白担心了。

    但想着秦唯昭也蛮不容易的，她还是象征性地说了句：“那就祝你……马到成功？”

    秦唯昭拍了拍她的肩，“谢谢，好姐妹！”

    “那你现在……”

    “睡觉！”

    “明天上午我二叔一家要过来，我还得应付一个上高中的表弟，得养精蓄锐。”

    说完，人就转身把自己摔在大床上，几乎是瞬间就进入了梦乡。

    江挽声失笑，看她睡着了，帮她把空调温度调高了点，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

    秦谟航班落地的时候，国内已经是傍晚。

    秦氏的分区总裁带着人迎上来，远处停放着一辆纯黑色劳斯莱斯。

    猎猎寒风吹过，林堂给秦谟披上一件纯黑色大衣。

    身形修挺，气势凛冽，眉眼隽厉。

    此刻垂着头，修长的手指在手机页面上轻敲。

    周围的人战战兢兢地等在一旁，不太理解秦谟此刻一言不发拿着手机在干什么。

    却也没人敢问。

    估计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秦谟握着手机，眉眼疏淡地在聊天页面上敲了几个字。

    【平安到达。】

    发送完，把手机放下。

    目光落到分区总裁身上，凌厉的下颚压了压，“麻烦了。”

    说完，一行人簇拥着秦谟上车。

    刚走一半，手机传来震动，他把手机拿起。

    女孩的回复乖乖地躺在屏幕上。

    【知道啦。】

    分区总裁看着秦谟又停下来，不明所以地走上前。

    “秦总，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秦谟熄屏，将手机放进口袋。

    侧眸看向他，黑眸幽邃疏离。

    一道轻缓冷冽的声音随风送进分区总裁的耳蜗。

    旋即，他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他说，“不好意思，家里这位太年轻，比较缠人。”

    语调里还掺杂着点若有若无的，炫耀。

    分区总裁看着他的背影，很想大喊一声：我老婆都给我生孩子了，你到底在得意什么！

    不对！

    分区总裁后知后觉。

    老板什么时候有女人了！

    什么时候！

    他风中凌乱。

    ——

    车后座，秦谟闭目养神，想着小姑娘现在在干什么。

    手机震动再次响起。

    秦谟抬眼一看，刚刚泛上来的那点温度消散了个干净。

    他接通，音色冷硬，“说。”

    秦惟曙在那边，被他老爸老妈直勾勾地看着，硬着头皮说：“小叔叔，我们家明天就去京城了。”

    秦谟声音没多大起伏，“嗯。”

    “就是……前几天吧……我们家在网上啊……”

    秦谟被他吞吞吐吐的话惹的心烦，“有话快说。”

    秦惟曙重重吞咽了下，闭着眼一股脑地说：“就是听说我有小婶婶了，然后我就挺好奇的，想问问我们能不能见见啊？”

    秦谟一时没回应。

    秦惟曙心里上上下下。

    良久，他回道：“可以。”

    “但必须征求她同意，别吓着她。”

    秦惟曙一家三个人面面相觑，脸上全是喜色，“好！”

    “还有。”秦谟的声音再度响起，“别过度热情。”

    秦惟曙：“……”

    有点难啊。

    但见总比不见好，他痛快答应，“绝对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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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9章 要多腻歪有多腻歪。

    这天，秦唯昭一大早就收拾好下楼。

    江挽声一脸诧异，“你怎么起这么早？”

    秦唯昭整理着自己的衣服，随口回应：“今天我二叔他们一家从云城过来，我得回老宅看看，司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我们家很少这么热闹，估计今天中午回不来了。”

    江挽声认真听着，莫名的觉得有些局促。

    以前这些秦家人对她来说都高高在上，没有结交的可能。

    可现在，这些人成了男朋友的家人，她看待他们的心情也陡然发生变化。

    秦唯昭促狭打趣：“以后这种家宴就得带上你了哦。”

    江挽声心一跳，“别乱说。”

    秦唯昭笑着说：“慌什么，我小叔叔在网上那么大张旗鼓，秦家人都知道了，全等着小叔叔哪天把你带回家呢。”

    江挽声被她打趣得脸通红，推着她往门口走。

    “你快走吧。”

    秦唯昭被她的反应逗得发笑，“行行行。”

    ——

    秦唯昭坐车直奔老宅。

    一路绿树夹道，视野开阔，掩映间新中式园林逐渐纳入眼帘。

    车子停在主院前，福伯满脸含笑地过来给她开门。

    秦唯昭甜甜地叫了一声：“福伯！”

    福伯“诶”了一声，他带着秦唯昭走进去，边走边感慨，“家里好久都没这么热闹咯。”

    秦唯昭走上廊桥，“爷爷估计都乐的合不拢嘴了。”

    福伯偷笑，“你爷爷不好意思表现的太明显，但福伯瞧着，你爷爷心里都笑开花了。”

    秦唯昭倾身，“还是您了解爷爷。”

    两人说笑间走到门口，秦惟曙最先见到她，抬手摇了摇，“姐！”

    秦唯昭赶忙走进正厅，古典风格的木椅木桌格局，上座是爷爷，左侧是她爸秦诲，跟着她妈宁晚。

    右侧是二叔秦诵，和二婶孙云杉，跟着表弟秦惟曙。

    她一进门挨个打了招呼，然后乖乖地坐到了左侧。

    但秦老爷子好像就等着她来一样，面色诡异的和蔼，“小昭昭，到爷爷这来坐。”

    秦唯昭被这温和的声音激起一身鸡皮疙瘩，她面色古怪，“爷爷，你要有事，在这说也一样。”

    秦老爷子板了板脸，“不一样，你到这来。”

    秦唯昭还没推拒，她妈就面色冷艳地把她拽起来，然后指了指老爷子旁边的位置，“快坐过去。”

    一屋子的人眼神都集中在她身上，她小心翼翼地坐下，不知道在场的人在算计什么。

    老爷子先发话，“小昭昭啊，你跟你小婶婶住的近，他们两个发展的怎么样了？”

    秦唯昭仰头，算是明白了这群人虎视眈眈地看着她是为了什么。

    原来都是为了八卦小叔叔的事哦。

    秦惟曙沉不住气，“姐，你说说小婶婶是什么样的人啊。”

    “我昨天给小叔叔打电话问能不能跟小婶婶见面，小叔叔特别嘱咐我别吓到小婶婶。”

    秦唯昭处在焦点，分外得意，清了清嗓子道：“这两个人，要多腻歪有多腻歪。”

    “声声性子比较温软，特别乖的女孩，规规矩矩不出格。”

    “小叔叔就是一匹大恶狼，粘人的不行，一回家就得跟声声贴着，我每次都觉得自己特别多余。”

    老爷子听着，若有所思。

    秦唯昭还在兴致勃勃地说八卦。

    老爷子等她说完，慢悠悠来了句，“等你小叔叔回来，你就住回老宅。”

    “或者，正好你爸妈决定留在国内发展，到时候你们一家人住一起，别去烦你小叔叔两个。”

    秦唯昭睁大眼睛，还没反驳，老爷子又问。

    “那个，他俩到哪一步了？”

    老爷子一本正经的，像是在说什么大事，她直乐，“您想哪去了，他们才在一起多久啊，小叔叔就是想声声也不能答应啊。”

    老爷子一听，吹胡子瞪眼的，“等你小叔叔回来，你立刻搬回来，没商量！”

    一定是她碍事了。

    必须得走！

    秦唯昭：“……”

    “爷爷，我是亲的吧，是吧。”

    老爷子面上带笑，“当然啦，但是你也不想想你小叔叔快三十了，没结婚，没孩子，好不容易骗到一个年轻的女娃娃，你忍心耽误他们吗？”

    秦唯昭再次：“……”

    灵光一闪，她突然道：“行啊，我搬出来就搬出来，但是我住在哪我得自己挑。”

    老爷子大手一挥：“没问题，爷爷出钱。”

    秦唯昭扬眉，一双清澈的杏眸闪着狡黠的光。

    坐在下面的宁晚美眸一动，觉得小丫头心里有鬼。

    秦惟曙又问，“姐，那小婶婶喜欢什么，我打算下午约她出来玩，我给她带点什么好。”

    孙云衫也跟着应和，“是啊，我们这次来带了不少东西，也不知道小丫头喜欢什么。”

    秦唯昭应：“那还不简单，我去挑挑，我最了解声声了。”

    秦惟曙立刻站起来，“行啊，那咱们现在就走。”

    秦唯昭给长辈们打过招呼，就跟着秦惟曙出去。

    到偏厅去挑东西。

    各式各样的礼品琳琅满目，而且都价值连城。

    秦唯昭左看右看的，嘴里还没忘回应秦惟曙，“声声很好相处的，你别这么拘谨啦。”

    “人长得特别漂亮，善良又温柔，跟朵花似的。”

    “就是会有点慢热，但我觉得跟你在一块玩，也慢热不起来。”

    秦惟曙挠挠头，“小叔叔让我别太热情，我拿捏不好度，怕惹到小婶婶，到时候小婶婶告状，我就没好日子过了。”

    秦唯昭轻蔑地扫了他一眼，“你别怂啊。”

    “声声非常好说话，不会告你状的，而且如果声声高兴，小叔叔很有可能给你个大红包。”

    说完，她还把上次秦谟给她的转账调出来给秦惟曙看。

    秦惟曙眼睛都亮了，“懂了懂了。”

    两人挑了一会儿，秦唯昭最终简单地选了几个比较精致的小玩意。

    等到两人从偏厅离开的时候，秦唯昭又把秦惟曙叫住，“那个，你最近没事的时候帮我看看在我学校到岑氏集团的路线上，距离比较折中的房子。”

    “不用别墅，公寓楼房就好。”

    秦惟曙闲着也是闲着，“没问题。”

    “你也别忘了给我约小婶婶。”

    秦唯昭：“放心吧，一会吃完饭就给她发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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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你已经想着要带我见长辈了？

    江挽声收到秦唯昭的信息时，正在跟秦谟视频电话。

    男人坐在办公桌后，头颅低垂，深隽的眉眼落在桌面的繁杂文件中。

    这人算准时间把电话打过来，聊了几句就把手机立在一旁。

    一本正经地说要她陪着他。

    于是她在这头整理资料，他在那头处理工作。

    远隔千里的两人像是被框进同一空间里。

    她点开信息，是秦唯昭发来的邀请。

    【声声宝贝，今天下午一起出去玩啊，介绍我二叔家弟弟给你认识。】

    江挽声无意识地握紧手机。

    这是秦谟的家人，她感到一种要正式进入他的生活的局促。

    秦谟掀起薄薄的眼睑，漆黑的瞳眸注意到女孩神情的变化。

    他轻微挑眉，淡声开口：“怎么了？”

    江挽声抿嘴，照实说：“昭昭约我下午出去玩，还要给我介绍她二叔家的弟弟。”

    秦谟仔细观察她的表情，“不愿意去？”

    “……也不是。”江挽声轻吸了一口气。

    秦谟看她有点如临大敌的模样，薄唇稍抬，散漫道：“还没带你见老爷子呢，就紧张成这样？”

    “啊？”江挽声有点楞，“你已经想着要带我见长辈了？”

    画面里女孩澄透的清眸睁大，莹白的小脸呆呆的，乖的不行。

    喉头传来一丝痒意，凸起之处上下滚动了一下。

    阒寂的瞳眸看着她，调笑道：“你还跑得掉？”

    女孩脸一红，小声嘟囔，“我没想跑。”

    秦谟笑了声，声线偏低，有点哑。

    “那小子挺自来熟的，别担心。”他耐心安慰道，“他以后是你的小侄子，不用紧张。”

    女孩单手托着脸，歪头仔细想了想。

    颊边的软肉被嫩白的手掌微微压着，看起来很好捏。

    随后，他听见女孩清润偏软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

    “我好像辈分提了很多诶。”女孩笑了声，“有点沾光。”

    秦谟看着女孩沾沾自喜的小模样，躁得不行。

    这小姑娘甜得要命。

    只想赶紧飞回国，把人抱在怀里好好亲一通。

    让她张合的唇瓣水润泛红。

    眼角都挂着泪，

    听她受不住地轻哼。

    他墨眸发沉，像是酝酿着什么，江挽声看不懂他眼底的情绪。

    打字回复好后，就匆匆留下一句，“我刚刚答应了昭昭，先去换衣服啦，拜拜。”

    电话挂断。

    秦谟看着通话结束的页面。

    第一次觉得这工作真他妈烦人。

    ——

    江挽声最后穿了一件粉色圆领字母T恤，衣摆掖进A字半身裙中，裙子左侧还有抽绳堆叠设计，勾描出完美的腰臀比。

    清新干净。

    秦唯昭和秦惟曙是坐着老宅的车过来接的江挽声。

    秦惟曙远远地就看见江挽声站在重翡园门口等着他们。

    之前只是在网上看到过她的照片，但看到真人依旧想要惊叹。

    秦唯昭得意地抬了抬下巴，“是不是特别漂亮？”

    秦惟曙暗暗感叹，“没想到小叔叔二十七年不谈恋爱，一谈就是个层次这么高的。”

    秦唯昭撇嘴，“你要是不要脸，你也行。”

    闻言，他从副驾驶座上扭身看她。

    秦唯昭：“看什么看，当面不敢说，背后我还不敢说？”

    ……

    车子缓缓停下。

    秦惟曙率先从车里下来，露出自认最为亲切的笑容，“小婶婶好，我叫秦惟曙。”

    江挽声礼貌微笑，“你好，江挽声。”

    秦惟曙立刻接话，“我知道，小婶婶名字好听，人长得也好看，我小叔叔眼光真好。”

    “哇，小婶婶你好会穿衣服，衣品真好。”

    “我在网上看到小婶婶还是扶华大学的学霸，扶华是我目标来着，小婶婶你真厉害。”

    秦惟曙一刻不停歇地进行彩虹屁的连续输出。

    江挽声连插嘴的机会都找不到。

    秦唯昭下来赶紧朝他后脑勺拍了一下，“差不多行了。”

    “都快把人吓着了。”

    江挽声能感受到秦惟曙是想拉近和她的距离，怕她紧张。

    她清透的水眸弯了弯，眼角软和的垂下，“没事，你也很帅，很会穿衣服，很厉害。”

    她笑着一句一句地夸回去。

    她气质属于柔和清雅那一类，温温柔柔说话的时候就有轻缓的微风在包裹吹拂，能熨帖到人心里。

    秦惟曙破天荒地觉得脸有些发热，“是，是吗。”

    秦唯昭一脸惊异，“你脸红什么呢？”

    秦惟曙气急败坏地反驳，“谁脸红了，天太热了！”

    他欲盖弥彰地转移话题，“咱们别在这站着了，快走吧，我定的那个密室都快到时间了。”

    真不能怪他脸红。

    他平常接触的女性，要不然是像他妈那样娇气又泼辣的，要不就是像大伯母那样高贵冷艳的，要不就是像秦唯昭这样率直骄傲的。

    真的从来没有遇见过像江挽声这样，又柔又润，像是一泓清泉汩汩流下，直击人心的沁透。

    秦唯昭憋着笑挽过江挽声的胳膊，“咱们上车吧。”

    江挽声没想到他会脸红，一瞬间觉得他虽然长得高大，但内里其实还是个孩子。

    她莞尔一笑，跟着秦唯昭上了车。

    ——

    相处一下午，江挽声发现秦惟曙虽说是秦家金尊玉贵养出来的少年。

    但内里细心温柔，总是会在不经意间体察到别人的情绪，然后笑着给予帮助或者解围。

    教养极佳。

    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大男孩。

    三人先是去了密室，又去了一家电玩城。

    最后以一场烤肉结束了一下午的畅玩。

    老宅司机把差不多筋疲力尽的三个人送到重翡园。

    江挽声和秦唯昭下车。

    秦惟曙落下副驾驶座的车玻璃，跟他们告别。

    “小婶婶，下次我们接着一块玩啊。”

    江挽声抿唇轻笑，应道：“可以啊。”

    说完，她又想起什么，刚转过去的身子又转回来，“惟曙，你能吃甜的吗？”

    秦惟曙手肘曲起搭在车窗上，闻言有点诧异，“能啊，怎么了？”

    “没什么，你快回去吧。”

    两人进屋换了鞋，一同跌坐在沙发上。

    今天在电玩城不怎么累，主要是玩密室的时候跑的太多了，身心俱疲。

    秦唯昭捶着小腿，问：“你刚问秦惟曙吃不吃甜的干什么？”

    江挽声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应，“我想给你们家做点东西，今天你送过来的小礼物都太贵重了。”

    “我不能同等回报，但也不能什么都不表示呀。”

    她捏了捏有些泛粉的耳垂，“就只能故技重施了。”

    秦唯昭了然：“放心，你送来的东西，不管是什么，我们都当成宝贝。”

    要是她能带着江挽声送的东西回老宅，她都可以想象。

    她的待遇，将会有质的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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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章 我家姑娘我自己哄.

    江挽声的直播活动，经过进一步的讨论，决定分为三期，一期用来试水，如果有成效再进行后面的两期。

    江挽声只在第一期出镜，后面两期就转为幕后。

    这天，江挽声把点心准备好拜托正要回老宅的秦唯昭带过去，就出发去了“海萤”。

    今天是第一期直播的开播时间。

    她需要提早过去化妆准备。

    秦唯昭拿着两个点心盒坐上车，本打算直接去老宅。

    但秦惟曙发信息过来，说是帮她找的房子有了结果，一共三套，让她过去选一套。

    所以她就又转道去看了看房子，选定好，跟着秦惟曙一起回了老宅。

    秦惟曙和秦唯昭一人提着一个盒子，走进主院的时候，就看见老爷子在湖中修葺的小亭子里坐着，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两人走近一看。

    发现老爷子正坐在石凳上看直播，还让福伯帮他刷礼物。

    “你这老家伙到底会不会啊，这算是送没送出去？”

    他正不爽着，抬头就看见提着盒子的两个人走过来。

    他赶忙招手，“你们俩来得正好，快过来看看我送没送过去？”

    秦唯昭和秦惟曙把东西放在石桌上，然后分站在老爷子的两侧。

    平板上赫然是穿着淡翠绿一字襟连袖旗袍的江挽声。

    乌丝尽绾，五官清丽，雪肤红唇。

    秦唯昭笑出声：“爷爷，您还挺时髦的，还看直播啊。”

    秦老爷子哼了一声，“少看不起老头子。”

    身后两人面面相觑，忍着笑，秦惟曙回答老爷子刚才的问题，“爷爷，您全送出去了，送出去……”

    秦惟曙声音拔高，“您送了这么多嘉年华！”

    他默默比了个大拇指。

    真·财大气粗。

    秦唯昭凑近一看，发现榜一大哥竟然还不是他爷爷的乱码，是另一个乱码。

    她不知当问不当问，“爷爷，您不会是在跟这位乱码兄比赛呢吧？”

    秦老爷子一听这个就烦，“不明白他在这凑什么热闹，我刷一个他跟一个，气死我了。”

    话音刚落，福伯身上拿着的老爷子手机就响了。

    福伯恭敬弯腰，“老爷子，是三爷。”

    秦老爷子扬眉，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快接。”

    福伯划开接听，按了免提。

    手机里，一道懒散低沉的男声平淡响起，“老爷子。”

    老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应：“干什么？我正看直播呢。”

    男人有几秒的没说话。

    “刷礼物了？”

    老爷子笑了笑，语气里有点隐秘的自得，“你看见了？”

    “你别说这玩意儿还挺好玩，就是有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一直再跟我抢第一，都不知道尊老。”

    秦谟冷笑，低冽的声音裹挟着丝丝缕缕的电流，淡然吐出几个字。

    “那个是我。”

    “……”

    老爷子面容僵住。

    秦唯昭和秦惟曙快要憋出内伤。

    秦谟在那边差点被气笑，压了压冷厉的眉眼，他道：“老爷子，我家姑娘我自己哄，您少凑热闹。”

    老爷子顿了半晌，骂骂咧咧挂了电话。

    平板一扣，他深吸一口气，神情沉硬，目光触及到身后肩膀一抖一抖的两人。

    没好气道：“在这杵着干什么，当保镖呢，少凑热闹！”

    秦唯昭忍着笑，急忙给老爷子顺气，“消消气，小叔叔一直这样，占有欲强的很。”

    她转到老爷子面前，把盒子打开，“您儿子不懂事，您儿媳妇可懂事的很。”

    “您瞧瞧，这是给咱们家送的小点心。”

    “还特地问了家里所有人的口味。”

    秦唯昭把其中的一小层拿出来，“这是专门为您做的杏仁松糕和南瓜球，酥软可口，很好嚼。”

    老爷子板着脸拿了一个小南瓜球，咬了一口，浑浊的眼睛亮了一息。

    几个人看着老爷子的反应，偷偷笑了笑。

    老爷子再开口的时候，语气已经不那么冲了。

    “正好，快吃饭了，到时候在饭厅上大家都尝尝了小丫头的心意。”

    福伯应声，走过去把两个点心盒收好。

    秦惟曙拿着自己的那份，拍了个照才让福伯拿走。

    秦唯昭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摆弄手机相册，问：“你发朋友圈？”

    秦惟曙一脸神秘，“当然不是，我发给小叔叔。”

    秦唯昭面色古怪，想看傻子一样看他，“干什么？”

    “你不是说发点小婶婶的照片能得个大红包吗，我最近看上一摩托，贼拉风，就是我爸妈不给钱。”

    秦唯昭冷笑了几声，语重心长地拍了怕他的肩，“祝你好运。”

    自求多福吧。

    小叔叔正烦见不到声声，他还发他们一起玩的照片，简直是火上浇油。

    秦惟曙美滋滋地把前几天出去玩的照片和今天的点心照片都发给了秦谟。

    【小婶婶超级漂亮！】

    【小叔叔快看，小婶婶送我的点心！】

    【超级好吃！】

    秦谟过了几分钟才发信息过来。

    秦惟曙等着他沉甸甸的转账。

    结果对面只回了一个字。

    【滚。】

    秦惟曙：“……”

    秦唯昭骗他！

    ——

    国外。

    秦谟这会是凌晨。

    为了看到小姑娘的直播，特地等到这个时候。

    他坐在办公椅上，身子后靠，疏懒矜贵。

    宽敞的办公室内，回荡着女孩清浅的声音。

    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在扯动着他名叫思念的神经。

    手机上，是刚刚保存下来的照片。

    修长骨感的手指散漫地滑动。

    深邃的眉眼压垂着，单手支颐，周身拢着疏离和冷淡。

    夜晚的霓虹灯光透过落地窗投进来，被格子窗分割成一块一块。

    思念寸寸入骨。

    在无人的深夜，分外难捱。

    “咚咚。”

    门被敲响。

    男人滑动的手指一顿，收敛起黑眸中的情绪，不动声色道：“进。”

    林堂拿着黑色文件夹进来，“秦总。”

    秦谟淡然地撩起眼皮，声音冷而散，“拍下来了？”

    林堂点头，“拍下来了，并且已经送到欧文·伯尼那里去切割打磨了，您回去之前一定能完成。”

    秦谟没什么情绪地点了点头。

    就在林堂觉得没什么事要出去的时候，秦谟再度出声。

    “你和你女朋友感情怎么样？”

    林堂一脸不解：“……挺好的。”

    “想她吗？”

    “想。”

    “怎么解决的？”

    林堂头脑飞速运转，听到电脑里传来江小姐的声音，他猛然明白。

    然后正色回复：“我们时间比较久了，她也比较习惯我的工作模式。我们一般就是视频电话，然后我回去的时候多陪陪她，再买点礼物就好了。”

    秦谟又问：“回去都陪她干什么？”

    林堂脸一红，“当然，当然是男女朋友之间……那些事啊。”

    “您，您不是吗？”

    秦谟脸一黑。

    “出去。”

    林堂眼观鼻鼻观心，心下了然。

    合着还没吃到呢？

    他可能窥到了老板的秘辛，赶紧逃似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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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2章 江甜甜，抱一下。

    这次的直播进行的非常顺利，除了有一段时间有两个人疯狂送礼物，让大家有些震惊，其他的都进行得井然有序。

    江挽声站在一旁揉着因为坐太久而有些酸痛的腰肢。

    崔梓琬笑着过来搂住她的腰，“学妹，刚刚送礼物的人应该是秦三爷吧。”

    江挽声怔了一下，不太自在地回复，“我也不太清楚。”

    毕竟这个时间在秦谟那里正是凌晨，而且他工作很忙。

    但是熬夜等她直播这事，秦谟也不是干不出来。

    崔梓琬笑着打趣：“别不好意思啊，秦三爷在网上都公开要追你了，我看这架势真的很猛烈啊。”

    “看现在微博也没有更新，你还没答应三爷呢？”

    还没等江挽声反驳，她又补了一句：“不答应好，要把胃口吊足。”

    江挽声不太想进行这个话题。

    这是她和秦谟之间的事情，她没想对别人过多透露。

    她朝她身后看了眼，出声截断她燃烧的八卦心，“学姐，那边负责人正找你呢。”

    崔梓琬回头瞧了一下，李开正在对她招手。

    她匆匆留下一句“那我先过去看看”就走开了。

    江挽声揉着腰，走到一边，给秦谟发了个信息。

    【睡了吗？】

    两秒后。

    【没有。】

    江挽声看着这简短的回复，红唇一扬。

    【刚刚真是你送的礼物啊？】

    秦谟：【开心吗？】

    江挽声：【开心呀。】

    江挽声：【不过你也不用开两个号给我送啊。】

    秦谟；【另一个是老爷子。】

    江挽声敲字的动作一停，有些不敢相信。

    【秦老先生也喜欢看直播？】

    秦谟；【他只是向我传达，他想见到儿媳妇的迫切心情。】

    江挽声脸颊的温度有些控制不住的上升，单手捂住微微泛红的脸颊。

    秦谟接着发信息：【等我回去，带你去秦家看看？】

    她下意识握紧手机。

    【可我有点紧张。】

    秦谟：【有我在，别担心。】

    秦谟：【给你托底。】

    嘴角牵起一道弧度，心头像是被什么拨弄了下。

    【嗯。】

    发完没多久，她还是没忍住，问了句：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想我了？】

    她抿抿唇，好像能想象到秦谟压着眼底笑意说出这句话的样子。

    她实话实话。

    【很想。】

    这次对面没有很快回应。

    她不自在地捏了捏耳垂，不知道他怎么不说话了。

    【怎么了？】

    秦谟靠着办公椅，神情冷倦地看着手机屏幕。

    指骨在面前的桌子上没什么节奏地轻叩。

    几秒后，他抬了抬唇角，敲字。

    【感受不到。】

    女孩跟的很急，【真的很想。】

    【发语音，我看看有多真。】

    界面上立即就显示出“对方正在说话中”的字样。

    秦谟好整以暇地等待。

    三秒的语音发过来。

    他点开。

    女孩软和的声音像被包裹在棉花糖里，混着糖分侵入他的耳蜗，一路甜到心底。

    “真的很想你。”

    女孩的语速即使拖的缓慢，三秒也很快结束。

    他再点开。

    听完，

    再点开。

    反反复复。

    良久，他轻呼一口气。

    回复过去；【也想你，很想。】

    【我努力在你开学前回去。】

    女孩回复：【要注意身体，别太拼了。】

    秦谟提唇。

    【好。】

    ——

    大家精心准备的直播进展得异常顺利。

    第一期直播便收获颇丰，官方账号涨了不少粉丝。

    尤其是，在第一期直播之后，国际影后宁晚和知名编曲家秦诵两人双双发博@海萤直播，并为学生团队组织进行的文学推介直播进行宣传打Call。

    导致关注度倍增，尤其是江挽声。

    大家都知道秦诲是秦家长子，秦三爷的长兄。

    这两夫妻公开支持代表的不仅仅是对直播的欣赏，更是表示秦家上下对江挽声的认可。

    不过江挽声对这些瞩目无动于衷。

    依旧是默不作声地做好自己手头的工作，为直播提供更好的方案和内容。

    ——

    仲夏火热的太阳随着时间的变化，悄然披上些许凉意。

    八月逐渐接近尾声，开学在即。

    江挽声整个八月都在为了直播的事情忙碌。

    闲暇时会跟秦谟聊天视频，数着日子等着他回来。

    想念如同疯长的藤蔓，逐渐占据整个心脏。

    她会随手打开商务新闻，关注秦谟在国外合作的进展。

    ……

    终于，第三期直播在今天彻底结束。

    师成文提议大家拿这段时间的收益进行一场庆功宴。

    江挽声因为昨天秦谟告诉她这几天就会回来心情很高兴，再加上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取得了不小的成果，对这场庆功宴也十分期待。

    最终全票通过。

    不过现在已经是六点了，大家还在做最后的总结报告，庆功宴大概要在明天进行。

    江挽声最先做完自己负责的部分，身子向后一靠，转了转有点僵硬的脖子。

    正想问问有没有人需要帮忙，桌上的手机就震了震。

    她心头一跳。

    有些雀跃的预感。

    带着些迫切地打开手机。

    聊天界面上，是男人简短的两个字。

    【下楼。】

    心脏一瞬间失去了原有的频率，她昳丽的小脸转瞬变得鲜活起来，眉眼间是不加隐藏的欣喜。

    她直接站起身，拿上自己的小挎包，对着大家说了句：“不好意思大家，我有点私事比较急，可能要先走了。”

    “我负责的部分已经完成放在桌上了，如果有什么需要改正的地方微信告诉我，我会及时修改。”

    李开很好说话，而且看她的样子很难猜不出来发生了什么事。

    他笑着抬手比了个“OK”，“没问题，你有急事就先走吧。”

    江挽声唇角挂着笑，水润的清眸里盛满了细碎的光点。

    从电梯出来，门口停着熟悉的布加迪。

    身形颀长的男人站在车前，落拓矜贵。

    她怔愣片刻，随即小跑过去。

    秦谟冷感隽厉的五官在视野中逐渐清晰。

    将近一个月未见的人正噙着淡淡的笑意，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

    黑眸深深，像是能将人吸附进去。

    远处车水马龙，人流攒动。

    一片喧嚣中，她清晰地听到自己失衡的心跳声。

    一下重似一下。

    她看到秦谟削薄的双唇张合。

    清冽低沉的声音响起。

    “江甜甜，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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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3章 今天的秦谟比往常更具有侵略性。

    江挽声眼眶泛酸，朝思暮想的人站在她的面前，她还处在迷茫的状态里。

    秦谟轻笑出声，大步上前，将面前的女孩紧紧搂在怀里。

    头颅低垂，有力的手臂横在女孩的薄背上。

    力度之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血肉之中。

    柔软的身体被他锁在臂弯之中，这些天一直空缺的部分终于被完完整整的填满。

    他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江挽声被他勒的有点疼，忍不住出声，“你轻一点，太紧了。”

    秦谟低沉的语气穿透她的耳膜，“娇气包，抱得紧一点都不行。”

    话里还带了点埋怨，但力道确实松了些。

    江挽声双手环住他劲瘦的腰肢，眼眸弯弯，“再松点。”

    秦谟微微拉开距离低头看她，咬了咬牙，笑得莫测，“再松，还叫抱？”

    江挽声狡黠地笑了笑。

    趁着他不注意，直接踮脚环住他的脖颈，红唇贴上男人的淡色双唇。

    离开的时候，还发出轻轻的“啵”的一声。

    秦谟错愕了半秒，被她亲到的地方有些痒。

    江挽声笑盈盈的，“不能亲？”

    秦谟从胸腔里泄出一声轻笑。

    “能亲。”他玩味，嗓音不急不徐，“哪里都行。”

    他看她几秒，猛地用力将人抱起。

    江挽声还没来得及惊呼，就直接被人抱着上了车。

    再回神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坐在了男人的大腿上。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蓝色衬衫裙，右侧腰间缀着简约的蝴蝶结绑带。

    薄薄一层布料根本无法阻隔男人身上炙热的温度。

    她甚至能感受到男人紧实的大腿肌肉，偾张着强悍的攻击性。

    她坐的不舒服，想要挪下去。

    结果细软腰肢突然被人拍了一下，让她整个人一僵。

    然后她听到男人散漫又克制地开口：“别再招我。”

    他骨节分明的长指正摆弄着她裙子的绑带，另一只手锢着她的腰肢，让她不能乱动。

    江挽声忍着羞赧，开口问：“你要带我去哪？”

    秦谟掀起眼皮看着她，黑眸沉沉，故作玄虚，“等会就知道了。”

    她觉得秦谟有些不寻常。

    往日，他不会这么忍耐，到现在只是抱抱她没有任何进一步的举动。

    她有点疑惑。

    ……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座高耸入云的建筑下。

    是京城中心区有名的金融大厦。

    她一头雾水地被他牵着走，两人步入电梯。

    秦谟径直按了顶层。

    他偏头看着她，问：“喜欢星星吗？”

    江挽声像是预感到什么，迎着他的视线，笑了笑，“喜欢。”

    秦谟勾唇，“那就好。”

    电梯缓缓停下。

    门向两侧推开。

    江挽声只看了一眼，便愣在当场。

    秦谟见她呆呆的模样，笑着把人拉出来。

    大厦的顶层是穹顶设计的云端餐厅。

    圆形，挑空。

    投影着一场盛大的璀璨星河。

    万千流光扑簌而下，光华点缀在她的眸中。

    宽敞精致的餐厅回荡着悠扬的音乐，轻缓柔和。

    与她此时的心跳声截然不同。

    四周摆放着Milky Way星河玫瑰。

    花瓣由四周深邃的蓝渐变至中央的奶白，如同被银河星尘滋养。

    男人站在她的身后，低缓的声音缓缓流泻，“这是我在国外考察时偶然抬头看见的一片星空。”

    “而且遇见了很稀有的流星。”

    “同行的人都觉得漂亮，可我满脑子都是你。”

    江挽声错眸看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在想你会不会喜欢。”

    “于是让人投影复制了那天的星空，带你来看。”

    江挽声握住他的手，轻声说：“我觉得很漂亮。”

    秦谟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从背后拥住她，两人一同仰头见证流星的坠落。

    他轻笑，“本以为你陪着我，我会觉得它们很漂亮。”

    “但我错了。”

    “你都在了，那些也不过如此。”

    他仰着头，没有看她，声音不急不徐，像是在说什么稀松平常的事。

    低缓的声音却在她的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没有她，万千华光他毫不在意。

    有了她，那些又变得不值一提。

    她又一次无比真切地感受到自己之于秦谟来说，到底处于什么样的位置。

    他一直在填补她心口缺失的安全感和珍视感。

    往日求而不得的，

    今天却有人双手奉上。

    她忽而想要落泪。

    她哽咽，“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秦谟低头，吻了下她的发顶，“今天下午忍着没去找你，都在布置这些。”

    “为什么突然……”

    秦谟缓声道：“我一直没给你一个正式的告白仪式，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也实在不擅长这些。”

    “但又舍不得我的小姑娘没有。”

    腰上的手臂又收拢了些，但她无暇顾及。

    从今晚猝不及防地见到他，再到眼前的这一切，她都像置身在一场美梦里。

    柔和的钢琴音下，

    她听见男人说：“江甜甜，这次我正式的问你。”

    “愿不愿意，接受我？”

    一滴热泪滚落。

    她带着哭腔打趣：“我还可以拒绝吗？”

    秦谟覆在她腰窝的大掌不老实地捏了捏，语气依旧强硬，“不行。”

    江挽声破涕为笑。

    搞得这么浪漫，骨子里还是改不了强势和占有。

    她在他怀里转过身，目光定格在他深邃漆黑的眸子里。

    一字一句，坚定地吐字，“乐意之至。”

    ——

    “啊！”

    江挽声刚进门就被人按在门板上。

    两人刚从餐厅里吃完饭，秦谟几乎是立刻就带着她回了麓秋名都。

    于是就出现的目前的状况。

    秦谟沉沉地睨着她，今天从见到她开始就克制紧绷的欲.望在这一瞬，破笼而出。

    他低头，将心心念念的粉唇含住，轻轻碾.磨了一会就不满足地向里探。

    江挽声仰头乖乖配合，打开牙关，承受他的席卷。

    亲了一会，他嫌低着头不舒服。

    双手托着她的臀将她直接抱在身上，细长的双腿被他拉着环在劲瘦的腰肢上。

    随后他一边托着她的后脑深吻，一边迈步往楼上走。

    “砰”的一声踹开了房门。

    江挽声心脏猛烈的跳动起来。

    睁开水润的眸子，男人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黑眸晦深，比夜色更浓。

    她喘不上气，拍打他的肩膀。

    秦谟稍微拉开距离，江挽声以为他在等她调整呼吸，就看见他将头埋在她的颈侧。

    温热的触感从耳后蔓延到下颚，然后是细嫩的脖子。

    心脏几乎要从胸膛里跳出。

    今天的秦谟比往常更具有侵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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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4章 我弄脏的，我洗。

    江挽声脸颊滚烫，脑子也晕晕的。

    她兀自出着神，耳垂滴血般的红。

    秦谟双臂环在她的身侧，垂头，吐息灼热。

    “在想什么？”

    江挽声一惊，脸上红意更深。

    “什么都没想！”

    她心脏狂跳，慌乱地把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回忆剔除。

    她缩着头，手掌任由水流冲刷。

    男人的大手混着水意，在她的指缝间穿梭，拇指指腹在她的手心里作乱。

    有点痒。

    她下意识握紧，嗔怪地扭头，“你好好洗。”

    秦谟胸腔轻轻震动，喉头遣出一声轻笑，带着沙哑微磁。

    他语气有点无辜：“我哪里没有好好洗？”

    “刚揉.到手心你就握.住了。”

    好像都是她妨碍到他，全然不提他暧昧的手法。

    她气得转回头，不想看他。

    秦谟落眼看着女孩细嫩的手掌握住自己拇指的样子，眸色有轻微的发沉。

    一些混.乱的画面掠过。

    他懒散开口，“江甜甜，没法洗了。”

    声落，江挽声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松开他的拇指，顿时羞愤交加，用干净的那只手向后退了退，“你出去，我不要你洗了。”

    秦谟现在好说话的很，心情也好。

    抓住那只推拒的手，赶忙出声诱哄，“小叔叔错了，不该惹江甜甜生气。”

    “我弄脏的，我洗。”

    他硬朗的胸膛紧紧贴着她，一些若有似无的气味伴随着冷木香侵袭她的鼻腔，让她头皮发麻。

    她抿唇，想了一会儿，说：“你以后能不能别让我这，这样了？”

    秦谟声音一贯的散漫，“哪样？”

    她羞赧：“就，刚刚那样啊。”

    秦谟笑了一声，把水龙头关掉，仔细地擦干女孩手上的水渍。

    把人转过来抵在洗手台上，两人面对面，他似有关切，“不舒服？”

    她低着头，刚刚他的样子对她冲击力太强，她现在还不敢看他。

    她点点头，如实道：“手有点疼。”

    话落，她就听见男人淡而散的声音落下，“那下次小叔叔轻点。”

    过了几秒，他又补了一句：“或者……江甜甜用别的方式试试？”

    她惊讶的抬头看他，“别的方式？”

    随后，她就看见秦谟的视线停留在她有些微张的红唇上，黑眸深深，带着点意味深长。

    他神情意外的正经，不像是跟她开玩笑。

    她急忙把嘴捂上，“不行！”

    秦谟提唇，深隽的眉眼缓缓逼近，最终在她慌乱的心跳声中，一抹温热的触感印在了她的手背上。

    通红的耳垂被人随意地拨弄了一下，她身子骤然发软。

    “没关系，刚刚……也行。”

    “……”

    江挽声气得想咬人。

    一时两人都没再说话，暧.昧的气息浮动在尺寸之间。

    秦谟压着眉眼看她，往日疏离冷厉的五官此刻卷上了些风月感，衣衫有些凌乱，身上裹挟着一股浓浓的荷尔蒙气味。

    冷白肌肤浮着一层薄汗，带着尾戒的修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逗弄她的耳垂，像是找到了什么爱不释手的玩具。

    整个人颓废又性感。

    半分钟后，秦谟捏住她的耳垂，嗓音撩人入骨，“你先出去，小叔叔洗个澡。”

    江挽声看着他带着褶皱的衬衫和刚才随意整理的裤子，无措地别开眼，连忙应了句，“好。”

    ……

    她身子还有点发软，像是被刚才灼热的气息熏染的。

    卧室的床上还没有清理，她待不住，索性去了客厅，把电视打开找了个综艺分散注意力。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耳畔时不时就想起刚才男人剧烈又紊.乱的喘.息声，与她平常看到的秦谟大相径庭。

    但是羞涩之余，她又带了点隐秘的得意。

    平常都是她被秦谟带着节奏，被他撩拨的无所适从。可这次，却是她逼得这个淡漠的男人屡屡失控，让他冷感的五官上染上耽.溺的欲.色。

    嘴角逐渐牵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虽然这事情对她来说实在太过出.格，但她确实无法否认。

    她其实没想象中的那么排斥，甚至……看到他因为自己而不能自控的时候，还有点小小的得意。

    电视里的综艺突然传出一声爆笑，把她飞远的思绪彻底拽了回来。

    意识到她刚刚在想什么，她猛地捂住泛红的双颊。

    她怎么会这么想！

    难道真的是跟秦谟呆久了，她怎么也变得越来越不正经了！

    她一边暗叹“美色误人”，一边用手在脸侧扇风，企图把温度降下来。

    ……

    秦谟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小姑娘在客厅沙发上一会扇风一会捂脸，不知道在干什么。

    走近一看，瞥到那水嫩皮肤上的绯红，才明白小姑娘还没平复下来。

    他提唇，迈着步子走过去，手里还拿着一个丝绒制的长盒。

    手肘随意地撑着沙发，凌厉的腕骨凸起。

    他故意打趣，“看综艺都能脸红？”

    循着声音来源，江挽声下意识仰头望去，没看见熟悉的黑眸，一个长方形的红色盒子填满她的视线。

    她眼镜微微睁大，想要看清这是什么。

    秦谟被她的反应可爱到，在她眼前懒散地晃了晃，就拿着盒子坐到她身边，没再逗她。

    沐浴露的香气替代了一贯的冷木香，让他整个人清冽疏离的气场都消弭了些，显得有些随和惬意。

    她看着他手中精致的盒子，“给我的？”

    “特意给你买的。”

    秦谟把盒子打开，泛着光泽的红宝石手链徐徐展现——

    链身如同藤蔓，白钻为叶，红宝石为果，绕藤而生，呈现不规则的错落排列。

    链身除了整体的藤蔓环身还有一条细细的玫瑰金小链条。

    色泽浓郁，光华潋滟。

    秦谟淡道：“这块红宝石是和我手上戒指是同一产地，我偶然在一拍卖会上看到，就拍下来找人去打磨，紧赶慢赶才在回国之前拿到成品。”

    男人的大手直接拉起她的左手，做工精良的手链带着微凉的触感搭在她莹白纤细的腕骨上。

    如同在一块打磨极佳的玉石上点了一抹绛色，不动声色地勾人。

    秦谟将她腕骨翻转，为她系上卡扣。

    目光触及到什么，倏然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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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5章 看起来挺好亲的。

    江挽声抬眸：“怎么了？”

    秦谟把卡扣系上，但没急着欣赏，反而拇指在她腕骨蓝青血管的一侧摩挲了几下。

    她觉得有点痒，“怎么了？”

    秦谟唇锋一挑，冷不丁说了句：“你还挺会长。”

    “啊？”

    “连颗小痣都能勾.引到我。”

    江挽声百口莫辩。

    就是一个小红痣，就又被他扣上勾.引他的帽子。

    秦谟像是有些诧异，“我以前倒是没发现。”

    “真可惜。”

    “看起来挺好亲的。”

    “……！”

    江挽声猛地把手抽回来，不满出声：“你收敛一下你想的东西吧。”

    秦谟抬了抬眉骨，眼底纳着些无奈，低笑出声。

    把她的手又拉回来，仔细看了看这条手链，冷白骨感的手指曲起，勾住那条细小的链条，眼底泛起点笑。

    这东西还有点别的玄机。

    只是现在，不能告诉她。

    他右手轻而易举地环住女孩的手腕，硬质的尾戒和手链相触，发出一声脆响。

    整体看，就像是两条玄黑的长蛇贪婪地垂涎着嫩白肌肤上的红果。

    虎视眈眈，危险诡谲。

    江挽声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莫名觉得自己手腕处那层薄薄的皮肉都被他盯得发烫，只好出声：“你看什么呢？”

    秦谟倦懒地笑了笑，掀起眼皮瞧她，“这颗小红痣，真不能亲？”

    江挽声这一晚上都被他莫名其妙地处处撩拨，兔子急了都咬人。

    她倏然坐直，跪在沙发上倾身在他冷白紧绷的脖颈处咬了一口，唇齿间是他跳动的脉搏，她不敢太用力。

    刚想退开，就听见男人“嘶”了一声，随后哑着声音吐了句，“用点力。”

    江挽声莫名地不想服输，索性直接扯开他银灰色的家居服面料，在他精致的锁骨上重重地咬下一口。

    男人的气息陡然发沉。

    江挽声觉得自己应该把他咬疼了，拉开距离，愤愤地留下一句：“知道疼就老实一点，别再跟我说那些话了。”

    秦谟眉宇间都是愉悦，“行啊。”

    才怪。

    老实点，能换来她主动？

    没想到把她逼急了还有意外之喜。

    ……

    江挽声这么折腾下来疲惫感逐渐上来，她跟秦谟说了声就直接上楼洗澡准备睡觉了。

    等到吹干头发换好睡衣正打算关灯睡觉的时候，秦谟突然敲门。

    江挽声躺在床上眼皮都有点睁不开，冲着门外喊了句：“怎么啦？”

    秦谟开门进来，坐在她的床头，摸着她的发顶，道：“有点事跟你商量一下？”

    她意识已经开始有点模糊，下意识回了句：“嗯？”

    秦谟声音放低，“二哥一家就快走了，后天我带你回老宅？”

    她其实已经听不进去秦谟到底在说些什么，迷迷瞪瞪又问了句：“什么？”

    “去老宅？”

    “……嗯。”

    江挽声早就没意识秦谟在说什么，本能地“嗯”了一声就彻底失去意识。

    秦谟笑了笑。

    看着她卷翘浓密的睫毛垂落着，呼吸平稳。

    整个人柔软且不设防。

    他的心底像是塌陷了一块。

    不由自主地拿出手机，对着她的睡颜拍了几张照，随即利落地换成了自己的桌面背景。

    看了她一会儿，才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放轻脚步离开。

    ——

    翌日，“海萤”那边把庆功宴的时间地点都发到手机上。

    这次参加的人员不仅有江挽声的学生团队和一直配合他们的直播后台负责人，还有一些因为最近知名度打开而新应聘进来的一些工作人员。

    既是庆功宴又是一场迎新宴。

    崔梓琬在群里还在调侃这“海萤”的老板真是抠门的可以，能省则省。

    庆功宴的地点在一家京城有名的大饭店。

    她没让秦谟来送她，以免引起太多关注，所以她自己坐地铁过来。

    从地铁站出来，步行到饭店门口。

    进了电梯，等着的人有点多，她被挤到了最后面。

    最后进来了几个男男女女。

    几个人在打趣。

    “听说这次聚会江挽声也会去。”

    “我也是冲着她才来的！”

    “你是她粉丝？”

    “什么啊，我是想八卦她和秦三爷的事情，秦三爷一向低调没什么花边新闻，这次直接官宣在追人，我一万个好奇好不好？”

    “只是好奇？”

    那个女生挑了挑眉，“好吧，还有点嫉妒。而且，万一我能通过她结识秦三爷也说不定啊。”

    “我去，没想到你胃口这么大！”

    “啧，这不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嘛！”

    江挽声面无表情地站在最后，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手链，直接选择性忽视这些人的对话。

    她还没有善心泛滥到阻止一些心怀鬼胎的人作死。

    电梯应声开启，人流鱼贯而出。

    新人跟他们团队在一个楼层但是不在同一包厢，江挽声和那群人擦身而过。

    打开包厢大门，崔梓琬、凌南和师成文他们已经到了，江挽声笑着跟他们打招呼，随即坐到了崔梓琬的身边。

    凌南有些讪讪地把打算抬起的手落下。

    这时团队里的另一个人走过来，问“这有人吗？”

    凌南垂眸，浅笑着说：“没有。”

    等菜都上齐了，李开率先举杯：“我先敬各位，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虽然咱们的直播项目前期经受了点波折，但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

    “我干了，大家随意！”

    低度数的鸡尾酒被他直接喝出了二锅头的既视感。

    大家笑作一团，共同举杯喝了一口。

    大家都是合作近两个月的人，彼此之间也都熟悉，开的起玩笑，气氛很是热烈。

    后来，话题逐渐就跑骗到她和秦谟的身上。

    李开笑着开口：“小江，你和秦三爷你们两个……啊？”

    他说一半留一半，尾音拉长意味深长，带着浓浓的打趣。

    江挽声就知道逃不了这一劫，不知道是因为喝了几杯酒有点上头，还是刚刚电梯里那群话里话外觊觎秦谟的语气刺激到她。

    她觉得，两个人的恋爱关系虽然私密，但也不需要藏着掖着，讳莫如深，反而更给大家大做文章的余地。

    公开承认既是对对方的尊重，也是对两人这段关系的信任。

    她抿唇笑了笑，语气轻缓但藏不住笑意，“我们两个挺好的。”

    场子瞬间热烈起来，大家吃到了第一手大瓜的兴奋感直接把气氛推至高潮。

    师成文整个人亢奋地欢呼，像跟秦谟谈恋爱的人是他一样。

    江挽声被这种气氛感染，嘴角笑意忍不住地扩大。

    承认是秦谟的女朋友，有一种意想不到的满足感。

    羞怯却又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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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 是三爷的电话！

    师成文端着酒杯高高举起，“来来来，咱们敬江学妹一杯，年纪轻轻就把咱们京城的秦三爷拿下，吾辈楷模啊！”

    崔梓琬跟着应和着站起来，打趣道：“怎么，你还想学习学习，到时候把京城另外两位拿下？”

    师成文抬了抬下巴，傲气道：“不行？”

    哄堂大笑。

    李开连说了三个“行”，“到时候你要是成功了，哥几个给你整一个比现在这场还大的局给你庆祝。”

    师成文来者不拒，“没问题啊。”

    崔梓琬笑着拉回跑偏的话题，“行了行了，这杯是敬挽声还是你自嗨呢。”

    大家把目光都放在江挽声身上，她也没忸怩，起身浅笑道：“大家别太抬举了，谈不上敬，我就当是各位前辈对我的祝福了。”

    说完，她先举杯喝了一口。

    她举手投足都温和有礼，从来都不让大家感到不适。

    这也是大家为什么愿意真心祝福她和秦谟的原因之一。

    大家倒是没在她身上玩笑太久，终究没忘了今天的庆功宴主题。况且饭桌上还有一个曾经给江挽声表过白的凌南，虽说他长久以来都表现得很正常，没什么很大的情绪波动，大家也逐渐淡忘了两个人之间曾经的尴尬。不过还是不好当着他的面一直调侃。

    吃到一半，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海萤”的老总带着今年刚加入的新人们满脸堆笑地走进来。

    “海萤”平台其实一直都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平台，不然凌南和崔梓琬他们也不能这么容易的获得直播的资格。

    也是托着江挽声的福，不仅幕后公司换成了财大气粗的秦氏，还因为这场文化性直播打出了口碑，今年慕名而来的实习生们才多了不少。

    老总本着江挽声和秦三爷之间的关系，还是带着人过来打个招呼，拉点好感。

    李开见状，急忙迎上去，“赵总，您怎么来了？”

    说完他赶忙张罗着，“我去给你拿添副餐具。”

    赵总拉住他的手臂，没让他动，“别麻烦了，我就是过来看看你们吃的好不好，顺便啊。”

    说着，他抬手指了指身后十几位年轻的男男女女。

    “我带着这群年轻人过来见见世面，也让他们看看优秀的团队应该是怎么样的。”

    赵总脸上堆着笑，看向这群年轻人，“不是说要我带你们过来认识认识吗，都到了就别拘着了，咱们这没那么多规矩。”

    老总都这么说了，李开也跟着说：“赵总抬举了，都是您领导有方。”

    师成文在旁边看的撇嘴，暗暗感慨：打工人实在是太惨了……

    江挽声抬眸，就看到几个曾在电梯里背后议论她的熟面孔。

    显然，她们几个的视线总是在不经意地扫向她，推推搡搡，蠢蠢欲动。

    很快赵总就带着李开，后面跟着一群新职员，挨个走到每个人的面前进行一番介绍，让新职员敬酒。

    大家都觉得有些尴尬。

    但伸手不打笑脸人，都不好拒绝，把场面弄得难看。

    轮到江挽声的时候，李开只是一笔带过没想多做停留，但赵总显然不是这么想。

    江挽声站起来还没坐下，赵总的声音就响起来，“这位是咱们这次直播顺利进行的大功臣，相信你们也在网上看到了啊。”

    “你看人家才貌双全，估计跟你们年纪差不多大，可得多向人家看齐啊。”

    说完，他又看向江挽声，“今天的菜品还合胃口吧，要是有喜欢的你随便点。”

    江挽声推拒的声音刚发出来，就被另一个女声盖过，“我们听说过的，而且也特别喜欢声声。”

    “我叫你声声可以吗？我看网上粉丝都可以这么叫的，我其实也算是你的粉丝……”

    “还有您和秦三爷之间……我们也略有耳闻。”

    熟面孔之一主动开始攀谈。

    江挽声眼底的情绪慢慢消散。

    崔梓琬看着江挽声的反应，倾身跟师成文窃窃私语，“看到没，挽声即将切换战斗状态。”

    师成文看了一眼，“什么意思？”

    “就是这种表情，没什么情绪，神色也没什么波动，有一种任凭你在那胡言乱语，我自岿然不动的架势，这是进攻的前兆。”

    师成文：“你一整天怎么老是神神叨叨的。”

    崔梓琬：“你等着看。”

    另一个女生跟着开口，“我们都看了你的直播，觉得你真的好有文采，很想跟你学点什么，可以加个微信什么的吗？”

    “我觉得我们年纪相仿，以后能成为很好的朋友也说不定。”

    说着她就要掏出手机。

    江挽声一手端着酒杯，一手点在桌上放着的手机上。

    细白的指尖一点一点的，但就是没有拿起手机的意思。

    气氛陡然变得滞涩起来。

    沉寂几秒，在两个女生有些挂不住脸的时候，江挽声勾唇开口：“就不必了。”

    “我只不过是借助‘海萤’平台进行社会实践的普通大学生，实在谈不上有什么可取之处，也并不觉得你们能从我这学到任何有关直播运营的事情。”

    她把“直播运营”四个字加重，着实是在讽刺几个人的说辞经不起推敲。

    话毕，她喝了酒，径直坐下，全然没管身后的人现在是什么反应。

    赵总也觉得有点难堪，但他又不敢惹江挽声。

    正打算打个圆场带着大家去下一个人。

    江挽声桌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界面上赫然写着“秦谟”两个大字。

    后面有一个女生惊呼：“是三爷的电话！”

    江挽声被这一道有些尖锐的声音刺得轻蹙眉头，她并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接通电话，给他们无限遐想和窥伺隐私的空间。

    她挂断电话，把手机反叩在桌面上，睁眼说瞎话，“你看错了。”

    那个女生急得想反驳。

    旁边的人赶紧压住她，“别自讨苦吃。”

    发现的那个女生心有不甘，小声咕哝：“明明就是秦三爷。”

    赵总打着哈哈，“行啦行啦，你看你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还有一群前辈你们没认识呢，别见着美女就走不动道啊。”

    这一番话既捧了江挽声，又化解了有些局促的氛围。

    不得不说没这个赵总还是有点说话水平在身上的。

    不过，就在大家觉得今天在江挽声身上是打听不到有关秦谟的任何事情之后，包间的双开门忽然从外拉开。

    还没等大家看清来人，一道懒散冷冽的声音低低响起。

    “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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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 江甜甜去不去考察一下我的工作？

    男人清峻挺拔的身形逐渐清晰，深隽凌厉的五官拢着疏离和淡漠。

    视线轻易地捕捉到正面无表情地被一群人围绕着的女孩。

    随着他的声音落地，场内出现了几秒的静默，等到反应过来，大家不约而同地站起身，脸上都是不可置信。

    赵总急急忙忙地走上前，“秦总，您怎么来了。”

    说着，他赶忙嘱咐李开，“快去给秦总准备餐具，在小江身边加个椅子，大家挪挪地。”

    李开就要迈步，结果被林堂挡了下来。

    秦谟：“不麻烦了。”

    他直接走到江挽声面前，带着尾戒的手懒散地搭上她的椅背。

    吊诡的蛇眼宝石让江挽声身后的那些女孩有片刻的失神。

    江挽声不知道他今天会过来，看着他的水眸里满是疑惑。

    秦谟旁若无人般低声道：“过来接你，结果打不通电话，只能不请自来了。”

    她抬头看他，解释道：“刚刚……”

    “刚刚都怪我。”之前说要加江挽声微信的女孩猝然插话，带着歉疚，“我刚才表现的不太恰当，可能让声声觉得不高兴，她才心情不好不接电话的。”

    江挽声挑眉，这女生把错揽到自己头上，嘴上帮她解围，眼睛却一直盯着秦谟。

    刚刚没答应给她微信，于是一计不成再生二计，想要努力靠自己搭上秦谟？

    她直勾勾地看着秦谟，眼里的看戏意味极浓，像是在说“你自己惹得，你自己解决。”

    秦谟提唇，黑眸却泛着凉意，他侧眸斜了一眼刚刚出声的女孩，语气慢条斯理，“你只是刚刚表现的不恰当？”

    他语调拖得缓慢，轻飘飘地落在沉默的空气里，莫名体现出诘问的味道。

    “还有。”

    “声声，是你该叫的？”

    那女生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被这几句话里的气压迫得有些呼吸紊乱。

    身旁的人马后炮，“叫你别往枪口上撞，简直是自讨苦吃。”

    那女生委屈地回了一句：“不是说正在追吗，又没同意，我怎么就不能自己争取啊。”

    江挽声听到这句话，直接当着众人的面起身挽住秦谟的胳膊，转身看着那两个女生，声音平淡没有起伏，像是陈述，又像是示威。

    “争取别人的男朋友可真不是什么光明之举。”她顿了一下，直视两人强调了一句，“两位小姐，我可不想当别人结识秦三爷的工具人。”

    两个人同步地睁大眼睛。

    瞬间明白当时两人在电梯里说的话全被江挽声听到了，懊恼又局促地低下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江挽声这句话也不单单是说给这两个女生听，也是在说给赵总听。

    他对她的殷勤和巴结太过明目张胆，野心昭然若揭。

    但她不是别人的敲门砖，也不是垫脚石。

    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她不想在这纯粹的关系上附加太多的利益纠葛，任何感情都经不起别有用心的消磨。

    秦谟能够明白江挽声表达的意思，但他其实并不在乎。

    只要江挽声选择跟他在一起，出于利益也罢，真情也罢，只要是她选择他，那他就接受所有。

    毕竟，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他都有足够的能力给予她最好的。

    所以现在，他仅仅觉得江挽声此刻挽着他的手宣示主权的模样霸道又可爱。

    让他幽邃瞳眸中的冷然寒意都退散大半，从心底泛起密密匝匝的舒畅。

    他侧垂着头，瞳眸漆黑，眉眼英挺，语气平淡却泛着柔和，“吃饱了吗？”

    江挽声点了点头。

    “那回家？”

    江挽声：“好。”

    秦谟提唇，只留下一句“失陪”就带着江挽声离开，留下一群面色各异的人。

    ……

    林堂在前面开车，江挽声的手被秦谟攥在手里，十指相扣，她无聊地看向窗外。

    却发现这不是回重翡园的路，也不是回麓秋名都的路，她诧异扭头，直直撞进一双幽深的漆眸中。

    “我们这是去哪？”

    秦谟动了动与她交扣的那只手，闲散着问：“江甜甜去不去考察一下我的工作？”

    她难掩震惊，“你要带我去秦氏吗？”

    秦谟落眼看她，锋利的下颚线向下压了压，“嗯。”

    她有点惊喜。

    秦氏是秦谟的领地，她其实一直都有些好奇，想知道秦谟正式的工作状态会是什么样子。

    她柔软的眉眼沾上浅盈盈的笑意，“我有点期待。”

    想到什么，她又问，“那你刚才怎么问我回不回家？”

    秦谟眉骨轻抬，勾着懒散的笑，“只说在一起还不够，同居更有威慑力。”

    毕竟，他说出来“回家”的时候，那个曾经给他的小姑娘表白的学长神情的变化，他看得一清二楚。

    虽说他自信小姑娘不会跟这个学长有什么，但看着有人觊觎她，他很难做到无动于衷，也很难不想去宣告他的占有领域。

    幼稚也好，卑鄙也好。

    他毫不在意。

    ……

    半小时后，车子在一栋科技感十足的高楼大厦前停下，蓝色格子玻璃窗反射着火辣的日光，庞大又高耸的气势昭示着所有者的强大和压迫。

    秦谟拉着她的手从公司正门进去，前台工作人员保持着职业的微笑端庄地站着和两人打招呼。

    “老板好，江小姐好。”

    秦谟颔首。

    江挽声礼貌地对着她笑了笑。

    公司职员来来往往，但眼神都不约而同地投落在她的身上，或审视或打量，或羡慕或好奇。

    江挽声一开始还有点不自在，但秦谟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手上的力道紧了紧，像是在给她鼓励。

    渐渐的，她整个人放松下来，目不斜视地跟着秦谟进了总裁专用电梯，隔绝众人的目光。

    电梯门合上，一楼大厅的人再也按捺不住，纷纷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拿出手机在公司论坛上疯狂打字，全都是不吐不快的兴奋状态。

    前台小姐跟着同伴聊天：“看到真人了，真的好年轻，好漂亮。刚对我的笑的时候，老天，我老阿姨的心都要化了。”

    同伴玩笑道：“你都要化了，别提总裁了。”

    前台不怀好意地眨了眨眼，“我这岁数都抵挡不住，不怪快奔三的老板也没忍住动了凡心啊。”

    “据说这年纪越大的就越抵挡不住年轻姑娘，果不其然，果不其然啊。”前台头头是道，边说便给自己点头。

    公司论坛里也基本是炸了，各部门没有领导的水群里面也在疯狂地弹送消息。

    #老板娘首次亮相秦氏集团#被顶了热聊榜首位。

    底下有人评论：

    【老板娘皮肤超好，超嫩，超漂亮！】

    【你没看见今天老板拉着人家的手走进来的样子，我去欲爆了，爆了！】

    【我太兴奋了，近距离看到老板谈恋爱的感受就跟小时候上课听老师谈八卦一样，只想吃瓜无心工作了哈哈哈哈】

    【咱就是说，老板不是一向不愿意别人谈及他的私事的吗，怎么这个帖子万丈高楼都搭起来了愣是没人管？？？】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就是老板的目的？】

    【楼上，你真相了……】

    林堂发完这句话之后，深藏功与名地放下了手机，坐在总裁办看着紧闭的办公室大门，心想这一下午他是不是都不用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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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8章 下次让我看看？

    江挽声一进门就被秦谟抱坐在了办公桌上，宽大的桌面有些凉，陡然坐上去她下意识一缩，将不由分说挤进她双腿之间的男人夹.得更紧.了些。

    男人低笑出声，还带着气音，双手撑在她的两侧，俯身去寻她的唇瓣。

    漆黑的眸子专注地看着她，深隽的眉眼散漫懒倦。

    唇瓣被吮住，没有深入，男人轻飘飘地放开她。

    随后又亲上来，依旧是一吮一咬就离开，像是挑逗，肆意撩拨。

    江挽声抬着头，看着他垂眸看着她，一下又一下地亲，呼吸勾缠，吞吐间尽是灼热。

    她心脏砰砰直跳，觉得这比直抵口腔的深吻更让她悸动。

    第三下又要亲下来，她受不住地偏头。

    秦谟动作稍顿，看着她通红圆润的耳垂，眯着眸子将其含住，齿关轻轻碾磨，感受怀中的女孩身子颤抖的小动作。

    女孩的手抬上来想要把自己的耳垂解救出来，轻轻一推，秦谟顺势离开，看着红的如同滴血的耳垂，眸中闪过暗芒。

    “你带我这里就是不安好心。”女孩盖住耳朵控诉地看着他。

    秦谟提唇，眸中是极淡的笑意，大方承认。

    江挽声被他的理直气壮噎住，可又觉得有些习以为常，他在她面前向来这么厚颜无耻。

    她向后挪了挪，拉开这个不太安全的距离。

    结果刚坐稳，“咕噜”一声打散了暧昧潮湿的氛围。

    她脸骤然涨得通红，比刚刚更甚。

    庆功宴上大家话说得不少，酒也喝了一些，但就是没吃太多东西，现在都已经一点左右了，她真的有点饿。

    秦谟眉骨轻抬，故作不解地询问：“哪里叫的？”

    江挽声沉默着不说话。

    秦谟直起身，黑眸中情绪清淡，“那我自己找？”

    她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意思，就感受腰侧贴上一只大手，男人食指指腹曲起，顺着腰侧向内滑动。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落眼去看，就看见男人冷白骨感的修长手指从她的小腹向上缓慢地滑动，一寸一寸挪移。

    夏天的衣服本就轻薄，现下这情况就像是他在她的肌肤上作乱。

    偏他的神情正经又冷感，漫不经心地散发着欲。

    手指停留在她的胃部，她坐直身子，抓住他不老实的手指，“就是饿，你别闹我了。”

    语气软软的，跟撒娇一样。

    秦谟落眼睨她，她今天衣服的领口偏大，此刻呼吸紊乱地起伏，莹白似雪的肌肤极其勾人。

    秦谟本想去给她叫餐，此刻又改了主意，不急不徐地来了句：“昨晚都没看到，下次让我看看？”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反应过来直接拍了他一下，“你想得美！”

    秦谟压着冷淡的黑眸，五官倦冷，喉头懒散地遣出一声低笑，清冽微哑。

    “不让看啊。”他语气可惜。

    “那就下次再问你，小叔叔得先给你准备午饭。”

    说着，他拿过一旁的座机，拨通内线电话，让人去打包几份饭菜过来。

    交代完挂了电话，他又问江挽声，“今天下午有事吗？”

    她想了想，摇摇头，“没事。”

    “那今天下午在这里陪我？”

    “可我在这里能干什么？”她认真考虑了一会，“会有点无聊的。”

    秦谟：“给你准备了电脑，还有这间办公室里书柜上的所有书你都可以看，有什么事都随时叫我，觉得无聊了我就来陪你。”

    她无意识地晃了晃没有悬在空中的双腿，“我在这的话你工作方便吗？”

    不是说大企业有很多文件都是加密的吗？

    “很方便，这也会是你的地盘。”

    她没细想秦谟话里的深意。

    “好吧。”她水眸弯下来，“那我就抽空陪一下小叔叔吧。”

    江挽声抱了个笔记本电脑去了办公桌前的小沙发上，秦谟已经在处理工作。

    她等饭的时候百无聊赖，玩起了地铁跑酷。

    刚打开的时候没关音效，声音还挺大，秦谟抬眼看了一下她，她不好意思地冲他笑笑。

    秦谟勾唇，继续垂下头关注手头的事务。

    林堂把饭送进来的时候，她正玩着她最持久的一局，画面快速推进有些眼花缭乱，她全身心投入，连林堂放下饭离开，秦谟提着东西朝着她走过来都无暇顾及。

    秦谟坐到她旁边，她整个人已经从沙发上滑落，曲腿坐在地毯上。

    “江甜甜，吃饭。”

    江挽声余光都没给他一个，“等一下。”

    秦谟把饭盒一个个打开，把餐具摆好，江挽声还没结束这一局，他落眼去看她，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动，指骨时不时凸起。

    他双肘支腿，无奈地问：“我喂你？”

    江挽声随口敷衍，“嗯。”

    可等他把勺子递到她嘴边的时候，她又伸手挡了下，“等等，一会再吃。”

    秦谟气得想笑。

    忽然觉得自己像在伺候一个熊孩子。

    还是一个舍不得打舍不得骂的熊孩子。

    江挽声操控的小人最终还是被快速移动的火车撞飞，她可惜地闭了闭眼，好不容易坚持这么久。

    正想着，旁边男人不轻不重地来了句：“江小朋友，该吃饭了。”

    江挽声回过神，卖乖地朝他笑了笑，“刚刚太入迷了。”

    秦谟没有什么情绪地跟了句，“现在倒不担心无聊了。”

    江挽声想坐回沙发上，结果腿长期保持这个姿势已经有些麻了，一动就带起一阵又痒又麻的感觉。

    秦谟俯身，轻而易举地环住她的腰将她提起来。

    “快吃饭。”

    说完，一手撑膝，一手按揉着她的双腿。

    他的动作自然又熟稔，甚至江挽声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就这么乖乖地让他揉着。

    过了会儿，秦谟说了句：“我让公关部公开我们两个的事情？”

    江挽声嘴里含着米饭，鼓着嘴，闻言没什么犹豫地点了点头。

    秦谟挑眉，“怎么答应得这么痛快？”

    江挽声努力咽下嘴里的东西，打趣道：“公开了的话，京城赫赫有名的秦三爷身上就打上了专属于江挽声的标签，我有什么不乐意。”

    秦谟笑，徐徐道：“跟了我你会承受很多关注，也会有很多别有用心的人试图接近你，就像今天的这场让你并不高兴的庆功宴。”

    江挽声清浅温软地笑着，“我知道啊。”

    “可我也不是任人揉捏的面团，不会让人牵着鼻子走的，感情是双方的事，我不会在意其他人的指手画脚。”

    “而且有你在，不高兴都可以明目张胆地表现出来，不用隐忍。”

    这是秦谟给予她的勇气，让她有自信面对任何非议。

    秦谟摸了摸她的头，勾唇，“我们家江甜甜变厉害了。”

    ……

    公关部吃了一下午的瓜，终于接到上面的消息，于是第一时间在官方微博上放出消息。

    ——欢迎我方老板娘视察工作！@江挽声

    配图是秦谟和江挽声十指相扣走进公司的背影。

    依旧是诙谐的语气，很朴实，没有什么华丽的语言和优美的构图。

    简单却意外地让人感到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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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 江甜甜缺失的，小叔叔都负责补偿。

    下午等秦谟处理好工作，又带着她去了殊回小馆吃了晚饭。然后又威逼利诱地把她拐到麓秋名都。

    车上，秦谟单手握着方向盘姿态闲散地开车，江挽声的手机震动个不停，她拿出来发现是她和明姻、秦唯昭的三人小群。

    明姻：【恭喜秦氏老板娘！！@江挽声】

    秦唯昭：【恭喜小婶婶！！！@江挽声】

    江挽声笑着回复两个人。

    明姻和秦唯昭对她和秦谟的事情也很了解，祝福之后就随便玩笑了几句。

    秦唯昭又发了句：【声声宝贝，你明天大概几点过来老宅这边啊？】

    江挽声回复的手指顿住。

    什么时候说要去老宅了？

    她霍地转头去看正在开车的男人。

    秦谟若有所觉的撇了她一眼，淡声问：“怎么了？”

    “明天要去老宅吗？”

    秦谟挑眉，“想赖账？”

    “……”江挽声一噎，“你没告诉我就是明天去吧？”

    她越说越不自信，音量越来越小。

    好像迷迷糊糊间是有这个印象，但是又不清晰。

    好像是……昨晚，她困得意识都有些混沌的时候，他问过。

    她稀里糊涂地说了个……嗯？

    前方遇到红灯，秦谟把车停下，漆黑的眸子凝睇着她。

    “想起来了？”

    江挽声皱着眉头，嗔怪道：“我当时意识都不清醒，今天一天都没想起来这件事，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她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了一通，急忙开口，“秦老先生都喜欢什么，还有你大哥大嫂，二哥二嫂呢？”

    “我不能空手去吧，要不先不回麓秋名都了，先去趟商场？”

    秦谟被她有些炸毛的样子逗得发笑。

    绿灯亮起，他也没改变路线，“我带你过去是去收礼物的，可不是送礼物的。”

    “可是会不会不礼貌？”她很犹豫。

    秦谟把手机拿出来，点开一段语音，一道雄厚苍老的声音传出：“小丫头听我的，什么都别带啊，你上次的那个点心就算是你的见面礼了，你要是给我们买东西老爷子我可就生气了嗷！”

    “臭小子，你要是让我儿媳妇破费，你老子我饶不了你！”

    秦谟神情冷倦，散漫开口：“江甜甜，这老爷子折腾人的手段还挺多的。”

    江挽声听了语音，这才把买东西的心思歇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过去啊？”她问，“刚刚昭昭还发信息问我。”

    “吃了早饭就过去？”

    江挽声不由得紧张起来，“好。”

    她给秦唯昭回了个时间。

    之后，她又想到什么：“可是我的衣服都在重翡园，我还没想好我明天穿什么。”

    秦谟安抚道：“我派人给你准备，明天送过来。”

    江挽声松口气。

    这样也好，不然她应该会无比纠结该穿哪一件。

    但是回到麓秋名都，她始终安定不下来。

    两个人洗漱好坐在客厅看电视，江挽声思来想去，纠结半天，拽了拽秦谟的家居服衣袖，晃了晃，“你再跟我说一下你们家人的性格吧。”

    秦谟身子抬手把她揽进怀里，小姑娘的水眸清凌凌地看着她。他甚至觉得给她介绍一下秦家人，她都能认真地做个笔记记录下来。

    他勾笑吻了吻她的发顶和额际，由着她又把几个人大概的情况介绍了一遍，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小姑娘期间还时不时点头，乖的不行。

    他不自主把人搂得更紧，最后直接把人抱坐在自己腿上，左手伸进她的膝弯，呈现绝对禁锢的姿势，他这才觉得满意。

    江挽声现在全身心依赖着他，整个人趴在他的胸膛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他的扣子，担心道：“如果我明天有做的不恰当的地方，你一定要帮我。”

    秦谟纵容的垂眸看他，低声道：“好。”

    “要及时提醒我。”

    “好。”

    “你尽量别离开我，我会紧张。”

    “好。”

    秦谟看她眉头紧锁的样子，没忍心安慰道：“明天老宅还有秦唯昭和秦惟曙，不会让你不自在。”

    “家里人都认识你，这次是带你去认人，不用害怕。”

    江挽声拿毛茸茸的发顶对着他，小声嘟囔：“主要，那都是你的家人，我没法不重视。”

    “而且，我在亲情这方面，实在是失败经验比较多。”

    秦谟的心像是被这些话烫了一下，又酸又涩，“他们都会是你的家人。”

    “江甜甜缺失的，小叔叔都负责补偿。”

    ——

    江挽声的紧张和忧虑在看到正堂里一大家子人笑眯眯地看着她地时候卸下了大半。

    往日一板一眼的老头子此刻挂着慈祥和蔼的笑，秦谟看到之后都眼皮一跳。

    秦唯昭看到她就蹦跳着过去拉着她的手臂，“声声宝贝，你终于来秦家啦！”

    “我上次说你迟早也要来参加家宴，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

    秦老爷子觉得秦唯昭有点碍事：“你这丫头先别缠着你小婶婶，大家还没打过来招呼呢。”

    江挽声跟着秦谟柔声把在场的人喊了一遍。

    虽然她是秦谟的女朋友，但年纪跟秦唯昭差不多，大家都把她当成晚辈看，一个比一个平和近人。

    秦家大房秦诲比较温雅，有种艺术家的风采，宁晚则是冷艳女强人的风范；秦家二房秦诵看起来有些没脾气，笑呵呵的但也不失精明，孙云衫打扮精致，但看状态就像是被家里千娇万宠着长大的，说话直爽单纯。

    不过这个普普通通的打招呼环节真让她有些吃不消，因为几乎每个人送给她的东西都价值连城，有价无市。

    她每一个都收的心惊肉跳，想推拒，秦谟却早就在她后面面无表情地照单全收了。

    见她看他，他眉峰一挑，像是觉得自己做的理所当然。

    秦诲笑着打消她的顾虑：“没关系，你放心收着就好。”

    “我们这个三弟以前因为孤家寡人一个，没少被我们两家的孩子搜刮，这次好不容易让他有个收礼物的机会，弟妹你可别让三弟失望。”

    此话一出，大家都笑起来。

    江挽声也没忍住，笑着看了看秦谟，他在一片哄笑声中直直的看着她，目光相合，他只是淡淡挑眉，五官依旧的冷感疏淡。

    姿态散漫松弛，淡笑着接受大家的打趣。

    慢腾腾地补了一句：“嗯，我特别可怜。”

    江挽声笑出声，轻声对他说了句：“真是多亏了我。”

    他惫懒地一笑，下颚微收，“确实。”

    老爷子把她拉到身边坐下，她觉得不妥但大家好像对此习以为常。

    秦唯昭打趣：“你别看这装修的好像高门大户重视规矩似的，其实爷爷他自己是最讨厌规矩的，怎么高兴怎么来，这些小事没人在乎的。”

    秦惟曙有些不服气跟了一句：“什么啊，我就从来没做过上面，每次爷爷都把我轰下来。”

    秦唯昭拿腔拿调地说了句：“那你好可怜哦”

    秦惟曙敢怒不敢言地坐回了自己位置。

    大家围在一起，聊了不少秦谟小时候的趣事。

    江挽声一开始的拘谨所剩无几，此刻还能跟秦老爷子玩笑几句。

    这是她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大家庭的温暖。

    没有勾心斗角，没有推诿嫌弃，有的只是大家齐聚一堂共享天伦的真心诚意。

    没有人因为身份家世的差距对她另眼相看，气氛和谐融洽。

    她看向秦谟，眉眼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好像在说：谢谢你，把我带来这里，告诉她亲情本来的样子。

    秦谟读懂了她的话，薄唇挑起一抹笑。

    漆黑的眸子宠溺地凝着她，姿态闲散地坐在她的下首，很乐意自己的小姑娘融入他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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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章 真是会釜底抽薪啊。

    中午吃完饭，宁晚和孙云衫就提议要带着她和秦唯昭出去做美容。

    秦唯昭很积极，秦惟曙也想上去凑热闹。

    秦唯昭看着他：“我们去做美容，你跟着做什么？”

    秦惟曙理直气壮：“男人就不能做美容了？”

    秦唯昭：“……”

    秦惟曙继续：“我青春期，更得好好爱护。”

    他怎么可能留在家里，爷爷，大伯，老爸和小叔叔，他是疯了吗跟这四个人待在一块。

    说什么他都要跟着。

    秦唯昭翻了个白眼。

    本来宁晚开车，四个人正好，于是孙云衫很是为他着想地说：“宝贝儿子，你自己找辆车吧，一会在后面跟着。”

    秦惟曙不可置信：“我在后座挤挤不行吗？”

    孙云衫一脸心疼，嘴里却道：“不行。”

    秦惟曙：“……”

    都是他老爸惯的！

    最后，他无可奈何地让福伯给他找了个司机，载着他一路跟着这四个女人。

    只是，他早该想到的，他妈和大伯母约小婶婶出去就不是纯粹做美容的，根本就是去八卦聊天的，一时半会根本结束不了。

    江挽声脸上敷着面膜躺在床上，孙云衫先开口：“声声，感觉怎么样？”

    她实话实说：“很舒服。”

    “对吧，像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女生正是嫩的时候，但也要注意好好保养，以后我们可以常来哦。”

    宁晚冷不丁来了一句：“你少把挽声往你的方向带。”

    孙云衫不乐意了：“嗯？我的方向怎么了？每天都美美丽丽当个快乐的小废物不好吗？”

    “人挽声有自己追求的东西，哪里像你玩物丧志。”

    孙云衫：“宁晚，你好好说话。”

    宁晚：“怎么，又要找你老公出气？”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怼起来。

    秦唯昭习以为常，无奈地转头看向江挽声：“看到了吗，这就是我不跟她们两个挨着的原因。”

    江挽声：“我们不用劝劝吗？”

    秦唯昭不以为意：“不用，两个人当妯娌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种相爱相杀的相处模式，或许妯娌之间都是这个样子？”

    江挽声一听，担心道：“可我，好像也是她们的……妯娌。”

    秦唯昭扑哧一笑：“也对诶。”

    “我以后，不会也要加入这场战局吧？”

    宁晚：“放心，大嫂护着你。”

    孙云衫瞪眼：“二嫂决不让你被这种人欺负。”

    江挽声无奈地笑着说。

    “谢谢大嫂保护。”

    “多谢二嫂疼爱。”

    秦唯昭：“我懂了，她俩之间就缺你这么一个中间人。”

    ——

    做完美容，四个人清爽地出来，看见秦惟曙蔫蔫地瘫在待客沙发上打游戏。

    秦唯昭过去踢了踢他，“走啦。”

    他有气无力地关掉手机，“再不出来，我就饿死在这了。”

    “让你别跟来的，自讨苦吃。”

    秦惟曙：“留在家里是更大的苦，这个比较我还是会做的。”

    孙云衫过去挽住儿子的胳膊，“行了，我宝贝儿子受累了，走，妈妈带你吃好吃的去。”

    几个人去了家日料店，宁晚已经提前预约好，一进门，迎面走来一个人。

    一行人脚步顿住。

    岑彧穿着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

    凤眸蕴着温润的笑，高挺的鼻梁上依旧是那副金丝边框的眼睛，把整个人衬得端方持重。

    秦唯昭反应极大，自从那天知道岑彧喜欢她后，她想了一晚上该怎么面对他。

    但是正巧遇上他有事出差，前几天还给他打电话，也没说他会这么早回来啊。

    宁晚率先过去打招呼，“小岑，你也在这吃饭？”

    岑彧颔首，“大嫂，好巧。”

    他一一给大家打了招呼。

    秦唯昭撒欢似的跑到他身边，紧紧搂住他的手臂，“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岑彧勾着笑，“昨天。”

    宁晚美眸一眯。

    她这女儿都快贴到岑彧身上了。

    虽说小时候两个人关系也很好，但现在来看，她就是觉得很古怪。

    再看她女儿的眼神，她心下冷笑一声。

    怪不得说搬出来就搬出来，一点也不犹豫，找房子的事情也不让她和秦诲插手，自己就找好了。

    合着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几乎是在反应过来的瞬间，宁晚看岑彧的表情就变了。

    以前是把他当作秦谟的朋友，现在是她女儿喜欢的人，性质完全不一样。

    岑彧凤眸一闪，感受到宁晚投来的审视目光。

    他不闪不躲地迎上去，神情更加谦逊。

    “我也是刚来，不如让岑某来请各位？”

    孙云衫刚想拒绝，宁晚就说：“好啊。”

    江挽声看着不谙世事一心想着岑彧的秦大小姐，暗暗扶额。

    宁晚和岑彧之间的神情变换很显然已经处于一种心照不宣的微妙状态，只是孙云衫不知道秦唯昭喜欢岑彧，秦惟曙是个大直男，根本没往别处想。

    孙云衫一脸诧异地看着宁晚，觉得她是不是吃错药了。

    岑彧带着一行人去了一间宽敞的大包间。

    众人脱鞋，榻榻米设计，矮桌，以及日式特色的枯山水。

    江挽声给秦谟发了个微信：【晚上吃饭遇到岑彧了，感觉大嫂好像知道昭昭的心思了。】

    秦谟秒回：【他提前找我要的地址，早就等在那里了。】

    江挽声：【？】

    秦谟：【你们的餐厅是我定的，大嫂打过电话问你的口味。】

    江挽声：【那岑彧是故意让大嫂知道昭昭的心思的？】

    秦谟：【嗯，他在试探大嫂的态度。】

    江挽声：【这不是变相的见家长吗？】

    她抬眸看了一眼岑彧，他礼仪周到，几乎可以说是无微不至。

    宁晚看起来已经没有之前那么防备了。

    秦唯昭还傻傻地笑着。

    真是会釜底抽薪啊。

    先把家长搞定，在很多方面都不用再畏手畏脚了。

    秦唯昭还以为自己没追到，其实这人已经在编织一个大网捕捞她这唯一一个猎物了。

    这顿饭也算是宾主尽欢，只是回来的时候，秦唯昭说不愿意去老宅了，非要去看看自己刚找好的房子怎么样。

    正好岑彧顺路，她直接钻进了他的车。

    宁晚阻止不及，暗道自己这不争气的女儿，最后随她去了。

    女儿毕竟成年了，她能够自己选择人生，她也不想多做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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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1章 其实……也行。

    晚上回来的时候秦谟很不爽，这几个人把他的人拉出去，待了这么久才放回来，他一下午就对着三个大男人，只能处理工作。

    江挽声一回来就被他拉到自己的院子去。

    他的院落僻静简约，草木苍翠，白墙黛瓦的新中式三层楼阁坐落其间。

    江挽声一进去就有些新奇的四处打量，屋子里面的装饰仍然很现代化，没有像正厅那样处处是红木或黄花梨木制的古朴家具。

    这毕竟是秦谟儿时就居住的地方，散落着不少他曾经生活的痕迹。

    她一下子就被放在柜子上的一排相框所吸引，里面是秦谟从小到大的样子。

    有一张照片里，他要比现在年轻稚嫩，也更意气风发，带着少年人的潇洒自矜，穿着黑色T恤和黑色工装裤，不耐烦地看着镜头，深隽冷感的眉眼疏离散漫。

    看得出来他不是一个喜欢拍照的人。

    她扭头看如今的他，事业有成，浸.淫商场多年，上位者的气势尽显，眉眼凌厉，气场凛冽，浑身是成年人的游刃有余和气定神闲。

    不管是什么样，她都觉得好喜欢。

    她问：“这是你什么时候的照片啊？”

    秦谟走过来环住她的腰，想了会，道：“高一高二那会。”

    她笑着说：“你的表情好臭哦。”

    秦谟似是回忆起了这张照片：“大哥拍的，那段时间他非要在我身上找编曲的灵感，说我是他的缪斯。”

    江挽声抑制不住地笑，想象不到倒是十六七岁的秦谟被一个大男人成天追着喊缪斯的样子，他当时一定很烦躁。

    秦谟现在说起来还是觉得很无奈，“最后是大嫂出面，他才放弃骚.扰我。”

    “没想到秦大哥是这样的人，他看起来很温和守礼。”

    秦谟嗤了一声，“他是最不成熟的一个，二哥反而像大哥。两个人年纪差的不大，总是二哥照顾大哥和我。”

    江挽声饶有兴趣地听着他讲家里的事情，那是她从未接触过的秦谟。

    其实她能感受到，秦谟在一步步带着她融入他的生活。

    从带她去公司，到带她来秦家，她在接触他的工作和生活，了解他的童年和成长。

    他在努力把自己的过往敞开给她看，诚意满满。

    以前，她真的想不到像秦谟这样的人，寡冷淡漠，总是看起来没什么情绪和喜怒哀乐的人，也会如此贴心真诚地喜欢着一个人。

    何其有幸，那个人是她。

    过往所有的不幸和委屈好像都被他的出现抹平。

    她双手抱住他的腰，小脸贴在他的胸膛上仰头听他说话，看他淡色的薄唇一张一合。

    鬼使神差的，她突然踮脚，搂住他的脖子，将红唇送至他的薄唇，紧紧贴合。

    青涩稚嫩地学着他的样子，一点点辗转，轻轻的含抿。

    随后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尖，大胆地往里试探，秦谟没有闭眼，垂眸看她，紧闭的眼眸，睫毛在细微地颤抖。

    唇齿间，女孩的小舌逐渐深入，他没张嘴，也不回应。

    江挽声触碰到紧闭的牙关，抵了抵，这人不动。

    她睁开眼，深邃的黑眸像是深渊般紧紧吸附着她。

    他似是笑了一下，胸膛微微颤动。

    随后大腿上带起一股力道，她从仰视变成与他平视，还没等她适应过来这个变动，男人的齿关张开，将她小巧的舌尖咬住，轻轻研磨，嘴角还勾着笑，像是捕猎成功期待饱餐一顿的凶兽。

    舌尖相触，缠绕，席卷，力道很轻，没那么强势，像是在教她该怎么接吻。

    江挽声身子已经有些发软，但莫名不想服输，学着他的样子。

    有了她的主动，两人吻得比往常更深，时间更长。

    秦谟被她惹得难以克制，终究还是露出了原本强势的獠牙。

    结束的时候，江挽声舌根都发麻，浑身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头垂在他的肩膀上平复呼吸。

    呼吸起伏之间，她突兀地感受到了什么，身形一僵，一动都不敢动。

    偏秦谟还得寸进尺般按着她往自己身上压了压，呼吸粗重，“感受到了吗？”

    “它在想你。”

    江挽声吓得想要跳下去，“什么都没感受到。”

    秦谟哑笑，抱着她不让乱动，“别乱蹭，一会更ying。”

    “那……怎么办？”

    秦谟抱着她上楼，进了他的房间，途中江挽声身子都僵硬着，生怕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他坐到沙发上，身子向后一靠，女孩子自然地趴在他的身上，他锢着她的腰让她坐在他的腹部，没让她滑下去。

    “让我抱一会。”

    江挽声怀疑：“这样，就行了？你那晚……”

    那晚还挺久的……

    秦谟低沉着声音，“一次就够了。”

    “再来一次我真忍不住把你办了。”

    他太了解自己，上次让她帮他，既是满足也是痛苦，欲望层叠增加，难以得到释放。

    江挽声脸颊一片绯红，埋在他的脖间，极其小声地说了一句：“其实……也行。”

    秦谟抚动她背部的大掌骤然停下，黑眸危险地狭起，“你说什么？”

    江挽声刚刚已经是鬼迷心窍，哪里还肯再说：“什么都没说。”

    她语速极快，更让人觉得欲盖弥彰。

    秦谟落眼看她，只能看到一截玉色白皙的下巴，看不清她的神情。

    他倏地把女孩往下一滑，让她与他的渴望直接接触。

    明显地感受到女孩身子紧绷下来，呼吸都有些放轻。

    “明白你刚才说的，意味着什么了吗？”

    江挽声手忙脚乱，他的动作让她措手不及，大脑一片混乱。

    可他还在往下说，声音克制地发沉，“江甜甜，这种事情在小叔叔这开不了玩笑。”

    “小叔叔会当真。”

    江挽声身下是她全然陌生的领域，男人毫不掩饰，她心脏疯狂跳动。

    她承认刚刚说的那些有头脑一热的成分，但或许是今天秦谟真的带她感受到家庭的温暖，让她感到被簇拥的热烈。有无数个瞬间，她都在想，如果能跟他组成一个家庭会是无比幸福的事情。

    男人的大掌扼住她的后颈，让她直视他。

    眸子漆黑深邃，五官硬挺，下颚线绷得冷厉。

    江挽声被迫与他对视，无处可逃。

    “再说一次。”

    男人的声音压下来。

    她调整呼吸，突然觉得，有什么不行。

    既然注定这一生都要和他纠缠，那么这件事早一点，晚一点有什么意义。

    节奏快慢也好，只要最终是他就好。

    她忍着羞赧，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我说，你想的那样，其实……行的。”

    秦谟黑眸阒暗，眼底是深不可测的墨色翻滚。

    江挽声被他看的想要逃开的时候，他开口：“江甜甜，你真会招我。”

    “……啊？”

    “没想到你答应的这么快，我没准备。”

    她没反应过来：“准备什么？”

    秦谟轻笑，薄唇吐出一个字：“taO。”

    他变得极为可惜，早知道该时常放在身上。

    江挽声喃喃：“……可以去买。”

    秦谟扼着她后颈的手向下滑动，顺着她的脊骨滑至尾椎，在那里打圈似的乱动。

    她身子一麻，瘫坐在他身上。

    “不想在这。”他似是呢喃，“要只有我们两个的地方，没人打扰。”

    “我才能放开手脚，让你随时随地，任我索求。”

    老宅太多看热闹的人，他不能尽兴。

    只要小姑娘点头，一些都好办，他也不妨再等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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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2章 到底是谁一直在招惹谁！

    两人靠得太近，他的声音又低又沉，蛰伏着欲.望翻滚的喑哑，吐息灼热，她一动都不敢动，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

    “不，不能太过分。”她没什么威慑力地提醒，他说的话太有攻击性，她有些害怕。

    秦谟没回应，直到她又重复了一遍，他才慢悠悠不怎么用心地回了一句：“行。”

    两个人静静地抱了一会，等着秦谟平复。

    良久，秦谟靠在沙发上感受着女孩僵直的身子，薄唇轻抬，“你怎么这么乖，一动也不动。”

    江挽声一直这样也很累的，闻言气不过道：“还不是因为你。”

    秦谟纵容：“嗯，小叔叔道歉。”

    过了几秒，他问：“困了吗？”

    江挽声放松下来，“有点。”

    他看了看腕表，“时间确实不早了。”

    随后又把视线定格在她身上，“想睡哪？”

    江挽声下意识防备：“没有客房吗？”

    秦谟挑眉，散漫道：“这里从不留客借宿，只有我的卧室。”

    她怀疑：“这里这么大，只有一间卧室？”

    他倒是显得有些为难，道：“除了这间卧室，还有几个空房间，但是没有床上用品，这个点大家都睡了，也不好麻烦别人。”

    江挽声看着他的样子，没忍住笑出声，“你想和我一起睡呀？”

    秦谟没想到她直接说出来，还以为得再赖皮一会。

    他锢着女孩的腰肢，坦荡道：“想啊，江甜甜给不给.睡？”

    江挽声直起身，似是在认真考虑，昳丽的五官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愈加温软，肌肤清透白皙，此刻还挂着些未褪的绯红，诱人得很。

    红唇扬起，音色娓娓，带着狡黠，“有什么好处吗？”

    男人的胸膛震动，溢出一声轻笑，“江甜甜想要什么？”

    江挽声把预先想好的答案说出来：“你亲自下厨请我吃顿饭吧。”

    秦谟看着她：“喜欢我做的饭？”

    她点头，“嗯。”

    秦谟手指摩挲着女孩腕间的红痣，“可以。”

    “那什么时候做，你得给我具体时间，不能赖账。”

    秦谟没怎么考虑：“明晚。”

    他回复的很快，总觉得他是早有蓄谋。

    后又补了句：“江甜甜也别赖账。”

    江挽声一时说不上来他到底说的是今晚一起睡还是别的什么。

    不过她又意识到什么，问：“我们就在这里待两天吗？”

    “其实也可以多待会几天。”他顿了一下，随后松散地勾起一抹笑，疏冷的眉眼凝着她，“主要还有正事要办，等不及。”

    江挽声想了几秒就反应过来，拍了他胸膛一下，嗔怪：“不正经。”

    随即从他身上下去，转身要下楼。

    秦谟拽住她，“去哪？”

    江挽声：“去拿换洗衣服啊，我要洗澡的。”

    闻言，秦谟没再阻止她，好整以暇道：“去吧。”

    行李箱在楼下，她下楼的时候心脏还在剧烈的跳动。

    今晚要和小叔叔一起睡啊。

    可是紧张之余，有不可避免地带了些期待和兴奋。

    她蹲在行李箱前，脸颊温度攀升，呼吸都乱了。

    等再上楼的时候，秦谟正站在衣帽间里，见到她走过来，“拿个衣服都这么久？”

    江挽声“那个……我用哪个浴室啊？”

    秦谟轻笑，抬手指了指，“你身后这个。”

    主要她在上来之前已经看过了公共浴室里面没有洗浴用品，这才硬着头皮上来。

    总觉得秦谟就在外面，她在里面洗澡会不自在，但现在看来也只能这样。

    她刚转过身，又回头给他说了一句：“你这房子的利用率实在太低了。”

    秦谟挑眉。

    有吗。

    他觉得，利用率恰到好处。

    ……

    等江挽声吹完头发出来，秦谟正在一旁的沙发上拿着平板回复邮件。

    听到声音，抬眸。

    女孩棉质的睡衣睡裤，娃娃领领口有点大，将水浸的白皙的肌肤裸.露出来，清润的瞳眸里似乎还拢着雾气。

    他喉咙倏然发干，指骨轻捻，觉得今晚对他来说应该是个莫大的考验。

    他站起身，摸了摸她半干的发顶，又没忍住用拇指指腹滑了滑她的面颊，低声道：“你先去睡，我去洗个澡。”

    女孩乖乖回应：“好。”

    江挽声心脏在不安分地跳动，耳边是浴室里隐隐约约的水声，只要一想到秦谟在里面洗澡她就忍不住地面红心跳。

    她掀开被子，慢腾腾地躺进去。

    冷木香铺天盖地地包裹着她，被男人的气息围绕。

    这是秦谟从小就生活的卧室，也是他睡觉的床。

    这里的一切都有着他生活的痕迹，而现在，他的生活里有了她。

    心底突然泛起甜蜜，汩汩地流淌在整个心房，连嘴角都不由自主地牵起弧度。

    一段时间后，洗手间的门开合的声音响起。

    脚步声越来越近。

    身后被子被人掀起，一股凉意袭来，她下意识握紧被角，呼吸都屏住。

    一侧有瞬间的塌陷，与她身上相同的沐浴香袭来，下一秒，她后背紧贴上来一个温热又宽阔的胸膛。

    腰间瞬间多了个手臂，男人的声音似笑非笑，气息滚落在耳畔，颈间。

    “离这么远做什么。”

    两人紧密地贴合在一起，连他的沉稳有力心跳声都清晰可感。

    “哪有很远，都被你搂过来了。”

    “声音抖成这样，这么紧张？”他戏谑。

    不等她回应，他又自顾自来了一句：“我感受一下。”

    原本横在她腰间的手臂上移，随后覆在她的心口，她陡然乱了方寸，心跳几乎是瞬间失衡，在他的掌下全然暴露。

    可慢慢的，她发现，他的手掌开始不太老实地移动，胸口本就是敏感的地方，她捉住他的手，缩着肩，“你别乱动啊。”

    他冷不丁来了句：“穿内.衣了？”

    “……嗯。”

    他谑笑，“行，还防着我。”

    “没事。”

    “你也穿不了太久。”

    江挽声羞得说不出话。

    秦谟看着女孩纤弱的背影，刚刚掌心的怦然他感受的分明。

    吻了下她白皙的后颈，随后用力，让她整个人面对着他。女孩轻呼一声，慌乱的眸子下意识看向他。

    喉结滚动，他收紧力道，阖眼克制，“别这么看我，乖乖睡觉。”

    “……！”江挽声敢怒不敢言。

    到底是谁一直在招惹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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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3章 很爱你，宝贝。

    第二天起床，江挽声看到秦谟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种在做梦地飘飘然的感觉。

    很不真实。

    也很羞赧。

    再加上秦谟又极善于利用他那张冷感疏离的俊脸撩拨她，导致在吃早饭的时候她的脸上还残留着红晕。

    老爷子见状，笑容灿烂的皱纹都加深了几道。

    大家都有些心照不宣地促狭地看着她和秦谟，她只能气得在桌下悄悄地掐他大腿上的肉。

    但是这人腿上的肌肉实在紧实，掐都掐不起来，手还被他故意攥在手里。

    江挽声气闷。

    老爷子发话：“都快吃饭。”随后专门横了一眼秦谟：“尤其是你。”

    大家笑出声，秦谟扬了扬眉，谑道：“行，听您的。”

    早饭结束后，老爷子拉着江挽声下棋。

    江挽声犯难，她没怎么接触过围棋，只会五子棋。

    老爷子一拍大腿，“没事，老头子我正好闲的没事，教你下围棋。”

    她没办法，只能拉着秦谟充当她的军师。

    老爷子下的正起劲，秦谟插了一句：“今天下午我们就先回去了。”

    老爷子一听，从棋局里抽身，“怎么这么着急，你就不能……”

    秦谟意味不明地看着他。

    老爷子几乎是瞬间就反应过来，连忙改口：“也没什么不能的，正好你们几个都在这我也嫌烦。”

    目睹这一切的江挽声：“……”

    根本抬不起头来。

    ——

    两人离开的时候，这两天收到的礼物加上老爷子临走前又送过来的东西几乎占满了整个后备箱。

    她挥手朝着老爷子告别。

    老爷子咧着嘴笑，“丫头，以后常过来陪老头子我下围棋啊。”

    “好，一定常来陪您。”江挽声真心道。

    傍晚的天幕昏黄，擦着微微暗沉的夜色，布加迪行驶在街道上。

    秦谟把着方向盘看着路况，“晚上想吃什么。”

    “家里都有什么菜？”她问。

    秦谟笑：“不知道。”

    “……？”

    “先告诉我你想吃什么，我一会去买。”

    江挽声仔细想了一下：“糖醋小排，卷心菜和菌菇汤？”

    秦谟调转方向盘，看她一脸期待，“行。”

    她有些惊讶，“你都会做吗？”

    “不信？”

    江挽声实话实说，“有点。”

    秦谟把车停在路边，解开安全带，捏了捏她的小脸，“放心，起码能吃。”

    江挽声作势也要下去，“我跟你一起去吧。”

    秦谟：“不用，车里等着。”

    江挽声一开始还不明白为什么不让她跟着，后来看到他回来时手上提着的东西，明晃晃的小盒子排列着放在最上面，她脸色爆红。

    秦谟倒是若无其事地把东西放好载着她回到家，随后在她眼皮底下把东西放在厨房，拿着几个小盒子走出来。

    修长冷白的指尖是某用品的包装，他把玩着，在她面前晃了晃，“傻了？”

    她视线僵硬地往上挪了几寸，呆呆地看着他，有些难以启齿，“你怎么，怎么买这么多啊。”

    他面不改色，“第一次买，挺多种类，买来试试。”

    明明很不正经，他却说得平淡冷冽，风轻云淡。

    “特地问了问裴阙，他说网上种类更全一点，下次试试网购。”

    他倚着身后的中岛台，姿态散漫，好像全然没有看出来她已经像是一个煮熟的虾子一样，脸颊滚烫发红。

    “秦谟！”她愤愤启齿，“我不想答应你了，我想回重翡园。”

    秦谟眼疾手快，在她转身的那一刹就把人拦腰抓回来。

    “怕什么。”

    “提前告诉你，是想你自己选用哪个。”

    “一会我去做饭，做好后你告诉我喜欢哪个，嗯？”

    今天的秦谟很不一样。

    他语气依旧低缓，却并不纵容，释放着危险的信号。

    言语间都是不容忽视的强势，不容她反悔，也不容她退缩。

    像是真正到了他掌控的领地，所以寸土必争，丝毫不让，明目张胆地袒露着进攻的獠牙，等待着将她彻底吞吃入腹。

    “今晚，你逃不了。”

    他下了最后通牒。

    江挽声紧张的要命，看着台面上的几个包装带着细微差异的盒子，甚至都不敢仔细去看这几个的区别。

    把这些东西往旁边一推，捂着脸坐在吧台椅上，郁闷不已。

    她宁愿秦谟直截了当，也不愿意像这样一分一秒地等待。

    明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时间都被无限拉长，所有的悸动和羞涩都一股脑地跑出来占据他的大脑，细水长流般地折磨人，给人的冲击更大。

    她真觉得这人就是故意吊着她，故意让她害羞。

    恶趣味！

    她看着男人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暗暗咬牙，连帮忙都不想。

    秦谟最终端着饭菜出来的时候，小姑娘趴在桌子上，那对小盒子被人冷落在一边，他勾了勾嘴角。

    故意道：“选好了？”

    碗盘与桌面的敲击声响起，江挽声支起脑袋，“我看不懂。”

    秦谟挑眉：“嗯？”

    “看不懂，还是没看？”

    江挽声挺直腰杆，“没看。”

    秦谟勾唇，笑得意有所指，“都想用？”

    他顿了几秒，“不是不行。”

    江挽声越来越想跑了。

    小姑娘乖乖软软的，连恼怒都柔和的没什么力道，只能把他心头那点摧毁欲勾的愈来愈强烈。

    “不逗你了。”他声音发沉，“先过来吃饭。”

    江挽声不动。

    “乖，不吃一会没力气。”

    江挽声腾地起身，故意绕着秦谟走，坐到他斜对面，闷头吃东西，话都不说。

    秦谟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黑眸里的情绪晦暗不明，原本就凌厉的五官被衬得更加具有侵略性。

    江挽声故意拉长时间，吃得越来越慢，秦谟停下筷子来看她看了有十分钟，这小姑娘一口一口地嚼得正起劲。

    他冷笑一声，“江甜甜，还没吃饱？”

    “没有。”

    “行。”他语气阴恻恻的，“在这里多耽误一分钟，一会就多坚持几次。”

    他调出手机计时器，“啪嗒”一声，放在江挽声面前，“自己看着，别赖账。”

    江挽声顿时食不下咽，计时器走动还带着指针转动的音效，“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是敲击在她的心上。

    她紧了紧手中的筷子，闭了闭眼，缴械投降，拖着语调还挺委屈，“我不吃了，你别计时了。”

    秦谟挑眉，把手机拿回来，暂停，不留情面道：“一分半，记好了。”

    江挽声拿纸巾擦了擦嘴，不情不愿地坐着。

    秦谟哪里还会允许她拖延时间，直接大步走过去捞起她的细腰把人提抱在怀里，女孩只来得及轻呼一声，就被人把着双腿环住男人的腰肢。

    他单手托着她的臀，走到岛台前，把那几个盒子拿走，还塞了几个在江挽声手里。

    秦谟的脚步大而稳健，她的心脏像是悬在半空中，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充满未知，大脑里一片混乱。

    房门打开，她急忙开口：“我，我要洗澡！”

    秦谟蹙眉。

    “一定要洗澡的。”她坚持。

    秦谟额头上的青筋隐隐凸起，热流向下滚去。

    他忍耐着，“可以，但只有三十分钟，三十分钟不出来，我直接进去，明白吗？”

    江挽声咬唇，点头。

    等人进去，秦谟去旁边的客卧迅速洗了澡，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长指渐次落在一旁的茶几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

    三十分钟很快就到，秦谟骤然起身，准备进门把某个不守信用的小姑娘揪出来。

    刚迈步，门从内被人拉开，女孩莹润白皙的踝足踏出，随后是一截骨肉匀停的小腿，深色并不合身的浴袍套在女孩身上将人衬得更加纤细嫩白。

    长发如雾披散，整个人怯生生地站着。

    一动不动，就足以引燃他所有的渴念。

    他声音沉哑，“过来。”

    江挽声紧紧捏着浴袍的腰带，手指不安地搅弄着。

    寂静无声的卧室，只能听见两人逐渐沉重的呼吸，和她如擂鼓般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隐秘的念想从角落爬升，笼罩着两个人，暧昧和缱绻盘旋勾缠，不动声色地溢了满室。

    秦谟的忍耐走到了尽头，他大步走过去，将女孩抱起随即压在床上。

    清俊的身躯骤然压下，柔弱的女孩被全然覆盖。

    胸口剧烈地起伏，男人眼里的掠夺欲让她心慌。

    秦谟伸手捏了捏她通红的耳垂，随后便再也按捺不住地吻下去。

    他就像耐心的猎人，一寸一寸，一步一步耐心地圈锢着他认定的猎物。

    那些深埋的刻意压制的渴望破笼而出，在女孩细弱又急促的喘息声下愈演愈烈。

    “甜甜，看着我。”

    “甜甜。”

    江挽声根本无暇回应他，全身都附上一层薄汗，被迫跟着男人的节奏。

    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这场激烈的沉浮才算是落下帷幕。

    她像脱水的鱼一般，呼吸急促，浑身无力。

    任由男人抱着她清洗，然后直接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

    秦谟魇足地环抱着女孩，黑眸里的炙热逐渐消退，恢复到往常的平淡无波，但眼底的占有和爱意却汹涌热烈。

    他吻了下女孩的脸颊，将她抱的更紧，“我的甜甜。”

    “很爱你，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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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 上面都是甜甜开心的证据。

    天色大亮，日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一地。

    床上，江挽声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意识还没清醒，她下意识地想转身伸个懒腰，可刚动了一下，腰间就传过来一阵酸软，她闷哼一声，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

    她背后贴着温热，整个人都被身后的男人紧紧锁在怀里。

    视线逐渐清晰，眼前只能被她枕着的男人臂膀，小臂抬着，骨节分明的大掌正抓着她的左手把玩腕间的红痣，一下一下地摩挲。

    她觉得痒，缩了缩。

    男人沉哑的声音便从身后传出，“醒了？”

    她肩膀瑟缩一下，被他的气息烫到，昨晚一幕幕荒唐凌乱的场景在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重演，她想把自己的脸埋进枕头里，可偏偏她枕着的是男人的手臂。

    她硬着头皮开口：“嗯。”

    说完她就顿住。

    男人传来一声轻笑，胸腔微微震动。

    随即腰间传来一股桎梏感，男人抱着她翻身，回过神来，她已经趴伏在男人的胸膛上。

    紧绷流利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能真切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力量感。

    她耳廓和脸颊漫上绯红，自暴自弃般埋进他的颈间，“我的嗓子怎么这样了。”

    男人抚摸她的后背，深隽的眉眼凝着她，音色冷冽却带着笑意，“下次事后给你准备温水润喉。”

    她闷闷地传出声音：“都怪你。”

    秦谟挑眉，散漫道：“小叔叔也不知道我们江甜甜叫得这么好听。”

    他扭头，薄唇贴着她的耳廓，“克制不了。”

    江挽声躲开她的触碰，抬头，“我腰也疼，嗓子也哑了。”

    “你，你昨晚根本就只顾你自己！”

    她委屈地控诉。

    秦谟看不得她这个样子，把人往自己身上一放，细白莹嫩的双腿搭在他的身侧，大手滑至她的软腰，控制着力道轻揉。

    另一只手顺着她的长发，声音轻缓，“江甜甜，你真会倒打一耙。”

    “小叔叔怎么只顾着自己，你不舒服？”

    江挽声红着脸嘴硬，“不舒服。”

    话落，她就感受到腰间的大手动作停下来，男人不急不徐地来了一句：“换掉的床单还在脏衣篓里放着。”

    她身子一僵。

    “上面都是甜甜开心的证据。”

    她撑起身捂住他的嘴，“你别说了。”

    秦谟黑眸的情绪沉了一瞬，随即江挽声就感受到掌心的热气喷涌。

    男人低低沉沉的声音含糊着，“昨晚哪里没顾着你，嗯？”

    江挽声的气势萎掉，她耍赖，“就是没顾及我。”

    她别过眼不看他，男人没什么情绪地笑了一声。

    随后冷不丁来了一句：“饿吗？”

    江挽声诧异回眸，“还好。”

    他冷淡地勾唇，“行。”

    话音刚落，他霍然坐起，江挽声猝不及防跟着他起身，臀部从他的小腹自然滑落至大腿。

    她睁大眼睛，小手无意识地搭在他的肩膀上，掌心的肌肉紧绷，线条流畅。

    昨晚她没仔细看，可现在，她清晰分明地看到秦谟紧实的肌肉，宽肩窄腰，腹肌块垒分明，劲瘦并不粗犷。

    偏偏肌肤冷白，又透着疏冷，此刻肌理绷紧，蓄着力量，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下颚线凌厉。

    强烈的男性气息扑下来，她心脏直接失准。

    她不太顺畅地问：“你，你干什么？”

    男人大掌掐着细腰，往里一收，让她直面感受男人晨起的搏动。

    不出所料，女孩清透的水眸猝然睁大，耳廓更加发红。

    秦谟幽邃漆黑的眸子上下打量她，散发着漫不经心的欲。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他昨晚随意给她套上的睡裙，领口凌乱，大片的肌肤暴露，白腻的皮肉之上点点红痕密布，足以看出女孩昨晚经历了什么样的风暴。

    他冷冷地撂下一句：“让你感受感受不顾及你，该是什么样子。”

    江挽声还没理解过来他说的什么意思，就被人彻底封堵了红唇。

    身上的睡裙轻而易举地被人先走，昨晚熟悉的战栗又疯狂地袭来。

    她推拒身上漆黑的发顶，忍着即将脱口的声音，“这才是早上。”

    “秦谟，你别太过分了。”

    可回应她的是男人更加嚣张恶劣的动作。

    ……

    翻滚混乱之中，她呼吸紊乱，带着哭腔骂他：“禽.兽。”

    秦谟嘴里含着东西，分出点心思，勾笑看她：“嗯，继续骂。”

    “混蛋！”

    秦谟意味不明地笑着，黑眸里情绪翻滚，是汹涌暴戾的侵略和破坏。

    ……

    江挽声这一天不知道是怎么过的，好像没怎么离开过这个床。

    午饭和晚饭都是秦谟端上来喂她吃的，她脑子没有清醒多长时间，也不清楚跟秦谟到底胡闹了多久。

    她根本不理解，这个人怎么会有没完没了的力气，是把平常在健身房锻炼出来的成果都用在她身上了吗？

    后天就要开学，她说什么都要去学校住。

    本来还有些犹豫，现在是毫不犹豫。

    再跟他待下去，她真的会吃不消。

    早知道不该这么早答应他。

    秦谟出去把床单放进洗衣机里清洗，她拿着手机倚靠在床头上，另一只手扶在腰间按压来缓解酸痛。

    刚打开手机，就看到一堆的未接电话和微信消息。

    差不多都是来自秦唯昭和明姻。

    打开三个人的小群，她往上翻了翻。

    ——昨天19：37

    秦唯昭：【@江挽声 怎么回事，我一回老宅你人怎么就走了？】

    秦唯昭：【你们怎么不多在老宅待几天。】

    秦唯昭：【我问秦惟曙那家伙，说是你们傍晚的时候走的，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秦唯昭：【@江挽声？？？】

    明姻：【秦唯昭，有事请打电话，在群里发这么多条信息是对我的打扰，懂？】

    秦唯昭：【……啊，我顺手就在群里问了。】

    秦唯昭：【你竟然嫌弃我！！】

    明姻：【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微笑/】

    秦唯昭：【/挥手/】

    ——昨天21：44

    秦唯昭：【其实吧……是这样嗷。】

    秦唯昭：【我有点想回重翡园收拾一下行李，但是我这爷爷吧给我提了个醒。我福至心灵，突然意识到你们这么早走是为了什么。】

    秦唯昭：【所以……冒昧问一下，我能回重翡园不？】

    明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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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穿好衣服就翻脸不认人。

    明姻：【什么什么，所以你的意思是说，现在，此刻，当下，声声正在跟三爷……？？】

    秦唯昭：【八成是的哦。】

    明姻：【那你回去干什么，看现场直播吗？】

    秦唯昭：【我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在重翡园还是麓秋名都。】

    明姻：【这边还是建议你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秦唯昭：【我懂，但这并不妨碍我好奇。】

    ——今天9：23

    秦唯昭：【撒花！！】

    明姻：【烟花！！】

    五分钟后。

    秦唯昭：【不会吧……】

    明姻：【不会还在……】

    秦唯昭：【打扰了。】

    明姻：【我再蹲蹲。】

    ——中午12：47

    秦唯昭：【咳咳，@江挽声，等你有空的时候记得回吧，我就不问了。】

    明姻：【蹲。】

    江挽声生无可恋地把手机拿开，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回复。

    不回复，误会更大。

    回复，她真的会尴尬。

    她扶额，敲着屏幕。

    江挽声：【……】

    秦唯昭：【！】

    明姻：【可算蹲到了。】

    江挽声：【你们两个也太八卦了！】

    明姻：【没办法，人类天性。】

    秦唯昭：【谁懂啊，我兴奋得要死！】

    明姻：【经验之谈，如果腰很酸的话，这几天尽量分房。】

    明姻：【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微笑/】

    江挽声：【谢谢，很及时。/裂开/】

    秦唯昭：【唔？会腰酸吗？都会有这个症状吗？/可怜/】

    秦唯昭：【哇，我在床上激动的扭曲。】

    明姻：【我突然觉得我们两个跟你已经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了，你确定要加入成年人的对话吗？】

    秦唯昭：【叉腰.ipg】

    秦唯昭：【我会努力跟上你们的脚步！】

    明姻：【……】

    江挽声：【……】

    三个人聊得正开心，秦谟迈着步子从外面走进来。

    落拓的身躯占据她的视线。

    她下意识握紧被角往身上拉，一脸防备，“绝对不行。”

    冷利的眉骨轻抬，他松散开口：“吓成这样？”

    她一脸“你自己不知道自己什么作风吗”的表情看着他。

    他坐在床边，把床头上空了的盒子扔进垃圾桶，随即拽下她的被子，“趴好。”

    “不行不行！”她坚决反抗。

    秦谟勾唇，淡淡地看着她，“不弄了，给你揉揉腰，不酸？”

    江挽声瘪嘴，“很酸。”

    “那就乖点，趴好。”

    “你保证一会不要动手动脚。”

    上一次就是他说要揉腰，结果揉着揉着，手就不知道往哪里去了，最后又被他拽着乱来。

    秦谟懒懒的拖着语调，“保证。”

    江挽声这才半信半疑地趴好。

    下巴放在枕头上继续玩手机。

    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秦谟的服务。

    明姻：【后天就要开学了，到时候一起出来玩？】

    秦唯昭：【好呀好呀。】

    秦唯昭：【我看了不少的美食店的探店视频，等开学我们一起去吃吧。】

    明姻：【OK】

    江挽声：【+1】

    秦唯昭：【对了，声声，你这次开学还在宿舍住吗？】

    江挽声坚定回答：【一定去宿舍住。】

    秦唯昭：【？】

    明姻：【哈哈哈哈哈哈，戳中我笑点了。】

    秦唯昭：【你竟然回宿舍住？】

    江挽声：【怎么了？】

    秦唯昭：【小叔叔同意？】

    江挽声隐晦地看了一眼秦谟，结果跟他的视线撞个正着。

    “你怎么偷看我聊天啊？”

    秦谟双手掐着女孩的腰，语气幽幽的，“没偷看。”

    “视力好，很容易就看到。”

    江挽声小心地观察着他的表情，有点摸不准他的态度，“那个……”

    “等开学，我就去住宿舍了……？”

    她本想表现的坚定一些，但看着他的视线，她拖长的尾调下意识上扬。

    他依旧波澜不惊，垂眸，视线落在她的腰上，一言不发。

    江挽声清了清嗓子，迟疑道：“小叔叔，你同意的吧？”

    秦谟勾唇，眼底却没什么笑意，“我小姑娘都决定要跑了，还得我亲口答应？”

    江挽声噎了一下，正在想说什么，男人又补了一句。

    “果然年纪小的主意大，穿好衣服就翻脸不认人，说走就走。”

    “我……”

    “上一秒还在我身下说爱我，这一秒就要收拾东西走人了。”

    “秦谟！”

    秦谟抬眸，淡道：“嗯？”

    “我，我要是再跟你住在一起。”她理直气壮，“我就下不了床了。”

    “今天一天我都，我都没清醒多长时间。”她脸越说越红。

    秦谟扬眉，“让你下床就不走了？”

    也没关系。

    毕竟也有不在床上的姿势。

    江挽声：“你别转移话题。”

    “我在学校住着比较方便，我还要学习的，麓秋名都离学校太远了。”

    秦谟稍微凝眉，深挺的眉眼压垂着，手上动作依旧没停。

    过了几秒，他妥协，“可以，但是周末和节假日我去接你。”

    “我有空会过去，要见我。”

    江挽声乖乖点头，“好。”

    秦谟哼笑，“小没良心的。”

    江挽声含笑，突兀地来了一句，“小叔叔真好。”

    “哪里好？”

    “哪里都好。”

    秦谟勾着笑，俯下身吻了她一下，“嘴还真甜。”

    ——

    开学时间很快就到。

    江挽声拉着前一天去重翡园收拾好的行李坐着秦谟的车去学校。

    秦唯昭早早地被老宅的车送过来，看见她笑着挥了挥手。

    江挽声本想直接下车，结果又被秦谟按着吻了一会才被放下来。

    出来的时候，小脸绯红，唇瓣红润，清透的眸子洇着水意。

    她低着头快步朝秦唯昭走过去。

    秦唯昭看见她又免不了一番打趣，最终两个人挽着胳膊走进去。

    一路上，人群中的打量和议论虽然隐晦，但仍旧让人无法忽视。

    江挽声显然忘记了，秦谟在微博上公开的行为已经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女朋友，如今走在校园里必然要接受一部分人的注目礼。

    她扶额，“看来这种被‘观赏’的日子得持续一会了。”

    秦唯昭笑道：“过几天新生报到的时候，就得再来一波了，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哦。”

    江挽声无奈，“我们还是走快点吧。”

    秦唯昭幸灾乐祸，边走边跟她说：“趁着新生还没来，咱们和明姻今天晚上去我前天说的网红店尝尝去？”

    江挽声想了想，“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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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 我也想你啊。

    两个人回到宿舍又免不了被舒可和曾朵荔盘问一番，等到把行李收拾好，再应付完两个刨根问底的人，两个人出发去餐厅的时候，暮色已经逐渐爬上天幕。

    店面距离学校并不远，两人步行过去。

    十五分钟后，一家看起来十分老旧的双层小楼在视野里逐渐清晰，水泥墙上带着极具艺术性的喷漆，与店名“破屋烧烤”倒是相得益彰。

    里面的装潢也是刻意的灰色墙面，还带着潦草的凸起，只是墙面上贴了不少照片和便利贴，还有一排排的酒柜才显出生气和鲜活。

    明姻早早的到了，在角落的四人位上朝她们挥手。

    江挽声走过去，“你来的好早啊。”

    明姻勾唇，随口回应：“闲的没事就提早过来了。”

    秦唯昭坐下，打趣，“你在国外两年，绥方大学什么样你都快不记得了吧。”

    明姻笑：“确实。”

    玩笑间，几个人把菜点好，明姻下单了好几瓶啤酒，秦唯昭和江挽声对视一眼。

    江挽声问：“怎么点这么多啤酒，你心情……”

    明姻没等她说完，打断，“想什么呢，这不是为了庆祝你和秦三爷终于修成正果吗，特地点的哦。”

    秦唯昭挑眉，“也是，确实该庆祝一下。”

    明姻面色如常，但江挽声却总觉得她有点不对劲。

    她又问了一句：“你真的没事？”

    明姻没看她，托腮玩着桌上的装饰，“你多想啦。”

    她扯出一抹寻常的笑，随即抬头促狭道：“秦三爷竟然同意你过来住宿舍，这我没想到。”

    “有点难以想象你得付出多大代价才能换得秦三爷松口。”

    “你的腰……”她特地拖长音调，之后才说，“没事吧？”

    江挽声被她惹得脸红，特地把腰板直起来，没什么气势的反驳，“我的腰很好。”

    明姻扑哧一笑，手里拿着玻璃杯把玩。

    秦唯昭在旁边看热闹看的开心，虽然她无法感同身受。

    她想到什么，问明姻：“你现在住宿舍吗？”

    明姻：“不住，我最近要跑好几个秀场去拍摄，住学校进出都太麻烦。”

    秦唯昭点点头。

    点的东西陆续上来，明姻先开了瓶酒，酒液滚入玻璃杯，漂浮的白沫爬升至杯口，随后又迅速地被灌入女孩的红唇之中。

    明姻喝得很快，半杯下去，她还感慨了句：“吃炸串真的不能少了啤酒。”

    秦唯昭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吃几串抿一口，看着江挽声还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

    江挽声触及到她的目光，诧异，“怎么了？”

    秦唯昭笑了几声，“那个……”

    明姻给自己已经空掉的杯子倒酒，艳丽的眸子看着她：“有话直说。”

    “我打算最近不住在宿舍了。”

    她一口气说完，然后观察着江挽声的反应。

    江挽声觉得她动机不纯，“不住宿舍很正常，可你怎么表现得有点心虚？”

    秦唯昭轻咳，低着头绞着手指，“主要我是想搬去跟岑彧一起住。”

    江挽声被酒水呛了一下，“一起住？”

    “你认真的？”

    秦唯昭杏眸滴溜溜地转，“我这不是看你跟小叔叔两个人住着住着就在一起了，我学习成功经验，打算用在我和岑彧身上。”

    她期待地看着明姻和江挽声，“你们觉得怎么样？”

    明姻和江挽声面面相觑，最终明姻出声：“你想的挺好，人家同意了吗？还有，你小叔叔能答应吗？”

    秦唯昭讨好地笑着，拉着江挽声的手腕轻晃，“所以我这不是在跟我亲爱的小婶婶说，让她帮我保密不要告诉小叔叔吗？”

    说完，她还配合似的冲着江挽声眨了眨眼。

    江挽声受不住地按住她的手，“可小叔叔总会知道的，到时候我们俩都要遭殃。”

    秦唯昭信誓旦旦：“怎么可能，到时候你只要装模作样地哭一哭，我小叔叔有一百个胆子也不能凶你。”

    明姻哼笑，慵懒地托着下颚，“你倒是给自己找了块免死金牌。”

    江挽声：“岑先生知道吗？”

    秦唯昭一噎，“暂时还不知道，我是打算循序渐进的。”

    “我新买的房子就在他家楼下，跟他住一起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江挽声迟疑地说：“你确定可行？”

    秦唯昭看起来很自信，“你和小叔叔都成了，我觉得应该可行。”

    秦唯昭煞有介事地分析，“我觉得你和小叔叔很大程度上就是你住在重翡园，相处时间长了，让小叔叔起了不轨之心。”

    她说的头头是道，“我取长补短，必定能把岑彧拿下。”

    江挽声忍不住莞尔，粉嫩的唇瓣扬起，无可奈何道：“行，那我一定保密，你加油。”

    三个人聊着天，江挽声的手机震动了几下。

    明姻和秦唯昭不约而同地看过去，眼睛里是同样的了然。

    明姻又喝空了一杯，惊艳的美眸已经泛起了些许迷离，懒洋洋道：“秦三爷真是一刻都离不开你啊。”

    江挽声不好意思地捏了捏耳垂，“那我先回个信息。”

    她没避讳着两人，直接在座位上打开微信。

    秦谟：【在干什么？】

    江挽声笑回：【和昭昭、姻姻两个人在外面吃饭。】

    江挽声：【你呢？】

    秦谟：【有人请客，在“迷渡”。】

    秦谟：【很无聊，想你了。】

    隔着手机屏幕，她都能被他说的面红心跳。

    明姻和秦唯昭还在直勾勾地看着她，她掩饰性低了低头，回复。

    【我也想你啊。】

    秦谟的信息回的很快。

    【那我过去找你？】

    江挽声连忙打字：【不行。】

    身在“迷渡”会所的秦谟，身子向后一靠，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两个字，等着这小姑娘接下来怎么解释。

    裴阙坐在单人沙发上，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抹猩红，搭垂在一侧的扶手上。

    长腿交叠，衬衫扣子松着两颗，露出冷白锁骨，似笑非笑地看着盯着手机的秦谟。

    他指尖轻点，烟灰簌簌落下，启唇，玩味开口：“我请你出来，不是为了专门看你怎么盯着手机等女朋友信息的。”

    “你这折得也够彻底的。”

    秦谟懒散地掀起薄薄的眼皮，没什么情绪地睨了他一眼，语气平缓冷淡，“没你这个局，我现在已经见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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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7章 想结束了。

    裴阙无谓地勾唇，“行，不招你了。”

    他转眸看向坐在对面的岑彧，从来了到现在，一直拿着手机处理工作，说话也是随口敷衍几句。

    在他们两个面前，岑彧一向会卸下外表的温润守礼，露出内里的冷漠阴郁。

    他挑眉，身子向后一靠，懒散地咬着烟，心里却不可抑制地想起明姻。

    这个小女人最近对他爱搭不理，发信息就没指望能回，因为开学更是名正言顺地躲着他。

    他又给她发了个微信问她在哪，又是石沉大海般没有回音。

    他玩味地提唇，眸底却没有丝毫笑意，盯着手机桌面上女孩的照片，风流的桃花眼微微眯起。

    任由她折腾这么长时间，已经是他的极限，该把这小狐狸接回来了。

    秦谟落眼看着手机屏幕，瞳眸漆黑，眉眼冷隽。

    女孩的回复过了一会传过来：【这是闺蜜间的聚会，你来多不合适呀。】

    秦谟眼底情绪极淡，骨感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敲。

    【这是想我？】

    【小骗子。】

    他刚发送，女孩的消息就弹出来。

    【先不和你说了，我这有点突发状况。】

    这个信息发过来，秦谟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冷下来，熄了屏，腕骨稍稍用力，手机直接被甩到一边。

    ——

    “破屋烧烤”这里，江挽声和秦唯昭看着打碎在地的酒杯，赶忙叫服务员过来处理。

    一边赶紧按着明姻的手不让她接着喝。

    不知不觉间，明姻一个人喝了三瓶啤酒。

    她一直表现得很正常，她们没意识到她喝了这么多。

    直到她手一软，酒杯直直砸在地面上，她们两个才反应过来明姻早就已经醉得不太清醒了。

    江挽声拿过明姻手里的酒瓶，递给秦唯昭让她放得远一些，随后坐到明姻旁边，扶着她坐直，仔细地打量她的神情，随即开口，“你刚刚一直在强颜欢笑对不对？”

    她清透的眸子里满是担心，“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秦唯昭也意识到明姻状态不对，坐过来，关切地看着她，拧着眉，“你有事就直接告诉我们，别灌自己酒啊，我还从没见你这么失态过。”

    明姻面色酡红，本就精致浓艳的面容更加妩媚动人，她痴痴的笑着，“我哪有什么事，我就是太开心了。”

    她扭头看了看两个人，“为你们两个开心。”

    “秦三爷和岑先生对你们都很好，我替你们你开心呀。”

    她一直在笑，可眸子里却逐渐蔓延出水汽。

    到最后，她笑都笑不出来，还在自欺欺人，“真的，开心。”

    江挽声眉心紧紧蹙着，心脏像是被人捏住一般透不过气来，伸手把她搂进自己怀里，“别笑了，不开心就别笑了。”

    “你不想说我们也不多问，别强撑着。”

    秦唯昭从明姻背后抱住她，头埋进她的颈侧，安抚性的蹭了蹭，“我们都在这呢。”

    明姻侧首枕在江挽声的肩膀上，刚想扯开一抹笑，径直坠落的眼泪却撕破她的伪装。

    醉意上涌，那些埋藏在心底的情绪无所顾忌地占据她的大脑。

    她觉得疲惫，满身满心的疲惫。

    可能是看到了秦谟对待声声的样子，羡慕之余，又突然感觉自己和裴阙不清不楚的关系难以忍受。

    最近发生的事情让她更加明白，裴阙这个人让人看不懂也猜不透，看似轻佻浪荡，内里却带着入骨的凉薄。

    她以前一直声称睡到就是赚到，但剥开这句话的伪装，里面赫然是她仍旧固执的可笑的喜欢。

    这么多年的坚持无法让她在一朝一夕间放弃，但事实清晰地摆在她面前。

    她和裴阙，终究走不下去。

    她木着脸，似是在喃喃自语：“好累啊。”

    “想结束了。”

    秦唯昭被这没头没尾的话搞得一头雾水。

    但江挽声却敏锐地察觉到什么，能让明姻这么失魂落魄的，只有一个人。

    就是裴阙。

    她抬手轻缓地抚着明姻的卷发，语气低柔，“我们永远站在你这边。”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

    她心里也不好受，只想尽可能地宽慰她，“姻姻，放下还是坚持听从内心吧，让自己快乐一点，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

    秦唯昭也跟着点头：“我也是，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你放心，你要是被人欺负了，我绝对帮你出头教训他！”

    秦唯昭声音清甜但透着股狠劲，是真的想给明姻出气。

    明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卷翘浓密的睫毛垂落，将眸中的情绪尽数掩盖，只有时不时坠落的泪珠。

    目光迷离还带着水雾，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她们两个的话。

    江挽声叹了口气，“我们把她送回家吧。”

    秦唯昭点头，“好。”

    杏眸里带着愧疚，“早知道姻姻心情不好，我就不该把她叫出来的，刚刚估计一直都在强撑，我却什么都没看出来。”

    江挽声面色沉重，“别往自己身上揽错，姻姻要强，一向不愿意表露出自己的脆弱。”

    两个人打了个车，报上明姻家里的地址。

    明姻在京城的那套房子早就装修好了，已经住了有一段时间。

    两个人也去过一趟吃过饭。

    明姻在出租车上就睡着了，到了小区门口，两个人勉强把她叫醒，扶着她踉踉跄跄地往单元楼走过去。

    还好她的房子距离门口比较近，不然两人真不一定能把人顺利送到家。

    明姻脚步虚浮，身上也用不上力，身上大半的重量都压在了江挽声和秦唯昭身上。

    到了家扫了指纹，两人把明姻放到卧室。

    她躺在床上翻了个滚就沉沉睡去，醺醺然的面色妖娆，此刻乖巧地睡着的样子还多了分恬静。

    江挽声帮她把鞋脱掉，又给她盖好被子。

    等到把人安顿好，又拿热毛巾给她擦了擦脸，两个人才离开，打车回学校。

    两人走得匆忙，全然没看到一辆兰博基尼缓缓驶入，与她们擦身而过。

    而后，兰博基尼停在了明姻楼下。

    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从车上下来，领口的扣子松散地解着，大步流星地朝着楼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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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行啊，又跑去喝酒了。

    裴阙熟门熟路地来到明姻家门口，前些日子他磨着明姻给他录了指纹，所以直接识别走进去。

    换上拖鞋，鞋柜旁边女孩刚脱下来的平底鞋凌乱地放着，他把车钥匙随手放在鞋柜上。

    换好拖鞋，蹲下，单膝压向地面，把他的皮鞋和女孩的平底鞋紧挨着放进鞋柜，像是做了无数遍。

    屋内的光线暗着，他也没开灯，直接走向卧室。

    克制着声音握动门把手，昏暗寂静的环境里，透光的纱帘将皎白的月光洒下来，隐隐绰绰地能看到女孩抱着被子并不老实的睡姿。

    裴阙靠近，借着月色看她，一双桃花眼里没什么情绪，垂着眼睑，眼尾硬生生压出一抹缱绻。

    薄唇轻启，他似是自语。

    “小没良心的。”

    “说不回信息就不回信息，电话也不接。”说到这，他有了点咬牙的意味，大手伸过去想要捏捏她的面颊。

    明姻迷迷糊糊地似是感觉到什么，在裴阙的手快要触碰到她的脸颊的时候突然扭头翻身，直接背对着他，嘴里还嘟嘟囔囔的听不真切。

    裴阙的手悬停在空中，看着她的动作，几乎要气笑。

    他调转方向，在她的臀部轻拍了一下，“睡着了都不老实，捏一下都不行？”

    直到她没反应，他又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原本来之前他是存着算账的心思，想要跟她好好谈谈，结果一进来看见她这样，心里这些天积聚的那些不满在刹那间被打散。

    他轻呼一口气，准备去洗澡。

    女孩这个时候突然哼哼了几声，随即嘟囔了一句：“难受。”

    裴阙脚步一停，轻声问了句：“什么？”

    明姻没睡安稳，听见有人回应，又不情不愿地重复：“难受，不舒服。”

    裴阙拧眉，跪在床上倾身过去，撑在她身侧，手背贴上她的脸，这才发现她的小脸温度有点高。

    本以为她感冒了，结果这小女人直接翻身平躺条件反射似的搂住他的脖子，呼吸间全是酒气。

    裴阙意味不明地笑了声，顺着她搂脖子的力道箍着她的腰把人带着坐起来，额头贴在他的肩膀上。

    “行啊，又跑去喝酒了。”

    “有空喝酒都没空回我，明姻，你还挺行。”

    明姻迷迷瞪瞪的，只觉得身上难受。

    裴阙一手按着她的腰，一手帮她把凌乱的卷发挽到耳后，侧首看着她，声音有点哑。

    “哪里难受？”

    明姻闷声闷气，“衣服，难受死了。”

    “没洗澡，不舒服。”

    她东一句西一句的，裴阙也算是清楚她在某些方面的娇气。

    她今天穿着一件连身的黑色开衩裙，不老实的睡姿让嫩白的长腿一览无余，拉链在腰侧，比较隐形。

    她抠了半天抠不到，越来越急。

    裴阙还挺喜欢看她这么气急败坏，皱着小脸哼哼唧唧，只能向他求助的模样。

    而且，还能看着她在他面前，肆无忌惮地扯着衣服，窈窕的身形扭着好看的弧度。

    只是看着，他都觉得燥热。

    明姻拽着他的手往腰侧拉，“你快点啊，我难受。”

    裴阙玩味地顺着她的手在她身上摩挲，轻佻地看着她，音色低哑懒散，“找着呢。”

    他早就找到了拉链，勾着那小巧的如水滴形的链扣，意有所指地问：“一会要洗澡？”

    “对啊。”明姻开始不耐烦，“我都，都说了好几遍了。”

    她脾气上来，混杂着酒意想要发泄。

    裴阙挑着眉，饱满的桃花眼蕴着浅淡的笑意，拖着语调，带着纵容，“行，带你洗澡。”

    话落，裙子的拉链被利落拉下，裴阙让她坐好，自己拉着裙摆套头将黑色裙子褪落。

    女孩的饱满和妖娆全然展现，他眸色发沉。

    裴阙从床上下来，笔直的长腿站立着，俯身弯腰，捞住女孩的细腰，等到女孩贴近自己的胸膛，另一只手熟练动作。

    明姻瞬间感觉身前一松，随即胳膊被他带着动作，像是有什么被他甩在床上。

    随后她的意识变得更加沉浮，任由男人抱着坐进浴缸，之后发生的什么她不太记得。

    只隐约觉得对面那人身上的温度越发滚烫。

    偶尔掀起眼皮，视线里是荡漾的水波，和不受她控制的被迫浮动。

    异样却又熟悉的感觉蔓延全身，让她更加无法清醒。

    ……

    ——

    另一边，江挽声和秦唯昭坐着出租车回到学校，刚到校门口，江挽声就急急忙忙下车。

    给秦唯昭留下一句：“昭昭，我先过去啦。”就快步离开。

    出租车驶离，秦唯昭看着她的背影，想到刚刚在车里小叔叔打过来的电话，莫名觉得一片萧索。

    一阵微风吹来，带起一阵清凉。

    秦唯昭边走边感慨：“这恋爱我是非谈不行了。”

    本打算下周再搬，现在看来，还是越快越好。

    她握拳，步幅都大了些。

    全身上下都写着“斗志”二字。

    江挽声朝着顺着校门口所在的街道走过去。

    经过几棵树，男人的身影才逐渐显现。

    身后是熟悉的布加迪，纯黑的颜色几乎融于黑夜。

    男人依靠着站在一旁。

    身形落拓，路灯昏黄打在他的身上。

    光影切割间是深邃立体的五官，下颚凌厉，薄唇紧抿，高挺的鼻骨和漆黑的瞳眸。

    疏离又矜贵。

    江挽声突然想到被人陷害的那晚，她踉踉跄跄地朝着他走过去，心里带着畏惧和渺茫的期冀。

    他听到脚步声，偏头看过来，视线直直地落在她的身上。

    画面似是与那晚重合。

    只是，当时他看向她的目光，寡淡冷漠，让人心生畏惧。

    可如今，他幽邃的眸底带着柔软，情绪依旧浅淡，却能让她感受到安心与甜蜜。

    她有些幸运，她喜欢的，恰巧也在喜欢着她。

    她小跑过去，澄透的水眸里点着细碎的光，“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呀？”

    秦谟走近几步，虚虚揽着她的腰，“没多久。”

    她有些愧疚，“其实是姻姻喝醉了，而且她有些心情不好，我当时着急没说太多，就说了个紧急情况。”

    她抿唇，“下次我一定说清楚，不让你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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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 哄我开心呢。

    秦谟压着眉眼落眸看她，声音混着晚风的清冽，低低应了句：“没怪你。”

    她身边一直都有他安排的保镖，如果真有什么紧急状况他会第一时间知道。

    这次过来，只是觉得今天晚上不能抱着小姑娘睡觉有点不习惯，结束之后就来到这里。

    江挽声的手搭在他的手臂上，缓声问道：“今天累吗？”

    秦谟浅淡地笑了一下，“不累。”

    他静静地看着她，忽而叹了一句：“真想把你拐走。”

    江挽声弯着眸子，含笑道：“我明天有早八，你才拐不走我。”

    秦谟抬手拨了两下她的耳垂，语气幽幽的，“今晚都没人抱着我睡了。”

    江挽声觉得痒，躲了一下，笑道：“那你去买个布偶抱着睡吧，软乎乎的。”

    秦谟抬了抬眉骨，“布偶哪有江甜甜好，除了能抱，还能……”他凑到她的耳边轻缓地吐出一个字。

    江挽声瞬间脸涨得通红，把他的头推远，“你脑子里就不能想点别的吗。”

    “不给你抱了，我要回去。”

    秦谟笑着收拢胳膊，把人拉回来，低着头哄：“不想了，再让小叔叔抱会。”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天。

    “最近除了上课都要做些什么。”

    江挽声回应：“过几天新生开学，我申请了志愿者，帮他们登记报到之类的。”

    “而且直播过后，我们团队的指导老师，就是我以前的专业课教授田老师联系我要不要做他的助教，我答应了。”

    秦谟耐心地听着她说话，看着她粉嫩的红唇张合，说着自己的专业的时候，眼底都带着不同于往常的微光。

    说完，江挽声又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但是我只要有空就跟你联系，不会忘记的。”

    秦谟看着她像哄小孩一样跟他说话，嘴角抬起一个弧度，“哄我开心呢。”

    江挽声点头，“对啊。”

    秦谟眸底划过愉悦，又抱了几分钟，说了会话，看着时间不早了把人放回去。

    江挽声转身的那一刻，又踮脚啄了一下他的下巴，没给他抓住她的机会，蹦蹦跳跳地跑开，时不时扭身朝着他摆手。

    他轻笑，眸底揉进分明的宠溺。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他才收回视线，驾车离开。

    ——

    新生报到当天，江挽声穿着志愿者的衣服坐在院系搭建的临时棚顶下，一侧放着给新生的礼品，一侧是用于人脸识别的机器。

    前面的桌子上放着报到的资料，穿着简单的白色志愿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扑面而来干爽清新的气息。

    乌发高绾成圆润的丸子头，嘴角挂着温和的浅笑，帮学弟学妹们做指导。

    临近中午，志愿者开始轮流去吃饭，江挽声一个人坐在中文系的棚子里等着人过来替换。

    她撑着桌子，百无聊赖地玩着桌面上的碳素笔，看着志愿者群里发来的消息。

    身前突然传来塑料凳子移动的声音，有人影投落。

    她抬眸，一个笑容温和阳光，看起来很有活力的大男生映入眼帘。

    她挂起标准的微笑，“你好，学弟，欢迎来到扶华。”

    男生笑起来露出标准的八颗牙，皮肤偏白，声音干净好听，“学姐好。”

    江挽声拿起一旁的签到本，“学弟叫什么名字，学号多少？”

    男生乖巧回应，“应舟。答应的应，泛舟的舟，”说完又报了串数字。

    江挽声从本上找到它的名字，把笔和本递给他，指了指位置，“学弟把上面的相关信息填一下。”

    应舟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她，然后拿过笔来填信息。

    填完之后，他伸手接过江挽声递过来的礼品，走的时候又看了她好几眼。

    江挽声觉得奇怪，他看过来的眼神带着审视和打量，总让她觉得有些奇怪。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记忆里确实没有这号人物。

    等人走了，又有下一个人坐到她面前，她回过神，不再想。

    觉得虽然在一个系，但再遇见的可能性也很小。

    但她没想到，两个人这么快就又见了面。

    今天田老师的第一堂课，她作为助教提前过去检查设备，放好ppt，然后坐到一旁拿出自己的专业课作业，低头等着老师和学生过来。

    没过多久，视线里出现一只白皙的大手，屈指在她的桌子上敲了敲。

    抬头，应舟扬着笑看她，阳光透过窗子落在他的头发上，像是给他镀上一层浅金色，整个人带着年轻朝气。

    她仔细想了想他的名字，“应……”

    应舟及时接上，“应舟。”

    江挽声歉意笑笑，“抱歉，应舟。”

    “你来上田老师的课？”

    应舟按着后脖颈，黑色背包斜斜地夸在单侧肩膀上，“是啊，没想到我一进来就看到学姐了，学姐在自习？”

    江挽声：“没有，我是这堂课的助教。”

    应舟了然一笑，“是吗，那好巧。”

    江挽声不太在意这样的寒暄，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让他找个地方坐下。

    他径直坐在了她的身后。

    江挽声蹙眉，她坐在第一排的最右边，一般来讲这个位置还挺偏的，而且教室里还没有多少人。

    她迟疑地扭头，“你，要坐在这里？”

    应舟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哦，是这样，我比较社恐，一般就爱坐在这个位置上。”

    她表示理解，没再搭话。

    过了一会，后背又被人戳了戳。

    应舟的声音传过来，“那个，学姐，我能加一下你的微信吗，要是专业课有什么不懂的我也能问你。”

    江挽声扭身看着她，目光里带了些打量。

    她总是感觉这人在若有似无地企图接近她，一副别有居心的样子。

    应舟连忙解释：“学姐别误会，我知道你和秦三爷的事情，我真的只是纯粹想跟学习好的学姐打好关系，他们不都说在大学里能从学长学姐身上得到好多经验的吗，我就大胆试试。”

    江挽声挑眉。

    他这番说辞确实很让人信服，和很合乎情理。

    可能是因为秦谟的原因，她现在对待主动靠近她的人都带了些提防。

    她保留着温和留下一句：“老师有建课程群，有什么事情我会在群里通知，不用过多担心。”

    这话就是拒绝了。

    应舟眸子里的光黯淡了一瞬，讪讪地把手机收回去，面色有些沉重。

    田老师走过来，她上前打了声招呼，课程开始，应舟也没再找她说话。

    不过，如果说一次是巧合，两次是意外，三次四次就该是刻意为之。

    江挽声如往常一样呆在图书馆里自习，来来往往人还不少，大家都对她带着好奇，同时也有些忌惮。

    所以虽然有一些新生会刻意走过来看她，但她做的这个靠窗的四人桌到现在只有她一个人，没人敢过来。

    她倒也乐得清静。

    可转眼，旁边的椅子被人拉开，又是应舟。

    短短一周，在偌大的校园里两个人已经见了四次，第三次是食堂，这次又是图书馆。

    再愚钝的人也该感觉到不寻常了。

    应舟倒像是没事人一样，依旧笑得灿烂。

    江挽声眸光冷下来，把东西收拾好，直接提着包离开。

    应舟见状，连忙追着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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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你们果真是一丘之貉。

    江挽声走出图书馆，后面的人仍旧紧跟不舍。

    她忍无可忍地回头，“你想要干什么。”

    “这一周以来我们的每次见面我不相信都是巧合，有话直说不用拐弯抹角。”

    应舟步伐顿住，看着她时，面有迟疑。

    握着黑色肩带的手指微微用力，手背上筋络凸起，“我真的只是……”

    江挽声打断：“不用拿你之前的那套说辞来搪塞我，你既然认识我，那就应该知道一直纠缠我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和秦谟待在一起这么久，久而久之她也学了他几分压人的气场。

    她本也是想震慑一下他，但应舟的反应出乎她的预料。

    他脸色骤变，原本阳光和煦的模样沾染上晦暗，眸子中分明带着些……怨恨。

    江挽声蹙眉，突然在想应舟对她或者是秦家是不是有什么恩怨。

    应舟低着头，良久才低着声开口，嗓音沉重，“以势压人的感觉是不是很好。”

    他讽刺地朝着她笑，“我本以为……你们果真是一丘之貉。”

    江挽声对他的敌意感到莫名其妙，但她也不想被人这么随意的讽刺挖苦。

    “我不明白你的一丘之貉指的什么意思，又是在影射什么。”

    “反倒是你，先是故意接近，后是说出这些话来故弄玄虚，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她语气强硬，瞳色微凉。

    她看得分明，应舟另一只自然垂落在身侧的手已经紧握成拳，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她防备地后退，拉开安全距离。

    应舟抬头，刚想开口，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到上面的来电时反应很大。

    不再是阴沉，反倒像是遭逢巨大变故后的惊慌无措。

    他接通，语气慌乱，“你们别乱来，我什么都没干也什么都没说。”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又说了什么，他开始变得无力，“我没报警，什么都没干，真的。”

    几秒后，他又连忙保证，“我知道，我不会报警。”

    他方寸大乱，再次看向江挽声的时候，他深吸一口气，把原本眼中的怨恨压下去，放低姿态开口恳求，“学姐，我知道你是秦三爷的女朋友，秦三爷手眼通天，我们斗不过，但能不能求你放我们家人一马。”

    “真的求你了。”

    江挽声被他这浓重的无助和哀求惊到，“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已经说过我根本不认识你，更不认识你的家人。”

    她眉心紧蹙，面色凝重地看着他。

    他情绪状态不正常，江挽声想要离开。

    但应舟直接上前两步想要拽住她的手腕，但是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两个人生生地把他和江挽声隔开。

    两个人穿着便衣，但是力道很足，不难看出他们是做什么的。

    “我再说一遍，你纠缠我没有用，因为我对你的情况一无所知，如果你们出了什么事可以去报警求助警察，求我没有用。”

    她刚要转身，应舟一声嘶吼从身后传来。

    “你敢说你不认识李溪年！”

    江挽声脚步骤然顿住，调转方向回头看他。

    心里渐渐有了不太好的预感，她沉声问道：“什么意思。”

    应舟嘲讽一笑，“他不是你弟弟吗？”

    “他都做了什么你敢说你一无所知？如果不是你庇护着他，我妹妹能被他害的连学都不敢上嘛！”

    他情绪崩溃，脊骨像是被重压压垮。

    “你说报警。”他惨然一下，“有秦三爷在上面压着，怎么会有人管。”

    江挽声抿唇，很快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她闭了闭眼，保持着冷静说：“我可以告诉你这件事我没有参与，也没有为了李溪年徇私做任何事。”

    “他不是我弟弟，我们关系并不好。”

    应舟听到这句话，灰败的眸子瞬间有了亮光，像是不敢相信般又确认了一遍，“你说的是真的？”

    “我没必要骗你，你直接报警，没有人会护着他。”

    应舟摇头，“不行，我们试过报警，但是他们早就听说李溪年跟你有关系，他在我们那里横行霸道惯了，没有人敢招惹他。”

    “也不会有人立案的……”

    江挽声直截了当，“我来报。”

    “你把事情告诉我，我来报警。”

    应舟其实有些迟疑，“你真的不是在故意套我的话吗？”

    江挽声：“你不也是走投无路才把心思放到我这的吗，你除了相信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应舟一噎，找了个没什么人的地方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自从秦谟公开江挽声和他的关系之后，李溪年就拿着曾经她跟他们拍的照片炫耀自己是她的弟弟，秦谟是他的姐夫。

    那片区域的人对他也变得忌惮。

    李溪年本来就是一个顽劣不堪的问题少年，有了保护伞在上面顶着，更加无法无天。

    他在学校逃课霸凌，把环境搞得乌烟瘴气。

    应舟越说越气愤：“甚至，他纠集一堆人把女生拉到没人的地方拍lUO照，其中一个女生就是我妹妹的朋友。”

    “几个月前，因为不堪威胁跳楼自杀了。”

    “我妹妹想要报警，结果被他们盯上，我妈给了他们好多钱才勉强保全住我妹妹，现在还深受他们的威胁。”

    江挽声神情冷然，昳丽的眉眼笼罩在阴翳之下，带着迫人的意味。

    几秒后，她出声，音色寒凉，像是裹着冰碴。

    “有证据吗？”

    应舟被她的气势震了片刻，连忙回应，“有！”

    “我妹妹录了音，里面李溪年他们承认了拍照威胁的事实，还有他们威胁我妹妹交钱不然就，就伤害她的音频。”

    江挽声深吸一口气，看着应舟，“我今天没课，你一会有事吗？”

    应舟没反应过来，吞吞吐吐地回答：“没，没有。”

    “那走吧。”她拿包起身。

    “去哪？”

    “公安局。”

    应舟过了半秒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地点头，可又摇摇头，“报警的话，我妹妹的安全……”

    江挽声：“我会让你刚刚见到的那两个人中的一个先去盯着。”

    应舟闻言，身上突然卸了力。

    他赌对了。

    江挽声和李溪年不是一类人……

    ——

    公安局里，民警听到他们说的事情后，面面相觑，随即笑了一下，用着四两拨千斤的话术敷衍他们。

    过后，还忌讳地提醒了他们一句：“小姑娘，你就别折腾了，这事没人敢接。”

    她没领这个好意，冷着声直接道：“我是江挽声。”

    民警显然愣了一下，眼底逐渐浮现起怀疑。

    江挽声：“你认识这个名字，难道就不去网上搜搜我的照片吗？”

    话落，就有人拿着手机过来，看看照片又看看她，一脸的不可思议。

    民警张着嘴惊讶道：“你是江挽声？那你确定是来报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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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需要你用这种方式维护？

    她他们更愿意相信他是过来敲打他们的。

    江挽声点头：“我确实是过来申请立案调查的。”

    “我们能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李溪年涉嫌威胁敲诈，和强制猥.亵侮.辱妇女。”

    “你们放心，我和李溪年没有关系，你们不必投鼠忌器，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我并不知情。”

    “我也会配合调查。”

    她积极配合的态度还让警察有点反应不过来。

    过了会，应该是这里的领导过来，带着她和应舟去做了笔录，应舟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清楚，把证据提交出来，江挽声也配合询问，表示李溪年在进行违法行为的时候自己并不知情且不在场。

    最后形成书面材料，又按了手印。

    他们明显感觉到警察好像都松了口气，看着她的眼神的都变了。

    “感谢你们的配合，说实话，我们最近对这件事也挺头疼的。”

    “本来以为您是……”他没具体说，但江挽声大概能猜到他们之前是怎么想的。

    “总之，还是很感谢你们能够过来。”

    江挽声面色始终不好看，“这事我不可避免地被人充当了帮凶，给你们添麻烦了。”

    她其实能够明白，不是不想立案，只是上面牵扯甚广，一不留神可能连自己的饭碗都保不住。

    她只是觉得悲伤，这群吸血鬼一般的人打着她的旗号肆无忌惮的伤害别人，她在一无所觉被人当成作恶的遮羞布。

    甚至，他们触及到了小叔叔。

    这是她的底线。

    将小叔叔对她的爱护作为资本去作恶，是对小叔叔的侮辱。

    李溪年不该牵扯到小叔叔。

    应舟看着身旁坐着的女孩。

    她漂亮的脸蛋上没什么表情，清透的眸子却被蒙上一层灰扑扑的郁气，带着怒意。

    ——

    因为证据确凿，公安机关在进行审查过后，很快就进行立案，并且及时通知到相关人员，李溪年一干人等被依法传唤。

    江挽声和应舟也被人通知过去配合。

    这次过去的，还有应舟的妹妹，应棠，以及很多受害者及其家属。

    李溪年一见到她情绪就异常激动，“江挽声！”

    “你他妈有病吧，我才是你弟弟，你帮个外人过来整我，你他妈还有没有心啊！”

    江挽声看着她没有说话。

    李溪年无端有些胆颤，但还是不想落了下风，可能是从小到大江挽声在他们面前乖巧听话太久了，以至于他到现在还是控制不住对她的脾气。

    “你看我干什么，赶紧把我弄出去啊！”

    “你闲的没事搞这么大干什么。”

    他全无悔改的模样。

    江挽声把包放下，看着被铐在审讯椅上的李溪年，瞳眸淬着冰。

    “啪！”

    李溪年的脸猛地偏到一旁。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都没有想到她会突然给李溪年一巴掌。

    警察刚站起身来，江挽声面无表情地再次抬手。

    比刚才更重的一声响起。

    警察赶忙走过去拉住她，“江小姐，有话好好说，这是警察局，都录着呢，有问题解决问题，别动手。”

    江挽声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拿出一张湿巾擦拭指尖。

    李溪年被打懵了，愣怔地看着她的样子，破口大骂：“你他妈傻逼吧，凭什么打我！”

    “你别忘了，我们家是怎么……”

    “我本来是觉得你们家给我出的那点学费和生活费我是该还给你们的。”

    “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她扯着唇，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说出的话却无比讽刺，“你们怎么配。”

    李溪年又要发疯。

    江挽声平静打断：“证据确凿，你有力气在这里撒欢，还是想想怎么交代事实吧。”

    李溪年脸色一变，“什么证据？你们哪里有证据，别想套我的话。”

    江挽声已经不想继续跟他攀扯下去。

    对着警察颔首，“麻烦了。”

    说完，转身离开，将情绪有些崩溃的李溪年隔绝在门内。

    李溪年一开始还很硬气，但后来听见录音之后，又看到那么多受害者出来指证，他才意识到自己把这件事闹得有多大。

    他开始哭闹，要求要见江挽声和他父母。

    可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江挽声和应舟率先做好笔录，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她情绪有些低落地说：“怪不得你问我以势压人的感觉是不是很好。”

    应棠走过来，握住她的手贴心道：“姐姐，你别难过，你是好人。”

    应舟也跟着道：“这事你没责任，你算起来也是受害者，我当时也是没搞清楚情况，抱歉。”

    江挽声心底像是被这句话刺到，她看向地板的瓷砖，声音有些飘渺，“我明白。”

    只是会忍不住沉重。

    “你们当时是不是……很恨秦三爷。”

    应舟和应棠闻声顿住，没想到她出口问的是秦三爷。

    应棠怯声道：“姐姐，其实是担心连累到秦三爷了吗？”

    江挽声看了她一眼，自嘲地笑笑，算是默认。

    一群人跟着做好笔录，江挽声看着一群被李溪年狐假虎威迫害的人，突然觉得喘不过气。

    她站起来，环视四周，深吸一口气，缓慢而郑重道：“我不知道李溪年到底以我的名义对大家造成了什么样的伤害，但我保证不会让他逍遥法外，一定会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弥补大家所受的损失。”

    “大家可以把怨怼加诸在我的身上，但我希望大家，不要牵扯到秦三爷，他从头到尾，都是被连累的一方。”

    “江挽声！”

    沉冷凌厉的声音传来，江挽声应声扭头，秦谟大步朝着她走过来，面色冷硬，带着凛冽的气压。

    公安局长板着张周正严肃的脸站在一旁。

    在场的人刚刚的窃窃私语止住，不由自主地忌惮起面前的男人。

    江挽声错愕：“你怎么来了。”

    她明明嘱咐过那两个保镖不要告诉秦谟的。

    秦谟没回答，“不来我怎么能听到你说的那些话。”

    江挽声愣住：“我……”

    “我在乎这些议论？”

    “需要你用这种方式维护？”

    他每一句都裹着冷意，字字掷地分明，令人胆颤。

    冷厉的眉眼散发着原本的锋锐，黑眸直直地看着她，带着不满和躁郁。

    江挽声说不出话来。

    秦谟没等她回应，直接对着局长说：“我还不屑用自己的权势包庇一个无恶不作的小人。”

    “你们公安局是谁拿我做幌子尸位素餐，任由这种人在眼下蹦跶自己去查。”

    “我带着人先走了。”

    公安局长绷着脸，显然也情绪不佳，礼貌性说了句“慢走。”就亲自进去进行督办。

    ——

    秦谟一路上都一言不发，出了公安局大步向前也不等她。

    江挽声小跑着才勉强跟上。

    上车，秦谟也没说话，等她系好安全带，车子一路疾驰。

    江挽声抿着嘴，摸不准该说什么。

    偷偷瞥了眼他的侧脸，男人下颚凌厉紧绷，原本的冷感展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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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你不是拖累，是我的宝藏。

    江挽声抿唇，试探性开口：“秦谟？”

    秦谟自顾自开车，没有理会。

    江挽声绞着手指，心里没底，“小叔叔，你是在气我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你吗？”

    还是没有任何回应。

    她只好硬着头皮解释：“我是觉得这件事我出面就好，毕竟他只是狐假虎威，而且……”

    她顿了一下，眸光暗淡地补充道：“而且这件事挺恶心的，我也，不太想让你知道。”

    她音量逐渐减弱，也不敢看他，心情低落着。

    她也是生气的，在知道李溪年做了这么无耻的事情之后，她真的很想把他狠狠打一顿，公安局给他的两巴掌已经是她克制之后的举动。

    可气愤之余，她又不可自抑地觉得无力。尽管她对整件事都毫不知情，可她却全然无法坦荡地说出自己是无辜的这种话。

    这件事还把秦谟拖下水，让她觉得抬不起头，自暴自弃地觉得自己像是个拖累，所以第一时间她心底最深处的想法就是不能让他知道，不要让他觉得自己总是会给他带来麻烦。

    秦谟偏头看了眼她低着头像是做错了什么的样子，心底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随即向四周蔓延酸涩和疼痛。

    他看不得她这个样子。

    他开口，语气依旧冷硬，“回学校么。”

    江挽声顿了一下，轻声回应，“明天周末，不回学校。”

    而且秦谟的语气，也不像是会把她送回学校的样子。

    秦谟显然满意她的回应，加快速度一路疾驰到麓秋名都。

    车子停下。

    “下车。”

    江挽声连忙动作，跟在他身后，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拳，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两人一路无言，坐电梯直达顶层。

    进门换鞋，秦谟往厨房走，江挽声快走几步猛地抓住他的手。

    纤巧的小手包住他的手指，尾戒被她包裹在手心，硬质的触感硌得她手心微疼。

    秦谟回头，她急忙踮脚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像是挂在他身上，不让他动。

    秦谟挑眉，落眼看她，手臂下意识地虚虚地环在她的腰侧，薄唇轻启：“干什么。”

    江挽声啄了一下他的下巴，声音发软，“我错了。”

    秦谟喉头一紧，漆黑的眸子凝着她，声音沉冽，“错哪了。”

    “我不该出了事不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她一直觉得秦谟在气这些。

    但秦谟显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态度软化，反而面色更加凌厉，“你觉得这是错？”

    江挽声一愣，嗫嚅：“不，不是吗？”

    秦谟抬手，想把她的手拉下来，江挽声有些着急地又搂紧了些，这次直接去亲他的薄唇。

    甚至，还有点讨巧似的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秦谟眼皮一跳，眸色阒暗，想把她扯下去的动作悬在半空，终究是没再继续。

    女孩没放弃，又放软声音，像是小猫在挠一样，“别生气了。”

    秦谟看了她几秒，忽而叹了口气。

    手臂圈住她的腰，微微用力，将她抱起来，女孩的双腿直接夹住他的腰，主动的不行。

    他带着她坐在沙发上，让女孩跨坐在他的身上，抬眸静静地看她。

    “甜甜，我不是生气你遇到事情不告诉我。”

    “相反，我知道我的女孩是一个独立坚强，能够妥善解决问题的人，我很自豪。”

    江挽声狠狠地怔住，完全没有料到秦谟会这么说。

    “是你今天对着那些受害者说的话。”

    他音色低沉，带着微微的哑，在寂静无声的环境里扣人心弦。

    江挽声下意识解释：“我说那些只是不想让他们说你的不好，我听不得那些，明明你不是仗势欺人的人。”

    秦谟默了两秒，又道：“换位思考，我就能听到别人说你的不好？”

    “让那些人把怨怼加诸在你的身上，你不心疼江甜甜，小叔叔心疼明白吗？”

    她大脑宕机几秒，水眸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他眉目依旧冷感疏离，别人看上去都会觉得难以亲近，可对她说出的话却裹着暖流和蜜糖，浇灌在她的心里，竟能生生逼出她的热泪。

    她骤然垂下头，掩饰鼻头瞬间涌上的酸涩，心里的愧疚如潮水般要把自己淹没，“我好没用啊。”

    “总是连累你。”

    “他为什么偏偏跟我有关系，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可却没办法释怀，凭什么？”

    她压抑的情绪脱口而出，一句一句带着泪水涌出。

    声音颤抖带着哭腔，一字一句砸在秦谟的心上，都是一个难填的深坑。

    他抬手，骨节分明的大手掌住女孩的下颚，拇指落在她的耳后，另一只手拭去她不断坠落的泪珠，蹙着眉一下一下吻过去。

    额头，眼窝，面颊，最后是嘴唇。

    女孩纤巧的肩膀随着抽噎颤动。

    秦谟的声音再次响起：“我生气，是气你拿一个败类苛责自己，全部的心思用来想着对那些被迫害人的愧疚，还有对我的愧疚，都没有想过放过自己。”

    “我更气我自己。”

    江挽声闻言抬头，哽咽道：“你什么都没做错啊，为什么要气自己？”

    秦谟黑眸漆黑，淡淡地凝着她，语气发沉：“我希望我对你的感情是你的底气，而不是枷锁。”

    “不要因为我而苛求自己，一旦出现任何差错就怀疑自己是我的拖累。”

    “你不是拖累，是我的宝藏。”

    江挽声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受，只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都在颤抖，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面前的男人身上。

    周围环境落针可闻，他就那样看着她，她从他的瞳眸里窥到一个无比珍贵的自己。

    她扑进他的怀里，瓮声瓮气，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秦谟，我大概再也不可能像爱你这样爱任何人。”

    她于他是宝藏，他对她又何尝不是。

    是她绞尽脑汁想要藏起来的人，她内心所有阴暗自私的角落都在叫嚣着让这个男人终其一生属于自己。

    秦谟抚摸着她的后背，任由她发泄情绪。

    等她情绪平复好，她坐起身，眼尾泛着红，澄透的眸子如同拢着雾，可怜又勾的人想破坏。

    秦谟向后一靠，拉开距离。

    搭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回，江挽声下意识低头去看他的手。

    筋络分明，冷白修长，尾指的蛇头尾戒诡谲危险，黑白红的色调搭配，缠着极具攻击力的性感。

    倏尔，她看着男人的手缓缓落在那枚尾戒上。

    随后那枚一直盘踞在男人小指上的戒指，顺着男人的力道缓缓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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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翻脸不认人。

    秦谟拉起她的手，那枚玄黑又挟着点点红色的尾戒在她惊讶的注视下，圈住她的无名指，慢慢推进。

    带着男人温度的戒指就这样套紧了她白皙细嫩的手指。

    男人的手顺势穿进她的五指，收拢，十指交扣，悬在两人之间。

    男人的目光幽邃深沉，专注地看着女孩的手，带着某种重如千钧的承诺。

    江挽声良久才找回自己的语言系统，“你……”

    秦谟勾了抹笑，“挺好看。”

    说完，他手掌用力，顺着两人交扣的手指，江挽声栽倒在男人的怀里。

    随即下颚被人捏住，不由分说地抬起，男人的吻骤然落下。

    强势如初，像是要把她吞吃入腹。

    她张开嘴，更加配合地容纳他，小舌随着他勾缠。

    他越吻越重，一开始她还是趴倒在他的怀里，后来就渐渐的被她按着腰后仰，招架不住地承受。

    实在坚持不住了，她哼哼了两声表示抗议，男人又吮了一口粉嫩的唇瓣，才拉开一点距离。

    他垂眸看着她饱受摧残的唇瓣，水润发红，瞳眸中的黑色纳着攻击性的欲。

    视线挪动，他看向她带着蛇戒的手指无力地搭在他的手臂上，几秒后，又把视线转向怀里呼吸急促的女孩。

    “喜欢吗。”

    江挽声呼吸微乱，“你要送给我？”

    秦谟轻笑点头。

    江挽声坐直身子，抬起手，五指张开，自己端详手上的戒指，笑着说：“那我以后我出门，岂不是很威风。”

    秦谟随意地顺着她的长发，“你拿着它，干什么都行。”

    这是秦三爷在京城无人撼动的权势。

    江挽声倾身亲了一下他的薄唇，昳丽的眉眼沾上笑，“很喜欢。”

    秦谟顺势含了一下她的唇，目带纵容，“随身带着。”

    江挽声睁大眼睛：“啊？”

    “那是不是太引人注目了。”

    秦谟握住她的手腕，勾了勾腕骨上细细绕着的一圈手链。

    手指微动，原本缠绕在藤蔓间的那条小链条和链身直接分离，冷白的手指圈着细小的链条向上，原本由藤蔓掩映的一颗圆形的红宝石也被顺势抽出。

    江挽声讶然，“这还藏着一条项链？”

    秦谟勾着唇，带着这颗果实般的红宝石靠近尾戒。

    “啪嗒”一声，双蛇舌头中间唯一的空隙精准地卡进这颗红宝石。

    像是被蛇头簇拥亲吻，臣服朝拜。

    秦谟握住她的手，拇指滑动她的手背，“仔细看看。”

    江挽声低头去看，红宝石和黑色蛇头嵌合在一起，上面隐隐有细小的沟壑。

    还没等她看清楚这是什么，男人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沉沉的，带着磁性。

    “LOve FOrever.”

    她怔愣，仔细去看，英文字体带着洒脱和力度，很漂亮。

    “我亲手刻的。”

    江挽声一时无言，忽而抬手捂住脸，“你今天晚上一直在惹我哭。”

    秦谟笑了一声，“本没想这么早就给你，想着过几个月等你生日的时候送给你，也算有个惊喜和仪式。”

    “但今晚我的甜甜这么怀疑自己，只好现在送了，小叔叔表表真心。”

    江挽声擦着眼泪，“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秦谟意味深长地勾唇：“江甜甜想要报答，还挺简单的。”

    江挽声本来还认真的听他说，结果这人就看了她几秒，直接把她拦腰扛起来，大步往楼上走。

    边走边道：“一会别喊不要。”

    她的不拒绝，真的给了男人充分的发挥空间。

    这一晚，秦谟十分尽兴，但江挽声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瘫软着，一动都不想动。

    秦谟把女孩清洗过后放在床上，将缀着蛇戒的项链温柔地戴在她细嫩的脖颈上，随即才吻了吻她的额头，环抱着她入睡。

    ——

    翌日。

    江挽声浑身酸软地醒过来。

    一睁眼，就撞入男人幽邃的瞳眸之中。

    昨晚的记忆全数涌现，他仗着昨晚她的感动，逼着她尝试了好几个姿势，到现在腰还酸痛。

    她有点憋闷，但又没什么发泄的理由，总归是昨晚自己答应的，结果就让自己变得更加气闷。

    她看了一眼秦谟，直接转过身，想要接着睡。

    秦谟轻笑一声，大掌摸到她的细腰，很是熟练地揉按，语气里还带着无奈，“每次事后江甜甜都翻脸不认人。”

    江挽声抿唇，扭头看他：“你是每次事中翻脸不认人。”

    一到那个时候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油盐不进，软硬不吃，说什么都不管用，只会折腾她，哭着求饶都不行。

    秦谟笑，把人扭转过来，“忍了一周了，江甜甜体谅体谅小叔叔？”

    江挽声：“可，你以前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

    “以前怎么知道江甜甜这么勾人。”

    “由奢入俭，太难了。”

    他说的坦荡，没有一点觉得不好意思。

    江挽声显然到不了他这样的功力。

    她抿着唇，“我饿了。”

    昨晚就没怎么好好吃饭，在被他折腾了一通之后，现在是真的饿的前胸贴后背。

    秦谟依旧揉着她的腰：“想吃什么？”

    江挽声委屈：“什么都行，我是真的饿。”

    秦谟看着她，本想再跟她躺一会，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他认命地起身，在她脸上吻了一下，道：“再睡一会吧，一会做好过来叫你。”

    江挽声乖乖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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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换个环境，更有意思。

    秦谟把饭准备好迈步上楼，女孩窝在黑色的被子里，嫩白的小脸被掩住一半，如同一块打磨云润的玉石。

    他走近，坐在女孩脸朝向的一侧，冷白修长的手指勾住被子向下拉了拉，把女孩精致的下巴和琼鼻露出来。

    卷翘浓密的睫毛乖巧的搭着，他看得出神。

    过了半分钟，他才出声把人叫醒。

    江挽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眸底惺忪迷离，不设防地望向他，哼哼了一声，又要闭上眼睛。

    秦谟的心蓦然一软，嘴角勾起，压垂着冷感的眉眼，捏了捏她的鼻子，低声道：“江甜甜，起床吃饭。”

    江挽声呼吸不畅，蹙着眉头睁开眼睛，不满的视线投过来。

    秦谟俯身吻了吻她的眼尾，掺杂着些微哑的声音擦着她的耳廓响起：“要睡觉还是吃饭？”

    江挽声眯着眼权衡了一会儿，还是屈从于空空如也的胃，拖着语调懒声说：“吃饭。”

    说完，她的手臂从被子里挣扎出来，伸了个懒腰。

    藕臂皙白，露出细肩和锁骨，松垮的睡裙皱在身上，裙摆都堆积在小腹处。

    秦谟站起身抓住她张在空中的手，握住，腕骨微微用力，女孩借力坐起。

    江挽声坐直身子，身前突然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她垂眸，锁骨间黑红交织的尾戒项链与冷白的肌肤相映，带着些冶丽。

    她伸手抚摸了一下上面的纹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好像能感受到上面英文字母的细小起伏。

    秦谟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极淡抬了抬嘴角，随即俯身双手穿过她的腋下，直直把人抱进怀里，像对待小孩子一样。

    江挽声陡然一惊，反应过来后脸颊通红。

    他还从来没这么抱过她。

    秦谟直接抱着她去了洗手间，边走边道：“等我们江甜甜清醒过来，小叔叔做的饭都要凉了。”

    江挽声搂着他的脖子，没什么气势的反驳：“哪有，我一般起的很早的。”

    秦谟从善如流，“行，怪我。”

    他伺候着人洗脸刷牙，结果因为女孩在镜子里看见身上的红痕，脸色又不好起来，把他赶了出去。

    早饭吃到一半，老宅那边打过电话来，秦谟放下手中的餐具，看了看来电人，直接划开接通打开免提，放在一旁继续慢条斯理的吃早餐。

    老爷子声如洪钟，“臭小子，你都一周没过来了知道吧，你大哥出去住了，你二哥回云城，连秦唯昭这个小丫头放了周末也不过来老宅，说是忙着给我找孙女婿，鬼灵精的。”

    秦谟缓缓地喝了一口粥，老爷子才差不多唠叨完，他幽幽开口：“您现在想我想得倒是挺频繁。”

    老爷子咳嗽一声，“你是我儿子，我能不想你吗。”

    秦谟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行了，您儿媳妇就在我面前吃饭呢，有话直说。”

    江挽声被这句“儿媳妇”灼得脸色通红，垂头默默喝粥。

    老爷子“呦”了一声，语调上扬，“那不正好，你带着江丫头来这里陪我下棋啊，我最近新得了一套棋具，正要用来教丫头下棋。”

    秦谟想都没想，直接道：“没空。”

    老爷子一听就火大，“你问都没问人家丫头的意见，就直接说不行？”

    秦谟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江挽声，眼神询问。

    老爷子又开口，“你那个院子又不是不能住，你过来住一晚上，等周一你再把人送回去呗。”

    江挽声一听要在那里住一晚，眼睛一亮，开口道：“伯父，一会吃完饭我们就过去，我也想过去跟您下棋了。”

    上次在老宅秦谟就顾忌着没有动她，这次应该也不会例外。

    老宅毕竟都是老爷子的人，很不方便，她正好可以躲过一晚。

    秦谟索取的强度实在太大了，如果连续两晚上她周一绝对不可能安然无恙地正常回学校。

    秦谟眉骨稍抬，意味深长地勾唇。

    她眼底的心思毫不遮掩，几乎一眼就能看出她的算盘。

    老爷子一听顿时声音扬高几个度，高兴道：“行，我让你福伯给你准备你爱吃的东西。”

    说完，话音一转对准秦谟，哼了一声：“一大把年纪还不如人家小姑娘懂事，真是白养你。”

    江挽声俏皮一笑，看着秦谟被老爷子说教还别有一番滋味。

    老爷子年纪大了，但是身子骨看起来还很健朗，对待秦家三个儿子的时候好像都是刀子嘴豆腐心的样子，虽然平常不说，但心里都记挂着。

    她没有跟老人相处的经历，但秦老爷子对她一向慈眉善目，她也很愿意和他相处。

    秦谟用完饭，拿一旁的纸巾擦了擦嘴，时不时地回复老爷子几句。

    虽然每次说的很简短，但老爷子的每句话他都在认真听，包括他像是老顽童一样的玩笑话。

    父子俩年纪差的很大，但相处起来却很温馨。

    她听着听着就忍不住抿起浅淡的弧度，眉眼弯弯，恬淡美好。

    又聊了几分钟，老爷子那边挂了电话。

    秦谟屈指挠了挠眉心，抬眸凝睇着他，“晚上想住在老宅？”

    江挽声用力点头，“对呀。你在老宅的院子很漂亮啊，我很喜欢。”

    秦谟身子向后一靠，姿态散漫矜贵 ，淡声道：“也是。”

    “换个环境，更有意思。”

    江挽声没反应过来：“啊？”

    秦谟勾唇，没作声，任由她一头雾水地看着他。

    但等到两个人动身去老宅的时候，他从床头柜拿了一盒新买的避.孕.套的时候，江挽声怔愣住。

    抬手讷讷问道：“你不是说过在老宅不方便的吗？”

    秦谟侧眸看了她一眼，黑眸深邃，眉骨优越，“老爷子是最识趣的一个。”

    “有什么不方便。”

    江挽声：“……”

    所以老宅里只有老爷子一个人，他就可以肆无忌惮了？

    她默默看着秦谟有些兴味的眼神，暗自悔恨自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

    老宅。

    老爷子拄着手杖被福伯搀扶着站在主院门口，看着他们过来。

    看到秦谟和江挽声，嘴角笑容扩大，“丫头，你们可算来了。”

    江挽声快走几步过去扶着他的胳膊，“现在天转凉了，您以后别在外面站着等我们了。”

    秦谟微微蹙眉，“到了给你打电话，以后别站这等。”

    福伯眼神一闪，顺着话说：“刚就给你说了，让你在屋里等着，偏不听，现在三爷和江小姐这么说了，您总得听了吧。”

    秦老爷子看了福伯一眼，情绪莫名，领着江挽声往屋里走，“你们一个个的懂什么，我虽然岁数大但我身子骨硬朗，没那么娇贵。”

    福伯走在人群的最后面有些欲言又止。

    秦谟和江挽声都没察觉出什么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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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只要秦氏不倒，你就能衣食无忧。

    老爷子是真的喜欢下棋，也是真的喜欢江挽声。

    把自己珍藏的棋盘和棋子拿出来，手把手地教她下围棋。

    江挽声对围棋也有了那么点兴趣，学的也很用心。

    秦谟什么事也不干，就坐在江挽声的身后，看她下棋。

    偶尔不知道该怎么下的时候懊恼的表情每每让他觉得有趣，索性一直看着。

    老爷子瞥了他好几眼，最后实在没忍住，“你去厨房看看给江丫头熬的汤怎么样了，然后就别过来书房了，整的好像我会吃了小丫头一样，眼睛都不眨地盯着。”

    秦谟一听，眉梢一扬，似笑非笑，“得，我不在这碍您眼了。”

    说完，站起身，大手放在女孩蓬松柔软的发顶上揉了揉，随即握着女孩悬在半空中的手，把一枚黑子放在一处。

    棋局反败为胜。

    老爷子一看，眼皮一跳，登时坐不住了：“你赶紧给老子滚出去，我又没跟你下棋，这个不算！”

    说着就把那个黑棋拿起来塞进江挽声的手里，跟个老小孩一样倔强道：“重新下！”

    江挽声失笑，顺着他的意思，又重新下了一个位置，老爷子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

    随后，她抬头看着秦谟，推了推他的大腿，“你快去看看吧。”

    秦谟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为多余的那一个，又捏了捏女孩的小脸，这才大步走出去。

    木质雕花门开合的声音响起，江挽声趁着老爷子思考的时候，轻声问出：“伯父，您要跟我说什么啊。”

    刚才老爷子突然让秦谟离开，她也猜得到老爷子应该是有什么话要跟她说。

    老爷子捏着棋子的力道一紧，浑浊的眼睛里掠过些不知名的情绪，随即平和地笑着看着江挽声，有些语重心长，“丫头。”

    江挽声正色起来，应了一声。

    “我老头子一直没说，其实，我还挺庆幸你能接受他。”

    江挽声一愣，“为什么？”

    “你也看得出来，秦谟这小子的性子是真的冷，从小到大做什么事情都太过轻松出众，结果就变得这么一副眼高于顶谁都看不入眼的性子。”

    “他是一把经商的好手，性子很淡，能隐忍善谋略，这点，你估计也深有所感。”老爷子带上些开玩笑的语气。

    江挽声想起秦谟之前对她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出来，赞同道：“确实。”

    “他是我最骄傲的儿子。”老爷子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也是我最愧对的儿子。”

    江挽声抿唇，没想到老爷子会这么说。

    老爷子缓缓地下了一子，接着说。

    “秦谟是我最小的儿子，他出生的时候他母亲难产，虽然救回来了但身子骨一直没调理好。”

    老爷子的声音有些飘渺，像是在认真地回忆过去，语气都带上了感慨。

    “在他十岁那年他母亲就去世了，这件事对我打击很大，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忍不住把失去妻子的痛苦放在他身上，所以那段时间我一直对他疏于照顾。”

    江挽声落子的动作一顿，显然没有料到还有这样一层秘辛在里面。

    “等我从痛苦中走出来，他已经变成这幅性子，沉默冷淡，我一直很后悔，想要弥补他。”

    “但后来，秦氏集团继承人的身份落在他的身上，我就只能对他更严厉，他从没让我失望过。”说到这，老爷子的神色浮现出几分骄傲。

    “这么些年，他一直在外面，小小年纪就承担起秦氏集团的重任，年纪轻但是魄力足，比我当年还唬人。”

    “可就是没遇上一个他喜欢的人，我年纪越来越大，他大哥二哥也都有自己的家庭要顾，我也担心我哪天撒手人寰了他也没个人能够一起走下去，孤孤单单的没个着落。”

    江挽声蹙眉打断：“您这是什么话，您身体这么健康一定能长命百岁的。”

    秦老爷子苍老的地笑了笑，“你这丫头比秦谟那小子强，最起码会哄人。”

    “我自己什么情况我清楚得很，不过还好啊。”

    “那小子也不是清心寡欲，就是没遇上自己真正喜欢的人。”

    老爷子把目光放在江挽声身上，看着她带着的尾戒项链，笑了笑，“丫头，你只要在秦家一天，秦家就永远是你的依仗，伯父没什么能够送你的。”

    他说着，扶着拐着颤巍巍地站起来，江挽声想要起身扶他，但被他抬手一挡，只好站在原地。

    老爷子走到书桌后面，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朝着她，向内挥了挥手，“丫头过来看看。”

    江挽声走过去，文件上赫然写着“股权转让协议”，她心中一震。

    “孩子，这是我名下的秦氏10%的股份，以后只要秦氏不倒，你就能衣食无忧。”

    江挽声连连摆手后退，“不行，这太贵重了，这我不能要。”

    老爷子突然咳嗽起来，江挽声给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润喉，一双水眸担心地看着他。

    老爷子平复下来，“没事，就是最近着凉了。”

    江挽声依旧担心，“要不带您去医院看看吧。”

    老爷子拒绝：“哪有那么矫情，家里有家庭医生，不用去医院，没事。”

    他把话题转回来，“这也算是我对那个臭小子的弥补，老头子我不逼你现在就接受，你就拿着，只要签字就会立即生效。”

    江挽声鼻头突然有些酸涩，她遮掩似的垂下头，再开口声音都带上了些鼻音，“秦谟不会亏待我的，您不用替我打算。”

    老爷子开始强势起来，“你就别想我收回了，我秦博延这辈子送出手的东西就没收回来过，你尽管拿着，到时候要是跟秦谟吵架了，你就拿着这个股份跟他对抗！”

    江挽声破涕为笑。

    她其实明白，老爷子把这个股份转移给她，是想让她觉得有底气，更加放心地和秦谟在一起。

    只有两个人所掌握的越发相当，才会最大程度减少怨怼的可能。

    老爷子是真心在为她打算，也是真的想让秦谟的余生有人陪伴。

    她心头涩的要说不出话，她清浅地笑了一下，“那我就‘不知轻重’地收下您的厚礼了。”

    只是签不签字，就先不告诉他了。

    总归先让他放心。

    她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老爷子今天对她推心置腹说得这一番话，真诚却沉重。

    老爷子欣慰地点头，把刚才的情绪一扫而空，语调轻快道：“行了，咱们接着下棋。”

    江挽声也跟着笑，“好。”

    两人又下了一会，江挽声就拿着那份协议，打算先放到秦谟的院子里，等到晚上再跟他说。

    推开门，她抬眸，视线顿住。

    男人清俊挺拔的身躯正依靠着墙面，眉眼压垂着，情绪寡淡，裹挟着冷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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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小叔叔，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江挽声怔愣了一瞬，抿唇朝着他走过去。

    “你……都听见了？”

    秦谟直起身，掀起薄薄的眼睑，落眸看她，“嗯。”

    江挽声把手中的文件拿起来，正要说什么，秦谟亲昵地捏了捏她的脸，声音低沉，“收下就好。”

    “大嫂和二嫂手上都有一部分的股份，这并不贵重，是你应得的。”

    江挽声半垂着眸，“但是，这也太多了。”

    秦谟轻笑，“不这样，怎么拿着股份跟我对抗？”

    江挽声笑不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伯父的语气不太对劲。”

    秦谟眸子暗了一瞬。

    他跟老爷子生活这么久，他什么时候身体不舒服他看的分明。

    今天的电话，以及门口的等候，甚至是现在语重心长地剖白自己，就像如已到强弩之末的人安置身后事。

    他看着一脸担忧的女孩，低声道：“我会联系福伯和家庭医生，别担心。”

    江挽声抿唇，欲言又止。

    她不只是担心秦老爷子的身体，更担心秦谟的心情。

    老爷子刚刚对他说的那一番话，不难看出，秦谟是他最骄傲也最看重的一个儿子，有愧疚也有浓浓的爱。

    秦谟善窥人心，绝对不可能看不出来，两个人的感情或许是她想象不到的深厚，如果老爷子出了什么事，她真的很难想象秦谟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上前一步，搂住男人的脖子，安抚道：“伯父一定会没事的。”

    秦谟垂头，额头相抵，触感相贴，似有暖意从中流动。

    他沉沉地应了一声，随后道：“先去饭厅吧，我去叫他吃饭。”

    江挽声点点头，又抱了他一下才迈步离开。

    ——

    饭后，秦谟本想避开秦老爷子单独去问福伯，结果老爷子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步都没让福伯离开自己。

    秦谟看着老爷子防贼似的地方模样，简直要气笑。

    现在，他也不必去问福伯了，老爷子这提防的模样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两个人牵着手回了秦谟的院子。

    江挽声温声询问：“你联系过伯父的家庭医生了吗？”

    秦谟紧紧握着她的手，步伐稳健，身姿颀长。

    月影打下，两人的影子重合在一处。

    清风徐徐，吹动周围的树叶，发出“簌簌”的声响，幽静的环境下两人的呼吸都清晰可闻。

    他声音响起，浸着些夜色的微凉，“还没联系，医生跟着老爷子几十年了，很难问出来。”

    江挽声更担心，“那怎么办？”

    秦谟抬唇，“能查到，只是会费些时间。”

    他语气温和散漫，但眸子幽邃漆黑，情绪难辨。

    江挽声抬头看了看他的英挺的侧脸，抿唇，最终坚定地说：“小叔叔，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秦谟走着偏头凝住她，黑眸中情绪浮动。

    女孩的清眸澄澈透亮，带着真挚的承诺。

    他心中一暖，十指微动扣进女孩的指间，十指相扣，男人的大手包裹着女孩细软的小手。

    “我们江甜甜真好。”

    晚上，两人洗漱过后，因为老爷子的事情心情都有些低落，秦谟环抱着江挽声，两人紧紧贴合地相拥而眠。

    秦谟感受到江挽声呼吸平稳，随即小心地将胳膊从女孩的脖子下抽出，掀被离开。

    房门开合，他走到二楼的露台，手臂搭着栏杆，目光幽邃。

    过了一会，他从一旁拿出烟盒，情绪寡淡地晃出一支烟，银质打火机弹开，火焰窜起，带起一抹猩红。

    男人修长骨感的手指夹着烟，送至薄唇边，火光明灭间，一圈烟雾弥漫开，迷蒙了男人冷感沉隽的五官棱角。

    自从和江挽声在一起之后，他很少吸烟。

    这次是例外。

    男人低垂着头吞云吐雾，周身笼着颓然的清贵。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旁边的烟灰缸堆积了两三根烟之后，他才又洗了个澡，拥着女孩入睡。

    ——

    自老爷子给江挽声说了那些话后，江挽声就一直不太放心老爷子的身体。

    秦谟像是查出了什么，这几天的情绪一直不太好。

    她没问老爷子具体怎么回事，秦谟不告诉她大概也是不想多一个人担心，她能做的也只是多去陪陪老爷子。

    所以，她只要有时间就会过去老宅跟老爷子一起下围棋。

    一星期下来，她的棋艺肉眼可见地进步，都可以跟老爷子对峙一段时间。

    这天，她下了课，看了看时间，正打算像往常一样去老宅。

    结果一出校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门口处张望，她脚步一顿，直接调转步伐，并不像跟他多做交谈。

    结果江文谦眼尖看到了她，直接朝着她走过来。

    “声声！”

    江挽声下意识加快脚步。

    江文谦赶忙小跑着来到江挽声面前，直接挡住她的路。

    江挽声压住心底的不耐，蹙眉看他：“有事？”

    江文谦搓着手，有些局促道：“声声，爸爸这些天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啊？”

    江挽声心中冷笑。

    自从把李溪年送进公安局后，她就料到江文谦和李育淑不会善罢甘休，她索性拉黑了两人的联系方式，没想到江文谦直接来到她的学校门口蹲她。

    她没兴趣跟面前这个男人虚与委蛇，直截了当：“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她就要迈步，江文谦见状赶忙移了一步再次拦住她。

    江挽声眸色已经冷下来，直直地看着他，语气平淡：“为了李溪年的事情来的？”

    江文谦没想到江挽声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他也觉得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地应声：“对，对啊。”

    “你也知道，你阿姨……”

    江挽声打断：“旁边有家咖啡厅，去那里说。”

    她没兴趣在学校门口跟他攀扯，索性找个地方把事情摊开说清楚。

    江文谦看着江挽声对他的态度这么冷淡心中也有不满，但又不敢惹她，只能压抑着脾气跟着她走。

    咖啡馆门口的铃铛声清脆一响，江挽声找了个比较僻静的地方，服务员过来。

    “两位要喝点什么？”

    江挽声：“不用了，我们坐一会就走。”

    江文谦正要开口的嘴讪讪地闭了下来。

    江挽声坐着看向他，目光里没有一丝对于这位父亲的眷恋，“李溪年是我亲手送进去的，我不可能同意把他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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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他不会有事。

    江文谦有点着急：“溪年好歹是你的弟弟，也是你阿姨唯一的一个儿子，以前你们两个不也是玩的挺好的嘛，看在往日的情分上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江文谦觉得自己一个做父亲的在女儿面前这么低声下气已经是他最大的诚意了，江挽声又一向乖巧听话，他来找她也是带着自信来的。

    “情分？”她重复地问了一遍。

    江文谦毫不心虚。

    她忽而笑了，温软昳丽的眸子浅淡地弯出好看的弧度，本应该是柔软的笑却硬生生透出几分嘲弄。

    人人都来跟她讲情分，可偏偏谁都不曾想过自己从未给予又何谈她的回报呢。

    她看着江文谦，话语里没有丝毫的犹疑，“不可能。”

    江文谦愣住，随即难堪的恼怒席上心头，他压着火：“你……”

    江挽声丝毫不惧，清润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你不用指责我，李溪年做的事情我不信您和李育淑阿姨完全不知情，你们既然放任就该想到有今天这个结果。”

    “难不成你们以为，凭借我和秦谟的关系，我就会庇护你们？”

    她语气里的讽刺太过明显，但江文谦确实是这么想的。

    “我是你爸。”他强调。

    江挽声直视着他，“那又怎样？”

    “李溪年间接逼死了一个花季的女孩，她该为他做的事付出代价。”

    江文谦看着面前与他印象中的女儿截然不同的江挽声，嘴巴开合几下，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挤出一句：“你怎么变得这么疾言厉色，你现在攀上高枝了就不把爸爸放在眼里了？”

    江文谦开始咄咄逼人，可江挽声这种话听的茧子都要生出来了。

    她不耐烦地打断：“如果你不愿意认我这个女儿，我也可以直接叫你江先生。”

    江文谦一愣，被噎得说不出话，但他又不甘落于下风，威胁道：“我，你……你就不怕我把你这么对我的事情曝光给媒体，让他们都知道你是一个忤逆不孝的女儿？”

    江挽声没什么情绪起伏，淡然道：“您可以去曝光。”

    她轻缓又温和地补充，“最好再让他们扒出我在你们家的生活，在我没成年之前你又是如何尽到抚养义务的，把事情把在大众面前，让他们来评判如何？”

    说到最后，她甚至带上了些笑意，只是眼底没有柔和只有一片冷然无谓。

    “我把你叫到这里来，是想把话说清楚。”

    “我们之间没有亲情，更谈不上情分，李溪年不会救，你们也从我这里捞不到一点好处。”

    “如果要曝光，悉听尊便。”

    “如果没那个胆子，我和你们家，以后没有半点干系，所以不要拿着那些你们不曾给予我的廉价感情对我颐指气使。”

    她态度强硬，将自己和江文谦之间勾画出泾渭分明的界限，带着前所未有的决然。

    她顿了一下，最后字字分明地吐出几个字。

    “你们，真的不配。”

    江文谦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个女儿这么能说会道，又是这么绝情冷漠，与之前大不相同。

    他一时间被她的气势震住，眼睛微微睁大，难发一言。

    江文谦本来一直觉得自己的女儿能够跟京城秦家扯上关系，自己也能跟着水涨船高，可没想到江挽声竟然想要跟自己划清关系。

    他想都没想就要拒绝。

    话音刚起，江挽声的手机电话响起。

    她接起电话，不知道对面那人说了什么，她脸色骤变，话都没说直接站起身来，吓得江文谦一哆嗦。

    正要说什么，江挽声看都没看他一眼，急急忙忙地拿着电话就走，嘴里还问着什么在哪家医院。

    他想追也没追上，心里暗自恼恨。

    如果这里他疏通不好，回家之后李育淑也不会给他好脸色。

    这次他们两个从俞城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一想到回家之后李育淑的样子，他整张脸都阴沉着。

    ——

    江挽声跑着出了咖啡馆，打了辆出租车慌慌张张往医院赶。

    打来电话的是秦唯昭，她回老宅去看老爷子，结果老爷子突然捂着心脏喊疼，随即晕厥了过去。

    她吓坏了，慌不择路地跟着福伯把老爷子送到时常就医的那家私人医院，然后就开始到处打电话，最后打给了江挽声。

    在她心里，江挽声已经是秦家的人了，这件事她也应该知道。

    江挽声心脏悬在半空，电话里秦唯昭哭哭啼啼的说不清楚，她越想越害怕，大脑一片混乱，反复确认着秦唯昭刚发来的信息，下了车就直接往医院里跑。

    手术室门前，秦诲和宁晚坐在一旁，秦诲双手交握着抵住额头，宁晚靠着他给他安慰。

    秦谟站在一旁，身形高大挺拔，冷厉的眉眼看不出情绪，眸子漆黑，五官深邃，但是周身透露出的沉压几乎叫人喘不过来气。

    秦唯昭蹲在一旁哭，显然是吓得不行。

    江挽声心脏像是被什么重锤一下，难以抑制地弥漫起密密麻麻的疼痛和慌张。

    她走到秦谟旁边，抿着唇小心地握住他紧握成拳的大手。

    他没有说话，抬眸看见她直接把她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一言不发。

    但江挽声却能够感受到他隐藏的恐慌和无奈，她伸手抱住男人宽阔的后背，企图给他力量。

    轻柔的声音带着平和人心的魔力，“小叔叔，我会一直陪着你。”

    “伯父吉人天相，他不会有事。”

    她这么说着，声音却带上了颤抖。

    透过男人的肩膀，她看向手术室门上亮起的指示灯，心脏几乎要沉到谷底。

    连她都觉得如此慌张，更不要说秦家人，更不要说秦谟。

    手术的时间很长，大家却都没有动作，近乎执拗地等在外面。

    走廊上一片死寂，冷白的墙壁和发着光的白炽灯与此刻惨淡的气氛勾缠着，扯动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秦诵一家三口是在傍晚的时候到的，风尘仆仆，脸上无一例外带着慌乱。

    手术还没有结束，三个兄弟也没力气寒暄，连往日最热闹的秦惟曙都一言不发，面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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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我陪着你。

    一个小时后，急诊手术室大门上的指示灯熄灭，门口打开，穿着手术服的医生走出来。

    大家围合上去，秦诲急忙出声：“医生，我父亲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缓声说：“秦老先生已经抢救过来，目前没有生命危险。”

    大家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医生接着道：“但是老先生突发晕厥还伴随着心脏绞痛，我们初步诊断为老年人退行性的主动脉瓣膜狭窄，这个病在老年人群体中比较常见，我们建议是在做完进一步的检查后，给老先生安排手术。”

    “具体的手术方案我们会在检查结果出来以后告诉大家，现在老先生在监护室里进行观察，有什么情况我们会及时通知。”

    医生脸色说不上轻松，保持着官方的口吻对着大家说：“大家也要做好心理准备，老先生的身体不一定能承受得住开胸手术。”

    大家的面色僵硬在脸上，一时间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

    秦谟站在人群的最后，神色寡冷，下颚线绷得凌厉，在一片沉寂中缓慢开口，声音凛冽分明，“手术方案什么时候能出。”

    他冷静的可怕，但只有站在他身边的江挽声知道他握着她的手的力道有多大。

    医生是这家私立医院的心外科专家，知道抢救对象是秦老先生后就急忙被急诊科主任拽下来进行手术，权威性很高。

    “老先生的手术不能拖太久，我们最早在明天晚上告诉大家方案。”

    秦谟深邃的黑眸情绪难辨，深不见底，他出声：“麻烦。”

    透过监护室的窗户，大家看着身上插着医疗仪器的老爷子，心中五味杂陈。

    秦谟看了一会，一言不发地离开。

    江挽声敏锐地感受到他的动作，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粉唇抿得发白。

    他走到一旁，黑眸扫了福伯一眼，福伯有些羞愧地低下头，跟着他走到僻静处。

    福伯没敢直视秦谟。

    尽管他跟着老爷子这么多年，看着三爷这样平静但迫人的眼神依旧觉得如芒在背。

    秦谟垂眸看着他，沉凉的瞳色让人看着心惊。

    福伯正要说什么，秦谟的声音透着寒意响起，“他不想治？”

    老爷子的心脏出了问题他早就查到，他的按期体检都是他派人安排，体检报告作假他很快就能查出来。

    自然知道老爷子出了问题，本想骗他去做个详细检查，没想到他会晕倒的这么突然。

    福伯苦涩道：“老爷子年纪这么大了，身上还有基础病，知道自己大概率承受不了开胸手术，想安安稳稳的离开，不想折腾……”

    秦谟扯了扯唇，道：“所以联合你和家庭医生一起瞒着，连进一步的检查都拖着不做。”

    福伯没说话，默认。

    秦谟冷笑。

    年纪越大越不让人省心，倒是一点也不怕死。

    他抬手按了按眉骨，压了压深处翻涌的躁郁，沉声道：“你先回去吧，好好照顾他。”

    福伯跟了老爷子大半辈子，跟他说了半天要积极治疗结果一句话也不听，还是把自己折腾进了医院。

    他这一变故也把他吓得够呛，至今仍然心有余悸，不用秦谟吩咐，他也不可能再任由这老头子胡闹下去。

    这次帮着他隐瞒，他已经是悔不当初。

    他面带愧色，“三爷，抱歉。”

    秦谟冷淡的声音压下来，“下不为例。”

    ——

    福伯离开，他转身去了吸烟区。

    这么长时间没有出现的烟瘾卷土重来，他需要尼古丁来麻木他烦乱的心绪。

    江挽声不放心秦谟，最终还是没忍住过来找他。

    转角的吸烟区里，人并不多，她一眼就看见那抹高大的身影，身姿落拓挺拔，格外打眼。

    白茫的烟雾模糊着男人冷感的五官轮廓，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流利分明的侧颜弧线，唇间咬着烟。

    带着不近人情的疏离冷漠。

    她迈步走进去，男人罕见地没有发现她。

    她轻叹，直接握住男人夹着烟的那只手臂，用了些力道往下压。

    男人泛着冷光的眸子一瞬间扫下来，但在触及到有些被吓到的女孩时又猛然凝结，他松弛下来，顺从着放下手臂。

    用另一只手捏了捏她脸颊上的软肉，“抱歉，吓到你了。”

    江挽声摇摇头，“没事。”

    她缓和着声音，“你要去进监护室看看吗，伯父有些清醒了，可以见人。”

    秦谟顿了下，指间猩红燃烧，他凝视着她，忽而将人整个拢至怀里，力度大到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江挽声猝不及防，肩膀有些被惊到下意识地耸起，两只手无所依地悬在半空愣怔住。

    男人的头埋在她的颈窝，呼吸间吞吐的灼息让她那一小块肌肤都有些发麻发烫。

    她的心像是被人用一只大掌紧紧挤压着，生生逼出酸涩的苦水。

    她心疼地环住他宽厚的肩膀，学着他之前的样子轻抚他的后背。

    两人都没有说话，可心却挨得极近。

    她出声：“去看看他吧，我陪着你。”

    良久，男人低沉的声音沉闷地传出。

    “好。”

    ——

    秦谟和江挽声走进去的时候，老爷子正醒着。

    见两人走过来，他勉强地睁着眼睛，被氧气罩遮挡大半的脸庞依稀渗出几分笑意。

    带着心电图夹子的手费力的抬起，秦谟上前几步握住，语气不算好地说：“都这样了就别乱动。”

    老爷子依旧在笑，他现在没什么力气能跟秦谟像往日一般斗嘴，可偏偏是这副被隔绝在氧气面罩下和蔼的浅笑，如同在两个人的心里撕开一道口子。

    江挽声忍住眼眶的酸涩，偏头擦了擦眼角的湿意，再回头又挂上清浅的笑。

    老爷子浑浊的眼珠微动，把视线落在她身上，江挽声会意，急忙走过去，站在病床旁边。

    氧气罩表层雾气时隐时现，是老爷子在艰难地说话。

    江挽声靠近俯身仔细去听。

    透过单个的音节，大概能听出，老爷子在说：“好……好……的。”

    他一字一顿，极力地保证言语的清晰。

    江挽声眼眶泛红，冲着他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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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我和他的孩子。

    “一定会的，但您要好起来监督我才行。”

    秦谟没听清，但大概能知道他想表达的意思，深挺的眉眼压垂着，紧紧握着老人的手。

    隔了会，医务人员过来提醒时间。

    秦谟沉声道：“好好休息别乱想，不会有事的。”

    老爷子笑着点了点头。

    江挽声刚要随着秦谟离开，转而想到了什么，扭身凑到老爷子耳边，故作轻快地低声道：“伯父，您要快点好起来，我和秦谟的婚礼还需要长辈见证。”

    “说不定，您还能身体健康地看到我和他的孩子，我还想着让您帮我取名字呢。”

    闻言，老爷子眼眸显然亮了一下，旁边的心电图都起了一点波动。

    老爷子瞪大眼睛看着江挽声，像是在确认她说的是真的假的。

    江挽声水眸一弯，柔声让他安心，“不会骗您的，你好好保重身体，不然您都看不到您的小孙子或者小孙女。”

    老爷子眼睛都笑得眯起来，沉闷含糊的声音从面罩中穿透，“一……定……”

    秦谟站在门口，等着她走过去。

    出了门，秦谟淡声问：“说什么了？”

    江挽声故弄玄虚的眨眨眼，“秘密。”

    她还不太好意思当面跟他说。

    秦谟淡笑了下，没有多问。

    ——

    老爷子的手术方案是第二天晚上出来的，偌大的讨论厅里，秦家人和医疗团队坐在一起，带头的医生顶着秦家人的注视，硬着头皮道：“经过我们的讨论，我们决定给秦老先生进行经导管主动脉瓣置入术，这种手术不需要开胸，创伤小且术后恢复快。”

    “这种微创手术的治疗方式能够显著降低死亡率，且能保证术后的生活质量。”

    秦诵：“那就用这个啊。”

    几位医生面面相觑，有些为难道：“但这种手术在国内目前只成功进行过三例，手术难度比较大，我们也不能完全保证能够做到万无一失。”

    此话一出，厅内即刻陷入了一片沉寂。

    秦谟坐在主位，双腿交叠，修长骨感的手指在桌面上没有规律的敲击，他出声打破寂静，“别的方案呢。”

    医生连忙回应：“那就是传统的二尖瓣成形术，但是风险极大，秦老先生很有可能下不了手术台。即便手术成功了，术后并发症和复发的概率也很大。”

    一个是铤而走险，一个是九死一生，进退维谷，根本难以抉择。

    秦唯昭压抑着哭腔扭过头，背对着众人，只有肩膀还在难以自已地耸动。

    江挽声看着秦谟的背影，感同身受地了解他此刻的艰难。

    桌面上的敲击声在死寂中清晰可闻，过了足足两分钟，声音才停下。

    他沉冷地启唇，“做置入。”

    尽管失败率极高，但与其让他痛苦艰难地活着，他宁愿冒险，或许最后能换来他健康的生活。

    让那个一向要强的老头子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缠绵病榻，这比杀了他更让他难受。

    大家不约而同地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了秦谟，此刻也同意所做的任何决定。

    他们完全明白他的想法。

    医生松了口气，站起身郑重地向他们保证：“我们会尽力的。”

    秦家人同样站起来，每个人都面色凝重。

    秦谟走过去和领导的医生握手，正色道：“拜托你们了。”

    医生有些心惊肉跳的保证。

    ——

    手术被安排在三天后，老爷子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方案。

    经过术后准备，和多方专家的合作共诊，老爷子的手术时间也如期而至。

    穿着病号服面容苍老虚弱的老爷子躺在移动床上，被缓缓推入手术室。

    临要进去之前，他拉住江挽声的手，目光带着些不寻常的光彩。

    江挽声莞尔，不知道第多少次对他保证，“您放心，我会说到做到的，您也别对我们食言。”

    大家诧异地看着这一老一少打哑谜。

    老爷子听到这句话后，奇异的平静下来，深深地看了秦谟一眼，随即被推入手术室。

    躺在床上的老人在视野中被闭合的门隔断。

    他们站在门外，等待一场奇迹……

    ——

    经导管主动脉瓣置入术鉴于是微创手术，手术时间大概在一到两个小时，不会很长。

    大家都没有离开，沉默地等在外面。

    秦谟搂着江挽声的肩膀站在一旁。

    秦唯昭抱着宁晚，精致的小脸一片呆滞。

    ……

    门口的指示灯在不知道被看了多少遍后，终于暗下。

    所有人的心都高高悬起，等待最终结果的审判。

    医生走出来，还没等人问，就已经激动地摘下口罩：“成功了，成功了！”

    “老先生意志顽强，他挺过来了！”

    所有人都重重松了一口气。

    秦唯昭都激动地落了泪。

    江挽声扑进男人的怀里，喜极而泣。

    秦谟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接住扑过来的女孩，紧紧的拥住，劫后余生的余悸盘旋在心头。

    他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掌心是女孩柔软的乌发，他感到从未有过的安心。

    手术之后，老爷子被转到监护室进行观察，还不允许大家探望。

    这些天大家都熬在医院，几乎都魂不守舍的有些狼狈。

    现下终于放了心，疲惫瞬间席卷而来。

    私人医院里的设施比较完备，秦家人有固定的休息室，秦诲一家人先留在这里，让大家先去休息。

    江挽声拉着秦谟往休息室走。

    这些天他都没有阖过眼，眼眶下的那一片淡淡的青色在冷白的肌肤上有些明显，这些天他背负着压力和担忧，已经够累了。

    江挽声一到休息室就带着霸道命令他：“你先去洗澡，然后快去睡觉。”

    秦谟神情倦懒地看着江挽声发号施令，眸中是明目张胆的纵容，似笑非笑地勾着唇，道：“行啊，但一个人睡不着。”

    江挽声一心只想让他休息，想都没想就说：“我陪你睡，你别耽误了。”

    边说，便推着他往浴室走。

    秦谟抬了抬眉骨，无奈地走进洗手间。

    关上门的时候还意味深长的看了江挽声一眼。

    江挽声没理解他那眼神的含义。

    二十分钟后，浴室里传出男人的声音。

    “江甜甜。”

    江挽声正在准备一会洗澡的换洗衣物，听到声音走到浴室门口。

    “怎么了，你还没洗好吗？”

    秦谟低沉的声音隐隐绰绰地传出，“洗好了，但出不去。”

    江挽声一头雾水，不设防地询问：“什么？”

    秦谟低笑，“甜甜，你没给小叔叔拿衣服的时间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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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你们打算要几个孩子啊？

    江挽声迅速反应过来，绯色攀上细白的脖颈和脸颊。

    脑海中不自主地掠过秦谟此刻的样子，某些画面出现的那一刻她猛地回神，没过脑子脱口而出：“那，那要我帮你拿吗？”

    里面沉默两秒，低沉的声音掺杂着几丝笑意：“我也可以这么出去。”

    江挽声赶紧后退几步，红着脸拒绝：“别，我、我去帮你拿。”

    林堂提前在休息室里备好了各种衣物，她去一旁的柜子拿了件黑色睡衣，然后又不自在地打开一旁的小柜子。

    从中迅速抽了条新的内裤，团进衣服里面，耳垂发烫地回到浴室门前。

    “咚咚”两声之后，她开口：“小叔叔。”

    门从里面打开条缝隙，她别开视线生怕看到些不合适的画面。

    秦谟没有丝毫顾虑，站在门口，看着小姑娘红润的耳朵和粉嫩的脸颊，嘴角轻抬，迟迟不去伸手拿衣服。

    “不敢看我？”

    江挽声慌乱地眨眨眼，保持着递衣服的动作不动，没回答他这明知故问的话。

    秦谟今晚没想闹她，但看到她害羞的样子又冒出些恶劣的逗弄念头。

    他垂着黑眸睨她，清冽偏冷的声音懒懒散散的。

    “你什么没看过，嗯？”

    江挽声抿唇，嘴硬：“什么都没看过。”

    话落，秦谟似是恍然般点了点头，漆黑的眸子压着细碎的笑意，“也是。”

    “摸过，但没仔细看。”

    江挽声羞恼，直接把衣服塞进他怀里，头也不回地走开，一个眼神都没落在他身上。

    秦谟笑了声，他身下围着浴巾，这小姑娘什么都不敢看，一逗就脸红。

    都契合过几次了，还这么不经逗弄。

    每次都能把他心底隐藏的侵略欲扯出来。

    他关上门，换好衣服再出来的时候，女孩正坐在小沙发上看手机，莹润如玉的小脸上还氤氲着粉意，神情专注地看着手机。

    又乖又嫩。

    他大步走过去，高大颀长的身影投落在女孩身上，将纤细的女孩罩得彻底。

    江挽声抬头，男人漆黑深邃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刚刚脸颊的热流又好似要涌上来。

    她掩饰性开口：“我，我在找菜谱，等伯父能正常饮食的时候做给他吃。”

    秦谟俯身屈膝蹲在女孩面前。

    单手手肘支在腿上，散漫矜贵地望着他。

    眉眼深隽，挺鼻薄唇，五官线条凌厉冷感，沉沉地看着一个人的时候透着说不出的缱绻和引诱。

    “这段时间吓到了吗？”他握着女孩的手，低沉的声音认真询问。

    江挽声认真想了想，实话实说：“确实有点害怕。”

    “但更多的还是担心。”

    秦谟明白她所说的担心不只是对老爷子，更是对他。

    这段时间她每时每刻都在注意自己的情绪，在他躁郁的时候总是像一场及时雨，平复他所有的烦闷。

    他的小姑娘心思玲珑，也真挚重情。

    他拉近两人的距离，静静地看了女孩几秒，随即手臂从女孩腰侧直直向里，揽着细软的腰肢，手臂上肌肉绷紧，女孩瞬时就从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姿势转变成躺坐在男人的大腿上。

    刚刚蹲在她面前的人，此刻闲适地坐在沙发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后颈处的大掌控着她，将她的红唇送至男人唇边。

    唇瓣相贴，男人的攻势急切而猛烈，像是沉积已久的情绪的宣泄爆发，直直要把她全然吞噬。

    “……唔唔”

    她唇瓣张开着，齿关间是男人强势的存在。

    口腔被人扫荡席卷，隐隐有水声波荡，江挽声清透的眸子洇着潮意，湿漉漉地看着他。

    秦谟没有阖眸，将女孩的不堪承受尽收眼底。

    可力道却没有丝毫的减轻，反而变本加厉，黑眸里暗沉的情绪莫测难明。

    江挽声开始推挡他的肩膀，丝绸质感的布料在男人的身体上打滑，稍一不留神，她的手直接从男人领口处钻入。

    掌心处男人的肌肉紧实，似有力量鼓动。

    江挽声掐也掐不动，不懂这男人到底在发什么疯。

    细嫩的脖颈弯折出脆弱的弧度。

    偏他手脚又都安分的很，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只是禁锢着她，强迫她承受这近乎压制的吻。

    偏她又舍不得咬他，只能等到这人彻底尽兴才放开她，她呼吸急促地圈着男人冷白的脖颈，唇瓣上水意明显。

    秦谟顺着她乌黑的发丝，到发尾处又兴味地挑起一缕把玩。

    江挽声平复过来，抿唇不满道：“你再这样，以后都不让你亲了。”

    秦谟点漆的眸子情绪沉沉，声音淡而散，“受不住了也不知道反抗，我家甜甜怎么这么乖。”

    江挽声脸颊泛着粉，小声嘟囔，“我只是怕你最近情绪不好……”想顺着你罢了。

    她说了一半就不再说，但秦谟能明白她的意思。

    女孩的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他偏头贴了贴女孩的面颊，声音低沉带着微哑，“让甜甜担心了，小叔叔很抱歉。”

    女孩摇了摇头。

    秦谟：“有你在，我一直都很安心。”

    他习惯了一个人解决所有问题，承担所有压力，不管承受多少他都能面不改色游刃有余地处理。

    可这段时间小姑娘却不厌其烦地在他耳边告诉他，她会一直陪着他。

    明明身形纤细看起来脆弱易折，却想要传递给他力量。

    但不可否认，在烦躁沉郁的时候，女孩的声音总能出奇地让他平静下来。

    以前他只觉得女孩需要他的保护，需要他小心珍惜，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会从小姑娘这里寻到安心和力量。

    意识到这一点，他又举得庆幸和自豪，他的姑娘一直足以和他相配。

    他对此一直深信不疑。

    这几天两个人心神都消耗极大，秦谟也没有闹江挽声，两个人相拥而眠，睡了这段时间最为安稳的一觉。

    ——

    这几天，江挽声一直是学校医院两边跑，老爷子在监护室里观察了整整一天才转移到普通病房。

    能够探望老爷子的消息是江挽声这天下午下了课才知道的。

    她没让秦谟过来接，直接和秦唯昭一起坐地铁去了医院。

    感到病房的时候，里面秦家人已经来的很全。

    老爷子在看到江挽声的时候，眼睛一亮，苍老的声音缓慢的响起：“江丫头……”

    江挽声急忙走过去握住老爷子的手。

    “伯父。”

    老爷子咧嘴一笑，“多亏了你……”

    江挽声正打算笑，可想到自己跟老爷子说了什么，她连忙要制止。

    结果老爷子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说了出来，“我这段时间躺着已经想了好几个名字了，你们打算要几个孩子啊？”

    江挽声：“……”

    众人的视线陡然落在她身上，她如芒在背。

    秦谟的黑眸变得意味深长。

    老爷子见江挽声不说话，有些着急：“你不是唬老头子我吧？”

    江挽声头皮发麻，欲哭无泪地应声：“没，没有。”

    老爷子这才放下心，视线扫向秦谟，给了他一个得意的眼神。

    秦谟没理会，黑眸凝着江挽声，突然明白那天她回去在老爷子耳边说了什么。

    他缓慢地勾唇，手臂揽住女孩的细腰，暧昧地捏了捏，暗示意味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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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江甜甜这么会说话。

    江挽声被痒的一缩，不太好意思地低下头，回避众人促狭打量的目光。

    当初就是想让老爷子放心，让他恢复精神，怎么会想到他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

    好在大家没在这个问题上深究，秦诲很快出声转移了话题。

    江挽声轻呼一口气。

    过了几分钟，医生过来提醒大家减少探视人数，只留下一两个人，太多多人围着老爷子会影响他的恢复和休息。

    秦诵一家本想留下来，但秦谟突然出声：“我留下来。”

    秦诵挑眉，不过也没跟他争，应了下来。

    江挽声想和秦谟一起留下。

    不过秦谟没答应。

    他用指腹滑了滑她嫩白的面颊，声线低沉，“我和老爷子有事要谈，你和大哥二哥他们先出去，嗯？”

    江挽声以为他们要说的是正事，点了点头。

    关上病房的门，她猛然想到，秦谟不会是问老爷子她那天跟他说了什么吧。

    她透过门外没有拉上百叶窗的窗户往里看，两人一个躺着，一个坐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但明显能够感觉到老爷子精神不错，嘴巴一直在动。

    江挽声坐在一旁的小沙发上，默默扶额。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小叔叔不会觉得她太不矜持，太迫不及待了吧。

    她小脸上清丽的五官几乎要皱在一起，胡思乱想个没完。

    宁晚和孙云衫笑着走过来，坐到她左右两边。

    孙云衫热情开口：“你和三弟已经开始谈婚论嫁了？”

    江挽声一顿，反应迟缓的应道：“……啊？”

    宁晚眯了眯美艳的眼睛，打趣道：“老爷子都问你们要生几个孩子了，你们进展的还挺快。”

    江挽声就要开口反驳。

    宁晚很快又补了一句：“没事，大嫂懂。”

    孙云衫也应和，“三弟比你大这么多，肯定是想早点把你娶回家，也无可厚非。”

    宁晚点头，“没错，不过你不要太快答应，对待男人还是要吊着点，让他多吃点苦头才行。”

    宁晚和孙云衫在她身边语重心长地念叨，秦诲和秦诵两兄弟面面相觑，心照不宣地假装没有听见。

    秦唯昭和秦惟曙就坐在三个人对面，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江挽声眼看着宁晚和孙云衫没有停下的心思，赶忙出声：“大嫂，二嫂。”

    宁晚和孙云衫停下来等她的下文。

    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挺翘的鼻子，抿唇道：“我们两个还没到论及婚嫁的地步呢。”

    “我跟伯父那么说只是为了让他能够坚持下来，没，没别的意思的。”

    她话落，宁晚和孙云衫面色未变。

    宁晚神情冷艳，打量着她的面色，轻叹一声，“你还是太年轻了。”

    孙云衫深以为然。

    这小丫头就没看到老爷子说出她承诺要生孩子的时候，秦谟那双一如既往波澜不惊的黑眸，里面翻涌的情绪几乎能生吞了这丫头。

    秦唯昭看不下去，“声声宝贝，你没有别的意思，但不代表小叔叔没有别的意思。”

    江挽声想了想当时秦谟听到老爷子说的话之后在自己腰间的小动作。

    脸颊有些发烫。

    秦惟曙作为唯一的男性这次想要站在秦谟这边，试探性地说了句：“小叔叔应该能够想到小婶婶说这番话的用意啊，应该……不会像你们说的这样居心不良吧。”

    宁晚、孙云衫和秦唯昭默契地带着点轻蔑地看了他一眼。

    秦唯昭扯唇，“你懂什么，等你谈了恋爱你就知道了。”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静了。

    宁晚和孙云衫微妙地看着她。

    江挽声忍着笑，水眸染上了些兴味。

    秦惟曙一根筋地出声打破这诡异的宁静。

    “你……谈恋爱了？”

    秦唯昭看着他，一副“你不会说话可以不说”的表情。

    她讪讪一笑，“怎么可能，我就是了解小叔叔……而已。”

    “我其实也不太懂，就是看小叔叔和声声看多了，瞎分析的。”

    她力求解释得滴水不漏。

    孙云衫和秦惟曙确实没再多想，但宁晚显然不是很好糊弄的人。

    她凝视秦唯昭几秒，在秦唯昭马上就要败下阵来，落荒而逃的时候她又挪开视线。

    秦唯昭屏住的呼吸恢复正常，暗自后怕。

    要是让她妈知道自己这么上赶着倒追一个年纪比自己大了这么多的男人，她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孙云衫把扯开的话题拉回来，又把关注点放在江挽声身上。

    “说真的，当初你二哥跟我求婚的时候我也是拖了他半个月才答应，最后他差点在我面前哭出来，我……”

    秦诵：“咳咳……”

    沉重又略显刻意的咳嗽声响起，截断孙云衫的话。

    几人顺着声音看过去，秦诵神情依旧正经庄重，但耳朵已经有点飘红。

    孙云衫暗自发笑，“行，我不说了，但你别忘了我跟你大嫂说的话啊。”

    “什么话？”

    冷冽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孙云衫一惊，抬眼一看，原本应该在病房内的男人正站在她们身后，身形颀长落拓。

    江挽声跟着扭头，目光相撞，她窥到男人眸底莫名的情绪，像是被烫了一下，她欲盖弥彰地扭回身子。

    秦谟闲散地漫步走过去，手臂搭在在沙发倚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自然垂落，黑眸睨着女孩毛茸茸的发顶。

    冷木香扑入鼻腔，江挽声勾了抹乖软的笑抬头看他，声音绵绵的，“什么话都没说。”

    秦谟触及到她的笑，喉咙蓦地有些发干，沉沉地望着她，意有所指道：“江甜甜这么会说话，刚刚什么都没说么。”

    江挽声笑容一僵。

    这下她是完全确定，老爷子一定把她说的话都告诉秦谟了，说不定还进行了一番艺术渲染。

    秦谟抬了抬唇，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逗她。

    他散漫地抬眸，薄唇轻启，“老爷子睡着了，有护工照顾，大家不用在这守着。”

    几个人点点头，看着快到晚饭的时间，一起相约去旁边的餐厅吃饭。

    动身的时候，江挽声的手腕被男人拉住，她诧异回眸，“怎么了？”

    秦谟望着回头看向他们的人，面色如常道：“有安排，你们去吧。”

    众人心领神会，共同离开。

    江挽声上下吞咽了下，吹在一旁的手指搓弄着，她任由男人拉着自己往休息室走。

    心脏怦然。

    秦谟神色如常，让人猜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就像现在，江挽声还有点拿不准他听到她说的话以后到底是什么态度。

    休息室的房门开合，江挽声走进去，惴惴地看着在身后关门的男人，问了句：“伯父，都跟你说了？”

    秦谟懒散地抬了抬眉骨，他佯装不知，“江甜甜指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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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你好爱我哦。

    江挽声赧然，“就是，就是我说的什么，婚礼和孩子，之类的。”

    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都有点听不清楚。

    秦谟黑眸深邃，隐含笑意，“这些啊。”

    他顿了下，而后才低低地说了一句：“说了。”

    江挽声正要解释，男人又开口。

    这次清冽的声音裹了些笑意，“本以为小叔叔已经够着急了，没想到甜甜也丝毫不输。”

    江挽声羞恼：“我没那么着急。”

    秦谟勾着笑把人揽进怀里，低头寻到她的唇吻了一下，“害羞什么。”

    “这些迟早要有。”

    秦谟说的理所当然的散漫，但江挽声听着却心中一震。

    男人的身影携着热气滚入耳蜗，直直烫到心底。

    “小叔叔很急。”

    “但无论是结婚，生孩子，选择权都在江甜甜手上。”

    江挽声抬眸看他，软声说：“什么都让我来决定吗？”

    秦谟喉头溢出一声轻笑，“倒也不是。”

    “比如想跟小叔叔分开。”

    “比如在某些方面想让小叔叔停下，或者想让小叔叔放过你。”

    “都不行。”

    他每一个字咬的清晰分明。

    一开始江挽声还觉得感动，可后来越听越不正经，她手动捂住他的唇，“别说了。”

    秦谟垂眸，扫了眼女孩嫩白的小手，眸色深深。

    他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

    刹那间，他拉开女孩的手，薄唇重重覆上女孩的粉唇。

    “也比如这个。”

    抵入齿关的时候，他隐约撂下这一句。

    江挽声被他吻得连连后退，直至跌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男人倾身而下，带着压抑已久的掠夺性。

    大手顺着女孩的玲珑的曲线滑动，在衣摆处逡巡，随即迅速钻入女孩的的衣服内。

    江挽声说不了话，在意识到他的手已经熟门熟路地覆盖在身前地时候，她猛地压住。

    男人睁眼，眸子里是不由分说的强势。

    顺着女孩压着的姿势，恶劣地捏.了.捏，引起女孩一声轻呼。

    江挽声的身子在他的掌下软成一片，但她还是推拒着。

    用力偏开头，男人没了温热的粉唇，只好把吻落在女孩的脖颈和耳后。

    江挽声呼吸急促，声音发糯，“不行，我晚上还有课。”

    “你别乱来了。”

    秦谟重重地在她的锁骨上吮了一下，撑起身子深深地看着她。

    “还有多长时间？”

    江挽声抿唇，眸子里潋滟着水光，“半小时。”

    秦谟面色沉着，本就冷厉的五官在此刻因为得不到满足显得沉戾躁郁。

    半个小时，只能够她吃晚饭。

    他掩在女孩衣服里的大手不甘心地碾.了.碾。

    高大的身躯猝然起身，坐在一旁平复身下的反应，青筋隐隐跳起。

    没有人压着，江挽声觉得呼吸都顺畅了些。

    她坐起身，整理了下衣服，手臂背到身后去系刚被男人解开的卡扣。

    结果手指发软，系了半天也没系上，她急得脸通红。

    秦谟无奈地笑了笑，把女孩拦腰勾过来，大手伸过去，轻而易举地系好，又帮女孩把衣服整理好。

    他黑眸发沉，咬着牙看着她，阴恻恻地说了句：“晚上什么时候下课？”

    江挽声：“……八点半。”

    秦谟：“行，我去接你。”

    说完，他打了个电话让人把饭送进来，随后带着女孩去一旁的圆桌。

    江挽声小口小口地吃着，看了秦谟好几眼，最终还是没忍住提醒了句：“麓、麓秋名都，应该没有那个了……”

    上次他拿了一盒去老宅，麓秋名都剩下的那些有的不太合适，有的他不喜欢，应该也没剩多少了。

    秦谟咀嚼的动作一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把东西咽下去，他从容道：“补过了，这里也有。”

    江挽声一愣。

    他什么时候准备的。

    “有新种类，网上买的。”

    “晚上试试？”

    江挽声就不该提起这个话题，她又埋下头，不理他。

    秦谟懒散勾唇，刚刚没压下去的火又有卷土重来的意思。

    ——

    晚上江挽声去上课，秦谟就在教学楼旁边的停车位上等着。

    黑色流畅的布加迪在夜色下显得更加华贵沉冷，来来往往的学生都不由得落眼打量。

    一开始有人还想拍照，但看着车上的车牌号，心思顿时歇了。

    秦三爷的车，谁敢拍。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经过，但论坛上早就炸了。

    楼外经过的人和楼内上课的人刷到帖子，一对应，直接就明白秦三爷根本就是在外面等着自己女朋友放学呢。

    一时间，江挽声那节课上的人都有些蠢蠢欲动，看向江挽声的目光越来越多。

    江挽声手机里的宿舍群信息越来越多。

    舒可：【声声！三爷在外面等着你放学？？？】

    曾朵荔：【我的天，论坛都要炸了。】

    曾朵荔：【声声你一会下课的时候小心一点吧，你会被大家的目光淹灭。】

    江挽声坐在偏后面的位置，所以每个人回头打量的动作都异常明显。

    她极力忽视，最终还是给秦谟发了个信息。

    【不然你换个地方停车？】

    秦谟回的很及时：【不要。】

    江挽声：……

    【好吧，那你要是觉得被冒犯了就换个地方，我下了课回去找你。】

    秦谟：【不冒犯，故意的。】

    江挽声：【幼稚！】

    ……

    好不容易捱到下课，江挽声第一个走出来，一路小跑着下了楼，男人的布加迪存在感强烈地停在一众轿车之中。

    周围明里暗里簇拥的同学越来越多，江挽声这辈子没这么声势浩大地下过课。

    江挽声急忙钻进男人的车里，催着他赶紧走。

    秦谟看了她一眼，笑了声：“我这小女朋友怎么这么害羞。”

    江挽声抿唇：“你还说，我又被挂在论坛榜首了。”

    说着，她还把手机界面对准他，一副证据确凿的模样。

    秦谟扫了一眼，视线瞥到一处评论——

    【郎才女貌有没有啊，真的好好磕！】

    【三爷以前都没有桃色新闻的，现在谈个恋爱这么明目张胆的，偏爱谁懂啊，这是真喜欢啊！】

    他挑眉，“说的不错。”

    江挽声：“啊？”

    她还没细看，现在仔细看看，下面的评论几乎都是清一色的羡慕和磕到了。

    她抿唇，小声问了句：“你来这里不会就是为了告诉别人你很喜欢我吧。”

    秦谟不置可否。

    江挽声抿唇，昳丽的眉眼荡起温软的笑。

    “小叔叔。”

    “你好爱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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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很快就完成？

    秦谟动作一顿，笑着看她，“是啊。”

    “还有更爱你的地方。”

    “今晚告诉你。”

    江挽声脸色腾的一下变红，“你，你总是把话题带歪。”

    秦谟抬了抬眉骨，散漫道：“是吗。”

    “可这件事，是小叔叔的正事。”

    江挽声：“……”

    秦谟一路上把车开得很快，黑色布加迪在夜幕之下疾驰，秦谟从容地掌控着方向盘，飞掠的路灯明明灭灭地描摹男人立体英挺的五官弧线。

    他面色疏淡散漫，谁也看不出来不近人情的皮囊之下存的是将副驾驶座上的小姑娘拆吃入腹的心思。

    车速越来越快，江挽声脸颊的温度也在飞速上窜。

    临到麓秋名都的时候，江挽声手机震动两下。

    她拿起来，是她担任助教的田教授。

    田老师：【小江，现在有时间吗？】

    江挽声：【有的。】

    田老师：【邮箱里有不少学生发过来的问题，你帮忙回答一下，你这两天帮忙回复一下。】

    发完，又紧跟着一串邮箱账号和密码。

    帮任课教授回复问题邮件本就是助教需要负责的内容，刚刚开学两周多，基本才上了两节课，所以这个邮箱到今天才发给她。

    江挽声敲字回复：【收到。】

    田老师后面又发给她一个WOrd文档，跟着一段话：

    【还有件事，我记得你针对这个暑假的直播推介活动写了篇比较有针对性的总结论文，我帮你改动了几个地方，最好是今晚改好发给我，我明天上课的时候需要引用几个点，然后我帮你把这篇论文投稿到期刊上，我觉得这篇论文还挺有价值的。】

    江挽声有些惊喜，急忙回道：【好的，我尽快改好，谢谢田老师。】

    田教授发了个“没事”结束了对话。

    江挽声先把论文打开，还好就只有两三处的侧栏批注，而后她又把账号密码复制下来，登陆进了田老师地官方解疑邮箱。

    收件箱里已经堆积了不少未读邮件，她有些惊讶。

    没想到大一新生才开学不到一个月就提交了这么多问题过来。

    她暗自感慨，真是一代比一代卷。

    她眉心稍拧，大致浏览了一下，基本都是问一些关于某些问题的观点看法和课程考核之类的要求。

    工作量其实不小，里面涉及的一些资料，她也需要去提前查看。

    正看着，原本正在迅速移动的车辆缓慢停下。

    江挽声一怔，抬眸，秦谟一瞬不瞬间地看着她，黑眸里是毫不掩饰的沉黯。

    趁着秦谟还没有动作，她急忙开口：“那个……老师刚给我发消息了，今晚我需要改论文。”

    她说的很快，小脸上堆满了歉意。

    秦谟垂着眸，向后倚靠着，“又让小叔叔等。”

    他这句话莫名让人觉得心疼，江挽声更愧疚了，她软着声音靠近她，“老师催的很急，我也是临时知道的，我一定会尽快改完的。”

    她说着，讨好的勾了勾他的小指，晃了晃。

    “不会让你等很久的。”

    秦谟被她晃得心尖发软，尾指用力，腕骨一旋，女孩的小手搭在自己的大掌上，收拢，就能全然包裹。

    他压着眉眼轻叹，“狠心的小姑娘。”

    江挽声明白他这是同意了，连忙凑上去亲了他一口，粉唇落在男人的侧脸，“啵”的一声。

    亲完，她直接开门下车，还不忘回头对着秦谟说：“那我们快上去吧，论文还挺着急的。”

    秦谟手里一空，脸上的触感转瞬即逝。

    他暗自苦笑，勉为其难的跟上她的脚步。

    修长的双腿迈着大步，很快就赶上小跑过去的女孩。

    到了麓秋名都，江挽声没带笔记本电脑，于是顺理成章地霸占了秦谟的书房。

    女孩啪哒啪哒地上了楼，秦谟看着她的背影，无奈的挠了挠眉心，调转步伐去厨房给她准备些水果。

    昨天他把避.孕.套放到麓秋名都的时候顺便买了点新鲜水果，没想到套没用上，水果倒是用上了。

    ……

    秦谟端着果盘敲门进了书房。

    女孩坐在明显比她宽大的黑色皮质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脑屏幕，清丽的小脸上满是认真，连一个眼神都没舍得分给他。

    秦谟屈指敲了敲办公桌，随后把果盘放在桌子上。

    江挽声余光瞥了一眼，说了句：“谢谢。”

    语气在秦谟听来极其敷衍。

    他目色深沉地看着她。

    嫩白如玉的肌肤与纯黑色的椅子交织在一起，具有极强的画面冲击感。

    粉色的裙子随意地铺散在椅面上，纤细的小腿弧度优美，顺着踝骨逐渐蔓延至莹润的玉足。

    他的视线自上而下掠过，带着如有实质的压迫感。

    江挽声对此浑然不觉。

    她把论文修改完，已经将近十二点，她把论文发给了老师，而后打开邮箱大致略了一眼。

    本是随意一看，没想到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应舟。

    她点开看了一眼。

    他钻研的倒是很深刻，在大一学生当中算是很出色的了。

    他问的恰巧就是她比较擅长的方向，她可以直接回复。

    不过，她抬眼看了一下长腿交叠坐在沙发上滑动平板的男人。

    觉得自己要是再回复邮件，可能就有点太过分了。

    她怕自己一会会被欺负的很惨，所以还是求胜欲很强地关掉了电脑，转眸一看，视线一顿。

    这是什么时候放过来的水果。

    她怎么没什么印象……

    正想着，男人的视线投过来。

    目光相撞，她扯了个笑，讪讪的。

    支支吾吾道：“我，写完了。”

    秦谟神情倦懒，指尖一按，平板熄屏。

    江挽声心一颤，正打算起身。

    秦谟蓦然出声：“坐那。”

    她身形一顿，不明所以。

    清亮的瞳孔里，男人的身影越来越近，她的心跳也随之越来越快。

    秦谟走过来，笑了一声，抬腕看了看手表。

    “很快就完成？”

    江挽声心虚。“不会有下次了。”

    她说着，起身用叉子叉了一个提子送到男人唇边，“别生气了。”

    秦谟意味不明地笑了声，黑眸凝着她，薄唇轻启，将嘴边的红提缓慢地含咬进去。

    江挽声视线一烫。

    怎么能把提子吃的这么，这么色.情。

    她慌乱地眨眨眼：“甜吗？”

    秦谟勾唇，猛地将女孩拦腰拽近，一只手控住她的后颈，薄唇覆压而下。

    江挽声瞳孔睁大，男人只是再唇瓣处碾磨了几下，她就感觉到有异物被人推送着抵在牙关。

    下颚传来一股力道，她顺势张嘴。

    圆滚滚的东西侵入她的口腔，随之而来的还有男人的唇舌，他肆意地让红提在她的口腔内翻滚，将内里的空气全部挤压席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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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在一起咯。

    而后才爱怜地吮了下唇瓣，勾着笑直起身。

    嗓音喑哑道：“尝尝，甜不甜。”

    江挽声像被他蛊惑般，红提滚在一边，顶起一层薄薄的皮肉，用力，汁水混合着男人的气息流淌四溢。

    她脸色通红的咀嚼着，秦谟的瞳色越发黑沉。

    哑着声音，他又问了句：“甜吗？”

    她睫毛颤抖两下，细若蚊蝇地“嗯”了一声。

    秦谟眼底漫上了点意趣。

    “甜甜，后退一步。”

    江挽声乖乖后退。

    秦谟勾出一旁的抽屉，轻轻一拉。

    江挽声一愣，眼里闪过荒唐，“你，你怎么在这里……”

    秦谟修长的手指在琳琅满目的盒子上逡巡，像是在仔细挑选，最后选了两款放到桌子上。

    还一本正经地询问她的意见，“这两个行吗？”

    江挽声敏锐的察觉到他要做什么。

    “你要，在这里？”

    秦谟挑眉。

    答案不言而喻。

    江挽声还没来得及反驳什么。

    男人的大手已经穿到她的腋下，身侧一紧，她被人直接抱到了办公桌上。

    双腿岔开，中间挤进男人颀长的身躯。

    粉色的裙子与黑色的西装裤缠绕在一起弥漫出存在感十足的暧昧。

    隔着单薄的衣料，身下是泛凉的桌面，身前是灼热的胸腔。

    冷热交杂，搅乱了她的神思。

    江挽声睁着无辜又无措的水眸看着他，完全无法阻止带着些粗粝的大手顺着大腿滑.进衣摆，指尖在腿部的皮肤上肆意点火。

    裙摆顺着他的动作堆叠在腰间，江挽声羞得想往后退。

    秦谟大手挡在身后，让她动弹不得。

    一只手还拉着她的手缓慢的摸上他腰间的皮带。

    耳边响起他蛊惑人心的声音。

    “解开它。”

    江挽声手指发颤的地去摩挲，可身上，身前异样的感觉越来越重，她指尖都在发软。

    尝试了好几次都不得其法，只得无助地去求他。

    “我解不开。”

    秦谟大掌压过来，控着她的手指不知道摸到了什么，皮带卡扣一松，声音扯动江挽声的神经。

    秦谟垂着眸，面无表情却又动作利落地将皮带抽出。

    “啪嗒”一声。

    东西落地。

    江挽声一颤，身上的衣服松垮地缀在身上，各处都泛着粉。

    秦谟将扣子一个个的解下，背肌鼓动，随着脱掉衬衫的动作，上身紧实的肌肉线条都在流动。

    寂静的环境中，只有衣料摩擦的声音和两人逐渐粗重的呼吸声。

    热度逐渐攀升，秦谟眼底压着些趣味，瞥过一旁的提子，勾着意味不明的笑。

    于是，整个过程，她不知道被喂了多少颗提子，又被他抢走多少颗。

    最后迷迷瞪瞪地被他抱进洗手间清洗。

    最后一丝意识就是，她以后再也不想在这张桌子上做事了。

    根本不忍直视。

    ——

    翌日，江挽声因为秦谟昨晚过火的行为，不太想理他。

    直到秦谟开着车把她送到学校，她依旧对他爱搭不理。

    秦谟哄了好半天都没起作用，最后只能无奈地看着她甩给自己一个背影，不发一言地走进学校。

    叱咤风云的秦三爷又一次感受到了无可奈何的挫败感。

    江挽声快步走进教室，秦唯昭看到她朝她挥了挥手。

    这是一堂通识课，当初秦唯昭和她一起选上，也是两个人唯一一节可以一起上的课。

    她来的时候已经有些迟到了，她猫着腰从教室后面走过去。

    秦唯昭一脸诧异地看着她：“你可从来没迟过到，好稀奇哦。”

    她说着，而后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瞬间换上了然的表情，“懂了。”

    江挽声心虚：“你，你懂什么。”

    秦唯昭凑近几分，手指撩了撩她的衣领，“宝贝，下次出来的时候，记得涂上遮瑕。”

    江挽声猛地攥紧衣领，紧张询问：“很明显吗？”

    秦唯昭笑，“还好，我凑这么近才看见。”

    江挽声气恼：“还不是都怪他。”

    秦唯昭挤眉弄眼，“看样子那方面生活很和谐哦。”

    江挽声掐了掐她的腰，这是她敏感处。

    果然，秦唯昭整个人动作幅度极大地缩了一下，引起周围一片的注意。

    江挽声幸灾乐祸。

    秦唯昭玩笑得瞪她一眼，“你跟小叔叔在一块久了，也变坏了！”

    江挽声笑着给她顺毛。

    “不闹你了。”

    不过她又想到什么，问了句：“你和岑先生怎么样了。”

    “你都搬过去半个多月了，进展如何？”

    秦唯昭得意扬眉：“在一起咯。”

    江挽声大吃一惊，水眸都睁大几分，“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从来都没给我们说过？”

    秦唯昭清了清嗓子，忽地有些不好意思，“就是，我吧，还在试用期。”

    “……”江挽声默了几秒，“啊？”

    秦唯昭挠挠头，“我这不是得循循善诱吗？”

    江挽声隐晦的问了一下：“那你们……到哪一步了？”

    秦唯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一瘪，“只接过吻。”

    看她那样子好像还挺可惜。

    江挽声笑：“那不是说明他比较尊重你吗？”

    秦唯昭：“得了吧，他才不是什么绅士。”

    江挽声识趣地不再说话。

    因为再问下去，她可能就要知道一些不太纯洁的事情。

    不过，好在两个人也算是有了点苗头。

    ……

    下课后，江挽声还要赶着去给田老师做助教。

    她跟秦唯昭告别。

    课上又遇上了应舟，他朝他腼腆地笑了笑。

    江挽声突然想起来昨晚上还想着今天当面跟他说一下他邮件的问题。

    等到下课后，她主动去找了应舟，说明来意后，应舟和她一起留在了教室里。

    江挽声根据他问的问题仔细讲解。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虽然应舟看起来很认真，但她总是觉得他并不是很感兴趣。

    她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当初为什么选择中文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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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姐姐，我能不能让你给我签个名啊。

    “是因为这是分数线里面的最优选择吗？”

    应舟挠挠头，“也不是。”

    “当初其实就是为了过来找你的。”

    江挽声微微蹙眉，“那你高考的时候多少分？”

    应舟报出来一个数字。

    江挽声惊讶，“你是因为想要找我求助才迫不得已选了中文系？”

    应舟沉默了半秒，点了点头。

    江挽声心底那些愧疚又跑了出来。

    “你的分数这么高，如果不喜欢这一科，还是建议你转去你喜欢的专业，别把时间耽误在你并不喜欢的事物上。”

    应舟：“我其实最近也在考虑，但是转专业的要求比较高，我也在努力。”

    江挽声觉得他这样自己也有一部分责任，索性道：“这是我的微信，以后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直接问我。”

    “如果不能学自己喜欢的东西还是很遗憾的。”

    应舟眸子都亮了一息，“谢谢学姐！”

    江挽声摆摆手：“没事。”

    说完就要离开。

    应舟又叫住她，“学姐，我妹妹应棠你还记得吗？”

    江挽声回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一直说要当面感谢你，我怎么劝也没用，也怕给你添麻烦，不过我还是拗不过她。”

    “你今天下午有空吗？”

    江挽声想起那天晚上握着她的手安慰她的小姑娘，白白净净的很漂亮。

    能够在当时的情况下勇敢的站出来为那个女孩报警，是个很勇敢的女孩。

    不过她有些为难：“我今天下午要去医院照顾老人，明天可以吗？”

    应舟有点失望：“她明天就得回学校了，不能在这里耽搁太长时间。”

    江挽声蹙眉想了想，“那今天下午在周济私人医院旁边的咖啡馆可以吗？”

    “你们离那个地方远吗？”

    如果远的话，她就给老爷子说一声晚点过去。

    应舟拿出手机搜索了周济私人医院地址，笑着说：“不远不远。”

    江挽声浅笑，“那好，你们什么时候到了给我打电话，我一下午都在医院。”

    应舟高兴地回应：“可以！”

    ——

    下午，周济私人医院。

    秦惟曙在病房里给老爷子削苹果。

    老爷子对着他挑挑拣拣，嫌弃他的苹果皮总是断。

    秦惟曙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抬头满脸带笑地看着病床上的老头子。

    “爷爷啊，苹果皮断不断是不会影响苹果的甜度的。”

    秦老爷子不承认：“病人跟你们这些普通人的味觉不一样。”

    秦惟曙识趣地选择沉默。

    心里默默腹诽：我也不是没生过病，这老头子想骗谁！

    江挽声推开门就见到这一老一少不说话对峙着。

    最后还是秦惟曙先败下阵来，“行行行，我再给您削一个。”

    说着他起身打算去拿茶几上的苹果。

    看见江挽声，他咧嘴一笑，“小婶婶，你来的好早啊。”

    江挽声把包放在一旁，拿起一个苹果走过去，“我吃完饭就先过来了。”

    说着走过去把他手里的水果刀拿过来，“我来削吧。”

    她玩笑道：“可以不断皮。”

    秦惟曙像是扔掉一个烫手山芋，赶忙把位置让开。

    “您快来吧，这人太难伺候了。”

    老爷子一听不乐意了，“臭小子，你自己技术不行还怪我老头子挑剔。”

    秦惟曙无奈地看了一眼江挽声，好像在说：看吧，他就是这么难伺候。

    江挽声坐下，拿着一个托盘接着苹果皮。

    纤细的手指动作精细地将红色的果皮一圈圈地顺下来，又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块，放上小叉子放到老爷子床上的桌子上。

    “好啦，您快吃吧。”

    老爷子满意一笑，“这才对嘛。”

    自从老爷子生病之后，就越发像个小孩子了。

    但是秦家人也都愿意宠着他。

    老爷子自己吃也没忘了江挽声，“丫头，那边桌子上有不少水果，尤其是那个红提特别甜，你快去尝尝，别让秦惟曙都给吃完了。”

    正在往嘴里递提子的秦惟曙：“……”

    江挽声一想到红提，昨晚那些香辣的场面就在脑海中盘踞。

    她反应极大地摆手：“不，不用了，我不爱吃红提。”

    老爷子一惊：“好好好，不吃不吃。”

    江挽声掩饰性的理了理额间的碎发，遮住发烫的耳垂。

    ……

    应舟的微信在十几分钟后发过来，说是应棠已经到了楼下，问她在几楼，她直接上来就不麻烦她过去了。

    江挽声回了信息，又给老爷子说了一声：“伯父，我出去见个朋友，一会回来。”

    老爷子嘴里塞着苹果，朝着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尽管去。

    护工过来，秦惟曙也起身。

    老爷子：“你跟着干什么去？”

    秦惟曙挠了挠眉心，无可奈何道：“您想吃的东西到了，我去给您拿。”

    老爷子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秦惟曙以后再也不挑江挽声来的时候过来陪他了。

    双标太明显，他很难做人。

    江挽声出了门，左右看了看，最后走到电梯间。

    一个穿着白色圆领T恤和浅蓝色直筒裤的女孩子抱着一本书怯生生地站在一旁，清澈无辜的眸子里带着点无措。

    她走过去，喊了一身：“应棠。”

    女孩循声望去，看到她以后像是找到了归属般，小跑着过来。

    江挽声眉眼弯弯，温软地笑着看着她：“其实你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我去找你的。”

    应棠摆摆手，“不用了，那样太麻烦了。”

    本来她提出要找江挽声就已经有点冒昧了。

    江挽声声音柔和，“没有麻烦啊，我很喜欢你的。”

    应棠闻言，脸一红，但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笑意。

    “真的吗？”

    江挽声点头：“当然，你那么勇敢的站出来，这是很难得的。”

    应棠腼腆一笑，“姐姐，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江挽声：“当然可以。”

    应棠站在原地迟疑半天，“姐姐，我能不能让你给我签个名啊。”

    她边说边把手里的书递过来。

    江挽声定睛一看，事她做直播重点推介的蔡崇儒先生的《命运》一书。

    她微微讶异，“你也喜欢这本书吗？”

    应棠点头：“我从小就喜欢看书，暑假的时候看到姐姐的直播，我是姐姐的粉丝来着。”

    “当初我就是觉得姐姐一定不是为虎作伥的人，才让哥哥去找你帮忙的。”

    江挽声错愕之余，是浓浓的惊喜。

    她没想到眼前的女孩跟她兴趣相投，甚至自己做的事得到她的认可和喜欢。

    她有点受宠若惊，心里软软的，由衷赞叹道：“你好可爱啊。”

    应棠甜甜一笑，“所以，姐姐能签名吗？”

    江挽声反应过来，“当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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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Q.W.S”

    应棠今年才高一，但她把江挽声当成自己的榜样，励志也要考上扶华大学中文系。

    所以她有点贪心地提议，能不能让她给她写一点寄语。

    江挽声欣然同意。

    女孩的笔触柔软娟秀，带着和性子如出一辙的温和。

    她一笔一划，认真地写下一句寄语：

    “愿你真诚而热忱的心永不落空。——FrOm 江挽声”

    应棠心里暗暗激动，拿回这本书的时候手都在微微颤抖，嘴角止不住地笑。

    向着江挽声道了声谢，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走到电梯门口，她低着头反复观看那张书页，爱不释手。

    电梯门开，她没有抬头，直接下意识地往里走。

    “啊！”

    一阵冲击力袭来，她本就瘦弱的身子直接向后倒去，手中的书几乎是瞬间脱手。

    应棠一下子被撞倒在地，那本应在她怀里的书在空中划过一条漂亮的抛物线后迅速坠地。

    还没来得及去捡，一碗不知道是什么的汤汁砸下，将整本书浸得彻底。

    她僵坐在原地，看着那本被泡在汤水里的《命运》，一时难以接受。

    对面撞她的人急匆匆走过来，大手圈住她细嫩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拽起来。

    随后一道干净清冽的男声从头顶响起：“抱歉抱歉，刚走得太着急了，没看见。”

    应棠呆呆地看着那本书，回过神后甩开他的手，快步过去捡起已经惨不忍睹的书。

    拿在手里的时候，书页还滴滴答答地落着汤汁。

    更不必说刚刚江挽声给她签的寄语，笔迹晕染成一团黑。

    她眼眶一红，鼻头酸涩，说不出的委屈。

    秦惟曙看着面前这个小个子的女孩一副快要哭的样子，一脸懊恼。

    刚才外卖袋子的提手断了，他只能托着滚烫的包装盒底，只想赶紧回去，完全没注意到面前还有个女孩子。

    他蹙着眉，歉疚开口：“不好意思，是我走路不注意，你这本书叫什么，我现在赔给你。”

    “那个……你别哭啊。”

    应棠红着眼看他，想生气却又没办法。

    他走路不注意，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可她还是心疼的不行，说话的时候语气不自主地带上了不满。

    “你赔不了的。”

    秦惟曙过意不去，“我看看是什么书，不管多贵都可以。”

    他走近几步，想要看清楚书名。

    可女孩已经拿着书往后退了好几步，拒绝的姿态尽显。

    应棠：“我不想跟你说了。”

    跟他说也没用，他也不能帮忙。

    她纠结，现在再去找挽声姐姐要一个新的会不会太不客气了。

    秦惟曙拧眉，觉得这女孩性子还真挺别扭的，一句话不说，就是眼睛通红像是要哭一样，让他更加愧疚。

    他叹了口气，扭身拉住正要走开的女孩手腕。

    女孩瞪向他。

    他挑眉。

    还真是从来没被一个比自己小的人瞪过。

    他把人扯到自己面前，拿走那本湿淋淋的书，女孩一惊急忙过来抢，他向后一躲：“把话说清楚，我不想欠人什么。”

    “这本书如果是有什么特别寓意，我可以找朋友帮你修复，如果比较难买我也会尽力赔你新的，总归要把事情解决，不会让你吃亏的。”

    女孩抿嘴，“那上面有我偶像的寄语，我刚拜托她签上的。”

    话里话外都是委屈。

    秦惟曙翻开封面，一团模糊的黑字揉在一起。

    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偶像是谁，我找人联系，再给你签一个。”

    应棠手指在身后扭绞着，半信半疑道：“你认识，江挽声吗？”

    秦惟曙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谁？”

    她毫不意外，“就知道你不认识。”

    秦惟曙乐了，猛然想起，这一层楼的病房里除了他家老爷子还真没什么别人。

    原来是刚找完小婶婶啊。

    怪不得。

    他松了口气，“你偶像是我小婶婶，你说我认不认识。”

    “得了，跟我过来吧，我带你去找她。”

    应棠没反应过来，“……啊？”

    “可、可是我没有能让她签的地方了。”

    秦惟曙：“我那有个新买的笔记本，用那个行吗？”

    “里面只写了几页，你可以把它们撕掉。”

    “……行。”

    应棠慢吞吞答应。

    秦惟曙：“那就这样，走吧。”

    ……

    江挽声正在沙发上回复邮件，抬头就看到秦惟曙领了个女孩进来，等看到来人之后，她更加惊讶。

    她不明所以，“你们……”

    秦惟曙挠头：“我不小心把你给她签的那个书弄脏了，只能麻烦小婶婶重新签一次了。”

    江挽声看着应棠眼眶红红的，站起来摸了摸她的头。

    “没关系，那我在哪里写？”

    秦惟曙走到一旁，从黑色双肩包里抽出一个深灰色硬壳笔记本，递过来。

    江挽声拿笔的手一僵。

    “这里？”

    秦惟曙：“没办法，书没地方签了。”

    江挽声忍俊不禁，重新写了一遍寄语。

    依旧写得认真仔细。

    签好之后，秦惟曙把封皮一合递给应棠。

    应棠连忙接过，“谢谢姐姐。”

    偏红的唇向上一挑，笑得甜美可爱。

    秦惟曙眸子一闪，甩了甩头，把人送走。

    回来之后，还烦躁地挠了挠头，“您那外卖算是泡汤了，加餐失败，您还是老老实实吃病号餐吧。”

    老爷子斜眼觑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才多大啊，就能把女孩子惹哭。”

    秦惟曙瘫坐在沙发上，“我是真没看到。”

    在他的视线范围里确实看不到这么娇小的女孩子。

    ——

    楼下，出租车里。

    应棠抱着笔记本下来，应舟已经在车里等着。

    等她坐上车，应舟让司机开车，看了眼她怀里的东西，疑惑道：“你上去的时候是拿的这个？”

    “不是，那本书出了点问题，就换了个笔记本。”

    应棠掀开封页，把江挽声签字的那张翻开递给应舟。

    “你看，姐姐给我签的。”

    应舟看了眼上面娟秀的笔迹，随后合上，手指无意识地摸索了一下表皮，触感有些粗粝，但不得不说很有质感。

    右下角有些小小的起伏，他一顿，定睛看去。

    深凹下去的一处痕迹，有三个艺术体字母——

    “Q.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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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看把我们江甜甜累的。

    应舟疑惑，这是什么品牌的名字？

    正想着，应棠问：“哥，挽声姐的男朋友是秦三爷吧。”

    应舟点头：“你不是知道吗？”

    应棠：“那秦三爷有侄子？”

    应舟：“不太清楚，好像是秦家在外地的那一房有个孩子吧，没怎么公开露过面，你问这个干什么？”

    应棠若有所思，脑海中不由自主想起刚才那个男生的模样。

    白衣黑裤，身姿挺拔修长，五官俊美。

    声音干净清冽。

    举手投足带着平和礼貌的分寸感。

    她回神，甩甩头，把男生的身影驱逐出去，浅笑，“没事。”

    她拿过笔记本，随手翻看。

    中间几张凌乱地印着凌乱随意的字样。

    字体苍劲洒脱，看得出来曾经接受过严格的训练。

    不过比较散乱，应该是主人的随手写下。

    她本想撕掉，但看着这些懒洋洋的字迹，鬼使神差的，她迟迟没有动作。

    算了，撕下来留下的痕迹会很难看。

    留着就留着吧。

    她抬眸看向窗外，装修精致的周济私人医院逐渐缩小，最终消失在视野里。

    ——

    天气日渐转凉，秋风夹杂着夏日的余热弥漫在干燥的空气中。

    老爷子的病情逐渐好转，在十月初出院回家静养。

    李溪年的一审也如愿开庭。

    证据齐全，判决很快下来。

    李育淑知道结果之后哭天抢地，不知道给江挽声打过多少次电话，但江挽声软硬不吃，直逼得李育淑破口大骂，状如泼妇。

    江挽声干脆拉黑她所有的联系方式，彻底断绝联系。

    秦谟也毫不客气地出手敲打。

    李育淑的家庭是个普通的中小规模的企业，根本无法承受秦谟任何的手段。

    很快李育淑就被迫消停下来，但江文谦在李家愈发举步维艰。

    但江挽声毫不动容，她和江文谦之间感情淡薄。

    如果她曾经对待罗慕颜还有着依赖和期许，那也是因为儿时她将自己抚养到十岁，母女之间也曾有一段真心相依的日子。

    而江文谦却是在离婚之后，就对年仅五岁的她不闻不问，这么多年她最是明白他的趋炎附势和薄情冷漠。

    李溪年锒铛入狱，李育淑的家庭企业焦头烂额，江文谦如履薄冰。

    不过是他咎由自取，那就自己去为自己的选择买单。

    他们之间，早已谈不上温情。

    以后，父女之间形同陌路，就如同他之前所盼望的那样。

    这是最好且唯一的结果。

    ——

    老爷子大病初愈，死里逃生之后，老爷子在十月底的生日也即将到来。

    本着“做九不做十”的习俗，老爷子今年正好六十九岁，就打算按照七十大寿的规格操办。

    放在以前，生日当天也只是一家人凑在一起吃个饭，送点礼物，再就是一些以前的朋友过来祝寿喝酒。

    一般不会邀请京城的豪门大族，因为秦老爷子不想把自己的生日过成商务酒会。

    但这次他却一反常态，大张旗鼓邀请了京城所有排得上名号的豪门大族，生日宴会地点就在秦家老宅。

    老宅的新中式园子极大，前院的花鸟鱼虫，游廊月洞，别有一番欣赏的意趣。

    容纳这些来参加寿辰的人绰绰有余。

    只是因为规模比较大，筹办的环节也异常繁琐。

    江挽声“临危受命”，成了这场史无前例的大寿的操办者之一。

    老爷子说的很好听。

    说是等自己百年之后，秦家终究是要交给秦谟，让她先熟悉一下这些必不可少的社交事情。

    江挽声如临大敌，这几天每天都跟福伯在书房里待到很晚。

    福伯在秦家帮助老爷子打理事务很多年，很有经验，教的很认真。

    也很严格。

    她被埋在一摞参加人员的文件和宴会饮食、布场等一系列的册子里，纤细的身子被遮掩的严严实实。

    福伯笑着安慰她：“没事，实践起来就好上手了。”

    “这些资料看看就好，只用记住一些比较重要的人，凭借秦家的地位，大部分人都会过来介绍自己，不用咱们费心来记。”

    江挽声抿唇，艰难地点点头。

    她不敢掉以轻心，生怕到时候给秦家造成不好的影响。

    晚上十点，书房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秦谟蹙着眉走进来，沉冷英挺的眉眼浸着些夜风的凉，扫了一眼福伯，声音淡而慑人。

    “怎么还没结束。”

    江挽声抬起头，本来想说“没事”，结果一出口声音就不由自主得染上了些救助，软软的，拨得人心尖都痒。

    秦谟走过来摸了摸她的发顶，随后大手滑下，捏住女孩的下巴让她仰头。

    指骨用力，他带着女孩的小脸左右晃了晃，“嘶”了一声，“看把我们江甜甜累的。”

    福伯恭敬出声：“三爷，挽声小姐的今天要处理的事情还没完成，要不您在这等着？”

    秦谟疏淡的目光掠过桌上的东西，声音冷冽散漫，“这些事情以后我也不舍得让她一个人做，不必太过较真。”

    说话间，他的手还在江挽声嫩白的小脸上捏着软肉，说完，他落眼看她，女孩脸颊的软肉挤在一起，粉嫩的唇瓣轻嘟，水眸清凌凌地看着他，眸底还带着点解脱的意思。

    他勾唇一笑，“行了，回去睡觉。”

    他拥着女孩离开，走到门口说了句：“辛苦福伯，早点休息。”

    书房里最终只留下福伯一个人。

    他看着眼前没处理好的东西，摇头失笑。

    他教的认真也是害怕宴会当天会有那些不长眼的人凑上来奚落讽刺，到时候挽声小姐不会落在下风。

    毕竟老爷子大肆操办这场生辰宴会，暗地里存的也是想把挽声小姐隆重的介绍给所有人。

    秦家未来的女主人，总不能只在微博上官宣就行了。

    他含着笑看着远处两人亲昵离开的背影。

    算了。

    三爷护得跟什么似的，他也不必担心挽声小姐吃亏。

    慢慢来吧，来日方长。

    ——

    回去的路上，江挽声和秦谟十指交扣，初秋的风软绵绵的吹在脸上，带动额间细碎的发丝。

    树叶婆娑，皎月高悬，夜晚的老宅环绕着醉人的山水意趣。

    两人行走在小径上，秦谟放慢脚步配合女孩的步幅。

    有种岁月静好的美感。

    江挽声偏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侧颜弧线冷感锋利，深邃的眸子直视着前方，带着睥睨的气场。

    她忽而抿出一抹笑，脚步都轻快不少。

    秦谟感受到，侧眸看过来，低沉的声音在夜色中震响，“不看那些东西，这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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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哪里都幸福。

    江挽声点头：“对呀。”

    秦谟勾笑：“让你早点给我发信息怎么不听。”

    江挽声踩着脚下的方砖，一步一步的游戏似的迈在每块砖的正中心，有些滑稽。

    她专注地看着脚下的方砖，回应道：“福伯教的那么认真，我不能辜负他呀。”

    温软的声音里满是真挚。

    “而且，我高兴也不仅仅是因为不用看那些资料。”

    秦谟挑眉，“嗯？”

    江挽声弯着水眸看他，“就是觉得，很幸福。”

    秦谟面目都柔和下来，“哪里幸福？”

    江挽声认真回应：“跟你在一起，哪里都幸福。”

    秦谟心中一震，有片刻的失衡。

    他一瞬不瞬地看着身旁的女孩，像是要把她刻进心底的最深处。

    他情绪不明地笑了声，在幽静的环境里有点莫名。

    江挽声抬头看他，结果腰间就被一股力量带到男人胸膛。

    男人单手抱起她，手臂托着她的臀。

    一阵风吹过，男人的声音轻飘飘地落在空气里，随即消散。

    只有他怀里的江挽声羞得抬不起头。

    他说：“小叔叔一会让你更开心。”

    ……

    江挽声觉得，以后真的不能对秦谟太过纵容，因为他真的是吃准了她在某些方面羞于启齿，连拒绝都说的没有底气。

    所以才捏住她的软肋变本加厉，在他的领域耍尽手段，非要把她逼得哭着求他才堪堪饶过她一时半刻。

    ——

    天气日渐凉爽，燥热逐渐褪去。

    江挽声跟着福伯学习的间隙，扶华大学的学业也没有落下。

    前些天田老师帮忙送到《珠玉》期刊的论文，在经过审核人员的重重筛选，最终被确定收录发行。

    《珠玉》作为国内最具权威性的三大人文学科期刊之一，足以见得论文的含金量有多高。

    江挽声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几乎是一瞬间扑进秦谟的怀里，秦谟猝不及防间被她撞得踉跄半步。

    但依旧稳稳地把女孩抱进怀里，冷厉的眉眼荡开无奈的浅笑。

    “慢点。”

    江挽声搂着他的脖子，凭借高度差垂眸看他。

    “小叔叔，我好激动啊，我没想过会入选的。”

    “江甜甜真厉害。”

    江挽声水眸转动，抿唇带上点试探。

    “小叔叔。”

    秦谟：“嗯？”

    “等伯父生日过后，你陪我去趟俞城吧。”

    秦谟挑眉，不明所以，但还是答应。

    “好。”

    江挽声笑得清浅。

    她心里其实有别的心思，已经计划很久。

    现在这篇论文收录，奖金不菲，再加上上次直播带来的分红，应该差不多够了。

    思及此，女孩清透的水眸都点上些细碎的星芒。

    秦谟不知道这小姑娘在盘算什么，他也不想追问，只是心里隐秘地升起些期待。

    大手把玩着女孩的乌发，黑眸深邃阒暗。

    ……

    下午。

    江挽声找了明姻和秦唯昭出来逛街。

    到了中心MALL，江挽声在一楼等着两人过来。

    明姻先到，一如既往打扮得美艳，妆容都比往常更精致，只是总感觉身材有点消瘦。

    江挽声走过去挽住她的胳膊，“我感觉你有点瘦了。”

    明姻身形一僵，随即面不改色地扬着笑，“哪有，我一直都这么瘦。”

    说完，她伸手揽了一下江挽声的腰，“我看你最近面色红润的，白里透红，过得不错呀。”

    江挽声红着脸矢口否认：“别瞎说。”

    明姻最喜欢逗她，莹白的小脸透着淡淡的粉，像是质量上乘的暖玉。

    她视线随意扫了一下，倏尔重重顿住。

    江挽声最先察觉她的异样，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熟悉的挺拔身影，依旧不羁风流。

    她一顿。

    裴阙的身边，还跟着……一个扎着低马尾的女人。

    虽然只有背影，但裴阙看向她的样子是前所未有的柔和，周身的浪荡全数收敛，仔细偏头听着那个女人对他说话。

    没有半分不耐。

    她眼皮一跳。

    什么时候看见过裴公子如此小心的对待一个人。

    她下意识朝着明姻看去。

    明姻显然神情滞涩，精致的眉眼染上不易察觉的忧伤。

    但她并没有失态很久，很快调整好心情转移视线笑着看向江挽声。

    江挽声心里发酸，有点为她难过。

    “你们……”

    明姻笑了一下，故作洒脱道：“分手了。”

    江挽声瞳孔睁大。

    “裴阙同意了吗？”

    “他还没松口。”她看了眼裴阙的方向，“但现在，估计会松口了。”

    明姻摆手：“就是件小事，我没打算那这件事烦你，更何况昭昭和裴阙的关系，我也没想好怎么说。”

    “你先别告诉昭昭吧，你们家老爷子大寿就要办了，别闹得不愉快了。”

    江挽声蹙眉：“你提的？”

    明姻点头：“嗯。”

    她抿唇，自嘲地笑笑，“我继续不下去了，有点累。”

    江挽声见状，不再问了。

    伸手默默地将明姻抱在怀里，嗓音柔和，“我不干涉你的感情，但是如果伤心一定要来找我，不然我也会很难过，甚至会生你的气的。”

    明姻失笑：“我知道。”

    她又看了一眼裴阙的方向，阖了阖眸，掩去美眸的悲伤。

    虽然只能看到那个女人的背影，但也能看得出来她和她的截然不同。

    这还不够明显吗。

    裴阙喜欢的人绝不会是他这种类型。

    她又何必自讨苦吃。

    她的人生不是围绕着裴阙展开的，她有自己的生活。

    有亲人、有朋友。

    不需要他。

    不需要。

    她竭力压住内心的酸涩苦楚，从江挽声的怀里退出来，面色如常地问：“秦唯昭这丫头怎么还不来，都等半天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秦唯昭穿着小裙子一路小跑过来，按照群里的照片找到两人，呼吸紊乱道：“抱歉抱歉，我闹铃没响，中午起晚了。”

    明姻：“您午觉当冬眠呢。”

    江挽声看着明姻和秦唯昭你一言我一语的打趣，心里却没有感到任何的轻松。

    她跟明姻认识这么久，她是不是在强颜欢笑，她能看得出来……

    她有点笑不出来。

    两人说完，把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秦唯昭一脸探寻：“声声宝贝主动邀请我们出来逛街，这事可不常见。”

    江挽声收起心中的杂思。

    想着这次回去之后一定要问问秦谟，裴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家明姻很少这么伤心，每次都是为了裴阙，她再好的脾气都忍不了了。

    做好打算，她深吸一口气，开口：“就是，我最近直播和论文赚了一笔钱，我想……”

    秦唯昭一脸激动地打断。

    “你想给小叔叔买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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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像是寻常夫妻间丈夫对妻子的关心。

    江挽声点头，有点赧然。

    明姻：“什么礼物？”

    江挽声低声对着两人说。

    说完，两个人面面相觑，一脸惊讶地望着她。

    秦唯昭：“这么快？”

    明姻：“你主动？”

    江挽声被她俩的反应吓到，讷讷问：“不，不行吗？”

    明姻和秦唯昭默了片刻。

    明姻犹豫道：“你不再等等吗，我觉得三爷估计会为你精心准备一场。”

    秦唯昭也应和点头。

    她目光自上而下掠过江挽声，“我还从来没想过，你会是主动的那一方。”

    江挽声抿唇，眼角温软地弯垂，似有清澈的流光潋滟。

    “我没想那么多，一直以来都是他给我承诺，但这次，这件事，我想主动为他做。”

    明姻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轻叹，“我们家声声真是被秦三爷拿捏得死死的。”

    秦唯昭不太赞同的附和，“不，应该说是我小叔叔被声声宝贝拿捏得死死的。”

    明姻想了一下，松弛地笑了一声，“也是。”

    她转眸看向江挽声，艳丽的眉眼里溢满真挚，红唇勾起，带着些感慨，“声声，恭喜你。”

    江挽声看着她，也同样发自内心地对她说，“你也会的。”

    秦唯昭没看出两人的异样，捧着甜甜的笑，“祝福小婶婶。”

    江挽声被她逗笑，开玩笑道：“谢谢小侄女。”

    秦唯昭一愣，随即明姻和江挽声不约而同的笑起来。

    秦唯昭听着“小侄女”这个称呼，面色复杂，“这感觉。”她细细品味了一下，最后艰难地说出，“还挺微妙的。”

    明姻和江挽声笑得更欢。

    ——

    裴阙在另一边，散漫地倚着柜台，薄薄的眼睑垂落着，懒散又招人。

    站在一旁的女人转眸看她：“小阙，你帮我看看，这两个哪个好看？”

    女人拿着一条红色连衣裙和一条米白色连衣裙对着他，让他挑选。

    裴阙对这些兴致缺缺，懒挑起眉，随口说了一句，“都好看。”

    女人显然觉得不满意，索性不再问他，继续自己纠结。

    裴阙目光无意识地落在那条红色裙子上，脑海中掠过些许画面。

    这裙子，

    那个小狐狸好像穿过类似的。

    还挺好看的。

    明姻长相明艳，深色系的衣服轻而易举地被她窈窕的身形和精致的五官撑起，显得更加妩媚艳丽。

    思绪逐渐跑远，等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候，裴阙眉心一紧，桃花眼的眼底铺上一层凉意。

    又被这女人扰乱心绪。

    最近他被那女人说分手的话扰得心烦意乱，看什么都能想到她。

    他碾了碾指骨。

    想抽烟。

    视线随意地掠过四周，最终停在一处。

    桃花眼危险地眯起。

    带着攻击性的视线定格在远处的女人身上。

    她跟秦谟家的小姑娘和小唯昭待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笑得开怀。

    与自己这几天焦躁烦乱的状态大不相同。

    她倒是玩得恣意。

    嘴角意味不明地勾起，笑意不达眼底。

    远处女人声音响起，他收回目光，指尖轻叩在玻璃制的台面，发出“哒哒”的声音。

    女人瞅着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原本就温婉的面容此刻有些幸灾乐祸。

    她正看着，又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咳嗽起来，裴阙面色一变，急忙上去轻拍她的背。

    他蹙眉道：“跟你说了现在换季很容易生病，你偏出来。”

    女人捂着胸口，不领情地剔了他一眼。

    裴阙无奈，最后一行人才来商场不到一小时就又离开。

    走之前，裴阙盯着明姻的背影，眸光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三个人千挑万选了一下午，才在傍晚的时候选定，在商场里找了家店吃完晚饭，随后各自回家。

    ——

    定制的东西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拿到。

    江挽声算了一下时间，在老爷子大寿过后，差不多就能拿到。

    她回到家，秦谟已经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修挺的身躯矜贵落拓，陷在纯黑色沙发里，将深隽眉眼映衬的更加沉戾。

    听到开门声，他抬眸看过来，冷感的黑眸一瞬揉进些许柔和。

    “回来了？”

    他嗓音低沉。

    像是寻常夫妻间丈夫对妻子的关心。

    江挽声心尖一软，换了拖鞋走过去，坐到他旁边，侧着身子看她，依赖的姿态尽显。

    秦谟手里放着平板，还在滑动屏幕看资料，她一过来习惯性地偏头用面颊贴了贴她的额发。

    “玩得开心吗？”

    江挽声眨眼，“开心呀。”

    秦谟偏头望她，“买的东西呢？”

    江挽声水眸一闪，“我没看到什么好看的，就没买。”

    秦谟深邃的眸子狭起，“小骗子。”

    江挽声一愣，觉得这人是真不好糊弄。

    “哎呀，还不到告诉你的时候，你别问了。”

    她柔软的音色带上娇憨。

    秦谟勾唇，“行，小叔叔不问。”

    这小姑娘最近神秘兮兮的，不知道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他探手过去把女孩的手圈住，十指交扣，随即搭在自己的大腿上，用女孩指间的食指滑动屏幕。

    见状，他有些满意。

    “晚上和她们吃饭了吗？”

    江挽声倚在他肩膀上的头上下蹭了蹭。

    “吃了。”说完，她又问，“你呢？”

    男人冷冽微哑的声音懒散响起，“还没。”

    江挽声猛地坐直身子，“那我去给你做？”

    秦谟轻笑，偏头寻到她的唇啄吻一下，冷感的面庞勾缠着似有若无的欲。

    “吃了，骗你的。”

    江挽声抿唇，“大骗子。”

    ……

    两个人依偎一会，江挽声酝酿许久的话，还是打算问出来。

    “小叔叔。”

    秦谟没抬眸：“嗯？”

    江挽声：“就是，裴阙……是什么样的人啊？”

    秦谟指尖一顿，似是没料到江挽声会提到裴阙。

    他问：“怎么问这个？”

    江挽声垂眸：“今天和姻姻看到他了，姻姻说和他分手了，特别伤心。”

    “她是我闺蜜，我不想她不高兴。”

    秦谟将手里的平板熄屏。

    “他家庭比较复杂，你听说过裴长临吗？”

    江挽声有些茫然，她是上大学之后才来到京城，之前一直都是在俞城，平常也不关注上午新闻，确实对这个名字陌生的很。

    秦谟：“你不知道也正常。”

    “他是裴阙的父亲，已经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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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她非我不可。

    裴长临发家于海城，后来迁徙到京城，黑白通吃的顶尖富豪，在国内的上流圈层里，没有人不知道这位曾经叱咤一时的老裴总。

    但同样的，这个人花心滥情，先后娶过五任妻子，但都不长久，膝下子女众多。

    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女也不计其数，风流韵事从不间断。

    裴家家业庞大，继承人的争斗更是不可想象的黑暗。

    更何况，裴长临曾经放话，不论血统，能者居之。

    足以见得，这群所谓的兄弟姐妹之间是怎么样的腥风血雨。

    裴阙就是名不见经传的私生子之一。

    最终凭借一己之力搅动裴家固有的势力范围，成为最终登顶裴家家主的胜利者。

    裴长临可能到死都想不到，他最满意的儿子里的杀伐果断同样也会断送他自己的性命。

    秦谟只是简单地说了裴阙最终掌权成为裴家主。

    个中艰辛他一笔带过，但江挽声却听得沉重无比。

    “所以，声声，别在裴阙身上找感情。”他语气松弛，像是在说什么再过平常不过的话。

    “他的感情早就在家族争斗中蚕食的一丝不剩。”

    一锤定音。

    江挽声突然为明姻感到悲伤。

    这样诞生在黑暗中的人，又如何给予她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爱情。

    她看着秦谟：“你也是吗？”

    秦家能在京城百年屹立不倒，其中的隐晦想必不输裴家。

    秦谟笑着，却不达眼底，“声声，小叔叔从不是良善之辈。”

    他能跟裴阙和岑彧关系好，不过是三个人的内里是同样的凉薄冷漠。

    如果不是遇见了江挽声，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朝一日会有如此柔和的一面。

    他继续道：“但认定了你，就不会伤害你，也不会放开你。”

    “你现在想逃，小叔叔不保证会做出什么。”

    低沉的声线裹挟上警告。

    江挽声凝视着他，忽而唇线上扬，水眸澄透，笃定道：“你少吓我，你才舍不得。”

    秦谟静静看了她几秒，突然探手掌住她的下颚，捏过来狠狠咬了一下，“真是输给你了。”

    ——

    十月伴随着天气的日益凉爽接近尾声，秦家老先生的六九大寿也筹办的十分隆重，在十月二十九日这一天如期到来。

    秦家老宅的前院与后院泾渭分明，后院偏向古典风，家族成员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立的小院子，带着古典园林的意趣。

    前院多为会客之用，面积极大，宴会厅的挑高建筑如同水中沚，典雅华贵。

    四面围湖，依水而建，四角飞檐，极具规模的方形建筑，以玻璃门聚合成墙，全方位通透。

    内里装修古典中见庄重，沉敛中见奢华。

    生日当晚，月朗星稀，夜幕高挂。

    皎洁月色坠落湖中发出粼粼波光。

    建筑四周灯火通明，如同白昼，老宅门庭若市，来往车辆络绎不绝。

    衣香鬓影，豪车轿跑。

    推杯换盏间，是权贵和资本的博弈。

    秦家的影响力，至此可见一斑。

    江挽声坐在后院，造型师和化妆师齐齐上阵，摆弄着她的小脸。

    从下午到傍晚，时间久到她都有些困倦。

    她眯着眼，头一点一点的，几乎要睡过去。

    又一次头颅垂落，下巴托上一只大手。

    她惊醒，抬头。

    秦谟垂眸看她。

    她瞳眸微张，看清他后，有些怔忡。

    男人单手插兜，落拓矜贵地站在一旁。

    纯黑色手工西装，伴有暗金色纹理点缀在领口袖口。

    系着温莎结的领带勒着修长的脖颈线条，冷白的肌肤将贵气俊美推向极致。

    眉眼深隽冷感，五官的每一处起伏弧线都缀着凌厉和淡漠。

    江挽声用目光仔细描摹他的面庞，久到周围的化妆师都没忍住笑出声。

    化妆师笑着出声：“江小姐刚刚困得睁不开眼，一看到秦先生倒变得很清醒了。”

    秦谟勾起一丝淡笑。

    江挽声猛地回神，脸颊温度有些发烫。

    都这么久了，为什么现在看小叔叔还会失神。

    她错开视线，没再看他。

    秦谟托着她下巴的手往一侧挪了挪，顺势捏了捏她红透了的耳垂。

    “我先过去，一会记得跟着老爷子进场。”

    “别紧张。”

    江挽声没看他，点点头，“知道啦。”

    这些流程她看了好多遍。

    秦谟见她连看都不敢看他，笑意扩大，离开的背影都有些愉悦。

    ——

    宴会厅里，各界的代表人物齐聚一堂，如同一个打通关系脉络的大舞台。

    侍应生端着托盘四处走动，西装革履的男士和盛装打扮的女士相伴穿梭在宴会厅的各处。

    或结交关系，或寒暄谈笑。

    秦家人作为宴会的举办方，将是最受瞩目的一方。

    裴阙和岑彧同样受邀参加。

    秦谟没有急着出场，和裴阙和岑彧三个人在宴会厅的二楼休息室。

    三人各自占据一个单人沙发。

    裴阙同样黑色西装，外套敞开，随意地落在身侧，露出内里的白色衬衫，隐约可见劲瘦坚实的胸膛轮廓，长腿交叠，单肘撑着扶手。

    清贵又风流。

    岑彧则是深灰色西装，衬衫马甲熨帖工整，金色边框眼镜掩去凤眸的深邃莫测，五官清隽端和，薄唇似笑非笑。

    优雅且疏离。

    秦谟抬眸扫过两人，淡声开口。

    “今天我家老爷子祝寿。”

    裴阙侧眸过来，玩味道：“所以？”

    岑彧也勉强分过来一个目光，“怎么？”

    秦谟冷嗤一声，“自己照照镜子，一会下去的时候换个表情。”

    一个两个都黑着张脸。

    不像是来祝寿。

    像来寻仇。

    裴阙意味不明地挑唇，“你自己春风得意，连别人表情都管？”

    秦谟哼笑：“戳到你痛处了？”

    裴阙咬牙，从喉间滚出一个字：“滚。”

    秦谟好整以暇，勉为其难地问了岑彧一句：“怎么，你也不爽？”

    岑彧抬手推了下眼镜，凤眸里眸光轻闪，像是诡计多端的老狐狸。

    “很难看出来？”

    秦谟眉骨轻抬，蓦然觉得有些爽，身子向后一靠，慵懒闲散。

    冷感的眉眼微阖，散漫出声：“需要我家小姑娘出马么。”

    裴阙真看不得他这副志得意满的模样，出言讽刺：“你家小姑娘听你的？”

    秦谟：“起码，她非我不可。”

    裴阙：“……”

    岑彧：“……”

    一句话，戳到两个人的痛处。

    裴阙低咒一声，“我他妈真想弄死你。”

    岑彧直接起身，迈步离开。

    裴阙在身后随口问了句：“干什么去。”

    岑彧幽幽留在身后一句：“找个身边是人的地方待着。”

    挺好。

    讽刺他俩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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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秦太太，今天很漂亮很高贵哦。

    宾客如云，众人翘首，等候着宴会的主人登场。

    秦谟率先从楼上下来，胡桃木色古朴的楼梯配色，黑色的手工皮鞋踩在上面。

    视线上挪，男人颀长的身形修挺矜贵，黑色暗金纹西装加身，宽肩窄腰长腿，比例近乎完美。

    他随手从侍应生的托盘里拿起一杯香槟，立刻就有人迎上来攀谈。

    秦谟没有拒绝，但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听，偶尔说一两句话，周围人丝毫不敢怠慢。

    名利场里，他游刃有余。

    面色冷感凌冽，明明深处众人中心，却又疏冷得分明，没人能够揣测到他的想法和情绪。

    不仅是秦谟，秦家的大房和二房都已经在宴会厅里穿梭应对，秦惟曙也罕见地换上西装，身形挺拔，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秦唯昭一身蜜桃粉一字肩小礼服，裙摆曳地，莹润的肌肤拢在粉嫩的礼服里，甜美可人。

    她端着杯饮料，漫无目的地四处转悠，时不时有人走近攀谈，她也跟着寒暄几句敷衍了事，只想爷爷赶紧过来。

    这种场面真的是盛大且无聊。

    秦惟曙捏着领结，百般不适地走过来，“爷爷和小婶婶怎么还不过来，我穿着这身衣服跟那些人打交道太不自在了。”

    秦唯昭耸肩：“我也不知道。”

    “小婶婶第一次以秦家女主人的身份公开亮相，那不得好好打扮打扮。”

    秦惟曙想想也是，正想把领结松一松，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躁动。

    人群闻风而动，逐渐向门口聚拢。

    透过通透的玻璃墙设计，建筑外的景象清晰分明。

    老爷子时隔几十年，为了今天的场合再次换上了西装，靛青色，显得平易温和。

    手中拄着拐杖，但腿脚利索，精神矍铄的样子全然不像大病初愈的模样。

    身旁还跟着一位女孩，两人正在聊天，一同笑着走过来。

    众人视线逐渐转移，最终定格在女孩身上。

    不为别的。

    一是样貌。

    二是身份。

    老爷子只选择了这位即将入主秦家的女孩作为陪同一起入场的人选，甚至连秦家掌权人秦谟都没有这样的对待。

    在场的人心思玲珑剔透，一下子就明白，秦老爷子今年一反常态大肆举办，原来是想亲自把秦家未来的女主人带入他们的圈层。

    他们早就听说，秦谟最近看上了一个还在上大学的小姑娘，无权无势，名不见经传。

    大家都没放在眼里，可现在，他们不得不改变自己原来的看法，重新审视老爷子身边的这个女人。

    试图探寻到她能够跻身秦家的理由。

    女孩一身淡紫色晚礼服，吊带贝壳抹胸设计，薄纱亮片钉珠自胸前至腰间，最终迤逦至裙摆，蔓延在身前渐变为粉紫色的轻纱。

    裙摆并不繁琐，随意垂落勾勒优美的身材曲线。

    曼妙柔软的轻纱随着步幅摇动，如同浮浪。

    灯光月影，窈窕美人，绰约惊艳。

    众人维持着礼貌的微笑，静静等待女孩随着老人一齐过来。

    玻璃门推开。

    老爷子声音快于步伐。

    “今天难得热闹，感谢大家光临寒舍，参加我秦某人的寿宴，不胜荣幸。”

    伴随着爽朗的笑声，老爷子的客套话震响在厅内。

    众人也随声附和，一些跟老爷子交好的人促狭大笑，又引起阵阵笑声。

    秦谟见到江挽声就直接走上前，黑眸深深，看的专注。

    江挽声发丝绾在脑后，碎钻头饰点缀其中，优雅高贵。

    她抬眸，冲着他盈盈一笑。

    秦谟随之勾唇，用眼神告诉她他的惊艳。

    有眼色的人看到两个人的互动，识趣说道：“老先生，您身边这位就是未来的秦太太吧。”

    老爷子心里暗道他会说话。

    顺势说道：“可不嘛，我们家老三眼光好，把挽声丫头带回家了。”

    “这不，这场生日宴会就是这丫头帮我举办的，还不错吧。”

    周围的人哪敢说不好，只一个劲地迎合赞赏，一句接一句地夸奖砸到江挽声的头上，她脸上挂着的浅笑几乎要难以为继。

    她笑着一句句回应过去，礼仪得体，谈吐不俗，老爷子在一旁看着，浑浊苍老的眼睛里全是满意自得。

    秦谟在一旁揽着江挽声的腰，把一些敬酒的人挡过去，时不时插进去一两句，虽然面色寡淡，但明眼人都能感受到他的维护。

    江挽声进了宴会厅，就自然而然成为众人围绕的中心。

    再加上身边寸步不离的秦谟，她脸都要笑僵了。

    又有人过来，不过是谈一些企业规划之类的，秦谟见她有点累，让她先去一旁休息。

    她松一口气，走到一旁拿起杯果汁准备缓解一下自己的口干舌燥，秦唯昭和明姻就含着促狭的笑走过来。

    明家虽然没落，但明老爷子当年也算是在京城小有名气，再加上明姻和江挽声之间的关系，请帖还是送到了明家手上。

    她的鱼尾礼服大胆别致，背部只有几根细带做成别具一格的绑带设计，露出白皙的肌肤，修身的设计将绝佳的身材勾勒得一览无余。

    涂着偏红色条唇釉的唇瓣轻启，“秦太太，今天很漂亮很高贵哦。”

    江挽声耳垂发红，今天不知道有多少次有人为了讨巧唤她秦太太，一次两次秦谟还看她的反应，知道她没有反驳之后就直接心安理得地听别人这么称呼。

    现在听明姻这么叫，又是一阵羞赧。

    “少瞎说。”

    秦唯昭扶着腰吃小蛋糕，间隙间开口：“小婶婶就别害羞啦，这不早晚的事？”

    江挽声：“话是这么说，但是……我还得适应一段时间。”

    明姻和秦唯昭忍俊不禁。

    ……

    秦唯昭咽下最后一口蛋糕，呼出一口气：“终于缓过来了，晚上没吃饭到现在，差点撑不住。”

    说完，视线里突然出现一个装满她爱吃的口味的蛋糕点心，她以为是江挽声或者明姻，脱口而出，“谢谢宝贝……”

    话音戛然而止。

    嘴角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里就出现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

    鼻梁上是标志性的金丝边框眼镜，凤眸深邃，正看着她。

    她脸垮下来，转头看了看明姻和江挽声，发现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叫不上名字的一群贵妇千金们拉着聊天，没注意到她。

    她刚吃小蛋糕太专注了，都没意识到身边多了一个男人。

    她没好气：“你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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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明姻，适可而止。【重看】

    岑彧一如既往的温和，还维持着端着盘子的动作，秦唯昭没接，他也没收回。

    最终，他开口，“老先生寿宴，岑家在受邀之列。”

    秦唯昭冷哼，“那就去找我爷爷，又不是我过寿。”

    岑彧侧步走到女孩身后，手臂从两侧穿过，支在餐点桌上，像是从身后拥住女孩一般。

    秦唯昭吓一跳，完全没料到他会这么做。

    她有些着急地回头，“你干什么，我爸妈和我爷爷他们都在这呢！”

    岑彧身形高大，可以将女孩全然笼罩，如果不是女孩曳地的裙摆，估计都没有人能看出来他的怀里的人。

    这块的餐点桌是个角落，很少有人能注意到他们。

    他又逼近几步，胸膛和女孩的背部几乎贴到一起。

    听到女孩的话，他低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勾.引岑叔的时候没想过他们会知道？”

    更何况，她性子单纯不会隐藏，宁晚早已知道得八九不离十。

    秦唯昭一噎，随即恼羞成怒，“谁勾.引你了，那，那是你自己把持不住。”

    她把后四个字咬的极重。

    “更何况。”她话音一转，“我现在还在生气，你不要过来惹我。”

    “我现在觉得我们之间需要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对你对我都好。”

    她这几天在他那里实在是没有休息好，好不容易趁着这个生日宴会缓缓，这才算是恢复了大半元气。

    岑彧勾着唇，似笑非笑。

    “不好。”他低声道，“岑叔会很不好。”

    他又向前走了半步，秦唯昭避无可避，只能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

    他的手臂依旧撑在她的身侧，明明没有搂着她，却比搂着更暧昧。

    脖颈和耳侧是他呼吸之间的灼息，烫的她局促。

    他幽幽启唇。

    “今晚接你回樟锦府？”

    樟锦府是岑彧常住的高档住宅区。

    秦唯昭新找的房子也在那里。

    一提到那里秦唯昭就有点生气。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虽说她现在也算如愿以偿，但是也没想到会就此解锁岑彧需求那么强烈的一面。

    她不太能吃得消。

    她想都没想，直接开口：“不回，我要陪我爷爷和爸妈。”

    岑彧面色不改，垂眸看着女孩的侧脸，凤眸里染上一丝别的意味，声线平和低沉，“那昭昭想什么时候回。”

    秦唯昭眼珠子滴溜溜的转，“还没想好，学校还要练习，我，我打算住到学校，不去樟锦府了。”

    她一口气说完，等着岑彧的回应。

    身后男人沉寂两秒，最后启唇，带着引诱道：“岑叔本想带你去岑家老别墅，看来昭昭不太愿意。”

    秦唯昭一愣，心里纠结，但不太想输了气势。

    “那就后天去，我明天很忙。”

    岑彧对她的课表了如指掌。

    “昭昭。”岑彧似笑非笑道，“别骗岑叔。”

    “我没骗你，岑，彧。”

    她字正腔圆地喊他的名字，似是故意和他作对。

    岑彧压着眉眼，“昭昭，你要知道，岑叔是个商人，唯利是图。”

    “我吃的亏，会让昭昭用其他方式偿还，昭昭不再考虑考虑么。”

    秦唯昭骤然转头，“我去，我去还不行嘛！”

    岑彧笑了一下，这才稍微后退一步，放过秦唯昭紧绷的身子。

    “吃东西吧。”

    又恢复成温润如玉的伪善面孔。

    秦唯昭一口一口吃着蛋糕，把它想象成岑彧，咀嚼得分外用力。

    岑彧看着她鼓鼓的腮帮子，笑了声，抬手捏了捏，“慢点吃。”

    “前几天都把岑叔关在外面了，还不解气？”

    秦唯昭一提这个就来气，“可我最后还是在你的怀里醒的！”

    岑彧凤眸中隐了丝笑，本就清润俊朗的长相此刻莫名撩拨。

    她吞咽了下，倏尔又发现自己刚才表现得太没出息，于是赶紧别过头掩饰。

    正管理着表情，嘴边抵上来一个银质小勺，上面盛着她最爱的蛋糕。

    奶油绵密，香气扑鼻。

    她下意识咬进去，香甜的口感包裹着味蕾，身后随之响起男人的声音。

    “喜欢吗？”

    秦唯昭：“喜……”

    “不喜欢！”

    岑彧就着她用过的勺子也喂了自己一口。

    秦唯昭面颊温度隐隐又蹿升的架势。

    她轻咳一声，赶紧提着裙摆从他的辖制范围出来，杏眸流转，“这边东西不好吃，你自己在这吧。”

    说完小步快走着逐渐离开岑彧的视线。

    岑彧垂眸望着那块没吃完的奶油蛋糕，金丝边框眼镜折射着华丽吊灯的光芒。

    最终划开绵密的甜。

    和秦唯昭一样。

    颀长的身姿清隽高雅。

    声色犬马，人来人往，凤眸中只倒映一人的身影。

    ——

    另一边，明姻在秦谟走到江挽声身边后就识趣地离开，手里拿着一杯红酒，慢条斯理地摇晃着，站在一旁透过落地窗望着远处的月影水纹。

    透明的落地窗在灯火通明的夜晚能够绝对清晰地折射出屋内的场景，就像现在，她能够清晰地看到裴阙正在一步步向她走过来。

    她敛眉，拿着酒杯就想跟他错身走过。

    “连话都不想跟我说？”

    裴阙控住她的手腕，勾着一抹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明姻红唇一扬,“裴公子，合格的p友在提出离开之后就应该明智地不在打扰对方的生活才对。”

    裴阙桃花眼里的情绪冷下来，“明姻，我没答应。”

    明姻讽刺一笑，“我们两个之间没有合同牵扯，也没有法律绑定，还需要两个人达成什么协议才能一拍两散？”

    裴阙对她的牙尖嘴利深有体会。

    但他的小狐狸显然对他的手段一无所知，他又换上缱绻的语气，“宝贝，博弈开始，筹码越多才越有话语权。”

    “你觉得你跟我，谁的筹码更大。”

    他似笑非笑。

    明姻冷冷地看着他，“你还没玩够？”

    “或者我换个问法。”她笑得愈发讽刺，“裴公子还没睡够？”

    裴阙笑容敛去，语带警告，“明姻。”

    他并不喜欢她这副自嘲的模样。

    明姻甩开他的手，“裴阙，在一个女人上停留太久可不是你的作风。”

    “怎么，你看上我了？”

    话一出口，她就感到不妙。

    果不其然，裴阙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下来。

    “明姻，适可而止。”

    “你永远不是掌控这场关系生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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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想跟我谈感情？

    明姻捏着高脚杯的力道不自主收紧，指尖隐隐泛白。

    浓密的睫毛颤抖两下，她落下眼睑，掩盖眸中发涩的情绪。

    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捏紧，又闷又窒。

    她咬牙，“裴阙，你到底想怎么样。”

    裴阙注意到泛白的指尖，伸手圈住杯身，强硬地从她的手里抽出来。

    明姻没有看他，裴阙漂亮的桃花眼深不见底，明明是一双多情温柔的眸形，却偏偏被他冷白的肌肤映得薄凉。

    嘴角不带笑的样子，阴郁迫人。

    他不答反问，“最近哪里不满意？”

    明姻不想在这种场合跟她讨论这个问题，她不耐烦地回应：“我只想结束。”

    裴阙无谓地勾起嘴角，“理由呢。”

    “一声不吭抛下句结束就一走了之？”

    “明姻，我这里，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么。”

    一句接一句，语气越发沉凉。

    桃花眼压下来，明姻从心底生发出疲惫。

    “我不想继续了，我想结束，回归正常的生活，走入正常的恋爱不行吗？”

    她情绪有些激动，但又顾忌着周围没敢大声说话。

    裴阙沉沉地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桃花眼深邃，视线好像能够穿透人心，窥见明姻埋藏在深处不敢让人知晓的情思。

    他似乎在揣摩她，明姻的心高高悬起，扭头逃避他的视线。

    裴阙蓦然开口，“想跟我谈感情？”

    明姻心重重一顿，身子都微不可察地僵滞，一种被戳破的恐慌上涌。

    她抬眸看他，眸中的薄凉清晰可感，没有丝毫的温度。

    她早就知道。

    裴阙这种人没有感情，更不喜欢别人索取他的感情。

    她原本因为被看穿而彷徨跳动的心脏骤然冷却下来，眸中的情绪平静到近乎反常。

    就是这种痛，这种无力和无奈。

    只要她还待在他的身边，这种痛苦和折磨就永远不会止息，她也永远不可能向前走。

    年少的是眷恋让她凭着一腔孤勇招惹上这个男人，可愿望成真的满足和幸福很快就被更深层次的难过和压抑代替。

    她不是一个内敛的人，她的情绪外放且热烈，可对他的喜欢，却被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心里，隐匿压抑且患得患失。

    她轻叹一口气，如同释放。

    “是啊，我想谈感情。”

    明姻扯出抹嘲弄的笑，“如果继续在跟你在一起，我对你的要求就不仅仅是做.爱了。”

    “我还会觊觎你的感情，让你爱我，让你离不开我。”

    她边笑边说，说的越多，笑容也就越灿烂。

    笑魇如花的夺目下是暗藏的试探。

    是无望的表达。

    女孩潋滟的美眸隐约有晶莹闪烁。

    裴阙眉心蹙起，心脏上如同有几把软钩子在绞弄，带着刺痛感。

    陌生的情绪浮起，这让裴阙感到烦躁。

    他忽而轻笑，嗓音低低哑哑的，懒散好听，却裹着凉意，“想要激怒我别用这种理由。”

    “当年酒吧门口，你把避.孕.套塞到我手里的时候就该想到，这局你收不了。”

    果然。

    他不信。

    明姻一时不知道该感到庆幸还是失落。

    “我已经后悔了。”

    裴阙身形一停，“你说什么？”

    明姻直视着他，冷漠重复：“如果知道会变成今天这个局面，我当初绝对不会去招惹你。”

    桃花眼里有暗流涌动，“不来找我。”

    “那你要去找谁。”

    “谁都可以，至少他们不会像你这样甩都甩不掉。”

    裴阙沉默。

    极具压迫感的实现凝着她，几乎让人喘不过来气。

    明姻跟裴阙这么久，敏锐地感觉到他的怒气。

    他生气的时候只会像现在这样，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但却迫的人不由自主的害怕。

    宴会仍在进行，老爷子的寿辰蛋糕已经推上来，大家围拢起来，进入了下一环节。

    江挽声和秦唯昭站在人群中心，脸上挂着笑，看着老爷子拿着刀乐呵呵地切蛋糕。

    暖意融融，与她和裴阙所处的氛围泾渭分明。

    她垂眸，静静等待裴阙的怒意。

    “明姻。”裴阙敛去玩味浪荡，语气平和，“我给你时间。”

    出乎意料的，裴阙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却变得比之前更加温柔。

    明姻却没有消减心中的慌乱，反而更加剧烈。

    他抬手，轻拂过女孩微卷的额发，“这段时间我不会找你，但这段时间过后，别再对我说这些。”

    明姻疲倦开口：“那你想困住我多久呢？”

    裴阙没有回答。

    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抵触明姻的迫切逃离。

    他从没有在这场关系上设过任何期限，起初他只是觉得不会长久，顺其自然。

    可现在，这场不设限的关系他为什么要紧紧抓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理由。

    他只明白，他想要得到的，就必须在它的掌控之中。

    这是生存教给他最刻骨的一堂课。

    ——

    不远处，切完蛋糕，老爷子又说了点话，随即宾客又自由来往交谈。

    江挽声今天穿着的高跟鞋有些高，而且她平常也不怎么穿高跟鞋，今天一晚上走来走去，还要保持着仪态不能松懈。

    脚底传来些许痛感，肩颈也隐隐酸疼。

    秦谟带着她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给她端了杯果汁，自己则向后依靠着静静地揉着她的后颈。

    江挽声没敢喝太多，怕晕染了口红。

    刚坐下休息没有五分钟，就又有两三个世家小姐娉婷地走过来，脸上都带着和善的面容。

    “江小姐。”

    江挽声迅速换上社交的微笑，站起身，“你们好。”

    秦谟坐在一旁没有动，但眉心微蹙，黑眸里是显而易见的不满。

    三位小姐自报家门，江挽声笑着应声，只是转眼就会忘记她们叫什么。

    不是她不礼貌，实在是过来说话的人太多，而且都打扮的精致美丽，她真的很难把所有人区分开。

    那位姓李的小姐热情道：“江小姐的状态真的很好，不知道平常都去哪家美容院啊，有时间我们可以约着一起去啊。”

    江挽声笑着打太极，“平常都是家里人带我过去，我倒也没留意，不过看李小姐的样子，你常去的美容院应该也不差。”

    她哪里去过美容院，但又不能说实话。

    今天这一晚上，她都好像在学一种很新的语言糊弄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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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甜甜想带小叔叔去哪？

    另外一位王小姐也插话进来。

    三个人很热络，也爱说话，缠着江挽声说了两三分钟。

    秦谟长腿交叠在一旁，抬眸看着面前的江挽声，专注认真。

    他冷感的五官沉着，黑眸覆盖凉意。

    视线微转，落在正在说话的三个女人身上。

    目光太具有存在感，三个背对着他的女人不约而同地感觉到从后背窜起的一股寒冷。

    脸上笑容一僵，但她们没多想，还在缠着江挽声问她身上的晚礼服是从哪家订的。

    秦谟眉心紧绷，起身，语气低沉偏冷，“还没说完。”

    他明明在问，语气却如同质问。

    三个人脸上笑容同频僵住，男人声音里的情绪太过明显，尤其还是凉薄狠辣的秦三爷，就站在她们身后。

    她们三个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开始觉得害怕。

    江挽声察觉到三个人的惧意。

    这三个女孩年纪都不大，也没什么心眼，一开始估计是被家长逼着过来跟她结交，但后来聊着聊着就变成了美妆服饰的安利大会。

    她不想吓着三个女孩，在秦谟音节刚发出的时候，她就率先截断他的话音，“小叔叔。”

    “你先坐下，我聊的挺开心的。”

    江挽声其实是在跟他解释，自己没觉得反感，让他不用过来。

    可在三个女孩听来，顿时就变了另一种意思。

    就像是，江挽声说自己聊得正开心，让秦谟不要过去打扰。

    语气因为江挽声出声的迅速还带上了几分强硬。

    而秦三爷竟然就因为江挽声的这几句话，立刻就压下刚才显而易见的不耐，又乖乖坐了回去。

    她们的眼睛里统一带上了些崇拜和不可思议。

    李小姐用手掌挡着，小声说：“哇，你好威风哦。”

    王小姐也应和：“对啊，秦三爷好听你的话，而且还有点怕你诶。”

    另一位也说：“女辈楷模，没想到秦三爷看着吓人，其实是个耙耳朵啊。”

    江挽声一愣，没料想自己刚刚那番话怎么就会被她们听成这种意思。

    她赶忙摆手，“没有啊，我刚才说话就是有点着急。”

    三个人意味深长，做出一副“我懂”的表情。

    李小姐笑着，“明白明白，在外还是要给秦三爷留足面子的嘛。”

    王小姐：“放心，我们绝对不往外说，绝对不会损害秦三爷的威名。”

    江挽声被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搞得哑口无言。

    她偏头看了眼秦谟，清透的水眸里浮起了一些不好意思。

    秦谟挑眉。

    三个女孩像是吃到了豪门八卦一样极其兴奋，瞬间就对江挽声今天的妆造失去了兴趣，又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然后，江挽声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三个人一脸激动地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听到的人纷纷露出同样的难以置信，然后视线在她和秦谟身上打转。

    她坐回到秦谟身边，抿唇。

    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他在外的形容词估计已经从冷厉凉薄，不近人情变成了耙耳朵、怕老婆。

    她转眸看着他，秦谟罕见地没看懂她这一眼的含义。

    轻抬眉骨，黑眸深邃，好整以暇地开口：“做亏心事了？”

    江挽声沉默半秒，“不知道算不算。”

    秦谟勾唇，给她用叉子递过去一块蜜瓜，她习惯性张嘴，余光却扫到周围人促狭的目光。

    她一下子觉得不自在，机械性地张嘴，咀嚼，然后咽下去。

    秦谟又递过来一块。

    很好，她已经读懂了周围人的含义——

    实锤了。

    看这殷勤的样子，惧内无疑。

    她看向秦谟，迟疑问：“小叔叔。”

    “嗯？”

    “你……在意名声吗？”

    秦谟：“什么？”

    江挽声讪讪，“没什么。”

    秦谟危险地狭眸，“江甜甜，干坏事了？”

    江挽声：“当然没有。”

    她暗自腹诽。

    什么耙耳朵。

    明明是她被动又弱小。

    秦谟一开始确实没理解这小姑娘在搞什么名堂。

    但后来，宴会结束之后，每次应酬他都会被人调侃一句怕老婆。

    他这才明白小姑娘这欲言又止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他暗自失笑。

    秦谟没否认，但是以此为借口，狠狠地“惩罚”了江挽声一次。

    江挽声因为心虚也没怎么认真地反抗，反倒让秦谟十分尽兴。

    ——

    老爷子的寿宴结束，江挽声订做的东西也到了取货的日子。

    江挽声跟秦谟协调好时间，把东西偷偷藏在行李箱里，然后和秦谟一起坐飞机去了俞城。

    那个她成长的地方。

    俞城是个小城市，经济中等，也没什么人文自然的风俗景观，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地方。

    钢筋铁骨，楼房林立。

    林堂在他们来之前就订好了酒店，两个人一到，就带着行李入住了俞城规模最大的酒店。

    俞城和京城之间的距离不近，江挽声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却不觉得有任何疲惫。

    这个城市承载着她的稚童和少年时期，负荷着她过往的幸福和之后的失意。

    自从去到京城，她基本不回俞城，每次来都是匆匆过来又匆匆离去。

    她对这个城市充满了抗拒。

    但这次，却是和以往全然不同的感受。

    她站在酒店顶楼套房的落地窗前，俯瞰这个并不发达的小城市。

    四周的街道熟悉又陌生，落眼看去，心中升起密密麻麻的感慨。

    秦谟迈步走过来，冷木香气从身后包裹过来。

    江挽声回眸，秦谟从身后拥住她，下颚抵在她的颈窝。

    “不困？”

    昨晚折腾她到很晚，今天又坐了好几个小时的飞机，但她看起来倒不是很困。

    江挽声向后依靠着他的胸膛，“还好。”

    “心情也还好？”

    江挽声轻笑，水眸弯垂，“心情，还挺好的。”

    秦谟挑眉，有点讶然。

    他大概能理解小姑娘带他过来是为什么，他也想要和她重温她的成长轨迹。

    江挽声去到京城上学很大程度上都是为了躲避原生家庭的排挤，这里的记忆对于她来说必然不美好。

    但现在，她却说心情还不错。

    他勾唇。

    江挽声搭上交叠的大手，纤细的手指把玩他骨节分明的大手。

    一下一下地勾起他的指尖，又依着惯性回落。

    她轻缓道：“小叔叔在啊，我就觉得很开心。”

    以前的她，形单影只，每次看到都觉得心中不畅。

    但现在，她有秦谟，有秦家人，她身旁围绕着爱。

    那些往日的伤痕慢慢结了痂，而后愈合的只剩下浅淡的痕迹。

    秦谟很受用女孩的示爱，他偏头，顺着姿势吻了一下女孩的脖颈。

    江挽声有些痒，往一侧躲了一下。

    她娇嗔，“痒。”

    秦谟轻笑。

    “俞城是江甜甜的地盘，甜甜想带着小叔叔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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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你看着比小姑娘大多了。

    江挽声静了几秒，偏红的唇线挑起，“带你去看一看过去的我啊。”

    秦谟倦懒的神情稍敛，默默收紧了力道，把女孩拥得更紧，薄唇轻吐一个字，“好。”

    ——

    江挽声初高中都在俞城五中的寄宿学校度过，俞城五中分为初中部和高中部，江挽声从初一开始住宿，一直到高三毕业考进扶华。

    俞城中学那六年记录着她大部分的成长轨迹。

    所以她最先想到和秦谟一起重温那里。

    翌日。

    她换了套清爽的衣服，简单的白色套头卫衣和水蓝色直筒裤，脚踩白色贝壳鞋/

    如同清晨透亮的鲜露，青春鲜活。

    秦谟穿着件黑色薄衫，半高的领子松散地圈住男人冷白修长的脖颈，最终止于那随着呼吸有细微滑动的喉结。

    外搭同色的过膝长款风衣，气场凛冽。

    褪去正式的商务西装，偏休闲的秋装也能被他撑出贵气撩人的样子。

    江挽声扎了个高马尾，收拾好出去的时候，男人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站在外面等着她。

    五官冷厉英挺，周身笼着一层淡漠疏离。

    江挽声小跑着过去，马尾荡起好看的弧度。

    两人站在一处。

    一个纤巧生动，一个高大矜冷。

    奇异的契合。

    “我们走吧。”

    她眨眨眼睛，水眸清透。

    秦谟散漫抬腕拨了拨她的发尾，眉眼自带的冷感软化稍许，嘴角轻抬，发出一个低哑的单音节，“嗯。”

    秦谟今天开的是一辆临时选择的铁灰色迈巴赫作为代步车。

    俞城的街道变得不多，江挽声从车窗外望过去，与记忆里的所差不多。

    熟悉的场景总会催化内心那些微妙的情感。

    曾经想尽办法逃离的，如今竟是主动回来了。

    车子最终停在俞城五中的校门前。

    花岗岩制的门牌石斜立在门口，上面描红的的艺术字体，写着——“俞城第五中学”。

    秋日的微风吹过，将尘封的记忆吹散，打乱，而后一帧一帧铺展在她的面前。

    恍惚间，她依稀能看到一个穿着校服的纤弱女孩，低垂着头，拉着行李箱不紧不慢地往学校里走，而后逐渐湮灭在人流中。

    沉默，无言。

    就从此刻的她面前走过。

    时空割裂，沧海桑田。

    明明只是几年前的事情，却又好似在上一个世纪。

    手上一紧，她回神，抬头看过去。

    “不是说带小叔叔看学校，只让看校门？”他语调半带戏谑，把她飞远的思绪拉回原位。

    轻轻呼出一口气，她仰着如玉的小脸，故意玩笑，“不可以吗？”

    秦谟疏懒地遣出声低笑，嗓音松散清淡，“行啊，江甜甜的地盘，我哪敢说不行。”

    话虽这么说，语气却没有丝毫的被动，给人一种弛缓却从容的睥睨感。

    自动门旁的门卫室里，穿着保安服的大爷看到两个人，面上露出不解和审视。

    从衣着到气质，再到后面那辆在这座城市里罕见的豪车，都跟五中格格不入。

    他从窗户里探出头，扯着嗓子：“你们两个，过来干什么的？”

    江挽声回神，熟悉的声音响起，只不过带上了些苍老。

    她赶忙跑过去，说明来因。

    五中平常还是允许毕业生返校探望的，不过这个大爷从她上学的时候就是出了名的严厉。

    她已经准备好了很多说辞，结果大爷认真瞅了她几眼，忽而恍然道：“你是……江挽声？”

    秦谟走过来。

    江挽声有些惊讶，问：“您认识我？”

    大爷爽朗一笑，“谁不认识你啊。”

    “你可是我们学校好几年里出来的为数不多的扶华大学的毕业生，现在你的照片还在光荣榜上贴着呢。”

    “再说了，暑假里你弄的那个直播，学校还一起组织观看来着，大家现在可都记得你。”

    江挽声美眸一瞠，有点惊讶。

    大爷知道来人之后，热情地把门打开，把两人迎进去。

    边走还便跟两人搭话，“这就是你在京城谈的那个男朋友吧，叫，叫什么爷来着？”

    秦谟偏头淡淡扫过大爷一眼，大爷后背瞬时窜上一股冷意。

    下意识回想自己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心里暗暗腹诽：这京城的有钱人果然是不好惹。长得挺俊，就是眼神怪吓人的。

    江挽声“扑哧”一笑，“他姓秦，大家一般尊称他秦三爷，本名不叫这个。”

    大爷连连点头，“哦”了一声，歇了跟秦谟说话的想法，只跟江挽声聊天。

    “你这次是过来看老师的？”

    江挽声笑了笑，“也不全是，主要是想带着男朋友过来看看。”

    大爷促狭一笑，摆出一副“我懂”的样子。

    “你们这些小年轻都流行带着对象来学校看看哈，大爷明白。”

    “你们是校园恋爱？”他瞥了一眼，迟疑道，“看着……不太像啊。”

    秦谟挑眉，低沉出声，“怎么不像。”

    大爷没走脑子，脱口而出：“你看着比小姑娘大多了，哪能是同学啊。”

    秦谟情绪消散，“……”

    江挽声忍俊不禁。

    秦谟瞥了她一眼，随后看向大爷，每个字像是在舌尖碾过，“大、多、了？”

    大爷吞咽一下，讪讪一笑，“也没，没大很多。”

    江挽声拽了下他的风衣衣袖，让他收敛点。

    旋即抱歉地看这大爷：“我们自己逛吧，您回门卫室就行。”

    大爷也不想聊了，说了个“好”就扭头往回走。

    边走边回头看站在女孩身边的男人。

    身形几乎能将身旁的女孩全然覆盖。

    两个人停在原地，不知道女孩说了什么，男人控着她的后颈一收，女孩踉跄几步随后被男人狠狠吻住。

    亲了几秒，女孩小脸通红，被男人拽着往前走，头深深抵着。

    门卫大爷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最后一脸可惜地走回去。

    心中啧啧。

    多好多年轻的姑娘。

    怎么被这么一个凶神恶煞的人给拱了。

    图什么。

    就图他那个脸蛋？

    唉。

    大爷摇头晃脑地回到门卫室。

    远处，江挽声和秦谟完全不知道大爷在想些什么，刚刚江挽声被男人大胆的动作弄得面色绯红，过了几分钟才消褪。

    现在这个时间，大家都还没有下课，校园里空空荡荡，间或有零星的教职工路过。

    江挽声带着秦谟转过一座座教学楼，随口跟他介绍着。

    “这是高中部，这栋应该是高一楼，后面的是高二楼，那栋是高三的。”她边说边指给秦谟看。

    “我高中三年都在一楼，每次下课去食堂都特别方便。”

    她拉着秦谟，“大概就是这个路线，不过如果我心情不好的话，就会吃完饭绕个路，然后在这个小花园里停留几分钟再回教室。”

    “那里面花草很多，夏天会很好看，但是我每次去都会被咬一身的包，冬天就不会，但是冬天这些花就都凋落了，就没那么好看了。”

    她回忆着，偶尔嘴角还会带着些浅淡的笑意，像是陷在回忆里，眉眼都沾上过往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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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他猛然觉得后怕。【微修】

    秦谟静静地听她娓娓的音线在耳边浮动，没有出声打断，配合着她的动作环顾这座算不上宽广的校园。

    绿化一般，教学楼老旧，楼表的瓷砖带着裂痕和脱落的痕迹，看得出来是一座建校很久的地方。

    他眉心那处冷白的皮肉不着痕迹地绷起，眸光寡淡而又挑剔地审视。

    最后视线回到女孩身上。

    跟随着她在校园里随意走动。

    女孩踩着脚下方砖的线条走直线，“看，我以前走路的时候就喜欢挑着这些直线走，很有意思。”

    这种无聊单调的游戏都能被她找到一些无谓的乐趣。

    周围的银杏树叶已有大片染上昏黄，风一吹，吹落几片，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后飘落坠地。

    清爽的空气中都弥漫着泛黄的曾经。

    秦谟莫名郴州，他骤然发问：“一个人吗？”

    江挽声一顿，脚下偏离直线，落在砖内，“……是啊。”

    他蹙眉，“明姻呢，不陪你？”

    江挽声缓缓道：“明姻高中才转过来，而且也不习惯住宿，就一直办得走读，明家老先生派了人在外面照顾她。”

    “她走的艺术类，有时候不在学校。我不能时时麻烦她，她当时应该是跟家里人赌气才过来俞城上学的，她的情况当时也算不上好。”

    秦谟黑沉的眸子凝着她，“没有别的朋友？”

    江挽声笑了下，用“没什么大不了”的语气说：“我当时沉默寡言，无趣得很，大家可能不太习惯接近我。”

    “不过我也习惯独来独往，这样做什么事情都不用顾忌。”

    她轻松地说出这些话，秦谟却如同带着倒刺的钩子鞭笞到了心脏，开始没有感受到什么。

    可后面就是悠长缓慢而又闷钝的痛感，难以忽视。

    他沉默。

    江挽声握住他的手，带着他往高三的教学楼里走。

    高三对她来说，印象最为深刻。

    那些个为了脱离俞城，逃离罗慕颜和江文谦而不分昼夜的努力，以及与此同时接踵而至的压力，曾经逼得她在无数的夜晚里，在宿舍中蒙着被子压抑哭泣。

    那些连哭声都不敢放大的日子支撑着她摇摇欲坠走到现在。

    教学楼内部的构造也没有改变，很好找到位置。

    透过后门的窗户，她看到里面熟悉的校服款式，和一个个“灰头土脸”的住宿高三生。

    没有电视剧里的光鲜亮丽，每个人的窗前都是高过人头的课本和试卷，还有各种各样的笔记本。

    大家在上自习，所有人都埋着头。

    大概从讲台上往下看，都看不到任何一个人的表情。

    间或有后排的同学传些小纸条，她踮着脚看着，瞥到这一幕，不由自主笑出声。

    “他们在递小纸条。”

    她对着秦谟分享。

    秦谟有些笑不出来。

    他的高中生活已经太过久远，走读学校，高端配置，还有对他来说轻而易举的学业。

    他会厌倦，但他会随意找间网吧，或者直接请假在家。

    高中同学他也没什么印象，大概都是一些同阶层的男男女女，女生会化妆，男生去赛车，经常传着无聊的八卦。

    他也见过秦唯昭的高中。

    国际学校，她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不高兴了就去找老爷子或者岑彧，请假跟朋友四处去玩。

    天南海北的四处疯闹，活得张扬恣肆。

    他明白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会像秦唯昭一样有着如此鲜活生动又热烈无畏的青春，必然存在着一部分人在过着枯燥乏味的生活，为了未来和前途日以继夜地透支自己。

    他知道，但却不在意。

    他没有那么多过剩的感情分给素不相识的人。

    这个世界上的不如意太多，而他不是圣人。

    可现在，当知道这些生活是他的小姑娘从十几岁开始就经历的生活。

    他觉得呼吸都被人掠夺。

    俞城这个城市并不发达，想要考上扶华，想要去到京城，必然要付出比常人多好几倍的努力。

    他只是见到了他的小姑娘。

    可却不知道，他的女孩是如何跌跌撞撞，是忍受了多少难眠的黑夜，才挣扎着到他面前来。

    才能被他看到。

    他猛然觉得后怕。

    握着女孩的力道随即收紧，如果江挽声没有那么坚强，没有去到京城，就不会有他。

    女孩只会在俞城，继续被自己的亲生父母排挤，永远做一个多余的人。

    永远都活在缺爱又落寞的环境中。

    他不敢想。

    只要一想到这个万一，就好像有人攥紧他的心脏，在最柔软的地方插上利刃。

    江挽声静静地看着教室，没有注意到身后男人眸中的幽邃。

    忽而，她视线一顿。

    方形的玻璃里，她看到一个女孩。

    背影纤细却莫名让人感受到倔强，像是蒲苇。

    “铃铃——”

    下课铃声骤然响起。

    安静被打破，逐渐从四周响起嘈杂，有人出来上厕所。

    见到两个人，都纷纷一惊。

    但两人此刻都没在意。

    江挽声看着那个女孩，所有人都在动，只有她还趴在桌子上，写着钉在一起的一摞卷子。

    侧颜都写着专注认真，像是和外界的环境完全隔绝。

    没有人过去找她说话，也没有人觉得她这样不正常。

    她默默的，静静的。

    时间指针转动，过去的江挽声和此刻的这个女孩无限重合。

    秦谟喉头像是被塞了一团砾石，开口的音色沉哑。

    “她是你吗？”

    江挽声神色稍顿，轻轻点头，“是啊。”

    “我当时就这样，不过如果明姻在的话，大课间她就会从三楼下来找我玩。”

    江挽声长得漂亮，当时成绩又很好，年级第一从未落榜。

    这种情况已然会招致一些人的嫉妒，再加上她不善社交，性子孤僻，久而久之就被大家心照不宣地排除在外。

    当时家里的情况也很糟糕，罗慕颜和江文谦每每让她压抑难捱，她所有的心思都在离开俞城身上，她很难分出心神去顾忌周围人的感受。

    别人可能觉得她高冷难以接近，实际上，她只是自卑，和害怕付出感情后再次被人排除在外。

    所以，在俞城的记忆，对她来说，确实算不上美好。

    她脸上的笑一寸寸淡下去。

    周围的学生越来越多。

    秦谟和江挽声两个人站在一起，必然是吸睛惹眼的存在。

    很快，就有人认出了江挽声。

    江挽声不太想多做停留，准备离开。

    结果刚走到门口，迎面走过来一个满面笑容的中年女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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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一箱情书。

    江挽声脚步一顿，随即抬头，瞳孔惊讶地微缩，“方老师？”

    方老师应了一声，咧嘴笑道：“你怎么过来了，刚才有人经过一楼说是有两个人在我班门口站着，我来看看怎么回事，没想到是你。”

    方老师是江挽声高中三年的班主任，平常十分严厉，江挽声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这么和颜悦色。

    她还没回应，方老师先冲着后面围着的那群学生喊了一句：“都没事干在这里杵着做什么，下节课不需要提前准备？”

    中气十足的声音在教学楼内震荡。

    江挽声下意识往秦谟那里退了半步，熟悉的疾言厉色一下子就把江挽声拉回高中那会。

    秦谟侧身，半掩着江挽声，目光隐有不悦。

    江挽声扭头，冲着他勾了勾手。

    秦谟会意垂头，江挽声凑上来用手挡着小声说了句：“没事，方老师一贯作风。”

    秦谟眸光依旧深沉慑人，只是凛冽的气场散了些许。

    周围的学生在那一声洪亮的怒斥中立刻作鸟兽散。

    不过就算回到教室也不老实地扒着窗户往外看。

    方老师再看向他们的时候，又丝滑地换了一副面孔。

    “你们这就要走，要不到我办公室坐坐？”

    江挽声刚想婉拒，秦谟率先开口，“打扰了。”

    她一愣，诧异抬头看他。

    小叔叔是喜欢和老师聊天的人？

    方老师受宠若惊，刚刚她差点被他的面色镇住，心里不由得存了许多忌惮，没想到谈吐还很有教养。

    她对他的身份也略有耳闻。

    江挽声算是她带出来的最得意的学生之一，如今看着她出人头地，跟当时在学校的性子大不相同，她也觉得欣慰。

    她立刻又笑着伸手引两个人去办公室。

    她现在已经是学校高三年级部的教导主任，有自己独立的办公室。

    江挽声和秦谟也不必担心会被太多人缠住。

    两个人跟着方老师进去，她在两人面前放上两杯温水，随后坐在他们面前，面露感慨。

    “时间过得真快啊，感觉你也才高考结束，现在都大四要毕业了。”

    方老师真心觉得欣慰，“真好。”

    江挽声水眸中浮起一团暖意，感激道：“谢谢方老师，当初您也帮我很多，我永远不会忘。”

    方老师摆手，“都是你自己争气。”

    “说起来，当初我还真挺怕你高中的时候被人带坏，所幸你自制力强，一直踏实努力。”

    秦谟看着方老师，语气说不上冷厉，淡淡的语调就让她倍感压迫，“怎么说。”

    方老师脸上笑容停了一瞬，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也，也没什么，就是挽声长得漂亮，高中一开学就在年级里传开了，我们这群老师知道她初中的成绩，格外担心她到了高中就早恋什么乱七八糟的。”

    江挽声怔忡，没想到还有这种事。

    她蓦然觉得好笑，“所以您当初高一就对我格外严厉，从来不给我安排男同桌就是因为这个？”

    方老师点头，含笑道：“可不嘛，一个你，一个明姻，当初不知道把学校里这群毛头小子迷成什么样，得亏明姻不是我的学生，不然我头发白的更多。”

    江挽声听得一愣一愣的。

    当初她只关心学习这件事，还从来没注意过别的。

    方老师越说越起劲，“我到现在还记得当年那群小崽子们给你抽屉里塞的情书礼物什么的，得亏我发现的早，全给没收了。”

    说到这，她笑起来，“当时收了我也没扔，你毕业后我就忘了，后来搬办公室我就给它放箱子里打算卖废品，现在还留着呢，你要是想看估计还能看见。”

    江挽声实在没有想到方老师还会把这个留着，“不用了老师。”

    秦谟狭起黑眸。

    答应过来就是想多了解一些江挽声高中的事情，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收获”。

    他的指腹在女孩手心闲散地打转，带着莫名的危险。

    江挽声收紧，不让他的手指有作乱的余地。

    她又没有跟别的男同学搞暧昧，她理直气壮。

    他启唇，低沉的语气带上些意味深长，“不看看吗？”

    江挽声轻咳一声，重复一遍“当然不看啊。”

    她语气放的缓慢，字字咬的分明。

    方老师掩唇一笑，换上八卦的目光。

    “秦先生需要？”

    江挽声猛然转头，“方老师真的不用了。”

    这要是被秦谟看见了，以后的日子估计都逃脱不了这些情书的内容。

    他一定会时时刻刻以此为借口对她胡作非为。

    秦谟背靠沙发，神情散漫，轻笑一声，“麻烦方老师帮忙找一下了。”

    方老师不顾江挽声的眼神拒绝，径直起身到一旁柜子下面的收纳处，拉出一个纸箱，搬到桌子上面。

    沉甸甸的重量放在桌子上震起一层浮灰。

    方老师长舒一口气，“都在这了。”

    江挽声僵住，“这、这么多啊。”

    秦谟脸色愈发沉，似笑非笑，语气幽幽的，“确实挺多。”

    “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看。”

    江挽声立刻表明立场，“我不看这些。”

    秦谟点头，“行，我看。”

    他倒要看看那个年纪的毛头小子们都写得什么。

    一想到这群人不知道明里暗里地偷看过江挽声又偷偷幻想多少次，他就有点牙酸。

    两个人旁若无人地说话。

    之间的磁场缱绻亲昵，方老师就在旁边看着都觉得感慨。

    当初多么沉默寡言的小女孩啊，现在变得表情这么生动，偶尔还会露出这些鲜活的小情绪。

    真好啊。

    最后两个人走的时候，秦谟纡尊降贵地把那个小纸箱带走了。

    江挽声捂着脸，不情不愿地跟着他走。

    她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又想了想现在班上那群叛逆的不行的小兔崽子们，顿时觉得有一股气升腾起来。

    于是，她调转脚步走到班里。

    还在上自习的高三生全然不知道这场无妄之灾的到来。

    ——

    回到车上，秦谟把纸箱放到车后座上，随后驱动车辆。

    江挽声不动声色地瞥了两三次后座的那个小箱子，无意识地咬着唇，想着怎么能够让秦谟主动放弃那些情书。

    男人专心地看着路况，像是没注意到她欲言又止的眼神。

    她清了清嗓子，“那个……”

    他倏尔开口打断：“晚上吃什么？”

    江挽声刚准备好的言辞被迫咽了下去，想着今晚要做的事情，只能妥协道：“小馄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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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我来拿户口页。【微修】

    秦谟偏头看她，“嗯？”

    “那我让酒店准备。”

    江挽声：“不是，我知道有一家店很好吃，以前我经常去那里。”

    秦谟散漫地打转方向盘，“行，听你的。”

    江挽声指路，不一会就到了她说的那家馄饨店。

    店名用最普通的蓝色广告牌做底，白色宋体字写着：“白家馄饨”。

    店面不算华丽，很显然是个体生意，楼上用来住房。

    江挽声好多年没有吃过这家的馄饨，此刻有些激动地拉着秦谟往店里走。

    这个地方她来的频繁纯粹是因为这里距离罗慕颜现在的住址很近。

    这家店后面的小区就是。

    此时正是饭点，里面坐满了人，馄饨的热气和香气交缠在一起，升腾着满满的人间烟火气。

    大多都是小区里的住户在这里打发晚饭，穿着休闲，有不少人直接踩着拖鞋。

    于是就显得秦谟和江挽声格格不入。

    尤其是秦谟。

    他和这家小店显然不在一个档次上。

    老板娘看到两人都有些微微惊讶，不过还是扬着笑带着两人到了一张双人座上。

    “来这里坐，这个时候人比较多，见谅啊。”

    “桌子上有二维码，想吃什么随便点，那边的桌子上也有凉菜，自助就好。”

    她笑着坐下，对着老板娘说：“没关系，我以前经常来这里，您去忙吧。”

    老板娘一脸诧异，这么贵气的人来这里她应该是有印象的啊。

    她一步三回头地离开，目光全都停留在秦谟身上。

    她弯着水眸，凝着秦谟，“小叔叔，这里的馄饨真的很好吃。”

    她拿出手机，扫码点单，“我请你吃啊。”

    秦谟从善如流地坐下，并没有对这些市井小店的排斥。

    小姑娘兴致盎然，他也对这些有了期待。

    他正在小姑娘的引导下，正在一步一步走进他不曾经历过的那些生活。

    意识到这点，今天一整天下来，心中的窒闷才有些稍微放松。

    陪着她一起。

    这是最大的价值。

    热气腾腾的馄饨上桌，江挽声推到他面前，热情推销，“你快尝一下。”

    他落眼打量一下，汤匙舀起一个，缓慢送入口中。

    下颚骨微动，线条凌厉。

    江挽声有些忐忑，秦谟一向挑剔，她不知道这合不合他的口味。

    秦谟被她专注的眼神惹得发笑，深邃的黑眸漫上丝笑。

    “好吃。”

    江挽声瞳眸一亮，放松下来开始吃自己那份。

    “对吧，我以前最喜欢来这里吃馄饨，老板和老板娘用料很实在，很有口碑的。”

    秦谟冷感眉眼舒展，上位者的气场融合在平淡的人声喧闹中，显眼却不突兀。

    他缓道：“我们江甜甜在饮食方面一向都很出色。”

    江挽声水眸灵动，“真的？”

    秦谟：“当然。”

    “不知道小叔叔是被你的曲奇饼干钓到的？”

    江挽声愣了几秒，讷讷道：“……啊？”

    他语气亦真亦假的，江挽声也摸不准。

    想了半天，艰难道：“那你好容易钓啊。”

    秦谟淡笑不语。

    不过江挽声很快就想到了别的什么，水眸睁大，“那要是别人送你曲奇饼干你也会喜欢上她的吗？”

    她语气越来越幽怨。

    秦谟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修长的手指捏着勺子搅动飘动着紫菜虾皮的汤汁。

    黑眸凝睇着她，心里发痒。

    “江甜甜。”

    女孩蹙着眉，带着点赌气的意味，“怎么了。”

    “你怎么这么可爱。”

    江挽声抿唇跟他唱反调，“……一点也不可爱。”

    秦谟轻笑出声，“你以为小叔叔来者不拒？”

    江挽声不说话。

    他无奈给女孩顺毛，“只吃过江甜甜的。”

    江挽声还没来得及高兴，秦谟接着说，“不过比起饼干，江甜甜别的地方更可口一些。”

    他语气淡淡的，深邃立体的眉眼依旧冷感，全然不像是刚刚说出什么风月话的样子。

    江挽声脸颊骤然发烫，不知道是被他的话逗的，还是被热气烘染的。

    她草草留下了句话：“你快吃吧。”

    说完埋头吃着碗中的小馄饨，明明记忆里非常好吃的馄饨此刻却丝毫转移不了她的注意力。

    身前男人的目光攻击性太强，她头皮微微发麻。

    身处喧闹的环境，秦谟幽深阒暗的眸底只有女孩清晰的身影。

    江挽声几乎要溺在里面。

    ……

    两个人吃着饭，江挽声不动声色地加快速度。

    秦谟出声：“慢点。”

    江挽声心里想着别的事，动作上点头，但速度却没有丝毫的减慢。

    她吃了三四个馄饨便擦嘴起身，“小叔叔，我想起一件事情来，先出去一下，你吃完就在车里等我。”

    秦谟拉住她的手腕，“什么事这么着急，我送你。”

    江挽声拒绝：“不行，这件事是秘密。”

    秦谟挑眉，好整以暇，“江甜甜，你最近秘密有点多啊。”

    江挽声眼睛心虚地转动，“马上你就知道了。”

    秦谟妥协，“去的地方离这远吗。”

    江挽声：“不远，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秦谟就没再拉着她。

    毕竟她身边还有两个贴身的保镖一直跟着，他也比较放心。

    江挽声出了馄饨店，便一路走到熟悉的居民楼下。

    抬头，看了看四楼还亮着的窗户。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上楼。

    “咚咚。”

    她敲门。

    门内传来拖鞋拖沓的声音，门锁开合声音响起。

    开门的人看到她明显愣住，有点不敢相信道：“声、声声？”

    江挽声没什么表情，喊了一声：“妈。”

    罗慕颜猝不及防，开着门看着她的样子有些局促。

    她搓了搓手，“快进来、进来吧。”

    江挽声已经有两三年没有来过这里。

    她抬眸随意扫过。

    过去她居住的房间此刻正开着门，能够清晰地看到里面堆积着的杂物。

    她眸光一暗，倒没有多大的伤感。

    意料之中罢了。

    罗慕颜欲盖弥彰地过去把那间屋子的门关上，然后冲着卧室的方向叫陈问。

    “陈问，你快出来，声声回来了。”

    她说完，扬出一抹笑，“星苒在补习班还没回来，家里就我和你陈叔叔。”

    她拉着江挽声去沙发上坐，“快坐，你怎么来也不跟妈妈说一声，妈妈什么都没准备。”

    江挽声没坐，“不用了，我没打算多待。”

    罗慕颜一顿，“那，那你今晚就回京城？”

    “怎么不留下住一晚，你好久都没回……”来了。

    话说到一半，她好像也意识到这句话的不适宜，话音在中间被生硬地截断。

    江挽声不回来，不正是因为他们一家的不欢迎么。

    她尴尬地搓了搓衣服两侧，不知道该说什么。

    气氛凝滞下来。

    江挽声没什么情绪波动，直奔主题，“我过来是有事要说。”

    陈问这个时候也已经穿好衣服出来，脸上挂着平和亲人的笑，“声声怎么过来啦。”

    江挽声继续道：“我来拿户口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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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莫名有些圈占领土的霸道意味。【修，建议重看】

    尾声落下，罗慕颜和陈问同频僵住。

    拿户口页干什么，不言而喻。

    罗慕颜愣了好一会儿，才逐渐找回自己的声音，明知故问道：“你要这个做什么，学校需要？”

    江挽声直言不讳：“不是。”

    “别告诉我你是想拿着这个去跟那个秦三爷领证。”

    她语气已然不善起来，刚才的局促消失不见。

    江挽声水眸无澜，淡淡反问：“不可以吗？”

    “胡闹！”罗慕颜厉声一喝，把旁边的陈问都吓得一激灵。

    他隐晦地拽了拽罗慕颜的衣角，小声提醒，面露忌惮，“你好好说话。”

    罗慕颜冷着脸，把衣袖猛地一抽，全然没管陈问说了什么。

    陈问的手悬在半空，尴尬收回。

    江挽声敛眸，预想到罗慕颜会是这种反应。

    她面容平淡，依旧是罗慕颜记忆里乖巧的模样，只是说出来的话却像纳着一把薄刃。

    “这是我深思熟虑的结果，你不用这么激动。”

    罗慕颜深吸一口气，压着火气道：“你要领证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跟父母商量一下，上门就说要拿户口本，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的未来放在眼里，有没有把我这个母亲放在眼里！”

    江挽声沉声打断她的话，“我不觉得这件事有任何跟你商量的必要！”

    罗慕颜万千指责的话鲠在喉头，半晌，只难以置信地问出一句：“这是什么话，结婚不是儿戏，你怎么能做这么草率的决定！”

    她的女儿要领证了，她竟然是在她过来拿户口本的时候才知道的。

    甚至两方的父母都没有见过面，她的女婿甚至都没有上门拜访过，何其荒谬！

    她从头到尾被排除在江挽声的人生选择之外，心中不仅是生气，还有一种愈演愈烈的恐慌悬在心头。只有这样斥责质问的方式她才能够勉强得到一丝心安。

    陈问被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搞得如芒在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笑着打圆场，“有话好好说啊。”

    只是在他话音落下的下一秒，江挽声清润却又不失坚定的语气响起。

    “我其实已经很厌倦与你还有江文谦攀扯这些所谓的亲情，如果不是我的户口页落在这里，我大概不会让你们知道我的决定。”

    “你们难道在把我排除在外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会有今天的结果吗？”

    她冷笑着，讽刺地抬手指向那个被罗慕颜关上的房门，“你已经默认生活里没有我的存在，为什么现在这么怒不可遏。”

    “到底是担心我对待未来草率，还是觉得一向乖巧乞求你关注的女儿变得太多而让你觉得心理落差，所以恼羞成怒呢。”

    罗慕颜面色凝滞，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

    怒气直冲头顶，分不清是被戳破后的掩饰还是被顶撞的愤怒。

    她胸腔剧烈地起伏。

    在她说出难听的话之前，陈问眼疾手快地拉住她，“你别犯傻，挽声和三爷感情那么好，你就别跟着瞎掺和了。”

    他说话意有所指，差不多还是害怕秦谟的手段。

    江文谦和李育淑什么下场，小小的俞城谁都瞒不住，他们这一家甚至还没有李家的小生意，若是一步行差踏错，下场必定比他们还惨。

    罗慕颜满脸怒容地转头看他，哪里就那么容易消气，但她还是尽力的隐忍。

    陈问看罗慕颜冷静下来，赶紧转身，再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个深红色的本子，脸上堆笑地看着江挽声：“挽声，这是户口本，你要拿就拿吧。”

    江挽声伸手接过，从中抽出自己的那张后归还，随后就要离开。

    罗慕颜再次出声：“你要领证可以，但是要找个机会让我们和秦家人见见面，不然你就这么上赶着贴上去，不怕别人看轻你吗。”

    在她眼里，像秦家这种高门大户，门不当户不对的，江挽声必定是要受不少苦。

    她其实一直觉得江挽声和秦谟在一起，终归也是存了借助他的权势地位提升自己的念头，毕竟她这个女儿虽然不言不语，但其实很有主见，不然也不会瞒着她自己填了京城的志愿。

    从这件事，她才发现江挽声不是人人揉捏的泥人。

    既然她已经决定，她也没必要做恶人，但毕竟还是要家长见面，也算正式。

    她认为这已经是她作为母亲对女儿的周全考虑了。

    可没想到，江挽声几乎毫不犹豫地拒绝。

    她登时变色，“你……”

    “没必要见面，未来的路我会自己走。”

    她态度鲜明，“您应该明白我这句话的意思。”

    她转眸看向陈问，“陈叔叔，您从小到大对我怎么样在场的人都一清二楚，所以您就别在我面前假装伪善，我不会为了你们向秦谟要求什么。”

    “我可能说话很冒犯，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还是事先跟您说清楚。”

    陈问脸上不知道作何表情，恼怒却又不敢发作，闷着一股气。

    罗慕颜绷着脸色，前几天她看见江文谦还听他抱怨江挽声现在飞上枝头就忘恩负义，她当时还觉得这个人是自作自受，没想到同样的事情还会降临在她的头上。

    “你爸说的真的一点都没错，你现在就是翅膀硬了。”

    “挽声，你是妈妈的女儿，我们之间的血脉亲情是永远都割舍不掉的。”她沉声放话。

    江挽声波澜不惊，“我没有要割裂和你们的关系，只是提前告诉你们不要企图从秦家那里得到任何好处，或者打着我的旗号在外面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李溪年的下场有多惨你我心知肚明，只是提醒，你们怎么想我都不所谓。”

    说完，她决绝地转身离开。

    罗慕颜紧跟了几步，还想说什么就被陈问拉住，“还上赶着干什么，人家都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了。”

    罗慕颜心里惴惴，“可是……”

    陈问嗤笑一声，“行了，人家说的也没错，以前她在家的时候我们也没怎么对人家好，我要是知道她现在能跟着秦三爷，我也不至于当初那么忽略她。”

    他边说边叹息，只是唯独没有愧疚，“现在倒好，算是一点都捞不着了。”

    罗慕颜面色有些麻木，心里像是被这些话戳了一个大洞。

    她反应激烈，“你说什么，那是我女儿，我可没有忽略她！”

    陈问瞅她一眼，“人都走了，你还在这里装什么，你怎么对她的人家心里不清楚啊，现在还能认你一个妈，别说也算有情有义了。”

    说完，他拖着步子回了卧室，嘴里嘟囔着出来白受一肚子气。

    罗慕颜僵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像是大梦初醒，脑海里走马观花似的放映着江挽声小时候的场景。

    以前母女两人亲密无间，晚上都睡在一张床上，江挽声也不像现在这样对她对她有所保留，会开心地跟她分享每一件生活里发生的事情。

    什么时候两人的关系开始改变的？

    她一阵恍惚。

    踉踉跄跄地跌坐在沙发上，有点喘不上来气。

    一门之隔的外面。

    江挽声背对着房门，缓缓舒出一口气，肩膀松弛下来。

    每次面对这种事，都是一次精神内耗。

    垂头，视线落到手里那张薄薄的纸，指腹无意识地滑动，纹理与肌肤相碰，才有一种落定的踏实。

    ——

    江挽声回到馄饨店的时候，位置上已经没有男人的身影，她环视四周，显眼的迈巴赫启动着，停在车位上。

    透过车前的玻璃，男人冷隽的眉眼半明半昧，身子后靠，散漫慵懒。

    刚才的不愉快霎时间一扫而空，她弯眸浅笑坐进车里。

    “等很久……”吗？

    话音戛然而止。

    秦谟转眸看她，似笑非笑，冷白的手指捏着一叠有些时间痕迹的纸张，边角隐约泛黄。

    她僵硬地转头，后座上原本放的好好的纸箱已经被男人打开，好几张信封被拆开，封口处的心形贴纸晃晃荡荡的，如同江挽声现在一颤一颤的心。

    男人溢出一声轻笑，随后低沉的声音微微震动起来。

    “江挽声，看到你，我的心就砰砰直跳，我知道那是心动的感觉。”

    “江挽声，周末有时间一起看电影吗。”

    “江挽声，……”

    秦谟轻缓的声音缓缓流动在车内，江挽声尴尬地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

    男人显然还不罢休，一封一封，挑着肉麻的话往她的耳蜗里灌，明明音色散冷，却能让人听出咬牙切齿的意味。

    江挽声把他手里的那几封夺过来，一股脑地塞进纸箱里，耳垂红红的，尴尬的。

    她拖着绵软的调子，“别看了。”

    “怎么，想自己一个人看？”

    “当然不是，咱们都不要看了吧。”她扬起一抹笑，“这都是陈年旧事，而且我完全不知情，小叔叔就不要吃这种醋了吧……”

    说完，她还挽住秦谟的胳膊，主动凑上去和他十指相扣。

    白皙如玉的手指挤进男人的指间，指腹还在他的手背上卖乖地磨了磨。

    手背上的痒意顺着经脉蔓延至心底，但嘴上还是冷冷的，“我吃醋了？”

    他狭起黑眸，意味难明地落眼觑她。

    江挽声一愣。

    “我用得着跟这些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计较？”

    “江甜甜，你……”尾音未竟，湮灭在女孩的含吻中。

    秦谟眉骨轻抬。

    这小姑娘倒是知道怎么让他闭嘴。

    他垂眸，眯起的眸子落在女孩专注又羞涩的面颊上。

    随后扼住她的后颈，反客为主，吻得凶狠霸道。

    江挽声一开始还是倾着身子，但后来就越发后仰，脖颈脆弱地弯折。

    口腔被人侵占，她迷迷糊糊的觉得。

    这个吻，莫名有些圈占领土的霸道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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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今晚什么都听小叔叔的。

    这个吻一直到江挽声气喘吁吁，他才拉开些许距离给她喘息的空间。

    两人贴的极近，鼻尖相接，随着呼吸的起伏若即若离的触碰，带起一阵酥麻。

    男人呼吸粗重，喷吐的灼息扑在她的耳廓，延伸出一圈绯红。

    她抿唇，推抵了一下，“别亲了，快回去吧。”

    这里人来人往的，刚刚在接吻的时候她总是忍不住去注意车前有没有人经过，生怕被看见。

    秦谟指尖用力，纸张翻动的细碎声响微震。

    他退回驾驶座，身子慵懒一靠，视线自上而下掠过女孩昳丽的眉眼，眸光微暗，欲望昭然。

    江挽声被他盯得没忍住吞咽一下，唇舌间男人的气息浓郁。

    他慢条斯理地把纸张顺着折痕折回去，指骨凸起，信纸在修长冷白的指间被随意地翻转。

    江挽声硬着头皮把纸抽回来然后放进后面的箱子里，“里面没什么可看的了，肯定都是你看到的这种类型，回去我们就把它扔了吧。”

    秦谟的眼眸如同笼着夜色，漆黑深邃。

    “扔了？”

    “嗯。”

    “不扔。”

    江挽声：“……？”

    “小叔叔没怎么收到过情书，不得看看都是怎么写的？”

    江挽声眼波稍转，明显不信，“你少骗我，你一定也收到过很多。”

    秦谟抬眉，“不信？”

    江挽声笃定：“不信。”

    秦谟哑笑，“去问问秦唯昭，她知道。”

    江挽声被他这副坦然的模样搞得有些不自信，迟疑地掏出手机，正打算发信息，秦谟幽幽的声音有传过来。

    “打个赌？”

    江挽声防备，“赌什么？”

    “我如果没有收到过很多，今晚上的地点、姿势和时间都听小叔叔的。”

    江挽声一惊，下意识退却，正打算说“信你就好了”，秦谟循序渐进，“如果我输了，以后不经你的同意，小叔叔不闹你。”

    江挽声有些心动。

    这条件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过诱人。

    犹豫时，秦谟适时加了一句：“她是你的朋友。”

    “或许，我确实遗漏了几个。”

    “输了不过是保持原状，不试试？”

    他声音低低的，回荡在封闭的车厢内，莫名染上了诱哄，江挽声鬼迷心窍般地在他的注视下，缓慢点了点头。

    回过神，她又有点后悔。

    秦谟淡淡跟了一句：“不许反悔，不然直接算小叔叔赢。”

    江挽声咽下要说的话，打开微信问秦唯昭。

    江挽声：【昭昭，有空吗？】

    过了几秒钟，秦唯昭就回了信息：【？？咋啦？】

    江挽声直奔主题：【就是，以前小叔叔有没有收到过别人的情书啊？】

    秦唯昭：【！】

    秦唯昭：【好刺激，你们在翻旧账呢？】

    秦唯昭：【流鼻血熊猫头.ipg】

    江挽声：【就是一个赌约。/捂脸/】

    秦唯昭那边过了会，直接发来一条语音。

    秦谟扫了眼，抬抬下颚，“放出来。”

    江挽声点开。

    秦唯昭清甜的声音顺着手机扬声器流泻而出。

    “有啊，怎么没有！”

    她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义愤填膺。

    江挽声眼眸亮了一息，“我赢啦。”

    秦谟面不改色，似笑非笑地看着另一串语音的弹出，“接着听。”

    “我记得十分清楚，是大学的时候收到的，不是纸质版，是发的邮件。小叔叔初高中的时候都是国内贵族学校，去之前我爷爷都打好招呼了，没人往他面前凑，但是大学是在国外上的，人家外国美女可不管这个，没要到联系方式，直接通过他交论文的邮件给他邮箱里发。”

    “然后！”她中断了一下，有明显的呼吸声传来，接着继续道，“在一次小组pre里，这人趁着我打过去电话，跟别人说，我、是、他的、女、儿！”

    她至今仍然记得这个社死的场面。

    爷爷当时让她帮忙给小叔叔打电话，结果他当时正在共享屏幕，接的语音，别人问他她是谁的时候，那个欠揍又冷淡的声音随意地来了句：“我女儿。”

    秦唯昭当时在电话那边瞬间石化。

    虽说她声音比较甜还比较幼，虽说辈分倒也正确，但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吧。

    秦唯昭继续说：“从那以后，再也没人给他的邮箱里发过示爱邮件，变成了清一色的‘渣男’。”

    “仅此一封，不用担心的啦，小叔叔虽然那什么了点，但重在他有贞洁。”

    最后这一句话落下，车内气氛有些微妙。

    秦谟拿过她的手机，摁住，低沉发声：“秦唯昭，这三个月你从我这得不到一分钱。”

    秦唯昭在那头美滋滋地说完，收到回复之后手机直接砸到脸上，腾地一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再三确定这是姐妹的微信。

    到底是从哪里长出小叔叔的声音的！

    她急忙补救地发了好几条信息，但都石沉大海。

    完蛋了。

    另一边，江挽声对着秦唯昭在心里暗暗为她祈祷。

    秦谟把手机放在中控台，又恢复了从容的模样。

    江挽声深吸一口气，“电子情书也是情书，我赢了。”

    秦谟蓦然低笑，“江甜甜，想赖账？”

    江挽声：“哪有？”

    秦谟胜券在握般帮她回忆，“赌约是什么？”

    江挽声脱口而出，“看你有没有收到过很多情书啊。”

    说完，她猛地一顿。

    然后有些气急败坏道：“你跟我玩文字游戏！”

    秦谟含笑调转方向盘，在原地停留已久的迈巴赫终于疾驰流入车海，朝着酒店的方向疾驰而去。

    路上江挽声一直企图说服他这句不算。

    秦谟淡笑，“甜甜，一封，和一箱，哪个是‘很多’，小叔叔分得清。”

    江挽声哽住，欲言又止。

    车子很快到了两人下榻的酒店，江挽声看着面前高大的建筑，磨磨蹭蹭地不想下车。

    秦谟转到后座把箱子拿出来，然后转到副驾驶座。

    修长的手指屈起，用关节敲了敲车窗。

    随后径直拉开车门，小臂搭着车门，身子微倾，“想赖账？”

    江挽声咬唇，破罐破摔的理直气壮，“对，我要赖账。”

    秦谟几乎要气笑，小姑娘成长了，学会对着他任性了。

    他抬腕，手指轻勾，立刻有人走过来。

    秦谟把纸箱给他，“放到楼上。”

    侍者颔首。

    秦谟想到什么，又问了句：“刚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侍者又点头，“都准备好了，放在小客厅的茶几上了。”

    秦谟满意勾唇，侍者随即离开，一点都不敢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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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看看江甜甜是怎么要命的。

    等把手里的东西清空，他周身的攻击性和侵略性便再也没有收敛，铺天盖地的笼罩着江挽声。

    江挽声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对着猛禽扬起细白脖颈的幼小动物，只要对方愿意她就会毫无反击之力的沦为猛兽的盘中餐。

    秦谟没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俯身把人横抱起来，江挽声只来得及轻呼一声就被人抱着大步往酒店里面走。

    江挽声窝在他的怀里，仍旧企图跟他讲道理。

    “小叔叔，这个赌约本身就没有说清楚，所以我们各退一步打成平局好不好。”

    “今晚，你，你顾忌着点我，好不好。”

    她声音越来越微弱，在触及到秦谟沉夜般的眸光时更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秦谟似笑非笑，站在电梯里吻了一下她的唇，而后残忍地掐灭江挽声的念头，“不行。”

    电梯上的数字逐渐爬升，江挽声手足无措间直接对着他说了句，“你这么骗我你不喜欢我了！”

    秦谟走出电梯，大步流星地往套房的方向走，边走边道：“你会知道小叔叔有多爱你。”

    他的“爱”字加重，江挽声听着心一颤。

    进了套房，“砰”的一声，门被秦谟踢上。

    无人的环境里，他张牙舞爪地欲望几乎要把她吞噬。

    出乎意料的，他没有抱着她去卧室，反而直接走到了客厅。

    大片的落地窗将外界的灯红酒绿投落下来，光点斑块打在沙发和茶几上，最终聚焦在桌上东西上。

    江挽声顺着光线看过去，随即像是被烫到一样移开目光。

    “这、这是什么？”

    秦谟把她压在沙发上，大手一挥把东西拿过来，“人体彩绘。”

    江挽声身子一抖，心里产生出一些不祥的预感，“……你买这个做什么？”

    “多亏那些情书，给我的灵感。”他贴着女孩的耳廓轻声低喃。

    江挽声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秦谟阴恻恻地笑了一声，大手从女孩的宽大卫衣中钻进去，触碰到内里布料的边缘，指腹挑.逗似的细细摩挲。

    “有人说，看见你脸上画着一朵红山茶花，好看的要命，看见你就心动。”

    “小叔叔看看，江甜甜是怎么要命的。”

    江挽声早就忘了那时班级里在组织什么活动，让每个女生挑一种花画在脸上，红山茶实在太过浓丽，没人敢画上去怕显黑，最后她选了这个被冷落的，确实小小地出彩了一把。

    但这件事，怎么会用在这种事身上。

    她防备地后退，“你，你不能乱来的。”

    秦谟勾唇一笑，黑眸幽深如狼，眼底的墨色和欲念交织着蕴在男人的眼中，危险性拉满。

    江挽声手臂后撑着向后退，“不要，我不要画。”

    秦谟的手指随着她的动作逐渐向后移动，指腹划过嫩白的皮肤，最后停留在女孩水蓝色的牛仔裤腰上。

    指骨凸起，手指内勾，腰身的裤子被人勾在手里，江挽声水眸潋滟着水光，不敢去看秦谟另一只手里的东西。

    秦谟低低笑出声，修长的手指拿着画笔，在指尖随意地转动，散漫随意，却又带着致命的引诱。

    江挽声不自觉吞咽一下。

    秦谟见她失神，手掌撑在她的身侧，颀长的身躯顺势倾轧过去，嘴角勾着恶劣的笑。

    冷厉的眉眼挂上性.感，趁着江挽声失神，大手抓住女孩衣服的下摆将卫衣从头褪.下。

    江挽声反应过来的时候，上身已经感受到一股凉意。

    她缩了缩肩，往身旁唯一的热源的方向去靠。

    秦谟蕴着笑垂头，唇瓣在女孩的红唇上辗转片刻便一路向下，掠过耳垂，脖颈、锁骨，一直蔓延到深处。

    江挽声已经无比熟悉他的气息，在他的动作下柔的如同脆弱的花茎。

    心头笼罩着一些未知的恐惧，让她无比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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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晚上，一朵朵红色山茶花在女孩的身上盛开至荼蘼，艳丽的红和纯粹的白交相辉映，勾的秦谟难以自控，理智的神经坍圮崩裂。

    江挽声直接哭出声，求饶不成反而是更深一轮的起伏。

    ——

    一切结束，秦谟把江挽声清洗好放在床上，吻了吻累极了的女孩额头，随即轻声走到一旁的书房。

    拿起侍者搬上来的纸箱，面无表情地一张张翻看。

    他对这些情书没什么感觉，只不过是想要透过这些字里行间去探寻江挽声高中生活的蛛丝马迹。

    那些他不曾参与过的，小姑娘踽踽独行的日子，是他想要填补的缺憾。

    字迹各异，但凡是涉及到江挽声的任何一点生活日常或者喜怒哀乐，他都会定睛看上许久，最后把这些保留下来。

    透过这些，一点点勾勒女孩高中时的模样。

    东西不多，只是他停留的时间太长。

    深夜，高大的男人在昏黄的灯光映照下，面容冷峻，眸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第二天，江挽声临近中午才醒过来，睁开眼睛的时候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迷蒙感。

    她掀起被子，看了看自己身上，昨晚的所有痕迹都已经被冲洗干净，只有腰间的酸楚提醒着她昨夜是如何的疯狂和放纵。

    她摸了摸身旁的位置，早已不再温热。

    她艰难坐起身，凌乱的头发被她随意地顺了顺，而后她拿起手机，看了看日期和时间。

    按了按太阳穴，想着她计划的事情。

    都是秦谟打乱她的计划，现在都有些仓促了。

    卧室门打开，秦谟从外面走进来，看见女孩撅着嘴明显不满的表情，坐到她身旁搂过女孩的肩，开始低声哄人。

    江挽声顺势假装生气，“虽然，我昨天输了，但，但你也不能那么肆无忌惮啊。”

    秦谟：“抱歉，小叔叔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

    他边说边帮江挽声整理头发。

    江挽声水眸转动，“今天我要一个人出去，不带你了。”

    秦谟又想说什么，被江挽声打断，“就是不带你，谁让你昨晚根本不理会我的话的。”

    她意志坚决，秦谟也担心真的惹到她，只得低头，“那你要去哪里？”

    江挽声别过头，“不告诉你。”

    秦谟：“这也不能说？”

    他有点能想到江挽声最近一直在计划着什么事情。

    只是不知道这小姑娘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江挽声坚决摇头，“不能。”

    秦谟看了她几秒，低头，“行，有事随时联系小叔叔？”

    江挽声眼睛一眨，“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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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你是我看到就想扑进怀里，想起就会忍不住笑的人。

    江挽声起床洗漱，吃午饭的时候，男人照顾的她无微不至，似是在为了昨晚的事情弥补她。

    秦谟给她盛了一碗汤推过来，“今下午小叔叔要开一个跨国会议，甜甜下午什么时候回来，小叔叔提前结束的话过去接你。”

    江挽声急忙问：“那你差不多什么时候会结束啊？”

    秦谟看了看腕表，“六点左右。”

    江挽声水眸转动，“行。”

    午饭后，江挽声看着秦谟走进书房，听着里面传出来男人的声音后，放心地去卧室准备东西。

    打开行李箱，拿出里面那个丝绒盒子，不知道第多少次打开又确认了一下，随后精心打扮了一番，才出门。

    秦谟在书房里开会，听见关门声，剑眉一挑。

    这小姑娘也不知道过来说一声就走了。

    他无奈，随后又投入到会议当中去。

    国外分公司在进行工作汇报，他背靠座椅，双腿交叠，姿态从容却气场凛冽。

    出声说话的时候，冷淡慑人，纯正的英伦腔低沉悦耳，交叠放在腹部的双手随意起落，发出嗒嗒的声音，情绪莫测。

    这场会议一共持续了一个下午，秦谟时不时看向手机，女孩出去一下午一个信息都不回，他蹙眉，心情有些不爽。

    视频那头的几家分公司老总战战兢兢的，汇报的声音越发小心翼翼，不知道这尊大佛的气压怎么越来越凛冽。

    虽然秦谟面上情绪寡淡，一副从容淡漠的模样，但跟在秦谟身边这么多年，他们早就练就了一副火眼金睛。

    于是远在京城的林堂，虽然人在视频里严肃正经，但身旁的手机震动个不停，他不动声色地扫过去一眼，几乎都是一连串的过来问秦总是怎么回事。

    他心中叫苦，他怎么会知道。

    这场如芒在背的汇报会议逐渐接近尾声，秦谟最后用淡淡的语气抛出几个犀利的问题，一针见血，眼光毒辣。

    在场的人最后断开视频的时候都显得狼狈。

    秦谟开完会，天空已经呈现黛蓝色。

    手机上还是没有丝毫小姑娘的电话微信，连他发过去的都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眉心略紧，深隽的眉眼溢出些许幽凉，正打算打过去，屏幕内弹出女孩的来电。

    他挑眉，不满的情绪一扫而空，他接通。

    “小叔叔！”

    女孩的声音雀跃，他眉梢微动，“嗯？”

    “你会议结束了吗？”

    秦谟轻叩桌面的指尖一顿，散漫道：“嗯。”

    “那我在微信上给你发个定位，你过来接我吧？”

    女孩轻软的声音从手机听筒中窜出，夹杂着电流扑入耳蜗，带起一阵心痒。

    秦谟没忍住笑出声。

    “一下午不搭理小叔叔，使唤我倒挺顺手？”

    江挽声没觉得不好意思，声音放低，“你快来吧。”

    尾音上扬，像悬着钩子，撩拨得很。

    秦谟对她这种语气完全没有抵抗力，没办法，他无奈出声，“行，这就去。”

    “那我等你呀。”

    说完，电话就被挂掉。

    不知道在着什么急。

    秦谟看着通话结束的界面，嗤笑一声，眉骨轻抬。

    真是被她牵着鼻子走。

    偏还心甘情愿。

    他收到女孩发过来的位置。

    离昨天去的俞城五中的位置很近，就隔着一条街。

    地址放大，定位在一家书店里。

    他失笑，怪不得一下午没说话，合着钻书里去了。

    下楼，开车，到达目的地大概只有半小时。

    入目所及是一家比较有年代感的小书店，撩开已经有些泛黄的透明帘，堆满店面的书架挤入眼帘，肉眼可见的简陋拥挤。

    他仗着身高优势，四处扫了眼，没看到女孩的身影。

    老板看到来人笑眯眯地走过来，“您是秦先生吧。”

    秦谟淡淡颔首。

    “挽声在二楼小露台等着您呢。”

    他说话很亲昵，看来是跟小姑娘认识。

    秦谟大步离开，走出后门，是一个小院子，院子右侧摆放着楼梯。

    水泥台阶，生锈栏杆。

    黛蓝的天空如同打翻墨色，此刻星星寥寥，只有大片大片的黑。

    灯光昏黄，四周静寂无声，只有微微风动。

    秦谟放慢脚步，缓缓地踏上台阶。

    江挽声正坐在小露台的椅子上，抬头望着天空，心脏怦怦跳动，几乎要跳出胸腔。

    脚步声响起。

    她转眸看去。

    视野里，男人的额头，眉眼，薄唇自水泥平面的遮挡下寸寸显露。

    修长的双腿踏在台阶上，慢慢上前，最终落拓地站立在离她几步远的位置。

    眸光幽深，视线灼灼，投落过来，要比刚刚的夜色更要深沉如渊。

    女孩站起身，月光轻轻洒下，光线细细描摹女孩玲珑的身影，莹白的肌肤似是釉上一层银辉。

    看到他，嘴角绽出一抹笑，清亮的瞳眸中尽是他的身影。

    秦谟的视线自上而下掠过。

    鹅黄衣裙，红樱点缀其间，肌肤如雪堆砌。

    脖颈佩戴的尾戒垂落在锁骨指尖，蛇头如同亲吻女孩的肌理。

    他眉眼幽深，目光挪移。

    女孩身边的桌子旁，静静地安置着一个红色的丝绒小盒，旁边是一张薄薄的纸。

    夜色黯淡，他走近几步，带待看清是什么的时候，瞳孔微缩，呼吸都变得极轻。

    “江甜甜。”

    “小叔叔，你先别说话。”女孩搓着双手，呼吸紊乱，乌黑的睫毛慌乱地扑闪，声音都在颤抖，“让我来说。”

    秦谟喉结上下滚动一下，垂在一侧的大手虚握成拳，心脏开始剧烈颤动。

    冷感的眉眼挂上些许怔忡。

    女孩捏着衣角，手心出汗，抖声说：“小叔叔。”

    “这是我曾经的秘密基地，默默承载过我的很多情绪。我从未与人分享过，这是我的小世界。”

    她眼角蓄上了晶莹，“我大概从来没有告诉你我为什么会喜欢读书。”

    “其实是因为每次当我拿着书坐在这里，就能放任自己与外界的一切隔绝，通过书中的语言和故事消化现实生活中那些负面消极的东西。”

    “小叔叔，我不知道有没有让你感受到，你的出现对我来说是一件多么珍贵的事情，刚在一起的那几天我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生怕醒过来只是大梦一场。”

    “你总说爱我是你的本能，我是你的宝藏，但其实，你才是带我走出困顿封闭的人，你是我看到就想扑进怀里，想起就会忍不住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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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小叔叔，你娶我好不好？

    她挂着泪，盈盈一笑，破碎却真诚。

    她弯腰，拿起旁边的东西，纤细的手指盖在红色丝绒盒上，微微用力，盖子开启。

    一对银色素圈戒指嵌在缝隙中，折射着皎皎月色。

    “这是我用攒的钱买的戒指。”

    她抬眸，不避不退地迎上秦谟的目光，红唇翕张，郑重的言语重重坠落在秦谟的心中。

    “小叔叔，你娶我好不好。”

    “我想和你在一起，也只想和你在一起。”

    秦谟伫立在原地，目光垂下，静静地看着那对戒指。

    良久没有说话，瞳眸中情绪寡淡，连细微的光亮都透不进。

    江挽声惴惴不安。

    秦谟心神剧颤，灭顶的冲击盘踞在他的脑海，理智的神经摇摇欲坠，二十多年来第一次觉得丧失了语言组织能力。

    那次空手而归的购物，主动带他来俞城的决定，昨晚和下午神神秘秘的举动，在当下终于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的小姑娘真的计划了好久。

    他的女孩敏感脆弱，不相信承诺甚至畏惧承诺，但在今天却主动向他索求，带着虔诚和期盼，青涩的羞赧中开出大胆的花。

    水泥矮墙圈起的简陋露台，一切都不是他所预想的模样，却前所未有地猛击他的心脏。

    如水的月光，徐徐的晚风，和擂鼓般的心跳。

    还有，女孩热切的目光。

    他抬腕，指尖不易察觉地抖动。

    接过女孩手中的盒子，他忽而很轻地笑了一声。

    漆黑的眸子漫上缱绻，冷厉的黑眸软和下来。

    他初登秦氏，面对虎狼环伺的局面时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和小心翼翼过。

    “原来在你的眼里，小叔叔这么好啊。”

    江挽声泪眼朦胧，鼻头红红的，坚定地点头。

    “很好，很好。”

    秦谟看她，带着些粗粝的指腹拭去女孩的将落未落的泪水，叹息一声。

    “小叔叔不是什么好人，只是因为爱你。”

    “所以会心疼江甜甜所有不开心的样子。”

    秦谟语气沉缓，音色灌着暖意，看似平和的外表下心脏已然失序到了极点。

    “宝贝，我很高兴你愿意带着我去重走你曾经的路，那意味着，我的女孩在全身心地主动靠近我，信任我且珍惜我。”

    他温柔的声音围绕着江挽声的身周，又逼出她更多的泪水。

    她的视线逐渐模糊，泪水盈睫，然后聚集落下，最后消失在男人的指缝间。

    秦谟勾唇，低笑着。

    高大修劲的身躯后退半步。

    随后。

    江挽声震惊地瞠目。

    秦谟单膝跪地，清贵落拓的男人俯身低首，一手拉着她的手，一手拿着戒指盒。

    “没有想过会被江甜甜抢先一步，但该有的环节也得给我们江甜甜。”

    他抬眸，仰望站在他面前的女孩。

    往日不可一世，挑剔冷淡的秦三爷，在杂乱破旧的书店露台，手捧戒指，幽邃的眸子里是专注和深情。

    “你问我愿不愿意娶你。”

    “我的回答是，做梦都想，时刻在想。”

    “现在，我想问江甜甜。”

    秦谟吞咽一下，无比郑重道：“是否愿意嫁给我。”

    江挽声咬唇，泪水成串落下，重重地点头。

    “我当然愿意。”

    秦谟嘴角笑意不断扩大，连眼角都扬着愉悦的弧度。

    他把女式的戒指拿出来，拉过女孩的手，缓缓推入无名指。

    随后站起身，等待江挽声的动作。

    江挽声擦了擦眼泪，忍着颤意用戒指圈住男人冷白骨感的手指。

    秦谟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轻笑，“挺好。”

    “我送你尾戒，你送我婚戒。”

    他擦掉女孩面颊残存的泪水，随后捧着她的脸，指腹摩挲了几下。

    四目相对，有热烈的光彩炸开。

    秦谟缓缓拉近距离，薄唇轻轻覆在女孩粉嫩的唇瓣上。

    带着极致的温柔，细细碾磨，不似往日的霸道席卷，像是把所有耐心都放在了她身上。

    ……

    一吻毕。

    秦谟放开呼吸紊乱的女孩，又不尽兴地啄了一下，随后舔了舔下唇，意犹未尽的模样。

    江挽声上前半步搂住他的腰，侧头贴在他的胸膛上。

    几秒后，她溢出几声笑，“小叔叔，你心跳好快呀。”

    秦谟没否认，“江甜甜在求婚，没办法坐怀不乱。”

    江挽声眉眼弯垂，沾着恬淡的笑。

    良久，秦谟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今天一下午都在准备这件事？”

    江挽声点头，“嗯。”

    “本来是想布置一下的，结果拿着花和气球过来布置的时候，又觉得你不会喜欢那些花里胡哨的，纠结半天还是放弃那个想法了。”

    秦谟抬眉，“所以，什么都没布置？”

    他“嘶”了一声，“也就是小叔叔好骗。”

    江挽声反驳，“哪有，我准备了的。”

    说完，她脸有些红。

    秦谟侧眸看到她泛着粉的耳垂，音调扬起，“嗯？”

    江挽声抿唇，从他怀里出来，“那先说好，你不能笑的。”

    秦谟懒散地压着眸，点头。

    江挽声轻咳一声，拉着秦谟走到一旁一面拦腰断裂的水泥墙上，本意是用来隔开两个区域，但渐渐地变成了大家涂鸦的地方。

    她带着秦谟绕到背后，是秦谟不曾见到的地方。

    秦谟闲散地抬眸，倏尔一顿。

    江挽声关注着秦谟的反应，羞赧地踮脚挡住他的眼睛，“好啦，别看了。”

    秦谟拽着她的细腕，从他的脸上拉下来，随即又看向墙上喷涂的东西。

    那大概不能算作是一幅画。

    他看了半晌没看出来这画的是什么，有些为难地问：“是……什么？”

    江挽声塌下肩膀，看着面前人不人鬼不鬼的画像，语音艰涩，“就是，我想画我和你的Q版图像的，还特地找明姻设计来着，我看她画的很容易的，结果我自己搞，就一塌糊涂。”

    她面带懊恼。

    秦谟勾唇，压不住笑，“我家江甜甜的画功还真是不容小觑。”

    江挽声：“哎呀，我本来没想让你看的。”

    秦谟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墙上江挽声的处女作拍了好几张照片。

    江挽声阻止不及，“你别拍了。”

    秦谟收手，“挺好看，小叔叔留下来做纪念。”

    江挽声瘪着小嘴，“睁眼说瞎话。”

    秦谟笑出声，眼角上扬，把女孩圈进怀里，胸腔还在愉悦地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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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咱们是不是可以改口啦？

    两人离开的时候，秦谟把属于江挽声的那张户口页仔细放起来。

    江挽声本来想自己放起来，结果秦谟手腕抬高，没让她够到。

    江挽声疑惑地问：“怎么不让我拿着。”

    秦谟笑了一声，半真半假道：“怕老婆跑了，拿着安心。”

    江挽声水眸笑得眯起，心里涨的满满的，“好吧，那你拿着吧。”

    两个人手牵手从二楼下来，店里的老板看着两人的身影，打趣地笑了笑，最后祝福他们要永远幸福。

    破天荒的，秦谟还特地停下脚步，跟他道了声谢。

    语气中透露着心情颇佳的信号。

    回到车上的时候，秦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她一开始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但到后来，回了酒店，当她被不由分说地压在酒店大床上，身上衣物被人不耐地扯开的时候，她才明白秦谟的眼神到底代表着什么。

    这天晚上，秦谟好像把所有热烈的情绪都倾泻在了她的身上。

    紧闭的窗帘，昏暗的房间。

    旖旎的氛围和逐渐攀升的温度。

    陷入柔软大床中的，十指交扣的手指，还有两人时急时缓的喘息声。

    一切的一切将所有理智剪断，促成越发失控的局面，将这个普通寻常的夜晚推到了情.yU的极致。

    而这仅仅是开始，后续的两三天，江挽声就没有出过酒店的大门，每天都是云里雾里又迷迷蒙蒙的度过。

    江挽声在这段时间里，深刻的体会到了，秦谟远没有表面上的那么风平浪静，这场猝不及防的求婚对他带来的震颤久久不能平息。

    因而，江挽声也就被迫被禁锢在这个酒店房间里，几乎是不分昼夜地承受着。

    过了三天，江挽声才拖着疲软的身子跟秦谟回到了京城。

    两人去俞城一共去了五天，所幸江挽声在学校的助教兼职已经跟田老师请了假，而且大四这一学期的专业课都不多，所以她还能抽时间听老师的上传的录屏。

    飞机落地，老爷子那边就打来了电话。

    说是让两个人一下飞机就过来老宅吃个饭。

    老爷子自从生了那场大病，对子孙的依赖就大大增强，几乎是隔一段时间就要把几个儿子孙子孙女的叫过来陪他。

    尤其是江挽声能陪他下棋，找的更勤了。

    秦谟本是想拒绝。

    一来小姑娘这段时间确实比较累，他想带着小姑娘回家补觉。

    二来，他看了看两人手上的戒指，还没来得及跟老爷子那边说，一旦去了免不得一通盘问。

    结果江挽声听到老爷子打来的电话，先他一步答应了。

    江挽声想得很简单，仅仅因为这段时间她被秦谟压榨的实在是害怕了，想借着去老宅让秦谟今晚放过她。

    秦谟任由小姑娘抢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也没阻止。

    看着小姑娘松了一口气的模样，黑眸里浮漫出点点笑意。

    两人一下飞机，林堂就开着车把他们送到了老宅。

    进了主院，率先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叔叔，小婶婶！”

    秦惟曙笑着走过来。

    “你们怎么过来了？”

    他没听见老爷子给两人打电话，此刻见了人还有点惊喜。

    江挽声没想到会看见他，问，“你也在这，高三放假了吗？”

    秦惟曙单手插兜，“没有，我来京城这边参加一个生物竞赛，参赛选手的宿舍离这不远，我就过来看看爷爷。”

    江挽声点点头。

    秦谟低缓的声音淡淡响起，“你爸妈来了么。”

    秦惟曙挠挠头，“他们两个快到结婚纪念日了，最近正计划着出去玩，没空过来陪我。”

    秦谟听完之后也没什么表情。

    是秦诵和孙云衫的风格。

    他牵着江挽声的手，道：“进去吧。”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不燥，泼下来的日光照在两人身上。

    秦惟曙不知道瞥到了什么，被一缕刺眼的光芒照的眼眸眯起。

    他眯了一下，缓了会儿定睛看去，瞳孔瞬间睁大，指着两人交握的双手，“这，你们两个……”

    秦谟冷淡地扫过秦惟曙瞠目结舌的表情，似是在说他大惊小怪。

    只是江挽声有些羞赧地拉着两人的手躲了一下，但又被秦谟大剌剌地拉出来，两人相接的素戒贴在一起，旖旎又暧昧。

    老爷子在这个时候推开正厅的大门，拄着手杖，走出来，一抬眼就看到秦惟曙表情惊悚的样子。

    “你这小子，我打电话叫你小叔叔和小婶婶过来的，不就一段时间没见怎么这么惊讶。”

    秦惟曙欲言又止，只是手抬起来指着两人的手说，“您看看，我小叔叔和小婶婶的手上，带着，戒指！”

    他说话语气抑扬顿挫的，每一个起落的音调都带着不可置信的味道。

    不是因为什么别的。

    只是，虽然小叔叔年纪都已经二十七岁是该结婚了。

    可是小婶婶才二十一啊，这就戴上戒指了。

    这也，太，太迫不及待了吧。

    他莫名觉得痛心疾首。

    现在这个年代，小婶婶还这么年轻还没有来得及享受青春的大好时光，就要被套牢在婚姻里。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不过，如果之后的秦惟曙再想起今天想的这些，不知道会不会觉得自打嘴巴。

    这就是后话了。

    老爷子顺着秦惟曙指的方向看去，霎那间，眼角的皱纹都被撑大了不少。

    他抬头看看秦谟。

    他这儿子面无表情，但作为他的老子，他还是能够轻而易举地看出来他眉眼间几乎要溢出来的满足和得意。

    反观小姑娘，脸羞得想要藏在秦谟的身后。

    过了十几秒，老爷子被一股狂喜冲击大脑。

    他真的没有想到两个人能这么快就定下来。

    毕竟江挽声年纪还小，他还以为再怎么着急也得等个几年。

    秦谟这小子真是比他当年还混，这么快就把姑娘给定下来了。

    他喜不自胜，脸上的笑纹都增添了几道，他掩饰性地咳嗽两声。

    只是话一出口，声音里的喜悦呼之欲出。

    “快进来，中午饭都已经做好了，你们一路上肯定累了。”

    说着，他眼神都放在江挽声身上，“丫头，来，伯父准备的都是你喜欢的东西。”

    话落，他又想到，“诶？咱们是不是可以改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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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温香软玉在怀。

    秦谟挑眉，觉得这老头子还真是会见缝插针。

    他偏额看向江挽声，看着她明显纠结羞涩的模样，勾笑道：“得了，您别这么着急。”

    老爷子连连点头，现在他看秦谟怎么看怎么顺眼。

    “也是，伯父心急了，以后再改口也不迟。”

    江挽声子到老宅以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打趣得哑口无言。

    她这才明白当时秦谟为什么不想这么快来老宅。

    可她没想到这一步，乐呵呵地往上凑，丝毫没料到老爷子看到两人手上的婚戒会是什么反应。

    饭桌上，老爷子不间断地给江挽声夹菜，边夹边问两个人怎么去了一趟俞城，回来就带上了戒指这件事。

    江挽声当时给秦谟求婚倒是胆大，但是现在要她跟人复述出来，确实一万个不好意思。

    她看着自己盘子里小山一样的东西，和老爷子和秦惟曙两双炯炯有神，散发着八卦的大眼睛盯着她的样子。

    老爷子的问题层出不穷，江挽声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另一个问题覆盖过去。

    她脸色绯红着把大概过程说了一下，告诉老爷子是自己主动买的戒指，也是主动向秦谟求的婚。

    秦老爷子和秦惟曙听到这话，毫不掩饰地惊叹地看着秦谟。

    难以置信的程度又加了一层。

    老爷子还不罢休，尚在追问。

    趁着老爷子还在说话，她悄悄地给秦谟递了个求助的眼神。

    水眸眨眨，乌黑卷翘的睫毛扑闪扑闪，眼眸流转间像是在对着秦谟放软钩子。

    秦谟喉咙一干，喉结不动声色的上下滚动，然后把她盘子里的东西一个个夹走。

    老爷子看见了，横眉竖目，“这是我给挽声丫头夹的菜，你不会自己夹啊。”

    秦谟淡笑一声，“她吃不了多少，您悠着点夹。”

    老爷子光顾着问问题，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夹了多少东西，现下反应过来，尴尬地笑了笑，停下动作。

    秦谟把江挽声盘子里的东西夹得差不多了之后，缓声道：“细节您就别打听了，这么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八卦。”

    老爷子一下子就坐不住了，“你说谁年纪大呢，你个臭小子，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

    秦谟转眸看向江挽声，“小叔叔年纪大？”

    说完，他意味深长地半垂眸，一副”你要是敢说年纪大就死定了“的样子。

    江挽声想了想这些天他在床上的狠厉，不自觉吞咽了一下，进退两难。

    父子俩都看着自己，说年纪不大老爷子心里不爽，说年纪大，小叔叔就不会放过自己。

    她抿唇，眸子灵动地转了转。

    战术性地喝了杯水，随即掩唇剧烈咳嗽起来，一副被呛到的模样。

    老爷子吓了一跳，担心地看着她。

    秦谟眸光锐利，似是能够穿透人心。

    江挽声的小把戏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明显。

    但他也没戳破，只是在心里默默记下这笔帐。

    这饭江挽声吃得有些战战兢兢。

    最后结束的时候，除了觉得肚子很撑之外，还有种如蒙大赦的感觉。

    本来以为能够直接回院子休息，结果老爷子又把两个人留下，等到两人在他面前的沙发上坐下，他指挥福伯把手机拿过来。

    秦谟散漫地靠坐在圈椅上，单手支颐，任由老爷子折腾的样子。

    老爷子眉开眼笑的，“你们两个小拇指勾起来，然后摆到我面前我拍个照。”

    秦谟很轻地笑了一声，冷隽的眉眼泛上一丝兴味。

    江挽声则是没想到老爷子还懂这种官宣的花样。

    老爷子见两个人不动，急得都想上手，“你们两个在我老爷子面前矜持什么，快点啊。挽声丫头还要休息呢。”

    “拍完我好给我那些老哥们炫耀一下。”

    秦谟挠了挠眉心，探手，手掌覆到女孩的手上，指骨微动，小拇指勾住女孩的小指，扣紧。

    女孩的手莹白纤细，男人的手骨节分明，小指勾在一起，带着如同与生俱来的和谐般配。

    拍完以后，秦谟带着江挽声回院子，走至半截，回头看向老爷子。

    “记得把照片发给我。”

    老爷子正埋头看着照片，闻声得意扬唇，“行，这就发给你。”

    江挽声应付完老爷子，再加上这几天的经历，已经是身心疲惫，躺在床上没过多长时间就睡熟了。

    秦谟半躺在他的身边，上身倚靠着床头，女孩抱着他的腰睡得香甜。

    他用手爱惜地顺了顺女孩的头发，又在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随后拿出手机，看到老爷子发的照片，凝视了好一会儿，随即保存，点开自己的个人资料页面，把头像直接换成这张照片，随即又罕见地发了个朋友圈。

    他的私人微信里没有多少人，朋友圈发出来之后，裴阙是第一个点赞并评论的。

    裴阙；【真可怜，让畜.牲得逞了。】

    秦唯昭紧随其后：【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声声，我的声声！】

    接下来就是一些半生不熟的朋友发了一些祝福的话。

    岑彧是过了十几分钟才点的赞。

    但是评论稍显诡异。

    岑彧：【你怎么敢的啊，真是好手段。】

    秦谟倦懒地翻了翻，心情很好地回复过去。

    回复裴阙：【你倒挺闲，人都保不住了。】

    回复秦唯昭：【断钱再加几个月。】

    回复岑彧：【秦唯昭，下次用岑彧手机的时候，记得学学他的口气。】

    秦唯昭老实地没再说话。

    裴阙却像是故意一样，突然给他打了个视频，他冷眸挂掉。

    裴阙浪嗖嗖地发了句：【怎么，温香软玉在怀，兄弟就不够看了？】

    秦谟默了几秒，敲了个字：【滚。】

    随后直接拉黑，又把手机静音，把裴阙直接晾在一边。

    手机熄屏，放在床头，转眸仔细看着小姑娘的睡颜，觉得心中某个位置被填得满满当当。

    寡淡冷厉的黑眸在此刻目光深沉柔和，手指无意识地拨着着女孩披散在一旁的长发，随后小心翼翼地把女孩的手拉过去，等到他在女孩身边的时候，才又把人揽过来，拥在怀里。

    怀里充斥着女孩的馨香，他猛然想起裴阙发的话。

    温香软玉在怀，确实什么都不够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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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没人把逼婚和恨嫁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墨蓝色泼至天穹，吞噬最后一丝绮丽的艳红。

    江挽声意识逐渐回笼，视野中的天花板和灯饰逐渐清晰。

    这一觉睡得她很满足，惺忪的水眸半眯着，慵懒地坐起身，浑身上下的每块骨头都散发着懒洋洋的舒适。

    她双手伸向头顶，腰肢半弯伸了个懒腰。

    眸子紧闭了一下，舒展沉睡已久的身体。

    倏然，抻直的软腰被人捏在手里，她尚未反应过来，整个人便失重地被拉起，惊慌张眸，自己已经在男人的怀里，臀下隔着一层睡裙和裤子，感受到不属于她的炙热温度。

    她泛上点起床气，不轻不重地捶打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吓我一跳。”

    秦谟早就已经起来，去书房处理了一会儿工作，看时间差不多了就过来看看她，结果一进来就是一副小姑娘撩人不自知的模样。

    没忍住直接过来把人揽抱在怀里。

    秦谟鲜少看见女孩这样娇憨还带着小任性的娇气的模样。

    不动声色地咬了咬后槽牙。

    觉得这小姑娘还真是会勾人。

    看的他心痒。

    秦谟黑沉的眸子半垂着，浅浅淡淡地看着她，嗓音平缓带着些微哑的气音，擦过耳边都能惹起不受控的绯红。

    “小懒蛋，这都几点了才醒。”

    江挽声深度睡眠过后脑子还有点昏沉，此刻他这么一说才想起往窗外分出点目光。

    天色昏暗，远处园林景色在暗黄的灯光下投落一团团的浮影。

    秦谟看着她怔忪的模样，笑问：“饿了吗？”

    江挽声睡了一下午，也没怎么消化中午吃的那些东西，现在一点也不饿。

    她摇了摇头。

    秦谟并不意外，抬腕看了看手表，估摸着时间差不多，老爷子那边可能马上就要打电话叫他们过去吃晚饭。

    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女孩的腰窝，不痒，却有种难耐的脸红心跳。

    “那就过去那边喝碗粥，晚上什么都不吃对胃不好。”

    江挽声按住他并不算老实的大手，软声道：“好。”

    随后两个人去了主院那边。

    刚到门口，就听见正厅里一片欢声笑语，老爷子的笑声透着紧闭的门扉都能清晰地传出。

    推开门，江挽声有片刻的怔愣。

    秦唯昭见到她就一脸兴奋地凑过来，开门见山地拉起她的手，仔细端详她手上的那枚戒指。

    随即凑在她的耳边笑声揶揄道：“什么时候求的婚，你怎么都不跟我和姻姻说一声。”

    “我还刚想问你买的那枚戒指什么时候送出去，结果今天下午就看见了小叔叔发的朋友圈。”

    江挽声前面听着还很害羞，到后面就有些诧异了，“什么朋友圈？”

    她睡了一下午，到现在还没有打开手机。

    秦唯昭把手机拿出来，把秦谟下午发的朋友圈亮出来给她看。

    江挽声先看了一眼秦谟才拿过手机。

    结果就看见评论已经积聚许多的一条朋友圈。

    配图赫然就是老爷子今天午饭过后拍的那张。

    不仅发了朋友圈，他甚至还把这个当成了自己的头像。

    原本黑沉冷敛的尾戒照片，突兀地变成尾指交缠的戒指照片。

    真的是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要结婚了。

    江挽声失笑，心口像是被人浇了蜜，流淌四溢，最后把整颗心到包裹。

    “小叔叔，你有点幼稚。”

    秦谟抬了抬眉骨，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不行？”

    江挽声无奈，眉眼弯着柔声，“好看啊，我也觉得很好看。”

    秦唯昭站在旁近距离看两个人的互动，都觉得甜的有些牙酸。

    屋子里的人打趣声渐起，显然已经沉不住气了。

    宁晚率先发声：“昭昭，别把你小婶婶他们堵在门口，先让人进来。”

    秦唯昭一看见江挽声就迎过来，她还没来得及跟屋子里的人打招呼。

    秦诲和宁晚，以及秦唯昭和秦惟曙现在都在屋子里面，显然是等着他们两个人过来。

    秦谟无时无刻不是拉着江挽声的手的，江挽声停下脚步他自然也没动作。

    屋子里的人看到这幅场景，心中暗暗啧声。

    秦谟这人从小到大就没见过他为了什么人能够妥协，谁能让他就这么乖乖地站在门口等女孩说完话才进来啊。

    要搁以前只会面色寡淡地扫别人一眼，毫不收敛自己身上迫人冷冽的气势，谁也别想踩到他头上去。

    现在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有种理所当然的模样。

    众人心里不知怎么的，不约而同地都有了因果报应的畅快感。

    不过宁晚也不能让女儿这么不守规矩，所以才出声提醒她。

    秦唯昭讪讪一笑，没敢看秦谟的脸色。

    这段时间惹到小叔叔太多次，现在又把人晾在门口，她真是嫌自己的小命太长了。

    屋内人的目光黏在两个人身上，随着两人的动作而移动，最终的落脚处都是手上的那副对戒。

    秦谟屈指刮了刮眉尾，依旧是一副寡冷疏离的模样。

    “行了，都看多少遍了。”

    秦诲笑了一声：“没法不看，我听说还是人家挽声求的婚？”

    说到这，秦谟没什么表情的眉眼显而易见地粘上了点得意，目光轻扫过去。

    炫耀的意思很明显。

    秦诲温和地笑了一声，心里满是欣慰。

    老爷子在一旁，踌躇半天，最终还是忍不住问出口：“那你们，什么时候去领证啊？”

    “婚礼呢，什么时候办？”

    宁晚看样子也有点热衷：“还要订婚宴吗？”

    “还是说想要直接结婚？”

    老爷子赞赏地看了一眼宁晚，觉得她问的都很有道理。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砸下来，江挽声有些应接不暇。

    她转眸看向秦谟，结果直接撞入男人深邃难明的视线里面。

    好像也在看她的想法。

    好像她说什么整个秦家都会按照她的意思办。

    目光聚集在她身上。

    江挽声吞咽了一下，然后把自己的想法缓缓说出来。

    嗓音里含着羞怯。

    这段时间她其实一闲下来就在想这件事，但又怕秦谟觉得自己太不矜持了，毕竟是刚求完婚，所以也没着急提出来。

    但现在大家好像都在等她的答案。

    秦谟眉眼专注地望着她，在她开口之前，低低缓缓声音传出。

    虽然语调平稳无澜，但偏偏就是叫人觉得品出些威胁的味道。

    “想清楚，户口本在小叔叔这里，太晚不行。”

    “别想把人骗到手里，就万事大吉，仗着年纪小吊着小叔叔。”

    “小叔叔年纪大，会耽误我的终身大事。”

    江挽声就知道，这人还记着今天她没否认他年纪大这件事。

    秦谟说完后，场面瞬时安静下来。

    大家面面相觑。

    一副不知道刚刚听到了什么话的怔愣样。

    秦谟在说什么。

    这三句话一说出来，没人能把逼婚和恨嫁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心急就明说，还扣了人家的户口本，还装可怜让人家别耽误他。

    秦唯昭和秦惟曙对视一眼，全然明白，看起来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小叔叔是凭借什么样的手段把人勾到手的。

    真是阴险狡诈。

    诡计多端的老男人啊。

    “那，下周周三领证行吗？”

    女孩轻轻柔柔的声音划破一片静寂响起。

    在场的人二次震惊。

    秦唯昭失声：“这，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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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要到下周？

    江挽声不好意思地捋了捋额发，“我在网上查过，这日子还挺好的。”

    秦老爷子一时间连高兴都有点迟缓。

    本来是想着问问两人的意愿，然后他这段时间挑选个黄道吉日，让两个人去民政局。

    原以为还需要一番嘴皮子功夫，或者得再等等先办个订婚宴。

    结果这事情就这么丝滑地确定下来了。

    秦谟用尾指指腹滑了滑女孩地手心，漆黑的眸里情绪明明灭灭，懒散地靠着椅子，长腿坐着。

    矜贵落拓。

    “要到下周？”

    他似乎还有点不满意。

    江挽声真诚道：“最近都没有很好的日子了。”

    这两人还真是一唱一和地，一个比一个着急。

    大家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老爷子爽朗的笑声畅快地响起，“行啦行啦，下周而已，你也别太得寸进尺了。”

    “合着今天下午我跟你们大哥大嫂商量的那些日子是一个也不能用了。”

    老爷子和宁晚两个人接连把他们关于订婚和和结婚的想法说出来。

    江挽声看着宁晚是个高贵冷艳的人，没想到在操办婚礼方面显得比谁都要热衷。

    江挽声仔细地听着，如果自己的手心不被男人肆意地撩拨的话，她大概是能够听到心里去的。

    最后她实在有点受不住，隐晦地瞪了秦谟一眼。

    秦谟挑眉，被她这故作凶狠的模样勾起了所有恶劣的心思。

    他虽然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但是老爷子和宁晚的话他听得很认真。

    也在心里有了大概的想法。

    女孩年纪小，这么快就要变成他的妻子，怕她觉得委屈，也怕外界对她有不好的言论。

    所以尽管女孩求婚求的突然，但是关于两人公布关系，以及后续如何保护她的名誉，他早就在脑子里构想无数次。

    他的占有欲，和侵略性，刻在骨子里。

    哪怕一时的隐藏，也会在某个时刻尽数涌出。

    这场求婚不是现在也只会是不久的未来，由他提出。

    他所有狩猎的耐心在得到女孩面前都变得太过脆弱。

    最后，两个人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秦惟曙给两个人的方案做了个图文结合的ppt，到时候让秦谟两人自己选择。

    秦惟曙一脸问号。

    他来这里是来参加生物奥赛的，不是给人办婚礼提供策划的。

    只不过他敢怒不敢言罢了。

    ——

    这件事定下来之后，江挽声又回到了学校学习。

    只是江挽声就再也没能住在宿舍里，不管下课到多晚，秦谟都会准时过来接她，第二天不管多早他也会先把自己送来学校再去公司。

    林堂平常负责秦谟的上下班，现在因为秦谟事事都想亲历亲为，所以负担减轻了不少。

    好在工资没有减少，林堂很是安心。

    明姻知道这件事以后，和秦唯昭两个人把她带出去吃了顿饭，算是庆祝。

    明姻和裴阙应该是分手了，正式分手的时候明姻没告诉江挽声和秦唯昭。

    这件事过了一段时间，趁着那次吃饭她才和盘托出。

    她好像已经从那段失败的感情中走出来，表现的风轻云淡。

    秦唯昭一直都以为两个人就是露水情缘，你情我愿，对于两个人分手这件事还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

    江挽声起初十分担心，每天都给明姻打电话，不过明姻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表现得很正常，情绪也稳定，并且一直忙着构思毕业设计的灵感，偶尔去跑秀场兼职摄影师攒经验，生活井然有序，江挽声这才渐渐地把心放下。

    前段时间，她答应应舟有事可以问她，不过她又跟着秦谟去了俞城，这件事就耽误了下来。

    这天应舟终于看见江挽声来上课，一下课他就找了她。

    本来有点不好意思。

    但江挽声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还有点抱歉觉得自己言而无信。

    她提议两人去了学校周边的一处咖啡馆，隔断做得很好，轻缓的音乐跃动着，很适合学生学习刷夜。

    应舟把笔记本打开，把整理的问题集锦WOrd文档打开，江挽声看了几眼，然后一个一个问题的仔细解答。

    柔软的日光逐渐被缛丽的晚霞取代，橙红的色彩染红半边天空。

    江挽声跟应舟查了好久的资料，等到把倒数第二个问题敲定好，江挽声坐直身子揉了揉脖子。

    转而拿起手机给秦谟发微信，告诉他自己今晚可能会晚一点，让他晚点过来。

    秦谟可能正好在忙，一时没有回复。

    应舟也刚刚拿起手机，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信息，然后对着她说，“一会我妹妹可能会过来，我妈托她给我带了点我平常喜欢吃的东西，但一定不会耽误学姐时间。”

    江挽声不习惯有人对她这么拘谨还带着点忌惮，她笑了笑，似泓着一汪清水的眸子澄澈柔和，像是把暖绒的日光纳入眼底。

    “没事，我还挺喜欢你妹妹的。”

    话音刚落，江挽声的耳边就响起一道清亮的女声，“哥！”

    应棠今天穿着一件粉色的小裙子，小跑着过来，眼睛亮闪闪地看着江挽声，“姐姐。”

    应舟无奈地把激动的妹妹拉到自己身旁坐下。

    “不好意思学姐，我妹妹看到你就容易兴奋。”

    江挽声无所谓的笑笑，“不用，我也很高兴。”

    小女孩的眼神点着细碎的光，尽管天色已经渐渐昏沉下来，仍然不能黯淡她眸中绚丽的色彩。

    应棠在听到这句话以后笑意加深，把手中提着的保鲜盒盖子打开，“姐姐，这是我妈做的炸藕夹，很香的，你要尝尝吗？”

    完全被遗忘了的，真正应该享用藕夹的应舟：“……”

    江挽声礼貌性地拿了一个，咬了一口，眼睛都亮了，“好好吃啊。”

    应棠点头，“是吧是吧。”

    江挽声笑得眼睛弯起一个弧度，“今天是周一你们没开学吗？”

    应棠应道：“高二年纪要进行会考，我们和高三都放假了要给他们腾考场。”

    “今天我和同学出来玩密室，正好妈妈说哥哥在跟你在咖啡厅，我就拿着东西过来啦。”

    应舟在后面笑了一声，“哦，合着你哥我就是顺便的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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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这是秦家二房的小少爷。

    应棠扭头，给了他一个“这还看不出来”的眼神。

    应棠就是有点窝里横的性子，在外其实有点胆小和社恐，但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和亲近的人又会像个小太阳。

    很招人喜欢的性格。

    她大概待了十分钟，怕朋友等太久了，只能依依不舍地跟江挽声告别。

    朋友在咖啡店旁边的甜品站里买东西，看到应棠过来，递给她一个脆筒，随即一起去约好的密室地点。

    密室一共待了几个小时，出来的时候夜色深浓，秋风阵阵袭来，带起一股寒意。

    其中一个卷发女生张梦提议几人一起去附近的一家餐厅吃饭。

    张梦家庭条件比较富裕，所以大方爽快地提出请客。

    那是一家比较高档的西餐厅，里面悠扬轻缓的小提琴和钢琴合奏流泻而出，店内装饰精致典雅。

    服务员面带笑容地迎上来，带着三个人去了一旁的座位上坐下。

    正拿着菜单选菜的时候，张梦随意抬眸，扫了一下，然后目光直直顿住。

    另一个圆脸女孩小于看到她的变化，出声询问：“怎么了？”

    张梦捂住嘴唇，带着深海蓝美瞳的瞳仁也丝毫遮掩不住里面的震惊。

    “我好像看到了一个很难能够看见的人。”

    应棠从菜单上分出一些视线出来，疑惑地发出一个上扬的单音节：“嗯？”

    张梦伏低身子，眼睛亮晶晶的，“快看你们右边隔了一个桌子，正背对着我的那个男生。”

    应棠和小于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小于不明所以，但应棠却觉得有些似曾相识。

    她蹙眉，眯眼，想要仔细看看。

    张梦这个时候给出了谜底，“这是秦家二房的小少爷，秦家下一辈里唯一的男孩，秦惟曙。”

    话音落地。

    应棠也终于拨开迷雾。

    确实，这就是那天撞到了她的那个秦家小少爷。

    没想到在今天又能碰见他。

    在他们这桌的位置，只能看见男生的背影。

    他看起来有些懒洋洋的，头低垂着好像是在玩手机，身上宽松作为外搭的衬衫随着坐姿有些褶皱堆叠。

    冷白脖颈因为低头的动作隆起棘突的形状。

    单看他的后脑勺，就能感受到这人气质上的天生优越性。

    小于啧啧两声，推了推脸上的眼镜，回味似的咂咂嘴，“不错不错，果然帅哥连后脑勺都是赏心悦目的。”

    “等会。”小于挑起半边眉梢，“秦家小少爷不是在云城上学的吗，怎么会在京城看见他。”

    “你是不是认错了？”

    张梦横眉，信誓旦旦地反驳，“怎么可能，我们家虽然比不上秦家吧，但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以前我爸我妈参加的那种酒会舞会什么的，我也看过秦惟曙就是这样，绝对没错。”

    “听说最近在京城要举办一场全国性质的生物奥赛，咱们学校高三的那个年级第一不就参加了吗，我估计他应该也是吧，你们看他旁边那个人脖子上都还带着参赛选手的吊牌呢。”

    小于一脸敬佩，“不错啊小梦梦，你这观察能力要是用在数学上，及格对你来说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张梦翻了个白眼，“瞎说什么大实话。”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只有应棠晃动着面前的饮料杯，一时没有作声。

    张梦把目光投过来，“棠棠，你看看是不是很帅？”

    她以为应棠是没看到，于是又对着她指了一次。

    应棠生怕被人发觉，赶紧把她的手臂拉下来，顺着道：“我看见了，真的挺帅的。”

    “不过我现在有点饿，要不我们还是先点餐吧。”

    张梦这才想起来，赶忙对着服务生说了几道菜名，然后搓着手衣服踌躇满志的模样。

    小于见状有些好笑到：“你干什么呢？”

    张梦深吸一口气然后重重吐出来，抄起自己的手机站起身来，囫囵在身后留下一句：“一会祝我好运吧姐妹们。”

    随后捏着手机走过去，脚步虽然有些羞怯但还是不失勇敢。

    应棠和小于看过去。

    只见张梦一向大大咧咧的样子此刻憋得脸都有些通红，把微信二维码递过去，不知道跟秦惟曙说了什么，周围的人响起了一片起哄声，声音几乎要盖过轻缓悠扬的音乐声。

    应棠其实也有些好奇，这个小少爷会怎么处理。

    凭借那天的印象，她总感觉他应该不是会随随便便接受女孩子微信的人。

    果不其然。

    视线里，男生因着张梦侧过脸来，英俊笔挺的五官让整个侧颜有着得天独厚的美感，鼻线漂亮，薄唇如锋，眼睛弧度却又有点柔和。

    所以有些无辜但又觉得倨傲。

    不太清晰的视野，她好似感觉到男生应该是细微的蹙了一下眉，随后略显不耐的往后顺了顺头发，薄唇张合。

    不知道说了什么。

    但是张萌的神色已经逐渐从期待羞怯变得有些失落局促。

    答案显而易见。

    应棠乌润的星眸看过去，没有太过惊讶。

    张梦握着手机，脸颊害羞红着，一脸沮丧的回来，还没坐下就直接开口道：“棠棠，我们两个换个位置，没脸见人了，我不要正对着他的背影。”

    应棠点点头，起身跟她交换了座位。

    张梦捂着脸，长吁短叹，“好吧，虽然拒绝是意料之中，但还是让人太难过了。”

    “好歹我们还从舞会上什么的见过，怎么着也有一面或者两面之缘了吧，没想到加个微信都不行。”

    她学着秦惟曙的语气，皱着眉说：“抱歉，我不加陌生人微信。”

    “绅士是绅士，体面是体面，但被拒绝还是让人很难受。”

    小于语重心长：“得了得了，这不很正常嘛。”说完还寻求认同似的看了一眼应棠，“对吧，棠棠。”

    “嗯？”应棠有点走神，反应过来后，点头，“嗯。”

    对于再次看见秦惟曙，她只是有些惊讶，但确实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

    她坐在张梦的位置上，稍一抬眼就能看见秦惟曙懒散的依靠着木制田园风的椅背上。

    他看样子完全没有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此时歪垂着头，低眸，手指持笔，随意的在纸上划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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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地和他在一起。

    骨感冷白的手指，腕骨随意用力，笔尖跃动在纸面上。

    可以想见落笔的潇洒和风骨。

    不自觉的。

    她想到那本笔记本上几页潦草的字迹。

    笔尖横拉，像是在心里划下一道，引起细微涟漪。

    那人停笔，右手抬起捏住脖颈，头颅缓慢地晃了晃，顺着左摇的动作脸侧过来，不知道是不是触及到了应棠的视线，他余光分出一点。

    应棠慌忙挪开，不太想让他认出自己。

    毕竟那天的阴差阳错自己还挺狼狈的。

    不过须臾之后，又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

    毕竟连在舞会上见了好多次的张梦他都没认出来，更别说只是萍水相逢的她了。

    想到这，她放了心。

    ——

    另一边，秦氏集团。

    作为中心商务区的地标式建筑，采取玻璃幕墙设计，以钢架构围合而成的一处处零星玻璃格。

    在深沉的夜色下，通明的亮光肆溢在整个大楼。

    高耸，难以企及。

    这是罗慕颜站在楼下的第一感觉。

    面前的大楼雄壮，气势凛然，如同它的掌权者一般。

    罗慕颜捏着手包的指尖用力到泛白，本来攒起来的底气瞬间漏底。

    暗暗运气半晌，她迈步进去。

    前台的人端着标准的微笑，看到来人，隐秘地打量之后，仔细分析了几个可能性，但面上仍然不动声色地笑着欢迎，

    “您好。”

    罗慕颜有些局促，本想把手包放到台子上，但看到黑色大理石台面的纹理，最终还是没有放下去。

    她轻咳一声，“你好，我来找一下秦总。”

    前台眼睛里闪过一些异样的情绪，她按照程序：“请问您有预约吗？”

    罗慕颜一愣，“没、没有。”

    前台歉然一笑，“那不好意思，按照规定没有预约我是不能让您进来的，如果您有要事，我可以向总裁办打电话询问一下。”

    罗慕阳迟疑了一下，“那麻烦你联系一下。”

    说完，她又想起什么补充道：“那个，我是罗慕颜，是你们秦总女朋友的母亲。”

    这话一说，前台拿起电话的手都顿了一下，又抬眼看了罗慕颜一眼，瞬间内心里多了几分慎重。

    还好还好。

    差点就得罪了总裁的岳母。

    她赶紧打电话，对面的人知道谁来了之后又把电话转接给林堂。

    林堂知道后，看向紧闭的总裁办公室大门。

    江小姐和父母的关系他是知道的，现在罗慕颜来这里，他也不敢冒然把她请到会客室来。

    拨通内线，秦谟低沉冷冽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

    “怎么。”

    林堂回答道：“江小姐的母亲罗女士来了，您要见吗？”

    对面沉默一两秒。

    随即道：“请她上来。”

    林堂没有多问，收到指令坐电梯到一楼。

    老远就看到罗慕颜拿着纸杯坐在小沙发上，目光四处转动着，但又很拘谨的模样。

    他快走几步，挂上微笑，把人请到顶层总裁办旁边的四面通透的待客室里。

    灰色围合式沙发，黑色似玻璃面光泽的茶几。

    以及极具艺术的装饰品，宽敞明亮的环境，虽然简约但细微处能够看到内敛的矜贵。

    林堂伸手请她进去，倒了一杯水放到她面前。

    “还请您稍等，秦总处理完手头的事务后就会过来。”

    罗慕颜坐立难安，“好。”

    十几分钟的时间里，罗慕颜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因为通透的设计，且没有拉上百叶窗，所以四处走动的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人。

    虽然总裁办的人素质颇高，但还是免不了接水或者上洗手间的时候投过来打量的视线。

    过了好一会儿，会客室的大门才又被人打开。

    罗慕颜条件反射般地站起来。

    手工皮鞋踩在地面上，罗慕颜这次见到的秦谟，不是站在江挽声身边收敛锋芒的男人，而是气场全开，坐拥整个秦氏集团的上位掌权者秦三爷。

    在那种凛冽几乎要扼住人所有呼吸的强大气场下，如有实质的压迫感沉的让人不知所措。

    黑色西装包裹劲瘦身形，冷隽凌厉的眉眼没有什么表情，寡淡又疏离，看到来人之后也没有丝毫的波动。

    情绪难辨，淡薄慑人。

    薄唇轻启，“坐。”

    罗慕颜颤巍巍地坐下。

    秦谟坐在她身侧的单人沙发上，林堂见状操纵遥控器把四面通透的玻璃窗尽数遮掩，随后识趣的离开，直留秦谟和罗慕颜两人在这里。

    罗慕颜叫了他一声“秦总”然后唇瓣嗫嚅片刻也没说出什么来。

    秦谟没有心思看罗慕颜在这里欲言又止的模样，单刀直入，“有事？”

    罗慕颜被这句话拉回了一些心思，整理了一下思绪，随即道：“我知道你和挽声现在在一起也打算谈婚论嫁了，那个……那天晚上她到家里开拿户口页的时候，我和她陈叔叔都……挺惊讶的。”

    她没敢直视秦谟，硬着头皮往下说，“不过，也觉得还挺不合规矩的，毕竟我们两家的双方父母都没有见过面，我们还是觉得太草率了。”

    “挽声毕竟是我的女儿，她可能有些冲动不懂事，但我这个做母亲的还是……”

    话没说完，就已经被秦谟冷冰冰地打断：“需要双方父母见面？”

    他说的直白。

    截断了罗慕颜想要罗列出来的所有理由，直达本质。

    罗慕颜万千话语都鲠在喉头，最后只化作一个比较干涩的点头。

    秦谟一时间没有说话，只是手肘搭在一旁的扶手上，冷白的指尖轻点，一下又一下，如同点在罗慕颜的心上，像是有利刃悬在上面。

    罗慕颜突然觉得这次自己过来真的有些不识好歹，刚想收口拒绝，就听秦谟又说了一个字。

    “行。”

    罗慕颜有些惊讶。

    再次不知道说些什么。

    最后离开的时候都有些不知所措，不太敢相信竟然就这么轻易的达成目的。

    秦谟在她走后依旧坐在单人沙发上，目光晦深，情绪不明。

    她想见，那就让她见。

    不让她彻底死心，小姑娘的生活就永远不能彻底摆脱她。

    在给小姑娘一个完整圆满的婚姻之前，他希望能够让她摆脱所有往日的梦魇伤害，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地和他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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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一个善于自我感动却又极端自私自利的人。

    正式吃饭这天，罗慕颜精心打扮，甚至陈问都换上了难得穿一次的压箱底西装。

    陈星苒穿着新买的公主纱裙，编了头发。

    三个人精心打扮，但当看到约定地点的饭店时，仍然觉得从心底涌起一丝局促。

    心情是难以言喻的复杂。

    观荆饭店在全国只采用会员制，只有拥有入店资格的家族或个人才能够在这里预定餐厅进行宴请。

    会员名单里不乏有国际巨星、政界名流以及商业大鳄。

    而身为秦家的人在出生的那一刻就拥有了观荆饭店的终身用餐资格。

    现在，他们的会员名单里已然加上了江挽声的名字。

    这次的饭局，就是以江挽声的名义预定的饭店雅间。

    陈问和罗慕颜一开始并不知道这件事，但当领座员过来询问他们是不是“江小姐的客人”的时候，他们才实质性的发现。

    往日被他们忽视的江挽声，

    已然和他们不再是同等阶层的人。

    领座员带他们来到三楼的包间，每间包厢以厚重木制大门作隔，门侧壁灯之下，是烫金的名牌。

    因为客人名单固定，所以每次有客预定，都会在包厢门口放上属于这间包厢主人的名牌。

    很显然，此刻，那张烫金的黑色铭牌上，赫然是金色的艺术字体。

    那是江挽声的名字。

    领座员一左一右推开面前的大门，包厢内燎燃着名贵的线香，初闻是较为浓郁的木质香，到后来就会变成浅淡的叶香。

    秦家人早已到来。

    老爷子坐在首位，左侧是秦家大房，右侧是秦谟和江挽声，在他们推门进来之前，几个人正其乐融融地交谈说话。

    现下看到他们，江挽声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褪去。

    只不过视线在触及到他们的时候，有着瞬间的凝滞。

    罗慕颜看到江挽声的笑容之后，不可抑制地有些恍惚。

    追溯记忆里女儿何时展现出这么真心放松的笑容，却觉得恍如隔世。

    三个人依次落座，木制大门被侍者关闭。

    所有的精心装扮还是跟在座的秦家人有着泾渭分明的差距。

    秦老爷子穿着得体的唐装，古典襟扣设计配上花白的头发，如果忽略那双苍老的眼睛里阅尽千帆的坦然和沉润，还有并未完全从身上褪去的上位者锋芒，或许还能让人觉得是个平易近人的老爷爷。

    秦诲和宁晚一个深蓝色西装，一个同色系的连衣裙。

    罗慕颜和陈问暗暗打量着，男人和秦谟的五官有三四分的相像，只不过秦谟的五官更加具有攻击性，而这个人却有些谦和绅士。

    旁边的女士妆容精致，随着年纪增长仍然没有丝毫逊色的面庞仍然彰显着高贵冷艳。

    罗慕颜年轻时也追过星，自然知道宁晚是当红影后，秦诲又是国际闻名的作曲家。

    认识是认识，但心中还是免不得震惊。

    他们以为只会有秦老爷子和秦谟在场，没想到秦家所有在京城的人都出席到场。

    秦谟一如既往的黑色西装，端坐在椅子上，完全没有被旁边老迈的秦老爷子夺去丝毫锋芒，反而青出于蓝。

    他的眉眼本就冷感，瞳仁如同点漆，坐在一旁，淡然扫过三个人，深色没有丝毫的波动。

    只是兀自抓握着女孩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而江挽声坐在一旁，看着把拘谨尴尬写在脸上的罗慕颜和陈问，本想站起来迎一下，却被秦谟拉着制止。

    索性直接坐在椅子上，回避陈问和罗慕颜的目光。

    知道这场饭局的时候，她其实是生气的。

    对于罗慕颜不经过她的同意就找到秦谟工作的地方，还可笑以母亲自居自我感动似的邀约秦家所有人，进行这场所谓的亲家会面。

    她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但是她也明白，秦谟答应她是对的。

    她了解罗慕颜的想法，她其实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任何的亏待她，反而是她不打招呼的先斩后奏有些忘恩负义。

    而她则觉得自己再尽一个母亲的义务。

    害怕吗，她害怕。

    但她还是会做。

    这就是罗慕颜。

    一个善于自我感动却又极端自私自利的人。

    如果不切实挑破她感动自己的假象，她还是会对江挽声未来的生活指手画脚。

    老爷子率先发话，“陈先生，罗女士你们好。”

    并不冷漠，却也谈不上亲昵。

    陈问和罗慕颜故作镇定地点头。

    罗慕颜搓搓手，“秦老先生好，您看起来身子骨挺硬朗的。”

    老爷子爽朗地笑了几声，“借你吉言，也是最近家里有喜事心情就好了些。”

    这句话乍一听，没有任何问题。

    但禁不起深究。

    正常双方父母见面，男方父母此时只会对着女方家长说他们的女儿是多么的优秀讨喜，或者应承几句，都是女方父母教导的好。

    然而秦老爷子只是说家里有喜事，全然没有提到罗慕颜和江挽声之间的关系。

    “家里有喜事。”一句话已然将江挽声和罗慕颜一家全然隔开。

    字里行间，都不是承认罗慕颜名义上是秦家姻亲的意思。

    但罗慕颜显然没有听出来，“我们家挽声还得请您多担待。”

    “她这突然要结婚了，我想着咱们双方父母还没见过面，这才冒昧地主动要求。”

    老爷子皮笑肉不笑，“担待谈不上，我们家这小丫头贴心懂事，罗女士跟小丫头相处时间不长，打趣确实有些言过其实了。”

    江挽声抬眸看向老爷子，还从来没见过老爷子这样拐弯抹角挤兑人的模样。

    罗慕颜说我们家挽声，老爷子充耳不闻故意说我们家小丫头。

    这句话说的得体，但其实是在暗讽罗慕颜也没怎么照顾江挽声，还企图用这种家长自谦的语气说话。

    话说到这，罗慕颜和陈问就算再愚钝也听出其中的话外音了。

    一时间，脸色像打翻了调色盘一样，脸面有些挂不住。

    秦诲和宁晚显然没有出声解围的意思。

    秦谟抓着江挽声的手，垂眸寡言，只是微勾的嘴角暴露了他对于老爷子说的话十分满意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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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老婆。”

    好像还嫌不够一样，秦诲在此刻突然开口。

    声音温和，如清风拂过，像是在说什么再理所应当不过的事情。

    “秦家护短，罗女士慎言。”

    罗慕颜嘴唇嗫嚅一句，“我……”

    她尴尬一笑，陈问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他就说别来凑这个热闹，她非不听，现在好了，把自己搞得这么难堪。

    陈星苒什么都不懂，但是面前这群人身上的气势直接吓住了她，一双圆圆的眼睛滴溜溜乱转，但看着江挽声不说话，她也不敢说。

    罗慕颜觉得实在下不来台，于是把矛头转向江挽声，“声声。”

    她这一叫，提醒意味比较浓。

    但江挽声不为所动。

    她从容自若地坐在秦谟旁边，忽视罗慕颜传来的让她打圆场的信号，不轻不重的扬了扬尾声，“怎么了，妈。”

    秦谟暗自抬了抬眉骨。

    不错。

    小姑娘心狠了。

    场面一度变得十分寂静。

    秦家人似笑非笑，陈家人坐立难安。

    罗慕颜和陈问的呼吸都变轻。

    好在，门被从外推开，侍者拿着托盘鱼贯而入，在面前的转桌上陆续呈上精致鲜美的菜品。

    最后以经理的“菜上齐了，各位慢用”打破了这场死寂。

    秦谟这才把头抬起，看了一眼老爷子，淡声道：“不用拘束，大家用餐。”

    罗慕颜这才松了口气。

    她也反思了一下，刚刚是她低估了秦家对于江挽声的重视程度。

    现在她逮住机会，忙从桌前的菜品上夹了一道一品清蒸鳜。

    鲜嫩的鱼肉上覆盖着火腿和冬笋。

    看起来口感鲜美，她把鱼肉放在江挽声的餐盘里。

    江挽声正在拒绝的动作一僵。

    众人神色各异，目光聚拢到罗慕颜身上。

    罗慕颜一僵，硬着头皮说下去，“你不是最爱吃鱼肉了吗。”

    江挽声眸光黯淡一下，然后用筷子轻轻拨弄了几下，对着罗慕颜，陡然勾起抹笑。

    依旧是乖软的长相，却让罗慕颜生生感受到绝情的味道。

    此时，宁晚突然开口，“罗女士，你们家两个孩子，以前照顾女儿的时候一定很累吧。”

    罗慕颜看终于有人搭话，笑道：“还好，挽声还挺让人省心的，就是小女儿年纪小，实在让人操心。”

    说完，宁晚一副恍然的模样，“难怪，我刚还想怎么罗女士连声声鱼肉过敏都不知道，现在也能理解了，毕竟是两个女儿要操心。”

    陈星苒看到鱼肉的那一刻眼睛就亮了，她年纪小，现在看都在吃饭没有刚才那种沉闷的氛围，也放松下来，像往常一样开口，“妈妈，我想吃鱼，你也帮我夹一下吧。”

    话落，罗慕颜连表情都不会做了。

    宁晚还嫌不够似的，添油加醋道：“原来是小女儿爱吃啊，罗女士也有点粗心了，我们家跟声声吃饭的时候从来不把鱼放在她那边的，或者都会避免鱼类菜品。”

    罗慕颜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多大的一个错误。

    她慌忙找补，“抱歉，声声，妈妈我……”

    “啪”一声。

    秦谟把筷子放在筷座上，声音不轻不重，平淡却掷地有声。

    “行了。”

    老爷子扫过去一眼。

    得。

    不用他老头子出面，

    这小子先忍不住了。

    秦谟目光如刃，扫向陈问和罗慕颜。

    “罗女士是专门过来告诉我们，你们从来没有关注过我家小姑娘的么。”

    他似笑非笑的，目光带着审视，语气嘲弄。

    “自我感动也要适可而止，我脾气不是很好。”

    “今天餐桌上这道鱼是为了陈星苒。”

    多么可笑。

    小姑娘记得他们的喜好，却无人关心对她来说几乎会致死的过敏。

    这场饭局本就是作为江挽声和罗慕颜关系的终点。

    本想先礼后兵，却没想到罗慕颜自己就作了一手好死。

    秦谟继续道：“我说过，如果你不是她的母亲，我可能不会容忍你完整地站在我面前。”

    “现在，我连这点都不想顾忌。”

    罗慕颜看向江挽声。

    从没有把女儿眼中的失望看得如此真切。

    那些她曾经不以为意的情绪，在今天扑入脑海。

    她恍然。

    那个小时候会在自己怀里撒娇的小姑娘，早已经长大。

    并且，

    已经不再需要她的存在。

    甚至，在更久以前，

    就不需要了。

    在结束这一场罗慕颜此生最无颜面对的晚饭时，她目光复杂地看着江挽声半晌。

    但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前些日子，她还在嘲讽江文谦不识好歹。

    现在想想，她和江文谦又有何异。

    双方都曾把彼此厌恶的那场婚姻的负面情绪“嫁祸”给两人的女儿。

    谁也说不上问心无愧。

    最后这些，都是咎由自取。

    江挽声在他们走后，倚靠在椅子上，双目有些失焦。

    像是放下了什么，又像是完全失去了什么。

    但有一样，她无比庆幸地确定。

    近二十年的茕茕孑立，到现在，可以结束了。

    从前她抱怨过很多不幸。

    但现在，那些不平几乎已经褪色到难以察觉了。

    ——

    周三。

    水蓝色晕染整片天幕。

    白色绵软的云浮在空中，日光泼下灿金，划过稀疏树影，最后斜落在民政局前牵手并立的璧人身上。

    拍照、登记、宣誓，到最后拿到暗红色的小本本。

    办理的速度快到江挽声拿到结婚证的时候都觉得不可思议。

    最后两个人走出来，坐到车上，江挽声还看着手里的两个小本，面容有些呆愣。

    一言不发，只是看着。

    车停在路边。

    秦谟慵懒后靠，手随意地勾着方向盘，偏额凝睇。

    眸子的墨黑底下，是浓得化不开的柔情。

    过了十几秒，他探手把两个红本从女孩手中抽走。

    江挽声错愕看过来，“你干什么？”

    秦谟气定神闲地把结婚证捏在手里，“小叔叔保管。”

    江挽声不太服气，探过身子来想要把自己的那本拿走。

    “不要，我要自己拿着。”

    秦谟向后一仰，把结婚证塞到自己身后。

    江挽声扑在秦谟身上，手臂钻到他的腰后摸索。

    秦谟淡笑着垂眸，任由她几乎趴在自己胸膛上，小手还在自己的腰间作乱。

    力道不大，但有点痒。

    “男人的腰，也不能瞎摸，明白吗。”

    他停顿一下，最后缓缓地吐字。

    “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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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不能让小叔叔保管？”

    男人低哑地声音像是翘着钩子，伴随着磁性往耳蜗里钻。

    像是连声音都带着灼热的鼻息温度，一路从耳边蔓延至心脏深处。

    她的耳垂几乎是瞬间就染上了绯红，逐渐洇染到耳廓和面颊。

    怎么会有人把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称呼说的这么、这么Se情。

    秦谟看着她有点呆傻的模样，眼角愉快地扬起。

    又变本加厉地唤了一声。

    “不能喊么，老……”未尽的话音覆盖在女孩温热的掌心里。

    她满脸通红，水眸里眼波转动，声音都有点抖，“你别这么喊了。”

    秦谟只露出漆黑的瞳眸望着她，眼里兴味十足。

    像是漫不经心，又像是故意撩拨。

    江挽声很快感觉的自己的手心被什么湿热的东西触碰了一下。

    酥痒，过电。

    随即男人把住她的手腕，缓缓往下拉，她的手被迫从他的薄唇，划过凌厉的下颚，凸起的喉结，掠过精致的锁骨最后到了男人硬阔的胸膛。

    她的感官集中在手上，于是忽略了男人的嘴最会作乱。

    微哑带着气音的声音贴近耳膜，“老婆，别捂嘴，会亲不到。”

    江挽声还没反应过来，男人的手交叉放在她的后腰，收紧，她整个人直接趴伏在了男人身上，细长的腿委屈地弯在他的身侧，刚抬头，嘴唇就被攫住。

    重重吮吸一下，他松开，垂眸舔了舔下唇，欲感昭然。

    “看，这样才能亲到。”

    江挽声大脑有片刻的空白。

    还没明白她一开始只是为了拿回自己的结婚证，到最后怎么会演变成自己被他禁锢在身上索吻的情况。

    秦谟的手在她的腰后暧昧地打圈。

    江挽声顾忌着现在在大马路上，人来人往，而且就在民政局的门口，人员密集。

    她怕秦谟念头上来了不好打发，赶忙一手捂住自己的嘴，一手继续伸到他的身后去找结婚证。

    声音被捂在掌心里，显得有些闷钝，“我要我的结婚证。”

    秦谟无动于衷，“不能让小叔叔保管？”

    江挽声觉得他不讲道理，“你明明有自己的，怎么还要我的。”

    这是他们两个成为夫妻的法律证明，她也想留着做纪念的。

    秦谟抬了抬眉骨，“要结婚证？”

    江挽声眼梢下弯，不太满意地点头。

    秦谟在她腰窝处的大掌轻拍两下，示意她靠近。

    江挽声心有迟疑地靠近。

    秦谟把下巴搭在她的肩膀，凭借这个角度在女孩耳后落下一吻，旋即稍稍拉开些距离，凑到女孩耳边，轻缓低沉的声音侵入女孩的耳膜。

    “今晚，坚持久点，结婚证归你。”

    江挽声的刚刚消退下去的绯红瞬时卷土重来。

    这件事他说了好久，但每次她都耍赖不答应。

    有时候会小小妥协，但又无法坚持，秦谟就会啧声拍拍她，然后重新掌控主动权。

    没想到他还没放弃，竟然打算用这种方式让她妥协。

    她陷入纠结当中。

    秦谟的黑眸里幽光闪动，胸有成竹的从容自若。

    江挽声侧眸看了看他的腰后，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就此放弃。

    秦谟沉沉带着些哑的淡然声音响起，像是诱人深陷的塞壬的歌声。

    “甜甜不吃亏，今天新婚夜。”

    “你躲不过。”

    他淡淡撂下这个事实。

    江挽声咬唇。

    这句话的言外之意就是今晚不管说什么他都不会放过自己，现在还能让她从中得点好处，是她获利。

    “甜甜考虑一下。”

    他说着，搂着她的力道更紧了些。

    最后她还是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她在点头之前还是不放心地确认了一下，“你确定，那、那个以后你就把结婚证给我。”

    实在是之前被他诱骗太多次了，所以这次她一定要把事情确定清楚。

    秦谟笑得意味深长，薄唇轻启，“都归你。”

    ——

    两人领完证回去之后，老爷子和秦诲宁晚一家以及秦诵孙云衫一家都在家翘首以盼很久。

    看到两人之后，老爷子脸上像是笑出了花。

    拿着结婚证左看看有看看，爱不释手的样子，江挽声还想趁机拿到自己的那一本，结果秦谟早就看穿她的心思，根本没让她得逞。

    她愤愤地横了他一眼，只换得这人勾笑调.情的不正经话语。

    秦唯昭和秦惟曙两个人一脸新奇。

    秦谟和江挽声的照片粘贴在结婚证上，红底白衣。

    男人冷感，眼角眉梢却都挑着愉悦的弧度。

    女孩温软，粉润的樱唇抿着清浅的笑。

    秦唯昭一双杏核眼亮晶晶的，“恭喜声声宝贝成为我法律承认的小婶婶！”

    江挽声笑着捏了捏她的面颊。

    秦唯昭看江挽声没明白她的意思，直接把双手并起摊开在江挽声面前。

    秦惟曙也走过来，叫了声“小婶婶”后，跟秦唯昭做了同样的动作。

    她不明所以，疑惑地看向秦谟。

    秦谟懒挑起眼皮，扫了面前这两人一眼，拿出手机，冷白的手指在上面流畅地点了几下。

    随即抬了抬下颚，淡声道：“自己看，别烦你小婶婶。”

    秦唯昭和秦惟曙同步拿出手机，看着上面的大额转账，嘴角是根本抑制不住的笑容。

    秦唯昭很上道地进行祝福。

    “新婚快乐！”

    “百年好合！”

    秦惟曙一时没想起来，凭着下意识直接说了句：“早生贵子！”

    江挽声一震，身子往后仰了个弧度。

    秦谟倒是好整以暇地看着，一副照单全收的模样。

    在场的人被这两个小辈闹得笑作一团。

    连秦谟的黑眸深处都浮着笑。

    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这是真的心情很好。

    他闲适地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牵起嘴角，淡淡重复：“早生贵子？”

    尾声上扬，像是携着小勾子一样。

    老爷子在一旁看热闹一样看着，然后还小声预测对着秦诵了一把：“看着吧，这小子心里乐坏了，你家小崽子有好处了。”

    话音刚落，秦惟曙惊叹一声。

    原因无他，红包过大尔。

    秦唯昭咬牙。

    早知道也说这句了。

    江挽声在一旁羞得想要打他。

    他只是散漫玩味地看着女孩的反应，笑意直达眼底，冷峻的五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习惯柔和。

    老爷子旁观着，心中颇为感慨。

    一颗心也算是落在了实处。

    他抬头看了看窗外，望着只有边角的天空。

    老婆子，咱们的儿子都过得挺好的。

    你是不是也挺开心的。

    他笑着，侧头的瞬间拂去眼角细微的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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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我怎么舍得。”

    江挽声和秦谟的领证虽然还没有举办实质的婚礼，但仍旧震动整个京城。

    林堂在收到秦谟发过来的结婚证的照片时，就立刻指挥公司公关部进行相关工作。

    秦氏集团官方微博在下午13：14卡点发送微博。

    @江挽声，恭喜老板顺利上位！

    配图：结婚证。

    凭借秦氏集团在京城的权力地位，几乎是所有京城的世家贵族都进行转发并祝福。

    秦氏集团旗下的影视公司所有明星同一发文祝贺。

    裴岑两家更是给足了排面。

    秦氏集团在这一天所有旗下产品服务通通为情侣实行优惠政策。

    入夜，秦氏集团大厦的高耸玻璃幕墙滚动“Marry Me ,Jiang”的字样。

    流光溢彩，满目光华。

    网友评论——

    【谢谢了，这辈子没看见过这么多有钱人出动/沟头/】

    【有钱人的小把戏，我一点都不羡慕/抓狂/】

    【这个世界是不是总有人在代替我幸福啊呜呜呜呜呜/笑着紫砂.ipg/】

    【别管了，就凭秦氏旗下影院、度假村、大型商场这些为情侣打折，我今天高低给自己整个男朋友！】

    今天自从秦谟发了朋友圈，除了明姻和秦唯昭把她拉出去吃了顿饭，一些半生不熟的朋友和同学也纷纷在微信上送祝福，甚至还有些跑到她不常用的微博底下留言。

    秦谟也和裴阙和岑彧聚到一起，三个男人在一起也不知道都在聊些什么。

    江挽声回到老宅的时候，秦谟都还没有回来。

    她跌坐在沙发上，放松着身体。

    今天接受了一大波的祝福和瞩目，明姻和秦唯昭又逮着这个机会闹她，现在终于安静下来，身心的疲惫就慢慢涌了上来。

    忽而，她想到了什么。

    秦谟今天回了院子就被裴阙约出去，到现在都没回来。

    他肯定不能随身携带结婚证，那估计就是放在这里了。

    她噌得一声坐起来，水眸恢复了些光彩，踩着拖鞋就往楼上卧室走。

    结果在卧室和书房找了一圈都没看到。

    她掐着腰站在书柜面前，满头问号。

    她喃喃自语，“难不成在一楼小客厅的柜子里？”

    她转身，还没迈出去半步额头就撞到一处坚硬上。

    熟悉的冷木香扑过来，腰后环上一只手臂没让她身子后仰。

    低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找什么呢？”

    男人的身上不仅有冷香，还勾着淡淡的酒气，他一说话，那股偏冽的气息就加深了些。

    江挽声眨眨眼，心虚道：“就……四处看看啊。”

    秦谟似是相信般点了点头，玩味的声音贴着耳膜响起，“错怪甜甜了，毕竟甜甜站在《股票作手回忆录》面前，小叔叔很难不怀疑。”

    她哽住，僵硬地转头看了看满墙的金融投资书，懊恼阖眸。

    “我……”她想了半天，也没编出一个合理的理由，于是自暴自弃道，“我就是想找结婚证，你藏到哪里了？”

    秦谟勾了抹笑，从西装口袋里拿出江挽声一直在找的东西。

    “没藏。”

    江挽声：“你，你怎么还随身携带啊。”

    怪不得她怎么找都找不到。

    秦谟低笑了一声，没正面回答。

    不过是把结婚证放在那两人面前晃了晃，享受了下已婚男人的不同。

    两人看到之后的表情，确实，让他心情不错。

    她看着秦谟的神情。

    朝夕相处这么久，她也渐渐能够从他深邃的黑眸中探寻出一些情绪来。

    试探性地问了句：“你拿去，跟别人炫耀了？”

    秦谟眉骨轻抬，淡声问：“不行？”

    她看着男人面无表情反问出来的样子，没忍住笑出声，随口打趣道：“小叔叔，你多大啦，怎么还这么幼稚？”

    秦谟眸光一沉，晦暗几许，“我多大？”

    他喉头溢出声低笑，薄薄的眼睑垂着，黑眸就显得狭长，觑她，像是玩笑一样无比平缓自若地说了句：“都挺大的。”

    如同话说平常一般，言语却带着明显的诱导。

    江挽声心脏猛地跳动一下。

    她从秦谟低沉轻缓的嗓音里，分明嗅出些危险的气息。

    但他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正经地问了句。

    “甜甜怎么这么想要结婚证？”

    江挽声逃避了他的视线，支支吾吾地拨了拨他白色衬衫上的扣子。

    秦谟垂眸看着她纠结的手指，“要解就解开，别瞎摸。”

    不然，现在就会把她扛进卧室。

    江挽声抿唇，把他小腹处的扣子解开又系上，系上又解开。

    反复几次，在秦谟被她的指尖磨得心痒，抬腕刚想捏住身前作乱的小手，女孩清润的声音响起。

    还带上点委屈，“我拿着安心，这样就算你以后想要离开我，没有证件你也办不成。”

    她说完，觉得自己实在是表现得太没出息了，脸颊温度在不断升高，她垂头自顾自继续拿着秦谟衣服的扣子转移思绪。

    秦谟有一瞬的心窒，随即无奈地笑道：“傻姑娘。”

    “我怎么舍得。”

    怎么舍得离开你。

    “嘶。”

    秦谟蹙眉出声。

    小姑娘玩得太肆无忌惮，指尖溜进他的衣服里，指甲不经意间划了一下小腹处块垒分明的凸起。

    他拿着两本结婚证，眯眼睨着她，随后腕骨用力，红色小本本轻拍在她的.臀部，不紧不慢道：“我现在*你都是合法的，你倒是胆子挺大。”

    她被他身上散发的不加掩饰的攻击性震了一下。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从秦谟身上直面这种全然掠夺，企图破坏的攻击性。

    就像是猎物已经被猛兽锁定，只待个时机就会被咬断细颈，舔.舐血液，拆吞入腹。

    她呼吸都变轻，“我，我是不小心的。”

    秦谟充耳不闻，“试一下？”

    江挽声没反应过来：“……什么？”

    秦谟意有所指地笑了笑，“试试合法履行夫妻义务。”

    “顺便兑现一下承诺，把结婚证拿走，小叔叔永远离不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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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甜甜，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大保障。”

    热气在攀升到顶峰之后，江挽声浑身瘫软着被秦谟扯了另一条浴巾裹在身上抱出去。

    流理台上的那条垫在身下的浴巾已经不能入眼。

    浴巾抹胸式的包裹，伸出两条藕臂环着他的脖颈，手肘处还有细微的泛红。

    如果仔细看，膝盖上也有相的痕迹。

    她第一次没有在结束之后就昏昏欲睡，可能是期待之后秦谟能够信守承诺，她还有一股兴奋劲。

    秦谟把她抱到床上，用被子盖好，转身去衣帽间给她拿睡衣。

    回来的时候，女孩脸上的红潮还没有褪去，乌润的眸子还笼着雾气，直勾勾地看着他。

    秦谟松散地勾了勾嘴角，单膝跪在床上把她的浴巾剥去，给她套上睡裙。

    江挽声任他摆弄，等到一切都收拾好了之后，她摊开手心对着他。

    意思不言而喻。

    秦谟顺了顺她刚吹好还有些蓬松的乱发。

    凌厉的下颚微收，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江挽声率先出声。

    “老公，我要结婚证。”

    刚才被他缠着喊了好多遍，现在都能够心安理得地说出来了。

    秦谟罕见地一噎，随即眸底眼梢尽是笑意。

    小姑娘会将他的军了。

    他道：“行，给你拿。”

    一分钟后，秦谟拿着结婚证过来。

    江挽声的水眸里立刻亮了几分，直到手中切实感受到结婚证外皮的质感，她才放心。

    今天出了民政局没几分钟就被秦谟给抢走了，她到现在都没有仔细看过。

    看完自己那张，又看秦谟的。

    上面的每一个信息，还有最后的钢戳都被她认真的目光描摹一遍。

    秦谟趁她看着的时间，掀开被子躺进去，从后面拥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窝上，陪她一起看。

    过了半分钟，他失笑。

    “还没看够？”

    江挽声抿唇，把两本结婚证合上，“我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

    就是这样的两个小本本就彻底宣布了她和秦谟之间的夫妻关系。

    以后将会受到法律保护。

    共享权利，互担义务。

    带着庄严郑重的承诺。

    好神奇。

    秦谟鼻尖萦绕着女孩身上沐浴香气，整颗心脏被蜜糖团团围裹住。

    不觉得窒闷。

    甚至还想更紧。

    他轻轻吻在女孩的肩头，嗓调低沉，笑声撩人，“秦太太，该睡觉了。”

    江挽声小心地把结婚证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临睡前还不放心地叮嘱秦谟：“你保证不会偷偷拿走。”

    秦谟无奈，“不会。”

    她眯眼，“结婚第一天，你不能撒谎。”

    秦谟抬腕压在额头上，薄唇勾起，冷隽的眉眼带笑，“我保证。”

    她听完，这才放心地窝在秦谟的怀抱里睡去。

    兴奋感褪去，疲惫感很快侵袭。

    几乎是一趟下去闻着男人熟悉的气息，她就沉沉睡过去。

    ——

    江挽声起床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

    她坐起来，睡眼惺忪，掩唇打了个哈欠，踩着拖鞋去了洗手间洗漱。

    结果视野清晰之后，看到流理台，那些熟悉的火辣的场面齐齐钻入脑海中，她倏然转移视线。

    洗手间里的每一处她几乎都能联想到昨晚的场景。

    最后匆匆刷完牙洗好脸之后，脸上还有未褪去的红晕。

    去衣帽间换了身衣服，涂抹好护肤品后，她缓步下楼。

    原本以为已经去公司的秦谟此刻却衣冠整齐地坐在一楼的客厅里。

    林堂坐在他旁边。

    对面还有三位西装革履的陌生面孔坐在两人对面。

    秦谟穿着件黑色衬衫，矜贵地坐在沙发上，冷感的五官天生带着不近人情的薄凉和疏离。

    几个人坐在客厅，一言不发，寂静的落针可闻。

    于是就显得江挽声的拖鞋声格外的大。

    江挽声没想到一楼会是这种情况，现在有点庆幸她换好衣服才下来。

    几个人听到她的声音，一同抬头望过来。

    在江挽声没理解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之前，秦谟淡淡的声音响起。

    “甜甜，过来一下。”

    江挽声不明所以，迈步坐到秦谟的身边。

    林堂看见她后微微颔首。

    她还没搞清楚，秦谟就对着面前的人发号施令，“开始吧。”

    江挽声诧异抬眸，疑惑地看向秦谟，“怎么了？”

    秦谟没回答，反而是林堂开口。

    “太太，您先看一下桌子上的这些文件。”

    江挽声看过去，一摞文件叠在桌上，她隐约意识到秦谟想要干什么。

    林堂公式化地说：“您面前的三位秦氏集团法务部的元老级人物，曾顺利处理过多件民商事层面的纠纷，经验丰富。”

    “您左边这些是秦总名下所有私人不动产，具体名录您先过目。”

    他递过来一个平板，上面不仅有所有不动产的登记信息和具体图片，还有目前正在参与修缮打理的人员名单。

    江挽声只是听着，就有些眉头紧锁。

    她接过来，却并没有翻看的欲望。

    林堂看她迟迟不动作，隐晦地看了秦谟一眼，随即继续道：“右边所有的这些，是秦总名下实际控股的所有公司状况，以及部分公司所持有的股份额。”

    “秦总名下所有个人所有的营利场所的产权证明，盈利账单汇总如下。”

    “太太，您面前的所有文件代表秦总现有的以及未来潜在存在的所有价值。”

    江挽声语气已经冷下来，情绪外溢地看着身后面不改色的男人，“秦谟，你想干什么？”

    秦谟坐起来，安抚道：“先听，之后我给你解释。”

    她不太想配合，“我不是很想听。”

    秦谟静静看了她几秒，见她态度比较坚决，只好给了林堂一个眼神。

    林堂会意般的带着所有律师去了一旁的小客厅，给两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等人走了之后，秦谟妥协道：“甜甜，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大保障。”

    江挽声反驳：“你对我的感情才是我在这段婚姻里最大的保障。”

    秦谟抬手捏了捏她的耳垂，“宝贝，我承诺会永远爱你，我们也永远不会分开。”

    “我只是希望我的爱人在原本由我所拥有的东西上具备最大的底气。”

    “我永远不希望有一天因为物质的不平均而使你处于弱势，或让别人认为你处于弱势。”

    “就算有弱势一方，我也希望是我，明白吗。”

    江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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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我希望甜甜依旧能被照顾得很好。

    有一万句话想说，却又有一万句鲠在喉头，觉得哪一句话都不能表达准确她此刻的心情。

    “可我不想要这么随意地得到你背负压力和责任得到的东西。”

    秦谟失笑，“我们结婚没有签署任何的婚前协议，婚后财产共享，你的财产小叔叔也共同享有。”

    “我们是平等的，只是，小叔叔在以防万一。”

    “如果……小叔叔最后先离开甜甜，我希望甜甜依旧能被照顾得很好。”

    他说的话很沉重，却很现实。

    秦谟和她结婚不是一时脑热，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他甚至考虑到了两人年老后一方先去世的可能。

    他想的，远要比她多得多。

    江挽声眼眶酸涩起来，喉头像堵着一团棉花，已经带上哭腔，“你别瞎说，你要是先离开，我立马去找你。”

    秦谟轻柔地用指腹划去她眼角的泪痕。

    “甜甜怎么抢小叔叔台词啊。”

    他把她搂进怀里，掌心上下抚着她的后背，“签字吧，让小叔叔安心。”

    江挽声沉默了很久。

    点头。

    秦谟示意让律师过来。

    随后，三位律师详细地向她讲述了合约条款的每一个注意事项。

    事实上，他们还从来没有向对方如此清晰地讲述如此有利于对方的合同，反而努力让自己处于被动局面。

    江挽声看似认真在听，其实早就已经神游在外。

    等到讲解完成，江挽声看着面前一大堆的合同条款，脑袋都有点大。

    到了签字环节。

    她把一堆合同放在手里，没急着签。

    反而是闭上眼睛，把合同一铺，随便抽了两三个拿出来。

    随意的看了几眼，“行，就这几个了。”

    三个律师面面相觑，“这……”

    秦谟无奈：“甜甜。”

    江甜甜理直气壮，“怎么了我说签字，又没有说全部都签。”

    她利落的签上字，把这些价值上亿的东西弃如敝履。

    秦谟气笑。

    小姑娘出师了。

    都学会套路他了。

    律师一脸为难，秦谟没办法，这小姑娘在有些事情上原则分明的很。

    以后有机会骗她一点点签字吧。

    他看向几人，“今天就到这吧，辛苦了。”

    林堂是最镇定的一个，“好的。”

    带着几个人离开了。

    江挽声那这几个别墅别墅的转移合同看了看，阔气道：“以后去这里的时候要跟我说哦，这些都是我的了。”

    秦谟把她揽进怀里，狠狠地亲了一口，“人都是你的了，还讲究这个？”

    江挽声没说话，但是眼梢扬起的弧度已经暴露了她此刻的愉悦。

    领证过了一段日子，网上的热度逐渐消减。

    江挽声在学校里终于不用被人当成动物园里的猴子任人观赏，她也乐得自在。

    这几天，秦谟工作也比较忙，两个人只有晚上才能见上面。

    江挽声今天刚下了课，准备去食堂。

    正赶上刚下课的时间，去食堂的人流量比较大。

    江挽声走在人流里，想着今天中午要吃什么饭。

    路过的人絮语谈笑不知道在说什么。

    有一些人正巧走过去。

    “听说今天金融院来了一个贼有分量的客座教授，好像是过来教学一个月还是两个月，今天是第一节课。”

    另一个女生道：“你想什么呢，金融院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傻啊，今下午我正好没课，我们去蹭课看看啊。”

    “金融院的所有教授都已经聪明绝顶了，你觉得请来的这个客座教授能是什么样的，我不去，今下午我要在宿舍里追剧。”

    “去看看吧，小道消息。”

    女生压低声音，江挽声本来就没认真听，现在她们压低声音，她更听不见。

    不过她也没在意。

    于是彻底错过了前面另一个说不去的女生睁大双眼的震惊模样。

    到了下午，江挽声担任助教的那门课程的老师田老师给她发微信。

    说是下午的时候有个老师刚来没有助教，问问她有没有时间去代替一下。

    江挽声下午确实没什么安排，就答应了。

    只是到最后她才发现这门课跟她的专业课程简直是风牛马不相及。

    江挽声回信息推辞，结果老师只是说，让她拿着人名单点一下名就好，然后帮老师调试一下设备，后续的助教会由研究生院的学长学姐担任，但现在还没有选拔出来，所以临时让她过去顶替。

    田老师都这么说了，江挽声也就没有推辞。

    但是下午的时候，舍友舒可突发肠胃炎，秦唯昭不在学校，只能由她和曾朵荔送她去医院，但是舒可情况比较严重，所以两人耽误了好一会，倒是江挽声最后回去的时候已经有点来不及了。

    她开展马上就要到上课的时间了，于是只能刷了个共享单车一路骑到金融院的教学楼下，小跑着进了教室。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在阶梯教室外面的走廊里现在几乎已经堵满了人，大家差不多都在拿着手机拍照。

    江挽声头有些大。

    这到底来的是何方神圣，怎么炸出这么多人。

    这绝对不仅只有金融系的学生，她揉了揉额头，硬着头皮出声：“不好意思，麻烦让一下，我是这节课的助教要进一下。”

    然而，就在他出声的瞬间，走廊外嘈杂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各方目光聚拢过来，神色各异。

    江挽声一头雾水。

    虽然她一个中文系的学生来给金融系老师做助教比较稀奇，但也不用这么震惊的表情吧。

    不过几秒，众人的表情已经从震惊转为了然然后转到促狭打趣。

    走廊的人自发给她让出一条小路，方便她进去。

    她看了看手表，还有两分钟就上课了，她美分初期他的心思关注其他人的表情，赶紧走进去。

    还没看清客座教授是谁，先道了个歉，“抱歉老师，我来晚了。”

    “哦~~”

    起哄声此起彼伏，后跑甚至还有人吹了声口哨。

    人声嘈杂中，一道无比熟悉的带着点冷淡的声音透过话筒的电流滚进她的耳蜗里。

    “助教同学，再晚来两分钟，你就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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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正文完】你的每一声爱， 都会有人回应。

    江挽声一僵，低垂着的头不可置信地抬起来。

    男人落拓矜贵的身形气定神闲地站在讲桌旁边，修长冷白的手指握着话筒。

    冷感的五官淡漠疏离，没什么情绪的黑眸此刻掠过浅淡的促狭。

    垂下的眼睑薄薄的，黑眸深邃，棱角锋利。

    场内瞬时爆发出来比刚才更欢腾的一阵欢呼。

    阶梯教室最大的优势就是让所有人都能够清晰地看出教室前面的情况。

    手机高举，脸上都是磕到了的疯狂微笑。

    江挽声：“你……”

    她本来就是一个脸皮很薄的女孩，最禁不起别人的打趣，现在脸上已经慢慢晕开了些许粉色。

    这人来扶华客座教授也不告诉她。

    调她过来做助教估计也不是巧合。

    秦谟眉骨轻抬，“同学，有问题？”

    来上课的同学一个个兴奋到了极点。

    ——秦三爷眼里都是爱啊，谁懂！

    ——学姐脸上又有点发红了，好好逗啊，我爱美女姐姐！

    江挽声抿嘴，决定不搭他的茬。

    这个男人的恶趣味！

    她从帆布包中拿出花名册，“大家安静一下，我们先点个名。”

    秦谟凝着小姑娘的背影，听她一板一眼地念名字，视线就没从她的身上移开过。

    结束之后，她把名册递还给他。

    “人都到了，可以上课了。”

    也没有丝毫的称呼。

    秦谟淡笑一声，“行，听助教的，我们开始上课。”

    底下笑作一团。

    有不怕死地喊了一句：“老师，您怎么这么怕我们助教啊？”

    秦谟屈指叩了叩讲桌，在大家的等待中，偏冷的声音咬的清晰分明。

    “不敢惹。”

    江挽声陡然一惊，瞬间就把脸捂上。

    这个人在说什么呢！

    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吃瓜群众永远是最兴奋的。

    秦谟抬腕看了看时间，掌心拍了拍话筒，把目光从江挽声身上移开，看向室内的学生，淡声道：“好了，言归正传，开始上课。”

    江挽声松了一口气。

    算是结束了。

    秦谟回复到工作状态时带着强悍的令人信服的力量。

    言谈举止淡定从容，在谈及相关领域知识的时候又显得游刃有余。

    他从不会把知识揉碎只管陈述，而是抛出一个一个环环相扣的问题，步步深入，循循善诱。

    江挽声其实听不懂他们所提及的东西，但莫名被秦谟身上这股专注的样子所吸引。

    课程逐渐进入尾声，秦谟在最后做了结束之后，给了为大家答疑的环节。

    有男生起来问，有没有比较具有可读性的金融类书籍。

    秦谟淡定地说了几本，最后他淡淡地扫了一眼台下的江挽声。

    她觉得那个眼神不是很正常，她集中精神等待他的下一句话。

    秦谟淡声开口，“当然，还有一本，《股票作手回忆录》，这本书是上世纪著名交易员的自传，比较具有可读性。”

    “当然。”他补充了一句，“我太太也比较喜欢。”

    江挽声：“……！”

    不就是上次找结婚证的时候不小心站在了这本书面前吗，他怎么这个时候还要把它拿出来说。

    她小声反驳了句：“我哪有？”

    然而，谁能想到坐在她身边的女孩子是个社牛，她直接举手，“老师，刚刚助教学姐说她没有。”

    江挽声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女生。

    面颊瞬间变得通红。

    秦谟看着小姑娘已经被逗的脸色通红，他点到为止，正好下课铃声响起，他宣布下课。

    随后径直走到江挽声面前，大掌贴过她的脸蛋，上面的温度有点烫。

    他微微俯身，“行了，不逗你了。”

    “晚上还有课吗，回不回家？”

    身边的人还没走完，几乎是把眼睛都长在了两个人身上。

    秦谟就这样旁若无人地对她这么亲昵。

    她抬头，水眸控诉地看着他，愤愤道：“你故意的。”

    秦谟失笑，“嗯？”

    “你来这里讲课故意不告诉我，故意找我做助教，还故意在课上……这样。”

    秦谟：“不惊喜吗？”

    江挽声深吸一口气，“都快变成惊吓了。”

    秦谟愉悦地勾起嘴角，“错了，下次告诉你。”

    她抿唇，“下次也不用你告诉我了。”

    “回家吗，今晚给你做饭赔罪？”

    江挽声觉得自己不能很好哄，“四菜一汤，要丰盛，要好吃。”

    秦谟照单全收，“好。”

    她又道：“荤素搭配，还要健康，我不要长胖。”

    秦谟笑，“好。”

    她还想说点什么。

    秦谟：“先回家，路上边想边说？”

    她想了想，勉强答应，“好吧。”

    走在校园里，他们走的是平常没什么人的小道，怕太多人围观影响不好。

    月光皎皎，晚风渐渐，树叶婆娑。

    江挽声披散的长发偶尔吹拂到秦谟的风衣上。

    两人十指相扣，石子铺就的小路弯弯曲曲。

    两人走得很慢。

    江挽声不经意间低头，看见地面上两人交叠紧密的身影。

    耳边是细风掠过的沙沙，眼前是树影重叠的密密匝匝。

    呼吸交缠在秋夜的晚间。

    江挽声陡然想起两人一路走来的经过。

    初见的紧张惧怕。

    “迷渡”会所的铤而走险。

    重翡园的朝夕相处。

    “氧加”度假村的强势掠夺。

    舆论喧嚣时的坚定选择。

    必赢的赌局，和永远相伴的承诺。

    她的每一次勇敢的成长都有他在背后作撑。

    寂静无人的环境里，她偏头看向秦谟。

    “小叔叔。”

    秦谟：“嗯？”

    “好爱你。”

    秦谟一顿，“不生小叔叔的气了？”

    江挽声眨眼，“生啊，一码归一码。”

    “爱你是爱你，但是饭也要做，不然不原谅你。”

    秦谟失笑。

    “我家甜甜该去做生意的。”

    江挽声得意扬眉，“说不定我会超过你？”

    秦谟煞有介事地点头，“肯定会。”

    江挽声又往前走了几步，“秦谟。”

    秦谟耐心地再次回应：“嗯？”

    “我们会一直这样吧。”

    秦谟还没回答，江挽声已经自问自答，“一定会的。”

    他侧头看着一脸满足的小姑娘，觉得整颗心都软的不行。

    夜晚的视线并不清晰，隐隐绰绰的两人缓缓地向前走去。

    交叠的影子永远保持着绝对亲密的姿态。

    晚风捎来男人淡淡的声音。

    “我也爱你。”

    你的每一声爱。

    都会有人回应。

    ————

    正文到这里就已经全部结束了（撒花撒花！）

    感谢大家陪伴声声和三爷的所有。

    后续三对副CP的顺序依次是：

    昭昭and岑彧

    姻姻and裴阙

    应棠and秦惟曙

    至于三爷和声声的婚后生活和生崽崽日常我也在斟酌会不会在最后所有Cp的剧情都走完之后写出来，但目前还在考虑当中。

    大家还是先期待一下昭昭和岑彧的故事吧。

    因为副CP的时间线跟主角线还是有一定程度的重合，所以在进行接下来的情节时会追溯到之前的时间，一些前面一笔带过的情节会在番外里具体展开。

    明天在新故事里和大家见面吧！！

    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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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秦唯昭岑彧篇】“昭昭，故意的？”

    在秦唯昭二十多年风光肆意的生活里，她唯一坚持的东西只有两样。

    一是钢琴。

    二是岑彧。

    这份感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是在情窦初开的时候，他就成为自己理想的所有标准。

    往后见过的所有人与他相比好像都显得不值一提。

    她生性骄傲，必然不愿意屈就岑彧之外的任何人。

    所以，岑彧就成为了她年少时期所有的少女心事。

    这份感情并未随着眼界的开阔和年龄的增长而有丝毫减损，她向他和盘托出，但这个人实在表现的太过与风月无缘。

    气质端方，如高山顶上的一捧白雪，把欲望放在他的身上都如同一种亵渎。

    但她偏不信邪，非要在这无瑕的雪上留下刻骨且不可磨灭的痕迹。

    自从声声和小叔叔在一起之后，爷爷就勒令她搬出重翡园。

    正中她的下怀，她把这件事委托给秦惟曙。

    这小子果然不愧是她的弟弟，经过她的一番引导，最终选定了一套地理位置极佳的房子。

    因着江挽声第一次来老宅，她也露面，此刻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拿着平板看新房里的软装图。

    “咚咚。”

    卧室门被人敲响。

    秦唯昭赶紧把平板上的内容换成某社交网站。

    随后冲着门口喊了一声，“进！”

    宁晚踩着拖鞋开门进来。

    看着秦唯昭坐没坐相地半瘫在沙发和茶几之间的地毯上，细细的眉皱起来。

    “坐没坐相的。”

    秦唯昭鼓嘴笑了一下，“地毯上比较舒服嘛。”

    说完，她的手后撑着沙发边缘，协助自己站起来，然后坐在沙发上，“妈，你找我有事？”

    宁晚想起正事来，“你爷爷不是说要你搬出去吗，我觉得你应该也不愿意跟我和你爸一起住，妈妈给你找了几处比较好的房子，距离你们学校也挺近的，以后你不住宿舍就过去那里。”

    秦唯昭一愣，抿唇，杏眸滴溜溜地乱转，最后支支吾吾道：“那个……我房子已经找好了。”

    宁晚挑眉，“这么快，你小叔叔帮忙找的？”

    她清了清嗓子，“对啊。”

    说完，心虚地移开宁晚审视的目光。

    宁晚看了她几秒，挑起嫣红的唇线，“哦，你小叔叔刚看完我给你找的这几套房子，我怎么没听他说他已经帮你找好了。”

    秦唯昭：“……”

    太阴险了，一开始就套话。

    “好吧，我其实已经选好了房子，然后让秦惟曙帮我定下来了。”

    宁晚：“这不是好事？怎么还瞒着我。”

    她眯起眸子。

    秦唯昭从小到大最害怕她妈妈这个表情，好像她所有做的事情都被她全部洞悉。

    “我看看这房子怎么样。”

    秦唯昭没想到什么合适的理由，只能把平板上的东西给她看。

    然后一边观察宁晚的表情。

    没办法，要是让她妈妈知道她在追岑彧，一个一向跟他们以平辈称呼的人，大概她会吃不了兜着走。

    宁晚看了一会儿，随意道：“挺好的，这不就是你岑叔叔住的地方吗，我和你爸爸还担心你自己一个人住的话会不方便，现在有他在那，我们也放心。”

    秦唯昭看着宁晚一点都没往别的地方想的样子，一时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苦恼。

    庆幸没有被爸妈察觉，苦恼是不知道以后该怎么跟他们说了。

    ——

    不过宁晚的毫无芥蒂，在和孙云衫带着江挽声和秦唯昭昨晚美容去吃饭的时候就全线崩塌了。

    她家女儿喜欢什么人的样子她虽然没见过，但就是那眼神，跟她看秦诲几乎是一模一样。

    她从小就不知道隐藏情绪，现在已经是把喜欢的小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怪不得之前那么支支吾吾。怪不得一副心虚的模样。

    宁晚环臂站在日料餐厅的大厅处，踩着高跟鞋气势十足。

    看向岑彧的眼神已经不再是一种客气礼貌的状态，反而带着审视和打量。

    岑彧自然能够感受到宁晚的情绪变化。

    带着金丝边框眼镜的凤眸递送过来一个眼神，温润有礼。

    但却叫宁晚觉得危险。

    不过秦唯昭显然对两人之间的眼神交锋毫无察觉。

    自从小叔叔告诉她岑彧是喜欢她的之后，她就想立刻去找他。

    结果他又出差了。

    没想到今天居然能见到他，她眉眼都舒展开，杏核眼都在发光。

    晚饭结束后，秦唯昭灵机一动，忽而想到：“妈，正好遇到岑叔，我去看看我的新房子吧。”

    宁晚蹙眉，“这么晚了，不能明天？”

    秦唯昭面不改色：“您也知道我是拖延症，今天正好有岑叔的顺风车，而且软装什么的已经弄好了，住人没问题。”

    说完，她看向岑彧，征求他的意见。

    岑彧似笑非笑，“昭昭搬家了？”

    秦唯昭不设防地笑着，“对呀，岑叔正好顺路送我吧。”

    岑彧深深看了她一眼，凤眸深不可测，叫人窥不透。

    几秒后，他喉头溢出一个单音节。

    “嗯。”

    低哑的声音被夜风送进耳蜗，激起一阵心悸。

    宁晚看着女儿的神情，无奈摆手，“行吧。”

    女儿长大了，她有选择的能力，她不会干涉。

    ——

    黑色宾利内，岑彧控着方向盘，五官被拢在黑暗中。

    窗外灯光掠过，偶尔有镜片的反光，在幽幽夜色下，俊美的面容释放着引人深入的信号。

    车厢内有些沉默，秦唯昭扭过身子正大光明地用视线勾勒他的侧颜，像是个垂涎美餐的小兽。

    “岑叔，你都不问问我住哪？”

    岑彧勾唇，“昭昭不是说顺路？”

    “那我要是不说，你把我带哪去啊？”

    她眨着眼睛，眼底暗示意味偏浓。

    她语气故意放软，说后面几个字的时候音线翘着勾子，诱惑性极强。

    岑彧凤眸稍暗，趁着等红灯的时候侧头睨过去。

    直面女孩的铺陈着碎光的杏眸，不躲不避。

    秦唯昭没想到他会直接看过来。

    不发一言，沉默着，只是看她。

    车外红灯数字在不断缩小，她的心脏跳动频率却在逆向攀升。

    她的视线逐渐从他的眉眼，挪移到高挺鼻梁下削薄的双唇。

    淡粉色，唇形好看。

    好想亲。

    秦唯昭像是被牵引了一样，凭借着本能，在他越来越深沉的目光下，慢慢凑过去。

    距离不断缩进，暧昧挤压在逐渐稀薄的空气中。

    岑彧倏然笑了，凤眸划过深意。

    他抬手，拇指指腹抵住女孩的唇珠。

    柔软的触感让他动作一顿，随即手上的力道不受控的加重。

    “昭昭，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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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别把你跟别人调情的东西用到岑叔身上。

    他好像在问，又好像在陈述。

    秦唯昭意识到自己刚才想干什么，面颊瞬间染上红晕。

    她的唇瓣抵着手指，于是说话声音有些含混。

    “我不是故意的。”

    谁让他长得太犯规，她把持不住难道不正常？

    亲一下喜欢的人怎么了，她还想怪他拒绝呢。

    又不是没亲过。

    她心里不断腹诽，但就是没胆子说出半个字。

    但是那双灵动的眼睛几乎能让岑彧猜到她的不满和理直气壮。

    女孩的唇瓣随着说话而动作，指腹的酥痒蔓延，他瞳色有片刻的沉。

    红灯倒计时转至个位数。

    车内无人说话，只能听到两个人交缠的呼吸起伏。

    烘出尺寸间不可言说的热流翻滚。

    岑彧面色如常，只是手指从她的唇瓣处收回，随即落在打理整齐的领结处，略显不耐地扯了扯。

    绿灯亮起。

    黑色宾利再度没入车流。

    秦唯昭触及到岑彧稍稍发冷的神色，见好就收，“送我去樟锦府吧，我新买的房子在那。”

    岑彧指尖轻点着方向盘，温声反问了句，“樟锦府？”

    秦唯昭眼神无辜地看过去，“怎么了？”

    岑彧单手转动方向盘，车子右转，眼前楼影重重，岑彧在飞掠的路灯掩映下，勾起唇角。

    “哪栋楼？”

    她清了清嗓子，“02栋。”

    岑彧没作声。

    她继续道：“22层。”

    岑彧专心看着路况，余光能看到女孩小鹿般澄澈的视线。

    “挺巧的，在岑叔楼下。”

    她笑开，“是吗，好巧哦。”

    她满意地坐好，红唇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岑彧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

    秦唯昭还沉浸在自己的小算盘咔咔响，成功做到了出其不意的得意中。

    岑彧看她美滋滋的，也没反驳。

    但如果秦唯昭当时买房的时候能够再调查地仔细一些。

    大概就会发现，这整片樟锦府，都隶属岑氏旗下。

    岑彧那一层往下数三层，所有权人，都是岑彧。

    不过秦唯昭显然不在意这些。

    出了刚才的小插曲之后，秦唯昭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不是受了打击，而是她在努力反思。

    她为什么这么畏首畏尾。

    岑彧明明是喜欢她的啊，他不主动，她总得主动吧。

    而且不就是亲一下，谁赚谁亏还不一定呢。

    她越想越觉得刚才没亲到实在是太遗憾太遗憾。

    她无意识地捏着鼻尖，脸上情绪变换得极快。

    她正沉浸在幻想中，身旁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

    “到了。”

    秦唯昭回神。

    再次看向岑彧的时候，刚才的羞赧和拘束已经一扫而空。

    她笑着，透露着几分狡黠。

    拉开车门，“那走吧。”

    岑彧看了她一眼，随即下车。

    电梯运转到秦唯昭那一层，她道别后利落离开。

    岑彧注视着她的背影，凤眸中意味难明。

    电梯门关闭，他忽而提唇轻笑，但笑意不达眼底。

    无人处，身上隐藏的阴郁就有些泄露出来。

    ……

    回到23楼，他扫指纹进门。

    换上拖鞋，没有开灯。

    颀长的身形端立在玄关橱柜处，中间是一处平台，冷白手指搭在上面。

    青色血管蛰伏在薄薄的皮肉里。

    眸光沉沉地盯着门口。

    ——3

    ——2

    ——1

    “咚咚”

    屋内监视屏自动亮起，刚刚离开的女孩抱着东西站在门外，灵动精致的五官写满了别有用心。

    岑彧半垂眸，遮住眸中淡淡的笑意。

    动身开门。

    女孩没想到他会应得这么快，敲门的手还悬在空中。

    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门内没有开灯，只有还未熄屏监视屏还闪烁着荧荧亮光，打在男人身上，像是镀上一层冷淡的微光。

    秦唯昭问：“你刚回来吗？”

    不该吧，她还收拾东西花费了几分钟呢。

    岑彧脸不红心不跳，“嗯，换鞋慢。”

    秦唯昭点头，信了。

    岑彧扫了下她手中的包，“怎么了？”

    秦唯昭登时瘪嘴，嘴角向下，杏眸弯垂，委屈巴巴的样子。

    “下面的房子刚装修好，味道好浓，我不敢住。”

    小骗子。

    岑彧静静等着她的后文。

    秦唯昭一脸为难，“所以，我能麻烦岑叔一晚吗？”

    岑彧没说话。

    秦唯昭看他不说话，想要挤出几滴眼泪来，“不方便的话，那我就打车回老宅吧。”

    “也不知道这个点好不好打车。”

    她边说边回头。

    岑彧伸手拉住她的手臂，把没走出去一个整步的秦唯昭拽回来，另一只手接过她的包。

    “进来吧。”

    他眸光深沉。

    完全没有提供自己开车送她的选项。

    秦唯昭擦了擦本就不存在的眼泪，乐呵呵地跟进去。

    岑彧开灯。

    极致的黑白灰冷淡风家具简单的排列，如同样板房一样，几乎看不到有人生活的痕迹。

    秦唯昭一心打量着岑彧日常生活的地方，于是就没有注意到男人已经停下脚步。

    在她即将撞上的时候，岑彧控住她的脖颈，带着她后移了半寸。

    她下意识抬眸，男人的声音压下来，带着磁性，“昭昭，快黏在岑叔身上了。”

    秦唯昭脸一红。

    岑彧推开半步，把她的包放在沙发上，在她面前，褪去工整的西装外套。

    刚才已经有点乱的领带被他解下来。

    动作慢条斯理，赏心悦目。

    秦唯昭边看边想：岑叔真的是她见过举手投足看起来最贵的人了。

    不疾不徐，指尖动作如同艺术品。

    她脱口而出，“岑叔，你好会脱衣服哦。”

    岑彧挽起袖口的动作一顿，“什么？”

    秦唯昭想起刚才在车上想起的事情，觉得自己没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于是又很不怕死地梗着脖子又说了一句：“就是，你脱衣服很好看。”

    “我超喜欢。”

    她眨着眼补充一句。

    火上浇油。

    岑彧想。

    他温笑，面不改色，“昭昭想看？”

    “要脱到什么程度。”

    他语气有点淡，凤眸被一层笑掩藏所有情绪。

    秦唯昭意识到有些不对。

    “昭昭。”

    他嘴角落下来。

    “别把你跟别人调情的东西用到岑叔身上。”

    他说完，就要转身。

    秦唯昭一下子就急了，她刚刚就是想表现一下自己不会总是脸红，被他牵着鼻子走，但好像用力过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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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她是唯一的亮色。

    她脑子飞速转动，想着补救的方法。

    眼看着男人已经转身，她一个冲动，直接走过去拉过他的手腕。

    迅速转到男人面前。

    小臂搭在他的肩上，略带急切地贴上去。

    像是要证明什么。

    岑彧垂眸睨她，金丝边框下的眼睛眸色莫名。

    他偏头。

    “想干什么。”

    这话情绪隐约的已经有些重了。

    秦唯昭用力踮脚，唇瓣贴上他的下巴。

    嘬了一下。

    “我没对别人这样过，你别冤枉我。”

    她又亲了一下他的嘴角，“我没说过这么亲密的话，仅有的这些都是对着你说的。”

    她越说越觉得有点被冤枉的委屈。

    岑彧半垂眸，意识到自己有些反应过度。

    他阖眸，蹙眉。

    再睁眼，刚才温凉的瞳色散了大半。

    手臂环上她的腰，配合着她的高度低头。

    秦唯昭踮着的脚落地。

    “是吗。”

    她毫不犹豫，“当然！”

    岑彧沉默几秒，声音沉润，“抱歉，岑叔臆断了。”

    秦唯昭松一口气，生怕再给岑彧任何自己随便玩乐不珍惜感情的坏印象。

    她心思微动，抿唇，“可你冤枉我了，我觉得很难受。”

    岑彧温和的凤眸情绪复杂，“岑叔补偿，”

    她的手臂搭在男人的肩膀上，掌心传递过来属于他肌肤的温度。

    五指渐次抬起，回落，点在他的肩上，“那我提什么要求你都会答应？”

    岑彧看着她，嘴角抬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表面温润和煦，内里莫测阴凉。

    两人之间距离不远不近，却是引诱最好的温床。

    他声音缱绻温润，“说说看。”

    秦唯昭斟酌片刻，说：“那我在你这多住几天？”

    “就住到我的房子没那些味道为止，好不好？”

    岑彧感受着怀中温热。

    “同居啊。”

    他的每一个字都好像是在喉咙里滚过，带着磁性，吐字缓慢且分明。

    秦唯昭抬眸看着他，语调像是在征求他的同意，但好像拿准了他不会拒绝。

    杏眸底却泄露出笃定。

    “可以。”

    他听见自己这样说。

    毕竟，这种要求对他而言，百利而无一害。

    女孩的笑容扩大，把开心写在脸上。

    岑彧静静看着。

    她笑得很好看。

    想亲。

    想把她抱回卧室。

    弄.哭她。

    内心处尚未破笼而出的阴私已经越来越猖狂。

    不知道哪一天。

    这些他都控制不了的情绪，会吞噬掉他的理智。

    真的让她笑不出来。

    秦唯昭对岑彧的想法一无所知，依旧嘴角挑着，杏核眼盛满了欣喜。

    “那我去整理房间。”

    “岑叔，你住在哪啊，我住你旁边吧。”

    她边走边说。

    岑彧默不作声地带着她去。

    客卧家具很少，除了日常的清洁打扫，几乎没有人踏足这里。

    秦唯昭刚想进去，岑彧就道：“去主卧吧。”

    秦唯昭错愕，“啊？”

    岑彧接过她的包。

    “里面没什么家具，你住不习惯，去主卧，我睡这。”

    客卧宽敞的空间里，除了一张床和床头柜，一面电视柜和洗手间里的必要洗浴设备几乎没有别的东西，衣帽间空空如也，甚至连衣柜都没有安装。

    秦唯昭仔细看了一眼，确实空旷的可以。

    “你怎么都不买齐家具的呀。”

    岑彧拉过她的手腕，带着她去旁边。

    他道：“不会有人过来住。”

    秦唯昭心像是被刺了一下。

    岑叔一直都是这样独来独往的，除了小叔叔和裴叔两个朋友，家人之间也没什么亲情，一直都是形单影只的。

    她笑，“那你可想错了，我就一直想过来住。”

    “所以，岑叔你还是赶紧把客卧的家具什么的买全了吧，不然我来了以后都没地方住。”

    岑彧带她到了主卧门口，开门前回头看了他一眼，凤眸里浮着淡淡一层笑，不知道深处是什么情绪。

    随即握住把手，开门。

    秦唯昭的注意力立刻就被转移。

    终于能看到岑叔日常休息的地方的激动感逐渐占据上风。

    她快走几步，越过岑彧，杏眸滴溜溜地转动，打量周围的环境。

    跟她想的没什么出入，依旧是极简、冷寂，没什么生机。

    给人沉闷压抑的感觉。

    岑彧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洗手间里有新的洗漱用品，有缺的东西一会告诉岑叔。”

    “床品今天上午阿姨过来换过，可以直接用。”

    他站在门口，看着女孩在她的房间里好奇地探索。

    黑白灰的寡淡里，

    她是唯一的亮色。

    秦唯昭率先把自己包里放着的草莓熊毛绒玩具摆到床上。

    一瞬间划破纯黑色的平淡。

    她跳坐在床上，上下弹了两下，眼睛一闪一闪的，“岑叔，你的床好舒服好有弹性啊。”

    “黑色床单虽然有些暗，但是很酷哦。”

    她看到床头柜的书，“岑叔，你平常睡前都要看书的吗？”

    “岑叔，……”

    女孩清甜的声音回荡在室内。

    好像她走到哪里，鲜活就会被带到哪里。

    岑彧深深地凝视着。

    她说一句他应一句，像没有脾气，感官似是只能感知到女孩的存在。

    过后，他把秦唯昭带来的换洗衣物和睡衣都放进衣帽间空余的区域，随后嘱咐了几句，然后克制地离开。

    房门关闭的声音响起。

    秦唯昭便不再顾忌地扑倒在大床上，滚动着把被子卷在身上，鼻息间都是男人的味道。

    一种隐晦的暧昧升腾在心中。

    心中狂喜。

    ——

    第二天，岑彧去公司之后，秦唯昭大包小包地把楼下的东西搬运到楼上，然后肆无忌惮地摆放在岑彧的房子里。

    一个人忙了一上午，等到岑彧中午下班回来，开门时凤眸里罕见地外泄情绪波动。

    鞋柜上摆放着小型挂件，中岛台上玻璃花瓶里盛放着娇艳欲滴的鲜切花。

    客厅的沙发上，各色的动漫抱枕，娃娃靠枕凌乱地摊着，茶几上还有几包已经打开的零食袋。

    L型沙发较长一侧的粉白色小毯子边角垂落在地。

    毯下的女孩睡得正香。

    电视上还播放着一档音乐节目。

    悠扬的钢琴乐声飘扬。

    温暖美好得不像现实。

    他放轻脚步，走近。

    女孩呼吸清浅，莹嫩的胳膊弯折在一侧，额头贴着手指。

    他坐到她身边，秦唯昭睡得比较轻，感受到身旁的凹陷逐渐清醒过来。

    视线还有点不清晰，凭着本能迷迷糊糊道：“岑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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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秦唯昭，没有那么好的事。

    女孩还没完全醒过来，声音松散软糯。

    岑彧抬手，把她身旁还没吃完的薯片拿过来，感受了一下屋里的温度，把她的小毯子又裹紧了一点。

    随即抬眸，看了看中控系统上显示的室内温度，“空调16度？”

    秦唯昭往上拉了拉毯子，往他的方向拱，随口应道：“嗯。”

    岑彧哼笑一声，把毯子拉开，摸索到她的手，不由分说地握在掌心。

    偏凉的触感传来。

    秦唯昭懵懵懂懂的只感觉到有人来牵她的手，美滋滋地调转位置，顺利地和男人十指相扣。

    岑彧看着她顺坡下驴的作风，嘴角勾笑，只是笑意浮于表面。

    他捞过秦唯昭身旁的遥控器，慢慢把温度调高。

    “昭昭在岑叔这里，还真是无法无天。”

    温度升高的感应音伴随着他的声音同步响起。

    “吃垃圾食品，空调最低度，觉得岑叔现在不会管你？”

    秦唯昭后背窜起一股凉意，眼睛挣扎着睁开，瞌睡虫跑得一干二净。

    正想说什么，手机闹铃声突然响起。

    秦唯昭眼睛瞪得更大，连岑彧的手都放开，去找被一堆抱枕压在底下的手机。

    刚看到手机，一只大手比她动作更快地抽走。

    不好！

    她赶忙去抢。

    岑彧却早就看到手机页面。

    公鸡打鸣声的闹铃音叫的正欢快，闹钟名称赫然写着：“岑魔王驾到，零食辣条速速退让！！！”

    秦唯昭跪坐在沙发上，还维持着抢手机的动作，眼睛懊恼得闭合。

    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岑彧抬手，从容自若地把闹铃关闭。

    掩藏在金丝边框眼镜下的凤眸转过来看她，“岑叔是魔王啊。”

    秦唯昭噎住，“不……”

    “解释一下？”

    她下意识吞咽一下。

    岑彧此刻的笑绝对谈不上温和。

    她小声嘟囔，“谁让你每次看见我空调温度低就摆脸色，还每次都限制我吃薯片零食。”

    她本来计划的好好的，等他回来之前把这些残局收拾好，谁知道他提前回来，结果被逮个正着。

    岑彧似笑非笑。

    她看到这个表情，立刻说，“你看你看，就是这个表情，像恶魔一样。”

    岑彧哼笑，“吃了多少。”

    秦唯昭：“没吃多少，每样都只尝了一点，我看电视看着看着就睡着了，还没来得及吃。”

    “谁知道你回来得那么早。”

    岑彧挑眉，“原来是岑叔的错。”

    她垂着头，一身反骨，“这可是你说的。”

    岑彧偏头看她，身子后仰，慢悠悠地扯着领带，“岑叔本打算提前回来给昭昭做饭，结果坏了昭昭的计划。”

    “估计昭昭也不太想吃了。”

    秦唯昭杏眸一亮，“你特地回来给我做饭的呀。”

    岑彧：“昭昭应该不喜欢。”

    她赶紧反驳：“怎么会，喜欢喜欢，岑叔做的什么我都喜欢。”

    “不是魔王了？”

    她头摇的极快，“怎么会！”

    岑彧眸色深了几许，“油嘴滑舌。”

    “这些东西可以吃但要适量，空调温度不能这么低。”

    秦唯昭点头如捣蒜。

    立好规矩，岑彧起身去给她做饭。

    ……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真的太过放纵，到了半夜，秦唯昭的肚子突然开始疼起来，不想上厕所，只是纯粹的疼。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打滚，最后实在忍不了下床去给自己倒热水。

    蹑手蹑脚地出门，结果一抬眼，就看到吧台处，穿着家居服的男人背对着她坐着，一脚屈起，一脚支地。

    面前摆放着一个方口杯，琥珀色酒液流淌其中。

    少了平日里的禁欲端方，多了些松弛温和。

    秦唯昭还想再欣赏一会，但是肠胃的不适还是不能允许她这么做。

    她直起腰，不想让岑彧知道自己肚子疼。

    于是强撑着经过，然后钻到厨房里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温水，抱着水杯走出来的时候，岑彧视线直直的落在她的身上。

    她刚想说什么，岑彧率先开口，“肚子疼了？”

    她观察了下他的神情，没有动怒的迹象，于是疼痛逼出来的那点娇气就溢了出来。

    她瘪嘴，点点头。

    岑彧轻点台面，拿着酒杯把杯中仅剩的酒液灌入喉中，随后起身，把人横抱起来回到主卧。

    等给秦唯昭盖好被子，他熟练地摸到她的肚子，“这疼？”

    秦唯昭点头。

    岑彧垂眸，面色上没什么表情。

    “第几次了。”

    秦唯昭心虚，“数不清了。”

    岑彧抬眸，没带金丝框眼镜的凤眸毫无遮挡地看向她，眸光中隐藏的那些薄戾能让人窥到一二。

    他启唇，“第七次。”

    秦唯昭不敢说话。

    岑彧：“我看见的就有七次，我没看见的呢。”

    “秦唯昭，岑叔不是很好说话，脾气也没你想象的好。”

    “别不听话，嗯？”

    语气中的压迫感满溢出来。

    秦唯昭咬唇，感受着他的大手缓慢地揉着肚子的力道，“……知道了。”

    两人之间沉默下来。

    岑彧身上淡淡的酒气扑入鼻腔，卸下温和的浅笑后，他总是这样没有表情，也没有情绪的起伏。

    “岑叔。”

    岑彧：“嗯。”

    她声音放轻，“你注意到我改造了一下你的家吗？”

    岑彧安静半秒，“嗯。”

    “你喜欢吗？”

    岑彧这次沉默的时间更久。

    凤眸目光复杂，“……喜欢。”

    只要是她在他的生活里留下的任何痕迹，他都会照单全收，全盘接受。

    只要改变的人是她，

    那就只有喜欢。

    秦唯昭得到满意的回答，因为疼痛而有些泛白的唇瓣都好像红润了些许。

    过了一会，秦唯昭突然想起什么，道：“对了，岑叔，等到开学以后我就要去住宿舍了。”

    岑彧手下动作一顿。

    秦唯昭：“当时跟声声约好了，而且我还想问问她和我小叔叔的进展。”

    他继续手下的动作，“秦谟答应你的朋友回学校？”

    秦唯昭：“答应啊，学校离小叔叔公司太远了，要是两人住在一起总有一个人会比较不方便。”

    岑彧凤眸里的表情逐渐散了。

    企图改变他的生活，在他接受以后又想头也不回地离开。

    秦唯昭，没有那么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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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背着我做坏事了？

    他既没答应也没反对，沉默着保持刚才的力道揉着，一言不发。

    秦唯昭观察着他的神色，直觉感到他好像有点生气。

    “……岑叔？”

    岑彧分出视线看她，“昭昭都想好了，还需要问岑叔？”

    秦唯昭接触到岑彧凤眸的深意。

    突然觉得，如果这次离开了，可能再也住不进来了。

    但是，心里没底的同时，又有一丝窃喜从心底冒出来。

    她搬回学校住其实也不单是因为和江挽声约好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最近学校受邀去京城中心剧院进行公开演出，她负责钢琴演奏，要和组成乐团集体演出的同学进行排练。

    住在学校里也比较方便。

    她本来是想有空就回来的，担心总是住在岑彧家里会让他觉得被打扰。

    但现在看来，秦唯昭仔细权衡了一下，显然还是岑叔对她的诱惑力更大。

    她眼瞳转动，娇俏又灵动。

    岑彧在她肚子上打圈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逐渐停下来。

    掌心贴着她的小肚子，手指搭在细软的腰侧，一时没动。

    “想什么呢。”

    秦唯昭扬起嘴角，也没注意到岑彧已经停了动作，手肘支在一旁半起身，“我又仔细考虑了一下，我觉得声声在宿舍里一定住不长久，而且这里离扶华也不是很远，来回还挺方便的。”

    她明知故问，“所以，要不我还是赖在岑叔这里？”

    岑彧眉心处绷紧的皮肤松弛下来，眼底稍微回温。

    他觑着她，缓缓重复，“又不走了。”

    她点头，“对啊对啊，我在这里白吃白喝要是拍拍屁股就走人了，那多不好啊。”

    她坐起来，抱住岑彧的手臂，“我不是这样的人啊。”

    女孩的温热贴上来，精致的娃娃脸皙白灵动，杏眸碎芒点点。

    岑彧垂眸，意味不明地笑了声，“肚子不疼了？”

    她愣了下，刚刚都快忘了自己肚子疼这件事，现在仔细感受了下确实没什么感觉了。

    “岑叔揉的很舒服，一会就不疼了。”

    她欢快的拍马屁。

    岑彧勾起嘴角，阴郁散去，又恢复一如既往的温润守持。

    “不疼了就睡觉。”他作势起身，想到什么又问，“明天早饭要吃什么。”

    她道：“什么都行，但我要吃温泉蛋！”

    岑彧点头，关门离开。

    只留下秦唯昭捏着被子躺在床上，高兴得要打滚。

    她刚说要走的时候，他显然是舍不得了！

    显然是！

    一瞬间觉得拿下岑彧进度条加载出来一大截。

    ——

    开学前的几天，秦唯昭每天都在做一个欢快的小咸鱼，中午等着岑彧回来投喂，晚上就吃完饭拉着岑彧陪她看电视，然后不动声色地凑到他身边。

    有时候还在他面前拆薯片，然后得寸进尺地趁他不注意往他嘴里塞进去一两片。

    每到这时候，岑彧只会稍稍蹙眉，然后无可奈何地吃下去。

    她沉醉在这种生活里，完全不想开学。

    等到正式开学的时候，秦唯昭站在校门口等到了江挽声。

    小叔叔的车停在一旁，秦唯昭看了那辆车半天，江挽声才从车里下来。

    过来的时候莹嫩的面颊上都晕着粉。

    刚才发生了什么一目了然。

    等江挽声走到身边，她几乎就是扫了一眼就看到她领口处露着隐约的红痕，衣服深处又是什么样的境况她单是想着就有些脸红。

    跟江挽声说好以后不会住在宿舍以后，晚上她和江挽声和明姻聚了餐，明姻情绪不好喝醉了酒，于是她和江挽声把明姻送到了她的公寓才打车回了学校。

    回去的路上，看着江挽声回复秦谟信息的时候的样子，她十分识趣地看向窗外，心里想的都是岑彧。

    好羡慕。

    她什么时候也能享受到这甜甜的恋爱。

    校门口告别后，她不知道是哪根筋挑错了，回头看了一眼。

    透过栏杆，男人把面前纤细的女孩紧紧拥在怀里，大掌顺着她的长发，交叠的身影在夜色中隐隐绰绰。

    于是把暧昧和缱绻无限放大。

    她捂住眼睛，倍受刺激地转身。

    单身狗被屠现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旁观小叔叔和声声的恋爱太久，导致回到樟锦府的时候，感受着四面八方扑面而来的属于岑彧的气息，她突然有点不自在。

    这天下午没课，她早早地过来，盘腿坐在沙发上，乖乖的把空调调在适宜的温度，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

    电视里，青春偶像剧正在循环播放，男女主正进行到激动人心的地方。

    隐晦的暧昧场面被克制地拍出来。

    秦唯昭清了清嗓子，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冒出那天看到的江挽声身上的红痕。

    然后画面迅速变化成岑彧。

    每天都把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

    为人处世都自律到极致，绅士端方，但看外貌和气质就像个白衣胜雪的谪仙模样。

    像是把欲这个字放在他身上都是一种亵渎。

    可偏偏是这种人，更能激起她的探索欲。

    让他失控，被情.欲左右。

    抛开所有理智，放弃所有戒律。

    无法自抑地被欲望吞噬。

    心脏在胸腔里激动地跳动，脑子里被这有些颓.靡的画面逼得口干舌燥。

    她不自觉吞咽一下，脸颊的温度已经开始不正常。

    “喜欢捏零食袋？”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响起，秦唯昭被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应激性地坐直。

    反应过来他说的话，低头看着撕开了一道口子的零食袋边角被她攥在手里，都已经有了褶皱。

    “这个不太好吃，而且我看电视看入迷了，没注意到。”

    她眼神飘忽，不敢直视岑彧。

    金丝框眼镜下的凤眸狭起，目光带上了审视。

    他探手，把她手里的零食接过来，捏住边角往外扯了扯。

    女孩没松手。

    岑彧从喉头压出一个单音节，尾音上扬，微磁，“嗯？”

    秦唯昭顺着捏着边角的手指看过去。

    骨节分明如同玉竹。

    手背上叠着淡青色血管，逐渐蔓延至小臂处。

    他今天穿的白衬衣，袖口被挽至手肘。

    冷白的皮肤下，有微微凸起的经络，肌理流畅，蓄着力量感。

    秦唯昭不自主吞咽一下。

    刚才胡思乱想的画面再次涌入脑中，挑衅着她的感官。

    被吓到似的，她动作幅度有点大地松手，偏头遮掩面颊逐渐发烫的情况。

    岑彧保持着拿着袋子的姿势没动，视线挟住女孩泛红的耳廓。

    随后不紧不慢地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坐到她身旁，似是在揣测她异样的原因。

    “背着我做坏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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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行吧行吧，就是我起了贼心。

    秦唯昭掩耳盗铃地捏了捏耳垂，为刚才自己想到的画面脸红心跳。

    太出格了。

    秦唯昭，你得把持住。

    她暗暗运气，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岑彧盯着她的后脑勺几秒，随即抬手控住她的下巴，把女孩的小脸扭过来面向他。

    “怎么不说话。”

    秦唯昭看着他的脸。

    温和严肃的他和脑子里放纵沉湎的他重合在一处，几乎要燎烧掉她的神经。

    她猛地双手捂脸，“我什么都没干，什么都没想，你先别看我。”

    岑彧挑眉，好整以暇地勾笑看着她。

    身子往后一靠，松弛下来正打算解开衬衫领口最上面的那颗扣子。

    秦唯昭透过指缝看到男人的动作，赶紧按住他的手，“别解别解。”

    岑彧眼疾手快地握住她的手腕，把人扯到自己面前。

    秦唯昭被迫跪坐在他身侧。

    抬头就是深不见底如无波古潭的凤眸。

    “做什么。”

    秦唯昭左右看了看，然后支支吾吾半天。

    最后破罐破摔地扬声道：“你注意一点啊，你在一个喜欢你的人面前解什么扣子啊。”

    “幸亏我是个把持得住的人，要换做是别人，你，你……”

    她无意间转眸，瞬间撞进男人讳莫如深的目光里。

    “我会怎样。”

    他一本正经地询问，像是在讨论学术问题般正经，但眼神又算不上清白。

    她鼓嘴，豁出去了。

    “你早就被扒了！”

    她喊完这句话，室内瞬间陷入一片寂静中。

    她闭着眼睛，手腕被他桎梏着，只能保持着这个姿势等待他的反应。

    几十秒的寂静里，它只能听到自己紊乱的呼吸和越来越大的心跳声。

    终于，男人开口。

    “今天干什么了。”

    “胆子变得这么大，在成年男性家里叫嚣着要扒.了他？”

    秦唯昭睁眼反驳，“不是我，我说的是，是那些把持不住的人。”

    岑彧没说话了。

    只是那波澜不惊的神情，像是在明晃晃地说她在此地无银三百两。

    僵持了几秒，她放弃的跌坐在沙发上，“行吧行吧，就是我起了贼心。”

    岑彧握着她的手腕，目色有些深，如同正在狩猎等待收网的狐狸，此刻兴致很浓。

    “是吗。”他勾唇，老谋深算的模样。

    秦唯昭和盘托出以后，反而不觉得羞赧了。

    她再次感慨自己越来越没有下限了。

    放松之后，她又把目光放在他露出来的小臂上。

    杏眸亮晶晶的，“岑叔，你的肌肉线条好好看啊，你平常健身吗，我怎么从来没有看见过。”

    岑彧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臂。

    无动于衷，但是如果能让她冲动，倒也挺有用。

    “在你睡醒之前。”

    秦唯昭一噎。

    确实，每次她醒来的时候岑彧都已经做好早餐在楼下餐厅等着她了。

    倏然，她想到什么，福至心灵道：“那我和你一起健身吧！”

    岑彧挑眉，不太相信。

    她表决心，“我一定起得来。”

    “我过几天还要演出呢，我得保持良好身材，这几天吃太多零食了，我也需要身材管理。”

    岑彧的视线投向她，慢条斯理地从头到脚打量过去。

    明明什么情绪都没有，偏偏叫秦唯昭有些头脚发麻。

    那个姿态，如同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像是有火花，在他目之所及之处迅速燎原。

    “不用锻炼。”

    他最后得出结论。

    秦唯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眸中跃上喜色。

    “你是在夸我身材好吗？”

    岑彧笑了一下，眼底情绪莫测，“嗯。”

    她咧嘴一笑，“但我可以更好哦，从明早开始我要和你一起锻炼！”

    她气势十足，“岑叔，你什么时候起床？”

    岑彧慢条斯理，“五点半。”

    秦唯昭眼睛瞪大，刚刚蓄积在胸腔里的志气像是被戳破的皮球，散了大半，“五，五点半啊？”

    岑彧调整了一下坐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她抿唇，迟疑了一下，“那，那我还是根据实际情况，六点起，不，六点二十起床吧。”

    岑彧勾唇，“不用早起，你健康就好，不必追求别的。”

    闻言，秦唯昭心里甜甜的。

    不过她健身又不单纯是为了上镜好看，也是为了能跟岑彧增加相处的机会。

    “那我就当保持健康了，但是我一定要和你一起健身。”

    这话说出来容易，等到第二天起床的时候却很不容易。

    闹钟从六点二十开始响，每五分钟来一次，最后终于在六点四十的时候秦唯昭挣扎着起了床，洗漱好换好运动装去到一旁的健身房的时候，岑彧正在跑步机上慢跑。

    一身黑色运动套装穿在身上，褪去了商务的一丝不苟和难以接近，现在的他，身上附着着一层薄薄的汗，无袖上衣将手臂线条全然暴露，随着摆动的幅度，扯动着精壮却不粗犷的肌肉群。

    秦唯昭穿着鲨鱼裤和运动上衣，纤细的腰肢展露在外，细长笔直的双腿包裹在灰色紧身裤中，格外吸人眼球。

    她小跑着站上岑彧旁边的跑步机，调好挡位随即慢跑起来。

    高高绑起的马尾随着跑动的幅度在空中滑动圆弧。

    她偏头看岑彧，“岑叔，你穿运动装的样子也好好看啊。”

    岑彧侧眸看过去，“不是说六点二十起？”

    秦唯昭脸上笑容一僵，嘟嘴不太满意道，“赖床而已，已经进步了。”

    岑彧无奈地勾唇，又跑了十几分钟才停下来。

    随即拿过搭在一旁的毛巾擦拭额头将要坠落的汗滴。

    随后把目光投向跑了不到十分钟就已经喊累坐在一旁的健身器械上的秦唯昭。

    她正揉捏着自己的小腿，胸腔起伏着，小脸漫上因为运动泛起的潮红。

    他蹙眉，“怎么身体素质这么差。”

    秦唯昭心虚：“这不是好久没有锻炼过吗？”

    岑彧：“以后晚上不许熬夜，我早上六点去叫你。”

    她难以置信：“什么？”

    他无动于衷，“跑几分钟就累成这样，你无权拒绝。”

    她还想说什么。

    “什么理由都不行。”

    秦唯昭：“……”

    她坐着，小声嘟囔，“魔王！”

    岑彧垂眸睨她，“听见了。”

    秦唯昭郁结，“你怎么什么都听得到？”

    岑彧伸手，想把她拉起来。

    秦唯昭不太爽地没搭理，自己站起来。

    岑彧收回手，有点无奈，“什么脾气，自己提的要求也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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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岑叔，你的厨艺怎么会这么好啊？”

    后面那几天，秦唯昭过的几乎是苦不堪言。

    岑彧这个人真的是自律到可怕，每天分秒不差地六点敲响她的房门，逼着她运动，搞得她这几天每次起床都腰酸背痛的。

    恨得她咬牙。

    人都没睡到，就先体验了一把这种传说中浑身酸痛的感觉。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过这几天坚持下来，她的体力确实好了许多。

    因为岑彧真的会把每件事情都给她安排好。

    她每天训练的项目和强度都按着他制定的节奏来，不会过度，只会适当的劳累。

    而且每次运动后会蹲下身帮她按摩小腿肌肉，她就会心安理得地坐着喝他准备的温水。

    周六这天，她从健身房出来，洗了澡下楼，岑彧已经在厨房准备早餐。

    她蹦跳着下去，半干的长发在身后摇曳，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岑彧在里面忙碌。

    一如往常。

    “岑叔，你今天做的什么呀？”

    岑彧把三明治放好，擦了擦盘沿的料汁，双手各托着一个盘子端到餐桌上。

    “里面有你喜欢的培根和土豆泥，过来坐好。”

    秦唯昭乖乖过去，接过岑彧递过来的热牛奶喝了一口，开始吃三明治。

    她咬了一口，味蕾被极大的抚慰，“岑叔，你的厨艺怎么会这么好啊？”

    岑彧拿着刀叉慢条斯理地进餐，他习惯在用餐时不出声交谈，但是自从秦唯昭住过来以后却已经不知不觉适应了她的风格。

    他撩起眼皮，看她，“以前专门学过。”

    秦唯昭若有所思的“啊”了一声，“我小叔叔做饭也挺好吃的，不过他是因为太挑剔，你是为什么啊？”

    “你们家的规矩还是你比较喜欢啊？”

    岑彧沉默地咀嚼着，几秒后平淡道：“挑食。”

    她好像发现了新大陆，有点激动，“挑食？你吗？”

    “我以为只有我才会挑食，以前我记得我有一段时间减肥减的特别不喜欢蔬菜，几乎是看都不想看那种绿叶菜，不过高中那段时间家里给我送过来的午餐里面总会有包裹着蔬菜的小饭团，各种形状，我才慢慢又开始恢复对蔬菜的需求。”

    “不过还挺可惜的，我到现在都不知道那个给我做饭的阿姨是谁，小叔叔说她之后就辞职不干了。”

    她讲述着之前的经历，岑彧凤眸里的情绪明明灭灭。

    他淡淡跟了一句：“是挺可惜。”

    秦唯昭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没注意到岑彧的神色。

    倏尔，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

    岑彧拿过一旁的餐巾擦拭嘴角，看着秦唯昭生动的表情勾唇，“吃饭的时候专心，小心呛着。”

    “吃完餐具放到厨房里，我回来处理。”

    秦唯昭眼眸滴溜溜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等岑彧走了之后，她迅速解决了面前的三明治和牛奶。

    然后拿出手机点开朋友圈，看了看江挽声最近发的一条动态。

    是一组九宫格，是她和秦谟一起做的一顿晚饭。

    色香味俱全，她尤其还把自己新学的那道用白色描边标记出来。

    画面里没有具体的人物，但是偶尔从照片边角露出的属于男人的凌厉腕骨还是能让人窥见其中的甜蜜。

    秦唯昭仔细看了一下上面的那道蛋黄虾球。

    记忆里，岑叔好像从来没有体现过他对每道菜特别的偏好。

    好像对什么都是克制又淡薄。

    不过上次在他给她剥虾的时候，也给他剥了一个还送到他嘴里，他表情看起来还挺满意的。

    或许对虾有点喜欢？

    她向来就是想到什么就要立刻动手的人。

    她直接给江挽声打电话，问她那道蛋黄虾球是怎么做的。

    结果她说是小叔叔教的她，然后把电话转交给了一边的秦谟。

    他还没来得及拒绝，小叔叔那边冷淡低沉的声音就从听筒传出，她下意识正襟危坐。

    她还没说什么，那人直接来了句，“去网上查。”

    秦唯昭：“……”

    然后就听见那头有女声从一旁轻声插话，“你好好说。”

    于是，刚才还冷酷无情的秦谟又勉为其难的开口，“录音呢吗？”

    秦唯昭连忙应，“录了录了。”

    秦谟不紧不慢地把步骤说了一遍。

    ……

    “没了。”

    秦唯昭：“……没了？”

    她根本就没听懂，什么是开背，适量到底是多少量？

    “自己听录音。”

    秦唯昭：“小叔叔，你好狠的心。”

    秦谟无动于衷，疏冷如旧，没理会她的不满，“给岑彧做的？”

    她坦然承认，“是啊。”

    “还有，以前给我做蔬菜饭团的阿姨小叔叔你还能联系到吗，我还想让岑叔也尝一下。”

    秦谟在那边略一挑眉，“他没告诉你？”

    秦唯昭一愣，“告诉我什么？”

    秦谟静了两秒，淡笑一声。

    心里暗嗤了一句，大发善心地帮了他一把，“你那段时间不吃蔬菜的事情，没有外人知道。”

    听完这句话，她一开始疑惑小叔叔为什么要说这个。

    可慢慢的，她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一个不太现实的想法。

    “那个饭团……”

    秦谟淡声打断，“知道就好，你岑叔不是把做过什么都挂在嘴边的人，别扭又难搞。”

    秦唯昭深有同感。

    “追他不容易，不舒心了回家就行。”

    秦谟照旧语气冷淡，但言语之间的偏向显而易见。

    秦唯昭心里一暖。

    不过，

    “你怎么知道我在追他！”

    她以前总是怕小叔叔不同意，都没敢告诉除了江挽声和明姻之外的人的。

    秦谟哼笑，“心思都写脸上了，只是没拆穿你。”

    秦唯昭捂脸：“……”

    电话挂断之后，秦唯昭情绪平静下来。

    高中那段厌食时期的事情涌入脑海。

    她那会总是对自己的身材不满意，节食减肥一日三餐水煮菜鸡胸肉，导致后来看见蔬菜就生理性不适，对碳水却渴求的要命。

    饮食病态，身体自然就变得虚弱，三天两头生病请假。

    那个时候岑叔经常会来看她，她那个时候情窦初开，已经对他有了一点心动，所以有点排斥他看到自己那种样子，还老是躲着不见他。

    后来，他就来的次数少了，蔬菜饭团就是在那个时候出现的。

    她猛地一拍脑袋。

    她也太迟钝了，竟然一点都没有联想到。

    甚至当初还因为他真的不怎么过来了偷偷生闷气不理他。

    她鼻头陡然有些酸。

    岑彧这个人，真的在她不曾注意的地方，偷偷爱护了她好久。

    她的那些任性和忽视，是不是真的给他造成了太大的不安全感。

    所以他到现在都不愿意捅破两人之间的窗户纸，更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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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他不能忍受她为他受伤。

    秦唯昭在把厨房弄的一团糟之后，最终还是给江挽声打了视频电话，在秦谟不耐烦的眼神下硬着头皮做。

    不过还好，每当秦谟蹙眉想要说她的时候，江挽声都会在旁提醒，然后秦谟就会勉为其难的压制自己的脾气。

    把解冻好的虾放在小盆里，随即她拿了瓶牙签，看着灰色的虾身有些排斥。

    以往吃虾的时候没什么感觉，现在动手拿起来，湿滑发软的触感无限放大她的不适。

    挑虾线的过程更是困难重重，时不时脱手，牙签就会扎到指腹。

    牙签的尖端有时跟针没什么两样，顺着惯性扎进去的时候照样会带出血迹。

    逼得秦唯昭眼角有了些湿意。

    但她还是忍着疼处理完了所有的虾。

    这道菜又需要油炸，最后把虾球放到热油里去炸的时候她几乎是全副武装，不过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溅了很多油点。

    皙白的皮肤上很快就泛了红。

    秦唯昭一向怕疼，被扎到和烫到的时候都会忍不住瘪嘴，然后从心底冒出点无来由的委屈，不过她愣是一声不吭的把这道菜完完整整地做了下来。

    等到十点半左右的时候，蛋黄虾球才最终装盘，她在上面淋上芥末酱和蛋黄酱，拌匀。

    金黄色虾球裹着脆皮，被包裹在乳白色酱汁中。

    看卖相，确实不错。

    秦唯昭带着满满成就感把这道菜放在餐桌上，玄关处就传来开门的声音。

    男人挺拔如松的身形走进来，在换鞋期间单手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随后把外套放在一边。

    他一举一动都像是受过严格训练一般，像是中世纪的贵族一般高贵又疏离。

    流畅立体的五官线条每一处起伏都饱满漂亮，鼻梁高挺，薄唇偏淡，凤眸情绪一如往常的难明。

    换好鞋，目光下意识寻找女孩的身影。

    秦唯昭正穿着围裙站在厨房门口笑着看他，白皙的小脸上不知道沾到了什么，看起来有些滑稽。

    她脸上满是欣喜，“岑叔，你看我做了什么？”

    岑彧随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桌面上摆放着一道看起来有些甜腻的虾球，旋即又看向女孩。

    娇俏灵动的杏核眼中泛着期待的光。

    他走过去，目光落在她身上，看了几秒，轻叹了口气，捏着她的下颚左右转了转，最后抬腕用拇指指腹抹去她脸上发白的粉末状痕迹。

    他语气温和，“怎么下厨了？”

    秦唯昭没意识到脸上有东西，看到岑彧拇指的白粉。

    “这应该是淀粉吧，估计是刚才不小心沾上了。”

    岑彧落眼打量她的装扮，又偏额看了看她身后的厨房。

    可以用一片狼藉来形容。

    秦唯昭尴尬的挪了挪脚步，企图遮挡住他的视线。

    奈何身高不够，只能抬手去挡

    “我一会儿会把它们恢复原样。”

    话音刚落，手腕就被人握住。

    她有点被吓到，抬眸看他。

    他目光有些发沉，面上没有看见任何喜色，甚至连面上的温笑都没有了。

    让人觉得……阴沉。

    “怎、怎么了？”

    她的心高高悬起，有点没底。

    难道她猜错了，其实岑叔一点都不喜欢吃虾？

    她的手被他握着，顺着他的动作上下翻动。

    “你是不喜欢吃虾吗？”

    “怎么弄的？”

    男人的声音携着冷意，有点前言不搭后语。

    不过秦唯昭很快就反应过来，赶忙想要把手抽回去，但却抵挡不住男人的力气，抽了几下都没成功。

    金丝框眼镜都没把他的冷沉目光遮挡住，反而因着镜面的反光更加慑人。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手上密密麻麻的小伤口，眉头逐渐绷紧。

    “就是……我不太熟练挑虾线，用牙签的时候戳到了。”

    岑彧的目光顺着手臂向上，裸露出来的皮肤有些小红点分布在上面。

    她的皮肤又白又嫩，本来只是被油点溅到，反而因为肤质原因到现在都没有消掉红点。

    他声音紧绷，“被油烫到了？”

    秦唯昭本想摇头，但触及到他的眼神后，只能坦诚地点头。

    点完头，她紧接着补充：“我心血来潮想给你做一道菜，第一次做嘛这些情况都很正常，下一次我就有经验了。”

    “没有下一次了。”

    岑彧看似平静地抛下这句话。

    但平静之下是暗流涌动，复杂的情绪四溢，在他的颅内发涨。

    他知道秦唯昭怕疼，小时候娇气的摔倒一下都要哭很久。

    长大了倒是不爱哭了，只是每次疼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委屈。

    这些他都知道。

    他更知道，对于热爱钢琴的秦唯昭来说，保护双手是多么重要。

    他情绪有些复杂。

    好像有什么一直在坚持和怀疑的东西在慢慢露出裂缝，把女孩现在期待又无所谓的神情填满塞进去，把他是所有的担忧和顾虑搅得发碎。

    “不想弹钢琴了？”

    他出口的语气有些重，像是在掩盖什么逐渐逃脱他掌控的情绪。

    “想吃什么不会告诉我，非得自己动手？”

    他音量有些高，秦唯昭被他罕见的情绪外露的凶意震住。

    刚刚还满在心里的期待和喜悦瞬间化作泡沫，咕嘟咕嘟出来的都是委屈。

    什么啊。

    挑虾线那么疼，炸东西也那么疼。

    他不喜欢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凶她？

    鼻头瞬间涌上酸涩，眼底浮上一团水雾，她垂下眼睫，遮掩眸中的情绪。

    嘴巴紧抿着，赌气般不愿让他看出丝毫脆弱的情绪。

    岑彧无动于衷，“动刀了吗？”

    秦唯昭抿嘴不说话。

    “说话。”

    冷沉的语气压下来。

    秦唯昭更委屈，不情不愿地喊出来，“没有！”

    话一出口，情绪就掩藏不住了。

    哭腔伴随着颤抖把她出卖，更有泪水起哄似的往下坠。

    岑彧深吸了一口气。

    他在压抑。

    在控制。

    那股自我厌弃的感觉卷土重来。

    这只是一件小事，但他看不得。

    他想要的只不过是让她心甘情愿永远留在他身边。

    不需要她付出，不需要她牺牲。

    在他这，她只管索取。

    对待她受伤，他很难控制自己外泄的不满。

    同时也在极力掩饰自己那些不受控的自我厌恶。

    他不能忍受她为他受伤。

    这是他近乎病态的执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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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你明明那么喜欢我。

    秦唯昭根本没想过岑彧的反应会这么大。

    她是真的被吓到。

    岑彧很会管控情绪，几乎很少出现让他这么动怒的事情。

    他永远只会挂着平和浅淡的面具，似笑非笑的不择手段解决对他不利的人，从来不屑于为他们付出任何情绪价值。

    可秦唯昭见证过他两次的失控。

    一次是在云城丹林酒店，他阴鸷暴戾地将自荐枕席的女人踹出房间过来找她。

    一次就是现在。

    岑彧握着她手腕里的力度越来越大，她隐约感到了不适。

    本能“嘶”了一声，男人察觉到，骤然松手。

    秦唯昭揉了揉有些泛红的手腕，杏眸湿漉漉地看向他。

    男人眉心紧紧皱着，冷白色皮肉绷着，凤眸里情绪晦暗，复杂得让她看不懂。

    他按了按眉心，上前几步，秦唯昭本能地往后退。

    他一顿，声线压低，“别怕我。”

    他稍微压下翻涌的情绪，试探性上前，在她没有排斥的情况下，将她拥入怀里。

    “抱歉，吓到昭昭了。”

    秦唯昭被他这么一说又觉得鼻酸，“真的吓到了。”

    她埋怨，“只是做饭而已，一会就好了，我都没说什么，你别反应这么大啊。”

    她开始控诉。

    “我本来是想给你做饭让你夸我的，结果你却凶我。”

    “还声音那么大的吼我。”

    她每说一句，岑彧就抱的更紧几分。

    秦唯昭说累了，渐渐停下来，“我说这么多，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岑彧下颌贴着女孩的额角，目光幽深，大手温和地抚着她的长发。

    “不该吼你也不该凶你，岑叔没控制好，抱歉。”

    “想要做饭可以，不能自己做，也不能在你需要排练的时候做。”

    秦唯昭一愣。

    确实，最近学校那个演出正在紧张排练，照她的个性尽管受伤了也不会降低练习强度，到时候小伤口可能都会好的很慢。

    她没想到这一步。、

    “还有。”

    “嗯？”

    “不许为我受伤。”

    这句话很轻，像是呢喃。

    秦唯昭沉默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口滞了一瞬。

    为隐隐约约藏匿在这句话中，来自于这个男人的，卑微。

    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她听不见任何。

    只能感知到背后横亘的手臂力道。

    良久，她轻声开腔。

    “岑彧，我真的很让你没有安全感吗。”

    女孩甜润的声音刚落，他的身体紧绷了一瞬。

    一贯冷静镇定的凤眸极快极轻地划过一丝狼狈。

    “什么。”

    “你明明那么喜欢我，却一直不愿意接受我。”

    悄寂静默的环境下，阻隔在两人之间那道心照不宣的薄纱，在现在，被她毫不犹豫的扯破。

    “秦谟告诉你的。”

    这是陈述句。

    秦唯昭不满，“这不是重点！”

    她从他的怀里退出，抬眸，骤然顿住。

    男人的眼神已经变了。

    像是被触碰到底线，私人领域被入侵后的晦暗和震慑。

    她想要后退却被人扼住手腕，强制性的重新放在他的腰后。

    下巴被人控住，被迫保持着抬头看他的姿势。

    没有任何躲避的余地。

    低磁声音紧随而至，“想挑明就别后退。”

    心脏在胸腔剧烈跳动，她强装镇定地辩驳，“我没后退。”

    “那就继续说。”

    久居上位的沉威逸出。

    她不想落于下风，“当年的潮玩娃娃是你送我的！”

    “我挑食的时候是你偷偷给我做的蔬菜饭团！”

    “你清楚知道我对你的喜欢你从未明确拒绝。”

    “你就是故意吊着我，想让我越来越喜欢你，你……”

    男人的眼神愈发晦暗，情绪翻腾，风雨欲来。

    她声音降下去，倏地不太敢继续下去。

    “继续。”

    他沉声下令。

    她硬着头皮，“没什么好说的，你就是闷骚，欲擒故纵。”

    话落，满室寂静，落针可闻。

    明明气氛剑拔弩张，可她却被禁锢在他的怀里。

    于是又显出诡异的暧昧。

    他垂眸睥睨，凤眸深不见底。

    他勾唇，眼底没有任何笑意。

    “昭昭知道的挺多。”

    “可岑叔却不知道，昭昭挂在嘴边的喜欢，到底有多少。”

    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指伴随着话音向下游移，越过下颚，最终贴服在她的颈侧。

    在跳跃的动脉处。

    嘴角带笑，面色平和，却没有组合成一丝一毫的温润。

    秦唯昭心一横，踮脚，放在他腰际的手臂转而圈住她的脖颈。

    “想和你一直在一起的喜欢。”

    岑彧面色未动，目带审视，像是求证这句话的真实性和可信度。

    她补充：“你要是不信，大不了，大不了……”

    她停顿一下，脑子一抽，“大不了你就当我在正式上岗前还有个试用期，你自己亲自考察行不行。”

    岑彧指腹感受着她搏动的静脉。

    “试用期？”

    “对啊。”

    岑彧凝视着她。

    他在权衡。

    他的欲念和秦唯昭的自由。

    感情的天平摇摆不定，女孩这个时候还在火上浇油般的贴紧他。

    毫无防备，不知道自己在跟谁做交易。

    一个经年累月渴望占有她的伪善之辈。

    “岑叔，喜欢你。”

    “哐当”一声。

    天平失衡，欲念那一侧重重坠地。

    他屈从本能。

    “可以。”

    秦唯昭蒙了，“什么？”

    狂喜涌上心头，她忍不住笑。

    岑彧俯身低头，无限接近她，鼻息交缠。

    钻入耳蜗的，除了粗重的呼吸，还有他低磁的声音。

    “我说可以。”

    秦唯昭高兴的要跳起来，“你答应我进入试用期了？？”

    岑彧挑眉。

    她这么理解的？

    他没说话，不置可否。

    但在秦唯昭眼里，等同于默认。

    她一跃而起，直接挂在男人身上，岑彧毫不意外她的举动，稳稳地箍住她。

    面颊凑上来温热一吻。

    女孩清甜的气息扑入鼻息。

    有什么高悬在心中的东西坠落。

    女孩笑着。

    她不知道，岑彧的迟迟不接受，除了欲擒故纵引她深陷，也是在给她留有余地。

    从现在开始，不管她会不会后悔，她都跑不掉。

    即便是秦家向他施压。

    即便他的爱会让她窒息，即便跟他在一起她会难过。

    他不想看到这些。

    也是他犹豫的根源。

    但现在都来不及了。

    “昭昭。”

    “嗯？”

    女孩声音灵动。

    “不要后悔。”

    “才不会。”

    她回的很坚决。

    岑彧瞳色复杂，把女孩的头压到他的颈侧，紧紧抱住她。

    昭昭。

    别骗我，

    别想逃开，

    我会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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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你中午答应我的时候都没亲我。

    最终，岑彧还是吃了那盘已经凉掉的蛋黄虾球。

    酱料放的太多，有点腻。

    因为放的太久，外层的脆皮也发软。

    说不上来好吃。

    但他都吃完了。

    最后又给她做了一次蔬菜饭团，午饭才算结束。

    下午，他去公司。

    拨通了秦谟的电话。

    那边背景音有点大，男人冷淡的声音穿透杂音响起，“有事？”

    岑彧直奔主题，“你告诉她的。”

    秦谟默了半秒。

    原来是兴师问罪的。

    他坦言承认，“怎么。”

    岑彧蹙眉，“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对面好像是换了个环境，安静下来，秦谟的声音低沉，“我不告诉她，你就会放过她？”

    岑彧：“……”

    他沉默下来。

    秦谟轻叹了口气，“秦唯昭从小呼风唤雨，就在你这跌过跟头。”

    “相较于让我的侄女牵肠挂肚，我还是选择逼你向前。”

    岑彧倚在办公椅内，敞腿坐着，指尖夹着一抹猩红。

    “想让她像你爱她那样爱你，永远试探，只会站在原地。”

    “兄弟，秦唯昭从小恣意惯了，但对你，她很认真。”

    岑彧扯唇，“自己美人在怀，也学会当情感顾问了。”

    对面嗤笑一声，“滚。”

    “电话都来了，估计你也答应了。有事自己解决，还没陪我家姑娘看完电影。”

    岑彧吸了口烟，烟圈自薄唇袅袅升起。

    “你倒闲。”

    “……”秦谟冷笑，“我等着看你。”

    电话挂掉。

    岑彧指间的烟也燃至尽头。

    他从一旁的烟盒中又晃出一根，咬在唇齿间，点燃，吮吸。

    抬腕捏了捏眉心。

    刚刚随手放在一边的手机又响起来。

    他随手拿起，页面上跳动着“女朋友”三个大字。

    今天中午秦唯昭拿着他手机改的。

    他看了半晌，接起。

    “怎么了？”

    被烟雾熏过的嗓音有些哑。

    秦唯昭在那头像被烫了一下，声音像是裹着蜜糖，“就是给你打电话啊。”

    娓娓音线入耳，躁郁被熨帖的抚平。

    秦谟的话又在脑海中回荡。

    ——但对你，她很认真。

    他松弛下来。

    放下持续一下午的紧绷和无边的恐慌。

    眉眼平静下来，语气温润，“无聊了？”

    女孩声音清润，“还好，就是很想你。”

    他看了看腕表，“我尽量提早回去。”

    “好啊！”

    “手指还疼吗？”

    秦唯昭此刻趴在客厅沙发上，小腿翘起一晃一晃的，拿着手机打电话。

    “不疼了。”

    “回去我看看。”

    “嗯。”

    安静下来，两人都没说话，通过手机感受对方的存在。

    忽然，秦唯昭想起刚刚懊恼的事情，“岑叔，我想起个事。”

    岑彧：“嗯？”

    “你中午答应我的时候都没亲我。”她语气可惜，“人家男女朋友在一起的时候都要亲一下的吧。”

    岑彧扬眉，“不是亲过？”

    秦唯昭：“那个不算，我强吻你的时候我们还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呢。”

    “现在不一样了。”

    “要有仪式感。”

    岑彧拒绝不了这种诱惑，“那就乖乖等我回去。”

    秦唯昭没想到他应得这么痛快，愣了一会。

    “想在哪亲，亲在哪？”

    她脸颊温度急剧上升，“别不正经，亲嘴，嘴！”

    岑彧轻笑，“嗯”了一声。

    也不知道听没听心里去。

    ——

    秦唯昭在家里打完电话之后，为了排练建立的那个微信群正在说话。

    负责统筹指挥的老师姓王，是国内颇负盛名的大提琴手，在国内外多场大赛中获得金奖，现在被扶华大学聘为音乐系教授。

    她在群里@所有人，大家进群后把各自的备注改为姓名和在乐团中担任的角色。

    王老师：【正式演出大概在十月下旬，留给我们准备的时间并不算多，下周一开始就要辛苦大家进行配合练习。】

    王老师：【大家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希望大家能够多多磨合，预祝最终演出能够圆满落幕。】

    老师发完以后，大家开始刷【谢谢老师，多多指教！】

    秦唯昭也跟着发了一个。

    正要退出去的时候，微信联系人那里多出来几个小红点。

    都是乐团的人。

    有两个大提琴手，一个小提琴手。

    这个小提琴手他还有点印象，有一次两个人曾经一起参加过比赛，只是他是小提琴组，她是钢琴组。

    还是单独去的，也没有什么联系。

    看验证信息，这个人叫耿睿。

    通过之后，三个人给她打招呼。

    她礼貌性地回过去，毕竟还不熟，所以也没有聊很久。

    但耿睿好像没有结束的意思，但是问的都是专业上面的事情，她也不好拒绝。

    她扫了眼时间，快要六点了。

    岑彧就要回来了，她不太想聊了。

    耿睿又发了条。

    还不太好糊弄，秦唯昭微微蹙眉，低头打字。

    但门口已经传来声音。

    她本来松散地窝在沙发一角，听到声音，直接坐起身来，指尖也停顿住。

    客厅和玄关之间没有任何的阻隔，她直直望过去，与男人的视线遥空相接。

    “……岑叔。”

    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跳动起来。

    尤其是在下午在她上头打了那通电话之后。

    耿睿这边她没心思应对了。

    手机熄屏。

    男人看着她的表情，在她略显紧张的注视下，迈步过去。

    女孩穿着宽松的睡裙，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手机。

    表情呆呆的，嘴唇翕张，欲言又止。

    岑彧扫了一圈她身旁的零食袋子，蹙眉，“怎么又吃这么多。”

    “上火怎么办。”

    秦唯昭：“……”

    她以为他是过来亲她的，怎么画风跟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她眼睁睁看着男人把身边空了的袋子拿起来扔到垃圾桶，波澜不惊的模样。

    她没忍住提醒，“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事情啊。”

    岑彧用湿巾擦了擦骨感的手指，挑眉，“什么。”

    她憋闷，直接从沙发上站起来，俯视着他。

    “你怎么只记得管我吃零食，什么都不记得。”

    她说完就要跳下沙发，气鼓鼓地想走。

    岑彧无奈地揽过要离开的女孩的腰，秦唯昭没提防，跌坐在沙发上。

    后脑勺被温热掌心托着，男人的身子覆压下来。

    她抓着沙发的手被人握住，顺着他的力道，指尖碰上一丝温凉。

    是他的眼镜框。

    “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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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亲成这样了还逞能。

    秦唯昭心猛地颤抖，紧凝着他的眸子，像是要被吸附进去。

    指尖微微用力，金丝边框眼镜顺着男人高挺的鼻梁一寸寸滑落，凤眸幽深，没有遮挡。

    他像是笑了一下。

    尚未细究，上半身就顺着他的力道离开沙发背。

    捏着眼镜的手被人拨到一旁压在身后。

    还没坐直，男人的气息已经铺天盖地的压下来。

    “唔——”

    呼吸转瞬丧失。

    唇瓣被人压住，力道又急又凶。

    碾磨的力道很重。

    秦唯昭心脏刹那间失准，在心室内扑通扑通跳动。

    他睁着眼，裹.吸她的唇瓣。

    看她颤抖的睫毛，看她羞赧的表情。

    心口溢出极大的满足，阴私的藤蔓疯长，在挑战他的克制。

    凤眸浓重，他拉开点距离，贴着唇，声音哑着。

    “要进去了。”

    秦唯昭在他离开时本能睁眼，被他眸中翻涌的情绪吓到，忘了反应。

    齿关还没来得及闭合就被异物入侵，舌尖抵进，口腔的主动权顷刻被他占据。

    她始料不及又束手无策。

    他蹲在她面前，手臂禁锢她。

    不够。

    还不够。

    他越揽越紧，越入越深。

    秦唯昭不断后仰，杏眸被欺负得起了雾。

    他像是刚刚冲出牢笼，饥饿到了极点的猛兽，在得到猎物的许可后毫无顾忌地享用美餐。

    四周没有任何声响，只有啧啧水声在室内摇曳。

    秦唯昭反抗的呼呼声微不可闻，被淹没在唇齿交缠之中。

    良久，她浑身软成水，在结束时无力的用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大口攫取氧气，胸腔不断起伏。

    她现在才知道，那天面对她的主动勾引，岑彧的回应已经是在克制了。

    这才是属于岑彧的攻击性。

    平静无波的海面下是无际的汹涌，强势而不张扬地吞噬一切。

    岑彧控着她的后颈，带着她看他。

    指腹拭去她唇边的晶莹的水渍。

    捻了捻。

    凤眸蕴着满意的笑。

    亲了亲她有点泛红的眼角，低声道：“这件事忘不了。”

    “着什么急。”

    他的嗓音被浓烈的情念烧的发哑，震响在耳边，带起一片酥麻。

    秦唯昭不知道自己的脸有多红，只觉得面颊的温度一直上升，没有停歇的迹象。

    唇上似乎还停留着刚才那种像是要把她吞噬的深吻触感。

    但还是没忘了反驳，“没着急。”

    语调都发软，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亲成这样了还逞能。”

    说完，他起身，环住她的腰顺势坐在沙发上，把人放在自己腿上。

    身子懒散地向后倚靠。

    秦唯昭咬牙，攥着他的领带往下拉，“你，你亲的还不好呢。”

    岑彧脖间一紧，瞳色偏深，勾唇轻笑。

    秦唯昭直觉不妙，赶紧支起身子就要往外跑。

    岑彧看着她动作，在女孩一只脚已经落地之后，直接探手握住另一只脚的踝骨。

    腕骨用力。

    秦唯昭只觉得视野内一阵混乱，而后直接跌坐在沙发上。

    后背骤然贴来温热宽阔的胸膛，腰间传出结实有力的手臂，勒着她往里。

    她坐在他敞腿预留的区域内。

    一个危险的地方。

    “跑什么呢。”

    “岑叔亲的你不满意就跑？”

    他凑在她耳边说话，又哑又磁，夹杂着丝缕气音。

    “昭昭真难伺候。”

    秦唯昭双腿并着，身子紧绷着不敢乱动，怕身后抵到不敢碰的地方。

    她都不用看，就能想象到岑彧现在那种精明算计的恶魔样儿。

    大尾巴狼！

    “不如说说哪不满意，我下次改正。”

    他语气平淡正经，好像真在跟她探讨什么重要问题。

    秦唯昭深吸一口气，“岑彧，你别耍流氓！”

    岑彧低笑，目光触及到她因为紧张耸起的薄肩。

    “你都没往后坐，怎么知道岑叔在耍流氓。”

    “……！”

    秦唯昭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仔细一想，气急败坏地转头，“我，我——”

    “我要是往后坐，难受的是你不是我！”

    岑彧没说话了，像是在认真思考到底谁会更难受。

    秦唯昭如坐针毡，坚持不下去的站起身，岑彧没阻拦。

    差点忘了。

    她不一定受得住。

    秦唯昭坐在他一侧的单人沙发上，鼓着红润的唇，像被惹急的小兽。

    他问：“生气了？”

    秦唯昭回他一句冷哼。

    他笑，“人都不理了。”

    “岑叔想想怎么赔罪。”

    秦唯昭眼睫一颤，有点期待。

    “岑叔名下新建了个音乐主题游乐场，不知道昭昭会不会喜欢。”

    她瞬间被吸引，“音乐主题？”

    “嗯，想去吗。”

    “你陪我？”

    岑彧无奈，“当然。”

    秦唯昭对音乐没抵抗力，对游乐场也没抵抗力，两个凑一起简直是天菜。

    “什么时候去呀？”

    她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看你。”

    他一副什么都由她来做主的模样。

    她美滋滋点头。

    岑彧看着她的表情，“不气了？”

    秦唯昭继续板着脸，“勉勉强强吧。”

    “我没那么好哄。”

    岑彧勾唇，“嗯，不好哄。”

    “晚上想吃什么，岑叔去做。”

    秦唯昭毫不客气地点了四道菜，都不是很好做。

    岑彧没什么脾气的点头，走去厨房给她做。

    秦唯昭在他走之后才笑出来。

    心里像是炸开了烟花，感觉好不真实。

    现在她是岑彧的女朋友，马上要去喜欢的地方约会，现在他还在给她做饭哄她。

    啊啊！！

    好开心！！

    ……

    她在客厅看着电视，时不时往厨房瞄几眼。

    电视没看进去几眼，她索性不再看了。

    轻手轻脚地去厨房，准备吓他一下。

    赤脚踩在地面上，踮着脚，手臂抬起，刚要拍他，男人直接转过身来。

    猝不及防的对视，没有半秒岑彧直接控着她的下巴亲了一口。

    “啵”的一声有点明显。

    亲完，他又转回身在锅里搅拌。

    “穿好鞋再过来。”

    秦唯昭被他突然亲的那一下搞得有点懵。

    呆呆愣愣地点头，乖乖穿了拖鞋又回来，站在门口处看他。

    岑彧扫了她脚下一眼，平静道：“走过来点，尝尝味道。”

    秦唯昭看向锅里熬煮的菌菇汤，龟速挪移过去。

    岑彧抽出手直接把人揽过来，勾唇，侧额低头。

    裹着她的上唇吮了一下，然后离开。

    秦唯昭难以置信地看他，“你干什么？”

    岑彧又带上了他的眼睛，凤眸遮掩在镜片下，一派温润持重的模样。

    “尝尝味道。”

    秦唯昭咬牙，勾住他的脖子下压，重重地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我也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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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你他妈就是个疯子。

    新一周的周一，秦唯昭和乐团的人正式见面，开始投入紧张的练习当中。

    也逐渐跟一些人熟悉起来，有时候还会约着吃饭。

    秦唯昭看着这一周的安排，最终确定了周三这天去游乐园。

    给岑彧打了电话，他很快答应。

    前一天晚上，秦唯昭结束排练回到樟锦府，先去洗了澡褪去一身疲惫。

    随后玩着手机等岑彧回来。

    岑彧今天加班，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客厅内亮着盏昏黄的落地灯，电视上还播放着未竟的电影，沙发上的女孩却早已睡熟。

    她枕着抱枕，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毯子。

    一旁的厨房餐桌上还放着外卖盒。

    他落眼去看，发现一张便利贴。

    ——我做饭太难吃了，所以点了外卖。不知道你回来的时候我睡没睡着，如果我睡着了，厨房里给你保温的粥（也是外卖/吐舌/），如果没吃饭记得喝哦。

    pS：要把睡着的我抱回卧室呀！！

    岑彧心底满是柔软，把便利贴揭下来，放进口袋里。

    他确实没吃饭，但是还是打算先把女孩抱到床上睡觉。

    可能是她一直惦记着岑彧，他一动她，她就醒了。

    躺在岑彧的怀里，她迷迷糊糊的，“你回来啦。”

    她揉揉眼睛，“你喝粥了吗？”

    岑彧垂头亲了亲她的手背，又亲了亲她的额头，哄道：“喝了。”

    “把你抱上去睡觉？”

    她还困着，闻言放下心，然后趴在岑彧的肩膀上点头。

    岑彧安置好她，最后吻了她一下才下楼。

    他喝完粥，然后准备好明天去游乐园要用的东西，才洗漱睡觉。

    ——

    漫无边际的黑暗。

    没有方向，没有出路。

    他只身孤影，身形峭立。

    四面八方的沉压裹在浓稠的黑色中倾覆而下，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的所有重重围合，没有一丝缝隙。

    “你是岑家唯一的继承人，你必须做到最好！”

    敲打的隐痛伴随着严肃的声音砸下，如同重锤搅得他视线模糊一片。

    “岑彧，今天上午为什么家教老师说你走神不认真，记住这次打，以后再出现这种情况不会这么轻易地过去！”

    “你记住，你的出生就是为了岑家的兴盛！”

    “小彧，爸爸都是为了你好，那些所谓的自由都是颓废的借口，听我的安排，爸爸不会害你。”

    又来了。

    男人的声音无孔不入地扎进头颅，像银针一样。

    视线有了些微光点，随后化作一帧帧画面，尚且稚嫩的男孩被一板一眼的机械教条规制着，不能行差踏错半步。

    画面跳转流动，压抑扭曲地往脑中灌。

    他蹙眉，厌恶从眸中逸散。

    男孩逐渐长大，羽翼渐渐丰满。

    他戴上眼镜，遮掩所有情绪，蛰伏隐忍。

    最终，那个鞭笞压制他的男人被他亲手桎梏，报复性的快感随着他不甘地被关入郊外别墅的身影成倍涌入。

    “岑彧，我成就了你，就这样冷血又病态地活着，岑氏只需要这样毫无感情的人掌管。”

    疯狂的笑声环绕，他眉心紧紧皱起，脑子快要炸掉。

    “哈哈哈哈，小彧，囚禁我又能如何，你改变不了你的性子，什么都改变不了！”

    声音越来越远，却又越来越清晰。

    他眼眸逐渐猩红，青筋蛰伏在皮肉里跳动。

    双手紧握成拳，身子像一张拉至满弦的弓。

    “不会有人爱你，你就这样孤独的按照我给你的路线走下去，永远都这么走下去！”

    岑俨耀武扬威地站在他面前，嘴角诡异地上扬，看他的样子像是看一个艺术品。

    一个他亲手塑造的艺术品。

    “你他妈就是个疯子。”

    他在嘶吼。

    画面骤然一变，女孩熟悉的笑容映入眼帘。

    “岑叔。”

    他脸上近乎疯狂的神情僵住，伸手触碰。

    “岑叔，我喜欢你哦。”

    他上前，想把她抱住，告诉她他也喜欢她。

    扑空了。

    她后退了。

    视线模糊一瞬，再次睁开眼，女孩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一片冷漠。

    “岑彧，我不喜欢你了，你的爱太窒息了，我受不了。”

    岑彧像是被人打碎重组一般，只知道问：“你说什么。”

    女孩勾唇，笑得讽刺，“你那么无趣，跟你在一起很快就倦了，好聚好散不行？”

    不行。

    绝对不行。

    他大步上前，抓住女孩，紧紧攥在手里。

    语气执拗，绝望要淹没他，“不可以，秦唯昭，你不可以。”

    女孩开始哭了。

    她在控诉，“为什么不能放过我，我不喜欢你了，我好痛苦。”

    她在打他，在反抗他。

    拳头如雨点，力道不大却宛如锥心。

    他留不住她，他看见自己疯了。

    她在哭，他痛不欲生。

    画面被击破，周围再次一片黑暗，没有任何人。

    浓雾压下，他呼吸开始困难。

    无法喘息。

    窒息。

    濒临死亡。

    ……

    他猛地睁眼，胸腔剧烈起伏，大口呼吸。

    窒息的感觉历历在目，无比真实。

    他掀开被子，没穿鞋，直接下床去了秦唯昭的房间。

    她睡得很香。

    不知道是不是在做什么美梦，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第二天要去游乐园，她嘴角都勾着笑。

    岑彧猛地舒出一口气。

    像是重新活过来。

    他坐在她的身旁，小心翼翼地抚过她的脸颊。

    指下滑嫩温热。

    他俯身，去亲吻她的额头和面颊，最后是嘴唇。

    在女孩浑然未觉的深夜，他又一次噩梦缠身，只能通过她的气息镇静他躁乱不安的心。

    “昭昭，别离开我。”

    他低喃。

    眸色深沉又复杂，极致的绝望和极致的庆幸。

    自从和秦唯昭在一起，这种患得患失的梦便接踵而至，挑动着他的神经。

    他甚至有些草木皆兵。

    秦唯昭没醒过来，只是感觉到有她熟悉且喜欢的气息靠近，于是下意识抱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下，蹭了蹭又睡熟过去。

    他心尖被她的动作弄得有些痒。

    平复好情绪，他按了按眉心。

    暗叹自己过于紧张。

    岑彧在她的床边坐了半夜才起身回去，太阳穴有些酸胀。

    他睡了几个小时又起来健身，给秦唯昭做早饭。

    自律严格到令人发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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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眼底藏匿着别有用心。

    秦唯昭自从开学后，就声称练琴太累，撒娇耍赖不去健身，岑彧受不住她那副样子，最终只是亲了她一会就放过她。

    她早上醒过来，先去衣帽间挑了半天衣服。

    最终选择了一件短款的上衣，腰后半圆形镂空以粉色绑带系在身后，搭配高腰裤。

    绑了一个高高的马尾，妆容精致，右眼卧蚕下方还点了三个小红心。

    收拾好后，她在全身镜前转了两圈才满意地出去。

    岑彧正坐在沙发上，边处理邮件信息边等人出来。

    秦唯昭走过去坐到他腿上，把脸往他面前凑。

    还左右转了转。

    “好看吗？”

    岑彧放下手机，调整了一下坐姿，更自然地环住身上的女孩。

    手臂伸向她的腰后，率先碰到裸露的肌肤，纹理细腻，指尖滑了滑，向外一勾就是那条蝴蝶绑带。

    他眸光暗了一瞬。

    “很好看。”

    秦唯昭不太满意，“你都没有仔细看的。”

    岑彧勾唇，直接用力抱着人起身。

    他道：“怎么没认真看。”

    秦唯昭顺势挂在他身上，双腿圈住他的腰。

    “你就只是扫了一眼就说好看，很敷衍。”

    他抱着她去餐厅，闻言，无奈勾唇，低头咬了一口她露在外面的锁骨，“想亲你想疯了算不算觉得你好看。”

    秦唯昭摸了一下有点被咬疼的地方，有点得意，“算。”

    她满意了，老实地吃完早饭，随后岑彧驱车带着她去游乐场。

    这家游乐场刚开业就迅速名列京城十大网红打卡地之一，日日爆满。

    铺满音乐符号的路面，黑白琴键的配色的阶梯，巨大的音符雕塑，行走的乐器娃娃。

    无论是座凳、景墙、喷泉还是路标都充斥着音乐元素。

    像是秦唯昭的天堂。

    她一点都不着急体验各种游乐设施，反而是拉着岑彧在各个建筑下打卡拍照。

    画面里的女孩每张表情都不一样，一双杏眸灿然美丽。

    被她拉着入镜的男人贵气卓然，站在她的身侧，眸中只有她。

    她看着手机里的照片，蹦跳在脚下的音乐广场中，头上带着两边都是晃动音符的发卡，随着她的动作一摇一晃。

    看完照片抬头，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八音盒式喷泉，利用日光照射角度折出七彩的光晕。

    “岑叔，好漂亮啊。”

    她语气兴奋。

    岑彧顺着她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想拍照？”

    秦唯昭看了看，“但是站在外面拍好像不是很好看。”

    他落眼看她，拨了拨她头顶的晃动音符，“站这等会。”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顺手搂过女孩的腰，“过去吧。”

    秦唯昭：“嗯？”

    “它还在喷水啊。”

    岑彧拍了拍她的腰，“你过去就停了。”

    秦唯昭睁大双眼，毫不怀疑地走过去。

    原本还在喷流的水柱在女孩踏足的一刻停止，并且随着她迈步的动作渐次停落。

    秦唯昭惊讶地回身看他。

    男人站在外侧拿着手机，满脸温柔地望着她，漆黑的凤眸里倒映着她的笑靥。

    周围的人看到这样子本想跟着过去，结果立刻被工作人员截停。

    “抱歉，这个区域暂时不允许游客进入。”

    有人不满：“这不是有人进去了吗？”

    工作人员看了眼喷泉内的女孩和站在外面看似温和的男人。

    “这整座游乐场都是那边那位男士的，没有他松口，我们也不敢贸然放人进去。”

    游客：“……”

    他像是走在路边莫名其妙被人踢了一脚的狗。

    秦唯昭独占着庞大的八音盒温泉，站在中心，她举起右手向男人挥手。

    结果刚刚抬起，右侧喷泉由低到高起升又回落。

    她吓了一跳，满脸惊喜。

    随即试探似地抬了抬左手，左侧同样起伏。

    整座温泉像是由她指挥，随着她的挥手迈步都会变化成不同的水柱。

    甚至还有钢琴音逸出。

    她在里面玩得不亦乐乎，岑彧就在外面拍照。

    一开始还用她的手机，后来就只用自己的手机，然后在女孩玩累了准备出来的时候，直接把其中她笑得最开心的一张设置为了锁屏和桌面背景。

    秦唯昭小跑过来扑进岑彧的怀里，“照片呐？”

    岑彧揽着她单手操作手机，一张张滑动给她看。

    秦唯昭：“这张我都没有睁眼，有点丑。”

    岑彧不太理解，在他眼里几乎没有不满意的。

    两个人玩到中午，找到一家餐厅吃饭，秦唯昭去上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却看到一个熟面孔。

    耿睿站在女厕门口，看到她之后有一瞬的慌乱，随后迅速恢复镇定地给她打招呼，“嗨，好巧啊，没想到在这遇见你。”

    秦唯昭扫了眼身后的女厕标志，“……应该是我在这遇到你比较没想到。”

    耿睿咧嘴一笑，他的长相属于比较温润俊朗的类型，笑起来会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但他的眼神总是让她觉得不太纯粹。

    他解释道：“我和朋友出来玩，在这等她。”

    秦唯昭本着是一个乐团的，随口调侃了句：“我懂，等女朋友嘛。”

    耿睿眼神微闪，急忙澄清，“不是不是，就是普通朋友，一群人来的，不是只有我和她。”

    秦唯昭对他的私事不感兴趣，怕岑彧等太久，她想离开。

    但是耿睿率先察觉到她想走的意图，出声道：“你一个人过来玩吗？”

    秦唯昭保持礼貌，“没有，我和男朋友一起过来的，他在外面点餐。”

    耿睿听到“男朋友”这三个字，有些意味不明的情绪从眼底掠过，他笑起来，“那估计还得等一会儿呢，这里人多上菜还挺慢的。”

    “正好，我还想说一会回去之后问你点乐团的事情，刚才在个小广场听到个奏鸣曲的旋律，想说如果把那首交响曲加进去或许会不错，那首曲子对钢琴手的要求还蛮大的，所以想要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秦唯昭在音乐方面一向都很认真专注，而且他提出的一些专业问题确实很有价值。

    两人倒是直接在厕所门前聊了起来。

    另一边，岑彧看秦唯昭迟迟不回来，起身去找。

    走过拐角，看到走廊里相谈甚欢的两人，脚步一顿。

    凤眸危险地狭起。

    秦唯昭背对着他，没有察觉，但耿睿却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伫立在远处的男人。

    他不动声色地勾唇，眼底藏匿着别有用心。

    正巧有人路过，耿睿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拉过秦唯昭的手臂躲了一下。

    就在岑彧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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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很喜欢昭昭主动。”

    岑彧凤眸中的情绪尽数散了，眉间如同悬着一把冷刃，直直看向她面前的人。

    大步过去，秦唯昭听到声音回头。

    见到来人，赶紧迎过去，“岑叔，我是不是耽误太久啦，你来找我的？”

    岑彧压抑着翻涌的情绪，喉间压出一个单音节。

    “嗯。”

    秦唯昭一听到这没什么起伏的声音。

    直接过去寻到他垂落在身旁的手，手指挤进去，十指相扣。

    然后大方转身看着耿睿，“这就是我刚刚给你说的，我的男朋友，岑彧。”

    耿睿赶忙上前，伸出手，“岑先生，你好你好，久仰大名。我是唯昭乐团的小提琴手，耿睿。”

    岑彧没有回应。

    耿睿瞬间表现出尴尬局促的表情，看向秦唯昭：“是不是我耽误你太久了，岑先生不是误会了吧。”

    “我男朋友不喜欢人随便碰他，不过你也不知道，所以没关系。”

    岑彧身形一顿，看向秦唯昭。

    女孩正看着他。

    晶亮乌黑的瞳孔直白地向他传达着——

    别误会，我只是你的。

    他紧绷的身子松了大半，将脑海里不断反复的梦魇掠去，恢复平静淡薄的状态。

    耿睿：“……”

    明明是他不握手在先，反倒是她替岑彧原谅他了？

    他心中沉重下来，有点低估了岑彧对于秦唯昭的重要程度。

    等人走后，耿睿卸掉原本的笑，目光意味深长。

    那人说的没错，只要触动到秦唯昭，岑彧就难以冷静。

    ——

    秦唯昭一路上看着岑彧的表情，金丝边框眼镜掩去他大半情绪，秦唯昭心里没底。

    她叹了口气，环视四周，手指用力，扣住岑彧调转脚步往一边走。

    等到周围没人之后，她径直把男人按在墙上，另一只没有牵住的手搭在他的肩上。

    踮脚，仰头，不由分说地吻上去。

    她吻得没什么技巧，青涩又大胆。

    岑彧倚靠在墙面上，靠着女孩轻柔的舔.舐平和心中漏洞般的恐慌。

    几秒后，他被她勾的难耐。

    直接反客为主，调转方向。

    秦唯昭肩膀抵住墙面。

    他吻得深，她比不上他半分的攻击性。

    唇瓣张开，配合他的进入。

    舌尖.勾缠在一起，岑彧故意引着她，又吮又咬。

    气息搅弄在一起，融合，缠绵。

    这个吻是她的安抚。

    是岑彧又一次的确定。

    等到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气喘吁吁，尤其是秦唯昭。

    她摸了摸唇，滚烫，撅着嘴不太满意，“我后悔用这种方式哄你了。”

    口红肯定都花了。

    岑彧沉声，“可我很喜欢。”

    他抱住她，感受着她的存在。

    “很喜欢昭昭主动。”

    秦唯昭脸通红，“大醋王。”

    岑彧自嘲地笑笑，“嗯，我是。”

    秦唯昭抱住他，手心轻轻抚着岑彧的后背。

    “岑叔，我今天下午想要回老宅，我打算把我们的事情告诉我爸妈。”

    她想把关系确定下来，让他安心。

    岑彧明白她的心思，心头像是被浇下融融暖流，眉眼松弛下来。

    “岑叔去说。”

    秦唯昭：“那不行，你要是先说，我妈一定不会放过我，我爸也一定不会放过你。”

    她语气十分严肃。

    岑彧低笑，“不是有你小叔叔？”

    秦唯昭瘪嘴：“算了吧，我小叔叔现在除了陪老婆就是陪老婆，根本懒得管我。”

    说完，她眼睛一亮，稍微从他怀里退出来看着他，“我怎么把我爷爷忘了，我爷爷最宠我，我先跟他说，让他我撑腰。”

    岑彧垂眸，“这么怕？”

    秦唯昭深吸一口气，“我妈你又不是没见过，从小到大她脸一冷眼一横我和我爸一句话都不敢说。”

    岑彧想到她小时候的场景，嘴角抬起，眼里有了笑意。

    “下午我送你过去。”

    “好。”

    可谁都没想到，下午秦唯昭回老宅和老爷子没说一会话，老爷子就捂着心脏晕厥过去。

    秦唯昭吓得六神无主，慌忙把老爷子送到医院进行抢救。

    抢救室的门关上，她整个人跌坐在医院的座椅上，腿脚都是软的。

    眼角还挂着泪，大脑一片空白。

    秦诲和宁晚来的时候，秦唯昭直接扑进他们的怀里，恐慌和害怕顷刻涌出，她泣不成声。

    宁晚把她抱在怀里安慰，她和秦诲也都面色凝重，心脏像是被巨石压着。

    江挽声和秦谟还有秦诵一家也都先后过来。

    所有秦家人都麻木地等在医院走廊上，满目苍白。

    抢救在晚上结束，还好救了回来，只是老爷子仍然没有脱离危险。

    秦诲和宁晚分不出心思来顾及秦唯昭。

    她今天眼看着老爷子在她面前倒下，所受的冲击和恐慌几乎冲垮她。

    她忽然好想岑彧。

    夜晚，大家都疲惫地休息，她没忍住给岑彧打了电话。

    周围一片静寂，病房之间的夹道深处无人经过，只有头顶刺目的白炽灯亮着，照出一片灰白惨败。

    铃声响了几秒后就被接起。

    “怎么了。”

    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夹杂着丝丝电流震响在静默的空气中。

    她几乎是瞬间鼻头酸涩，喉头涌来一股又一股的苦意，哽得她说不出话，只有压抑的抽噎。

    男人察觉到异常，电话传出走动的声音，“在老宅？”

    “我去找你。”

    “别。”

    她连忙制止。

    只是一说话，哭腔就暴露无遗。

    那边动作止住，声音发沉，“昭昭，岑叔在。”

    “出什么事了？”

    秦唯昭忍不住地蹲下去抱着膝盖，直接哭出来，“我爷爷病倒了。”

    她止不住地抽噎：“他，他在我面，面前直接晕倒了。”

    “嘴唇都发白了，我怕死了。”

    “我好害怕，我怕他挺不过去。”

    像是找到了终于让她觉得可以全部发泄出来的人，她今天所有的恐慌全部随着眼泪泄露。

    肩膀抖动，小脸上挂着泪。

    来老宅之前褪去了所有妆容，现在不施粉黛的小脸上泪水肆意流淌，没了灵动，可怜的紧。

    岑彧没有料到秦老爷子会出这么大的事，听着女孩的哭声，他的心也跟着抽动。

    “我过去陪你，嗯？”

    “昭昭哭得岑叔也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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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少他妈恶心我。”

    岑彧明白，这毕竟是秦家的私事，所以他不会出现在秦家人面前，所以只是把车停在医院楼下。

    秦唯昭等着大家差不多都休息了，才匆匆下楼。

    黑色宾利停在路边，她知道男人在里面等她。

    鼻头酸涩，瘪了瘪嘴，小跑过去。

    一打开车门，视线便撞进男人深邃的瞳眸中。

    他朝她伸手。

    秦唯昭直接扑进他的怀里，头埋进他的颈间，嗅着他的气息，一颗动荡的心缓缓平息下来。

    有一种不管遇到什么，都有人在无条件陪伴她的感觉。

    岑彧上下抚动她的背，“别怕，目前国内有针对老先生这种病况的成功病例，会没事的。”

    他声音放低放缓，带着醇厚的磁性震响在她的耳畔，带着让她确信的说服力。

    秦唯昭紧紧地抱着他，声音闷闷的，“我上次看他的时候，他还跟个老小孩一样跟我开玩笑，这次竟然就病得这么严重了。”

    “我爷爷对我们家人都特别重要，现在全家死气沉沉的，真的好压抑，好难受。”

    岑彧不能体会秦家人之间这种浓厚的亲情联结，他的一切不幸都始于与他血脉交融的亲人。

    但他的女孩在哭，他也不能无动于衷。

    他只能一遍遍让她确信秦老先生会享受最优质的医学资源，他一定会坚持活着。

    秦唯昭是在宁晚看到她不再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才走的，那个时候她的情绪已经渐渐地平复下来。

    岑彧的到来能给予她勇气，能够面对秦家可能即将到来的变故。

    秦唯昭走了之后，岑彧坐在车里，面容凉薄冷淡，没有笑容没有表情，金丝边框眼镜折射着街角路灯。

    五官隐匿于夜色中，半明半昧。

    前后座之间的隔板落下。

    张助理的声音打破车内的宁静。

    “岑总。”

    岑彧神色未动，“说。”

    “老岑总那里传来消息，问……您最近去不去看他，他有事要跟……”

    “不去。”

    张助理的话还没说完，岑彧就给出了答案。

    自从岑彧完全掌权之后，就再也没有踏足过郊区别墅，也没有见过他名义上的父亲一面。

    张助理并不意外，转而说了另一件事。

    “A国那边和我们公司的业务往来出了一点问题，比较紧急，可能需要您亲自出国处理。”

    岑彧转眸，看了看外面灯火通明的医院大楼。

    目光深邃幽沉，声音低磁，“推迟几天。”

    张助理有些为难，“但是，那边催的比较急……”

    岑彧默了两秒，“让那边随时线上联系，我会远程处理，需要出面的事情延后。”

    他语气平缓没有起伏，但张助理明白，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

    在秦小姐这边没什么事之后，岑总大概才放心出差。

    他心中暗暗叹气，终究还是他承担了一切。

    又要发挥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去跟国外那边交涉了。

    ——

    这段时间，岑彧有时间就会过去医院，主要是担心秦唯昭的状态。

    所幸秦谟直接决定手术方案，没有拖延，且邀请了国内最具权威的医学专家亲自主刀，老爷子的手术进展得十分顺利，脱离了生命危险。

    秦老爷子做手术这天岑彧就等在一旁，不过不想打扰秦家人，所以站在一处拐角。

    成功的消息传出，秦唯昭在过来找他的时候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这几天熬夜熬的有些憔悴的小脸上满是难以自抑的兴奋激动。

    岑彧站稳稳接住她，手臂收紧，宽阔的怀抱将她全然笼罩。

    她眼角还挂着刚刚因为过于兴奋而流出的泪水，“吓死我了，终于成功了。”

    岑彧拭去她眼眸处残存的晶莹，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这几天是不是都没怎么睡觉。”

    秦唯昭下意识摸了摸眼眶下方，“你怎么看出来的，是因为我黑眼圈太严重了，还是我有眼袋了？”

    她小脸垂下来，“我这几天都没怎么照镜子，是不是很丑。”

    她捂住脸，只从指缝里露出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

    岑彧拉下她的手，提唇，嗓音低缓，“昭昭一直都很漂亮。”

    她不信，“真的？”

    岑彧无奈地捏了捏这女孩的面颊，“真的。”

    秦唯昭这才放心地抱住他。

    岑彧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她的后颈，一手搂着她的腰，丈量了下，蹙眉，“吃饭了吗？”

    秦唯昭摇摇头，“还没有，一会回去吃。”

    他道：“这几天瘦了不少，早点回去吃饭，吃太晚对身体不好。”

    秦唯昭撒娇，“可我还想跟你再待会。”

    说完，她又停顿两秒，“而且……我还有点想亲你。”

    岑彧挑眉，眸光一闪，“嗯？”

    秦唯昭抿唇，清了清嗓子，“我和我男朋友很久没有接吻了，我都要忘记什么感觉了。”

    “我想他亲我，这要求一点都不过分吧，岑叔。”

    她眼神晶亮地看着他，眸底满是羞赧的期待。

    岑彧心头猛地一跳，被她这大胆的要求撩拨着神经。

    正要俯身，目光触及到一处，

    顿住。

    几秒后，勾唇，捏着女孩的下巴在唇瓣上落下一吻。

    不重，但岑彧压重的鼻息却为这个轻柔的吻渡上难以忽视的欲。

    秦唯昭有点错愕，“这么快？”

    岑彧眸光意味深长，“太重会看出来。”

    秦唯昭恍然，“确实哦，好险。”

    本来是想告诉秦诲和宁晚的，但是老爷子这事情一出，她六神无主，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

    过了会儿，岑彧看着她说：“过阵子岑叔要出国去处理些事情。”

    秦唯昭没有心理准备，“啊？”

    “去哪啊？”

    “A国。”

    她眼一垂，“好远啊，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岑彧摸着她的发顶，“没确定好，处理好就回来，会尽快。”

    秦唯昭：“那十月下旬的演出你能赶得及参加吗？”

    岑彧勾唇，“当然。”

    这段时间两个人就没有好好相处，现在又要开始异地，她心情有点低落。

    最后离开的时候都很依依不舍。

    人一走，岑彧单手抄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幽幽道：“还没看够？”

    角落里逐渐走出一道颀长修挺的身影，指尖夹着一簇猩红，烟雾袅袅，飘渺在冷感深隽的眉眼周。

    秦谟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抬了下手里的烟，“无意看见。”

    这个地方一旁就是吸烟区，秦谟在那里出现确实只是巧合。

    岑彧拿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

    两人共同伫立在吸烟区，相对而站。

    岑彧吸了一口烟，白雾吐出，他道：“有意也行。”

    秦谟冷笑，“没那癖好。”

    “看见我了还往上亲，你挺厉害。”

    岑彧面不改色，从容道：“秦叔，见外了。”

    秦谟：“……”

    “少他妈恶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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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这是老板娘。”

    岑彧很快动身去了A国，那边的事务比较棘手，否则岑彧也不会在这个时间出差。

    老爷子的病情逐渐稳定，躺在医院里休养。

    岑彧刚出差的时候，秦唯昭很不习惯，每天都要算着时差给他打电话。

    有的时候岑彧还没有处理完事情，有的时候甚至是在开会，他都会第一时间接起来。

    有好多次秦唯昭看到他在开会就只挂着视频开静音，两个人互相陪着一会。

    导致A国分公司这边都已经习惯了老板开着开着会，就把手机立在一边，还时不时地微笑。

    一开始，大家都觉得很诡异。

    张助理在旁边贴心解释：“这是老板娘。”

    A国众员工：“……”

    好吧，老板只是在陪女朋友。

    两人陷在粘腻浓重的感情中，虽然身处不同地方，但又好像时刻陪在陪在对方身边。

    但这种状况没有维持很久，秦唯昭的乐团演出临近开始，她的排练变得异常紧张繁忙。

    她主动打过去的次数越来越少，岑彧知道她很忙，于是就计算着她平常休息的时间打过去。

    这天，秦唯昭坐在钢琴凳上，按摩着有些酸痛的手臂，王老师给大家买了些小吃零食，正在给大家分发。

    耿睿笑着拿了两杯饮品走过来，“帮你拿的咖啡椰椰，我记得你应该比较喜欢这个。”

    秦唯昭礼节性地笑了一下，摆手，“不用了，谢谢。”

    耿睿心思一转，笑着直接把饮料杯放到她手里，“抱歉，我可能没说清楚，是王老师拿给我的，我顺手帮你带过来的，你别误会。”

    她偏头看了眼王老师，王老师看到她的眼神，对她笑了一下。

    前几天她在喝这杯饮料的时候，确实王老师问了一句，“你也爱喝这个呀。”

    耿睿平常在乐团里确实比较爱帮助别人，对谁都这副模样，她便没再拒绝。

    正好她也渴了，于是道了谢插上吸管喝了口。

    耿睿还想说什么，她放在手边的手机响起来。

    听到来电铃声，她整个人都鲜活了几分。

    耿睿眼神掠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理解的笑着道：“我回避，不打扰你和男朋友煲电话粥了。”

    秦唯昭不好意思笑笑。

    随后划开手机接通。

    她这里将近中午，对面已经是深夜了。

    岑彧已经洗漱好，此刻穿着深灰色家居服，鼻梁上架着金丝边框眼镜。

    整个人慵懒矜贵。

    四周的灯光并不明亮，有些昏黄，投落在他的脸上，立体的五官落印出浅淡的阴影。

    她把手机立在一旁，手里捧着饮料小口小口地啜着，杏眸笑得眯起，“岑叔你的电话打来的好准时哦，我正好在休息。”

    她举起手里的东西，“正在喝饮料，这个是我近期最爱的单品，超级好喝。”

    岑彧勾笑，顺着她的话说：“等我回去尝尝。”

    秦唯昭美滋滋的，“不过不如岑叔煲的汤好喝，那是我的最爱。”

    岑彧眉眼松弛着，他整个人坐在灰色的办公椅上，笑着看她，“这么想我？”

    秦唯昭重重点头，然后带着期待反问：“那你呢，想我吗？”

    岑彧隔着手机屏幕，想要触碰与他相隔千里的女孩。

    女孩点着碎光的眸子里盛装着他的身影，满足感逐渐溢满整个心脏。

    他勾唇，薄唇轻启，声音低沉裹挟着缠绵缱绻。

    “很想。”

    “日思，夜想。”

    女孩娇嗔，“我有点想让你不管那些东西回来看我，也有点想不管这个演出过去找你。”

    岑彧笑得纵容，“我不努力工作，秦家人大概不让我和他们家小公主在一起。”

    秦唯昭笑，声音甜润，玩笑道：“那我就跟你私奔。”

    耿睿站在一旁，一边教着另一个女生技法，一边时刻注意着秦唯昭那边的动向。

    看着她越来越甜的笑容，他眼神沉下去。

    敷衍了几句这个女生，随即又挂上招牌笑容走到王老师那里。

    秦唯昭在这边旁若无人地和岑彧分享日常，可很快，王老师那边就传来声音。

    “大家集合一下，放下手里的东西，今天上午再排练一次，刚才耿睿提出了个我没有注意到的问题，所以辛苦大家合奏一次我来确认一下，下午的时候我们进行针对性改正。”

    秦唯昭听完，急忙放下手中的饮料，“岑叔，老师临时要加练一次，我先不跟你说了。”

    说完，急忙冲着镜头挥了挥手就挂断了电话。

    另一边。

    岑彧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按了按眉心，嘴角的笑容还没有落下来。

    他也还有很多工作需要处理，想要尽快回去就必须把手头的任务提前完成，最近几天他的睡眠时间大概只有四五小时。

    手边时常放着咖啡，眉心隐隐胀痛。

    他阖眸，脑海里好像还回荡着女孩清甜的声音，像是能熨帖他的每一处。

    ——

    秦唯昭的乐团排练随着时间的临近越来越忙，两人之间的电话越来越少。

    秦唯昭结束今天上午的排练，觉得昨天因为有事匆匆挂了岑彧的电话，有点想他，正要给他打电话，立刻又有一个女生走过来拦住她的去路。

    这人叫毛芯月，乐团成员，平常不太爱说话，也没什么朋友，但是比较勤奋，经常来找秦唯昭请教问题。

    秦唯昭也都很大方的回应她。

    但今天她好不容易闲下来，真的很想给岑彧打电话，于是委婉回绝：“不好意思，我有点事，今晚再说可以吗，或者你去问问老师和别的同学？”

    毛芯月捏着手中的乐谱，力道大得指尖都隐隐泛白，嘴唇动了几下，然后低下头，“不好意思啊，我一时没意识到打扰你这么多次。”

    “但是……我不太敢跟老师说话，而且跟别的同学都不很熟，他们不怎么愿意跟我说话。”

    秦唯昭也偶尔在上洗手间的时候时候听见过有人在讨论她。

    大概是说她性格孤僻，而且太过敏感，话语里的不喜欢很是明显。

    所以现在看到她低头的样子，她有点于心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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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钢琴公主和小提琴贵公子，绝配好吗。”

    秦唯昭微微蹙眉，轻叹了口气，问：“遇到什么问题了？”

    毛芯月惊喜地抬头，有些着急的磕磕巴巴把问题讲出来。

    秦唯昭耐心听完，随后挑眉道：“我记得你前几天问过我差不多的事情，我当时好像放过录音给你听。”

    她更加不好意思，脸都快憋红了，“我，我太笨了，过后就忘记了……”

    秦唯昭抿唇，转身拿了手机找到那天的音频，拉到毛芯月出问题的阶段反复听。

    她坐在钢琴凳上反复弹奏出现问题的那段旋律，然后告诉她怎么控制声息，配合音色。

    毛芯月的手机没电了，正在一旁充电，所以就拿着秦唯昭的手机播放。

    秦唯昭边谈边说，娓娓道来。

    在她专业的领域，她的一举一动都带着自信和笃定，只要坐在钢琴旁，她就如同自带光芒。

    毛芯月静静地看着她，目光越来越深，抓握手机的力度逐渐加大。

    忽而，掌心传来一阵震动。

    猛地垂眼，是来自“男朋友”的视频电话。

    没有多做思考，她直接按了拒绝。

    录音只在瞬间中断后便继续播放，秦唯昭专心弹琴根本没有注意到。

    过了半小时后，秦唯昭又跟她练习了几次，才结束这场教学。

    毛芯月面带感激地看着她，“谢谢。”

    秦唯昭笑了一下，道：“没事，不过其实你可以尝试一下去问其他的人，或许你会发现有很多人都愿意帮助你。”

    “而且我也不是时时刻刻都有时间。”

    闻言，毛芯月低下头，双手局促地搓着，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那个……”

    秦唯昭打开手机，正要转身，听到她的声音后停住，“怎么了？”

    毛芯月刚要说话，结果另一边有人叫秦唯昭。

    是王老师。

    而且语气有些焦急。

    秦唯昭只能对着毛芯月说了声抱歉，然后走过去。

    王老师身边已经站了几个人，大概都是乐团里数一数二的乐手，基本都获得过团体或者个人的国际赛事的奖项。

    耿睿也在里面。

    见到她走过来笑着招了招手，然后向一侧挪了半步，给她腾出位置。

    秦唯昭察觉到，但还是装作没看见地站在王老师身边，和耿睿隔着一个人。

    她看不透耿睿的态度。

    却总是本能地想要远离。

    但每当她觉得他的作为有些暧昧时，就会看到他对乐团的所有女生好像都给予特别的照顾，并不限定于特定人。

    她找不到理由当面说明，只好自己主动避嫌。

    毕竟她家那位以前就对她没信心，有点风吹草动就容易钻牛角尖。

    王老师看人齐了，于是拿出两套修改方案出来，让他们几个人听了听。

    想要让他们抉择出哪一个更加合适。

    大家众说纷纭，最终选择的时候，大部分人都选择了二号方案。

    但是秦唯昭有点不赞同。

    轮到耿睿选择的时候，出乎意料的，他说：“我可能比较倾向于一号。”

    秦唯昭挑眉，有些惊讶。

    接下来选择的一个男生，他依旧是二号。

    到秦唯昭，其实现在她选不选已经没什么区别，毕竟二号方案已经占了绝大多数。

    不过她还是尊重自己的本心，“我可能也要选择一号。”

    王老师环臂站着，好整以暇地看着耿睿和秦唯昭。

    “你们两个为什么青睐一号，说说理由。”

    耿睿笑了下，看向秦唯昭，“女士优先。”

    秦唯昭也没推脱，直接说：“长号一般都是以独奏的方式出现在合奏里，所以会考验乐手的个人技艺，但这毕竟是集体演奏，必须要考虑到每个人的音色配合和声息控制之类的情况。”

    “二号确实是将所有人的技能都体现出来，但难免有些过于凸显而显不出整体的协调。”

    “一号的长号则是考虑到了协作问题，就我个人而言，我觉得一号有二号所没有的一种感觉。”

    她微微蹙眉，有点想不出来怎么准确形容这种微妙的差距。

    “圆润感。”

    一道男声冒出。

    秦唯昭眼神一亮，勾唇，“对，就是这个感觉。”

    她望过去，视线在触及到耿睿的时候一顿，随后笑意消散，转回头。

    耿睿没有在意，然后缓缓地说出自己的理由。

    秦唯昭不得不承认，这个人的音乐造诣和对旋律的感知能力丝毫不亚于她。

    在某种方面，甚至会莫名其妙地有种默契。

    王老师听完之后，陷入沉思。

    几秒后，她说：“我觉得你们说的不无道理，这样吧。”

    “你和唯昭两个人按照一号方案指挥进行一次，我来看看效果。”

    耿睿点头，笑着走到她旁边。

    秦唯昭礼貌颔首，这下她确实没有躲避的理由。

    两人并肩走到众人面前，进行指挥。

    出乎意料地配合默契。

    耿睿总是能想到她要说的话，或者明白她想要达到的感觉。

    不仅是她，乐团里的所有人几乎都能感受到两个人之间说不出道不明的惺惺相惜的知己之感。

    更有甚者，私下偷偷说：“要不是我们知道唯昭有了男朋友，我还真有点磕她和耿睿。”

    “钢琴公主和小提琴贵公子，绝配好吗。”

    毛芯月坐在乐团之中，丝毫不起眼的位置上，没有人能看到她看向前面两人的眼神里，夹杂着多少诡异的扭曲和怨恨。

    秦唯昭自始至终都在和耿睿保持正常的社交距离，如果她知道下面在讨论什么，大概会气得吐血。

    她和耿睿在场内来回走动，忙着调试和听音，等到一切准备就绪的时候，秦唯昭快步走向自己的位置。

    耿睿也要走回去。

    擦身瞬间。

    她脚下不知道被什么绊到，身子在霎那间失去平衡。

    只听有急促的一声轻呼，离得最近的耿睿率先发觉，箭步冲上来第一时间揽住她的腰。

    可她已经快要倒地，惯性拉扯，耿睿被拖拽得一同跌落。

    一声闷响。

    重物落地的声音传来。

    最后关头，耿睿平躺在秦唯昭身下，用身子承受她摔倒的压力。

    可秦唯昭倒地的最后一刻本能用手撑地缓冲，而另一只手手肘避无可避地压在了他的身上。

    重力集中于手腕，她只感觉到一股尖锐的疼痛从腕骨处袭来，疼的她闷哼，呼吸都加重。

    耿睿显然也不好受，胸膛被手肘按压得闷钝得疼。

    大家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秦唯昭缓过神来迅速翻身离开，右手握着泛疼的手腕，蹙眉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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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你是不是生气了。

    从这场意外中回神的人也赶紧围上前来，把摔倒在地的耿睿扶起来。

    王老师担忧地看向两人，“有事吗？”

    秦唯昭试探性地转了转手腕，有点疼。

    她实话实说，“刚才落地的时候杵到了，有点疼。”

    耿睿捂着胸口，摇头，“没什么事。”

    秦唯昭看着他，歉声道：“刚刚多谢你，你真的没事？”

    耿睿笑了笑，“真没事。”

    “不过你的手腕还是赶紧去校医院看一下，如果真伤到了就麻烦了。”

    王老师也眉头紧锁。

    “这样吧，你们两个先去校医院去看看，我带着剩下的人排练，有问题你们及时告诉我。”

    毛芯月见状，抱着秦唯昭的外套和手提包跟上来，“我，我能跟过去吗，我想帮帮忙。”

    王老师有些惊讶，随即点头，有女生跟着也方便。

    “行，你跟过去吧。”

    耿睿看着毛芯月的举动，脸色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在无人注意的时候，横了毛芯月一眼。

    目光里的不满显而易见。

    像是在责怪她。

    毛芯月看见了，但她只是迅速低下了头，把所有的情绪掩盖在低垂的头颅下。

    到了校医院，挂号检查。

    在耿睿的坚持下，她又去拍了片子。

    最后折腾到晚上才好。

    还好，只是轻微挫伤，休息一周左右就能恢复，不会耽误正式演出。

    拿到结果，秦唯昭坐在医院的走廊上长舒一口气。

    今天一下午感觉都兵荒马乱，慌里慌张的。

    她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捏了捏眉心。

    毛芯月坐在她旁边，她想起来今天一整天都没有联系岑叔，赶忙找她要手机。

    可毛芯月闻言，身子明显抖动了一下，“那个……”

    秦唯昭不解。

    她面色纠结，声音有点细微地颤抖，“今天中午有，有人给你打电话，我一时慌张，拒接了。”

    “然，然后刚才我看到你手机，锁，锁屏页面上，有好几通未接来电……”

    秦唯昭脸上的表情凝结住，隐隐猜到是谁打来的电话，她敛眸看向手机。

    微信上，岑彧的消息框里赫然显示着“对方已拒绝”的字样。

    后面就是“对方无应答”。

    还跟着岑彧的的信息。

    【在忙？】

    后来过了十分钟。

    【没时间回信息？】

    又过了五分钟。

    【有空回电话。】

    【不管多晚。】

    他估计以为自己没时间拿到手机，所以下午没有来电话，但是大概在她一般排练结束的时间他直接打的电话。

    秦唯昭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她排练的时候会把手机调成静音，但是排练结束就会恢复过来生怕错过岑彧的电话。

    “中午他就打过来电话，为什么中午不告诉我！”

    毛芯月被她陡然升高的音量吓得浑身一抖，“我，我要说的。”

    “但你当时被王老师叫过去了，后来你又出了事，我就没找到机会说……”

    秦唯昭深吸一口气，“我来医院这么久，每时每刻你都可以告诉我，现在你告诉我没机会！”

    “你不知道他的电话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你没有想过对给我打电话的人来说，我一下午的失联对他来说是多大的影响！”

    毛芯月肩膀害怕地耸着，一句话都不敢说，两眼含泪，一副被人欺负狠了的模样。

    “我，我后来就不，不敢说了……”

    秦唯昭没心思管她，拿着手机边拨通岑彧的电话边往医院外走，顾不得手腕受伤把衣服直接从她手臂上扯走。

    耿睿这个时候从门诊室里出来，走到正在哭的女人面前。

    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俯身，双手撑膝。

    忽而笑出声。

    “行了，别装了，人都走了。”

    话落，刚才还唯唯诺诺一声不吭的女孩瞬间变了一张脸，嘴角挂着诡异的笑抬起脸来，看着秦唯昭离开的方向。

    然后把目光放在耿睿身上，执拗的疯狂。

    她上前一步抱住他，卖乖道：“怎么样，我表现的好不好？”

    挂掉电话。

    绊倒秦唯昭。

    全程拿着手机。

    那个男人，该是急坏了。

    耿睿忍着厌恶抱住她，“非常好。”

    毛芯月显然雀跃了几分，“那你呢？”

    耿睿精于算计的眼眸里得意又自负，“照片都发过去了。”

    “不出所料的话，他现在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或者都已经到了京城了。”

    “又或许，他连过来追问的胆子都没有，还缩在A国？”

    他笑起来。

    “谁知道呢。”

    ——

    秦唯昭在这边怎么打岑彧的电话都打不通。

    她赶忙发信息。

    【今天中午有人拿着我的手机不小心点了拒绝，我没意识到。】

    【下午的时候又出了点状况，一直耽误到现在我才看到你给我打的电话。】

    【你是不是生气了。】

    【我不是故意的。】

    【岑叔，你能不能给我回个电话。】

    她心慌意乱，甚至都想连夜买个机票去A国给他解释。

    消息一直不回，她甚至都已经打开了买票的APP。

    终于，消息框弹出男人的信息。

    【樟锦府。】

    言简意赅，秦唯昭的心重重一跳。

    他的情绪像是能透过屏幕溢出，秦唯昭没敢耽搁，赶紧叫了辆车去樟锦府。

    一路小跑。

    上楼。

    坐电梯。

    扫描指纹。

    “咔哒”

    她握紧把手下压，直接走进去。

    屋子里漆黑一片，只有隐约的月光坠落。

    她的心高高悬起，关上门，慢慢地往里走。

    想要打开客厅的灯。

    四周一片静寂，只有她的走动声“沙沙”响起。

    手指刚刚摸上开关，身后有声音传来，她下意识转身，却在一瞬间被一股极大的力道桎梏。

    “啊！”

    她失声惊呼。

    眼前立刻天旋地转，一双手握着她的腰强迫她转身面对墙壁，随即胸膛贴上，双手从身侧向上迅速滑动，小臂被人挟住强力按压至墙面。

    后颈迅速传来温热的触感。

    男人熟悉的气息迅速铺开，像一张大网将她锁的密不透风。

    腰上圈上手臂，向外一收，她被迫塌腰，双手顺着墙面向下坠。

    “岑叔……”

    刚一出声，下巴就被人捏住转头，所有的声音都被堵住。

    岑彧的吻强势霸道，舌/尖迅速入侵，抵开牙齿向内席卷。

    津液交换，带着强悍的攻击性和摧毁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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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她的世界，你好像进不去。

    可这远远不够。

    她说不出话，扭头不舒服地和他接吻。

    不多时，她被扯着上身后退，可只离开墙面半寸，她的衣服就被人拽住。

    外套迅速被扯下，潦草地扔在一边，随后直接触及到里面的针织衫。

    大手从腋下穿过，辗转到身前，领扣轻而易举地被人扯开。

    黑夜里，针线崩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秦唯昭睁大眼睛，瞬间意识到岑彧想做什么。

    她开始剧烈挣扎，他的手已经攥住她的衣服下摆，蛮力地往上扯。

    她慌不择路地抓住他的手，嘴里发出反抗的轻呼。

    偏头，“岑叔，唔……”

    岑彧什么都听不进去。

    鼻梁上的眼镜早就已经被甩在一旁，凤眸的目光携带着夜色的深浓，在这个慌乱的夜里，浸满麻木失控的破坏欲。

    秦唯昭本能地感到恐慌，身后男人身上的气息如同丛林中狩猎的猛禽。

    厮杀的时刻听不进半分反抗的声音。

    只有遵循本能地侵略和占据。

    她手腕使不上力，她背对着他，完全看不清他的神情。

    只能感觉到他像是完全丧失理智地在扯.拽她的衣服。

    微凉空气灌入，她不受控地瑟缩一下。

    他停止吻她。

    待衣服被套头褪.下，他又追着吻过来。

    在嘴唇上短暂停留就迅速转向耳后。

    他含住耳垂，用牙齿细细地磨。

    大手握着她的腰，往上。

    秦唯昭赶紧用手环住自己，另一只没受伤的手去阻拦他的。

    她气息紊乱，“岑叔，快住手。”

    “今天下午我是不小心摔倒受伤去医院了，不是故意不接电话的。”

    “中午也不是我拒绝的，有人瞒着我，啊！”

    最后一层被他直接解开。

    男人将她翻转过来面对着他，重抵在墙面上。

    吻急促落下，带着疯狂落在她的脖颈，一路向下。

    身上没有遮拦，秦唯昭从没想过会这么快和他坦诚相待。

    她的双手被男人扣在墙上，动弹不得。

    难堪逐渐代替羞涩占据上风。

    她开始哭。

    一开始只是低低的啜泣，但当岑彧将她抱起，让她的腿强制环住他的腰的时候直接泣不成声。

    “我不是故意的，你到底要做什么啊！”

    “完全都不听我的解释，我不要这样面对你！”

    岑彧不敢跟她对视。

    没有理智，发疯地占有，在女孩如雪的肌肤上欺压上一个个红痕。

    他的心是空的。

    眼神也是空的。

    像是在通过这种方式来求证自己的存在感。

    如同濒死的鱼在渴望得到生的甘霖。

    秦唯昭身体害怕的抖动，手腕上的伤都顾及不了。

    她挣扎的力道对于男人来说实在是太过微不足道。

    悬殊的力量差让她无从反抗，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女孩哭的说不出话，岑彧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女孩的温软贴着他，透过薄薄的布料将温度传递。

    “昭昭。”

    秦唯昭听见他在叫她，以为他找回理智。

    急切回应，“岑叔，岑叔。”

    “行吗？”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可秦唯昭却瞬间听懂。

    她立刻摇头，“不行，不行，我不要。”

    不知道是哪个字触碰到他的神经，不等秦唯昭再说别的，他迅猛压下。

    “不许拒绝我。”

    秦唯昭看着近在咫尺的黑色发顶。

    她觉得自己像是没有意志的娃娃在被他任意摆动。

    没有得到来自于这个男人的丝毫尊重。

    她放弃挣扎，双手垂落。

    杏眸里没有任何神采。

    岑彧最先感受到她的变化，他停下动作。

    抬眸，看到了无生气的女孩。

    眼角悬着泪，死死咬着下唇，小脸一片冷漠。

    他突然就慌了。

    忽而停下所有动作把人拥进怀里，“昭昭。”

    往日波澜不惊的神情陡然变色，他眉头紧紧皱着，环抱着女孩的大手迭伏着鼓起的分明青筋。

    “我要衣服。”

    女孩平静的声音响起，没有情绪。

    岑彧不想放手，“我去给你拿，你不要跑，好不好。”

    秦唯昭不看他，点头。

    岑彧把她放在一旁的沙发上，拿起一旁的小毯子盖在她身上。

    刚刚靠近。

    “啪！”

    岑彧被打得偏头。

    “我讨厌你这样对我。”

    “我不想被当成发泄品。”

    “你根本，不尊重我。”

    女孩声音颤抖得一句句控诉，泪水积聚，又倔强地不想再他面前落下。

    可怜又倔强的模样像是有一双大手攥紧他的心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我没接你的电话也不是我的错啊，我后面都给你解释了。”

    “你什么都不听，只，只知道欺负我……”

    她咬着下唇，偏头擦掉坠落的眼泪。

    岑彧沉沉地看着她。

    高大的身躯蹲在她的身前，目光深深的与她平视。

    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月光穿过落地窗落在他的侧脸，半明半昧之下，立体的五官深邃。

    弧度饱满的凤眸敛去所有温润，深沉复杂，眼尾还带着红。

    缀在冷白的皮肤上，能够轻松窥透刚才的疯狂和失控。

    他的手放在女孩的身侧，想要为她擦泪。

    刚刚抬起，在触及女孩排斥的目光后，又克制的放下。

    女孩狼狈地裹紧身上的毯子，视线看向周围散落在地上的衣服，里里外外都在那里。

    她不愿意再看第二眼，“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说完，她直接起身，走进主卧，门板砰的一声摔上。

    昭示着女孩的怒火。

    岑彧仍然保持着蹲在那里的姿势。

    一动不动。

    他被人逼出了獠牙。

    却吓跑了他的女孩。

    今天中午，他的电话被瞬间挂断，并且没有收到一句解释。

    发过去的信息也都石沉大海。

    接踵而至的关于女孩和那天在游乐场的男人的暧昧照片第一时间传出。

    他虽然占有欲强，但却没有丧失最基本的判断。

    他的女孩看不上他。

    他确信。

    他第一时间让人调取音乐厅的监控，并且让人着手调查画面中男人和发来信息的手机号码的关系。

    调查需要时间，但是监控录像很快传到他的电脑。

    当里面的画面传出。

    他才陡然明白。

    这才是发照片的人想让他看到的。

    不是女孩摔倒无意间和他的触碰，不是两人相伴离开。

    是她们之间，有着他永远融入不进去的屏障。

    手机上的消息紧随而至。

    【看到了吗，她的世界，你好像进不去。】

    【你不明白的事情，但我却能跟她配合默契。】

    【岑先生，你们之间，年龄，职业，兴趣全然不同，你拿什么维持这段感情。】

    【你敢肯定，秦唯昭不会逐渐厌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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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你害怕的那个岑彧，才是我。

    他看着手机界面，目色深沉如墨。

    整个人僵直地坐着，直到手机自动熄屏，都没有动作半分。

    周围的一切变得渺茫悠远。

    噩梦中的一帧帧画面接踵而至，攀附在他的神经末梢，生硬地扯动最脆弱柔软的地方。

    心脏像是从高空坠落，失重的钝疼切割他的理智。

    发信息挑衅的人几乎是有恃无恐，完全不担心身份暴露的风险。

    掐准了他的七寸，字字锥心。

    他只是勾唇，凤眸中没有情绪。

    这个把戏上不得台面，他也能轻而易举地知道操纵这一切的人是谁。

    能够精准地拿捏他的软肋。

    能够将这把致命的利刃精准地插入他的心脏的。

    除了那个人，

    那个始终没有放弃操纵控制他的人，才做得到。

    可他无暇顾及。

    他的心空了大半，被恐惧填满。

    他迫切需要证明自己的存在，证明自己在秦唯昭那里的重要性。

    抛下一切赶回国内。

    电话打不通雪上加霜。

    当女孩出现在他的面前，他早已不能控制。

    想要占有她。

    用最残忍和直接的手段填补他的恐慌。

    他没有生气。

    只是在害怕。

    这种恐慌经年累月，早已深入骨血。

    他只想把人完完全全地禁锢在自己的范围内，极端强硬地填补自己的慌乱。

    他终于放肆地任由自己心头的魔鬼支配他的行为。

    汹涌的欲望迸溅，暴露出他无穷贪念的冰山一角。

    可女孩的哭声和反抗像钝刀子割肉，他听见自己鲜血淋漓的嘀嗒声同女孩的泪水共同滴下合奏的哀鸣曲。

    他把她抱在怀里。

    一句句地唤她的名字。

    却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出声音背后，他的无力。

    他就是个变态。

    一个无法自控的混蛋。

    她不想同意，她要拒绝。

    可怎么办。

    这才是他真正想对她做的。

    ……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周围铺陈得女孩衣物。

    沉着脸将它们全部捡起，放在沙发上。

    走到一旁拿出医药箱，他抬手，敲响主卧的门。

    “咚咚。”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

    他压抑着，“昭昭。”

    卧室内，秦唯昭已经换上了睡衣，站在门口半米的地方，目光复杂地看着门口。

    咬唇，不想应他。

    “昭昭，开门，岑叔帮你处理一下手腕。”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她就更加想起刚才的景象。

    她身上的衣服被他褪下大半，刚才她差点就以为她就要这样，谈不上丝毫美好地和他在一起。

    他不顾她的意愿地蛮力强迫，手腕都被他弄疼了很多次。

    鼻头逐渐酸涩，她攥着衣摆。

    “岑叔没有控制好情绪。”

    “是不是吓到昭昭了。”

    他的声音带着哑，语气低缓温和，一如往常。

    她瘪嘴，“你说呢。”

    “你刚刚那么可怕。”她染上哭腔，“我吓死了。”

    岑彧身体紧绷着，“岑叔道歉好不好。”

    “先让岑叔进去检查一下手腕，到时候随昭昭出气，嗯？”

    秦唯昭脑海中还残留着刚才他的样子，有点发怵。

    岑彧好像能猜到她在想什么，补充一句：“不会像刚才那样了。”

    秦唯昭依旧很相信他的话，他从来没有骗过她。

    她挪动着，打开门，泄开一条缝。

    狭窄的缝隙中，男人的身影填满有限的视线，抬眸，就是男人深沉的目光。

    她沉默地看了他几秒，然后退后几步，让他自己开门进来。

    自己则是转身走向床边的单人沙发，一句话都不说。

    男人沉默地走过来。

    他身上的白衬衫带着褶皱，领端的扣子领端地解开几颗。

    冷白精致的锁骨露在外边，从小臂盘旋的青筋蜿蜒而至手臂，筋络分明，骨节修长。

    没了往日的禁欲端方，显出几分慵贵的越轨感。

    他走过来，蹲下，探手想握她的手腕。

    她下意识躲了一下。

    男人动作稍顿，随后面色如常地圈住她的手腕，拿出药滴在有些红肿的地方，用温热的掌心打圈按摩。

    动作温柔，像是在对待精心呵护的珍宝。

    秦唯昭抿唇，“你知道我手腕受伤，你肯定也调查出来下午发生了什么对吧。”

    男人没说话，算是默认。

    “那你在生什么气？你也知道我不接电话是事出有因啊。”

    她想不通，仔细想了想下午的事情，唯一能想到他生气的可能就是她和耿睿摔在一起。

    “你要是看了监控，应该也知道我和耿睿唯一一次的接触就是意外摔倒，我很快就起来了，而且也尽量没有碰到他。”

    岑彧听到这个情绪没有什么起伏，依旧在她的手腕上打圈涂药。

    眼睫落下，目色被尽数遮掩。

    “昭昭。”他打断她的解释，“我没有生气。”

    秦唯昭顿住，“那，那你刚才……”

    “这才是真的我，昭昭。”

    他掀开眼皮，望着她，一字一顿轻缓分明，“你害怕的那个岑彧，才是我。”

    秦唯昭被他的目光吓住，喃喃道：“你，什么意思？”

    “一个每时每刻都想侵占你的疯子。”

    他笑起来，“昭昭，你信吗，如果岑叔的底线再低一点，你的眼泪就引不起我的丝毫心软。”

    “刚刚在客厅的一切，我不会停下，也不会道歉。”

    “而且……”他看着已然愣住的女孩，毫不迟疑地继续说，“我极有可能，会不受控制地nOng.坏我的昭昭。”

    他嘴角勾着笑，明明是温和的长相却如同恶魔般慑人。

    他从没在她的面前这么直白地说过他的想法。

    她是真的被吓到，被他身上更甚于刚才的阴暗和偏执彻底震住。

    “我……你，不可以。”

    她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如坐针毡。

    他捏住女孩的小臂猛地前拉，两人瞬间鼻尖相抵。

    “你看，你在拒绝。”

    他语气像是在说什么稀松平常的话，但秦唯昭却莫名感到沉重。

    “昭昭。”他用眼神描摹女孩姣好的面容，而后笑了一声，很轻，“岑叔该怎么办。”

    声音轻飘飘地落在空气中，秦唯昭听得心中发紧。

    “好好想一想，和岑叔在一起，你到底能不能接受。”

    岑彧按摩好她的手腕，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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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我要。"

    秦唯昭脑子已经木了。

    但内心深处的声音驱使着她几乎没有任何的思考，直接道："我要。"

    她拉住男人的手站起来，眼角泛着红，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回神。

    眼里强压着恐惧，却依旧紧紧地握着岑彧的手，怕他转身就走。

    神情怯怯的，杏核眼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她真的觉得很委屈。

    今天本来想要早点给他打电话，结果被人耽误还挂掉了他的电话。

    明明只是在正常排练，却跟不熟悉的人摔作一团，生怕他知道后误会努力用手撑着保持距离，结果手腕挫伤去了医院。

    一心只想回来跟他好好解释，却被他当作发泄情绪的物品。

    她还没有从他刚刚的粗暴对待中整理好情绪，一句句重如千钧的话又密密匝匝地压下来，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她从小到大接触到的感情都是坦荡磊落，想要就要，不想要就利落离开。

    爱一个人就深爱，会负责一辈子。

    但从来没有接触过像岑彧这样，像是从深渊中走出来，不惜手段地想要把岸上的光扯进怀里，随他一起堕入黑暗的偏执。

    她是害怕的，可脑海中只要浮过两人不在一起的任何片段，都本能的让她觉得难以忍受。

    无法思考，她的潜意识不允许她拒绝。

    他沉默着，低低缓缓地重复，"你要？"

    女孩的身子都在微微颤抖，咬着唇看他，点头。

    岑彧深深地看着她，能够轻易看透她全部的慌乱和畏惧。

    他心软了。

    妥协地将女孩揽入怀里。

    秦唯昭被熟悉的感觉包围。

    今天的他周身一直环绕着强大的攻击性，摄人又可怕，她的心一直高高悬着，不敢亲近他。

    可他一旦表现出任何一点对她的纵容和爱护，她对他的依赖就会控制不住地显露出来。

    她紧紧地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胸膛里，委屈地蹭着。

    岑彧低垂着眸。

    两人紧密地拥抱在一起。

    谁都没有说话。

    可他知道，两人要面对的始终没有解决。

    ——

    第二天，秦唯昭从床上醒过来，如果不是看到自己身上那些斑驳的红痕，她甚至都要觉得昨天混乱的一切是她大梦一场。

    昨晚两人抱了很久，最后岑彧默不作声地把她抱到床上。

    他坐在她的床边，和她说话。

    她最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想到这她猛地掀开被子往外走。

    除了餐桌上还温着的早餐，偌大的房子里空无一人。

    她的心重重下坠。

    倏然，门口传来声响。

    她转头。

    门铃声响起。

    秦唯昭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

    不是岑彧。

    看了眼监控屏，她开门。

    是跟在岑彧身边的张助理。

    他没进来，就站在玄关，低着头也不敢乱看。

    "秦小姐，岑总有事需要处理，桌上有他做的早饭，您吃完后我负责送您上学。"

    秦唯昭："他……又出国了？"

    张助理连忙道："没有，还在国内。"

    "岑总处理的事情不方便告知您。"

    秦唯昭看着张助理的神情，突然有种感觉，"跟我有关吗？"

    张助理仅仅顿了一瞬，就面色如常地公式化回复道："是公事，跟您没有关系。"

    秦唯昭没有放过他脸上的表情，虽然看不出任何破绽，却仍旧半信半疑。

    ——

    另一边。

    黑色宾利穿梭在柏油马路上，掠过一座座大厦，最终停在郊区一座极适合疗养的独栋院落内。

    院子里种满鲜花，能看得出来被精心灌养着。

    花的种类摆放，园林绿植的造型设计都千篇一律地整齐。

    明明该是生机勃勃地生态园林，却如同槁木般枯燥乏味，看一眼就觉得窒息。

    岑彧踩在院落内的小径上，没有分给周围半分眼神，直直地朝前走。

    俊朗的五官冷沉发寒，挟居着凛冽的煞气。

    走进茶室，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背对着他，正在心平气和地做着茶。

    茶香袅袅，却令人作呕。

    岑彧迈步，没有任何感情的嗓音从男人处发出，"看来这么多年焚香煮茶的生活，都没有消弭掉你的野心。"

    "岑俨。"

    轮椅上的男人 没回头，吹了吹升腾的热气，抿了口，不紧不慢道："没规矩。"

    "以前教你的规矩都白教了，见了我连声爸都不叫了。"

    话落，茶杯触抵桌面，放出一声闷响。

    随后，轮椅转动，男人的面容徐徐展现。

    老迈的脸上皱纹纵横，一双凤眸嵌于其上，笑着。

    却如蛇蝎。

    他淡淡地看了眼岑彧身后列成两排的黑衣保镖，面不改色。

    "怎么，我的儿子终于想起自己的父亲了？"

    岑彧扯唇， 扬手。

    身后的人立刻会意。

    巨大的绿色编织袋被人直接投入室内，装在名贵的博古架上，击落满地瓷瓶。

    四溅的瓷片炸开。

    "咕咚"一声，碎片从岑俨的手腕掠过，撞在茶杯边沿，而后坠入刚刚沏好的茶水。

    岑俨伸手去拿茶杯的动作生生止住，眸中闪过一道精光。

    麻袋里的人痛苦呻吟。

    绿色粗糙的编织袋起伏片刻，便从里面钻出一个人。

    是耿睿。

    嘴巴被堵着，呜呜咽咽地说不出话，只是无助地看着岑俨。

    祈求他的庇护。

    谁也不知道，昨天那个晚上他都经历了什么样的折磨。

    男人声音落地，"岑俨，手伸得太长了。"

    岑俨的目光落在另一边，几乎已经看不出真实面貌的人。

    瞳孔剧缩，捏着茶杯的指尖泛白。

    "哐！"

    茶杯掷地，"放肆！"

    "岑彧，你跟我发什么疯！"

    岑彧的声音淡得几乎没有情感，"我确实小瞧你了。"

    "就算你被我控制在这间房子里，依旧有办法干预我的生活。"

    岑俨看着人不人鬼不鬼的耿睿。

    眼睛里浮动着兴奋的光彩。

    能把人折磨成这个样子，现在一句喊疼的话都说不出来，

    可见这个人起的作用有多大。

    给他的影响有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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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被病态养育的人，摘不到健康饱满的鲜花。

    “怎么把人折磨成这个样子。"他貌似可惜地摇头，"真狠心啊。"

    岑彧冷笑，"是啊，真狠心啊。"

    "从一开始就被你视作弃子，这个下场不就是你为他选的吗。"

    岑彧从知道耿睿背后是岑俨指使，他就明白。

    这个人对于岑俨来说，死活不论。

    他唯一的作用就是把他心中压抑和逃避的那些生生扯到明面上。

    让他失控，让他直面，让他用自己的惨淡晦暗逼退秦唯昭。

    未来就算不是耿睿，也会有别的更加契合秦唯昭的人。

    一个足以和她热切鲜活的生活匹配的人。

    但无论如何，那个人都不会是他。

    岑俨只是在告诉他，被病态养育的人，摘不到健康饱满的鲜花。

    这个人的一生都在为了权势地位奋斗。

    即便是孕育下一代都是为了绵延岑家的荣耀，岑彧从来都是岑俨巩固岑氏的工具。

    他了解他，以他对秦唯昭的上心程度，岑俨呕心沥血经营的岑家很有可能被他拱手送给曾经的竞争对手。

    这比杀了他都难受。

    所以即便是会彻底激怒他的儿子，即便他的生存处境会变得更加艰难，他依旧选择铤而走险。

    在他看来，斩断岑彧和秦唯昭之间的联系，才能将岑氏牢牢攥在岑家人手里。

    他此生最骄傲的事情就是培养出了一个优秀又不近人情的儿子，然而最大的败笔同样还是他的儿子。

    岑彧冷血却还残存着对人的感情，他有七情六欲，会犹豫会不忍会妥协，而这些都不该是在他的身上出现。

    一个优秀的掌权者，绝不能拥有任何软肋。

    "小彧，我太了解你了。"

    岑俨诡异地笑起来，"你是我教出来的，你忘了？"

    "就算你再怎么否认，我都是血脉相连的父亲，你的身上流淌着我的血，那种偏执和阴暗，你这辈子都摆脱不了。"

    "不然，这个人的存在怎么可能影响到你和秦家大小姐的感情呢。"

    "岑彧，靠压抑自己的本性伪装出来的温良骗到自己心爱的人，却又忍不住地暴露，想狠狠不下来，想爱又爱得执拗，没有止境地折磨自己的生活多么痛苦？"

    他夸张而扭曲地笑着，"爸爸在帮你啊，小彧，就算没有他，你们之间也迟早会有这一关要过。"

    "不是吗。"

    岑彧冷漠地看着他。

    扯唇，嘲弄道："说了这么多，也掩盖不住你的害怕。"

    话落，岑俨面容僵硬地停在脸上。

    笑容寸寸脱离。

    "什么意思。"

    正如岑俨了解他，他也同样了解岑俨。

    他说的太多，从一开始就企图用他惯用的手段灌输给他，他和秦唯昭不可能的思想。

    最终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最珍爱的东西。

    "我们确实是父子，都懂得利用对方最珍爱的东西，一击致命。"

    岑俨逐渐睁大眼睛，"你要干什么？"

    岑彧缓缓靠近他，一字一句咬得清晰分明。

    "接管岑氏，一是为摆脱你，二是为秦唯昭。"

    "你费尽心机想要保留的，最终都会落在她的手里。"

    "如何处置，都由她做主。"

    "爸，你说怎么样。"

    他笑起来，眼睁睁地看着岑俨目眦欲裂，已经维持不了平静的狼狈样子。

    "不可以！不可以！"

    "你是不是疯了，那只是一个女人，能给你带来什么，没有岑氏的万分之一！"

    他情绪异常激动，他清楚地知道岑彧绝对能说到做到，"你这个混蛋，我把你培养出来不是让你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一切的！"

    "你这么爱她，她呢，她像你爱她那样爱你吗！"

    他转动轮椅过去，抬头狰狞地看着岑彧，" 你看，你把他折磨成这样，不就说明那个女孩根本承受不了你的失控吗，那你何必啊！"

    岑彧冷眼看着他发疯。

    缓慢俯身，双手按在他的轮椅扶手上，残忍清晰地在他耳边说，"你看，让你放弃岑氏你就这么疯狂。那你怎么会企图动摇我和她呢。"

    "我也会疯啊。"

    "相信我，你想要的，一个都保不住。"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的耿睿。

    耿睿猛地瑟缩一下，哪里还有之前的笃定和意气风发。

    "既然他这么看重你，往后你就待在他身边吧。"

    耿睿点头如捣蒜。

    他那一双手已经被废了。

    如果他早就知道岑彧是这么一个没有人性的人，他绝对不会招惹他。

    都是岑俨。

    是他说到时候岑彧伤心欲绝，他就会重掌大权，到时候他的音乐梦唾手可得，百利而无一害。

    他瞳孔里闪烁着恨意。

    红肿的双手颤抖着，和着眼睛里的冷光，阴鸷又渗人。

    岑俨像看狗一样看他。

    没用的东西，真该死。

    走出这栋院子，他对着周围的人淡声吩咐。

    "看好他，别死就行。"

    黑衣保镖敬畏地点头。

    里面的两个人全是疯子，全都怨恨对方，就让他们这么长久地待在一起。

    要比留一个人孤独至死更加狠毒。

    岑彧，骨子里真的冷血。

    ——

    秦唯昭的疑虑在下午看到乐团里已经没了耿睿和毛芯月的身影时，无限放大。

    昨天她又慌又乱，都没有静下心来斟酌发生的那些事。

    现在她却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为什么岑彧会那么丧失理性。

    为什么他那么迫切地想要占有她。

    为什么对她说那些话。

    虽然强硬，却也把自己处于劣势。

    绝不仅仅是那个意外的接触和下午的失联。

    她心乱如麻。

    乐团里的人因为临时少了两个人也忙得焦头烂额。

    再加上耿睿在乐团里的作用很大，现在临时退出带给别人很大的麻烦。

    秦唯昭无暇顾及乐团。

    凭借着心里的猜测，正要拨打岑彧的电话，突然想到什么，转而拨打了张助理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她就开门见山，"耿睿的事是不是岑彧做的。"

    张助理没想到她这么直接，清了清嗓子，道："不是。"

    秦唯昭蹙眉，"你在骗我。"

    "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会特意让你等在学校外面接我上下学。"

    "昨天一定还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是耿睿和毛芯月做的？"

    "他们除了让我受伤，挂断岑叔的电话，还做了什么？"

    张助理额头隐隐冒汗。

    他真的小瞧了秦唯昭的洞察力。

    "真……"

    "张助理，你一直跟在岑叔身边，你知道我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他对我也同样重要，我以前一直觉得是因为我的任性让人觉得我朝三暮四不专心，他才那么没有安全感。"

    "但现在，我开始怀疑了。"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对不对。"

    "在我面前，他，好像很……"她抿唇，酸涩地吐字，"自卑。"

    "为什么？＂

    ——

    PS：岑彧一是担心昭昭很快厌倦，二是因为自己的成长环境觉得自卑，感情很复杂。

    昭昭不知道岑彧的成长环境，所以只以为他是单纯的占有欲强，但当岑彧把话说白之后，她是会吓到的，但即便如此她也承受不住不和岑彧在一起，她其实都不知道自己爱的有多深。

    （总觉得自己写的不是很明白，所以在这里解释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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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过来，岑叔抱一下。”

    张助理陷入了沉默。

    他是知道昨晚岑彧处理耿睿时的样子。

    他也知道岑彧面不改色地听着耿睿的哀嚎，整个人笼罩在黑暗里，看不到一丝生气。

    他内心斟酌许久，最终叹了口气。

    “昨天有人匿名给岑总发了短信，具体内容我不知道，我只是通过电话号码定位到了耿睿的手机。”

    “岑总回国后就去找您，我带人控制了他，昨晚岑总就是在处理他。”

    秦唯昭紧紧蹙着眉，“毛芯月呢。”

    “她有严重的精神问题，已经被扭送进精神病院限制人身自由。”

    她心里冷下去，蛰伏这么多天，孤僻和不受欢迎都是装可怜的利器。

    和耿睿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他们到底说了什么。

    她有点着急。

    “那现在呢，岑叔去哪了。”

    “岑总在郊区，去看望了老岑总。”

    张助理手里捏着方向盘，纠结片刻，又道：“秦小姐，我不清楚您和岑总处于什么状况，我只是一个下属，岑总从不向人表露他的私生活。”

    “我是岑总掌权时才进岑氏的，但我还是觉得，您想要岑总有些自卑的原因，或许可以从他的家庭入手。”

    秦唯昭目光失焦。

    她对岑彧的家庭了解不多。

    他的母亲难产去世，父亲在郊外休养不出门。

    听小叔叔说，父子两人感情也不是很好。

    但具体的，她一无所知。

    岑彧不说，她也不想刻意去问。

    毕竟她只是喜欢他而已。

    张助理说完，又有些担心地补充了句：“我今天给您说的话您别让岑总知道是我说的，岑总不喜欢别人插手他的私事。”

    秦唯昭回神。

    “我知道，你放心。”

    说完挂了电话。

    一整个下午，她的脑子都是一团乱麻。

    一会在想耿睿到底给他发了什么东西，一会又在想岑彧和他父亲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心不在焉的应付完排练，结束时匆匆离开。

    张助理在前面开车。

    秦唯昭坐在后面望着窗外。

    昨晚的一幕幕无孔不入，盘旋在脑中。

    ——你害怕的那个岑彧，才是我。

    ——一个每时每刻都想侵占你的疯子。

    他的声音，他的眼神，现在仍然能够清晰呈现。

    乍然听到，她吓得只会拒绝。

    可冷静下来，她突然开始审视自己。

    岑彧想要的这些，她愿不愿意给。

    昨晚她只是不满他的态度，却不排斥和他做那些事。

    谈不上犹豫，内心深处没有拒绝的选项。

    好似豁然开朗。

    她长舒一口气，整个人都轻松不少。

    车子缓缓驶进樟锦府，停在楼下。

    一旁的车位上，停着岑彧的宾利。

    他在楼上。

    秦唯昭抿唇，耗费了几分钟，整理好心情，她坐电梯上楼。

    开门的时候手都有点微颤。

    进门，抬眸。

    岑彧就坐在沙发上。

    敞着腿，头颈后靠。

    眼镜捏在手里被放在一边，凤眸阖着。

    少见的颓靡感。

    听到门口的声音，他下颌收起，凤眸睁开，直直望向她。

    瞳眸如同罩着一层浓雾。

    两人对望很久。

    而后，男人勾唇，薄唇轻启。

    嗓音清润温煦。

    “过来，岑叔抱一下。”

    秦唯昭被他蛊惑着走过去，刚想坐到他身旁。

    他的手就横过来，“不是这。”

    秦唯昭不解。

    岑彧凝着她，点了点修劲的大腿。

    “这里。”

    她脸一红，然后妥协地单膝跪在沙发上，抬腿，跨坐在他身上。

    他随即握住她的腰，带着她坐在他的腿上，还往前引了引。

    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鼻息纠缠。

    他抱的她很紧，像是怕她离开。

    下颚搭在她纤薄的肩膀上，热气钻进衣襟，引起颤栗。

    他忽而笑了一声。

    秦唯昭脸还红着，“怎么了？”

    “我家昭昭真香。”

    她眼睫颤了两下，娇嗔，“岑彧！”

    他扯唇轻笑。

    稍稍拉开些距离。

    他的眼神逡巡在她的小脸上，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在心里。

    “我们昭昭。”他停顿，目光柔和，“该活在阳光下。”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秦唯昭却觉得慌张。

    他自顾自的说，“但我讨厌阳光。”

    他往后靠，距离越拉越远。

    秦唯昭毫不犹豫的压过去，搂紧他的脖子。

    “我 我也不喜欢阳光，会，会把我晒黑，还热，很难受，我也不喜欢。”

    她有点语无伦次。

    岑彧没说话，目色幽深。

    秦唯昭说不明白，索性丢下所有的羞赧，无比直白道：“你不能不要我！”

    “昨天，你跟我说的那些……”她抿唇，耳垂有点红，“就是……那些话。”

    “我仔细想过了，我不排斥的，你都，都可以做。”

    “我都愿意。”说完她还怕他不信，又补充一句，“我没骗你。”

    说着，她的脸颊温度已经极速攀升，不敢直视岑彧，把头埋进他的颈窝。

    破罐破摔道：“你别想了，我不会跟你分开的。”

    “你要是让我难过，我爸妈，我小叔叔还有我爷爷，都不会放过你。”

    她嗓音发软，放出的狠话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岑彧身子紧绷着，压抑着汹涌的情绪。

    “昭昭，好好想想，嗯？”

    秦唯昭一听这个就忍不住红了眼，坐直看向他。

    眼里蓄着泪看他。

    全是控诉。

    “你昨天那么吓我我都没想过离开你，你凭什么。”

    “岑彧，你敢说分手，我就……”

    她一时噎住，想了半天，最后故作凶悍道，“我就拿个链子把你锁起来，让你哪里都不能去，只能跟我在一起。”

    她眼尾红着，可怜兮兮的，像是想要亮爪又忍不住委屈的幼兽。

    岑彧凝着她，整个人倏而松弛下来。

    勾着笑，完完全全被她的话愉悦到。

    “锁吧，岑叔喜欢。”

    秦唯昭还陷在他要离开她的情绪里，猛地听到这句话，还没反应过来。

    “什，什么？”

    岑彧放松地抬手擦拭她眼角的晶莹。

    “可你没有锁我的机会，有点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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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你不用认识他，他不配。”

    他本是想告诉她，哪怕两人不在一个世界，哪怕不被光庇佑，他也会带着她一起跌入黑暗。

    不论她反抗与否。

    本已经做好了女孩被吓哭或者控诉他的准备，结果被她的脑回路曲解，反而白得她的一番真情吐露。

    他勾唇，“宝贝，岑叔还没有高尚到让你离开。”

    他自私又贪婪。

    她怎么离得开。

    即便是把她囚禁起来视作禁脔，他都做得出来。

    “那你刚才……”

    他有点残忍，“我不喜欢阳光，所以要么，我的宝贝也享受不了。”

    “要么，你来改变我。”

    “但最终，都必须是我们两个，没有别的选择。”

    听完女孩的那些话，他说出这些话都带着笃定。

    “不过岑叔没想过，昭昭竟然会有把我锁起来的想法。”

    他淡笑，凤眸中漾起满足。

    秦唯昭的难过和委屈瞬间转变成恼怒，一巴掌拍到他的胸膛上。

    “你就是个大变态！”

    他的胸膛因为常年锻炼都有点硬邦邦的，她的手还有点疼，于是更生气。

    握拳又捶了一下，“怎么这么硬，好难受。”

    岑彧笑着的凤眸陡然有些深。

    握住她的手腕，嗓调温缓，“怎么这么娇气。”

    秦唯昭刻意道：“那你还喜欢。”

    岑彧眉眼都舒展着，低磁的声音温润正经，一语双关，“被你锁住了。 ”

    像被泼下蜜糖，心里眼里都发甜。

    但是，她没忘记刚进来的时候他面色上的疲惫，还有她很少能从他身上看到的颓靡。

    去见了一面他的父亲，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深吸一口气，轻声道：“岑叔，你看起来很累。”

    岑彧看着她，“处理了点事情。”

    他没说具体的。

    秦唯昭纠结片刻，还是决定问：“岑叔，我好像从没见过你父亲，你们之间是发生过什么吗。”

    凤眸中掠过一瞬难言的情绪，面上自若道：“你不用认识他，他不配。”

    秦唯昭：“可……”

    “昭昭，别提他。”

    他不想在秦唯昭面前提及关于岑俨的半个字。

    那个人，会脏了她的耳朵。

    秦唯昭也没再追问。

    但还是不太能放下这件事。

    既然张助理说岑彧对她的感情跟家庭有关，那就一定有他父亲的影响。

    她不想让岑彧对待她始终患得患失，处在低位。

    她会觉得他委屈。

    岑彧专注地凝着她，女孩不知道在想什么，咬着唇若有所思的模样。

    粉嫩的唇被洁白的牙齿咬着，用力点微微泛白，周围一圈樱粉色，漂亮的很。

    目光自上而下，最后落在一处。

    昨晚的感觉仍然历历在目，软糯的触感引得他喉咙发紧。

    他开口，有点哑。

    “昭昭。”

    秦唯昭回神，“嗯？”

    “接吻吗。”

    “……！”

    秦唯昭愣住。

    还没回应，后背滑上大掌猛地推着她向前。

    男人的唇压下之前，囫囵留下句，“算你默认了。”

    “……唔。”

    温凉的唇瓣在她的上面辗转，偶尔探出舌/尖，动作轻柔，勾着秦唯昭跌入暧昧的漩涡里。

    意乱情迷间，男人陡然换了风格。

    强势代替温柔，后背大掌用力，两人贴附更紧。

    他像是进入到自己的领域，肆无忌惮地勾缠，她连伸展的余地都没有。

    想躲躲不开，想攻攻不进。

    唇瓣闭合不上，从一侧洇出水意。

    她呜呜咽咽地推抵。

    可短暂的喘息过后又是更长的僵持。

    岑彧眼睁睁地看着她从沉沦到难受，看着她眼尾越来越红，眼角都有了晶莹。

    大手也毫不老实。

    在她的背后逡巡，滑倒身侧，在危险的地方试探。

    大手已经在腋下，甚至还要往前。

    秦唯昭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有点痒，有点麻。

    她努力忽视身上的异样，去迎合他的吻。

    这已经算是纵容他的动作。

    岑彧感觉得到。

    身上像是有火在烧，他陷在欲.望里。

    眼眸狭起，触及到女孩紧闭的双眸，眼睫在颤抖。

    他的吻开始放轻，手也退到了身后。

    昨天把她吓到了，今天一旦动了就收不了场了。

    吻毕。

    他放开气喘吁吁，面色潮红的秦唯昭。

    花了极大的力气才没真的碰她。

    秦唯昭松了口气，暗暗平复心绪。

    “小怂包，说的好听，实际上碰都不能碰。”

    秦唯昭不服输地挺了挺身，呛他，“谁怕了。”

    岑彧落眼去看，眸色渐深，“不想下午出不了门，就别勾岑叔。”

    秦唯昭赶忙收回去。

    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看起来玩真的。

    不能惹。

    两个人相拥平息了会儿，秦唯昭又问，“我们这算是和好了吗。”

    岑彧轻缓地顺着她的长发，“我们一直很好。”

    秦唯昭的杏核眼笑得微弯，“我们的音乐演出快开始了，虽然临时出现问题，但是正式演出的时间不会改变，你会去吗？”

    岑彧点头，“会去。”

    他从不错过她的任何一场演出。

    秦唯昭美滋滋地抱紧他。

    结果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岑彧呼吸猛地沉下去。

    秦唯昭瞬间明白，赶忙往后退。

    “我不是故意的。”

    岑彧声音发沉，“它可不管你故不故意。”

    秦唯昭秒懂，端坐在一边，一动都不敢动。

    ——

    音乐团这边，王老师临时找了几个已经毕业的学生过来顶替，还好大家适应得很快，经过几天的磨合练习也能达到很不错的效果。

    准备演出的这几天，秦唯昭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但每天三餐都跟岑彧吃。

    每天中午岑彧都会过来接她，有时候他会带过来自己做的饭盒，有时候两人一起出去吃饭。

    演出前夕，秦唯昭试好演出服就接到岑彧的电话。

    她连忙走出来。

    岑彧就站在音乐厅的后门处。

    她穿着抹胸的裸粉色轻纱裙，头发高高盘起，用发饰点缀。

    小脸上还没来得及上妆，素面朝天仍然惊艳的过分。

    岑彧看着她跑过来，牢牢接住她。

    还没等她说话就把她放进车里。

    秋风簌簌，温度逐渐转凉。

    车内的温度却节节攀升。

    偶有刚刚吃完饭路过的乐团成员，扫过一旁的黑色宾利，防窥膜下看不见任何东西。

    自然也不知道里面的女孩衣衫不整地在承受怎样的对待。

    等到她再次出来的时候，发型已然凌乱，粉嫩的唇瓣嫣红发肿，耳垂和面颊都是红的。

    裙摆也有些凌乱。

    反观站在她身旁的男人，依旧是光风霁月的端方模样。

    好似刚刚的流氓事不是他做出来的一样。

    随着两人相处的时间增加，他也越发肆无忌惮。

    每次接吻手都不老实。

    抹胸的衣服里衣本就麻烦，他还偏偏折腾这一块。

    刚刚她自己调整了好久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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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就……努力适应？

    岑彧满意地看着她，忽而抬手。

    秦唯昭下意识手臂交叠遮住身前，反应很大地说：“你还想干什么。”

    岑彧温笑，在女孩防备的目光下，将她额前的一缕碎发挽到耳后。

    “瞎想什么。”

    “刚才岑叔挺满意的。”

    秦唯昭刚刚有些回落的粉颊又再次泛红。

    不服气的小声嘟囔，“老流氓。”

    岑彧现在很好说话，听到这个称呼也不生气。

    他回身弯腰，从车里拿出个饭盒递给她。

    “岑叔工作有点急，这次只能让昭昭自己吃了。”

    秦唯昭接过来抱在怀里，也没表现得很失望。

    他本来在A国的事情就没处理完，这几天总是在开跨国会议，配合着那边的时差，半夜都在工作，真的很辛苦。

    但他依旧留在国内，每天都抽时间陪她吃饭。

    她其实很心疼他。

    岑彧走之后，秦唯昭回到休息室，看到饭盒里她喜欢吃的东西，笑得眼睛都眯起。

    ——

    音乐会演出当天。

    京城大剧院的双层音乐厅灯火通明，观者云集。

    国内外不少行业大拿聚在一起欣赏来自全国各地的学生演出。

    岑彧进入音乐厅，在工作人员的引领下走到二楼观赏位。

    扶华大学的汇报演出排在首位，几乎是主持人刚刚说完开场白，乐团的人就上台准备。

    全场灯光暗下，只有台面璀璨明亮。

    女孩穿着裸粉纱裙，肩脊挺直地坐在凳子上，裙摆绽放在脚下。

    聚焦的灯光打下，肌肤盈润发光，像一块云润的玉石。

    岑彧的面庞隐于黑暗，立体的五官割裂光影，金丝边框眼镜透着明灭光亮。

    凤眸视线专注。

    开始前一分钟，台上的女孩忽而仰头。

    不知道在看哪里。

    两人离得极远，但她好像知道他在哪里。

    冲着他的方向，浅浅勾了唇。

    岑彧心中一窒。

    悠扬乐曲在设计独特的音乐厅内盘旋流淌。

    旋律清越，轻柔之后起伏出磅礴的力量。

    女孩坐的很直。

    纤白的手指跳动在黑白琴键之上，流畅又不失力量感。

    视线专注，沉溺于自己的世界，如明珠般夺目。

    岑彧的视线越来越深。

    他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以这个距离，认真看着她弹琴的模样。

    灯光暗着。

    他就坐在这里，凝望光的方向。

    指挥者双手向上一抬，乐声顿止。

    众人谢幕。

    女孩的身影逐渐离开舞台。

    他打量着时间，几分钟后，没有理会其他人的寒暄，起身离开。

    刚刚转身，一抹粉色身影只在眼中倒映片刻，他便已经张开手臂接住跳起的女孩。

    全场嘘声一片。

    岑彧鲜见地愣了一下，抬眸看着怀里的女孩，“怎么没换衣服。”

    秦唯昭的眼里蓄着光，雀跃道：“刚表演完，等不及要拥抱你呀。”

    岑彧心脏收紧，直直望向她。

    转场的间隙，满室黑暗。

    光下的女孩一路奔跑，撞进晦暗的怀抱。

    于是，整个心脏都被填满。

    岑彧没有理会众人的目光，径直抱着她离开。

    秦唯昭心情异常兴奋。

    不仅因为演出很成功，更是因为，这是她第一次演出完，明目张胆地拥抱他。

    他不会推开她，两个人会一起回家。

    极大的满足感充斥着她的胸腔，让她整个人都显得有些亢奋。

    ——

    宾利车内。

    秦唯昭坐在副驾驶座上，侧身看他。

    “我弹的好听吗？”

    岑彧看着路况，但也能感受到她的高兴。

    “很好听。”

    秦唯昭笑容扩大，美滋滋的，“我有点高兴。”

    岑彧以为她是因为演出顺利而高兴，没有多想。

    “晚上想吃什么？”

    秦唯昭想了好一会才说出几道菜。

    岑彧控制着方向盘，缓缓点头。

    视线移向后视镜的瞬间，错过了女孩有些复杂的眸光。

    ……

    回家之后，秦唯昭就钻进房间卸妆换衣服。

    整理好之后，打开门看了眼还在厨房忙碌的岑彧。

    放下心，关门拿出手机，直接拨了群通话。

    那边两个人接得都挺快。

    江挽声的温软的嗓音有些恹恹的，“怎么啦。”

    明姻一听，意有所指地打趣道：“宝贝，现在还不到六点，你和你们家秦三爷是不是有点太不分昼夜了。”

    秦唯昭也燃起八卦的心思，“不是吧……”

    这次江挽声透过听筒传出的声音就有些急，“哪有啊，我是今天一天都在跟着福伯学习操办生日宴会的事，真的非常累。”

    秦唯昭听完，幸灾乐祸，“自求多福吧，秦太太。”

    明姻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位女士，您和岑先生进展如何呀，现在还有空调侃声声。”

    秦唯昭猛地回过神来，“啊对，都怪你，我差点忘了正事。”

    两人传出疑问的语气。

    她清了清嗓子，不太好意思说：“就是……我感觉，最近我和岑叔相处的还挺好的，然后我就想……”

    “再进一步？”

    明姻看透一切。

    秦唯昭轻咳一声，“……嗯。”

    “那你上呗，你馋人家身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明姻轻飘飘的语调传出来，“你们两个现在不会还只停留在接吻这么浅显的步骤吧？”

    秦唯昭气势不足，“不，不行？这方面还不得慎重点。”

    明姻笑出声，让她感受到浓浓的嘲弄。

    “不听你的了，我问声声。”

    江挽声沉默片刻，道：“我觉得姻姻说的挺好的。”

    明姻在电话那头耸肩，“你看吧。”

    秦唯昭有点惊讶，“你也觉得我该冲了？”

    江挽声道：“既然决定只是他了，时间早晚都是次要的，重要是你想不想。”

    她语气带笑，“你之前不是还要生扑人家嘛。”

    秦唯昭听完，啧啧称奇，“小叔叔还真厉害，现在声声谈起这个来都面不改色，还能给我提建议，好欣慰。”

    江挽声赧然，“别胡说。”

    明姻道：“行了，问题解决了，这边祝你一帆风顺。”

    江挽声也带笑附和，“得偿所愿啊。”

    说完就要挂，秦唯昭赶忙阻止。

    “那个……”她咳了一下，“那件事，什么感受啊。”

    “疼吗，累吗，会难受吗。”

    她问了一连串，是真的很好奇。

    江挽声：“……”

    明姻：“……”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沉默。

    她有点着急，“你们这反应，是……什么意思。”

    过了好一会儿，明姻匆匆撂下一句。

    “一言难尽，你自己体会。”

    说完，退出通话。

    江挽声停顿好久，最后艰难地说了句，“每个人不太一样吧，就……努力适应？”

    话落，不等她再问，江挽声也赶忙挂了电话。

    秦唯昭看着“通话结束”的字样发呆。

    这两个人怎么回事，她就是问问感受，怎么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们俩到底都经历过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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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一个晚上，不够。

    她蹙眉思索，觉得这两人很不够意思。

    ……

    她整理好情绪，开门出来。

    走到厨房门口，她倚在门框边，双手背后有些紧张地绞弄着。

    努力保持自然地走到冰箱前，打开仔细巡视了一圈。

    眼珠转了转，她忽而开口，“岑叔，我突然想喝菌菇汤了。”

    岑彧偏头看了她一眼。

    她不偏不躲，努力维持正常。

    她已经点了三个菜，现在还想喝个汤。

    “吃这么多？”

    秦唯昭重重点头，“嗯，我今天为了穿衣服好看一整天都没吃什么东西，现在真的很饿。”

    岑彧无奈，“行。”

    秦唯昭顺势接着说：“可是我看冰箱里已经没有香菇了，我去小区门口的超市买吧。”

    闻言，岑彧切菜的动作稍顿，随后恢复正常。

    刀刃划破青菜落于砧板上的“哒哒”声继续，他慢条斯理说了句：“只是去买香菇？”

    秦唯昭眼神微闪，“对啊。”

    岑彧停下手中动作，转眸看她。

    几秒后，他忽而勾唇，嗓音低沉，“昭昭，你不太会撒谎。”

    秦唯昭装傻，“你什么意思啊。”

    “刚换好衣服透过门缝偷瞄岑叔，想干什么。”

    她愣住。

    他背后是长眼睛了吗。

    “我……”她脑子飞速转动，想着补救的说辞。

    岑彧眸光晦深，视线穿透人心。

    憋了半天，脑子像是打了结，一句说辞都想不出来。

    毕竟她这人从来不踏足买菜这一领域，刚刚说的那些实在是太诡异了。

    纠结半天，她破罐破摔。

    “就是买那个啊。”后面几个字咬的含糊不清，只是说话的口气带上点恼怒的意味。

    她就像一张白纸，岑彧轻而易举就能看透她在想什么。

    现在存着故意逗弄她的心思。

    “哪个。”

    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冲动，秦唯昭忍着脸颊温度的攀升，声音不大不小，“反正是买给你的用的。”

    “就是那个……计生的东西。”她小声嘟囔。

    室内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一旁食物的“咕嘟”声。

    秦唯昭低着头不敢看人，耳垂的粉晕蔓延至面颊，整个人像只熟透的虾子。

    脚趾都羞赧地蜷起。

    岑彧压低眉眼，瞳眸深不见底。

    但面上依旧平和，他轻缓启唇，磁性嗓音翘着撩人的钩子。

    他做出恍然的模样，“套.啊。”

    他低笑，温声道：“的确是我要用。”

    “今晚就要用？”

    他笔直地站着，凭借身高优势睨着秦唯昭。

    将女孩紧张局促的神情动作全部收入眼中，不紧不慢地等着她的回应。

    秦唯昭在卧室里鼓起的那点勇气，在他这么直白的表达下，瞬间瘪了大半。

    明明只是单纯的对视，但岑彧的眼神却谈不上清白。

    带着审视和打量，还有晦暗的思索。

    明晃晃地暧昧摊在她面前，她青涩地要命，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感觉浑身上下都红透了。

    “也，也不是必须今天吧……”

    她企图挽救一点自己很急不可耐的形象。

    岑彧盯着她，突然走近几步。

    秦唯昭被他突然的动作惊到，猛地后退。

    岑彧的视线从容缓慢地自上而下扫过，轻飘飘的，却很有存在感。

    秦唯昭感觉从后脊窜起一股酥麻。

    他像是在认真考虑今晚就如愿的可行性，讳莫如深的模样，让秦唯昭有些胆颤。

    凤眸压下，金丝边框眼镜折射着头顶的光线，他深深地望着她。

    “昭昭，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有没有考虑过后果。”

    他幻想过无数次把她压在身下的场景，那些午夜梦回的痴念经年累月地积聚在脑海中，已经习惯性地被他压在内心深处，紧紧封藏。

    那些晦暗的想法，仅是破开一条缝隙都足以毁灭他的理智。

    也会摧毁她。

    秦唯昭被他骤然幽暗的情绪惊到，生怕弄巧成拙，“我仔细考虑过了，不是一时冲动，我觉得这件事早晚都没差的。”

    “每次你亲我的时候，我觉得你都……挺难受的。”

    “我们两个在一起也有一段时间了，所以……”

    岑彧扯唇，“明天有事吗。”

    “啊？”

    秦唯昭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回过神来回答道：“……有，学校乐团要聚餐，然后我爷爷快生日了，我要回老宅看他。”

    岑彧闭目平缓了下心绪，一侧的大手屈起，指骨捻了捻。

    下颌线绷紧，显出些凌厉。

    他轻叹，“看来今晚不行。”

    秦唯昭不明所以，“为什么。”

    岑彧似笑非笑。

    “知道岑叔想做这件事想多久了吗。”

    “一个晚上。”他顿了下，扯唇，“不够，”

    秦唯昭身子一僵，“……什么意思啊。”

    “不记得那天岑叔跟你说的话？”

    秦唯昭下意识想问为什么。

    但脑海中一句话猛地回荡。

    ——我极有可能，会不受控制地nOng.坏我的昭昭。

    “我……”

    “没开玩笑，所以一晚上不够。”

    他知道一个晚上满足不了自己，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要今晚碰她。

    看她鬼鬼祟祟的样子，大概能猜到她有点别的心思。

    但确实没想过她会提出这么大胆的要求。

    甚至还想给他买taO。

    不动声色地勾他，明明知道自己对她没有任何抵抗力。

    他明确知道要她承受自己积压沉重的欲望会很难受，但他还是饶有兴致地期待那天的到来。

    她怎么会知道，他的床头柜里装满了她要买的东西。

    本想给她时间，但现在看来，好像不会等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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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往你这钻啊。”

    自从岑彧说完那些话后，秦唯昭吃饭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不太敢正眼看他。

    不过他做的饭还很好吃，而且她今天确实没吃什么东西，所以吃得也挺多。

    岑彧觑着她乌黑的发顶，笑得意味深长。

    晚饭后，他收拾餐桌。

    秦唯昭垂头耷脑地回到主卧。

    抓起一个抱枕抱进怀里，盘腿坐在床上。

    男人的话仍然清晰的回荡地在脑海中。

    什么叫一晚上不够啊。

    为什么江挽声和明姻两个人提及感受态度那么古怪。

    她虽然不是什么什么都不懂，但仅限于理论知识，完全没有实践过。

    搞得她现在五味杂陈的。

    脸颊通红，她把脸埋进抱枕里，使劲地蹭了蹭。

    啊啊啊。

    她刚才表现的也太不矜持了吧。

    完全没有办法直视岑叔了。

    正沉浸在社死的世界里，手机震动了几声。

    她漫不经心的拿起来。

    明姻正在群里@她。

    明姻：【@秦唯昭 进展如何，顺利否？】

    秦唯昭恹恹地回复：【不如何，否。】

    明姻毫不留情地发来了一串“哈哈哈”。

    秦唯昭咬牙，敲字的力道都大了几分。

    【你吵到我的眼睛了！】

    【打爆你的狗头.ipg】

    明姻在另一边幸灾乐祸。

    【你能秒回我就看得出来进展非常不顺利了。】

    秦唯昭：【为什么。】

    明姻：【你这个时间@声声，她绝对不会回你。】

    明姻：【说明现在正“忙”着。】

    明姻：【你秒回我，说明你现在闲的没事干，你家那位甚至都不在你身边，不然你不能回得这么快。】

    她被哽住，最后憋了半天发了一句：【彼此彼此！】

    然后把手机重重地反扣在床上。

    她盘坐在床上，兀自思索了半刻，随后打开条门缝。

    岑彧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看样子是要回卧室洗漱。

    她抿唇，乌润的眸子眨了几下。

    刚刚被明姻那几句话簇起的不服气的小火苗有着愈烧愈烈的趋势。

    岑彧从厨房出来的时候，主卧里依旧安静。

    他上前敲了敲门，“昭昭。”

    里面传来女孩清甜的声音，还带着极为明显的困倦，“怎么啦？”

    他低声嘱咐：“岑叔去书房里处理工作，有事直接过去。”

    女孩应得很爽快，“好。”

    今天能看得出女孩有点不好意思，而且这几天她排练的都很累，他就没把她捞出来，只是道：“今天早点休息。”

    “好。”

    答应的依旧乖巧。

    他的心软了一下，眉眼温和下来，说完就走去书房。

    门内，秦唯昭正在全身镜前左右转动，今天她穿了她自认为最漂亮的一件睡裙，还在身上喷了些淡淡的甜香。

    认认真真刷了牙。

    小脸粉嫩，五官精致，大大的杏眼缀着细碎的光。

    长至膝盖的睡裙宽松却不臃肿，把整个人衬得娇嫩明媚。

    想到一会要做的事情，心脏都在怦怦跳动。

    ……

    岑彧把工作收尾之后，已经是晚上十二点。

    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起身回到次卧。

    路过主卧的时候，里面已经关了灯。

    他没去打扰她，回到次卧，换下衣服去洗漱。

    门板闭合的声音刚落，原本寂静无声的主卧大门就泄开了一条缝。

    随后，一团黑暗中，一个纤细小巧的身影蹑手蹑脚地快速打开次卧的门，溜了进去。

    声音放得极轻，除了空气中带起的一阵香风，什么都没有留下。

    岑彧裹着深灰色绸质家居服从浴室中出来。

    乌黑的头发还泛着潮意，一起被男人顺到脑后，额头光洁饱满。

    弧度饱满的凤眸没有眼镜地遮挡，渗出冷薄的微光。

    颀长修劲的身躯被薄薄的衣服包裹，贴身的面料依稀能露出小腹处紧实的肌肉突起。

    他刚迈了一步，身子就止住。

    视线缓慢挪移。

    最终停落在床上那一个小小的鼓包上。

    薄睑垂落，眸色愈深。

    秦唯昭把自己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一根头发丝都没露。

    听到浴室门转动发出的声音，她神经高度紧张，心脏跳动的频率逐渐加速紊乱。

    眼前一片漆黑，黑暗放大了心中的悸动，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她听见脚步声正在沉稳有力地朝着她的方向走过来。

    身前的手紧紧交握。

    男人的脚步声在她的身旁停下，她呼吸都要止住。

    ……

    一片寂静中，男人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

    几秒钟后，她听见脚步声离去，好像在调转方向，朝着床的另一侧走过去。

    随后，

    一侧塌陷。

    指尖陷进掌心，她心跳失序。

    被子被掀开，男人坐下，躺进来。

    如往常一样。

    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正当她要出声，身后隔着一层被子突然传来一股极大的力道。

    她还没反应过来，连带着被子，她已经稳稳地被人箍在怀里。

    下半身紧紧贴着他的身体，上半身已经跌伏在他的胸膛上。

    两人之间只有她双手撑出的微小距离。

    男人躺在床上，神情闲适从容，声音低磁带着被浴室潮气熏染的微哑，沉沉压下。

    “往哪钻呢。”

    秦唯昭睁大眼睛看他。

    一瞬的不知所措之后，想起今天给自己做的一番心理建设。

    暗暗运气，随后极其大胆地手撑着坐起身，把身后隔着被子放在自己背后的手臂拽过来，放在颈侧，然后心安理得地躺上去。

    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手臂抱上他的腰。

    随后十分不怕死地补了一句，“往你这钻啊。”

    岑彧危险地狭起凤眸，侧额看她。

    丝丝缕缕的甜香涌入，烫灼他的鼻息。

    对上她强壮镇定的瞳眸，岑彧静了片刻，扯唇。

    “非得招我？”

    秦唯昭看岑彧没排斥，于是搂得更紧了些，有点得意忘形道，“你是我的男朋友，睡不到，总能一起睡觉吧。”

    说完，她还翘起一条腿搭在岑彧身上。

    岑彧瞳色发深，身子霍然紧绷。

    她的膝盖再往前进一寸，就会触及到他已经亮出獠牙的欲望。

    得寸进尺。

    显然不知道自己处于什么情况，浑然不觉的挑衅能把她拆吞的恶兽。

    他合上眼，声音又沉又哑。

    “昭昭。”

    秦唯昭已经闭上眼睛，躺在他的怀里，男人炙热的温度烘烤着，惬意舒适的让她发困。

    她迷朦地发出一个鼻音，“嗯？”

    “手给我。”

    秦唯昭微微睁开眼，不明所以，但还是抬手伸过去。

    男人径直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一路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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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现在有点难以收场。

    秦唯昭被睡意包裹根本没注意他在干什么。

    突然。

    她猛地睁开双眼。

    不可置信地看着岑彧。

    几乎是下意识的直接把手抽回来，紧握成拳放在自己身前，看都不敢看。

    “你，你……”她语不成句，“你干什么。”

    她的脸颊迅速发红发烫，掌心处那一小皮肤好似失去了知觉，酥麻一片。

    岑彧目色晦暗，下颚线紧绷着，身上的肌肉也硬邦邦的。

    此刻，秦唯昭看着他几乎要把自己吸附进去的眼神，才终于后知后觉的明白。

    他不是没有采取行动，只是在隐忍的压抑。

    他瞳色深的吓人。

    “你说干什么。”

    他的声音哑的不像话，像含着一把沙砾，磋磨在她的耳边。

    裹挟着犯规的欲。

    她哪里还说的出话。

    “谁主动的，嗯？”

    他语句压下，秦唯昭浓而密的睫毛颤了下。

    手掌内细腻的皮肤纹理处，流窜着不属于她的陌生温度。

    灼热，发烫。

    阒寂幽暗的环境中，隐隐绰绰的火星烧燎，最后化成细小电流传导至四肢百骸。

    他蹙眉警告。

    “还敢随便过来么。”

    “还敢乱动么。”

    秦唯昭又羞又惊，睡意被吓得一干二净，此刻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杏眸灵动澄澈，眼波流转。

    看着无辜又可怜。

    她结结巴巴地回应，“不，不乱动了。”

    她只回答后一句，前一句自动忽略。

    她藏了个心思。

    岑彧觉得自己现在真是自讨苦吃。

    明明就受不住。

    却还被那些隐晦的心思牵引着，一触即离的感官刺激丝毫不亚于任何实质性举动。

    现在有点难以收场。

    他眉心的皮肤紧紧皱起。

    下颚的位置因为用力咬牙的动而微微鼓起，整个人克制隐忍，却又带着难以名状的引.诱。

    看的秦唯昭不由自主地吞咽了一下。

    岑彧睁眼，看着她的样子。

    侧身，承受着她的脑袋的手臂屈起，将她送到自己面前。

    手掌扣住她的脖颈，带着狠劲儿重吻下去。

    把人直接压在身下。

    男人洗浴后的气息被另一股带着极强攻击性的荷尔蒙气息替代，铺天盖地压下，她觉得晕乎乎的。

    一寸寸地贴近。

    毫不收敛。

    寸寸失守。

    室内温度节节攀升，不可明说的缱绻攀附在室内的每个角落。

    暗火燎燃，几乎烧尽他的理智。

    在一切马上就要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岑彧眼尾红着，骤然起身离开。

    秦唯昭目光迷蒙还带着水雾的躺在床上，乌发凌乱披散。

    被这猝然的变动弄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坐起来，缓了好一会儿，才赤脚踩在地上，走到洗手间前，抬手试探性地敲了敲。

    “……岑彧？”

    门内传出没有任何遮掩的喘息声。

    极重极快，也极乱。

    “不想一会哭着求我就别在这喊我。”

    他语速有点快，还夹杂着紧绷的气音。

    秦唯昭心脏一抖，立刻脸红红地回去，把自己埋进被子里面只露出个头。

    回忆着岑彧刚才的眼神和气息。

    强烈又汹涌。

    她咂咂嘴，回味。

    想着想着，便拉起被角将上扬的嘴角掩盖住，在床上有些激动地翻滚。

    忽而，手机震动声传来，打断秦唯昭此刻的兴奋。

    下意识以为是自己的，她裹着被子爬过去，随后拿起来。

    本以为是江挽声或者明姻发来的信息，结果扫过去。

    视线顿住。

    上面显示的是“岑俨”。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好像就是岑叔父亲的名字。

    是一条短信。

    她眉心稍紧。

    上面内容不多，一眼扫过去就能看全。

    【我要见你。】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她赶紧把手机放回去，没有再看。

    总有种偷看他信息的心虚感。

    可她又是真的很想知道岑彧和他父亲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为什么即便她问起，他都是闭口不谈，显得很排斥。

    张助理也曾经说过，如果想知道岑彧为什么会在和她的感情中，让她觉得他有些自卑的原因在于他的家庭。

    那到底发生过什么。

    她皱眉陷入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等她整理好思绪，男人才从浴室里出来，带着潮湿的气味。

    手臂上青筋迭起，冷白的皮肤上缀着些湿意。

    她轻咳一声，“你……好了？”

    岑彧不轻不重地看了她一眼，“没有下次。”

    秦唯昭面上认真点头。

    岑彧没管她的小心思，掀开被子上床，“老实点，过来睡觉。”

    秦唯昭挪过去，但还是跟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不会惹到他。

    岑彧勾唇，“靠近点。”

    “刚刚不是做的挺顺手。”

    秦唯昭不好意思地笑笑。

    小心地趴到他的胸膛上，在男人的手托到她的背上时，她顺势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蹭了蹭，躺好。

    男人抬手捏了捏她的耳垂。

    有些微微湿的衣袖撩过她的面颊。

    突然唤醒了她有些陈旧的回忆。

    她迟疑道：“岑叔，上次在云城丹林酒店，你突然去洗手间，不会跟刚才……”

    岑彧落眼看她，不遮不掩，“嗯。”

    秦唯昭眼角上扬，讶然地看他。

    当初她还以为自己对他没有任何的吸引力，主动献吻都不管用。

    没想到。

    她偷笑，小声嘟囔，“假正经。”

    男人抬唇，“听到了。”

    秦唯昭抿唇，“反正说的实话。”

    岑彧笑了声。

    今天身心俱疲，他搂着她，又亲了亲她的面颊，缓缓入睡。

    ——

    翌日。

    秦唯昭聚完餐回了老宅。

    江挽声正在自己的院子里试穿生日宴会当天的妆容和服装，忙得脚不沾地。

    她走过去，看着她掐腰的设计，跟往常一搂过她的腰掐了一下，想挠她痒痒肉，结果刚动了一下，秦谟警告的眼神就追过来。

    她吞咽一下，放开江挽声的细腰，心里暗暗嘟囔这人霸道得要死，然后愤愤转身去主院找老爷子。

    老爷子正在主院前那一片池塘边，坐在躺椅上舒适惬意地看着那几尾鱼，时不时投递些鱼食。

    她扬起笑，“爷爷。”

    老爷子听到声音看向来人，瞬间喜笑颜开。

    “我家昭昭丫头来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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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他没有别人，只有她。

    老爷子大病初愈后，从医院回到家里精神头就不如以前，也不怎么爱动弹，喂鱼下棋喝茶，偶尔约来几个以前的老朋友见面。

    秦唯昭小跑过去，坐到他身边放着的凳子上，握住老爷子粗糙年迈的手，“爷爷，您手有点凉啊。”

    老爷子不以为意，“没事，就是在外面坐久了，我这不是盖着毯子呢吗，你福伯已经去给我倒水了，没事。”

    秦唯昭不放心，“那我给您暖暖。”

    老爷子哼笑一声，面目慈蔼纵容，不过语气一如既往的要强，“少把我当老弱残兵，我现在身子骨硬朗着呢。”

    秦唯昭无奈地低头笑，现在也不跟他呛声了。

    老爷子看着她，长呼一口气，似是随口提及，“你跟那谁，怎么样了？”

    秦唯昭惊讶地看向他。

    “您已经知道啦，我正想跟您说的。”

    老爷子挑眉，“就你那点小心思，我老头子一把年纪能看不出来。”

    当时本来是想阻止的，毕竟那小子家庭环境实在算不上健康。

    不过观察了一阵，他对她这个孙女倒是真的好，才没干涉，顺其自然。

    秦唯昭娇憨地笑了笑，“所以，您应该是同意的吧。”

    老爷子瞅着她小心翼翼的眼神，不满地出声，“那小子有什么好。”

    “跟个闷葫芦似的，什么事都藏着，也就长得帅点，高点，身材好点。”

    说完又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但还是跟你小叔叔差远了哈。”

    他护犊子得很。

    秦唯昭暗笑。

    但还是忍不住反驳，抿唇含着笑嘟囔，“我觉得他哪哪都好。”

    老爷子皱着眉看她满面含春的模样，重重叹了口气。

    想到岑彧，就忍不住咬牙。

    “臭小子。”

    秦唯昭笑了笑，把头靠在老爷子身上，说好话给他顺毛。

    老爷子被哄得眉开眼笑，口是心非，“行了，你俩好好的我就同意。”

    秦唯昭握着老爷子的手，沉默半晌。

    “爷爷，您知道岑叔和他父亲之间的事吗。”

    闻言，老爷子扭头，“他还没告诉你？”

    她摇头，“……没有。”

    老爷子蹙眉，思索了几秒，叹了口气，感慨道：“也能理解。”

    为什么所有人提及岑彧的家人时都会用这种沉重的语气。

    心脏如同沉入深海，压迫裹挟着茫然。

    她轻声问：“是很伤痛的事情吗。”

    老爷子看向她。

    秦唯昭低着头，卷翘浓密的睫毛垂落，语气里全是担忧之色。

    老爷子深吸一口气。

    能让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姑娘变得这么忧愁伤感，也是不容易。

    他权衡了一会，最终还是看不得自己孙女这个样子。

    调整了下坐姿，他道：“这毕竟是岑家的事，当年我也没有过多关注，爷爷只能告诉你大概，具体的就得靠你自己了。”

    “那孩子小的时候真的挺苦的。”

    老爷子回溯着很久之前的记忆。

    声音都染上了陈旧的味道。

    ……

    秦唯昭缓缓听着他的话，目光逐渐僵硬麻木。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离开的秦家。

    反应过来的时候。

    她已经站在了岑家之前的老别墅前。

    失重的情绪将将落地，她呼吸都放轻。

    透过点缀着斑斑锈迹的别墅大门，往里望去。

    院子里的花都枯败，只有微微泛黄的草地还坚挺的留在上面。

    小时候，秦岑两家的来往并不密切，是等到小叔叔开始掌权之后两家才近了些。

    一是因为利益纠葛，多方合作。

    一是因为小叔叔和岑叔两个人性情相投。

    她不经常来这里，就算是来也只是停留在主别墅区，没有去过别的地方。

    故事很简单。

    不过是一个被利欲熏心得已然没有感情的男人，将亡妻留下的孩子一步步逼成没有人情味的弄权工具的故事。

    他的生活从出生开始就被框进端正的格子里。

    没有自我意志，没有选择，亦步亦趋地按照别人制定的规则往下走。

    他学会绅士礼仪。

    学会商场谋略。

    学会伪装隐忍。

    一步步丢掉属于自己的情绪。

    “岑俨那家伙挺狠的，我记得有一回闹得挺大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小子被打得半死，听说大病一场。应该就是那时候，他就变得少言寡语，没人能再看透他真实的情绪。”

    “那年，他应该15。”

    爷爷的话嗡嗡地在颅内震响，震得她神经都麻木。

    她想不到。

    当时她才八岁，天天穿着各式各样的公主裙。

    虽然很少见到爸爸妈妈，但是秦家的每一个人都很疼她。

    她可以考不好，可以放肆地表达自己地想法，可以选择自己热爱的事业，不论做什么身后都有强大的后盾。

    即便是在追求岑彧这件事上，就算她失败了，她也有家可回，会有很多人安慰她。

    她从不孤单。

    所以她在感情里永远自信，因为可以自足。

    可岑彧不是这样。

    他没有别人。

    只有她。

    只在乎她。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在接受她时那么慎重，为什么即使喜欢依然选择深埋心底。

    因为她只要有丝毫的退怯之意，他就真的一无所有。

    她也明白，为什么他不愿提及过去，也那么卑微。

    他只是在保护自己曾经被血亲打碎的软弱之处，他只是在用力留住她。

    怎么办。

    好痛啊。

    像有人持着利刃，直接推送到心脏最深处。

    每往深里想一分，这把刀就刺得更深一寸。

    她疼得直不起腰。

    顺着门旁粗糙的墙壁脱力地蹲下。

    手指穿入发丝之间，想要缓解内心潮涌般的难过和心疼。

    酸涩的苦水快要把她淹没。

    ……

    “姑娘？”

    秦唯昭屏蔽了外界的一切声音，感官都迟钝下来。

    听到声音，她缓缓抬头。

    视线里，一个打扮朴素的中年女人站在她面前，正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她赶忙调整状态，扶着墙站起来，“您……是？”

    中年女人看了她几秒，像是在思索什么，随后笑道：“我是这家人雇的阿姨，这回该进去做保洁了。”

    秦唯昭点了点头，侧身让路。

    阿姨刚迈了半步，又转回头来，“你是不是认识这家的人啊。”

    她强挤了抹笑，“我男朋友以前住在这里。”

    阿姨忽而眼前一亮，“那你跟我一起进来吧。”

    她惊讶，“可以吗？”

    阿姨很爽快，“当然可以啊。”

    说完，她已经开了门，“进来吧。”

    她看着已经打开的大门，突然又有点心慌。

    抿唇，双手握拳，走了进去。

    周围的一切在记忆里已经褪了色，其实一切没怎么变，看得出来确实在定期有人打扫。

    但显然打理得并不用心，里面还是一片荒败之色。

    走进门，阿姨分外热情道：“我先干活了，你注意一下不要碰到什么东西，不然我也不好交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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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你是他自由的具象个体。

    她环顾四周，物是人非。

    以前很开心能来到岑叔的家，现在走在里面只觉得无比压抑，连呼吸都受阻。

    秦唯昭循着记忆，迈步上楼，惴惴地打开岑彧的房间。

    甫一开门，扑面而来的窒密感包裹着她。

    里面摆放的每一件物品的摆放都一丝不苟，家具很少，很空。

    就像樟锦府里除了主卧其他的房间一样。

    所有的相框都反扣着，里面除了黑白灰的色调寻不到丝毫的色彩。

    秦唯昭掀开一个。

    里面的岑彧还是十几岁的年纪，但是已经很高，不输他身旁的男人。

    两人站在一处，都笑着，如出一辙的凤眸一片冰冷，没有一个是真心实意。

    虚假，粉饰门面。

    她坐在里面，不敢想象在这冰冷的房间里，他是如何生活十多年的。

    她静静地坐在里面，大脑都在放空。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咚咚。”

    敲门声响起。

    阿姨把门打开，“秦小姐，我差不多要走了，你可以了吗。”

    秦唯昭回神走出来，走廊里亮着灯，外面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黑了下去。

    她落眼看阿姨，她手边放着饭盒。

    她问道：“您这是？”

    阿姨笑着说：“我每天都要过来打扫卫生，然后给一个人准备三餐，好像是雇主的父亲吧。”

    “那应该是你男朋友的爸爸啊，你跟我去看看吗。”

    秦唯昭蹙眉，觉得这些话太有引导性。

    阿姨被她审视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

    “是他让你这么跟我说的。”

    她这句话不是疑问。

    阿姨慌了一瞬，答案很明显。

    秦唯昭冷下脸来，“他要见我。”

    阿姨搓着手，点头。

    “我，我也是一时财迷心窍，家里儿子赌输了钱，那个人三言两语就套出我的家庭状况，还承诺给我一件值钱东西让我去卖钱。”

    她开始着急。

    “秦小姐，您千万别告诉岑先生，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秦唯昭无动于衷。

    “你觉得可能吗。”

    也怪她沉浸在悲伤之中丧失了基本的判断力，就这么跟着她进来，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后怕。

    现下冷静下来，才发现怎么可能有保洁阿姨这么随便地带着并不认识的人进入雇主的房间，显然是有人的授意。

    阿姨面色焦急，“我真的错了，不会再有下次了。”

    秦唯昭审视着她，“你估计等我很久了，做都做了，就没资格求别人原谅。”

    她沉下脸，属于秦家大小姐的气势顷刻散出。

    “我可以过去。”

    她要知道他到底想要跟她说什么。

    她身后一直都跟着秦家给她的保镖，安全方面她不用担心。

    路上，阿姨一边指路，一边表现出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但秦唯昭没心思搭理她，心里沉重的很。

    她在郊区的一处小院子外停下，她让阿姨把饭盒放下就离开。

    不大不小的院子里，苍老的男人坐在轮椅上，面无表情，形同枯槁。

    而身边的人，

    竟然是耿睿。

    她愣了半秒，随即扯唇。

    真是可笑。

    连那次他们之间的矛盾都是这位所谓父亲的手笔。

    她加快脚步，两个人逐渐看清来人。

    耿睿鼻青脸肿，狼狈不堪，赶紧背过身想要躲起来。

    岑俨十分镇定，甚至挑起一抹笑。

    转动着轮椅，他含笑给来人开门。

    “这不是岑彧的小丫头？”

    他好整以暇，“怎么过来了。”

    秦唯昭冷眼垂眸看他，“不是您叫我过来的吗。”

    岑俨笑了笑，“可你应该也是想找我的吧。”

    “不然，怎么会出现在别墅外面，难道不是想知道岑彧之前的事情？”

    秦唯昭看着他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心中厌恶到极致。

    “不必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怎么说我都是你的长辈。”

    秦唯昭冷嗤，“你也配。”

    岑俨不气反笑，抬手指着秦唯昭对着耿睿说，“你看看，这护短的模样，我这儿子多么有福气啊。”

    话落，他眼神已经扭曲，“我都把他养成那副样子了，竟然也有人喜欢。”

    秦唯昭像看疯子一般看着他，“我想不到世界上还有你这样的父亲。”

    岑俨冷笑一声，“你又以为岑彧是什么好人？”

    他转动着轮椅上前，“小的时候还能管教，长大以后就想造反，说什么不想做傀儡。”

    “傻子。”他怒斥，“如果不这样他怎么镇得住岑氏那群老狐狸。”

    “自己没有能力就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子女身上，扼杀他的天性去满足自己，恶心又变态，你又凭什么指责他。”

    岑俨眼神晦涩起来，“没有能力”这四个字是他的逆鳞。

    他笑得诡异，“你倒是维护他。”

    “我教给他玩弄权术，教给他拿捏人性，他是我的儿子，他的心里有多少偏执我最清楚。”

    “你以为他真的爱你？”

    他大笑，“可笑！”

    “他没有自由，你是他自由的具象个体，所以他用尽手段把你留在身边，他跟我有什么不同？”

    他直直地看向秦唯昭，“不都是把别人作为自己精神寄托的可怜虫吗？”

    秦唯昭被他扭曲的模样震得后退半步。

    “你看，你害怕了，怎么样，是不是……”

    “岑俨！”

    男声夹杂着怒火急促压下。

    随即秦唯昭只感到耳边有一阵风吹过，熟悉的身影已经挡在她的身前。

    岑俨毫不意外。

    这里面都是岑彧的保镖，他就在等着他来。

    岑俨还想说什么，岑彧直接截断，“还想活着就闭嘴！”

    他顿住，随即做出害怕的样子，“没关系，我说的已经够多了。”

    他偏头，看向秦唯昭，“是不是啊，小姑娘。”

    岑彧不敢回头看她的样子，心中被巨大的恐慌覆盖，他不知道这个人丧心病狂到说了什么。

    是不是把他之前那些麻木冷血，那些病态的样子都说了出去。

    她会不会害怕。

    她是不是已经害怕了。

    秦唯昭沉默着上前，轻轻覆盖到男人紧握成拳的大手，想要安抚他的情绪。

    但是岑彧反应极大地反握住她，力道大的几乎要捏碎她。

    他像看死人一样看着岑俨，“不想好好活着，那就去精神病院吧。”

    他残忍地扯唇，“那里面你能算计的人都是疯子，你可以尽情发挥，怎么样。”

    岑俨脸色剧变。

    “什么意思。”

    可男人不给他一个反应，直接拉着女孩的手离开，一步都没有停顿，也没有回头。

    岑俨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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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岑叔，爱我吧。

    他自认了解岑彧，就算再怎么样他都不会对他做绝。

    他身上仅存的人性曾经是自己厌恶的，也成为自己现在最大的保护伞。

    但现在，被他亲手掐灭最后的血脉亲情。

    往后余生，他就会在一群疯子之间，自生自灭。

    无比清醒地痛苦终生。

    真狠啊。

    那个女孩是他的逆鳞，碰一下，就是死。

    ……

    秦唯昭被他拽着往外走，根本没有任何停留，黑色宾利疾驰而去。

    单手控着方向盘，面色冷沉如铁。

    从岑俨说了那些话之后，岑彧就没有再看过她一眼。

    像是在逃避什么。

    秦唯昭心中惴惴，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擅自跑过来见他的爸爸，她有点心虚。

    斟酌了片刻，她启唇想要说话，“岑叔，我今天……”

    “昭昭。”岑彧谈不上丝毫温和的声音压下来，截断她想说的话。

    “岑叔在开车。”

    言下之意很简单，他现在不想说话。

    秦唯昭将出口的话咽回去，扭身看着他，有点不知所措。

    岑彧一路飙车。

    疾驰的速度暴露出他平静外表下的不安急促。

    樟锦府很快就到，男人压着眉眼把她从车里拉出来。

    她现在心情很复杂，也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老爷子那里知道他充满苦难的少年生活，又直面看到面目疯狂狰狞的岑俨。

    心脏像是被破了一个洞，股股冷风吹入，由内而外的泛凉。

    她心疼又苦涩，同时又无比自责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为什么之前还总是埋怨他吊着自己。

    她目光晦涩，抬头看向岑彧。

    但他回避了她的视线。

    下颚线紧绷着，握着她的力道也很大，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情绪。

    电梯到顶。

    岑彧拉着秦唯昭进门。

    她刚走进去，正要转身说话，一股大力直接将她抵在门前。

    没给她说任何一句话的机会。

    男人略显急促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掠而下，将她全然罩住。

    他比往常更急切，只在唇瓣稍作停留就要抵入，她没有反抗，难言的情绪让她不能拒绝。

    她也好需要他。

    气息互渡。

    他紧紧压着她的背，胸膛贴上她的，噬咬的力度像是要把她渗入骨血。

    如同两个极致饥渴的人在索求唯一的水源。

    过了会，他感到鼻梁上眼镜的碍事，微微扯开一点距离，眼镜被毫不留情地甩在一边。

    刚得到一瞬喘息而微张的唇瓣再次被人.含.住。

    比刚才更热切，

    更紧密。

    口腔里的空气一点点流逝，男人没有停歇的迹象。

    她开始感到窒息。

    极强的攻击性和侵略欲簇围在她的身边。

    女孩承受不住这么热切凶猛的亲吻，搂在他脖子上的双手发软，无力地搭在他的肩上。

    她目光越来越迷离。

    大脑一团乱麻，就在她觉得眩晕脱力的时候，男人骤然放开她。

    鼻息相缠，额头相抵。

    声音在咫尺间震响，又沉又哑。

    “是不是都知道了。”

    “害怕吗。”

    他眼眸像是罩了一层雾，雾霭深处涌动着不安躁动。

    “我是他亲手教导出来的。”

    “冷血残酷，自私贪婪，都是我，我和他一样。”

    语带带嘲弄，他近乎自虐的剖白。

    秦唯昭沉默地听着。

    心脏被酸涩的苦水浸满，稍稍攥紧，艰涩难言就会四溢而出，传至四肢百骸。

    他一下又一下地亲吻在她的嘴角、鼻头和面颊，边吻边说。

    她明确地感知到他的恐慌。

    吻落在面颊，她忽然说。

    “岑彧。”

    “爱我吧。”

    软甜的嗓音还带着喘息就这样响起，轻飘飘的，却让男人骤然止住所有动作。

    他压抑着，拉开距离看她。

    “你说什么。”

    她呼吸还乱着，心跳还在失序。

    脑子应该还迷糊着，此刻却无比清醒。

    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的岑叔叔真的爱极了她，也真的很怕没有她。

    表达好像太过无力。

    那她就献上所有。

    身和心。

    她定定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红唇翕张，杏核眼漾起醉人的情念。

    “你能不能要我。”

    “我好需要你。”

    岑彧没有表情，身体却紧绷到极致。

    一颦一笑，一字一句，都在缓慢地蚕食他的理智。

    圈在女孩腰间的手臂寸寸收紧。

    凤眸浓雾散去，逐渐露出里面残虐进攻的本性。

    “我爱你。”

    断了。

    他所有的理智，克制和隐忍都断了。

    欲望团团上涌，攻至颅顶。

    大脑皮层开始兴奋，无数亢奋的因子在狂欢。

    秦唯昭看着他逐渐变化的神色。

    有那么一瞬间。

    她甚至觉得，这个人想要弄死她。

    岑彧忽然笑起来，手臂圈紧用力，纤弱的女孩转瞬悬空。

    他紧凝着她，黑眸浓稠暗沉。

    步伐稳健。

    穿过客厅，

    走廊，

    打开卧室的门。

    他没有放过女孩脸上的每一点变化。

    关门。

    “砰”的一声轻响。

    秦唯昭身体微震。

    岑彧喉头滚出一声轻笑，嘴角勾起，“看到床了，宝贝。”

    秦唯昭心一颤，咬唇，抑制身上泛起的战栗。

    走到床边，他骤然松手。

    女孩倒下去，黑发披散，破碎又美丽。

    岑彧走近，目光毫不遮掩地自上而下在她的身上放肆逡巡。

    秦唯昭感到身上的每一处皮肤都在收紧。

    他压下来。

    距离骤然拉近。

    “岑叔……唔。”

    女孩的声音像是开关，拉开这场任他索取的大幕。

    他吻得极重，秦唯昭感到自己的面颊能够清晰感知到他起伏的立体五官。

    只吻了一会儿，他就不再满足于一处，开始逐渐转向别处。

    秦唯昭在喘息的当口，只觉温热潮湿的触感一路向下，从鬓角到耳垂。

    她偏头，脖颈也传来他的气息。

    腰间一松 束缚不再。

    微凉之后是更加炽热的触碰。

    于是，像火星跳动，像深海激荡，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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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这是诚意。

    混乱难言的夜晚，混杂着灼热的呼吸。

    温度攀升。

    多年的夙愿在这个猝不及防的夜晚如愿。

    女孩主动承诺。

    于是付出一切，献祭痴人的忠诚。

    偃旗息鼓之时，秦唯昭已经失去知觉地躺在床上。

    雪白的肌肤之上，红梅绽放。

    可以想见经过怎样激烈疯狂的磋磨。

    岑彧穿着睡袍，坐在她身边，面上一阵恍惚。

    抬起手，指尖落在女孩的眼角，向下摩挲。

    想了太多年。

    骤然得到的这一刻，像是经年累月缺失的一角被她填满。

    心口溢出极大的满足。

    却又生怕这又是一场镜花水月的美梦。

    今天这个情况不在他的计划之内。

    但听到女孩的表白之后，所有的理智和忍耐都被抛掷脑后。

    想要用尽一切手段来证明她说的是真的。

    她需要他。

    也爱他。

    良久，

    他起身，走到窗台。

    看着外面灯火点缀，流彩盈盈。

    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觉得心有归属。

    ——

    第二天上午。

    秦唯昭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已然大亮。

    避光的窗帘微微泄露出几缕光线，能让她判断出现在的时间。

    身子一动就酸痛难忍。

    一想到昨晚的场面，她的面颊就就忍不住泛红。

    腰间仿佛还停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她躺在床上，叹了一口气。

    太冲动了。

    真的太冲动了。

    她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说自己会受不住。

    因为这个人实在是太，太不知满足了。

    她以前怎么都想不到，在那样光风霁月的表面下，怎么会藏了一个需求这么大的内里。

    门口传来响动。

    她移过视线，男人白衬衫加身，清俊挺拔。

    鼻梁上依旧架着金丝边框的眼镜，嘴角勾着笑。

    温和有礼，清贵斐然。

    但一动手，滤镜就碎了个彻底。

    秦唯昭拽住被子，防备地看着他，“你干什么，我才刚醒，你还是不是人啊。”

    岑彧刚抓住被角，就因为她的话顿住。

    他把手中的药拿出来，在她面前晃了晃。

    “你睡着的时候岑叔看过，肿了，要抹药。”

    秦唯昭蜷起腿，确实能感受到身下的不适。

    她把手伸出来，“我自己来。”

    岑彧没动。

    两人静静地对视了会儿，他缓声道：“岑叔不太放心。”

    秦唯昭觉得荒唐，“我给我自己涂，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岑彧笑了下，“昭昭什么时候恢复好了，岑叔才能进行下一次。”

    “这关乎我的权益。”

    他平淡镇定地说出口，一点都不觉得不好意思。

    秦唯昭不可置信，杏眸里满是控诉，不满地盯着他。

    岑彧看了她一会儿，又道：“没注意到，昭昭眼睛都哭肿了。”

    秦唯昭抬手摸了摸眼皮，更加生气，“残暴，你昨天晚上，只，只顾自己开心！”

    岑彧听了这句话挑眉，慢条斯理道：“只顾我自己？”

    “真会赖账啊。”他好像很无奈，“岑叔该录下昨天昭昭的声音的。”

    秦唯昭睁大眼睛。

    他凑到她耳边，“现在想起来，岑叔都觉得很好听。”

    秦唯昭气得拍了他肩膀一巴掌，“流氓，变态！”

    她不会骂什么出格的话，只会这几个词来回的说。

    她那点力道，除了能勾火，还真是伤害不到他什么。

    岑彧嘴角始终挂着笑，凤眸柔和，立体饱满的五官都舒展着惬意的弧度。

    秦唯昭恨恨地看着。

    昨晚他就是顶着这么一个清隽地面庞哄骗着她一次又一次地配合他。

    果然，

    男人在床上的话都是骗人的。

    岑彧捏了捏她的小脸，“看把昭昭气得。”

    “先让岑叔涂药，之后任打任罚？”

    秦唯昭还是想自己来。

    大白天的，跟晚上又不一样。

    她放不开。

    岑彧清淡的语气下最后通牒。

    “要么岑叔涂。”

    他停顿一下，扯了扯领口，作势解开，“要么就先别下床了。”

    秦唯昭赶忙阻止。

    “我选第一个，第一个！”

    岑彧眸中划过得逞的浅笑，面上只是做出可惜的模样，又把扣子系上。

    掀开被子一角，往上推。

    秦唯昭视死如归地闭着眼，用被子蒙住头，只能感受到下面的凉意，脑子一片混乱，嗡嗡作响。

    感官被无限放大，脸越来越红。

    ……

    “好了没啊。”

    她有些不耐地催促。

    岑彧凤眸暗下去，冷白脖颈上的突起上下滚动，随后一处一个单音节。

    “嗯。”

    秦唯昭赶忙把被子盖上，拢着自己下逐客令，“我要洗澡穿衣服，你快出去。”

    岑彧声音有些发紧，压低眉眼。

    这次倒是没争，去洗手间洗了个手就出去了。

    秦唯昭赶忙松了口气。

    被子底下什么都没有。

    她心中抗议。

    连衣服都都不给她换上，就这么抱着她睡一晚，臭流氓！臭流氓！

    ——

    卧室外。

    岑彧坐在餐桌旁，阖眸平息刚才缭绕出的念头。

    手机铃响。

    张助理打电话过来。

    他接起。

    “怎么。”

    “岑先生已经被扭送进精神病医院，相关手续已经办好，但他吵着要见您。”

    岑彧眼中一闪而过的厌恶。

    “不见。”

    张助理这边立刻会意，“明白。”

    他刚要挂电话。

    岑彧这边又出声。

    “等等。”

    “你还有什么事要交代？”

    岑彧按了按眉心，道：“最近给秦家那边的合作让利两个点。”

    张助理：“……”

    “岑总，我能冒昧地问问理由吗。”

    像秦家和岑家这样的大家族，合作项目必然是千丝万缕地结合着，利益纠葛极大，就这么爽快地让利一个点，对于两家来说可都不是小数目。

    岑彧没计较他的询问。

    静了半秒，才道：“这是诚意。”

    张助理：“……？”

    他一脸懵，随后又一想，恍然大悟。

    他家老板这是上赶着要去提亲了？

    他连忙没再问，答应后就挂了电话。

    等到秦唯昭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动作还有些很不自在。

    岑彧看到她走路的动作，勾了勾唇。

    大步过去把她横抱起来，放到餐桌旁。

    秦唯昭看到他意味深长的表情，“看什么看，不都是你害的。”

    岑彧爱极了她这副骄横的模样。

    探手捏着她的面颊晃了晃，哄道：“都是你爱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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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你来替我圆满，就是我最大的圆满。”

    秦唯昭垂眸打量了一下床上丰盛的餐食。

    确实都是她喜欢的。

    昨天晚饭本来就没吃，还消耗了那么多体力，现在真的是饥肠辘辘。

    岑彧给她端来一碗粥，本想亲手喂她。

    但秦唯昭没领情，直接接过勺子来自己吃。

    岑彧的凤眸中匿着笑，平和温润地凝着她。

    秦唯昭觉得有了五分饱之后，侧眸看向一边也不动筷子只是看着她的男人。

    咽下口中的奶黄包，她诧异看过去，“你不吃吗？”

    岑彧身子向后一靠，声线温缓，“吃过了。”

    “本想先吃好，拿着东西去卧室喂你，没想到你先醒了。”

    他语气含了几分玩味。

    “醒的挺快。”

    秦唯昭不理解他，“这都快中午了我才醒的，早什么早，我真的快饿死了。”

    说完，她想起是谁害得她到现在才吃上饭的，于是又忍不住说了句，“都怪你。”

    岑彧淡淡反驳，“昨晚不是昭昭主动要求的？”

    秦唯昭脱口而出，“还不是因为心疼你嘛。”

    她忙着反驳，没控制音量。

    场面静了一瞬。

    这句话再度把两人拉回到昨晚那个混乱的场面中。

    话落，秦唯昭有些局促，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岑彧情绪没什么起伏，只是面色显而易见的冷下来。

    秦唯昭抿了抿唇，想把筷子放下跟他谈一谈。

    “吃完再说。”

    男人的声音沉稳有力，阻止秦唯昭的动作。

    秦唯昭只好先吃饭。

    但后面就吃的有些心不在焉，况且之前已经吃的差不多，把碗里的粥都喝完之后她就抽了张纸巾擦拭嘴角。

    边擦边看向岑彧，“吃饱了。”

    岑彧点点头，“去客厅等会儿。”

    然后他起身把餐桌上的餐具都收拾下去。

    秦唯昭坐在客厅里看他移动的身影，默默在心里斟酌字句。

    不多时，岑彧从厨房出来，一步步走到秦唯昭身边坐下。

    他凝着她，目光很深，但语气很淡，“都知道些什么了。”

    秦唯昭咬唇，“就是……你掌权之前的生活，还有你父亲对你很不好的事情。”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她有点心虚，毕竟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去打探他的生活，确实还挺不好的。

    “他告诉你的？”

    她摇头，“不是，我去问的我爷爷。”

    “然后听完之后我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然后就去了你之前住的别墅，又跟着那个阿姨去见了你父亲。”

    “他其实……没来得及说什么你就来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有片刻的躲闪。

    岑彧看着小姑娘垂着头一副做错了事情的可怜样，心软的厉害。

    他叹了口气。

    伸手捞过女孩的腰，让她直接坐在自己腿上，随后身子向后一靠，双手交叠放在她的腰后。

    秦唯昭的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放轻声音，声线低磁，“岑叔又没生气，低着头做什么。”

    秦唯昭垂眸无意识地把玩着他领端的扣子。

    “可你昨天明明表现得很生气啊。”

    岑彧沉默了会，“那不是生气，是害怕。”

    秦唯昭疑惑：“……为什么？”

    岑彧的手指在她的腰窝处轻轻打圈，声音低沉，“之前不告诉你，是岑叔害怕，昭昭知道我在这么阴暗的环境下生长，又有那么一个极端自私的父亲，会让你觉得恐慌。”

    “担心你会觉得我给你的爱太过压抑，让你觉得不适。”

    “而岑叔，又确实不算是什么好人。”

    “胡说。”她反驳。

    “你跟他才不一样，他把自己的野心放在别人身上，又心安理得地控制他。，可岑叔不是。”

    “你那么喜欢我，也没有强迫伤害过我，你一直都在让我过得更好，一直一直都尊重我。”

    “我才不会害怕，我就是心疼你。”

    女孩地声音清甜，明明柔软说出的话却坚定有力。

    落在岑彧的耳边，如同春风拂过，扬起一片又一片柔软的涟漪，涤荡那些压抑和自厌。

    他出声，音线有点哑，“岑叔还从来不知道，我在昭昭的眼里是个这么好的人。”

    秦唯昭点头，“当然很好啊，你经历的那些又不是你能选择的，你是受害者的。”

    女孩一本正经地安慰他，神色郑重，在那张莹润嫩白的小脸上，莫名有些滑稽。

    心口塌陷，注入汩汩暖流。

    他轻笑，“给我发好人卡呢。”

    她很严肃，“我说的是事实。”

    岑彧笑容逐渐褪下，他直直看向秦唯昭。

    半晌，他轻缓地启唇，声音飘落在空气中，悠远，却又好像默默地在心底念了许久。

    于是说出口的时候都带着如愿以偿的慨叹。

    “昭昭，岑叔很爱你。”

    秦唯昭脸一红，甜甜地跟了句。

    “我也爱你哦。”

    说完，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抱住他，把头埋进他的脖子里。

    “等会。”她又抬头，“床上除外。”

    郑重其事地补充。

    岑彧被她逗笑，“真的？”

    “我怎么觉得，那个时候，昭昭比任何时候都要依赖岑叔。”

    他偏头，薄唇凑到她耳边说话，轻缓的喘息扫过耳廓带起一片灼热的绯红。

    秦唯昭在他的颈侧反驳，语气闷闷的，“你说这种荤话的时候也除外！”

    岑彧低笑出声，胸腔都在微微震动。

    过了会儿，他止住笑，“所以，岑俨都跟你说了什么？”

    秦唯昭一顿，她就刚才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躲闪了一下，这都能被他看出来。

    她又搂紧了几分，“他就是……说……”

    “说什么。”

    “……他说你就是因为自己没有自由，然后把那部分缺失的情感需求放在我身上，说你并不是爱我，你只是想要留住自己得不到的东西。”

    说完，她立刻补充，“我一点没信的，也没往心里盛。”

    岑彧拍着她的背，“他说的倒是有几分真。”

    秦唯昭猛地坐直身子，小脸严肃起来，“你说什么？”

    岑彧给她顺毛，“我确实喜欢昭昭的潇洒自在，是你告诉岑叔人生不止我那种活法，还有你这样的。”

    “岑叔的性格并不完整，与其说我把缺失的情感需求放在你身上，不如说我更想你带着生活欠我的那份自在更加快乐地生活。”

    “你来替我圆满，就是我最大的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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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不想让他自己一个人承受。

    他明明在笑着说，秦唯昭却听得一阵阵酸涩。

    她扭过头，不愿让他看到自己眼角泛红。

    但嘴上依旧强硬地说，“你想得美，两个人的在我身上会把我压死的，你比我高比我重，你还是多分担点吧。”

    岑彧提唇，掌着她的后颈，让她对着他。

    拇指指腹擦去她眼角的泪。

    “怎么这么会哭。”

    秦唯昭恶狠狠地用袖子抹掉，“才没哭。”

    岑彧心软地把人拥进怀里，上下拂动她的背，面颊贴上她的额头，音色缱绻，“没哭，岑叔哭的。”

    秦唯昭点头，“就是你。”

    岑彧纵容地笑。

    他边顺着她的长发，边道：“还想去岑家别墅吗？”

    秦唯昭应得很快，“想去。”

    老爷子说得都是大概，她想亲口听他说。

    那些他经历的曾经。

    不想让他自己一个人承受。

    岑彧道：“好。”

    ……

    秦唯昭在他的怀里待了一会儿就又开始犯困，于是岑彧又把她抱回屋里睡觉。

    等到给她盖好被子，才出来去书房处理积压的工作。

    没一会儿，秦谟那边突然打过电话来。

    他看了眼来电人，大概就能猜到秦谟为什么会打过来。

    刚一接通，两人谁都没说话。

    岑彧本来没有开口的打算，但想了想之后这人也算是自己的长辈，还是妥协地先出声。

    “有事？”

    那边立刻冷笑出声，“没什么，我来慰问一下慈善家。”

    他说的是岑氏莫名其妙让利的事情。

    本来合作进展的很正常，结果今天莫名其妙地收到岑氏那边见鬼了的亏本要求。

    林堂没反应过来，赶忙过问秦谟。

    秦谟听到这件事给出的唯一反应就是嘲弄地笑了笑，然后淡然地说了句，“让利这么点，也好意思出手。”

    林堂低着头没敢出声。

    这边。

    岑彧听完之后没什么反应，坦然地回应，“应该的。”

    秦谟冷飕飕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秦唯昭呢。”

    岑彧身子依靠着皮质座椅，语气有点悠哉，“睡觉呢。”

    秦谟：“……”

    他沉默了好几秒，喉头挤出一声轻笑，“还知道用让利通知到你拐走了我侄女，你挺行的。”

    岑彧挑眉，“向长辈学习。”

    对面男人的声音冷然无谓，“不用，挺恶心的，找裴阙得了。”

    岑彧想了想裴阙现在的处境，“我不至于害我自己。”

    秦谟也笑了声，倒跟他达成一致，“也是。”

    两人没什么可聊的，最后秦谟还是很够义气地说了句：“我知道没用，你把人家女儿拐到手了总得给个交代。”

    “我没那个闲心思帮你说话。”

    岑彧挑眉，“拿人手短不知道？”

    秦谟嗤了一声，说了句“不知道”就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岑彧听着通话结束的通知音，有点手痒。

    ——

    入夜。

    秦唯昭白天睡得太足，以至于晚上的时候莫名精神。

    吃完饭就抱着薯片坐在沙发上看综艺，岑彧收拾厨房的时候时不时就能听到女孩从客厅发出的笑声。

    空荡的大平层内，自从她来了之后，就变得有人气了许多。

    等到出去的时候，秦唯昭压根没给他一个眼神，盯着电视屏幕笑得欢快。

    岑彧还故意在她身旁站了一会，结果这姑娘还真是没匀出一点注意力给他。

    他意味不明地扯唇。

    明明身上还有昨天他咬出来的痕迹，明明中午的时候还抱着他说他最好，到了晚上就连看都不看一眼了。

    “昭昭。”

    秦唯昭看着电视，用鼻音回了句：“嗯？”

    岑彧看着这敷衍的状态，垂眸，凤眸眼尾微微上挑。

    他走过去，骤然俯身。

    秦唯昭正看着出神，只觉得一大片阴翳落下来，随手脸色面颊被人捏住，小脸扬起。

    男人狠狠亲了一口。

    离开的时候还用牙齿轻轻磨了一下她的下唇。

    她被亲懵了，“……怎么了？”

    “我看看昭昭还记不记得岑叔。”

    秦唯昭愣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

    她跪坐在沙发上，拉着岑彧的胳膊轻晃，“你怎么这么幼稚啊。”

    岑彧顺势搂过她的腰把人放在自己身上。

    他很喜欢这个姿势，能全然掌控身上的女孩，并且让她的眼里只有他。

    秦唯昭现在背对着电视，算是什么都看不了了。

    她有点无奈，“岑叔，这个综艺还挺搞笑的，要不你陪我一起看？”

    岑彧拨弄她衣服的边缘。

    勉为其难地扫了一眼电视屏幕，然后淡淡评价，“没意思，不好看。”

    秦唯昭：“……”

    他只看了一眼就说不好看。

    “那你觉得什么有意思，我们一起去做那个？”

    金丝边框眼镜下地凤眸纳进些许笑意，目光自上而下缓慢巡视。

    什么都没说，却又像什么都说了。

    秦唯昭瞪大双眼，双手交叉挡在身前，“你休想，我，我还没好呢。”

    岑彧没被这个影响，“也不是没有别的方式。”

    他语调松散缓慢。

    他探手，捏住女孩的嫩白的手指，一根根地拨动。

    指尖被他触碰的地方有点发麻，顺着经络直直往心尖处冲，感觉身上都有些发软。

    秦唯昭：“……！”

    “不可能，我绝对不会妥协的！”

    ……

    一小时后。

    秦唯昭看着自己刚刚仔仔细细洗过的双手。

    总觉得看不下去，好像还有什么没有洗干净的地方。

    她小心翼翼地凑过去闻了闻。

    然后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只有洗手液的味道。

    岑彧洗好澡从洗手间出来，只看到一个背对着他躺着的乌黑小脑袋瓜，就连背影都感觉气鼓鼓的。

    他掀开被子刚躺在床上，被子就被女孩大力拽走，只给他留下一个孤零零的边角。

    他勾唇，试探性地拽了拽被子，“昭昭？”

    秦唯昭不搭理他。

    他索性凑过去，手肘支在她的脑后，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腋下伸到腰间，“生气了？”

    秦唯昭没好气，“没有。”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耳后，“以后不会了。”

    她依旧语气生硬，“我才不信。”

    岑彧：“不骗昭昭。”

    第一次是他太着急，才把人弄伤。

    以后他会注意，自然不会再用这种方式。

    他态度很诚恳地哄了秦唯昭半天，女孩才勉为其难地转过身子跟他说话，又把拽过来的被子给他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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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我还以为昭昭在暗示什么。

    第二天。

    岑彧去岑氏处理工作，秦唯昭一个人在樟锦府。

    有些无所事事。

    自从上次的公开演出之后，除了日常的学习之外，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于是她心安理得地在家里休息。

    她本来有点无聊，想约着江挽声和明姻出去玩。

    但是江挽声最近正在准备十月底老爷子的生日宴，现在每天都在忙着宴会各个环节的把关，根本没空出来。

    明姻也在忙着在秀场拍照。

    她约不出来任何人，没办法她只能一个人无聊地躺着看电视或者玩游戏，然后时不时在群里转发点刷到的搞笑视频。

    再发过去五六个之后，明姻那边应该闲下来，发信息过来。

    明姻：【你怎么可以这么舒服，你的课程已经闲到这种程度了吗。】

    秦唯昭得意：【这是我大四老狗应得的。】

    明姻：【/微笑/】

    明姻：【闲的没事去烦你家那位，别在打工人面前发癫。】

    明姻大四的课程不太紧，所以她找到了一个工作室进行实习，顺便在工作过程中积攒一下灵感，准备自己的毕业影集。

    明姻又想到什么：【话说回来，你既然都和岑彧实战过了，我现在很想反过来问问你，你是什么感受。】

    秦唯昭抿唇：【果然一言难尽。】

    【总之，短时期内我是不太想做那件事了。】

    明姻：【哈哈哈哈哈哈哈】

    明姻：【谢谢，让我在工作之余还能感受到这种快乐。】

    江挽声看到群信息后也回复过来：【有没有不舒服？】

    秦唯昭动了动，其实今天就已经差不多好了，她刚刚才去洗手间里检查过。

    她实话实说道：【还好。】

    江挽声：【我本来想昨天就给你打电话问问你什么时候回老宅这边试一下宴会的时候穿的礼服，但是小叔叔说你可能不太方便，我就没说打。】

    秦唯昭瞪大眼睛：【小叔叔什么时候知道的！】

    江挽声失笑：【他早就知道了。】

    秦唯昭：【流泪猫猫头.ipg】

    江挽声还没说，其实除了秦家二房那边还有秦诲不知道，基本上秦家的人都知道了。

    她笑着安慰：【他也不反对，多一个侄女婿我看他也挺高兴的。】

    秦唯昭：【……我对不起岑叔。】

    明姻乐得不行：【以一己之力拉低岑大总裁的辈分，秦唯昭真是有你的。】

    秦唯昭：【……】

    江挽声又问：【昭昭，你最近什么时候过来老宅一趟？】

    秦唯昭想了想时间：【不然就明天吧。】

    江挽声：【行。】

    ……

    她打算得确实挺好，觉得明天走路就不会动作很奇怪，身上的痕迹用遮瑕也大概能遮掉，正好回家。

    但是岑彧显然不是这么想。

    晚上，回了家。

    两人吃完饭，秦唯昭就依偎在岑彧的身边拿着平板玩游戏。

    岑彧则是双腿交叠着，拿着笔记本型电脑处理事情。

    修长骨感的手指在键盘上轻声敲打。

    秦唯昭看一会平板就要瞄一眼他的手指。

    指骨随着动作凸起，淡青色血管隐匿在冷白的肌肤之下。

    很好看的一双手。

    有点性感。

    岑彧敏锐的察觉的肩膀上的小脑袋偏移了个角度，顺着看过去。

    水灵灵的杏眸一顺不顺地盯着他的手指看，呆呆的，还有点可爱。

    他凤眸深了几许。

    镇定自若，状似不经意间询问，“今天涂药了吗？”

    秦唯昭说话没经过大脑，“没有，都已经好了。”

    说完，她尾音猛地顿住。

    好像透露了点什么信息出来。

    然后，头顶就砸下来一声轻笑。

    低低的，有点哑，甚至还携带着缕缕气音。

    “好了啊。”

    秦唯昭咽了下口水，补救道：“也没完全好，今天其实还是觉得有点不舒服。”

    岑彧停下打字的动作。

    指尖轻轻敲在触控区一侧。

    “盯着岑叔的手看了那么久，我还以为昭昭在暗示什么。”

    秦唯昭坐直身子，觉得他想象力实在丰富，“瞎说，我什么暗示都没有，纯粹的欣赏而已。”

    岑彧往后靠了靠，侧额落眼觑她，静静地看了几秒。

    凤眸幽深，看的秦唯昭莫名有点心虚。

    几秒后，他声音压低道：“小骗子，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他把笔记本电脑从自己腿上移开。

    动作慢条斯理，甚至赏心悦目，但秦唯昭可没心情看下去，她敏锐的感觉到有些危险，赶紧扭身就要跑。

    结果男人轻而易举地挟制住她的腰肢，肌肉紧实带着力量感的手臂捞着她的腰。

    她在空中被迫反转了个角度，最后稳稳地落在他的怀里。

    “岑叔亲自检查。”

    秦唯昭耳垂顷刻染上红霞。

    看了看时间，她企图阻止，“可这才八点左右，你要是又弄到那么晚，我第二天肯定又肿了。”

    岑彧扯唇，“不是喜欢岑叔的手？”

    秦唯昭不明所以：“怎，怎么了？”

    岑彧：“一会带你试试别的，这个进去不肿。”

    秦唯昭：“……！”

    她有点害怕，刚想说点什么，结果岑彧又开口。

    “我这几天休假。”

    她一愣：“你怎么会休假？”

    他一般都是一年四季无休的。

    岑彧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留出时间来多陪陪我们昭昭。”

    卧室已经到了，岑彧把她放在床上。

    今天她只穿了一件及膝的睡裙，在床上一蹭就会露出大片白皙莹润的肌肤。

    岑彧已经把手放在她的衣服上，她赶忙出声：“但是，我昨天答应了声声回老宅试穿衣服的。”

    岑彧稍稍蹙眉，已经滑到裙摆处。

    他根本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两人的距离已经挨得极近，鼻息交缠，他含混下句：“我去找秦谟。”

    话落，便直接凑过去，含住女孩正要张开的唇瓣。

    趁着她要说话的契机，大肆侵入。

    像是揭开了什么封印，便没有任何顾忌。

    只想随时随地，每时每刻。

    秦唯昭一开始还想跟他讲讲道理，可到后来就逐渐晕眩在他的的技巧之中。

    迷迷糊糊中。

    她甚至在想，难不成男人在这方面都是可以无师自通的？

    怎么才仅仅过了一天他就变得这么娴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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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我明天一定要回去。

    那些不可控的感觉向上爬升，直至窜至大脑皮层。

    像在颅内炸开一片片的烟花。

    她意识逐渐模糊，视线中只有男人的身影。

    夜色深浓，秋风阵阵，外边树叶被风打下。

    脆弱的枝叶在空中起伏飘零。

    无所依靠。

    秦唯昭的耳垂和面颊，甚至是脖颈都泛着红。

    黑发凌乱披散，手指扣进男人的长指，交扣握紧，而后陷进大床之中。

    屋内仅有头顶昏黄的壁灯，团团模糊的影子拓印在墙面上，给灼热的夜晚晕上缱绻的光圈。

    时光缱绻温柔。

    秦唯昭眯着眼，大脑乱作一团。

    ……

    深沉的夜晚浓烈又迷蒙。

    但可能是由于第一次的经验，这一次他稍微有了点自控力。

    最后结束的时候他还特地看了一眼，抱着她哑声说了句：“这次倒不用涂药。”

    秦唯昭也没什么精力去反驳他，软趴趴的伏在他的胸膛上，呼吸还乱着。

    眼皮将落未落，困得不行。

    岑彧勾着她的一缕长发，打圈旋转，瞳眸幽深。

    凤眸眼角微微上挑，深邃立体的五官沾染上满足的颓色。

    慵懒又极具诱惑力。

    “昭昭？”

    秦唯昭凭着本能回他，实际上已经没什么意识，“嗯？”

    “明天还要吗？”

    秦唯昭：“……嗯。”

    岑彧吻了吻她的发顶。

    “好乖。”

    ……

    第二天，秦唯昭根本就不是正常醒过来的。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身前的拉着又进入一场迷蒙的混乱之中。

    最后礼服也是真的没有试成。

    江挽声打过来一堆电话。

    结果秦唯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电话在床头柜上响个没完。

    她但凡想要脱身去接个电话解释一下，就会被男人不由分说地抓回来。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他要特地给自己休假。

    像是要把这些年所有隐忍压抑下来的欲望全然发泄出来。

    秦唯昭这几天过的浑浑噩噩。

    好像每天都在吃了睡，睡了吃，然后跟岑彧厮混在一起。

    黑白颠倒。

    一开始的时候岑彧还挺好说话，只是后来她被他惹得有点害怕。

    于是梗着脖子说了一句“老当益壮”，一切才变得不太可控。

    不知道以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多久。

    秦唯昭这次醒过来，随手扯了件岑彧的白衬衫穿在身上。

    赤脚下地，走到一旁，捡起地上已经因为没电自动关机了的手机。

    她扶着腰，走路姿势有点扭曲地给手机充上电。

    开机。

    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半。

    她胃里空空的，饿得前胸贴后背，中午吃的东西也差不多被消耗掉。

    要不是冰箱里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她又趁机说不想吃外卖，她就连这点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秦唯昭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深深舒出一口气。

    一旁的梳妆镜前，女孩头发蓬松着，身上松垮垮地穿着件男士衬衫。

    脖颈和锁骨，甚至是大腿上都有不少红色的痕迹。

    本就莹润白皙的小脸上染着淡淡的粉红。

    眸子水润清透，五官舒展慵懒。

    少了些纯粹娇憨，倒是多了股自然而然的慵懒娇媚。

    尤其有着身上这些痕迹的加持。

    画面分外香.艳。

    秦唯昭低头看了看大腿，点了点，倒也不太疼。

    她暗暗骂了句：“真是狗。”

    “还是条老狗！”

    她都不知道爽约多少天了，但还好，江挽声只是在第一天的时候打过来电话，后面她迷迷糊糊的好像听见，岑彧去跟秦谟打电话，后来江挽声就不再打过来了。

    打开信息框。

    江挽声最后只是说了句：【等你有空了记得告诉我一声，我把东西准备好。】

    结果过了好几天都没有收到回复。

    秦唯昭脸色通红。

    声声一定知道她这几天都在干什么了。

    最后江挽声只是又嘱咐了一声：【宴会快要举办了，虽然……但是你还是抽个时间过来试一下，或者我把东西送到樟锦府？】

    【看到就回复一下哦。】

    秦唯昭耳垂红着，敲字回应：【我明天就回去。】

    江挽声回应的很快：【真的？】

    通过文字就能感受出来她的怀疑。

    秦唯昭很有气势：【当然！】

    【我明天一定要回去。】

    【不然我真的小命不保。】

    江挽声过来一条语音。

    里面传来她清浅的笑意。

    “知道啦，那我按照你的喜好让人把衣服都准备好，争取只耽误你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岑先生应该不会着急的。”

    秦唯昭赶紧回复，同样用的语音：“别别别。”

    “时间还是越长越好。”

    她生怕江挽声没有理解她的迫切。

    江挽声蕴着笑，嗓调清润，“好吧。”

    又过了两三秒，那边又发过来一句。

    “昭昭，温馨提示一下，今天多喝点水，不然明天你过来一说话就暴露了。”

    “……！”

    秦唯昭一惊。

    不说她还没意识到。

    她张口“啊”了一声。

    果然，声音已经带着哑了。

    她赶忙出去，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温水。

    咕咚咕咚灌下去，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觉得好像恢复了不少。

    正打算再倒一杯水的时候，玄关处就传来了响动。

    先是开门的声音，后来就听见塑料袋沉甸甸地压在柜子上的窸窣声。

    她歪头看过去。

    穿着整齐的男人换了拖鞋，正拿着两大袋子日用品从外面走过来。

    凤眸明显在看见她的时候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

    像是有点惊讶她能自己出来。

    岑彧把东西放好后，又拿着一个药盒出来。

    秦唯昭坐在中岛台前的吧台椅上，小腿悬空一荡一荡的。

    双手抱着个大杯子，小脸上满是幽怨。

    岑彧步伐稳健地走到她身旁，捏了捏她面颊上的软肉。

    “怎么这副表情，岑叔也没出去多久。”

    “你少自作多情。”

    秦唯昭扭过头，继续抱着杯子喝水。

    岑彧也不恼，“不用喝这么多，给你买药了。”

    他把药盒推过来。

    “一会饭后吃。”

    手臂习惯性地搂上她的腰，结果女孩被这几天的经历影响，下意识觉得这是什么前兆。

    她按住腰侧的大手。

    “我还没吃饭呢。”

    岑彧失笑，偏额垂眸看她，凤眸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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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你都不知道他有多过分。

    以前秦唯昭只觉得这人的长相像高山白雪一般，不染纤尘，克制持重。

    但现在，他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外表温和有礼，但内里重.欲且不知节制。

    十足十的大恶狼！

    岑彧看了看她红润的小脸，嗓音温缓，“岑叔哪次没让你吃饱。”

    秦唯昭脸一红：“你说什么呢。”

    岑彧意识到这话有点歧义，笑了笑，“岑叔说的是饭。”

    秦唯昭转过身子，正面对着他，摆出谈判的架势。

    “你是不是该上班了？”

    岑彧挑眉，“还没有。”

    秦唯昭气闷，“你这么一个大老板天天不上班真的好吗？”

    岑彧淡淡的，“我的助理团队是我花重金培养的。”

    言外之意，老板暂时不必出面。

    秦唯昭开始破罐子破摔，“我不管，今晚绝对不能再继续了。”

    “我这次不能再爽约了，我爷爷的生日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要是再，再那么不知道节制，我就回老宅去住了。”

    “所以。”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像是通知，“今晚，你去客卧睡，我不要跟你一起睡了。”

    岑彧睨着她，女孩表情凶凶的，但这副被他摧残过后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威慑力。

    反而勾得他心痒。

    他垂眸，掩去眸中情绪。

    “赶我走？”

    秦唯昭愤愤点头。

    岑彧扯唇，缓缓压下身子。

    极具压迫感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而后，他缓声道：“行啊。”

    他直起身。

    秦唯昭这才想起来呼吸。

    她受宠若惊。

    竟然，这么好说话？

    她仔细观察了下岑彧的表情。

    这人戴着眼镜的时候，真的很难让人看出来他在想什么。

    只觉得他温声绅士的模样，好像说的都是真心诚意的。

    岑彧手臂抵着台边，把人控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内。

    凤眸中压着浓深的情绪。

    穿着他的衣服，一扯就掉。

    顶着这张小脸跟他叫板，这么多天了也没长点记性。

    ……

    等到晚上。

    岑彧握住主卧的门把手，向下一压。

    没压动。

    锁了。

    他意味不明地从喉头滚出声低笑。

    之前还觉得她没长记性。

    现在倒不觉得了。

    至少想起来锁门。

    他抬手，敲了敲门。

    秦唯昭憋着笑从床上跑到门边。

    升高音量跟门外的男人说话，“这就是为了防止你中途不认账，我们今天晚上分房睡定了！”

    秦唯昭美滋滋地站在门口，竖起耳朵听着门口的动静。

    男人没再说话，也没在敲门，好像停了一会就离开了。

    秦唯昭重重松了口气。

    总算能够睡个好觉了。

    这几天生物钟都是混乱的。

    他年轻的身体真的经不起那种摧残了。

    以后要不然还是劝他少锻炼了？

    她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觉得这值得考虑。

    她踩着轻快的步伐去洗漱间洗漱，然后涂抹好护肤品之后上床，没过一会就进入梦乡。

    ……

    深夜。

    万籁俱寂。

    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静悄悄地凑到主卧门前。

    钥匙入孔的声音分外清晰。

    稍稍转动。、

    咔哒一声，门锁开启。

    男人轻手轻脚地开门走进去。

    女孩穿着睡裙在床上睡得香甜。

    被子被扯到小腹，睡裙整个都跑到上身，侧身还屈着一条腿。

    岑彧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帮她把被子盖好，随后走到另一边上床。

    手臂刚伸出来。

    睡熟的女孩好像感受到熟悉的气息，自己直接滚过来。

    然后手脚都搭在男人身上。

    睡梦中展现出内心最真实的反应。

    岑彧微微挑眉。

    把人把怀里又搂了搂。

    拨开女孩脸上的碎发，轻声宠溺道：“嘴上说分床，现在还主动贴上来。”

    “小骗子。”

    ——

    翌日清晨。

    秦唯昭睡得格外舒服。

    第二天自然地醒过来，下意识伸了个懒腰。

    结果双手刚刚伸上去，就感受到了不对劲。

    背后传来不属于自己的灼热温度。

    胸前还横着一只手臂。

    她侧着身子，完完全全地被人圈在怀里。

    “醒了？”

    身后传出男人微哑低磁的声音，擦着耳廓，惹起丝缕酥麻。

    熟悉的不行。

    她错愕扭头。

    “我，你……我不是锁门了吗？”

    男人好像还没睡醒，嗓音都带着惺忪，“昭昭，下次记得把钥匙藏到岑叔找不到的地方。”

    秦唯昭：“……”

    她转过身，跟他面对面，手指一下一下地戳在他硬邦邦的肌肉上。

    “你果然不守信用，你昨天答应得好好的。”

    岑彧音色懒倦，“自己睡不着，没办法。”

    “这不是没动你？”

    秦唯昭脸憋得通红，他怎么可以睁着眼睛说瞎话。

    他，他身下，都，都那样了。

    她又不是感受不到。

    他抱她抱得那么紧。

    “你明明……”

    岑彧知道她在指什么，勾唇哑声道：“正常反应，也没办法。”

    秦唯昭完全比不过他的脸皮。

    她只要再待在樟锦府一天，岑彧就显然不会轻易放她。

    于是趁着岑彧被张助理有急事叫走之后，她一点都没耽搁地回了老宅。

    ——

    秦家老宅。

    江挽声和秦唯昭人手一杯奶茶坐在小沙发上。

    周围满是挂满礼服的移动衣架。

    琳琅满目，流光溢彩。

    秦唯昭试了好几套之后才最终定下来，她累得不行。

    于是让人准备了两杯奶茶，两个人就坐在沙发上聊天。

    江挽声手里拿着宴会册子，垂头翻动。

    秦唯昭就端着奶茶杯，盘腿坐在沙发上，跟江挽声倒苦水。

    “你都不知道他有多过分。”

    “我们昨天晚上明明说好了晚上不一起睡的，结果今天早上我醒过来的时候就被他抱在怀里。”

    “他还一本正经地告诉我说下次要把钥匙藏到他找不到的地方。”

    她横眉竖目，“那是他住的房子，我连钥匙都不知道在哪里。”

    “他就是在讽刺我！”

    江挽声忍不住莞尔。

    “所以你就赶紧跑回老宅避难了？”

    秦唯昭喝了口奶茶，点点头。

    江挽声无奈：“可你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啊，以后怎么办。”

    秦唯昭小脸垮下去，“可我真有点吃不消。”

    “你之前跟小叔叔在一起的时候，也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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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岑叔很想你。

    她是真心询问。

    江挽声一顿，清了清嗓子，有些不太自在地点了点头。

    耳垂飘上点红。

    秦唯昭瞬间有觉得被安慰到。

    她又问：“那现在呢？”

    她想知道这种状态要持续多久。

    江挽声对着秦唯昭真诚求知的眼神，更加不自在。

    她没法说。

    因为就算是现在好像也没比一开始好到哪里去。

    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会的花样越来越多，她就更不好受了。

    秦唯昭仔细看着江挽声脸上的表情。

    看着她一言难尽的模样。

    答案不言而喻。

    有些挫败，不知道之后该怎么办。

    江挽声正打算安慰她，她身边的手机就响起来。

    秦唯昭看了眼来电人。

    刻意等了一会儿才接。

    “喂？”

    岑彧：“跑的挺快。”

    他处理完事情回到家，人去楼空。

    虽然预料到会有这一情况发生，但看到之后还是心里不太爽。

    秦唯昭得意扬眉，“那当然。”

    “什么时候回来？”

    “我要在这里住到我爷爷生日宴会，短时间内都不回去了。”

    “我爸妈都在老宅，小叔叔也在这里，你别想耍花招。”

    她又不放心地补了一句。

    说完，她迅速地挂断电话。

    岑彧看着通话结束的界面。

    腕骨用力，手机在指间翻转转过后抵到沙发上。

    他仰头靠在沙发上，凤眸阖上。

    按了按眉心。

    看来得尽快上门拜访了。

    ——

    晚上吃饭的时候。

    秦谟从公司回来，看到餐桌上坐着秦唯昭。

    “舍得回来了？”

    他意有所指，引得桌上的人都把目光聚拢在她身上。

    秦唯昭看着已经若无其事地坐在江挽声身边，且握住人家的手不松开的秦谟。

    后槽牙都咬紧。

    她笑了笑，“最近学校确实有点忙，有点忙啊。”

    宁晚和秦诲闻言扫了她一眼。

    秦诲没想别的。

    到目前为止他还以为自己姑娘还洁身自好没有男朋友，在他眼里还跟小时候一样。

    于是也没多想，只是关心道：“注意身体，劳逸结合才行。”

    宁晚冷笑一声，一句话没说。

    看着丈夫，觉得他的智商确实堪忧。

    她默默打量自家女儿的神情。

    心里盘算着。

    确实该找个时间去樟锦府看看她，也不知道跟那个岑彧在一起怎么样了。

    不过看这面色红润，眉开眼笑的样子，应该进展得不错。

    老爷子什么都懂，但什么都不说。

    埋头吃饭，笑得很是欢快。

    真好，小辈们一个一个的都有了归宿。

    保不齐他还能见到重孙辈的人。

    想想就高兴。

    就差秦惟曙那个臭小子了。

    今年都高三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看见他交上女朋友。

    有点累心。

    唉。

    ——

    生日宴开始的这几天，岑彧确实没去找她。

    秦唯昭在老宅过得不能再舒心了。

    没事的时候在琴房里弹弹琴，或者找江挽声聊聊天。

    如果秦谟不在一旁看着的话，两个人能玩很长时间。

    或者去找老爷子玩会儿。

    秦惟曙一家人也在宴会开始的几天前来到京城。

    很快到了生日宴会这天。

    场面十分隆重。

    前院围湖建立的宴会厅灯火通明。

    在深浓的夜色中亮如白昼。

    她和秦惟曙两个人在楼下搭伴应酬，宴会上的餐品甜点都很可口。

    她只是简单地跟江挽声和明姻聊了聊，岑彧就已经走过来。

    没办法。

    他用带她去岑家老别墅做诱惑，她最终还是答应明晚的时候让他过来接她。

    宴会开至深夜结束。

    但是老爷子年纪大了，待了一会就回去休息。

    这个宴会又变成了交际的大舞台。

    结束之后，各家名流纷纷驱车离开。

    江挽声和秦谟留到最后送客。

    她有些无所事事。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岑彧发来的信息。

    【在后院。】

    秦唯昭抿唇，有点开心。

    提着裙摆从宴会厅出去，逆着人流往后院走。

    就在自己的院子一旁，一道清俊挺拔的身影背对着她伫立在一旁。

    落拓清贵。

    如水月色缓缓流淌下来，倾泻在男人身上，为他周身镀上一层银光。

    他听到脚步声，转过身。

    女孩提着裙摆站在远处看着他.

    算起来也有几天没有见到她。

    他迈步走过去。

    女孩静静地站着没有动。

    刚刚在宴会上她一方面在耍小性子，一方面又有点担心被父母看到，现下在无人之处，她才没有顾忌。

    男人双手握住她的腰。

    声音浸染着微凉的月色，“现在能不能正大光明地抱抱昭昭。”

    秦唯昭抿唇，然后轻轻点头。

    岑彧勾唇，把人抱个满怀。

    温香软玉在怀，心才像是落到了实处。

    “岑叔很想你。”

    秦唯昭回抱着他，“想我这么多天你也没说要来接我。”

    其实那天跟江挽声聊过之后她就不怎么别扭了，后来又拉不下脸来自己说回去。

    这个人也不说过来接她，他才有点生闷气。

    岑彧胸腔微微震动。

    “原来昭昭在气这个。”

    “岑叔以为，老先生过寿这段日子你应该离不开。”

    “另一方面……”他顿了下。

    秦唯昭抬头看他，“什么另一方面。”

    岑彧笑着啄吻了她一口，“岑叔在给你的家人准备礼物。”

    她有些惊讶。

    “下次上门，我可不想偷偷摸摸的。”

    总要备足了礼才好意思上门。

    秦唯昭忍不住笑，“那你需不需要我给你提点意见？”

    岑彧眼里倒映着她有些得意的模样，又凑上去吻了她一下，“这种意见行吗。”

    他像是在询问，但是瞳色已经有点发深。

    太久没亲她。

    现在有点把持不住。

    总想更进一步。

    秦唯昭迟疑了一会儿：“只能亲，不能干别的。”

    “我妈妈晚上会来找我的。”

    话落，岑彧只说了一句简短的“嗯”就覆压下来。

    薄唇重重地辗转在女孩的软糯的唇瓣上。

    女孩被迫张嘴，头仰起，双手无力地搂住他的脖颈。

    院子内树叶簌簌吹动，微凉的秋风侵袭不到吻得热烈的两人。

    倏尔。

    “咳咳。”

    两人顿住。

    秦唯昭面色迷蒙离开，下意识把头埋进男人的怀里。

    岑彧看着远处揽着另一位盛装打扮的女孩的秦谟。

    下颚绷紧。

    有点想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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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以后我们的家一定不能装修成这样。

    秦唯闻声转头，再看见秦谟和江挽声的时候反应极快地跑到岑彧身后，只探出个头来不敢看秦谟。

    和男朋友偷偷接吻结果被小叔叔抓包，真的没有比这更尴尬的事情了。、

    秦谟和江挽声走过来。

    秦谟看着岑彧冷沉的面色，火上浇油道：“怎么，还觉得不尽兴？”

    岑彧扯了扯唇，压着躁，“你说呢。”

    秦谟冷笑，眉眼冷感深隽，没什么情绪地下逐客令，“她爸妈马上回来，不想让秦家大晚上热闹起来，就快点走。”

    秦唯昭脱口而出，“这么快，他们……”不是要去看看爷爷吗。

    后半句在触及到秦谟的眼神时生生折断。

    她被那眼神冷得一激灵，赶紧向江挽声投去求救的目光。

    江挽声微微歪头，配合着去看秦唯昭，笑意清浅，“我们刚刚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他们了，特地路过你的院子给你提醒。”

    秦唯昭讪讪一笑，忙点头。

    说完江挽声就拉着秦谟转身要走，“我们先走吧，别打扰他们了。”

    秦谟搂过她的腰，语气带了点嘲弄，“一把年纪了，自控力越来越差。”

    江挽声轻飘飘地看了男人一眼，忍俊不禁。

    秦谟在她腰上捏了一把，“笑什么。”

    江挽声眨眨眼，水眸眼波流转，“笑某人有些五十步笑百步。”

    秦谟轻抬眉骨，揽得她更紧了些，眸光纵容含笑。

    江挽声走了半步，又停下转身，“温馨提示一下，一会记得把口红擦一擦。”

    “晕了，会被发现。”

    说完两个人才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的院子。

    秦唯昭赶忙抬手摸了摸嘴角，确实已经晕到外面了。

    岑彧的唇色也有些发深，染了点她唇釉的颜色。

    她赶紧踮脚去给他擦嘴。

    温软的指腹在他的唇瓣上反复磨蹭，岑彧的眸光越来越深。

    可刚擦完，女孩就催着他快走，翻脸比翻书还快。

    小没良心的。

    岑彧走之前又看她，“明天来这接你。”

    秦唯昭胡乱点头，然后挥手让他赶紧走。

    几乎是岑彧前脚刚离开，她爸妈就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

    看着自家女儿就站在院子里，夫妻两人走上去。

    秦诲笑着开口：“怎么站在外面？”

    秦唯昭心虚地眨眨眼，“今天宴会太闷了，我想在外面透透气。”

    秦诲不疑有他，“现在更是换季的时候，吹一会就好了，不然容易感冒。”

    秦唯昭乖乖点头，“好。”

    宁晚一直没说话，就这么盯着秦唯昭。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丫头有点慌张。

    秦唯昭不敢跟她老妈对视，赶忙道：“你们累了一天就赶紧回屋吧，我也要回去了。”

    说完就要转身。

    “等等。”

    宁晚骤然出声。

    她身子一停，僵硬地转过身来，挤出一抹笑，“怎么了？”

    宁晚眯了眯眼，最后说了一声，“下次别抹这个口红了，都晕的看不出来了。”

    “……”秦唯昭下意识抿唇，正要解释什么。

    结果宁晚已经挽着秦诲回屋去了，只给她留下一个美丽冷艳的背影。

    她在风中凌乱。

    有点摸不准她老妈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另一边，宁晚边走边用余光瞥秦唯昭。

    心中腹诽。

    真好样的，在自己院子里背着他俩亲热。

    这女儿真是无法无天了。

    必须得去樟锦府看看，这俩都发展到哪一步了。

    可别什么什么都做了。

    ——

    翌日。

    秦唯昭想着要去岑家老别墅的事情，晚上有点没睡好。

    毕竟上一次去的时候就觉得很压抑，现在虽然是岑彧带着去，但她也本能觉得心里不舒服。

    岑彧发来信息的时候她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等出了门，又走了很久。

    毕竟这一整片空地都隶属于秦家，所以要走到公共可停车的区域还是挺远的。

    她看到宾利车后，打开车门上车。

    岑彧今天没穿西装，只是简单的深色大衣，俊美的五官上仍旧搭配着金丝边框眼镜。

    肌肤冷白，大掌罩在方向盘上，手背迭伏的青筋脉络透露着隐隐的性感。

    她坐上车，岑彧看着她眉眼柔和，丝毫没有要面对过往的沉重和排斥。

    车子启动。

    一路上，除却最开始的日常交流之后，两人就没再说话。

    岑彧专心开车，秦唯昭也一时找不到话题，拿不准现在面无表情的他是不是心情不佳。

    岑家老别墅在市区内，跟秦家老宅还有一段距离。

    岑彧扭头观察她的表情，一只手伸过来扣住她的手，“怎么不说话？”

    秦唯昭：“你不是也没说话吗？”

    “我以为昭昭还在生气。”他语气莫名带了点委屈，“所以不敢说。”

    秦唯昭挑眉，“我哪有生气，我，我以为你不太开心的。”

    岑彧勾唇，眸子中揉进些许暖意。

    那栋房子早就已经被他埋藏在记忆里，随着时间日渐褪色。

    已经拥有了珠玉，又何必为了陈旧的糟糠伤怀。

    他声线温缓，“昭昭，于岑叔而言，那只是一栋普通的房子。”

    “你可以用它了解我的过去，这是它唯一的作用。”

    秦唯昭仔细打量着岑彧的神情，发现确实没有什么伤情的样子。

    不过他这个人一向情绪埋藏得很深，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岑家老别墅抵达。

    岑彧牵着秦唯昭的手解锁开门。

    自从那个阿姨被开除，岑俨也被送进精神病院，这栋房子也没什么价值，所以只是隔三岔五地请人做一下打扫。

    院子里的荒败之景愈加明显。

    岑彧冷眼看着这一切。

    很久没有踏足这里。

    现在看着，心潮如同一潭死水，激不起任何的波浪。

    他拉着秦唯昭进门。

    屋内采光极好，装修简洁商务，每一处都宽阔明亮。

    岑彧草草地扫过这栋他住了二十年的房子，然后就把目光放在女孩身上。

    女孩眉头越看越紧，整张小脸都皱着，看的岑彧有点想笑。

    他捏了捏她的脸，“怎么了。”

    秦唯昭紧紧蹙着眉，“以后我们的家一定不能装修成这样。”

    他淡淡挑眉，“为什么。”

    女孩的语气带着不满和嫌弃，“一点都没有美感，冰冷冷的，根本不像家。”

    “不对，这就不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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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但忍不住。

    她大概把这栋别墅转了转。

    这里一共三层楼，一层宽敞大气，挑空设计，二楼大概是健身房等功能区。

    三楼就是各自的卧室，是很普通的装修。

    岑彧跟在她后面，看着她一步步踏足他曾生活过的地方，心中那种异样满涨的情绪逐渐扩大。

    走到三楼拐角的一间房子。

    岑彧眸光一闪，眉眼都沉下来。

    秦唯昭握紧门把手，下压，没动。

    很奇怪，这间房子的门不是普通的扭动门锁设计，是一般安装在防盗门上的密码锁。

    她诧异地转身看向岑彧。

    岑彧看着这栋门，眸中闪过厌恶。

    他出声，嗓调像是含着冰，很冷，“这个地方，挺恶心的，要看？”

    秦唯昭抿唇，点头。

    岑彧上前一步，在触控区一点点按下那几个数字。

    感应声响起。

    层层门锁一齐解开的声音在寂静的环境中有些刺耳。

    岑彧打开门，侧过身子。

    秦唯昭看了看他的表情。

    是在笑着，但又让人觉得阴郁。

    像是之前他独自一人的时候。

    她迈步走进去。

    正对着有一整面镶嵌在墙上的镜子，铺满整面墙壁。

    她能透过镜子清晰地看到她和岑彧的样子。

    莫名的诡异。

    四周都是架子。

    琳琅满目的奖杯证书摆放在上面，还附带着很多张他获奖时的合影。

    各式各样。

    马术、射击、台球、高尔夫、奥赛……

    奖杯被人保存得很好，崭新鲜亮，像是承载着一个人所有的成就和荣誉。

    可密密麻麻的证书围绕在四周，明明宽敞的室内却让人觉得压抑和逼仄。

    像是有一个尚且稚嫩年幼的人被迫带着满身枷锁踽踽独行。

    一座座奖杯都像大山，将他所有的付出和牺牲压在山底，只能看到满树苍翠。

    秦唯昭看向镜子里的男人，这种对视有一种分割时空的错位感。

    “这面镜子是做什么的。”

    他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冷淡扯唇。

    金丝边框眼镜都掩饰不了眸中的嫌恶。

    “一面用来自省的镜子。”

    他的音线平直，冷静到极致。

    这是岑俨用来让他反省自身的镜子，每当他做的没有达到他的要求，他就会跪在这面镜子前。

    周围的荣耀是无形的鞭策，岑家继承人不该是镜子里下跪的失败者。

    他曾无数次进到这里，看着鲜红的证书和各类的奖杯恶心作呕。

    也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厌自弃。

    这是岑俨用来炫耀的舞台，更是锤炼他的刑房。

    “用来罚跪的地方而已，很久没用了。”

    他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但秦唯昭却觉得自己仿佛可以感受到曾经的岑彧。

    她缓步上前，背对着镜子，踮脚去拥抱他。

    他或许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整个人的身子都是紧绷的。

    在女孩碰触他的那一瞬间，才本能地缓和下来。

    清甜的气息萦绕在鼻尖，岑彧的心情平静下来。

    经年累月的阴郁果然不是一朝一夕能够释怀的。

    “岑彧，镜子里的人是我深深爱着的人，你不许讨厌他。”

    岑彧神情一僵。

    凤眸抬起，镜面干净，把女孩完整的映照出来。

    她在自己的怀里，近乎依赖地依偎着，在诉说着自己的情谊。

    周身每一处因为这个房间带来的紧绷和厌恶都被女孩甜软的声音化开。

    伤口的腐肉被人剜去，取而代之的是汩汩热流，新的皮肉在生长。

    很奇妙。

    他因为爱她，而开始释怀自己。

    他松弛下来，缓缓地拂动她的发顶，“昭昭真会说情话。”

    语气低哑，胸腔都在微微震动。

    秦唯昭脸一红，嘴上不服输，“当然啦。”

    岑彧垂眸看了眼女孩发顶，瞳眸一闪，“很心疼岑叔？”

    秦唯昭点点头，声音闷闷的，“那还用说。”

    “那昭昭能不能再安慰安慰岑叔。”

    秦唯昭抬头，“那，那我接着说我爱你？”

    岑彧勾唇，“岑叔有一个比这个更好的方式。”

    她不明所以，一脸单纯地问：“什么。”

    岑彧深深地望着她，一言不发，但是眸中浓稠的情绪烫得吓人。

    秦唯昭瞬间就明白他的意思。

    脸颊一烫。

    岑彧乘胜追击，“岑叔已经忍很久了。”

    “昭昭心疼心疼岑叔？”

    “今晚跟我回樟锦府？”

    秦唯昭此时正心疼着他，听到这个要求有点不想拒绝。

    可是又担心他像上次那样没日没夜。

    岑彧凝着她，“岑叔需要你。”

    话落，秦唯昭的心脏像是被人重重戳了一下。

    她还是妥协，“好吧。”

    岑彧没想到她会答应的这么快，他本想再说点什么。

    嘶。

    原来他家昭昭吃软不吃硬。

    他若有所思，凤眸中掠过深意。

    秦唯昭想了几秒，还是不忍心的嘱咐：“但你真的，不能像前几天那样了，我还是要去学校的。”

    “也不能天天不去练琴。”

    岑彧这时候显得很好说话。

    “好。”

    秦唯昭一脸怀疑，“这可是你答应的。”

    岑彧勾唇：“嗯。”

    ……

    秦唯昭答应之后，岑彧就不太想在这里待下去。

    在这里待到中午，又带着她出去吃了午饭就开车把人载到樟锦府。

    秦唯昭看着距离樟锦府越来越近的车外景观，心跳越来越快。

    抵达楼下，下车。

    岑彧倒是没着急，等着她迈步。

    然后跟在她的身后，亦步亦趋。

    她如芒在背，能够真切地感受到后面愈发不加掩饰的眼神。

    按电梯，开门。

    她走进去。

    一梯一户的设计，按了顶楼秦唯昭就被人从身后抱住。

    手臂横亘在腰间，灼息喷洒在脖颈处。

    秦唯昭声音有点发颤，“这还是电梯。”

    温热的吻落在颈骨，他贴着那层细腻的肌理，含糊道：“嗯，知道。”

    “但忍不住。”

    电梯很快就到，秦唯昭是被直接抱出电梯，随后后背被被压在沙发上，炙热的吻落下，像一张大网，将她密不透风地围裹。

    呼吸不再由自己掌控。

    身体的起伏也不是。

    大脑皮层所有亢奋的信号都掌握在男人手里。

    她只能摇晃地看着跌落在地面的金丝框眼镜，喉头压抑不住声音。

    泪水滴滴坠落。

    喘息声杂乱在一起。

    搅出满室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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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什么都发生了。

    秦唯昭搂着岑彧脖颈，意识涣散的时候，只觉得以后还是不要让岑彧忍太久，不然代偿的时候真的会很难承受住。

    深夜，岑彧喂了秦唯昭一大杯温水，才搂着女孩沉沉睡去。

    秦唯昭晚上没回家还用的是学校排练太晚，所以就近睡在了樟锦府的理由。

    这几天，秦谟和江挽声去了俞城，二叔一家参加完宴会睡了一晚就离开了。

    只留下老爷子和她爸妈在老宅。

    所以她还是时不时回去看几眼，从学校排练回来就直接睡在樟锦府。

    岑彧没有一晚上会让她休息，她比任何时候都要期待自己例假的到来。

    还好，没过几天她就如愿以偿。

    岑彧碰不了她，她这几天睡眠质量也很好，过得还挺开心。

    ——

    这天，宁晚和朋友逛完街之后正巧路过樟锦府，于是直接让司机改道进了小区。

    找到秦唯昭的楼号坐电梯上去。

    她手上还提着一些买给她的衣服和日用品，正好一起送给她。

    但是她站在门口敲了半天的门，愣是没有一个人应。

    她给秦唯昭打电话，也没有人接。

    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心里思索着这小丫头在干什么。

    想起这栋房子是秦惟曙帮忙找的，索性给他打了电话。

    对面接的很快。

    “喂，大伯母。”

    少年清润干净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宁晚笑着说：“惟曙，你给昭昭找的房子是在02栋19楼吗。”

    秦惟曙：“是啊。”

    宁晚挑眉：“我敲门没人应，打电话也没人接，我刚才还看到她发的朋友圈说是今天没课在家躺着。”

    “没事，不打扰你了，大伯母再想办法吧。”

    秦惟曙不假思索道：“那您到顶楼看看吧，我姐没事的时候就在那里。”

    “我看她朋友圈的装修应该是岑叔那里。”

    “岑彧？”

    宁晚眼眸一眯。

    秦惟曙没察觉到什么，“是啊，岑叔的房子就在我姐楼上，她经常去那里蹭饭。”

    宁晚沉默了一会。

    她这女儿倒是挺行。

    她还纳闷当初找房子怎么不找她和秦诲帮忙，还偏偏挑中了樟锦府，眼都没眨就搬进去。

    甚至连装修都是才做好。

    原来是为了楼上的岑彧。

    两个人不知道背着她和秦诲住在一起多久了。

    宁晚挑起红唇，嗤出一声冷笑。

    “大伯母知道了，先挂了。”

    秦惟曙那边看着迅速挂断的电话不明所以。

    最后这一句话像是咬着牙说的。

    好奇怪。

    ……

    另一边，秦唯昭正抱着零食在沙发上悠哉游哉地看电视。

    门铃声响起。

    秦唯昭有点诧异，岑彧回来肯定不用敲门。

    她刚刚踩在地面上，想起什么，又回过身穿上拖鞋才跑到门前。

    看着门侧的监视屏，她倒吸一口冷气。

    ！

    怎么会是她妈！

    带着一个大大的方框墨镜，本来就很有攻击性的精致脸庞绷着，更显得有威慑力。

    秦唯昭心中暗叫不好，刚想装死当屋里没人。

    敲门声骤响。

    这下连门铃都懒得按了。

    她慌忙去找手机，打算给她妈发微信，把人先调走。

    结果刚拿起手机，就看见上面摆着的几条信息。

    高贵冷艳母上大人：【开门，知道你在里面。】

    高贵冷艳母上大人：【好样的秦唯昭，追人都追到家里来了。】

    高贵冷艳母上大人：【快开门】

    秦唯昭：“……”

    死定了。

    她认命地低头去开门。

    稍稍露出一个缝隙，宁晚就直接握住把手把门打开。

    秦唯昭后退几步，捏着衣角看着宁晚。

    宁晚踩着高跟鞋站在玄关处，以微弱的身高优势睨着秦唯昭。

    美眸中没什么表情，自上而下缓慢地扫视她。

    身上只罩着一件宽大的白T恤，露出一双又细又直的腿，头发松松散散地扎着一个花苞，目光飘忽不太敢看她。

    她把墨镜褪下，手中的东西也放在一旁，又包臂间挎着的包放在鞋柜上，没什么情绪地问：“有拖鞋吗。”

    秦唯昭赶紧道：“有。”

    说完蹲下去打开鞋柜，拿出一双一次性拖鞋，然后有点狗腿地放在宁晚面前。

    宁晚坐在一旁的脚凳上，不轻不重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轻飘飘地来了句。

    “还挺熟悉，跟自己家一样。”

    秦唯昭差点被口水呛到，笑容有些僵硬。

    宁晚走到客厅，看着茶几上的零食袋和电视机上欢声笑语的综艺。

    泰然自若地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

    她迟迟不问，秦唯昭一口气都不敢松。

    这种小时候做错事等候宣判的感觉真的太熟悉了。

    “说说吧。”

    秦唯昭提起一口气。

    “我的宝贝女儿，不住自己的房子，住在按辈分该叫一声叔叔的房子里，只在外面套了一件T恤，明明是客人却表现得像主人。”

    “偏偏脖子上，还一块白一块红的。”

    “妈妈特别好奇，昭昭能解释解释吗？”

    秦唯昭强颜欢笑。

    她妈几十年如一日的笑里藏刀的作风真是一点都没变。

    她讪讪一笑，“就是……我就是喜欢上岑叔了，然后就追了追，然后……就这样了。”

    还没等宁晚要说什么，她赶忙补充。

    “我没想瞒着你的，我以为不会追的这么快，结果没，没把持住。”

    她音量越来越小，后面四个字轻的差点都听不清。

    宁晚挑眉，“谁没把持住？”

    “岑彧？”

    秦唯昭摆手，“不不不，是，是我来着。”

    宁晚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压抑着情绪问：“都到哪一步了？”

    秦唯昭背着手，手指局促的绞弄着，“什么都，都发生了。”

    宁晚气笑了。

    她宁晚的女儿。

    倒追男人。

    还是一个比她大了六七岁的男人。

    还谈的挺上头。

    什么都给了。

    秦唯昭赶忙补救，“我这也是随了您啊，您当年不就是倒追的我老爸，最后把作曲界的鬼才拉下神坛的吗。”

    宁晚当年誉满国际的美艳女星，和作曲界不食烟火的创作鬼才在一起，简直是轰动国内外。

    当年多少人说宁晚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结果现在纷纷被打脸。

    宁晚冷笑一声，“你倒是会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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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岑叔，爱你哟。

    宁晚看着她桌子上的零食。

    挺少见，只开了一包。

    她道：“不容易啊，你吃零食也学会节制了？”

    秦唯昭挠挠头，“岑彧不许我多吃，对身体不好。”

    宁晚玩笑道：“原来你也是会听话的啊。”

    当年秦谟限制她吃零食，她都敢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耍滑头，现在到变得这么乖巧了。

    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母女俩正说着，门口传来响动。

    岑彧在这个时候回来，看到女孩站在桌子旁，一副罚站的模样。

    宁晚面色有些不虞，看见他也没什么好脸色。

    岑彧面不改色，垂眸换鞋，而后从容地走到客厅。

    微微颔首，礼节周到，“秦太太。”

    以前都是叫大嫂的，现在倒是改口改得挺快。

    宁晚维持着姿态，“岑先生。”

    秦唯昭像是看到了救星，赶紧扯过岑彧的袖子，求救的看向他。

    宁晚看到她这副模样心情更加不爽。

    岑彧探手揽过女孩的肩膀，“事先没有告知二位就和昭昭在一起是岑某考虑不周，过几天我会亲自登门拜访。”

    “其实这件事我早就已经着手准备，本想挑选个好的时机，但现在看是不太允许。”

    “但还是请二位放心，岑某对昭昭的感情确实是认真的，也一定会负责到底。”

    宁晚也站起身，看着面前的一对璧人。

    岑彧这个人礼节周到，但也从不低头，从不迁就。

    如今为了秦唯昭以小辈姿态和她说话，可见其对秦唯昭的重视程度。

    宁晚其实从来不担心岑彧的品质问题，毕竟是秦谟的好朋友。

    不然当初也不会放任两人的发展。

    只是作为一个母亲不太愿意让女儿在一段感情中处于主动和下位的地方，担心她会受伤。

    但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如此。

    她沉默了会儿。

    保持着良好教养点了点头，“希望岑先生说到做到。”

    宁晚扫了秦唯昭一眼，“过来一下。”

    秦唯昭肩膀一缩。

    “妈妈能吃了你？”

    秦唯昭忙笑，然后拖着步子走到宁晚身旁，“怎么会。”

    岑彧见状主动回避，只留下宁晚和秦唯昭在客厅。

    秦唯昭低着头，本以为会受到一番教训，没想到宁晚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而后叹了口气，道：“你这么大了，感情问题都可以自己做主，我没什么意见。”

    “但是有一点，做好保护措施。”

    “你现在还小，还不合适。”

    她蹙眉语重心长。

    秦唯昭心脏塌陷一处。

    她妈妈虽然面色不近人情，但却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她上前挽住宁晚的胳膊，“您放心，他很为我着想的，我也会保护好自己。”

    宁晚点头，“那就行。”

    “我来是给你送些衣服和日用品的，本以为你一个人住照顾不好自己，现在看来是不用我操心了。”

    “衣服自己试试合不合适，妈妈先走了。”

    秦唯昭转而抱住她的腰，踮脚吧唧一口亲到了她的脸颊上，“谢谢老妈，爱你哟。”

    宁晚故作嫌弃地摆摆手，“少来这套，我可不是岑彧。”

    说完，她想了想，又有点八卦地问：“他吃你这套吗？”

    秦唯昭一愣，“我好像……还没用过这招。”

    宁晚挑眉，“还说随我，当初我可是软硬并用。”

    秦唯昭瞬间了然，“谢谢老妈，我懂啦。”

    宁晚长舒一口气，摸了摸她的脑袋，“行了，到时候我在秦家等你们。”

    她想到秦诲现在还对此一无所知，不由得生出一点同情。

    随即又嘱咐了几句才离开。

    ——

    宁晚离开之后，秦唯昭走到书房，敲敲门，进去。

    “我妈走啦。”

    岑彧对着她招招手，示意她过来。

    等人过来就把她放在腿上，大手搭在她的膝盖处。

    秦唯昭有些好奇，“你什么时候就计划着去我家啦。”

    岑彧：“在你上次逃回秦家的时候。”

    “我觉得我很需要一个名正言顺把你带回来的身份。”

    秦唯昭：“所以你那段时间就在准备了？”

    岑彧没否认。

    秦唯昭心里甜滋滋的。

    倏尔想到刚才宁晚说的话，她调整了一下坐姿，随后陡然圈住岑彧的脖子，甜腻腻地说了句：“岑叔，爱你哟。”

    说完，她有些期待地看着岑彧的反应。

    过了几秒，他都没有什么表情波动。

    嘴角始终勾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有些反光，映衬着凤眸有些意味深长。

    半晌，他长舒了一口气。

    霍然起身，原本坐在他腿上的女孩直接被他扛在肩上。

    秦唯昭轻呼一声，视线内角度偏转，头朝下很不习惯。

    “岑彧，你干什么呀。”

    岑彧边走边道：“不是说爱我？”

    “我用行动表达一下岑叔的高兴。”

    秦唯昭慌了，“可我来例假啊。”

    岑彧打开卧室的门，轻飘飘地来了句，“还有别的方法。”

    “……！”

    随着“砰”地一声，女孩的尾音被厚重的门板遮挡，掩下一室绮丽。

    ——

    正式去秦家拜访这天，秦唯昭被宁晚提早一天叫回秦家。

    此时一家人坐在正厅等人过来。

    秦诲自从昨晚知道他那么单纯那么年轻的女儿已经跟岑彧在一起之后，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

    现在整个人木着张脸，端正地坐在梨木圈椅上，一言不发。

    往日温润柔和的眉眼也展现出属于秦家人的凌厉。

    老爷子也有点板着脸，姿态摆得很足。

    秦谟和江挽声两个人已经领了证，现在坐在老爷子旁边纷纷摆出看戏的姿态。

    一家人神态各异，大概只有秦唯昭是担心岑彧的那个人。

    很快，福伯走过来说：“岑先生的车已经到门口了。”

    秦唯昭听完就要起身去迎，还没等宁晚拦，秦诲罕见出声，“着什么急，他又不是没腿。”

    宁晚听着这人有点阴阳怪气的声音，差点没笑出来。

    场面一度没人说话，落针可闻。

    于是就显得男人走进正门，穿过屏风的脚步声格外清晰。

    转过雕花柱，男人身后跟着秦家的佣人，清贵端方。

    一身藏青色西装将颀长的身躯全然包裹，金丝边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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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一个赛一个的精明算计.

    凤眸深深，薄唇挂着适宜的浅笑。

    周身气度华贵端方，卸下了疏离淡漠，表现得温润平和。

    秦谟坐在老爷子身旁，淡淡地扫过去一眼，就不想再看。

    表情太虚伪，看着难受。

    在场的所有男性大概看到岑彧的表情都说不上来好看。

    岑彧从容自若地和在场的人打了招呼，进退有度。

    秦诲冷哼出声，“你再晚点来，我是不是孙子孙女都有了。”

    他始终对于自家女儿谈恋爱，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的这件事心存不满。

    不能对着老婆女儿发泄，只能把不满转嫁给面前的罪魁祸首。

    岑彧面色未动，“没有和昭昭在一起之后第一时间告诉您是我考虑不周，您教训的是。”

    他神情端方谦逊，好像没有脾气。

    秦诲见他姿态放得这么低，一时也不好再说什么。

    老爷子适时出声，“行了，也别站着了，正好秦谟身边有位子，你先坐吧。”

    这位子在秦唯昭对面，很难不说这是在故意安排两个人分开坐。

    秦唯昭微微皱眉，有点不满又有点心疼。

    岑彧坐过去，抬眸看了眼秦唯昭，勾了勾唇。

    他来之前就预料到这是秦家给他的下马威。

    他的家庭状况人尽皆知，秦家人自然知道他的脾气秉性，如果要他们来选，很大程度上是不会把秦唯昭交给他这样心思深沉的人。

    作为秦家最受宠爱的小公主，他横插一脚把人拐走，无论是什么样的刁难和奚落也都是理所当然。

    他也没什么不满。

    全程老爷子和秦诲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说这话，脸色一直绷着。

    岑彧像是没脾气，有问即答，温良谨慎。

    秦谟交叠着腿坐在一旁，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垂眸把玩着江挽声的手指，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心里去。

    江挽声观察着面前的局势，身子凑过去低声询问，“你不帮帮他吗。”

    秦谟侧眸，“嗯？”

    江挽声：“岑先生不是你的朋友，你不帮他解解围？”

    毕竟刚才被宁晚按着的秦唯昭急得都给她递眼色，让她发动一下秦谟了。

    秦谟转而去转动她无名指上的戒指，语气散淡，“他自己能应付。”

    江挽声没明白。

    秦谟低笑，“一会就知道了。”

    过了会，等到老爷子和秦诲都觉得说的差不多，也没什么想说的。

    岑彧在这时慢条斯理地起身，“晚辈来之前也不敢怠慢，给大家准备了一份薄礼。”

    他转眸，身后佣人立刻会意把手中的东西拿上来。

    第一份是给秦老爷子的，“这是晚辈特地请手工匠人齐先生手工打磨的汉白玉棋子。”

    手工匠人齐先生已过六旬，早已不再制棋，能请动他出山，肯定耗费不少功夫。

    老爷子生平最爱收集棋子，这套棋具简直是送到他的心坎里。

    而后是秦诲，岑彧拿出一个包装精致但却没什么厚度的盒子递过去。

    秦诲本想直接放在一处，结果随意扫了一下，视线直接顿住。

    他有些不可置信地打开，里面是他在作曲方面最为敬重的老师，也是当年他入行的重要原因。

    那是一份手稿，他的处女作的手稿。

    现在甚至都是放在国外音乐展览馆里的展品存在，竟然被家伙弄过来送给自己。

    秦诲挑眉，按捺心中的激动，但面上仍然保持着冷漠。

    “你倒是有心。”

    送给宁晚的则是，在岑家名下时装领域内，对她新创立时装品牌提供永久展示平台。

    三份礼物，每一样都是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全部都精准卡到了三个人的需求上。

    江挽声终于明白为什么秦谟说岑彧会处理好。

    他始终表情谦逊，把姿态放低任由秦老爷子和秦诲把气先出了，之后挑好时机投其所好，每一件礼物都让人无法拒绝。

    可一旦接受，有再大的不满也都化解不少。

    步步深入，把拿人手软这个道理发挥到了极致。

    至于成果，看现在秦老爷子和秦诲两个人爱不释手的样子就知道有多好了。

    秦谟在此时轻描淡写地出声，“岑彧，我不是长辈？”

    “怎么没礼物。”

    江挽声又看了看秦谟。

    果然是一路人。

    一个蛊惑人心，一个趁火打劫。

    一个赛一个的精明算计。

    岑彧勾唇把视线投过来。

    “怎么会。”

    秦谟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岑彧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卡。

    像是银行卡。

    秦谟嘲弄：“这么没诚意？”

    岑彧不紧不慢：“这是岑氏所有控股产业的畅游卡，算是给你们度蜜月的资助，新婚快乐。”

    “小、叔、叔。”

    他嘴角挂着笑，每一个字像是在舌尖认真滚过，吐出的时候有些用力。

    阴恻恻的。

    岑氏企业遍布，这张卡确实算得上有分量。

    但是秦谟又不是拿不出来，相比起来就显得很没诚意了些。

    不过白给的，不要白不要。

    他探手接过。

    “勉勉强强吧。”

    这场见面会对于岑彧来说仅仅是开始，到了傍晚，吃过晚饭，几个男人凑到一起，没有女眷在场，每个人面前都摆放着酒瓶。

    架势摆的很足。

    但说白了，老爷子和秦谟都是被秦诲拉着凑数的。

    这场酒局实际上是秦诲和岑彧翁婿之间的较量，更准确说，也算是秦诲单方面对他的为难。

    他一杯一杯酒的喝，岑彧也一杯一杯地奉陪。

    喝到最后，老爷子年纪大了先回去休息，秦谟也不愿意在这浪费时间，急着回去陪江挽声。

    于是，就演变成了秦诲和岑彧各执一方，谁也不说停下。

    秦诲其实酒量并不好，但是这次却坚持的很久。

    但其实已经是意识涣散。

    他敲了敲桌子，语气不善地对岑彧说：“你这个混小子，我本来挺欣赏你打算跟你结个忘年交，结果你一声不响地把我女儿拐走了。”

    “我跟你说，我就这么一个女儿。”

    “小时候我和她妈妈因为职业原因天南海北的跑，跟她相处的时间其实不长，小时候都是秦谟照顾她，我们一直，一直都很愧疚。”

    他面色酡红，声音含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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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我真的感谢上天眷顾。

    “但我女儿真的很好，从来都不埋怨，每次一见到我就问我累不累，特别贴心。”

    他眼眶有些湿润。

    “我好不容易留在国内了，还想着跟她好好相处相处，你就出现了，真，真是晦气！”

    他现在已经是有什么说什么，什么都不顾忌。

    “我女儿是我上天送给我最好的礼物，我看得出来，她非常非常喜欢你。”

    “所以我警告你，你必须要真心对她，不能让她伤心，不能辜负她，要比我对她还要好。”

    “明白吗！”

    秦诲看起来是想借着喝酒为难岑彧，实际上，他是在自我宣泄。

    今天无数次看到女儿投向岑彧那种依赖和爱慕的目光，他都觉得无比难受。

    像是有人硬生生把他的宝物抢走。

    却又无可奈何。

    岑彧大概能够明白秦诲的想法。

    凤眸垂落，修长的手指圈紧杯身。

    下颚线紧绷，过了几秒，他声音有些悠远地说：“秦大哥，昭昭是您的珍宝，同时也是我的一切。”

    嗓音平缓，郑重其事。

    秦诲沉默着看他，一时没有说话。

    酒室内灯光昏黄，男人的面庞被光影分割，显得立体深邃。

    平缓清越的声音缓缓回荡在两人之间。

    “我对昭昭，不是临时起意，是经年累月的念想。”

    “我这个人，功利且自私，不信神明，没有信仰，但她答应我的那一天……”

    他顿了半秒，随即笑了下，像是自嘲。

    “我真的感谢上天眷顾。”

    短短的几句话，盛着满满的真心。

    秦诲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像是在思索他说得这几句话。

    良久，他冒出一句话，“昭昭很爱你，我尊重她的选择。”

    “也希望你说到做到。”

    声音混杂着叹息。

    这是接受承认的信号。

    “再陪我喝一会吧。”

    刚说完，他又像是想起什么，“嘶，忘了你小子混迹商场这么多年千杯不醉了。”

    岑彧笑了笑，“强撑而已。”

    秦诲笑笑没说话。

    ——

    另一边，秦唯昭和宁晚在卧室里，秦唯昭把头枕在宁晚的肩膀上，“妈，你说爸和岑彧在说些什么啊。”

    宁晚不用想都知道：“担心岑彧？”

    秦唯昭摇摇头，“也不是，我爸酒量一向不太好，我怕他喝大了。”

    宁晚轻笑出声：“算你有良心，还没忘了你爸爸。”

    “让他喝吧，你爸啊，心里难受着呢。”

    秦唯昭坐直身子，“因为我吗？”

    “我一直觉得爸只是因为我瞒着他而生气。”

    宁晚：“一部分吧。”

    “你爸还觉得你是个小孩子呢，一时接受不了。”

    “他跟岑彧喝酒其实是借酒浇愁呢，他舍不得你。”

    秦唯昭抿唇，心里漫上些不是滋味。

    “妈妈也舍不得。”

    秦唯昭鼻头有些酸涩，扑进宁晚的怀里，“我很爱你们的。”

    宁晚叹了口气，“记忆里你还那么一点大，现在都交了男朋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嫁出去，以后回家也不是回我们这儿。”

    她不喜欢说这些矫情的话，但不知道是不是被秦诲影响的，她也觉得有些伤感。

    秦唯昭和宁晚抱在一起，“那我一辈子不嫁人，天天跟跟你们腻在一起。”

    宁晚被她逗笑，“骗谁呢，你看看你黏岑彧那样，恨不得明天就嫁过去。”

    秦唯昭脸一红，“哪有。”

    宁晚摸摸她的头，“一时不适应而已，你的路还是你自己要走，岑彧对你很好，爸爸妈妈都很放心。”

    秦唯昭眼眶湿了些，“你这么煽情，我都有点不习惯。”

    宁晚挑眉拍了一下她的背，“你妈我是专业演员，不许怀疑我的感染力。”

    秦唯昭顺从地抱她更紧，“好吧好吧，你感染力很强啦宁影后，我眼眶都红了。”

    宁晚笑出声。

    母女俩又凑在一起说了会话，秦唯昭才道：“爸和岑彧都喝这么久了，我们要不去看看吧。”

    宁晚看了看时间，确实也是。

    于是两个人过去，酒室里面，秦诲拿着杯子还要喝，酒意上头。

    反观岑彧背对着两人坐着，秦唯昭和宁晚不太能看到他的神情，他依旧坐得端正，气度没有丝毫的减损。

    宁晚上前把秦诲的酒杯拿走，横眉叫他不许再喝。

    秦诲有点委屈，但还是没敢再去碰那个酒杯。

    秦唯昭也上前看了看岑彧的样子，白的冷淡的皮肤上隐隐泛着红。

    掩在金丝框眼镜下的凤眸沾染着些许迷离，瞳眸显得更加幽深。

    感觉是醉了的模样。

    宁晚带着秦诲回去的时候随口嘱咐秦唯昭把岑彧带回去。

    秦唯昭错愕，“让岑叔住在我的院子里吗？”

    宁晚挑眉，“不让他住在你的院子，你不会去找他？”

    秦唯昭：“……”

    不愧是她的妈妈，看她看得真准。

    “何必多此一举，直接带回你自己屋子里。”

    秦唯昭有点不太好意思，等到宁晚和秦诲走了她才坐到岑彧旁边。

    他倚靠着沙发背，姿态慵懒清贵。

    噙着淡笑看她，幽邃的凤眸莫名撩人。

    她咽了下口水，坐得近了些，试探性地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岑叔？”

    他没动，视线落在她的手指上，看着她乱动。

    有点……乖？

    她抿唇，得寸进尺地捏了捏他的耳垂，“岑彧？”

    “你这是清醒还是醉了？”

    岑彧看着她，嗓音混着酒液的醇厚，吐息醉人，“醉了。”

    她有点不太相信。

    “真的？”

    岑彧从喉头遣出一声哑笑。

    “嗯，头又疼又晕。”

    秦唯昭看着他喝空的这些酒瓶，觉得醉不醉可能存疑，但是头疼头晕应该不是装的。

    正常人喝这么多总会晕的吧。

    “那我扶你回去，然后给你揉揉？”

    岑彧垂眸，“行。”

    属于秦唯昭的那栋双层小楼装扮的极为精致，家居装饰色彩饱满鲜明，奶油系风格，很符合秦唯昭。

    身材高大的男人第一次踏足这间小房子，与这里的风格格格不入。

    绵软的云朵沙发上，男人坐下就陷进去大块，藏青色西装外套被随意地放在一边。

    长腿敞着，松散地半躺在沙发上，高贵清隽。

    秦唯昭刚刚走过来就被岑彧一手捞到自己的腿上，他将她的腿弯折在他的身旁，垂眸看她。

    “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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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莫名性感。

    秦唯昭慢慢倾身，小心翼翼地把金丝边框眼镜从他的鼻梁上摘下。

    凤眸深邃幽暗，浸染上酒意，平添几分撩拨。

    看着她的目光浓深莫测。

    秦唯昭跟现在的他对视不了，只能轻轻按压在他的太阳穴上，视线落在自己的手指上。

    岑彧惬意的狭起眼眸，寻着她的视线。

    “怎么不看我。”

    秦唯昭眨眨眼，强装镇定道：“看你做什么。”

    岑彧随意地将手搭在她的腿上，指尖轻点，平缓道：“不做什么。”

    可是声音刚落下，他就抬腕捏住女孩的下巴强硬地扭过来与他对视，嘴角噙着笑，“可岑叔想让你看。”

    秦唯昭心脏怦怦直跳。

    喝了酒的岑彧撩拨人心的功力突飞猛进。

    弧度饱满的凤眸微微上挑，五官轮廓深邃立体，每一处线条都像是精雕细琢而成。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松弛的慵贵感。

    莫名性感。

    秦唯昭抿唇，耳垂的红晕逐渐爬升至面颊。

    她手下力道加重，语气故意恶狠狠的，“你别乱动了，你现在一身酒气，我不嫌弃你就不错了。”

    岑彧挑眉，缓缓问：“昭昭嫌弃？”

    秦唯昭口是心非，“嗯。”

    说完，努力心无旁骛地给他揉太阳穴。

    可男人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转移到她的腰后。

    身后突然袭来一股强硬的力道，她一时不察，直接栽倒在男人怀里。

    错愕抬头，一下子撞进男人幽深的瞳眸。

    还没等说什么，男人的面庞已经在视线中无限放大。

    下巴被人挑起，温热的触感从唇瓣处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一直蔓延进内心深处。

    岑彧好像是故意的。

    他睁着眼睛看她，相贴的唇瓣处，他在细细描摹她的唇形。

    不侵入，只是在外面碾磨。

    极尽温柔，又极尽诱惑力。

    瞳眸深不见底，混杂着欲念。

    秦唯昭几乎要陷进去。

    就在她身子逐渐发软时，男人勾唇，忽而在她喘气的间隙侵进，带着掠夺的强硬。

    将来自他的气息尽数渡进她的唇腔，逼仄的空间内瞬间被陌生的酒味填满。

    他慢条斯理地扫荡，吮.咬。

    眼底像是带着钩子，在勾着人随他沉沦。

    秦唯昭被迫仰头，脖颈弯折，双手无力地攥紧他的衣服。

    心脏失序地跳动。

    良久，他慢慢放开，又啄吻数下才拉开距离。

    挂着薄薄的笑意。

    “昭昭也满嘴酒气，还嫌弃岑叔吗。”

    秦唯昭脸通红，呼吸紊乱，眼眸都沁出了点水意。

    有些红肿的双唇翕张，“岑彧，你是不是真的醉了，你好不正常。”

    他以前不会欲得这么明目张胆。

    都快跟裴阙有一拼了。

    岑彧笑着，“是吗。”

    “可能。”

    那些酒不足以让他丧失基本的判断力，但却是滋养他那些隐晦欲望的极佳温床。

    那点不入流的心思在她面前就忍不住地表露出来。

    掩藏不了。

    秦唯昭看了看他，更加确信这人一定没醉。

    她索性开始问：“我爸都跟你说些什么啦？”

    “我从来没见过他喝过那么多酒。”

    岑彧仰躺在沙发上，“被教训威胁了一把，如果岑叔以后不对昭昭好，就再也见不到昭昭了。”

    秦唯昭想象着他一向宽以待人的好脾气老爸对着岑彧说出那些话来的样子，有些想笑，又有些心酸。

    她道：“那你可得小心点，以后要对我很好很好才行。”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当然，我也会对你很好的。”

    岑彧勾唇，从善如流，“对我好，包括在床.上吗？”

    秦唯昭眼睛睁大，“不包括。”

    岑彧好像很可惜，“那岑叔对你好点。”

    “好好爱你。”

    每一个字都好像在他的舌尖细细滚过，带着耐心寻味的撩拨，很招人。

    秦唯昭恼羞成怒：“岑彧！”

    怎么说什么事情都会被他带到那种地方。

    这个人喝醉了脑子里就只有那点事情了吗。

    岑彧却理直气壮，丝毫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当的地方。

    今天住在秦唯昭的院子里，虽然很想nOng她，但是总不能拜访秦家第一天就让秦唯昭下不来床。

    不然她父母和秦老爷子大概会看他更不爽。

    所以他只好忍耐。

    不能诉诸行动，那就只能把这些欲望口头宣泄出来。

    如果这都不行，对他来说确实强人所难。

    ……

    两个人闹了一会儿，秦唯昭就有些困了

    她洗漱好就先上床睡觉。

    秦家人已经给他准备好了睡衣用品，洗好澡之后他穿着睡衣出来的时候，女孩已经躺在床上睡熟了。

    她的房间装修风格偏向法式，各处都是她生活的痕迹。

    散乱摆放着的零食和杂志，还有远处一架白色钢琴，飘窗上的玩偶抱枕，还有书架上的手办漫画。

    大概能从这里看到她从小到大的成长轨迹。

    现在他身处其中。

    环视她的所有。

    女孩毫不设防，在他躺在身边后就自动寻找热源钻到自己的怀里。

    两人身上如出一辙的沐浴香气搅在一起，岑彧垂眸看她。

    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了些。

    温热的鼻息扫在他的胸膛。

    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属于秦唯昭的痕迹包裹的时候，他才彻彻底底地有了踏入她生活的真实感。

    他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搂着她慢慢睡去。

    ——

    第二天。

    秦家人从来不在一起吃早饭，因为每个人的作息时间并不同。

    老爷子吃的比较早，不想折腾小辈们，所以大家都在各自的院子里的吃早餐。

    秦诲一早上起来头痛欲裂，虽然没有忘记昨天晚上岑彧说了什么，但想到自己年轻貌美的女儿被一个快到三十岁的男人抢走，还是觉得心里不爽。

    尤其是在知道昨晚上他还住在了自家女儿的屋子里，就更不爽了。

    宁晚看着他面色不虞的样子，有些无奈，“不然你让岑彧住在哪里？”

    “你女儿在樟锦府的时候就已经跟人家在一起了，现在又有什么可避讳的。”

    “两情相悦的成年人，你少干涉。”

    秦诲哑口无言，暗暗生闷气。

    宁晚慢腾腾地喝着粥，有些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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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好像我值得这世间的所有美好。

    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家坐在饭厅。

    餐桌上餐品丰富，在江挽声和宁晚的要求下，这次谁也不能喝酒。

    秦唯昭看着桌子上的小甜虾，还没等动手，岑彧就已经习惯性地给她剥了几个，蘸好料汁放在秦唯昭的盘子里。

    秦老爷子促狭地笑了笑。

    秦诲看着两人腻腻歪歪的样子就不太爽，别过头没看。

    但心里其实还是满意的。

    等到大家吃得差不多了，秦老爷子出声：“小岑，你今后是怎么打算的。”

    “打算相处多久，想过结婚吗。”

    话落，饭桌上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放下筷子，把目光投向岑彧，等候他的下文。

    秦唯昭抿唇，也有些紧张。

    她和岑彧还从来没有讨论过这些问题。

    很期待他会说什么。

    岑彧看了看直直地看着他的秦唯昭。

    杏核眼中是显而易见的期待。

    他始终从容自若，但神情已经正经下来，“这些的选择权不在我，都在昭昭。”

    秦诲蹙眉：“什么意思。”

    这说的很像是没有做过丝毫准备的搪塞之言。

    岑彧慢条斯理地解释：“我远比昭昭想的更早做好了与她相守一生的准备。”

    “不论是恋爱，或者婚姻，我都接受。”

    对他来说，只要秦唯昭在他身边，怎样都好。

    他会担心她太过年轻而不愿意走进绑定的婚姻，也不愿意过早承担婚姻里夫妻双方的责任义务。

    所以两个人的未来，他都交由她定。

    秦诲定睛看了岑彧几秒，忽而说：“你都交给昭昭选择。”

    “如果她选择离开你呢。”

    “爸。”秦唯昭急声打断。

    她看向岑彧，还没等说什么，男人就已经开口。

    视线不偏不避，“这个，我不能接受。”

    秦诲冷笑反问：“这就是你说的都交给昭昭选择？”

    难道他的女儿连自主选择的机会都没有了？

    岑彧面色沉冷下来，凤眸幽深，隐匿着暗芒。

    交由她定的前提，是她必须和他在一起。

    不然，他不会顾惜和秦家的关系。

    秦谟好整以暇的看着这场对峙，颇有兴味。

    江挽声的盘子里还放着秦谟刚夹过来的东西，腮颊一鼓一鼓的，吃得很专注。

    这夫妇俩倒是置身事外。

    毕竟早就知道岑彧是什么样的人，对于这个回答完全不意外。

    他们也知道秦唯昭是明白岑彧的偏执仍然决定跟他在一起，秦唯昭骨子里同样带着秦家人的占有和强硬。

    只是秦诲作为她的父亲，对他的霸道想法必然是排斥的。

    秦唯昭握住岑彧放在腿上的大手，道：“爸，我知道你担心我，但其实我已经想好了，我打算在今年岑彧生日的时候就去领证，毕业之后就结婚，跟我小婶婶一样。”

    话音一落，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连岑彧都有片刻的僵滞。

    这些话她从来没有说过，但能听出来她是仔细的想过，语气都带着坚定。

    岑彧转眸看她，凤眸更加幽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从眼底爬升，秦唯昭没有看他，只是望向众人。

    她抿唇，深吸一口气，“爷爷，爸妈，还有小叔叔，我知道我从小就任性妄为，做什么事情都是三分钟热度，做事也不太考虑后果，总是让你们操心。”

    “但是在喜欢岑彧和坚持钢琴这两件事上，用尽了我所有的坚持。”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除了岑彧之外的任何一个人，我也不觉得之后我也会喜欢上别人。”

    “我虽然年纪轻，但生长在秦家，我也不是不谙世事的大小姐，我见过别有用心，见过虚伪伪善，也见过一时兴起。”

    她音色一如既往的清甜，精致漂亮的娃娃脸上带着成熟和郑重。

    “但从来没有人能像岑叔这样……”她顿了下，不知道想到什么，无奈地笑了下，随后又接着道，“明明自己在黑暗里脚踩泥淖却依旧想要把头顶月光双手捧给我，好像我值得这世间的所有美好。”

    “我坚信，没有人会比他对我更好。”

    她鼓足勇气说完，心脏在胸膛里砰砰直跳，呼吸都乱得不成样子。

    岑彧没有看她。

    甚至可以说，他不敢看她。

    这些话的重量对他来说称得上震撼。

    这样坦诚的剖白内心，无畏又炽热。

    心脏都滚烫着。

    老爷子看着两个人，长长地叹了口气。

    “昭昭真的长大了，看来我们都小瞧你这个小丫头了，你自己已经想得很好了。”

    他看向秦诲和宁晚，“我觉得挺满意的，你俩就放心吧，尤其是你。”他指了指秦诲。

    秦诲在这个时候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宝贝女儿真的能够独当一面地决定自己的生活。

    这小子离不开昭昭，昭昭也离不开他。

    算了，再大的不服气都歇了。

    江挽声看着秦唯昭的样子，嘴角弯起浅淡的弧度。

    在她目光投过来的时候，暗暗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秦谟看见，眼神幽幽投落过来。

    江挽声不期然与他对视。

    瞬间就明白这一眼的意思——

    我也想听这些话。

    江挽声脸颊一烫，没什么威慑力地看了他一眼，小声道：“不是跟你说过吗。”

    秦谟不认账，“什么时候。”

    江挽声：“求，求婚的时候啊。”

    秦谟油盐不进：“才一次。”

    江挽声咬牙，“以后一次都没有了。”

    秦谟看着她，阒暗的眸子微微狭起，有些威胁的暗芒。

    没关系，总有办法让她说。

    这顿饭结束，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一进门，秦唯昭就有点想溜。

    刚才一股脑把心里话说出来，现在没有别人在场，她有点尴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岑彧。

    自从她说完那些话，岑彧就变得默不作声，神情难测。

    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心里没底。

    “那个……我想起来学校给我留了个曲目练习，我先去练琴了。”

    结果刚一转身，手腕就被人拉住。

    强横力道传来，转身的瞬间她对上男人深不见底的凤眸。

    “躲什么。”

    秦唯昭梗着脖子，“我没躲，我是真有事。”

    岑彧不信，“刚刚说的那些话。”

    秦唯昭脸一红，这人怎么又提一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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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因为……那是很重要的一天。

    她逃避他的目光。

    但岑彧显然不想轻易放过她。

    手一用力，人就跌进他的怀里，单手搂着女孩细软的腰肢，他垂眸，神情添了几分温和，“我很高兴，对于昭昭说的所有。”

    秦唯昭脸红红的，但嘴角还是不由自主沾上羞赧又欣喜的笑意。

    “都是真心话？”他问。

    秦唯昭点头：“当然啊。”

    岑彧沉默两秒，倏尔笑起来，“为什么选择我生日那天领证。”

    秦唯昭一顿，稍稍抿了下粉嫩的唇瓣，再开口，声音轻柔却又藏着郑重。

    “因为……那是很重要的一天。”

    “对于我来说。”她又补充一句。

    岑彧的眼神深暗，一错不错地看着女孩。

    秦唯昭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继续道：“我，我知道你小时候的经历不太好，你也跟我说过你的出生一向被人当作延续岑氏的工具。”

    “记忆里，你从来不过生日，所以我想把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放在这一天，想让你觉得你出生的这天真的真的很重要，不仅对我，也对你。”

    岑彧的心脏像是被人重重击打了一下，有一个角落瞬间塌陷。

    这一瞬间，好像有千丝万缕的柔丝缓慢紧密地包裹住他的全部知觉。

    他从不过生日。

    这个日子是他所有压抑窒息的起点，没有人在乎他的感受，只在乎他能创造出来的巨大利益。

    因而让他觉得无比恶心和厌弃。

    他从不欢迎自己的存在。

    他不知道秦唯昭是什么时候想的这件事。

    生平第一次，他倏然觉得自己的存在是一个值得庆祝的事情。

    岑彧把人紧紧拥进怀里，阖眸平息心中潮涌一般的炽热情感。

    他暗无天日的一生，终于迎来了破晓的曙光。

    ——

    岑彧拜访过秦家之后，两家的事情也算是彻底确定了下来。

    原本的目的只是为了征求秦家人的承认，不过在秦唯昭那番话的推动下，直接进阶成谈婚论嫁。

    岑彧的生日在来年二月，现在已经是十一月中旬，其实很快就到。

    所以两家商量之后一致决定，在官方媒体刚出两家即将联姻的消息。

    岑氏集团和秦唯昭个人微博发文正式宣布的那天，震惊整个京城。

    秦、岑、裴三家本来就在京城三足鼎立，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现在秦岑两家强强联合，对京圈的布局必然产生不小的影响。

    一时间裴家竟然成了舆论的焦点。

    大家纷纷好奇裴家对此会有什么反应。

    不过不知怎么的，裴氏集团总裁裴阙在近一段时间突然变得低调起来。

    很久没有在公众面前露面。

    裴阙早就知道这岑彧和秦唯昭的事情，对这件事毫不意外，跟他们道了祝福，说了一句“有空请客”就没了下文。

    这种私下的事情公众并不知道，不过倒是突然有人传裴公子最近是受了什么情伤才变得这么低调的。

    只是大众对此的反应都是嗤之以鼻，全然不信。

    甚至还让造谣的人过过脑子。

    京城谁不知道裴家公子是京城出名的浪荡纨绔，流连花丛玩得最开。

    向来都是他让别人受伤的份，哪有别人让他伤心的道理。

    于是这种舆论传了一会儿就销声匿迹。

    ——

    秦唯昭和岑彧从秦家回来之后就恢复了原本的生活。

    秦唯昭照旧在扶华和樟锦府两边跑，偶尔排练不太忙的时候就要在家里承受岑彧越来越过分的折腾。

    随着年关将近，秦谟和江挽声的婚期也终于确定下来。

    据说是秦谟亲自选的日子。

    好像是过年后的六月份的某一天。

    据他所说，那天是江挽声撞进他怀里的一天，也是她住进麓秋名都的一天。

    更是秦谟对她产生占有想法的一天。

    对他来说有重大意义。

    江挽声听完之后脸颊通红，一句话都反驳不了。

    婚期定好，两人已经开始在琢磨选择婚房的事情。

    选址选了很久秦谟都说不满意，最后搞得乐在其中的老爷子都有点烦。

    京城的第一场雪下来的时候，秦唯昭也正式收到了国内最大演出经纪公司AMF的邀请。

    AMF演出经纪公司算是在在全亚洲独占鳌头，旗下有多个在国内外都颇负盛名的音乐家和剧团。

    这次的邀请也是因为那场京城大剧院的演出让他们注意到秦唯昭的存在。

    进一步调查她的经历才最终决定抛出橄榄枝。

    秦唯昭喜出望外，在经过一番商榷之后最终签约。

    在修满学业之后就可以正式去AMF进行训练和比赛。

    ——

    这天秦唯昭拿着平板看公司那边的人发过来的个人练习室的照片。

    彼时她正依偎在岑彧的肩膀上。

    偏头看了看男人的侧颜，她突发奇想，“岑叔。”

    岑彧从工作邮件中抽出心思转眸看她，“嗯？”

    “我带你去看看我的个人练习室吧。”

    岑彧挑眉，“怎么突然想起这个。”

    秦唯昭眨了眨眼，嘴角扬起，“那间练习室装修得很漂亮，我想跟你一起去看。”

    “我还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在AMF得私人练习室里弹琴，我有点迫不及待。”

    岑彧凝视这女孩，弯弯的杏核眼里点着细碎的光，灵动娇俏。

    “行。”

    他答应。

    ……

    岑彧驱车带着秦唯昭来到AMF经纪公司的总部大楼，整整五十层的中心大楼恢宏大气，“AMF”这三个艺术字母混杂着音乐元素点缀在大楼上，很有特色和辨识度。

    秦唯昭刷卡上楼，私人练习室宽阔整洁。

    正中央摆放着一架纯黑色钢琴，漆着纯粹的暗光，流光璀璨。

    秦唯昭笑着走过去，掀开琴盖。

    她坐在钢琴凳上，转眸看向岑彧，“岑叔，我想给你弹一首曲子。”

    那是英国作曲家爱德华·埃尔加赠给新婚妻子的一首曲子，名为《爱的致意》。

    曲调流畅，小夜曲的风格，典雅温和，像有无数跳动的乐符在她的指尖翩翩起舞，华丽高贵。

    岑彧静静地伫立在一旁。

    女孩神情专注。

    纤白的手指穿梭在黑白琴键上，指腹摩挲间一首乐器流泻而出。

    精致的侧颜写满专注，眼眸低垂，细长的睫毛掩下。

    美得像一幅画。

    岑彧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知道秦唯昭对于来到AMF有多兴奋，才会在个人练习室刚刚准备好就拉着他来这里。

    他为她开心，也为她骄傲。

    但是，单纯美丽的女孩坐在纯黑色钢琴前，认真又虔诚。

    很久以前曾经冒出的荒谬念头再次席卷而来，且更为强烈。

    金丝边框眼镜下的凤眸，情绪有一瞬的加深，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女孩一曲结束都没有回过身来。

    秦唯昭叫他他才回过神来。

    她有点看不懂他的表情，但又直觉觉得自己有点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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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京城没房子了？”

    秦唯昭在这里过足瘾之后，两人回到家。

    吃完晚饭像往常一样依偎在一起看电视。

    手机里的群聊突然开始说话。

    是江挽声。

    江挽声：【终于，选好了……】

    隔着屏幕大概都能感受到她的心累。

    秦唯昭来了兴趣：【什么选好了？】

    明姻：【你们的婚房？】

    秦唯昭：【小叔叔松口了？】

    大家都知道，之所以迟迟没有定下来就是秦谟又极致地体现了一把自己的挑剔，总能挑出不满意的地方，所以改了又改。

    虽然这些都不用江挽声操心，但她看着被秦谟折腾的够呛的林堂和秘书处的人也确实觉得很是同情。

    江挽声发了个心累的表情包。

    【嗯，应该算是满意了。】

    秦唯昭眼睛发光：【在哪？】

    江挽声发了几张照片过来，大概是房子的外景图。

    是一栋有着独立花园的三层小楼，地处市中心，但绿化做的极佳，是近几年才开发好的楼盘。

    江挽声又把名字发过来：【在君撷公馆，03栋】

    明姻追问：【为什么是03栋？】

    江挽声：【……因为我生日在三月。】

    明姻：【哦~】

    秦唯昭：【哦~~】

    两个人颇有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感觉。

    秦唯昭翻看着房子的照片，觉得这小区的隐私性和绿化都做得挺好的。

    而且，离AMF也很近，毕了业去工作的话很方便。

    她也有点心动。

    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她看向岑彧：“岑叔。”

    岑彧：“怎么了？”

    秦唯昭：“你有想过我们婚后要住在哪里吗？”

    岑彧挑眉，把手中的书放下，调整了下坐姿看她。

    “都开始琢磨婚房了？”

    秦唯昭抿唇，跪坐在沙发上，把手机反转给他看。

    “你看，这是我小叔叔和声声选中的房子，在君撷公馆，我刚看了一下正好离AMF和岑氏都不算远，而且绿化做的也挺好的，我们要不……”

    岑彧看了一眼就开口，“你小叔叔不会答应。”

    秦唯昭愣住，“为什么。”

    岑彧想都不用想秦谟的那副表情。

    “他不会允许你分走他老婆的一点注意力。”

    “没有发现他选择的地方距离老宅和樟锦府有多远吗。”

    秦唯昭仔细一想，好像还真是。

    岑彧看女孩忧郁的表情，凤眸中划过得逞。

    他同样不愿意。

    但是秦唯昭直接在微信上给江挽声发微信。

    【声声宝贝，我如果也在君撷公馆买房子的话你会介意吗？】

    江挽声一看这条信息，水眸登时漫上笑意，敲字回复：【当然不会，你住过来我们还可以经常约着一起玩。】

    秦唯昭：【可是我担心小叔叔不愿意。】

    江挽声：【这没事吧，你是他侄女，住得近一点也没关系啊，有我呢。】

    秦唯昭看到最后一句话就放心，于是雀跃地看着岑彧：“声声会说服小叔叔的，我们也选在那吧。”

    她想一出是一出，现在有点激动。

    岑彧手中动作一顿，有些无奈，“真想在那里？”

    秦唯昭点头。

    她还挺想跟自己姐妹住在一起的。

    而且樟锦府这里确实离AMF不太近，对她来说不是很方便。

    与其之后还要忧心这件事，还不如现在就把它解决了。

    看到小叔叔和声声在这件事情上花费了那么长的时间，她明智地选择直接“抄作业”。

    岑彧有些无奈，“这件事还不太急，再想想？”

    秦唯昭不太愿意：“还是算了吧，我有选择困难症，还是直接定了吧，如果以后有更合适的可以再换。”

    岑彧拗不过她，也没想到就在这么一个普普通通的晚上，她就已经把未来两个人住在哪里确定好了。

    晚上，秦唯昭在卧室里洗漱，岑彧则是在书房处理一些突发事件。

    就在他让张助理去着手联系的几个小时后，秦谟那边就打来了电话。

    他挑了挑眉，刚刚接通，还没来得及说话。

    那头有些冷淡的男声就传出来：“京城没房子了？”

    语气不善，像是在兴师问罪。

    岑彧垂眸，声音没有丝毫的起伏，“倒是有。”

    男人立刻冷笑一声，“是吗，那就退掉君撷。”

    岑彧：“没办法，昭昭喜欢。”

    秦谟：“她倒是挺会喜欢。”

    岑彧身子向后一靠，有些懒倦，“你要是不满，直接跟她说，找我没用。”

    秦谟在麓秋名都的书房内，站在落地窗前，眉头微微皱起。

    让他说？

    他说完秦唯昭，江挽声就会知道，还会给他耍脾气。

    他怎么说。

    “你的人管不住？”

    岑彧挑眉，“你怕江小姐跟你怄气，我不怕？”

    秦谟：“……”

    岑彧：“……”

    两人双双沉默下来。

    两个女孩关系太好果然不是什么好事。

    沉默半晌，秦谟撂下一句：“住可以，躲着我点。”

    岑彧：“同样的话，送给你。”

    秦谟毫不留情地挂了电话。

    ——

    年关在日益滑落的气温下逐渐临近。

    江挽声和秦谟的新房也装修的差不多，差不多过年之后就可以住过去。

    至于秦唯昭，最近忙着期末考核，天天都待在练习室排练，回家的越来越晚。

    岑彧依旧风雨无阻地接送她上下学。

    这周周六。

    秦唯昭在学校自主加练到下午五点，回去的路上和岑彧一起吃了晚饭，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七点左右。

    一路上，她都莫名感觉到岑彧的心情有点好。

    坐在驾驶座上，她扭身看向岑彧。

    “岑叔，你今天发生什么好事了？”

    秦唯昭睁大双眼，有些期待。

    岑彧趁着等红灯的间隙侧头看她。

    目光幽深，嘴角勾着几分似笑非笑。

    这眼神，秦唯昭总觉得有些熟悉。

    好像……那天她带着他去AMF练习室的那天。

    熟悉的危险感又袭上心头，她心跳漏了一怕，“……怎么了？”

    前方绿灯亮起。

    他单手掌控方向盘，幽幽道了句：“先回家。”

    “有东西送你。”

    秦唯昭眼睛一亮：“什么啊？”

    岑彧指尖轻轻点在方向盘上，眼底匿着几分兴味，嗓音温缓：“一架钢琴。”

    秦唯昭惊讶：“真的？”

    “那我以后就可以在家练习了。”

    “我今晚给你弹一下，你正好检验一下我的练习成果。”

    秦唯昭毫不设防，丝毫不知道，面前的男人买来这架钢琴。

    到底是为了干什么。

    岑彧目光幽深，语气平淡没有起伏，“嗯，昭昭可以好好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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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暗光，钢琴，女孩。

    回到家，秦唯昭迫不及待地问岑彧钢琴在哪。

    岑彧慢条斯理地将外套脱下，睨着她，不动声色地扯掉脖间领带。

    边解着领端扣子边拉过女孩的手往其中一间客卧走。

    原本空荡荡的客卧被改造成琴房，按照她喜欢的法式风格。

    采光很好，飘动的白色窗帘装点在落地窗前，黑色钢琴临窗而架。

    如果在白天有风的时候，光点大概会和随风而起的白色轻纱一起缓缓抚过三角钢琴的前端。

    地面上铺设着柔软的灰色地毯，周边靠墙好放着小沙发和小桌几，花束壁画点缀其间。

    此刻只有昏黄灯光亮起，空气中浮动着浪漫的因子。

    完美契合她的心意。

    她脱掉拖鞋，赤脚踩在软绵的地毯上，一步一步走向琴凳。

    头顶光线洒落在她的杏核眸中，聚成细闪芒星。

    “岑叔，我很喜欢这里。”

    岑彧站在门边，落眼凝视。

    暗光，钢琴，女孩。

    他亲手打造。

    暗里滋生的欲求攀延向上，凤眸中隐没的别有用心在此刻丝缕溢散。

    他缓步走过，逐渐站在女孩身后。

    光可鉴人的黑色钢琴外身模糊映照出两人的身影。

    一站一坐。

    秦唯昭掀开琴盖试了试音，音色干净清晰，触感柔和弹性。

    她爱不释手。

    抬眸，看见岑彧定睛看着自己的手，她突发奇想，“岑叔，要不我教你弹钢琴吧。”

    岑彧的视线从她葱白的手指沿着细嫩的藕臂，逐渐爬升到女孩清透澄澈的双眸。

    不管何时，她都干净纯粹的要命。

    让人很想，在她身上染上属于自己的颜色。

    他肖想这个场景很久很久，此刻有些不想周旋。

    他缓缓勾唇，眼底却没有笑意，只有团团浓稠的暗色。

    “宝贝，买这钢琴不只是给你用的。”

    秦唯昭嘴角的笑容凝滞。

    每次他喊“宝贝”都带着意有所指的暧昧。

    这都快变成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暗语。

    只要他喊，就带着暧昧索.求的意味。

    秦唯昭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他怎么有了兴致，但看来教他钢琴这件事应该是不行了。

    她起身，就要回卧室，有些无奈，“那走吧。”

    “那下次我教你弹琴吧。”

    她还真的挺想看看岑彧弹钢琴的模样。

    金丝眼镜，身形修挺，指尖跃动。

    想想就觉得很性感。

    岑彧从喉头遣出一声低笑。

    “谁说我不学了。”

    秦唯昭不明所以：“可……”

    “岑叔刚才没说清楚？”

    他缓声重复：“这琴，我也要用。”

    秦唯昭反应几秒，瞬间僵在原地。

    岑彧压着凤眸打量女孩的神情，看她凝滞的模样，应该是懂了。

    “不行。”

    秦唯昭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

    这人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啊，她绝对不要在这里。

    男人一言不发，也不反驳。

    只是嘴角噙着淡笑，在她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到钢琴旁边。

    她感到危险，转身就要走。

    但随着她的脚步声一同响起的。

    是琴盖被人放下的声音。

    她脚步一顿 ，快走几步，刚握到门把手，下意识转头看他。

    却在转身的瞬间，腰肢被人从两侧锢住。

    男人面无表情地把她反身横抱起来，强硬的力道不允许她有任何挣扎余地。

    低低的轻笑从她的头顶落下，灼热的吐息钻进她的耳蜗，带起阵阵酥麻。

    “又要躲。”

    明明躲不掉。

    “岑彧。”

    “岑叔。”她面颊发烫，不太能接受得了这里，“去卧室吧。”

    “这里太，太硬了，会不舒服。”

    她尾音带上点颤。

    岑彧神色未变，“有地毯，宝贝。”

    秦唯昭错愕。

    原来，这里的每一处布置都别有用心。

    “那，那钢琴也会坏的。”

    岑彧不以为意，“岑叔赔你新的。”

    秦唯昭看他油盐不进，她根本就逃不掉。

    岑彧哪里会管钢琴会不会坏。

    他抱着她径直走到钢琴前，女孩太过轻盈，可以随他摆布。

    他勾唇，把人放在琴盖上。

    秦唯昭感受到身下的凉意，职业本能让她脱口而出，“琴盖不能坐，会坏的。”

    “还是别在这里了……”

    岑彧站在她双腿之间，双手向上滑动，闻言，神情没有一丝波动。

    沉缓有力的声音随之压下，“再说拒绝，你也会.坏。”

    秦唯昭一颤。

    她不是没有见识过。

    岑彧不是开玩笑的。

    “我，我不说了。”

    岑彧俯身，捏着她的下巴上抬，喟叹道：“亲一下吗。”

    他只是走个形式，根本就没打算真的询问她的意见。

    话落的一瞬间，蓄谋已久的吻就重重落下。

    秦唯昭坐在钢琴上，本能地觉得浑身不适，可偏偏只能仰颈承受。

    他慢条斯理地描摹她的唇线，在本属于她的领域里流连。

    好整以暇地等着她的反应，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面颊和耳廓。

    意乱情迷间，她本能地去回应。

    唇瓣稍一动作，他就像得到了什么指令一般再无任何顾忌，凤眸黑沉，凶狠地向内探索。

    气息互渡。

    炽热缠绵。

    ……

    秦唯昭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这架因为过度磋磨而变得走音的钢琴。

    琴盖上的晶莹，和空气中发散的气味，都在提示她遭受了怎样的折磨。

    她从来不知道岑彧会这么居心叵测。

    说什么都不听，逼着她教他弹钢琴。

    可那种情况下，她自己都弹不了。

    他就是纯粹的恶趣味。

    她终于明白上次带他去AMF大楼，这人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她。

    估计就在那个时候他就在计划着这件事。

    阴险狡诈的老男人！

    不过岑彧倒是神清气爽。

    就是女孩因为这件事跟他闹脾气，他哄了好久。

    又赔了她一架新的钢琴。

    这才将将把人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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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秦唯昭岑彧篇完】人间烟火，岁月静好。

    年关将近，大年三十的前几天，秦家人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邀请岑彧一起过年。

    岑彧这么多年都是独身一人，从来没有过年的概念。

    这一次和秦家人一起过年，对他来说是全新的体验。

    秦诵和孙云衫也带着秦惟曙从云城来到京城。

    当初秦家官宣和岑氏的消息的时候，秦诵一家立刻就给老爷子打了电话。

    这件事宣布的猝不及防，她们都没有一点防备。

    秦惟曙回忆了一下之前秦唯昭和岑彧相处的事情，顿时茅塞顿开。

    想到之前他一无所知地给秦唯昭买房子，真是暗暗捏了一把汗。

    还好他不知道，不然大伯父不会放过他。

    岑彧和秦唯昭开车到秦宅的时候，秦家古朴的院子里随处可见春联和红灯笼。

    各处都装扮的喜气洋洋，很有过年的氛围。

    正厅里，除了秦家人还有一些一辈子都留在秦家伺候的老人和福伯。

    很是热闹。

    今年又添上了江挽声和岑彧。

    两个人走进去，先给在座的人打了招呼送了祝福，才找到位置坐下。

    老爷子笑眯眯的，脸上的皱纹都加深了几道。

    “今年过年真好啊，咱们家又多了人。”

    “声声丫头，去年过年的时候我还说我家这臭小子孤家寡人的，每年过年就负责给小辈们发红包，形单影只怪可怜的，不知道哪一年能等到他身边有人。”

    “没曾想，今年我们秦家就盼来了个你。”

    老爷子很是感慨。

    秦谟拉着自家小姑娘的手，白白嫩嫩的触感极佳。

    听到老爷子的话，无奈地压了压眉心，“之前过年您就唠叨我，现在都领来人了，您还不消停。”

    老爷子横眉，“你这臭小子。”

    江挽声：“爸，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秦谟挑眉，“江甜甜，说什么呢。”

    老爷子出了一口气，幸灾乐祸道：“嘿，可算是有人镇住你了。”

    秦唯昭不嫌事大：“就是就是。”

    老爷子瞬间调转炮火，“你就是什么，你这无法无天的性子，小岑你也不管管。”

    岑彧第一次置身在这样简单温馨的家庭环境中，与他过往所经历的迥然不同。

    他起初觉得不适应，但女孩好像能够感觉得到，一直握着他的手紧紧贴着他，像是在给他勇气。

    老爷子的话刚一落下，大家都把目光投过来。

    岑彧沉默两秒，随后像是彻底松弛下来地笑了笑，接上老爷子的话，“前几天还跟我闹脾气，我可不敢管她。”

    秦谟像是找到了共鸣，“你也这样？”

    众人一听，全都笑了。

    秦诲笑着道：“你们两个还真是难兄难弟了。”

    宁晚笑着接：“什么难兄难弟，还差着辈分呢。”

    这次笑声要比刚才更强烈。

    秦唯昭在一片哄笑中默默转头，对着岑彧似笑非笑的眸子，讪讪一笑。

    这怎么能怪她，要怪只能怪秦谟这人生的太晚。

    秦诵适时插话：“三弟这个辈分在这压着，昭昭和小岑可都得叫我们弟妹一声小婶婶了。”

    江挽声笑着推拒：“那还是别了，其实叫我名字就好。”

    孙云衫故作正经：“那可不行，长幼尊卑还是得重视的。”

    她典型的添油加醋。

    秦惟曙在一旁扶额，看着自己永远长不大的老妈，很是无奈。

    秦诵则是一脸宠溺，很是纵容。

    秦唯昭嘴巴张合几下，最后憋出一句话，“你们就是在欺负我和岑叔。”

    孙云衫玩笑：“话不能这么说，声声可是你的闺蜜，当初要不是你，你小叔叔还看不到人家呢。”

    宁晚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秦唯昭：“……”

    得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岑彧看着她撅起的小嘴，眉眼舒展，笑意直达眼底。

    老爷子环视四周。

    满室其乐融融，他活到这把岁数，也算是圆满了。

    他颇为感叹道：“真好，你们也都有着落了。”

    秦惟曙听到这话开始反驳：“嗯？爷爷，您是不是忘了我了。”

    老爷子哼了一声，“你？”

    “从小到大就没看见你身边有什么走得近的女孩子，现在甚至还没高考，我怎么指望你。”

    秦惟曙：“……”

    “上了大学我看你也够呛。”

    秦惟曙：“……”

    这真是他亲爷爷。

    ——

    到了晚上，准备年夜饭的时候，秦家所有男人都不约而同地进了厨房。

    女生则在外面的小沙发上聊天。

    连岑彧都没能幸免。

    老爷子年纪大了在楼上休息。

    大家围坐在沙发上，秦唯昭和江挽声坐在一起，宁晚和孙云衫坐在一起。

    每个人面前都放着自己喜欢的饮品，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孙云衫瞅了一眼宽敞的厨房里几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梭其中的场景，回头笑着说：“以前都是大哥和秦诵两个人带着秦惟曙折腾，今天加上三弟和小岑，顿时觉得厨房拥挤不少。”

    江挽声有些疑惑：“以前秦谟不下厨吗？”

    三个人默契地笑了笑。

    秦唯昭道：“以前谁能请动我小叔叔啊，他又吃的挑剔，每年最难对付的就是他。”

    “而且他工作很忙，也不是年年都过来过年。”

    宁晚笑着促狭：“今年要不是你在，恐怕我们也吃不到三弟的手艺。”

    孙云衫又道：“何止三弟，我也没吃过小岑做过的东西，今天算是有口福了。”

    秦唯昭有些骄傲，“岑叔做的东西可好吃了。”

    宁晚冷笑一声，“看你没出息的样子。”

    秦唯昭嘿嘿笑了笑，也觉得自己有些王婆卖瓜的样子。

    年夜饭做好之后，大家围坐在圆桌旁，有人面前放着果汁，有人面前放着白酒，很是丰盛。

    几乎是集齐了所有男人的拿手菜。

    老爷子下楼的时候都惊讶了一把。

    “果然还是人多过年好啊。”

    大家笑作一团。

    老爷子落座，先举杯庆祝大家新年好。

    随后动筷之后，众人才开始吃饭。

    饭桌上不知道谈到了什么，说起秦谟小时候的样子。

    老爷子半感慨半打趣道：“这小子小时候就是个有主意的，谁的话都不听，牛气的很，也不知道随了谁，这要是将来有了孩子可不能学他这样。”

    话音一落，江挽声筷子一顿。

    她还没想过关于孩子的事情。

    老爷子意识到说了什么，“丫头别害怕，老头子我不是逼你，就是话赶话说到了。”

    江挽声只是一时有些惊讶，但其实并不排斥。

    孩子这件事只是暂时不在她的计划里，她笑着说：“没事，我也不排斥这个。”

    秦唯昭随口说了句：“要是生一个跟小叔叔一样的孩子，那真是……”

    秦谟看过去，“真是什么。”

    秦唯昭差点咬到舌头，紧急调转话头，“真是……太好了啊。”

    岑彧对上秦谟的目光，“你少吓她。”

    秦谟轻抬眉骨，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吓她？”

    “血口喷人呢。”

    老爷子：“行了行了，老大不小的人了，还在这吵嘴，丢不丢人。”

    老爷子话说到这，宁晚有些八卦的心思冒出来。

    “声声，如果要孩子，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江挽声仔细想了一下，“都可以吧，我都挺喜欢的。”

    秦谟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宁晚：“三弟呢？”

    秦谟没想多久，“有没有都行。”

    生孩子这事挺辛苦的。

    他既然不能帮江挽声承担生子的痛苦，就没有权利说出“我想要”的话。

    挺自私的。

    秦唯昭看向岑彧。

    岑彧推了推眼镜，不偏不避地看她。

    他不太想要孩子。

    不想让人分走她地注意力。

    所以没有孩子才正合他意。

    大家说笑着这顿饭也就过了。

    除了老爷子大家在客厅里看着电视守岁。

    岑彧和秦唯昭在外面的湖边沙发上坐着，相互依偎着赏月。

    江挽声坐在小客厅里安静地看书，秦谟则在一旁陪着她一起，只是大部分时间他的目光都在人身上，而不是书。

    零点。

    窗外烟火齐齐绽放。

    流光溢彩挂满天穹。

    每个人都不约而同抬头去看。

    光亮映照出笑颜，照亮满是温暖。

    人间烟火，岁月静好。

    ————————

    【岑彧秦唯昭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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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明姻裴阙篇】“宝宝。”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明阔坐在沙发上看着明姻。

    上次裴阙不打一声招呼地登门拜访，不仅送了许多名贵礼品，还以礼相待，他这才知道自己女儿竟然是京城裴公子的女朋友。

    他震惊得好几天都没睡好觉。

    这种平常交际聚会都碰不到的大人物，一瞬间成了自己未来女婿的感觉，他好像悬浮在空中，踩不到实处。

    明姻身子向后靠着沙发，懒懒地垂着眼皮刷手机，表情显而易见的不耐烦。

    不知道说了多少遍，她只能再次重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散，没必要追问过程。”

    明阔一股无名火窜上来，“什么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散，裴阙是什么样的人物，就是把三个明家加起来都比不上他的基业，这么大的靠山你不想这好好抓住是不是傻？”

    明姻根本没有认真听他这些话，这种只想着卖女求荣的言论多听一句她都觉得恶心。

    今天她只是回来拿东西结果又被扣住问东问西。

    这些，都得“归功于”裴阙那天的胡说八道。

    ——

    裴阙的到来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弧线饱满的桃花眸中瞳仁极深，眼形妖冶，不管什么眼神都好像笼着若有似无的欲。

    骨相优越立体，身形颀长修劲。

    唇色偏淡，勾着若有似无的笑。单单站在那里，就像自带光环，好似所有的瞩目都该聚焦于他一人。

    没有人能和性感这个词如此契合。

    明阔看见来人，几乎都快忘了手脚往哪里放。

    他说话都卡顿，“裴，裴先生，您怎么过来了。”

    说完又立刻反应过来，“快请坐，请坐，来人给裴先生看茶。”

    他忙声招呼，心里却七上八下。

    柳映仪站在一旁，看见来人，眼疾手快地吩咐佣人赶紧把明笑叫下来见人。

    至于明姻，她可管不着。

    裴阙不动声色地打量周围，没看到熟悉的身影。

    他压下眸，淡唇轻启，声音低沉，带着点微哑，很好听的音色。

    “明先生还不知道？”

    尾声上扬，散漫又压人。

    明阔心里一沉，更不敢说话。

    正巧此时，明笑急匆匆地从楼上下来，看得出来精心打扮了一番。

    柳映仪见缝插针，“裴先生，这是小女明笑。”

    说完她看着明笑，“笑笑，这是裴阙裴公子。”

    明笑整理了下呼吸，笑道：“裴公子……”

    裴阙依旧勾着笑，桃花眼潋滟勾人，可连余光都没分给明笑一点。

    “我来找明姻。”

    明笑和柳映仪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明笑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局促地捏了捏衣角就被柳映仪拉着赶紧坐到了一旁。

    柳映仪气不过说了句：“来找姻姻啊。”

    她表现的有些为难，“是我们家孩子给您添麻烦了吗，您多担待，我们从小可能把她惯坏了。”

    裴阙这才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讳莫如深地笑了笑，“你倒是比我还懂。”

    语气里藏着警告，柳映仪身子一震。

    明阔指责的目光瞬间追过来。

    裴阙又补了一句，“不必及介绍不相干的人给我。”

    “我这人还挺挑的。”

    他语调散漫，倚靠在沙发上矜贵慵懒，上位者的气势在举手投足间逸散而出。

    明明在笑，说出的话却很不留情。

    笑里藏刀，刀刀见血。

    这就是裴阙。

    明阔吞咽了一下，赶紧使唤人去叫明姻 ，“不好意思，姻姻今天回来以后就在卧室睡觉，现在还没醒。”

    裴阙不知道想到什么，微微挑眉，意味深长地来了句：“是该补觉。”

    明姻下来的时候头发还凌乱着，穿着宽松的卡通睡衣，与那张不施粉黛也艳丽的夺人的小脸十分不匹配。

    明老爷子也听到消息坐在客厅里。

    明姻浑身上下都写着“不耐烦”三个大字，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刻意加重，情绪外溢。

    裴阙抬眸看过去，桃花眸漾起散漫的笑。

    明姻走过去，身上还酸痛着，起床气和昨天的怒气混杂在一起。

    “你来干什么。”

    话说的很不客气。

    明阔一众人吓了一跳，连明老爷子都惊讶地看她。

    大家屏息等着男人的反应。

    可是，阴晴不定的男人丝毫没有被冒犯的恼意，反而愉悦地勾起嘴角。

    薄唇张合，吐出一个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称呼。

    “宝宝。”

    明姻刚才还有点困意，现在就全被吓跑了。

    她彻底反应过来，这是在她家！

    裴阙，在她家，叫她宝宝！

    她用眼神骂他：你又犯什么病！

    裴阙忽视明姻的不满，自顾自继续说：“还生气呢？”

    语气亲昵，眼神宠溺。

    明姻看到家里人的目光都聚拢在自己身上，咬紧后槽牙，“你要干什么？”

    明老爷子浑浊苍老的双眸微闪，想起前几天和这丫头聊天时候，她的表情。

    看到如今的情景，不禁了然。

    明阔则是震惊的不知道说什么，嘴巴翕张几下，才斟酌出词句来，“裴，裴先生，您和小女这是……”

    裴阙还是看着明姻，拍了拍他身旁的位置，“宝宝要坐吗。”

    明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跟他作对似的坐到了老爷子身边。

    裴阙也不觉得尴尬，收回手，指骨捻了捻，眸底掠过一丝阴沉。

    他看向明老爷子，“裴某这次贸然拜访，其实是来跟诸位解释一下我和姻姻的事情。”

    “我们在一起已经交往一年多了，大二暑假那年开始，一直到现在。”

    场面一片寂静。

    明姻不自控地瞪大眼睛。

    这人说什么呢！

    “我们明明是……”

    “明明是吵架了。”裴阙打断。

    “昨天很不巧，我恰巧撞见了我家姻姻和别人相亲的场面，不知道是谁授意的。”

    他慢条斯理地说出来，可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明阔的心上，他赔笑，“这都是误会，我也是糊涂了没弄清楚姻姻原来已经有男朋友了。”

    他强挤出一抹笑看着明姻，“姻姻，你跟裴先生在一起这么久怎么可不跟家里人说呢。”

    明姻已经冷下脸，“因为我们根本没在一起。”

    柳映仪：“可这……”

    裴阙轻笑：“看来姻姻还在生气，昨晚我可能没哄好。”

    “不过，我还是希望以后类似的事情不要再发生。”

    他指尖轻点，慢腾腾道：“毕竟，我也不是什么大度的人。”

    “脾气也不是很好。”

    这句话说出来，不知道是说给明阔，还是明姻。

    明姻看着裴阙装的这一副用情至深的模样，只觉得无比可笑。

    为了继续维持这段p友的关系，他倒是不惜用男女朋友框住他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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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我不甘心，我们之间什么交集都没有。

    真狠啊。

    可又是真的凉薄。

    恋爱都能作为让自己获益的筹码，他什么都不放在眼里。

    冷意从心底一寸寸爬上，逐渐冻结。

    明姻垂眸，细密卷翘的睫毛掩去眸中情绪。

    裴阙接着道：“那就麻烦各位帮我劝劝姻姻，以后不要因为和我赌气跑去相亲。”

    “我也会伤心。”

    他说话半真半假，让人捉摸不透。

    明姻自嘲扯唇。

    他会伤心？

    天大的笑话。

    但可笑的是，她的心跳还是会因为他这些话而失去原本的节奏。

    裴阙轻飘飘地过来，留下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又轻飘飘的离开。

    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神情各异的明家人还在原处。

    裴阙刚走不过十分钟，明姻就又收到了一条信息。

    裴阙：【明天我接你回麓秋名都。】

    明姻面无表情地敲字：【你把我在家里的生活搞得一团乱，现在又想轻而易举地把我接过去。】

    明姻：【裴阙，我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宠物。】

    裴阙坐在车后座，噙着笑看着她气鼓鼓发来的信息，好像能从信息中窥见她的神情。

    他懒得打字，直接发的语音。

    “各取所需不好么。”

    “我出面承认，你一来不会被你的父亲逼着转专业接手公司，二来也不会有莫名其妙的相亲对象打扰你，三来……”

    他停顿一下，继续说：“应该也不会有比我更能让你满足，我们在某些方面，确实契合的要命，这点你无法否认。”

    明姻蹙着眉头，人还在客厅，只能转文字，但还是能够感受到他那种势在必得谈笑风生的散漫语调。

    看到最后一句，她真的很想把手机摔到他的脸上。

    【流氓！】

    裴阙低笑出声，桃花眼潋滟，勾唇轻笑的时候实在蛊人。

    漂亮的瞳眸中满是势在必得。

    明姻不会拒绝。

    她若是想安心不被打扰地学摄影，若是想在明家不被明阔和柳映仪干涉，她就不该错过他主动送上门当她挡箭牌的机会。

    前面开车的特助高瑞透过内视镜看了看后座上笑起来浪的没边的老板，眼观鼻鼻观心。

    明姻小姐的所有家庭资料，裴阙早已烂熟于心，知晓她的处境，明白她的难处。

    所以直接上门，用微小的妥协换取对他来说更大的利益。

    偏偏还让人觉得这件事也对对方有利。

    心思阴险深沉，极佳的皮相之下也是一颗极会玩弄算计的内心。

    像罂粟，危险又招人。

    果不其然，只在短暂的迟疑过后，明姻就发来的肯定的回答。

    不过裴阙的笑容没在脸上挂多久，她就又发过来一条信息。

    【那就多谢裴公子，这件事我会要求家人保密，以免我们关系结束给你造成不便。】

    裴阙眸中的情绪慢慢敛去。

    良久，化作一声压着薄戾的笑。

    真行，明姻。

    一如既往的潇洒。

    ——

    而明家此时，却还风雨欲来。

    明阔估算着时间，就是明姻出国留学的时候两人才在一起的。

    他一肚子疑问想要问。

    结果明姻理都不想理，回答极为敷衍。

    要么“都是缘分”，要么“太久了记不清”，回答地含糊不清。

    最后只留下一句：“你们也知道裴阙什么名声，这件事內部知道就好，不然惹他生气了，明家衰败得更快。”

    明阔气得不轻：“你……”

    明姻说完就想上楼继续休息。

    明阔在后面憋着气不敢发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上楼。

    只有明老爷子看着她的背影，陷入沉思。

    明姻看着后面一声不吭的明阔，心想裴阙还真是管用，确实是让她清静不少。

    明姻第二天就被裴阙接到了麓秋名都，这次是回来拿落在家里的摄像机才回来，结果就被扣在沙发上，被明阔问来龙去脉。

    她估计着应该是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明白，实在忍不住在这问她。

    明姻无所谓地说：“行了行了，我努力勾住他行了吧。”

    “让我非我不可行吧。”

    这话她自己说着都心虚，明阔倒是表现出一丝欣慰。

    她心中暗暗冷笑。

    回到自己房间拿相机的时候，她正翻找着，门口被人敲了两下。

    门其实没有关，明姻回头，明老爷子正站在门口处，手还停留在已经拉开的门板上。

    面上笑得温和。

    “姻姻，有时间跟爷爷聊聊吗。”

    明姻手中动作慢下来，抿唇。

    不难猜出爷爷要找她谈什么。

    在这个家里，她只在乎爷爷，爷爷也最了解她。

    他一定能感受到她和裴阙之间的弯弯绕绕。

    她沉默片刻，点头，挤出一抹笑，“有空，您进来吧。”

    老爷子把门关上，拉着明姻的手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他仔细打量明姻的神情，率先开口道：“你喜欢他，是不是。”

    明姻显而易见地一顿。

    随即苦笑一声，“您还是看出来了。”

    明老爷子心中酸涩，“傻丫头，爷爷还不了解你。”

    “他就是那个你喜欢了很多年的那个男生？”

    明姻低着头，轻轻应声，“嗯。”

    明老爷子叹了口气，“你们这段关系，你怎么想的，他又怎么想的。”

    明姻咬着下唇，直到贝齿停留的边缘都泛了白，而后，她语调有些干涩道：“爷爷，我知道我有点太不理智了。”

    “但是，又有些无法拒绝。”

    “爷爷，我喜欢他那么久，我不甘心，我们之间什么交集都没有。”

    明老爷子看着她。

    他的孙女他了解。

    敢爱敢恨，又有点倔。

    她喜欢的人，是绝对不甘心永远只停留在默默仰望的位置上，哪怕结果并不好，她都要为自己的喜欢一个交代。

    “至于他……”明姻垂眸，卷翘的睫毛落下，饱满的眼睑弧线压下酸苦的情绪，“我看不透他，对他总好像是雾里看花，看似抓得到实则又距离得很远。”

    “爷爷，我已经在做惨淡收场的准备了。”

    明老爷子握紧她的双手，“没事，不论结果好坏总归你努力过，咱们不遗憾。”

    “但是，你是爷爷的心头肉，可不能干那种伤害自己的傻事，永远把自己放在首位，知不知道。”

    明姻眼眶有点酸涩。

    她点头，声音带了点颤，“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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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裴公子栽在我这儿了。

    明姻许许多多压抑的情绪在从明家出来的时候就有点忍不住，回到麓秋名都的时候眼眶还红红的。

    她拿着摄像机坐到落地窗前的小客厅中，那里是她用来修片的常住地。

    铺着地毯，沙发上放着抱枕和腰枕，面前就是各种设备。

    是裴阙专门准备的，很方便。

    她窝在单人沙发里，抱膝。

    脑海中回荡着明老爷子说的话，被心疼被珍视的感觉让她有点苦涩。

    她坐在原地平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始动工。

    ……

    裴阙回到家，进门，抬眸便看到女孩的身影。

    正背对着他聚精会神地修片。

    栗色长卷发被鲨鱼夹随意固定，露出雪白的颈段。

    身量纤细窈窕，此刻窝在沙发上，不断调整着屏幕里图片的细节。

    裴阙站在玄关处换鞋，目光没从她身上移开。

    一回家就能看到她，这让他心情不错。

    他缓步走过去，站在后面看了她一会儿，但女孩太过投入，压根没注意到他。

    明姻好不容易把整理好的图片放在文件夹里压缩好，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颈。

    站起身想要伸个懒腰，坐了这么久身子有些酸钝。

    手臂刚刚举起，身后立刻贴附过来男人的胸膛。

    腰前顺势交叠上男人的双臂，骨节分明的手指卡在她的腰侧。

    暧昧地捏了捏。

    明姻吓得立刻落下手臂，懒腰被从中途打断，上不上下不下的，有点难受。

    她有点恼，想要把他的手拉下去，结果一碰到他的手指就被他攥住，动弹不得。

    “裴阙，你能不能不总是动手动脚的。”

    不是捏这就是碰那的。

    裴阙松散地笑了一声，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处。

    “怎么脾气这么大。”

    他漫不经心道：“男朋友不能抱抱女朋友？”

    话落，明姻的心像是被蜇了一下，她蹙眉，“我们不是男女朋友。”

    裴阙不以为意地挑眉，“非得分这么清？”

    他抱着她坐到明姻刚刚坐着的沙发上，把女孩转了一下，让她两腿屈起踩在他的身侧。

    这个姿势才仔细看到女孩的表情。

    秾丽的眉眼垂压着，不满的情绪写在脸上。

    肌肤皙白如玉，只是眼尾处残留着淡淡的红。

    裴阙不动声色地狭起桃花眸，盯着那处红晕，缓缓道：“哭了？”

    明姻下意识摸了摸眼睛，她自小一哭眼尾就红的厉害，没想到还没消下去。

    她不想说原因，随便扯了个谎，“刚才看屏幕看太久了，眼睛酸揉了揉，这是揉红的。”

    裴阙单手把玩着她的手指，过了几秒，他笑了笑，五官顿时染上点倦懒的欲。

    “宝贝，你每次说谎，都下意识攥拳。”

    他动了动被她握住的食指，不太正经道：“有点紧。”

    明姻抿唇，看了看自己的小动作，懊恼地蹙了蹙眉。

    裴阙凝视着她，“回家被欺负了？”

    明姻放开他的手，没什么情绪道：“没有。”

    “裴公子亲自登门给我撑腰，我在明家可都能横着走了。”

    她半玩笑半讥讽地说。

    裴阙审视着她的表情，桃花眸蕴着不知名的情绪。

    他语气淡淡的，“明姻，别逃避话题。”

    明姻挑眉，狐狸般的眸子尾部上扬，“裴阙，我哭不哭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

    “你这么在意，我真担心……”她勾住他的领带，在指尖绕了绕，“裴公子栽在我这儿了。”

    裴阙垂眸看着他的暗色领带在女孩莹润的食指上缠绕，勾了勾唇。

    散漫又浪荡。

    他不置可否，语调懒散，“你觉得呢。”

    明姻眼眸一闪。

    没表态，却又讽刺意味极浓。

    明姻立刻没了说话的心思。

    她踩了踩男人的大腿，“那我为什么眼尾红也跟你没关系，我说是揉的就是揉的，你爱信不信。”

    裴阙被她踩得有点痒，下颚线一瞬绷紧，探手握住她的脚腕，“又欠收拾了。”

    明姻挣开，然后直接踩上拖鞋从他身上起来，“你晚上留不留下吃饭？”

    “不留就赶紧走。”

    裴阙挠了挠眉心，有些无奈，“唯一没留下的几次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怎么这么记仇？”

    “我不留下，我宝宝偷偷哭怎么办。”

    明姻脚步一顿，深吸一口气，回头看他，“裴阙，我不会偷偷哭，也很不喜欢你对我说这种不清不楚的话。”

    裴阙静静地看了她几秒，“反应为什么这么大。”

    他随意笑着，目光却带着审视，像是能看透她。

    明姻皮笑肉不笑，“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有点，越线。”

    裴阙笑了一声，却不达眼底，淡淡反问：“越线？”

    还真是从来没有人说过他越线。

    他垂眸，薄睑垂下，掩去眸中掠过的暗色。

    明姻说完，没看他的反应直接转身去厨房。

    裴阙压着心头冒出的那点躁郁，出声：“想干什么。”

    明姻没回头，明润的声音留在身后，“我饿了，要吃饭。”

    裴阙听到这答案都要气笑。

    起身迈开步子走到厨房。

    果不其然，这女人从橱柜里拿出一桶泡面就要去接水。

    “就吃这个？”

    明姻揭开封皮，“不然？我又不会做饭。”

    裴阙轻啧一声，半打趣道：“我还以为明大小姐学会做饭了。”

    明姻不想理他，正要把料包撕开，桶装泡面就被一只大手直接端走。

    还没等他阻止，刚刚还在她眼前的泡面直接进了垃圾桶。

    她环臂站着，艳丽的小脸冷着，显得很不好惹。

    “这是我买的。”

    裴阙打开冰箱看了看食材，随口回应：“嗯。”

    明姻深吸一口气，被气的不行。

    裴阙转身，慢条斯理地解开袖口，袖口向上挽起，露出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臂。

    肌肤冷白，拿起食材的时候青筋又隐约的凸起。

    很性感。

    “不是说过不让你吃那个。”

    “扔了你泡面，给你做饭行不行。”

    他打开水龙头清洗蔬菜，懒散的声音伴随着水流声一并响起，“这是赔礼，可不算越线。”

    他语带嘲弄。

    看得出来刚才让他有点不爽。

    明姻沉默着没说话。

    站了一会儿也不打算帮忙就出了厨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远远地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这人总是时好时坏，喜怒无常。

    却又总是能牵引她的情绪。

    真的，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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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终究是不属于她。

    吃饭期间，明姻垂眸吃饭，没有说话。

    在一旁放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玩着转移注意力，不想跟裴阙搭话。

    倏尔，不知道刷到什么，指尖突兀地顿住。

    心脏猛地收紧一下。

    “好好吃饭。”

    清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她心头一跳，赶忙把正在播放的视频刷上去，动作有点狼狈。

    裴阙握着汤匙喝了口汤，桃花眸眼尾下压，弯出极好看的弧度。

    触及到她的动作，淡淡启唇问了句：“在看什么。”

    明姻眼睫胡乱眨了眨，心脏的钝痛感还没有消解，却又要强装镇定地应对面前的男人。

    视线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探店视频，她清了清嗓子，“刷到一家网红美食餐厅，看起来还不错。”

    裴阙垂眸扫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目力极佳地看到上面的装潢艺术字，是一家很有氛围的情侣餐厅。

    他没再说话，喝着汤不知道在想什么。

    饭桌上一时无话。

    明姻心里想着刚刚刷到的视频，心里还是止不住地泛酸，完全没有了看手机的心思。

    那是一条很模糊的狗仔爆料新闻，不知道是哪家营销号。

    是某个新晋小花在拍戏期间被某京圈神秘资本探班的视频，之后两人还一同离开，从拍摄角度上来看两人很是亲昵。

    画面高糊，只能模糊看到两人的身形。

    但是明姻却能清晰地辨认出，画面里的男人俨然就是和她相处一年多的男人，此刻就坐在她的面前，神色如常地吃着饭。

    看到那一瞬间，她手脚就泛起微微的凉意。

    裴阙看着面前心不在焉的女孩，正要说什么，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明姻回神，下意识去看。

    来电人的姓名明晃晃地待在手机页面上——“戴宜珊”。

    很明显，是女性的名字。

    裴阙的面色再看到这个电话的时候已然沉下来，锋利的眉目中隐含着急切。

    很不寻常，她很少从他的脸上窥见这样的神情。

    是为了她吗。

    这种下意识的焦急，像一把尖刀，撕开她自欺欺人的迷网，将这段关系内里的摇摇欲坠直白地摊在她面前。

    她没了吃饭的欲望。

    侧眸看向一边侧身正在打电话的男人。

    每一丝神情的起伏都都好似讽刺她的自不量力。

    真的是。

    她怎么忘了。

    裴阙可是京城名声在外的浪子，玩世不恭，顽劣且混不吝。

    在国外待得时间太久了，差点不记得这个人在国内的作风。

    明姻，你说你清醒，又清醒几分呢。

    她掩下眸，万千思绪被尽数遮掩，喉头涩的说不出话。

    男人挂了电话，大步走过来。

    掌心摸了摸她的头，“我出去办点事，自己先吃，碗筷放着就行。”

    说完，不等明姻回应，关门声就已经响起。

    明姻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一动没动。

    她打开手机，又把刚才的视频翻回来。

    受着内心隐秘的心思驱使着，她搜索了一下这个被爆料的小花名字。

    不叫“戴宜珊”。

    她看了好几秒，最后返回，熄屏。

    除了她，到底还有多少人。

    明姻看着面前他做出来的东西。

    心里止不住在想，他对每一任女伴都是这么做的吗。

    这种可能性一旦冒出来，她只觉得面前的饭恶心至极，一点都吃不下去。

    她放下筷子，拿着手机径直上楼。

    走进卧室阳台，手肘撑着栏杆向外望。

    顶层的绝佳视野能够让她眺望京城这座城市的灯红酒绿。

    满目繁华，大楼林立，车水马龙。

    站在裴阙的房子里，她的心却空的厉害。

    终究是不属于她。

    不论是这套房子，还是别的什么。

    还是高估自己了。

    动了感情又怎么会只满足于浅薄的交.欢。

    ——

    裴阙处理完事情回来的时候已至深夜，屋子内一片昏暗，餐桌上的晚餐原封不动地摆着，已经凉透了。

    他随意扫了一眼，蹙了蹙眉。

    这女人又不好好吃饭。

    迈步上楼，刚想进门，却又想着她现在应该是睡了，于是先到次卧洗了澡才又过来。

    握住门把手，下压。

    没动。

    裴阙垂眸落在把手上，停了几秒，倏尔嗤了一声笑。

    这小女人锁起门来是不会给他留钥匙的，他倒是有办法进去，但想着她睡眠质量一向不太好，动静大了还会影响她睡觉，在门口站了半天，最后只能咬牙妥协地睡到次卧。

    门内，明姻躺在床上。

    美艳的双眸被洒进来的月色照着，还能映出里面稍许的晶莹。

    她又失眠了。

    ——

    第二天，明姻在天色即将破晓的时候才隐约有了点睡意，想着反正今天只需要下午去学校上两三节课再交一个小组作业就没事了，所以也没有定闹铃，想要睡久一点。

    但是，她只睡了几个小时就被身上一阵阵的异样弄醒。

    她极困倦地掀开眼皮，视野还没有完全清晰，大脑一片混乱。

    她转过身，就看见身上的男人箍着她的腰，桃花眸里一片暗沉，弥漫着团团浓稠的欲.望。

    他本就不慎清醒的脑子，迷迷糊糊地被他带着又进入一场不见天日的漩涡。

    裴阙显然是故意作弄。

    附在她的耳边，低哑的嗓音显而易见地撩拨，“醒了？”

    明姻语不成调。

    迷蒙中，他好像笑了一声，随后力道更甚。

    ……

    到最后，身心俱疲。

    她睡到中午，是被饿醒的。

    昨天晚上没吃多少，今天上午又一直在睡觉，现在确实是很饿。

    她收拾好自己下了楼，裴阙正坐在餐桌旁，身子靠着椅背，坐姿慵懒矜贵。

    上身穿着件酒红色衬衫，领口解开几颗扣子，深色的衣服将他本就冷白的肌肤衬得更加冷淡。

    桃花眼天生含情，缀在轮廓流畅俊美的面容上，整个人都显得浪荡顽劣。

    骨相皮相都像是被细细雕琢过。

    很欲很招人。

    手里拿着手机轻敲，不知道在干什么。

    她看了一会，深深吸了口气又吐出，抿唇下楼。

    男人听见脚步声抬眸看过来，眉眼间都是魇足。

    手机在指间翻转了一下，随后被他随意地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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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他只是不在意她的感受。

    明姻别过眼，走过去，不想让他看出来自己情绪不对，于是跟往常一样坐到他旁边。

    没有理会裴阙，自顾自地拿起汤匙搅着碗里的粥，随后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小笼包往嘴边递。

    裴阙没急着动筷子，似是不经意地开口：“昨晚怎么没吃饭？”

    明姻咀嚼着，“没胃口。”

    裴阙挑眉，嘴角勾起，似笑非笑，“我按着你的口味做的。”

    明姻一直不看他，“是吗，那你应该记错了。”

    气氛凝滞下来。

    半晌，裴阙冷笑一声。

    “跟我耍什么脾气。”

    “我惹着你了？”

    明姻蹙眉，侧眸看他，“裴阙，不对劲的人是你，不是我。”

    裴阙危险地眯了眯眼，交叠着腿，好整以暇地看她，“什么意思。”

    明姻转头直视他。

    她是天生的狐狸眼，眼角上挑，眼睑弧度饱满漂亮。

    没什么表情的时候就有种有种妖冶的媚，浓颜的长相很有攻击性。

    可能是早上刚刚经历过一场沉沦，所以此刻看人的时候纳着淡淡的妖娆雾气，很招人。

    偏红的唇瓣抿了一下，启唇。

    “我们一开始就是约定好的交易关系，互不干涉，且对这种关系保密。”

    “可是自从上次那场相亲之后，你就开始破坏规矩。”

    “不仅公开告诉我的家人，干涉我住在哪里，甚至不顾我意愿的和我做那种事。”

    “我很不习惯，所以没有权利生气吗。”

    裴阙静静地听着她说话，眸中情绪逐渐敛去，让人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可明姻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愈发浓烈，让她有点喘不过气来。

    搭在腿上的手早已经紧握成拳，掌心还冒着细密的汗。

    裴阙一言不发，只是视线一直停在她的身上。

    他是一个占有欲很强的人，这点他很清楚。

    他也不温柔，绝对算不上什么好人。

    但最近，他的表现确实有些反常，他不着痕迹地蹙了蹙眉。

    下意识产生排斥和烦躁。

    但他极善于掌控自己的情绪，可以游刃有余地在明姻面前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

    他懒散勾唇，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语气，缓声道：“公开是帮你撇开麻烦，带你住麓秋名都是你的公寓没装修好。”

    “至于和你做那些事……”他顿了一下，笑着道，“正常需求，无法避免。”

    “你想要，我当然也会随时配合。”

    他笑着，眼底却没有温度。

    明姻扯了扯唇，“可你做这些之前，我都没有事先同意。”

    说白了，他只是不在意她的感受。

    她不想再说下去。

    毕竟，这个人绝不会改。

    更何况，真正让她烦躁的远远不是这些事，可那些，她又根本不敢说。

    这顿饭到最后还是没有解决任何问题，不欢而散，

    下午，明姻一个人去了绥方大学，专业课上到下午四点多，临下课前，大家一次把纸质作业交给助教。

    她跟小组成员出去聚了个餐。

    出来的时候收到了裴阙的短信。

    说是最近有事要忙要出国一趟，她看了会儿，没回复。

    本来想要打车的心思瞬间歇了，调转脚步跟着组员一起回了学校宿舍。

    这段时间，她也不知道裴阙在忙什么，他会偶尔给她发短信，她有时候会回，有时候又像是憋着一口气不回。

    就这么僵持着。

    ——

    这天，她下了课正好接到一个跟她关系不错的导师电话。

    她接起来。

    “喂，老师。”

    她走在去食堂的路上。

    那头的老师声音很温润，“明姻啊，是这样，我看了你交上来的作业，其中几张照片确实拍的很不错。”

    “我正好有一个朋友是国外一位小有名气的摄影工作室的负责人，最近想要在国内办一场小型摄影展试试水，正巧看到了你的作品有点感兴趣，所以想约你当面谈一谈。”

    “正好，他们负责人这段时间在国内，具体情况还是得由他当面给你说。”

    “你有没有兴趣啊？”

    明姻平常会去一些摄影展，算是很感兴趣，毕竟是导师推荐的，见一面也无妨。

    这么想着她就答应了。

    而且加上了那位负责人的微信。

    对面很快通过，并且发来消息：【你好，我是AttentiOn摄影工作室的负责人，我是裴烨。】

    明姻看到这个姓氏，下意识想到很久没有见面的那个男人，心头泛起点一样的感觉。

    回过神来，她礼貌回复：【你好裴先生，我是明姻。】

    裴烨：【你最近有空吗，我想请你当面谈谈。】

    裴烨：【因为摄影展的时间已经有些紧张了，所以我这边是希望见面越快越好，所以想知道明小姐最近什么时候有时间。】

    明姻想了想过后的安排：【今明两天都可以。】

    对面迅速回应：【那就今天吧，你在学校吗？】

    明姻没想到他这么急迫，回复：【在。】

    裴烨：【那太好了，我正好在学校附近，今天下午两点左右绥方南门旁边的星巴克见面可以吗。】

    明姻今天没什么事，所以回复了个好。

    趁着这点时间，她去网上搜了搜AttentiOn摄影工作室的基本信息。

    虽然在国内没什么人知道，但是在国外确实小有名气。

    是近些年做起来的一个口碑不错的工作室，最近帮国际影星拍摄的杂志大片也很有质感，受到业界的一众好评。

    举办的摄影展也初具规模，里面陈列出来的作品都是新生代富有年轻朝气的作品，很大胆。

    总结下来，就是个很有发展潜力的摄影工作室，并且在年轻人的培养上很是重视。

    最近应该是想要拓宽国内市场。

    网站上放着负责人的照片。

    裴烨。

    是本国人，十几岁的时候出的国，此后就一直留在国外发展。

    看着上面的照片，是个极为年轻的人。

    她有些惊讶。

    她看着网上的照片，长得有些阴柔，面目五官都没有任何攻击性，皮肤很白。

    嘴角噙着温和的浅笑。

    不知道为什么。

    这个样子，总让她觉得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好像，有点像……他？

    她阖眸摇了摇头。

    真是魔怔了。

    她确实该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不该把过多注意力放在裴阙身上。

    至少，在摄影方面，她的努力是能有收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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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让人明明觉得是痛的却又不忍割舍。

    到了约定时间，明姻准时进了那家星巴克。

    在网上大概看了他的图片又根据他描述的穿着在靠窗的一个双人座看到了他。

    她迈步走过去，男人面前放着一杯拿铁，上面还带着精致的拉花。

    看到他过来，他抿出一抹笑。

    眼眸微弯，是个看起来很没有攻击性的长相。

    虽然五官有点像裴阙，但是身上的气质却大相径庭。

    一个让人觉得温和浪漫，一个却浪荡又压迫。

    她坐过去，“你好，抱歉让你久等。”

    裴烨笑了笑，“没关系，我只是习惯早到。”

    说完，他扬手招来服务员，目光看向明姻，“要喝点什么。”

    明姻随口说了个常喝的，“一杯热的低因馥芮白，谢谢。”

    说完，裴烨递给她一张名片，“不知道你有没有了解过我们工作室，我们是近几年刚刚成立的工作室，现在也算是初具规模。”

    “因缘际会通过你的老师看到你的作品，很感兴趣，所以冒昧地把你约出来。”

    他谈吐不凡，举手投足都很有教养。

    明姻今天特地化的淡妆，柔和一下五官的攻击性，栗色卷发随意披散，额前刘海微卷，将精致的鹅蛋脸勾勒的更加流畅。

    她勾唇，礼貌回应，“裴先生言重了，这是我的荣幸。”

    裴烨看着面前的女孩，虽然淡妆敷面，但仍然遮掩不住那样绮丽的容貌。

    他眼底微闪。

    难怪。

    那个人跟她在一起一年多还没腻。

    他回神，开始向她细细介绍他们最近在国内举办的摄影展的具体主题。

    明姻听得很认真，偶尔还会表达一下自己的看法。

    时间不知不觉地过去。

    ——

    另一边，裴阙从国外回来，在从机场到市区的高速上，黑色迈巴赫急速行驶。

    裴阙坐在后座上，身子后靠闭目养神。

    抬手按了按眉心。

    国外的工作压得太多，这次出去又处理了一个裴氏积弊良久的公司。

    裴家家大业大，从裴长临年老逐渐放权开始，底下子嗣争权夺利的状况愈演愈烈，裴氏旗下许多公司内部分化严重，还有许多已经停滞不前。

    到裴阙掌权之后，遍布在国内外的分公司就开始进行一一的改革重整。

    每隔一段时间都要出国考察，整顿分公司的业务。

    西装外套被他随手放在一边，衬衫扣子解开两颗，露出凌厉冷白的锁骨。

    他抬腕，按了按眉心，紧绷的下颚线条流畅，桃花眼紧闭，五官中唯一柔和的地方被薄薄的眼睑遮住，无端散发着锐利。

    一片寂静中，他淡淡出声：“订好位置了么。”

    高瑞在前面开着车，闻言应声：“订好了，二楼vip包间，餐厅的人已经开始备餐了，您和明小姐过去之后可以直接享用。”

    裴阙低低“嗯”了一声，“去接她吧。”

    迈巴赫一路行驶到绥方大学门口，裴阙看了看时间，给她发微信。

    裴阙：【回国了，带你出去吃饭。】

    裴阙：【在门口。】

    信息发过去，没有回应。

    等了十分钟，他打算给她打电话。

    正要拨通，前面的高瑞突然看向窗外的某处，没控制住地出声：“裴总，那……好像是明小姐。”

    “还，还有……小裴先生。”

    话落，裴阙骤然抬眸，凌厉的寒光乍现。

    他顺着高瑞的目光看去，光洁的玻璃让两人相对而坐的样子展现的极为清晰。

    他眼眸狭起，泻出阴沉的戾气。

    本想给她打电话的心思敛去，落下车窗，他明目张胆地打量，目色沉沉。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视线太过炽热，还是那辆漆着暗光的迈巴赫太过惹眼，明姻不期然转头。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四目相合。

    一个晦深莫测，一个蹙眉微讶。

    几天不见的男人猝然出现在她面前，她有些没反应过来。

    裴烨眸光一闪，忽略门外那道裹着晦暗的视线，强打镇定佯装不知道：“怎么了？”

    明姻回神，笑了笑，“没什么，我们继续说吧。”

    裴烨挑眉，倒是没想到她还会选择继续。

    他也配合，继续说。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忽视了外面的人。

    又过了十几分钟，两人才把事情谈完，面前的咖啡也差不多见了底。

    裴烨伸出手，和善一笑：“合作愉快。”

    明姻笑着回握住，“合作愉快。”

    明姻拿起包率先离开，裴烨看着她的背影，坐在原地，一时没有动。

    他知道，一会他将面临一场单方面的狂风骤雨。

    明姻挎着包出门，迈巴赫径直停在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抬眸，没有车窗遮挡的男人直直地看着她，嘴角微微扬着，天生含情的桃花眼潋滟微光。

    “姻姻，上车。”

    迈巴赫拦在她面前，这句话根本不是商量。

    明姻环视四周，已经有不少人把目光投过来。

    她咬牙，裴阙那张脸在京城真的很难认不出来，她不想引火上身，只能走到一边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窗在她坐进去时缓缓升起，封闭的车内空间中。

    明姻坐在一旁，本以为裴阙又会跟上次一样占有欲作祟。

    结果，他只是展臂过来牵住她的手，十指交扣，然后放在他的腿上。

    “最近累不累？”

    他声线压得偏低，自然而然带出一股缱绻。

    明姻有些惊讶他没有追问刚才跟她说话的人是谁。

    他不提正好也省了她解释。

    她摇了摇头，“还好。”

    裴阙把玩她的手指，捏着她的指腹软肉，听到这个回答也没有多说。

    好像只是单纯的出差回来之后的寒暄。

    明姻绷紧的肩线有些松弛下来，向后靠着椅背，随口问：“你要带我去哪？”

    提到这个，裴阙倒是笑了笑，“出差前记得你刷到一家情侣餐厅，当时你不是说不错？”

    “我让高瑞订好了位置，带你去尝尝。”

    明姻下意识转眸看他。

    对视的瞬间就跌进他的含笑眸，像是无底的旋涡，翘处一道道钩子将人绞陷住，然后拉着人沉沦。

    那双眼睛，实在太会蛊惑人心。

    恰到好处的细心温柔更像是软刀子，让人明明觉得是痛的却又不忍割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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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一盆凉水兜头泼下。

    那天的随口一说，他记到现在。

    她皱起眉头，变得排斥。

    “当时感兴趣，现在有点淡了。”

    裴阙没被影响，“确实怪我安排得太晚。”

    明姻没再说话，也没抽回手，沉默下来。

    裴阙一时也没说话，等到两个人到了餐厅楼下，领座员迎过来。

    裴阙松开明姻的手，让她先跟着领座员过去。

    “你先过去，我抽根烟。”

    “餐食都准备好了，饿了就吃，不用等我。”

    明姻看了他一眼，“为什么抽烟。”

    裴阙笑着看她，“烟瘾最近有点大。”

    明姻知道这是搪塞，他不想说的她肯定问不出来，但是临走之前，她还是留了一句：“别动裴烨。”

    裴阙插在口袋里的手指碾了碾，面上不动声色，“裴烨是谁？”

    明姻：“只是合作，你别发疯。”

    他今天的态度越想越像风雨欲来的架势。

    裴阙将烟盒从口袋中拿出来，晃出一根烟咬在唇间，拿出打火机边点燃边含混道：“我知道，不会影响你的事。”

    明姻半信半疑地离开。

    裴阙咬着烟，猩红明灭，藏白色烟雾缭绕在紧绷的下颚处。

    女孩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中。

    下一秒，桃花眼里所有的情绪都尽数敛去，他侧首，余光扫向一旁。

    高瑞的后背凉了一片，忙声道：“让他入境是我的疏忽。”

    眼锋刮过，低沉的声音随意响起，“下不为例，人现在在哪。”

    高瑞：“已经安排人去处理了。”

    “拍几张照片，国外那边该敲打敲打了。”

    “明白。”

    他恭谨地弯腰回话，心中却在暗骂。

    裴烨这小子是不是有毛病啊，明明都被勒令不许入境还顶风作案。

    顶风作案也就算了，不夹着尾巴做人还舞到明小姐面前。

    他家老板那占有欲跟变态似的。

    这下好了，又切换成疯狗模式。

    裴阙站在原地，指尖夹着一簇猩红，递到薄唇中吸了一口，缭绕的烟雾便丝丝缕缕的逸散而出，拢住他沉沉的眉眼。

    高瑞战战兢兢，本以为裴阙不会再说话了，结果低沉的男声有从头顶响起。

    “别影响她的工作。”

    高瑞愣了一瞬，随即立刻回应道：“会联系工作室的其他人跟明小姐对接。”

    裴阙点了点头，沉默下来。

    等到口中的烟燃尽，他把烟头扔到垃圾桶里才大步走进去。

    进了二楼包厢，女孩面前摆着一道道精致小巧的菜品，份量不大，但是装扮的很好看。

    独立的小包厢里分配着一名厨师，当场布菜制作，一道道通过传送带传到客人面前。

    她一口一口地吃着，确实也没等他。

    不过看样子，应该还是挺合她的心意的。

    他的心情好了一点，坐到她旁边，“好吃吗？”

    明姻咀嚼着，点了点头。

    裴阙看了看面前的东西，只有面前那盘虾还放着没怎么动。

    “这个怎么不吃。”

    明姻正拿着勺子挖着甜品往嘴中送，闻言腾出另一只手伸到裴阙面前，前后翻转了一下。

    等到甜品咽下去，才说话：“今天手累。”

    裴阙伸手抓住她展在他面前的手，勾唇道：“怎么越来越懒了。”

    明姻当没听到，自顾自吃着面前的慕斯。

    裴阙拿起一旁的手套带上，把那盘虾放在自己面前，一个个给她剥好以后蘸好酱汁放到她的盘子里，等着她吃。

    明姻这才尝到这道虾是什么味道。

    她转眸看向旁边的男人，他半垂着头，手法很娴熟。

    来了之后一口没吃就给她剥虾。

    她心里泛起点一样的感觉，不太自在道：“不用剥了，我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你自己吃吧。”

    裴阙看了看她，“快剥完了。”

    盘子里的菜份量不大，一会就弄完了。

    他拆掉塑料手套，指尖还是不可避免的被酱汁浸到。

    他蹙了蹙眉，“我去趟洗手间。”

    明姻一口一口地吃着盘子里的虾，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比刚才的那些菜更好吃一些。

    正在布菜的女厨师看了她一眼，自来熟地打趣道：“你和你男朋友感情真好。”

    明姻一愣，抬眸，“是吗。”

    女厨师：“是啊，你男朋友洁癖吧，但是一坐下就看到你没吃哪道菜，一口东西没吃就开始给你剥虾。”

    她真诚道：“祝福你啊。”

    她笑着跟她说话，不知不觉的她好像也被她感染，嘴角有些勾起。

    她没反驳，“谢谢。”

    她抿唇笑着垂头，桌上男人的手机再度亮起。

    是微信消息弹窗。

    一条一条地堆叠。

    她不想多看，但上面熟悉的名字实在是让她挪不开视线。

    是“戴宜珊”。

    还没来得及看清她发的内容，洗手间就传来开门的声音。

    走过来的裴阙察觉到明姻在看什么，眉心一紧，漫步走过去，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拿起来。

    明姻刚刚抿起的淡笑还没有来得及落下就已经凝固在脸上。

    刚才女厨师说的那些话陡然变成了一个个锋利无比的钉子，直直地往她的心头插。

    她突然觉得难堪，为刚刚自己的自作多情。

    她看得分明，裴阙拿起手机的时候，眉眼间分明有几分紧张。

    不可能是担心她发现，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他很在意这个人的信息。

    一盆凉水兜头泼下。

    嘴里的虾都变的苦涩，她机械地咀嚼，随后咽下去。

    裴阙拿起手机，等看到发的信息内容之后，紧绷的眉心细微地松动几分，也没回复就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拆开餐具，却看见明姻已经把筷子放下，“吃饱了？”

    明姻没看他，只是点头。

    饭后，裴阙带着明姻回麓秋名都。

    明姻去洗澡，他坐在客厅里拿着手机，看着高瑞刚刚发过来的信息。

    【收拾了几个小时，已经送医院了。】

    【裴烨只说是过来拓展国内市场，没有什么别的想法。】

    【裴总，A国那边的那些人，需要动手吗？】

    随后一堆照片。

    画面内容却不是那么能入眼。

    一个男人侧躺在地上，脸上满是青紫，衣服上溅着血迹。

    狼狈到极致。

    但如果仔细看，这个男人俨然就是今天还和明姻坐在咖啡馆谈笑风生的人。

    ——裴烨。

    裴阙冷漠地看着这些照片，随即没有一丝犹豫地发给一个人。

    今天看见明姻在看他的手机，他有点担心是高瑞发过来的这些照片和信息。

    所幸她没看到多少，不然一定会因为他的失信闹脾气。

    好不容易觉得刚才吃饭的时候她对他没那么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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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那张极艳的皮囊之下，是一颗沁着毒液的心。

    照片没发过去多久对面就传来了信息。

    透过单薄的文字，气急败坏就能让人感受的真切。

    裴阙把手机放在桌子上，手肘撑膝，垂眸看着那个女人一条又一条的信息发过来。

    神色未动，无动于衷。

    不到半分钟，她就再也撑不下去，愤怒转变成无助和乞求。

    发过来的信息也带上示弱。

    裴阙看了几秒，薄凉地勾了勾唇。

    这才对啊。

    他捞起手机打算去书房，经过卧室的时候看了一眼明姻。

    她早就已经洗好澡，现在躺在床上正在刷手机。

    他走过去，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声线偏低，“我去处理些事情，自己先睡，嗯？”

    明姻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

    裴阙有点不满她的态度，转而寻到她的唇瓣重重吻了一口，“早点休息。”

    明姻没说话，只是淡淡地望着他。

    裴阙凝着她的神情，桃花眼稍狭。

    “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明姻讽刺地勾了勾唇，抬手抵到他的胸膛将人推开，自己也顺势坐起。

    裴阙站直身子，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裴阙。”明姻的声音偏冷，语带嘲弄，“你不累吗？”

    裴阙：“什么意思。”

    “你既然不止我一个床伴，大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们好聚好散。”

    “不必要把几个人重合在同一时间，左右逢源，故作温柔，我想想都觉得挺累的。”

    话落，场面陷入一片死寂。

    “毕竟我们只是纯粹的交易关系，不必强行……”

    “明姻。”

    他开口截断，声音已经发沉。

    含情的桃花眸在没什么表情时候，就为那原本锋利的轮廓线条添上几分阴鸷。

    他只是凝视着她，她的后背就已经窜上些许凉意，掩在被子底下的手握出一层细汗。

    可她忍不下去，明明不是非她不可，又装什么温柔深情。

    “是不是每次你的身边出现一个别的男人，都要跟我闹一遍分开。”

    上次是一个姓姚的二世祖，这次又是本就别有用心的裴烨。

    明姻觉得荒唐，“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裴阙眉心绷着，下颌线发紧，“有你一个天天吵着要离开我的白眼狼确实挺累的，觉得我累就消停点。”

    明姻被他这一番形容弄得更生气，她直接跪立起身，“谁是白眼狼了。”

    裴阙直接上前几步掐住她的脖子往自己这送，狠狠地吻住那张不老实的小嘴。

    明姻“唔唔”两声，双手抵在身前想要把他推开，结果这人直接抬手把她的手臂拨开，随即横在后背使劲压着她。

    她咬紧牙关不想让他得逞，裴阙睁开眼，眼底划过一丝促狭。

    随即后背的手下滑到她的腰侧，稍一用力，酥痒的感觉顺着脊骨往上升，她瞬间软了身子。

    他闷闷笑了声，随即迅速伸进去，力道大的她的舌根都有点发麻。

    这个吻炽热又疯狂，两人分开的时候呼吸都是乱的。

    裴阙捏着她的下巴语气不善道：“天天弄.你就已经够累了，你当我精力过剩吗。”

    “再说好聚好散，我他妈直接把你锁在床上，也别出门了，天天等我回来*你。”

    明姻的狐狸眼睁大，被这句露|骨又下|流的话震惊到。

    “你就是个神经病！”

    裴阙咬了她下唇一口，“对，看见你就犯病那种，所以老实点。”

    他看着嘴唇微肿的女孩胸膛起伏着，显然气得不轻的样子，刚才那股郁气倒是散了不少，“行了，睡觉吧。”

    “我去处理点事。”

    明姻躺下背对着他，没好气道：“那就快滚。”

    裴阙从喉头逸出一声轻笑。

    脾气越来越大了。

    他没再跟她呛声，拿起刚才混乱中被扔到地毯上的手机，转而走到书房。

    他没开灯，拿起书桌上放着的烟盒，抽出一根烟咬在嘴边，昏暗的环境中，在一声轻响过后窜起一抹火光，烟雾缭绕而出。

    手机上的电话震动了很久，他吐出一圈烟雾，随后才不紧不慢地划开放到耳边。

    那边的人许是没想到这一遍竟然能接通，愣了几秒。

    裴阙抿着烟：“说话。”

    那边才反应过来，“裴阙，你快放了我儿子，你凭什么这么对他！”

    “他好歹是你的弟弟，你怎么忍心把他打成那样，你还有点人性吗？”

    裴阙浑不在意地听着这些话，“人性？邱爱婉，跟我谈人性，不觉得挺可笑么。”

    邱爱婉哽了一瞬，脑海中迅速掠过过去裴家最混乱那几年里，这个人是怎样不择手段的把所有兄弟一一逼走，连他的父亲裴长临，当年叱咤一时的商界人物都死在他的手中。

    这个人，何其阴毒，又哪里有人性一说。

    但她的儿子现在还在他手上，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你可别忘了，当年如果不是我，你和你那个多病的妈早就不知道被那个贱人折磨成什么样，你哪里还会有今天！”

    “这些年，我和小烨被你勒令在国外待着不能回国一步，现在就算是因为小烨的事业发展都不能回去嘛！”

    裴阙夹着烟，那些沉寂的过往，一旦被人拿出来说，就像是积垢已久的地方终于散发出它本来的恶臭。

    裴阙的母亲唐鸢年纪轻轻就被裴长临骗上了床，最后被迫生下了他，让他成为裴家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裴长临不会亏待他的子嗣，自小他就跟那些所谓的兄弟姐妹在一起学习上课。

    年轻的时候他不知道收敛锋芒，出众的才能让他很快崭露头角，更引起了裴长临的关注。

    但是尊贵荣耀到来的那一刻也带来了苦难和折磨。

    裴长临当时最为宠爱的是一个出身富贵的大小姐，也是他的第四任太太，这个人阴狠毒辣，野心极大。

    久而久之，裴阙就发现，他表现得越好，他的母亲身上就会多一道伤痕。

    他知道，这是那个善妒的太太的手笔。

    所以他学会藏拙，将锋芒尽数收敛，不动声色将自己淹没在人群中。

    裴长临逐渐失望，他和唐鸢也被忽视。

    但折磨和虐待并没有因为他的隐忍而有丝毫的改善，那个人只想赶尽杀绝，斩草除根。

    没有人知道，那几年，裴阙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

    也是那几年，将他锻造熔炼得薄情冷性又阴狠毒辣。

    如今，那张极艳的皮囊之下，是一颗沁着毒液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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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抓牢一个心有芥蒂的女人，攻心比强硬的手段更有用。

    邱爱婉算是一个正确站队的人。

    裴阙十几岁时，她就看出他这个人心最狠，也最像裴长临。

    所以在裴阙着手除掉那群碍事的人时，她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目的都对唐鸢有过几分照拂。

    也是因着这个原因，他才没有把事做绝。

    只是把他们驱逐出境，只要不回国就不会插手他们的事。

    但现在，显然是有人违约在先。

    裴阙夹着烟，食指点了点烟身，烟灰扑簌落在烟灰缸中。

    “工作发展？”他淡淡反问。

    “我倒是不知道裴烨喜欢上摄影了。”

    “你来说说，那家工作室是怎么在半年前突然易主，成为裴烨经营的。”

    邱爱婉不自主吞咽一下，扶着身旁的桌子，攥紧桌角。

    他这都查出来了。

    怎么可能，他们明明已经伪造了裴烨是工作室创始人的资料，花大价钱封锁消息。

    又是在国外，他的势力，已经扩张的这么可怕了吗。

    “邱爱婉，我不插手不代表不知道你们母子两个在想什么。”

    “既然过够了锦衣玉食的生活，我可以出手，帮帮你们。”

    “这次只是警告，如果再私自接触明姻，就不会只是受些皮肉苦。”

    男人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显得格外瘆人，语调中的狠辣让电话那头的邱爱婉直接面色泛白，出了一层冷汗。

    她吞咽一下，喉咙卡着，“我……不，不会了。”

    裴阙摁灭那支燃尽的烟，低笑一声，“希望如此。”

    电话挂掉，他沉沉地望向窗外。

    过了会，不知道想起什么，又给高瑞打了电话。

    快到晚上十二点，高瑞那边还在盯着人处理裴烨，就接到了裴阙的电话。

    本以为是打电话过来指示裴烨如何处理的，结果……

    “去联系公关，看看我最近有没有什么花边新闻。”

    男人的声音低而散，没什么笑意，让人觉得是在吩咐什么正经大事。

    高瑞把嘴边“裴总您接下来要怎么处理裴烨”这句话硬生生咽回去，然后艰难地应了一声。

    “明白。”

    “如果有尽快处理了。”

    “明白。”

    话落，电话迅速挂断，没有一点停留，也没提裴烨的任何一个字。

    大晚上打过来就为了个这？

    前几年花边新闻满天飞，近几年虽然少了但也是放任状态，现在莫名其妙地在意起来。

    他摇了摇头，没深想，转而去联系公关部的负责人。

    另一边，裴阙挂了电话在客卧洗漱好回去的时候，女孩已经抱着被子睡熟了。

    她睡相一向不好，怀里必须搂着东西才能睡觉。

    裴阙躺到她身边，一点点地把她怀里团成团的被子抽出来。

    怀里空了，明姻在睡梦中不舒服地嘤咛一声，眉头皱起，睡得不太舒心。

    手臂无意识地往前探着想要找点什么。

    葱白的手摸了一会儿，只触到一个温热的物体，有点软，她磨蹭过去，直接搂住，这才安心地睡觉。

    裴阙侧眸看着手脚并用搭在他身上的女孩，偏头捏了捏她的脸。

    “还是睡着了最乖，知道主动过来抱我。”

    女孩根本听不见，只是又搂得紧了一些。

    裴阙把手臂放在她的脖颈处，搂着她睡过去。

    ——

    第二天早上，明姻先醒过来。

    动了动身子，发现自己被裴阙紧紧地搂着，活动很有限。

    她稍微转身，腰上的手就像是有感觉似的收紧一分。

    明姻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抬眸看向他。

    他还睡着，往日那双招人的桃花眼被遮掩在眼睑之下，偏长的眼睫没什么攻击性地垂着。

    剑眉，高鼻，薄唇。

    皮肤也那么白，真的是很符合美学比例的一张脸。

    她眨了眨眼，抬手轻轻地点在他的唇瓣上。

    温热的，软乎乎的。

    她想到昨晚他说的话。

    是什么意思呢。

    是代表他只有她一个人的意思吗。

    那个视频，还有那个女人的名字又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她草木皆兵了。

    她胡乱地猜测着，下意识地往有利于自己的地方靠，心底有些隐秘的欢喜。

    嘴角勾起，眼尾微微上挑。

    “笑什么呢。”

    明姻吓了一跳，猛地回神。

    原本应该还睡着的男人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桃花眼里微微残留着初醒的迷离，显得更多情。

    “你什么时候醒的？”

    “你摸我嘴唇的时候。”

    明姻脸颊有些发烫，眨了眨眼别开视线，“哦。”

    裴阙混杂着倦意的声音有些哑，“想亲就亲啊，又不是没亲过。”

    明姻挑眉，或许是被刚才的情绪影响着，她抿唇，猛地翻身将裴阙压在身下。

    裴阙顺势翻身仰面躺着，含着笑望着身上的女孩，一副任君采撷的浪荡样。

    “要亲哪？”

    明姻跪在他身侧，直接坐上他的小腹，“你管我亲哪。”

    裴阙闷哼一声，呼吸瞬间粗重几分。

    明姻俯下身，红唇悬在他眉眼之上，咫尺距离。

    呼吸铺洒在他的脸旁，似贴未贴，吊足了胃口。

    裴阙眼眸沉下去，眯着眼看她作乱。

    女孩的气息行经他的额头，鼻梁，面庞，薄唇，最后掠过脖颈，潮湿温热的触感覆上他的锁骨。

    突起的地方倏然传来一丝痛感。

    他声音喑哑紧绷，“咬我？”

    明姻笑了一声，挑眉看他，“不喜欢？”

    裴阙喉结上下滚动一下，“很喜欢。”

    “接着咬？”

    话落，女孩突然一巴掌拍在他的胸膛上，轻巧地翻身落地，“想得美。”

    说完，一溜烟跑去洗手间。

    裴阙看向身下，抬腕盖住眉眼，平息着粗重的呼吸。

    这个妖精。

    良久，他坐起身看向洗手间，淅淅沥沥的水声从里面传出。

    他垂眸勾唇。

    昨天说的那些话确实有用。

    明姻的讽刺让他明白她这几天别扭的症结。

    他善于掌控人心。

    现在这个局面，他很喜欢。

    毕竟，抓牢一个心有芥蒂的女人，攻心比强硬的手段更有用。

    他下床，径直走进洗手间。

    不多时，里面就传出女孩有气无力的细软呼声。

    水滴坠地，炸出小水花，分不清是清水，还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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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在一个可望而不可即的梦里，自欺欺人地沉溺着。

    这几天网上十分热闹。

    自家姐妹江挽声的直播临时出现问题，网上铺天盖地的流言蜚语，所幸秦三爷出手迅速，网上的信息才被压制下来。

    裴阙因为秦谟的临时回国，只能亲自出面稳住国外那边的合作。

    明姻正常生活，只是之前明明谈拢的摄影展的合作突然没了音讯，也没有人过来联系她。

    这天晚上，她刚完成一个兼职的修图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她接通，对方自报家门，“你好，是明姻明小姐？”

    明姻稍稍蹙眉：“你是？”

    “我是AttentiOn工作室经理，我姓王，您叫我王经理就好。打电话来主要是想跟您说明一下，以后您和我们的这边合作的具体事由将交由我负责，我的手机号就是微信号，麻烦您加一下我的微信，方便你我们之后的沟通。”

    明姻：“之前的裴负责人呢？”

    王经理好像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回答得很流畅，“是这样的，我们的负责人临时接到了更重要的任务，所以把这件事情转交给了我。”

    “他也很遗憾没能跟您继续合作下去，但确实也是无奈之举，希望您体谅。”

    她听着王经理模板式的官方化回答，扯了扯唇，“……好。”

    王经理暗暗松了口气，“好的，那您尽快加上我的微信，我们稍后联系。”

    “那就不打扰明小姐了。”

    明姻脑海中过了一遍王经理说的话。

    根本不难猜出，让这个无奈之举出现的始作俑者到底是谁。

    她心中冷笑，这个人真的永远都学不会尊重，只会用强势和霸道达到自己的目的。

    她下意识就想打电话质问，都已经调出联系人界面，又突然觉得没了意思。

    说又有什么用。

    一气之下，她直接把他的消息拉黑。

    点了确定以后才觉得出气不少。

    秦谟的骤然离开对于国外的合作具有不小的动荡，裴阙一边打趣这人为了个女人不管不顾，一边加班加点地给他收拾烂摊子。

    这种忙碌的生活他倒是没什么不习惯，国外的人只是想趁机压价狐假虎威而已，没什么所谓。

    只是在出国这段时间，他倒是收不到任何一条来自那个小女人的信息。

    主动发的也是石沉大海。

    他扯了扯嘴角。

    现在给她发个微信倒是越来越难了。

    他视而不见，转而继续去处理问题。

    等到回国的时候，他也不打算急着找她，自己一个人去了“迷渡”。

    谁能想到，就让他遇见这几天都没回他信息的女孩正跟着秦唯昭和秦谟家的那位江小姐在一楼卡座喝着酒。

    甚至，还跟着一个不知道成年没成年的小男生喝酒调情。

    他眸色暗了些许，直接给那两个人打了电话。

    进了包厢这女人也不怎么听话，话里话外都是对他的排斥。

    明姻没想到他会回来这么早。

    本来以为是秦谟出面，遭罪的会是秦唯昭和江挽声，谁知道进了包厢以后。

    里面谁也没有，只有那个出国几天，回来也没说一声的男人。

    坐在沙发上，长腿交叠。

    桃花眼的视线直直的朝着她看过来，似笑非笑的样子，摆明就是冲着她来的。

    先不说这段时间她拉黑了他，也不接他电话，刚刚她还在下面跟一个小男生开玩笑。

    她有点排斥看见他。

    没过一会，秦谟和岑彧也都陆续过来。

    她被裴阙强压着坐在一起，看着他松弛懒散地跟着另外两个在京城举足轻重的大人物说笑，鲜少地让人觉得有些真实。

    她看着另外四个人。

    秦三爷应该很喜欢很喜欢声声，看着她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岑先生好像沉默寡言，但是昭昭每次说话的时候，他的视线里只有她。

    她笑了笑，大概只有昭昭这个傻丫头没感觉到岑彧是喜欢她的吧。

    可是笑着笑着，一股酸涩突然从心底冒出来。

    声声和昭昭都找到了眼里心里只有她们的人。

    好像只有她，还在一个可望而不可即的梦里，自欺欺人地沉溺着。

    这种情绪一旦出现，就再也抑制不住。

    她抿唇，压抑着这种情绪。

    全程挤着笑应付完全场，只是喝酒的时候还是难免暴露。

    她越来越醉，眼前的视线越发模糊，她在麻痹自己的神经，好让她能够挺过这股来势汹汹的落差感。

    后来的事情她不太清楚，酒意熏染之下，神志变得不甚清晰。

    ……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她已经躺在熟悉的卧室大床上。

    她动了动身上，很清爽，应该是被人清洗过。

    她挣扎着坐起来，宿醉过后的脑袋一阵一阵的疼，她抬腕捏住眉心，使劲揉了揉。

    迷迷糊糊间，门口传来响动，随后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她半睁开眼，艳丽的眉眼中晕着些许迷离。

    裴阙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她，“醒了？”

    明姻混着鼻音“嗯”了一声。

    他冷笑一声，把手中盛着温水的杯子递过去，“喝不了还喝那么多。”

    “去了‘迷渡’倒是挺开心的。”

    他语气不善。

    脏衣篓里还放着她吐过的衣服。

    想到昨天的场景，他的脸色仍旧不太好。

    明姻接过来，小口小口地抿着，一时间没说话。

    裴阙看了她一会儿，问：“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明姻：“什么。”

    裴阙哼笑，从旁边拉过来一个沙发凳坐下，手肘撑膝，倾身靠近她。

    “为什么拉黑。”

    明姻握着被子的力道收紧，“什么拉黑。”

    “少装傻，我前脚出国你后脚拉黑，说说吧，为什么。”

    明姻自知躲不过去，喝完杯中的水，把空杯子放在一边。

    深吸一口气，她淡淡地说了句。

    “你不尊重我，我应该也没什么必要尊重你。”

    裴阙来了点兴致，“不尊重？”

    “说明白点。”

    明姻：“裴烨跟我合作是我的事情，你没有权利在不经过我的同意的情况下干涉。”

    裴阙噙着淡淡的笑，“就因为他？”

    明姻被他浑不在意的语气刺到：“所以你觉得肆意插手我的正常生活是理所当然的吗。”

    裴阙向后一靠，“你的摄影展被我破坏了？”

    “那家工作室取消和你的合作了？”

    他一句句反问，最后嗓音低冷道：“跟谁合作不是合作，你跟我闹什么呢，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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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明姻，话多了。”

    他表现的毫不在意。

    根本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任何不妥。

    的确。

    她没有受到任何损失。

    只是，她最起码应该知情，而不是被动承受。

    她只是，想要他一点点的尊重。

    她苦涩地扯了扯唇，“裴阙，你为什么排斥裴烨。”

    “上次的姚力是因为我在和他相亲，你尚且有不爽的理由，现在这个呢，我和他仅限于正常的人际交往，我想不到你有什么动手的理由。”

    裴阙蹙眉：“他不是最好的合作对象。”

    “王经理是那家工作室最资深的管理人，你不满意？”

    明姻嘲弄地笑了一声，“这个都是你挑选好的。”

    倏尔，她话音一转。

    “裴阙，你和裴烨，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能看出来你们长得很像，都姓裴，你和他的关系是你排斥他的理由吗？”

    “你说裴烨不是好的合作对象，为什么。

    “他找到我，是真的因为我的作品吗？”

    她陡然想到这些，不躲不避地直视裴阙，问的很犀利。

    裴阙的脸色几乎是瞬间沉了下去，桃花眼里的戏谑尽数敛去。

    眸子中蕴藏着莫名的情绪，说出的话如冰锥般刺骨。

    “明姻，话多了。”

    明姻的表情僵在脸上，双手紧紧握起。

    难堪逐渐袭上心头，她突然觉得无地自容。

    眼眶有些发酸，她强撑道：“既然觉得冒犯，那就请裴公子能够以己度人，不要再插手我的事。”

    裴阙沉默着没说话。

    但身上强大的压迫感逸出，两人地位实力的差距，在这一刻。

    泾渭分明。

    ——

    明姻最后还是婉拒了那个合作，毕竟那个摄影展她其实没有很感兴趣，只是因为导师的介绍，现在这么一折腾，她也懒得再委屈自己。

    跟王经理说明了原因，她丝毫不惊讶，像是已经料到。

    明姻感受到她的反应，更是冷笑。

    什么王经理，一个充当裴阙的眼睛的工具人罢了。

    那天的不欢而散之后，裴阙好几天都没有回麓秋名都，也没有给她发过任何信息。

    她也不愿意回到那里，正巧明老爷子买给她的那栋房子软装也已经弄好了，她直接收拾行李住进去。

    那天的无地自容仍然历历在目，男人冰冷的话语像是杀人不见血的利刃，插在心头，拔都拔不出来。

    一想就会带起一阵密密麻麻的疼。

    她努力学习，努力兼职工作，让这些事情充满自己的大脑，竭力想把那个男人排除在她的大脑之外。

    ——

    这天，她正在外面的秀场给一些看秀的人拍照，赚些外快，也用来积攒经验。

    她正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倏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回头，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有些惊喜，“学姐？”

    面前是以前跟明姻在同一个兴趣社团的学姐宁思，为人真诚爽朗，很是照顾她。

    她一毕业就进入了一个摄影工作室，现在应该已经工作两年了。

    在这里见到她，真的是意外之喜。

    宁思笑着看她，“快两年没见，你怎么长得越来越漂亮了。不过，你怎么会在这里？”

    明姻举了举手中的相机，“我在外面做兼职，领点杂活，跑跑秀场拍几张照片。”

    “学姐呢？”

    宁思大方地笑了笑，精致的妆容让她整个人都显得十分干练，“这场秀是跟我们摄影工作室合作的，我来负责给模特们拍照。”

    明姻笑了笑，“这样啊。”

    宁思伸手，“来，我看看你拍的照片。”

    明姻递过去。

    宁思看了几张，目光里带上惊艳，“当初在学校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很有天赋，我觉得拍的比我好看多了。”

    明姻笑着推脱：“学姐就别笑话我了。”

    宁思：“谁笑话你了，我说真的。”

    刚说完，她突然想到什么，“你要是想做兼职，不如直接来我们工作室实习吧，我们工作室最近正在找新人摄影师，凭你的资历应该是轻而易举啊。”

    “如果你觉得不错的话，保不齐之后我们还能当同事呢。”

    明姻眼睛亮了亮。

    宁思所在的摄影工作室在国内首屈一指。

    当年宁思学姐在国内是斩获多个摄影大赛金奖的人物，一毕业工作室就抛来了橄榄枝。

    “其实我最近也在网站上看到招聘信息了，已经在准备了。”

    宁思笑容扩大，“那不错啊，你得的那几个奖的含金量都很不错，我觉得可以。”

    明姻：“那就借师姐吉言了。”

    宁思拍了拍她的肩，随即被工作人员叫走。

    明姻看着她的背影，摇曳生姿又自信大方，是她最喜欢的模样。

    也是她想要成为的模样。

    她深深吸了口气，更加认真地准备不久之后的面试。

    她不能让裴阙占据她的生活太多，她需要有自己独立的生活空间。

    ……

    面试进展得要比她想象的顺利。

    绥方大学摄影系在行业内的地位，再加上她手握的那几座奖杯，让她最终脱颖而出。

    成为最终雀屏中选的二十位实习生之一。

    大概是因为宁思学姐从中说了什么，她一进去就被分到了宁思学姐所在的小组。

    第一次开会的时候，宁思凑到她身边小声说：“别那么大压力，咱们小组的组长虽然看着有点刻薄，但其实就是刀子嘴豆腐心，面硬心软那种。”

    “咚咚。”

    坐在首位的组长屈指在桌子上敲了敲，西装革履的男人看过来，“说什么呢。”

    宁思赶紧坐正，“什么都没说。”

    周组长看了她一眼，最终没说什么。

    明姻虚惊一场，没想到就这么轻飘飘过去了。

    不过她事后才知道，她能成功躲过去完全靠的是宁思和周组长之间的“奸情”。

    自从来了工作室之后，她每天都生活的很充实。

    只不过裴阙那边却与她截然相反。

    这几天，裴氏集团上上下下都笼罩在一层浓重的低气压下，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底下的员工苦不堪言，上层领导也一个个的战战兢兢。

    明里暗里地跟高瑞打听，裴总这到底是怎么了。

    高瑞面上让他们专心工作不要打听。

    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跟明小姐闹别扭了，端着架子不想低头。

    闷气憋了一肚子，没处发泄，不就可怜了他们这些打工人嘛。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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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看来这是一场鸿门宴啊。

    明姻在工作室里适应得很快。

    宁思学姐会细心地指导她。

    组内成员虽然性格各异，但都很好相处，很容易打成一片。

    明姻今天帮着整理了一天客户订单信息，又协调好了所有时间，刚进来，只能在旁观摩，还不能接到什么项目。

    坐在办公桌前，肩颈部位有点酸痛，她抬手揉了揉。

    桌上手机震动起来。

    她落眼去看。

    是明阔。

    微微挑眉，他怎么会突然找她。

    她接起来，明阔异常温和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明姻几乎是下意识蹙紧了眉头。

    “姻姻啊，最近忙不忙，都好久没回家了，今晚来家里吃顿饭吧。”

    “你柳阿姨要亲自下厨给你做几道你爱吃的菜。”

    明姻抿唇，不太走心地整理桌子上的文件和便利贴，“是吗，柳映仪还能知道我喜欢吃什么菜啊。”

    明阔清了清嗓子，“你这话说的，你阿姨怎么会不记得。”

    “对了，裴先生都喜欢吃点什么啊，我让你阿姨也准备上。”

    明姻手上动作一顿，“准备他的干什么。”

    明阔笑起来，“看你说的，你和裴先生在一起那么久，不领回家来吃顿饭显得我们明家多怠慢啊。”

    “你今晚回来的时候顺便叫上他啊。”

    她嘲弄扯唇，“哦，他没空。”

    “您直说想见裴阙就行了，何必兜这么一个圈子把我喊回去，挺没必要的。”

    “没事我挂了。”

    明阔急忙“哎”了一声，“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没空就没空啊，主要是爸爸想你了。”

    “你不乐意带他来就按你的心意。”

    “行了，那就这么说定了，晚上等你回家吃饭。”

    话说完，不等明姻说话就径直挂了电话。

    明姻扫了一眼通话结束的界面，嗤了一声，把手机扔到桌上。

    不过想起来也很久没有去看过老爷子，索性回家一趟，看着柳映仪在她面前委屈求全的模样也挺畅快的。

    到了下班时间，她跟大家告别之后，打车回了家。

    别墅内灯火通明，佣人老远就看见她的出租车，满脸笑容地迎上来。

    “大小姐，您回来了。”

    明姻点了点头，走进去，明阔见到她是显而易见的开心。

    柳映仪和明笑也有点殷勤。

    明姻没理他们，开门见山，“我爷爷呢。”

    明阔脸上笑容一僵，“你爷爷跟着几个老朋友到外面山庄上钓鱼去了，估计得待个半个多月才回来。”

    他说完，生怕明姻听到之后转头就走，连忙带着人去了饭厅。

    “你看看，是不是都是你喜欢吃的。”

    明姻大概扫了一眼，眸底泛起点波动。

    明阔拉着她坐下，“你看，爸爸可一点没忘我们姻姻喜欢吃什么。”

    明笑在旁边听见这句话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眼睛都快嫉妒地冒出火来。

    柳映仪暗中掐了她一下，低声嘱咐她，“有什么事都憋着，别忘了你爸为什么把她叫回来。”

    明笑瘪起嘴，倒是没再发作。

    明姻沉默地坐下来，没迎上明阔那过分热情的双眼。

    吃饭期间，明阔和柳映仪不约而同地往她的碗里夹菜，伺候得殷勤周到。

    饭至中途，明姻吃得差不多，明阔故作不经意地提起：“姻姻啊，你和裴公子最近怎么样啊。”

    明姻咀嚼的动作一停，这几天刻意遗忘的男人身影再度占据脑海，心口压制的酸涩像被人戳破一个洞，淌了些许出来。

    她垂眸遮掩，“就是那样。”

    明阔笑了声：“我看那天他过来的时候，看样子还挺喜欢你的。”

    明姻：“想多了，他看谁都那样儿。”

    柳映仪插话进来，“话不能这么说，虽说，这裴公子之前……确实是挺放浪形骸的，但是他对每一任女伴都挺不错的，至少在那群太太的沙龙茶会上没听说过说他不好的。”

    “他那样的人，就算一时喜欢，也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她说得体贴大方，只是话里话外都在说裴阙对明姻也只会是一时兴趣，不会长久。但是明姻也能从中得到不少好处，也不算吃亏。

    一时之间，连明姻都快不明白这个人说这番话是为了讽刺她还是嫉妒她。

    明阔顺着话说：“你阿姨说得不错，你还年纪轻，正好趁这个机会给自己未来铺铺路，这才是明智之举。”

    明姻垂着眸，慢条斯理地吃着，也不表态。

    明阔打量着她没有不对的情绪，顺势说：“最近，裴氏集团在东城区那里拍下来一块地，建了一座购物城，正在招商。那个地段真的不错，你也知道咱们明氏是走的化妆品路线，如果能在那里有个一席之地，咱们品牌的口碑和地位那肯定能上升好几个层次。”

    “所以……”

    明姻看着他，笑着他的话说下去，“所以你想让我在裴阙面前美言几句，让他为明氏大开后门？”

    明阔：“这也不全是为了我自己，要是没有明氏，爸爸怎么养这一家人。”

    “而且，明氏是你爷爷打下来的基业，爸爸也不瞒着你，明氏最近的发展不太顺利，急需要这么一件事来破局啊，你也不想你爷爷一辈子的心血就这么毁了吧。”

    明姻静静地看着他。

    让她说？

    ——明姻，你话多了。

    男人冷沉的语调她还没忘记，当初有多么无地自容，现在就觉得明阔的心思有多可笑。

    明姻拨弄着碗中的饭粒，现在是真的有点想把吃进去的东西都吐出来。

    她讽刺地看向明阔，“按照明氏原本的资历，能进去吗。”

    明阔为难道：“能是能，但只能在边缘位置，用处不大。”

    她笑了一声把筷子放下，“看来这是一场鸿门宴啊。”

    “不如我思女心切的爸爸来跟我说说，你女儿要怎么跟裴阙说。”

    “你都知道这个项目在京城有多大的地位，这么大的蛋糕，人人都想分杯羹，您说说，我怎么说服裴阙让他盯着众人怀疑的目光把明氏的品牌名正言顺地搬到中心位呢。”

    明阔一时哽住。

    明笑此刻小声嘟囔出来，“你那么会勾引人怎么会说不动，不就是不想管嘛。”

    柳映仪假模假式地斥了一句，“笑笑，别瞎说！”

    明姻讥讽挑眉，“爸，你也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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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心却隔着千万重山。

    明阔沉默。

    明姻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一家子人凑不出来一个良心，卖女求荣的父亲，和软饭硬吃的寄生虫母女。”她笑着给三个人鼓了鼓掌，“真是天作之合啊。”

    明阔被她直白的讥讽刺到，脸色沉下来，“你们两个都是男女朋友了，这有什么关系，说那么难听做什么。”

    “你也是从小被明氏养大的，你总该为了它做些什么吧。”

    “就算不是为了我，也该为了你爷爷！”

    “别拿我爷爷做借口，他老人家要是知道你用这种方式发展大概会恨不得没有你这个儿子！”

    她字字机锋，已经开始不留情面。

    明阔重重地把筷子放下去：“裴阙这种花花公子，你不学着从他身上身上捞点好处，到时候被他一脚踹开你哭都没地方哭！”

    明姻不躲不避地迎上他的视线，“你放心，真有那么一天我也不会到你面前来哭！”

    说完，她拿起椅子上的小包往外走。

    柳映仪想要拉她，结果被明阔厉声阻止：“让她走！”

    “为了她好的话一点都听不进去，还在这里跟我耍脾气！”

    “从今天开始，断了她的经济来源，我看她这份傲气能够坚持多久！”

    明姻无视身后的气急败坏，自己走出去叫了辆车到自己的公寓里。

    两室一厅的布局，不大，但很温馨。

    她身心俱疲，进了门甩掉鞋子和手中的小包。

    也没开灯赤脚往里走。

    倏然，脚步顿住。

    粼粼月光透过阳台落下，缠绕在男人黑色的裤脚处。

    包裹在黑色西装裤里的长腿敞着，他松弛地倚靠在沙发上。

    面容隐匿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只有那双桃花眼，深邃含情，此刻正定格在她身上。

    四目相接。

    明姻先躲开视线。

    后退几步，摸上开关，掌心用力。

    灯光大亮。

    男人眼眸微狭，随后撩起眼皮看她，嘴角带着笑。

    “回来了。”

    明姻蹙眉，“你怎么知道密码。”

    裴阙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渐次落下，噙着笑，“试了试明老先生的生日。”

    明姻：“看来我要换个密码了。”

    裴阙撩眼看她：“不过几天没见，就连走近点都不愿意？”

    明姻说不上来什么感受。

    前几天的不愉快好像已经被他弃之脑后。

    又或者，他从没放在心上过，所以才能这么若无其事的过来。

    神情自若，对那天的事情闭口不言。

    赴了一场鸿门宴，此刻真的没有任何精力应付他。

    她声音很轻，能听出来很疲惫，“这里有别的卧室，你要是想留下就过去。”

    “我累了，先去睡觉了。”

    裴阙打量着她。

    精致艳丽的小脸垮着，没什么表情。

    薄薄的眼睑垂落，好像没力气再掀起来。

    他站起身，走过去拉住她的手腕，“那个工作室这么累？”

    明姻脚步一停。

    刚想问他怎么会知道，后来又觉得这个问题实在可笑。

    裴阙手眼通天，想要知道她的动向确实易如反掌。

    她不想解释很多，最终点头：“嗯，很累。”

    她感受到裴阙落在她脸上的目光，但是却不想去看。

    倏然，眼前视野翻转，她被裴阙打横抱起。

    她下意识搂上他的脖子，“做什么。”

    裴阙往卧室里走，“陪你睡觉。”

    明姻皱眉：“我不需要。”

    裴阙：“你的睡眠质量我不知道？”

    “不动你。”

    明姻睡眠质量不好，神经比较敏感，很容易被吵醒。

    主要是当初在国外晚上的时候曾经被陌生人闯进来过，还好她及时反锁房门并报警才安然无恙。

    从那以后晚上睡觉她都很不踏实，不敢关灯，门窗紧闭。

    天生没什么安全感再加上那次的意外事件更让她入睡困难。

    后来有裴阙，可能是因为喜欢所以很安心。

    被他抱着，感受着他的温度，很快就能睡过去。

    之后她去咨询了心理医生，裴阙也派了人在她身边保护，这才好转一些。

    只是在心理状况不太好的时候，仍然会入睡困难。

    今天她确实觉得很疲惫，有点不想抗拒。

    不然又要靠安眠药才能睡着。

    裴阙带着她洗了澡，然后换好睡衣躺在床上。

    他好像就是有备而来，把日常用品都准备的很齐全。

    明姻没心思理会，刚躺在床上就被裴阙揽过去紧紧抱在怀里。

    腰间是他罩过来的大手。

    目之所及是他松散开来的睡衣领子，露出凌厉冷白的锁骨。

    脖颈修长，线条优美。

    她目色沉静地看着。

    脑海中掠过今天在明家听到的话。

    ——这裴公子是挺放浪形骸的，但是他对每一任女伴都挺不错的。

    ——他那样的人，就算一时喜欢，也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到时候把你一脚踹开，你哭都没地方哭。

    她喃喃道：“裴阙，你的喜欢有多久。”

    她声音很小，裴阙只听了个大概，“嗯？”

    明姻：“……没什么。”

    裴阙吻了吻她的发顶，“睡吧。”

    过了半晌，明姻轻声道：“裴阙。”

    他闭着眼，用鼻音应了一声。

    “如果我开口让你帮明氏，你会答应吗。”

    裴阙睁开眼，垂眸看她。

    明姻只是玩着他领端的扣子，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裴阙拨开她额间的碎发，声音低哑，“那就要看，你拿着什么筹码来开口。”

    明姻指尖紧了紧，“这算是，利益交换吗？”

    裴阙低笑，“姻姻，我是商人。”

    明姻沉默下来。

    看吧。

    她跟别人没什么不同。

    哪怕她跟他睡在同一张床上，用如此亲密的姿势依偎着。

    心却隔着千万重山。

    “为什么问这个。”

    她闭上眼睛。

    遮掩眸中酸涩。

    “随口一说。”

    “我困了，睡觉吧。”

    裴阙看着她，眸光深深，有些莫测。

    ——

    翌日，明姻去工作室。

    因为负责外景的一个摄影师临时有事，组里少了一个摄影师。

    组长看了看几个实习生，最终挑选了明姻。

    这次是去拍平面杂志，是跟一家时尚杂志的合作，具体布景在那家公司里面。

    等进了摄影棚，调试好设备，又跟相关人员沟通了一下拍摄风格。

    准备好这些后，两位拍摄杂志封面的明星从化妆室里出来。

    明姻视线一顿。

    如果她没记错，右手边这位穿着白色一字裙的小花。

    和那条与裴阙同框出现的女星，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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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看起来就像是受了委屈但是因为害怕不说的模样。

    拍摄正常进行，好在两个女星虽然有点明里暗里的较劲，但倒没惹出什么幺蛾子。

    明姻跟在摄制组里观摩学习，偶尔帮点小忙。

    这种拍摄场所，人一多了，八卦也开始多了。

    就她在这站的这么一小会，已经听见了女星A的八百个情史，看样子接下来就是女星B了。

    棚内机器运转和人员交流的声音混成嘈杂一片，后面两个小姐妹正分享八卦分享得热火朝天。

    “听说没，她前几天跟裴家那位搞绯闻来着。”

    “真的假的？就她，还能搭上这条线？”

    女生笑了笑，“假的呗，她为了升番，不知道怎么弄来的裴阙住的酒店，搞摆拍，雇人爆料，本来以为裴氏根本看不到这种东西，她还得意了一阵。”

    她语气幸灾乐祸起来，“但是裴氏公关多么厉害啊，那几天搞清查，给她辟谣了，脸打得啪啪响，我快笑死了。”

    另一个女生：“我去，这不尴尬爆了。”

    明姻有些怔然。

    不过这事情过去那么久，裴阙那天也算是间接表态过，真假她也不太关注了。

    身后的讨论声音仍在继续。

    “不过毕竟是演员，估计也对她没啥影响，毕竟还是吃到红利了。”

    “怎么可能没影响，那天我正好去洗手间，她当时在那里补妆，直接气得不顾场合地骂起来。”

    “别提多搞笑了，我在洗手间里憋笑憋得巨难受。”

    “不过我听她说，裴家那位最近应该是得了个新宠。”

    明姻身子一僵。

    ……新宠？

    女生笑起来，“你这什么称呼。”

    另一个人不以为意，“不然呢，还能是什么。”

    “人好像是个大学生，要不说现在的人路子野呢，直接少走二十年弯路。”

    “所以裴阙是因为这个女生才把公关收严的？那我有点磕到啊，有点浪子回头的感觉了。”

    “收起你的恋爱脑吧，男的图新鲜，女的没名没份地跟着图个钱权呗。”

    “谁都以为自己能让浪子收心，到最后惨淡离场，傻不傻啊。”

    明姻从心底冒出一股凉意。

    可还没等她消化掉这种被人物化的耻辱感，周围突然变得嘈杂起来。

    一边不知道是哪家团队跟摄影组起了冲突，有人先推搡了一下，却没料到被推搡的人后退的时候绊倒的魔术腿底部，摄影架牵连着一旁的两个四角柔光箱哐当倒下来，直接砸在了摔倒的人身上。

    混乱的声音让正在冲突的双方也安静下来，主办单位的人赶紧把人扶起来。

    这个人平常爱戴着一个圆框眼镜，脸也圆圆的，于是大家叫她小圆。

    小圆性格比较内向，但是点子很多，对于自己的风格要求有着比较执拗的坚持。

    明姻离得最近，正把人扶靠在自己身上。

    她轻声问：“有事吗？”

    刚刚一瞬间的冲击力有点大，小圆整个人还有点懵。

    被这么多人围观她很不自在，所以赶紧摆了摆手，回避众人的视线。

    推她的那个人，挠了挠头，赶紧撇清关系，“我就是轻轻一推，后面是她自己被绊倒了，跟我没关系的啊。”

    说完，他就要走，临走之前还撂下了一句：“推一下就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碰瓷的呢。”

    明姻扫了他一眼，面上不动声色，用余光观察他的动作。

    等他走过来，顺势把倒落在一旁的支架拨过去，那人走的着急根本没看脚下，猛不丁一个东西挡在面前，看都没看直接被绊了一跤。

    壮硕的身躯朝前重重摔在了地板上，明姻刚把小圆扶起来就感受到一阵轻微的颤动。

    嘴角扯了扯，就要带着人走。

    那人跪趴在地上，膝盖和手肘撑着地面，看来受力不小，面部疼得扭曲。

    “等等！”他踉跄着站起来，“你干什么？”

    明姻一脸无辜地转过来，美艳的狐狸眼里浮现出害怕，“你刚把我的同事打倒，现在又要对我出气吗？”

    明姻从小耳濡目染明笑和柳映仪的卖惨姿态，此刻实在运用得游刃有余。

    她当时的动作借着跌落在地的巨大柔光箱遮挡着，根本不容易被察觉。

    现在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动粗的人是谁，看他被绊倒了只会觉得活该，谁会追究那个支架怎么会放在那里。

    明姻低眸，咬住唇瓣，本就偏红的颜色被咬出一点白。

    看起来就像是受了委屈但是因为害怕不说的模样。

    身旁立刻就有人应和，“行了行了，本来就是你先动手，人两个都是年轻小姑娘，你赶紧消停消停吧。”

    “就是，本来就是你们不顾团队同意私自改风格，本来就理亏，现在还仗势欺人。”

    身旁议论声响起，在一旁观望许久的女星走过来。

    故作不解地问了句：“这是怎么了？”

    身旁工作人员把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

    她语带嘲弄，神情倨傲，“我还以为什么呢，就这事啊。”

    “都是女人，装可怜给谁看啊，杂志是拍我，我说了不算？”

    “更何况这是我的个人照，有没耽误那位，有什么不好调节的。”

    小圆没忍住，“这组照片跟其他的风格是相辅相成的，你们贸然改动会造成冲突的。”

    女星凌厉的眼光扫过来，明姻侧身挡住小圆，迎上她的目光。

    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们也是按照合约规定，为了大家的工作进度着想还是希望您能够配合。”

    女星还想说什么，这次直接是组长过来说话。

    “我们工作室是在和主办方商榷之后进行的拍摄工作，如果有人想要违约，那就请您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我们工作室相应的赔偿金和误工费。”

    他们工作室在业界的地位，还真不是因为一部剧出圈稍微有了点辨识度的小花就能撼动的。

    这种气，也不该是他们工作室的人员受。

    这些话明姻说不了，她不能代表公司，但组长能。

    女星见理亏，不敢跟面前这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硬碰硬，只能挑着软柿子捏。

    她冷哼一声，踩着高跟鞋离开，经过明姻和李圆的时候，轻声说了句。

    “别以为没人看见你刚才的小动作，明姻是吧，我记住你了。”

    明姻扯唇，笑意不达眼底，精致的眉眼中没什么温度，语气也凉凉的。

    “那您记性不错。”

    女星哽住，眼睛眯了眯。

    不知道为什么。

    她这副嘲弄的样子，真的很像一个人。

    她审视了片刻，发觉自己在想什么，急忙摇了摇头。

    想什么呢。

    他怎么会跟她扯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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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大梦一场，唯有疼痛刻骨铭心。

    拍摄出现点曲折，但好在没有耽误很久。

    等到结束之后，小组成员准备回公司。

    明姻正在闭目养神，突然，衣袖被人扯了扯。

    她抬眸，偏头看过去，发现是小圆。

    她笑了笑，“怎么了？”

    小圆绞弄着手指，“那个……就是关于今天的事，谢谢你啊。”

    明姻有点被她可爱到，“没事，都是同事，应该的。”

    小圆有点不好意思，“你人好好。”

    明姻被她这么青涩的夸奖，不禁莞尔，“你怎么这么可爱。”

    小圆挠了挠头，坐到她旁边，跟她挨着。

    明姻没说什么。

    车子缓慢行驶了一会儿，明姻明显感觉到身旁的人有点不对劲。

    她侧眸看过去，小圆呼吸急促，脸色有点发白，还冒冷汗。

    手捂着胸口，正在忍着。

    她探身过去，“你怎么了？”

    小圆有些费力地看向她，“我胸口有点闷，还有点疼。”

    明姻蹙眉，“是不是因为刚才的事情，你一直忍着？”

    小圆：“我，我当时不敢说，现在好像严重了。”

    明姻没敢耽搁，跟组长说明情况，组长把让一部分人先下车一会打车回公司，车费会报销。

    随后司机开车载着组长，明姻和小圆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

    明姻扶着小圆，组长去挂号。

    特地加钱挂了一个专家号。

    他拿着单子过来，“胸外科专家号，戴医生，三号诊室，你们先过去，我去交涉一下情况。”

    明姻点了点头。

    这件事确实需要说清楚，如果小圆真有什么问题，那边的人必须赔偿并且道歉。

    明姻手里拿着单子，也没细看，看了看旁边的导诊牌到了指定楼层，抬眸去找三号诊室。

    视线扫过一个个候诊屏幕，倏然，重重顿住。

    三号诊室。

    医师。

    戴宜珊。

    她略显僵滞地挪动视线。

    最终落在那张证件照上。

    很漂亮的女生。

    眉眼弯弯，高鼻淡唇。

    一眼看过去就很美好的长相。

    姓名和照片下面，是一小段关于她的介绍。

    外聘的专家医生，年纪轻轻成绩斐然，技术过硬。

    很优秀，也很漂亮。

    她兀自出神地望着，直到小圆轻呼一声他才反应过来，她的手在无意识地收紧。

    她忙道：“抱歉抱歉，是不是弄疼你了。”

    小圆摇了摇头，“没事。”

    “你刚刚在看什么呢，怎么感觉很失落的样子。”

    明姻愣了愣，随后垂眸轻言，“没什么。”

    “只是有一个困扰我很久的事情，突然找到了答案。”

    小圆小心翼翼地询问：“是不好的答案吗，你脸色不太好。”

    明姻沉默两秒，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好的。”

    能让她看清一些事情。

    负责叫号的机械女声响起，明姻抿唇，“走吧，我们进去。”

    小圆：“嗯。”

    两个人走得很慢。

    护士把门打开，女生的样貌直直展现出来。

    不同于照片的静态定格，动态的她更显亲和，一颦一笑都透出让人放松安心的感觉。

    眼睛很大，眸中点着光。

    从病历本上抬眸，看到两人时，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随后面色如常地开口：“请坐，有哪里不舒服吗？”

    声音温温和和的。

    小圆捂着胸口：“就是胸口发闷，还有点疼。”

    明姻补充道：“她今天被重物砸到胸口了，一开始疼的不明显，现在有点严重。”

    她压制心中的情绪，保持面色如常。

    戴宜珊又例行询问了些问题，就让校园去一旁的床上躺下，她戴上手套摸了摸。

    随后回到位置上，笔尖跃动，“先去拍个片子，软组织应该是挫伤了，但是有没有骨折还是需要进一步的检查。”

    她把单子交给明姻，“先去缴费吧，出了结果再拿着片子过来找我。”

    明姻接过来，“好。”

    等到做好检查再过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

    中午的饭是组长给他们准备的。

    再次进入诊室，明姻的心情已经平复不少。

    戴宜珊看到两个人，“你们动作还挺快的，赶在我下班的最后一个号。”

    她神色轻松地看着玩笑。

    小圆腼腆地笑了笑。

    她看了看，“还好没骨折。”

    “给你开一点口服活血止疼的药，如果过后疼痛没有减轻再过来就医。”

    “这期间好好休息，注意别再碰掉伤口。”

    她说话很温柔也很耐心，忙了一天仪态也保持得很好，没有丝毫凌乱。

    明姻扶着小圆离开，关门的时候看了一眼她。

    戴宜珊察觉到视线看过来，温温地笑了笑，用口型说了句：怎么了？

    明姻笑着摇摇头。

    心口的酸涩不断放大。

    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像在她面前，自己都变得很渺小。

    她心不在焉地走了几步，随后小圆发现：“姻姻，我们忘拿片子了。”

    明姻敛下莫名的情绪，“我回去拿。”

    走到门边，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关紧。

    柔和的女声从门缝中漏出。

    “你怎么给我打电话啦？”

    “对呀，我刚下班，问这个干什么，你要约我？”

    她笑着，“行吧行吧，那你来接我。”

    “……阿阙，你还是这样。”

    一时间，明姻像是耳鸣了一般，脑海里隔绝了周围的所有声音。

    只有那句明显亲昵的称呼一遍一遍地回荡。

    阿阙……

    阿阙……

    从没听过有人这么叫他。

    是独属于他们之间的吗。

    这样自然的语气，这么明显的撒娇。

    裴阙，这才是你看重的人吗。

    她像是被钉在原地，心口空了一大块，冷风吹过，是大片大片的凉。

    凉的发疼。

    屋内的声音还在继续，“今天我不值班，你来接我吧。”

    “你已经在门口了？”

    “那Ok，我收拾收拾就过去，辛苦你等一下啦。”

    明姻猛然回神，慌乱地后退几步，然后强装镇定地走过去，假装是刚走过来。

    戴宜珊打开门看到她，一瞬震惊之后了然，“啊，你来啦，我本来想让护士联系你的。”

    “现在不用了。”她回身把东西交给她，然后挥了挥手，“我有急事，要先走了。”

    “那个……”她不受控制地开口。

    然后用尽全部力气扯了个笑出来，努力保持轻松，“看你这么，开心，是……男朋友吗？”

    戴宜珊眨了眨眼，随后摸了摸脸：“这么明显吗？”

    明姻只会笑了。

    什么都没说。

    戴宜珊轻快地小跑过去。

    像是热恋的情侣那样。

    明姻卑劣地跟过去，根本没有思考，只是亦步亦趋地走过去。

    电梯，门口。

    终于。

    她看到了。

    熟悉的车子。

    车门打开。

    熟悉的男人侧脸。

    好熟悉。

    真的好熟悉。

    车门离开。

    明姻从隐蔽处出来。

    温热的阳光之下，她站在阴影里，如坠冰窖。

    脸颊突然传来凉意。

    她怔然抬手，摸了摸。

    湿的。

    是泪。

    她哭了。

    身上的力气在迅速流失，她脱力地蹲下，双手环抱自己。

    周围人来人往，异样的眼光打下来。

    她恍若未觉。

    良久，她抬眸，看向刺目的阳光。

    光线如芒散落。

    在今天。

    刺穿了她所有的虚妄。

    大梦一场。

    唯有疼痛刻骨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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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恨他的薄情，也恨他的心狠。

    夜晚。

    裴阙没过来她这边，只发了一个简短的信息。

    明姻没回。

    她蜷缩在阳台的小沙发上，失焦地看着窗外。

    晚风微拂，敛去些许燥热。

    眼前灯火万盏，回忆铺天盖地。

    老工业区的初遇，多年暗恋，异国他乡的大胆撩拨，一年多的同床共枕。

    她自诩清醒，却还免不了在一次次的患得患失中消耗心神。

    大概动了心，就如同把自己的所有弱点毫无保留地展现给对方，给予他伤害的权利。

    她开心过，满足过。

    也痛苦过，挣扎过。

    好像也不必遗憾。

    大概是他日常中的细碎点滴体现出的温柔太具有诱惑力，有可能是他太会动摇人心，让她一步步弥足深陷。

    她苦涩一笑。

    她站起身，风徐徐掠过，吹动她细碎的发丝。

    明明才是初秋，却已然有了萧索之感。

    ——

    接下来几天，明姻照常去工作和上课，裴阙也见不到人。

    这几天睡眠状态很差，为了保持气色每天都只能画个淡妆，但眉眼中还是流露出浓浓的疲惫。

    这天中午午休时间，宁思拿了两杯咖啡过来找她，约她去天台吹吹风。

    她没推辞，跟着上去。

    宁思看了她一会，撩了撩头发，“说吧，最近有什么烦心事？”

    明姻笑了笑，“哪有。”

    “少来啊，看你那黑眼圈，遮瑕都快盖不住了，工作上遇到麻烦事了？”

    明姻圈紧手中的咖啡杯，“没有，是我的一点私事。”

    “不是工作……”她拉长语调，“难道是感情？”

    她喝了口咖啡，“……算是吧。”

    宁思亮了一瞬，“我还从没听说过你有男朋友，吵架了？”

    她摇摇头，“不是，其实也不算是男朋友，算是我个人的一点执念吧。”

    “说出来也挺可笑的。”

    宁思看着她的神情，“如果不介意可以说给我听听，这种事说给毫不知情的人来说不会有很大的心理负担，说不定我还能站在客观角度上给你点意见。”

    她沉默下来。

    半晌，轻吐出一口气，转头看她，“……我很久之前，喜欢上一个人。”

    “其实一开始只是觉得他长得很好看，气质很独特，非常肤浅的喜欢，我以为我看过之后就会忘掉。”

    “但还挺奇怪的，我总是能想起第一天见他的模样，明明夕阳璀璨，明明他迎光而立，却让人觉得阴郁，但说话的时候又让人觉得没那么有攻击性，随性懒散，特别矛盾。”说着，她笑了一下，“也特别招人，我当时才高中，还挺上头的。”

    “后来的再见我没想到。”她笑容隐下去，“他西装革履，站在高位，迎接众人瞩目，却又漫不经心，游刃有余，感觉什么都看不进去。”

    “我当时跟我爸赌气，气冲冲离场，结果那个庄园有点大，树很多，小路也很多，我走着走着就迷路了……他带我回来的。”

    “给我披了外套，嘱咐我不要乱跑，我握着他的衣袖，跟在他的后面。”

    “那时候，我突然发现，他还挺温柔的，只是隐藏着，别人都看不到。”

    “但我看到了，对我来说，这像宝藏。”

    她神情渐渐浮现出怀念，嘴角牵着抹笑，声音低缓。

    宁思在旁边静静地听着她讲述所有的少女情思。

    一个那么薄凉淡漠的人，偶尔表露出的温柔，对于一个本就喜欢他的女孩来说，杀伤性极大。

    没有人不沦陷。

    话到最后，她只剩苦笑，“我是不是挺傻的，他并不专属的温柔被我小心翼翼地珍视了这么多年。”

    宁思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女孩已经自顾自地接下去。

    她把咖啡放在一旁，张开双臂感受了下吹动的风，“都过去了，我想潇洒一点。”

    她转头，“学姐，谢谢你啊，说出来感觉好多了。”

    “你也不用安慰我，算是听个故事吧。”

    宁思抱了抱她，“姻姻，好好爱自己。”

    明姻眨了眨眼，“我会的。”

    宁思拍拍她的背，“行了，听完你的故事了，为了不让你吃亏，我就把我和你组长的那些分分合合也说给你听听。”

    “行啊。”明姻笑了笑。

    两人聊了很久。

    ……

    到了晚上，宁思请明姻吃饭。

    两个人在烧烤店里聊天。

    吃完宁思去结账，明姻坐在位置上看手机。

    消息框里躺着一条陌生短信。

    是一段音频。

    明姻本想直接忽略。

    可后面紧跟着的是熟悉的名字：【裴阙。】

    她蹙眉点下去。

    嘈杂声顿起，完全不输这里的环境。

    她左耳带上无线耳机。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男人低冽的声音散漫响起。

    “定下来？”

    “怎么定。”

    “哈哈哈，人家可还眼巴巴地等你呢。”

    “各取所需，她不该要求太多。”

    声线平缓，漫不经心，如同随口一说。

    明姻觉得左半边耳朵有点耳鸣，周围嘈杂的声音如潮水般消退，耳畔只回荡着那些近乎剜心的字眼。

    她麻木地摘下耳机，极尽讽刺地笑了笑。

    而后打字回过去。

    【是觉得我太有威慑力？】

    【他不是说了各取所需，你慌什么呢。】

    她眼中染上阴郁。

    不管对面是谁，这么明显的用心就是想让她知难而退。

    不管是不是戴宜珊抑或是其他人，都无所谓。

    心口漫上些许的恨。

    恨他的薄情。

    也恨他的心狠。

    ——

    翌日，明姻请了假。

    她去了那个老工业区。

    回程的路上瓢泼大雨倾盆而至。

    她不知道待了多久又去了明家。

    手里捏着一张照片，身上淌着雨滴。

    神情麻木。

    明笑本想讽刺她几句，却被她的眼神直接吓在原地。

    等到再下楼的时候，她已经换了衣服，手里拿着一本影集，没理会明笑，径直离开。

    来去都一言未发。

    她坐车，去了老爷子的度假村。

    去之前已经打过电话，明老爷子大概知道了自己孙女最近经历了什么。

    她停留时间很短，只把那本影集给了他。

    她没细说，但他能看出来，这孩子的眼睛有点肿，没有往日的鲜活，

    等人走了之后，明老爷子才把手中的影集打开。

    第一张，已经有点旧了。

    是个工业区，男生站在中央，夕阳将一片灿金泼洒在他的身上。

    边角有褶皱，看样子曾被摩挲过很多次。

    后来，是各种各样的照片。

    他出席商务活动的。

    在学校演讲的。

    再后来，就比较亲密。

    有的是在阳台抽烟的。

    在书房办公的。

    还有刚刚睡醒的时候。

    最后一张。

    他视线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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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我们结束吧。”

    不再是那个人。

    是明姻。

    她站在第一张照片里男人伫立的地方，双手背后，身后没有夕阳。

    身后黑压压的乌云，像是要沉下来。

    她就那样站着，微微笑着。

    让照片定格那一刻。

    翻到最后。

    老爷子苍老的手摸索上女孩刚刚写下的字迹。

    “梦醒，梦碎。”

    “至此，一切结束。”

    老爷子看了许久，幽幽叹了口气。

    他想起女孩把这个东西交给他时说的话。

    “爷爷，拜托你处理了。”

    “我狠不下心，还是交给你吧。”

    他的傻孙女，性格要强也倔强。

    这回是真伤了心了。

    他看向照片里的人。

    哼了一声。

    臭小子。

    这么好的姑娘你不珍惜，将来后悔去吧！

    ——

    做完这一切，明姻回到自己的小公寓，将属于裴阙的东西全部整理出来，放在了一个行李箱里。

    随后把行李箱推到了玄关处。

    转身的瞬间，眼前忽然一黑，慌乱间把住身后的鞋柜才堪堪维持住平衡。

    眩晕感来了又去。

    她捏了捏眉心，缓慢走到沙发上坐下，平复刚刚的异样。

    她摸了摸头。

    并不烫。

    大概是感冒了。

    窗外雨滴不遗余力地砸在窗户上，明明刚过中午，却阴沉的如同黑夜。

    伴着雨声，她拿出手机。

    点开和裴阙的聊天界面。

    这几天他不规定时间地发来信息，明姻都很敷衍地回复。

    她向上滑了滑，没看几秒便觉得没意思。

    抿唇，打字。

    【今天能过来吗，我有事找你。】

    那边回复很快：【会晚一点，事情着急吗。】

    【不急，看你时间。】

    【我尽快。】

    【好。】

    发完信息，明姻将手机放在一边，倚靠在沙发上。

    拿过一旁的平板，开始看最近项目的成品图打发时间。

    不知不觉的，总觉得头重脚轻，昏沉沉的。

    没过一会。

    平板还亮着掉落在柔软的地毯上，沙发上的女孩已经蜷缩着睡着了。

    ……

    裴阙进门的时候率先看到了门口那个白色的行李箱。

    还没意识到什么，就看到沙发上睡熟的女孩。

    这几天紧绷的情绪总算有了片刻的缓解。

    他走过去，女孩的脸埋在胳膊里，发丝凌乱，把自己抱成了团。

    裴阙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颀长身躯蹲下，单膝压向地面。

    手指探过去，想要撩开她的发丝。

    指尖刚刚触碰到她的肌肤，就敏锐地感受到不同寻常温度。

    他蹙眉，用手背贴了贴女孩的面颊和额头。

    滚烫。

    面色绷起，他低声唤她，“姻姻？”

    “宝贝，醒醒。”

    明姻嘤咛一声，眼皮沉重地掀起。

    “嗯？”

    裴阙垂眸看她，大手握着她的后颈，“你发烧了。”

    明姻有点迟钝地摸了摸头，“不烫啊。”

    裴阙桃花眼里蕴着些许无奈。

    “那是因为你的手也很热，我带你去医院。”

    明姻目光有点晦涩，“我不太想去，吃点药就行了，没必要。”

    他没办法，只能起身把女孩抱起来放到卧室的床上，给她盖好被子，拿了个医药箱过来，又给她夹好温度计。

    随后坐在床边的沙发凳上，双手撑膝，静静地看着她。

    许是灯光太过柔和，她从他的眉眼间窥到柔和。

    “淋雨了？”

    他屈指滑了滑她的脸，明姻下意识躲开。

    裴阙落了空，眉眼稍动。

    “这几天有点忙，所以没过来，生气了？”

    明姻嘲弄地勾唇。

    裴阙静了会儿，“姻姻，等你好了，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明姻闭着眼睛扭过头，“不必了。”

    她声音很轻，混着感冒的鼻音，裴阙有点没听清。

    “嗯？”

    明姻没理，只是把温度计拿出来，“量好了。”

    裴阙接过来，转了转，38.4℃。

    他面色有点沉，“先吃药，然后睡一会儿。”

    “如果烧退不下去就跟我去医院。”

    明姻没反驳。

    裴阙正要拿药，想到什么多问了句，“吃晚饭了吗。”

    明姻：“……”

    裴阙咬了咬牙，“一没人给你做饭就不好好吃，逼我以后到饭点就提醒你吃东西？”

    他俯身掖了掖被角，“我去煮碗粥，一会儿喝了乖乖吃药。”

    “先睡一会。”

    说完离开去厨房。

    明姻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

    几秒后，闭上了眼睛。

    裴阙喂她喝了碗粥，吃了药，她又躺下。

    ……

    她侧眸，看着正在收拾医药箱的裴阙。

    目光很深，裴阙转头跟她对视。

    “难受？”

    明姻摇头。

    良久，她忽而开口。

    嗓音还带着病弱的哑。

    “裴阙。”

    “我们结束吧。”

    “啪嗒——”

    药瓶坠地，药片发出碎响。

    屋内一片死寂，像是空气都停止流动。

    明姻浑身都是滚烫的，眼皮炙烤得难受，但仍然执拗地望着他。

    裴阙缓缓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嘴角微勾，桃花眼覆上一层凉意。

    “上次怎么说的，再提离开我会做什么，忘了？”

    明姻不躲不避，声音没什么起伏，“我是认真的。”

    “门口的行李箱，都是你的东西，我帮你整理好了，行李箱不用还了。”

    “我在你那里没拿走的你扔掉就好，搬出来的时候已经把必要用品都带过来了。”

    “我会改了这套公寓的房门密码，你也改掉吧，还有指纹……”

    她有条不紊地交代着，好像斟酌过很多次，说得极为利落，没有丝毫不舍。

    裴阙眸光愈来愈沉，到最后已经铺满阴霾。

    他敏锐地感觉到这次的不同。

    她已经采取了行动才跟他说，语气里莫名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裴阙罕见地觉得自己手里好像握着一把流沙，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流失。

    他压着情绪，声线平直，“理由。”

    “给我一个你突然做这么大的决定的理由。”

    他开始摆出谈判的姿势，目光带上审视和打量。

    “很简单。”她讽刺一笑，“……我嫌脏。”

    话落，裴阙的眉头狠狠皱起。

    眸底迅速下沉，周身笼罩的那层薄戾不加掩饰地逸散而出，压迫感骤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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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我现在厌倦了，不行吗？

    沉默一两秒，他抬了抹笑，“脏？”

    “不过离开几天，就给我扣着这么大顶帽子，明姻你可真出息。”

    他眸色暗着，声线发沉，吐字稍缓，透露着危险。

    明姻没反驳，她生着病，真的没力气跟他争辩。

    只是直视着他淡淡地说了句：“我看见她了。”

    “她亲口承认。”

    “我有我的骄傲，不想成为阻碍别人的第三者。”

    她眼睫颤了颤，说这些话的时候心口还在疼。

    “你也不该，把我弄到这个境地。”

    气氛凝滞下来。

    裴阙真是被气笑了。

    他压抑着情绪，但看着女孩病怏怏躺在床上，还倔强地看着他指责他的模样。

    他没忍住，低低地骂了句脏话。

    “你他妈什么时候成的第三者，我怎么不知道。”

    “别人说你就信？也不来问问我？”

    明姻看着他的反应，说出那个名字。

    “戴宜珊。”

    裴阙不出意料地顿了一下。

    明姻的心在下沉，“她亲口承认的。”

    “我也在你的手机上看过几次她的名字。”

    说完，她又补充了句：“很抱歉侵犯你的隐私，是无意间看到的。”

    “她不是。”

    明姻有点愣，“什么。”

    “如果真的说我和她有什么关系，那只能是雇佣关系。”

    他坐到她身边，摸了摸女孩的头，“我跟你说过我母亲身体不太好，一直在国外养病。”

    “戴宜珊的父亲是我母亲的主治医生，做完手术后我母亲不愿意在国外长待，我就把她接了回来。”

    “戴宜珊是现阶段负责照顾她的人。”

    他放低声音跟她解释：“前几天我不在，是因为我母亲的身体出了点紧急状况，刚稳定下来就收到你的消息，紧赶慢赶过来，结果你因为这件事要离开我。”

    “至于她说了什么我会去处理，以后别提分开这件事了，嗯？”

    他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和面颊。

    明姻反应有点迟钝，没躲开。

    她的心情有点复杂，不知道为什么，等到他说完，她倏然感到一阵……释然。

    还有一丝庆幸。

    她没有成为自己所不齿的第三者。

    终于卸掉这段日子里那些愧疚感化作的沉重枷锁。

    她静静地注视着面前的男人。

    眼皮被过高的温度灼得发烫。

    她撑着手臂坐起来，强撑出点笑。

    “谢谢你的解释，我心里好受很多。”

    “但是……”

    裴阙拧眉，“姻姻，你现在头脑不清楚，先睡觉。”

    他预料到后面不会是什么他愿意听的话，所以直接开口截断。

    “我很清醒，明白自己在说什么，也明白说出来会是什么后果。”

    她深吸一口气，“我也同样清醒地知道，跟你在一起，我已经……不太开心了。”

    “我不愿意再把自己耽误在这段不正常的关系里，我想去经历正常的恋爱，正常的情感。”

    裴阙，不是她的良人。

    她终于愿意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裴阙：“你想要的正常关系是什么，恋爱？或者婚姻？”

    明姻：“至少，是一个不会让我时刻担心成为介入别人感情的的人。”

    裴阙眸底铺着一层寒意，含情的桃花眼尽显它的薄凉。

    “还是因为戴宜珊？”

    明姻摇头，她有点累，“就算没有这件事，我们也不会长久，这只能算是一个引线。”

    “裴阙，我们两个需求的东西不一样，你只是想要一个符合你心意，能满足你需求的女人，不是特定的我。”

    “明姻，别忘了，最开始是你挑起这段关系，也是你选择承受这一切。”

    “所以我后悔了！”

    “我不是当年那个不顾后果的我，我现在厌倦了，不行吗？”

    更何况，她答应和他进行这场你情我愿的表面关系背后也是因为对他的喜欢。

    成年人之间的关系有时不用太认真，但感情没法不认真。

    掺杂了感情的她本就不单纯，也就根本无法坦然地延续这种关系。

    那无异于往她的心上插刀。

    这些日子以来那些犹疑难过，那些患得患失，那些自怨自艾都快让她忘了，原本的明姻是个不管不顾，活得潇洒又热烈的女孩。

    她有些嘲弄，“你不是说过我们之间是各取所需，我不能要求太多吗，录音我听得清清楚楚。”

    “一个总是因为你的私人感情发脾气的女人应该已经不满足你对于女伴的基本要求了吧。”

    “既然如此，我们一拍两散不好吗。”

    裴阙面色不虞。

    这女人发着高烧，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但偏偏态度决绝的要命。

    他本能地排斥她说得那些话。

    但从她的话中能够捕捉到什么，“哪来的录音。”

    明姻：“这重要吗，自己亲口说的还要再确认一遍？”

    裴阙憋着火，“拿给我。”

    明姻伸手指了指，“在手机里。”

    裴阙捞过来递给她。

    明姻在屏幕上轻点几下，随后属于娱乐会所的嘈杂声打破此刻安静得有些滞涩的场面。

    熟悉的声音流出，裴阙下颚线绷得凌厉。

    他烦躁地扯了扯衣领，露出凌厉冷白的锁骨，整个人都阴郁的很。

    音频结束，明姻关掉手机。

    “你说的也没错，我们两个之间的确是这样。”

    “各取所需也没错，只是现在我没有什么需求了，所以我想结束。”

    “今天谢谢你照顾我。”

    她这是在下逐客令。

    裴阙看着明姻，突然觉得很陌生。

    他同样觉得自己很陌生。

    录音的话都是他说的没错，但却不是说给明姻听。

    是之前，为了麻痹各方势力用来掩人耳目的女人，他负责提供给她们金钱和资源，她们尽职尽责地演戏。

    各取所需，他在警告她们不能要求太多。

    结果这个录音被人发给了明姻。

    他下意识想解释，又下意识想反驳。

    可话到嘴边，他猛然反应过来。

    这不该是他。

    这也不该是他的反应。

    他脸色更加不好，连带着心脏也在不断下沉，他好像到了一个对他来说全然未知的领域。

    这种反应深处，蕴藏着的情绪和感情，不在他的掌控范围内。

    他选择忽视。

    选择沉默。

    他习惯于将一切握在自己手中，不会放任自己失控，也拒绝探寻那些不可知的地方。

    他有些意味深长，“可是姻姻，我不是一个擅长成人之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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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那您……不喜欢明小姐？

    明姻有点不好的预感。

    可裴阙没再说，压下眉眼，掩藏所有情绪，面色如常地低声道：“先休息吧。”

    明姻想得到他的准确答复。

    但裴阙没有如她的意，“不乖乖养病，就别想我松口。”

    明姻：“……”

    她确实挺累了。

    她自认把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不管裴阙同不同意，她都不会再继续配合了。

    思及此，她没再说什么，躺下睡觉。

    裴阙眉眼冷着给她盖好被子，然后坐到沙发凳上。

    明姻闭眼之间看了他一眼。

    意思很明显：你还不走吗。

    裴阙语气低沉，“等你睡着。”

    明姻没管他。

    随他便吧，她挺累了。

    ……

    夜里，明姻发了热，出了一头汗，裴阙在旁边帮她擦了擦，又贴了贴她的头，发现没烧之后才放轻脚步走出来。

    高大的身影走到阳台上。

    从裤子口袋中拿出烟盒和打火机，晃出一根烟咬在唇间，火光窜起，一点猩红明灭。

    烟雾团团浮起，模糊男人深邃的五官，和藏着冷芒的眸色。

    ——

    翌日，明姻起来的时候身体还挺清爽的。

    吃了药，又跟裴阙摊了牌，身心都感到无比的轻松畅快。

    她穿着睡衣伸了个懒腰。

    裴阙应该已经离开了，她起床打算给自己做个早餐。

    结果刚走到厨房，就看到餐桌上已经摆满了早饭，桌角还贴着一个便利贴。

    男人的字遒劲有力。

    【早餐，记得吃。】

    明姻捏着便利贴的边角，神色有些复杂。

    几秒后，她把手中的便利贴扔进了垃圾桶。

    明姻，不该妄想了。

    ——

    另一边。

    裴阙坐在车后座上，敞着腿，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周身环绕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高瑞在前面战战兢兢地开着车，透过内视镜观察老板的心情。

    一大早就接到老板电话，让他去公寓接他。

    明明昨晚去的时候神情还挺放松的，结果去接的时候就变成这副样子了。

    还以为见了明小姐会开心点呢。

    “高瑞。”男人淡淡启声。

    高瑞赶紧收回目光，“裴总。”

    “……”裴阙好像在斟酌用词，“怎么，哄女人？”

    高瑞手一抖，差点把车开出S线，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京城出名的浪子，问他一个母胎SOlO怎么哄女人，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嘛。

    不过想想也是，之前都是他负责送礼送钱送合同的，还真没轮上这位做什么。

    只要在某些场合配合着做出点表情来就行。

    裴阙挑起眼皮扫了他一眼，高瑞努力保持镇定。

    “裴总。”他有点为难，“我只有理论经验。”

    裴阙蹙眉，“有什么说什么。”

    高瑞吞咽了一下，想了下自己前几天刷到的某篇情感公众号的文章。

    “大概是礼到，口到，心到？”

    裴阙不耐烦，“说人话。”

    “就是送点对方喜欢的礼物，说点对方喜欢的甜言蜜语，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做前面两个步骤的时候一定要发自内心地想做，用心去做，总而言之，让对方感受到真心，提供给对方需要的情感价值就好。”

    他流畅地转述出来那篇公众号所表达的核心观念。

    “怎么做。”

    “啊？”

    “最后一条，怎么做。”

    高瑞直接说：“真心喜欢不就得了，您这么喜欢明小姐很容易做到的。”

    裴阙瞥了他一眼，语气意味深长，“你倒是挺会揣摩我的意思。”

    高瑞后背冒出一层薄汗，“那您……不喜欢明小姐？”

    裴阙转头看向窗外，不置可否。

    高瑞摸了一把冷汗。

    这位爷是越来越难伺候了。

    “不过……裴总，您要是真想知道，或许能去问问秦三爷和岑总。”

    “我看他们两位还挺招明姻小姐这么大的女孩喜欢的。”

    裴阙脸色黑沉，“开车，少说话。”

    想起那两个东西心里就更不是滋味。

    妈的。

    前段时间不该嘲笑他们。

    操。

    ……

    车子行驶到医院楼下，裴阙下车前又说了句，“安排的医生到位了吗。”

    高瑞赶忙回头，“到位了，今天下午飞机就到。”

    裴阙点点头，没什么表情地下车。

    高瑞看着他的背影。

    觉得是越来越弄不懂老板了。

    戴医生明明跟着太太好多年了，又是国外相关疾病泰斗的女儿，好好的居然要换掉。

    倒不是说她的水平无人替代，只是毕竟熟悉的人更方便一点。

    他摇了摇头。

    反正是老板的私事，他听令就好。

    ——

    楼上VIP病房。

    裴阙迈步走过去，开门。

    谈笑声传来。

    “阿姨，您今天状态好了不少，气色好多了。”

    一道温温和和的女声带着点虚弱响起：“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以后不用给我送早餐，护工会准备，小阙也会带过来。”

    戴宜珊笑了笑，“阿阙工作那么忙，我能帮他分担一点就分担点。”

    “我到国内发展的事情他帮了我不少忙的。”

    话落，她看到门口站着的高大身影，眸子都亮了亮。

    “阿阙。”

    裴阙扫了他一眼，看向唐鸢。

    “妈。”

    唐鸢看到他走过来，又带着点期待地往他身后看了看。

    裴阙把门关上，“没带过来。”

    唐鸢那张没有被岁月侵蚀过多的面庞肉眼可见地垮了垮。

    裴阙那双勾人的桃花眼大概就是遗传了她，没有她那么柔美，多了些撩拨勾人。

    她有些失望，“不是说下次来看我的时候带过来的吗。”

    裴阙压了压眉心，“闹脾气了。”

    戴宜珊眼光一闪，神色有些异样。

    “阿姨，您和阿阙先聊吧，我还得去查房，先不陪您了。”

    唐鸢礼貌地点了点头。

    结果刚走了几步，身后就传过来不轻不重的一声。

    “等会。”

    她脚步一停，定在原处。

    裴阙看着唐鸢，“您好好休息，我找她有点事。”

    唐鸢不明所以，“行，那你尽快回来跟我说说你和那个女孩的事情。”

    裴阙有点无奈：“好。”

    说完，再转眸望向戴宜珊的时候。

    眸中的温和尽数敛去，“跟我出去。”

    戴宜珊有点忐忑地笑着，“阿阙很急吗，我主要工作那边……”

    裴阙回头扫了她一眼，目光如刃。

    嘴角勾起，似笑非笑，“你觉得呢。”

    戴宜珊脸上笑容有点难以为继。

    不过想了想她父亲对裴阙的恩情，还有他们这么多年朝夕相处的感情。

    她那点慌张散了不少，“那还是你比较重要呀。”

    她清浅地笑着，“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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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明姻， 才是他的不同。

    说完还转头看了看唐鸢，“阿姨，我中午不忙的话再过来看你。”

    唐鸢躺在床上，看着儿子的表情，若有所思，只是简单地笑着应了一句。

    出了病房，裴阙走在前面，长腿迈得步子很大，戴宜珊跟的有点吃力。

    “阿阙，你走慢一点，我跟不上了。”

    裴阙背影颀长高大，听到这句话也没有丝毫迁就她的意思。

    戴宜珊咬了咬牙，小跑着跟了一段。

    最终，裴阙在休息室的吸烟区停下。

    他站在窗边，外面的日光落在他深邃立体的五官上，高挺的鼻梁在冷白的肌肤上拓上一小片阴翳。

    弧度饱满的桃花眼中没什么情绪起伏，瞳仁很深，显得更加莫测。

    却能将凌厉的五官的柔和下来，让人觉得冷漠又撩拨。

    戴宜珊心有惴惴，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目光隐蕴着痴慕。

    她看着男人淡色的唇瓣抿住细长的烟支，骨感的手抬起来拢住火焰点燃。

    她强忍着失神，道：“你是要问我阿姨的状况吗？”

    “前几天应该是刚回国有点不适应，好在你反应迅速把我接过去，现在阿姨除了不太想住在医院，其他的都挺好的。”

    她语气带着亲近，眼睛泛着柔和的光。

    裴阙单手拨弄着打火机，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懒撩起眼皮看她，咬着烟的唇勾了下，抬手拿下那点猩红，“手机。”

    戴宜珊没反应过来，“什么？”

    裴阙盖上打火机上盖，随意地放在口袋里。

    夹着烟的手朝着她白大褂口袋的位置点了点，“给我。”

    戴宜珊本能抗拒，笑得有些僵硬，“……为什么啊。”

    裴阙的眼底一片薄凉，可偏偏在笑，语气也足够随意，“我看看你录了我多少话。”

    “又发给了多少人。”

    戴宜珊的身子猛地一顿，喉咙卡了卡，“阿阙，你说什么呢，我，我没听懂。”

    裴阙吸了口烟，烟雾袅袅而出，浮动在两人之间。

    “是吗。”他淡淡反问。

    戴宜珊深吸一口气，“阿阙，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种态度，我没做的事情我问心无愧。”说完，她还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来递给她，看起来像是在自证清白。

    “不信你就自己打开看看，录音软件里有没有什么记录。”

    裴阙接过来，戴宜珊咬唇补充：“密码是……你的生日。”

    裴阙动作顿了下，轻笑了一声，什么都没说。

    戴宜珊抿了抿唇，脸还红着，可面前垂着头在她的手机上轻点的男人却没给她丝毫的反馈。

    她垂在身旁的手紧握起，心里蓦然泛起一阵恐慌。

    可随后她又在安慰自己。

    裴阙不就是这样吗，他不会给向他示爱的人任何反应的。

    但是她毕竟对他来说是特殊的那一个，她很确信。

    过了一会儿，戴宜珊也有点没底。

    她发信息的时候都不会用这个手机号码的，里面也没存着任何录音资料。

    想到这，她更加安心。

    “你看，是不是什么都没有。”

    她装傻道：“阿阙，你为什么会问我录音的事情，是你的隐私被人泄露了？”

    她神情看起来很担心，眸子水润润的，做足了真诚的模样。

    裴阙关掉她的手机，捏着边角，随意地在窗台瓷砖上轻磕，发出不算细微的声响。

    他吸着烟，声音有点哑，轻飘飘地落在空气中，“在我面前装傻，知道后果么。”

    戴宜珊面色不太自然，不太敢直视他的目光。

    “见过明姻了。”他用陈述的语气。

    “我是你的男朋友，嗯？”

    他提唇，说出的话却带着嘲弄。

    戴宜珊强装镇定，“明姻，就是你在国外的时候就认识的那个女孩子？”

    “我只是听圈子里的人提过，但不知道名字，所以是叫明姻的吗。”

    说完，她用难以置信的语气反问：“她把你误认成我的男朋友了？”

    “那她误会了呀。”

    “不过阿阙你是怎么回事，以前像这种打听你私事的人你都是直接让她们离开的。”

    她存了试探的心思。

    裴阙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戴宜珊的指甲已经紧紧陷进了肉里，“阿阙，你现在地位已经很稳固了，已经不需要用那些花边新闻掩人耳目了，你也别耽误人家女孩子的青春了，不然真让人家对你产生不太好的想法就不好了。”

    “其实你也可以尝试着选择一个适龄的人安定下来了。”

    “阿姨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她语气越来越轻，但还是强打着精神说完。

    “嗒！”手机边角敲击在窗台上的声音猛地加大，打断她的话。

    裴阙反问：“适龄的人？”

    “谁？”他散漫地看了她一眼，“你？”

    戴宜珊低下头。

    他笑了一声。

    薄唇轻启，吐出的话清晰又残忍。

    “自重。”

    “我这个人不太习惯外人插手我的事，懂么。”

    “你说得对，确实该打掉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他把燃尽的烟掐灭，扔进垃圾桶里，“我已经聘请了其他的医学团队，今晚回国，没有商量的余地。”

    戴宜珊面上的表情寸寸碎裂，“什，什么意思？”

    “你在国内手伸得太长了明白吗。”

    “从今天开始，国内不会有任何一家医院留下你。”

    戴宜珊不受控制地瞳孔睁大，“不可以！”

    她猛地上前一步，“我，我承认我是僭越发了条录音，但我没说你是我的男朋友，肯定是那天她来医院的时候看到你来接我误会了。”

    “跟我没有关系啊。”

    裴阙半垂眸，眸底发凉，“你敢说你没有做任何让她误会的事情？”

    戴宜珊想起那天她故作亲昵的话语和明显默认的答案，心里发虚。

    裴阙眸中闪过寒光，冷笑着看着她，“今晚就滚。”

    说完，他把手机甩进她的怀里，就要离开。

    戴宜珊难以接受地叫住他，“裴阙，你别忘了，如果没有我爸爸阿姨根本活不到今天！”

    “我跟你回国的时候你答应过他要好好照顾我的！”

    “你不能把我送回去，医生需要名誉，不能是一个被国内医院拒收的人！”

    裴阙停步转身，“裴氏这些年在你父亲的医疗项目上投入的资金数过吗。”

    “你父亲当年为什么愿意救我母亲也忘了？”

    她母亲是罕见病患者，而戴宜珊的父亲恰好缺少一个治疗方案的实践对象。

    她母亲侥幸获得了生命，他也因此功成名就。

    他没在乎原因，始终资助戴家。

    但如果他们因此得寸进尺，甚至开始插手他的事，他也不是什么顾及情分的好人。

    “戴宜珊，之后，裴氏所有的投资都会削减三成，你们好自为之。”

    “如果没有按时走，我会让高瑞帮你。”

    戴宜珊不可置信地看着发生的这一切，尚未反应过来怎么会这样。

    她以前不是没干过这些，他都不在意。

    然而现在……

    所以不是对她有所优待，他只是不在乎那些女伴而已。

    明姻。

    才是他的不同。

    她跌坐在地上，旁边躺着那部不知何时坠地的手机。

    像是在嘲笑她此时的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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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来时的期待在此刻，被碾成了碎末。

    裴阙处理完事情回到病房。

    护工刘阿姨正在给唐鸢削苹果。

    唐鸢百无聊赖地翻着手里的书，等到响声抬眸看他。

    “你把戴医生叫出去干什么，我看你情绪不太对劲。”

    裴阙在她身边坐下。

    “她要回国外了，我给您换了一个医疗团队，今天下午就到，到时候让他们重新给您检查一下身体？”

    唐鸢点了点头，有些困惑：“怎么好好地就要回去了。”

    说完，她眯了眯眼，“你做的？”

    裴阙没说话，算是默认。

    “她做什么事情惹着你了，你直接把人送回去。”

    裴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不太想提她，“您别管了。”

    唐鸢歪了歪头，打量了一下他的神情，眉眼弯起来，温柔道：“怎么了，感觉你脸色不好，因为……姻姻？”

    裴阙撩起眼皮，无奈地挠了挠眉心，“算是。”

    唐鸢眨了眨眼睛，“要不跟妈妈说说，我是女人或许能给你点意见。”

    裴阙笑了笑，“她跟您性格不一样。”

    唐鸢抿唇笑，“你说得我更好奇了。”

    “我只看过照片，好漂亮的女孩子的。”

    裴阙挑眉，想了想女孩的模样，“……是好看。”

    他在这待了一会儿，看唐鸢状态不错就离开了。

    等人走了，唐鸢感慨地叹了口气，对着护工刘阿姨道：“他终于有点正常人的情感了。”

    “我以前总是担心他因为成长环境而有什么情感障碍，不过现在我应该能放下心了。”

    刘阿姨有点不明白。

    “可是，我看裴先生也没说过喜欢那位明小姐啊。”

    唐鸢又叹了口气，“是啊，估计还得经历一番波折。”

    “他从小想要得到什么都是靠着动心思耍手段，总得经历点什么才能让他知道有些东西，不是谋略和计策能得到的。”

    “最后人家愿不愿意接受他……”她顿了一下，抿唇，“也不知道啊。”

    ——

    坐在车上。

    裴阙捏了捏眉心，“高瑞。”

    “你去联系一下UlriCa的团队，问他们要两张摄影展的门票，再和UlriCa本人协调一下时间，看看能不能明天见面。”

    UlriCa是国际上享誉盛名的摄影师，最近应该是在举办巡回摄影展，这几天是在京城的开放时间。

    如果他没记错，明姻经常观摩他的作品学习，之前还写过一篇关于他的作品的评析论文。

    高瑞瞬间会意。

    老板这就是要买礼物哄人了啊。

    “好的。”

    ——

    明姻在学校的课其实已经可上可不上，所以大部分时间都留在工作室。

    她请完假回到工作室的时候，宁思还特地过来问她怎么样了。

    明姻笑了笑，只说都结束了。

    宁思递给了她一杯奶茶，“刚买的，给你喝吧。”

    “甜的，能让心情变好。”

    明姻不好意思地推辞，但是触及宁思故作生气的眼神还是无奈地收了起来。

    两个人正在茶水间吃着点心，组长在群里@了所有人。

    说是让全部人在工位上集合。

    宁思咽下最后一块饼干，“走吧。”

    明姻跟她并肩走着，随口一问。

    “接到什么大的项目了？”

    宁思：“不是。”

    “太子爷空降咱们组里罢了。”

    明姻挑眉，好笑道：“什么。”

    “组里来新人了，是咱们工作室现任老总的儿子，刚从国外回来。”

    明姻点了点头，“怎么会过来我们组。”

    宁思耸肩，“倒霉呗，据说是太子爷随手抽的签。”

    明姻：“……”

    确实够随便的。

    两人过去的时候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

    明姻兴致不高，她站在人群外围，只能听见组长介绍的声音，然后跟着大家一起鼓掌表示欢迎。

    而后，组长说了一句：“行了，大家散了吧。”

    “邵徉，你自己挑选个空位吧。”

    等前面的人群散开，明姻才看到面前那个男生的容貌。

    眼睛很大，双眼皮开扇形，嘴唇颜色自然偏红，皮肤也很白。

    五官有点柔和。

    怎么说，长得很像刻板印象中的……小白脸。

    明姻淡淡地扫过一眼，随后拉开身后的椅子坐下。

    邵徉在看见她的时候却觉得眼前一亮。

    明姻的样貌总能让人在人群中一眼看到她，极具攻击性的美艳长相，眼尾上扬像只狐狸。

    唇形很好看，唇色有点红，即便不施粉黛都是秾艳的模样。

    他抿了抿唇，挠了挠头，有些局促地走到明姻身边的空位。

    弯腰还问了她一句：“那个……我可以坐这吗？”

    明姻本来想带着耳机听会歌午睡一会，就感受到旁边传来点薄荷的清香。

    她转眸，对上他的眼睛，摘下他那一侧的耳机，单侧挑眉，“什么？”

    邵徉的耳朵有点烫，清了清嗓子，又重复了一遍。

    明姻觉得有点好笑，“这里没人你坐就好，不用问我。”

    说完她扭过头。

    邵徉坐下，嘴角都带着笑。

    身边立刻有人出声打趣：“哎哟哟，不得了啊，你来就坐到我们组最大的美女旁边了。”

    众人立刻引起一片呼声。

    连宁思都对着她投来促狭的目光。

    明姻现在真是对感情这件事敬而远之，她心情还是不可抑制地低落着，索性忽视这些声音专心睡觉。

    邵徉就着整理的姿势顺势看了她几眼。

    她偏着头睡觉，怀里还抱着一个玩偶。

    他赶忙回头，深深吐出一口气。

    右手抬起按了按心脏的位置。

    天呐，别跳了。

    ——

    裴阙从医院出来就去了裴氏处理堆积的工作，然后见缝插针地跟UlriCa那边的负责人通话确定时间。

    中午饭也没来得及吃，等到把票定下来就立刻让高瑞去取，打算晚上给明姻一个惊喜。

    下午他带着新来的医生给唐鸢的身体做检查，然后确定接下来的调养方案。

    昨晚没怎么睡，今天一整天又是连轴转，高瑞站在治疗室外看着屋内高大的黑色身影的时候都觉得有点累。

    他抬腕看了看手表，已经五点半了。

    又过了大概五分钟，男人手臂搭着风衣走出来。

    步伐迈的很快。

    高瑞立刻跟上去。

    本以为要直接去明小姐的公寓，谁知道老板让他先开去的超市。

    进去了二十分钟最后提着两个大袋子时蔬肉类出来，还买了好多种饮料。

    他放到后备箱，这才去了公寓。

    高瑞一路上车速很快，最后到公寓的时候，把票递给老板。

    看着他提着东西走进去。

    修挺的背影都写着期待。

    他也不由自主地笑了笑。

    然而等着裴阙提着东西步伐稳健地走到熟悉的门口。

    他的步子顿住。

    门口正是他今天没有拿走的那个白色行李箱。

    如今被明姻直接放在楼道。

    他目色一沉，把东西放下去扫指纹。

    打不开。

    他又试密码。

    错的。

    他静静地看着紧闭的门扉。

    声控灯坚持不住地暗下。

    一片阒暗之时，男人的目色也跟着沉下去。

    来时的期待在此刻，被碾成了碎末。

    他沉默良久。

    蓦然嗤了一声。

    呵。

    脾气真他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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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裴阙，你真的没有心。”

    明姻下午下班的时候本来是想早早回家，但是组里的成员要给邵徉举办欢迎会，要出去聚餐。

    组长订了附近的一家日料餐厅的大包间。

    邵徉有点腼腆，一开始很拘束，但是后来一些社牛组员的带领下也渐渐地融入。

    等到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九点的样子。

    明姻和几个顺路的同事一起打车回来。

    手里还拿着邵徉送给每个人的见面礼。

    还挺大方的，女生人手一个护肤礼盒。

    她下了出租车，跟同事摆了摆手，揉着脖子走进小区。

    晚风拂动发丝，吹散了些许困倦。

    她步伐放得很慢，偶尔这么走走其实还挺舒服的。

    她特地绕了几栋楼才走回自己的楼下。

    坐电梯，上楼。

    走廊里那个行李箱已经不见了踪影，她的视线只是短暂停留须臾，就扫了指纹进门。

    门锁开启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她动作一停，随后若有所觉般直接转头。

    还没来得及看清什么，一只大手越过她的身子按下门把手。

    腰间一股大力袭来，不由分说的力道让她整个人双脚离地。

    嘴中刚溢出一声轻呼，下一秒就被人抵在门板上。

    挣扎的声音顷刻被湮灭在交缠的唇.舌间。

    明姻睁大双眼，努力想要把嘴抿起，把口腔内的异物赶出去。

    但下巴被人控着，逼着她仰头，也逼着她张嘴。

    牙关失守，气息密密麻麻地灌进来。

    幽暗狭小的玄关，没有一丝光影透过来。

    男人的桃花眼中情绪浓稠翻滚，比这夜色更甚。

    她被他禁锢着亲的嘴唇发麻。

    她反抗不来，狠下心直接咬了他一口。

    他短暂停顿后变本加厉，明姻没办法，只能一直咬着他的舌|头，力道逐渐加重。

    然后双手用力，把他直接推开。

    男人后退半步，呼吸粗重，在静谧的空间内清晰可闻。

    明姻狠狠地擦着嘴，“裴阙，你又在犯什么病！”

    裴阙看着她嫌弃的模样，情绪越来越差，“为什么不接电话。”

    明姻语气不善，“电话是我的，接不接都轮不到你管。”

    裴阙沉声压下来，“明姻。”

    明姻根本没管，直接就要开门让他出去。

    结果刚打开一点缝隙，就被男人直接推回去。

    他蹙着眉，想着自己过来的最初目的，拧眉压抑情绪，“到底哪里不满意。”

    “哪里都不满意！”

    “我说了很多遍了，我只是想要正常的生活。”

    又是这句话。

    裴阙控不住烦躁，“好，那你告诉我，你的正常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彼此喜欢，彼此尊重，彼此珍惜！”

    明姻也有点失控，“裴阙，你喜欢我吗，尊重我吗，又珍惜过我吗？”

    说完，她讽刺一笑，“也不一定，或许也有喜欢。”

    “毕竟得到一个合你心意的床伴，偶尔的妥协，偶尔的小意温柔也不算多大牺牲。”

    “裴公子，你的喜欢真的太过虚伪！”

    裴阙猛然狭起双眸，释放着危险的信号，周身笼罩着一层薄戾。

    他阖了阖眸，再睁眼的时候神色自若沉稳。

    视线紧紧锁着她，薄唇轻启。

    “明姻，跟着我，你能不受明阔的掣肘，不用在联姻和专业面前二选一，你会有自由。”

    “你讨厌的继母和妹妹就算心怀鬼胎也会对你笑脸相迎，明家可以依靠裴家获得更多利益，你会有底气。”

    “你可以以我做踏板，去见业界的佼佼者，可以用我的资源跟摄影界的前辈对话，你会有更多的机会，到时候即便是没有我你也有能力跟明家抗衡。”

    “这些唾手可得的利益，比之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更加现实和有用。”

    说着，他已经拿出了手中那两张影展门票。

    他又开始自己最擅长的筹码交换环节。

    明姻承认，他说的很对。

    她可以继续选择和他在一起，借助他的势力丰满羽翼，然后抵抗家庭带来的阻力，到时候再分开对她来说最为划算。

    可她做不到。

    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只是将他彻底从自己的世界中剔除。

    轰轰烈烈地开始，坦坦荡荡地离开。

    她接过那两张票。

    随后，当着裴阙的面。

    笑着撕碎了它们。

    “我拒绝，即便日后我没有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我也绝不后悔拒绝你今天给我开出的筹码。”

    “裴阙，你真的没有心。”

    “你的心只是一个比量价码利益的工具，可我不是。”

    她把门打开，走廊的声控灯亮起，光线穿透室内凝重的黑暗，打在男人的面庞上。

    将深邃凌厉的五官分割的半明半昧。

    他勾唇，有些意味深长，“姻姻，别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

    “有时候，你连保持现状的能力都没有。”

    明姻蹙眉，“不劳裴先生费心。”

    裴阙满身阴霾地离开。

    明姻关上门，筋疲力尽地靠门坐下。

    ——

    接下来的几天，裴阙像是彻彻底底消失在了她的生活中。

    她一开始有点不适应，后来也渐渐的习惯起来。

    她一边忙着工作室的事情，一边上课。

    明阔最近倒是频繁地打来电话，问起裴阙的次数越来越多。

    后来明姻直接烦躁地不接他的电话。

    前段时间她和秦唯昭陪着江挽声去买了戒指，看到自家姐妹这就要定下来，她也替她觉得开心。

    再次见到裴阙，是在秦家老爷子的六九大寿上，不过也是不欢而散。

    宴会之后她就总是有点心慌，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脑子中不由自主的想起裴阙那天离开的时候说的那句话。

    ——有时候，你连保持现状的能力都没有。

    果不其然，明家的产业出了问题。

    因为在某一项合作中投入过大，而对方迟迟打不过来款项，导致公司的资金链周转愈发紧张。

    明姻这才明白明阔这段日子以来为什么那么频繁的问她裴阙的事情。

    原来是早就出现了状况。

    碍着面子没跟她直说，想找裴阙帮忙。

    现在是实在难以为继了，才迫不得已地摊牌。

    明老爷子气得直接晕倒，家庭医生给他喂了药，一直在卧室里休息，看都不愿意看明阔一眼。

    明阔如坐针毡地坐在沙发上，面上满是焦急，“姻姻，你就跟裴阙说说，如果他能把我们抬到那个新的商城的中心位，咱们一定能回本。”

    “或者，如果能让他出面投一笔钱，也能解燃眉之急啊。”

    明姻面色凝重，“我说了很多遍，我已经跟他没关系了。”

    “如果你当初不为了贪图蝇头小利，被人骗过去，结果人家就是个皮包公司，公司至于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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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从此，各不相干。

    明阔脸上挂不住，“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上次跟你说的你一点回应都不给，我这不也是为了明家能够更上一层楼，能让你跟裴家更好的相配这才急于求成的啊。”

    明姻：“如果你这么自欺欺人能让自己觉得好受点就继续，裴阙那边不可能会帮忙，我也绝对不会去找他。”

    明阔急得不行，柳映仪和明笑也在一旁敲边鼓。

    “姻姻啊，做人不能这样啊，这么些年也都是明家养着你啊，着明氏有难你不能袖手旁观啊。”

    “咱们家里人就你有本事能够跟人家扯上关系，我们这不也是没办法嘛。”

    “你去吹一两句耳边风，咱们明氏的危机就摆平了，这个关头就别耍小孩子脾气了。”

    柳映仪语重心长地规劝。

    明笑：“是啊姐姐，就算你们分手了，他也会看在往日情分上帮你一把的吧，这对他来说不是……举手之劳嘛？”

    明姻脑子嗡嗡的，像是有千百万蜜蜂在她的脑子里乱转乱撞。

    她这才明白。

    裴阙早就知道明氏这场危机，就等着今天让她过去求他。

    所以他临走的时候才会那么势在必得。

    他在利用这三个人逼她。

    不愧是裴阙，心思算尽。

    她抿唇，“如果明氏挺不过去，会怎么样。”

    明阔低头，“只能申请破产，虽然不至于背上外债，但是明家所有的基业也真的付之一炬了。”

    他的手都在颤抖，“这，这可是你爷爷耗了一辈子的心血做起来的啊，不能毁在我手里啊，姻姻。”语气已经染上祈求，明姻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她沉默下来，起身去了卧室。

    老爷子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脸色很差，像是老了好几岁。

    明姻鼻头一酸，“爷爷。”

    老爷子转过头来，挤出一抹笑，“姻姻。”

    她走过去，蹲在老爷子腿边，“您身体怎么样。”

    老爷子强打精神，“年纪大了，刚才有点没挺过来，现在好多了。”

    明姻握住他的手，老爷子轻轻地问了句，“你爸他……是不是逼你了？”

    明姻笑着摇摇头，“没有。”

    老爷子摸了摸她的头，“那是我儿子我能不了解，也都怪我，当初总是在外面忙，也没好好教育他，结果成了这么一个鼠目寸光，担不起大事的阿斗。”

    “你别听你爸他们三个的话，爷爷知道你被那个裴阙伤得有多深，我才舍不得让我孙女伤心。”

    “明氏没了就没了，反正你也不喜欢经营公司，明笑担不起来，将来也是找个职业经理人打理，没了正好也省事了。”

    “不过你放心，爷爷给你的名下转了不少东西，你肯定吃喝不愁。”

    明姻抿唇，最终还是没忍住落下泪来。

    “爷爷，对不起。”

    “你有什么对不起的，这都是你爸的错。”

    “你要是敢委屈自己，爷爷比没了明氏都要伤心明不明白。”

    明姻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老爷子这才笑了，“好孩子。”

    ——

    明姻心情一直很沉重，也不是没有动过去找裴阙的念头，像是在天人交战。

    一个人在说比起爷爷的心血你为什么不能牺牲一下。

    一个又在说，凭什么别人犯的错要让你来买单。

    两个念头盘桓在脑海中，搅得她心绪不宁。

    突然，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杯奶茶。

    她转头，看见邵徉。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那个，我看你最近心情不太好，所以给你买了杯奶茶。”

    “我就是跟你坐的近不小心观察到的，我正好要凑起送就给你顺便带了一个。”

    明姻要给他转钱，不过他没应，最后没办法只能道了个谢。

    邵徉说了句没关系。

    下午下班回家。

    她坐在公司楼下旁边的花坛瓷砖上，旁边摆着那杯两头的奶茶，吹着风，出着神。

    天色昏暗，周围灯光闪烁。

    她就站在远处，人来人去，车来车走。

    只有她像是被按下了静止键。

    她这段时间尝试过报警，但是对方作为海外账户，层层包装，追查起来难上加难，明氏根本撑不了那么久。

    她也去寻求股东的帮助，但大家都是趋利的生物，没有一个人雪中送炭。

    她这两天根本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她就这么吹着风，根本没有看见放在一旁的手机亮起又暗下。

    过了几分钟，突然有一个高大的身影闯入她的视线。

    “疯了是吗。”

    “还想再发烧？”

    男人绝不算好的语气携着微凉秋风送到她的耳蜗。

    她僵硬地把目光向上移。

    看着他俊美深邃的五官，扯唇。

    “你早就知道了。”

    裴阙压着眉眼，俯身要把她拉起来。

    明姻躲了一下，“你早就知道了。”

    “你想逼我妥协，对不对？”

    裴阙垂眸地看着她，“我说过，明家在你爸的带领下，连保持现状都不容易，你要维持，或是爬升，都需要助力。”

    他缓缓蹲下，“姻姻……”

    “我不要。”

    “我已经打算申请破产及时止损，裴阙，我不会回头。”

    冷风中，艳丽的女孩倔强又坚韧。

    裴阙面上青筋鼓起，下颚线绷得很紧。

    “明姻，铁了心要跟我划清界限是吧。”

    “是。”

    她没犹豫。

    他冷笑一声。

    眸中情绪寸寸褪离，桃花眼独有的撩拨和漫不经心掩住所有情绪。

    他勾唇，笑意不达眼底，“明姻。”

    “你别后悔。”

    明姻直视他，“永远不会。”

    风刮得越来越烈。

    明明是秋天却有了寒冬的架势。

    猎猎风声鼓动在两人耳畔，席卷着打散过往所有柔情。

    落叶打旋飞过。

    像是划过一道泾渭分明的界线。

    裴阙起身，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回到车上。

    他隔着车窗看外面仍然一动不动的女孩，眉眼都压着烦躁。

    “找个人，用拽的，用拖的，把她给我弄回家去！”

    高瑞大气不敢喘一声，“明白。”

    ——

    明氏的境遇每况愈下，明阔这几天头发白了大半。

    柳映仪和明笑也懒得遮掩，直接会说她是白眼狼。

    然而，就在明老爷子马上就要去破产机构申请破产清算的时候。

    一切峰回路转。

    裴氏旗下银行突然放宽对二三线化妆品品牌的贷款额度，明氏得到风声迅速贷了一笔款项出来成功弥补空缺。

    并有了新的流动资金进行正常运营。

    明姻知道这件事后也没什么很大的反应。

    就当是彻底斩断关系留给她最后一点体面好了。

    从此，各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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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他受不了别人对她的轻慢。

    时间很快迈入十一月中旬，立冬之后，路边叶子铺地，风已经隐含了几分凛冽。

    明姻和裴阙像是相交线，短暂聚合后又背向而行，没有任何交汇。

    一个在灯红酒绿中觥筹交错，一个在日升月落中捕光逐影。

    CBD，裴氏集团大厦。

    高瑞拿着日程表踩着窗外透来的夕光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敲了三下，他开门进去。

    男人的黑色大衣随意地搭在一旁的会客沙发上，宽大的办公桌内，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垂头看着手中的下面的项目报告。

    桃花眼半落，高鼻和薄唇勾连流畅，下颚线锋锐。

    最近这段时间，他身上的散漫削减不少，反倒变得愈发凌厉，目之所及带着迫人的威压。

    听到声音，眼皮掀起，视线扫过来。

    高瑞后脊蹿升一阵冷意，硬着头皮走过去。

    “裴总，这是明天的日程安排，有些需要跟您协调一下。”

    男人分出点精力给他，“嗯。”

    确定到最后，高瑞问了句：“裴总，今晚云图建设董事长在‘皇城’定了包厢请您过去，明晚也有一些世家小公子在‘迷渡’攒了个局，问您愿不愿意过去。”

    “我是要帮您都推了还是……”

    “都去。”

    高瑞面不改色，只是低头颔首。

    老板很久没有对这些应酬聚会照单全收了。

    他没敢多想，确定好就打算出去，开门的时候正巧看见一个抱着用防尘罩包裹的衣服的保洁阿姨正要抬手敲门。

    他错身让人过去。

    然后关上办公室的大门。

    劫后余生般的叹了口气。

    这几天老板直接住在了公司的休息室，根本不回家，二十四小时待在公司里，弄得整个公司都战战兢兢。

    他也不敢提回麓秋名都的事情。

    甚至，现在不能让老板听到关于明姻小姐的一点消息。

    不过他还是在暗中关注着明姻小姐的消息，生怕哪一天老板问到自己答不上来小命不保。

    毕竟现在的老板，真的把阴晴不定，喜怒无常发挥到了极致。

    ——

    晚上，高瑞载着裴阙去了‘光城’。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一路到了三楼的VIP包厢。

    里面人都已经到齐，不少房地产行业的老总坐在里面，见到裴阙过来赶忙含笑迎过来，恭敬地把人请到中间沙发上坐下。

    裴阙坐下，修长的双腿扩着，手指解开西装外套的扣子，衣角随意地堆叠在男人劲瘦的腰腹两侧。

    修挺的身躯陷进皮质沙发中，周身笼着散漫慵贵的疏离感。

    嘴角噙着笑，眸光淡淡地扫视四周。

    几个打扮清凉的女孩坐在一群中年男人身边，含着野心的目光打落在他的身上。

    桌面上已经打开了数瓶名酒。

    他略一抬眉，“各位倒是破费了。”

    身旁立刻有人接茬，“怎么会，只有这些酒才能配上裴总啊。”

    立刻又有人的谄媚声插进来。

    推杯换盏，裴阙来者不拒，一杯一杯的烈酒随着脖颈凸起的滑动次第滚进。

    他面色如常。

    久而久之，这群老总突然觉得。

    这个局他之所以过来不是对他们的合作感兴趣，倒像是为了……过来喝酒。

    其中一个人不太甘心，他拍了拍身旁女孩的腰，示意她坐近一点，“别不懂事，裴总的酒杯都空了。”

    女孩大胆地走过来，俯身弯腰，涂着指甲油纤纤手指先摸上质感舒适的沙发，随着手指向前推进，腰肢要越来越塌，显露出优美的身体曲线。

    她穿着鲜红色的挂脖吊带裙，皮肤白皙，妆容妖艳。

    眼线勾起眼梢，像是魅惑的狐狸眼。

    目光紧紧盯着裴阙，极尽撩拨。

    烈酒的后劲烧灼神经，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明姻。

    但不过一瞬，他就立刻恢复清明。

    她不是她。

    那个不听话的狐狸，曾经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

    都能把他逼疯。

    让他恨不得把她寸寸拆吞，把她逼得狐狸眼里沁出难以抑制的水雾。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他的目光瞬间凉下来。

    女人还恍若未觉地靠近。

    裴阙指尖夹着烟，眸光凉薄，唇线挑着。

    他盯着她，眸光凉下来。

    东施效颦。

    在女人的手指即将碰到他的衣角时，缭绕着烟雾的猩红轻飘飘地移过去，不知是有意无意地对准女人的手指，只要再往前一寸就会被毫不留情地烫到。

    她一惊，抬头，男人的目光扫过来。

    语气轻飘飘的，被烟雾熏染的有些哑，“谁让你学她的，嗯？”

    女人觉得他的目光像是挟裹着利刃，让人无端胆颤。

    她无措地看着给她出主意的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老总暗骂她没用，只能自己过来，“裴总，我这不是听说您最近好这口吗，这才投其所好，您不喜欢没关系，这里还有好多别的人，保管有一个能让您满意。”

    “那个女学生不识趣，这可都是识趣的人。”

    裴阙只感觉周围都是刚才那个女人浓郁的香水味，甚至这个房间都让他觉得厌烦。

    老总拍了拍手，已经让各种风格的女孩排着队走进来，站在对面，“楼上也都给您准备好了。”

    他拿着酒杯过来，“还是希望裴总看到我们几个的诚意啊。”

    裴阙连余光都不想分给这些人一点，直接把杯子里的酒倒进了举过来的杯子里。

    “没人提醒你，在我这自作聪明，通常没什么好下场？”

    老总感受着手背上溅出来的酒液，男人的目光像是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了他的脖颈。

    裴阙心头涌起不知名的烦躁，这几天积压的郁气团成一团沉甸甸地压在他的神经，情绪变得极差。

    “还有，你提她的语气，我不喜欢，懂吗。”

    “她可比你干净。”

    他薄凉地笑着，老总冷汗直流。

    只能点头，忙道：“明白，是我自作聪明冒犯那位姑娘了，我的错，我老糊涂了。”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裴阙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心头的烦躁不减反增。

    他否认不了。

    他受不了别人对她的轻慢。

    也可笑地觉得那些女人跟她没有任何的可比性，他根本懒得看一眼。

    这些天刻意压制的思绪在今天被人一齐逼了出来。

    他心情差到极致。

    连面上的笑容也懒得伪装，整张脸阴沉地都能滴出墨来。

    一个满心抗拒他又难伺候脾气又大的女人，他他妈到底忘不掉什么。

    他根本没待下去，一言不发，大步流星地走出去。

    高瑞正倚靠在车边抽烟，就看见老板自己走了出来。

    脸色沉冷如铁。

    他急忙把烟灭掉拉开车门。

    男人一进门就按着眉心，极不情愿地说了句：“去麓秋名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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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他被一种莫名的情绪逼得无路可退。

    高瑞有点震惊，但明智地没有多问，只是暗暗把车速提升。

    过了四十多分钟，麓秋名都抵达。

    男人扯着扣子走进去，像是在证明什么。

    他烦躁地按着顶楼，然后直接扫了指纹走进去。

    熟悉的气息和感觉扑面而来。

    沙发上五颜六色的大型抱枕，她喜欢抱着它们看电视，有时候还会直接睡着，他也曾经故意让她抵靠着那些抱枕哭着承受他。

    小客厅的沙发上还叠着碎花毯子还有她平常用来剪片的设备，不知道有多少次从公司回来就看见她在那里埋头工作，眼神也不分过来，还得让他自己过去亲她，甚至还总被她嫌弃。

    阳台上是她置办的花架，她那几天练习拍摄花卉成长过程，每天拿着小喷壶有模有样地打理，结果养死了好几盆，还迁怒他发脾气。

    心口层层迭起的阴郁在无声处愈发强韧。

    麓秋名都的阿姨听到动静从卧室里出来，看见很久没回来的男主人回来，紧忙着走过去。

    “先生，您回来了。”

    谁料男人沉着微愠的脸色，径直去了卧室，没留下一句话。

    阿姨站在原地，摇了摇头。

    真不知道这家人怎么搞的，以前一直住在这里的漂亮女孩突然搬出去，男主人也随之跟着不回家了。

    裴阙推门进去，走进衣帽间想要拿睡衣。

    感应灯亮起，那些他买给她的，还挂着吊牌的衣服，首饰和鞋包，静静地放在那里。

    他身子紧绷着闭着眼睛，拿了衣服就进浴室。

    里面飘浮着淡淡的香氛气味，也是她买的。

    她的护肤品还满满当当地堆放着。

    裴阙捏紧眉心，全都是她的味道。

    挥之不去。

    他不知道多少次抱着她在这里欢|好，那些低泣，那些娇哼，女孩难耐的面颊。

    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思绪之中，蛮不讲理地占据所有空隙。

    这段时间他抗拒回来，背后的原因被他刻意忽视，可现在，他挡不住这些泛滥成灾的回忆。

    那个小女人在他的生活里，实在留下了太过浓郁的痕迹，让他消也消不掉，躲也躲不开。

    第一次，他被一种莫名的情绪逼得无路可退。

    所有的所有，都在不容反驳地告诉他。

    他根本不习惯。

    他在追想，在想念，所有的情绪都不在他的掌控范围内。

    一切都好像脱离了既有的轨道。

    他眉头绷紧，下颚线凌厉如刃，像在极力克制什么。

    几秒后。

    男人猛地将手中的衣服甩到洗漱台上，转身疾步离开。

    门外阿姨刚打算回去就又听见沉重的步伐声音。

    她随之转身看过去。

    “把她的东西给我打包扔出去！”

    一道沉郁的声音狠狠压下来。

    阿姨心一颤，赶紧应下来。

    没过一会，地下车库就开出一辆流线型兰博基尼，飞驰而去，尾影都渗透着烦闷。

    ——

    翌日，高瑞上班汇报工作，敏锐地发现老板那张脸绷得很紧，是路过的人都能知道这人心情不爽的程度。

    毫不收敛地情绪外溢。

    桌子上的烟灰缸里七零八落地散着不少烟头。

    再一看休息室，正敞着门。

    他眼皮一跳。

    昨晚……不是回麓秋名都了吗？

    他正想着，“咚咚”两声，男人屈指敲了敲桌子，眼神扫过来。

    “有事说事。”

    高瑞瞬间醒神，赶忙切换工作状态，把季度中期的项目策划递交过去。

    想了半天，最终还是艰难地问了一句：“裴总，您需要……明小姐的近况吗？”

    说完，男人的目光不咸不淡地扫过来。

    “最近很闲？”

    高瑞立刻摇头，“不是不是。”

    “别再跟我提她。”

    高瑞低头，“是。”

    ——

    相较裴阙的心烦意乱，明姻却过得轻松充实。

    学校临近期末周，她更多时间用在学业上，但是工作室的事情也没耽误。

    交代下来的事情都会按时完成，从来没有拖大家的后腿。

    她也会找出时间跟江挽声和秦唯昭出去玩，用很多更有意义的事情去填补那些还会时不时冒出来的关于那个人的心思。

    这天，组内最近接到的和国际女星拍摄杂志的项目最终结束，历时一个月，大家这段时间都很忙，一结束组长就张罗着大家一起出去玩。

    ……

    饭后，大家去了“迷渡”。

    叫了几组酒，边喝边玩真心话大冒险。

    一群人围坐在一张桌子面前，中间放着指针盘。

    明姻在一旁拿着鸡尾酒杯，里面盛装着蓝色酒液。

    已经玩了几局，都没有转到她，她正巧通过这个机会放纵自己尽情地喝酒放空。

    身旁的人都已经把家底都问出来了，现在正在连连求饶。

    下一局，指针快速转动了几圈，最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尖头缓慢地停驻在明姻的面前。

    她微微挑眉。

    四周一片起哄声。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明姻把酒杯放在桌子上，想了下，“真心话吧。”

    一旁的人摩拳擦掌，扫了眼邵徉，清了清嗓子，“最近一次和男朋友接吻是什么时候？”

    “喔~~”

    明姻无谓地耸了耸肩，“我没男朋友。”

    提问的人眼睛一亮，半真半假道：“哦？那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可以采取行动了哦~”

    明姻失笑，“瞎说什么。”

    在场的人心照不宣。

    谁没看出来邵徉的眼睛都快长在明姻身上，但不知道明姻今天是怎么回事，总是心不在焉的，一点都没感觉出来。

    但其他人看着两个人郎才女貌的，其实还挺配的，要是真能成。

    他们组可直接荣升皇亲国戚，未来老板娘在的组，那不是福利多多钱多多。

    下一局开始，这次停在了邵徉面前。

    他环视四周，最终选了大冒险。

    场内的气氛一下子炒热。

    大家都抢着要给他出难题，最后围在一起密谋了很久，才派了人说出来。

    “这样吧，你在在场的人中挑选一位异性深情对视十秒，不，十五秒！”

    大家促狭的眼神投递过去，邵徉的耳朵有点红。

    不知道是不是借着酒劲，他右手边就是明姻，他侧过身，试探地询问：“明，明姻。”

    “我们……”他比划了半天，支支吾吾说不清。

    明姻没那么多拘束，给他解围，利落点头，“可以。”

    邵徉显而易见的吃惊，众人赶紧看好戏地把计时器摆出来。

    明姻对着他坐好，笑了笑，“就是游戏，你别紧张。”

    邵徉不自在地点了点头。

    计时开始。

    转瞬即逝的秒钟变得格外漫长。

    明姻没什么想法地看着他眼眸上方一点的位置，默默等待着时间流逝。

    邵徉直直地看着她的眼睛。

    眸中带雾，眼尾上挑，睫毛卷长细密，很漂亮的一双眼睛。

    他越看脸越红。

    “时间结束！”

    周围人提醒，明姻立刻回神。

    空气中都浮动着些许暧昧。

    而楼上。

    有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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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恼怒地选择分开，现在不后悔吗？”

    裴阙半撑着栏杆，目色极淡地看着一楼的喧嚣。

    指尖夹着一簇猩红，在混杂凌乱的灯光中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高瑞手臂上搭着裴阙的外套，站在他的身侧观望他的背影。

    从刚才到现在，裴总已经在这里看了十分钟，一动没动。

    只是偶尔把软烟递到唇边吮吸几口，线条锋锐的侧脸依旧平静自若。

    可他却觉得有种风雨欲来的胆战心惊。

    明姻对楼上的视线恍然未觉，杯中的特调还挺好喝的，她就边玩游戏边喝着酒，美眸潋滟，视线挪移都是一番眼波流转。

    一眼望去，视线只会被她缀住。

    裴阙依旧眸色凝寂。

    高瑞心绪绷紧，忽然，男人突兀地道了句。

    “她看起来高兴吗。”

    高瑞大着胆子往下面看了一眼，正看到明姻被身边的人逗笑，嫣红的唇瓣上扬，眼眸都弯起。

    他默了几秒，还没等出声，男人已经自顾自的回答。

    “她回国以后，很少这么笑了。”

    他又笑了一声。

    “她真的不会后悔。”

    不知怎么的，高瑞从这声笑里听出几分嘲弄。

    却摸不透是对明姻小姐的，还是对老板自己。

    又过了几分钟，裴阙没再看下去，大步转身离开。

    高瑞紧跟过去。

    下过楼梯。

    音乐震动耳膜，流光溢彩的沸热。

    隔着层层人流，一个在卡座上笑靥如花，一个面无表情大步离场。

    明暗交割，像被扯慢的一帧画面。

    ——

    裴阙又回了麓秋名都。

    阿姨见他回来，不由得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没办法，实在是太过摸不准他的心思。

    昨晚匆匆过来又匆匆离开，说让她把明小姐的东西都清走，可是第二天一早就打过电话来让她一件都别动。

    今天见他又过来，真是觉得这年头钱越来越难赚了。

    裴阙掐着眉心走进来，看到阿姨这副模样，淡淡开口，“回去睡觉吧。”

    阿姨如蒙大赦，赶忙回了房间，这晚上大概都不会出来了。

    裴阙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酒，又取了个方口杯，去了小客厅。

    扯开衣服上的两颗扣子，汩汩酒液贴着杯壁滚入。

    不规则的杯身被他圈在手中，凉浸浸的触感贴着肌理渗入，但流入喉咙却是滚烈。

    他颓散地倚靠在沙发上，脑海中跃入今晚的一幕幕场景。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周围人的起哄，那个面相柔和的小男生眼里昭然若揭的爱慕，他都看的分明。

    想下去，坐在她旁边，直接圈占。

    念头刚刚出现，就立刻被那天女孩“我绝不后悔”的决绝语气压制。

    他才猛然发觉。

    他没有任何立场。

    她有权利接受其他人的追求，也有权选择她称心的人在一起。

    更甚至，他们之间那些极尽亲密的事情也不会是他的专属。

    他半垂着眸，辛辣的烈酒抵着淡色薄唇滚入，闷钝的痛感在心口，一蜇一蜇地痛。

    月轮在空中消隐，可那些掩覆的情绪却在昭然浮现。

    ——

    翌日，唐鸢打电话叫他过去吃饭。

    出院以后唐鸢的身体好了不少，现在也愿意鼓捣一些厨艺，有空就愿意叫人来吃。

    裴阙洗了个澡，跟高瑞说了声今天不去公司，让他有急事直接电话联系，就自己驱车去了唐鸢住的那个小院子。

    这地方是个小庄园，没几户人住，大都是一些老人家过来颐养天年。

    每一户的距离隔得很开，隐蔽性很足。

    唐鸢和护工刘阿姨一起住，两个人把前后院子种上了花草蔬菜，没事就打理。

    他过来的时候，唐鸢正挽着袖子在前面的院子里摘菜。

    见到他，扬起抹温婉的笑出来。

    “你看前面院子里的菜是不是长得还挺好的，等一会你走的时候我给你摘点带走吧，到时候你做给姻姻吃。”

    她看了看他身边，“你哪天直接把姻姻接过来吧，我想见很久了。”

    裴阙挽起袖子蹲下帮她，把话题回避开，“您注意点身体，不行我请个人过来帮你打理。”

    唐鸢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笑了笑，“不用，我自己心里有数。：

    她接过裴阙手里的放到身后地篮子里，“行了，这些够我们吃了。”

    “进屋吧。”

    裴阙扶着唐鸢起身往屋里走。

    一路上，唐鸢都在若有若无地打量他的神情。

    桃花眼下面有点点乌青，这段时间一定是没休息好。

    她抿了抿唇，没把篮子里的菜交给刘阿姨，反而是看向裴阙，“你进来帮我吧，刘姐，今天就不麻烦你了。”

    刘阿姨觉得唐鸢是想母子俩一起做饭，也没推辞，笑着走出去。

    裴阙被打发过去洗菜。

    唐鸢带上一次性手套准备腌肉。

    她像是随口问：“刚才说让你接姻姻过来，你怎么不答话啊。”

    裴阙动作顿了半秒，“……还没哄好。”

    不知道怎么的，他不愿意承认两人的分开。

    唐鸢却笑了笑。

    她转过头 ，把调料拌进生肉里。

    “我真没想到，有朝一日，能看见我儿子喜欢一个人的模样。”

    “什么。”

    裴阙动作停下来。

    唐鸢笑着歪了歪头，“不是吗，你不喜欢姻姻？”

    “或者说，你不爱她？”

    唐鸢的语气轻轻柔柔的，却像是千斤巨石砸在他的心上，最后一层遮挡被生生砸裂。

    心口躲藏的情感坦诚裸|露。

    “妈。”他眼神里情绪明明灭灭。

    她叹了口气，“你和姻姻的事情我问过高瑞了。”

    蹲了片刻，她语气放缓，“小阙，裴家烂透了，我的人生已经被毁了，不要再搭上你的。”

    裴家根本是个利益倾轧的虎狼窝，只有把持最核心的利益才会有最牢不可摧的感情。

    真心一文不值，利益至上。

    裴阙在那里挣扎厮杀到现在，也早就复刻了摒弃真心真情的恶习。

    “你不喜欢谈感情，可还是身不由己。”

    “恼怒地选择分开，现在不后悔吗？”

    ……

    后悔吗。

    后悔。

    在那晚转身离开时就已经后悔。

    在从家里看到处处都是她的痕迹的时候也后悔。

    看到她在别的喜欢她的男人面前笑，更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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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这事都是冲着她的。

    寒枝在风中摇晃，上面伶仃挂着几片枯黄的树叶。

    他把车停在明姻的公寓楼下。

    没有特意开来，只是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在路上，鬼使神差地来了这里。

    寻了个隐晦的地方停着。

    车灯关闭。

    路灯发着昏黄的光，能照出空气中浮动的微小粒子。

    透过车窗，找到她居住的地方。

    灯还是开的，他静静地望着，桃花眸深不见底。

    倏地。

    余光看到一抹纤细的身影跃入视野。

    他转眸看去。

    裹着大衣和围巾的女孩抱着手臂正小跑着过来。

    长长的大衣没有掩住白色睡裤，她整个人缩着，手里还挂着一个装满零食泡面的塑料袋。

    不难猜出，估计又是晚上剪片忘了吃饭，现在饿了所以直接去门口超市买的速食填饱肚子。

    以前他在家就会提醒她吃饭，工作忙回不去就让阿姨提醒。

    现在没人管了，又原形毕露了。

    外面风有点大，卷发被凌乱的吹散在空中。

    明姻拿着塑料袋就想赶紧回去。

    但若有所觉的，她猛然停下脚步，偏头看了一眼。

    潋滟水光的美眸毫无预料地转过来，裴阙的心猛地颤动一下。

    他停的隐蔽，又有夜色遮掩，她看不到。

    所以，他借着这点优势毫不收敛自上而下打量面前的倩影。

    裴阙凝望着她。

    月色和夜色混在一起，银辉落在她的身上。

    眸中缀着碎芒。

    四周阒寂。

    他听见了擂鼓般的心跳，震耳欲聋。

    是他的。

    女孩已经转身了。

    他还在看。

    看着看着，忽而涩然地笑了。

    倨傲被冷风吹碎，枷锁断裂。

    满身矜贵的男人，低下了头。

    ……

    ——

    明姻最近工作室的事情没那么忙，于是在准备一些期末作业。

    好在组里人都很好，有时候他们这些大学实习生没事的时候就用工位上的电脑准备期末作品，还有组里的前辈帮忙指点。

    更有以前的学长学姐给了点浑水摸鱼的妙计。

    明姻大学阶段所有的课程在这一学期就算是修完了，下学期只需要准备毕业设计就可以顺利毕业。

    她正跟同是绥方大学的同学交流讨论的时候，组长在群里发了信息，说是让大家去大会议室集合。

    大家收拾了电脑就赶紧过去。

    一般小组内的事情都不会启用大会议室，都在小研讨室里就行，这次显然不是小事。

    等到组里的人到了会议室之后，却发现会议室里多了不少陌生面孔。

    男男女女均是西装革履，一派精英风范。

    除却他们小组还有其他两个小组也在。

    最前面的V型牌子上还写着工作室老总邵总的名字。

    大家面面相觑，被这么大的阵仗弄得有些懵。

    于是很快有人在组内的群里@邵徉。

    【@邵徉 邵总怎么都过来了，这是什么事啊，这排面属实有点大了。】

    邵徉：【我也不太清楚，只是听说这次是有个大公司要跟我们工作室合作，第一次合作我爸很重视。】

    邵徉：【一大早就跟着秘书去接人了。】

    【多大的公司啊，这旁边穿着西装的人都是那公司里的？】

    邵徉：【都是，是那边的秘书团。】

    【好家伙，我以为咱们工作室惹上什么官司了，这群人坐出了法务团队的风范/笑着滴汗/】

    明姻百无聊赖地看着群里网上刷信息，没说话。

    最近睡眠好不容易好了一些，但是还是睡不够，一看到这种乌压压场合她就有点昏昏欲睡。

    群里热火朝天地讨论着。

    【你说是不是京城头顶上那三家啊。】

    有人消息有点灵通：【应该不是，我听别的小组的朋友说，有人打听到其实是想让我们工作室承办这个公司的周年庆的宣传片工作，那三家自己的公关部是多么成熟的系统，从来都没有跟外部合作过。】

    【说的也是。】

    【可除了这三家，还有谁能让咱们老总亲自过去，别的不说，咱们摄影工作室也不是小角色好不好。】

    明姻头已经一点一点的了，宁思在旁边笑着问她，“你猜呢，会是谁啊？”

    明姻兴致缺缺，“不知道，爱谁谁吧。”

    宁思乐了，“你怎么困成这样啊，跟昨晚被榨干了一样。”

    明姻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是啊，被作业榨干了。”

    宁思被逗笑，把她的头放在自己肩膀上，“行了行了，借你靠会儿，这儿这么多人，咱们又坐在后面没人注意到，你趁着这会儿赶紧睡一下。”

    明姻扫了一眼旁边黑色西装的公司团队，顿觉更困，所以没推辞，在他的肩膀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不管不顾地直接睡着了。

    双手还环抱着自己的电脑，抱着什么睡觉的习惯算是改不掉了。

    她刚睡下没多会，就听见周围一片嘈杂声响起。

    其中还夹杂着几声卧槽。

    小声的议论不绝于耳，连宁思的肩膀都震动了一下。

    可她困极，生逼着自己又睡了。

    可身边的人都清醒了。

    会议室双开大门打开的那一刻，谁也没想到走进来的男人。

    会是裴氏集团的总裁，裴阙。

    以往只会出现在新闻报刊中的面孔，如今毫无遮掩的展露在大家面前。

    纯黑色西装包裹颀长身躯，骨节分明的手指按着外套前面的扣子。

    冷白的肌肤上，含情的桃花眸太过勾人，高鼻薄唇，每一份弧度都流畅连绵，将整张脸勾勒的立体深邃。

    嘴角噙着淡笑。

    一进来，目光在短暂的逡巡之后，就锁定在一处。

    随即，唇边的笑意加深。

    底下顿生议论。

    “我靠，竟然真的是裴家的。”

    “这小宣传片总裁都亲自来的吗，这也太看的起咱们了吧。”

    “我靠我靠，你快看他看哪呢，妈的眼神太蛊了吧。”

    裴阙落座，邵总做开场白说明来意。

    裴阙确实是要给裴氏公司的周年庆拍摄纪录片，算是记载裴家这几十年来的沉浮变革。

    身边的高瑞拿着文件夹端坐在一旁，顺着老板的目光看过去。

    脑子里回想起今天早上的画面。

    今天汇报完工作，他刚想出去，就听见裴总突然问了句：“是不是快六十周年年庆了。”

    高瑞一惊，“是，今年十二月底的事情，公关部已经在筹备了。”

    “要不拍个纪录片吧，有仪式感一点。”

    高瑞虽然不解但还是说：“好，那我立刻通知公关部。”

    刚说完，裴阙的眼神就看过来。

    高瑞沉默两秒，忽然福至心灵，“公关部负责这么多年了，也没什么新意，要不我们选一个外面的工作室承办一下？”

    “比如……韶光工作室？”

    韶光工作室就是明姻在的工作室。

    裴阙赞许地点了点头，“嗯，今年年假可以多放几天。”

    高瑞差点高兴地跳起来，“谢谢裴总。”

    回忆结束。

    高瑞看向一本正经的老板和睡得正甜的明姻。

    唉。

    还睡呢。

    这事都是冲着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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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我不喜欢小白脸。

    邵总先是客套地表达了裴氏集团能够选择韶光作为纪录片拍摄方的荣幸，随后介绍了在场的三个技术精湛且经验丰富的小组。

    其实这次正式开会之前，裴氏集团的人过来和他洽谈这一事宜。

    邵总很快把工作室内所有的小组信息发过去，让裴氏来挑选合适的对象，那边的代表直接发给了裴阙，没过几分钟，那边就给了答复。

    于是最后确定为这三个小组进行具体的拍摄。

    这次算是双方就拍摄内容及风格方面进行的初步商榷，由裴氏提出要求，由三个小组在会议之后赶出初步的拍摄方案。

    不过邵总没有想到的是，裴阙会亲自赶到现场，他刚才收到消息迎出去的都觉得受宠若惊。

    三个小组的组长依次站起来弯了弯腰，算是打招呼。

    随后便是裴氏集团的人将具体的拍摄要求和想要呈现的拍摄内容以ppt的形式展现在前方的投影屏幕上。

    这间会议室很大，以宣讲区为中心呈现弧形架构，后方阶梯排列。

    裴阙坐在前面的黑色皮质沙发中，长腿交叠，大家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麦克风传出来的声音有点大，加之宁思的肩膀一直在动，她很快就睡得不太安稳，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五感迟钝回笼，她睁开眼睛。

    宁思感受到她抬起头来，凑过来压低声音道：“你醒了？”

    明姻缓了缓，点头。

    “说什么重要的事情了吗？”

    宁思笑了笑，抬手指了一个方向。

    明姻顺着看过去，尚有些朦胧的视线在看到某人熟悉的后脑时有片刻的停滞。

    有种在做梦的感觉。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宁思看见她有点惊讶的表情，“想不到吧。”

    她用手背挡着嘴唇，难掩激动：“这是裴氏集团的总裁裴阙！”

    明姻眉头拧紧，这才想起来看向前方的ppt，大致扫了一眼才明白现在是什么状况。

    宁思低声道：“裴氏集团六十周年庆典就要到了，不知道为什么，今年临时决定委托给我们工作室拍摄，其他的小组都没来，我估计就是选定我们三个小组负责了。”

    “不得不说，咱们可真是赚大了。”

    明姻眉间褶皱更深，“临时决定的？”

    宁思挑眉，“对啊。”

    话落，前面裴氏集团的人的声音也随之停下，场内安静下来，两人也没法再说话。

    接下来，是裴阙上台。

    底下有些显而易见的骚动。

    男人步子迈得大，几步过去，单手扶着发言台的边缘，另一手拉过会议话筒，指尖轻点几下。

    随后男人本就低沉的声音夹杂着丝缕金属音在会议室内响起。

    “刚才已经大致说了我们裴氏方面的需求，期待在座诸位的匠心巧思。”

    “裴氏会为诸位提供拍摄的所有的便利条件。”

    “为了方便各位充分了解裴氏的的内部工作环境，已经为大家开辟出独立的办公区域，在合作进行期间欢迎各位进驻裴氏深入记录。”

    话落，全场一片哗声。

    大家被这大开方便之门的举动砸得有点懵。

    “我去，那岂不是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都会在裴氏集团工作了？？”

    “妈耶，邵总是不是救过裴总的命啊，我真的哭死。”

    裴阙继续道：“项目结束之后的周年庆典也会邀请诸位摄影师参加，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会议话筒其实有点低，他微微垂头，薄唇贴近话筒。

    五官称得上精致，冷白的肌肤上嵌着双含情的桃花眸。

    尽管是再正经不过的黑色西装都能被他衬出一点浪荡的撩拨样。

    话说完，他掀起眼皮精准地朝着一个地方望过去，旋即勾了抹笑，“我长话短说，希望没有打扰大家的……睡眠。”

    底下愣了一下，随即放松地笑起来，往四处看着到底是谁在睡觉。

    明姻低眸看着前面的男人，他也在看她。

    刚才说的话也是针对她。

    男人目光很深，她还是看不透，也猜不明白。

    她的眸光变凉，几秒后，错开视线。

    爱干什么干什么。

    她没什么闲心思去猜。

    裴阙眸光一暗，也没在她身上停留太久。

    “他刚刚在看谁啊？”

    “不知道啊，不过你看见刚才他那笑了没，我去，真的骚 爆了。”

    明姻就坐在讨论的两个人斜后面，闻言，很认同“骚 爆了”这个形容。

    如果她刚才只是有点疑心，现在算是能够百分百确定——

    这人，故意的。

    ……

    会议散场，但是大家没急着离开，这三个小组是第一次合作，现在正忙着面对面建群和商量后续方案制定的时间问题。

    之后大家陆续往外走。

    宁思和明姻并肩在走廊上。

    宁思用肩膀撞了撞她，“全场知道是裴阙来了之后没一个睡觉的，他说的是你吧。”

    她无心地开玩笑，“你说，他是不是看上你了？”

    说完，她点了点头，“我觉得很有可能，毕竟我们明大美女的颜值确实十分抗打。”

    明姻知道她是在打趣，也没往心里走，顺着她的话说：“还是别了。”

    宁思来了兴致：“怎么的呢。”

    明姻挽了挽头发，红唇翕张，“我不喜欢小白脸。”

    她顿了下，又清晰地补充道：“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就能靠着皮相骗骗人，不是我的菜。”

    宁思愣了一下，接着“扑哧”一笑，“不是，你怎么对他攻击性这么大啊。”

    明姻挑眉，“是吗，八字不合吧。”

    “谁让他说我睡觉的事。”

    她为自己找了个合理的理由。

    但确实也不能否认，她存了点泄愤的心思。

    宁思也全当是她天生不喜欢这种带着点痞坏调调的男人，笑一笑就过去了。

    不过两个人抱着电脑拐过去之后，走廊对面一间还开着一条缝的会议室内，此刻鸦雀无声。

    邵总、高瑞还有裴氏秘书团的人噤若寒蝉，谁也不敢说话。

    刚才那个女生说话太狠了，现在他们全都默契地低头，不敢看坐在中央的男人的脸色。

    高瑞知晓内情，都不由得捏了把汗。

    明小姐啊，你说话给人留点余地啊。

    邵总脸上豆大的汗珠，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打圆场，甚至都要觉得这个合作就要告吹了。

    室内氛围死寂到了极点的时候，男人突然说话。

    “怎么都不说话。”他勾着唇，眸中情绪却莫测难明。

    指尖叩着皮质沙发扶手，似笑非笑的模样阴恻恻怪吓人的。

    “继续啊。”

    众人立刻回神，赶紧恢复到刚才的讨论当中去。

    邵总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真的很想知道刚才到底是谁这么不知死活啊。

    不过男人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用查是谁。”

    “我亲自处理。”

    邵总连忙称是。

    不过却还是从中嗅到了点不寻常的气息。

    临时决定用他们工作室，被人说了也不生气。

    别是……

    他真看上什么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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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你的喜欢……我不稀罕。

    自从这件事吩咐下来之后，大家就立刻忙了起来。

    晚上下班也有点晚。

    明姻把东西收到包里，挎上，而后刷卡离开。

    外面的天色早就已经暗下来，凛风刮在脸上。

    她从地下停车场开出自己那辆冰莓粉的奔驰，车内开着暖风，她握着方向盘。

    趁着等红灯的时候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

    那个若有若无的暧昧眼神，还有唇边意味深长的淡笑。

    这人……

    到底想干什么。

    到家，把车停进车库。

    她坐电梯上楼，轿厢门开启。

    刚走到家门口，她就停住。

    放下想要刷指纹的手，屈指按了按眉心，没什么情绪道："知道一声不响地躲在暗处偷窥是很吓人的吗。"

    沁着些夜色凉意的女声在走廊内响起，还有些回音。

    拐角处的盲区里，男人掐灭手中的烟慢步走出来。

    白天还在宣讲台上衣冠楚楚的男人，现在捏着个烟头站在她面前，垂眸看着她。

    被烟灼得有些哑的声音从男人喉头中滚出。

    "密码改了，进不去。"

    说得理直气壮。

    明姻目带荒唐地看了他一眼，"你本来就不该进得去。"

    她抱臂面对着他，眉头紧蹙着，"你怎么会过来？"

    "那天晚上我觉得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如果你是来看看我有没有后悔的话，那你现在看到了。"

    "现在没有。"

    "你可以放心，以后也不会有。"

    男人捏着烟头的手紧了紧，"不是。"

    "什么？"

    男人掀眸看着她，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明姻警惕后退，抬手做出推抵的姿势，"你干什么。"

    裴阙认真地看着她。

    这几次看她都隔得很远，已经很久没有以这么近的距离面对她。

    女孩还是很漂亮，化着淡妆，五官依旧浓艳。

    只是那双狐狸般的眼眸中写满抵触。

    他静了会儿，问道："最近失眠了？"

    明姻眼睫颤了颤，"这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裴总。"

    他的态度又变得不明不白地亲昵起来，她面色有点不好。

    故意叫他裴总，目的是要提醒他。

    裴阙恍若未闻，自顾自说："最近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泡面吃太多，会把胃弄坏。"

    "我让麓秋名都的阿姨过来给你做饭？"

    明姻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她不明白裴阙现在是什么意思。

    "裴阙。"

    她打断他说话。

    裴阙停下，看着她，"嗯"了一声。

    "我们已经分开了，你以前对待分手的女伴都是这样拖泥带水的？"

    "我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都是我自己的事，你没权利插手。"

    "你跟我们工作室合作我尚且还能认为是公事，但是你现在跑到我家门口跟我说这些似是而非的话，已经完全越线了。"

    "你不觉得，你的话有点多？"

    她句句带刺，全身都竖起硬壳。

    裴阙却笑了笑，"确实话多了。"

    "也很越线。"

    说完，他顿了顿。

    "但是有点没办法。"

    他似是无奈，"面对喜欢的人，我没什么忍耐力。"

    话音刚落，明姻却僵住了。

    睁大眼睛看他，"你说什么？"

    裴阙趁她愣怔，得寸进尺地又拉近半步距离，探过去拉她的手。

    结果刚碰到指尖，她就猛地避开。

    悬在空中的手滞涩地握紧。

    明姻脑子有点乱，扭过头没看他。

    "今天的合作，特地安排的办公场所，是为了想离你近点。"

    "姻姻……"

    "你先别说话。"

    明姻努力消化裴阙刚刚说的一切。

    他说喜欢？

    裴阙说喜欢？

    她看着他的眼睛，想要从中窥见些什么，可只能从他的瞳仁中看到自己的身影。

    她倏尔觉得有些可笑。

    如果这些话是在几个月之前告诉她，哪怕是假的，她都会很高兴。

    但现在，她却只剩下审视。

    从喜欢他的漩涡中脱身并不容易，但跳出之后的轻松告诉她，不能重蹈覆辙。

    面前的这个人。

    实在太擅长于蛊惑人心。

    她神思恢复清明，嘴角勾起一抹笑。

    突然在裴阙的注视之下走近一步，扯住他的领带踮脚。

    裴阙身形一顿，几乎是本能的搂住她的腰。

    明姻的红唇在男人的下巴处堪堪止住，灼热的吐息顺着下颚扑满脖颈。

    喉结滚动，眼神深沉。

    裴阙低头想要亲她。

    可女孩却微微偏头，贴到他的耳廓。

    "你的喜欢……我不稀罕。"

    话落，旖旎的氛围骤然破碎。

    明姻笑着放下踮起的脚跟，拨开环绕在腰后的手臂。

    "裴阙，想睡｜我就直说，不必拐弯抹角的，拿感情骗人还挺没品的。"

    "我没忘过你说的话，一向觉得感情虚无缥缈的裴先生，跟我谈喜欢，你不觉得挺可笑的？"

    她眼里都是讽刺。

    她确实不信。

    怎么相信。

    她能想到的唯一可能就是这个人觉得没睡够，想要回头，于是用这种手段诱惑她。

    她想要正常的感情，他就伪装成这个样子。

    真情？

    她以前妄想从他身上过，最后自讨苦吃，狼狈收场。

    裴阙料想过她会是这种反应，但却没办法地只能吞掉当初说出这些话作茧自缚的苦果。

    他没什么脾气地说："我承认，那些话挺混蛋的，里面也夹杂着些气话，我道歉好不好。"

    明姻皱眉："不好。"

    裴阙凝着她，"有点不公平，你说的气话我都不在意，你也给点转圜余地？"

    明姻："我哪里说过什么气话？"

    裴阙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忽而，她想到什么。

    今天出了会议室她确实带着点泄愤的意味，说了他好多话来着。

    "你都听见了？"

    裴阙点头，"我就在隔壁会议室里。"

    "别人也都听见了。"

    "你说我中看不中用，还骂我小白脸。"

    他这话有点控诉的意味了。

    明姻咳了咳，"这不是气话，是实话。"

    裴阙："嗯？我哪次没把你伺候好？什么时候不中用了？"

    "睡觉的时候当你的抱枕，你需要的时候还满足你，你要什么给什么，我怎么只落个小白脸的称号。"

    明姻被他的态度弄的不太开心，神情落下来，"这明明就是两码事，你想混淆视听吗？"

    裴阙注意到她神情的变化，脸色也正经起来，"行，你不原谅我，我追你行吗？"

    明姻说了句不可以，又让他赶紧走就直接开门进去。

    留给裴阙的的只有回荡在走廊中的闭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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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她跟这个人配，还是跟我配。

    明姻关上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他刚才说的什么，冷笑一声，一点没往心里走地去洗漱睡觉。

    翌日。

    明姻和工作室的人一起乘坐裴氏派来的大巴去了裴氏集团。

    中心商务区，寸土寸金的地盘，高耸峻立的建筑在日光下折射出光斑，是两栋连体大楼构筑。

    一道道钢筋铁骨将玻璃面建筑分割成方格，两座大厦中间每隔几层就会有一片空中花园，是很好的休息区。

    很快就有人惊叹：“这得多少钱啊……”

    “我现在都觉得我能进去工作是一件很玄幻的事情。”

    “我也……”

    裴氏集团的工作人员已经等在大厅门口，看到三组人过来就笑着迎上来。

    “各位好，欢迎来到裴氏集团。”

    “我是顶层总裁办的总裁秘书，姓王。”

    “裴总现在在开会，所以委托我过来带大家去各位的办公区。”

    这三组的组长就属明姻那一组的组长资历最深，所以就由他作为三组的领队人。

    组长上前跟王秘书握了握手，“您好，实在麻烦您了。”

    寒暄片刻，王秘书伸手引着各位过去。

    但是目光却在众人面前逡巡了片刻，最后落在明姻身上，只消片刻就移走。

    来之前高瑞特别吩咐了里面有老板看中的人，让他态度好点。

    大概看一眼，把几位出彩的人脸都暗暗记在心里，以防之后得罪。

    大家乘坐多个电梯上楼，王秘书径直按了顶层。

    这下连组长都有点吃惊，“打扰，我们一会儿是要先去见见裴总吗？”

    王秘书笑道：“不是，裴总给各位安排的办公区域就在顶层。”

    “顶层只有总裁办公室和秘书办的人在那里办公，剩下的都是大中小型的会议室，协调起来比较方便。”

    众人面面相觑。

    有人毫不夸张地用嘴型说了个：卧槽。

    群里立刻有人发：【我在裴氏顶层办过公，这牛逼我能吹一辈子。】

    明姻站在轿厢内，沉默着不说话。

    电梯门开启，顶层极具科技感的设计映入眼帘。

    大家跟着王秘书穿过走廊，茶水间休闲区，还有大大小小的会议室报告厅，最终到了属于他们的办公地点。

    十分宽敞，大概是仔细布置过，很多关于摄影的专业设备。

    办公桌也做得很有人性化，比工作室的大了很多。

    王秘书简单介绍了一下办公室的布局陈设，随后道：“大家带来的东西稍后会送到，大家可以先熟悉一下工作环境，这是各位的工卡。”

    组长道了谢，王秘书转身离开。

    剩下的人才把脸上矜持的笑容卸下，开始兴奋地挑选办公桌。

    明姻兴致缺缺，一想到之后要保持这么近的距离跟裴阙朝夕相处，她就觉得很排斥。

    而且他昨晚还犯病地说要追她，搞得她现在心里有点不安，不知道这个人还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出来。

    邵徉一直关注着她，看她脸色不是很好走过来问：“你怎么不去挑一下办公桌，今天过来的时候大家都挺开心的，但你好像没有。”

    明姻扯出一个笑容，“应该是早上起太早了，现在还没反应过来。”

    “而且我有选择恐惧症，让他们先选吧。”

    闻言，邵徉顺势坐到她身边的沙发上，“那我也再等等吧，我也不太会做选择。”

    明姻笑了笑，没再说话。

    邵徉抿唇，“那个……要不然我给你去做个咖啡吧，我看那边茶水间有咖啡机，能醒醒神。”

    明姻正在手机上聊天，闻言抬头，“不用了谢谢。”

    邵徉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了个“好”。

    姐妹三人的群里，明姻正在吐槽。

    明姻：【裴阙到底在犯什么病呢！】

    明姻：【图片×3】

    明姻：【你们看看这是哪，这是裴氏集团顶楼，这狗把我们工作室的人安排在他眼皮子底下，昨天还说要追我，他最近是受什么刺激了？？？】

    秦唯昭：【？？？】

    秦唯昭：【！！！】

    江挽声：【他说要追你了？你还去裴氏工作了？】

    江挽声：【我需要消化一会……】

    秦唯昭：【我差点把我嘴里的粥喷了，你说谁要追你？】

    秦唯昭：【裴叔？裴阙？裴阙的裴，裴阙的阙吗？】

    明姻自动忽略秦唯昭的废话文学。

    引用了江挽声的第一句话回复道：【没错，这个人现在想泡妞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

    江挽声：【他当时怎么说的？真诚吗？】

    秦唯昭：【我也想知道，从我的记忆里，裴叔从来没说过要追一个姑娘，都是别人上赶着贴他，他就笑着看人在他面前蹦跶，不主动不拒绝的渣男样儿，怎么我也就这段时间没见他，他都能说出追人这种话了？】

    秦唯昭：【我以为你们就是纯粹的肉|体关系的，所以其实是有感情的？】

    江挽声想了想，试探地发了句：【现在看，有感情的一方……是他？】

    明姻：【算了，我好不容易脱身，不管是不是真的对我来说都晚了。】

    江挽声：【尊重你的选择，自己开心最好哦。】

    秦唯昭：【不是不是，我怎么觉得我错过很多东西。】

    明姻没忍住笑，【让声声告诉你吧，我这边有事了。】

    跟姐妹吐槽完，她一早上的闷气放出去不少，看着大家已经差不多挑好了，她随便选了一个。

    邵徉跟着她选了她旁边的。

    明姻拉开椅子坐下时，余光看了他一眼。

    美眸一闪，意识到点什么。

    她转开视线，开始收拾东西。

    拉过箱子，还挺大的，主要是装了抱枕过来。

    她把腰枕放在椅子上，随后有一搭没一搭地收拾东西。

    邵徉余光关注着她，嘴角止不住上扬。

    而另一边，透过监控摄像头看着明姻的男人可没他这么好心情。

    裴阙开完会坐到办公椅上，打开监控，能清晰地看到女孩的表情和动作。

    还没来得及笑就看见旁边跟着坐了一个虎视眈眈的男生。

    他情绪一下子沉下来。

    又是他。

    他抬手示意高瑞过来。

    高瑞不明所以地转到办公桌里面，站到旁边。

    “你说，她跟这个人配，还是跟我配。”

    高瑞：“……”

    他无语片刻，“当然是您。”

    “为什么。”

    高瑞咬牙，“明小姐显然对他很客气，没什么别的想法，就是普通同事关系，而且虽然他年轻但长得不如您好看啊。”

    裴阙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

    “不会说话别说。”

    高瑞：“……”

    这钱更他妈难赚了。

    高瑞出去之后，他就倚靠在办公椅上看着女孩一件一件慢悠悠地把东西都置办好，然后把下巴放在抱枕上听他们地组长讲话。

    面颊上的软肉因为姿势挤出两团，眼皮半垂，慵慵懒懒的。

    他喉头滚上些许痒意。

    真他妈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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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她没有勇气了。

    等大家都安排之后，裴氏那边的人过来通知要开一个简短的会议。

    组长带着人进去。

    是一个中型会议室，四周运用磨砂玻璃围绕。

    大家进去的时候，首位的椅子上已经坐上了人。

    组长开口打招呼，“裴总。”

    裴总正垂着眸在手机上打字，闻言抬眸，看了众人一眼，勾唇颔首，“请坐。”

    大家悉悉簌簌地坐下。

    明姻选了一个离他最远的位置，邵徉又是跟她坐在一起。

    经过昨天下午的探讨基本上已经选定了几个风格基调，现在是要裴氏这边的人来选择。

    组长上去陈述。

    明姻指尖翻转着手中的笔，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口袋里的手机忽而震动两下。

    她动作一顿，视线从组长身上偏移几寸。

    不出意料地对上男人的视线。

    众目睽睽之下，他的手指放在手机屏幕上，点了点。

    明姻拿出手机，果然停留着他发来的信息。

    【把我从微信黑名单里放出来？】

    明姻言简意赅：【在开会。】

    裴阙垂眸扫过她的回复，又看了一眼她淡漠的表情。

    【那我把会议暂停给你腾出时间？】

    这次，对面毫不犹豫地回过来：【少犯病。】

    裴阙单手打字回复：【啧，脾气越来越大了。】

    明姻差点翻白眼：【受不了就滚。】

    裴阙像是没有脾气一般：【想跟你一起滚。】

    明姻深吸一口气：【哦，那就想着吧。】

    说完，她趁着这人还没发过来，直接补了句：【专心开会，你油的我受不了了。】

    裴阙差点被气笑。

    【一会中午要吃什么？】

    【公司食堂可以让高瑞给你推荐，如果不想我给你订餐。】

    【另外带了东西给你，一会会议结束给你拿过去？】

    接下来发的信息就像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明姻已经放下了手机，也不看他。

    裴阙还没干过这么自讨没趣的事情，指腹抹了磨手机边角。

    不过如果是对她，好像还挺乐在其中。

    组长说完，问裴阙有什么建议。

    他虽然在跟明姻发信息，但是关键点确实一点没略过，简单谈了谈这几个方案的可行性和与裴氏企业风格的适配程度的建议。

    建议提完，最后的结果就是所有的方案都被否掉了。

    裴阙看似漫不经心，但对待工作的事情从来没有含糊懈怠过，标准很高很严格。

    大家今天入驻高级办公楼的喜悦被这全否的结果弄得冲淡不少，离开的时候精神都有些低落。

    明姻全程没再看裴阙发过来什么信息。

    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家都想去裴氏的企业食堂试一试，但是明姻没什么胃口，挥了挥手跟大家告别。

    邵徉本来跟着大部队一起，见状又留了下来。

    “姻姻姐，你是不是不舒服啊。”

    明姻握着咖啡杯的杯柄，“没事，我这个人就是不太按照饭点吃饭，我抽屉里都备着面包薯片之类的，饿了会吃。”

    “你怎么不跟大家一起去吃饭。”她说着，又喝了口拿铁，眼睛盯着电脑，她在查裴氏集团的历史沿革，想要多了解一点他们的渊源传统之类的东西。

    邵徉挠了挠头，“我……我也没什么胃口。”

    明姻挑眉，偏头看了他一眼，“是吗。”

    邵徉清了清嗓子，“嗯。”

    明姻看了他一会，又转过头去，“还是去吃饭吧，没必要。”

    她没说得太明白，但邵徉还是听懂了，耳廓都飘红，有点无所适从。

    明姻大概能够看出他对她不太一般的情感，但她也单只觉得这人年纪还小也没谈过什么恋爱，所以一时兴起，她说明白对谁都好。

    “我去趟洗手间，你要是饿就去吃饭吧。”

    她转开椅子，起身离开。

    边走边捏眉心。

    感情这东西她最近可是真的不太想碰了。

    ……

    回来的时候，她走在走廊上，转瞬间，腰上传来一道强劲的力道。

    下一秒，眼前景物变化，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

    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明姻抬眸，便是男人有些锋锐的下颚。

    她面色不善，伸手推抵。

    男人没敢惹她不快，她一推就退开几步。

    “你在公司就这么肆无忌惮调戏女下属？”

    裴阙自上而下扫了她一眼。

    她穿的很修身，上身的白色针织衫勾勒出玲珑曼妙的身躯。

    他曾细细摩挲过，也密密亲吻过。

    明姻偏了偏身子，抬步就要走。

    但是他身子堵着门，她走不开。

    “裴阙，你追人就是这么追的？”

    裴阙挠了挠眉心，放低姿态，“我给你送点东西。”

    “本来想过去直接找你，谁知道里面待着个……电灯泡。”

    “你又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我和你的事，我只能这么偷偷摸摸的。”

    明姻不吃他这一套，“嫌麻烦可以不追。”

    她对他说话好像总是很没有耐心，也不愿说很久。

    对他避之不及，

    他从来没有要找一个人的时候还会瞻前顾后。

    但今天中午确实是有事找她。

    “你回一下头。”

    明姻：“嗯？”

    裴阙走近几步，拉过她的手腕，带着她走到桌子旁边，递给她一个白色的保温杯。

    她蹙眉：“这什么。”

    裴阙把盖子拧开，一股浓郁的苦味逸散而出，明姻的眉头皱得更紧。

    “中药，今天给你准备的。”

    “调理睡眠的，我看得出来你最近睡得不好，联系了一个医生，在这方面挺有研究的。”

    他递到她嘴边，“试试？”

    明姻向后仰了仰，有点抗拒。

    他垂头，半低着眸，轻笑，“没毒。”

    明姻最近确实睡眠质量越来越差，一点风吹响动就能把她吵醒。

    “这个多少钱？”

    裴阙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过来，她是一点都不想欠他的。

    他薄唇微抿，“……我献殷勤的，免费。”

    明姻不太买账。

    裴阙眼眸微闪，沉默了会儿，“两百？……微信转账？”

    正好能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去。

    明姻看穿他打的如意算盘，“可以直接调收付款。”

    裴阙下颚鼓动，“不会。”

    明姻冷笑：“上网查。”

    他直接把手机递给她，“你帮我。”

    明姻看着他递过来的手机，脑海里划过几帧画面。

    裴阙：“密码是你的生日。”

    明姻抬头看他。

    前段日子还故意避讳的男人，现在明晃晃地把手机递给她，好像随便她怎么样的姿态。

    她极轻地笑了一下，“裴阙，我对你的手机没兴趣。”

    “现在是，以前也是。”

    裴阙手中动作一顿，刚还有点轻松的情绪褪去。

    他沉默着，最后低低问了句：“对我呢。”也没兴趣吗。

    明姻心狠道：“我以为我表现得够明显了。”

    “裴阙，我们不合适，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觉得喜欢我。”

    “是因为你第一次在我身上感受到挫败？还是你觉得这次是我提离开没有低头让你感到不甘？”

    “我没有时间和精力成为你征服欲下的牺牲品，所以希望你高抬贵手，放过我。”

    明姻说得很明白，也够狠心。

    裴阙嘴里心里都是苦的，他扯了抹笑，“姻姻，我努力改变，嗯？”

    “你来验收成果，再考虑要不要接受我？”

    明姻蹙眉，心情有点复杂。

    如果是之前，他大概已经自尊心受挫地转身离开，绝不会允许自己处在这么劣势的地位。

    她一时失语。

    裴阙很快调整好状态，勾着笑，把保温盖拧好，放到她手上，指节向上想要滑一滑她的面颊，但看到她的目光，又克制地放下。

    “熬出来挺不容易的，别浪费了。”

    “你要是不愿意白拿就帮我好好拍纪录片？”

    明姻注意到他的动作，心情更乱。

    裴阙变得有点太多了。

    她不想再纠缠下去，拿了保温杯错身离开。

    只留下裴阙背对着她站在里面。

    鬼使神差的，打开门的瞬间，她回头看了一眼。

    男人的背影依旧颀长高大，但是却和之前的满身压迫浑然不同。

    回到办公室。

    她打开保温瓶，试探性地喝了几口，立刻苦的五官皱起。

    下意识去找点甜的东西。

    想起来今天在兜里放了一块牛奶饼干，去拿的时候却碰到点陌生的东西。

    她犹豫地拿出来。

    掌心摊开，里面放着两颗彩色糖纸包裹的糖果。

    她抿唇。

    是谁放的不言而喻。

    她缓慢地把保温杯里的中药喝进去，然后挑了一颗糖放进嘴里。

    硬糖和贝齿敲击发出脆响。

    他会改。

    可是晚了。

    她没有勇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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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裴总，是谁需要谁，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中午大家对裴氏集团的食堂赞不绝口地回来，随后开始投入工作当中。

    上午的方案全部被毙掉，但是裴阙同样表达了他想要达成的效果。

    这次组长跟高瑞商量了一下，让三个小组分区域深入了解部门的工作，当然是在不打扰集团内部运营的情况之下。

    在经过一下午的工作状况考察之后，大家结合裴氏集团一方提供出来的资料，开始进行集中讨论。

    工作战线拉得很长，裴阙坐在办公室透过监控录像看着里面的情形。

    每个人的桌面都铺陈着纸张，电脑上统一控制在播放一些参考的影像资料。

    明姻手里拿着一个面包，隔一会儿吃一口，大部分精力都放在前面正在说话的人身上，有时还会提出点自己的意见。

    她很喜欢摄影，在这方面从来不含糊，也从来不吝啬于表达自己的观点，全神贯注的时候自信又耀眼。

    裴阙一整天都没关掉这个界面，他承认这样暗中观察很上不得台面，但又忍不住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他们一整天都待在一起的认知让他有点隐秘的愉悦。

    抬腕看了看表，已经六点多。

    已经是吃晚饭的时间。

    他按了内线，开口吩咐了点什么。

    ……

    办公室内，组长也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了，匆匆结束，留了个尾巴到明天处理。

    大概明天下午就能把初稿给过去，如果那边同意应该就可以继续细化拍摄方案，然后实地拍摄素材，最后就可以回到韶光工作室进行后期剪辑加工了。

    明姻中午只喝了一杯中药，刚刚又吃了半个面包，但后来就有点腻了没再吃，所以现在其实还挺饿的。

    大家收拾东西下班，准备去路边摊或者便利店犒劳一下今天劳累的自己。

    但是明姻有点懒得去，打算回去洗个澡然后边泡面边看电影。

    把东西放进包里，正打算拿起手机就走，然后就看见洗干净放在桌子上的那个白色保温杯，想起来应该还给他。

    她拿起来放到茶水间，又在下面放了二百块钱现金垫在下面，然后打算给裴阙发信息。

    这二百块钱她还是跟同事转账换过来的。

    结果刚敲了一个字，对面就发来消息：【总裁办没什么人，不用避讳，直接过来。】

    明姻下意识转身看了一眼。

    这人是放了个眼睛在她身边吗，几乎是掐准时间掐准她的心思发过来的。

    韶光的同事朝她摆了摆手，说先走了。

    她回神对着他们摆摆手。

    她抿唇，【我放在茶水间了，你到时候过来拿吧。】

    【那二百块钱也一并还你了。】

    敲下最后一个字发过去，身后突然伸出一只大手抽走了那两张薄薄的纸币。

    明姻吓了一跳，转身，男人的胸膛近在眼前。

    清冽淡香扑鼻，她后退半步，男人穿着低饱和度的灰蓝衬衫，领端扣子开着两颗，脖颈线条修长，下颌微收，此刻低垂着眉眼看她。

    韶光那边人走的差不多，所以顶层的半部分区域已经关了灯，光线不太充足，光影将他的五官分割的更加深邃。

    他手撑在茶水间的吧台上，两人距离很紧，从远处看就像是她被他拥进怀里。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那两张百元大钞，搓了搓，发出窣窣声音。

    “还真是一点都不愿意欠我。”

    明姻后退靠着吧台，保持着安全距离：“你收到了我就回家了，我还没吃饭。”

    裴阙没动，忽而说了句：“其实我今天中午说错了。”

    “那中药没有两百，顶多一百。”

    明姻干脆道：“哦，那就还我。”

    她把掌心摊在他面前，屈了屈。

    裴阙看着她光洁纤细的手指，掌心嫩白，露出来的一截手腕也莹润漂亮。

    他眸色沉了沉，不动声色地把那两张现金折起来放进口袋里。

    “拿到了就没有还的道理。”

    他勾唇，声音低沉撩拨，“不过我也不舍得你吃亏。”

    “这一百块钱算是你雇我包你三餐的费用？”

    明姻眸中掠过荒唐。

    他慢腾腾补充了一句：“我挺良心的，挣得都是亏本钱。”

    明姻半仰着头看他，随意倚靠着吧台，“哦，你追人送饭还要收钱的？”

    裴阙似是想了几秒，“我免费也行，那就把这一百块钱当我的卖身钱？”

    “什么时候你需要了，我随叫随到？”他凑近她，声音低的只剩气音，“做到满意为止？”

    明姻偏头看了一眼已经凑到自己耳廓的男人，故意勾|引的意图昭然若揭。

    她挑眉，没推开他。

    反而是一反常态地抬起左手放在他的肩膀上，顺着肩线向右缓慢挪移，指尖掠过凌厉锁骨，到了领口敞开的地方。

    她眼尾勾着逗弄，虎口卡在脖颈处，拇指上滑。

    在男人脖间的突起不轻不重地碾了一下。

    霎时，男人的气息粗重起来，几乎是立刻大掌就覆上了她的手腕。

    “姻姻。”

    嗓调浑重。

    明姻笑了一声，挑衅地看着他。

    “裴总，是谁需要谁，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裴阙的欲|望能被她随时随地用任何方式挑起，可她又显然没有负责的意识，他就只能自讨苦吃。

    他握着她手腕的力度不断收紧。

    已经好久没有碰她。

    她现在又仗着自己不敢乱动肆意撩拨，全是坏心思，他真是自讨苦吃。

    对她没有半点抵抗力。

    “姻姻，我需求很重，受不了你这么逗。”

    他眼尾沁上点欲。

    本就是多情的眼型，染上渴望，就像是引人采撷的罂粟，勾着人与他共沉沦。

    以前的明姻没什么抵抗力，但现在她倒是能够克制很多。

    可能是见识过太多次他这副面孔下那种近乎“残暴”的掠夺，所以能够产生一定的免疫力。

    明姻既然没想跟他发生什么，也没有再逗他的心思了。

    推了他一把，让他后退几步拉开距离，“你收不收都跟我没关系，反正就二百块钱，外面已经天黑了，我要回去。”

    话落，肚子又微弱地叫了几声，她又补充：“而且我还很饿，你快让我回家。”

    裴阙这次没说话，只是拉着她的手腕往办公室走。

    迈步离开的时候，余光看到已经在一旁站了很久的人。

    眼底闪过轻蔑，继续拉着女孩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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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裴阙以前追人都是什么样？

    明姻没防备，控着声音问：“你要干什么。”

    “给你买了饭，过来就是叫你吃饭的。”

    明姻蹙眉跟着他走，“我能回家自己解决。”

    “那就别想了，我不会让你回家吃泡面。”

    明姻：“你怎么知道。”

    裴阙回头看了她一眼，“这一年多我跟你不是只有Xing。”

    他只是想表达他对她已经足够了解，但这句话却对明姻来讲有不一样的意义。

    她沉默下来。

    不是吗……

    进门之后，裴阙拉着她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垂眸给她拆餐盒。

    然后一一摆在她面前，递过筷子，“按照你的口味点的。”

    明姻低头扫了一眼，确实都是她爱吃的。

    她抿唇，她从没这么直观地明白，他其实是了解过他的口味的。

    在那一年多的时间里，他好像……也认真的注意过她。

    她没说话，拿过筷子来，没有抗拒地往嘴里夹东西吃。

    裴阙撑膝，桃花眼里浸着些柔情，“好吃吗？”

    明姻咀嚼着点头。

    “跟我做的比呢。”

    她瞥了他一眼，“这个好吃。”

    裴阙看着女孩费力地插起一个丸子，正要往嘴里送的时候陡然握住她的手腕，旋即垂头咬进自己嘴里。

    腮边鼓起，下颚隐动。

    咽下之后，他道：“骗人，我做的比这个强。”

    明姻的手腕还在他手里，她深吸一口气，“我好不容易夹起来的。”

    裴阙觉得她脾气算是越来越大了。

    但没办法，他无奈哄道：“还有很多，我只吃了一个。”

    “不然我给你夹？”

    明姻被他刚才的话弄得有点心烦意乱，所以刚才也是借机发挥，没有真的不满。

    “不用。”

    裴阙想到什么，“以前你不想吃饭的时候不都是我做好了喂你？”

    明姻顿了一下。

    确实是。

    因为那个时候她已经被折腾得没什么力气了，他满足了之后脾气也特别好，所以一般都是他在床上喂她吃饭。

    “现在是现在。”

    裴阙眸色显得有些讳莫如深，没反驳她，只是看着她吃饭。

    吃完之后，他想送她回去，但是明姻自己有车，没给他这个机会。

    回到家之后，她洗了澡调出一个电影做背景音，脑子里却闪过今天裴阙做的事情。

    她打开微信群，发了条信息过去。

    【裴阙以前追人都是什么样？】

    秦唯昭：【？裴叔没追过人诶。】

    明姻：【那他对他比较感兴趣的女生都是怎么相处的？】

    秦唯昭躺在岑彧的怀里，抬头问了他一句：“裴叔对之前那些女伴有追求过吗？都怎么相处的？”

    毕竟如果有她在的场合，裴阙都还挺收敛的。

    要说真正什么样，还得是小叔叔和岑彧知道。

    岑彧依靠着床头拨弄着女孩的头发，闻言，没怎么思考直接道：“没追过，逢场作戏。”

    秦唯昭眼睛一亮，坐直了看他：“全是逢场作戏？”

    岑彧点头：“嗯。”

    秦唯昭：“那……那我姐妹姻姻不就是他唯一一个，一个那啥的吗。”

    岑彧不太想让这货占据他和秦唯昭之间太多时间。

    “应该是。”

    秦唯昭像是吃到一口大瓜。

    她急忙低头打字。

    秦唯昭：【我听我家岑叔说，裴叔好像只跟你一个人有过实质性关系！】

    秦唯昭：【震惊猫猫头.ipg】

    明姻猛地蹙眉：【怎么可能。】

    秦唯昭：【刚问出来的，还是新鲜的瓜。】

    明姻握紧手机。

    那在她之前那些桃色新闻，那些出入酒店的照片视频……

    都是假的？

    秦唯昭：【裴叔说要追你都是怎么追的啊？】

    明姻大概把今天的事说了一下。

    秦唯昭发的语音：“真的假的，我秦唯昭有生之年竟然还能看到裴大公子这么伏小做低的时候，不行我得找个时间去找你玩。”

    明姻：【可我不想和他这么纠缠不休，我之前是存的断的干干净净的心态。】

    秦唯昭今天从江挽声那里知道了两人之间的事情，也对裴阙有些许微词。

    她向来是个享乐主义者，而且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性格，她直接道：【他当初伤你那么深凭什么就那么轻飘飘地放过他。】

    【他想追你就追咯，反正答不答应的主动权在你身上。】

    【有人送上门给你做长期饭票还能帮你调理睡眠，何乐而不为。】

    【不过你如果要是有新的发展对象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明姻能想到秦唯昭替她忿忿不平的样子，没忍住笑出声。

    其实她说的也没错。

    按照她的性格，别人怠慢了她，她也一定会同等方式还回去。

    不过按照裴阙这么会顺竿爬的性格，如果她不推不拒地接受了，他大概还会得寸进尺地提出别的要求。

    他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她的生活又不是围绕着他转。

    她轻松起来，打字回复道：【秦大小姐果然阴险狡诈，以后谁要是惹了你一定没有好下场。】

    秦唯昭：【那当然！】

    秦唯昭：【挺胸脯.ipg】

    明姻：【说起来，声声呢？】

    还没等秦唯昭回复，她已经反应过来：【懂了，希望我的信息没有打扰他们。】

    秦唯昭把刚打出来的字删掉/

    【你知道就好。】

    明姻：【那你呢，竟然有空回我？】

    秦唯昭：【/呲牙笑/我今天姨妈到访，美美休息吖~】

    明姻直乐：【今日的休息只会让明日付出更大的代价/祝福/】

    秦唯昭：【……】

    秦唯昭：【你走.ipg】

    ——

    接下来这几天，大家逐渐把方案确定下来，开始进行分工拍摄。

    不知道是不是暗箱操作，明姻所在的小组负责的拍摄的部门素材就是总裁办和总裁办公室还有其他一些区域。

    不过明姻是实习生，所以跟他正面接触的机会也不是很大。

    但是这个人很会给自己制造机会。

    而且他一日三餐不管她有没有吃过饭，都会提前准备好，中药也会带着糖果用不同方式带给她。

    明姻一开始利用各种理由推拒，后来是真的烦了，而且她也有时候很懒，再加上哪个中药对她的睡眠也很有用，她就随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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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明姻从来都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裴阙的午饭和晚饭都是卡着时间准时送过来，有时候明姻自己忘了，都会收到他的信息，或者收到高瑞的信息。

    她沉默地接受。

    裴阙一开始看她不再排斥，存着些隐秘的庆幸，觉得明姻对他的态度已经不再那么排斥。

    但她也不允许他有任何进一步的举动，好像真的只是把他当成一个与她没什么关系的饭票。

    他又拿不准她的心思，这种不上不下的状况让他也把握不好，不敢上前也不甘于止步。

    但也不知道该怎么问，怕到时候连这个状况都维持不了。

    他每天都会变着花样去做明姻爱吃的东西，麓秋名都的厨房从来没有利用的这么频繁过。

    这天中午，明姻正在跟邵徉一起看拍摄好的视频素材。

    邵徉站在她椅子旁边，右手把着她的椅背，另一只手偶尔指一下屏幕。

    他趁着明姻看电脑的时间，垂头看她。

    这段时间里，那天晚上她和裴阙之间暧昧不清的情景总会在脑海中回荡。

    他也没错过男人把她牵走之前，对他投来的类似挑衅占有的目光。

    可他没打算放弃，前几天在“迷渡”聚会的时候，她亲口说过自己没有男朋友，这就代表他和裴总都处于追求者的位置上。

    他不会因为对方的权势地位更高而退缩。

    他握着椅背的手指用力到微微泛白。

    “姻姻姐。”

    明姻侧眸扫了他一眼，“嗯，视频有什么问题吗？”

    邵徉笑了笑，"不是，今天小圆姐不是伤好回归吗，组长说虽然没有时间，但还是在食堂西餐厅选了个位置，庆祝一下她回来。"

    “组长出去的时候让我给你说一声的。”

    明姻看了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

    “那我们回来再看吧，时间不早了。”

    邵徉点点头，在明姻起身的时候顺势拿了她的大衣递给她。

    明姻看了他一眼，接过来。

    邵徉挠挠头，跟在明姻后面离开。

    离开办公室的时候，不知是有意无意，扫了一眼角落里正闪烁着红点的监控摄像头。

    然后迈步离开。

    总裁办公室中。

    宽大的办公椅后，男人扯了扯领口，视线轻飘飘地掠过桌面上。

    三层饭盒整齐地叠放着，一旁的手机界面上，是刚发过去的信息。

    没有回复。

    ——

    公司食堂的西餐区。

    用矮墙隔断而成的圆桌小包厢，十几人聚在一起。

    小圆坐在中间还很局促，回公司以后发现小组都去了裴氏，来的时候好久都没反应过来。

    小圆见到明姻明显眼睛亮了几分，经过上一次的事情，她在组里觉得关系最好的就是明姻。

    明姻坐下之后，偏头笑着问她：“你现在来上班没问题吗？”

    小圆抬了抬眼镜 腼腆地抿唇笑：“没问题了，我还怕会跟不上你们的进度。”

    明姻安慰她不会。

    裴氏的食堂请的也是一流厨师，明姻这段时间还没怎么吃过，现在尝起来还不错。

    吃饭吃到中途，她突然想起来什么，拿出手机来正打算发信息给裴阙。

    身边邵徉突然说话，“姻姻姐，我最近要写学年论文，有没有比较推荐的导师啊。”

    她没发成，“抱歉啊，我大二大三都在国外交流，绥方的教授我了解得并不多，你问宁思学姐更合适一些。”

    邵徉又想挑起别的什么话题，原本气氛和缓安静的西餐厅陡然变得嘈杂起来。

    在他刚想开口的那一刻，一道低沉微哑的声音不轻不淡地压下来。

    “大家在聚餐？”

    众人闻声看过去。

    他单手抄兜，站在明姻和邵徉两人之间，嘴上勾着笑，眸底沁凉。

    组长率先反应过来，想要站起身迎接，“裴总。”

    裴阙抬手压了压，示意他坐下。

    然后自顾自说了句，“不介意我来蹭个饭？”

    “顺便想了解了解各位的进度。”

    声落，大家纷纷坐直。

    组长下意识从一旁拿了个椅子放到他的旁边，但是高瑞先他一步，径直把椅子安放在了明姻和邵徉之间。

    解开西装扣子随意坐下，高大的身躯挤下来，凛冽迫人的气势刹那让原本轻松的氛围变了味，连包厢瞬都厢显得逼仄。

    明姻捏紧餐具，蹙眉看他。

    裴阙回避开，听着组长说话，垂头拿着刀叉，慵贵落拓。

    组长说完，他突然扭头，“你是……邵徉？”

    邵徉礼貌地笑着，“是的裴总。”

    “我听邵总提起过你，年少有为，很不错。”裴阙看似平和地夸赞。

    邵徉谦虚：“您谬赞了，跟您比我还有很多需要提高的地方。”

    裴阙似笑非笑，“没关系，你还年轻。”

    倒是一点没否认他说自己比不上他的事情。

    邵徉不好意思地笑笑，“也是，还好姻姻姐和其他同事都很帮助我，我争取快快进步。”

    闻言，裴阙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散漫的向后一靠。

    大家见状也不敢动。

    两人之间弥漫着似有若无的火药味，虽然莫名其妙，但大家还是明智地选择缄口不言。

    明姻心头泛起点不好的预感。

    裴阙坐的位置已经很明目张胆，邵徉这意有所指的语气更无异于火上浇油。

    果不其然，下一秒，男人低沉带着亲昵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姻姻。”

    “你这同事还挺会说话的。”

    他很会营造暧昧的气氛。

    一个称呼，一个眼神，大家已经愣在原地。

    一会看看他，一会看看她，似是难以消化两人之间这耐人寻味的关系。

    明姻扫了眼众人，美艳的眸子已经蒙上一层寒凉。

    她咬了咬唇，深红的唇瓣压出一抹白。

    “裴总，您这么说让我有点惶恐。”

    裴阙眼底沉下去，“今天中午……”

    没等他说完，明姻抢白，“裴总，我真的没空。”

    她低眉顺眼，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裴阙看着她此刻的模样，指骨狠厉地捻了捻。

    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被玩了。

    明姻从一开始接受他的好意就没有任何想接受的意思，她一直站在旁观者的位置上，冷眼审视着他能做到哪一步。

    看着他纠结，看着他忍耐，也看着他自欺欺人地幻想两人之间的可能性。

    一旦他忍不住，她就会像现在这样，让大家先入为主地认为自己这个花丛浪子盯上了美颜下属。

    受害者的模样。

    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摆脱他。

    尽管他故意想要表明两者的关系，她也有本事跟他保持距离。

    他怎么忘了。

    明姻从来都是一只狡猾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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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他满心挫败，无从下手。

    明姻垂眸不说话，裴阙的面色阴沉如墨，大家大气都不敢喘，场面一片死寂。

    沉默良久，裴阙从喉咙中泄出一声冷笑。

    明姻几乎已经预料到他的冷言冷语。

    按照他的骄傲，他不可能心平气和。

    可最后，他只是不轻不重地留下一句，" 知道你今天中午有事，下次记得告诉我一声。"

    "我还有事，先失陪了，大家慢用。"

    说完，他起身离开。

    背影依旧挺拔，但却能让人窥见几分狼狈。

    明姻心里五味杂陈。

    裴阙……不该是这样的。

    ——

    尽管明姻已经表现的避之不及，但是裴阙看上明姻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

    但是在公司论坛和各大部门工作群里只是简单地讨论了几嘴。

    毕竟，裴阙花名在外，公司上下对于老板的绯闻实在是见怪不怪了。

    只是没想到这次女生竟然没有同意，反而一副受了逼迫的模样。

    本来顶楼没什么人上来，但自从这件事情出了之后，顶着工作名利来到韶光所在的办公室的人越来越多，全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明姻只当没看见，这件事情做完之后她就不会再踏足裴氏集团。

    不过韶光内部对待这件事情也是心思各异，看向明姻的眼神极其复杂。

    明姻也不是没有在洗手间听到一些人说她自视清高，好好的机会不会把握，也有人说她欲擒故纵，吊着裴阙是有更大的野心，不怀好心而已。

    明姻统统无视，只安心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

    宁思是知道明姻之前的那些经历，经过中午那个插曲，现在也猜的八九不离十。

    她凑过来小声问："这就是你那个……暗恋很多年的人？"

    明姻顿了顿，随即点头。

    "都过去了。"

    宁思挑眉："可我怎么觉得没过去。"

    "我看裴总现在是追着你跑的那一个？"

    "今天中午他跟邵徉，那火药味，硝烟四起啊，就差没吵起来了。"

    明姻调整好摄像机，"你自己八卦吧，我还要跟着小圆去两个部门拍摄素材。"

    宁思笑了笑："行。"

    ……

    晚上，裴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给她送来了晚饭。

    她这次没接。

    高瑞带着晚饭进了总裁办公室。

    裴阙一眼看到他手上原封不动的饭盒，俊脸黑沉。

    高瑞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放在桌上，然后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高瑞深吸一口气，"那个……裴总，明姻小姐说，以后就不用给她送饭了，她会自己去吃食堂。"

    "还有……她说，把事情挑明就没意思了，您既然知道她没有跟您进一步的意思，就及时止损吧，毕竟……您也不缺人。"

    高瑞战战兢兢地说完，都不敢看男人的脸色。

    裴阙心头笼罩着一片阴云，团团绕绕地往下压罩，这是滋生恐慌的温床。

    他没那么沉不住气过，结果就是连这种若有似无地亲近都被她收了回去。

    他满心挫败，无从下手。

    抬手捏了捏眉心，"把东西放下，出去吧。"

    高瑞也是第一次看到老板这么畏首畏尾的模样，以前他都是站在掌控者的位置上，从不会将自己置于被人拿捏的不利位置上。

    他叹了口气。

    想了想老板之前的作风，又觉得闹成这样，老板不得不说一句自作自受了。

    ——

    明姻无视那些背地里的讨论，等待着三分钟热度的流失。

    但是，事情往往不遂人愿。

    今天上午工作室的成员莫名有些激动。

    明姻刚来上班，就听见有人在讨论什么。

    "我今天在网上看到齐思凡的微博了。"

    "她今天正好在裴氏旁边的品牌活动中商演，说是结束之后要来裴氏找男朋友。"

    "找就找呗。"

    说话的人隐晦地看了一眼明姻，接着说道："你没看过那个视频啊？"

    "什么？"

    "裴总以前可是齐思凡一起拍到进出酒店的视频，虽然事后澄清了，但谁知道是真是假，她说她男朋友就在裴氏工作，怎么会那么巧。"

    "你是说……她那个男朋友就是裴总？"

    "八成是。"

    "可是裴总不是看上明姻了嘛。"

    "这不是有好戏看了吗，我已经迫不及待看热闹了。"

    明姻大概能听到几句。

    齐思凡这个名字她确实不陌生。

    毕竟那个暧昧的视频，还有小圆因为她的工作人员受伤，真可谓渊源颇深。

    但她没心思让别人看笑话，只要她不惹到她面前，她也不会主动生事。

    下午，明姻几个人拿着设备在拍摄市场部的工作状况。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比较刺耳的声音，"是你？"

    "你竟然也在这里。"

    几人转身，打扮精致艳丽的女人正环臂面色不善地看着她。

    大家的目光一瞬间聚拢过来。

    全都是看好戏的眼神。

    上次明姻让那个推伤小圆的工作人员绊倒，这个人就在她耳边说了一句"我记住你了。"

    明姻没想过自己会这么点背，真是冤家路窄。

    "抱歉，这位女士，请不要打扰我的工作。"

    她装作不认识。

    齐思凡："装什么呢，上次不还挺厉害的吗。"

    明姻没空理她，转过头继续拍摄，按期完成不了任务就还得加班。

    齐思凡看她就这么无视自己，很不满："明小姐，上次的事情我们已经赔偿了医药费，你是不是也欠我一句道歉啊。"

    明姻觉得可笑，"齐女士，您要是来看自己男朋友就赶紧去看，别把时间放在我这。"

    "你什么态度，你知不知道我男朋友是谁，你现在站的位置就是在他的地盘上。"

    这话一出，大家都心思活络起来。

    除了站在远处的裴阙和市场部总监。

    市场部总监一个箭步冲上去，把齐思凡拉过来，"你怎么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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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我只有你一个。”

    齐思凡肉眼可见的愣了一下。

    市场部总监现在冷汗直流，搂着她的腰对着身后的裴阙，低头歉声道：“不好意思裴总，我新交的女朋友不太懂事，真的抱歉。”

    说完他看向齐思凡，“还不赶紧道歉，谁让你不提前说一声就过来的，还大呼小叫，谁给你的胆子。”

    齐思凡被他疾言厉色的模样震得有些懵，前几天还温声细语的，现在像是变了一个人。

    “裴，裴总。”

    她咬唇，有点委屈。

    “……我，我也是因为气不过才失礼的，但我也只是想要一个公道而已。”

    在场的吃瓜群众被这调转的方向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原本他们以为齐思凡来见的男朋友，会是之前就和她闹过绯闻的裴阙。

    可现在好像又不是如此。

    大家一齐等着裴阙的反应，毕竟一个是刚有兴趣还当场被驳面子的小摄影师，一个是跟他有着一夜情缘的女明星。

    裴阙抬眸看了一眼明姻，她只是冷笑一声就若无其事地拿着摄像机继续拍照，根本没有把眼前的戏码放在眼里。

    他收回视线，敛眸，带着点玩味的语气响起，“公道？”

    “想要什么公道。”

    齐思凡立刻倾诉：“有次拍杂志封面就是请的他们工作室，但是过程中因为他们的工作人员不满我提出建议跟我们起了争执，我的一个助理气不过就推了他们一个摄影师，没想到她自己没站稳进了医院，我们时候也积极道歉并赔偿，但是他们还是得理不饶人背地里让我们工作人员出丑，那个助理的膝盖肿了整整一周才消，今天又看见她我才没忍住。”

    “裴总，您请他们工作真的要小心一点，哪怕有一点不顺着他们的意思，就好像会被他们记仇啊。”

    明姻那时也在场的同事被这么一番颠倒黑白的话气得不轻，就要上前理论，裴阙已经出了声。

    “你受伤了？”

    他的视线越过齐思凡直接投向站在一旁的明姻，眉心蹙着。

    齐思凡没反应过来。

    “说话。”他就要走过来。

    明姻后退一步，“不是我，是小圆。”

    “我送她去的医院。”

    裴阙拧眉，嗓调发沉，“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告诉我。”

    当时他们还没分开，受了欺负她却也没告诉他。

    明姻没说话。

    那次去医院，对她来说确实不是什么很好的经历。

    裴阙想起他只有一次隔了很长时间没有见她，看她的时候还猝不及防被她提了结束。

    就是那次，她去医院，遇到了戴宜珊？

    所以有了那么大的误会，彻底坚定了要和自己离开的念头？

    他冷笑一声。

    他倒不知道还有这么个人在其中推波助澜。

    裴阙的耐心告罄。

    “郑维。”

    这是市场部总监的名字。

    郑维赶紧应声：“裴总。”

    “我倒不知道，公司什么时候允许你带这种不三不四的东西随意进出了。”

    “市场部是你的地盘？”

    “她想要教训谁，嗯？”

    “我费尽心思哄着的人，你说说谁给她的勇气让她在这趾高气昂？”

    他一连几个问句砸下来。

    言语狠厉，眸底阴郁，不给人留丝毫的余地。

    根本没看齐思凡，好像跟她说话都是为难。

    郑维豆大的汗滴流下来。

    在场的人也倒吸一口冷气。

    刚才裴总说的话他们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什么叫“费尽心思哄着的人”，这明晃晃的偏袒和纵容就这么轻松地说出来。

    他们一下子就对两人之间的地位有了新的认识。

    所以其实两个人之间，裴总，才是求人的那个？

    天呐。

    怎么可能。

    齐思凡还僵着，裴阙的话像利剑扎得她无地自容。

    她不甘心，“裴总，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你是不是忘了，我以前在酒会上见过你的，我们对视过，你还冲我笑了。”

    裴阙下意识看了一眼明姻，眉心皱紧，五官的锋利尽显，这事他根本不记得。

    高瑞适时走上来，“齐小姐慎言，那次酒会是因为你身后站着裴总的朋友，笑容不是对你，还请您不要自作多情。”

    高瑞深深呼出一口气。

    还好他记得，还好他记得，不然有理说不清。

    齐思凡像是被打击了，没想到事实会是这样。

    在场不知道是谁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后低低的议论声响起。

    明姻冷眼旁观，情绪平稳。

    最后，这场闹剧以齐思凡被保安拉出去，郑维也被批评降薪结束。

    不过之后齐思凡的星路也算是毁的差不多。

    此刻，明姻被裴阙拽着站在总裁办公室里，裴阙双手拉着她的手腕低头看她，“抱歉，让你受委屈了。”

    明姻已经无所谓了，“不用道歉了。”

    裴阙：“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出现，这次是我的疏忽。”

    明姻叹了口气，“裴阙，之后会不会有这种事情出现其实已经没什么必要了。”

    “自从你那天中午展现出对我的好感之后，对我的议论声就没有消退过，我甚至可以复述出来。”

    “大概就是明姻被裴阙看上也是理所当然，毕竟谁不知道裴阙的历任对象都长得十分漂亮。”

    “还有，裴阙也就三分钟热度，明姻估计很快就被厌倦了。”

    “还有，你说明姻跟以前他的女朋友比有什么优势吗，为什么会看上她啊。如果那些绯闻女友过来就有好戏看了。”

    明姻近乎冷漠地陈述这几天她所听到的话。

    裴阙听着，他明白她想表达什么。

    他以前营造出来的浪荡形象，会让跟他在一起的女孩都被标上不正经的标签。

    他不同于秦谟和岑彧，他的情史太过丰富，也太过儿戏，他只会让人觉得风流，然而这个世界却会把口诛笔伐对向他的女孩。

    所以她不愿意公开，在他主动拜访明家并且公开的时候才会表现得那么不开心。

    曾经他的不屑和无谓造成现在，他的女孩会因此受到伤害。

    而这又不是她的错。

    明姻知道他会懂，她抿唇，轻声道：“裴阙，我太矫情了，对另一半的要求其实挺高的。”

    “你会得到很多人热烈的喜欢，不必强求自己来迎合我。”

    一年多的时间，也能让她对他产生几分了解，两个人的性格要强，执拗且骄傲。对待感情的价值观也不同，大概没有办法强求在一起。

    “你可能从没有经历过被分手，所以产生了点征服欲，误认为喜欢我。”

    “今天你喜欢我，所以齐思凡在我面前被你教训，但之后，如果你喜欢的人不是我，会不会我也是她那样的下场。”

    明姻很现实。

    裴阙的凉薄和冷漠已经刻在骨子里，怎么会轻易改变。

    裴阙沉默很久。

    “我只有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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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我清清白白，挺干净的。

    温温凉凉的男声近乎呢喃。

    他握在女孩手腕上的双手下滑，捏住手指，拇指指腹在凸起处蹭了蹭。

    “没有别人。”

    明姻一愣，美眸拢上轻微的难以置信，“什么？”

    裴阙很认真，“过往那些荒唐都是有名无实，各取所需的交易，可你不是。”

    “一开始就不是。”

    他顿了一下，随后轻叹一声。

    “我不知道你了解多少我的过去，当年我很需要一个浪荡花心的外壳来掩藏我私下做的很多事，掌权之后我就对这些名誉很无所谓，对一些故意弄出来的桃色绯闻都懒得搭理。”

    他自嘲地扯了扯唇，“但如果让我预见到我会遇见你，并且会这么不可收拾，我不会自讨苦吃到这个地步。”

    “明姻，你跟任何人都不一样。”

    明姻不能说没有触动，失衡的心跳早就已经暴露了她此刻略显不平的情绪。

    她抿着唇，“所有绯闻……都是假的？”

    裴阙看着她：“都是。”

    这些话的信息量对于她来说实在太大。

    所以她之前所有的患得患失，所有的伤心失望，到头来都是她庸人自扰。

    “可之前，你为什么不说？”

    “每当这些绯闻出来，我都曾经明示暗示你很多次，可你的反应，永远不是解释，永远都是警告我不要过多插手，提醒我边界和距离。”

    “现在，你又解释了，告诉我我是特殊的，告诉我你跟那些人都是逢场作戏，我怎么相信。”

    明姻想到过往的经历，情绪有点激动。

    裴阙的懊悔像海浪一般拍打在心口，他垂眸，有些难言。

    个中原因艰涩，也带着他无法否认的性格缺陷。

    他咬牙，似在隐忍。

    “姻姻，这些原因，我可以之后告诉你吗。”

    他无法说出口。

    明姻观察着他的神情。

    重重叹了口气，“我也很乱，你现在说不了就算了，我要出去了。”

    明姻转身要走，但是手上的桎梏仍然没有松开。

    “在你没准备好和盘托出之前，就先放开我。”

    裴阙垂头避开她的视线，一点一点的松开。

    在马上脱离的瞬间，他又拉住，掀起眼皮深深地凝望她，“那些舆论，我会处理，你到时候检验成果好不好。”

    “如果满意，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他握她的力道很重，肌肤相贴，男人触感温热，能让人感受到他的忐忑和担忧。

    明姻脑子里一团乱麻。

    “……我会考虑。”

    良久，她给出答案。

    裴阙没得到预想的结果，但还是觉得庆幸。

    至少，她没有一口回绝。

    ——

    明姻回到工位上，大家的目光随着她移动。

    她没有心思打理，思绪全都附着在刚才裴阙说的那一切上。

    裴阙过往的逢场作戏她其实是相信的，他在这种事上不会撒谎。

    一开始听到，她真的觉得不可思议，那些往日困扰她，让她吃醋无奈内耗的东西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消失。

    可她也很生气，他如果真的在乎她，又为什么会在她每次在这种事上小心翼翼试探询问的时候给出那么令人难过的反应。

    如果不是那些失望和挫败层层堆叠，她也不会在那段感情中苦苦挣扎，整日在脱身和放任沉沦的泥淖里艰难抉择。

    她想不出所以然，唯一能想到的可能只是他太过骄傲，也太过随心所欲，所以对这种解释不屑一顾。

    说到底，她始终对于裴阙的喜欢和追求不信任。

    ——

    公司里的议论不减反增，虽然不在明姻的面前肆无忌惮，但却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愈演愈烈。

    公司论坛里，对于明姻，这个说起来于裴阙而言有点特殊的女孩，到底能在裴阙身边坚持多久，又或者说裴阙能够维持多久的新鲜感的赌注的帖子下面高楼林立，各方下注，长之一年两年，短至一周半月。

    明姻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种场面没有维持太久。

    网络上，一段关于裴氏总裁裴阙的采访突然登顶热搜榜首，甚至在京城各道LED大屏上都循环播放。

    这条视频以惊人的播放量遍布在京城内外，甚至在全国范围内津津乐道。

    这段采访视频的广泛传播，背后是显而易见的资本操作。

    也让所有人明白，裴阙接受这个专访，并且推波助澜的目的。

    他在为了一个人，自扫绯闻。

    采访视频主要是探寻裴阙在裴氏集团偌大的家族中最终登位掌权，并无限扩张权力站稳脚跟的经历。

    画面里，男人穿着黑色手工西装，熨贴在颀长的身躯之上，往日在各种场合都随性散漫的人显得十分正经。

    采访的主持人坐在一侧的单人沙发上，用温婉的声音询问。

    “我们大家对于裴家的成员也有一定了解，当时老裴总应该是着重培养当时太太的儿子，可是到最后却是您异军突起，方便告诉我们您是用了什么办法，能在可以说是虎狼环伺的裴家脱颖而出的吗？”

    男人坐在灰色沙发上，长腿交叠，手肘垂搭在扶手上。

    “在大众认为我在风月场虚度岁月的时候，我的势力就已经在成形了。”

    主持人敏锐地接收到裴阙递过来的询问点：“您刚刚提到‘大众以为’这样的字眼，我能不能理解为，您在风月场上的某些传闻，实际上是刻意为之的伪装呢？”

    裴阙勾唇：“事实证明，我包装的很成功。”

    主持人看了眼摄像头，露出心照不宣的表情。

    而后，主持人又问了很多，比如他是如何在裴家积蓄势力，又是因为什么契机让他在刚刚入主裴氏就能力排众议选择如今日进斗金的黄金项目。

    再比如，还有他和秦岑两家掌权者的关系是否如传闻中的那么密切。

    裴阙照单全收，从善如流地回应，从来没有这么配合过。

    最后一个问题，主持人有点担忧地询问：“之前我们跟您联系过很多次想要做一期关于您的专访，但很可惜，您都没有接受。为什么这次，您却改变主意了呢。”

    裴阙轻敲着沙发扶手，几秒后温声启唇：“我之前口碑太差，喜欢的女孩心有芥蒂，没办法，我得澄清一下。”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倾身看向摄像头，不知道此时此刻心里想的是谁。

    忽而，他勾唇轻笑，低沉的声音透着点不自然。

    “我清清白白，挺干净的，这下……能不能给个机会。”

    视频到这里结束。

    热搜榜首 #裴阙 干净# 高居不下。

    紧随而至的是 #裴总大型开屏现场#

    评论也很热烈。

    【我快笑死了，哪有人这么直白说自己挺干净，贼清白的。】

    【给各位翻译一下：黄花小子，求看，求撩，求*】

    【这位网友，网络不是无人区，请穿好裤子，谢谢。】

    ——

    “迷渡”会所。

    秦谟和岑彧两人拿着酒杯，看着视频的男主角此时此刻正拿着手机等人反应的痴情样子。

    面面相觑，然后一起嗤笑出声。

    “你倒不嫌丢人。”秦谟讽刺。

    岑彧抿了口酒，“自作自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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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公开把自己放在被选择的位置上。

    裴阙从紧盯着的手机界面中撩起眼皮看了两人一眼，这两个叠着腿懒散地后靠着，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看热闹状态，真的把他气笑。

    “你们可真他妈算是我兄弟。”

    他把手机放在桌子上，但没熄屏，生怕错过点什么信息。

    “我把你们俩叫出来不是为了让你们看戏的。”

    秦谟摇晃着酒杯，眉骨轻抬，“不是吗。”

    岑彧慢悠悠地倒油：“我看的挺开心。”

    裴阙咬了咬牙，尽力压着弄死他们的冲动，“你们家那两位最近跟明姻聚没聚过，说过什么没有，关于我的。”

    秦谟没怎么思考，“没聚。”

    裴阙嘲弄：“谁给你的自信。”

    秦谟睨了他一眼，寡厉的黑眸中情绪疏淡，语气不起不伏，“每天上下课我接送，晚上一起睡觉，你说哪来的自信。”

    裴阙被这明晃晃的炫耀刺得难受，转而看岑彧。

    “你呢。”

    岑彧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因为酒杯而沁上点水珠的手指，抽空回了句：“没有。”

    “她没空。”

    裴阙看不下去，“没空？”

    他讥讽：“空被你这狗给吃了？”

    “合法的。”

    他缓缓地吐出三个字。

    裴阙：“……”

    他没忍住，骂了个脏字。

    ——

    网上的视频传播速度在后台操作之下迅速传播，更有网友去原本跟裴阙闹过绯闻的女星微博底下专门询问。

    然而这些人早就收到了来自裴氏公关部的通知提醒，所以没有一个否认裴阙所说的真实性。

    而这其中包括的如今已然声名鹊起的影后视后更是为这波助推了更大的热度。

    视频发出时，明姻已经准备关电脑下班，公司论坛炸的毫无预兆，明姻收拾到一半就感受到旁边人各异的目光齐齐聚拢在她身上。

    宁思拿着手机满脸不可思议地走过来，“你看视频了吗？”

    明姻觉得莫名，一边继续收拾一边问：“什么视频。”

    宁思把手机摆在她面前，“裴总的采访啊，专门为了你的采访。”

    明姻一顿，视线聚焦在正在播放的视频。

    视频不长，最后的几句话裴阙是对着摄像头在说。

    明明隔着屏幕，她却真切地觉得这个男人好像就站在她面前，垂眸直视着她说了那些话。

    他向来不在意自己的名誉，浪荡也好滥情也罢，他听之任之，视而不见。

    他说过他会处理所有舆论，让她检验成果，原来是这样。

    处理得这么明目张胆，公开把自己放在被选择的位置上。

    宁思捅了捅她的胳膊，“你别说，这处理方式其实挺真诚的，现在大家对你们两个的事情都改观不少，你如今在公司论坛上可是能拿捏住裴总的美艳拽姐大女主人设。”

    邵徉就坐在一旁，听到这些心里很不是滋味，他隐晦侧眸观察明姻的反应，心里没底，她会不会因此而妥协。

    明姻抿唇沉默。

    宁思看了看她，“你跟裴总真的不打算和好了吗？我觉得啊，只是站在我的角度上，他看你的时候真的满满的宠溺和喜欢，你每次说话她都会很专注地看着你，嘴角勾着笑，不是那种表面的笑，是真的发自内心的那种。”

    “还有，你自从跟我们一起去吃食堂了之后，裴总还专门找过组长。”

    明姻愕然扭头，“什么？”

    “他特地交代组长到了吃饭的时间不要拖延，说你一过了饭点就不想吃东西，然后吃些没有营养的零食，对胃很不好。”

    “你没发现，最近就算是再忙，吃饭的时间都从来没有耽误过吗，而且我每次都会拉着你必须去。”

    明姻对这些全然不知，她眉头紧紧皱起，心里打翻了五味瓶，一瞬间各种情绪充斥，汇成一股股水柱冲击着她的心墙。

    宁思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我本来觉得裴总那么花心爱玩，心里还是不愿意你们两个复合居多，但现在他都已经公开澄清了，还说得这么诚恳，你要不……考虑考虑？”

    “当然啊，我只是旁观者的角度，具体相处冷暖自知，你自己想明白最重要哦。”

    明姻笑了笑，但脸色依旧紧绷着，“我知道。”

    宁思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们自己好好谈谈吧。”

    明姻点头。

    邵徉在旁边看着，收拾东西的速度不断放缓，面色也越发难看，拿着双肩包的手不断收紧，指甲隐隐泛白。

    明姻心不在焉地把包拿在手上，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堪堪回神，心头跳了一瞬。

    有那么一秒她以为是裴阙打来的电话，而她却还没想好该怎么面对他。

    仔细一看，是明老爷子。

    她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拿起手机接起。

    “喂，爷爷。”

    老爷子声如洪钟的声音从听筒中响起，“臭丫头，都多久没来看你爷爷了，是不是都快忘了我这老头子了。”

    明姻无奈地笑了一声，“哪有，我这不是最近有点忙嘛，明天正好周末，我就去看你？”

    老爷子这次声音缓和下来，“这还差不多，我在这里天天看着柳映仪和明笑在我面前装腔作势，快把我难受死了。”

    明姻拿着包往外走，按上电梯，“那您怎么不去度假村躲清静，非得回来。”

    老爷子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响起，“我能不回来吗，再不回来你那老糊涂的爸迟早被那母女俩迷惑心智，我得回来看着。”

    “顺便给她俩找不痛快。”

    明姻被老爷子孩子一样的语气逗笑，“您多大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老爷子“嘿”了一声，“我这叫心态年轻。”

    “你具体什么时候回来，明天还是后天，还是两天都回来？”

    明姻想了想裴阙，有点头疼，“我去的时候给您打个电话告诉您一声？”

    “最近有什么需要的吗，我过去的时候给您带上。”

    老爷子也没客气，“那……你给我买个手表吧，我给你钱。”

    明姻等着电梯，有点没反应过来老爷子这是在干什么，“您让我代买呢？我还想送您呢。”

    “就你那点工资还是算了，你送完我好跟隔壁那个老太太炫耀。”

    “这几天她那个孙女给她买了个项链，跳广场舞的时候也带着在我面前晃，你到时候买给我手表，我就带着手表在她面前晃。”

    明姻失笑，“行，我明天给您挑一个。”

    电梯到了，两人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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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微弱的火种尚不足以融化冰封的心墙。

    明姻进了电梯，邵徉紧随而至，明姻伸手帮他按住开门键。

    电梯里只有两个人，邵徉纠结了很久，犹豫地开口道：“你和……”裴总要在一起了吗？

    但是话说一半又害怕明姻会觉得他冒犯，最终也没说出口。

    看着明姻的视线投过来，他硬着头皮圆过来，“我刚才不小心听到些你和你爷爷的对话，你们感情真好啊。”

    明姻礼貌地笑了笑，“嗯。”

    “那个……我听你是要给老人家买个手表吗？”

    “我前几天正好给我外公买了一个，可以实时监测身体状况，出了问题也能随时报警，挺方便的，要不然我帮你买吧。”

    明姻抬眸看向他，他眼里的忐忑和期待太过明显，她更加心烦，有点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感觉。

    电梯抵达地下停车场，她摇了摇头走出去，“不麻烦了，我不习惯麻烦别人，不过还是谢谢了。”

    说完，她头也没回地走出去，找到自己那辆奔驰坐了进去，车身呼啸而过。

    只留下邵徉站在原地写满懊恼。

    他刚才还是提得太过心急了。

    今天裴阙做的事情真的让他慌乱没底，他真的害怕姻姻姐会妥协接受。

    ——

    回到家，明姻把手机放在桌子上，喝了一大杯温水才缓过神来。

    江挽声和秦唯昭都发来了信息，都是在询问她和裴阙进展到什么程度，她现在又是什么态度。

    明姻冰箱里拿了瓶啤酒，起开瓶盖，她握着冰凉的瓶身走到客厅窗边，环视四周的车水马龙。

    灯光璀璨，甚至还能窥见中心商城的LED大屏上还在循环播放的裴阙视频的一角。

    她灌了一口酒，寒风刺耳，她静静地听着，眉眼沉静平和，思绪在放空。

    她在回忆和裴阙的曾经。

    两人之间从她主动开始，一年多的时间里，她见过他散漫玩味，什么都放不进眼里的漠然。

    看过他在名利场游刃有余，运筹帷幄的骄傲。

    也看过他在情|事上濒临失控，呼吸滚烫的炽热。

    更感受过，他细微处的体贴温柔，一双深情眸能让人溺毙其中。

    他总是居高临下，紧紧握着她，她一边自欺欺人，一边心酸失落。

    她总是被他牵引着走的人。

    但现在，好像攻守易位，地位颠倒。

    他努力澄清曾经的绯闻，也努力表现他的喜欢和偏爱。

    她的决绝貌似给了他看清自己的机会。

    可是……

    她沉默地喝着酒，度数不高的酒液冰冰凉凉下肚，她的心很难温热回来。

    有点晚了。

    如果不是这场不在他支配范围之内的分别，他们之间又会怎样。

    两人还在一起的时候，她努力隐藏心思，他漫不经心，任由绯闻满天飞，遇事首先讲手段算计而不是她的感受。

    他的性格就是这样，骨子里的强势和掌控，将真心和利益绑定明码标价比较的人。

    她吃过苦头，更加明白如何爱护珍惜自己。

    她的感情很珍贵。

    让她第二次踏入曾带给她伤害的感情，她还没有那么大的勇气。

    明姻看着窗外街景，目光空寂。

    瓶中酒液见底，凉意渗入肌肤。

    微弱的火种尚不足以融化冰封的心墙。

    ——

    翌日，明姻昨天晚上喝得有点多，想得也有点多，早上有些头疼，跟老爷子说了明天过去于是又睡了一会。

    醒过来是中午，她没吃多少又出去给老爷子挑选手表。

    她其实心情不太好，逛商场的时候她也心不在焉，动作很慢，更像是在避开自己无所事事的时候。

    买完之后，她又买了点补品带上，最后又随便找了家小店吃了碗馄饨。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她把车停在车位上，从后备箱拿出东西来，越过绿化带往单元楼里走去。

    还没走几步，身边响起一道男声：“姻姻姐。”

    明姻止住脚步，转头看过去，是邵徉。

    她挑眉，走近，“你怎么会过来。”

    邵徉摸了摸后脑勺，从身后的双肩包里拿出一个手表的包装盒，递了过来，“我想来想去还是托我朋友又买了一个，这个牌子的手表是专门为了老年人设计的，算上我跟老板孩子的一点交情，还能打个折。”

    明姻看着他递过来的东西，深吸一口气，“邵徉，喜欢我？”

    她开门见山。

    邵徉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截了当，身子紧绷了一瞬。

    几秒后，他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点头，“是，我喜欢你。”

    “姻姻姐，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对你有不一样的感受，后来，后来的相处过程中……我也是有意无意地接近你。”

    “所，所以，我现在算，算是在追求你。”

    他磕磕巴巴地说完，整个人的脸涨得通红。

    “我，我知道裴总正在追你，也知道你们曾经是男女朋友，但现在，你们毕竟已经分手了。”

    “既然选择分手，那一定是有不合适的地方，我，我是觉得就没必要强求了。”

    “我一定不会做的比裴总差，虽然我没有他那么有权有势，但我一定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他一口气说完，然后期待又不安地看着明姻。

    明姻其实能从他的眼神和行动中猜出几分，之前算是委婉的拒绝过，但没想到他还没死心。

    一个裴阙已经让她一个头两个大，她现在完全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考虑另一个人。

    她抿唇，“邵徉，你还年轻，未来会遇见很多比我更合适的人。”

    她顿了一下，随后说得很明白，“而我，不适合你。”

    邵徉还想说什么，明姻直接打断，“不是因为年龄，也不是因为裴阙，只是单纯，我对你没有产生任何除了同事之外别的感情。”

    邵徉想说的话被迫止住，拿着包装盒的手进退两难，局促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

    明姻叹了口气，把手表推回去，“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已经买好了。”

    说完，她看了他一眼，转身要走。

    “姻姻姐。”

    明姻隔着几步的距离转身看他。

    “真的不能考虑一下吗，或许之后……”

    “不会的。”明姻在没理清自己的感情时，不可能给别人无谓的希望。

    “邵徉，我们只能是同事。”

    邵徉站在原地，抬眼间，陡然看到明姻身后正在缓缓行驶过来的兰博基尼。

    他咬牙，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冲动，“姻姻姐。”

    “那我能不能再提最后一个比较冒昧的请求。”

    明姻：“你说。”

    “可以……抱一下我吗？”

    他苦涩一笑。

    “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就这么惨淡，还，还挺难受的。”

    明姻也是暗恋过别人的人，大概对这种单恋的苦涩感同身受。

    她站在原地看了他几秒，最后主动上前，抬手，隔着些许距离环住，拍了拍他的背。

    没有任何别的情感，更像是姐姐对弟弟。

    邵徉掩下眸中情绪，没再看早已停下的那辆车，轻轻抬手环住。

    对不起，姻姻姐。

    我一时间无法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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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宝宝，我让你高兴好不好。”

    而此刻，高瑞刚刚把车开到楼下，就看到明姻主动上前抱住另一个男人的情景，心脏都抖了几下。

    后座上，微醺的男人眯眼看着前面，沉默到近乎死寂。

    高瑞透过内视镜观察裴阙的神情，随后小心地问：“裴总，要出手处理他吗？”

    他几乎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可却在几秒后听到了始料未及的答案。

    后面沉寂了很久。

    最后只是缓缓地吐出几个字。

    “……她会生气。”

    高瑞愣在当场。

    之前的姚力和裴烨，老板几乎都是毫不犹豫地让他们尝到教训，占有欲强到不可理喻。

    可现在。

    他能感受到男人语气里浓重的隐忍和克制。

    透过内视镜，高瑞看出他的身子紧绷到极点，本就喝了不少酒的男人此刻周身笼罩着阴郁的戾气。

    昏暗的环境中，妖冶的五官隐匿其中，视线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

    他看到女孩主动拥抱，抱了很久，离开时她还在笑。

    画面刺目又戳心。

    ——

    明姻没有察觉到异样，拥抱过后就让邵徉回家，而她则拿着今天买好地东西上楼。

    回到家，她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先把妆卸了，换好睡衣准备洗澡。

    敲门声在此时响起，透过室内监控屏，她愣了一下。

    是自从视频发出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她的裴阙。

    打开门，还没等说什么，男人的身影已经压下来。

    沉重的头颅放在她的肩膀上，酒气铺天盖地，她没防备地被力道冲击得后退几步。

    裴阙握着她的软腰，额头抵着她的颈侧，声音低沉含糊，“宝宝。”

    说话间的热气尽数散落在她锁骨周围，她的睡衣是上下款，上身的扣子松着一颗，现在被他蹭的往一侧偏转，露出一片雪白肌肤。

    明姻偏头看着他乌黑的头顶，双手推抵在他的胸膛处，“裴阙，你重死了。”

    裴阙像是听不见，得寸进尺地又圈紧几分，大手在刚才邵徉抱过的地方摩挲，把衣服都弄皱。

    “宝宝。”

    他什么都不说，只是一直低低地唤她“宝宝”，被酒液燎烧的嗓音磁性沙哑，刻意放软的语气让人心底发麻。

    “别不要我行不行。”

    刚才的那一幕像是把刀子不留余地地嵌在他的心口，只要一想到她喜欢上那个年轻的男生，他的恐慌就像黑洞一般蔓延。

    可他又不敢问刚才那个拥抱代表着什么。

    万一，她告诉他，他们已经在一起了怎么办。

    如果……真的在一起了，他该怎么做。

    他灌给自己的那几瓶烈酒在胃部火烧火燎，甚至向上爬升，把他的思绪理性寸寸烧断。

    一片乱麻，手足无措。

    “宝宝，你先别着急好不好，我已经努力在改了。”

    明姻不知道他是真醉假醉，不过这语气中全然的脆弱还是让她惊讶。

    一时之间，竟然忘了推开他。

    就着这个姿势，“你到底喝了多少，别在我这说胡话，是不是高瑞把你送来的，我打电话让他把你接走。”

    她说着就要转身去拿手机，但是男人把她抱的很紧，几乎无法动弹。

    “你先松手，我没法打电话。”

    他贴的更紧，“我不想走。”

    声音从颈窝处发出，闷闷的。

    明姻正打算反驳，脖颈和锁骨处传来的濡湿温热的感觉让她愣住，随即探手过去捂住自己露出来的地方，隔开他不依不饶的亲吻。

    “裴阙！”

    他边抱着她边向前挪步，知道自己完全进了家门，用脚把门带上。

    他抬起头，额前的头发有点凌乱，醉酒后的桃花眼潋滟又冶丽，淡色薄唇微张着喘气，挺峭的鼻梁被光影切割的更加立体。

    不知道是不是在刻意勾引，她总觉得面前的裴阙，像是一个正在勾魂夺魄的妖精。

    可明姻想的没错。

    裴阙就是在主动引诱。

    说来可笑，他头一次把自己跟那么年轻的小男生放在一起比较，最后却发现不知道自己哪里比得过他。

    权势地位她不在乎，他的喜欢她怀疑忽视，他的靠近让她排斥。

    于是最后，只剩下……

    “宝宝，我让你高兴好不好。”

    他说的很认真，明姻却没反应过来。

    裴阙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又重复一遍，“我来取悦你，让你高兴。”

    明姻张了张嘴，在裴阙向下亲的时候用力推开了他，眸中写满荒唐。

    “你说什么胡话呢。”

    裴阙顺势倚在门板上，垂眸掩去眸中挫败。

    用这种方式去挽留她，真的可笑，也是真的被逼急了。

    他不甚清醒的脑子，只在想，如果在这方面她能离不开他，是不是也不会那么喜欢那个男生。

    是不是，也会为他停留几分目光。

    女孩显然是觉得他说得太过离谱荒谬，所以往后退了几步最后摔门进了房间，根本没再看他。

    裴阙头痛欲裂，阴鸷的念头疯长。

    真想让那个抱她的男生直接消失。

    可这个想法一出，他又看了看紧闭的房门，硬生生地压下去。

    可是，怎么办，他暴戾的因子在走投无路里疯闯乱撞。

    怎么会这么快。

    不会的。

    时间这么短，不会和那个男生在一起的。

    可万一呢。

    他将手指穿进发丝中，头颅垂着，在寂静的客厅中任由酒精吞噬，麻痹写着恐慌的神经。

    几分钟后，卧室门打开。

    他抬头，女孩穿着拖鞋出来。

    “我跟高瑞打过电话了，但他不来接你。”

    “你爱睡哪睡哪，别进我房门，不然以后都别想见我。”

    裴阙隔着距离看她，沉默点头。

    明姻心烦意乱的洗了澡，把头发都擦成了鸡窝头。

    最后把自己摔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但是客厅里的人却没动作。

    他向后靠坐，看着天花板。

    周围都是来自女孩的气息，他没有睡意。

    喝了太多酒，很难受。

    身心，都难受。

    ——

    夜里，裴阙站在阳台上沉默地抽烟，任由冷风吹散他残留的醉意。

    卧室门突然打开，他倚靠在拐角，也没开灯，女孩没看见他。

    他去了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出来，边喝边捏眉心。

    裴阙知道，她睡眠质量还是很差。

    他掐灭烟，在外面又吹了一会，烟味散得差不多了才拉开门走过去。

    明姻正打算去洗杯子，就听见身后响起脚步声。

    还没来得及惊讶就想起裴阙留了下来，她又松口气。

    转身，裴阙已经站在她身后。

    若有若无的烟草味裹挟着一点冷气渡过来，她扫了眼窗台。

    “你没睡？”

    裴阙没回答：“又睡不着了？”

    明姻：“有点，现在好多了。”

    “我回去睡觉了，你……少抽点烟吧。”

    回到屋子，正打算关门，裴阙抵住。

    她抬眸：“干什么。”

    裴阙高大的身躯堵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轻声道：“不是睡不着？”

    明姻看着他。

    “找了那个给你开药的老中医学了点按摩手法，给你试试。”

    明姻有点防备，“只是按摩？”

    裴阙扯了扯唇，“都四点了，要做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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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那本影集，确实有，现在在我这里。”

    “这点时间不够。”

    明姻想了想，还是疲倦感占了大头。

    “就十分钟，没用你就离开。”

    裴阙无奈，“行。”

    他走进去，坐在床头，把明姻的头放在他的腿上，指腹按着她的头顶和眉心。

    力道适中，他很小心。

    过了几分钟，明姻逐渐感到困倦，头向一侧歪着，呼吸逐渐平缓。

    裴阙渐渐停下动作，垂眸深深地看着她。

    喃喃道：“怎么离开我之后，睡眠越来越差了……”

    “我怎么放心。”

    ——

    翌日，明姻起床，洗完漱换好衣服，解锁房门。

    门外男人已经没有昨晚的狼狈，换了一套衣服，估计是让人送来的。

    此刻正穿着围裙在厨房，油烟机启动着，他在做早餐。

    听到声响，他回头，“起床了？睡得好不好。”

    明姻有些恍惚，这场面有点似曾相识。

    “你……怎么还没走？”

    裴阙：“给你做完早饭。”

    明姻坐在餐桌上，看了一眼，“谢谢。”

    裴阙动作一顿，“……不用客气。”

    两个人心照不宣地没有提及昨晚的事情，沉默着吃完饭。

    明姻按计划要过去看老爷子。

    裴阙看到她拿了不少东西，主动接过去，然后两人一起下楼。

    等到要开车的时候，裴阙抢先坐上了驾驶座。

    明姻动作一顿，“你干什么？”

    裴阙：“送你去明家。”

    明姻搭着车门，“不需要，我自己能行。”

    裴阙：“就你昨晚睡得那几个小时，疲劳驾驶出事怎么办。”

    昨晚一夜没睡的裴阙说这种话，脸不红气不喘，心安理得得很。

    不过他确实不放心她自己开车过去。

    她眼下还有淡淡的青色，明家那栋老别墅区又离这里比去裴氏还远。

    明姻跟他说不通，他坐上车就不下来。

    她没办法，抿唇直接拉开后车座的门，坐了上去。

    裴阙看着她的动作，也没阻止。

    沉默地当着司机。

    ……

    半程中，裴阙透过内视镜观察着正看着窗外的女孩。

    他清了清嗓子，握紧方向盘，“那个……那个是叫邵徉？”

    明姻看着外面掠过的车流，听到他说邵徉的名字，条件反射，“你又想干什么。”

    裴阙看着路况，“姻姻，我这个人道德底线其实不太高。”

    明姻不知道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想表达什么，随口应道：“嗯，看出来了。”

    “所以，尽管你和那个谁……在一起，我可能也不会放弃。”

    他静了半晌，语气听不出半分不正经，“不管是备选，或者是见不得光的关系，我都可以。”

    明姻一开始就想反驳，后来听到的话简直像是平地惊雷。

    “你说什么呢。”

    裴阙：“姻姻，你讲讲道理，不能一点希望都不留给我啊。”

    明姻偏头上下打量前面开车的男人。

    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想当第三者想得那么理直气壮，一点下线都没有。

    明姻心乱了片刻，欲言又止，“你，你现在是完全不要脸了？”

    裴阙说得理所应当：“走投无路，没办法。”

    “你考虑考虑？”

    “我也不差啊，最起码你之前也验证过，挺爽的。”

    明姻听不下去了，“少胡思乱想了。”

    “就是同事，一点关系都没有。”

    “就算我跟谁有关系也绝对不搞第三者和备胎，你死心吧。”

    裴阙根本没听清后面那句话，只有那句“就是同事”在脑子里回荡一遍又一遍。

    嘴角压抑不住地勾起，他眼里都是笑。

    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从昨晚到现在都绷紧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那就好。”

    明姻觉得这人无可救药，后半程又没跟他说话。

    ——

    到了明家。

    裴阙识趣地没进去，只说了句高瑞会来接他。

    明姻放下心，拿着东西进门。

    裴阙看到视线里没有明姻的身影之后，转而给高瑞打电话。

    刚一转身，一辆白色宝马停在他的面前。

    后车门打开，明笑跳下来站在裴阙面前。

    裴阙持着手机，俊美的面庞没有任何感情起伏，淡漠地后退。

    明笑刚才远远地就看见裴阙开着车送明姻过来，两个人还在车边说笑。

    她是知道最近网上传播得正热烈的那个视频的。

    每看一次，心中的不甘就堆积一层。

    “裴先生，您怎么过来了，跟我姐姐一起的吗？”

    她满脸无辜。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不进去坐坐?”

    高瑞的电话打不通，前面还有一个人在他面前叽叽喳喳，他的不耐全数涌现。

    眸中凛然的寒光不加掩饰，他睨着她，“滚。”

    不留情面，冷漠至极。

    明笑心里的嫉妒被这难堪浇筑得更甚。

    她冷笑，“你对明姻这么好，她有给你一点回应吗？”

    “她要是在乎你就不会在看到那个视频以后还无动于衷了。”

    裴阙冷眼看着她展露着这张嫉恨的面容，心里已经在谋算该怎么处理她。

    明笑没有得到任何反应，想到最近几天老爷子的冷嘲热讽，还有明阔对她失望的眼神，还有母亲在她耳边嗡嗡不断的抱怨。

    她彻底压抑不住。

    “你这么喜欢她有什么用，明姻根本不喜欢你，她有一个喜欢了好多年的人，甚至给他做了一本厚厚的影集。”

    “这说明她在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心里还想着那个男人，她从头到尾都不喜欢你！”

    她失声喊出来。

    空旷的庭院只余下风声和她的喘息声。

    裴阙动作狠狠滞住。

    目光如刃，狠狠地扫向她，“你说什么。”

    嗓音低沉狠厉。

    明笑吼完就有点后悔，她刚才只是一时气急攻心，完全忘了分寸。

    “我，我什么都没说……”

    “明笑，我没有对女人手下留情的绅士作风。”

    “把你刚说的，再说一遍，说清楚。”

    他每一个字都裹着冷厉，身上阴郁的戾气毫不收敛，尽数倾轧在明笑的身上。

    明笑身子猛地颤了颤，向后退了几步。

    裴阙逼近。

    “我，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以前偷看过她翻看那个东西，她锁的很严实，我，我没看过。”

    裴阙刚刚轻松下来的心又重重跌落，心脏被挤压着。

    他不留情面地逼问，明笑哆哆嗦嗦得说不清楚。

    “行了。”

    一道老迈的声音传出。

    明老爷子从暗处走出来，拄着拐杖，脚步有些沉重。

    裴阙抬头看过去。

    眼里还染着红。

    明老爷子被他的阴鸷镇住，还好年纪大阅历深才没露出马脚。

    他缓慢地走过去。

    看了眼明笑，“还不快滚。”

    明笑连不满都忘了，一刻没耽误地跑开。

    明老爷子转而看向裴阙。

    “那本影集，确实有，现在在我这里。”

    他笑了笑，眼里却没什么慈祥的意思。

    “要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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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裴阙，你到底都做了什么。

    老爷子浑浊的双眼里闪着暗光。

    裴阙握紧手上的手机。

    老爷子的话算是承认，明姻确确实实有一个放在心上好多年的人。

    她真的，有喜欢的人。

    心脏一瞬间被人攥紧，酸涩的苦水从缝隙中泻出。

    他听见自己干涩地询问：“……现在呢。”

    明老爷子反应过来他问的什么，笑了笑，意味深长的模样，“这我不清楚。”

    “或许喜欢，或许不喜欢。”

    “不过，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老爷子说一半藏一半，根本没有正面回答。

    裴阙的下颚线因为紧绷而显得愈发凌厉，瞳仁漆黑，深不见底。

    “在哪。”

    老爷子早知如此，也没吊着他，“东郊‘青衫’度假村，我的专属房间里，有一个保险柜。”

    “密码是姻姻的生日，你应该知道。”

    老爷子看着面前的年轻人，前些日子还是高高在上，凛冽又威风，短短几月，变得像头困兽。

    “我还挺想知道，你会是什么反应。”

    老爷子最后留下这句话，没理会裴阙的反应，拄着拐杖又慢悠悠地离开。

    再不回去，姻姻找不到他就发现了。

    毕竟，他没经过她的同意就告诉了裴阙影集的存在。

    ……

    裴阙终于打通高瑞的电话，高瑞开车姗姗来迟。

    本来以为会被劈头盖脸一顿训斥，结果裴阙只是一言不发地坐进了后座，眉头紧锁，脸色阴沉，整个人像是绷紧了的弓弦，承满了力。

    高瑞看了眼他的样子，心脏骤然颤了一下，识相地没选择询问，直接开着车往裴氏驶去。

    裴阙没阻止，他搭在门边的扶手上，阖眸捏着眉心。

    心中在天人交战。

    他不得不承认，他有点畏缩，没有勇气去看那承载着明姻所有情感的影集，他怕他会嫉妒到发疯。

    他更怕意识到她还在喜欢他，让他连一点渺茫的念想都没有。

    他攥紧拳头，纠结又犹豫。

    高瑞开着车，不明白老板怎么在明小姐住了一晚上心情反而比昨晚更不好了，感觉整个人又灰败了几分。

    他专心开车，可是开到一半，后座上的男人突然开口，嗓音发沉。

    “掉头，去东郊‘青衫’。”

    高瑞一愣，大白天的去什么郊外的度假村啊。

    今天还有一堆会要开啊。

    还没等他再确认，身后压过来一句，“开快点。”

    高瑞顿时不敢多问，专心开车。

    裴阙眉头紧锁。

    他还是不甘心，他想知道。

    到底是谁，值得她放在心里那么多年。

    高瑞一路上踩着最高限速飞驰，很快到了“青衫”。

    车刚一停稳，裴阙就推开车门，步子迈的很大。

    来之前在路上已经联系了这里的总经理，裴阙已过去就立刻有人迎过来带着他去明老先生的长包房。

    裴阙进门，直奔书房，银色的保险柜安静地放在那里，裴阙急匆匆地过去，却在它近在咫尺的时候生出点怯步的犹疑。

    他蹲下身，把女孩的生日数字一个一个认真地按下去，感应声响起。

    保险柜门锁桌洞，开启。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影集。

    很大，边角有磨损，但是封皮被精心装饰过，贴上了很多贴画。

    看得出来，曾经被主人频繁且用心地翻阅过。

    裴阙的心情沉到谷底，拿出来的动作甚至都有些颤抖。

    他紧紧地捏着影集，把它放在书桌上，自己在旁边坐下。

    工作人员都被他关在门外，里面只有他一个人。

    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他咬了咬后牙，腮部凸起几次。

    他抬手，翻开第一页。

    照片映入眼帘的一瞬，他全身狠狠僵住，血液好像都冻结。

    里面的人他再熟悉不过。

    不是别人，

    是他。

    怎么会是他。

    裴阙心脏震颤，脸上的表情寸寸破裂，露出内里的慌乱。

    他一页页一页页地翻看。

    都是他。

    全都是他。

    各种地方，每个瞬间，正脸侧脸。

    全部，全部都是他。

    一瞬间，重锤落地，砸的他满目晕眩。

    所以，那场异国他乡的酒吧撩拨，不是成年人你情我愿的狩猎，是她鼓足勇气的试探。

    所以，这一年多热切缠绵的朝朝暮暮，不是她表面装作的潇洒无谓，是她竭尽全力的隐藏忍耐。

    所以她不喜欢他那些半真半假的调情，所以她总是在一些事情上沉默，所以到现在她迟迟不愿意答应他。

    他麻木地向后翻，一页又一页，像是置身于无底深渊，一直在下跌，周围一片黑暗，他找不到出路。

    倏然，影集翻到最后。

    那一串下笔极重的字符闯进眼中，像是在眸子最薄弱的地方插上一把尖刀——

    “梦醒，梦碎。”

    “至此，一切结束。”

    “砰”的一声，他脱力跪在地上，影集跌在他的身旁。

    相片顺着下落的风翻飞，簌簌地发出声音，刮着他的神经。

    狭小的书房，男人跪地的声音，又闷又重。

    像是打碎了所有脊骨，连情绪都被抽离。

    一片死寂之中，地上的男人突然身子紧绷，紧接着拳拳入肉的声音响起。

    他重重抬手，给了自己两拳，他没收力，几乎是瞬间嘴角就沁了血。

    他让她的梦碎了。

    他被她当成一场梦吗。

    裴阙，你到底都做了什么。

    他生平第一次感受到绝望，像是周围的一切都坍圮崩塌。

    他怎么有脸再去追她。

    怎么顶着那些漠视，那些伤害出现在她面前。

    他只要想到这一年多，他的女孩都在消化着什么样的情绪，就觉得心如刀绞。

    整个人快被溺毙在痛愧的深水中，呼吸都不畅。

    ——

    此时此刻，明老爷子从监控录像里看到男人的反应，冷笑了两声。

    对着平板上的监控画面愤愤不平道：“这下知道难受了？”

    “以为打自己就行了，这点疼跟我们家姻姻这么长时间承受的难过比起来，真是九牛一毛。”

    他狠狠地出了口气。

    “活该，让你不好好珍惜，悔死你。”

    老爷子在这边自言自语地出气，卧室的门突然被人打开。

    他吓了一大跳，然后第一时间把平板熄屏，扬起笑看着走过来的明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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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我，很慌。”

    刚刚吃饭的时候明笑脸色古怪的很，不过老爷子心情很不错的模样，明阔不在家，柳映仪也没弄幺蛾子，她吃得还不错。

    饭后，想起手表还没给他，就自己送了上来。

    明姻眯眼看了看老爷子，开玩笑道：“干什么呢，这么做贼心虚。”

    老爷子像是被踩了尾巴，“什么做贼心虚，我这是年纪大了被你吓着了。”

    明姻坐到他面前的沙发上，“行行行，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我还以为您在网上跟哪个老太太聊得火热，要发展一段夕阳黄昏恋呢。”

    老爷子气得横眉竖眼，“瞎说什么，什么老太太，越想越没边了。”

    明姻笑了笑，把手中的包装盒放桌上推到他面前，“给您买的手表，精心挑选，还能检测身体状况和睡眠状况，有事会给我的手机报警。”

    “满意吧，够不够您跟隔壁老太太炫耀了？”

    老爷子把手表拆出来戴在手上，点了点，很满意。

    脸上笑得褶子都堆在一起，“好好好，我孙女买的都是好。”

    明姻笑得无奈，顺手拿起桌子上的一个苹果咬了一口，“您喜欢就行。”

    “我今天周末没什么事，您要是想出去逛逛我都陪您。”

    老爷子眼睛一亮，“真的？”

    明姻咬着苹果点头。

    老爷子眼底闪过精光，“我不想出去，但是……你要是有空，跟爷爷聊聊天？”

    明姻嚼着苹果，打量着老爷子的神色，没几秒就反应过来，“您是想问网上那个视频的事儿？”

    老爷子笑了笑，“我孙女聪明。”

    “这几天弄的风言风语的，我也是出去跟那群老头老太太们舞剑的时候听说的，我还看了视频来着。”

    明姻垂眸听着他说话。

    老爷子清了清嗓子，“所以，你看了之后，到底怎么想的。”

    “你给爷爷透个底，爷爷也好放心。”

    “你打算原谅他？”

    明姻慢慢地咽下口中的果肉，深吸一口气，“其实，谈不上原谅不原谅的。”

    “毕竟他也不知道我喜欢他的事情，我自己非要飞蛾扑火，最后被烫到了也不能去怪那火烧的太燃。”

    “我明白这个道理，但其实还是会忍不住责怪他。”

    “所以在最一开始，我对他冷言冷语也没个好脸，心里是怨的。”

    “不过……后来他，变了很多，我也慢慢觉得，也不必揪着不放，释怀了反而会更轻松。。”

    老爷子含笑看着他，“那你之后，想过要重新跟他在一起？”

    明姻想了想，认真说：“我没想过这件事。”

    “感情在我这已经被我放在了一个很偏僻的角落，我现在主要是想把我的摄影事业搞好，顺利毕业，然后顺利通过实习。”

    明老爷子看着她，摸了摸她的头，“那看来我家姻姻是真的放下了。行，那爷爷就祝福你事业上一帆风顺。”

    至于那小子，自食恶果去吧。

    明姻笑了笑，递给他一个苹果，“您也尝尝，挺甜的。”

    老爷子扫了眼熄屏的平板，面色如常地接过来。

    跟自家孙女吃着苹果聊天，惬意又放松。

    ——

    可是另一边，却没这么祥和平静。

    裴阙浑浑噩噩地从“青衫”出来，手里还拿着那本影集。

    高瑞见到他的第一眼就震住。

    一片灰败，脊骨都是弯的。

    他连忙上前打开车门，心有不安地坐回驾驶座。

    裴阙就坐在后面，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高瑞硬着头皮，“裴总，我们去……”

    “迷渡。”

    高瑞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没再多说。

    公司的电话一个又一个，裴阙的手机在座椅上震动个没完，但男人好像听不到一样，只是目光空洞着盯着手上那本陈旧的东西。

    也不翻看，就停在最后一页，手指还在动。

    像是在摩挲。

    说不上来什么感受。

    高瑞只觉得莫名悲伤。

    到了迷渡，裴阙径直去了包厢。

    一言不发，只是把烈性辛辣刺喉的烈酒一杯杯送入口中。

    高大修劲的身躯陷在黑色皮质沙发中，上身衬衫凌乱地解开两颗扣子。

    冷白的肌肤被浓烈的酒液浸出微红。

    裴阙很少这么毫不顾忌地喝酒。

    像是释放，又像是自虐。

    在高瑞的记忆里，从来没见过裴阙情绪如此失控的场面。

    他从来都游刃有余，攻击性极强，吃了亏也只会隐忍不发最终插入敌人要害，笑着看他垂死挣扎，从来不会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

    高瑞站在一旁也不敢劝，裴阙一次又一次地叫酒。

    含情的桃花眼潋滟着水光，已经开始涣散。

    高瑞生怕再这么喝下去他会直接喝死在这里。

    毕竟他现在的架势真的不像一个正常人。

    “裴总，要不我给明小姐打个电话让她来接你吧，你这么喝太伤身了。”

    高瑞试探着提议。

    能处理这个场面的，除了明姻小姐他实在想不到别人。

    可刚拿起手机，手腕就被男人握住。

    冷白的肌肤上迭着青筋脉络，他抬头，“别打，她烦。”

    高瑞不知所措，最后只能趁着男人还在灌酒的时候溜到外面。

    明姻不能打，老板母亲身体又不好，叫了也是白担心。

    最后，他想了一圈，只能挨个给秦谟和岑彧的助理那边打去电话，让他们能够过来劝劝裴总。

    秦谟和岑彧接到消息，推掉手头上的事情过来。

    本来是想嘲弄一番，但看到他这副狼狈的模样，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谟蹙眉，漆黑的眸子里情绪莫测，直接上去抢过他的酒杯，看都没看直接扔在地上，酒液洒了一地，酒杯躺在地毯上只是发出沉闷的声响。

    裴阙压着狠厉的眸子抬起，看向秦谟，淡漠又阴戾。

    直接伸手去拿酒瓶。

    岑彧直接扼住他的手腕，甩开，招手让服务员把这群酒瓶全都收走。

    裴阙脑子一片混沌，“你们两个他妈找死啊。”

    秦谟嗤出一声冷笑，“喝成一滩烂泥，就剩嘴硬了。”

    岑彧扫了眼周围的空酒瓶：“想死直说，这么喝死的慢。”

    裴阙垂头沉默。

    两个人坐到他身侧的沙发上。

    秦谟看着他：“说说，怎么了。”

    岑彧：“你那位明小姐？”

    他还是沉默。

    秦谟蹙眉，“不行我可以问问我家江甜甜。”

    两个人在这等半天，男人也不见说一句话。

    就在两个人想要直接放弃各自联系自家的小姑娘帮他探口风的时候，这人突然说了句话。

    “我真的……失去她了。”

    “我，很慌。”

    两个人身子僵住。

    哪怕是裴阙在裴家举步维艰，被打压的饭都吃不上，几乎到了绝境的时候，他都没说过“他很慌”。

    但这次，他把自己灌得大醉，慌得，都学会示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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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每个人都该为自己做过的事承担后果。

    秦谟和岑彧打量着他的神情，不约而同地沉默。

    良久，两人没再拦着他，让他喝个够。

    每个人都该为自己做过的事承担后果，裴阙也不例外。

    这天裴阙喝了多少大概只有他自己清楚，一杯杯毫不犹豫地灌进去，动作机械又麻木。

    他又拦着不让告诉明姻，只是一个人的自我宣泄。

    ——

    明姻从明家回到公寓，就开始处理手头上的视频素材。

    工作量不小，她一处理就到了晚上。

    伸了个懒腰，觉得饿了下意识去橱柜里拿泡面，结果刚一打开门就看见最前面的方便面桶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是男人潇洒苍劲的字体——

    “胃不好少吃泡面，小区门口右手边的粥店很卫生，没时间直接点这家外卖。当然，我也很乐意你主动联系我。”

    她撕下来，看了几眼，放到一边，看着琳琅满目各种口味的泡面桶，最终还是靠着料理台拿出手机，去点楼下的外卖。

    挑来挑去，最后点了一份青菜瘦肉粥和一根火山石烤肠。

    外卖送到，她拆开包装，拿出手机随意地刷着。

    工作群里在通知信息。

    韶光在裴氏集团的工作基本结束，剩下的就要回工作室进行处理。

    组长通知大家周一再上一天班，下午就可以收拾东西回韶光了。

    听到这个消息，大家都有些不舍。

    毕竟在裴氏这段时间风光又舒适，大家确实没怎么待够。

    明姻一时有些恍惚，时间过得要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她在群里回了个“收到”，低头喝着粥。

    又过了会儿，秦唯昭在群里哭诉：【活不下去了，临近期末真的活不下去了。】

    江挽声在群里发过来图片。

    里面秦唯昭正窝在沙发上盖着毯子，周围零食摆了一堆，然后手里拿着手机，边往嘴里送薯片，边在手机上打“活不下去了。”

    江挽声：【请摸着良心说话。】

    明姻被逗笑，抬手把自己的晚饭拍过去：【秦唯昭，我加班工作完又一个人孤零零吃晚饭喝粥都还没说什么，你在这无病呻什么吟呢。】

    秦唯昭：【我这是在努力掩盖自己的悲伤。】

    明姻：【快别说了，一会我晚饭都要吐出来了。】

    秦唯昭一连发了好几个表情包炸她。

    明姻咬着烤肠，不一会，那边视频就打了过来。

    她接通，秦唯昭的屏幕里还带着江挽声。

    两个人都在沙发上，并排着倚靠着。

    明姻把手机立在一边，边吃饭边道：“你们两个怎么在一块呢。”

    江挽声水眸含笑，摊手，“没办法，一晚上她就跑过来找我了。”

    明姻笑了几声：“你们小婶婶小侄女的倒是亲密无间了。”

    秦唯昭不满地凑过来，“请不要强调辈分谢谢。”

    明姻摇头，“偏不。”

    秦唯昭拳头硬了，“你就仗着我现在打不到你。”

    江挽声默默地把她身边敞着口的零食袋子转移，生怕她给弄洒。

    明姻：“不是，秦三爷和岑先生呢？你俩还真是很少在晚上联系我了。”

    江挽声：“他们两个在处理事情，也没告诉我们具体什么事，正好昭昭无聊就过来了。”

    秦唯昭：“要是君撷公馆装修好了，我来找声声就更方便了，连通勤都省了。”

    明姻无语。

    两个已婚人士凑在一起，终究是她格格不入了。

    秦唯昭灵机一动，“要不然你以后也到君撷公馆来住吧。”

    明姻：“……”

    “秦唯昭大小姐，你当我跟你一样啊，那地方多贵您清楚不。”

    秦唯昭：“我给你买啊。”

    “我现在可有钱了。”

    明姻想挂电话，“两位小富婆，还能不能好好地跟小的说话了。”

    江挽声及时制止秦唯昭发散的思维。

    “你就别想一出是一出的了。”江挽声无奈。

    “姻姻，你明晚有空没？”

    明姻想了想，明天搬回韶光之后就没什么事了，她点点头，“有啊。”

    “那正好，我明天要去绥方参加一个交流会，大概下午四点五十结束，如果你有空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

    “本来以为昭昭没空，谁知道她说就是翘掉练习也要跟着。”

    明姻喝掉最后一口粥，“行，那也不折腾了，我请你们尝尝绥方的食堂吧。”

    秦唯昭点头，“好啊，正好让我仔细鉴赏一下看看两家哪一个更好吃。”

    约好之后，三个人好久没有聊天了，最后连着麦一起看了一个电影，聊到深夜才挂电话。

    ——

    翌日。

    明姻照常去了裴氏。

    大家都在陆陆续续地收拾东西，很少还有人在正式工作。

    明姻一进办公室，大家就把目光投在她身上。

    他们应该是以后跟裴氏没什么交集了，但是明姻跟他们不一样。

    裴总正在追求她，而且还那么认真直白。

    到了中午，高瑞进到办公室和组长进行了一场客套的寒暄。

    话到最后，他隐晦地扫了眼明姻，公式化道：“接送大家的大巴车停在楼下，大家整理好个人物品之后可以直接上车。”

    “这段时间辛苦大家，这是我们老板给大家准备的慰问礼品，希望大家喜欢。”

    话落，有人提着最近很火的网红蛋糕进来，然后一一分发给大家。

    趁着这个时间，高瑞继续道：“我们裴总因为一些原因今天未能到场，所以委托我来代为送礼。”

    组长出于礼貌感谢道：“谢谢高助理，也请您替我们韶光谢谢裴总。”

    明姻不知道高瑞看她那一眼什么意思。

    裴阙不在公司这件事她今天一来就知道。

    本来以为是工作的事情，但是高瑞竟然没跟着他，又有点奇怪。

    不过后来一想，他们公司内部的事她也不清楚，也没必要瞎猜。

    她看了眼面前的小蛋糕，很精致，用勺子挖了一口，不是很甜，很绵软，很好吃。

    符合她的口味。

    等到收拾完东西之后，明姻拿着箱子坐电梯离开。

    抬头又看了一眼裴氏大厦，然后落眼，跟着大巴回到韶光。

    ——

    下午， 明姻早早下班，先回了趟公寓，等时间差不多了才出发去学校。

    她一进校门，还没走几步，还没来得及回头，身后就撞上来一个人，从后面搂着她的脖子。

    明姻不回头就知道是谁，她拉住她的手臂，“秦唯昭，你怎么越活越优幼稚。”

    秦唯昭松开手转到她面前，“哪里幼稚了，我刚进来就看见你的身影，这不是跟你打招呼吗？”

    明姻：“这招呼再打得用力点，我就直接没了。”

    秦唯昭乐得不行。

    明姻捏了捏她的细腰，“行了，时间差不多了，声声的交流会估计要结束了。”

    “走，带你们去尝尝我没吃过几次的绥方食堂里最好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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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你们怎么会去医院，谁不舒服？

    过了会，秦唯昭和江挽声看着面前各式各样荤素菜，然后抬眸看着头顶的标识——“麻辣烫”。

    秦唯昭抿唇：“是不是有点过分，你们学校那些海鲜西餐日料之类的你是一点都不带我们过去啊。”

    明姻拿着个塑料小盆和夹子在挑选食材。

    闻言，没回头直接道：“那些我都没吃过，我回国之后最想吃的就是国内的麻辣烫，这个窗口完美满足我的需求。”

    “食堂那么多麻辣烫窗口我最心仪这一个，你可以尝尝，真的非常好吃。”

    江挽声大致看了下东西，然后拿着工具挑选，兴致不错的样子。

    没办法，自从跟秦谟在一起之后，三餐都跟着他一起吃，很久没吃过这些了。

    秦唯昭刚刚也是在开玩笑，本来是想宰明姻一次的，结果泡汤了。

    三个人挑好之后选了个角落的位置，等着叫号。

    江挽声和秦唯昭在扶华大学很有名气，在绥方也不输。

    毕竟当时那场带动文化潮的直播还有秦唯昭的公开音乐会，大家想不认识这两个人都难。

    所以三个人一落座，就有人把目光投过来，窃窃私语。

    不过两个人毕竟都是已婚人士，所以也没人过来搭讪，顶多八卦两句。

    明姻向后靠着椅子，脱掉大衣，露出内里的小V领紧身针织衫，勾勒出玲珑曼妙的曲线。

    江挽声穿了一件高领的米白毛衣裙，扎了个低丸子头，温柔可人。

    她问明姻：“你最近实习怎么样了？”

    明姻摆弄着手中的号码牌，“挺顺利的，年后是最终的实习生考核，到时候就能知道留不留得下来了。”

    秦唯昭扬眉：“你前段时间不是说裴叔正在追你吗，你们两个进展怎么样了？这段时间那视频弄的也是轰轰烈烈的，彻底颠覆了我以前对于裴叔的认知，不过想想好像也是，他玩的特别凶的那段我还小呢，那时候确实裴家挺乱。”

    明姻拨了拨头发，“说不上什么进展。”

    她深吸一口气，“我这段时间脑子里都是我的那个毕业设计该选什么题材，工作室的工作怎么弄好，感情这事就先放一放得了。”

    秦唯昭：“这敢情好啊，我支持你。”

    江挽声用手虚虚圈起，当作杯子举到她面前，“支持你。”

    其他两个人见状也顺着她一起举起来，三人用手碰了碰。

    碰完又觉得这动作还挺幼稚的，又齐齐笑出来。

    江挽声看着明姻，有些感慨。

    麻辣烫做好，三个人在氤氲热气中说笑聊天。

    吃到一半，原本嘈杂的食堂静了一瞬，然后嘈杂声更甚。

    三人抬头一看，从食堂门口径直走过来两个同样高大，穿着西装的男人。

    明姻看清来人之后，幸灾乐祸。

    “得了，你们这麻辣烫吃不成了，过来逮人了。”

    江挽声和秦唯昭面面相觑。

    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找过来的。

    秦谟和岑彧顺势坐到江挽声和秦唯昭旁边。

    两个人的商务着装跟这个食堂格格不入。

    江挽声嘴唇被辣的红红的，有点懵地看着秦谟，“你怎么会过来？”

    秦谟拿纸擦了擦她的嘴，“正好跟岑彧一起从医院出来，就过来接你们，结果你们……”

    秦唯昭听到什么急着打断：“等会，你们怎么会去医院，谁不舒服？”

    岑彧摸了摸她的头，“不是我们。”

    “是另一个人。”

    他说的意有所指。

    秦唯昭不明所以：“谁啊。”

    明姻吃东西的速度慢下来。

    这桌子上就他们几个人，岑彧的语气已经足够刻意了。

    她大概能猜到。

    她抽了张纸擦嘴，然后看了眼秦谟和岑彧，沉默半晌，开口问：“是他？”

    秦谟垂眸，声线平直地给了肯定回答，“是。”

    江挽声蹙眉，也知道他们说的是谁。

    但她担心这两个人是想说客，毕竟她在私人感情方面更偏向于明姻，对于裴阙也有不满。

    秦谟知道她在想什么，握着她的手让她放心。

    “他昨天发疯一样喝酒，把自己灌成了胃出血，现在在医院。”

    “我认为有必要把实际情况告诉你，毕竟只有你能劝住他发疯。”

    岑彧：“明小姐，在我们的角度，没想过替他开脱，去不去都是你的决定，我们不会干涉。”

    明姻抿唇，挤出一抹笑，“谢谢。”

    ……

    这顿饭吃到最后，秦谟和岑彧把江挽声和秦唯昭接走。

    明姻站在校门口跟她们两个摆了摆手，然后站在原地，有些发愣。

    昨天，他把自己送到明家就离开了才对，可是按照秦谟说得，他喝酒却跟自己有关。

    她仔细回忆了一下昨天发生了什么，突然想到昨天饭桌上明笑的过分安静，还有老爷子也有点异常，总觉得像是瞒着自己什么。

    她咬唇，本想给老爷子打个电话，后来思绪一转，拨了明笑的电话。

    对面过了会儿才接起来，“喂，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明姻眸子一动，“我给你打电话你心里不清楚？”

    明笑明显声音有些虚，“你，你说什么呢。”

    明姻冷笑：“还装，昨天，你跟裴阙，还有爷爷之间，别以为我不知道。”

    明笑：“我，我也是不小心说出来的。”

    “而，而且我说的也没错啊，你不就是有一个喜欢了很多年的人吗，还给他做了影集。”

    “我说出来不也是帮你吗，你又不喜欢裴总，这样，他不就，不缠着你了吗？”

    “你说什么！”

    明姻声音冷厉下来。

    明笑声音一颤：“你，你凶也没用，反正我说了！”

    她破罐子破摔，没等明姻回应就直接挂了电话。

    明姻听着通话结束的提示音，心跳不断加快。

    裴阙知道了。

    他知道那个影集的事情了。

    她脑子有点乱，手忙脚乱地给老爷子打过去电话。

    老爷子接起来，“怎么了姻姻。”

    “爷爷。”她重重吸了口气，努力组织语言，“爷爷，你……是不是把那个影集给裴阙了。”

    明老爷子显而易见地愣住了，脱口而出：“你怎么……”

    话到半截，又猛地收回

    明姻：“爷爷，您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告诉他啊。”

    老爷子有点心虚：“这不是明笑说出来了，我就顺势接着说了。”

    “再说了，爷爷也不想你默默喜欢他这么多年最后他还一无所知。”

    “怎么了，你怎么知道，他去找你了？”

    明姻：“……没有，他，住院了。”

    老爷子：“住院了？”

    “不就揍了自己两拳吗，这还能进医院，他怎么这么脆弱。”

    明姻蹙眉：“什么两拳。”

    老爷子沉默几秒，最后和盘托出，“我让他自己去拿的，然后在这边偷偷看监控视频来着。”

    “我录像还留着，你……想知道他的反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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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明姻反倒显得趾高气昂起来。

    明姻下意识握紧手机。

    “可是我不是让您扔了吗。”

    老爷子叹了口气：“你这么多年的心意，别说你狠不下心，爷爷也不舍得。”

    明姻触动，“爷爷。”

    明老爷子在电话那边语气有些悠长，“爷爷把录像发给你，你自己来决定看不看吧。”

    明姻结束和老爷子的通话，点开微信，是一个视频。

    居高临下的角度，封面就是男人的身影。

    她站在原地，抿唇，有点纠结。

    那么多年埋藏在心里暗无天日的单恋，如今被他窥见，她心里还是免不得紧张。

    心跳加快，有点不敢看。

    回家的路上她一直在犹豫，到了公寓，心不在焉地坐在沙发上。

    最终还是迟疑地点开了播放键。

    她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紧张，嘴唇抿到发白，随着视频的推移逐渐变得错愕，到最后，神情变得极为复杂，五味杂陈。

    她无数次想象过裴阙发现她这几年爱慕的反应。

    或许是轻佻地看着她，游刃有余地勾笑调戏，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或许是神情淡漠，无动于衷，及时斩断她的痴心妄想，

    亦或是觉得有所触动，心里会生出一点点的动容。

    但从来，从来没想过他会是这个反应。

    那么激烈。

    那么悔恨。

    那么……卑微。

    生生跪下的一幕砸碎了她所有冷静，错愕铺满眼眸。

    那是裴阙，他跪下了。

    因为她。

    她眼睫在颤抖，心脏也是。

    她不敢看第二遍，心里完全没有丝毫因为他也变得同等伤心而畅快，反而有些发闷。

    她盖下手机，静静地平复情绪，眸光失焦。

    良久，她拿出手机，拜托江挽声问一下秦谟，裴阙在哪家医院。

    江挽声那边回复的很快。

    明姻拿到病房号随手拿起小包就直接下楼，开车去了医院。

    车速不断加快。

    不到三十分钟就到了医院楼下。

    把车停好，她仰头看了看医院，迈步走进去。

    她前脚刚走进去，身后就有一个人看到她顿住了脚步。

    唐鸢只匆匆看到她的侧脸和背影，她扭头看向一旁的刘姐，“那是姻姻吗？”

    刘姐仔细回想了一下，“应该是啊。”

    话落，两人相觑一眼，不约而同地笑出来。

    唐鸢松了一口气。

    “行了，这下不用担心他不好好照顾自己了。”

    她握住刘姐的手腕，“我们慢点上去吧。”

    刘姐藏不住笑，“好嘞。”

    ——

    楼上。

    明姻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病房号，放慢脚步走过去。

    到了门口，她又有些踌躇。

    来了之后，她要说什么呢。

    看到他的反应之后，想到他在住院下意识就开车过来，但现在站到病房门口又有点不知道干什么。

    她的脑子里关于他脱力重重跪在地上的画面挥之不去，还有他住院的原因。

    喝酒喝到胃出血。

    她呼出一口气，抬手正要敲门，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她心中一惊，但面上平静地后退了几步。

    抬眸，不是裴阙，是高瑞。

    顺着门打开的缝隙，男人的身影一扫而过。

    穿着病号服，但看不出来虚弱，身形依旧修长慵贵。

    高瑞见到来人之后又惊又喜，关上门，笑着对她说：“明小姐。”

    “您来了，裴总估计就能吃饭了。”

    闻言，明姻蹙眉，“他不吃饭？”

    高瑞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昨天他让我送他去‘青衫’度假村，待了好久，出来就说去‘迷渡’，然后就不管不顾地喝酒，秦总和岑总来了也劝不住。”

    “最后直接胃出血住了院。”

    “而且裴总醒了之后就说要出院去公司，也不好好吃饭。”

    高瑞越说越觉得自己像是个操心的老父亲，“多亏了老板母亲过来，老板才勉强在医院里打了一上午点滴，现在又说要回去。”

    “我没办法，正打算下去开车的就看见您了。”

    高瑞手里还提着保温盒，原封不动，看得出来里面那个人估计看都没看。

    明姻脸色越听越凝重，觉得这个人真是挺胡闹的，越来越幼稚。

    她挠了挠眉心，伸手，“把东西给我吧，我送进去。”

    高瑞大喜，赶忙递过去，“您说话绝对管用。”

    明姻这次没敲门，直接开门进去。

    本该躺在床上的男人，此刻背对着她正要下床，手上还贴着医疗贴，那是点滴之后的痕迹。

    此刻抬手正要解扣子，是想换衣服直接走人。

    听到动静，头也没回，嗓子又沉又哑道：“车停好了？”

    他站起身，回身扯下上身的病号服，正弯腰去拿床上的衬衫，一道平静柔润的女声从前方飘过来。

    “病好了？”

    这一句话语气淡淡的，有点质问的意思。

    裴阙手指一僵，赤|裸的上身肌肉骤然紧绷，他眸中掠过错愕，猛然抬头。

    朝思暮想的女孩此刻娉娉婷婷地站在他面前，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是一双狐狸眼末梢勾着，红唇张合着，精致的五官在白炽灯下更加潋滟。

    明姻见他只看着自己也不说话，上前几步，把保温盒放在床头柜上，直视着他，“看我干什么。”

    “把病号服穿好，躺床上，吃饭。”

    她一连下了好几道指令，语气说不上柔和，硬梆梆的。

    裴阙沉默着，把拿起的衬衫又放回去，捡起刚才丢在一边的病号服给自己套了上去。

    穿完之后又看了她一眼。

    明姻挑了挑眉，下巴微抬，让他躺回去的意思。

    裴阙没说什么，坐回去，躺下。

    “盖被子。”

    裴阙又把被子拉到身上盖至小腹处。

    他一言不发，就是眼睛像是黏在了明姻身上，一刻也没离开。

    眸中目光复杂得很，又深又沉，莫测难明的模样。

    薄唇泛白，本就白得冷淡的肌肤此刻更深，于是让那张脸的锐利敛去不少，桃花眼嵌在上面，没那么有攻击性，反而显得不设防得很。

    相比之下，明姻反倒显得趾高气昂起来。

    她看着人躺好，把保温盒放到他身前的桌子上，正要把盖子拧开，一只大手覆盖上来。

    明姻抬眸瞥他一眼。

    裴阙低声道：“我来拧。”

    明姻冷笑一声，自顾自打开，“我现在可比你力气大。”

    “你还挺厉害的，不是千杯不醉的吗，怎么，还不满足，想再练练？”

    “喝住院了不说，第二天就想去公司，你是觉得自己命太长了？”

    裴阙沉默着，垂眸也不说话。

    明姻把小米粥盛好推到他面前，然后示意他自己吃。

    看到他拿起勺子往嘴里送了一口，她转身往外走。

    裴阙反应极快地拉住她的手腕，力气极大，语气也急切，“你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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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我想知道，你有多爱我。”

    明姻一顿，回头看着他不加掩饰的急色，错开视线掩去眸中异样。

    她回身，“高瑞说你还有一个点滴要打，我告诉他一声可以让医生过来了。”

    裴阙松了点力道，明姻看着他，忽而道：“我没打算走。”

    裴阙看她。

    “我有事跟你说，关于昨天。”

    她顿了顿，指了指他另一边床头柜上的影集，又道：“关于我的那本影集。”

    裴阙视线顿住，病房内的氛围微妙起来。

    裴阙控制不住地想着最坏的可能，心脏止不住地下沉。

    明姻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打开门说了一声，不一会就有医生和护士鱼贯而入，给裴阙做了检查又打了点滴。

    这次他极其配合，一句话都没说。

    离开的时候医护人员彼此之间看了看还觉得很是奇特，这人前后态度真是大相径庭。

    转而大家又崇拜地看了看明姻。

    谁能想到，刚才脸那么臭脾气那么横的人，被面前这个女生管的死死的，全程乖成那样跟故意表现邀宠一样。

    医护人员走了之后，他喝着碗里的小米粥，余光却在观察着明姻的动作。

    她拉了个椅子放在床边，然后坐下。

    她看了裴阙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自顾自道：“我喜欢你，应该是从高一开始。”

    她开门见山，裴阙心脏一颤，再也喝不下去粥。

    “姻姻。”他带着点哑出声。

    明姻握着拳，“你先别说话。”

    让她对着裴阙坦白这么多年的爱恋，是需要很大勇气的。

    裴阙直接掀开被子下床，控制着没碰到打点滴的手。

    明姻：“你干什么。”

    他缓缓蹲在她面前，“你说吧，我认真听。”

    明姻知道，他在告诉自己，他很重视她接下来说的话。

    一时间，她好像没那么紧张，她抿唇，垂眸看着他的桃花眼。

    目光依旧很深，眼型依旧漂亮。

    她扯了抹笑，“我感觉，当初对你一见倾心多亏了你这双眼睛，真的长得很漂亮。”

    她抬手，隔着距离描摹着他的眼尾。

    裴阙直接抬手握住她的手指，然后带着她点在他的眼尾处，“给你摸。”

    明姻笑了一声，也没客气，指腹微微抬起，向前挪动。

    男人浓密的睫毛扫在指腹上，痒痒的。

    他也不眨眼，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明姻动作停下来，她在裴阙漆黑的瞳仁中，看到她清晰的样貌。

    给她一种感觉，貌似这双含情的桃花眼里只装得下她一个人。

    “我第二次见你应该是你彻底掌权的那天宴会上，我迷了路，你带我回去，可能你都……”

    “我记得。”

    裴阙截断。

    明姻染上些许诧异，“你记得？”

    裴阙勾了抹笑，“那天的宴会很正式，我刚刚掌权裴家的庞杂势力还没稳定，那个宴会我派了很多保镖守卫，参会的人都知道不能乱跑。”

    “只有你，乱跑到保镖的潜伏地，有人来通知我，我才能找到你，带你回去。”

    “这次我记得。”

    他说完，眸中含上歉疚，“但抱歉，第一次，我真的不记得。”

    裴阙是看到那张夕阳老工业区的照片，才知道两个人的缘分竟然那么早就开始。

    明姻摇了摇头，“你不记得也正常。”

    “后来，大概就是我一个人的念念不忘，这才有了那晚的大胆撩拨，我没想到会成功。”

    “你上钩的，有点容易。”

    裴阙垂头亲了亲她的手背，她没躲开，“对不起。”

    “接下来的一切，我都，对不起。”

    他语气沉沉的，甚至哽了一下，说完他垂头细细地吻着她的手背，像是安抚，像是道歉。

    明姻垂眼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单膝跪在地上，吻得很温柔。

    “如果不是我爷爷擅作主张，我应该永远不会告诉你这个影集的存在。”

    “我也看到你当时的反应，说实话，我有点震惊。”

    “也没想到你会反应这么大。”

    裴阙：“对不起姻姻。”

    “……我知道得太晚了。”

    “我不知道你的情感，我以为你一直把我，当成随便的床伴。”

    “我太骄傲了，也太强势，不想成为你可有可无的那一方，也不想处于弱势，所以我占有又强势，阴晴不定。”

    他不敢抬头看她，“对不起，我自诩深谙人心，但却没注意过你对我的感情。”

    明姻看着他，“我们两个性格还挺相似的，我不想服输所以从不表露对你的感情，你也不肯服输所以总想比我更冷淡和不在乎。”

    裴阙：“我会改，我这好胜心，跟你比起来实在不值一提，以后都由我来低头好不好。”

    “不管好的坏的，对的错的，我都低头好不好？”

    “过往那些，我努力弥补。”

    “姻姻，你怎样对我都可以，但真的，别不要我。”

    明姻心一颤，她低下头，“裴阙，你看着我说话吧。”

    过了几秒，裴阙才抬起头来。

    明姻敏锐地注意到他的眼尾有点红，她一噎。

    两人注视良久。

    明姻深深舒出一口气，“可是，裴阙。”

    “我想重新开始了。”

    她目光沉静地看着他。

    裴阙看到她眸光中的坚定，心脏顿时被尖刀插进，刀刀入肉。

    他声音都在颤，恐慌笼罩着他：“姻姻……”

    “别……”

    他担心下一秒，女孩的口中就会吐出让他痛不欲生的话。

    但是明姻突然说了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话题。

    “我快考试了，就是这周的事。”

    “我定了去芜市香水县的机票，那里很多历史遗迹，我要去那里准备我的毕业设计，考试就去。”

    裴阙不知道她的意思。

    明姻从一旁的包里掏出手机，把机票信息调出来摆在他眼前。

    “这里山好水好，挺适合重新开始的。”

    说着，她笑了一下，凑到男人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

    说完，她直起身。

    男人却好像呆住了一般。

    正想要开口问，明姻却已经站起身来，拿着包往外走。

    裴阙想要追，但是手上挂着点滴，他有点烦躁想要把针拔下来。

    但明姻好想知道他的动作，没回头直接说了句，“拔了就直接没机会了。”

    “自己好好养病吧，我回去了，这段时间考试，不会来看你。”

    裴阙站在原地，眼里都是不舍。

    等人出去，高瑞走进来，看见老板这副望眼欲穿的模样。

    “裴总？”

    裴阙这才回过神来。

    而后原本灰败的桃花眸骤然焕发出光彩。

    刚才女孩说的话，他听的分明。

    她说：“香水县景色很美，所以，追我吧。”

    “我想知道，你有多爱我。”

    ——————————

    作者碎碎念：

    其实在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裴阙是一直都觉得明姻不喜欢他，所以他骨子里的强势和掌控欲就不会允许自己动心，允许自己妥协，明姻冷淡，或者明姻在跟他放狠话的时候，他也绝不示弱，但也就是这样明姻更受伤害，于是更加用冷漠来保护自己，两个人说起来就是太过拧巴，但却不是不在乎彼此。在我之前写的内容里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看出来，裴阙虽然强势不认输但是一些细节之处都是顾着我们姻姻的，这次失去就是让两个人都明白，别因为面子不说话，要表达和坦诚。

    所以最后两个人还是会he的，只是我们明大小姐还会让裴狗吃点苦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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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我承受不起失去她第二次。

    裴阙像是被狂喜冲昏了头脑，此刻竟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心脏在即将溺毙在深海的瞬间被人捞起，然后瞬间陷入绵甜的蜜罐，丝丝缕缕的甜蜜催生鲜活的血液流动。

    他尚来不及适应这巨大的转变，把他的心情搅得一团乱麻的女孩却轻飘飘地转身离去。

    他看了门口半晌，而后嘴角抬起，笑意蔓延，低低的笑声传出。

    高瑞站在原地一头雾水，就算看到明姻小姐高兴，可也不至于高兴傻了吧……

    ——

    门外，明姻出了病房，松松地舒出一口气。

    心里带了点轻松，刚走了几步就看见两人迎面走来，目光落在她身上，眉眼都是笑。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没人，所以，确实是在看她。

    唐鸢快走几步来到明姻面前，声音温和，“姻姻？”

    明姻有点惊讶，打量了一下来人，觉得有些熟悉，“您认识我？”

    唐鸢温温笑着，指了指裴阙的病房，“我是小阙的母亲，唐鸢。”

    “小阙经常跟我提起你，还给我看过你的照片。”

    “之前他总说要带你来看我，结果一直都没带来，今天终于让我见到你了。”

    明姻突然想起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那次陪着江挽声去挑选求婚戒指的时候，她曾见过裴阙跟着一个女人在挑选衣服，当时还以为她还曾误会过两人的关系，只不过后来因为裴阙的澄清，她也当那天是一次逢场作戏来着。

    却不曾想，原来会是裴阙的母亲。

    单从她的长相来看，真的看不出来。面部柔和，眉眼清浅，每一处都如水一般，连声音也是。

    明姻油然而生几分好感，她礼貌问好，“阿姨好。”

    唐鸢笑着点头，“不要跟我客气，我很喜欢你的。”

    她细细地看着明姻的小脸，很美艳有攻击性，浓颜长相，是她很喜欢的那种，可惜自己没有长成这种风格。

    “我之前只看过你的照片，这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你。”

    她感慨，“我这儿子还挺走运的。”

    明姻没想过裴阙母亲是个这么温婉和善的人，她还以为像裴阙那种性格的人，他的母亲会很强势，或者是那种钓系美人。

    但是她本人弱柳扶风的，听裴阙说她身体也不是很好，身上还萦绕着淡淡的中药味，本能地激起了明姻的……保护欲。

    她放缓声音，“阿姨，我已经跟裴阙聊完了，您可以进去看他。”

    唐鸢摆摆手，“一会再进去吧，我想跟你聊聊天。”

    她拉着明姻到了一旁的休息区沙发上坐下，然后转头看着明姻，“姻姻，你和小阙……你们两个？”

    明姻笑了笑，“我们两个，在顺其自然。”

    唐鸢了然，“我懂我懂。”

    明姻看着她，想起刚才她说的话，“阿姨。”

    唐鸢：“嗯？”

    “您说您之前就见过我的照片？”

    唐鸢：“对啊，我第一次见你的照片还是你在国外留学的时候。”

    “算起来……应该是你大三那会了吧。”

    唐鸢仔细回忆着，“我当时就说要见你，但是裴阙说我太着急还说我身体不好就没见，等你回国前段时间说要带着你过来，结果……”

    结果就是她提出结束，所以也没带过来。

    唐鸢没再说下去，但是明姻也清楚。

    她其实是惊讶的，所以裴阙这个人，在国外的时候就曾经把她介绍给他的母亲，还曾想过带她过去。

    她没说话。

    唐鸢仔细地看着她的目光，大概能明白她在想什么。

    她抿唇笑着，然后把手搭在明姻的上面。

    “姻姻，其实，从一开始，你就是特殊的那一个。”

    “阿姨挺感谢你的，小阙之前情感缺失的太严重，也是我年轻的时候不懂事，让他降生在那样一个家庭里面，从小都不懂得如何去爱。”

    “但所幸他遇到了你，我看到他在改变，在放下骄傲，学着袒露真心。”

    “作为一个失败的母亲，我很感激你。”

    唐鸢这番话说得郑重且诚恳。

    确实都是她发自肺腑的话，这些话在很久之前她就想说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之后你们两个人到底会如何，我不会干预，虽然私心我想你们两个在一起，但我也不会自私地去勉强你。”

    明姻静静地看着唐鸢，她的眼眶里已经有了些许晶莹。

    明姻抿唇笑了笑，“阿姨，您言重了。”

    唐鸢没想把气氛弄沉重，赶忙扯开话题，“我是不是耽误你的时间了，我听小阙说你最近要准备期末考试的。”

    明姻摇摇头，“没有的。”

    唐鸢想起什么，“阿姨能加你一个微信吗，要是以后小阙又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你就给阿姨说，阿姨绝对帮你。”

    明姻心里划过一阵暖流，应道：“行啊。”

    说完，她把手机拿出来，跟唐鸢互扫了微信。

    又聊了一会儿，明姻就起身离开了。

    等看着明姻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后，她拿起手机，看到明姻的微信，然后笑着把备注偷偷改成了“儿媳妇”。

    刘姐在旁边笑着，“您连儿媳妇都叫上了啊。”

    唐鸢起身，边往病房走边说，语气轻缓柔和，“平常看着也舒服呀，希望两个人能修成正果吧。”

    进了病房，裴阙正躺在床上，一勺一勺地喝着小米粥。

    虽然面上没什么表情，但是状态都跟之前大不一样，就差在脸上写着“我很高兴”四个大字了。

    唐鸢忍俊不禁，走到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姻姻过来看你一会儿，你就这么开心？”

    裴阙嘴里含着粥，“嗯”了一声。

    唐鸢其实心里跟着他高兴，忍不住出声玩笑，“我都觉得，姻姻估计是因为你嘴边这个淤青才心软的。”

    裴阙出手那么狠，嘴角的这片青大概要一段时间才能消下去了。

    裴阙都快忘了嘴角这处伤口，摸了摸，余光看到床柜上的影册。

    几秒后，他看向唐鸢。

    “妈，我还有点不敢相信，像在做梦。”

    唐鸢提醒：“如果你没有把握好机会，确实是大梦一场了。”

    裴阙很正经，“不会的。”

    他垂眸，声线低沉，“我承受不起失去她第二次。”

    ——

    考试周很快过去，这段时间裴阙确实很老实地住在医院里，按时吃饭，配合检查。

    在每场考试之前会给她发“宝宝加油”，考试结束之后又发“宝宝好棒”。卡着点发，明姻都有些无奈。

    说过很多次让他别再随便叫她“宝宝”，结果坚决认错一直不改，叫了几次“姻姻”就又改成宝宝。

    久而久之，明姻都懒得纠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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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想亲我？”

    明姻回了趟明家跟老爷子说了她假期的安排。

    老爷子直接问：“那小子跟不跟着。”

    明姻失笑，“爷爷，您怎么上来就问这个。”

    老爷子哼了一声，“怎么了，这都不让问了。”

    明姻连忙顺毛，“哪有。”

    “他……应该会去。”

    明老爷子眯眼，“什么叫应该会去？”

    “我跟他说了安排，他跟不跟着去就不一定了。”

    老爷子想了想裴阙的德性，“得了吧，他会不去？”

    “他见了你就跟饿了几天的猛兽一样，闻着味凑上去。”

    明姻被老爷子的形容逗笑，“爷爷，您真是形容的鬼才。”

    玩笑归玩笑，最后老爷子还是嘱咐她，一切都要以自己的心意为重。

    明姻记在心上，然后跟老爷子道了别。

    回到公寓里打包行李，第二天一早就去坐飞机。

    她一个人不想拿太多行李，毕竟去香水县没有直达的高铁火车，只能去坐汽车，如果拿太多行李会很麻烦。

    所以最终她只拿了一点必需品，剩下的打算到时候去那里重新购置，不过摄像机准备的很充分。

    翌日早晨，她就去了机场，坐了半天飞机到了芜市，在机场找了家餐厅吃饭，然后直接坐巴士去了汽车站，又坐了几个小时的汽车才终于在傍晚时分到达了香水县。

    这里还没有被完全开发，商业化痕迹微乎其微，一切都是自然雕琢而成。

    明姻到的时候正巧赶上一场冬雨结束，青石板铺就的路面水润光滑，周围笼罩在淡淡的云雾之中。

    白墙黛瓦，拱桥流水，烟雨蒙蒙，一幅婉约的水墨山水。

    这里没有现代工业化的侵袭，空气中浮动的都是雨后的清香，她轻轻吸气，沁人心脾的气息钻入鼻腔，驱走了一路的舟车劳顿。

    她不由自主抬起红唇，眸中浸出笑意，她拉着行李箱穿梭在幽深古巷，去找自己预定好的那家民宿。

    虽然是傍晚，但是因为阴天的缘故，周围的灯盏已经亮起，昏黄灯光隐隐绰绰照亮脚下的路。

    最终，她在民宿门前停下，敲了敲门。

    很快，门内响起脚步声，古朴的大门从内吱呀打开，入目是一个穿着民族服饰，头发花白的老奶奶，看到来人，脸上绽处和蔼的笑容，“你是明姻吗？”

    明姻点点头，“对，我是，奶奶好。”

    老奶奶赶忙侧身让人进来，“快进来快进来，最近天气不太好老是下雨，一路过来累着了吧。”

    她连忙去拉明姻另一只手上的箱子。

    明姻没让她帮忙，“没事奶奶，我自己就行，您在前面帮我带路吧。”

    她刚把一个行李箱费力地抬进高高的门槛，正要转身去提另一个的时候，一只大手已经越过她，单手轻松提起然后放在里面。

    明姻顺着他的动作转身抬头——

    男人单手把行李箱放在里面，随后落眸看她，目光融着淡淡笑意。

    挺拔修劲的身躯伫立在这座古朴的院子之中，黑色线衫，同色休闲裤和运动鞋，褪去一身西装，休闲散漫的打扮更衬得他慵懒清贵。

    在昏黄灯火的照射下，五官被光影分割得更加立体深邃，多情的桃花眸染着水泽，妖冶惑人。

    明姻心尖一颤。

    总觉得这个人，已经做了最充分的准备诱惑她。

    她正愣着神，头顶落下一道沙哑懒散的男声，“等你好久了。”

    明姻醒神，“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裴阙一手拉着一个行李箱，“昨天，提前过来帮你收拾好。”

    “晚饭已经做好了，快上去洗洗手然后吃饭。”

    老奶奶看着两个人，然后笑眯眯地看着裴阙，“这就是你媳妇啊，真漂亮。”

    明姻一惊，“什么媳妇？”

    老奶奶：“嗯？他说的啊，他昨天过来的时候就说他是提前来这里等他老婆的，老婆不就是媳妇吗。”

    裴阙清了清嗓子，抬手摸摸鼻尖逃避明姻的视线。

    明姻没什么情绪地笑了几声。

    “奶奶，他跟您开玩笑的，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奶奶看看明姻，又看看裴阙。

    一头雾水，这小年轻怎么越来越让人搞不懂了。

    裴阙打破尴尬，“曾婆婆，您带路吧，外面冷。”

    随即又看向明姻：“这里的人都叫她曾婆婆，我温着晚饭，很早就准备了。”

    “刚下过雨，外面很冷，快进来。”

    明姻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迈步进去，“下不为例。”

    裴阙跟在她身后，“不敢了宝宝。”

    明姻蹙眉。

    裴阙赶忙改口，“姻姻。”

    随后，明姻才满意地进了院子。

    这家民宿只有五六间客房，三层小楼，二楼还有小阳台，都是临水房，开窗即是主河道的潺潺流水。

    一楼是客厅，虽说外表比较古朴，但是里面都是原木色的现代家具，很舒服。

    裴阙带着她去了卧室，帮她把行李箱放下。

    明姻把行李箱打开，然后把洗漱用品摆放出来，准备晚上要用的睡衣，然后就把行李箱摊在一旁不打算管了。

    裴阙单手抄兜倚着门框看她，见她起身，低笑出声：“这就不收拾了？”

    明姻拍了拍手，面上一副“有什么问题”的表情。

    床上的东西都是裴阙给她换过的，她就拿出睡衣和洗漱用品来有什么问题吗。

    裴阙无奈，“这房间不大，你把两个行李箱瘫在这里你怎么出门。”

    明姻看了他一眼，从床上爬了过去，然后站在裴阙面前，“怎么不能出门？”

    裴阙看着她那副高傲的小表情，红唇张合着，他喉咙有点痒。

    妈的，真想亲她。

    真的好久没亲了。

    明姻看着裴阙的视线逐渐炙热，跟他在一起这么久，她还不至于看不出来裴阙现在想些什么。

    她启唇，“想亲我？”

    裴阙眸子亮了一瞬，“可以？”

    明姻一点没犹豫：“不可以。”

    裴阙也料到没那么容易，他无奈地笑了笑，“你怎么这么坏啊。”

    明姻挑眉，错身越过他走下去，就给他留了一句：“我饿了，要吃饭。”

    裴阙没法子，只能跟着她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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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这小狐狸，铁石心肠一样。

    冬天是淡季，这间民宿里除了明姻和裴阙之外也没有其他的人。

    两人下去的时候，曾婆婆正在盛饭，看到两人一起下来，眼睛笑成了月牙。

    “下来啦，快过来吃饭。”

    明姻走过去帮曾婆婆把饭端到餐桌上，然后扫了一眼饭桌上的菜，眼眸微微一闪。

    裴阙拿着餐具走过来，递给她，“按照你的口味做的。”

    “今天是不是只顾着赶路没好好吃饭。”

    明姻接过筷子，原本就有点空的肚子看到这一桌的合口味的佳肴，馋虫更加被勾出来。

    裴阙看到她眼里神采有些微放大，嘴角带上笑意。

    吃饭的时候，裴阙自己倒是没吃几口，一直在给明姻夹菜，然后放到她的餐盘上，等着她吃。

    桌上的虾也是剥好了放过去，目光黏在女孩的身上一动不动，照顾的无微不至。

    曾婆婆全程看在眼里，平和地笑谈：“你们两个在一起多久了啊？”

    明姻咀嚼的动作一顿，看了眼裴阙，解释道：“我们没在一起呢，曾婆婆。”

    曾婆婆十分不解地看向裴阙。

    裴阙无奈地压了压眉，曾婆婆瞬间了然，转而开始劝明姻：“小夫妻嘛，哪有不吵架的，我看这小伙子正给你示好呢。”

    “床头打架床尾和，你们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可别闹别扭啊。”

    曾婆婆苦口婆心，俨然把两个人当成闹矛盾的小夫妻。

    明姻：“曾婆婆，您真的误会了。”

    她话说着，桌下已经抬脚踢了裴阙脚踝一下。

    裴阙心尖微动，女孩动作不大，意在提醒，所以导致碰在踝骨的部位还有点痒痒的。

    他虚虚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声，“曾婆婆，确实还没在一起，我还在努力追。”

    “姻姻还没答应我。”

    曾婆婆瞬间了然，促狭地看着两人，笑了两声道：“那我知道了，那小伙子加油啊，小姑娘又年轻又漂亮，嫩得很嘞，你可得珍惜呀。”

    裴阙似笑非笑地半垂着眸子看着还在吃的吃东西的女孩，点了点头，“当然得珍惜，我命丢了都不能丢了她啊。”

    他说话拖着懒懒的调调，身上还是带着撩拨松散的劲儿，可偏偏这句话听在明姻的耳朵里，却不像开玩笑。

    她撩起眼皮看他，不期然撞入他深不见底的含情眸，里面带着些许郑重。

    她心里一沉，“说什么呢，快吃饭。”

    裴阙补了句：“没开玩笑。”

    明姻生硬道：“又不是演电视剧，哪给你丢命的机会。”

    裴阙嘴角笑意扩大，心里暖融融的。

    曾婆婆默不作声地吃饭。

    这里很少住进来什么游客，现在这一对住进来，俊男靓女的，她看着也开心。

    ——

    饭后，明姻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

    她也没什么事，于是走到窗户前，拉开，冬日晚间的冷风不由分说地灌进来，她猝不及防地打了个哆嗦。

    她回身从行李箱里抽出一件及膝的大羽绒服把自己裹住，然后静静地看着夜晚的主河道。

    还有淅淅沥沥地雨滴落下，砸在水面上漾出细微涟漪。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顿时感到畅快轻松。

    她随手拿起相机，将窗外的古镇夜景定格。

    然而在她按下快门键的时候，身旁同步闪了一道光线。

    她眨了眨眼，然后扭头，然后就看到男人正举着手机对着他，刚才的光线显然就是他的相机闪光灯。

    两人就住在隔壁，窗户打开探出身子就能看见对方。

    他整个人蒙在一侧昏黄的壁灯之下，半明半昧的五官俊美立体。

    “你什么时候还学会偷拍了？”

    裴阙挑眉，他正欣赏着照片上正一无所知地举着摄像机的女孩，侧颜都得天独厚，鼻头有点红，唇瓣也红，漂亮极了。

    “你拍风景可以，我就不行？”

    “姻姻，你好霸道。”

    裴阙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明姻气笑：“你拍风景？”

    裴阙挑起抹撩拨的笑，“在我这，我宝贝的女孩就是最美的风景，它还有名字，叫明姻。”

    “我爱极了。”

    他低沉微冽的声音随着风吹来，灌进耳朵里，蛊惑人心的很。

    自从放下姿态之后，他对这些情话信手拈来，眼睛都不眨，一点都不觉得肉麻。

    明姻抿唇假笑，“裴阙。”

    裴阙：“嗯？”

    “你恶心极了。”

    说完，“砰”的一声，女孩关窗的声音伴随着话音一同落下。

    他微微提唇，转而给她发信息。

    【姻姻，能不能把我从黑名单中拉出来？】

    明姻坐在床上，看着信息，正打算回复，男人又追了一条。

    【连喜欢的人的微信都没有，很可怜的。】

    【想跟喜欢的人视频都不行，语音也不行，真的好可怜。】

    明姻透过这些文字大致能够想到男人打字时的神态。

    【确实很可怜。】

    【那你好好安慰安慰自己。】

    发完这一句，明姻忍不住笑出声。

    她没再看裴阙的回应，转而拿了睡衣去洗澡，徒留下隔壁的男人有口难言。

    隔壁，裴阙还开着窗户，凛冽的东风灌进男人的线衫之后，前端被吹拂地贴在胸膛上，块垒分明的肌肉能够隐隐窥见。

    男人看着明姻的回复，无可奈何地勾唇。

    这小狐狸，铁石心肠一样。

    又皮又坏。

    偏他还不能能拿她怎么样，以往总是能在床上讨回来，现在只能默默吃亏，结果还吃亏吃得挺满足。

    越来越没出息。

    不过比之前她对自己不屑一顾的时候，又觉得万幸。

    拉黑就拉黑吧，只要还理他就行。

    ……

    夜晚。

    窗外的细雨终于停了，水滴从屋檐上滴下。

    明姻又在床上打了两个滚，最终无可奈何地睁开眼，顶着凌乱的头发坐起来，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根本睡不着。

    她睡觉的时候习惯抱着东西，但是抱枕太大，她没带过来，本来打算抱着一旁沙发上的抱枕，结果味道她不喜欢，更加睡不着。

    于是折腾到现在也没生出一点困意出来。

    她无可奈何，看来明天还得去市里或者在香水县找一家商店买一个适合抱着睡觉的抱枕。

    不过还得把外皮拆下来洗一次。

    她挠了挠头，想想就麻烦。

    她这睡觉的癖好算是改不好了，也是真折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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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我忍不住，就摸一会。”

    反正也睡不着，她索性下床穿上鞋子，然后套了个羽绒服就要下楼去院子里透透气。

    打开门，走廊的灯是常亮的，她在寂静处叹了口气，然后握着手机下楼梯。

    她和裴阙的房间紧挨着，而且都在楼梯的一边，她要是想下楼就必须经过裴阙。

    她放轻脚步，但还是在刚走过裴阙房门的时候就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去哪？”

    男人的声音随之在身后响起。

    明姻转头，又紧了紧身上的羽绒服，“睡不着，下去透透气。”

    裴阙穿着深灰色的家居服，站在她面前，高大的影子已经把她全然笼罩。

    闻言，他蹙了蹙眉，“怎么睡眠还是这么差？”

    “我让人送过来点前段日子给你开的中药。”

    明姻摆摆手，“不是因为那个，我这次是因为不习惯才老是睡不着。”

    裴阙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几秒后，他反应过来明姻说得不习惯是什么意思。

    他勾唇，“没有抱着的东西，睡不着？”

    他直白地说出来，明姻略显不自在地转移了视线，没说话，算是默认。

    裴阙低笑，“等会。”

    说完他走进屋里，明姻不明所以挪了挪步子，站到他房门口，看着他房间里的场景。

    布局跟她的房间一模一样，只是整理的比较整齐。

    一旁的桌子上还摆放着电脑和平板，透过窗户的倒影能看出来还在亮着。

    她抿唇，所以他到现在还没睡，是在忙工作？

    正想着，裴阙已经回来。

    这次他手上拿着一个大型抱枕。

    明姻看了一眼，然后声音染上惊讶：“这不是我的‘小趴柴’吗？”

    小趴柴是一个趴着的大型柴犬形状抱枕，专门用来让人抱着睡觉，她在公寓里买的就是这个。

    她就要伸手拿，裴阙躲了下，“姻姻怎么这么不讲道理，还带抢的？”

    明姻：“你怎么拿来的？”

    裴阙把那个玩偶拢在怀里，“这是我的玩偶，宝贝。”

    “我晚上可是要抱着它睡觉的。”

    “今晚还是忍痛借你。”

    明姻眸中染上荒唐，“你抱着它睡觉？”

    “你觉得我很好骗？”

    裴阙声音软下来，“这有什么办法。”

    “我想抱着的人不在，我只能买个替代品了。”

    明姻：“……”

    裴阙跟这么一个蠢萌蠢萌的玩偶睡在一起的场面，不用想就知道有多违和了。

    裴阙走近一步：“你不在，我也睡不好。”

    明姻喉咙卡了卡，看着他不说话。

    裴阙趁着她走神，抬手捏了捏她的耳垂软肉，然后把玩偶递给她。

    “行了，快去睡觉吧，还睡不着就过来找我，嗯？”

    “我陪你下去，不然我不放心。”

    明姻耳垂传来一阵酥麻，下意识夹了夹脖子，怀里抱着“小趴柴”，几秒后，点了点头。

    在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她又没忍住退后几步看着裴阙，他好像又要去工作，明姻欲言又止。

    裴阙对她不能再了解，知道她想说什么。

    “工作不多，刚打开而已。”

    明姻口是心非：“谁说我要问这个。”

    “我只是想说能不能多借用几天你的玩偶。”

    裴阙失笑，“你直接抢我也不敢反抗。”

    “当然，抢我更好。”

    明姻：“想得美。”

    裴阙看着她进了房间才关上门，然后回到刚才的座位上，带上蓝牙耳机。

    神情从刚才的柔和依然变得冷然淡漠，声音淡淡的。

    “继续。”

    于是，这场跨国会议在中途莫名其妙停止了十几分钟后又再度进行。

    男人纯正的英语在静寂的室内缓缓响起。

    几个小时后，才终于结束。

    男人一心二用，边开着会边注意着女孩那边的动静 ，随时关注着她有没有再开门。

    ——

    另一边，明姻拿到玩偶后，躺在床上酝酿睡意。

    本来以为得有一会儿才能睡着，结果闻着玩偶上独属于男人的气息，久违的感觉，一瞬间脑内神经像是收到安抚一般，都奇异的平静下来。

    没过一会儿，睡意涌现，她沉沉睡去。

    再起床，外面依然大亮。

    窗帘并不避光，此刻缕缕光线倾泻而下，她悠悠转醒。

    眯着眼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了。

    她伸了个懒腰，也不怎么着急，就躺在床上醒神。

    转头，看向还在怀里抱着的“小趴柴”，拍了拍它的头，勾唇，“多谢你了。”

    等眼睛适应过来，她又打开手机，裴阙的信息静静地躺在手机里。

    【醒了发个信息，给你做早饭。】

    裴阙料到她今天起不了很早，所以给她发了个信息。

    明姻看了看发信息的时间，是早上七点半。

    她蹙眉。

    昨晚去找裴阙的时候都是两点零，他最晚应该是七点就起了。

    这人是已经把睡眠进化掉了？

    手指无意识向上滑了滑，她的视线停留在裴阙想让她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的信息上。

    想了几秒，又看了看躺在身边的“小趴柴”。

    她叹了口气，对着“小趴柴”说：“算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把你主人放出来吧。”

    “要不然他还得给我装可怜，是不是？”

    她蹭了蹭玩偶，操作完后就下床去洗漱。

    下楼的时候，曾婆婆出门还没回来，男人正坐在一楼的沙发上，腿上放着一个笔记本电脑，耳朵上还挂着蓝牙，神情淡然，嘴里不知道在说哪国语言。

    明姻不想打扰他，放轻脚步打算去厨房。

    但是男人一直注意着她，自她出门就已经分走了他的注意力。

    于是，明姻刚走到沙发后面，男人的手臂就已经从前面绕过来，一把搂过她的腰肢，她没防备，顺着他的力道就坐在沙发扶手上。

    她怕摔着，下意识把手撑在他的肩膀上。

    男人已经合上了笔记本，此刻仰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手臂还搭在她的大腿上，手掌勾着她的腰。

    懒洋洋地撩拨人。

    “不是说让你起床之后给我发个信息吗。”

    明姻气得拍了他一下，“你吓死我了。”

    裴阙颇为享受的模样，没个正形，“哪舍得让你死。”

    “饿不饿？”

    明姻没好气：‘当然，不然我做什么去厨房。’

    裴阙捏捏她腰间软肉，“怎么这么凶啊，我这就去给你做。”

    明姻眯了眯眼，“裴阙，你怎么这么会顺竿爬？”

    裴阙挑眉，“什么？”

    明姻拍了下腰间那个不放开的大掌，“你说呢。”

    裴阙喉咙滚了滚，“我忍不住，就摸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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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像只无家可归的小狐狸。

    明姻垂眸，目光沉静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裴阙见好就收，收回手，起身去给她准备早饭。

    吃完早饭后，明姻在这家民宿里逛了逛，然后去楼上打理了一下摄像机，到中午的时候，曾婆婆就回来了。

    她掌勺，给她和裴阙做了一桌具有当地特色的饭菜。

    饭后，明姻上楼换好衣服，拿着相机准备出门在这古巷中闲逛采风。

    裴阙要跟着她，但她没答应，说他会影响自己的灵感。

    出门的时候，裴阙半倚在门框，饱满的眼弧微微下压着，嗓调低沉，虽然被拒绝了很多次但还是没死心地又问了一遍：“真不要我跟着？”

    明姻头都没回，正琢磨着是先向左转还是先向右转，随口回道：“不用。”

    裴阙挠了挠眉心，很是无奈，最后只能嘱咐：“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明姻不在意地摆摆手，然后决定先往左走。

    裴阙看着她的背影，眸光柔和宠溺，等女孩彻底离开视线，他才进屋，找到曾婆婆，问了问今天中午明姻吃得比较多的那几道菜的做法。

    而后又开始处理工作。

    ——

    持续多日的细雨在昨晚结束，今天放了晴，青石板地面上仍旧水润润的，空气中浮动着雨后的泥土清香。

    香水县依山傍水，风景极好，四处都是尚未被商业开发的古建筑，粉墙黛瓦，满目诗意。

    明姻穿梭在狭窄幽深的巷道中，目之所及是斑驳的白墙，零星装点的绿植，被廊檐勾起的碧蓝天空。

    她走走停停，拿着相机记录每一处美景，走的不快，但是随心。

    冬天昼短夜长，没几个小时天色就已经有暗下来的趋势。

    水洗般澄澈的天空被涂抹上橘红色的水彩，大片大片的的金黄泼洒，明姻最后拍了几张就打算原路返回。

    然而，当她再度走到已经第三次经过古巷转角的时候，人就已经愣住了。

    这地方旅游业开发得确实不够充分，路牌地标统统没有，导航也稀里糊涂。

    她本来以为自己能够记得来时的路，谁曾想她拍得太过入迷，走得也过于随性。

    问了几个当地人，但是语言不通，她完全听不懂。

    现在她才发现曾婆婆的普通话原来在这里还算是标准的。

    她扶了扶额，心里漫上一点懊恼。

    早知如此，就应该带上裴阙过来的。

    没办法，她咬了咬牙，还是拨通了裴阙的电话。

    男人接得很快。

    接通之后，明姻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出声。

    沉默了几秒后，男人低低的笑声夹杂着丝缕电流从听筒中逸出，酥酥麻麻的，又懒又撩人。

    “回不来了？”

    明姻抿唇，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

    男人的声音染上了笑意，“我去接你？”

    明姻看了看快黑的天色，“……嗯。”

    “那宝宝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给我发个位置过来？”

    明姻随处找了个石头墩子坐下，翻出微信里给他发了个位置，“早就把你放出来了，你没发现而已。”

    “已经给你发过去了。”

    电话里已经传出悉悉簌簌的声音，大概是男人在穿衣服。

    “嗯？什么时候放的，还不告诉我。”

    “昨晚看在‘小趴柴’的份上，勉勉强强操作了一下。”

    裴阙懒笑一声，“怎么那么不情愿啊，我陪吃陪睡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明姻：“瞎说，你也就占了个陪吃。”

    裴阙已经走在路上，“昨晚陪你睡觉的可是我的玩偶。”

    他在“我的”这两个字上稍稍加重，懒散又带着浪荡地跟她开玩笑。

    明姻撇嘴，“你怎么这么小气，借了你一下玩偶，说了好几次了。”

    裴阙无奈：“越来越不讲道理了，借我的东西我还不能说了。”

    明姻：“明明是你老在借机占便宜。”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谁都没挂电话。

    裴阙心里知道，现在天色擦黑，路灯还没亮起，她有点害怕。

    所以他一直跟她说话，语气虽然不紧不慢但是步伐已经加快不少。

    终于，在一个转弯之后，他步子开始放缓。

    他看见她了。

    女孩正背对着她，宽大的羽绒服包裹着，她蹲坐在角落的石墩子上，手里还拿着个小石子在地板上胡乱刻着。

    电话里缠绕着她说话的声音。

    像只无家可归的小狐狸。

    裴阙的心瞬间软成一片。

    几秒后，他停下脚步，勾唇开口。

    “小狐狸。”

    “嗯？”

    “回个头。”

    明姻身子一顿，骤然起身回头。

    男人背对着月色银辉，桃花眼含着笑，擎着手机专注地凝望她。

    四目相对，万物皆成空。

    明姻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男人挂了电话，大步走过来，一手把手机放进口袋里，一手过来托起她的脸颊。

    然后沉沉的声音从头顶响起，“怎么这么凉。”

    “以后出门戴上围巾。”

    他说完又自顾自滑到下面去握她的手，“手也凉。”

    他叹了口气，拿着从民宿给她拿出来的耳罩戴上，而后把她的双手抱在自己掌心中，“下次出门带着我呗。”

    “不管你走到哪里，总能带你回家的那种。”

    明姻心脏一动，不知道是哪个字触动到她，她声音轻缓：“裴阙。”

    “嗯。”

    “我好饿。”

    裴阙看着她，“曾婆婆在做饭，回去估计就熟了。”

    “那我们回去吧。”

    裴阙：“好。”

    明姻把手放进口袋里，裴阙还是揽着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前走。

    路灯渐次亮起，两人交叠的影子投落身后，亲密无间。

    一路上两人都在说话，回去的时间也不觉得漫长，很快就到。

    进了门，热气扑面而来，整个人都暖起来。

    曾婆婆正从厨房往餐厅里端菜，见到两个人回来，脸上还都带着笑，自己也忍不住偷偷笑出来。

    ——

    接下来一周多的时间里，裴阙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明姻，每次她想打发他，他就会以“要是迷路了怎么办”的说辞堵住她的话。

    明姻后来也发现他跟着的好处。

    大概就是看见什么就能买，还不花自己的钱，想去哪里直接告诉他，他肯定会找到最快捷的路线，甚至拍照需要高度的时候，这人也能当个免费的升降机。

    索性，后来她也就任由他去了。

    明姻这段日子也差不多把香水县的各个地方都转了个遍，再加上曾婆婆的推荐，一些比较偏的地方也去了几处。

    这天晚上，她隔着阳台的玻璃，坐在一楼的躺椅上，旁边摆放着曾婆婆今天准备的烧酒。

    明姻也好久没喝过酒了，再加上这是曾婆婆自己酿的酒，很香，喝着很舒服。

    裴阙在楼上处理工作，她就一个人边小酌，边整理今天一天拍出来的照片。

    整理了差不多了，她已经喝了半壶烧酒。

    这东西还有点上瘾，她又给自己倒了一小杯，心里还想着一会要是喝完了再去找曾婆婆要一壶。

    正想着，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起来，她扫过去，是三个人的群通话。

    她一手接通，一手给自己倒酒。

    秦唯昭的声音依旧是率先传出来，“姻姻宝贝呀，二人世界过的怎么样呀？”

    明姻举着酒杯把手机拿起来对准自己，“重申，我是来准备毕业设计的，不是二人世界，不是二人世界。”

    秦唯昭打趣：“啧啧，烈女怕缠郎啊，更何况是裴叔那种没什么底线的缠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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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现在是不是他说什么，她都会应。

    明姻脑海里想了想这几天朝夕相处的景象，欲盖弥彰地咳了咳，“你这是已经闲的特地打电话过来八卦我了？”

    秦唯昭理直气壮：“对呀。”

    江挽声笑出声，“其实……我也挺好奇的。”

    明姻：“……你们两个，是今晚太寂寞了是吧？”

    秦唯昭摇摇头，“没有哦，我家岑叔在给我切水果，一会我们要一起看电影哦。”

    江挽声同样摇头。

    明姻：“哦，明白了，你也要跟你家秦三爷过二人世界对吧。”

    江挽声弯唇笑，“不是，我最近在进行学术研究，刚整理完资料。”

    明姻挑眉：“秦三爷不在家啊？”

    江挽声声音清润柔和，“在啊，不过现在我们两个一人一个书房，我们两个约法三章，让他不能随便进来打扰我的学习。”

    明姻红唇一扬，“我们声声现在可真是硬气了。”

    江挽声歪头，挑眉，“好像，是有点。”

    秦唯昭插进来：“何止有点，现在是我小婶婶往西，小叔叔绝不敢往东的。”

    “小叔叔的书房里现在都多了张床，要是惹了声声不高兴，是真的会睡书房的。”

    说到这，江挽声脸色有点不自在。

    话是这么说，但是每到半夜，某人还是会不择手段地溜进来。

    那道门，形同虚设一般。

    江挽声赶忙把话题拉回来，“别说我了，你和裴阙呢？”

    明姻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还……挺好的吧。”

    秦唯昭眼睛都八卦起来，“怎么个好法？”

    明姻抿着酒，“大概……做饭好？方向感好？出手大方好？”

    秦唯昭：“……”

    江挽声：“……”

    秦唯昭：“你这算怎么形容？”

    明姻耸肩：“我实话实说。”

    “不过……”她顿了顿，“裴阙现在不知不觉的，已经完全渗透进我的生活里了，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他的参与。”

    “要是突然让我一个人做什么事，我估计都要不习惯了。”

    江挽声看着明姻笑起来。

    她看得分明，明姻现在是很享受裴阙的照顾，而且裴阙做的事情也很合她的心意。

    看来，转变之后的裴阙是挺会讨人欢心的。

    ……

    楼下，三个人聊起来就收不住，楼上，裴阙处理着工作。

    跟着明姻来到这里，他总不能完全对工作置之不理，只能找着零碎的时间和晚上处理。

    刚结束一个会议，手机就响起来。

    看到来电人，他眉毛轻扬。

    是岑彧。

    接通，他靠在椅子上，声音倦怠，“有事？”

    岑彧冷笑一声，“你人都追去香水县了，到现在还没进展？”

    他话里的讽刺意味很强，裴阙咬了咬牙，冷笑，“怎么，欲求不满到我这来发泄呢。”

    岑彧语气不善：“管管你家那位。”

    裴阙挑眉，“你发病跟我家姻姻有什么关系。”

    他说着，出了门，走到楼梯上往下看，他家小女人正喝着东西跟人打视频。

    他了然，嗤了一声“你挺能耐，说不了秦唯昭跑过来找我撒气呢。”

    岑彧语气冷硬：“这电话再打下去，你没损失，但我有。”

    裴阙脸色沉下去。

    很想骂人。

    他这拐着弯嘲笑他吃不到嘴里。

    裴阙：“我看我家姻姻聊得正开心呢，我不愿意打扰。”

    “小唯昭看起来心情也不错，你都不管人家的意愿的？”

    他“啧”了一声，“你挺渣啊，这我得告诉秦谟，你这侄女婿不太合格。”

    岑彧又冷笑，“你以为，秦谟不会过来找你？”

    他说完这句话，就无情地挂了电话。

    不过他预料得倒是很准，岑彧刚挂，秦谟就打过来。

    裴阙咬了咬后槽牙，这两个人真他妈“欺软怕硬”。

    他没接，直接下楼。

    明姻听着脚步声，回头看过去。

    视线不知道怎么的有点模糊，她甩了甩头，看清楚是裴阙拿着手机走过来。

    她仰头，反应有点慢，“你怎么过来了？”

    裴阙视线触及到她的时候一顿，随后扫过桌子上已然见底的烧酒壶，眸中染上些许兴味。

    他走上前，摸了摸女孩的面颊，温度不低。

    “你怎么不说话，你过来干什么？”

    裴阙低声笑起来，然后拿着手机镜头面前晃了晃。

    “江小姐，小唯昭，秦谟和岑彧都给我打电话了，你们要是再不理他们，大概这世界上就多了一对怨夫了。”

    他带着调侃的语气。

    江挽声看见秦谟的来电，然后抬头看向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泄开了一条缝隙。

    秦唯昭也好不到哪去，一回头就是男人幽怨地坐在吧台椅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于是，这场视频通话猝不及防得被江挽声和秦唯昭双双挂掉。

    裴阙抽走明姻的手机，转而俯身看她。

    女孩面色酡红，眸中沁着水，看着晕乎乎的。

    上扬的狐狸眼此刻半眯着，有点困倦的模样。

    “困了，想睡觉了。”

    裴阙缓缓拉近距离，眸底有些发沉，他打量着她，“醉了？”

    明姻不至于醉，就是感觉有些云里雾里，总归不太清醒。

    她向后拨了拨头发，“烧酒而已，还不至于。”

    裴阙嘴角渐渐勾起。

    身子俯得越来越低，两人几乎鼻尖相抵。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岑彧那句话刺激到他，他有点鬼迷心窍，欲|望在这咫尺距离间被放大了无数倍。

    明姻的五官本就美艳，有了酒的加持，那双狐狸眼看谁都模模糊糊，反而让人觉得妩媚撩人，眼神像是带着勾子。

    裴阙眼眸半眯，将将遮掩里面的情念。

    “姻姻？”他语气沉沉。

    “嗯？”她没防备地直视他。

    “宝宝。”

    “嗯。”

    裴阙眼神有点变了。

    叫宝宝，她还是第一次这么温和地应了。

    所以，

    现在是不是他说什么，她都会应。

    他喉咙上下滚动，“宝宝。”

    “困吗？”

    “困。”

    “让我抱你吗？”

    明姻表情没怎么变，“抱吧。”

    “那，宝宝……”他压近，“能亲吗？”

    明姻面色一顿，脑子有点空白。

    脑子转的有点慢，她没来得及反应。

    可裴阙显然不准备迎接这个问题的答案。

    像是压抑了太久，他凶狠地吻上来。

    吸|住她的唇瓣，碾了一会就往里攻，牙关软绵绵的很快被抵开，有东西伸 进去。

    她闷哼一声。

    裴阙眼中的炽热更加浓郁。

    他的手穿进女孩的后颈，按住她的后脑勺往自己的方向贴。

    他吻得很深，很重。

    她仰着脖子，思绪被搅得乱七八糟，只是胡乱地承受。

    裴阙半眯着眸子看着她逐渐沉醉，这么久的压抑冲出牢笼，开始肆无忌惮的作乱。

    她躺着被他吻着，可是没过一会，他就觉得这个不尽兴。

    于是直接搂住腰肢把人捞起来抱在怀里，自己反倒坐在躺椅上，然后挺着上半身吻她。

    躺椅一摇一晃，像是经不起折腾一般。

    伴随着女孩压抑的呼吸和轻哼，吱呀吱呀地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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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我差点吃不消。

    曾婆婆刚从房间里出来，隐约听到楼下“吱扭吱扭”的声音，不明所以地下楼，想去看看什么情况。

    但是走到一楼的时候，室内空无一人，只有灯还亮着，躺椅不知道怎么还在胡乱摇晃着，旁边的小桌子上还放着一壶已经空了的烧酒。

    原本在上面躺着的女孩已经看不见。

    她摇了摇头，以为是窗子没关好吹进来了风，于是四处走了走检查窗户，完全没有想过别的。

    然而此刻，原本应当在躺椅上的女孩正被人紧紧地抱在怀中，脖颈后仰，唇瓣相贴，气息紊乱得不成样子。

    裴阙生怕曾婆婆听到声音出来坏了好事，于是早就从另一边楼梯上了楼，曾婆婆前脚刚到一楼，他就已经抱着人进了楼上房间。

    当然，进得不会是明姻的房间。

    一进门，他亲着女孩的唇瓣，耳垂，脖颈一侧的细嫩肌肤，眸光沉得像是浸了墨。

    明姻脑子越来越乱，知道整个人被压在床上，他的动作太过急切，压下来的时候太重，她神思有了片刻的清醒。

    她推了推埋在脖颈处的男人，“嗯……别亲了。”

    裴阙的手都没老实，顺着女孩的衣服下摆，缓缓向内探。

    不知道触及到哪里，明姻闷哼一声，“裴阙。”

    裴阙自然知道他还没到可以肆无忌惮的时候，今天无非仗着她不太清醒的时候给自己讨个便宜。

    也不能做得太过火了，不然第二天她醒过来估计还要跟她生气。

    他的呼吸灼热又粗重，撑在女孩上方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眼睛里的炙热密密匝匝地包裹着明姻，让这本就不清白的场面更加暧昧缠绵。

    明姻觉得身上不太舒服，拍了拍衣服里男人的大手，“别烦我了，我要睡觉。”

    说完，她自顾自把他的手拿出来，然后翻了个身，沉沉睡过去，根本没管现在身子紧紧绷着的男人。

    裴阙阖眸，努力重拾刚刚几乎要烧毁的理智。

    看着女孩的睡颜，无可奈何地勾了勾唇。

    最后只是克制地从她的上方翻身离开，坐在床边，看了看身下。

    喉中遣出一声淡笑，回头看着她的背影，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背，“只管勾|引人，自己睡得倒是挺安稳。”

    起身，扯起被子盖在她身上，俯身看了看她酡红的小脸。

    半晌后，颇为可惜道：“睡得这么香，也不喊我给你洗洗澡什么的。”

    “现成的劳动力也不知道利用。”

    ——

    这天晚上，明姻睡得很是踏实，不知道是不是昨晚那壶酒的缘故，总之一夜无梦，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很亮了。

    她睁开眼，外面的光线有点刺目，她抬手盖在眼睛上，一点一点的适应。

    随着视线越来越清晰，她随意地翻了个身。

    忽而，整个人都顿住。

    刚刚她好像看见了窗户边的桌子上好像摆着一个电脑和一个烟灰缸。

    烟灰缸……

    她猛然坐起，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是昨晚的那套衣服。

    床单被罩通通不是她的房间的。

    她懊恼地闭了闭眼，挠着头发有点烦躁。

    喝酒果然误事。

    她想都不用想，这绝对是裴阙的房间。

    环视一周，没看见男人的身影，她就要离开的时候，浴室的门忽然打开。

    男人擦着头发走出来，身上穿着深色浴袍，绸缎质地，很贴身。

    于是把他宽肩窄腰，还有那些流畅的肌肉线条都勾勒出来，身上裹挟着浴室中的水汽，冷白的脖颈上还挂着几滴水珠。

    顺着喉咙的凸起缓慢流动，最终没入浴袍交叠的衣领中。

    大早上的，活色生香。

    明姻略显不自在地错开眸子。

    裴阙像是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勾引人一样，若无其事地把毛巾搭在一旁的椅背上，而后松散地撩起眼皮看她，声音有点哑。

    “醒了？”

    “……嗯。”

    裴阙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嘴角笑着浪荡。

    明姻平稳了下心情，随后下床穿上鞋准备走人，擦身而过的瞬间，男人淡淡开口：“干什么，提上裤子不认人？”

    “姻姻，你怎么始乱终弃啊？”

    男人的语气莫名其妙还带着点幽怨。

    明姻喉咙卡了卡，转身无语地看着他，“你脑子里都装的什么乱七八糟的，我昨晚虽然喝得多但也没醉到断片的程度。”

    “再说了，发没发生，我自己感受得到，少在这讹人。”

    裴阙挑眉，故作懊恼，“也是。”

    “以前要是真发生点什么，你确实没办法这么……”他仔细思索了一下，像是在回想以往的经历，“这么轻松的从我面前走过去。”

    “因为这个时间，你大概还累的起不来。”

    明姻看着他有点得意的模样，狐狸般的美眸轻轻眯起。

    她轻轻笑了一声，“裴阙。”

    “你到现在都不知道，我以前为了配合你，演得有多累。”

    裴阙：“……”

    他眸中的玩味凝固住，嘴角的笑垮下来。

    大概没有人能够忍受在这方面被人侮辱。

    裴阙咬了咬后牙，下颚微微鼓动，眼睁睁看着女孩从他面前，得逞地走开。

    牙尖嘴利。

    “宝贝。”语气中显而易见的咬牙切齿，“别让我逮到机会。”

    “我真的会加倍讨回来。”

    明姻背对着他往前走，能出去转身关门的时候才看了一眼屋内的男人，眼睛里都是无辜，“嗯。”

    “我好害怕的。”

    随后面无表情地关上门。

    裴阙看着紧闭的门扉，沉默半晌，还是笑了。

    越来越坏了。

    ——

    明姻在口头上占了上风，回到房间的时候心情还是很美丽。

    但是等进了浴室，看到镜子前的自己的时候，那点好心情就随着烟消云散了。

    她偏头凑近镜子仔细照了照。

    然后泄愤般把脏衣服甩进脏衣篓里。

    这人是狗吗？

    这么会啃！

    还弄在脖子上。

    ——

    等洗完澡，她给自己换了一身高领的宽松毛衣走下楼。

    裴阙和曾婆婆在厨房里不知道在说什么，看见她下来，曾婆婆眼里都是笑。

    明姻不自在地对着曾婆婆问了早安。

    然后进了厨房去拿自己的粥，趁着曾婆婆没回头，她问裴阙：“你跟曾婆婆说什么了？”

    裴阙接过明姻手里的空碗，给她盛粥，垂眸看她，轻笑：“曾婆婆问我你还想不想喝烧酒了。”

    明姻预感有点不好，“你说什么？”

    “我说不用了。”

    “因为昨晚喝了以后，有点，太缠人了。”

    “还有一句，我差点吃不消。”

    说完，他直接端着粥走出厨房。

    明姻：“……”

    她石化当场。

    饭桌上，曾婆婆一个劲地往裴阙和她的碗里夹菜，还说让两个人好好补补。

    明姻筷子握得极紧，生怕一不小心抑制不住自己，把筷子戳进他那双眼睛里，让他血溅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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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谁是你家宝宝。

    饭后，明姻打算去爬山，她事先打听过，爬上这座山能够俯瞰整个香水县的古镇风光。

    她觉得很值得一试。

    裴阙见她出门自然要跟着。

    明姻扫了他一眼，没让他不跟，但也不说话。

    没办法，裴阙只能低头。

    他走过去拿过女孩的双肩包，“我拿。”

    明姻不看他，“不必。”

    “我怕你吃不消。”

    裴阙低笑，“我家宝宝怎么这么记仇。”

    “谁是你家宝宝，我好像还没答应你呢吧。”

    裴阙及时认错，“嗯，是我说错话了。”

    明姻一噎，呛不过三句他就低头认错，她反倒不知道说什么。

    男人把她的包褪下来，不小心勾到她的相机带子。

    她出声，“等会，你先别扯，我摄像机的带子已经有点磨损了，我刚打了个结，你别给扯掉了。”

    裴阙看着她对那相机宝贝的模样，眼睑无奈地压下。

    “行。”

    明姻轻装上阵，身上只有一个相机，走走拍拍，裴阙跟在她的身后，怕她不注意滑倒。

    这里的台阶像是被常年阴雨打磨得愈发光滑，水洼零星点着。

    几个小时后，两人一起到了山顶的半圆形平台，周围围着一圈玻璃，中间还有一个小亭子。

    明姻站在玻璃旁，将整个香水县的风貌尽收眼底，河流在古镇中蜿蜒流淌，高低起伏的房屋鳞次栉比，远处群山环绕，半空中雾蒙蒙的。

    风吹拂过来，扬起她额前的碎发。

    她拢了拢耳边凌乱的头发，转头看向身旁撑着栏杆的男人。

    心念一动，她忽而出声：“裴阙。”

    男人应声转头。

    “咔嚓”一声，她举起相机对着他拍了一张。

    拍完，她看着相机里储存的照片。

    男人半垂着眸看过来，身形挺拔，在群山的映衬之下显得更加挺拔颀长。

    眸中没什么情绪，但能看出温和。

    她有点感慨。

    以往拍得都是他的侧颜，背影，或是睡着之后。

    还从来没有这么直白地拍摄他看过来的眼神。

    裴阙看着女孩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消隐下去，心重重一沉，而后收紧。

    他走过去，“姻姻。”

    明姻放下相机，敛去情绪，“嗯？”

    裴阙：“我们合张照吧。”

    明姻表情有点古怪：“你会拍照吗？”

    裴阙拿出手机来，把人往自己怀里一搂，直接拍了好几张。

    动作快得很，还隐藏着点不为人知的局促。

    明姻还没看清他就拍完了。

    她直接抢过他的手机，看了看那几张照片，本以为会惨不忍睹，但还好虽然她表情有点愣，总归能看。

    裴阙：“是不是还行？”

    明姻点了点头，“一般般。”

    裴阙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有点意味深长。

    他仔细看了看那张照片，返回到图库里，上面已然琳琅满目地排列着女孩各种各样的照片。

    他勾了勾唇，看向已经回身去拍风景的女孩，眸中满是柔情。

    在山顶待了两个多小时，两人下山回民宿。

    明姻依旧走在前面，裴阙后面跟着。

    她对刚刚拍的照片还挺满意的，下楼的步子都轻快不少。

    裴阙在后面看着却满是担心。

    “小心点，别踩空。”

    结果，话音刚落，明姻不知道踩到哪里，脚下一滑，身子瞬间失去平衡。

    裴阙目光一滞，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步拦住女孩的腰稳住身形。

    明姻虚惊一场，但是脖子上的相机却因为勾到一旁凸起的地方，本就磨损的带子在一勾一扯间直接断开，相机顺着山坡直直滚下去。

    不知道撞到什么，碎裂的声音清晰传来。

    明姻惊魂甫定，“我的相机。”

    裴阙没让她动，“我去给你拿，你别乱动。”

    等到拿回来时候，相机好像撞到了石头，镜头都碎了，根本没法用。

    明姻左右摆弄着相机，连声叹息，“跟了我好多年的相机没想到在今天报废了。”

    裴阙帮她把里面的储存卡取出来，“回去给你买。”

    明姻又叹了口气，抱着相机残骸下山。

    后半程裴阙就不让她自己走前面了，他走在外圈，牵着她的手，把她护得死死的。

    明姻因为差点摔倒的经历，也没出声反驳。

    两个人回到民宿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民宿的大门两侧亮起灯光，推门进去后，却看见了两个生面孔。

    曾婆婆看见明姻和裴阙进来，给他们两个介绍。

    今天下午民宿里又入住了一对年轻情侣，现在正坐在沙发上。

    明姻保持着礼貌给两人打了个招呼，裴阙是落后一步进来，他的羽绒服已经脱下来拿在手里，另一只手上是明姻的背包。

    此刻穿着黑色毛衣，身形清俊挺拔，见到来人，情绪没什么起伏，只是简单地点头。

    也没什么自我介绍，全程没看他们几眼。

    裴阙这人在上位待久了，对待陌生人一般没什么心思寒暄，大多数情况下都显得十分淡漠。

    只是那张脸有点过于招摇，情侣中的女生不由得看了他好几眼。

    这些裴阙和明姻没放在眼里，但是情侣中的男生却是看得分明。

    于是脸色瞬间有点不好。

    裴阙径直走到明姻面前，把她的双肩包递给她，“相机过几天带你去买，你先上去洗个澡。”

    明姻点了点头就上去了。

    晚饭的时候，桌子上突然多了两个人，明姻和裴阙也没像往常那样斗嘴或者眉来眼去，都很收敛。

    那一对情侣表现得也很沉默。

    明姻本以为两人性格都是内敛那一挂的，但这个认知在晚上的时候就被验证是十分错误的。

    明姻盘腿坐在床上，一侧的墙壁“咚咚咚”地敲击着，偶尔还能听见几声女生尖细的叫声。

    半小时了，这两个人愣是还没消停。

    她带上耳机听歌，倒是把女生的声音盖过去，不过床头敲击墙壁的声音却掩盖不过去。

    她深吸一口气，煎熬地等待着这两个人偃旗息鼓。

    ……

    又过了会儿，她心烦意乱，索性直接下床开门，去一楼躲清静。

    一打开门，裴阙也正好出来，看到她挑了挑眉，“怎么了，谁惹着你了？”

    像是为了替明姻回答，隔壁的女生叫了一声。

    比在屋子里更清晰。

    薄薄的门板几乎能把两个人说的什么透出来。

    明姻不太自在，清了清嗓子，“这下你知道了吧？”

    裴阙低笑，“听了多久能烦成这样？”

    明姻生无可恋地说了句：“快一个小时了。”

    “我要怀疑我的墙要被他们撞碎。”

    裴阙的注意点跟她不在一个地方，“才一个多小时？”

    明姻：“……”

    “你能不能正经点。”

    裴阙压低声音，“还好昨晚我克制住，不然我隔壁的曾婆婆估计被吵得睡不了多久。”

    明姻脸颊微烫，拍了他一下，“你脑子里怎么一堆黄色废料？”

    裴阙还没回答，那房间里倒是传出两个人粗重的说话声。

    “还看不看他了？”

    “他就那么好看，你看的都快愣住了，啊？”

    男人的声音恨恨的。

    明姻环臂，挑眉，“你可真是祸害啊。”

    话落，屋内的女孩声音怪怪地回应：“还说我？”

    “你不也是看着那女的转不开眼吗？”

    裴阙眯了眯眼，眼神锐利了几分。

    没看明姻，径直走到小情侣的房门前，敲了敲。

    声音不轻不重的，“麻烦安静点，扰民了。”

    屋内火热的声音瞬间静下来，气氛尴尬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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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我做的多了。”

    裴阙说完这句话之后，也不知道里面会是什么情况。

    不过，后来这屋子里就没传出来什么声音，明姻倒是睡了个好觉。

    只不过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明姻开门就跟那对情侣撞个正着，三人面面相觑，空气中浮动的都是尴尬的味道。

    明姻故作镇定地说了句“早”，而后就和两人擦身而过，转而下楼去看曾婆婆的早饭做得怎么样了。

    本来明姻已经觉得自己表现的够从容了，没想到还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吃早餐的时候，裴阙最后一个坐在餐桌上，挑起眼帘似笑非笑地看了两人一眼，最后不咸不淡地说了句：“两位晚上休息得怎么样。”

    明姻坐在他旁边差点呛到。

    眼前的两个人面如菜色。

    怎么可能会好，那句话说完之后，那男生再也没恢复过来，前面有多热情后来的收场就有多难堪。

    这种事情难道不应该大家心照不宣地忽略过去，这个人偏偏又提起来。

    那个男人显然有了怒容，但是鉴于昨晚两个人在说的话，又觉得没理反驳，最后堪堪挤出来一句：“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说得阴阳怪气，实则就是讽刺裴阙这个人吃饱了撑的。

    裴阙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个人，含情的桃花眸带上压制性的凌厉，就变得不再温和，“既然是两个人的事，那就别牵扯到别人。”

    他语气低缓，一字一句的好像闲谈一样，“你们不觉得恶心，我觉得，明白吗。”

    这个人发号施令久了，后面三个字带着上位者的气势，给人一种天然惹不起的狠劲儿。

    明姻这才明白，这个人还憋着气呢。

    就因为昨晚这两个人在那种时候想到她。

    这个男人的占有欲，真的是没有丝毫的消减，只是在他面前隐忍下去很多而已。

    后来的几天，明姻没有摄像机，索性就待在民宿里整理照片。

    不过那对情侣就在明姻隔壁，有时候动静会闹得很大。

    明姻没办法，只能躲到裴阙的房间里。

    裴阙自然不会拦着，也没再去跟那对情侣说什么。

    毕竟，能让女孩主动过来找他也挺不容易的。

    这天，明姻盘腿坐在床上，腿上还搁着笔记本电脑，正在调整照片的细节。

    裴阙就在一旁的桌子上处理工作，屋外是主河道船舫滑动，水波粼粼的美景，屋内暖气很足，氤氲热气里很有岁月静好的意味。

    裴阙交叠着长腿，带着无线耳机，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偶尔转眸看向床上时不时变换姿势的女孩。

    她在他的房间里倒是待得十分惬意，对他也不防备。

    真是拿捏住他现在不敢动她。

    不然他大概会比隔壁的小情侣更过火。

    只是不会选择在这个隐私性这么差的房间里。

    明姻盘腿坐久了腰和脖颈有些酸，她把电脑放在一边，一手按着腰，一手揉着后颈，回头看裴阙。

    裴阙注意到她的目光，视线投过来，声音低低沉沉的，“怎么了？”

    明姻摇摇头：“没什么，我照片都整理完了，有点无聊。”

    “想出去玩？”

    他滑动鼠标在屏幕上点击了几下，就向后靠在椅子上，专心听着她说话。

    “去哪里？”

    明姻看着他一副马上就要陪她出去的模样，摆摆手，“今天不出去。”

    “我想去市区商场买个摄像机，手头的照片我不太满意。”

    她的摄像机在香水县买不到，需要坐公共汽车去芜市市区的商场里去买，去市区的车程差不多一个小时，她有点犯懒，一直拖着没去。

    不过把手头照片弄完之后，发现还是有点没有达到预期要求，所以还是得去买个摄像机回来。

    裴阙想了想明天的安排，“什么时候去？”

    前几天她无论说什么他都陪着，但最近她没有出去，他好像终于腾出时间处理那些堆积的工作，她这几天在他的房间待得久了，也能看出来他这一天的时间排得很满，工作也很多，有时候还要熬夜处理。

    裴氏那么大的企业版图，他就那么不管不顾地到香水县陪她。

    只是想跟她重新开始。

    这些天的朝夕相处，她也不是铁石心肠，每次看到他忙成这样心里也不是很好受。

    这么想着，她下床走过去，裴阙的电脑还开着，但是对她也没有一点的防备。

    明姻走到他面前，站着倚靠在身后的桌子，环臂看着他，也没说话。

    裴阙喜欢她的亲近，脚下用力带着转椅又跟她贴近几分，大腿和女孩的相抵，微微仰头，眸中似笑非笑。

    “嗯？”

    “想干什么？”

    明姻沉默了几秒，忽而俯身捧起他的脸，眸光认真专注，像是在细细打量什么。

    裴阙这张脸的五官确实精致得无可挑剔，皮肤白得有点冷淡，但是眸子却灿若桃花，天生勾人。

    裴阙喉咙上下滚动，声音微微压低：“要亲……”

    话还没说完，明姻一句话打破所有旖旎，“你黑眼圈都有点重了。”

    “你这几天是不是都没有好好休息？”

    裴阙略怔，随即心中漫上一丝丝暖流，“关心我？”

    明姻没否认，点头，“嗯，关心你。”

    “你要是因此累病了，我良心不安。”

    裴阙眼眸微动，“你陪我睡的话，我可能会休息得很好。”

    明姻笑了一声，“陪你睡？”

    “做梦吧，梦里陪你。”

    裴阙没个正形，“做梦啊。”

    “我做的多了。”

    “里面和姻姻什么姿势都试过了。”

    明姻面色一顿，有点恼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流氓。”

    她咳了一声，回到正题，“每次跟你说话，话题都能被你带歪。”

    “我是想说，你这么忙就没必要陪我过去买相机，我自己也行。”

    “我事先看过了，这里有去市区的汽车，我去坐九点的那班，如果动作快的话还能回来吃午饭。”

    裴阙来之前对香水县的交通都做过了解，明姻说得倒是没问题。

    而且他明天确实有一个会要开，已经被他一拖再拖，再拖下去就不像话了。

    不过他还是有点不放心：“你一个人可以吗？”

    明姻：“没事，你忙工作就好。”

    “你的公司要是因为我损失了，我可赔不起。”

    裴阙：“随时跟我保持联系，上车，到商场都给我发照片报平安。”

    明姻越听表情越古怪，“裴阙，我不是你女儿，你这说的还以为我是什么没有自理能力的小孩儿。”

    裴阙勾唇，“我疼我家宝宝都这样。”

    明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我不在你这待了。”

    她缓了缓有点紊乱的心跳，“反正我跟你说了，我不打扰你工作了。”

    第二天，明姻收拾后自己准备出门，裴阙在一旁接着咖啡，看到女孩转身的身影，心中莫名其妙地涌上些许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快走几步握住她的手腕。

    明姻不明所以地转头，“怎么了？”

    裴阙也说不上来，刚才那种感觉转瞬即逝，他微不可察地蹙眉，“没事。”

    “注意安全。”

    明姻有点无奈：“去汽车站走路半小时就到，我不会迷路的，买完就回来。”

    “我有事会给你打电话的。”

    说完，她换上鞋转身离开。

    裴阙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目光幽深，捏着咖啡杯的手指不动声色地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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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那一刻，他几乎要疯。

    明姻按照时间去了汽车站，顺利赶上九点钟去市区的汽车，坐上之后想起昨天裴阙说的话，于是又给他拍了个照片。

    附上文字：【安全上车。】

    另一边，裴阙面前开着各大分公司总裁都到场的会议，这本是一场对于裴氏来说十分重要的会议，可他却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精神集中，心中总是透着微微的慌乱。

    自从明姻离开之后，心脏就止不住地下沉。

    可明明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他却感受到星星点点的慌张。

    电脑里，高瑞的声音传出来：“裴总？”

    裴阙从手机屏幕上回神，看着共享屏幕上的策划案，强打精神说了几句，而后是另一个人发言。

    可他却好像耐心告罄，还没等人说完，他就直接开口：“会议录制，高瑞继续主持，把策划案整理出来，今晚之前我会回复。”

    交代完之后，不等其他人反应，他径直关掉电脑，拿起一旁的外套就往外走去。

    刚下楼，就看见曾婆婆站在院子里，看着外面的景色有些发呆。

    看到裴阙，“你要出去吗？”

    裴阙点了点头。

    曾婆婆开始劝：“还是别出去了，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像是要发生什么事一样。”

    裴阙心脏重重一沉，连回应都没有，直接大步流星地出去。

    他现在就要看到明姻。

    他感觉太不好了。

    可是到了汽车站之后，发现九点那一批次的汽车都已经发车，下一批次要等到十点半。

    要去城区最快的方式只能是坐汽车，他没把自己的车弄过来，现在十分后悔这个决定。

    ——

    明姻倒是不知道裴阙的感受。

    一路平稳地坐着车到了芜市市区，她坐公交去了商场，在商场楼下又给裴阙发了照片，说了声“平安到达。”

    裴阙也不知道怎么了，一路上一直在跟她聊天，她反正无聊就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不知不觉就到了市区。

    走进商场，她就没再管裴阙的信息。

    去了一家品牌的线下店就专心挑选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商场里人来人往，声音嘈杂，和以往的每一天一样，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然而。

    意外永远发生的猝不及防。

    短短一瞬，原本来往闲散的人群突然慌乱地如无头苍蝇一般飞速地逃窜，脸上的表情全部换上了惊慌失措，密密麻麻的人群蜂拥地朝着出口挤去。

    明姻的脑子“嗡”的一下完全空白，很快，剧烈地晃动再次袭来，她几乎保持不住平衡。

    周围的嘈杂声已经被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掩盖，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地震来了，地震来了，快跑啊！”

    明姻的手机开始震动，是裴阙的电话，可来往的人一个推搡，手中的手机瞬间脱手，摔在地板上，而后被裂缝吞噬。

    明姻的行动比脑子更快，她飞速地朝着安全楼梯往下跑。

    芜市毕竟不太发达，所以商场面积也不大，可她在四楼，如果耽误太久根本跑不出去。

    周围都是哭喊，疯狂奔走的人群一窝蜂地跑过来，她被人群裹挟地几乎喘不过气。

    头上吊灯，架子左右摇摆最后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大片浮尘。

    明姻从来没有这么慌过，地震来得猝不及防，这栋建筑已经有了四分五裂的趋势，墙面出现裂缝。

    她几乎忘记呼吸，只是凭借着本能往下跑，同时努力地让自己保持平衡不被人挤走。

    脑子嗡嗡作响，大片大片的灰尘蔓延，目之所及天旋地转，很多人倒下，在每个人的踩踏之下不知道还有没有呼吸。

    货架一个个倒下，玻璃碎片铺满整个地面。

    视线里开始出现血迹。

    有人倒下。

    有人被困住。

    有人走投无路地呼喊。

    不到一分钟，整座商场已然如同“人间炼狱”。

    明姻抬头，她看见出口了。

    可是，这里的安全意识太差，安全出口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杂物堆积堵住，没有人出得去。

    大家又迅速从侧门跑开，企图穿过大厅从正门离开。

    “啊！”

    明姻失声，她被人硬生生挤到一边，后背抵到栏杆的边缘，痛感密密麻麻地顺着脊柱攀升，疼的她几乎站不稳。

    但她不能停下，头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掉落水泥钢筋。

    她忍着疼痛，抓着栏杆逼着自己站起来。

    她感到绝望。

    这一瞬间，脑海中忽然掠过裴阙的身影。

    她好想哭。

    明明几个小时前她还对他道别，明明她还说好中午回去和他吃午饭。

    怎么会这样。

    她费力地往前跑，可是大厅上精致的吊灯正在噼里啪啦地下坠，原本晶莹的水晶球一个个砸下来，伴随着重力，每一个都足以造成极大的伤害。

    边缘是不断倒下的货架，进退两难，几乎没有能够出去的道路。

    她看着面前不断倒下的人群，闭了闭眼，强撑着。

    正在她胆怯的时候，手腕处突然传来极大的力道。

    若有所觉，她骤然回头。

    是裴阙！

    她忽而落了泪，所有的害怕都涌上来，刚才强打的精神在见到他的这一刻全线崩盘。

    裴阙心脏痛的都要裂开，可现在没时间耽搁，“跟紧我。”

    他说话掷地有声，带着极大抚慰人心的力量。

    他用身子庇护着她往前跑。

    可是刚刚跑了几步，明姻瞳孔剧缩，裴阙青筋暴起，用尽全力用身体护着女孩扑倒在一边。

    而原本两人站立的地方正重重地躺着一个已经狰狞着露出钢筋的墙壁。

    白色油漆层摇摇晃晃的难以为继。

    明姻心脏猛地颤动一下，她抱在男人后背的双手已经感受到湿热。

    血腥味霎时冲入鼻腔。

    巨大的害怕涌上心头。

    她声音染上害怕的哭腔，“裴阙！裴阙！”

    裴阙微微蹙眉，这个时候耽误一秒生存的机会就少一秒。

    他忍着后背的剧痛，拉着女孩起来，借着已经倒下的货架角度的庇护，弓腰横抱起女孩往外跑。

    明姻在他的怀里，男人的呼吸越来越重，她看到两人身后经过的地方已经缓缓滴落的血迹。

    “裴阙……”

    头顶巨大的吊灯到最终还是难以支撑，从空中向下飞速坠落。

    明姻的眼睛里只能看到无数水晶球越来越靠近瞳孔，她呼吸骤停。

    不要——

    她失声痛喊。

    裴阙像是感受不到一般，玻璃碎片四散飞起。

    他很疼。

    但他不能倒下。

    谁也不知道他刚到商场就感受到地震时心中的绝望。

    像是坠入无尽深海，没有光亮也没有出路。

    只有害怕和慌张。

    那一刻，他几乎要疯。

    没有任何犹豫。

    他不怕死。

    却无法承受失去她。

    哪怕有一丝可能性都如同利刃尖刀在心脏肆虐。

    所有人像看疯子一样看他逆着人流不要命的往里跑，俊美的脸庞没了往日的从容，是全然不管不顾的决绝。

    玻璃碎片和砸下来的巨大重量都在他的身上，冷汗涔涔。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直到看到明姻安全，他才在女孩满眼泪水的注视下失去全部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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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我醒了。”

    芜市这场猝不及防的地震，震级并不高，但震源深度却很浅，导致地震的影响面积虽然不大，却在局部地区造成极大的破坏力。

    更何况主要受灾区是在人口较为密集的芜市市区，地震侵袭过后，市区的房屋倒塌严重，基础设施几乎瘫痪。

    毗邻芜市的几个县城也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害。

    芜市政府迅速响应，各地救援部队和医护人员迅速赶往受灾地区对当地群众进行救助。

    这场地震也迅速在全国范围内进行播放报道。

    而远在京城的秦谟和岑彧等人在收到这一消息之后，江挽声和秦唯昭几乎要站不稳，迅速拨打了明姻的电话，但显示无人接通。

    秦谟和岑彧动用强大的人脉关系，在第一时间得到裴阙和明姻就处在受灾地区。

    京城济合医院的医疗资源要远胜于并不发达的受灾地，况且三家都占有不小的股份，所以他们很快派遣了专机去往裴阙所在的医院将他和明姻接回来。

    因为芜市的基础设施损害严重，于是所有伤者都被送到了邻市的医院。邻市的受损程度并不大，交通设施运行正常，派遣专机很快就审批下来。

    当然，他们也随之带去了大批医疗设备和救灾物资，同时协助了许多危重病人的转移运输。

    尽管地震闹得人心惶惶，救援行动也手忙脚乱地持续了好几天，这段兵荒马乱的时间，所有人的心都提着。

    因为裴阙一直都没有清醒。

    明姻只是手臂擦伤，裴阙最大程度地保护她的周全。

    但他自己却不容乐观，裂开砸下的墙壁裹挟着巨大的冲击力，尽管裴阙抱着明姻反应迅速地趴到一边，仍旧被尖锐裸露的钢筋刺进后背。

    头顶巨大的吊灯也在他的身上添了不少割伤的痕迹。

    头部也有轻微脑震荡。

    但最致命的还是后背的刺入伤，擦着脊椎而过，偏移一寸面临的就是丧命和全身瘫痪。

    可即便是不足以致命，伤势依旧很重，他从芜市邻近医院被带到京城济合医院，他一直没有清醒。

    秦谟和江挽声，岑彧和秦唯昭都过来看她，明姻寸步不离地守在他的病床边。

    没有掉一滴眼泪，像是一条绷紧的弦，只是固执地等待。

    ……

    隆冬已至，窗外飞舞着雪花，光秃秃的枝桠压垂得几要折断。

    又过了一夜，外面积了一层厚厚的雪，寒风刺骨呼啸，屋内的却寂静无声。

    女孩睡在一旁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层薄被，皙白的肌肤上，眼下透着淡淡的乌青，手臂上还包扎着绷带，眉头紧紧皱着，看起来就睡得很不踏实。

    病床上，原本高大峻拔的男人侧躺在病床上，往日撩拨勾人的桃花眸紧紧闭着，薄唇没什么颜色，面色苍白，一旁的检测仪器照旧显示着男人的心跳幅度。

    ……

    倏然，一直没有什么起伏的心电监测图忽而有了不寻常的走动，起伏增大几分而后又归于平缓。

    男人细密的睫毛极其细微地动了动，而后，缓缓的，那双含情的双眸微微睁开……

    视线由模糊逐渐到清晰。

    身上沉睡已久的痛感也随之苏醒，他微微皱了皱眉，抑制从背部传来的一阵阵不算剧烈却也足够让人难以忍受的疼痛。

    他蹙眉，思绪逐渐回笼。

    记忆里的最后一刻还是女孩痛苦的模样。

    他心脏重重一颤。

    姻姻呢！

    他猛然抬眸，女孩的身影映入眼帘，她就在他眼前，在沙发上睡着。

    裴阙仔细地看着她的样子，她身上甚至不是病号服。

    紧绷的情绪终于松懈下来。

    她没事。

    他静静地看了她半晌，而后，苍白的薄唇扯了扯，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没那么狼狈过。

    五感几乎出离，情绪也全然脱控，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让她活着。

    所幸，万幸。

    他就这么看着她，不太想移开视线。

    他对昏迷的这几天没有概念，以至于现在还没从差点失去她的恐慌中恢复过来，只想看着她久些，再久些。

    可是女孩显然睡得并不踏实，她的眉头紧紧蹙起，额头好像出了汗。

    嘴巴张合几下，慌张的声音毫不遮掩地响起。

    “不要……不要……”

    “我，我害怕，不要……不能……”

    她好像陷入梦魇，口中不住地说着“不能，不要”这样的字眼。

    裴阙知道她是吓坏了，他很想下床把他抱过来，可是身体上的伤却不允许。

    他眉头拧起，试探地抬手想要按护士铃。

    明姻的脑海里不断地回忆着那天她抱着浑身是血的裴阙狼狈地坐在地上的场景。

    他的呼吸越来越弱，周围都是坍圮的废墟，尘土肆意，血腥味弥漫，救护车的警示灯在瞳孔中刺目地晃动。

    一切都好像天旋地转。

    睡梦中，她哭着去找人救他，但是没有人理会她。

    救护车一辆一辆地从眼前飞驰，却没有一个愿意停下。

    裴阙躺在她的腿上，生命一点点流逝。

    她想要抓住什么，裴阙却突然消失不见。

    巨大的恐慌绝望包裹着她，她尖叫呼喊，“不要，救救他！”

    “不能死，裴阙！”

    她猛然坐起。

    满头冷汗，呼吸急促。

    她心脏剧烈跳动着，猛然转头去看裴阙。

    却在这一刻，撞入熟悉的深邃瞳眸。

    她身子不受控制地僵住。

    是梦吗。

    她愣愣地下床，走到病床边蹲下，和男人的目光平视。

    目光都是呆滞的，嘴里恍惚地喃喃：“我是不是……又梦到你醒过来了。”

    她苦笑一声，“总是这样，梦到你离开我之后就会梦到你又醒过来。”

    裴阙心脏都要裂开，如同冷风吹过，身上的疼痛都要忘了。

    他很久没说话，再开口声音都是哑的，“宝宝。”

    “我醒了。”

    “不是梦。”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

    喊她“宝宝”的时候永远都缱绻勾人，像是倾注了全部感情。

    明姻怔然，以前的梦里，他不会出声说话的。

    几秒后，她眼眸猛地睁大，眼睛里迅速积聚起湿润的晶莹，她站起身急切地去按护士铃，胡乱地按，一直按到医护人员小跑过来。

    她被护士拉着后退，而后医生给他做检查。

    她站在一旁，用手使劲地掐了一下手臂。

    是疼的。

    不是梦，真的不是。

    她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

    裴阙隔着医生护士看着一旁笑得有点傻的女孩，心疼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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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你们两个，和好了？”

    医生检查之后松了一口气，“裴先生，恭喜了。”

    “你的背部刺伤没有伤及脊髓和脊骨，只要这段时间好好休养不要二次伤害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一两个月就可以完全康复了。”

    明姻走过来，“谢谢医生。”

    医生看着她笑了笑，而后带着医护人员出去。

    屋内一时间又只剩下裴阙和明姻两个人，场面安静下来。

    裴阙沉沉地看着她，有点虚弱地笑了笑，“过来点。”

    明姻抿着唇，往前走了几步，走到床边蹲下来。

    裴阙侧躺着看她，目光幽深，“怎么感觉好久没见你了。”

    “这段时间，累不累？”

    他声音轻缓，带着点哑，语气里都是心疼。

    从他受伤就一直压抑着的情绪，在他这几句话中溃不成军。

    他昏迷的时候她没流过一滴眼泪，一直都忍着，现在看到他醒过来，好像突然无法忍下去，脆弱一点一点地侵蚀上来。

    眼眶和鼻头都是酸涩的，眼泪止不住地向下滑，带着哭腔的声音像是控诉：“我吓死了。”

    “我以为你要醒不过来了。”

    “那么多血……你不醒……我好害怕……”

    她边哭边说，声音断断续续，想到什么说什么，把这几天的慌乱和害怕一股脑地倾倒出来。

    裴阙捧着她的脸，耐心地擦拭她的眼泪，低声哄她。

    “抱歉，让我宝宝担心了。”

    明姻任由他擦着脸颊的泪水，“你还说我是你的宝宝，什么宝宝啊，这么多天都不醒的。”

    “谁让你那天跑进商场的，人家的都往外跑就你不怕死，结果把自己伤成这样。”

    “你是不是看我不答应跟你和好，所以你就想用苦肉计，让我对你愧疚。”

    “阴险狡诈，脑子也不好，怎么那么烦啊。”

    裴阙有点无奈，说着说着就好像是生气了的模样。

    哭得这么可怜嘴上也不饶人。

    他顺着她的话说：“是，我脑子不好，还阴险狡诈，我招人烦行不行。”

    “别哭了，嗯？”他笑了笑，“我没法抱你，你哭成这样我真的心疼。”

    “你体谅体谅病号，别让我难受了好不好。”

    明姻瘪了瘪嘴，吸吸鼻子，抽出一旁的纸巾坐到椅子上擦眼泪。

    “就想让你难受。”

    裴阙心都是软的，“宝宝。”

    明姻擦着眼泪，“干什么？”

    “我有点渴了。”

    他嗓子都是干的，确实是渴极了。

    明姻连忙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插上吸管抵到他嘴边喂给他。

    “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裴阙摇头，“没了。”

    明姻不放心，“你别强撑着。”

    裴阙望着她关切的目光，“好。”

    ——

    裴阙好转的消息很快就传开。

    到了探视时间，秦谟和江挽声，岑彧和秦唯昭都过来了。

    裴阙的母亲唐鸢身体一向不好，这次的事情都瞒着她没说，现在她还以为裴阙在外面出差。

    裴阙现在只能侧躺和趴着。

    明姻在他身边几乎是无微不至地照顾他，对他有求必应，裴阙倒是生出些因祸得福的愉悦。

    秦谟和岑彧站在一旁，看着他虽然趴在病床上，但是一只手却拉着人家女孩的手不放，指腹摩挲着。

    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重伤的病人，反而乐在其中，看着精神状态很好。

    秦谟坐在沙发上，掀起眼皮淡淡地看着他，“受了伤还不忘占便宜，真有你的。”

    裴阙目光全放在坐在他身旁的女孩身上，手握的紧紧的。

    没办法，他说伤口疼，只有握着她的手才能好受点，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借口，但明姻倒也答应。

    裴阙很是享受这种女孩什么要求都答应的模样，知道这不会持续很久，当然是抓紧时间为自己讨点好处。

    听到秦谟的话他也不恼，“羡慕呢？”

    秦谟抬起和江挽声十指相扣的双手，挑了挑眉，“你瞎了？”

    岑彧揽着秦唯昭坐在长沙发上，虽然没说话，但表达的意思不言自明。

    明姻看了看江挽声和秦唯昭，统一从中看出了无话可说的无奈感。

    岑彧看着裴阙，突然开口道：“你受伤这么严重，明小姐难免无法兼顾。”

    “不然，我找人给你请个护工，专业方便。”

    秦谟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裴阙的脸色却是变了，语气冲起来，“你们两个，探完病了吗。”

    “探完赶紧滚。”

    明姻低眸看了他一眼，觉得这几个奔三的男人斗起嘴来真的挺幼稚的，她把手从裴阙手中抽出来，裴阙立刻就看过来，目光直勾勾的，明晃晃地卖惨。

    她抿唇，“少来这招，没用。”

    说完，她径直走过去，江挽声和秦唯昭也离开两个男人走到她身边坐下。

    私人病房足够宽敞，病床前面是一套沙发和电视。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没再管后面三人的莫名攀比。

    江挽声笑吟吟地看着她，“你们两个，和好了？”

    秦唯昭也看过来，杏眸里满是期待。

    明姻挠了挠眉心，咳了一声，“……算是吧。”

    秦唯昭煞有介事地“啧”了几声，“这一出英雄救美可是拿命在搏啊，我知道的时候还真挺震撼的。”

    江挽声也点点头，“确实。”

    “他能为你做到这一步，是真的，很爱很爱你了。”

    明姻现在想起当时的状况还是觉得心有余悸。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重重吐出，“所以，我突然觉得接受他也没有那么难，生命其实挺脆弱的。”

    “我不想带着遗憾，也不想以后后悔。”

    江挽声握住她的手，“支持你的选择，也祝你幸福。”

    秦唯昭也握住她，“我也是。”

    她笑了笑，“看来今年春节会是一个很圆满的年呢。”

    转而又想到什么道：“你们和好了，可我怎么看着裴叔对你还是有点小心翼翼的模样。”

    明姻笑了笑：“我还没跟他开诚布公地谈过。”

    江挽声：“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说清楚？”

    明姻想了想：“等他养好伤吧。”

    “如果我现在告诉他，他肯定不会老实。”

    “现在这样挺好的，最起码他会很听话的好好养伤，也不敢乱动。”

    江挽声和秦唯昭明白她的意思，默契地笑了笑。

    秦唯昭狡黠地眨眨眼：“干得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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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我什么时候不关心你了。”

    几个人过来聊了一会天，看着裴阙和明姻恢复得差不多了就离开了，毕竟裴阙好像也不是很欢迎他们的样子。

    出了问题济合医院的人也会第一时间通知他们。

    等人走了之后病房里就只剩下裴阙和明姻两个人。

    裴阙还没来得及跟女孩说话，她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明姻看了看来电人，边往外走边对裴阙道：“我出去接个电话，你有状况先找护士。”

    说完，人就已经开门离开。

    裴阙侧着身子没法动弹，还不知道她接得是谁的电话，看都不看他一眼，走的那么痛快。

    明姻接通的是老爷子的电话。

    当时地震发生的时候老爷子险些吓得挺不过去，好在江挽声替她报了平安。

    这段时间她一直守在裴阙病床旁，只跟老爷子打过一通电话，那时她还有点魂不守舍，现在就该好好跟他老人家说说话了。

    她举着手机，声音带上几分讨好：“爷爷。”

    老爷子在那边哼了一声，“这次接电话倒是及时。”

    “我听挽声丫头说那个臭小子已经醒了？”

    明姻“嗯”了一声，“医生说现在只要静心休养就好了。”

    明老爷子：“可算是醒了，他睡得那么香把我孙女累得够呛，想想我就不爽。”

    “不过看在他舍命救你的份上，我也不跟他计较。”

    明姻失笑，老爷子心里是感激裴阙的但是刀子嘴豆腐心，这一点她也是像了老爷子，“我爷爷果然大度。”

    明老爷子：“你这段时间肯定休息得不好，他既然醒了你要不出院回家住几天，医院总归没有家里舒服。”

    明姻想了想道：“不用了，我手臂上的伤口都已经很浅了，不过裴阙这人不愿意请护工，在他出院之前我还是打算留在这里。”

    “应该也不会多久，医生说半个月后就能拆线出院。”

    明老爷子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道：“姻姻，你跟爷爷说实话，你是不是已经原谅那个姓裴的了。”

    老爷子说起裴阙来真是从来没有好语气。

    明姻忍不住笑：“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住您。”

    “等到他伤愈了，我就带着他去看您。”

    几秒后，老爷子叹了口气，“和好了也好，爷爷只想你开心。”

    “行吧，那我就等着你们过来。”

    顿了片刻，他话音一转，“不过，你要是带着裴阙过来，那母女俩的表情我都能想象到，也挺有意思的。”

    明姻眼眸弯起，“您怎么说得比我还讨厌她们俩啊。”

    明老爷子：“那当然，我天天看着她们能不烦吗，脑子里全都是想着怎么从我这瓜分点明氏的财产。”

    这边明姻和老爷子聊得开心，但是屋内的裴阙却没有这么好的心情。

    明姻在外面打电话，他根本就听不到，等了半晌也不见人回来，最后实在忍不住地带着脾气按了护士铃。

    几个护士立刻赶进来，本以为出了什么事心里还有点慌，结果听到男人一本正经说的话，差点没反应过来。

    几个人捂唇笑着出了病房，随后，没过几分钟，明姻打电话的地方就多了好几个装作若无其事的护士走来走去的场景。

    明姻笑着聊天也没在意。

    护士们看完之后又回了病房跟男人“汇报”。

    “不知道明小姐在跟谁打电话，但是看起来很放松的样子，脸上一直带着笑。”

    “而且说话语气还有点宠，感觉一直在哄着那边的人。”

    护士把大概看到的场景复述了一遍，于是病床上尽管虚弱却依旧俊美的男人直接就黑了脸。

    明姻跟老爷子打完电话之后，回到病房看了眼裴阙就感到气氛不太对的样子。

    裴阙侧着身子，眼睛闭着也不说话。

    明姻走近几步，蹲下身，他呼吸平稳，好像是睡着了。

    她起身打算给他盖盖被子，结果刚拉到被角就被人攥住手腕，再抬眸，跟男人幽深的视线直直撞上。

    明姻挑眉：“刚才装睡呢。”

    裴阙手上用力一拉，明姻没防备扑下来，急急忙忙地用手肘撑着床，不满地看着他：“你自己受了伤不知道吗，这么一拉我万一碰到你的伤口引起二次伤害怎么办。”

    男人沉沉地看着她，声音压低着，“你还知道关心我。”

    明姻一噎，“我什么时候不关心你了。”

    男人目光发沉，说话理直气壮：“刚刚。”

    明姻：“……”

    “我不是说了我是出去打电话的吗。”

    裴阙想问她在跟谁打电话，那么开心放松。

    她都好久没有用这种状态跟他聊过天了。

    他可没忘了韶光工作室还虎视眈眈着一个年纪不大心眼不少的邵徉。

    可是想到两人没和好，他也没什么立场去问，心底的烦躁没处发泄，一阵憋屈。

    明姻细细地打量了一下她的表情，看出他的欲言又止。

    突然想起刚才打电话时周围频繁来往的小护士，刚才不觉得怎么样，现在越想越不对劲。

    她美眸微微狭起，几秒后，妥协地叹了口气。

    她半趴在病床上的姿势有点难受，于是无奈地站起身坐到床上。

    单手操作手机把刚才的聊天记录调给他看，“你自己看我刚才在跟谁打电话。”

    裴阙看完之后，倏尔反应过来刚才他那点脾气有多莫名其妙。

    一瞬间也觉得不太自在。

    明姻道：“我这段时间24小时都在你身边，好不容易腾出个时间跟我爷爷打个电话聊聊天，你瞎吃什么醋啊。”

    裴阙拉过握住的女孩手腕亲了亲她的手背，“抱歉，我刚才小题大做。”

    明姻叹了口气，“没跟你计较。”

    “你伤口还疼不疼。”

    裴阙：“不疼。”

    明姻怀疑：“我总觉得你在强撑着。”

    “现在这里只有我留下来照顾你，你有事就说，我还没有小气到不满足病人的要求。”

    裴阙眸子一闪，“什么要求都行？”

    明姻笑了笑：“在病人的正常需求之内都可以。”

    裴阙眸中晕进些许笑意，把桃花眼勾的更加好看，薄唇轻启，带着点愉悦的声音传来：“躺了很久，我想洗澡。”

    “但受了伤，没办法。”

    言下之意很明显，他想让她给他擦身子。

    明姻一愣，伸手探进他的病号服摸了一把，“不粘，没必要。”

    裴阙呼吸沉了几分，“可是不舒服。”

    “心情不好对伤口恢复有害。”

    明姻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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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你要，跟我回去？”

    等把毛巾热好，裴阙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从哪开始？”

    明姻没好气：“少废话。”

    她干脆地上前，把他上衣的病号服扣子解开，闭了闭眼直接把衣服褪下来。

    冷白的肌肤，流畅的肌理线条，尽管是躺着依旧喷薄着力量感。

    腰身紧实劲瘦，腹肌漂亮得随着呼吸起伏。

    明姻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随后努力保持心平气和地拿着毛巾在他身上机械摩擦。

    裴阙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垂上，眼中笑意更深。

    “害羞了？”

    明姻：“闭嘴。”

    “哪里你没看过，没摸过，现在怎么不习惯了。”

    明姻：“我让你别说话。”

    “这才是上面，一会下面怎么办。”

    “裴阙！”她咬牙切齿。

    “宝宝，你擦的好舒服。”

    “……”

    她想要骂人了。

    这人怎么这么，这么骚啊！

    ——

    裴阙这段日子过得很是滋润，明姻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吃饭睡觉都待在一起。

    只是有一点不太好。

    每次让她帮忙擦身体的时候虽然能欣赏到女孩的羞赧，但他自己也不好受。

    女孩的力道那么轻，放在身上都是痒的，几乎是立刻就起反应。

    明姻陪着他从只能侧躺和趴着到能够平稳的躺在床上。

    将近半个月的时间，裴阙背后的伤口可以拆线，可以办理出院手续。

    高瑞过来给他办理出院手续。

    他现在已经可以进行轻微的活动，日常走路注意点没什么问题，但是还是要注意休息，不能剧烈运动。

    自然也不能做裴阙忍了很久的事情。

    出院当天，高瑞接过两人的行李箱放到后备箱，转而开门。

    明姻扶着裴阙上了车。

    高瑞启动车子。

    明姻正在手机上跟老爷子说已经出院了的事情，没注意到裴阙一直在盯着她看。

    高瑞也有点拿不定主意。

    现在是要去麓秋名都，还是先送明小姐回她的公寓啊。

    老板倒是快点问啊。

    明姻回完信息，然后抬头没看裴阙就先说了句：“高助理，麻烦先送我回公寓。”

    高瑞看了眼裴阙，然后点头答应。

    裴阙垂眸，浓睫掩下情绪。

    一路上他情绪都不高，明姻以为他有点不舒服，眉眼中含着担心。

    “你不太舒服？”

    裴阙看着她，摇摇头，“没有。”

    “你有事就说。”

    裴阙“嗯”了一声。

    ……

    等到了公寓，明姻开门下车，“那个你们先等我一下，我很快下来。”

    高瑞帮她把行李箱拿下来，明姻推着行李箱上去，动作急匆匆的，一点都不留恋的模样。

    裴阙深深地注视着她的背影。

    高瑞欲言又止。

    这老板追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一点进展啊。

    过了差不多半小时，女孩又推着行李箱小跑出来。

    高瑞一愣，下意识帮她放进去，然后看着明姻坐进副驾驶，猛然反应过来，偷偷笑出来。

    也不是没有进展嘛。

    裴阙看着刚坐进车里呼吸还有点急促的女孩，甚至没怎么反应过来。

    明姻扫了他一眼，而后对着高瑞道：“好啦，我收拾好了，去麓秋名都吧。”

    裴阙愣住半秒，“你要，跟我回去？”

    明姻挑眉：“这还不明显吗？”

    “你一个人住我不放心，我搬过去到你伤完全好为止。”

    她顿了顿，“不过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也不勉强。”

    裴阙缓缓勾唇，眉眼都舒展开，“乐意之至。”

    她触及到他的笑，也没忍住，嘴角翘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

    麓秋名都。

    明姻拉着行李箱，一开门，有些愣住。

    里面的摆放装饰跟她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那些抱枕也都安然地躺在沙发上。

    好像，

    好像她从来都没离开过。

    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低低响起，“都是原来的样子。”

    明姻抿唇，“……为什么。”

    “想过把你的痕迹抹除。”他停顿一下，涩然道，“但做不到。”

    “不舍得。”

    明姻心弦一动，回头抬眸看了他一眼。

    裴阙目光很沉也很深，像是能把人吸附进去。

    几秒后，她抿了抿唇，推着行李箱走进去，“我，我先收拾一下东西。”

    说完，她径直去了客房。

    这里的一切，她曾经以为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再次进来又熟悉得好似从未离开过。

    待在这里的一点一滴只是被她埋藏在心底，从来没有消逝。

    裴阙说不舍得。

    她又何尝不是。

    出院的时间本就已经下午，等到收拾完东西外面已经黑了下来。

    裴阙本来说要做饭，但是明姻没让她动，而是订的外面饭店的餐食。

    裴阙站在一旁听着她订餐，眉头微挑。

    那家饭店是他名下的产业，她眼都不眨地订了往后一个月的三餐。

    “都不问问我的意见？”

    明姻眨了眨眼，“可是我喜欢吃啊。”

    裴阙满眼纵容，“那我也喜欢。”

    吃完饭，明姻去了卧室洗澡。

    裴阙坐在客厅沙发上处理工作，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几下，他抬眼看过去。

    不是他的手机，是明姻的。

    看清来电人之后，他眼中闪过一丝暗芒。

    ——邵徉。

    他微不可察地皱眉。

    就任由手机一直震动，根本不打算理会。

    但对面的人并不打算罢休。

    裴阙正打算直接挂掉，明姻穿着浴袍从卧室里出来。

    看到裴阙弯着腰看她的手机，她走过去，“怎么了？”

    一阵沐浴清香扑面而来，沁着潮湿的水意。

    柔软面料质感的浴袍包裹着纤细的女孩，V领露出一节精巧的锁骨。

    她刚从浴室里出来，皮肤晕着点粉，嫩的不行。

    裴阙喉咙上下滚动一下，目色几乎是瞬间就暗下来。

    明姻看了眼手机接通。

    看了眼裴阙的表情，怕他吃醋于是直接坐在他的身边当面接电话。

    工作室那边有点新的零碎工作，邵徉跟她分到同一组，现在是要跟她讨论一些工作细节。

    裴阙目光看似落在平板上，但实际上注意力都放在这个电话上。

    等到说得差不多了，邵徉又问：“姻姻姐，你身体都好了吗？”

    明姻正打算回答，身旁突然传来男人的声音。

    有点沙哑，呼吸也有点重，“宝宝，怎么还没打完电话。”

    明姻心尖一颤，有些荒唐地看着他。

    他向后倚靠着沙发，目色幽深，姿态慵懒矜贵，

    邵徉：“你，你们在……”

    裴阙又说了句：“我有点困了。”

    明姻头皮有点发麻，赶忙说了句：“好得差不多了，先不跟你说了，挂了。”

    挂掉电话，她狠狠地看向裴阙，“你故意的。”

    裴阙似笑非笑，“哪有。”

    “怎么还不让人说话了。”

    “好霸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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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你还愿不愿意，接受我。”

    明姻对他这种得寸进尺的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本来她就是出来拿手机的，现在拿完了，为了不让裴阙的眼神一直黏在她身上，她拿着手机就要回卧室。

    刚走了没几步，后面就跟上一个高大的男人。

    明姻进门，把手机放在一旁，进行晚间护肤，裴阙就坐在她旁边。

    她从镜子中扫了眼身旁的男人，他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像是斟酌了很久终于开口。

    “……他还没死心？”

    裴阙问出来的时候已经尽力做到若无其事，语气还算得上平淡。

    如果不是担心明姻觉得他太过强势霸道不管她的意愿，他还真的不可能能容忍一个这么年轻的人在他面前抢人。

    “你说邵徉？”

    裴阙把玩着她的护肤品，没让她看到桃花眸里流泻出的绝不温和的眸光。

    明姻能感受到他的攻击性，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我都跟他说得很清楚了，这次打电话说得都是工作上的事。”

    透过光洁的镜面，她能看到男人目光中某些情绪散了些许。

    她继续道：“就算他还不太想放弃，就你刚才故意弄出来的声音放出去，谁还敢往我面前凑啊。”

    而且他刚才在她打电话的时候幼稚地发出那些暧昧不清的话，她也不生气不阻止，都摆出这么纵容的态度，他怎么还能东想西想。

    裴阙挑眉：“那可说不准。”

    明姻把护肤品放回去，起身听到男人的话，很是无奈。

    走到一旁拉开衣柜，把睡衣拿出来放在床上。

    她看向裴阙。

    某人知道她接下来要干什么，不过却没有离开的自觉，长眉微微挑起，眸子中含着点笑意。

    明姻抬手拉上浴袍腰间的带子，直勾勾地看着裴阙。

    “还不出去？”

    闻言，裴阙挑眉，没什么要走的样子。

    “不能看看吗？”

    明姻没说话，只是看着她，警告的意思不言自明。

    僵持几秒，裴阙败下阵来。

    他妥协地起身，她这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你的模样，都是以往他用在谈判桌上的手段，没想到有朝一日他被个小姑娘这么对待，心里还有点发怵。

    “行，我走。”

    不过刚转身走了几步就又回头，明姻猛地攥紧衣服，没料到他这个回头。

    裴阙看着她防备的模样，低低笑了声，“一会还出来吗？”

    她点点头，“刚才邵徉打电话问我这部分的工作进展到哪，这段时间时间都浪费在你身上了，我今晚要赶工。”

    裴阙对邵徉又滋生出来点不满。

    还真挺会耽误别人时间。

    ……

    等她换好衣服出去的时候，男人坐在沙发一边，倚靠着后背，交叠的长腿上放着平板，听到开门的声音掀起眼皮看过来。

    昏黄的光线投落下来，柔和些许五官上的锐利，弧线饱满漂亮的桃花眸中点着碎芒，淡色薄唇微勾。

    靠在沙发上的模样，慵懒松弛，又好像天生带着些不正经的散漫。

    明姻眼睫颤了颤。

    实话说，她从以前到现在真挺吃他的皮相的。

    不过她隐隐约约地总觉得，裴阙好像就是知道她喜欢他的脸，这段时间很是熟练地运用美貌勾引人了。

    明姻暗暗平复了下心绪，坐怀不乱地转开视线，迈步走向小客厅。

    等她转身后，男人的目光回落在平板上，嘴角扬起点得逞的笑。

    小客厅的装潢没变，还是堆放着裴阙给她准备的设备，椅子上照旧放着毛毯和抱枕。

    坐上小沙发，身子微微顿了顿，久违的熟悉感，好像她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间房子。

    她回神，拉起毛毯盖在腿上，怀中抱着抱枕，转而看向屏幕进行晚上的工作。

    等到她完全进入工作状态，裴阙转头看向小客厅的位置。

    心中一片怅然。

    他以为，以后再也不会有今天的场景。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明姻修改好最后一个细节，把东西压缩好发到工作室的邮箱。

    然后关掉电脑，做完这一切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用手揉揉脖子，下意识地抬眸去看以前养在阳台上的花。

    原本放着花架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

    她愣了愣，不过片刻就理解过来。

    阳台上的花本来就是她心血来潮，但她又不怎么会养，即便是照着网上的方法浇水光照，那几盆花的状态也病怏怏的不见好，被她养死了不少。

    之前没少因为这个迁怒裴阙，跟他闹脾气。

    她走了之后更没人管它们，估计都没存活下来。

    她没放在心上，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直的身子，往外走了几步，不经意扫到一处，她停住。

    刚才因为家具的遮挡她没看见，她的花架被人移到了阳台的另一边。

    上面的花都在。

    她上前走了一段距离，仔细看了看，有些惊奇，那几盆花状态好了不少，生机勃勃的，有的好像长出了点小花苞。

    很明显，它们一直被人精心照料着。

    她心头泛软。

    正当她把注意力都放在阳台的花架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男人的声音。

    “好不好看？”

    明姻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点了点头，“很好看。”

    男人笑了笑，“我是不是养得很好。”

    “它们跟你一样娇气，养起来还挺不容易的。”

    她垂下眼睫，美艳的五官漫上笑意。

    裴阙从身后看着她，走近一步，目光落在她皙白的面颊。

    月色如水，室内寂静无声。

    女孩的面容很柔软，他沉默半晌，最终还是问出自他受伤以来就一直想要问的问题。

    “姻姻。”

    “你还愿不愿意，接受我。”

    他问的小心翼翼。

    关于两人之间的关系，他不太敢问得太明白，但或许最近女孩处处迁就让他生出点勇气。

    可是又担心她只是因为他受伤而同情。

    明姻回神，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几秒的时间，却足够漫长难熬。

    女孩的神情很平静，裴阙的心却止不住下沉，越发没底。

    他眉心绷紧，“你可以……”再考虑。

    话还没说完，女孩含笑的声音传出来。

    “裴阙，我不是随便什么人都照顾的。”

    女孩淡淡的声音传出来，内里隐含的意思，裴阙大概能猜到。

    却又不敢相信，想要听她说得更直白。

    明姻主动上前一步，踮脚，在男人的目光下环住他的脖颈，红唇扬起，眼尾暧昧上挑，“裴公子。”

    “亲一下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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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晚安，宝宝。”

    裴阙大脑空白了一瞬。

    随即巨大的狂喜填满所有空缺，他单手圈住女孩的软腰，力道收紧让她紧紧贴近自己，另一只手上按上她的后脑勺，没有任何顾忌地吻下来。

    明姻没想到他反攻的速度这么快，她整个人被迫后仰了一下，喉咙逸出一声闷哼。

    他背肌绷紧，修长的脖颈下压，下颚线因为亲吻的动作更加清晰。

    一时间像是忘记了所有技巧，只会蛮横地强攻。

    女孩的唇瓣又软又糯，含|在口中如同软糖。

    舌|尖描摹她的唇形，随后挤进牙关，将他的气息灌|入她的口腔，原本属于她的领地顷刻易主。

    明姻之前还想回应几下，可裴阙这个样子根本就不给她发挥的机会。

    呼吸被他尽数掠夺，身子从下到上蹿起一阵酥麻，几乎瞬间就软下来。

    裴阙感受到她越来越依赖的模样，缠绕着她的|舌勾了勾唇，大手一捞将她抱在身上，握着她细长的双腿围住腰肢，他带着她去客厅。

    明姻还晕乎乎的就感受到自己已经坐在男人的大腿上，后背上的衣服被他揉得皱在一起。

    明姻呼吸有点不畅，使劲把他推开，而后在他吻上来的时候把头偏开，大口呼吸。

    她反手捂住他的嘴，蹙眉看他，嘴唇比刚才更加艳丽，“你属狗的啊。”

    “亲那么用力做什么。”

    她呼吸紊乱着，胸口起伏。

    裴阙的眼神沉得吓人，像是破笼的恶兽，所有沉积的欲|望顷刻外泄。

    “还想。”沉哑的声音从手指缝隙间渗出。

    他看着女孩的控诉，手下的力道不减反增，扣着她一直往自己的方向压。

    明姻眼眸微微睁大：“裴阙，你别得寸进尺。”

    “我不想跟你亲了。”

    她就知道跟他说开之后，这人会很不老实，但没想过他这么失控。

    她呼吸还乱着，捂着他的嘴的手还没放开。

    渐渐的，她就感觉衣服下摆被人拽了一下，随后微凉的触感从细嫩的肌肤渗入。

    明姻分出另一只手去按，“你，你老实点。”

    裴阙眉心紧了紧，“你是不是在骗我。”

    明姻没反应过来，“我骗你什么了？”

    裴阙拨开她的手，“不让亲，不让摸，你说和好是不是在骗我。”

    “我躺在床上的时候任你到处乱蹭，宝宝，你好没良心。”

    明姻觉得很离谱，“不是你说让我帮你擦身子的吗？”

    裴阙轻轻地吻在她的面颊和耳侧，“我那么大方得让你占便宜，你怎么还很不满。”

    他的声音贴着耳廓，微磁低哑，缠绕着温热的吐息，惹得女孩的耳周起了一层粉红。

    “我们很久没在一起了，嗯？”

    “你不想我？”

    他循循善诱，刻意撩拨。

    凭借着那张极艳的皮相，说起情话来真的勾人心魂。

    暧昧缱绻的氛围下，明姻几乎要陷进他深邃的瞳眸中。

    他揽着她又靠近自己几分，“好不好？”

    他蹭了蹭女孩的额头。

    明姻几乎就要鬼使神差地答应，毕竟跟他和好之后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水到渠成。

    但是陡然间想到男人脊背的伤，心神坚定下来，在男人的注视下摇了摇头。

    “不行。”

    裴阙不依不饶：“就一次？”

    明姻缓过神来，“你自己的伤你自己不清楚？”

    “医生说了不能剧烈运动，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肯定不行。”

    “我还不想你第一天出院就又回去。”

    裴阙喉咙发紧，肌肉因为紧绷都硬邦邦的。

    女孩打定主意，显然不会轻易动摇。

    他刚升起的火没来得及纾解就要被迫压制。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泄气地搂着人往沙发上靠，明姻被迫趴在他的胸膛上。

    他叹了口气，抬手顺着她的栗色卷发，“等我伤好了行不行？”

    明姻揪着他衬衫的扣子把玩，美艳的狐狸眼掠过些许狡黠，“看你表现。”

    裴阙挑眉，“我伤好了，在这件事上我可能不会听宝宝的。”

    明姻闻言不轻不重地拍了他一下，“刚和好你就又开始霸道了。”

    裴阙眉眼都带笑，“只在这件事上，其他的都听你的。”

    明姻改成拽他的扣子，愤愤道：“开始画大饼了，渣男。”

    裴阙勾笑，“这就是画饼了？”

    明姻：“不是说其他的都听我的？”

    “我说画饼就是画饼。”

    裴阙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很纵容，“行，你说的都对。”

    明姻还玩着扣子，把他的衬衣解开一点，“嘶”了一声，“裴阙，你这肌肉好硬啊。”

    裴阙哼笑，“现在有个地方比这里还硬。”

    “我更想你摸那里。”

    明姻很快反应过来，又想打他。

    结果刚打下去就被男人按住手背，他趁她不注意，整个人又亲过来。

    这次没像上次那么凶，反而缱绻温和，碾磨的速度缓缓的，濡湿的触感浸在每一处，缠绕勾扯，像是故意引着她动情。

    明姻很快就晕乎乎的。

    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这几个小时被他来来回回地亲，他粘人得不行，根本拉不开，必须得把她抱在怀里。

    硬生生把她逼出一身细汗。

    好不容易让他消停下来，两个人找了部电影在沙发上看。

    明姻盖着小毛毯躺在沙发上，后背倚着他。

    裴阙的手时不时探过来捏捏她的面颊。

    电影两个多小时，结束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多。

    明姻脑袋困得一点一点的，几乎要睡过去。

    裴阙笑着看她，看她有一次把头困得点下来，他垂头凑到她面前，“去睡觉？”

    明姻“嗯”了一声。

    裴阙挑眉，“我抱你？”

    明姻没反驳。

    “咱们一起？”

    “我也困了。”

    明姻已经听不进去他说话，只是说：“我要睡觉。”

    裴阙“啧”了一声，“行吧，那就跟我一起睡。”

    说完，他直接把人抱回到主卧。

    等把人放在床上的时候，她直接自然地翻了个身把被子抱在怀里，侧身睡得香甜。

    他有些怔然。

    分开的痕迹在这一瞬间好像被弥合，他们一直都这样。

    良久，他温和地抬唇。

    把一旁放着的玩偶放在她的怀里，然后把被子拉出来盖在她的身上，在她面颊处落下一吻。

    “晚安，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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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那两个人比我还重要？”

    裴阙看了她一会儿，转而进了浴室，因为刚刚拆线也不能洗澡只能简单擦拭。

    再加上身上还有被女孩撩拨出来的燥热，收拾完之后又去阳台上吹了会冷风才平静下来。

    回到卧室，女孩睡得很熟，而且还换了一个姿势，只是手中还是牢牢抱着玩偶。

    他掀开被子一角躺进去，然后用了点力气把玩偶抽出来，顺势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身上。

    女孩怀里的东西一时间换了有点不习惯，嘤咛一声闻到熟悉的味道就又抱紧睡过去。

    裴阙让她枕着自己的手臂，又吻了吻她的额头和她拥眠。

    心口被什么情绪涨的满满的。

    ——

    翌日，明姻自然地醒过来，还没睁开眼睛想伸个懒腰醒神，结果刚想动就察觉到腰间桎梏的力道。

    她一顿，睁开眼睛，男人精致的五官闯入眼帘，浓睫垂着，好像还没睡醒。

    明姻脑海中迅速掠过昨晚意识中最后的画面，好像跟他一起在沙发上看电影，看着看着自己就睡着了。

    她反应过来，暗自咬了咬牙。

    就知道这人不会放过任何一点占便宜的机会。

    她叹了口气，男人身上的温度要比她灼热的多，冬日的清晨从他怀里醒过来确实很舒服。

    她艰难地调转了一下身子，背对着她，正想去床头拿一下自己的手机，边玩边等着他醒过来，好在这人把她手机拿过来充电。

    明姻探手上半身刚仰起一点来，腰间的大手突然上挪，掌心就在她的胸口下方，直接把她压回来，长腿纠缠上来，像是把她整个人锁在怀里，一动都不能动。

    刚醒的声音带着微哑，沉沉的有种说不上来的松散性感。

    “干什么去？”

    明姻无奈地叩着他的手，“我只是去拿一下手机啊。”

    裴阙吻了吻她的发顶，“再睡会儿。”

    明姻扭过头看他：“我睡饱了，你自己睡吧，我要下床。”

    话落，男人的力道收的更紧了些，也睁开眼睛迎上她的视线，叹了口气，“行，一起起床。”

    “我给你做早饭。”

    明姻摇了摇头：“你要是累就接着睡吧，我自己热杯牛奶就行，早上没什么胃口。”

    虽然这么说，但是裴阙到最后还是跟她在床上腻歪了一会就起了床，一起洗漱，而后他去了厨房做饭。

    不过要求明姻必须坐在餐桌上陪着他。

    明姻虽然觉得他幼稚，不过也没拒绝，索性拿着裴阙的平板放在餐桌上看综艺，主打一个陪伴。

    室内开着恒温空调，温暖如春，厨房里男人系着围裙游转在面包机和平底锅之间，偶尔听到女孩被综艺逗笑的声音。

    裴阙没觉得有哪一个早晨过得比今天惬意。

    ——

    裴阙借着养伤的名义迟迟不去公司，虽说很多重要工作都会通过线上把关，但还是让高瑞忙得不可开交。

    每次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明姻都能听出里面浓浓的怨气，心里对他略微升起点同情。

    明姻的工作室现在也在正常工作，只不过最近没有那么忙，大家又都知道那场地震的事，所以也没有给明姻安排很重的任务。

    所以两个人成天待在麓秋名都，食材采购和日常清洁都有专门的阿姨，偶尔两人也会心血来潮一起出去逛逛超市。

    只是裴阙越发过分，一步步地试探，一次次得逞，碍着有伤在身明姻始终不松口，但是其他的该做的不该做的都试了一个遍。

    本来之前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就比较过分了，现在彼此把话说开，做什么都带上感情因素的调和，倒是让裴阙找到别的意趣，变本加厉。

    ——

    这天周末，江挽声和秦唯昭两个人去了老宅准备过元旦，秦家三房还有岑彧都过去，待了一两天就有些无聊了。

    所以秦唯昭就打电话把明姻约出去玩，明姻在家里也有点不堪其扰，忽略男人有些不满的目光答应下来。

    出门的时候，裴阙就站在玄关处，“不能告诉我去哪？”

    明姻坐在鞋凳上换鞋，“不能。”

    裴阙眸子狭起，目光有些莫测，“那两个人比我还重要？”

    明姻整理了下头发，把风衣的带子系的紧了些，“裴先生，我要是回答了，可能有点伤感情诶。”

    她勾着坏笑，故意调侃。

    裴阙眉锋一扬，不太想让她出门，心里暗自盘算着自己复查的日子。

    最后眼睁睁地看着女孩撩了撩卷发踩着高跟鞋，娉娉婷婷地出门，头都没回。

    他简直要气笑。

    ……

    明姻坐上自己的奔驰，打开空调，等到车厢内暖了之后就直接把外面裹紧的风衣脱下来，露出里面的装束。

    上身是一件大面积露肤的黑色细闪吊带，细细的肩带滑过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的薄肩，腰身全显，下身宽松阔腿裤。

    又在车上偷偷地把妆化好，最后开着车出小区的时候俨然变得靓丽火辣，整个人带着张扬的艳丽。

    秦唯昭和江挽声是约她去“迷渡”喝酒，虽然告诉裴阙他不会干涉自己的穿衣，但是他决不可能放任自己一个人过来，所以只能瞒着他去哪的事，才能把他甩开。

    到了目的地，明姻把车钥匙一扬扔给一旁的泊车小哥，然后大方地走进去，迪厅内躁动的音乐鼓动着耳膜，头顶五彩的射灯眼花缭乱。

    明姻一进门就看见秦唯昭给自己招手，随后穿过人群走到她们的卡座上，一过去先拿了瓶啤酒仰头喝了口，冰冰凉凉的，沁人心脾。

    隔着鼓噪的重音乐，秦唯昭喊道：“你怎么来这么晚啊？”

    明姻：“没办法，有人盯得太紧。”

    江挽声穿得是白色的短款抹胸，褶皱的设计更显玲珑有致的身材，下身黑色短裙，倒是罕见地穿的很性感。

    明姻眼前一亮，还没见过她这么大胆过，“声声，你穿这身出来，秦三爷什么眼神啊？”

    江挽声抿唇捂了下胸口，“昭昭给我搭配的，我其实有点不习惯。”

    “我没让他看见，怕出不了门。”

    秦唯昭牛仔装扮，上身方领吊带下身牛仔短裙，盘着高丸子头，妆容精致。

    “放心，我俩偷着出来的，怕甩不掉，我爷爷，我妈和我二婶给我们打的掩护，绝对没问题，回去的时候大衣一裹，什么都看不出来。”

    明姻是最放心的一个，毕竟裴阙有伤在身，不会过来喝酒的，连偶遇的可能都不会有。

    三个人好久没这么畅快地聚在一起玩，没过一会就跟着音乐进了池子，随着音乐舞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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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别生气，嗯？”

    音乐鼓点密集，卡点利落，三个人在舞池中律动，当然不乏年轻男生过来搭讪，但是江挽声和秦唯昭直接把无名指上的婚戒在上来的人面前晃一晃，接下来就没什么人凑上来。

    明姻没有婚戒这个挡箭牌，不过照样也没人过来找她。

    原因很简单，第一个帅哥找上来的时候，她故作不经意地摸了摸小腹，然后作出一副无奈地模样，“抱歉。”

    江挽声和秦唯昭看着她这个操作，笑得几乎要站不住。

    论胡说八道真的没人比得上明姻。

    明姻之后就十分清静，专心地跟着音乐释放。

    不过，就在转身的时候，余光倏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动作一顿，现在的位置眼前都是眼花缭乱的灯光她看不太清，于是拨开几个人往外走了走，这才把人看清。

    是高瑞。

    仔细看的话，他手里还拿着文件，步履匆匆，应该是刚从上面下来。

    如果是平常看见高瑞她也只会当他是在休息时间过来放松，但他现在的样子显然不是，能让他拿着文件主动找过来的。

    除了本应该在家里安心养伤的男人，她想不到第二个。

    她眼眸危险地眯了眯。

    江挽声和秦唯昭看到她盯着一处不动也都走过来。

    江挽声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怎么了，遇到熟人了？”

    明姻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确实是熟人。”

    她转而捞起沙发上的大衣穿在身上，随后踩着高跟鞋径直往楼梯上走。

    留下两人面面相觑，看着她气势汹汹的背影，最终还是拿着东西跟了上去。

    不过最后却发现明姻停在了三楼的VIP包厢里。

    两人心里“咯噔”一声，这不就是那三个人经常过来的包厢吗，她怎么还自投罗网的。

    明姻抬手没什么耐心地敲了敲。

    敲门声带着情绪，里面听的分明。

    秦谟微微挑眉，送了口酒。

    裴阙单手捏着酒杯在手中晃着把玩。

    明姻离开之后，他闲的没事，就把还在老宅的秦谟和岑彧叫出来喝酒打发时间。

    来的路上就接到高瑞的电话，说是有重要文件需要他签字，他就让人送来了“迷渡”，人刚走没多久门外又响起敲门声。

    他本以为是高瑞又有什么事情回来，但是听着声音又不像是高瑞敢干的事。

    他还没来得及深想，门就从外面推开，随后清脆的高跟鞋传来。

    裴阙正漫不经心地凝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忽而感受到后脊蹿升起一阵凉意。

    而后就看见秦谟和岑彧齐齐调整了下坐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岑彧更是举着酒杯冲着他身后的方向抬了抬。

    裴阙眼皮一跳，反应过来的当下手中的酒杯就已经被女孩白皙的手指攥住，而后酒杯离手，被人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女孩带着不满的声音响起，“伤口没好全就敢喝酒，裴阙你是嫌你痊愈的太快吗。”

    明姻猜到裴阙过来的时候心里就隐隐升起点火气，在家里的时候，她为了让他吃得清淡已经很久没碰过什么油腻辛辣的东西，结果这人倒好。

    就出来一次，就在这喝起烈酒来了。

    裴阙眼皮又跳了一下，他终于明白这两个人为什么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他急忙站起来，解释道：“没有，只是拿着晃了几下，但是没喝。”

    明姻明显怀疑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像是在验证他这句话的准确度。

    裴阙上前几步，“都是他们两个喝的。”

    “我一滴酒都没沾，真的。”

    裴阙放低姿态垂头哄着前面明显心情不善的女孩。

    “别生气，嗯？”

    秦谟和岑彧算是切实地看到了这狗沦落成了什么样子。

    之前漫不经心游刃有余的，只看见人往他身上凑，他还爱搭不理的，现在换成明姻，这小心翼翼的模样，生怕人家生气。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碰了碰杯，眼里是同样的玩味。

    明姻拽着他的衣领仔细闻了闻，“真没喝？”

    裴阙搂着她的腰坐到沙发上，再次保证：“真的没有。”

    明姻松了口气，他出院没多久，这个时候喝酒愈合的缓慢还可能有炎症，如果真喝了她真的会闹脾气。

    裴阙见人情绪安抚得差不多了，忙转移话题，“你说的跟她们两个出来玩就是在这里？”

    明姻反应过来，刚才她情绪激动没来得及顾及这里面其他两个男人，这时候平静下来，她朝着两个人微微颔首，打了招呼。

    两个人也都平和地回应。

    秦谟勾着笑，看着门口处要探不探的两个小脑袋，“行了，出来吧。”

    家里人的隐瞒实在太过蹩脚，两个人很容易就识破。

    但是想到两个人很久没有出去玩了，估计也不愿意两个人打扰，正好裴阙邀约，他们也就很爽快地答应。

    江挽声和秦唯昭这才慢吞吞地走出来，走了几步就被人各自揽进怀里。

    两个人自然也看到刚才裴阙低头哄人的模样，心中都有些感叹。

    一是因为裴阙现在的样子跟之前确实大相径庭，二是有些羡慕，明姻看起来要比她们两个硬气太多，太多了。

    江挽声挽着秦谟的手臂，“你们早就知道了？”

    秦谟漆黑的眉眼自上而下扫了一眼女孩的穿着，看到那一汪精巧的锁骨和裸|露在外的嫩白皮肤时，眸子不动声色地掠过暗芒，随即看着她点了点头。

    “二嫂嘴不严。”

    秦唯昭拍了拍大腿：“果然，二婶这个大嘴巴就不应该让她打掩护的。”

    岑彧慢腾腾地分出来点视线，大手在她腰间捏了捏，“昭昭。”

    秦唯昭忙挂上笑，“不是故意甩开你，我跟姐妹在一起玩，你在的话多尴尬啊，我还是最爱你的。”

    她轻车熟路地顺毛，这些甜言蜜语几乎是信手拈来。

    明姻酸的偏了偏头，结果裴阙凑到她耳边吹了吹气，“我也想听你说这个。”

    明姻笑着掐了掐他的大腿，结果这人的肌肉过于紧实，掐都掐不起来。

    “做梦吧。”

    裴阙垂眸，眸中带上些许盘算，默默数着自己复查的时间。

    明姻三个其实跳得也差不多，所以就留在上面聊天。

    大部分都是年关该如何过。

    过了几个小时，明姻看了看表，就跟着裴阙一起回家。

    ——

    到家之后，明姻想先去洗澡，但是裴阙有点心猿意马。

    她今天穿着的黑色细闪吊带，将一截曼妙嫩白的腰身显露无疑，他搂着腰的时候满是滑腻触感。

    明姻被他锢在怀里，动了动，“我去洗个澡，身上都是酒味。”

    裴阙埋首在她的颈侧，灼热的吐息尽数洒在显露在外的肌理之上，激起一片酥痒。

    明姻下意识躲了一下，“你别闹。”

    裴阙低低地笑出声，“你今天错怪我了。”

    “还凶我。”

    “我有点难受。”

    明姻轻而易举地看出这个人暗藏的心思，但是却没戳破。

    “所以呢，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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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完了。

    裴阙用薄唇蹭了蹭颈间脉搏，感受着跳动轻声道：“我们一起洗吧。”

    “拆线一周了，可以洗澡了。”

    明姻身子僵了一下，“……你。”

    裴阙：“行不行？”

    明姻还没来得及回应，整个人骤然失重，再回神就已经躺在男人的怀里，他勾着笑，大步朝着浴室里走。

    明姻也算半推半就，最终还是让他占了好一把便宜。

    最后出来的时候身子都软趴趴的，被人抱着放在床上，一会就睡熟过去。

    自从和好之后她的睡眠质量越来越好，最近尤甚。

    她觉得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这几天每天睡前都已经累的什么都想不了，只想倒头就睡。

    ——

    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到了裴阙好久之前就在盘算的复查日子。

    很早就约好了医生，吃完中饭他就驱车带着明姻去了济合医院。

    一项项体检过去，把检查报告拿给医生，医生看了看伤口，点点头道：“没什么大问题了，恢复得很好。”

    明姻松了口气，她其实还是怕会给裴阙留下什么后遗症，到现在才彻底放下心来。

    裴阙听完，又淡淡启唇问了句：“完全好了？”

    医生笑着：“对。”

    “性|生活可以正常进行？”

    明姻和医生双双顿住，没料到这人会问的这么直白。

    明姻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医生讪讪笑了两声，“没问题的。”

    闻言，裴阙眉眼舒展开，转眸看了眼明姻。

    明姻没敢对上这个视线，但她几乎能猜到这个眼神的含义。

    出了诊室，裴阙抬腕看了看表，才三点半。

    裴阙意味深长地勾了勾唇，“时间还早。”

    “姻姻。”

    明姻清了清嗓子，装作不懂道：“怎么了？”

    裴阙眉梢微挑，索性也不说破，“回家就知道了。”

    明姻心里一沉，裴阙现在的眼神说不出来的凶，明姻颇有种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的无力感。

    回去的路上，这个人生怕别人感受不到他有急切一般，一路踩着油门，兰博基尼再主干道上疾驰，这个时候明姻才发现这个车子的性能真是不合时宜的好。

    麓秋名都很快就到，眼看着车子就要到楼下，她不得已还是清了清嗓子，“那个。”

    “嗯？”

    明姻捂脸：“家里还没准备那个呢。”

    裴阙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宝宝，我不至于这种事也想不到。”

    明姻疑惑地看过来：“什么意思？”

    裴阙打转方向盘，车子停在楼下，他解开安全带，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准确说，在和好的那一天，我就已经在准备。”

    明姻一惊，“什么？”

    裴阙身子倾压过来，明姻本能后靠，男人把安全带扣解开，转而掌住女孩的下巴，半敛着眸子亲了她一下，甚至发出“嘬”的声音。

    “以备不时之需。”

    “今天不就用上了？”

    明姻说不出话来，最后恨恨地挤出一句：“满脑子不正经的流氓。”

    裴阙：“你早该知道了，宝贝。”

    他开门转头看她：“下车。”

    明姻慢吞吞地下车。

    他们很久没有经历这些，她还多次为了出气故意撩拨，和好之后也是仗着他伤没好，所以他都忍得很辛苦，逼得他说了好几次“宝宝好好等着。”

    现在到了算总账的时候，明姻心有不安。

    这个人小心眼又记仇，一会指不定怎么折腾。

    她步子迈的很慢，时不时看几眼手机，期盼着这个时候工作室来电紧急任务把她叫走才好。

    裴阙站在门口，单手插兜，勾唇坏笑：“姻姻，怕了？”

    明姻细眉一扬，绝不认输：“谁怕了？”

    他侧了侧身子，示意他进来，“那怎么走得这么慢。”

    明姻闭了闭眼，输人不输阵，“走得慢犯法吗？”

    话是这么说，她还是快走了几步，走到裴阙前面，等着电梯。

    走进电梯轿厢，男人就站在她身后。

    神情莫测，妖冶的五官在此刻没有任何顾忌，那股不容忽视的荷尔蒙幻化成欲感压下来，明姻心跳有些快。

    裴阙看着她站得笔直的身影，眼神已经带上戏谑，上下打量着女孩的身影。

    一会儿什么 姿势比较好。

    她嘴有点硬。

    不过很快就会放软。

    一贯如此，他总有方法。

    忍了太久了。

    裴阙一直跟在她的身后，也不说话，等着她走到门口，刷指纹，开锁，按动把手。

    她缓缓呼出一口气，把门打开。

    外面的日光正好，今天实在是个挺好的天气，她还是想回头争取一下，到晚上也行吧，也不必要现在就开始啊。

    可惜她刚刚转头想要说什么，裴阙就已经欺身过来，她后退一步抵到一旁的鞋柜。

    “裴阙，这还是白天。”

    “你要不再等等。”

    裴阙却是笑了一下，“白天啊。”

    他像是细细思索这两个字，最后不怎么正经地说了句：“白天不好？”

    “我看的更清楚。”

    “喜欢白天。”

    明姻喉咙卡了卡，“你……啊！”

    刹那的悬空让她没忍住叫出声，双腿之间夹着男人的身躯，手臂也下意识搂着他的脖子。

    裴阙进了卧室就把她压在门板上肆无忌惮地亲，明姻抵着门板艰难的吞|吐男人渡过来的一切，大手已经从衣摆下向上伸，微微凉的触感让她一个激灵。

    明姻睁开眼睛就看到男人正在垂眸看她，眼神中浓重的破坏欲烧灼着，只是看一眼就好像能被烫到。

    明姻唇瓣抿了抿，示意他退出去一点，裴阙克制地后退。

    “先去洗澡。”

    裴阙呼吸极其粗重，闻言蹙眉，“不洗不行？”

    明姻很坚决：“不行。”

    裴阙不情愿把她放下来，声音哑的不行，“快点。”

    明姻感受到男人力道放松，拿着睡衣飞快进了浴室。

    暗暗平复了一下心跳，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浇下来。

    她闭着眼，脑海中不住地想起之前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裴阙那些无所顾忌索取的画面。

    这个人是真的重|欲，也实在不能怪她紧张逃避。

    她叹了口气，任由水流冲刷。

    掬了捧清水洗了下脸，刚被温热的水柱浸润的有些放松的身体，还没维持多久，就被门口把手的转动声惊得再度紧绷起来。

    门被人拉开，男人裹着浴袍走进来。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发愣，可看到男人愈发靠近的身影，她才手忙脚乱地想要扯过一旁的浴巾挡住身体。

    可是男人已经打开淋浴室的门，她躲闪不及只能蹲在地上，想要尽可能遮住些什么。

    裴阙看着她，抬手关掉花洒，低眸慢条斯理地解着腰间系带。

    “蹲着干什么。”

    “起来我看看。”

    明姻听到衣料摩挲的声音，转而，那件本该在男人身上的衣服眨眼间就已经被扔在一旁。

    她闭眼。

    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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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老婆的话我不敢不听。”

    明姻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被裴阙叫醒的，她实在是累极了，裴阙不知道折腾到几点，不过睡过去的时候天就已经黑了。

    裴阙忍耐过久，一朝破戒直接失控，餍足的时候早已经过了饭点。

    他让女孩睡了几个小时，自己抱着她在床上温存了一会儿就去了厨房，给她熬了点养胃的米粥。

    明姻五感还没有全部苏醒，鼻腔内钻入丝丝缕缕米香，她被人抱起来，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睛。

    身上的薄被滑落几寸露出白嫩的肩头和精巧的锁骨。

    红痕遍布，与白色交织，撞出缠绵的旖旎。

    裴阙低头亲了亲她，“宝宝，喝点粥再睡？”

    明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在裴阙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歪头打算继续睡，“我没力气，不想吃。”

    裴阙单手端着碗，腾出一只手把她的脑袋摆正，“不耽误你，你胃不好，不吃晚饭不行。”

    “你靠在床头，我喂你。”

    他声音压得很低，温柔呢喃着哄人。

    明姻微微蹙眉，无可奈何地半睁开眼睛，这算是默许。

    裴阙看她懒洋洋的模样，索性让她靠着自己的胸膛，他一口一口地喂进去，女孩咽下去就接着下一口。

    动作不紧不慢，耐心到极致。

    喂了小半碗，明姻就不肯喝了。

    摇着头避着他的勺子，“不要了，饱了。”

    裴阙也没强求，“行，好好睡吧。”他又啄吻了一下女孩的唇角，“辛苦我宝宝了。”

    漂亮的桃花眼半敛着，目光沉沉注视，专注又认真，眼角眉梢皆是笑，满足后的男人慵懒又顺从。

    他看着明姻睡熟过去，转而下楼把碗筷清洗了，随后去了书房处理工作。

    既然伤好了，就得动身去公司了，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他亲自到场把关调控。

    ——

    翌日，日光和煦，从纱帘缝隙中穿透，最终落在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宽大的床上隐隐有些耸动的迹象。

    很快，原本安静的室内再度响起昨晚熟悉的声音。

    明姻尚未完全清醒的身子就已经被他拖着跌入下一场迷蒙的炽热之中。

    等到一切偃旗息鼓，明姻趴在男人的身上大口呼吸。

    总归是早上，裴阙没有太过肆意，不过只是一次就足以让她觉得酸软难耐。

    男人缓慢地抚动着女孩光洁的后背，上面也点缀着粉红的痕迹，有些甚至更加鲜活，像是刚刚拓印上去。

    裴阙垂眸看着她努力缓神，满是风流潋滟的桃花眼中尽是愉悦和蛰伏的热切。流利的肌肉线条微微鼓动，紧实的肌肤之上覆盖着一层薄汗，被光照的晶亮，反而为他添了些许放浪的色气。

    饱餐后的慵懒姿态尽显。

    良久，男人沙哑低磁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早饭想吃什么？”

    明姻堪堪平复好呼吸，身子软的一动都不想动，但心里还是憋着气，根本就是被迫清醒，她没好气道：“想吃你。”

    语气冲的像是真的要咬他一口的架势。

    闻言，裴阙脑海里掠过几帧情浓的画面，不紧不慢地笑了笑，“刚刚不是吃过了？”

    明姻暗暗压抑自己翻白眼的想法，翻了个身把被子全部卷走背对着裴阙，然后抬脚不怎么用力地踹了他一下，“小笼包，蛋饺，油炸糕，油条，豆腐脑，小米粥，我都要，你全做。”

    她一股脑说了一堆，其实根本吃不了，也不都喜欢吃，但就是不想让裴阙轻松。

    裴阙很好脾气，撑起身把背对着自己的女孩扭过来用力亲了一口，“这就做，都听宝贝的。”

    明姻抹了一下嘴，又给了他一脚，“别动手动脚，快去。”

    裴阙不再招惹，转而进了洗手间，洗漱并换上衣服后下楼去给她做饭。

    虽然知道女孩是故意刁难，但还是按照她的要求把东西都做好买好放到餐桌上。

    明姻收拾好自己下楼的时候，看着餐桌上丰盛得根本吃都吃不完的早餐，没忍住笑出声。

    坐下来捏了一根油条掰着吃了一口，“你还真都准备了啊。”

    裴阙坐过来，“老婆的话我不敢不听。”

    明姻刚喝了口粥，听到这句话差点呛到，“别瞎叫。”

    裴阙戏谑挑眉，“怎么穿上衣服不认人啊，只许你叫我老公我不能叫老婆了？”

    明姻咬牙：“我昨天为什么叫你，你心里没数吗？”

    裴阙慢条斯理地夹了个小笼包到她盘子里，“可是宝宝叫老公的声音真的特别好听。”

    明姻刮了他一眼，不留情面地直白道：“但是你叫老婆的时候，非常难听。”

    她把后四个字特意加重，嫌弃的态度几乎要溢出来。

    裴阙油盐不进，自顾自道：“那我多练习。”

    明姻：“……”

    ——

    饭后，裴阙要去公司，明姻今天有关于年底最终考核的实习生会要开，也要去韶光工作室。

    裴阙站在玄关处整理袖口，“真不要我送你？”

    明姻给自己系着围巾，“不要。”

    裴阙臂间搭着外穿的黑色风衣，另一只手拿过明姻一会要穿的羽绒服，等着她穿好鞋子，想了想还是不死心，“路程不远。”

    “下班我还可以接你。”

    明姻穿上羽绒服，抬眸看了他一眼。

    她怎么会看不出来这人存的什么心思，不过就是因为邵徉在那里所以想要过去耀武扬威一番。

    但是裴氏总裁过去对于韶光来说真的是不小的震动，虽说她没打算隐藏两人的关系，但也没必要去刻意表现，顺其自然就好。

    至于邵徉，如果他有什么越轨的表现，她自己就会跟他划清界限，这是她对感情基本的尊重。

    裴阙看了她几秒，最后还是妥协。

    他照旧开着自己的兰博基尼，明姻则是原来的那辆冰霉粉奔驰。

    他的车跟在她的后面，等到她到了工作室才转道离开，说是没送但其实跟送她也没什么差别。

    ——

    裴氏集团。

    高瑞在昨晚接到裴阙第二天就要回来的消息简直如蒙大赦，迅速通知下去，今天的裴氏集团都有些战战兢兢，等待老板考察的紧张气氛。

    裴阙驱车进了地下停车场，坐直梯直接到了顶楼。

    总裁办的人纷纷起身打招呼，裴阙简单点头，而后大步进了办公室，高瑞跟着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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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我只是在帮老婆努力赚钱。

    进了裴氏的裴阙就像是换了一副面孔，风流浪荡的姿态收敛，转而变得锐利迫人，上位者的气场将整个人衬得清贵骄矜。

    高瑞站在办公桌面前，等待着垂头看文件的男人的指令。

    长指在桌面上轻叩，寂静中声音更加明显，不仅敲在桌上，也同样敲在正等待着老板态度的各部门负责人心上。

    良久，男人抬眸，眸光绝对算不上平和，浸着冷意。

    “通知各部门开会，让他们给我当面汇报。”

    “我也听听，他们怎么说出口。”

    高瑞身子都绷了一下。

    接下来这段日子，整个裴氏都不会好过了。

    高瑞赶紧拿回文件，应下去之后就要离开。

    结果被裴阙叫住，“等等。”

    高瑞转过身，男人继续道：“跟韶光那边联系一下，说我对他们的宣传片很满意，给他们准备谢礼。”

    高瑞：“是全部？还是……”

    “全部。”

    裴阙：“也敲打敲打邵家，管好自己的儿子。”

    高瑞：“明白。”

    这不仅仅是敲打，其实也是另一种程度的宣示主权。

    毕竟整个韶光谁不知道裴阙正在追求明姻，这谢礼为什么送，大家心里也都有数。

    ——

    另一边，韶光工作室。

    明姻坐在小会议室里跟同期进来的实习生接受最后一轮培训，最终留下来的名单大概在年底就会确定并且公布。

    明姻说不上百分百肯定，但总归也是有自信的。

    毕竟有了宁思学姐给她透露消息，其实也没什么悬念。

    出了小会议室，整个韶光工作室的大群的里突然发来了奶茶口味征集投票，出资的人还是裴氏集团，美其名曰答谢韶光工作室的纪录片制作。

    不过很快就有人嗅出了苗头，暗戳戳地打听缘由，不过工作室的邵总却没有什么开心的意思，趁着大家欢天喜地点单独自把邵徉叫到了办公室。

    等到邵徉出来的时候，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视线落到一旁正背对着他正应付众人调侃的女孩身上，心中酸涩万分。

    他父亲的话还历历在目。

    “我不管你有什么心思，赶紧都掐掉，人家裴总跟明姻早就已经在一起了，这次送东西明面感谢实际就是宣示主权呢。”

    “裴氏什么情况你我都知道，你要是给他找不痛快你爸我这个工作室也别开了。”

    “再说了，人家女孩也不喜欢你，人家喜欢的也是裴总，两个人之前就在一起过，这段时间是闹别扭了，怎么着你都没机会，别犯傻听见没有。”

    身侧垂落的手逐渐握紧成拳。

    他鬼使神差地走上前。

    明姻被宁思和小圆打趣着，脸上还带着笑，猛不丁看见邵徉脸色不善地站在她面前，笑容逐渐隐下去。

    “有事吗？”

    “你真的和他在一起了？”

    他开门见山，连起码的遮掩都没有。

    而这一问题也是众人正抻着脖子想打听出来的消息，现在听到他这么直白地问出来，面上虽没有什么行动，但都竖着耳朵等着明姻的答案。

    明姻微微顿了一下，仰头打量邵徉的神色。

    大概能够猜到估计是裴阙暗中警告了他一番。

    她心中叹息，就说这个人不会轻易罢休，生怕自己不公开于是暗戳戳地跟自己找名分。

    还破财给整个工作室的人买奶茶，她有点哭笑不得，不过也没想隐蔽着。

    毕竟之前裴阙公开追求已经搞得人尽皆知，现在公开了也没什么关系。

    于是，她只是沉默两秒就点了头。

    “嗯，在一起了。”

    邵徉脸上的表情有一瞬的裂开，“为什么？”

    “就因为他有权有势？”

    “姻姻姐，他以前那么花心滥情，可能对你也只是玩玩而已，你……”

    “邵徉。”明姻声音沉下来。

    “我应该之前跟你说的很明白，我对你没有任何别的心思，就算不是裴阙也绝对不会是你。”

    “而且，我和他之间所经历的你一概不知，没资格在这里盖棺定论，我怎么样，他怎么样，我和他的感情又是怎么样，都轮不到任何人来评判。”

    明姻从来没有语气如此重地与人说话，实在是邵徉的话太过冒犯和没礼貌。

    她说话的时候始终是坐着的，但却没有因为仰视减损丝毫的气势，不知道是不是在裴阙身边待得太久，把他那种云淡风轻但凌厉迫人的姿态学得十成十。

    就这么说话的时候，莫名让人生畏。

    她说得话不仅是说给邵徉，也是说给工作室的所有人。

    算是公开，也算是提醒，以后，她也不想有如同邵徉这样的人冒冒失失地跑上来胡言乱语。

    工作室一切以实力说话，严格的考核升迁制度是韶光能够做到业界龙头的基础，所以她也不担心有人会觉得她凭关系上位，毕竟之前的每一次实习生考核都是公开在全工作室审判，她有实力自然说话有底气。

    也因为如此，就算裴阙公开表示追求，也没有人因为这层关系质疑她的业务能力。

    所以公开才能公开得毫无顾虑。

    明姻说完，气氛变得有些僵硬。

    邵徉脸上的神情说不清是难堪还是受伤，总归最后肩膀像是泄了力一般转身离开，没有再说一句话。

    等到这件事解决完，微信上裴阙的信息也发过来：【收到裴氏的谢礼了吗？】

    明姻无奈：【马上就要收到了，刚填上口味。】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太有钱了。】

    裴阙：【我哪有钱，我只是在帮老婆努力赚钱。】

    明姻：【少来。】

    裴阙：【晚上我去接你？】

    明姻回复：【我开车了。】

    裴阙从善如流：【我们一起开车回家。】

    明姻没忍住笑，【行吧。】

    裴阙有点惊喜，【怎么答应的这么爽快。】

    【你这谢礼一送，我顺势承认了，现在大家都知道我们在一起，一起回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裴阙看到这条信息，嘴角上扬，桃花眼蓄满了笑。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内，办公椅上面容极艳的男人显而易见的愉悦。

    于是今天如临大敌的裴氏集团在工作时间疯狂返工，但是下班却出乎意料地准时。

    大家有种弓弦蓄满了力又骤然松开的迷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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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说你很喜欢我啊。

    韶光工作室在几个小时之后就收到了来自裴氏集团的慰问。

    除了按照大家口味购买的奶茶饮品，还有来自京城最大甜品店的限量甜点，大家看到那些装饰精美的盒子都有些发愣，大概是没有想到裴氏集团放血放得这么慷慨。

    而明姻承认与裴氏总裁关系的事情也迅速席卷了整个工作室，当然会有嫉妒不满的人存在，但大多数都被这一波福利收买，毕竟工作室里带着裴氏未来的老板娘，以后工作上也是诸多便利，最起码能硬气不少。

    到了下班时间，明姻收拾好东西下楼回去。

    一出办公楼的大门，就看到一辆张扬的兰博基尼明目张胆地停在楼下，驾驶座的玻璃落下，男人矜贵俊美的面容寸寸展现。

    肌肤冷白，被包裹在黑色西装中更显淡薄，从额头至挺峭鼻梁，再到凌厉下颚，每一处起伏都恰到好处，皮相艳到极致，因为凉薄又显得难以接近。

    然而看到女孩身影的时候，桃花眸转动，那凉薄全数敛去，嘴角勾起的弧度让整个人多了几分柔情。

    明姻扶额快走几步到他面前，垂眸道：“你还敢停得再明显一点吗？”

    裴阙眉锋微挑，悠悠道：“不停的明显一点，我怕你找不到我。”

    明姻看了看面前这副几乎可以说得上艳丽的皮囊，上前勾了勾他的下巴，“放心吧，你这张脸，放在哪里都能被人一眼看到。”

    裴阙微抬下颚，“嘶”了一声：“你怎么当众勾引人啊。”

    明姻咬了咬牙，“我还敢当众打你呢，我要去开车，赶紧回去别在这当活靶子。”

    周围的议论和目光越来越多了。

    她扶额快走了几步，然后坐上自己的车很快就启动离开，把众人的目光甩在身后。

    裴阙勾唇笑了笑，随即转动方向盘老老实实地跟在她的后面。

    话题焦点走得很快，但是公司楼下却依然议论纷纷。

    不知道是谁咬着牙说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刚才裴总落下窗户的时候，非常非常非常得意。”

    “像是在炫耀。”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可以说，就差车上写着一排字：‘我来接我女朋友’了。”

    “……你是懂裴总的。”

    ——

    两人一前一后回了家，明姻刚进了电梯，裴阙就从身后环抱着贴上来。

    随后颈侧就传来略显灼热的吐息，她躲了躲，“裴阙，这还是在电梯里面。”

    裴阙一天没见她没抱她，确实有点忍不住。

    之前每天都在家里，现在猛不丁地都去工作他反而有些不适应。

    “一天都没抱了。”

    明姻双手覆在他的手臂上，有点无奈道：“可以回家抱啊。”

    裴阙垂头，轻而易举地看到她高领针织衫下隐隐约约的痕迹，他吻了一下，“我抱我女朋友还要挑时间地点吗。”

    他说的理直气壮，明姻都不知道怎么反驳他。

    电梯很快就到，进了家门，裴阙又把她放在鞋柜上吻了一通才罢休。

    明姻气喘吁吁地被他放下来，看着他神清气爽的模样有些头疼。

    以前这个人就需求很大，她当时年纪又小，承受他很难，是后来才慢慢适应，总归当时她在国外，他时常在国内处理事情，所以她还有休息的机会。

    可现在两个人没有异地的困扰，每天晚上都睡在一起，她有点担忧以后该怎么办。

    裴阙看着她脸色一时一变，捏了捏她的面颊，“想什么呢，这么苦大仇深的。”

    明姻打掉他的手，瞪了他一眼，“想怎么让你不能人道。”

    裴阙低笑一声，揉了揉她的头发，“今晚不闹你，让你好好休息。”

    明姻眼神一亮：“真的？”

    裴阙又低头亲了她一口，“真的，所以现在着急解馋。”

    “怕你受伤，明天再说。”

    昨天他闹得是挺厉害的，今天怎么都得忍忍。

    明姻整个人放松下来，“那就好。”

    裴阙失笑。

    ——

    饭后，裴阙处理完工作，进了卧室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明姻正在客厅看纪录片。

    他去厨房切了个果盘过去，一来就把她怀里的抱枕抢走，然后将人捞进自己怀里，整理了一下弄皱的毛毯，这才满意地倚靠着沙发。

    明姻全程任他摆布，看着他的动作有点无奈，“我的玩偶没有惹任何人。”

    裴阙扫了一眼窝在角落的白熊，把果盘递到她面前，“哦，可是它惹我了。”

    明姻就着他的姿势叉了一块香梨，声音含糊道：“幼稚鬼。”

    室内开着恒温空调，周围一切都暖融融的，明姻在他的怀里吃着水果，时而喂给他一块，纪录片很长，磁性的男播音腔在室内环绕。

    时间走得好像很迟缓，每一帧都拉的很长，每一秒都揉进和煦的柔光。

    明姻看得入神，裴阙静静开口：“宝宝。”

    明姻：“嗯？”

    “周末我带你去看看我妈？”

    明姻咀嚼的动作停了一下。

    裴阙继续道：“其实很早之前就想带你去见她，但却发生了不太愉快的事情也就搁置了。”

    明姻转头看他，他其实不知道那天出了病房之后唐鸢叫住她，和她说的那番话。

    虽然只有一次短暂的交谈，但她能够感受到温柔善良。

    在裴家那样的家庭里蹉跎半生，甚至疾病缠身，却没有因此变得怨恨悲观，是个能够包容一切，内心强大的女人。

    裴阙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有些不太愿意，毕竟见家长对他们两个刚刚和好的人来说或许太快了，她可能没做好准备。

    他捏了捏她的小脸，“你不想去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再等等。”

    明姻直起身来，见他有些紧张，笑道：“我什么时候说我不想去了。”

    “我只是突然想起，那天从病房出来唐鸢阿姨跟我说话的事。”

    裴阙身形一顿，“你见过她了？”

    她点点头，“嗯，就是你那次喝酒喝住院的那次。”现在说起来，她带了些打趣的意味在里面。

    裴阙调整姿势又把她抱紧了一些，“她都说什么了？”

    明姻停顿几秒，随后眨了眨眼，扬唇道：“说你很喜欢我啊，在国外的时候就喜欢我，一直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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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这大概……是唐鸢和裴先生最想看到的场景。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上扬的眼尾沾染着浅淡的得意。

    裴阙用额头抵了抵她的，声音低沉带着气音，“真是败给你了。”

    两人额头相抵，明姻使坏般轻轻撞了撞，“说正经的，什么时候去啊。”

    裴阙：“这周末？”

    明姻想了想：“行啊，工作室这周末就放假了。”

    她说完，又想到什么，“你带我去见阿姨，我也带你去见见我爷爷吧。”

    裴阙想到明老爷子见到他脸色不善的模样，浅笑，“那我可得好好准备，老爷子正不待见我呢。”

    明姻幸灾乐祸，“那当然，我爷爷最宝贝我了，就算没有之前的事他也不一定待见你。”

    裴阙故作苦恼，暗里却把手伸向女孩的腰侧恶劣地动了动，明姻痒得一激灵，“你干什么。”

    “再怎么不待见人都在我怀里了。”

    明姻握住他的手，“这话你千万别当着我爷爷面说，不然他得在我面前闹着让我跟你分手。”

    裴阙挠了挠眉心，“把狐狸崽子拐回家还真得费一番周折。”

    明姻吃着水果直乐。

    ——

    这周很快过去，韶光工作室的最终考核结果出炉，明姻没什么悬念地顺利入职，还是在宁思学姐所在的小组里工作。

    不过自从明姻和裴阙公开之后，邵徉就主动申请调到了其他部门，明姻也乐见其成，不然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也是尴尬。

    周五的时候确定好的成员在一起吃了饭，因为年关将近又相互预祝了新年。

    周六的时候明姻拉着裴阙在外面逛了很久，最后给唐鸢买了个水头上乘的玉镯和一些保养品。

    第一次见到唐鸢，明姻就觉得那样温婉的女人跟玉石十分契合，所以一想到要给唐鸢准备些什么，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玉镯。

    前一天晚上，明姻把整个衣帽间的衣服都翻出来看了一遍，让裴阙坐在凳子上把关。

    裴阙觉得这实在是个甜蜜又折磨人的活。

    在他眼里，明明每一件都十分契合他的心意，十分漂亮，可女孩偏偏不满意。

    不是觉得这一件太过花哨不够端庄，就是觉得这一件穿起来臃肿感觉不利落，选来选去都选不到合适的衣服。

    于是就把不满发泄在了他头上。

    明姻站在他面前，看了看那些被她扔在一边的衣服，烦的不行，“我是让你来把关的，你怎么一点主见都没有，每一套都说好看。”

    裴阙有苦说不出，“可是……”

    明姻抬手制止，“别说我穿什么在你眼里都很漂亮这种鬼话，一点作用都没有。”

    裴阙屈指敲了敲眉心，看着前面踱来踱去的女孩，只好起身走过去搂住她的腰，“我妈很喜欢你，而且她跟我的眼光一样，也是你穿什么她都觉得好看。”

    “真的？”她表示怀疑。

    裴阙：“你上次见她的时候不也没有在着装方面精挑细选？”

    明姻：“这不一样，上次是偶然碰见，这次是约定见面，当然要用心一些啊。”

    裴阙心中发软，他能从她精心的准备中感受到她对他的珍视。

    他的女孩，嘴上不服输，但其实细心真诚，珍视情感。他时常庆幸却也也时常后怕，所幸她还愿意给他机会。

    他半敛着眸，万千情绪不着痕迹地压下，随后直接俯身把人抱起。

    明姻没防备地惊呼一声，随即双腿习惯性地环住他的腰，“你抱我干什么？”

    裴阙喟叹一声，抱着她往衣帽间外面走，“你这么瞻前顾后下去，大概今晚都睡不好，我带你放松放松？”

    明姻拒绝：“不行，我还没想好明天穿什么衣服呢。”

    “早知道我应该今天买东西的时候顺便买点衣服的。”

    “哎？裴阙，你抱我去床上干什么？”

    她逐渐意识到点不对。

    裴阙站姿啊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手上动作不停，随后倾身压下来，“说了给你放松。”

    明姻刚要说什么，嘴巴就被堵住，最后断断续续地还在推拒。

    可是，渐渐的，原本的声音逐渐转了音调，变得如水一般。

    衣帽间里，衣服还在凌乱地堆叠着，但衣服的主人却只能听见几声肆拾痛苦似是欢愉的轻呼。

    暖光泼洒，满室旖旎。

    ——

    因着昨晚裴阙的胡作非为，明姻第二天差点起晚。

    最后裴阙给她挑了一身衣服穿上，还向她保证，他喜欢的唐鸢一定喜欢，才让明姻半信半疑地穿在身上。

    裴阙驱车前往唐鸢养病的小院子。

    一路上，他都紧紧握着明姻的手，跟她随意地聊天转移注意力，久而久之明姻也没有原本的那么紧张。

    抵达目的地，车子刚刚停下，唐鸢和护工刘阿姨就已经满面笑容地迎出来，刘阿姨跟在唐鸢身后，让她当心。

    裴阙和明姻双双下车，裴阙喊了声“妈。”

    明姻跟着叫了声：“唐阿姨。”

    唐鸢淡淡地应了裴阙一声，就已经满面春风地走到明姻面前，温和地牵起她的手，眼睛里满是亮光，“姻姻，你终于来了。”

    “跟我进屋吧，我提前跟小阙问了你的喜好，做了很多，希望你喜欢吃。”

    唐鸢说话就是会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好像整个人都被光照的暖融融的，很舒服。

    明姻原本还存着的那点紧张，在唐鸢牵起她的手的时候就已经散得差不多，她扬起一抹笑看着唐鸢。

    “谢谢阿姨，麻烦您了，您做的我一定都喜欢吃。”

    唐鸢拉着她的手进了院子，明姻看了看，院子的空地上都是方块的菜地，上面还生长着蔬菜。

    唐鸢给她介绍：“我闲着没事，也侍弄不好花花草草，这院子荒废了也不好，我就物尽其用了，今天饭桌上的青菜大多是都是我亲手种植的，绝对健康。”

    明姻眼睛一亮，“您好厉害啊，我也侍弄不了花草，养在麓秋名都的那些花也都差点被我养死。”

    “我还没试过自己种菜，以后我知道地方了还能过来帮帮您。”

    唐鸢嘴角笑意加深，“以后你来帮我？”

    明姻想了想，“如果帮的不是倒忙的话。”

    唐鸢愉悦的笑出声，两个人说说笑笑地进了房门，倒是把裴阙落在后面，谁也没提及。

    刘阿姨看见了本来想接过他手里带来的东西，裴阙倒是不介意。

    高大的男人走在后面，眉眼全是柔光。

    刘阿姨也不由得生出些感慨来。

    这大概……是唐鸢和裴先生最想看到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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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我得先有一个女儿。”

    明姻被唐鸢挽着进门，屋内装饰简约整洁，弥漫着淡淡的药香，大概是跟唐鸢身体不好时常吃药有关。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丰富的餐食，唐鸢和刘阿姨知道他们要来，早早地就起来准备。

    唐鸢带着她到客厅沙发坐下，“先坐一会儿，还有一个汤正在熬着，再过十分钟就能开饭了。”

    明姻点了点头，“麻烦您了。”

    裴阙把手中的东西放到桌前，然后挨着明姻坐下，习惯性地把手放在明姻身后，像是在揽着她。

    明姻顺势拿过来她挑选的东西，“阿姨，我也不知道该送给你什么，所以只好自作主张买了一个玉镯，希望您喜欢。”

    她把盒子打开，清透的水绿色玉镯静静地躺在绒布上，远远看去像是有汩汩清水流淌其中。

    唐鸢很惊喜，“很漂亮，阿姨特别喜欢。”

    明姻有些忐忑的心闻言终于落地，“您喜欢就好。”

    “我给您带上吧。”

    唐鸢点头，“好。”

    唐鸢的皮肤不是纯粹的白，有点偏粉的暖色调，戴上水绿色的镯子衬得更加婉约柔和。

    “很适合您。”

    唐鸢仔细端详了一下，“姻姻眼光真好。”说完，终于想起明姻身边的裴阙，“总归比你眼光要好。”

    裴阙微微挑眉 ，“您现在还学会踩一捧一了。”

    唐鸢忍俊不禁，“我说的可是实话，你总是挑不到我心里去。”

    裴阙无奈：“行，我们两个有一个合您心意就行。”

    唐鸢开完玩笑，握住明姻的手，“以后就别这么破费了，你能来阿姨就已经很开心了。”

    明姻笑着答应。

    唐鸢和明姻聊得很融洽，没过多久，刘阿姨就从厨房出来说都已经准备好了。

    饭桌上，唐鸢知道明姻爱吃什么，于是接连往她的餐盘里夹菜，不过也没有太过火。

    只要明姻吃完盘子里的就会有新的过来，像是一直都在关注着她吃饭。

    明姻有些不好意思，于是也给唐鸢夹过去一些，笑着道：“阿姨，您也吃。”

    唐鸢弯眸笑着，“好。”

    裴阙见状，有意无意地咳嗽了一声，招惹来两个人的目光。

    明姻：“怎么了？”

    裴阙扫了她一眼，然后引着她看向自己的餐盘，“我也没吃多少。”

    明姻：“……”

    随后忍笑给他夹了个爱吃的菜，“那你也吃。”

    唐鸢看着两人互动，笑意逐渐加深，不过也没忘打趣：“快三十了还要人夹菜啊。”

    裴阙勾唇，“妈，您怎么还只许州官放火了。”

    “只能给你夹不能给我了？”

    “这是我女朋友。”

    唐鸢无可奈何，“跟我比这个，羞不羞。”

    “我们姻姻跟了你，真是委屈了。”

    明姻像是有了共鸣，转而投给唐鸢一个可怜兮兮的眼神，“是呢。”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笑出来。

    餐桌上一团和气。

    裴家的餐桌上从来没有这么热闹和温情过。

    吃完饭，唐鸢又留着明姻说了一下午的话，又吃了晚饭，最后他们离开的时候，唐鸢给他们带了许多园子里种的菜，还嘱咐裴阙做给明姻吃。

    离开的时候，两人还有点依依不舍地不想离开，如果不是周一两人还要工作，大概今晚还要在这里睡下。

    回去的路上，明姻都在表达对唐鸢的喜欢。

    不过，相比于明姻和裴阙的其乐融融，一团和气，裴阙去拜访明老爷子的时候可没有这么顺利。

    老爷子全程没有好脸色，爱搭不理的，看得明阔三个人心惊肉跳，生怕裴阙一个不满意把明家整个都端了。

    尽管明姻带着裴阙去明家之前还特意跟老爷子打过电话，让他别太为难裴阙 了，但老爷子嘴上答应着，行动上却是另一套。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不管老爷子怎样吹毛求疵，裴阙都心平气和地照单全收，没表现出一点脾气。

    明笑和柳映仪两个人全程捧着笑脸，但裴阙一点眼神都没分给她们。

    他在明家，只尊敬真心疼爱明姻的老爷子，况且他之前做的那些事确实混蛋，他没什么怨言。

    老爷子倒是也没有太过分，两人离开的时候还是半警告半祝福地语重心长说了一通，裴阙也都恭敬地应了。

    回去的路上，明姻看了眼正在专心开车的男人，傍晚的余晖勾勒这深挺的五官弧线，她主动探身牵过男人的大手。

    裴阙转头看她一眼，“怎么了？”

    她没说话，其实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

    裴阙感受着手中的触感，握紧几分，“心疼我？”

    明姻拨动他的手指，垂头低声道：“……有点。”

    裴阙心蓦地一软，笑着调节她的情绪，“老爷子的态度比我预想的还温和些，我还以为他会直接派人挡在门口拦着不让我进去。”

    明姻跟着他开玩笑：“想什么呢，就算我爷爷挡着，我爸他们也会偷偷把你放进去。”

    裴阙勾唇：“也是。”

    麓秋名都抵达，裴阙停下车子，转身看着她，没动，像在想些什么。

    明姻防备：“你看什么？”

    裴阙眸中染上几分意味深长，“我在想，如果我和你的女儿要出嫁的话，我大概做得要比老爷子过分的多。”

    明姻升起点兴味：“那如果她以后谈恋爱，对方你不喜欢，你怎么办？”

    裴阙想了想那种场景，忍不住咬了咬后槽牙。

    几秒后，冷笑一声：“我还挺擅长仗势欺人的。”

    明姻打量着他的神情，阴恻恻的，有点不好惹。

    “不过——”他话音一转，戏谑道，“我得先有一个女儿。”

    明姻没想到这矛头调转到自己身上，急忙错开视线开门下车，囫囵撂下一句：“我才不要我女儿有个干涉她谈恋爱的爸爸，你想得美。”

    裴阙看着她急忙离开的背影，散漫地笑了几声。

    以前没想过两个人之间有孩子的问题，但现在被人挑起一些苗头就有点收不住。

    不过在这之前，还是得先想想怎么把人名正言顺地拐进自己家。

    毕竟天天看着秦谟和岑彧带着婚戒在他面前明里暗里的炫耀，他也很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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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我都想试试。

    新年将至，浓浓年味逐渐蔓延至京城的大街小巷。

    春联福字陆续登上各家门楣，超市里人满为患，挤满购置年货的人。

    冬季的冷风也越吹越烈，路边光秃的枝桠披挂上成串的彩灯，一到夜里，车水马龙，流光溢彩。

    虽然寒冽，却也美好。

    韶光工作室的工作彻底结束，大家互道新年快乐后投入年假之中。

    裴氏集团进入年底的整合阶段，裴阙这段时间几乎忙的不见人影，但好在春节的前几天空闲下来。

    明姻还是要回明家过年，裴阙则是去陪伴唐鸢。

    之前唐鸢都待在国外养病，裴阙年底总是抽不出空，母子俩几乎没怎么在一起过过年。

    回明家的前一天晚上，明姻正在跟老爷子打电话。

    “没什么要收拾的，明家都有啊。”

    老爷子：“也是，那你明天大概什么时候到，我好让厨房做饭。”

    明姻想了想：“十一点左右吧。”

    说完，裴阙从身后环抱住她，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

    明姻换了一边接电话，腾出手来握住他的小臂，口中还在跟老爷子开玩笑，“您怎么这么着急啊，是不是太想我了？”

    老爷子没好气道：“谁想你了，回来就过来闹我，我是怕你家那个不放你过来，你之前国外留学过年都回不来，好不容易能在家过个年，我可不能让那臭小子搅和了。”

    “我跟你说啊，他要是说要拐你过去跟他一块过年，你可不许答应啊，直接拒绝。”

    裴阙眸色一闪，启唇用了点劲儿咬在她细白的颈上，松口时，平滑的肌理上就带上隐约的齿痕，一抹晶亮水意。

    明姻“嘶”了一声，朝一处偏了偏，回头不满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回老爷子：“您放心吧，我一定准时回去陪您过年。”

    “谁也拐不走我。”

    老爷子冷哼一声：“这还差不多。”

    “今晚早点睡，能早来就早来。”

    明姻无奈地笑：“行。”

    老爷子这才挂掉电话。

    她一放下电话，细密的吻就啜上她的脖颈，含糊撩人的声音低低沉沉地震响：“会想你的。”

    明姻觉着脖子有些痒，抬手挡过去，结果温热的触感瞬时攀上她的手背，她不得已只好在他怀里转了个身，环着脖子看他，“过完年我就回来，待不了很久的。”

    她有些心累，刚应付完老爷子，又得花心思哄面前这个男人。

    裴阙半敛着眸，深邃幽暗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她身上，还裹挟着点灼热。

    “年后我要出差，大概要去半个月。”

    明姻面色一顿，“临时决定的吗？”

    裴阙“嗯”了声。

    “那你什么时候去？”

    “初三。”

    “这么快？”

    裴阙那把松散微磁的语调披上细微的可怜，“是啊。”

    “我会很久见不到你。”

    她眉头皱了皱，两个人和好之后还没有半个月不在一起的时候，心里也升腾起来一些不舍，抬手垂眸把玩着男人的领口，“那我经常给你打电话？”

    她抿唇，“我刚入职，年假不多，没办法跟着你过去。”

    裴阙抵了抵她的额头，“国外的事情很多，我也不舍得你跟着。”

    “不过，过年你还不跟我在一块。”

    “你就只能今晚陪我了。”

    他慢悠悠地说着，字字句句都渗透着点委屈劲，渐渐的，明姻察觉出点不对劲。

    他低眸轻声对着人说话的时候，那双天生含情的桃花眼就像是旋着醉人眼波，每一句话都像是引诱。

    “所以，宝宝可怜我一下。”他蹲了半秒，眼尾忽而恶劣地微微上扬，“一会儿在书房？”

    “办公桌，椅子，阳台，书柜，我都想试试。”

    明姻刚才还觉得心软的情绪在这明显露|骨的话中尽数散了。

    她绷起脸，勾人的狐狸眼眯起，“你刚刚说得那一堆都是铺垫吧。”

    他想在书房很多次了，以前试过一次但是她觉得不舒服，所以以后就没再松口，结果这个人好像很满意的样子。

    前面暗戳戳地说了那么多，原来等着这个时候得逞。

    裴阙哑声诱着，“行不行？”

    他的声音一句一句地缠绕在耳廓处，惹得她耳垂泛红。

    明姻按住他乱动的手，“不行。”

    他轻磨着牙，“冷漠的狐狸崽子。”

    “真不愿意？”

    “不愿意。”

    “就一次。”

    “不要。”

    “……”

    几秒后，女孩惊呼一声，“裴阙！”

    ……

    夜色缱绻，书桌上，皙白的肌肤在薄薄的灯光下，如同釉上一层水光。

    极致艳丽。

    气息混乱，满室燥热。

    ——

    明姻第二天还是没在十一点准时到明家，老爷子打了两个电话来催，她紧赶慢赶在十二点的时候进了门。

    明笑一见到她就有些阴阳怪气的，“说好了十一点过来，让全家人硬生生等了一个小时，怎么好意思的。”

    明姻没把这句话放心上，径直坐到老爷子旁边，“对不起啊爷爷，我有事耽搁了。”

    明老爷子虽然心存不满，但也是对裴阙。更何况在明笑说完之后，他肯定是不会应和的。

    “没什么大不了了，接到你电话之后就让厨房晚点做饭了，没等多久。”

    “快坐下吃饭。”

    明姻点点头，而后又跟明阔打了招呼，柳映仪和明笑直接被她略过。

    明笑还想发作，就被柳映仪拉住，“姻姻好久没在家过年了，今年咱们家人终于聚齐了。”

    明阔接话：“是啊。”他有些感慨，“以后这种团圆年也是不多了。”

    明老爷子不满：“这说的什么话，怎么就不多了。”

    明阔：“以后姻姻嫁去裴家，就要在他们那过年了，可不是少了嘛。”

    话落，明老爷子和明姻齐齐一顿。

    明老爷子回过神来，绷着脸斥道：“胡说，他想娶，我们姻姻还不一定愿意这么早嫁呢。”

    他心里泛起点酸来。

    他其实也知道明姻总有一天会到裴家，但是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就觉得难以接受。

    明姻算是他一手带大，明阔这个没良心的在外头养着人，对明姻要求严格但是关心很少。

    好不容易把人养到这么大，这么快竟然就要嫁人，他是真的舍不得。

    老爷子敛下眸，夹着面前的菜平复情绪。

    明阔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但看着老爷子不算好的脸色也不敢再说。

    明姻心不在焉地咀嚼着，她能感受到老爷子在想什么，抿唇给他夹了个菜过去。

    老爷子笑着看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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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裴阙，在干什么呢……

    腊月里，明家的帮佣将房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各处张贴上春联年画，升起灯笼。

    而后佣人们也都领了主家的红包回家过年，只有三四个回不了家的留在明家帮忙。

    明家的人本就不多，只有老爷子，明姻，明阔连同那母女两个，等到佣人们离开之后，偌大的别墅瞬间变得空荡荡的。

    不过各处都亮着灯，一到晚上灯笼亮起倒了有些热腾温暖的团圆年的味道。

    柳映仪最喜欢做做表面功夫，不管内心有多少小九九，表面上都能展现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温婉模样。

    明笑的道行显然没有她母亲高，总是把不满的情绪挂在脸上，但受到老爷子的训斥多了，也就学乖了一点。

    明姻现在和裴阙如胶似漆，男人每天两三次地打视频过来，偶尔他们也能听到视频里隐隐约约传出的男声。

    从电话听筒中传出的声音自然而然地带着细微的电流，语气是明显的低哑顺从，于是明家人都能看出明姻在裴阙心中的地位。

    像明阔这种捧高踩低的人，自然是秉持着趋利的本性向着明姻说话。

    虽然一家子各怀鬼胎，但是明姻本就不怎么在乎他们，只要他们不作妖到自己面前，她也愿意配合着粉饰眼前的风平浪静。

    毕竟还是过年，还在老爷子面前。

    所以，除夕当天大家倒是一团和气的模样。

    一家人由司机带着祭祖之后回到家，柳映仪和留下来的佣人就在厨房里准备年夜饭，她惯是喜欢在这种场合彰显自己的贤惠懂事，大家也没拦着她。

    明阔则陪着老爷子在小客厅里下象棋，明姻和明笑就分坐一边，看着父子两个对弈。

    明阔显然比不上老爷子老谋深算，节节败退。

    又被将了军之后，明阔无奈地笑了笑。

    明老爷子展颜一笑，“你看看你退步成什么样子了，小时候教你的东西全忘了。”

    明阔讨饶：“爸，是您的棋艺一年比一年进步了，儿子真是赶不上您了。”

    明老爷子笑着把棋收回来，“现在想想，还是给裴家那小子下棋过瘾。”

    明姻在旁边给老爷子和明阔各自续了一杯茶，听到裴家的字眼，本能地抬眸。

    三个人的目光汇过来，明姻半开玩笑：“您怎么赢了儿子还不满意，非得再赢了裴阙才行啊。”

    老爷子哼笑一声：“跟他下棋，累的是他。”

    “一边想着怎么输给我，一边又想着怎么才能做到不着痕迹，这小子八百个心眼子。”

    明阔展颜一笑，“您怎么这么难伺候，人家裴总不也是想讨您欢心嘛。”

    “这不也变相告诉您，人家把咱们姻姻放在心上吗。”

    明阔说这话的时候还带着骄傲的意思。

    明姻敛眸，没应声。

    明老爷子撩起眼皮不轻不重地扫了他一眼，看似不经意地敲打：“再重视也是对着姻姻一个人，裴阙这个人面冷心硬，可不会为了点微薄的关系就白送人便宜。”

    “年轻人的感情得靠他们自己经营，咱们插不了手，也不该插手。”他没看明阔，推着象棋向前走了一步，“你说呢。”

    明阔心一沉。

    他听懂老爷子的言外之意。

    这是在警告他不许打着明姻的幌子给自己谋利，他虽然有些不平，但想着往日明姻对待自己的态度，也不敢得寸进尺。

    “爸说的是。”

    明姻观察着明阔的神情，跟着笑道：“没事，您不用担心，裴阙对咱家的情况一清二楚，不会犯糊涂的。”

    明阔动作一顿。

    这话更直白了。

    他的脸皮有些挂不住。

    现在是说不出的后悔，如果早知道明姻会和裴阙扯上关系，他也不至于把父女的关系搞得这么僵持。

    好在明氏集团现下经营得也很是不错，他也没那么不平衡。

    明笑坐在一旁的小沙发上，不知道翻了多少个白眼。

    明姻注意到，温和笑道：“笑笑，眼睛生病了？”

    明笑被她刻意放柔的声音膈应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没好气地反驳，“你眼睛才有病呢。”

    明阔咳嗽一声，算是警告。

    明笑不甘心地咽下要说的话。

    明姻不在意地谑弄道：“眼睛只剩下眼白了，我还以为得病了呢。”

    明笑一憋，最后不情不愿道：“我去厨房帮我妈。”

    说完就起身离开，背影都写着不满。

    明姻笑了一声，明笑早就被柳映仪惯坏了，从小就不务正业，没什么心眼但是嫉妒心强，看不得别人过得比她好。

    倒不是说她跟柳映仪一样有野心，只是想事事超过她而已，但也没一个方面遂了她的愿。

    明姻心情好还愿意逗逗她，其他时间还真没把她那点摆在明面上的小心思放心上。

    老爷子和明阔继续下棋，明姻坐在一旁观战，有时候给明阔提几个建议。

    走神的时候也会看着窗外。

    冬天的夜晚来的格外早，窗外光秃的枝桠被凛冽的寒风吹得摇曳，将头顶月影都晃碎。

    门口处红灯笼的荧荧亮光在地上轻摇慢动。

    新春佳节，阖家团圆。

    裴阙，在干什么呢……

    不过思念的情绪没有延续很久，柳映仪和佣人就从厨房里出来，拿着面板，擀面杖这些包饺子的东西。

    明家每年年夜饭之前都要聚在一起包饺子。

    不知道是谁打开了电视，频道中的春节特别节目伴随着主持人的播音腔传扬在宽阔的室内。

    老爷子看着大家准备的差不多，呼出一口气，把棋随意一放，“行了，不下了。”

    随后，他挡过明阔要过来搀扶他的手，自己站起来。“我还没老到那个地步。”

    “走吧，包饺子去。”

    他看着明姻道。

    明姻弯唇，跟着他走过去。

    厨房里已经备好了年夜饭，所以就算加上佣人有八九个人，也不需要包太多饺子。

    明姻只会包饺子，不会擀皮，所以就坐在桌子一头，等着明阔把饺子皮递过来。

    她跟老爷子一起包。

    她会包饺子还是跟老爷子学的，一开始包得歪歪扭扭的，后来也有模有样的，跟老爷子包得没什么两样。

    她把饺子放在老爷子的后面，指着这两个道：“您看，我现在包得可一点都不比您差了。”

    老爷子佯装虎着脸，“你看看你包的，菜叶都沾在粘合的地方了，一会一煮就露馅了。”

    明姻不服：“您瞎说，我都使劲捏了的，觉得不会露馅。”

    老爷子哼了一声，看着一旁的人说，“你们可都听见了，一会要是露馅了，就让这丫头自己全吃了。”

    明姻觉得好笑：“您这说的什么话，万一是您包得露馅的呢。”

    “我？”他扫了她一眼，“你当你爷爷我比你大的这几十岁白活的啊。”

    爷孙俩没大没小的打趣着，一旁的人听着也忍俊不禁。

    明笑也包饺子，听着两个人聊天，面色不太自在地把自己包得那个放得离明老爷子和明姻的远了一些。

    明老爷子眼尖看到了，几秒后，“嗯”了一声，“包得不错。”

    明笑一愣，随后眼底浮起点异样的光亮。

    老爷子虽然不喜欢被柳映仪骄纵坏的明笑，但总归也是他的孙女，也没有那么绝情。

    明姻没说话，把她的那个饺子移动到了她和老爷子的饺子旁边。

    明笑嘴一抿。

    也许是团圆佳节，也许是现在大家言笑晏晏太过和谐，明笑倒也没忍住露出点真心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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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他只想看她，也只能看到她。

    明姻包了几个之后，突然想到什么，用沾满面粉的手拿起手机对着自己刚又包好的拍了几张照，美滋滋地发给了裴阙。

    又敲了几个字过去，【我包的，好不好看？】

    对面几乎是瞬间就回过来消息，【好看。】

    【我家宝宝好棒。】

    明姻脸上笑容加深，【那是。】

    【你在干什么呢？】

    裴阙：【准备晚饭。】

    【陪唐女士聊天。】

    过了几秒，又追过来一句。

    【想你。】

    明姻心一颤，像是透过这短短的两个字，想象到男人俯首在她耳边呢喃的模样。

    今天下午就蔓延起来的思念像是扎根的藤蔓，看到他的信息之后开始不受控制的疯长。

    她没忍住，敲字回复。

    【好想跟你一起过年。】

    这回对面拖了十几秒才恢复过来。

    【行。】

    【知道了。】

    明姻满脸问号。

    【？你知道什么了？】

    【我加快点进度，争取早点把你娶回来，满足你的愿望。】

    明姻好气又好笑，明明是他自己迫不及待，现在说得好像她很恨嫁一样。

    【美得你。】

    他回得没什么正形，【嗯，你嫁过来会美死我。】

    明姻忍俊不禁。

    老爷子咳嗽一声，把专心致志聊天的女孩思绪拉回来。

    “干什么呢，明目张胆偷懒呢？”

    “把活都甩给我和明笑？”

    明姻醒神，赶紧回过去一句【要包饺子了，先不说了，新年快乐呀。】

    【比心.ipg】

    收到消息的裴阙，嘴角轻轻抬起，笑意藏在眉眼里，桃花眼潋滟。

    修长骨感的手指持着手机，指腹在女孩的比心表情上轻轻摩挲。

    而后，唇瓣轻启，低沉的声音轻飘飘地落在空气中。

    “新年快乐。”

    “宝贝。”

    ——

    饺子包好，佣人们拿着下锅，很快就煮好。

    一家人围在沙发上看电视，整座别墅灯火通明，有人过来说饭都做好了，大家聊着天落座。

    明老爷子坐在主位。

    明姻和明阔分别坐在老爷子左右两侧。

    明笑挨着明姻坐，柳映仪挨着明阔坐，其他的就坐着家里忙活的佣人。

    一大桌子看起来也圆圆满满。

    明老爷子率先举杯，“大家都忙活一年了，我老头子先在这里祝福大家新年快乐，新的一年红红火火，万事顺意。”

    话落，就有人附和。

    大家纷纷举杯，都说了几句吉祥话，各自喝了就开始动筷。

    老爷子指着盘子里有个露馅的饺子，“呐呐呐，你看，漏了吧。”

    明姻故意错开视线，夹了个完好的饺子，“是吗，我没看见。”

    老爷子哈哈一笑，“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明阔跟着笑，给老爷子夹了点菜。

    老爷子看了他一眼，终究是嘱咐道：“岁数也不小了，事业什么的也放一放。”

    明阔笑应：“知道的爸，我注意。”

    电视里还放着春晚的声音，饭桌上各自谈笑，过年的洋洋气息盘旋在四周。

    年夜饭吃了很久，饭后，大家聚在客厅看着晚会守岁，面前摆着大大小小的零食瓜果，明姻拿着抱枕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听着电视里传来的悠扬的歌曲，她不由得拿出手机，翻出和裴阙的聊天界面。

    【你现在在干什么呢？】

    她拍了个播放着电视节目的照片过去，【我们刚吃完饭，现在在看春晚。】

    【晚上的时候，我真的有个饺子露了馅，被我爷爷逮到机会笑了我一通，我装没看见，他还说我脸皮厚，我觉得一定是你传染的我。】

    【春晚有点无聊，我感觉也有点想你。】

    【你在不在看？】

    她想到什么说什么，一股脑发过去很多。

    另一边。

    昏暗的灯光下，周围阒寂，电脑屏幕还亮着光，上面赫然叠着许多窗口，上面密密麻麻的外文排列着。

    裴阙后靠，颓散地捏了捏眉心，握着手机看着女孩发过来的日常，字里行间是愉悦的心情。

    他勾唇。

    唐鸢身体不好，每天九点左右就会睡觉。

    虽然是过年，但也只是他和唐鸢、刘阿姨一起吃一顿便饭，唐鸢没精力操劳，他对这些仪式也十分不感兴趣，所以也没什么年味。

    吃完饭后就在书房处理公务。

    他没过过什么像样的团圆年，但是看到女孩此刻的开心，心里也跟着满足。

    明明没有分开几天，就已经满脑子都是她。

    他敛眸回她，深隽漂亮的五官微暖。

    【怎么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

    【你赖皮的次数还少？】

    女孩带了点不满的语音传过来，她顾忌着周围有人，所以刻意压低声音，于是听筒中清绵的声音裹着大半气音。

    像是贴着耳畔撒娇。

    【瞎说啊，我明明都是学的你。】

    他单手撑着下颚，连续地点开这条语音。

    女孩的声音响在身边，就好似她正陪着他。

    听了几遍，明姻又抛过来一个同样的问题：【你呢，干什么呢？】

    【陪着阿姨看电视？】

    裴阙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方，静了几秒，他缓缓回应：【嗯。】

    如果告诉她，这小狐狸心本来就软，肯定会心疼他。

    他不想让她过年的时候不开心，索性似是而非地回了过去。

    这句话回过去，女孩就没再发信息过来。

    估计是和人聊天去了。

    他又放了几遍女孩的语音，转而把目光投向屏幕上的文件资料。

    这次国外的并购比较棘手，需要他做好充足的准备。

    并且……

    他看了看身旁已经完成了一半的东西，眸中浸上温和。

    去国外，他还得给他这小狐狸崽子讨点东西过来。

    一时之间，室内只剩下鼠标敲击的声音，间或响起女孩的语音。

    时刻分秒度过，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他把电脑合上，重新拿起手机。

    女孩还没发来信息。

    虽然是守岁，保不齐她已经睡了，他也就没发东西过去。

    他懒散地半敛下眸，勾起一旁的烟盒晃出根烟。

    滚轮滑动，火光窜起，而后，只剩点点猩红在昏黄下明灭。

    他捏着手机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月色穿窗而入，斜洒下一地银辉。

    明暗交线下，男人颀长的身影隐在暗处，背影修挺清俊。

    隐于晦暗的五官，被偶尔晃动的灯光勾勒得立体深邃，长睫低垂。

    寂静的深夜里，男人孑立，像是和万家灯火割裂。

    忽而——

    手中机身震动。

    他漫不经心拿起，还停留在和女孩对话的聊天界面上，有了新的消息。

    是几秒的语音。

    他眉眼一动，咬着烟，点开。

    女孩的声音再度落下。

    “裴阙，你想不想我？”

    裴阙勾唇，【想啊。】

    随后，又一条语音过来。

    他垂眸继续听。

    “那你猜，我现在在哪里？”

    话音一落，他身形一顿。

    他的书房面前的窗户映照的是大门背面，他若有所觉。

    果然，不过两秒，从小洋房一旁小跑过来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裹着围巾略显臃肿的身影。

    蹦蹦跳跳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这栋房子，步子倒退着，眼睛还在寻找他在哪里。

    很快，她眼神投过来，手上不知道拿的什么，正在跟他招手。

    裴阙嘴里的烟都忘了抽，面色难得一怔。

    手机震动，他回神急忙点开。

    “我看到你咯。”

    “你个骗子，我猜到阿姨身体不好熬不了夜，你这人肯定不会正经过年。”

    “不过我还是很善良的，我来陪你啦。”

    裴阙说不上来此刻是什么感觉。

    就好像他明明习惯在单调枯燥的的生活里日复一日，却有人猝不及防地闯进来，携着漫天灿烂，明亮的让他眼眶发酸。

    两人隔着透明的窗户遥遥相望。

    明姻就站在路灯下，空气中浮动的微小粒子都随着她的到来雀跃地跳动，微光打落，明艳的五官让周围都失了颜色。

    他只想看她。

    也只能看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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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收点福利行不行？”

    两人距离不近，明姻看不清男人此刻的神情，只是看他迟迟不动。

    只好抬手指了指大门，示意他赶紧打开。

    视线里，男人从落地窗前转身离开，她站在原地搓了搓手，冬日的冷风刮在面颊上像是带着刺，寒意顺着厚重的衣服往里钻。

    十几秒后，大门自动开启，男人的身影逐渐从夜色中显现。

    看到她的那一刻步子迈的又大又急。

    他只穿着单薄的黑色线衫，脚上还是室内的拖鞋，笔直修长的腿没几步就站在她的面前。

    拉起她的手就往里走，握住的那一刻冰凉的触感从手心渗入，他眉心紧了紧，”怎么不告诉我自己过来了？”

    明姻抱着他的手臂，拿着他的手取暖，“想来就来啊。”

    “怎么。”她话音一转，“你不开心？”

    裴阙揽着她进屋，蹲着给她从鞋柜里拿拖鞋，闻言，懒撩起眼皮看她。

    脸颊和耳垂都冻得红红的，眼眸沁着水显得很是潮湿，勾人的狐狸眼此刻垂着俯视他，眼尾带着不满的情绪，像是控诉的姿态。

    他无声地笑了笑，把人拉到鞋凳上坐下，“哪里看出我不开心了。”

    “没看见刚才都愣住了。”

    明姻坐着看她握着自己的脚踝给她换鞋，眸子一动，想了想刚才那道模糊的人影一动不动的模样，没忍住笑出声，“那你刚才，有点傻诶。”

    裴阙给她换好拖鞋，握着脚踝的手一时没放开，另一只松散地垂着。

    听到明姻带笑的声音，低垂的眸掀起来，似笑非笑地凝着她，指腹在女孩的脚踝处不安生地揉捏着。

    “嗯。”他低声承认，“上一秒脑子里想着，下一秒小狐狸崽子就自己送上门了。”

    “姻姻，你说，我会怎么样。”

    室内悄寂，玄关处只有四周一圈昏黄的小灯，明姻眼睫颤了颤，睫影在脸上晃动，触及到男人绝对算不上清白的眼神，她这才生出几分羊入虎口的危机感。

    过来找他纯粹是一头脑热。

    家里热热闹闹的都是交谈声，她却总觉得缺少点什么。

    看到老爷子拄着拐杖说熬不住了要回屋睡觉的场景，她突然想到唐鸢阿姨体弱多病肯定也不会守岁。

    按照裴阙的性格，他对这种表面的仪式感向来是嗤之以鼻，肯定没有在好好过年，一旦这么猜测了，心里就无法安定。

    周围其乐融融的笑闹声总在提醒她还有一个人享受不到这样的烟火喧嚣。

    没办法，感性压过一切，她跟明阔说了一声有事就急匆匆开车过来，果不其然，小洋房昏暗着，没有一点过年的喜庆。

    她远远望着，只有一处亮着点灯，窗前伫立着一道高大的身影，她知道那是裴阙。

    来之前心里只想着要好好陪他，但现在，看着他意味深长的眼神，这才恍然发觉——

    怎么陪。

    她还没想过呢。

    她吞咽了一下，脑内灵机一动，转而把手中攥得紧紧的东西往面前一挡，“我给你带了我亲手包得饺子，陪你守岁的。”

    裴阙看着面前的保温盒，隐晦地藏起眸中捉弄的笑意。

    他站起身，接过盒子，而后拉着她的手往楼上走，“行，我也尝尝我家宝贝的手艺。”

    他没回书房，直接带着人去了他的卧室。

    明姻跟着他进去，他抬手开灯，随后停步关门。

    她往前走了几步，把羽绒服和围巾脱下，打算把它们和保温盒放到阳台小沙发的茶几上。

    身后关门声响起，她把东西放好。

    正要转身，腰间忽而缠上蓄着力的手臂，随后双脚离地，回过神时已经被人牢牢箍在怀里，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倒在大床上，发丝凌乱地铺在脑后。

    她没防备，身上压过来人的时候脑子还晕乎乎的没反抗。

    她抬手抵住男人的肩膀。

    线衫轻薄，手掌贴上去，感受到的都是来自他身体的灼热，和她沁凉的掌心对比鲜明。

    热气像是顺着经脉流淌至四肢百骸。

    裴阙单手手肘撑在她的身侧，另一只手在她的腰窝处摩挲。

    她穿着宽松微垂的毛衣，领口和衣摆都很大，就这么倒在床上，他轻而易举地就能探进去。

    “裴阙。”她偏头躲了躲他的吐息，想要往外挪动，结果腰上的大掌适时用力，她一动不能动，“我是来陪你吃饺子的，你别得寸进尺。”

    裴阙单侧眉梢轻扬，“可是我更想吃送饺子来的人。”

    “怎么办。”

    他勾着撩拨的笑，衣服内的手指随意地滑动着。

    明姻有点痒，按住他的手，“不怎么办。”

    “只有饺子能吃，别的都不行。”

    裴阙又俯低几寸，薄唇凑到她的耳畔，蹭了蹭，而后启唇含住，舌|尖色气地拨|弄。

    轻轻的气音从女孩喉间逸出，锁骨敏感地更加突显。

    “裴阙，阿，阿姨还在的。”

    “离得远，听不见。”

    “不行，我一会儿还得回去呢……唔。”

    话音刚落，男人的唇就堵了过来，将她压得紧紧的，勾住她的舌|头缠绕，骨骼分明的手指穿过发丝按住她的后脑，不住地往他的方向带。

    不过多时，他倏然松开，伸手把明姻拽着坐起来。

    随后，大手一掀，宽松的毛衣被套头脱下，乍然的变动让她骤然缩了缩肩膀。

    他衣冠整整，让她跨坐在他的怀里身子发软地承受，大手游移 在雪白的肌肤之上。

    明姻也没有太过用力地抵抗，只是在他摸上后背的塔扣时猛地睁开眼。

    费力地偏头，“裴阙，我还要回去的。”

    男人黑眸深沉如墨，一动不动地看着她，手指固执地按在那里。

    “知道。”他声音哑的不像话，紧绷着，“一会送你回去。”

    “收点福利行不行？”

    “不到最后。”

    明姻看着他的神情，似在考察他这句话的可信度。

    良久，看他实在忍的难受，还是于心不忍。

    只好在男人滚烫的注视下，缓缓地带着迟疑点了头。

    裴阙勾唇。

    身前随之一松……

    不知过了多久，她抱着裴阙的头，死死地咬着唇，不想发出声音。

    可他天生在这件事上恶劣，她最终还是被他撩拨地松了牙关。

    ……

    一个小时后，明姻裹着被子，看着床下散落的衣物，面色不善地看着前面正忙着给她捡衣服的男人，恶狠狠地磨了磨牙。

    “你个骗子。”

    “流氓。”

    “说话不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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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我们明大小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想念得厉害啊。

    裴阙愉悦地笑着，走到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孩面前，扯了扯被子。

    明姻防备地攥紧，“你还想干什么，我该回家了的。”

    裴阙赤着上身，“给你穿衣服，一会送你回去。”

    明姻蹙眉：“我自己穿。”

    裴阙不敢再惹她。

    虽然只有一次，他不怎么满足，但好歹有总比没有强。

    明姻背对着他，边穿衣服边振振有词，“我就知道，这种时候你说的话我就不能信。”

    “早知道就不过来了。”

    “也不该给你带饺子！”

    裴阙单膝跪在床上靠近她，“我错了，大年初一不能生气，嗯？”

    明姻套上最后一件毛衣，本来想气势汹汹地站在他面前，结果刚站起来，膝盖就一软，直接跌进男人的怀里。

    他像是笑了一下，眼尾缀着戏谑，“想说什么，抱着你说。”

    明姻睖了他一眼，可是现在眸中都是被狠狠疼爱过的春潮，没有一点威慑力，“现在没什么说的了，快送我回家。”

    裴阙点头，“行，遵命。”

    他给明姻套上羽绒服和围巾，自己也穿好衣服，一路牵着她走到车上，关上门，载着她穿梭在挂满红灯笼的柏油马路上，高楼大厦的LED灯循环滚动着红色的祝福语。

    ……

    到了明宅。

    明姻就要解开安全带下车，裴阙把着方向盘看她。

    明姻扣上把手，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又转回身来。

    裴阙挑眉，“怎么……”

    尾音截断在女孩扑过来的动作中。

    他猝不及防，但还是下意识伸手护在她身侧，以防她撞到。

    明姻拽着他的风衣领口，凑到他耳边，轻声道：“虽然你很恶劣，但我还是得说。”

    她顿了两秒，随即道：“新年快乐，裴阙。”

    裴阙眉眼怔忪，正要环抱住她，女孩已经抽身离开，开门下车动作一气呵成。

    他看着自己还悬在空中的手臂，手指屈起，手臂收回。

    转眸看向女孩轻手轻脚开门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笑。

    真是个狐狸。

    临走还要撩拨他一把。

    但心口始终是滚烫的。

    爱意浓稠翻滚在半敛的眸中。

    ——

    明姻回去的时候客厅里还亮着灯，她随口扯了个理由圆过去。

    然后回了房间睡觉，刚才在裴阙那里消耗太多精力了，实在熬不住了。

    第二天，明老爷子知道明姻昨晚还偷偷溜出去几个小时，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

    明姻清了清嗓子，努力避开他的视线。

    老爷子冷笑一声，轻描淡写地抛出来一句：“还真是一刻都离不开啊。”

    他这话说得没什么起伏，明姻也不敢对号入座，不过心中暗暗懊恼。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老爷子。

    早饭过去一段时间，有人就开着明姻的奔驰车来到明宅，说是还车。

    这下所有的遮掩都无济于事，全摆在明面上了。

    她没忍住又给裴阙发了好几条信息发泄，裴阙低头顺着她一个劲儿的哄，才把这一篇翻过去。

    ——

    春节转瞬即逝。

    年味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淡化，一切又回归到正常的节奏。

    明姻的年假很快结束，韶光工作室开年就接了不少项目，明姻作为正式员工，工作量比之前大了许多。

    裴阙也如年前说的那样去了国外出差，两个人在除夕那一夜温存之后就没再见面。

    两国存着不小的时差，两个人也都在各自的岗位上忙碌，要想视频电话就必须要腾出时间或者熬夜。

    裴阙必然舍不得明姻熬夜，所以每次都是掐着国内的时间打电话。

    每次明姻要说让她给他打的时候，他还不同意。

    理由也说得义正言辞。

    说自己既然作为裴氏集团的老板，工作时间自然有更多的协调空间，让她安心赚钱，将来好养活他。

    明姻被逗笑，于是回过去：【我来养你？】

    【裴大总裁，你是不是有点欺压底层劳动人民了？】

    裴阙回得很不正经，【欺压？】

    【倒也不是不行。】

    明姻笑骂：【滚。】

    ——

    裴阙这次在国外待的时间有些长，过了元宵节大学都开学的时候，他还没有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国外的事情确实非常棘手，所以他才拖延归期。

    裴阙走后的三四天，明姻尚且没感觉到怎么样。

    可是半个月过去，两个人每天都靠着线上通讯，她的思念开始不受控制地疯长，每天跟裴阙视频的时候都想跟他多聊一会，但是又怕耽误他工作所以都忍着。

    这天，她约着江挽声和秦唯昭在学校附近的咖啡馆喝东西。

    秦唯昭和江挽声面面相觑，看着面前窝在沙发里含着吸管出神的女孩。

    江挽声手肘撑着桌子，靠近她几分，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明姻回神：“怎么了？”

    江挽声嘴角翘起，“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我们来这半天你都还怎么说过话呢。”

    秦唯昭抱着奶茶，促狭地插话进来，“这还用说，明显相思病啊。”

    “裴叔出国这么久，我们明大小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想念得厉害啊。”

    明姻撩起眼皮扫了她一眼，“满嘴跑火车，我是在想工作室的事情。”

    江挽声和秦唯昭动作上点头，但是眼里写满怀疑。

    明姻坚持了片刻，败下阵来，“好吧，是有点想他。”

    秦唯昭正打算起哄。

    明姻先发制人，“少取笑我啊。”

    “你家岑先生要是出差一周你都得受不了地买机票跟过去，就别五十步笑百步了。”

    秦唯昭一噎：“……”

    转而把目光投向江挽声，企图让她扳回一城。

    明姻气定神闲地开口，“你还指望声声说点别的？”

    江挽声抿唇，诚实道：“我肯定也会想的。”

    明姻耸肩，摆出一副“你看吧”的模样。

    秦唯昭词穷地默默喝茶。

    明姻杵着半边脸，“其实也不全是想他吧，我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江挽声：“怎么了？”

    秦唯昭倒抽一口气，“你不会是怀疑他在外面养别人了吧？”

    明姻白了她一眼：“瞎说什么，他怎么敢啊。”

    秦唯昭忍不住笑，“也是。”

    江挽声：“那你觉得奇怪什么？”

    明姻想了想，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也说不上来，但总觉得裴阙好像瞒着我点什么。”

    秦唯昭和江挽声默默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掩住嘴角翘起的弧度，若无其事地喝着杯中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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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我也快受不住了。”

    秦唯昭用吸管搅动着杯中饮品，眨了眨眼，忽然问道：“姻姻。”

    明姻懒洋洋地后靠在沙发上应了声：“怎么了？”

    “你有没有想过……和裴阙结婚啊？”

    话音落下，明姻面色显而易见地滞了一下。

    结婚。

    她曾经幻想过，在两人刚在一起的时候。

    可到后来发生的种种，这个念头就被自己亲手掐灭，以至于到现在，她都还没考虑过这件事。

    江挽声和秦唯昭观察着她的反应，心里突然为远在国外的裴阙捏了一把汗。

    江挽声斟酌了下语句，“你没有想过这件事对吗？”

    明姻抿唇，“说实话，和好之后还没有想过这件事。”

    “更何况我和裴阙才和好没多久，我还没想那么远，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她觉得这事儿还有点远，也没仔细往脑子里走，不过看着面前两人神情有些不自然的模样，她好整以暇地倾身，“不是，你们两个怎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我只是没想过结婚这件事，不代表我跟裴阙不是认真的，也不代表我会跟他分开，你们不用担心我。”

    秦唯昭讪讪一笑，回避明姻的目光。

    江挽声趁着整理头发的机会偏头，垂下的视线里也是带着几分局促。

    她们也不敢说。

    其实是在想裴阙在国外准备的那一切会不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毕竟明姻这里好像还没有丝毫的准备。

    于是两个人回去之后就跟秦谟和岑彧说了这件事。

    两人听到之后倒是神色淡淡，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裴阙那边都快准备的差不多了，现在说他也不会停下。

    这个人，在明姻身上没什么耐性，不快点把人牢牢抓住他不会罢休。

    ——

    明姻回到麓秋名都之后，里面一片昏暗，她抬手按下开关。

    里面空无一人。

    她换上拖鞋，瘪了瘪嘴。

    边往客厅走边嘟囔，“年前还一个劲赖在身边，年后就火速出差，到现在都还回不来。”

    “现在打电话也越来越少了，真是。”

    她不满地捡起地上散落的抱枕扔到一旁。

    把自己摔在沙发上，她叹了口气。

    真的，有点想他了。

    现在这个点在国外还是凌晨，也没法打电话。

    她眼皮耷下来，打开电视，有一搭没一搭地换着频道，心不在焉的模样。

    找了半天找到一个正在重播的综艺，找了包零食放在身边，边吃边打发时间。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薯片都吃完了，她要起身去倒水的时候，放在一旁的电话突然震动起来。

    明姻猛地坐直，抽出纸巾擦了擦手，划开屏幕上的绿色按钮。

    男人明晰凌厉的五官轮廓从小小的屏幕中显现，角度有些死亡，他垂落着眼睑，正倚靠在办公椅上，含笑看着她。

    明姻勾翘的眼眸弧线柔和下来，“你怎么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啊？”

    “你没睡觉吗？”

    透过听筒，男人低低笑了一声，抬腕捏了捏眉心冷白的皮肤，指骨微微凸起，喉结滚动，“工作上出了一点小问题，刚才一直在处理，一结束就想见见你。”

    明姻把下巴搭在抱枕上，脸颊的软肉挤压着，明明是魅惑的长相，却在此刻显得温和柔软，她的声音因为姿势也显得有些含糊，“问题严重吗？”

    裴阙勾唇，“不严重，已经处理好了。”

    明姻静静地看着她，透过手机屏幕，她没什么羞赧，视线直勾勾的，也不掩饰其中的情绪。

    裴阙心中被热涨溢满，他声音低沉，“想我了？”

    明姻眼睫颤了颤，倒是没有裴阙意料之中的嘴硬，倒是分外诚实地点了点头，闷声道：“想了。”

    心头塌陷一片，柔软得近乎泥泞，他隐晦地虚虚握拳，“很快就回去了，嗯？”

    “以后不会出这么长时间的差了。”他像是自嘲，“我也快受不住了。”

    明姻：“这种事情你怎么能决定。”

    裴阙散漫扬眉，“没办法，我女朋友这么黏着我，我只能假公济私了。”

    “而且，我也离不开我女朋友。”

    明姻陷在抱枕之中的红唇微微勾了勾。

    不过想到他现在的时间，还是道：“你快休息吧，别熬夜了。”

    裴阙：“不急，还想跟你聊会天。”

    明姻有点不留情面地拒绝：“不行，你再熬下去我都怕你回不来了。”

    裴阙气笑：“你就不能说点好的。”

    明姻笑：“我关心你行了吧，你快去休息吧。”

    裴阙见她坚持，也只好点头。

    挂电话之前，他又补充了一句：“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回去送你。”

    明姻被挑起好奇心：“什么啊？”

    裴阙半垂的桃花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瞳仁幽邃，语气散漫：“惊喜，怎么能告诉你。”

    明姻也没纠缠：“好吧，等你回来送给我。”

    “等一下，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裴阙想了想，几秒后，低声回了句：“再有半个月。”

    明姻抿唇，“好吧，也不算太久。”

    她有些口不对心，其实觉得挺久的了。

    裴阙掩眸低笑，也没点破，“一会儿早点休息，睡不着记得给我打电话。”

    明姻点头，他每次打电话来都要说这句话。

    裴阙无奈地笑了笑，“晚安，宝贝。”

    “晚安。”

    而后裴阙就等着明姻挂了电话。

    明姻拿着手机，看着电视上的综艺，也没了什么心思。

    索性起身去洗漱，按照他说的上床睡觉。

    ——

    明姻这段时间一方面要忙着学校的毕业设计，一方面要协助有经验的摄影师跟进项目，忙得脚不沾地。

    好不容易闲下来，时间已经不知不觉地过了一周，她想着好像年后就没再回过明家，于是也没打招呼，直接开车去了明家。

    她开着车行驶在别墅区崎岖道路上，行驶到一个分岔路口，一辆黑色劳斯莱斯迎面过来，明姻转动方向盘，与这辆车擦身而过。

    后车的车玻璃在经过的那一瞬间才完全升起。

    明姻倏然顿住，而后猛地转头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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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那你可有福气了哦。”

    刚才那一瞬间，她好像瞥到很熟悉的侧颜影子。

    可是这辆车她从没见过，从外面也根本看不出来什么异样。

    明姻迟疑了几秒，最后无奈地闭了闭眼。

    真是魔怔了。

    看什么都像他。

    她没把这段小小的插曲，很快就开车来到明家。

    佣人们放完年假回来，这座别墅又变得热闹起来，到处走动着人影。

    她开过大门，下车，就有人迎上来接过她的车钥匙去停车。

    明姻顺势问了句老爷子在哪里。

    佣人的神色有些奇怪，像是在掩饰着什么，说话都有些磕磕巴巴的。

    “老，老先生在后院，喂鱼呢。”

    明姻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阿姨，笑着说：“您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老爷子做什么事要你瞒着我了？”

    佣人赶忙低下头，眼珠子乱转，不知道说什么。

    明姻看她几秒，也没打算为难她，“没事，您忙您的吧，我自己问他就好。”

    佣人看着她走去后院的背影，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吓死她了。

    她真的不会撒谎。

    那人前脚刚走，大小姐就来了。

    也不知道老爷子为什么让他们都瞒着她裴先生来过的事。

    ——

    明姻走到后院池塘，老爷子正在喂鱼，看起来气定神闲的。

    明姻悄悄地走过去，老爷子像是后背长了眼睛一样。

    “走就好好走，轻手轻脚的打算吓谁呢。”

    明姻笑出声，“我每次吓您不都被您识破了。”

    “不过，”她眼波微转，“我倒是觉得爷爷您有点做贼心虚啊。”

    老爷子眼皮一跳，面上不动声色地喂鱼，声如洪钟，“我老头子天天在家里待着，我上哪做贼去。”

    她本来就是开玩笑，笑吟吟道：“跟您开玩笑，您看您小心眼的，这就要跟我生气了。”

    老爷子不动声色地呼出一口气，转开话题：“别跟我贫，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看我了？”

    她找了个矮凳坐下，从一旁抓起一把鱼食，捻了捻扔下去，“看我爷爷还能有什么理由，想来就来了呗。”

    明老爷子打趣地瞥了一眼明姻，“干什么，那小子不在精神头都没有了？”

    明姻下意识反驳：“瞎说，我哪里没精神头了，我学习努力，工作认真的，简直不能再积极向上了。”

    老爷子不客气地笑出声，“你就嘴硬吧。”

    明姻勾唇笑了笑。

    老爷子浑浊的双眼转了转，“他还没回来呢？”

    明姻摇头，叹了口气，“没呢，说是还有半个月，这都过了一周了，也不知道下周能不能回来。”

    老爷子静静地看着明姻显得有些失魂落魄的模样，在明姻看不见的地方宽慰地笑了笑。

    明姻看着池中的锦鲤凑上来争抢鱼料的模样，不期然，手机响了起来。

    明姻把鱼食放回去，拍了拍手，看到是秦唯昭的电话。

    她接听贴在耳边，“怎么了，秦大小姐，有吩咐？”

    秦唯昭假模假式地清了清嗓子，摆出姿态来。

    “那当然，吩咐得可都是大事。”

    她把“大事”两个字加重，语气有些滑稽。

    明姻莞尔，“行，您说吧，我洗耳恭听。”

    秦唯昭回归正题，“我记得你最喜欢的那个摄影师应该叫UlriCa吧。”

    明姻动作一顿，“是啊，怎么了？”

    秦唯昭笑了笑：“那你可有福气了哦。”

    “UlriCa之前的那场影展你不是弄到票吗，这次有人送了岑叔几张票，我和声声陪你去吧？”

    明姻眸中瞬时染上喜色。

    上次裴阙为了哄她给她买了两张票，但是她当时心灰意冷当着他的面撕了，之后想起来真还挺可惜的。

    本来打算以后抽时间去国外参加，没想到还能在国内看到。

    她有些激动：“UlriCa去年刚在国内办过，以前他从来没有在在同一个地方间隔这么短的时间举办影展。”

    秦唯昭：“这，这我也不知道啊，反正有影展能看，你还想那么多干什么？”

    明姻想想也是，她笑道:“你们两个陪着我去？”

    “你们那么闲？”

    秦唯昭讪笑：“时间在下周六，反正我和声声也没事，就跟着你一起去呗。”

    “我让秦家的司机带着我们一起去，到时候你只需要跟着我们就行，我就懒得把票给你了。”

    明姻也没察觉出有什么不对，“也行，我正好蹭个顺风车了。”

    秦唯昭：“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没啥事了，挂了。”

    说挂就挂，一点犹豫都没有。

    还真是秦唯昭惯常的风格。

    不过想着下周六就能看到偶像的影展，她有些激动得坐不住。

    老爷子观察着她的反应，笑着说：“至于这么高兴？”

    明姻眉毛一挑，“当然了。”

    “UlriCa在国内外摄影界的地位真的都是大佬级别的，他极擅长于拍摄任务，从上流社会的贵族王室，到底层在生活中苦苦挣扎的大众都摆设的极为细腻，把静态的照片拍出了动态的情感。”

    明老爷子静静地听着，配合着点头。

    明姻把自己说得更期待了，“我真的很期待他的影展内容，一定让人震撼。”

    “以前我还想过攒钱买下一幅，可惜他的作品都被炒出天价，我根本负担不起。”

    明老爷子看着她，陡然意味深长道：“现在可不太一定了。”

    “我也挺期待。”他意有所指，“你能看到什么作品。”

    明姻没听出他的话外音，还沉浸在欣喜当中。

    ——

    周六当天，影展在下午三点开始。

    明姻刚吃完午饭就接到了秦唯昭的电话，像是比她还急的模样。

    等她收拾好的时候，秦家的车子已经停在楼下。

    秦唯昭和江挽声就站在车边，看到她衣着简单地下来，秦唯昭快走几步迎上来，不可置信道：“明大小姐，你有没有搞错。”

    “你是去见偶像的，你就这么素面朝天的去？”

    明姻看了看自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对啊，我是去看作品的，而且人家UlriCa也不认识我，我何必做那无用功。”

    秦唯昭：“当然不行啊，你好好打扮一下也是对人家的尊重吧。”

    江挽声见状，也上前帮腔道：“对啊。”

    “这种机会千载难逢，还是好好准备一下吧，以后就没有这种机会了。”

    “到时候如果你能和UlriCa交谈，打扮的漂亮些也不失礼。”

    两个人一唱一和，直接拉着明姻上楼，大有要亲自给她好好打扮一下的架势。

    明姻看着两人的反应，有些好笑，最后还是任她们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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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你进去就明白了。”

    最后挑挑拣拣，明姻还是换了一件冬裙，外面搭了件格子大衣，秦唯昭又给她扣上一个咖色八角帽。

    化了一层淡淡的妆，明眸皓齿，肌肤白腻，漂亮的狐狸眼天生带着三分媚态，是第一眼看去就艳丽娇媚的人。

    明姻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两位大小姐，都已经快三点了，马上就要开始了。”

    秦唯昭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大功告成，我们这就出发。”

    江挽声笑着挽过她的胳膊，笑意盈盈，“走吧。”

    秦家司机一本正经地开着车，秦唯昭坐在副驾驶座，江挽声和明姻坐在后面。

    一路上秦唯昭都低着头给人发信息，只有江挽声跟她聊天。

    明姻玩笑道：“秦大小姐，知道你和你家岑叔蜜里调油，但也不用在这会还聊着呢吧。”

    秦唯昭眼神闪了闪，最后发了句【还有二十分钟就到】的信息就把手机关掉，从前面转头道：“怎么，羡慕啊。”

    明姻笑了笑，“裴阙快回来了，我羡慕你什么。”

    秦唯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古怪地笑了笑，“也是。”

    车子七拐八拐地，看着是要去郊区的方向，等到前面的建筑物越来越清晰，正朝着窗户外面看的明姻视线不禁顿了顿。

    “影展是在哪里举办的？”

    江挽声柔声道：“就是前面的那座工业区啊。”

    她下意识紧了紧一旁的手指，“可是，我记得这个老工业区不是早就已经荒废了吗。”

    她记得分明。

    这个地方，是她阴差阳错第一次见到裴阙的，那座毗邻固宁江的老工业区。

    在这里，她拍下了裴阙的第一张照片。

    后来，在决定和他分开之前，她又来过一次，但这里已经破败不堪，连江上的那座桥都已经锈迹斑斑，充满年代感，鲜少有人过来。

    江挽声看了看外面的建筑，哪里还有一点破败的样子，倒像是被人刻意粉刷过，将其作为一个时代遗迹，花了大力气保存下来的模样。

    用艺术感地改造代替原本被拆除的命运。

    她水眸微微弯起，嗓调轻缓，“去年，就已经有人看中了这里，打算把它们开发成网红打卡地标，所以重新修葺了一番。”

    明姻有些愣怔地看着外面，脑海中好像掠过什么，却又难以抓住，“没想到，还有这种变故。”

    她的声音染上些许感慨。

    江挽声继续道：“估计也是多亏了决定修整这里的人，不然这里也不会获得UlriCa的青睐，用来举办他的影展吧。”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好巧。”

    车子穿梭过一个个被完好保存得钢筋铁骨，而后在一座最大的厂房前停下。

    外表的灰色墙壁，偶尔横亘出一条条钢筋，错落地盘亘在一栋栋厂房四周，倒是有了一些冷色调的艺术氛围。

    明姻下了车，仔仔细细看了看它的外观，正要迈步进门的时候。

    秦唯昭突然拉住她的手腕，目光里少见地带上几分郑重其事，“准备好了吗？”

    她忍俊不禁：“我虽然马上要见到我的偶像很紧张，但也还没到你想的那种程度。”

    江挽声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那我们进去吧。”

    推开厂房厚重大门，明姻愣了一下。

    因为里面，空无一人。

    UlriCa大师的作品陈列在墙壁和面前的展柜里，本应该同行云集，可是如今却寥落的很。

    她抿唇，看了看身边的江挽声和秦唯昭，“你们，不会给包场了吧？”

    秦唯昭勾唇，“应该，也可以说是包场吧。”

    明姻蹙眉，“这什么意思？”

    江挽声解围：“别管包不包场了，总归都是UlriCa大师的作品，我们先欣赏吧。”

    说完，两个人拉着她在四处晃，明姻没搞清楚她们两个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还是眼前偶像的作品更吸引她。

    她一步步的向前，仔细学习里面的构图，色彩分布，而后默默记在心里。

    随着照片的分布，她慢慢地走到一处通往更内场的入口，有一个声音突然叫住她，“MiSS.Ming？”

    陌生的称呼从身后响起，明姻回头，眼睛微微睁大。

    以前只在杂志电视里看到的偶像，如今正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面前，面带笑意，还在叫着她的名字。

    她一时之间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努力把语言转换成外语，“UlriCa先生。”

    UlriCa留着过耳的中长卷发，穿着黑色大衣和围巾，很有艺术家的气息。

    他此刻正笑着，“你本人比照片更漂亮。”

    明姻微微躬身道谢：“谢谢。”

    感谢完才反应过来，“等一下，什么照片？您之前见过我吗？”

    UlriCa没点明，只是微微侧身，说了句：“内场的作品对我来说更有意义，我很希望你能看看。”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明姻心中的谜团越来越大，她看向一旁的江挽声和秦唯昭，用眼神询问这是怎么回事。

    江挽声歪头笑了笑，“你进去就明白了。”

    秦唯昭：“姻姻，你肯定会喜欢的。”

    明姻脑子有些乱了，她看着三个人的表情，最终缓慢又迟疑地走进去。

    没有人跟着她，只有她自己。

    里面是一个弯曲的走廊，两边的墙壁上张贴着一幅幅相框。

    她靠近一看，顷刻怔住。

    所有所有的疑问和不安，

    今天下来江挽声和秦唯昭的故弄玄虚，

    UlriCa大师的熟稔语气。

    全都有了合理的答案。

    照片里的人不是别人，是她。

    准确说，是婴儿时期的她，一个五官清晰漂亮的粉团子。

    她往下看，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我家宝贝一生下来就这么漂亮，好喜欢。

    她往后看，不止一张照片，也不止这一句话。

    她有些急切地向后走。

    她第一次会走的照片下面写着：

    ——聪明的宝贝，看起来好乖，好喜欢。

    她初次上学的那张照片下面：

    ——如果能时光倒流，好想和你一起上学。

    明姻笑出声。

    指着照片道：“想得美，大我六岁还想跟我一起上幼儿园，不知羞。”

    ……

    再后来，是她穿着高中校服的毕业照：

    ——一眼就能看到我家宝宝，怎么还能看到好几个偷瞄我宝贝的男生，想打。

    “你可千万别让秦三爷看到你这句话，我旁边还站着声声呢。”

    她笑着往后走，接下来就是认识他之后，关于她的照片。

    她的睡颜、背影，侧影。

    笑的，严肃的，认真的，不满的。

    ——我的小狐狸笑着最好看，我希望她永远笑。

    ——认真工作的狐狸崽子好想亲，但她可能会生气。

    ——睡着了很可爱，嘴也不硬，可以正大光明地亲她抱她。

    ……

    转过弯，她看到在香水县，两人一起穿梭古巷，一起爬山，一起在院子里看景……

    明姻眼眶已经酸涩得不成样子。

    每一张照片底下都有他的告白，走过一整个走廊，像是走过自己的所有的过往。

    因为那些话，又像是他陪着她慢慢成长。

    她曾经为了他整理了一整个影集，纪念她青春时期最为真挚热烈的情感。

    而后也因为心灰意冷狠心放弃。

    辗转到他的手中，那些她以为永远得不到回应的妄念。

    在今天，

    收到了最为盛大且浪漫的回馈。

    最后的最后，是一张无人的照片：

    夕阳下的固宁江大桥。

    下面的话很简短。

    ——推开门，我在你面前。

    她往前挪了几步，仰头逼退已经在眼眶中打转的湿润，深吸一口气，推开面前的大门。

    夕阳的风携来阵阵凉意，吹到脸上，晃动了缀在脸颊的晶莹。

    刚刚憋回去的眼泪顷刻决堤。

    她倏然笑了，而后又捂住脸，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好像时间轮转，她回到了几年前。

    跟明阔赌气出走到这里，抱着摄像机漫无目的地采风。

    然后在夕阳染就的一片灿金中看到惊艳了她青春的少年。

    相隔多年的时空重合，面前的少年已然是成熟的男人，五官更加明晰凌厉，桃花眼更加魅惑撩拨。

    她不自觉地上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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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裴阙明姻篇完】“你是我的归途。”

    与当年不同，他没有双手垂搭在栏杆气息阴戾，而是面对着她神情柔和，目色专注，在等着她走到他身边。

    明姻瞬间就被这个画面击溃。

    裴阙无奈笑了笑。

    只好走过去，在桥的尽头，握住女孩的手腕。

    他俯身，声音宠溺纵容，“我家小狐狸怎么哭成这样啊。”

    明姻偏过头，嘴硬道：“我没哭。”

    裴阙笑着擦去她的眼泪，轻声问道：“喜欢吗？”

    明姻抿唇平复心情，而后点头，“喜欢。”

    裴阙眼尾半压，“所以，知道我要做什么了吗？”

    明姻心脏猛地一跳，在胸腔内失衡地跳动。

    男人后退半步，握着她的手腕。

    在她愣怔的目光中，俯身，单膝跪地。

    周围的一切好像都静下来。

    湖中汩汩流淌的水声，空中徐徐吹动的风声，天上偶尔掠过的鸟鸣。

    还有，她擂鼓般的心跳声。

    所有的零乱的声音中，男人低沉郑重的嗓调静静响起。

    他跪在地上，抬眸望她。

    “姻姻。”

    他尾音有些颤。

    “我想过无数遍，在现在这个时刻，我该说什么。”

    “打过无数遍的腹稿，但看到你的这一刻，脑子好像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喉结滚动一下，继续道：“我这个人从小就不懂什么感情，习惯用不择手段获得所有想要的东西，屡试不爽，所以从来不会改变，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但这种态度在遇到你的感情时，输的一塌糊涂。”

    “我的骄傲，我的游刃有余，我的笃定碎了一地，从来没有那么慌过，也从来没有那么害怕过。”

    他握着她手的力度紧了几分。

    “姻姻，直到现在我都无比庆幸。”

    “你第一次在这里看到我，是我准备夺权的前夕，我的脑子里全部都是阴狠毒辣的算计，想着怎么把那群别有用心的所谓兄弟和父亲拉下马，走在一条充满荆棘没有余地的路上，前方都是迷雾。”

    “我自认这一辈子我都会在这种阴谋算计充斥的深渊里不断下陷，我没想过解脱，也没得到过救赎。”

    “但上天好像待我不薄，在我最黑暗的时候，就已经悄悄的把我的归路送到我面前。”

    “姻姻。”

    “你是我的归途。”

    “现在，我想把我的归途紧紧绑在我身边，不知道我面前这位漂亮的女孩，愿不愿意答应这个自私的请求。”

    他从大衣口袋中拿出一个方形红色绒盒，在明姻的注视下，打开。

    泼天的灿烂之下，密密镶嵌在戒身的粉钻反射着剔透的光。

    戒指的设计看得出花了心思，并不夸张，满镶的粉钻小小地排列着，素雅美丽。

    明姻无声地落泪，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男人的目光专注认真，还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

    在这之前，就像她说的，她还想过和裴阙结婚的事情。

    她总觉得两个人可以再相处一段时间，然后让一切自然而然地发生。

    可是现在，她看着这枚戒指，看着她爱的这个男人，看着这个他们开始的地方。

    突然觉得，这好像就是她想象中的水到渠成。

    她破涕为笑，看着裴阙，“你想好了？”

    “我要是点头了，你这一辈子都得跟我纠缠不休了。”

    裴阙愣住两秒，随后勾唇，眉眼沾上笑意，“那可就便宜我了。”

    明姻笑着，把手放在他眼前，抽了抽鼻子，“好吧，那就便宜你一次吧。”

    女孩葱白纤细的手指放到他的眼前，他轻轻握住，随后送到唇边轻轻烙下一吻。

    从盒子中取出戒指，小心地将戒指推进女孩的无名指内。

    他仔细端详了片刻，没忍住，隔着戒指，又吻了下女孩的无名指。

    却没料到，女孩突然俯下身与他平视，嘴角勾着醉人的笑。

    “老公，都答应你了，不能亲一下吗？”

    裴阙所有动作猛然停住。

    这是她第一次心甘情愿地叫他“老公”，带给他的冲击力难以衡量。

    这小狐狸崽子，是真的会惹他。

    他霍然站起身，明姻的视线上移，从俯视直接变成仰视。

    后脑骤然罩过来一只大掌，扣着她重重吻下来。

    薄唇碾磨在粉嫩的唇瓣上，舌|尖探出勾勒她的唇形，温柔而细腻。

    他克制着轻吻，就算进去也是小心翼翼地缠绕，像是把所有耐心和温柔都用在了这里，想要给她一个美好的回忆。

    夕阳之下，湖天一色，桥上的璧人动情接吻，周围都好像萦绕着炽热滚烫的情意。

    远处，UlriCa，和江挽声，秦唯昭远远地站在一旁。

    秦唯昭颇为感慨：“真的好浪漫。”

    裴阙在国外的事情其实早就做完，没回来只是因为给明姻订制的粉钻打磨切割工艺实在太过繁琐困难，说动UlriCa到这里来开画展也绝非易事，这才耽搁了很长时间。

    一周前回来就在秘密地筹备，到现在才正式进行。

    真的是用心良苦。

    UlriCa拿着摄像机，聚焦，定格。

    嘴里还在嘟囔着，“弥漫着真情的照片永远是最传神的。”

    ——

    明姻稀里糊涂地被裴阙拉着上车，到了目的地之后眼睛瞪得很大。

    “民政局？”

    她手指着外面的标志。

    裴阙表情看起来理直气壮，“怎么，现在想反悔了？”

    明姻：“不，不是。”

    “但，但我什么都没准备啊。”

    裴阙从一旁摸出两人的户口本在她面前晃了晃，“没事，我都准备了。”

    明姻更惊讶，“你什么时候拿的？”

    倏然，她想起什么来，“那天我去看老爷子看到的那个人影就是你吧？”

    裴阙勾唇，“真聪明。”

    那天刚从老爷子那里拿到明姻小时候的所有照片和她的户口本，离开的时候就看见明姻开车过来，还好车窗升起的够快，不然也没时间准备这些。

    明姻简直要被气笑，“合着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就我不知道呗。”

    裴阙凑上来亲了一下她的唇，“都说了是惊喜，怎么能告诉你。”

    “快关门了，我们先进去？”

    明姻边开车门边吐槽：“以后少说我是狐狸了，在您面前我真是自愧不如。”

    裴阙笑着搂过她的肩，“行，你说什么都行。”

    手续办理的很快，裴阙倒像是熟门熟路一样，到最后她拿着两个红本本出来的时候，还觉得很是恍惚。

    上午还在想着终于能够跟偶像见面，想着裴阙什么时候从国外回来，下午就已经变成已婚妇女。

    一直都被这个男人牵着鼻子走，想想还真是觉得有些不爽。

    裴阙自己拿着两个红本本左看右看，稀罕得不行。

    不出一个小时，裴氏集团的官博上就更新了一个动态。

    一张两人的结婚证，一张被男人握着的还戴着戒指的女孩手指。

    网友纷纷感慨，这一年到底是什么桃花运爆棚之年。

    秦家、岑家和裴家相继官宣结婚，像是捅了月老窝。

    外面铺天盖地的祝福，麓秋名都的这对新婚夫妇却显然无暇顾及。

    明姻被人压在床上动弹不得。

    心里止不住地后悔不该这么早答应他。

    一句夫妻义务就把她拒绝的余地封的死死的。

    加上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两人都分隔两地，裴阙这次的攻势真的堪比两人和好后的第一次。

    像是要不死不休一般。

    ……

    潮涌般的热烈到最后，男人伏在她的颈侧，轻声道：“姻姻，我好爱你。”

    女孩眼角挂着泪，声音都在打颤。

    但吐字依旧清晰。

    她说的是。

    “我也爱你。”

    ——————

    【裴阙明姻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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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应棠秦惟曙篇】“喏，小美人啊。”

    九月依旧残留着夏天的余热，扶华大学路边的悬铃木高大茂盛，白色玉兰花和粉紫相间的波斯菊次第绽放，随着风中徐徐的清风撞出细碎的影儿。

    应棠随着一同入校的新生走进扶华大学的校门，面前空旷的主干道和整齐排列的绿化草整体呈现的豁然开阔。

    碧空如洗，人流如织。

    慢慢地拖着行李箱走到中文系前的迎新帐篷，学长学姐都表现得很热情，她领了扶华的周边礼包，交好学籍材料才慢悠悠的拿着去宿舍。

    她在京城唯一方便的一点就是行李可以提前放过来，所以她现在只需要提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行走的很方便。

    她穿着简单的粉白紧身短t将锁骨和紧致的腰肢展露无遗，宽松的阔腿牛仔在脚踝处微微堆叠，扎着丸子头，配上那张娃娃般的小圆脸。

    走在人群中像是误入丛林瞳眸清澈的麋鹿。

    她正走在去女生四号公寓的路上，口袋里的电话响起来。

    她走到路边拐角的台阶上，找了个不影响别人的地方拿出手机，看到来电人，是他正在国外做访问学者的哥哥应舟。

    开学之前，他就很不放心的一天打来三四个电话嘱咐她一些注意事项，今天打来她也不意外。

    接通，她乖乖地叫人，“喂，哥哥。”

    应舟温和的声音传来，“我听爸妈说你已经进学校了，顺利吗？”

    应棠点点头，但想起他在电话那头也看不见，又开口道：“挺顺利的，学长学姐都很热情地帮忙。”

    应舟听着好像放心了不少，“那就好，那你现在报完道了吗？”

    她看着不远处人来人往，“报完了，资料也都交上去了，现在可以直接去宿舍了。”

    应舟：“有人帮你拿行李吗？”

    应棠有些无奈，“哥，我来之前都把行李什么的都拿的差不多了，现在就提着一个小行李箱，不用别人帮我拿。”

    应舟像是想起来，“也对。”

    他想到什么，又道：“对了，哥哥的学姐，也是你的偶像江挽声江学姐，她知道你来学校了，昨天还打电话特意问过我。”

    应棠手指顿了顿，随即鹿眸中掠过几分激动，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

    她当初就是因为她才会毅然决然地努力来到扶华，跟她一样修读中文系。

    “她还记得我吗？”

    应舟也觉得很惊讶：“我也没想到她会知道你今天开学的事情。”

    “学姐今天正好在学校，所以想请你一起吃个饭，正好带你了解了解扶华。”

    应棠一双眼睛都亮了一度，“真的吗？”

    应舟那边好像忽然有了点急事，所以匆匆撂下一句“具体的事情你和学姐在微信上联系吧，哥哥这边有点事，先挂了。”

    应棠还没来得及说“拜拜”那边就把电话挂了。

    不过能跟学姐一起吃饭，她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取悦，本就澄澈的眸子沁上喜悦之后显得更加灵动。

    不远处，和应棠站着的这个拐角正对着的生物医药工程学院的迎新帐篷下，几个男生被太阳晒得没精打采的，忽而又一个圆润润的男生看见对面的女孩，眸中闪过惊艳的神色，捅了捅身旁反扣着迎新帽的男生。

    反扣着帽子的男生不耐烦地刮了他一眼：“干什么。”

    圆胖男生冲着应棠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喏，小美人啊。”

    那个男生顺着看过去，客观地打量了一下。

    距离隔得远，只能看出皮肤很白，娃娃脸，大眼睛，唇瓣是淡淡的樱色，此刻俏生生地站在对面，刚拿下电话，像是在对在面前的路标犯难，看起来就像一个精致的瓷娃娃。

    确实是方楷喜欢的类型，赵燃又往下按了按帽子，“你喜欢的话就赶紧上啊，没看见人家正愁得不知道怎么走呢吗？”

    方楷一听更烦了：“过去个屁啊，你看这一个个来报到的，忙成这样我怎么走得开。”

    “妈的，还都是男生，没几个异性，生医工和尚庙的称号今年又他妈保住了。”

    他抬起一只胳膊跨在椅背上：“你说，怎么咱们学院没有这么标致的小美人。”

    “那就算没有，这么多男的，交女朋友总能交到一个这样的吧。”

    他脸色突然变得惊恐起来，“你说，是不是咱们院的风水不好，月老他老人家都看不上我们这。”

    赵燃乐得不行，余光里瞥到帐篷下，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那位。

    男生紧紧压着帽檐只露出一截明晰紧绷的下颚，修长笔直的双腿随意地敞着，穿着简单白T恤和黑色长裤，浑身上下像是没有骨头一样。

    但不知道为什么，仅仅是露出一截下巴，就这身段和气度就已经被来往的女生打上了帅哥的标签。

    赵燃笑着调侃，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老方，咱们院能不能拐来美女的希望也不是没有。”

    “咱的希望。”他使了个眼神，“可都在这位身上了。”

    话落，那人没有丝毫的动作，但明眼人都知道这人没睡着，单纯的不想露面嫌麻烦，要不是辅导员说他要是不来，生医工可就一点吸引力就没有了。

    毕竟其他学院的帐篷都准备了趣味游戏，全是花活，只有他们这里板板正正，没滋没味，要不来点吸引人的，真的怪丢人的。

    方楷看他八风不动的模样，再看面前的小学妹早就已经拉着箱子离开视线了，他扼腕叹息。

    “就他？”

    方楷想了想刚入学这位就血洗扶华论坛为整个生医工学院出了一口气之后，这人就低调得像是不存在一样。

    更不用说女朋友了，也就常常看见他跟研院那边中文系的江挽声学姐走得近，但那是人家小婶婶，除此之外，他身边真没什么他关系近的女生。

    “我这么说吧，这人要是不这么清心寡欲，我们院早就从和尚庙的耻辱柱上下来了。”

    方楷转过头看着那人，“小少爷，露个脸不犯法，你看我们院的招新帐篷，多丢人啊。”

    闻言，那人好像动了一下，随后面前敞着的长腿动了下，倒不是要坐起来，只是抬腿，仗着腿长的优势，不轻不重地踹了方楷椅子腿一脚。

    方楷本来就歪着椅子玩似的乱晃，这么一踹险些摔在地上，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子，“曙哥，不带这么玩人的。”

    男生抬手抬了抬帽檐。

    这才让人看清他的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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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棠棠你看，是不是特别好看？”

    从凌厉的下颚上移，到淡色的薄唇，沿着硬挺的鼻骨，最终让人看见那双被太阳晒得懒倦的长眸。

    偏狭长的眼型，瞳仁很黑，掩在帽子的阴翳下，卷着几分松散的疏离。

    声音微微震响，很好听的音色，带着少年人的干净清冽，在这燥热的天气里像是有冰块相击。

    “少犯病。”

    赵燃把他扯回来，“行了，别惹他了，昨天研究小组测序不顺利，他弄到凌晨，六点多就来这里，正缺觉呢。”

    方楷这才收敛。

    他还是识时务的。

    虽然秦家小少爷看起来平和没什么架子，但是睡不醒的时候就像个煞神，与遇神杀神，遇佛杀佛那种。

    方楷是秦惟曙的高中同学，一路从云城到这里，他算是最了解秦惟曙的人。

    随着年纪长大，这人也渐渐得变得成熟稳重，但是高中那会也没少犯浑犯傻，只是现在改了不少。

    ——

    应棠熟门熟路地走到公寓楼下，她刚才倒不是觉得找不到宿舍，毕竟前几天来放行李的时候就已经摸得差不多了，她只是在看从这里去研院的话要怎么走。

    不过最后也没弄明白，只好之后求助校内导航。

    她坐电梯上楼，她的宿舍在四楼，门牌号4404。

    她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也觉得这名字很不吉利，可是她确实是在四号公寓的四楼，门牌号04。

    她推开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不是前几天那样空旷，到处堆满了行李箱，有一个已经收拾好了坐在椅子上戴着头戴式猫耳朵耳机看电脑，另外两个还在床上收拾。

    见到人进来，三个人齐齐把目光汇聚过来。

    “我是向迎夏，你叫我夏夏就好。”这是带着耳机的女生，她脚下用力转了一下椅子面对她。

    床上左边的女生单侧扎着一个麻花辫，穿着碎花长裙，看起来很温柔，应棠以为是和江挽声差不多的人，结果一开口，她没忍住露出讶异的表情。

    她说话声音很爽朗，而且名字也有些男性化，“我是林哲，叫我大名就行，我没什么昵称。”

    跟她相对的那个女生穿着牛仔热裤，收拾好从床上跳下来，她扎着两个低丸子头，看着青春靓丽的，很自来熟地从梯子上下来，“你是不是也被吓到了。”

    “我刚开始见到林哲的时候都做好了轻声细语说话的准备，结果她一开口给我整不会了。”

    她笑着开口，“你好，我是赵沛，你随便叫我什么都行，沛沛，小赵，小沛什么的我都Ok。”

    应棠心里放下一半弯唇浅笑，“大家好，我是应棠，答应的应，海棠的棠。“

    赵沛自来熟地接话，“那我们叫你棠棠？”

    她点头：“好啊。”

    简单的寒暄之后，大家边聊天边干手头的事情。

    新来的第一天总会聊些各自从哪里来，高中在哪里上这些问题。

    于是应棠也大概了解，赵沛跟她一样是京城人，向迎夏是南方海城人，林哲是北方连城人。

    除了向迎夏有些小小的公主病之外，其他的人性格都很好。

    赵沛是个耳报神，早在暑假里就已经将扶华大学的论坛研究得十分透彻，现在对于扶华的大大小小绯闻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林哲是个很喜欢淑女风衣服但骨子里带着却有些剽悍的反差感女孩。

    大家聊天中就很快把宿舍收拾完。

    应棠把擦完桌子的纸巾扔进垃圾桶的时候，就在微信上收到了江挽声的消息。

    江挽声：【棠棠，学校里还习惯吗？】

    应棠赶忙擦手回微信：【挺好的，宿舍里的人性格也很好，谢谢挽声姐关心。】

    江挽声：【那就好，我今天正好跟着导师来学校处理事情，今晚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吧。】

    应棠抿唇：【要不然我请吧，不好意思让你这么破费。】

    江挽声很快回复：【我最起码也算是研三的老学姐了，总归比你知道学校周围有什么好吃的，不用多想，我挺想请你吃饭的。】

    应棠推脱不掉，最终答应了。

    内心那头雀跃的小鹿又开始跳个不停。

    赵沛看着她回微信时笑吟吟的模样，不禁打趣道：“棠棠，你笑得好甜蜜哦，男朋友吗？”

    应棠一惊，连连摆手。

    赵沛示意她放心：“放心啦，我懂，你这男朋友是你高中同学吧。都大学了，可以光明正大的啦，别害羞嘛。”

    “再说了，大学要是谈恋爱还挺不容易的，你就像我哥在这里待了快三年了，也没脱成单。”

    应棠无奈地解释：“真不是男朋友，是我一个相熟的姐姐，就在扶华大学研究生院里，跟我们同系，我是因为她才努力考来这里的。”

    她没说明江挽声的名字，毕竟扶华大学都知道江挽声是秦家三爷的太太，要是说出她认识江挽声，肯定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言论。

    林哲了然，“这样啊，精神支柱的存在，我懂。”

    话说完，她又想到什么，“沛沛，你说你哥也在扶华？”

    赵沛开了一包薯片，“对啊，就在生物医学工程学院，天天累的跟狗一样。”

    一直没有加入到讨论当中的向迎夏突然出声：“生物医学工程？”

    她抿唇，“我来之前就听说过生医工那边有个挺出名的人物，你哥也认识吗？”

    赵沛不以为意：“哦，你是说秦惟曙吗？”

    话落，应棠眼神一滞，不由自主地落在被自己随意放在一边，现在被她用来做摘抄的那个本子上。

    封皮上，还印着“QWS”的英文字母。

    向迎夏眼睛闪了下：“你哥哥认识？”

    赵沛：“认识啊，他们就在一个研究小组里面，今天招新的时候还在一起坐着来着。”

    向迎夏追问：“可是，我今天路过的时候好像没看见啊。”

    赵沛：“就是一边那个扣着帽子的啊。”

    说完，她拿起自己的手机，往学校论坛上翻了翻，最后翻出了一个极为模糊的照片。

    应该是从远处放大拍摄的。

    隐隐绰绰的帐篷下面，一个手长脚长的男生抬手掀开了点帽檐，好像在跟身边的人说些什么。

    不过仅从这一张模糊的照片，那张放在那里都格外扎眼的面容也能被人窥见一二。

    是极为出色的皮相。

    林哲直接“草”了一声，“哪来的极品，我们学校还有这种？”

    她拿过手机用手指放大仔细端详了片刻，随后又放到应棠面前，“棠棠你看，是不是特别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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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你好，我是应棠。”

    应棠垂眸仔细看了一眼。

    跟她记忆里的已经有些不一样了。

    之前像是阳光下的骄傲清朗的大男孩，但现在，满身松弛矜贵，倒显得有些高不可攀了。

    她轻轻地点头，“嗯，好看。”

    即便这个帖子只有一个极为模糊的照片，还是已经叠起了万丈高楼。

    22楼：【我靠靠，生物医学工程院的那位吗？？】

    23楼：【对对，我朋友圈里有的看到真人的现在已经开始求联系方式了。】

    24楼：【@23楼，有了联系方式千万不要吝啬，千万不要吝啬！！】

    ……

    55楼：【唉，又是一年开学季，又是秦少爷在朋友圈大杀四方的时刻。】

    56楼：【基本每年开学都得上演一番这个局面，老学长学姐们都要看倦了。】

    ……

    66楼：【都叠了这么多层了，身为真人的好朋友兼舍友，我特此公告一番：秦惟曙，男，母胎单身，但不谈恋爱，盘丝洞见了都得绕道走的大少爷，望周知/双手合十/】

    67楼：【@66楼，我笑死了，又到了这位舍友抖机灵的时候，每年这种帖子下面都少不了你，今年词儿还挺新鲜。】

    68楼：【萌新，求问，秦惟曙的秦是京城秦家的那个秦吗？】

    69楼：【盲生，你发现了华点。中文系研院的江挽声是他小婶婶，你说呢。】

    70楼：【靠！真少爷啊。】

    71楼：【@70楼，小心点，这位最讨厌别人叫他少爷。】

    ……

    林哲大致浏览了一下下面的帖子，然后紧紧地揽住赵沛的肩膀：“怎么办，我有种抱上大腿的感觉。”

    赵沛乐不可支：“哪跟哪啊，我哥跟他关系好又不是我跟他关系好。”

    向迎夏罕见地搭茬：“那也很不容易啊，秦家人也不是好接近的啊。”

    应棠看着这个帖子，心里倒是没什么波动，只是想着得把那个做摘抄的本子放起来了。

    来之前不知道他在学校这么出名，当初也是看那个本子质感很好，她有点完美主义，做摘抄总喜欢用一些好看的本子，况且那上面还有她找江挽声要的签名，所以一直都很小心的保存使用。

    现在再看那个本子总觉得有点心虚的感觉。

    几个人围绕着秦惟曙讨论了一番，应棠也被迫了解了很多关于他的事情。

    大概当初是通过物理生物双奥赛金奖保送到扶华大学，入校以后各项专业课成绩全A通过，而且自己还成立了课题小组，现在跟着生医工那边的教授在进行创新研究，好像之前发明的什么还拿过创新奖。

    总之就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

    再加上是秦家孙子辈唯一的小少爷，那张脸还有那种家世想在扶华默默无闻大概也做不到吧。

    应棠默默赞叹了一下，然后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

    再厉害又不是中文系的，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她看了看时间，跟舍友说了一下晚上有约，到了时间之后就按照江挽声发来的地址去了扶华周围一家私房菜馆。

    这里建在学校旁边，规模不大，店里的装潢却复古简约，她来了之后就在去了她订的那个小包厢。

    推开门，江挽声已经坐在椅子上，看到她之后水眸亮了几分，起身走过来，声音清润柔和，“棠棠。”

    应棠露出一个笑容，“挽声姐。”

    江挽声穿着一件白底嫩黄碎花的长裙，扎了一个丸子头，额前落着几缕碎发，几年没见，她好像没什么变化，依旧雪肤红唇，五官精致的像是古典水墨画中的仕女。

    江挽声拉着应棠坐下，询问着她的口味点餐。

    等到付完款之后，她抬头看她，“我一直觉得你会考过来，算着今年应该到了你这一届开学的时候就打电话问了应舟。”

    应棠有些腼腆的抿唇：“我没想到挽声姐还会记得我。”

    江挽声笑了笑：“怎么会忘记，当年那么勇敢的小女孩而且还把我当作偶像，我还因此小小的得意过。”

    她说话没有架子，温温和和的，好像你说什么她都觉得很对很重要一样，应棠不知不觉的就放下了刚来的局促，转而跟她谈的很投机。

    江挽声还顺便给她介绍了一些学习上的方法还有推荐阅读的一些书目。

    边聊边吃，东西也消耗的差不多的时候，江挽声接到了一通电话。

    她道了声抱歉就走到一旁接通，应棠就在座位上乖乖地吃饭。

    过了一会江挽声回来，对她说：“一会有人要给我送东西过来，正好我可以拜托他照顾一下你，我现在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学校，你哥哥又在国外，如果有事的话也有人可以照应。”

    应棠心里隐隐有个不祥的预感，果不其然，江挽声随后说：“他已经到饭店楼下了，马上上来。”

    “你还记得他吗，那次你来医院找我结果被他撞倒在地的事，他叫秦惟曙。”

    应棠有点不知道作何表情，舍友刚刚八卦的人物现在竟然被她的偶像要求照顾她。

    这个世界有点玄幻，她不想跟这种太出名的人物扯在一起，总觉得会有很多麻烦事。

    她下意识想要婉拒，但是包厢的门在敲了两下之后就从外面打开了。

    清冽的声线率先响起：“小婶婶，我小叔有紧急情况要出差，所以把我一个在老宅睡觉的人拽起来给你送东西了。”

    江挽声接过，浅笑：“麻烦你了。”

    秦惟曙给完就想走，结果垂头看见小婶婶面前还有一个低着头正在一本正经干饭的女孩，江挽声在此刻叫住他，“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一个刚上扶华的妹妹，同系的，叫应棠。”

    秦惟曙没听过这名字，垂眸看着女孩，本着礼貌打了个招呼，“你好，秦惟曙。”

    应棠硬着头皮起身，她这才发现男生真的挺高的，她站起来好像才到他的肩膀，没办法她只能抬头看他，“你好，我是应棠。”

    江挽声让两个人坐下，随后轻声道：“ 小惟曙。”

    秦惟曙稍微有些不自在，“小婶婶，您能别跟我那不靠谱的老姐学这一套吗，一有事要说就这么叫，我都快形成应急反应了。”

    江挽声和秦唯昭待在一起真的是越来越像了。

    江挽声忍俊不禁：“就是想要拜托你以后帮忙照顾一下棠棠，她哥哥在国外，我又时常不在学校，我怕她有什么要紧的事没人帮忙。”

    “不过也不用太大张旗鼓的，毕竟我也知道你现在在大学里响亮的名号，别帮成倒忙了。”

    应棠脸有些微红，开口道：“没事的挽声姐，舍友性格都挺好的，不用麻烦秦，秦学长的。”

    秦惟曙靠在椅背上淡淡地看了一眼缩着肩膀的女孩，刚刚抬头看过他一眼，圆圆的娃娃脸，还带着点婴儿肥，眼睛清澈得好像什么情绪都展露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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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应棠是哪两个字？”

    他看出她不太想麻烦别人，只是当初小婶婶考上扶华的时候孤身一人，身边只有他老姐在一旁，她也总是不愿意麻烦她，生活得很辛苦，所以对待这个看起来跟她差不多的小姑娘就想尽可能地给予一些照顾。

    左右就是一个大一的学妹，小婶婶发话他肯定是得听的。

    所以还没等江挽声劝应棠，他先说了：“应，棠？”

    他循着记忆想了想女孩的名字，吐字有些缓慢，每个音节都咬得极为清晰，清冽低沉的声线衬得她名字都好听了几分。

    应棠微微点头。

    秦惟曙看着她上下晃动的乌黑发顶，无声地勾了勾唇，他掏出手机滑出二维码，“加个微信吧，有事找我就行。”

    应棠看了眼江挽声，最终还是选择不辜负挽声姐的好意，打开微信扫了一下，点了添加。

    之后她拿着手机改备注。

    秦惟曙单手操作着，给她备注名字的时候才想起来他还不知道应棠是哪两个字。

    转眸看应棠的时候，女孩已经把他的名字准确无误地打上去，他挑眉，“你知道我？”

    应棠想，他应该早就已经把上次医院的插曲忘掉了。

    她小声回应：“学校论坛，有你的帖子，我看到过。”

    想到那些帖子，秦惟曙眼里的情绪散了几分，收回思绪，他问：“应棠是哪两个字？”

    他这次没等人家回答，直接把手机递过去，“你来输吧。”

    应棠看着眼前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的手机，迟疑了一下，在尽量不碰到他手指的情况下接过来，在上面敲敲打打几下，最终输上了“应棠”两个字，点了完成。

    把手机递还给他，他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很随意的样子，眼睛里也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秦惟曙来得突然，走得也很快。

    吃完饭，江挽声带着她逛了逛学校周围的一些用来自习或者吃饭团建的地方。

    然后她就被人接走回家，她则是慢慢步行回了校园。

    ——

    加上秦惟曙的微信之后，两人之间也没什么交集，她也没什么事情需要找他。

    偶尔会在学校论坛上刷到他，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也逐渐少了起来。

    为期两周的军训正式开始，大一新生每天穿着作训服站在操场上，被火辣的阳光无情地炙烤着，每个人都苦不堪言。

    仅仅过了一周就已经叫苦连天，纷纷吐槽“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以及“我不爱军训，是我生性不爱军训”这类调侃的话出现。

    不过这种情绪低迷的日子没有持续很久，一场校内的篮球赛的召开瞬间将被晒得蔫蔫的学生找回了点青春的激情。

    这场篮球比赛本来在一开学就举办，除了吸引几个热爱篮球或者看热闹的吃瓜群众过去，没有什么水花。

    最终在大家不屑一顾的时候，打入决赛的生医工篮球队的小前锋因为出轨被前女友挂在了论坛上被众人审判，于是强大的舆论压力下这人直接弃赛退出了。

    这人虽然渣，但篮球技术却没得说，现在他退赛，导致生医工跟数学系那帮精兵强将比拼完全没有胜算。

    就在大家以为这场篮球赛数学系已经不战而胜的时候，生医工不知道哪位牛人请动了秦惟曙这尊大佛。

    当年这位大一的时候还跟京体那边的人打过高校联赛，虽然总分还是比不过专业的，但是他凭一己之力把分数咬的紧紧的，京体那边差点马失前蹄。

    致使秦惟曙的名号更响，只是这人好像天生不喜欢被人关注，打球对他来说是爱好，一旦出了名他就直接退出，没再公开打过比赛。

    以至于现在还有很多学长学姐对着那些学弟学妹吹一把当年这位的“小盛世”。

    所以，能请动秦惟曙来打这场比赛，可见能在学校里刮起怎样的风潮。

    学生会负责筹备这件事情的部门在排票上简直是慎之又慎，因为名额有限，室内体育馆必然不能容纳太多人。

    然而，4404的女生们却具备了得天独厚的优势。

    因为请动秦惟曙参加比赛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赵沛的哥哥赵燃。

    凭着这种“硬关系”，赵沛成功搞到了四张前排票，在大家挤得头破血流的时候，这四位已经在宿舍悠哉游哉地喝奶茶了。

    ——

    到了比赛这一天，应棠昨晚看书有点忘了时间，所以睡得有点晚，以至于其他三个人都开始为了比赛精心打扮的时候，她还沉浸在梦乡里。

    最后还是林哲看时间实在来不及了，蹬在梯子上把人给摇醒了。

    应棠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撩开床帘，看着三个人化着精致的妆，三双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她，她陷入一阵恍惚。

    “怎，么了吗？”

    赵沛不可置信：“小棠棠，今天可是生医工和数学系的世纪大战比赛现场，你不会给忘了吧？”

    应棠其实对这场篮球赛没什么兴趣，本身她就不怎么懂篮球规则。

    不过她最后还是稀里糊涂的被赵沛指挥着换了衣服，妆没来得及画就洗了个脸擦了个防晒就出去了。

    四个人到的时候，室内体育馆已经是人山人海，男男女女的挤满了人。

    赵沛和林哲负责开路，她们交了票就赶紧小跑着进了内部场地。

    四个人的位置确实很近，近到能看到运动员在场地边缘喝水时从嘴边滑下来的水珠。

    赵沛连发四条微信直呼以后对他老哥做牛做马绝无二话。

    另一边在运动员出口处的休息椅子上，赵燃看着微信里自家亲妹发来的拍马屁的微信，大手一挥，给了她一个“滚”字。

    方楷眼尖瞧到：“谁啊这是，‘讨债鬼’是什么鬼备注？”

    赵燃斜了他一眼，“我那个败家的亲妹妹，赛前好说歹说让我给她搞四张前排票，说是要跟她的舍友一起来看曙哥的英姿。”

    方楷听完哈哈一笑，不过想到什么，朝着换衣间的门望了一眼，压低声音道：“不过我还是好奇啊，你是怎么说通曙哥打比赛的？”

    赵燃轻咳一声，离他近了一点。

    方楷赶忙竖起耳朵。

    结果赵燃丢下一句：“不可说，不可说。”

    跟老僧念经一样的声音，听的方楷想打折他的腿。

    赵燃想了想当时的场景。

    他不过就是在秦惟曙抽不出手拿手机的时候帮他打开了一下微信，给导师回了个信息。

    结果返回的时候，竟然，在这个人的手机里，看到了，一个明显是女孩的备注！

    他凑过去八卦问他这“应棠”是谁。

    谁知道这人直接甩给他一个泛凉的眼神，警告意味极浓。

    说了句：“别多事。”

    这显然就是不想让他认识这女生的意思了。

    多大的新闻啊，秦惟曙的微信里竟然有除了小组成员和学生会成员以外的女生名字。

    这名字一看就觉得挺甜的。

    这么好的消息握在手里，让这个人打场篮球赛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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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我是应棠，学长好。”

    这边坐在前排的应棠因为起的太早，现在坐在人声嘈杂的篮球馆也抵挡不住困意的阵阵袭来。

    赵沛兴致勃勃地拿着应援棒，偏头看见应棠垂眸一点一点的模样，忍俊不禁，“棠棠，你要是困的话先靠着我肩膀睡一会吧，反正篮球赛还要一会才开始呢。”

    应棠听到这句话，分外感激地笑了笑，道了谢歪倒在女孩的肩膀上，不一会就已经没什么意识。

    这边赵沛没过一会再看应棠的时候，发现她已经睡着了，笑着跟一旁的林哲说：“我感觉棠棠对这个篮球赛一点都不热衷，我现在激动的恨不得两只眼睛变成望远镜，能够近距离看到一会场上的腥风血雨。”

    林哲十分认可地点点头：“深以为然。”

    坐在四个人最左边的向迎夏看了看因为睡觉被头发遮住半截小脸的应棠，心里暗暗地松了口气。

    不再想应棠，她看着马上就要到比赛的时间，整理了一下头发，端正地坐着，体态很好。

    准备时间在大家的焦灼期待下过得极快，很快双方运动员依次出场，生医工这边的队员统一身穿黑色队服，数学系则是红色队服，两队人从后台出来，看着外面人山人海的盛况面面相觑片刻，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几分受宠若惊。

    观众席上的人直勾勾地看着生医工的队伍，眼看着球员一个个挥手上台。

    “快了快了，快出来了。”

    “秦惟曙是最后出场的吧。”

    “我觉得也是。”

    大家议论纷纷，但都是围绕着秦惟曙。

    然而，场内原本因为运动员上场而分外火热的气氛在双方队员亮相完毕后齐齐发出了惊异的单音节。

    “不对吧，不是说秦惟曙要来参加这个比赛的吗？怎么生医工里面没他啊？”

    “别吧，论坛上这几天炒的这么热，别到最后就是耍我们玩吧。”

    “我去，我期待了那么久，要是假的我真的会谢好吗。”

    “不过想想也是吧，秦惟曙本人好像从来没有说要来参加吧，都是说被他的舍友劝动的。”

    “人家大少爷也不是说打球就打球的啊。”

    议论四起，场馆内不满情绪日渐高涨。

    就连睡得沉沉的应棠也迷迷糊糊地被林哲和赵沛地讨论声吵醒，惺忪着眸子把头发撩开，单手杵着一侧倾身过去询问：“怎么了？”

    林哲一脸无语：“上场的人根本没有秦惟曙，我们被耍了。”

    应棠刚睡醒脑子反应都慢半拍，消化了一会问了句：“那我们，是要回去了吗？”

    林哲摇摇头：“再等等，你没看见赵沛正在跟他哥眼神交流呢吗？”

    确实，赵燃也是队员中的一个，现在正在跟赵沛之间进行一些旁人读不懂的兄妹交流方式。

    过了一会，赵沛呼出一口气，向迎夏率先问：“怎么样了，不来了吗？”

    赵沛摆手：“没有，秦惟曙应该是有事绊住了，下半场才上，耐心等等吧。”

    但场上的人大部分不知道这件事，所以很快原本还熙熙攘攘的体育馆，人瞬间少了一半。

    场上，生医工的篮球队员们面面相觑。

    一个寸头的8号球员低头跟赵燃说话：“咱哥几个的魅力也不差吧，这前后待遇相差太远了。”

    赵燃皮笑肉不笑：“咱哥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8号不明所以：“啥意思？”

    赵燃恨铁不成钢：“他老人家来打球就不错了，肯定是不想让人当猴似的参观，人走的越多越好。”

    “导师给他的任务说是紧急，但是球赛比完之后再做时间也绰绰有余，他偏偏现在做，就是想清一部分人。这人精着呢。”

    8号恍然大悟，不过还是挠挠头，“但是万一，咱们要是输了怎么办。”

    赵燃这句话回都不想回，给了他一个白眼，然后听着哨声在位置上准备。

    这人参加，要是能输，他能给他当众表演一个生吞篮板。

    上半场很快开始，两方打得不算胶着，小前锋的位置是原本的替补球员，技术不到位，跟数学系的比起来根本就是让人按在地上摩擦。

    上半场结束。

    比分极其悬殊，数学系遥遥领先。

    中场休息。

    赵燃走到场边，篮球场地跟座位席之间也没什么阻碍，他径直朝着赵沛走过去，看着这人正在低头玩手机，直接给了一个爆栗。

    赵沛捂着头回神，怒视着他：“赵燃你有病啊。”

    赵燃：“哟，刚还说给我做牛做马绝无二话，现在就对我颐指气使了？”

    赵沛蔫了，狠狠攥拳道：“好，我忍。”

    赵燃没事就爱气他这个妹妹，现在目的达成，他不经意地转头看了眼，目光在应棠身上顿住。

    他觉得有些眼熟。

    赵沛顺着他视线看过去，不怀好意道：“我亲爱的哥哥，您老人家别把主意打到我可可爱爱的美女舍友上来哦。”

    赵燃突然想到，这人不就是方楷开学当天看到的那个小美人嘛。

    一会得把他叫出来看看。

    他笑了一声：“你这丫头片子心眼倒多。”

    不过他还是抱着对待兄弟的一丝良心，打算跟方楷牵个线，于是主动开口道：“这都是你的舍友？”

    “介绍给我认识认识，以后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找我。”

    向迎夏听到这话，眼睛亮了一下，于是笑着开口道：“学长好，我叫向迎夏，以后还请多多照顾。”

    林哲和应棠见状，也只好简单地说了一下名字。

    林哲：“学长好，我是林哲，哲学的哲。”

    赵燃依次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应棠。

    应棠礼貌道：“我是应棠，学长好。”

    赵燃一愣：“应棠是哪两个字？”

    她没想到对方还会接着问，停顿两秒轻声答道：“答应的应，海棠花的棠。”

    话落，她本以为赵燃会像之前一样简单点头，但是迟迟没有等到赵燃的反应。

    她抬眸瞧了瞧，有些愣怔。

    因为面前这个高高大大的学长脸上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她眼神里都带着不可置信。

    赵沛也感觉到异样，拽了拽赵燃的队服：“哥，你干嘛呢，鬼上身了？”

    赵燃回过神来，匆匆撂下一句：“那个，休息时间不多了，我，我那个先撤了。”

    说完，像是逃一般的离开了。

    留下四人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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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才大一，做个人很难吗？”

    小跑着离开的赵燃此刻艰难消化着脑海中的信息量。

    同时暗暗庆幸。

    好家伙。

    差点就把秦惟曙微信里那个小姑娘介绍给方楷那个死胖子了。

    方楷拿着瓶可乐走过来，“赵燃，你刚去杀人放火了？”

    赵燃怜悯地看了看他，“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刚救了你一命。”

    方楷：“……”

    “要不是你小子今天打比赛，我高低不能让你好好地站在我面前。”

    赵燃一副宽容大度的模样：“兄弟，听我一句劝，今天少往观众席上看。”

    话音刚落，休息室的大门就被人从内拉开。

    一双黑色球鞋踏出。

    顺着结实有力的小腿，是生医工标志的黑底白边的球服，露出来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紧实，带着凌厉的力量感。

    冷白的肌肤在黑色衣服的映衬下显得冷淡骄矜。

    少年身形修劲如松，此刻调整着腕带垂眸看着他们，狭长的眸半敛，眼尾勾着点散漫。

    赵燃凑上去：“曙哥，怎么样？”

    秦惟曙：“什么。”

    “看咱给你拉出来的比分，够不够你你发挥的？”

    秦惟曙抬眸看了眼计分器，淡淡地扫了一眼赵燃，“我跟你有仇？”

    方楷哈哈大笑，搭着赵燃的肩膀：“不排除，建议查查。”

    赵燃笑得有些意味深长：“一会你力挽狂澜的时候，一定会收割一大片芳心，绝对不亏。”

    方楷：“你吃错药了吧，曙哥什么时候需要过这个？”

    赵燃：“以前不是，但今天就不太一定了。”

    下半场即将开始，秦惟曙没搭理赵燃的故弄玄虚，轻扫了他一眼，跟着队员一起往场上走。

    赵燃也跟着上去，方楷拉住他：“你这话什么意思？”

    赵燃拨开他的手：“你不明白，你就记得少往观众席上看就得了。”

    ——

    下半场哨声响起，场里的人还在陆陆续续地走人，生医工的人骂骂咧咧的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大家聊着天随意地往门口走，不知道人群中是谁惊呼一声。

    “有秦惟曙！”

    随后像是巨石落入平静的水潮，渐次地激起一股一股的风浪，正在流失的人流量迅速回流，室内体育馆掀起一层声浪。

    “我去我去，还好我上半场懒得动就没走，赚大了赚大了家人们！”

    “生医工有救了有救了！”

    “之前走的人可是遭老罪咯。”

    人声鼎沸，万众瞩目。

    少年随意地站在场中，和一群高大的少年站在一处，却有着天然睥睨突出的气场，让人能从人群中一眼锁定他。

    在偌大的篮球场内，坦然自若地面对所有人的目光。

    秦惟曙没抬头看场内观众的情形，随着哨声，他走到自己攻防的位置上，略一移动脚步，目光随意地扫过前面的某处。

    眼底情绪跳了跳，不知道看到了什么。

    但那情绪又很快从黑眸中隐去。

    他弯腰，准备。

    哨声响，比分差距悬殊的下半场随之开始。

    生医工的人看得都很紧张。

    大家的目光都只紧紧锁着一个人的动作，不仅是观众还有数学系的所有球员。

    他们合起来死死守住秦惟曙的攻势。

    但场上的黑衣少年还是在重重围阻中带着生医工的队伍进了一个个的球。

    比分被一点点拉近，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生医工依旧落后数学系。

    观众也都提心吊胆地等待着这场篮球赛最终的结果。

    时间接近尾声。

    秦惟曙带球过人，对方球员张开双臂阻断他的前路，他弓着身，灵巧地转移着手中的篮球。

    倏然，找准当口，篮球被重拍在地，对方球员迅速反应。

    可是少年一个半旋身握住篮球，随即一个假动作将球迅速传给8号球员，对面球员显然还没反应过来，结果面前的少年勾了勾唇迅速跑到一处。

    黑色球衣被跑动带起来的风吹得鼓起，胸前的肌肉曲线被紧贴的球衣勾勒，前襟已经被汗洇湿。

    8号球员迅速带球从外围向篮板靠近。

    时间仅剩最后30秒。

    对方反应迅速地纬围堵，但是秦惟曙的传递速度太快，8号带着球已经逼近篮筐。

    15秒——

    8号起跳，投球。

    大家的心高高悬起，场内一片寂静。

    然而，就在篮球即将投中的一瞬间，对面球员飞扑而起，即将入框的球猝然调转路线。

    场内还没来得及响起嘘声。

    视线里，偏离轨道的球骤然被一双手握住。

    3秒。

    众人眼花缭乱，对面迅速应对。

    2秒。

    来不及了。

    少年起身，空中换手。

    最后一秒。

    一记拉杆上篮。

    球入篮筐。

    得分！

    “嘘——”

    哨声响，比赛结束。

    最后一刻，少年的绝地逢生成功反超对方比分，比赛结局逆转。

    生医工取得最后胜利。

    场内一片喧嚣，欢呼声顿起，燥热、沸腾，像是要把馆顶掀翻。

    场下是嘶喊的观众，场内是气喘吁吁的少年。

    薄汗顺着冷白的脖颈缓缓流下，少年的五官在激烈运动之后显示出张扬和轻狂。

    满场目光齐聚。

    秦惟曙略一抬眸，视线就和前方一个目光熠熠的小姑娘撞上。

    那双透亮清澈的眼眸，此刻不掩激动，甚至还有崇拜，直直地朝着他看过来。

    一双手还紧握成拳举在两侧，好像在替他用力一样。

    他松松地看过一眼，随后回神下场的一瞬，嘴角抬起一点弧度。

    回到后台，还能听见外面吵嚷的声音。

    他捞起毛巾擦拭身上的汗珠，随后灌了几口水，喉结上下滚动。

    赵燃累的直接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地喘粗气。

    “方胖子，给哥拿瓶水，没力气了。”

    话说出去，没人回应。

    赵燃擦了擦眼前的汗，连踹他的力气都没有，看了他一眼。

    发现他正在看着观众席，目光直勾勾的，压根没听见他的话。

    赵燃一瞬间有了点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方楷转过头，指着观众席的一个方向，欣喜若狂地冲着赵燃和秦惟曙说：“快看快看，我开学那天一见钟情的美女学妹，现在就在观众席里坐着！”

    “我的天我的天，好好看好好看！”

    赵燃回天乏力地闭上眼。

    秦惟曙喝着水，顺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动作一停。

    “你说谁？”

    方楷很单纯地说了句：“就是那个第二排，穿着白色宽松上衣和短裤的那个。”

    赵燃猛地咳嗽了一声。

    方楷：“你咳嗽什么。”

    秦惟曙看着前面女孩已经准备离开的样子，站起身正在整理衣服，笑吟吟地跟朋友说话。

    他再看回方楷，声音淡淡的，“才大一，做个人很难吗？”

    说完，径直去了换衣间。

    方楷摸不着头脑，看了看赵燃，结果碰到他怜悯又关爱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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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她跟秦惟曙之间清清白白，她何必那么矫情.

    他看不懂赵燃这目光是什么意思，甚至还执迷不悟地走上去想要个联系方式。

    上次因为是在招新腾不出空来，这次他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抬起步子就要往观众席上走，结果没走几步就被赵燃拉拽回去。

    方楷一脸不解，“不是，赵燃你小子干什么呢，我要个微信你都拦着我。”

    赵燃一本正经：“我是为你好。”

    方楷不吃这套，“不是，你是不是也喜欢这个学妹啊，所以……”话没说完，嘴就被捂住。

    赵燃生生地把他扣着去了休息室。

    方楷一步三回头，应棠早就已经跟着舍友走到了门口，顺着人流逐渐消失在视线里。

    方楷暗中磨牙。

    这梁子，他就跟姓赵的结下了。

    篮球赛结束之后，校园里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津津乐道，秦惟曙压哨的拉杆上篮视频在论坛里转载量和下载量节节攀升。

    秦少爷的名号在扶华大学算是又出了一次大大的风头。

    不过，方楷却根本融入不到这个热闹的氛围里，脑子里都在懊悔那天错失了脱单的机会，没事就在赵燃耳边唠叨。

    就在他逐渐接受大概没什么见到学妹的机会的时候，一切峰回路转。

    开学之后的社团招新活动如火如荼的进行。

    大一新生各自挑选着自己心仪的兴趣社团和学生组织。

    于是，身为校学生会外联部部长的方楷，在面试名单里竟然再次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这次他还看到了名字——应棠。

    他美滋滋的，果然长得漂亮的女孩名字也很好听。

    面试当天，他特地打扮了一番，在面试桌前正襟危坐。

    一旁共事的同学看到他这副样子都忍俊不禁。

    秦惟曙和赵燃都在这个部门。

    没什么别的原因，这个部门用来连接学校和校外商业，大到给学校活动筹措资金，为校内学生提供实务平台，小到平常学生出去吃饭的折扣价。

    总而言之是个极为考验人脉关系且油水极足的部门。

    当时方楷就一眼相中，然后义无反顾地把秦惟曙拉入伙。

    秦家小少爷坐镇，任他是谁不都得给出三分薄面吗。

    以往这种招新面试，他和秦惟曙和、赵燃都是不会来的，但这次他预先知道了面试名单，所以只有他一个人来了。

    他有些得意。

    应棠一开始没考虑好自己要去哪个社团，权衡不定。

    但是赵沛极力推荐校学生会的外联部，说是这个部门待遇很好，经常团建聚餐，而且他哥是部长。

    倒不是因为秦惟曙在，毕竟谁都知道他只是在每学期开始的见面会和学期结束时的换届大会上才会象征性表示尊重的出面。

    宿舍的人都来面试，她也就跟风过来。

    面试的过程异常顺利，主要考验的就是解决问题并且交流谈判的问题，应棠之前读过的那些书都让她可以得心应手地侃侃而谈。

    只是，唯一有点不太对劲的地方就是，面前的那位部长脸上的笑容有些用力过猛。

    像是刻意表现得亲切，但又害怕自己油腻，难以把握好分寸，所以有些狰狞古怪。

    应棠因为面试礼仪只能微笑着看他，结果他的表情更加狰狞。

    旁边的人有的已经有点绷不住，低头笑开。

    面试结束的时候，她几乎是瞬间移开目光，快步离开。

    ——

    社团招新活动按部就班的进行。

    应棠是在面试后的第三天收到了顺利录取的信息。

    赵沛和向迎夏随后收到，但是林哲没有录取成功。

    但是她也不怎么在意，毕竟她已经参加了一个志愿类社团和一个兴趣类社团，所以这个去不去她也不是很在意。

    录取信息上附着一位学长的微信，让她们尽快添加。

    随后她们被这位学长统一拉进了校学生会外联部的大群。

    群名简单粗暴：【为金主爹地/红唇/哐哐撞大墙】

    群里充斥着刷屏的欢迎表情包。

    方楷：【欢迎学弟学妹！！】

    【老方，你不对劲，很不对劲。】

    方楷：【微笑.ipg 你不懂我。】

    赵燃：【@所有人 你看他那样，贱死了。】

    方楷：【@赵燃 我是群主，请你撤回/微笑/。】

    赵燃：【哟哟哟.ipg】

    新入群的大一有人发言：【看到哟哟哟的表情包，我就知道，我来对了/狗头/】

    赵沛：【同上/狗头/】

    大家都很健谈，隔着手机屏幕，大家好像迅速破冰。

    应棠看着他们在群里胡侃，也忍不住笑。

    很快，群里发了第一条群公告。

    招新工作结束，接下来就是新老成员的见面会。

    部长们早就已经安排好了时间和地点，发在了群公告里鼓励大家尽量都来。

    最后，方楷还跟了一句：【学长学姐请客，学弟学妹应来尽来，应吃尽吃！】

    【学长威武！】

    后面跟上一大堆走队形的信息，连应棠都跟着发了一个。

    见面会的时间定在这周六，在“迷渡”包厢。

    很多人其实都没有去过“迷渡”，毕竟虽然一楼的卡座可以随时预定，但是楼上的包厢可都是会员制。

    不是“迷渡”的会员，是没办法上楼的。

    今天已经是周三，时间很快就到。

    赵沛只等着时间到去好好享受。

    向迎夏却一直在认真准备，收到通知的第二天她就出去做了一个美容。

    应棠则是有些忐忑。

    秦惟曙要是来的话，会不会有些尴尬。

    她之前其实有些担心，想打退堂鼓。

    可后来又觉得自己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跟秦惟曙之间清清白白，她何必那么矫情，所以也就没再找借口拒绝。

    ——

    见面会的前一天晚上，向迎夏从外面回来，手里还拿着好几袋衣服。

    回到宿舍的时候大家都有些震惊。

    赵沛睁大眼睛：“夏夏，这都是你买的？”

    向迎夏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抬了抬下巴，“对啊。”

    林哲从窗帘中探出头来，眼睛微微眯起，打趣道：“夏夏，你这是为什么做准备呢，这么用心。”

    向迎夏把袋子里的衣服拿出来，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明天是社团的见面会，我觉得应该打扮一下吧。”

    “毕竟是第一次见面，我想给大家留下一个好印象。”

    赵沛和林哲对视一眼，随后赵沛玩笑：“是想给大家留下好印象，还是想给某人留下好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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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顶着张最纯的脸，下着最重的手。

    向迎夏配合地耳朵红了一下，“别瞎说，当然是大家啊。”

    赵沛和林哲心照不宣地偷笑。

    应棠拿着前几天没看完的那本书坐在床上，窗帘掩着，外面的话清晰地钻进耳中。

    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中突然掠过，那天在篮球场。

    场内喧嚣躁动之时，场上的少年投来短暂的一瞥。

    短短几秒，却瞬间揉皱她的心湖。

    她清晰听到自己的心跳，有些不受控制。

    脸颊温度上涨。

    可现在想想，其实他只是在看自己这个方向吧。

    或许是在看向迎夏？

    不难猜出，向迎夏对待秦惟曙的态度太过明显。

    她本身就长得很漂亮，放在人群中能一眼看到的美女。

    平心而论，如果两个人站在一起，或许……还挺般配？

    意识到自己胡思乱想些什么，她赶紧摇了摇头。

    应棠，想什么呢。

    他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别被他那张脸诱惑。

    淡定，要淡定。

    ——

    见面会当天晚上，向迎夏精挑细选穿了件白色的法式连衣裙，拿着一个小巧的皮包，半披着头发，温柔娴雅。

    妆容精致，是真的精心打扮过。

    但是赵沛和应棠就很简单了。

    应棠只是穿着粉白横纹的T恤，下摆掩进浅蓝色牛仔短裤中。

    露出又细又白的双腿，娃娃脸上略施粉黛。

    明明随意也吸人眼球。

    三个人按照预定进了包厢，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台球桌、麻将机和麦克风前都围着一些人。

    包厢面积极大，各种娱乐设施一应俱全。

    赵沛进来以后有种感叹：“有钱人果然是会享受的。”

    应棠笑了笑。

    学长学姐有等在门口的，有学弟学妹进来会先发放礼盒，然后打招呼后让他们进去。

    每个人都很热情。

    方楷和赵燃正在一旁打台球。

    方楷时不时抬起腕表看时间。

    赵燃边打球边笑他：“曙哥又不是不来，你至于这么望眼欲穿的吗？”

    方楷看了他一眼：“谁说我等他了。”

    赵燃下意识问：“那你……”

    话没说完，方楷的脸上瞬间换了一副表情，把球杆往他怀里一抛，朝着一个方向走过去。

    赵燃顺手接过，好整以暇地盯着他的背影，想知道他整什么幺蛾子。

    然后，脸上玩味的笑容瞬间凝滞在脸上。

    他一下就明白这人为什么这次对待招新这么热衷了。

    他就没见过这么上赶着送死的，他仁至义尽，管不了了。

    不过他也顺势跟着走过去，毕竟他那倒霉妹妹也在那里杵着。

    应棠正往里走，迎面就看见那天面试他的学长走过来。

    他挠了挠头，“学妹……们好啊，欢迎来到外联部哈。”

    赵沛热情搭话：“学长好。”

    赵燃走过来搂住方楷的肩膀：“哈喽学妹们。”

    赵沛上前直接一拍他的肩膀：“嘿，老哥。”

    方楷惊异：“老哥？这是你妹？”

    赵燃随口道：“介绍一下，这是我妹，赵沛。”

    方楷眼珠转了转，笑开：“那太好了，我是方楷，你哥的舍友，好巧好巧，这么算我们也是一家人了。”

    赵燃踢了他一脚：“滚，少套近乎。”

    方楷嘿嘿笑了两声，心里暗爽。

    觉得老天都在帮他。

    赵燃带着他们去沙发上。

    人都已经来的七七八八，破冰游戏也一个个开展。

    向迎夏时不时抬头张望，好像有点紧张，又好像有些期待。

    也不是没人凑上去跟她说话，但她都表现得很冷淡，爱搭不理。

    渐渐的也就没人过去了。

    应棠这边也有人上来献殷勤，但是有赵燃和方楷两尊大佛左右护卫着，还真愣是没人敢上前。

    不一会，向迎夏好像收到了什么信息，中途跟人说了声就自己离开了。

    大家没怎么在意，继续玩游戏。

    部门凑了十几个人围在桌前，桌上摆着一套扑克牌，正在玩国王游戏。

    抽到国王的人可以指定两个号码的人完成指定的动作。

    应棠参与其中，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鉴于第一次见面，大家没玩的太过火。

    在她跟一个学长对视十秒，又喝了好几大杯饮料之后，她有些受不住。

    于是提出找人替代她，她打算去一趟洗手间。

    屋内的洗手间已经有人，她正好出去透口气。

    出了包厢，走廊上投射着一楼斑驳的灯光，地面上铺着名贵的地毯，从二楼的栏杆还可以清楚看到一楼迪厅热辣的场面。

    她欣赏了一会儿，顺着指示牌去了洗手间。

    “迷渡”的公共洗手间设置的有些隐蔽且很有设计感。

    男女洗手间之间共用的一面大镜子和洗手台。

    应棠出来之后，把手伸到水龙头之下，水柱感应流出。

    洗手间里没什么人，寂静的只有她手中水流的声音。

    但是很快这个宁静就被一阵嘈杂的声音打乱。

    她洗完手，从一旁抽出一张纸擦拭，抬眼，镜子中倏然从门口跌跌撞撞进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

    他刚踏进来，应棠就下意识蹙紧了眉。

    原本洗手间淡淡萦绕的香薰气息瞬间被男人浓烈的酒气取代。

    他此刻靠在门口，喘着粗气，脸上通红，没什么神志的样子。

    应棠下意识就要跨步离开。

    但是酒醉的中年男人在她刚刚要走的时候直直把目光投射到她身上。

    更准确的说，是把目光黏在了她的腿上。

    一瞬间，像是毒蛇吐着湿滑的信子顺着她的脚踝向上爬升。

    阵阵恶寒袭来，应棠眼里带上警惕。

    男人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像是打量到她的衣着不像是惹不起的人，于是目光瞬间满上猥琐的攻击性。

    她当机立断马上就要跑，但是男人直接横过身子，宽大的身子挡在门口。

    应棠被迫后退，堪堪跟他拉开距离。

    烈酒的气味顺着男人的呼吸充盈在室内，还有很浓郁的香水味，应棠有些想吐。

    男人笑起来，一步步靠近。

    她向后看了眼，然后缓缓后退。

    醉了酒之后，心底那些卑劣的欲|望吞噬理智。

    他打着酒嗝：“看你这样子不像是能进来的。”

    “要不我说啊，现在的小美女一个个都是有手段的，就是能哄着男人把你带进来见世面。”

    他又靠近一步，“可是这男的不行啊，怎么也不给你买几件像样的衣服。”

    “不然你跟了我，我给你副卡，随便刷。”

    他脚步虚浮地靠近。

    应棠没说话，暗暗调整角度，寻找机会要冲出去。

    男人完全看出他的意图，看准时机。

    臃肿的身体骤然用力，整个人直接扑上去。

    然而——

    “啊！”

    惨叫声骤然响起。

    不过不是女孩的，而是面前这个，跪在地上的男人身上。

    而刚才还处在劣势的女孩，此刻翻折着他的手臂，按着这人的后脑直接把他按在地上，脸颊着地，狼狈不堪。

    他扑过来的那一刻，女孩反应迅速，出手狠辣，直接一脚踹向他的膝弯，随后动作迅速地扯住他的胳膊向后一折。

    用的都是巧劲，几乎都能听到错骨的脆响。

    自从高一他们家遇到李溪年的事情，她就开始学习散打。

    对待这种精虫上脑的醉汉，她不趁着他不清醒的时候给点教训，真就白学了。

    应棠听着他的惨叫。

    随后起身，一脚把他踹得侧身捂着肚子，脸上满是痛色。

    洁白的休闲鞋一下一下踢到男人的痛处。

    顶着张最纯的娃娃脸，眼神澄澈透亮，像是不设防的麋鹿。

    结果下着最重的手。

    男人的惨叫此起彼伏。

    站在隐蔽处的看完全程的两个高大的男生。

    一个瞠目结舌，满脸不可置信。

    而另一个。

    此刻环臂靠在墙上，狭长的眸晕染上几分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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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别看了，小孩都喝不了。”

    赵燃堪堪把张大的嘴合上，艰难消化着里面正在发生的一切。

    他刚出来接他哥，结果就看见他哥好像是刚耐着性子拒绝了一个给他表白的女生，以他的角度他没怎么看清那个女生的样子。

    但是他哥走过来的时候脸色说不上好，狭长的眸半压，眉心那处冷白的皮肤绷着，黑色的外套袖口上洇湿了一片。

    他赶忙走上去，“曙哥，你终于来了。”

    秦惟曙看了他一眼，撂下一句：“去洗手间。”

    他猜到曙哥应该是想去洗手间处理一下衣服上的水渍，却不曾想刚到洗手间门口就看见一个猥琐醉酒的中年男人堵着一个小姑娘。

    再走近一看，这小姑娘竟然还是秦惟曙微信上的那位。

    他斜斜看了眼秦惟曙。

    男生那双长眸本就具备攻击性，平常都会因为良好的教养收敛，现在面无表情，浓黑的瞳仁暗暗翻涌的冷芒。

    他看起来几乎就要迈步过去，却因为面前骤然的反转停住脚步。

    长相柔软的女孩动作利索，像是经受过专业的训练，专门朝着男人的痛点打，她力气不大却善用巧劲。

    连赵燃在一旁看着都觉得有些心惊胆战，心里默默告诫自己以后千万不要惹她。

    反观秦惟曙却在一旁看得挺认真，刚才转瞬间逸散而出的戾气尽数褪去，眉眼揉进浓浓的兴味。

    而此刻的洗手间里，女孩也出够了气。

    慢条斯理地又洗了一遍手，用纸巾擦拭过后看都没看地上的男人，若无其事地离开。

    秦惟曙和赵燃走到一旁藏住身形，看着女孩地背影逐渐消失在尽头的拐角处，他们才从隐蔽处走出，秦惟曙勾了勾唇，打了个电话。

    电话没持续很久。

    只是，这通电话打完之后，这个时段走廊的监控录像将不会存在女孩的身影。

    事后就算这个男人追究起来也无从下手。

    ——

    应棠回到包厢，原本的座位已经被一个学姐坐下，赵沛正玩得开心，她索性找了个空位坐下，拿出手机来打发时间。

    沙发旁边的小茶几上摆放着自助的酒水饮料，她都不怎么认识，花花绿绿的像饮料一样，装点得也很漂亮。

    有学姐看见她盯着这些杯子看，笑着拿着一个橙黄液体杯子走过来，“学妹，要尝尝吗？”

    应棠抬眸看她，眼底皆是茫然，“这些是饮料吗？”

    那学姐跟她对视，猝不及防愣了一下，随后被同伴撞了撞，看回她：“算了算了，你还是别喝了，我总觉得自己有点教坏未成年人的感觉。”

    “影姐，什么教坏未成年人啊？”

    这个被人叫影姐的女生刚说完就被一道清朗的男声接上。

    “影姐”顺着声音看过去，“哟”了一声，“一听这声我就猜到是你小子赵燃了，怎么，把你曙哥叫过来腰板都硬了？”

    听到“曙哥”两个字，包厢里的嘈杂不约而同地静了一瞬，只留下面前大屏幕里还鼓噪着刚被人点的老歌。

    应棠背对着两人，身子滞了一下，突然觉得身后投过来一个不容忽视的眼神。

    她硬着头皮装着在挑选面前的饮料的样子，坚定地选择不回头。

    很快方楷就凑上来，包厢里吵吵嚷嚷的氛围恢复如初。

    应棠强装镇定，但是感官却在密切地关注身后的动静。

    很快，悠扬的音乐节拍下，她听见散乱的脚步声。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她背都绷着，倏尔，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只冷白修长的大手。

    距离很近，近到她能看清根根分明的骨节，手背上迭着的青色筋脉，随着手指的弯曲跳动。

    她一时忘了反应，眼睁睁地看着男生的手从她面前拿起方口杯，将她盯了许久的那杯浅褐色的拿起。

    随后，一声低低沉沉的笑从头顶落下。

    影姐在两个人身上左右看了看，最后像是明白了什么，笑着调侃：“秦部长，你什么时候喜欢这种了？”

    秦惟曙持着酒杯散漫地晃了晃，似是随意道：“替人尝尝什么味。”

    “省的被人眼巴巴得惦记着。”

    应棠放在腿上的手猛地收紧，他这话说得，根本就是在打趣她。

    她想都没想就抬眸看他，有点炸毛。

    男生感受到她的目光，慢腾腾地转过视线，四目相合。

    她好像被他眼底的笑意烫了一下，想反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影姐看透一切：“你怎么欺负人啊？”

    秦惟曙看似在回答影姐的话，但仍旧直直地看着她，“我欺负了吗？”

    应棠都不知道该不该回答这句话。

    说完，几秒后他单侧眉梢轻扬，“哪有那么好欺负的，被打了怎么办。”

    “！”

    应棠一惊，眼睛不由自主的瞪大。

    这句话暗示性太强了。

    所以……刚才她做的那些事，他……都看见了？

    她下意识咬唇，本就偏红的唇色被牙齿迫出一丝浅白，眼底铺满惊讶。

    毫不设防的鹿眸将所有情绪都摊开在他面前。

    纯的不行。

    秦惟曙握着酒杯的手指不动声色地用力。

    两个人默默地对视。

    一个震惊得忘了反应，一个好整以暇地打量。

    秦惟曙本就是众人的视线焦点，虽然这是角落的位置，但是他停留太久也会有人凑过来。

    到时候，面前这个小姑娘大概会吓得跑走。

    思及此，他勾了勾唇。

    应棠还没想明白他刚才为什么突然笑一下，脸颊上突然贴上一阵沁凉。

    她蓦然回神，就看见男生已经拿着杯子侧身准备离开。

    他刚刚，好像拿着酒杯贴了贴，她的脸？

    转身的片刻，一道轻飘飘的清冽男声传进耳中。

    “别看了，小孩都喝不了。”

    “！！”

    应棠憋了一口气。

    谁、是、小、孩、子、啊！

    秦惟曙这次进来的时候已经把被人弄脏的外套脱下来，只留下里面那件黑色T恤。

    他朝着里面的沙发走过去。

    大家的目光也随着转移。

    赵燃和方楷落在后面。

    方楷想着刚才秦惟曙和应棠的互动，百思不得其解，看向赵燃：“曙哥也认识应棠学妹？”

    赵燃摇摇头，故弄玄虚：“很难说只是认识。”

    说完，也不管方楷作何反应，先走一步坐到秦惟曙旁边。

    方楷想了一会儿，瞬间晴天霹雳。

    随之而来的情绪五味杂陈。

    但最终失落还是被庆幸替代。

    还好还好，他还没怎么在曙哥面前犯蠢，差点自己就要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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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别太乖，也不用太诚实。”

    他早该想明白的啊。

    他什么时候看见过秦惟曙主动跟人家小姑娘开玩笑，刚才明明白白有些恶劣的打趣。

    怪不得影姐是那个表情。

    他有些劫后余生地看了眼应棠。

    这次的眼神完全变了，没有一点非分之想，全都是对待大嫂最真挚的尊重。

    应棠显然看到方楷的这个目光。

    被他明显带着点讨好的笑吓住。

    她越来越想不明白这个学长，面试的时候一副模样，现在见面会又是另一副模样，但都是从一而终的古古怪怪。

    不过这个想法没在她的脑海里停留太久，她还在为了刚刚秦惟曙说得那句小孩子喝不得而不服气。

    正巧这个时候赵沛过来叫她去玩游戏，还让她拿杯饮品过去，她心一横，拿起一杯上面装点着一层奶盖，看起来像是咖啡的东西走过去。

    秦惟曙此刻就坐在沙发的正中间，面前还放着他刚拿起的那个方口杯，已经喝下了一半。

    此刻双肘撑膝，随着一旁的人开玩笑。

    等到应棠走过来，经典的真心话大冒险游戏被抬上桌。

    秦惟曙往年都不怎么参加这种游戏，但这次好像脾气不错的模样，他们显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应棠之前玩国王游戏的时候觉得要求都没有很过火，大家顾念着分寸，没有提太过于出格的要求。

    所以这次赵沛让她过来参加她也没怎么推辞，只是她的位置正对着秦惟曙，这种抬眼就能看见他的视角让她有些局促。

    偏偏赵沛还像是邀功一样说是特地给她留的座位，让她能够一饱眼福。

    应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桌上正中间转盘内的指针开始转动。

    大家的目光紧紧凝着它最终的走向。

    很快，它停在了方楷面前。

    应棠暗暗松了一口气。

    赵燃开口：“来吧，第一局的幸运儿，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方楷：“那还用说，当然是……”他停顿半秒，继续道，“真心话啊。”

    大家嘘了一声，赵燃无语：“你那架势我还以为你会选择大冒险呢。”

    方楷咳嗽两声，催促道：“哪这么多话，要问快问。”

    赵燃：“听好了啊。”

    “在场的人当中，有没有……你想亲的对象？”说完，又欠揍地补充道，“男女皆可。”

    大家笑作一团。

    赵燃在看好戏，秦惟曙也把目光投到他身上。

    方楷浑身一激灵，“没有，绝对没有，刚刚有但现在一丁点，丁丁点都不带有的了。”

    他连连重复，努力增加可信度。

    他说这话的时候都在看着秦惟曙。

    场上的眼神瞬间微妙起来。

    这问题……他们好像嗅到了关于秦惟曙某些不对劲的苗头哦。

    第二局开始，转针转动。

    最终停在了一对情侣的男生身上，他选了大冒险，大家直接送给了他一个跟女朋友热烈亲吻的好机会。

    两个人也不忸怩，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吻起来。

    十秒的时间，应棠还从来没这么近距离地看过别人接吻，眼睛有些不知道往哪里放。

    视线飘忽之时猛地一个人的视线攫住。

    那人的目色很深，似笑非笑的。

    也不知道是一直在看她，还是只是碰巧对视。

    三十秒很快就到，她平复刚刚对视带来的异样，把精力放在第三局。

    可是这口气还没彻底松下来，转盘的指针就停在了她面前。

    她愣住片刻，然后还是保险地选择了真心话。

    方楷连忙将功抵过，“提问学妹，和异性接触中最心动的一次是什么场景？”

    话音刚落，场上瞬间响起吃瓜的呼声。

    众人目光齐齐汇聚。

    应棠听到这个问题的一刹那，她脑子里瞬间划过某个人的身影。

    要说最近说过什么话的异性，好像，就只有他了。

    可是她要是说了，一定会被他猜出来啊。

    想来想去，最后她还是面不改色地选择了撒谎。

    “那个……跟高中学长，咳……”

    她努力编造。

    “就是在高考前，抱了一下。”

    “没了。”她说完，赶紧拿起她拿来的那杯咖啡抿了一点，稳住撒谎的心神。

    这话一说，有人只觉得应棠跟想象中的一样纯情，没什么料可挖。

    但是方楷和赵燃却是另一番心境。

    这异性不是秦惟曙，这俩人还抱了一下……

    方楷悔不当初，他好像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但是秦惟曙却没什么反应。

    这小姑娘撒起谎来面上一片镇定，说话吞吞吐吐听起来像是害羞一样，但他看得明白。

    那双眼睛连人都不敢看，还把那杯爱尔兰咖啡往嘴里送，显而易见的撒谎。

    看起来挺乖的。

    私下里，倒是打架撒谎样样来啊。

    只是……

    爱尔兰咖啡，看起来像咖啡。

    却是实实在在的烈酒。

    他看见了，本想着寻个由头给她换一杯，结果小姑娘手挺快。

    所幸喝得不多。

    游戏继续进行，接下来几局都转到了赵燃和赵沛兄妹俩身上，两个人互黑互损，抖出不少黑料出来。

    再一局，这次指针终于众望所归地转到了秦惟曙身上。

    他微微挑眉，选了真心话。

    大家虽然有些失望，但总归没有直接喝酒了事。

    “那我问了，学长……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

    有个新部员大着胆子被人推出来问。

    秦惟曙晃着杯子，像在思考，又像是觉得这个问题没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多人想要窥探了。

    就在大家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破天荒地回答了。

    “别太乖。”

    “也不用太诚实。”

    他笑着说出这句话。

    大家纷纷不满，“学长你玩赖啊，这谁信啊。”

    “就是，你这是什么形容啊，赤裸裸的敷衍了哈。”

    秦惟曙不置可否。

    他没撒谎，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以前没考虑过这个问题，问到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但今天下意识涌现出几个画面，那些形容也跟着脱口。

    他倒是不排斥这种感觉，还觉得挺期待。

    毕竟家里那些恩爱的感情模板实在太多，他有时候也在好奇他们怎么能够那么腻歪。

    但现在，他好像有了一些模糊的理解。

    思及此，他将视线投向面前的女孩，倒是想看看她的反应。

    刚看过去，目光就顿住。

    女孩摇摇晃晃的，眼前的那杯爱尔兰咖啡下了三分之一。

    他失笑。

    好像还得加一个。

    喝酒傻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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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你舍得，某人可未必舍得。”

    别人或许听不出来，但是秦惟曙身边的赵燃和方楷却心里门清。

    桌上的其他人还在控诉秦惟曙胡说八道。

    他缓缓收回看着某处的视线，半掩的长眸纳着几分笑意，微微仰头往嘴里送了口酒。

    他都喝酒了，大家也见好就收地不再追问。

    只是这个回答似真似假，大家也摸不清楚是不是开玩笑。

    真心话大冒险继续进行，指针恢复转动。

    但是应棠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坐在赵沛旁边身子有些坐不住。

    秦惟曙无声地看了几眼，曲在身前的长腿撞了撞玩得正嗨的赵燃。

    赵燃不明所以地转头看他。

    他轻轻抬了抬下巴。

    赵燃瞬间会意，然后开始道：“行了行了，时间不早了，咱们散场吧。”

    扶华大学晚上十一点半的门禁，确实不能太晚回去。

    大家看了看时间也只能作罢。

    赵沛把注意力从游戏上收回来才发现身边的应棠已经有点不清醒了。

    单手压着座椅边缘，头轻轻歪着，眼皮蔫蔫地垂落，像是快要睡着了。

    她不明所以，端起她面前的杯子闻了闻。

    好家伙。

    爱尔兰咖啡也敢下肚。

    她哭笑不得。

    探身过去凑到她面前轻声询问：“棠棠？”

    她边问边晃了晃她的腿。

    触感光滑细腻，她没忍住，斟酌半秒又晃了晃。

    应棠像是高度近视了一般，视物变得极其困难，脑子里像是压了千斤秤砣，阻断她的思考还让她一直想睡觉。

    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在叫她，她挣扎着撩起眼皮，一双像是被清水濯洗过后的眸子干净澄澈，在头顶灯光的映衬下还泛着几处光点。

    嗓音被烈酒灼上，显得温吞喑哑，尾音绵长，“怎么了？”

    赵沛无奈又好笑：“棠棠，你喝醉了。”

    应棠把头歪向另一侧，固执地摇头，“我，没有。”

    “我只是，有点困了。”她瘪了瘪嘴，“好想睡觉啊……”

    赵沛一个女的都快被这么软的声音撩拨得骨头都酥下来。

    她弓身：“棠棠，我先带你到一旁的沙发上睡一下，等一会我叫好车我们和夏夏一起回去行吗？”

    说完，她自顾自地嘟囔一句：“也不知道她去哪了，刚才出去好像就没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先回去了。”

    应棠已经听不见了，意识越发迷糊，脱力的瞬间身子已经向一侧倒去。

    她坐的是软凳，没有靠背，她这么向后仰一定会摔到后脑。

    赵沛急急忙忙就要拉住她。

    都已经要喊出声，原本无意识后倒的女孩被倏然从后面迈过来的长腿支撑住。

    赵沛高悬的心落地，正要松口气，但在看到这么好心的人是谁的时候又生生扼住。

    “秦，学长？”

    秦惟曙淡淡地“嗯”了一声，注意力都在女孩身上。

    女孩根本就没意识到刚才发生的事情，现在有了个温热又有些柔软的靠背抵着她，她无意识地侧头，倒是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彻底睡着了。

    赵沛心惊胆战，作势要把她拉回来。

    “抱歉，学长，棠棠她喝醉了不是……”故意的。

    想要解释的话音在看到男生的动作时戛然而止。

    身形修挺的男生微微俯身，似是笑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说了句：“你还挺会的。”

    刚刚小脸蹭的那一下，惹的他眼皮一跳。

    这张脸生的太具有欺骗性了。

    赵沛瞠目结舌。

    要不是现在里面的人已经散得七七八八了，明天这种画面就得在论坛榜首位置挂上一天。

    但更让她无法理解得是，秦惟曙好像没有要活动的意思。

    刚刚弯了弯腰她还以为是要把她放到一边，结果他很快就直起身来，一手放在口袋里，一手拿着手机，好像要保持这样。

    她嘴巴张合几下，不知道说什么。

    这个时候赵燃送完所有的人走回来，看到包厢门旁站着个女生，见到他眼神有一瞬的慌乱和……狼狈。

    他走近一看，突然想起这好像是赵沛的一个室友，叫向什么夏的。

    他刚想打个招呼，结果她已经匆匆越过他离开。

    像是躲着什么一样。

    赵燃从墙壁上反光的地方看了看自己。

    他脸上也没什么东西啊，至于吓成这样吗。

    心里默默吐槽完之后，他回到包厢，没看里面什么场景直接道：“方楷自己叫车回家了，喝得不少，我估计明天可能会以此为借口翘掉实验。”

    “那个……”他再说话的时候就看到现在正心甘情愿给人当靠背的某人，还有显然受到了不小冲击的赵沛。

    他倒是反应平平，觉得这货做出这事来好像也合情合理。

    他继续道：“一会你打算怎么回去？”

    秦惟曙关掉手机，平缓地道了句：“坐车。”

    赵燃疑惑：“有人来接你？不是吧，你也太不仗义了。”

    秦惟曙扫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扔他怀里，“你开。”

    赵燃心满意足地拿着那辆牧马人的钥匙爱不释手，他今天特地没有喝酒，就是为了这、一、刻！

    “得嘞。”

    赵沛暗暗翻了个白眼，有点想要装作不认识她这亲哥。

    听到他们的安排，她也接到了网约车司机的电话。

    她摇了摇手机：“那个，我叫的车到了，我和棠棠就先回去了。”

    赵燃看傻子一样看他妹，“有现成的车不坐，你是不是傻啊？”

    赵沛真想踢他一脚，凑近他压低声音道：“这又不是你的车，你妹我还没那么大的脸。”

    秦惟曙的车，她们又跟他不熟，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赵燃古怪地笑了笑。

    赵沛没懂他这表情，“你有病啊。”

    赵燃弹了下她的脑门：“你舍友都醉得这么厉害了，这么晚你坐网约车回去也不怕出事啊？”

    “你舍得，某人可未必舍得。”

    他意有所指。

    果不其然，站在一旁的男生张口发话：“一会一起走。”

    赵沛脑子里倏然闪过一些荒唐的念头，但是转瞬即逝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靠在男生腿上的女孩突然哼了几声。

    她赶紧蹲下身问：“棠棠，你醒了？”

    应棠其实是因为保持着一个姿势太久，脖子有点发酸才被迫醒过来。

    听到有人问她，她凭着本能点了点头。

    然后就听见对面的人接着问：“我们现在要回去了，你能自己走吗？”

    应棠艰难地拆分理解这句话，然后迟缓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走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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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一会碰到了负不负责？

    她答应完之后，习惯性地撑着后面的“椅背”晃晃悠悠地站起来。

    今天这个“椅背”好像有点高级，还能自己用力把她带起来。

    她满意地笑了笑。

    然后视线中的场景不断变换。

    她一开始在走着，后来好像被人抱进了什么地方，坐着的地方滑滑的凉凉的。

    像是皮质的座椅。

    她蜷成一团，找了个偏高的地方枕上去，软软的，热热的。

    跟刚才靠背的触感一样。

    她很满意。

    她倒是给自己寻了个好地方，秦惟曙看着她自顾自地贴上来，几乎要气笑。

    她倒是赖上他这双腿了。

    刚才没倚够，现在直接把他的腿当枕头。

    赵燃在前面开车，赵沛坐在副驾驶座上，兄妹俩心照不宣地通过内视镜观察后面的情况。

    赵沛心里像是翻滚起了惊涛骇浪，难以平息。

    她的亲亲舍友，刚才，上车就躺在后座椅上，秦惟曙上车后她就自己贴上去，还躺在人家腿上。

    她在心里都已经为应棠默默上好三炷香了，结果那位若无其事，没什么表情地托起她的后颈让她枕得更舒服了一些。

    她瞳孔睁大，不可置信地看向赵燃，然后就接收到来自赵燃肯定的眼神。

    她捂着嘴目视前方，不敢多看。

    惊天大瓜！

    谁懂啊，被人捧在神坛上的大少爷现在乖乖地在给她的美女舍友当枕头啊。

    真的，磕到了。

    她现在好想在论坛上每一个吹秦惟曙彩虹屁的帖子下回复一个“不过如此”啊。

    前面两个人的心理活动暂且不论，后面秦惟曙却不怎么好受。

    这小妮子，都躺在腿上了还不满意，还一直往前蹭。

    她面向着他的小腹的位置，秦惟曙看她老实下来就拿出手机去看刚才实验室发来的测序数据。

    十几分钟后，他的呼吸骤然乱掉。

    腿上的小姑娘正在不老实地往前挪动，真是把他当枕头一样还想把整张脸都埋住。

    他“嘶”了一声，大手覆到她的后颈，指骨微微用力捏住，带着人往后走。

    睡觉怎么这么不老实。

    一会碰到了负不负责？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但是女孩好像感受到身下的动作，不太满意的一掌拍到了他的腿上。

    “别乱动啊。”

    女孩声音闷吞又含糊，眼睛都没睁开。

    清脆的一声“啪”在静的可怕的车厢内响起。

    前面两个人努力装死。

    秦惟曙被她喝醉之后这不讲道理的劲儿惹得好气又好笑。

    不满意就打人，哪来的毛病啊。

    他眸子低垂，视线紧紧地凝着她，漆黑的眸底漾着几分温温的笑意。

    女孩柔软的呼吸透过轻薄的衣服面料逐渐渗入。

    秦惟曙想到刚才差点过界的旖旎，手虚握成拳抵在唇边咳嗽了几下。

    不再看她，转而去看窗外飞掠的街景。

    面上不动声色，平静得像是没有表情。

    但是窗外影影绰绰的灯光不仅描摹出少年清隽的五官，还将耳廓外侧的那一圈异样的绯色照得分明。

    ——

    扶华大学很快就到。

    担心节外生枝，车子没有开到女生宿舍楼下，只是在距离宿舍最近的侧门处停下。

    还好应棠还没有不省人事，叫一叫还是能起来的。

    赵沛像是做贼一样观察了一下周围没什么人才把应棠从车子上扶下来，然后半搂着人进了宿舍。

    等看到人进了宿舍之后，赵燃从驾驶座上回头看向双腿交叠的男生。

    他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我还不知道，原来秦大少爷还有当人家靠背和枕头的技能。”

    秦惟曙懒懒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赵燃识趣地噤声，但眼里都还是笑意。

    打趣完，他问：“你回学校吗？”

    秦惟曙想了想：“回。”

    赵燃挑眉，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尾音拖得又欠又长。

    秦惟曙笑骂：“要死啊。”

    赵燃促狭摇头：“行，不说了不说了。”

    另一边，应棠回了宿舍，自己老老实实地上了床，倒床就睡。

    赵沛看着她这副浑然不知的单纯样，故作老成地摇了摇头。

    希望她明天想起来今晚的所作所为还能这么淡定。

    ——

    校学生会外联部聚会的第二天，一条热帖突然出现，然后牢牢占据论坛榜首。

    应棠还没睡醒的时候，整个扶华大学就已经对昨晚的事情知道的七七八八了。

    论坛上还不是空口无凭，这人上传了三四张照片。

    三张是当时在“迷渡”应棠靠在秦惟曙腿上睡觉的，一张是模模糊糊地挑着角度在学校侧门拍摄的，应棠被人从一辆牧马人上扶下来。

    这辆纯黑色的牧马人是谁的，学校里的人都心知肚明。

    这么高价位的越野车，在学校里出现过很多次，车牌号大家都记得分明。

    京牌连号，除了生医工那个秦家小少爷还有谁能够有这样的车牌号。

    帖子一经发出就迅速垒起了万丈高楼。

    吃瓜群众表示下巴都被震惊得掉下。

    女生的信息很快就被扒出——中文系的大一新生应棠。

    不知道是谁还把她资料上的证件照放到了贴吧上。

    学校里的人戾气没那么重。

    一些理性客观的人表示，女孩子长得也很漂亮，入校的成绩也足够出色，而且也是京城人，如果真的在一起了也是郎才女貌，没什么可说的。

    不过也有一些人带着审判的目光进行挑剔。觉得应棠长得并不惊艳，而且家庭状况也远远比不上秦家，觉得两个人就是玩玩，根本不看好。

    但是大多数人都是保持着看热闹的吃瓜心态，毕竟大家都知道秦家这样的人物不是什么人能够攀上的，虽然大家平常的时候会做些白日梦，但也是口头上的打趣玩笑，没人生出那点妄想。

    大家的最终目标还是在自己的生活身上。

    总归来说，帖子上虽然有人阴阳怪气，但大部分还是在理性看待这件事，或者对此表示祝福。

    赵沛仔仔细细地看完舆论动向之后才大大地吐出一口气。

    看完以后，她愤愤道：“这个……“刚出声，顾忌到应棠还在睡觉，她又把声音放低，“这个人显然就是在偷拍，这是安的什么心啊，本来两个人还没什么呢，她就先搞一波舆论攻势。”

    “虽说我们学校还是有脑子的人居多吧，但也不是没人批判啊，偷拍就偷拍吧，还非得发出来，我真是服了。”

    “千万别让我知道这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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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应棠你怎么敢的。

    坐在一旁戴着耳机的向迎夏脸色有些不太正常。

    握着鼠标的力道不断收紧。

    她不可控制地想起昨晚的那个场景。

    她们向家在京城也算是有一定分量，她从小跟随父母出入于各类酒会舞会，前几年秦老爷子过六九大寿的时候她也到场参加。

    那时候的秦惟曙还是高三，但是她早就已经听说过他。

    虽然他不住在京城，跟随父母住在云城。

    但是秦家的本家终归还是在京城。

    她也知道他的最终目标是扶华大学。

    所以在扶华和绥方之间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扶华。

    她自诩优秀，向来骄傲，对待秦惟曙也存着一些别样的心思。

    昨天的社团见面会她期待了很久，精心打扮。

    “迷渡”的门口保安被她买通，秦惟曙一来她就能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她收到门口保安发过来的消息去洗手间补好妆就去了楼梯口，还顺便端了杯酒。

    在他上来的时候摆出了最优雅的笑容迎上去。

    她本就打算让他郑重地和自己认识，如果能够心生好感那就最好。

    她暗自给自己打气走上前，“秦学长。”

    对面笔直修挺的男生停下脚步，出于礼貌分过来一些目光。

    她笑着自我介绍，摆出京圈名利场里推杯换盏的姿态，想要敬他一杯酒。

    但是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秦惟曙的目色泛起微微凉意，似是觉得浪费时间，错身就要走开。

    她一着急不下心把歪了酒杯，一半酒液洒到了他的袖口处。

    他垂眸看着那片水渍，没抬眸，可她却后背一凉地退了半步，不知道该说什么。

    连对不起都没说出口，眼睁睁地看着男生大步离开，背影透露着几分不满。

    她明显感受到了他的不耐烦。

    可是他本来以为他只是因为自己的冒失，加上他本来就跟异性不太亲近，所以才会表现得那样疏离淡漠。

    可是等她努力消化好梗在心头的那种难堪之后，回到包厢看到的场景确是被狠狠甩了一巴掌。

    不久之前对她不屑一顾，甚至连杯酒都不愿意喝的人，当时却心甘情愿地给人睡觉当靠背。

    她怎么能服气，又怎么会不嫉妒。

    她也没想到应棠表面看起来单单纯纯没什么心思，内里却这么有心机。

    她百思不得其解，应棠到底是什么时候跟秦惟曙扯上关系的。

    尽管回了宿舍，她也咽不下心中那口气，再加上又碰见她从秦惟曙的那辆牧马人上下来，她想都没想就把照片拍下来，在今天直接发上了论坛，想让应棠知道，秦惟曙这样的身份背景，跟他在一起就要承受大众的审判和苛责，要让她知难而退。

    她抬头无声地看了眼还在睡觉的应棠，有点期待她醒过来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思及此，她心头才涌上些许畅快。

    ……

    上午十点多的时候，应棠才从床铺上艰难地坐起来。

    她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来，始终闭着眼，等待着迟钝的思绪慢慢归位。

    脑袋又胀又疼，她蹙眉抬手按了按眉心。

    昨晚，她好像喝了点像咖啡一样的东西，然后……

    她甩了甩头，她好像在玩真心话大冒险，面前还坐着秦惟曙。

    后来……后来，后来的事情就直接是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她猛地睁开眼，看着还是熟悉的布置，心里松了口气。

    昨晚有赵沛陪着她，应该……没发生什么事吧。

    她撩开窗帘，要下床洗漱的时候，赵沛眼尖地看见她探出的头，火速地走过来：“棠棠，你还记不记得昨晚的事情了？”

    应棠一愣，脑袋下意识往后一缩。

    听到她这么问，她又认真地想了想，最终还是一团雾水，只能在赵沛的注视下缓缓摇了摇头。

    赵沛顺便换上一副怜惜又意味深长的表情。

    “棠棠，我建议你现在去论坛上看看。”她语重心长，“估计就想起来了。”

    应棠不明所以，她的手机还在下面，她又下了床，坐在书桌旁边拿出手机登进论坛。

    一开始她还不明白赵沛的深意，可在论坛上看到那簇鲜红的小火焰的标志的时候，她整个人骤然一顿。

    现在的论坛首位已经是简单粗暴的【中文系应棠&生医工秦惟曙】了。

    应棠这辈子都没想过他们两个的名字会这么紧紧地绑在一起。

    她心中蓦然生出极为不祥的预感。

    点进去，四张大图贴面暴击。

    她不敢相信地点开，一张张看过去。

    她，她，她在干什么呢！

    她骤然抬头看向赵沛，那张惊恐的小脸上鲜活地写着“这是真的假的”的大问号。

    赵沛上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击碎她最后一点侥幸：“都是真的。”

    “你昨天，就是这么，明目张胆地靠在人家腿上呼呼大睡。”

    “而且……”她顿了一下。

    应棠慌忙追问：“而且什么？”

    赵沛继续道：“我俩都是坐秦学长的车去的，你在车上……就一直枕着人家的腿。”

    “秦学长动了一下你，你就……”她咽了下口水，“打了他一巴掌。”

    打、了、他、一、巴、掌……

    这句话无限环绕在应棠的耳畔，她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双澄澈的鹿眸不自主地睁大。

    拿着手机僵坐在椅子上，如同一具雕塑。

    在这不长的时间的里，她的脑子里好像瞬间闪过几个迷迷糊糊不甚清晰的画面。

    她昨晚，好像还感叹，靠的东西软软的，热热的，怪舒服的。

    所以那不是梦，那都是真的……

    她无法接受她堂而皇之地借酒占了秦惟曙的便宜，还被人抬上了论坛成为众人谈资那个荒谬的事实。

    应棠你怎么敢的。

    挽声姐让人家照顾你，你真就顺竿爬啊。

    喝醉了也找个便宜的靠啊，那人的腿多值钱啊。

    现在还传出了绯闻。

    该怎么解释她酒后失态啊。

    赵沛看着面前几乎要石化的女孩，以为她是担心被学校的人攻击，于是开始安慰她：“其实也没什么大事，现在还是很多人是祝福你们两个的，觉得你们两个郎才女貌。”

    应棠僵硬地转动脑袋抬头看她：“什么？”

    “大家，不要害我好不好？”

    这要是被秦惟曙看到了多么尴尬啊，他会不会以为她别有用心故意接近啊？

    她越想越有可能。

    她扶额悔不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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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绝对不是非分之想！

    向迎夏看到她的反应，随意地说了句：“秦惟曙可从来没有对谁这么照顾过，大家都挺羡慕的，你其实……不用故意表现成这样。”

    她这意思，其实就是在讽刺应棠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赵沛听完之后下意识蹙了下眉，觉得这话有些刺耳。

    但是应棠是真的没听心里去。

    她甚至都没看见背后坐着的向迎夏。

    此刻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手机的微信界面上。

    她正在努力斟酌词句，该怎么委婉的表示一下她对此毫不知情，对他也没什么非分之想的意思呢。

    但是要是直白地发一句：“都是大家误会了，我不喜欢你的。”总觉得有些自作多情，甚至还有些茶茶的。

    她删了打，打了删，最终泄气地把手机扣在桌子上，有些自暴自弃的感觉。

    她刚趴下，赵沛突然惊奇道：“论坛上的帖子全被人删没了，一个都找不到了。”

    应棠打开手机刷新一下，果然，什么都没有了。

    赵沛笑了笑：“这么雷厉风行的手段，我觉得除了秦学长好像就没有别人了吧。”

    应棠心里更没底了。

    甚至现在都觉得他可能是看到帖子之后一怒之下屠了所有八卦贴。

    赵沛把椅子滑到她身边，戳了戳她的肩膀，“你还在担心什么啊，论坛都已经删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你长什么样了吧，但是秦学长这个做法也算是表态，不会有人当众给你找麻烦的。”

    “等过段时间，大家的注意力就会被别的事情转移的。”

    应棠趴在桌子上叹了口气，埋在胳膊里的声音显得闷闷的，“我……其实没有担心大家对此会怎么想。”

    赵沛有些惊讶：“你不担心这个，那你愁眉苦脸什么呢？”

    应棠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其实不是一个在乎别人看法的人。

    世界上有太多人，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看法和感受，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制止别人说什么。

    更何况那些发表观点的人跟她素不相识，谈不上认识更谈不上了解。

    为了陌生人的看法而苛求自己，实在是太内耗了。

    她这个人倔强又要强，外表看着柔弱，内心其实很强大。

    毕竟她的背后永远有支持自己的父母和哥哥。

    可是这件事波及到了秦惟曙，或许给他带来了一定的困扰。

    她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

    更何况秦惟曙还答应了挽声姐帮忙照顾自己，现在这个情况总有些她恩将仇报的感觉。

    所以她心里有些不好受。

    她叹了口气，最终只是说了句：“算了，我自己想想办法吧。”

    ……

    本来她起得就不是很早，洗漱一下，然后就在微信界面上纠结该发什么信息。

    这么一纠结就到了中午饭点的时候。

    赵沛顺口问她要不要一起去食堂。

    她点了点头，路上都在想着该怎么办。

    至于途中路过的人投来的目光，她统统选择了忽视。

    食堂里挤满了刚刚下课的人，赵沛和应棠要吃的东西不太一样，所以两个人占了座之后就分头去了不同的窗口。

    应棠面前正排着长队，她又拿出手机，这次直接点开备忘录，把想要说的话输在上面然后开始敲敲打打地删减。

    她无意识地跟着前面的人群挪动，只是思绪全都在手机上。

    完全没有注意后面排队的人是谁。

    男生扣着一个黑色的棒球帽，帽檐微微压低，只露出一截线条凌厉的下颚。

    身形高大，插着兜站在女孩的后面，亦步亦趋，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如果凑近仔细看的话，大概就能看到那双被隐在帽檐遮挡的一圈阴翳下的狭长双眸，正直直地看着女孩在手机上纠结地删删减减。

    ——“抱歉，秦学长，昨晚是我酒量不好，所以才冒昧地躺在你的身上……”

    “你的身上”删掉，改成“你的腿上”

    然后又删掉，改成“所以在不太清醒的情况下冒犯到你。”

    “不知道今天的帖子有没有打扰到你，真的很抱歉，以后我一定会注意……”

    又改：“一定会……”

    秦惟曙看着女孩在输入框上顿住，然后肩膀细微地垮了一下，应该是叹了口气。

    秦惟曙眸中揉进薄薄的一层笑。

    应棠还在想接下来是要写“我一定会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还是“一定会注意和你保持距离让谣言不攻自破。”

    圆滚滚的脑袋里被应该怎么说才正式并且真诚充斥着。

    倏然，从身后上方轻飘飘地落下一道清冽干净的男声，嗓调中还压着些打趣。

    “想什么呢？”

    应棠被熟悉的声音惊得大脑空白，身体比脑子率先作出反应。

    她转身看到男生的样子后直接后退半步，连连摆手，脱口而出：“不是，没有，绝对不是非分之想！”

    她虽然声音不大，但周围排队的人本就密集，此话一出周围的目光瞬间齐齐汇聚过来。

    两个绯闻主角瞬间吸引住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应棠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之后，真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她懊恼地咬唇低头，不愿再看。

    秦惟曙因为她脱口而出的话愣住半秒，再开口时，笑音更明显了。

    “可我怎么觉得你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应棠。”

    他的声音低沉缓慢。

    应棠的耳朵好像被烫了一下。

    他第一次这样喊她的名字，说不上正经。

    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尾音偏偏像是带着钩子。

    于是连叫个名字都显得暧昧不清。

    应棠站在原地，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秦惟曙压着笑的眸子就这么直直地看着她，眼底很深，看不透他真正的情绪。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就在这时，一道温温和和的女声打破尴尬。

    “大家怎么都不吃饭啊。”

    众人循着声音看过去。

    发出声音的人穿着一身碎花长裙，肌肤雪白，面容如玉，笑着走过来，然后在大家的注视之下走到应棠身边挽住她的胳膊。

    “棠棠，你和惟曙站在这里干什么，他欺负你了？”

    女生自顾自地说着，“不该啊，我不是拜托他好好照顾你了吗？”

    秦惟曙看着面前的小婶婶，笑着应和：“哪敢啊。”

    江挽声深深地看了秦惟曙一眼，然后又把目光放在应棠身上：“我今天正好在学校，一会我们一起吃饭吧。”

    秦惟曙率先点头。

    应棠看着江挽声，最终也点了点头。

    寥寥数语，就已经给在场的所有人解释了两人之间那些他们自以为不正常的纠葛。

    江挽声的出现自然不是偶然。

    今天去秦惟曙看到这个帖子就给江挽声打了电话。

    虽然时间有点早，惹得秦谟有些不高兴，但还是顺利让江挽声过来解围。

    他昨晚的举动确实给了某些人可乘之机，所以没道理让女孩子承担这些舆论。

    让江挽声过来，一来解释昨晚的举动，二来也不会有人不长眼地再去惹她。

    三来啊。

    以后找她，就变得十分名正言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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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可是，昨晚，我没喝醉。”

    赵沛在旁边目瞪口呆地看了一会，然后十分识趣地给应棠发了微信，说是见到她哥要一起吃饭。

    于是最后应棠默默地端着自己的餐盘跟着秦惟曙选了个有隔断的的小圆桌。

    扶华大学每个食堂都采取不同的装修风格，这里比较偏典雅系，隔断上都摆放着绿植鲜花，丝毫不逊于外面的餐厅。

    秦惟曙随意地落座，把头上那个黑色棒球帽摘下，浓黑的头发有些凌乱，衬得他的五官带着少年人的锐气锋芒。

    他坐好之后，看前面的人迟迟不动，散漫地抬起眼皮，打趣道：“你在罚站么。”

    应棠脸颊有些发烫，听到这话赶忙坐下。

    小圆桌跟方桌的不同之处，就是无论她坐在哪里都离他一样的近。

    应棠其实还不清楚秦惟曙对于昨晚的事情是怎么想的。

    她咬了咬唇，正打算开口的时候，对面的男生像是看透一切一样，淡淡启唇：“想问昨晚的事？”

    应棠尴尬地笑了笑，那双清亮的像是被清水洗濯过的眸子慢吞吞地抬起来看他，眸底铺着犹豫，“那个……我不知道我喝得那个不是饮料，是真的醉了。”

    “做的事情都是无意识的，今天搞出来的事情我挺抱歉的。”

    “你抱歉什么？”男生敛眸凝着她，浓眉长目，勾翘的眼尾上挂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秦惟曙见她有些愣住，向后靠了靠认真地注视他。

    薄白的肌肤紧绷着，覆在深挺的骨相上，这么淡淡说话的语气，像是审判一样。

    应棠讷讷：“就是……昨晚啊。”

    秦惟曙倏然抬了抬眉，“可是，昨晚，我没喝醉。”

    应棠没明白，疑惑地倾身凑近，“……所以呢？”

    秦惟曙笑着迎上她，“所以，我全程都很清醒。”

    “知道你在干什么。”

    “也知道我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一贯的清冽干净，像是溪涧清凉的水拂过松石，总是让人觉得很舒服。

    但是这次，她有点听不明白。

    一双鹿眼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澄澄的眸底满是不解，甚至还懵懂地眨了眨。

    目光相接，她静静地看着他的黑眸，脑海中像是掠过什么不易察觉的念头，还没等她抓住仔细揣摩，身旁就传来一声轻咳。

    应棠猝然回神，看向身边含笑站着的江挽声，下意识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耳垂，然后礼貌地叫了一句：“挽声姐。”

    江挽声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片刻，原本的怀疑现在变成确信。

    她眸中掠过些许笑意，给秦惟曙递了个眼神过去，然后看向应棠：“开学以后我就没怎么在学校，感觉已经很久没看见你了。”

    “听你旁边的这位说，你现在跟他一个社团？”

    应棠不好意思地捏了捏耳垂，昨天的那个闹剧就是因为在一个社团闹出来的。

    她点了点头，客套了一句：“秦学长在的部门很锻炼人，我就跟着舍友去试了试。”

    江挽声挑了下眉，缓缓的重复了一下：“秦学长？”

    应棠眼睫颤了颤：“怎么了吗，不能这么叫吗？”

    江挽声笑着道：“没有，我只是没怎么听过有人这么叫他，还挺新鲜的。”

    说完，她看了一眼秦惟曙，“这么叫没什么不好，其实还挺好听的，你说呢，小惟曙？”

    秦惟曙拿着筷子的手一顿，似笑非笑地迎上江挽声的眼神，谑道：“是好听。”

    “比小惟曙好。”

    江挽声忍俊不禁。

    饭桌上因为有江挽声，应棠也没觉得太尴尬，她总是忍不住跟江挽声亲近，也不知道为什么。

    江挽声也会主动给她提一些专业上的建议，吃饭的时间很快过去。

    秦惟曙吃得很快，一直在等面前的两个女生吃完。

    等到应棠吃饱要离开的时候，他略一挑眉，开口道：“你吃饱了？”

    应棠动作一顿，点头，“吃饱了啊。”

    秦惟曙眉心稍紧，看着她剩下的大半拌饭，显而易见的质疑她的说法。

    应棠无奈解释：“我胃口比较小，吃不了很多。”

    说完，她又开了个玩笑：“小时候我爸妈就说我很不好养活，不如我哥哥省心。”

    江挽声跟着笑。

    秦惟曙又看了她几秒，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淡淡地说了句：“看来我还得做点别的准备。”

    应棠动作一顿，不太敢看他的视线。

    三人放下餐盘，应棠在食堂门口跟江挽声和秦惟曙告别回了宿舍。

    秦惟曙看着站在原地的江挽声：“你今天留在学校？”

    江挽声正在低头回微信，说了句：“不留，你小叔叔在门口等着呢。”

    秦惟曙稍稍低眸就能看到这对夫妻的聊天界面。

    看信息条就能大概猜到就刚刚这么一会儿秦谟发了多少条信息过来。

    估计一会还得缠着小婶婶陪他吃别的。

    听说这俩人最近刚刚达成一致正在备孕，现在蜜里调油一刻都离不开，他能把小婶婶叫过来也难怪小叔叔看他不爽。

    他思绪收回，看着江挽声道：“您可快点过去吧，不然我小叔叔到时候把账都算在我头上。”

    江挽声笑出声：“应该不会吧，毕竟这关乎我能不能有个侄媳妇的大事。”

    话落，秦惟曙面色有一瞬的不自然，偏头咳了咳。

    只是耳廓那圈不正常的颜色还是瞒不住别人。

    他道：“小婶婶，您现在怎么也胡说八道。”

    江挽声绾了绾耳边的碎发，眉眼含笑，“胡说八道？”

    “我怎么觉得我是一语中的？”

    秦惟曙抬腕挠了挠眉心，半晌，压眸笑了笑，妥协道：“我这八字还没一撇呢。”

    江挽声回忆了一下刚才应棠和秦惟曙说话时的反应，慢悠悠地道了句：“也不尽然啊。”

    秦惟曙想了几秒，眼皮一跳，“什么意思？”

    江挽声装傻地摆了摆手，“你小叔叔一会该着急了，我就先走了。”

    说完，直接转身离开，留下一句似是而非的话，让他有些七上八下。

    不过，前面的人刚走了几步又反身回来。

    秦惟曙：“还有事？”

    江挽声点头：“是谁发的图片你知道吗？”

    秦惟曙眼神凉了下来，“她一个舍友，京城向家的。”

    江挽声迅速从脑海中找到关于京城向家的事情。

    她这些年对京城这个圈子里的暗流波动也算是了解得七七八八。

    “你打算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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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脑子里升起一些荒唐的念头。

    秦惟曙：“学校马上给她下处分。”

    江挽声笑了笑，“然后呢？”

    秦惟曙双手插兜，嗓调变得不近人情起来，“向家这些年丑闻不少，我好心帮他们除除垢。”

    江挽声看着他，几秒后突然说了句：“你还真是继承了秦家人睚眦必报的护短性子。”

    向家表面光鲜，向家老总和夫人对外也是模范夫妻，但是早年间这位向太太可是大着肚子小三上位直接把原配气出国的厉害角色。

    这件事当时被好面子的向老爷子花了大价钱压下去，估计连向迎夏都不知道这段秘辛。

    既然向迎夏那么爱管别人的闲事，那就自己先“以身作则”，感受一下大众对待第三者和私生子女的偏见和指责，收敛收敛自己的自以为是。

    京城的圈子就这么大，这事传出去，向家的企业估计也有一波动荡。

    秦家人，一个都惹不起。

    秦惟曙勾唇笑了笑。

    江挽声笑着开玩笑：“以后我的孩子还是阳光开朗一点好。”

    秦惟曙想了想他那位小叔叔的性子，为难地看了看江挽声。

    很显然，这不太可能。

    ——

    应棠回到宿舍，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秦惟曙在食堂里说的话。

    ——我知道你在干什么。

    ——我也知道我在干什么。

    他说他是清醒的。

    什么意思。

    难不成还能是他主动凑上来让她靠的？

    意识到这个可能，她心里蓦然有些慌乱。

    面前翻开的书本将近半个小时一页未动，还停留在她夹着书签的那里。

    她心跳有些快。

    鬼使神差地来开书桌一旁的抽屉，拿出那个被她放起来的摘抄本。

    封皮上的“QWS ”像是一瞬间幻化成实体。

    挺拔的少年好像就在她的面前，低首含笑，眉眼柔和……

    她重重地顿了一下，然后甩了甩头。

    疯了疯了，真的疯了。

    都已经开始胡思乱想了。

    ——

    赵沛和林哲在回宿舍的路上碰上然后一起回来，回来之后就对她进行了一些严肃正经的盘问。

    最后在应棠再三保证她和秦惟曙过去，现在，未来都没有一点关系之后两个人才安生下来。

    向迎夏不知道去了哪里，中午吃完饭之后就再也没回来，就连晚上也没回宿舍。

    应棠三个人也没去问她是怎么回事。

    不过等到第二天的时候，就有一条新的消息横空出现。

    不过这次的主阵地不是在扶华大学，而是整个京城的上流圈子。

    学校里只是公布了向迎夏的处分，但是京圈却爆出来的是向家的秘闻。

    一时之间，原本光鲜亮丽的向太太成为人人不齿的第三者，一向骄傲觉得自己的人生没有丝毫污点的向迎夏成了私生女。

    这种笑谈很快就传到了大家的耳朵里。

    向老爷子差点没气过去，最后重重甩了向迎夏一巴掌，连向家老总对向迎夏给家里惹上麻烦的行为也很不满。

    向家最近真的是鸡飞狗跳，连带着向迎夏都好几天没来上学。

    赵沛和林哲知道论坛上偷拍的照片是向迎夏发的之后对她的那点好感瞬间清零，也没生出什么同情的心思。

    三个人照常上课学习，没怎么受影响。

    向迎夏这件事做的，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却因为把应棠跟秦家的关系公之于众，让大家对她的态度好了不少。

    开学的前几周学习压力都不是很大，大多数人都选择出去和朋友聚会。

    图书馆的人并不多。

    应棠因为本来就是京城人，对于京城的一些旅游景点早就没了兴趣，也不太想出去玩，所以一般有空就泡在图书馆借一些书来看，边读边做摘抄来打发时间。

    这天她像往常一样背着一个双肩包走到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上。

    透过身旁一整面的落地窗，她抬头看了看碧蓝的天空中零星散落着的碎积云。

    把书和摘抄本都翻开，带上正播放着舒缓轻音乐的耳机，全身心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

    秦惟曙穿着一件灰色兜帽卫衣，盖着帽子，前端的黑色碎发翘起一部分，压垂的头发有几缕挡在他狭长的黑眸前，于是眸光就显得散碎。

    但是那股惫懒不耐的劲儿还是从那张清隽的俊脸中露出。

    这几天一直待在实验室校验数据，有个地方一直卡着，他和赵燃方楷几个人熬了几个大夜，这几天平均只睡三四个小时。

    昨天凌晨交上最后的数据，睡了几个小时，今天还有几个小组作业要完成。

    他压着那点不耐烦过来图书馆找点资料把东西弄好就打算回去补觉。

    结果捏了几本书刚从书架里走出来就看到窗边那道熟悉的身影。

    小姑娘穿着件背带短裙，半长的头发柔软地披在身后，正在那俯首看着什么东西。

    他捏了捏眉心，走近几步，女孩带着耳机对身后的响动毫无察觉。

    他勾唇，径直走过去，把书放在她旁边，拉开椅子坐进去。

    应棠余光看到右侧出现一只冷白细长的手，然后是一股熟悉的气味扑入鼻腔，她带着点怀疑转过头去。

    男生坐在椅子上，偏头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应棠微微愣住，刚想出声询问就意识到这里是图书馆，于是只能无声地用口型说话：“你怎么过来了？”

    秦惟曙看着女孩淡粉的唇瓣在他面前认真地张合，生怕他看不懂所以说得很缓慢，小脸满是认真。

    他略显不自然地错开眸，冷白脖颈处的突起不合时宜地滚动一下。

    脑子里升起一些荒唐的念头。

    几秒后，女孩没得到他的答案，于是又靠近了些重复一遍。

    他看着，无奈地笑了笑。

    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手机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看懂了。】

    应棠微囧。

    她怎么忘了发微信这个渠道了。

    接着，男生回复过来。

    【有小组作业。】

    【你呢？】

    应棠认真回复：【在看书。】

    打完字，她还侧了侧身把面前的书和摘抄本摆出来给他看。

    秦惟曙从她脸上分出点视线扫过去，看到她的摘抄本。

    女孩的字迹工工整整，有自己的字体。

    他正要收回视线，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连贯的画面。

    他皱了皱眉似在思索，看向应棠。

    几秒后，他眸中划过几分兴味，他发过去一条信息。

    【这个……是我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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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应棠，你有点太可爱了。

    应棠微微一愣。

    今天出门的时候是随手拿的摘抄本，刚才让他看的时候完全没意识到这件事。

    应棠卷了卷这页的边角，抿唇回信息。

    【现在这是我的。】

    说完，她还补充了一句。

    【你赔给我的。】

    秦惟曙笑了声，长眸半垂，整个人懒恹恹地坐在椅子上，半笑不笑的模样。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了几个字。

    【上面，有我的名字。】

    他想起当年爷爷生病住院，他在医院陪着爷爷的时候，正好撞倒了一个个子不高的女孩子。

    当时弄坏了小婶婶给她的签名，她看起来像是要哭。

    他没办法，情急之下把自己的那个本拿过去让小婶婶重新签了一次。

    事后反应过来，那个本上，还印着他的名字缩写。

    想着她估计也不会在意，或许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就没再管。

    没想到，过了几年还能再见到那个女孩。

    难怪，他曾经觉得有些眼熟。

    应棠看着他发过来的信息。

    上面确实有他的名字，这本来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他偏偏强调一遍，就让这件事带上了点不一样的意味。

    有些……过于亲近。

    应棠强装镇定。

    【那又怎么了。】

    她有点护食的感觉：【我都用了，而且这是你给我的，你不能要回去吧。】

    秦惟曙无声地笑起来。

    【应棠，你有点太可爱了。】

    应棠被这毫不掩饰的夸奖砸的有些懵。

    她只有小的时候才被人夸可爱，长大了就只有爸妈还在这么说。

    可他这么说，怎么这么奇怪。

    感受很不一样。

    心跳都有些乱。

    她抬眸看了他一眼，触及到他带笑的长眸时又迅速收回，指了指自己的书示意要不说话了。

    然后就低低地垂着头，不再理会他。

    秦惟曙紧紧盯着她的侧脸。

    她局促地绾了绾耳旁的头发。

    粉白的耳垂从乌黑的发丝中露出马脚。

    秦惟曙的视线落在那抹不自在的红晕上。

    女孩的皮肤本就白皙，淡粉色从耳垂一直蔓延到面颊，眼睫毛还在不安地颤动着。

    秦惟曙随意垂在桌边的手指不动声色地碾了碾。

    更可爱了。

    他想。

    他费力地把视线从女孩身上挪走。

    转移到手中的那几本书上。

    今早来图书馆的那点不耐散了大半，身上还是慢慢的疲倦，但是已经不太着急离开。

    他静静地坐在女孩身边。

    女孩身上浅淡的柑橘香气时不时钻入鼻腔，不知道是香水还是洗衣液的味道，很好闻。

    让人不由自主得想要放松下来。

    面前烦乱琐碎的作业让他超负荷运转的脑子有些疲惫，他全程蹙着眉在笔记本电脑上敲敲打打，整理出完整的参考资料，然后列了个论文的纲要，就有点支撑不住。

    喉咙泛上些许痒意，他虚握成拳抵在唇边，偏头咳了几声。

    然后又转回头继续打字。

    倏然，视线里出现几根葱白细嫩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推了个盒子进入他的视线。

    上面还贴着一张便利贴。

    女孩工整的字体乖巧地趴在上面。

    他微微挑眉，看了她一眼，然后捏起那个盒子。

    【我随身带着喉糖，你不舒服可以吃一颗。】

    他指尖动作一停，女孩没看他，但用余光在观察他的举动。

    倏然，他想起前几天在食堂外面，江挽声那句意有所指的“也不尽然”。

    脑海里划过一个足以叫他欣喜的念头。

    指尖在硬质壳板上敲了敲。

    清脆的响动让一旁的女孩有些紧张。

    他垂眸笑了笑，掀开盖子，往嘴中递了颗进去，融化的糖液从喉咙滚过，带起微凉的清爽。

    盖上盖子，他没急着还给她，反而捏在手里散漫地把玩。

    看着那张便利贴，若有所思。

    几秒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微微侧身，往女孩的方向压了压。

    应棠本就三心二意地看着他，但却没想到他会有这个动作，在他过来的瞬间抑不住错愕地后退。

    秦惟曙本就高大，这么倾身偏过来，瘦弱的她就像是被他牢牢包裹在怀里。

    她压着声音，“你，干什么啊？”

    秦惟曙像是不解，“想问你借支笔，怎么反应这么大？”

    他声音压得很低，都是气音，沉沉地擦过耳膜，一瞬间像是激起万千细小的颗粒颤巍巍地乱动。

    应棠脸颊控制不住地发红，其实两个之间距离也不是很近。

    只是刚才他突然动作，让她有些反应过度。

    现在也后知后觉地感到有些尴尬。

    她有点恼，抿唇，从一旁递了支笔给他。

    秦惟曙抑着笑拿过来，然后在那张便利贴上写了点东西。

    最后连同喉糖一起还给她。

    应棠接过来，看到便利贴上的字，脸上色彩更深。

    ——谢谢你的喉糖，很管用。

    ——不过，你看书怎么这么慢，心不在焉在想什么？

    她快速地把便利贴翻了面，这次有点无所顾忌地不满地瞪了秦惟曙一眼。

    还不是因为他在她旁边存在感太过强烈。

    再加上他之前非非得强调她用得本子上面有他的名字。

    搞得她心神不宁，精神怎么都集中不起来。

    这段时间以来这是第二次看不进去书了。

    偏偏，两次都是因为他。

    她觉得他有点影响到她，也不太喜欢自己陌生的情绪，刚才根本就忍住不太友善地看了他一眼。

    她自以为很凶。

    但在秦惟曙眼里，那双水透的小鹿眼不轻不重地瞪着他，不像是控诉。

    倒像是撒娇。

    像是只亮爪的小野猫在心尖上轻轻地挠了一下，不疼，但是痒。

    这么恼怒。

    他笑了下。

    看来是因为他才心不在焉了。

    生平第一次觉得，他爸妈给他的这副皮相还真挺有用的。

    应棠越来越觉得这个人心眼其实挺坏的。

    有点喜欢捉弄人，跟外面传言的都不太一样。

    秦惟曙最后还是在微信上给她顺了顺毛。

    【别生气，不打扰你了。】

    应棠很快回复：【我没生气。】

    秦惟曙挑眉：【那你瞪我？】

    应棠咬唇：【反正没生气。】

    秦惟曙算是体会到这姑娘那股子倔劲儿了。

    他无奈地笑：【行，我看错了。】

    应棠看他这么顺着她，又觉得怪怪的，【你快写你的作业吧。】

    秦惟曙压了压太阳穴：【差不多了，不想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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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她有种被彻彻底底卖掉的感觉。

    【有点困。】

    【前几天一直待在实验室熬夜，没睡多少。】

    应棠：【那你回宿舍睡觉？】

    秦惟曙支着头跟她聊天，【回去睡不了，舍友太吵。】

    实际上，秦惟曙要是在宿舍睡觉，根本没人敢不长眼地吵醒他。

    再说了，赵燃和方楷两个人跟着他熬了这么多天，一回宿舍就睡死了，哪有人有精力吵他。

    【那你怎么办？】

    应棠高三那会也熬夜学习过，但是第二天精神状态就会非常差，她只尝试了几天就没再用熬夜学习这个方法。

    所以她自认为还是挺理解熬夜之后那种困倦的。

    可就算这样他还得来图书馆做作业，其实……还挺可怜的。

    秦惟曙余光看她抿唇，好像还挺替他担心的。

    他笑了笑：【我一会在这眯一会儿就行。】

    应棠有些惊讶：【在这里？}

    【可是会很不舒服啊。】

    秦惟曙：【还好，我不怎么挑。】

    【就是得麻烦你帮我看着点时间，吃饭的时候得叫我。】

    应棠答应得很快：【好，我一般也在中午吃饭的才离开的。】

    秦惟曙这些话半真半假的。

    但是困和累是真的。

    刚才把纲要写完已经是有点透支了。

    他趴在桌子上，头偏向应棠那一侧，闭着眼小憩。

    灰色的薄卫衣在男生的身上几乎能突出他硬挺的肩胛骨，整个人的身子慵懒散漫。

    狭长的眸子紧紧闭着，浓密的睫毛此刻乖巧地垂着。

    身上的锐利褪去，上午的阳光斜斜扫过，在书桌上拓下方形的光斑。

    少年的身上满上细碎的金光，柔和又倦怠。

    应棠在偷瞄了他三次之后又忍不住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现在没那么高不可攀，像是个邻家大男孩。

    她抿唇，大着胆子往他的方向靠了靠。

    距离有些近，她几乎能看到他脸颊上柔软的绒毛。

    她看得有些入神。

    缓缓抬手，隔着一定的距离，用食指细细地描绘他的眉眼。

    窗外暖风拂过，翠绿的树叶载着碎芒摇曳婆娑。

    馆内穿窗而入的斑驳阳光在少男少女的身上晃动，斜影洒在地面。

    像是加了柔和滤镜的一幅画，美好得让人想要把时间定格。

    ……

    半晌后，应棠停留在空中的指尖骤然抽回。

    放在胸前，紧紧握住。

    有点荒唐。

    也有点出格。

    她忙着平复心情，完全没有看到一旁趴着的男生，嘴角有一瞬的勾起。

    他确实睡不着。

    这个姿势太难受。

    只是想闭着眼休息，或许还能偷偷看她。

    但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她或许不知道，面向阳光，所以有一点点的阴影都会清晰地感知。

    她看了他多久，他都很清楚。

    还会偷看。

    有进步。

    ——

    自从图书馆那次见面之后，她见到秦惟曙的次数莫名其妙多了起来。

    有时在教学楼，有时在操场，但大多数还是在图书馆。

    上次江挽声出面解围，所以大家看到两个人走在一起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正常。

    偶尔秦惟曙还会来宿舍楼下给她送一些江挽声送的东西。

    时间长了，学校里的人对秦惟曙的描述。

    从一开始的“只跟他小婶婶和堂姐有接触，洁身自好”变成了“除了他小婶婶和堂姐，就只对大一的一个小学妹走得很近，洁身自好。”

    但是赵燃和方楷却心里清楚这个人心里存着的心思可并不简单。

    龌龊的很呢。

    不过，应棠身边的林哲和赵沛可不知道秦惟曙和应棠之间的暧昧。

    毕竟之前应棠那么斩钉截铁地说过她对秦惟曙没什么想法。

    两个人也觉得应棠对秦惟曙确实没什么别的心思。

    于是两个人开始打起了别的主意。

    扶华大学最近和绥方大学一年一度的联谊交友活动已经开始预热宣传。

    大家可以通过线上的推送或者线下的展台上填写个人信息和理想要求，就会有人匹配对面的符合要求的人。

    同性异性均可，交友或者交男女朋友均可。

    总之就是年轻人聚在一起交朋友的大平台。

    这算是两所学校的招牌活动，每年举办的时候都是两所学校的学生会共同包下一个大的见面大厅，形式真的有点像是那些流动的相亲活动。

    赵沛和林哲十分爱凑热闹，在应棠不知情的情况下直接把她的个人信息填了上去，并且给她填了个理想要求，

    应棠本来连这个活动都不太了解，也没什么想要参加的欲望。

    但是某天中午突然收到了学生会发来的信息，上面附着参加这个联谊活动的微信群截图，让她尽快加群。

    应棠当时在食堂吃饭，看到这条信息差点被嘴里的蛋花汤呛到。

    她拿着信息就往宿舍走，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回到宿舍，林哲和赵沛看到她的表情就猜到是什么事情，两个人脸上都有些心虚。

    应棠坐在一旁，看着笑得讪讪的两人。

    “请问两位女士，我什么时候参加的这个活动，我怎么毫不知情？”

    赵沛和林哲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赵沛不讲义气地把林哲推了出来。

    林哲瞪了眼赵沛，然后捧着笑看应棠。

    “棠棠，我们也是听学长学姐说这个活动挺有意思的，就算现在还有很多大三大四的学长学姐参加的。”

    “就算发展不了什么，交个朋友也是好的呀。”

    “而且万一呢，万一就碰见喜欢的，然后发展一段甜甜的校园恋爱呢。”

    赵沛适时搭腔：“对啊对啊，你想我们大一上的必修课这么少，整天闲着也是闲着，你都快住在图书馆了，还不如跟别的学校的人交交朋友呢。”

    “而且，我和林哲一致认为，你这样脸不出去见见人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

    应棠被这两人一唱一和搞得有些发愣，“你们还是给我填的异性？”

    林哲和赵沛嘿嘿一笑，点了点头。

    赵沛走过来搂住应棠的肩膀：“而且，我听学生会的学姐说了，因为我们是学生会的内部成员，更有几率分到优质的大帅哥，多么有诱惑力的条件。”

    应棠坚定摇头：“我不去。”

    林哲有些心虚：“但是，这个联谊活动报名前就已经说好了，是不能随便退出的。”

    “因为提交过后就会开始匹配，匹配成功后才会发信息通知。”

    “如果不去……会影响学校形象。所以，是不让退出的……”

    应棠说不出话。

    她有种被彻彻底底卖掉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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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别的安排？

    应棠最终无可奈何还是进了那个微信群。

    群里人还挺多的，加了没几天负责人就发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今天审批下来的经费看起来应该不少，包在了一个华安世纪酒店一楼的咖啡店当中。

    咖啡店的装修典雅安静，每个座位的隔断上都嵌着一排花卉植物，室内播放着当下流行的音乐。

    咖啡店的入口摆放着扶华大学和绥方大学联谊活动的易拉宝。

    这个地方和扶华大学只有三站的距离，很快就到。

    鉴于参与人数很多，所以场所也各不相同，赵沛和林哲跟她不在一起，时间也不一样。

    所以她只好自己坐公交车过来。

    她也没有向别人一样认真打扮，但还是保持着基本的礼貌画了个淡妆，穿了条浅色的裙子。

    随手扎了一个花苞头。

    她本来就长着一张幼态的娃娃脸，粉唇琼鼻，鹿眸弯眉，不谙世事的模样，看起来漂亮又好骗。

    她看着自己手机上的序号，一桌桌挨着去找自己的位置。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十分钟，咖啡馆里的人已经来了一半左右，有的甚至已经攀谈起来。

    应棠又绕过一个拐角，才找到自己的位置，里面还没有人。

    她微微松了一口气，然后拢了拢裙子坐过去等人过来。

    微信里赵沛和林哲正在宿舍群里疯狂发信息。

    应棠抽出时间回复。

    【我已经到啦，但是对方还没来呢。】

    赵沛：【哇哦哇哦，好刺激好刺激。】

    林哲：【我无限脑补偶像剧里男女主见面的场景！】

    林哲：【虽然不是自己，但是感觉自己去还期待是怎么回事。】

    赵沛：【我也我也！】

    应棠无奈扶额：【我来只是走个形式，两位还是担心担心自己下午跟人见面的事情好不好。】

    赵沛：【答应我，一会一定要事无巨细地告诉我，那个男生看到你的时候是什么反应。】

    毕竟应棠今天出去的时候两个人真的是小小的惊艳了一把。

    又嫩又幼，纯的不行。

    好像把谈恋爱这件事放在她身上都有些教坏未成年人的感觉。

    两个人是捏过应棠脸颊上的软肉的。

    软软弹弹，手感特别好，别人不知道，她们两个真的有种心都化了的感觉。

    应棠看到赵沛发过来的信息，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哈喽，应棠？”

    应棠正低头跟两人聊着天，头顶落下一道有些随意的男声。

    她动作一顿，还没等抬头回话，说话的人已经懒懒散散地坐在对面，随心所欲的样子，看起来并不把这次见面当回事。

    他这副不屑一顾的样子正中应棠下怀，她反倒轻松起来。

    把手机放下，她没什么心理压力地抬头，鹿眸弯起，勾出一个礼貌的笑。

    “你好，我是。”

    “你是苏格？”

    对面的男生单手搭在沙发上方，另一只手在手机上打字，又傲又痞。

    听到对面女生说话，他在手机上敲打的动作微微停了停。

    女孩的声音实在好听，说起话来柔软温和，天然给人一种被认真对待的感觉。

    苏格带着几分好奇，勉为其难地抬起了头。

    女孩的笑容近在咫尺，娃娃脸上精致的五官舒展着笑意，明媚娇艳。

    他来时的敷衍随意在看到女孩的笑容后滞住，而后被碾成粉末，散了个干净。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卧槽。

    来之前听那帮学生会的说这个女孩纯的跟张白纸似的，看着就让人想欺负，绝对惊艳。

    他嗤之以鼻，觉得是那帮没见过世面的在那里夸大其词。

    他是被人整了才被迫参加了这个尴尬的联谊活动。

    能准时过来已经算他很给面子。

    但现在，他不得不承认，学生会那帮人的眼光这次还挺合他的心意。

    他不由自主地收回搭在沙发上方的手臂，局促地按在后脖颈动了动。

    “那个……我是，是苏格。”

    他咳嗽了一声，“你好。”

    应棠笑着点了点头，小脸上还是一如既往恬淡平静的样子。

    她拿出手机打算扫码点单，礼貌性地问了句：“你要点点东西喝吗？”

    苏格正看着她，听到声音以后骤然回神，“喝，喝。”

    “我扫吧，请你喝。没有让女生买单的道理。”

    应棠摆了摆手，认真道：“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苏格看着她认真的摇手拒绝，心里十分发痒。

    “那，那行，下次吧，下次我请你。”

    苏格说完这句话，低头点单的瞬间握拳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快速点完单之后，他给那群学生会的哥们发了一堆信息。

    【我靠，还真是极品。】

    【你们这回干的真不错，我记心里了，真成了请你们吃饭。】

    应棠正在小程序点单页面上选自己想喝的东西，手机顶部弹出一个信息。

    她停了一秒，迅速选了一杯柠檬汁付款，然后把他的信息点开。

    秦惟曙：【今天去不去图书馆？】

    应棠看了看时间，食指指腹无意识地蹭了蹭边角。

    【今天不去了，有别的安排。】

    下午赵沛和林哲也要出去赴约，估计会一直找她聊天，她去图书馆也安稳不下来。

    男生的信息追的很紧：【别的安排？】

    应棠眼皮一跳，垂落的卷翘睫毛颤了两下。

    下意识不想把她参加这个活动的事情告诉他。

    她模糊地回了个【嗯。】

    这次男生没急着回复，大概过了五六秒，回了一个字过来。

    【行。】

    然后就没下文了。

    应棠看着那个字还有那个圆圆的标点。

    心里有点发虚。

    无来由的，觉得这个字阴恻恻的。

    她思来想去，想去问问赵沛是不是告诉她哥哥了。

    秦惟曙和赵燃的关系那么好。

    他是不是知道了。

    她眉头皱起来。

    坐在她对面的苏格一错不错地看着面前的女孩。

    她情绪很外露，什么都摆在脸上，像是一张白纸。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手肘撑着桌面，忍不住带着笑。

    应棠猝不及防抬眸，撞上他的视线，有点尴尬。

    她刻意地往旁边看想要缓解一下局促，但是每次视线转回来的时候总会撞上苏格的眼神。

    撞上好几次之后，她再也没办法装傻，索性直接开口问：“不好意思，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苏格利落摇头，“怎么会，你长得很漂亮。”

    应棠一时噎住，最终疏离地说了句：“谢谢。”

    过了会儿，服务员端着托盘把两人点的东西放下。

    应棠晃了晃杯中的吸管，吸了几口。

    苏格观察着她，抑制不住地笑。

    草。

    可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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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那为什么不喜欢我？”

    “那个……你是扶华大学那个院的啊，我是绥方大学美术系的，今年大二了。”

    应棠咽下口中的果汁，“中文系的，今年大一。”

    苏格眼睛一亮：“中文系的啊，好专业啊，怪不得身上书香味这么明显。”

    “我这人就挺喜……咳，欣赏爱读书的人的。”

    “不过我不太能看得进去，一看书就犯困，跟你比不了。”

    应棠想象征性的说些“学长谦虚了”这种话。

    但是苏格跟刚才来那副爱搭不理的样子迥然不同，变得格外健谈，没给她插话的机会。

    “你今年才大一啊，那我应该比你大一岁，不过你看着总感觉像个高中生，看着很显小。”

    应棠：“……”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好逃避地低头咬住吸管转移这个问题。

    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时间，心里暗暗在盼着结束的时间。

    她低眸喝着果汁。

    面前的苏格又要说话，可是刚刚发出一个单音节，声音就戛然而止。

    随后，应棠停留在桌面上的视线，突然闯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咚咚。”

    食指屈起，在桌面上不轻不重地叩了叩。

    一道清越微磁的声音压下来，“抱歉，打扰。”

    余光闯进熟悉的高大身影，她愣了一下，咬着习惯侧首抬眼。

    男人濯黑的长眸半敛，清隽的五官上没什么情绪。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全身的黑色西装，西装外套被他脱下来搭在小臂上，衬衫柔软的面料熨帖着少年劲瘦又不失力量感的身躯。

    单手还保持着在桌子上轻敲的姿势。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个人，往日很是收敛的长眸在此刻显出睥睨的淡漠。

    应棠有些怔忡。

    “你……”

    还没来得及说话，苏格抢断：“你是谁？”

    “也是来参加联谊活动的？”

    “那你走错桌了，这是我匹配的对象。”

    苏格自顾自地说着。

    秦惟曙慢条斯理地侧撩一眼看向他。

    只是看了一眼，就有种把人全面压制的强势感。

    许是第一次见他穿着这么郑重的西装，也是第一次看他把骨子里被秦家人养出来的倨傲和矜贵暴露得这么明目张胆。

    她一时忘了反应。

    秦惟曙把视线落回到她身上。

    女孩呆呆地咬着个吸管，眼睛对上他的之后迅速错开，滴溜溜地乱转。

    别的安排？

    呵。

    打扮得挺漂亮，过来联谊。

    真是一会儿不看着，就容易被人拐跑。

    秦惟曙抬手，在她略微显得不知所措的目光下，捏住她的彩色吸管，微微用力一收。

    被咬得扁平的吸管从女孩涂着裸色唇釉的嘴唇中抽出。

    溅出几滴果汁缀在唇上。

    “应棠。”他淡淡出声，“我走错了吗。”

    他仗着身高优势俯视她，不紧不慢地把问题抛过来。

    可是他显而易见的熟稔动作，早已经给了苏格答案，还偏偏让她亲口说出来。

    应棠抿唇，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睛眨了两下，很是识趣道：“没，没走错。”

    秦惟曙微微挑眉，像是挺满意。

    扫了眼对面搞不清楚状况的苏格。

    把小臂上的西装放在沙发靠背上，示意应棠：“里面坐坐。”

    应棠：“……啊？”

    秦惟曙笑了声，“你不往里，我怎么坐。”

    应棠不明所以地往里挪了挪。

    秦惟曙没感觉到一点不自在地坐在椅子上，散漫地后靠，指尖在桌面上轻点，若无其事道：“继续聊吧，不打扰你们。”

    苏格：“……”

    “不是哥们你什么意思啊，你谁啊。”

    “这是联谊懂不懂啊，你是她哥？”

    苏格几乎要气笑，“就算你是她哥，也不用在这个场合横插一脚吧。”

    秦惟曙不甚在意地勾了勾唇，笑得有些恶劣。

    说不上来的松弛散漫。

    应棠不得不承认，还挺勾人的。

    他像是不经意地开口。

    “联谊啊。”

    “我当然知道。”

    他笑着。

    “不过，我这人老实，觉得什么事都得讲个先来后到吧。”

    笑意不及眼底，眼尾勾着机锋。

    “我还没追上，你就来搅局。”

    “兄弟，不然你等等，等我追上你再来？”

    应棠：“！”

    她如遭雷击，猛地转头看他。

    “你说什么呢？”

    “你别瞎说啊。”

    她感到手足无措。

    一双鹿眸惊恐地睁大，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话这么说着，但是胸腔内早已乱了节奏，心跳失衡地狂跳。

    甚至觉得刚才是自己听错了。

    苏格看着两人的样子，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女生嘴里不敢相信但是耳垂都已经悄悄红了。

    面前这个气场强大的男生脸色不善地看他。

    他都能想象，如果女孩不坐在他身边，他估计已经拎着他的后衣领把他扔出去了。

    苏格觉得自己是被耍了，气急败坏道：“应棠，有喜欢的人了就别出来参加这种联谊活动骗人行吗？”

    他甩下这句话，拿着手机就往外走，压着火不敢发作。

    秦惟曙风轻云淡地看着人离开。

    座位上只剩下两个人。

    女孩还觉得不可思议。

    秦惟曙刚才的气定神闲敛去大半，放在桌上的手缓缓收紧。

    他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他也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风平浪静。

    他正斟酌着用什么话才能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能让她心平气和地接受。

    正想着，女孩已经率先为他做好了解释，“学长，你刚才是为了赶走他才那么说的？”

    “应该是吧。”

    “你，你下次还是别说这种话了，万一被人误会了，就，就不好了。”

    “不是。”

    轻轻的两个字从男生嘴中吐出，扯开应棠脆弱的粉饰。

    秦惟曙：“你可以把那些话，当作吃醋，示威，仗势欺人。”

    “用途是什么不重要，但我说的话，都出自真心。”

    “不是随口说说，也不是口不择言。”

    “我可以为我说的一切负责。”

    男生侧着身子，把她圈在里面，进退两难。

    她后背抵在墙壁上，脑子里一团乱麻。

    秦惟曙慢慢地逼近。

    “我都表白了，不给个回应？”

    应棠嘴巴张合，“我，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秦惟曙好脾气地理解：“行。”

    “那就我问，你答。”

    应棠没来得及拒绝，第一个问题就抛出来。

    “我长得怎么样？”

    应棠不知道他怎么会问出这个问题，下意识凭心回答：“好，好看的。”

    “性格呢。”

    “挺，挺温柔的，照顾人，好相处。”

    “我骗过你吗？”

    “没有。”

    “欺负过你？”

    “没有。”

    “对你好吗？”

    “……挺好的。”

    “那为什么不喜欢我？”

    “哪有……”她脱口而出。

    话音落下，她整个人都愣住。

    秦惟曙了然地笑笑。

    “所以……喜欢我？”

    应棠羞恼：“没有！”

    秦惟曙静了两秒，随后没什么表情道：“哦，懂了。”

    应棠：“……什么？”

    “你只是想泡我，但不想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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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满满的坏心眼。

    应棠：“！”

    秦惟曙说这句话的时候一本正经，黑眸沉沉地看着她，还真的摆出了点控诉的姿态。

    她完全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想了半天，最后忿忿地说了句：“你怎么张口就胡说啊。”

    “我哪里表现出泡你的意思了。”

    女孩睁着水润的眸子，正儿八经地跟他辩驳。

    秦惟曙绷住笑，作出几分不解的神态，“这么生气做什么，就算是泡我，我不是也被你泡到手了。”

    “你也不亏。”

    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自己很好被搞到手一样。

    应棠深吸一口气，意识到他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的呼吸显得有些紊乱。

    她没忍住推了他肩膀一把，“我听得见，你别靠我这么近。”

    秦惟曙顺势向后拉开距离，只是那双眼眸始终牢牢的落在女孩的身上，即便后退几寸，也依旧掩盖不住他的圈占意图。

    应棠暗暗平复呼吸，找回自己思考的能力，“你别颠倒黑白，我对你从来没有非分之想的。”

    “更别说，泡，泡你了。”

    她说出“泡”这个字还是有点艰难。

    秦惟曙看着她，薄唇勾出一个恶劣的笑，“那怎么办。”

    “我现在对你，全都是非分之想。”

    “忍不住那种。”

    应棠错愕地睁大眼睛，“你，你……”

    秦惟曙是看准了这姑娘对他也不是没意思，就是有点害羞，可能还有点别的顾虑。

    他就是在故意逗她。

    应棠“你”了半晌，面上恶狠狠，但是没什么威慑力地说了句：“你耍流氓。”

    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两侧脸颊的温度在不受控制地飞速上升。

    要不是今天化着妆，估计整张脸都晕出团团粉意。

    男生穿着成熟的黑西装，深挺的五官却没了往日的守礼克制，整个人都散漫随意，每一句话都带着不加掩饰的挑逗。

    满满的坏心眼。

    秦惟曙凝视着她因为紧张慌乱而左右转动的眼眸，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

    很不禁逗，但又不太想要让人看出来，佯装镇定。

    可爱的紧。

    秦惟曙最终还是没有战胜自己心底那点阴暗的心思，抬手，在女孩错过眸子的瞬间，捏住她脸颊上的软肉，收着力道揉了揉。

    应棠没料到他有这个动作，下意识抓住他的手，整个人愣愣地盯着他。

    像是被清水洗濯过地澄澈眸子里，清晰地倒映着他的样子。

    挣扎的，忍耐的，克制的他。

    他声音沉下来，嗓调轻缓，不是刚才的戏谑，很郑重。

    “好好考虑考虑我，嗯？”

    “不是逗你，不是一时兴起，是真的喜欢。”

    应棠直直地看着他，他像是把自己完全敞开，让她能够看到他真实的一切。

    她眼睛里透出犹豫。

    秦惟曙本就不打算今天逼着她给出一个答案。

    不太舍得地收回手，“行了，别表现得像是我快把你欺负哭的样子，我还挺心疼的。”

    “送你回学校。”

    他说着就要起身。

    拿起外套，迈步的时候发现女孩还没有要动的意思。

    他笑了笑，俯身看她，“怎么，还有别的场？”

    应棠急忙回神站起来，“没有了。”

    秦惟曙拉过她的手腕，“那走吧，我正好回学校。”

    应棠没挣扎，静静地跟在他身后，偷偷打量了一下他的背影。

    深色修身西装穿在他的身上，并不显得沉闷，反而逼出更加锐利的少年意气，背脊宽阔，高大且有安全感。

    应棠轻声问了句：“你今天为什么会穿西装过来啊？”

    秦惟曙拉着她走到门外，拿出兜里的车钥匙解锁，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今天家里人陪着我爷爷见一个老朋友。”

    “我中途离开了。”

    应棠：“啊？因为我吗？”

    秦惟曙笑着护着她的头把人带进副驾驶座，把着车门似笑非笑，“我喜欢的人参加联谊，你说我还能有心思待在那里吗？”

    应棠小脸皱着，欲言又止，有些愧疚。

    秦惟曙笑着捏了捏她的丸子头，“很熟的朋友，我离开没什么。”

    “再说了。”他顿了一下，随后笑着继续：“要是我爷爷知道我因为什么原因中途离开，估计还会让我我跑着过来。”

    “他啊，可比我着急。”

    ——

    此时此刻，秦惟曙嘴里比他还着急的秦老爷子正坐在世纪酒店的餐厅包厢里，听着从楼下上来的服务生一字不落地传达刚刚在下面发生了什么。

    服务员说完，老爷子爽朗地“哈哈”笑了几声。

    “我说这小子刚才饭吃到一半急急忙忙地就要走，脸黑得跟个炭一样，还以为是他那个研究小组出什么事了，原来是被人撬墙脚了。”

    老爷子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堆到一起，说不出的愉悦。

    秦家人这次算是全体出动，就连岑彧也带着秦唯昭过来。

    他们是过来见深城顾家的人，顾家老先生跟秦老爷子是多年的朋友，后来分隔两地发展，很少见面吗，这次也是凑巧过来，两家见个面。

    秦诲和宁晚夫妻俩两个人在国外没过来，秦诵和孙云衫依旧在云城没过来。

    所以只有秦谟和江挽声和秦唯昭岑彧，在另外跟着个秦惟曙陪着老爷子见顾家的人。

    两家人简单吃了便饭，顾家就有事离开了，没有久留。

    本来秦家人也是要离开的，但是秦老爷子好奇秦惟曙到底要去干什么，于是一家人现在还坐在包厢的休息区，每个人身旁放着一盏茶，陪着老爷子八卦小辈的恋爱。

    秦唯昭喝了一口茶，觉得有点涩，她向来品不来这个。

    岑彧随手把她手里的茶水拿过来，递给她一杯温水，“喝这个。”

    秦唯昭皱了皱眉头，“我有点想喝奶茶。”

    岑彧就着她喝过的地方抿了一口，闻言，侧撩了她一眼，语气淡淡的，但没给人反驳的余地。

    “不是说要管理身材？”

    秦唯昭撒娇：“就一口？”

    岑彧：“不可以。”

    秦唯昭在他这讨不到便宜，于是只好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别的地方。

    想到什么，转过头问江挽声：“声声宝贝，小惟曙喜欢的那个女生是不是就是那天在论坛上的那个倚靠在他腿上睡觉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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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没一个硬气的。

    江挽声笑着点了点头。

    “嗯。”

    秦老爷子眼睛一亮，“女娃娃叫什么名字？”

    “人家是什么想法，看得上咱家臭小子不？”

    “什么照片，我怎么不知道？”

    老爷子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看得出来是好奇极了。

    他这么大岁数，天天什么事情都没有，现在就是闲的没事等着自己冒出几个孙子孙女或者重孙子重孙女能让他含饴弄孙，要不然就是等着秦惟曙能给她带来一个孙媳妇，也让秦家再添上一口人。

    当初秦惟曙上大学的时候，老爷子当初还暗暗得意过自家颜值这块还真是没怎么输过。

    结果大学三年一心放在科研身上，他又暗暗叹息。

    没曾想，不是不开窍，就是开窍的晚啊。

    江挽声笑着回答：“女孩子叫应棠，答应的应，海棠花的棠。”

    “很漂亮很漂亮，是我的同系师妹。”

    “人家女孩子的想法啊。”江挽声卖了个关子，“我也拿不准。”

    她跟秦谟在一起久了，也被他传染上了点腹黑的性子。

    秦谟坐在一旁靠着沙发与她十指相扣，静静地看着她说话，看穿了也不说破。

    秦唯昭顺着她说得细细想了想，一本正经道：“也是。”

    “我看那些照片，显然就是秦惟曙自己凑上去的，人家女孩子睡得正香着呢。”

    “小惟曙陷入单相思了？”

    “那他刚才搅黄了人家的联谊，有点仗势欺人啊。”

    老爷子打断：“到底什么照片？”

    学校论坛的帖子早就被人清掉，还好江挽声当初觉得好看就保留了下来。

    她调出来让秦谟递给老爷子。

    老爷子看了半晌，最后嫌弃地发出了一声叹息。

    扫视了眼在场的人。

    儿子一双眼睛都在老婆身上，现在正认命地给人揉着腰。

    孙女婿不知道跟小昭昭拉锯什么，但估计再僵持一会儿就得妥协。

    另外两个儿子也都在老婆面前没什么立场地位。

    最小的一个也是屁颠屁颠跟着人后面追，还不一定追得上。

    他深深感叹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咱家风水不好，一个两个的都上赶着贴过去，没一个硬气的。”

    说完，在场的人都顿了一下。

    秦谟撩起眼皮看了眼老爷子，毫不留情地扯旧账：“您就别五十步笑百步了。”

    老爷子闻言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

    福伯站在老爷子身后，忍俊不禁。

    ——

    秦惟曙一路载着她回到扶华大学，距离不长，很快就到。

    而且，他这次直接大摇大摆地把车停在了宿舍楼前的马路上，来来往往的人都把目光投过来。

    应棠坐在车里握着开门的把手，抿唇，回头看他：“你是故意的。”

    秦惟曙握着方向盘，气定神闲地凝着她，也没赖账：“嗯，故意的。”

    她憋气，“一会我出去的话又会被人放在论坛上了。”

    秦惟曙像是突然想到，“也是，挺不合适的。”

    “不然别下车了。”

    “搞砸了你的联谊，赔你一顿饭？”

    他一句连一句，意图暴露得明明白白。

    她犹豫，男生跟过来一句：“可能得快点决定，一会大家的联谊结束了就都回宿舍了。”

    应棠抿唇，忍住把自己手里的挎包摔在他身上的冲动，狠狠道：“行啊，我要吃贵的。”

    秦惟曙挑了挑眉，迅速打转方向盘。

    “穹顶餐厅，想去吗？”

    应棠：“贵吗？”

    秦惟曙笑了声：“特别贵。”

    “那我很想去。”

    她那点小性子被他给逼了出来。

    秦惟曙看着路况的间隙分神看了她一眼，狭长的双眸揉进软和的笑，薄唇轻启：“我可能得给你备个案。”

    应棠没好气：“什么。”

    “我没追过人，可能没什么经验，所以以后有什么做得不到位的地方你可以直接说，我及时改正。”

    应棠欲言又止，小声嘟囔道：“说的好像我有经验一样。”

    秦惟曙听到了，心情不错地回了句：“嗯，那就只能共同进步了。”

    应棠：“……”

    她十分不想说话。

    没人告诉她摊牌之后的秦惟曙与之前判若两人。

    还是说，他其实本来就是这个样子，以前只是收敛着没释放出来。

    ……

    秦惟曙带着应棠去了穹顶餐厅吃了两个小时才把人送回来，这次他老老实实停在了侧门。

    应棠做贼心虚地溜回了宿舍。

    林哲和赵沛一脸八卦地凑上来。

    赵沛：“联谊活动早就结束了，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林哲笑道：“所以其实进展顺利，你们两个人互生好感？”

    应棠一言难尽。

    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们自己和秦惟曙的事情。

    毕竟如果让这两个人知道，今天4404宿舍的屋顶大概都会被这两个人的嗓门掀翻。

    想来想去，她还是没说实话。

    只说跟苏格两个人彼此都没什么兴趣，联谊很快结束她自己找了个地方吃饭，吃完才回来的。

    她说得自然而然，林哲和赵沛都没怀疑，还为她好好惋惜了一番。

    只是她的伪装不过一天，就被某个人当众戳破。

    ——

    第二天的选修课。

    应棠前一天晚上被秦惟曙搞得心神不宁。

    他昨天晚上还发了一堆信息过来，把她弄得脸红心跳，入睡都很困难。

    在床上辗转反侧到凌晨两三点才有困意逐渐袭来。

    这节选修课在早上八点开始，应棠的闹铃根本没起作用，最后还是赵沛站在她床旁的梯子上把她叫醒。

    她迷迷糊糊地刷牙洗脸，最后随便拿了个包就冲到教室。

    还好林哲提早过去给她们两个占了后排的座位。

    她到的时候还剩五分钟就要上课。

    教室里的人坐的满满当当，只有零星的几个空位。

    应棠还困着，跟赵沛和林哲示意了一下，把电脑打开用屏幕挡着自己，趴在桌子上补觉。

    过了几分钟，迷迷糊糊间，好像听见教室里讨论的声音骤然加大.

    她没有在意，一心只想睡觉。

    直到——

    耳旁传来一道硬质物体与桌面接触的声音。

    近在咫尺，赵沛和林哲的呼吸都被扼住说不出话。

    然后，熟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打扰，麻烦一会下课的时候叫醒她，提醒她吃早饭。”

    赵沛看着桌子上那个透明塑料盒子里的三明治，还有一旁的牛奶，点头如捣蒜。

    按捺心中震惊，“好，好的，我一定提醒。”

    秦惟曙点了点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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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以后谁还敢往应棠跟前凑。

    把早餐送过来，他垂眸看了眼正抓紧时间补觉的女孩，弯唇笑了笑准备离开。

    转身的那一刻上课铃声响起。

    头发花白的教授走上讲台，看着在教室里明目张胆往外走的男生，用手点了点桌上的微型麦克风，“往外走的同学停一下。”

    老教授推了推眼镜，“我这门课就这么无趣啊，当着我的面就往外走了？”

    教室哄堂大笑，打击的目光齐齐汇聚在往外走的男生身上。

    这节课是阶梯教室，他现在就站在中间的台阶上，步子已经被教授喊停。

    教室里的动静太大，应棠被吵醒，睁开眼睛，从电脑屏幕前探出头来时就跟前面的同学的目光迎面撞上。

    她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

    还没来得及问赵沛，就听见前排一个男生十分大胆地说了一句：“老师，学长不是来上我们这堂课的。”

    老教授来了点兴趣：“哟？那是来干什么的？”

    底下的人七嘴八舌地回应：“学长是过来送爱心的。”

    “学长过来看望家属的。”

    “学长看女朋友呢。”

    说什么的都有，但没有一个把两人的关系说得清白的。

    老教授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句：“来看女朋友的？”

    站在众人视野中心的男生压了压眉梢，不紧不慢地转回身，迎上老教授带着审视和探寻的目光。

    敛眸看了眼还处在错愕状态的女孩，上前揉了揉她的头发算是安抚。

    他没什么被老师质问的局促和紧张，低沉的嗓音不紧不慢。

    “您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八卦了？”

    他显而易见的熟稔语气让大家愣了愣。

    老教授板着脸看着秦惟曙看起来挺唬人的，但是秦惟曙丝毫没有波动，反而在那双狭长的黑眸中泛着淡淡的笑意。

    老教授沉默几秒，两人静静对峙。

    半晌，老教授突然笑出声，没好气道：“我说这背影怎么这么熟悉，还以为你良心发现过来上我的课呢，原来是过来献殷勤的。”

    老教授说话毫不客气。

    应棠尚且搞不清楚状况，秦惟曙还站在她的身旁，教授的目光在他们两个身上打转，她那点没睡好的瞌睡虫早已经跑个干净，现在连坐着都是局促的。

    秦惟曙也不反驳：“可不是，人还没追上总得表现得殷勤一些。”

    “您这么一把岁数，就别八卦了，一会耽误学生上课了该投诉您了。”

    老教授“嘿”了一声，“好小子，活该你追不上呢。”

    这对话的信息量暴露得太多，大家迅速消化。

    也就是说，两个人之间真的有猫腻。

    但还不是应棠主动。

    是这位不怎么在学校露面的秦家小少爷主动的？

    然后人家还没看上他？

    大家投向应棠的目光带上了几分刮目相看。

    老教授看着下面讨论的热烈，示意下面安静，没有再在上面纠缠，“行了，快走吧，别耽误我上课。”

    “你没追上的女孩一会还要听我上课。”

    秦惟曙散漫地笑了声，“行，我不打扰您，这就走了。”

    转身要走，转到一半回身戏谑道：“这回可别叫住我了。”

    老教授：“谁稀罕。”

    秦惟曙这回走的时候，弯腰凑到女孩耳边，声音放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早饭，记得吃。”

    应棠愣愣地点头。

    然后男生满意地离开。

    出了门，赵燃和方楷倚在门口，不怀好意地看着他。

    秦惟曙从赵燃手里拿过自己的双肩包，迈步离开，“走了，今天还有很多东西调校。”

    赵燃不阴不阳地笑了几声，故意冲着方楷说：“啧啧，你看这人，头发丝都在得瑟。”

    方楷没听明白，认真地看了看前面的背影，迟疑道：“没有吧。”

    赵燃扫了他一眼，“你以为这货，为什么非得等着快上课的时候卡点过来。”

    “……”方楷想了半天，“为什么？”

    赵燃：“因为这个时候教室里的人最全，大家都在，全都能看见这货在干什么。”

    方楷：“！”

    他恍然大悟，想说什么又有地方没弄明白，“所以他为什么这么干？”

    赵燃这次真的没没忍住翻白眼，“多绝啊，以后谁还敢往应棠跟前凑。”

    “一次联谊而已，看给这个货激的，一点下线都没有了。”

    方楷根本没想到这些弯弯绕绕，“我去！”

    “这人真鸡贼啊。”他脱口而出。

    他忘了控制音量，面前正走着的男生闻言脚步一停，回头撩了他一眼。

    方楷讪讪一笑，瞬间改口：“曙哥威武。”

    秦惟曙气笑，“行了，把你贫嘴的劲放在测序上得了。”

    ——

    教室里，人都已经从后门离开，大家的视线还没收回来。

    应棠第一次感受到抬不起头做人的感觉。

    她深深感受到了老教授放在她身上的探究目光。

    她磨了磨牙。

    这节课本来就没什么精神，打算水过去的。

    结果这人过来搞了这一出，她这一节课都得全神贯注地听。

    她趁着教授不注意，给秦惟曙发了个信息。

    【都怪你。】

    秦惟曙：【？】

    应棠：【我都没办法走神了！】

    应棠：【狠狠打你.ipg】

    秦惟曙：【没事，继续补觉，他不会管。】

    应棠：【为什么？】

    秦惟曙：【小婶婶的老师，跟她关系很好，我认识他也是因为小婶婶。】

    秦惟曙：【不会为难你。】

    应棠睁大眼睛：【！那挽声姐不是也知道我跟你的事了吗？】

    秦惟曙回复的直白：【什么事，我喜欢你这件事？】

    【她早看出来了。】

    【我还以为自己表现得挺明显，结果你这小姑娘一点都没看出来。】

    应棠不自在地捏了捏耳垂。

    秦惟曙过了几秒后继续回复：【上课吧，记得吃早餐。】

    应棠回了个【嗯】，然后把目光放在一旁的透明盒子上。

    她先拿过了牛奶喝了口，还是温的。

    还好教授没有提问，大家一开始还会打量她，但后面就架不住这门课的无聊纷纷低头玩手机。

    她松了口气，一下课，赵沛和林哲狠狠地摇了摇她的胳膊。

    赵沛：“你什么情况这是？？”

    “你联谊怎么联了个大少爷回来？”

    应棠打开装着三明治的盒子，认命道：“回宿舍一定仔仔细细告诉你们。”

    两个人也知道在这里说不太方便，摩拳擦掌等着回去问清楚。

    应棠早上没吃饭，现在确实有些饿。

    她拿出三明治，用包装纸拖着底部，咬了个边角。

    刚嚼了一口，表情就有点不对劲。

    她诧异地看向手中的三明治。

    面相不错，可是口感真的有点……一言难尽。

    酱有点太多了。

    很腻。

    还糊嘴。

    她看了看那个包装盒，想知道这是哪家牌子，想要避雷。

    她把嘴里的那一口咽下去，给秦惟曙发信息。

    【这个三明治你是从哪里买的呀？】

    秦惟曙迅速回复：【好吃吗？】

    应棠皱了皱眉，犹豫一下：【其实你不用给我送早餐的，应该也耽误你的时间。】

    【怎么了，不合口味？】

    她抿唇，打算实话实说。

    刚准备发送就看到又一条信息弹出来。

    【我第一次做，如果不好吃我一会给你送别的。】

    应棠指尖猛地一顿。

    不可思议地看了眼她不太合她心意的三明治，违心地把想说的话删除。

    【没有，很好吃，很喜欢。】

    回完信息，她又拿起三明治，一口一口缓慢地全吃下去。

    灌了好几口牛奶，腻的她中午都不想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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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一直吊着我，也不是不行。”

    这堂课一共分了三小节上完，下课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半。

    老教授宣布下课，大家解脱地鼓了鼓掌，然后各自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赵沛便把笔记本电脑放在书包里，边问林哲和应棠：“我有点饿了，谁要跟我一起去食堂？”

    林哲点点头，“我有点想吃干锅了。”

    赵沛点点头，看向应棠：“棠棠呢？”

    应棠摆了摆手，“我还不太饿，你们去吧，我先回宿舍了。”

    林哲打趣：“吃了秦学长的三明治，棠棠怎么会饿。”

    赵沛了然地向她投来促狭的眼光。

    应棠没反驳。

    某种程度上说，秦惟曙做的东西真的很管饱。

    三个人收拾好东西结伴离开。

    应棠走在最后面。

    赵沛和林哲说说笑笑地走在前面，刚出了教室门脚步一停，随后应棠就听到两个人步伐迅速加快，急匆匆地给她说了个“先走了”就下楼了。

    应棠诧异地继续往前走，等到看到门口处正在垂着头玩手机的身影，瞬间明白两人那古怪的反应。

    秦惟曙像是有感应一般，将手机放下，抬头，直白的视线穿过向下走的人流落在她的身上。

    专注且目的性极强。

    应棠有一瞬乱了心绪，视线触及到那人似有若无的笑意时，她收敛思绪继续往前走。

    来来往往的人神色各异，或明或暗地打量着两个人。

    应棠不自主地捏紧手中的空盒，“你怎么又过来了？”

    闻言，男生略一挑眉，低沉的打趣响起：“我这就被嫌弃了？”

    应棠睁大眼睛：“哪有嫌弃，我只是单纯地问问。”

    女孩一本正经地解释，水润的瞳眸堆满认真。

    秦惟曙被她看得心痒，淡笑着回复她前面的问题，“过来接你下课。”

    应棠微怔，“你……”她思绪翻飞，迟疑地问出口，“你这是在追我的意思吗？”

    送她早饭。

    接她下课。

    这都……像男朋友该干的事情了。

    周围的人走得七七八八，走廊里只剩下两个人停在原地。

    寂静在周围盘旋。

    应棠问完这句话脸颊就有些发烫，隐隐有红晕攀升。

    面前看着她的人一直不说话，她有点窘迫。

    “那个……”

    “我表现得不明显么。”

    低沉的声音携着浅淡的笑扑入耳膜，截断她要说的话。

    男生慢慢俯低身子，视线几乎要和她齐平。

    “表了白，女孩没答应，不就到了追求的程序？”

    “怎么，我做的不对？”

    他直截了当地坦明，不管是表白还是追求都做得坦坦荡荡，光明正大。

    不遮掩也不回避。

    把真心袒露得明明白白。

    他说完，又自顾自地缓声补充：“毕竟我也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有什么不到位的，你多担待？”

    应棠卷翘的长睫颤了颤，抿唇躲开秦惟曙的视线。

    秦惟曙心里掠过一丝失落。

    就在他以为女孩又会躲开这个话题的时候，出乎意料的。

    她好像鼓足勇气一般对上他的视线。

    湿漉漉的鹿眸直勾勾地看着人的时候，像是不谙世事的稚童，给人一种生出非分之想都是龌龊的心思。

    秦惟曙不动声色的暗了眸色，直起身，往远处看了看收敛心神。

    女孩抿唇，过了几秒，轻轻地喊他的名字。

    “秦惟曙。”

    像是羽毛划过心尖，痒得难耐又抓不住。

    他喉咙滚了滚，看着她，发出一个单音节，“嗯？”

    女孩认真地询问：“你能接受的，追求人的最长期限，是多少啊？”

    问题奇奇怪怪，秦惟曙俯低视线，漆黑的长眸凝住她，“怎么，想一直吊着我？”

    “不是。”应棠急忙否认。

    她攥了攥书包的肩带，“我就是，问问。”

    秦惟曙看了她片刻，嘴角一勾，说不上温和，倒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慢悠悠地问：“问完之后呢，我能得到什么？”

    应棠抿唇，樱粉的唇瓣挤压出一线的淡白。

    “一直吊着我，也不是不行。”他说完，顿了几秒，轻笑一声，“但你得保证。”

    “只吊着我。”

    “我就答应。”

    他这话，说得拐弯抹角。

    可是仔细一想。

    只要应棠保证只吊着他，他就能一直咬钩。

    他追人，哪有什么期限，追不到手当然会一直追。

    应棠眼底呈出纠结的神色。

    秦惟曙打量着她的表情，探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行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这威逼利诱。”

    “才追你半天这么纠结干什么，不得多考察考察我。”

    他看出她心存顾虑，舍不得看她这副样子，索性自己受点委屈再耐着性子等等。

    她看着秦惟曙欲言又止。

    秦惟曙已经转了话题，目光放在她手中拿着的空盒子上，“早饭都吃完了？”

    应棠回神，点点头，“嗯。”

    他眸中浮起点难抑的得意，“这么好吃？”

    她抬头看了看他，欲言又止，最终挤出一句话：“好吃。”

    秦惟曙眉梢微挑，像是看出了点什么，“真的好吃？”

    应棠违心回答：“真的。”

    秦惟曙心头发软。

    女孩乖乖地点头，但是眼睛里的情绪一点都不懂得遮掩。

    他接过她的空盒子，“行了，我再精进一下，这几天还是买别人做的给你吃吧。”

    应棠不想打击他：“其实你做的也很好吃的。”

    秦惟曙笑了笑，“你还挺会鼓励我。”

    “可是我喜欢的这个小姑娘本来就挑食，总不能亏待了人家。”

    应棠脸一红，“我没有很挑食。”

    秦惟曙欣慰地点点头，“挺好，知道我说的那小姑娘是你就行。”

    应棠：“……”

    防不胜防，总能被他逮到打趣的地方。

    ——

    后面这几天，秦惟曙每天早上都会等在她宿舍楼下，给她准备早餐，然后跟着她一起去上课或者去图书馆。

    中午和晚上也都跟她一起去吃食堂，有的时候还会陪着她一起上课。

    她听自己的专业课，他就在旁边做他的东西。

    久而久之，校园里的人都要习惯了这位少爷在学校里频繁出入的不寻常现象。

    甚至大家戏称。

    想要找秦惟曙，直接找应棠就好。

    百米之内，必有秦少爷的身影。

    从无例外。

    就这么过了三四天，应棠又一次在秦惟曙的视线里走回宿舍。

    这一次，她没有直接去楼梯间，而是找了个隐蔽的地方，透过宽大的窗户，看向外面正要转身的那道高大修挺的身影。

    她一直有些想要逃避。

    从未想过秦惟曙对她会有这样的心思。

    所以在知道的那一刻她心头弥漫的多是震惊和慌乱，还有浓浓的不可置信。

    从她入学的第一天，就知道他在学校是什么样的存在。

    站在众人崇仰的目光之上。

    京城秦家的小少爷。

    奥赛金奖，保送入学，光芒万丈。

    她从不自卑，但站在这样的人面前还是下意识的自惭形秽。

    像他那样的人，感情永远都坦诚真挚，值得一个勇敢热忱的人给予他同等的喜欢。

    她一直觉得不该是她这样，畏首畏尾，瞻前顾后。

    她们家跟秦家相比，云泥之别。

    她性子倔，投入了就总想有个好结果，如果不是宁愿从未得到。

    不喜欢遗憾，也不想失望，更不想得到后失去。

    秦惟曙一定是看出这一点，所以他永远表现得毫不在意，只是努力得让她感受到他的诚意，引着她迈步。

    她看着远处的身影，直到眼眶都有些发涩。

    倏尔，手中的电话响了起来。

    她回神拿起，来电人是她的哥哥，应舟。

    她心头一紧。

    即便哥哥在国外，可是登上学校论坛大概就会看到她和秦惟曙之间的事。

    这个电话，她直觉，就是因为这件事。

    她有些紧张。

    拿着手机出了宿舍，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才敢接起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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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你有底气去试错，也该为自己的喜欢负责。

    接通电话，兄妹俩一时都有些沉默。

    过了半秒，还是应舟叹了口气，率先打破沉默，“棠棠。”

    应棠站在墙角，揪着一旁的绿化带里的冬青叶子。

    “……哥。”

    “是不是猜到哥哥给你打电话的目的了？”

    应棠垂下眼眸，低低地“嗯”了一声。

    应舟语气很柔和，“我知道你和秦家那位小少爷的事情了。”

    “他喜欢你，跟你表白了？”

    应棠声音软软的，在寂静的晚风里显得有些飘渺，“我，我还没答应。”

    应舟一时有些沉默，几秒后，他问道：“你长大了，其实我不该再干涉你的决定。”

    “所以哥哥想问你，他喜欢你，你呢，喜欢他吗？”

    应棠不知道应舟到底是什么态度，她不太敢说。

    心里隐隐害怕，她本就徘徊犹豫，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哥哥的答案是让她……放弃，该怎么办。

    她犹豫着不知道说什么：“我，我也不清楚。”

    “棠棠，我看着你长大，我很了解你。”应舟极其容易地看透她，“我见过你拒绝人的样子。”

    “从来不是这样迟疑，拖延，心口不一。”

    她心一跳。

    “你喜欢他。”应舟毫不犹豫地说穿。

    风吹蝉鸣，手中攥着的冬青叶飘然落地。

    应棠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我，我……对不起。”

    “我知道不该的，但是……”

    “谁说你不该的。”

    应舟笑着打断。

    解释的话语戛然而止，她怔愣住，错愕于应舟的反应。

    “哥，你……不反对吗？”

    “毕竟……”

    应舟声音温和，“哥哥猜到你会这么想了。”

    “我一开始就说了，你长大了，有些决定你得自己去做。”

    “棠棠，我们家确实不能和秦家相比，门不当户不对。哥哥知道你喜欢一个人就会固执地一直喜欢，是不是很害怕将来两人因为这些客观因素没有结果？”

    应舟足够了解她，所以能把她担忧的症结准确说出。

    应棠瘪了瘪嘴，眼眶发酸。

    “想听听哥哥的建议吗？”

    应棠带着鼻音，像是撒娇一样，“想。”

    应舟缓声道：“感情上，我的宝贝妹妹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我希望她的喜欢，有一个圆满的，没有遗憾的结果。”

    “理性上，我相信秦家人的品性，也相信棠棠的洒脱和坚强。”

    “没有哪一条规定给不是门当户对的男女定了不能善终的结局，感情是两个人的努力，如果因此你能变得更好更优秀，即便没有好的结果，也是一份珍贵的礼物。”

    “去试试吧，无论如何，我和爸妈都在你身后，你有底气去试错，也该为自己的喜欢负责。”

    应舟打这个电话就是为了消除她的顾虑。

    应棠年纪还小，但对待感情认真，会胡思乱想。

    他和爸妈商量过，舍不得她因为这些原因错过什么，所以想来想去给她打了这个电话。

    应棠心里软软的，泛着酸软的泡泡。

    很庆幸，她的家人真的很爱很爱她。

    应棠吸了吸鼻子，“我知道了。”

    “我会勇敢的。”

    应舟笑了笑，“我家妹妹也挺厉害的，以后秦家小少爷还得叫我一声哥哥。”

    应棠破涕为笑，“我哥哥这么好，多的是人想叫你哥哥呢。”

    应舟：“安慰了几句就成这么好的哥哥了。”

    “哪有，一直都是特别好特别好的哥哥。”

    应舟：“行了，别说好话了，你们那时间估计不早了，快回去休息。”

    “有什么事随时跟我打电话，或者跟爸妈打电话。”

    应棠点头“好。”

    “晚安。”

    说完，应舟率先挂了电话。

    应棠放下电话，把脸上的泪痕擦掉，深吸了一口气。

    这么多天的纠结一扫而空。

    她有些忐忑，还有些激动。

    没了阻碍，那些可以压制的情感争先恐后地从心口逸出，心跳得飞快。

    她压了压心脏的位置。

    该怎么说。

    怎么告诉他呢。

    她想着想着，嘴角就忍不住勾起来。

    好期待。

    ——

    翌日，不到七点应棠就睡不着地从床上爬起来。

    昨晚翻来覆去没怎么睡好，一直在想该怎么说比较合适，打了很多腹稿，想象了很多场景，又被一一推翻。

    紧张缠绕着期待，她完全睡不着。

    她洗漱好，抿唇给秦惟曙发了信息。

    【我今天要去图书馆，你一起吗？】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邀请他一起去。

    秦惟曙没回，不知道是不是还在睡。

    她直勾勾地看着屏幕，但是又觉得自己太过刻意。

    于是边收拾书包，准备自习的东西，然后装作不经意地去看有没有收到回复。

    可是等到她都收拾好了，也没回应。

    升腾起来的期待压下去几分，她叹了口气。

    估计是没时间或者没起来吧。

    那就改天吧。

    她也没完全准备好。

    安慰好自己，她关掉手机，背着书包去了图书馆。

    今天她是过来背东西，所以来的研讨区。

    这个区域可以出声，所以做小组作业或者背书的人经常会过来这里。

    应棠找了个地方坐下来，打开笔记准备明天必修课小测的考察内容。

    刚坐下半小时，手机震动起来。

    她若有所觉地拿起手机，等了很久的回复静静地躺在界面上。

    【去，在哪。】

    应棠润润地双眸都亮了几分，给他发过去地址。

    他收到后又问：【吃早饭了吗？】

    应棠诚实地回答：【没有，但是图书馆不让吃东西。】

    秦惟曙：【给你买喝的。】

    应棠抿唇：【好。】

    十几分钟后，她埋头看着书，余光里，旁边的空位上放下一个黑色的双肩包。

    随后椅子被拉开，颀长清俊的身影俯低坐下，笔记本放在桌子上。

    应棠抬头看他。

    男生半垂着眸，狭长的眼型因为压低的动作，眼尾勾出冷感惫懒。深邃的五官嵌在冷白的皮肉上，随心所欲的拢着凌然的疏离。

    触及到她的视线，男生撩起眼皮看过来，淡漠敛去，带出零星笑意，“看什么呢。”

    说着，他把手中的豆浆递过来。

    “豆浆，多加了糖。”

    应棠乖乖接过：“谢谢。”

    她戳开吸管，吸了一口，又看向他。

    觉得有点不对劲，她又凑近看了看。

    秦惟曙没意料她会凑过来，动作停了一瞬。

    然而不过半秒，他就自己倾过去，“这么看是不是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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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给你盖个章。”

    应棠向后一躲，脸颊微热，不太自在地说：“你是不是没睡好啊？”

    “嗯？”

    “就感觉……你有点累。”

    秦惟曙觉得这姑娘眼睛还挺尖的。

    确实，昨晚送完她以后他就去了实验室，待到了后半夜才回了宿舍。

    早上起得晚，拿出手机就是她的信息。

    他本打算继续睡，但看到女孩的信息后就改了主意。

    女孩的信息发的早，他要到了地址买了豆浆就没敢耽误地过去，确实没睡饱。

    他不打算告诉她这个，不然以后估计都不让他送她了。

    他笑了笑，“这么心疼我？”

    应棠眼睛眨了眨，不好意思地把身子缩回去了。

    秦惟曙心尖痒痒的。

    他看了她一会儿，就把电脑打开，处理昨晚没完成的数据分析。

    他做得专注，但是应棠却没办法集中注意力。

    脑子里充斥着一会该怎么说，什么时候说，在哪里说的问题。

    她太过纠结，托着脑袋满是懊恼。

    心不在焉，边喝豆浆边用余光瞥一旁的男生。

    他面色冷硬，没有逗她时的随意平和。

    眉头微蹙，下颚紧绷着凌厉的线条，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在电脑键盘上敲敲打打。

    指骨线条漂亮，随着动作和迭伏的筋脉起伏。

    隐隐的，有点性感。

    她咽了下口水。

    欲盖弥彰地转回眸。

    心里蓦然出现了一个颇为大胆的念头。

    正想着，手机震动声响起，她吓了一大跳。

    是秦惟曙的手机，他没想到会让应棠吓到，接电话之前还不忘柔声说了句：“只是电话，慢点喝。”

    应棠点点头。

    秦惟曙跟人打电话，说得都是专业术语，她听不太懂，但是眼神总是忍不住往他身上瞄。

    她咬着吸管，看他随意放在桌上的左手。

    食指扣着桌面，打电话的语气有些重，好像不太满意，声音没什么波澜，但偏偏这样才更让人觉得不安。

    食指依旧动作。

    修长，骨相漂亮，冷白的皮肤，青色的血管盘绕，缠出惹人遐想的绯念。

    她无意识地喝着豆浆，细碎声音响起，豆浆见底。

    她用牙齿磨着吸管的头，直勾勾地盯着他的手。

    秦惟曙看到她的视线，手上动作一停。

    听到刚才吸管触底的声音，他以为她想让他帮忙扔掉。

    于是手心朝上，摊开，伸到他面前。

    他还在打电话。

    应棠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从刚才就一直在心口盘旋的念头无限放大。

    鬼使神差的，她缓慢地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他的手搭在桌面上。

    她挑了一下角度，细白的手放上去，掌心相合，指腹从男生长指的第一个指节向上滑动。

    秦惟曙重重一顿，尚在质问的话音生生截在一半。

    手心传来温软的触感，视线骤然转向一旁神情认真的女孩。

    应棠一时鬼迷心窍，看到秦惟曙明显暗下来的目光后猝然回神，手下意识地就往回缩。

    然而，男生的反应比她还快。

    手指顺势偏转角度，强势地挤进女孩的指间，扣住，发力，拉着手把人带的倾身。

    十指相扣的双手放在秦惟曙的大腿上，他半敛长眸，漆黑如墨的瞳仁下暗潮涌动。

    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挂了，他直直地看着她。

    他启唇，声音淡凉，“做什么。”

    应棠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动，几乎要从胸腔中跳出。

    嘴巴张合几下，却被他的眼神吓得找不到头绪。

    秦惟曙扣紧她的手，另一只攥着她另一边的手腕，让她更加贴近他。

    “解释解释，刚想干什么。”

    应棠细卷的睫毛不受控地轻颤，“我，我……”

    “摸什么呢？”

    “我就是，觉得，觉得你的手很好看……”

    “行啊，仗着我喜欢你占便宜？”

    应棠眼睛滴溜溜乱转，“那，那还不是你自己把手伸过来的。”

    秦惟曙被她倒打一耙地想笑。

    “我是要接你的豆浆，你想什么呢，嗯？”

    应棠羞赧地想要遁地。

    “怎么不说话，对我有想法，故意的？考验我能不能把持住？”

    她抿唇，脑海中忽然跃出昨晚应舟说的话。

    半晌，她抿唇，不敢看秦惟曙的视线，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秦惟曙眼底情绪一滞，“为什么点头。”

    “你在回答哪一个。”

    “真对我有想法，还是真的在考验我。”

    他问得有些急切。

    应棠对上他颇具危险性的黑眸，小声说了句：“前，前一个。”

    话落，她偏过头，不敢看秦惟曙的反应。

    秦惟曙眼底情绪骤然发紧，直直地看着她，像是在分辨她这句话有几分真心。

    几秒后，他勾了勾唇，喉咙滚出一声低笑。

    狭长的双眸深不见底，暗处翻涌着的情绪不知名但危险性十足。

    他直起身，把应棠带起来。

    “跟我出来。”

    应棠没得到他的回应，心脏高高悬着，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一言不发地跟着他出去。

    男生的步子迈的又快又急，她小跑着才能跟上。

    她一心想要跟上他，根本没注意他拉着自己去哪。

    倏然，他步子停下，应棠还没反应过来，视线内景物反转。

    男生的左手还和她十指相扣，就着这个姿势，她的手被人抬高按压在墙上。

    肩胛骨隔着一只大手抵在后墙。

    男生的肩膀足够宽大，将她大半身影都遮住。

    全然置于他的桎梏范围内。

    男生的眼底情绪她看不分明。

    秦惟曙垂眸看她：“再回答一遍，对我有想法？”

    应棠受不住这么有威慑力的姿势，但还是咬牙点了点头。

    一双小鹿眼不安地看着他，整个人都在他的掌控范围内，瞳仁里也都是他。

    他牙根发痒。

    真招人欺负啊。

    放在女孩后背的手用力，把人扣地更紧。

    白色的休闲鞋不受控制地向前，步子凌乱。

    和男生的黑色运动鞋交错。

    两相对照，显得那么可怜和无措。

    “准备好没。”

    “准备什么？”

    应棠抵着他的胸膛，不明所以。

    他勾唇，“给你盖个章。”

    “什……”么。

    尾声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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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能再亲一次吗？

    唇瓣相贴的一瞬，应棠措手不及地睁大眼睛。

    温热的触感寸寸蔓延。

    他有所顾忌，只是贴着，缓慢地碾磨，舌|尖细致描摹她的唇型。

    呼吸紊乱粗重。

    应棠愣在原地，呆呆地抬头任由他动作，不回应也不知道拒绝。

    男生暧昧地磨着她的唇，扣在肩胛骨上的大掌忍不住地用力。

    感受到怀中温软的僵硬，喉结上下滚动，胸腔震出一声轻笑。

    贴着唇，他低声：“我当你默许了。”

    应棠尚未来得及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就被口中的异物感夺取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唇瓣被顶开，齿关失守，强势不由分说地攻进她的口腔，她轻呼一声被喂了满口的陌生气息。

    秦惟曙狠狠地按着女孩的蝴蝶骨，唇齿交缠之间是他热切又迫人的纠缠。

    他不懂技巧，只知道索取和占领。

    温香软玉在他的掌中微微颤动，毫无反击之力的可怜模样最大程度激发人的破坏欲。

    第一次亲她。

    真的要失控。

    应棠在过往的岁月里从未和人这么亲密的纠缠过。

    所有的第一次都一股脑地给了面前的人。

    一股脑涌过来的感觉对她来说都太过陌生。

    身子窜上几分酥麻，她控制不住地发软，脑中像是炸起了无数烟花，将她的思绪搅得七零八落。

    她受不住了。

    她开始挣扎，推抵。

    企图闭合嘴唇将他赶出去。

    秦惟曙感受到她的抗拒，最后亲了一口她的唇瓣，不满足地把人放开。

    两人纠缠得太紧。

    分开的时候还发出因为吸|嘬的声音。

    红晕从耳廓爬升到面颊，但都抵不过被人狠狠蹂|躏过的唇瓣。

    红的艳丽，还点缀着水润润的痕迹。

    秦惟曙早就已经把她的手放开，整个人抱着她。

    而她的手无力地攀着他的肩膀，靠着他大口大口地呼吸，胸腔剧烈的起伏。

    秦惟曙那双狭长的双眸更加浓黑，情绪翻滚，深不见底。

    他垂头贴着女孩的脖颈，平复自己刚才差点脱轨失控的欲|望。

    初次亲吻的少男少女紧紧相拥着喘息，鼻息勾缠，滚烫，热烈。

    应棠眨了眨眼，恍惚的神思终于收回几分。

    她张了张嘴，脸颊更红，“秦，秦惟曙。”

    男生抱着她，绷紧的嗓音沙哑，像是裹了一把沙砾，“怎么了。”

    “你能不能，先放开我。”她推了推他，“你抱得我，太紧了。”

    秦惟曙没动。

    她又推了推，“你，你别这样。”

    “你不是，都亲，亲完了吗？”

    秦惟曙偏头蹭了蹭她细白的颈子，声音还是闷得，“谁说的。”

    “啊？”

    他理直气壮，“根本没亲够，你就说不行了。”

    应棠一瞬间有些羞恼，刚才他多么用力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她气得拍了一下他的后背，但也没舍得用很大的力气。

    在秦惟曙看来，倒有点像挑|逗。

    “你别太过分了。”她有点想咬他，“我刚刚，都差点……”

    她努力想形容词，但是都不好意思说出口，最后自己气闷地消声了。

    秦惟曙这才直起身，双手滑到她的腰间。

    长眸纳着笑意，淡色的唇瓣也有些发红，显得有些招摇惑众。

    “亲的用力点，我好确定一下这不是美梦。”

    “也防止你事后赖账。”他嗓音轻缓，散漫疏懒，“这样我安心。”

    应棠抿唇，“我不会赖账的。”

    秦惟曙抬手用拇指指腹抹去她嘴角的水意，“嗯，现在肯定是跑不了了。”

    应棠脸一红，赶忙用手背蹭了蹭嘴，“你以后，别这么，这么亲。”

    秦惟曙心里还回味着刚才的感觉，听到这句话，好整以暇地问了句：“这么亲是怎么亲。”

    “就是，就是太，太重了，我站不住。”

    他很好说话的模样，“我抱着你。”

    应棠气得又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重点不是这个。”

    秦惟曙愉悦地笑出声，心里喜欢地紧，“重点是我亲的太重了？”

    她羞赧地点头。

    秦惟曙一本正经地点头，“我以为你是在夸我。”

    应棠：“……”

    秦惟曙眼看着女孩就要炸毛，他赶忙服软，“不闹你了，下次我尽量？”

    女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想得美，不给你亲了。”

    说完，拨开秦惟曙的手臂，一路小跑着进了图书馆。

    他把应棠扯进了个很少人来的的角落，这小姑娘方向感还不错，自己还能找到路。

    有点失策。

    他没急着追过去，反而是自己倚靠在墙上，等着那点不能让女孩发觉的异样平复。

    良久，他深深吐息。

    他还真不是个君子，没那么好的忍耐力。

    刚才那个吻。

    其实可以再久点。

    啧。

    有点不尽兴。

    ……

    等到秦惟曙再回到图书馆的时候，女孩已经换了座位，自己做了个单人座。

    他有点想笑。

    还真是冒进了。

    都把小姑娘惹得防他。

    他拿出手机来给她发短信。

    【怎么跑一边去了？】

    【又不在图书馆亲你，这么怕我？】

    【女朋友，我有点伤心了。】

    ……几分钟后没等到女孩的回应。

    【女朋友不理人，怎么办。】

    【中午给她买她喜欢的慕斯蛋糕，能消气吗？】

    【消气之后，能再亲一次吗？】

    应棠虽然没特地打开。

    但是他的信息一个一个地显示在锁屏界面上。

    她想忽视又忍不住地去看。

    越看耳垂越红，

    最后咬牙回复。

    【不行！】

    【但是我要吃慕斯蛋糕。】

    秦惟曙低笑。

    【订好了，等你中午吃饭的时候带给你。】

    【我的要求一个都不能答应吗？】

    女孩斩钉截铁：【一个都不行。】

    秦惟曙挠了挠眉心，看着她气冲冲地戳着屏幕打字的样子，心都软成一片。

    先把人骗消气了再说吧。

    ——

    中午，应棠如愿吃到了心心念念的蛋糕。

    秦惟曙订的店是一家私人烘焙，西点师收益极佳，应棠饭没吃多少，蛋糕倒是吃了两三块。

    最后剩下一半，她带回了宿舍，想跟赵沛和林哲分一分。

    秦惟曙实验室还有事，今天上午她听他打电话就看出他们出了点问题。

    所以两人吃完饭，秦惟曙就把她送回了宿舍。

    只是最后还是扣着她亲了一会儿他才肯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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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你这嘴唇，这是跟人亲了多久啊。”

    应棠拿着蛋糕回到宿舍的时候脸都是红扑扑的。

    她小跑着回了宿舍，呼吸有点急促。

    赵沛和林哲从床上探出头来看她。

    赵沛：“回来啦，棠棠。”

    应棠平复呼吸，点了点头，“那个，我买了份慕斯蛋糕，给你们留了一半，你们要吃吗？”

    林哲刚伸回去的头又探出来，“慕斯蛋糕？”

    她眼睛都亮了，从床上下来，“正好我还没吃午饭。”

    她看了看包装盒，有些诧异，几秒后了然。

    “这蛋糕，是秦学长送给你的吧？”

    “什么什么？”赵沛对蛋糕没兴趣，但是对八卦很有兴趣。

    应棠心头一跳，不知道林哲怎么会这么敏锐。

    “……你怎么知道？”

    林哲得意挑眉，刚想回答，视线触及到应棠红润润的双唇时，喉咙瞬间卡住。

    眼睛都睁大。

    赵沛迅速下了床，看林哲的表情，“你怎么回事，你这表情，我说实话。”

    “有点变|态。”

    林哲诡异地笑了笑，清了清嗓子。

    “你这嘴唇，这是跟人亲了多久啊。”

    “棠棠，你有点不老实啊。”

    话落，赵沛瞬间看向应棠的嘴唇。

    吓得她赶忙捂住嘴巴。

    心里暗暗为林哲的敏锐震惊。

    不捂还好，一捂就很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这跟变相承认也没什么区别了。

    赵沛意有所指地眯了眯眼。

    “哦哟，看不出来啊，秦学长下手，不对，下嘴还挺狠的。”

    “看把我们棠棠亲的，小嘴都红成什么样了。”

    赵沛和林哲一左一右站在应棠身边，很有兴师问罪的感觉。

    应棠看看赵沛又看看林哲，最终还是无可奈何地把手放下来。

    把蛋糕往前推了推，乖巧地笑着问：“要不我们先吃蛋糕？”

    林哲和赵沛没动，大有说不明白就不罢休的架势。

    应棠抿了抿唇，“那个，我们……在，在一起了。”

    猜到了是一回事，真的听到应棠承认了又是另一回事。

    赵沛震惊地张大嘴巴：“也就是说，你刚刚真的跟秦学长接吻了？”

    “这蛋糕也是他送的？”

    应棠在她炯炯的目光下，点了点头。

    赵沛和林哲激动惊呼一声。

    林哲：“太了不起了。”

    “秦学长在学校里孤寡了三年愣是没人能够撬动他那颗心，我们棠棠开学没几个月就把人拐到手了。”

    “太厉害了。”她一副与有荣焉的神气感觉。

    应棠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我们还是吃蛋糕吧。”

    林哲和赵沛一人一小盘，两个人就算是吃着蛋糕也不忘打趣。

    林哲：“这家私人烘焙的手艺真的很好吃，棠棠，秦学长好好哦。”

    赵沛点头，不过她又想到了点别的，“棠棠，跟秦学长接吻……什么感觉？”

    林哲给她竖了个大拇指，“还得是你。”

    应棠被自己口水呛了一下，脸涨得通红。

    想到今天某些场面，心跳又有些紊乱，“什么感觉都没有。”

    “你们快吃蛋糕吧，别再八卦了。”

    两人笑作一团。

    等到吃得差不多了，林哲说了另一件事。

    “对了，我的生日不是快到了吗，我想着请几个在学校里比较熟悉的朋友吃个饭玩玩什么的。”

    “你们两个不用说了，肯定是要来的吧。”

    赵沛：“那还用说，肯定给你捧场。”

    应棠也点头。

    林哲笑道：“那就说好了，下周三晚上，在学校旁边那条美食街上的烧烤店，我馋那家店很久了。”

    都是相熟的朋友，也不拘泥于什么形式，就是想凑在一起吃饭聊天，在哪里就都无所谓了。

    赵沛和林哲点头。

    ——

    秦惟曙回了实验室。

    赵燃和方楷在里面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看到秦惟曙回来像是看到了救星。

    赵燃：“我说大哥，一大早你就跑出去到现在才回来，有没有考虑过我们这些焦头烂额的兄弟们。”

    方楷冷笑，“追人又追不到，还不干点自己擅长的事情。”

    秦惟曙拿着实验报告的硬文件夹拍了下他的头，“谁给你说的我追不上。”

    方楷刚想泼他冷水，突然意识到点什么，跟赵燃对视一眼，放下手中的仪器凑到他身边。

    “怎么回事，追到手了？”

    方楷八卦地问。

    赵燃一时没说话，上下打量了一下秦惟曙的样子，了然地笑笑。

    “这还用问。”

    “你看这货春风得意的样子，要搁在以前，他要是能对犯了那么多低级错误的你在他面前蹦跶？”

    方楷瞬间感受到秦惟曙今天对他异乎寻常的慈爱，他试探着问：“真……追到手了？”

    秦惟曙侧眸撩了他一眼。

    目光淡淡的，那点不可一世的傲气显现得明明白白。

    方楷瞬间狗腿住：“合着我们都有小嫂子了呗。”

    听到这个称呼，秦惟曙略一挑眉，眉眼染上了点愉悦。

    “说得挺准确。”

    实验室里的研究小组成员知道这个消息之后，都不嫌事大地起哄。

    知道今天秦惟曙心情好，大家都有种逃过一劫的感觉。

    毕竟在他来之前，他们跟他的最后一通电话还是被他质问得哑口无言。

    现在峰回路转，谁能不高兴。

    秦惟曙也没让他们闹太久，差不多就分配下去任务继续埋头忙着。

    到了下午，他又一次拿起手机。

    上面还是没有女孩发来的信息。

    他咬了咬牙。

    真行。

    比他还忙。

    没办法，他主动发。

    【在干什么？】

    应棠倒是回复得很快：【跟舍友在外面看电影。】

    【图片】

    他手中动作一停。

    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的仪器，又看了看照片里笑靥如花的女孩。

    啧。

    真有点不爽。

    他把照片放大反复地看。

    最后保存下来当了桌面。

    【电影好看吗？】

    女孩估计是玩得很兴奋。

    【好看呀。】

    秦惟曙低眸，勾唇：【我也想看。】

    应棠：【可以啊，挺精彩的。】

    【我想跟你一起看。】

    应棠：【……可是，我已经看过了呀。】

    秦惟曙看着这小姑娘油盐不进的模样，差点被气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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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一会儿坚持久点，我想亲你。”

    秦惟曙：【所以，我第一次约女朋友出去，就被拒绝了？】

    小姑娘隔了一段时间才回复。

    【你刚才是在约我吗？】

    【我没听出来，没有拒绝你啊。】

    几秒后，她又发来一句，这句还有点埋怨的意思了。

    【你以后可以说的明显一点吗？】

    秦惟曙几乎能够想象到她发出这两条信息时的懵懵懂懂又郑重其事的神态。

    他坐在转椅上，单腿勾着脚搭，一脚支地，懒懒散散的。

    深隽的眉眼舒展，漆黑的眸底浮着一层柔和的笑意。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敲。

    【我的错。】

    【没让我女朋友听出来。】

    应棠现在和赵沛和林哲坐在奶茶店，咬着珍珠奶茶的吸管，面颊红扑扑的。

    澄澈的眸子沾着笑意。

    赵沛和林哲面面相觑。

    赵沛“啧啧”两声，意味深长道：“恋爱中的女人啊，唉……”

    林哲单手托着脑袋，“我要是跟秦惟曙谈恋爱，我得二十四小时黏在他身边，一刻不分离那种。”

    赵沛抖了抖身子，“咦，我没看出来啊林哲，你还是牛皮糖属性的，棠棠可不是这种人。”

    赵沛话音刚落，应棠的手机弹出男生的信息。

    【怎么办，有点想你了。】

    【中午不该那么轻易的放你回来，该让你陪我去实验室的。】

    应棠忍俊不禁。

    她不是牛皮糖，但是她的男朋友可能是。

    她起了点坏心思：【学长，原来你这么粘人的啊。】

    【好像牛皮糖哦。】

    另一边，秦惟曙看到弹出的这两条信息，眼皮跳了跳。

    半晌，他喉咙滚出一声不轻不重的笑。

    真行。

    在一起第一天就嫌弃他粘人。

    【胆子肥了。】

    【女朋友都这么说了，我总得坐实一下。】

    应棠：【？？】

    秦惟曙：【知道生医工实验大楼A栋在哪么。】

    应棠不明所以：【以前路过过。】

    【那就好。】

    应棠：【怎么了？】

    【明天过来找我。】

    她都说他牛皮糖了，他总得因为这个称呼讨点便宜。

    最近他们实验小组遇到了点困难，连带着导师和成员这段时间都会很忙。

    所以他这几天早上六七点就得过来，熬夜也是必然。

    他本来还觉得可惜，没什么时间能跟女孩相处。

    现在她倒是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理由。

    把人放在自己身边，也不错。

    有乖乖软软的女朋友陪着，大概没人能够拒绝这种诱惑。

    应棠吓了一跳：【？我去你的实验室？】

    【不要。】她拒绝的干脆。

    秦惟曙挑眉：【嫌弃？】

    应棠：【不是，都是学长学姐，我会紧张的。】

    【而且……我怕给你帮倒忙，添麻烦怎么办。】

    秦惟曙挠了挠眉心，无奈地笑了笑：【知道赵燃和方楷现在叫你什么吗？】

    应棠：【什么？】

    秦惟曙：【小嫂子。】

    应棠：【！】

    秦惟曙勾唇：【而且小组负责人好像就是你的男朋友，你过来应该，还挺神气。】

    开完玩笑，他换了个策略。

    【我最近会很忙，可是又很想看到女朋友，还挺辛苦的。】

    【怎么样，来陪我？】

    过了十几秒，女孩的答复才慢慢吞吞地弹出，看出来应该是思考了一会儿。

    【好吧。】

    应棠纯粹是因为他后来的苦肉计。

    总觉得不答应他心里会过意不去，所以尽管心里有些忐忑，第二天还是早早地起床，仔细整理了下自己，才拿着自习的材料走去实验大楼。

    实验大楼修建得很是气派，她以前从来没有进来过这里。

    里面装修得干净整洁，处处张贴着生物医药工程领域的重大科技成果或者卓越人物的照片。

    还有一处，张贴的是扶华大学从建校到现在，院系内的卓越人物。

    在众多年过半百，西装革履的男男女女之后，张贴着几张年轻的照片。

    在最后一张，她停下了目光。

    男生乌黑的头发尽数向后拢去，露出光洁的额头。

    尽管是死亡的证件照，依旧没有模糊他五官的深邃英挺，得天独厚的五官优势让他在这面墙上格外耀眼。

    她心脏怦怦直跳。

    好神奇啊。

    这是她喜欢的人。

    正想着，手机震动几下。

    男生的信息发过来：【四楼，左拐第一间。】

    【能找到电梯吗？】

    应棠左右看了眼，跟着指示牌找到直梯，给他发了信息：【找到了。】

    【马上到了。】

    发完这条消息，她心里隐隐有些紧张。

    说实话，她还从来没有接触过他在学校的圈子。

    学生会外联部的那些人跟他也没什么交集，只是方楷把他拉过去充门面。

    但这个研究小组却是秦惟曙亲自组织建立，跟着他从大一到大三，合作了很多项目，对他来说是很重要的人。

    她不由自主地捏紧单肩包的背带，手心隐隐有些湿润。

    “叮”

    四楼到达，电梯轿厢打开。

    她走出，根据秦惟曙说得，找到左手边第一间实验室。

    这里的所有实验室都是用半透明的玻璃阻隔，尽管没有开门进去，但是她能从外面大致感到里面影影绰绰的身影。

    走廊里飘浮着化学试剂的味道，但并不刺鼻。

    她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实验室里早就已经翘首以盼，在昨天晚上就被秦惟曙嘱咐过不能把人吓着的小组成员们听到敲门声，都不约而同的噤声。

    目光齐齐聚拢到门口，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烁着好奇又八卦的光彩。

    还没等秦惟曙自己迈步去接，方楷就已经屁颠屁颠地过去开门。

    门被人从里面拉开，应棠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被吓到地退后半步。

    一双澄澈的鹿眸直直地看着满面笑容的方楷。

    方楷粗枝大叶的，乐呵呵道：“学妹，不对，小嫂子，你终于来了。”

    “我们盼着你好久了。”

    应棠半天说不出话来。

    方楷圆滚滚的身子站在门口，她看不清里面的状况，但还是被方楷嘴里的“小嫂子”吓到。

    虽然秦惟曙昨天跟她说过，但是亲耳听到带来的冲击力又是另一回事。

    前几天还叫着她学妹的人，现在竟然在叫她嫂子。

    她还需要一段时间消化。

    过了会，方楷的肩膀搭上一只冷白的大手。

    方楷“身不由己”地往后退，男人高大的身形出现在门口。

    他低眸看她，声音放轻，“吓到了？”

    刚说完，应棠就听到身后隐隐有人在调侃秦惟曙说话的语气。

    应棠看到他心里就没那么慌了，她走近一步，摇了摇头，“还好。”

    秦惟曙上前揉了揉她的头，把小姑娘的额发都弄得凌乱了些。

    应棠拨开他的手，“你别弄乱了。”

    她今天特地编了一个单侧麻花辫，发丝上还装饰着小巧别致的发饰。

    穿了件米黄色的小短裙，露出一双又细又直的腿，还白得晃眼。

    秦惟曙眸光微闪。

    他站在门口，高大的身影拢着面前的女孩，把众人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很快就有人出声起哄：“曙哥，别这么小气啊，我们也得见见小嫂子长什么样子吧。”

    秦惟曙顶了顶上颚，凑到女孩耳边，小声说了句：“一会儿坚持久点，我想亲你。”

    说完这句话，他就转身牵着女孩的手往屋里走。

    嘴里懒散回应：“少起哄，吓着她你这几天可不好过。”

    于是众人就看到，高高大大的男生牵着的女孩子。

    圆圆的娃娃脸，脸颊红润，眼睛像是被清水濯洗过一般，澄澈灵动。

    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现在表情还有点呆呆的。

    小组里有位女生出声：“啊好可爱啊。”

    “我越看越觉得组长你真的很不是人啊。”

    有人应和：“真的，真的很怀疑你是把人骗到手的。”

    秦惟曙笑着任由众人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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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把人带来不就是来炫耀的？

    他侧眸看了眼紧紧抓着他的手的女孩子，在众人的目光打量之下有些局促。

    应棠很少面对这种场面，大家的眼神都是善意的，但是带着显而易见的打趣。

    这种情况下，她连“大家好”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秦惟曙略微上前挡住她半个身子，“差不多行了。”

    “得得得，组长心疼了，舍不得我们看了。”

    秦惟曙笑着把手边的文件夹扔向打趣的男生，那人随手接住，脸上还是促狭的笑意。

    有个学姐走到应棠身边，仔细看了看，眼里冒着团团的怜爱，“学妹，你的皮肤怎么这么嫩啊。”

    应棠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太好意思说道：“可能是化妆的缘故吧。”

    说完，她还补充了句：“学姐也很好看。”

    说话的学姐一副被击中的模样，她意味深长地看向秦惟曙，“组长，有福气了。”

    “学妹的声音也很好听。”

    应棠脸一红。

    随即手中的包覆感收紧几分，男生的声音从头顶缓缓落下，“少开玩笑，她脸皮薄。”

    学姐听完心领神会：“懂了，看看你都护成什么样了，把人带来不就是来炫耀的？”

    她几乎是一语道破。

    男生低低笑了声，没有否认。

    随后他带着小姑娘去了自己实验仪器之前。

    在一个角落，旁边是一张很大的桌子。

    秦惟曙把转椅拉过来，带着她坐下。

    “不耽误你，你在这里做自己的事情就行。”

    应棠乖乖地跟在他身后，听到这句话，眨了眨眼，细密卷翘的睫毛颤了颤。

    秦惟曙低眸看着她，“怎么了？”

    “可是我什么都没带啊。”

    她把自己斜挎着的小包提了提。

    来之前就没想着还能像上自习一样，所以她只顾着搭配好看，电脑和书一个都没带。

    秦惟曙好似才看到，颇有些为难道：“那怎么办？”

    “看来，你只能一直看我了。”

    应棠眼睛瞪大，没忍住拍了一下他的大腿，力道有些没控制住。

    “啪”的一声在角落里传来。

    不知道还以为是这位大少爷被人扇了一个耳光。

    实验室的里的嘈杂声音如潮水般消退，死一般的寂静扑了满室。

    应棠整个耳廓像是被烧灼一样，抬不起头来。

    秦惟曙纵容地笑着，戏谑地看着面前的女孩，嘴里的话却是对着外面的人说。

    “该做什么做什么，别那么八卦。”

    赵燃扑哧一笑，“得了得了，忙手头的事吧，大少爷被女朋友立规矩呢。”

    大家笑作一团。

    秦惟曙俯身凑到女孩身边，“打都打了，怎么不说话了。”

    “我还等着女朋友……”他顿了一下，带了点笑音松散道，“给我立规矩。”

    应棠抿唇，鼓起勇气提了个建议：“你能不能别老是这么打趣我，我很容易脸红。”

    语气软绵绵的，但是小鹿眼里带着嗔怪，粉嫩嫩的脸颊和耳垂被外面的光线环绕，娃娃脸又白又精致。

    秦惟曙喉咙蓦然有些发痒，直白的视线定在女孩的身上，尽管眸底情绪不太清白，说出的话倒很是顺从，“好，以后不打趣。”

    抬手想要捏捏她的脸颊，但是女孩躲了一下。

    他挑眉：“怎么了？”

    应棠偏了偏头，“我化妆了，你会弄花的。”

    秦惟曙看着自己悬在半空的手，几秒后偏转角度，落到女孩柔软的耳垂上。

    肉肉的，他捏住，揉了揉，耳垂很快泛起一团红晕，而后逐渐爬升至耳廓。

    女孩手指攥着他衣服的下摆，睫毛不住地颤动。

    他敛眸压了压心中的绮念。

    长得这么招人欺负。

    不让打趣，也不让捏脸，摸头也不行。

    娇气得让人那些不齿的想法如野蔓般疯长。

    过了一会儿，他克制地收回手，看了看腕表，呼出一口浊气。

    从一旁放着的书包里拿出平板和搭配的妙控键盘递给她。

    “觉得无聊就玩这个，想要整理资料也行。”

    “当然，都不想干，也可以看我。”

    应棠还在捂着自己发烫的耳朵，单手接过平板，嘴里硬气道：“才不想看你。”

    她不客气地打开平板，他连密码都没有设置，很容易打开。

    看到女孩找到事情做，他脚下用力，身下实验凳滑动到台子前，监控面前的数据，画着折线图的实验表格散落在一旁。

    应棠登上网站查了会资料，准备一些平时作业论文要用的东西，时不时抬头看看神色专注的男生。

    实验室里的他，不像是平常打趣她的恶劣，也不像日常跟人插科打诨的随意，面容冷然认真，眉心经常绷着，不苟言笑严谨到极致。

    说实话，有点性感。

    ……

    上午的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等到中午的时候，大家伸了伸懒腰。

    方楷把自己瘫倒在椅子上，“十一点半了，吃饭去吧，我又累又饿的。”

    赵燃揉着自己的脖子：“差不多了，剩下的要不下午弄吧。”

    “曙哥，咱们还在这待着吗？”

    秦惟曙捏了捏眉心，转头看向应棠：“饿了吗？”

    应棠带着耳机正在听东西，看到他说话扯下一边的耳机，“怎么了？”

    秦惟曙又重复一遍：“吃午饭吗？”

    她早上吃得不少，上午也没怎么消耗，不是太饿，所以摇了摇头。

    秦惟曙若有所思地点头，“行，那就再等一会儿。”

    应棠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是男生已经把她的耳机戴回来。

    随后转身对着其他人说：“休息吧，都去吃饭。”

    大家同步松了口气。

    方楷大呼万岁，“我最近看朋友圈，学校隔壁那条街新开了一家烤肉自助，去不去吃？”

    赵燃表现得很随意：“行啊，去呗。”

    众人也没什么意见。

    方楷又去问秦惟曙：“曙哥，去不去？”

    秦惟曙直起身来，“你们去吧。”

    方楷歪头看了看他身后的应棠，“怎么，要带小嫂子吃别的去？”

    秦惟曙下逐客令：“快滚。”

    方楷笑嘻嘻的：“得嘞，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大家心照不宣地看着秦惟曙，陆陆续续地离开。

    应棠看着大家一个个地离开，又把自己的耳机摘下来，“要走了吗？”

    刚说完，头顶落下一片阴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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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臭流氓。”

    秦惟曙关上门再走回来的时候眼神已经变了。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女孩，“不是说不饿？”

    应棠冒出来点不好的预感，她向后仰了仰身子，“我现在饿了。”

    秦惟曙已经把身子压下来，双手撑在她的座椅扶手上，狭长的眼眸中情绪浓郁翻滚。

    脑子里倏然闪过些什么，她赶忙抬手捂住嘴，“你干什么？”

    秦惟曙看着她这么不堪一击的阻挡，笑了一声，“不是说了？”

    他身子不断压低，声音低沉地滚落，“想亲你。”

    “一上午，憋疯了。”

    应棠抬起一只手抵在他的肩膀处，

    她抬头看着他，能够明显地看到眼前的人，视线直直地落在她的嘴唇上。

    这里是实验室，万一刚刚出去的学长学姐又回来怎么办。

    如果像是昨天那么亲……她有点抗拒。

    她眼睛里溜溜乱转，最后直接直起身子搂住男生的脖颈。

    秦惟曙眼睛里闪过一丝讶然。

    随后唇上贴上温温软软的触感，一触即离。

    他都还没反应过来，女孩就已经要站起来。

    她胸腔内的心脏几乎要跳出来，“好了，亲完了，我们也去吃饭吧。”

    她看着他催促。

    秦惟曙抿了抿唇，上面连点女孩的气息都没残留。

    舌|头也没伸，她怎么会觉得这样就算接吻。

    不过他还是很顺从地直起身子。

    女孩松了口气站起身，越过他就要往门口走去，“走吧走吧，我想吃食堂的米粉了。”

    秦惟曙勾了勾唇，在女孩错身的瞬间，直接拉住她的手腕，代替女孩坐到椅子上的瞬间，女孩也不得已地跌坐在他敞开的单侧大腿上。

    应棠轻呼一声。

    颈侧已经握住男生的大手，按着她压过去。

    唇瓣顺势贴上男人的薄唇，他一手固定着她的腰，一手握着她的脖颈，虎口正巧卡在他的耳垂下方。

    微微一动，柔软的耳垂就会和他的手掌摩擦。

    然而这并不是让她最羞耻的地方，唇上不可忽视的吸|吮感让她连抵抗都没有就被迫软了身子。

    整个人乖顺地倒在他的胸膛上。

    偏偏这里是随时有人进来的实验室。

    偏偏这里的隔断还还是半透明。

    偏偏她还坐在他的大腿上。

    轻薄的裙子布料下面是积蓄着力量的大腿。

    感官的刺激被无限放大。

    太出格了。

    她睁着眼睛控诉，可是抬眼就是男人同样深邃的目光，像是要把她拆吞的浓黑。

    心脏剧烈跳动，手指抓攥着他的上衣，仰头承受。

    秦惟曙真的忍了很久，

    持续一上午的欲念，在现在没了压制的由头，便再也不想顾忌。

    良久，秦惟曙放开大口喘着气的女孩，单手搂着她的腰等着她平复。

    应棠现在双手还抱着他的脖子，趴在他的肩头，说不出话。

    秦惟曙顺着她的后背，慵懒地后靠在椅子上。

    眉眼都是笑。

    女孩闷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秦惟曙。”

    “嗯？”

    “臭流氓。”

    “嗯。”

    “臭流氓。”她不解气地又说了一句。

    秦惟曙顺着她后背的动作一停，“说了两次。”

    “可我只亲了一次。”

    应棠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坐直身子直视他：“休想！”

    她挎上自己的小包，“你休想，我以后不跟着你来这里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秦惟曙立马跟上去哄人，花了一中午才成功顺毛。

    ——

    两个人自从在一起之后，不是秦惟曙陪着她去图书馆，甚至有时候上课他都直接跟着。

    要不然就是她被他拉着去实验室陪他，他在一旁做实验，她就在一旁上自习。

    两人在一起的事情也逐渐被大家接受，新鲜劲下来了，大家的讨论度也就跟着下降。

    在学校里相处的时候也会舒心一些。

    ——

    这天晚上，秦惟曙在实验室，应棠去跟舍友过生日，所以也没人陪他。

    正整理着一组实验数据，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秦惟曙看了看来电人，挑眉接起：“喂。”

    “亲爱的弟弟，想姐姐没？”

    这句话一出，他就大概能想象到秦唯昭明显玩笑的声音。

    关心可以，但是突如其来的关心，甚至来是来自秦唯昭，他回答的没什么情绪：“亲爱的姐姐，还是正常说话吧。”

    “大晚上的，挺吓人的。”

    秦唯昭嗤了一声：“好不容易想起你，回答的可真冷淡，再也不是以前跟在我后面的小豆丁了，好感慨。”

    说话间，还配合着抽泣了几声。

    “……”秦惟曙深吸一口气，“最近不想弹钢琴，想要转行演艺界了？”

    “也行，毕竟姐夫肯给你砸钱。”

    “瞎说。”秦唯昭反驳，“我这么有才有貌，没有你姐夫也照样一线好吗？”

    秦唯昭回完嘴，想起正事来，“被你这么一捣乱，我差点都忘了为什么给你打电话了。”

    秦惟曙：“原来你找我还能有正事。”

    “那当然，我今天回老宅了，家里人可都知道你跟小婶婶同系学妹在一起的事情了哦。”

    秦惟曙手中动作一顿：“都知道了？”

    秦唯昭：“那当然，你又不是不知道老爷子最近注意力都在你身上了。”

    秦惟曙蹙了蹙眉：“我爸我妈那边呢？”

    秦唯昭想了想：“叔叔婶婶那边……应该不知道吧。你怎么看起来还不想让叔叔婶婶知道啊，怎么，还想金屋藏娇？”

    秦惟曙无奈笑道：“我妈那个性子，今天晚上知道，明天早上就会坐飞机赶过来，中午就得见到应棠。”

    秦唯昭忍不住笑起来：“你说的也对，婶婶是我见过最八卦的人。”

    “不过……”

    秦唯昭还没说完，秦惟曙这边又有一个电话打过来，是应棠的。

    他犹豫都没犹豫，直接说：“我家应棠打电话了，先挂了。”

    说完，不等秦唯昭说什么，直接显示通话结束。

    秦唯昭看着被挂掉的手机界面，咬了咬牙。

    行吧。

    本来还想告诉她，婶婶明天会来京城看他，让他早做准备。

    现在看这挂电话的速度。

    还是自己自求多福吧。

    她毫无心理负担地把手机放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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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就是觉得这姑娘看起来好骗谈着玩玩啊？

    秦惟曙接通应棠的电话。

    “棠棠。”

    低沉轻缓的声音从听筒中缓缓流淌而出，语气是刻意压低的柔和和温润。

    此刻在外面拿着应棠手机的林哲情不自禁地被酥了一瞬。

    她有点尴尬地出声：“那个……学长，我是棠棠的舍友，我是林哲。”

    对面沉默几秒，回复的时候刚才的柔软已经尽数敛去，换上无波无澜的淡声调。

    “你好。”

    林哲心里暗自感慨了一下这前后云泥的差别。

    她看了眼一旁醉倒在赵沛怀里现在还喊着口渴，要让人帮她拿酒的应棠，赶忙把情况跟秦惟曙说明：“棠棠现在喝醉了，但我们这里可能还要一会才能散场，我们本来打算要把她送回宿舍，但是她不愿意动。”

    “我和赵沛抱不动，然后别的男生也不太方便，所以……”

    “地址在哪？”

    林哲还没说完，男生就已经发话。

    她赶忙报上地址。

    随后手机那边依稀传出悉悉簌簌的声音，男生已经动作，“十分钟后到，麻烦你们了。”

    林哲受宠若惊：“没关系没关系，我们一定会照顾好她。”

    男生道了谢，然后电话挂掉。

    赵沛看她打完电话用眼神询问。

    林哲凑过去，“你不知道，刚才我一接电话的时候，学长的声音温柔的几乎都能滴出水来。”

    “我感觉我的耳朵都酥了。”

    赵沛笑她没出息的样子，“所以呢，学长怎么说？”

    林哲回答：“学长说十分钟后就到。”

    赵沛环抱着应棠，松了口气点头。

    怀里的女孩喝得醉醺醺的，面色酡红，鹿眸含烟笼雾，在这嘈杂凌乱的烧烤店干净得格格不入。

    过来聚餐的人并不少，有林哲社团的同事，还有她高中一起考到京城的同学。

    总体来说还是很热闹的，大家都很会聊天接梗，全程就没有冷场的时候。

    林哲跟着应棠和赵沛来的时候，其他的人已经来了七七八八。

    当时看到应棠就有男生偷偷过来问林哲要联系方式，但是林哲只回了一句：“在京城，你还是别说这种话了，会死得很快。”

    要联系方式的男生摸不着头脑地碰壁而回。

    应棠被大家嘻嘻哈哈的氛围感染，而且还是在烤肉店，她也没喝饮料，跟着大家一起喝的啤酒。

    只是没几杯就醉的倒在赵沛的怀里，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旁边有男生凑过来：“哎，林哲，应棠醉成这样，一会你们把她送回去？”

    林哲：“我们怎么抱得动，别看她现在好像还清醒，其实脑子里已经一团浆糊了，一会就得睡觉，我们哪里抱得动。”

    这男生是林哲社团一届的同事，对应棠和秦惟曙的事情也都知道，他笑了笑，打趣：“所以你们刚刚就是跟秦学长打电话？”

    林哲：“不然呢。”

    男生拿着一个酒瓶，不知情绪地看了看醉倒的女孩，笑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周围的几个男生围过来，“你上去干什么去，人家都是秦少爷的女朋友了，你还敢往上凑。”

    旁边有一个不是扶华大学的男生问了句：“你们说的秦少爷，是现在秦家二房那个？”

    得到别人的点头后，他喝了口酒：“我是真有点好奇，这女生长得好看是好看，但是秦家啊，京城秦家的少爷，从小不知道有多少人给他送美女呢，应棠怎么着也不会是最好看的吧。”

    “他是真看上了。”他顿了顿，压低点声音猜测，“还是说，就是觉得这姑娘看起来好骗谈着玩玩啊？”

    旁边几个人心照不宣地笑笑，态度不言而喻。

    刚才上去问的男生冒出来句：“谁知道呢，应棠长得，我平心而论是挺好看的，身上那种气质特干净，就像张白纸一样。”

    “看起来就像是，勾勾手就能跟你走似的，那种无辜的劲儿特别拿人。”

    男生之间爆发出点不怀好意的笑。

    有人附和：“看来秦家大少爷也不能免俗啊。”

    赵沛临时起身去上洗手间的时候就听到这些恶医的讨论，她停住脚步，笑眯眯地上前：“兄弟几个在这里说什么呢？”

    有人笑嘻嘻地转头，“聊聊天呗，还能说什么。”

    “可我好像听见你们在讨论应棠啊。”她脸色有点发沉，但面上还是带着笑，抱着手臂站在他们桌子旁边，“怎么了，集体在这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呢。”

    她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啊，不会是一个个都觉得我们家棠棠长得又乖又漂亮，心里痒痒，但是又没什么能耐跟秦学长抢，在这里做酸鸡吧。”

    她说话阴阳怪气，句句刺人。

    刚才还笑嘻嘻的男生骤然站起来，皮笑肉不笑地看她，个子不矮，这么一站起来就多了点居高临下的凌然：“我没听清，你他妈说什么呢？”

    赵沛这个人遇强则强，就不带怕的，还主动地上前一步，“没听清啊，那我大发慈悲地再重复一遍。”

    “我说，你们几个，有贼心，没贼胆，还没品地说酸话。我说错了？”她看着男生明显动怒的样子，添油加醋道，“我没说错吧，不然，恼羞成怒什么呢？”

    这世界上总有一群人，天生带着审判猜测别人的居高临下感，心安理得并且理直气壮地将自己的猜测放在别人身上。

    真假不论，说错了就不在意地说一句只是玩笑，有什么开不起的。

    如果是真的，就会更加得意并且变本加厉地固化这种已经畸形的价值观。

    这种人，不说的直白点，还真拿自己当根菜呢。

    赵沛才不惯这种人。

    男生咬牙，“我恼羞成怒，还是我戳到你们痛脚了？”

    “你那个舍友怎么让人家看上的，你们心里不清楚？”

    “还有，我们说的不对？秦家少爷玩玩罢了还真当自己以后能进秦家啊？”

    那男生已经气的不行，自然是怎么难听怎么说。

    “也不过是个高攀的小……”

    尾音戛然而止。

    猎猎风声在赵沛耳边响起。

    一瞬的寂静之后，是皮肉相击的嵌合声。

    烧烤店的惊呼，男生的惨叫滑过夜的寂静，也彻底掀翻刚才剑拔弩张的对阵。

    赵沛尚未来得及反应，就看到刚才还站在自己面前叫嚣的高大男生此刻捂着脸跌倒在地，刚才聚在一起看好戏的男生此刻惊恐地站起身，也都是反应不过来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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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小酒鬼。

    烧烤店的店家急匆匆地跑出来，看着面前混乱的场面。

    混乱……其实也有点谈不上。

    在众人空出的那一片区域的正中心，凛然站立着一个颀长修挺的身影。

    身后是深浓夜色，却不及他眸中的阒暗阴暗。

    明明是极漂亮的长相，却让人升不起任何的欣赏之意。

    烧烤店挂着的彩灯投落的光分割男生深邃的五官，割裂得骇人。

    长眸冷厉压迫，下颌线紧绷。

    在他一旁，正躺着一个疼得呲牙咧嘴的男生，周围或惊恐或愕然地看着。

    烧烤店老板一时也没敢靠近。

    随后，众人视线汇集之处，男生身子微动。

    秋日凉爽的微风捎来男生绝对谈不上温和的声音。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谈她。”

    烧烤店本就在学校附近，来这里根本花不了多少时间。

    谁知道，他来了之后就先看到了这场恶心的闹剧。

    他虽然系统地学习过散打拳击，但从小也被教育不到紧迫时刻不能出手伤人。

    他被教育对人尊重，如果不涉及到自己的切身利益，都不会把心思花费在教育别人身上。

    毕竟他生长在秦家，从小面对的流言蜚语数不胜数。

    他从未因此动怒。

    但这次，什么尊重，什么克制，什么绅士。

    他都不想管。

    理智还没追上来，拳头就已经率先做了反应。

    秦惟曙居高临下地靠近几步，“亏得你抬举，还叫我一声秦少爷。”

    “平常，我很不喜欢这个称呼。”

    “但现在，我倒觉得不错。”他扯出一抹笑，“你猜猜，你这一声少爷，背后代表些什么。”

    “你说，够不够让你退学？”

    此话一出，周围倒吸一口气。

    捂着脸的男生脸上显而易见地惧怕。

    场面凝滞地像是要化成实质。

    赵沛早就已经跑到一旁，给秦惟曙留下充足的空间教训这群人。

    此时此刻，唯一一个不受这个场面影响的，大概就是喝醉了的应棠。

    她坐起身来，歪了歪脑袋，不甚清晰的视线里，好像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伫立在她的视线中间。

    “哎？”她看向林哲，指了指那边，“我，我怎么看见秦惟曙了啊？”

    林哲心里也惴惴，听到这句话无奈地笑了笑，“就是他啊，他现在正在给你出气呢。”

    应棠迟钝地反应了一会儿，仔细地分辨面前的场景。

    秦惟曙站着，一个人躺着。

    她“啊”了一声，反映出来：“他打人了？”

    眼睛里是掩盖不住的惊讶。

    林哲：“他这不是给你出气呢吗。”

    “多帅啊。”

    应棠看了几秒，蹙了蹙眉，不太想他打人。

    打人的话……打的人也会疼的。

    她直接站起身来，林哲反应过来要拉住她的时候，人已经朝着秦惟曙的方向跑过去。

    林哲立刻放弃拉住她的念头。

    也只有她能收场了。

    焦点中心，秦惟曙面无表情抬眸。

    视线扫过周围的一众人。

    大有一种要把刚才参与讨论的人都拉出来处理的感觉。

    刚才还不以为意的男生一个个地往后退，没了刚才那副不屑一顾的神情。

    秦惟曙刚要说话，衣服后摆被人轻轻拽了一下。

    他脚步一停。

    回头，女孩毛茸茸的脑袋立刻贴过来，双手环住他的腰，嗓音糯糯的：“秦惟曙。”

    而后，众目睽睽之下。

    刚才还满身煞气，阴暗得几乎要把在场的人都处理一遍的男生温和地把女孩搂进怀里，声音放低，没了刚才的凌厉，像是在哄人。

    “嗯，怎么了？困了？”

    埋在胸膛中的女孩脑袋上下动了动，是在点头。

    “你别打人了，很疼的。”

    秦惟曙笑了一声：“是别人疼。”

    “瞎说，你手会疼的。”

    秦惟曙那点冒头的摧毁欲被女孩的醉话抚平大半，“心疼我？”

    女孩又点头。

    秦惟曙喉咙滚了滚，“每次喝醉都这么会撩人，我都怀疑你清醒的时候都是在欲擒故纵了。”

    他搂住女孩的腰，把她往上提了提。

    应棠双脚离地，在他肩膀上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趴着睡了，根本没管现在是什么情况。

    秦惟曙扫了扫众人，没留下一句话，径直抱着女孩去了他停在路边的黑色越野车。

    见人走了，大家心里还是高高悬着，总觉得最后那一个眼神实在慑人。

    可是看着现在抱着女孩迈着稳健的步子离开的时候，又觉得十分割裂。

    等人走了，就立刻有人出声：“妈的，他怎么过来这么早。”

    “卧槽，我他妈以为自己死定了。”

    “早知道他这么看重，就不说了。”

    赵沛冷笑：“你们这群人，欺软怕硬，真够恶心的。”

    ——

    秦惟曙驱车载着应棠。

    没有回宿舍，而是直接去了他以前在学校周围买的房子，是一套小公寓。

    这段时间都住在学校宿舍，也有段时间没有过来，但是有保洁阿姨定期清洁，也不需要进行额外打扫。

    女孩在副驾驶座睡得安稳，秦惟曙一路抱着她上楼，扫指纹开门。

    没腾出手开灯，先带着她去了卧室。

    女孩沾到床就翻了个滚抱着被子睡过去，很乖，也不闹腾。

    秦惟曙单膝跪在床上，双手撑在她的身侧垂眸看她酡红的面颊，上手捏了捏。

    女孩嘤咛一声，把他的手拨开。

    秦惟曙看着自己被人打开的手，“嘶”了一声，“刚才还心疼我打人手疼，现在就翻脸不认人。”

    他低头对着女孩的下唇咬了一口，“小酒鬼，酒量不好每次都还要喝。”

    女孩没有回应。

    他轻叹了口气，起身给她沏一杯蜂蜜水，防止她第二天头疼。

    他关上门，开了客厅的灯，走进厨房。

    上次进这里，好像还是给她准备三明治，但是结果也不尽如人意。

    只是等他准备好回了卧室，刚迈了一步，看到眼前的场景脚步瞬间停滞。

    喉头上下滚动，眼神顷时暗下去。

    女孩的衣服散落在地面——

    鞋子，卫衣，短裙，还有头上的发夹……

    他眼皮重重一跳。

    看向床上鼓起的小小一团。

    脑子里那根弦紧紧绷住。

    他阖眼，进退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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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什么都不记得了？”

    握着水杯的手指骤然发紧。

    女孩已经自顾自地盖好被子，白皙圆润的肩头在暗色系的被单中若隐若现，顺着女孩的呼吸轻缓起伏。

    秦惟曙眼皮狠狠地跳动一下，手背上隐隐有青筋鼓动。

    修长脖颈的那一块突起极为克制地上下滑动一下。

    静寂无声的空间里，女孩的呼吸甚至都清晰可闻，一下一下地拨动着他有些脆弱的神经。

    半晌，男生走过去几步，女孩就在这时突然翻了个身，细嫩笔直的左腿从被子中提出，又顺势夹住了被子。

    白色和深色交织在一起，并不狭窄的空间猛然变得逼仄，处处都盘旋缠绕着极具冲击力的靡色。

    始作俑者脑袋蹭了蹭枕头，又沉沉睡过去。

    秦惟曙咬了咬牙，下颚微微鼓起又落下，呼出一口浊气，将杯子放在一边。

    单膝跪在床上，把她夹住的被子扯出来，努力忽视那一片雪白，将被子再度盖在女孩身上。

    这一次，没有一寸皮肤露在外面。

    秦惟曙垂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几秒后，坐在床边，面部线条紧绷着，按了按眉心。

    侧眸看她低声说了句：“可真会考验人。”

    看起来醉了挺老实的，只知道睡觉。

    但就算这样也能把他勾成这样。

    他微微躬身，手搭在大腿上，自然垂落。

    努力平复身上的异样。

    他平时在这方面没什么需求，偶尔出现也只会通过运动发泄出来，都是毫无欲念掺杂的生理反应。

    但是自从应棠出现之后，那些空洞的生理反应就像是瞬间有了具象化的对象。

    每次亲密接触，每次触及到她那双不染杂质的双眼，那种隐晦的，想要把她弄.脏的想法就控制不住地疯长。

    他那些需求就变得越来越不可控。

    偏偏这个姑娘好像对他一点都不设防一样。

    她还从来没来过这里，就敢把自己脱成这样。

    他好气又无奈。

    睡着的女孩嘤咛一声，又有了不老实的倾向。

    秦惟曙生怕她又踢被子，这次暴露出点别的什么来，他就不能保证还能做个正人君子。

    女孩只能感觉到身上的被子变得很沉，动都动不了，她伸了伸胳膊，不满地哼哼几声。

    紧闭的眼皮动了动，像是要醒过来。

    秦惟曙撑在她身子的两侧，恨恨道：“睡个觉这么不老实？”

    “也不怕我动你？”

    女孩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什么，她嘟囔一声：“秦，秦惟曙……”

    声音绵软，带着醉意和困意的惺忪。

    他心思一动，俯身，喉头压出一个单音节，“嗯？”

    “我渴了……”

    狭长的黑眸一动不动得看着她闭着眼睛没什么意识地跟他提要求，视线上下逡巡，像是夜晚的猛兽在细致的打量送上门的猎物。

    听到女孩的话，他笑了一声，“说什么，我没听清。”

    应棠有点不耐烦地蹙眉，身子扭了扭，嫩白的胳膊从被子里钻出来抓住秦惟曙的衣领，没什么力道地往自己面前拽。

    力量小的根本不足以撼动他，但他还是往下压了压。

    甚至，得寸进尺地凑得更近，鼻尖在转动中甚至能够触碰摩擦。

    秦惟曙半敛着狭长的黑眸，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她的鼻子。

    “怎么不说了？”

    女孩吞咽了一下，又重复：“我渴了呀。”

    语气明显地变得不满。

    像是在谴责他这都听不清。

    秦惟曙的目光已经落到她张合的樱色唇瓣上，欲念横生，他声音低哑：“想喝什么？”

    应棠根本没有感觉到危险。

    “想喝……水啊。”

    秦惟曙勾唇，带上几分少年人的恶劣痞气，“什么水都行？”

    应棠不耐地拍了他一下，“你怎么这么多问……唔。”

    秦惟曙没等到她说完就就已经堵了过去。

    女孩搭在他肩膀的双手骤然抓紧，将少年的休闲T恤都弄皱。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整个人压在女孩身上，两具年轻的身体之间只有一床被子的阻隔。

    秦惟曙从来没用过这么具备压制性的姿势吻她，但是现在，撑在女孩的身上，他受不住地吻得更深。

    女孩深陷在柔软的枕头之中，没什么意识地承受他。

    吻很快从唇瓣蔓延至面颊，耳垂，耳后，脖颈。

    很软，很香，很甜。

    他埋在女孩的脖颈处，无法自抑地用力。

    女孩突然闷哼一声，他才骤然回神。

    抬头，女孩的脖子上已经有了一个嫣红的痕迹。

    他压了压眉，又得把心里那点不好的念头收回去。

    看着女孩睡得还那么香，丝毫不能感受到他现在的狼狈。

    长眸中染上点不知名的情绪，捏着女孩的下巴把她的头转过来狠狠亲了一口，才起身离开。

    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把女孩扶起来喂了一杯的蜂蜜水，然后等她睡熟之后，他从衣帽间扯了衣服去了客卧的洗手间，冲了半个小时，才恢复平静地出来。

    只是脸色不太好，很深沁着凉意，裹着浴袍走去厨房，从冰箱里拿了罐冰水灌了口。

    看着主卧紧闭的门扉，无奈地低眉。

    真是越来越出格。

    ——

    翌日，天光大亮。

    晴朗温和的阳光从窗帘缝隙中透出，斜斜地在床上划了一条光线。

    应棠伸了伸四肢，意识迟缓地启动。

    翻了个身，她舒服地喟叹一声。

    然而这一声还没来得及完全舒出就骤然断在了半截。

    眼睛猛地睁开，陌生的环境纳入眼中。

    身上光滑的触感刺激她的神经，她猛地裹紧被子，一双眼睛惊慌地打量着四周。

    应棠努力回忆着昨晚的事情。

    先是跟林哲去吃烧烤，然后喝了几瓶酒。

    然后好像……喝醉了？

    意识里，还有很混乱的场面。

    打架……秦惟曙……还有，一个热辣的吻……

    记忆断断续续的，她头有点疼。

    正捂着头蹙眉的时候，卧室的门敲了敲。

    但是外面的人好像不觉得她醒了，所以没等多久自己直接推门进来。

    她心脏重重一跳，随后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秦惟曙一进来就是女孩抱着被子，意识空洞担忧难掩恐慌的模样。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怎么了，吓傻了，不认识我了？”

    应棠使劲摇了摇头，但是脑海里的记忆却没有因此而变得清晰起来。

    “我……你……怎么回事啊？”

    她问着，还把被子往上裹了裹，把自己盖得更严实。

    秦惟曙看着她得小动作，微微挑眉，“现在知道遮了？”

    “昨晚的时候怎么不知道？”

    应棠睁大眼睛，有点不敢接受地询问：“昨晚……是我主动的？”

    她一副备受打击的样子。

    秦惟曙看了她一会，笑出声。

    “你觉得我们昨晚发生了什么？”

    “什么都不记得了？”

    “衣服都是自己脱的，现在跟我装傻啊？”

    “棠棠，你这样……”他好像还斟酌了一下，为难道，“是不是有点不负责任啊。”

    应棠努力调动自己脑子里那点不太清晰的记忆。

    想要反驳但又底气不足：“不，不可能。”

    说完，好像是让自己信服一样，重复了一遍：“我不可能主动的。”

    秦惟曙看着她紧紧攥着被子的双手。

    笑了声，手里拿着一个包装袋，给她放到了床头柜上。

    “不逗你了。”

    “昨晚上你喝醉了趁着我出去泡蜂蜜水的功夫就把自己……变成这样了。”

    “我也没想过，能看到我家棠棠那个样子。”

    应棠的脸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他上前揉了一把女孩的头，“给你准备了衣服，这里离我姐家比较近，刚给你拿过来的，不知道合不合适，你先穿上试试。”

    “新的，他没穿过。”要走的时候，他补充了一句。

    应棠看了看包装袋，点头。

    在男生就要关门的时候，她出声：“那个……昨晚，什么都没发生吧？”

    秦惟曙想了想昨晚的狼狈，笑了声，阴恻恻的。

    “也不完全。”

    应棠：“什么意思？”

    秦惟曙看着她脖子上那一处圆形的红痕，意味不明地勾唇，“自己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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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迟早的事。

    应棠眼睁睁地看着男生关门走出去，脑子里不断回荡着他最后那句话。

    她试探性地动了动身子，没感觉到有什么异样。

    而且，潜意识里，他也不觉得秦惟曙真的会对她怎么样。

    在床上坐着反应了一会儿，最终得出结论。

    这人一定是在故意逗她。

    她心安理得地抱着衣服进了浴室，洗漱好之后，换上衣服。

    出乎意料地合身，是一套牛仔裙搭配白T和与裙子同色系的牛仔短外套。

    她站在落地镜前左右转了转身子，然后上前走了几步，打算把披散的头发扎起来，绑一个马尾。

    刚刚把所有的头发撩起，落在镜面上的目光有一瞬的停滞。

    眼底闪过点错愕，她倾身往镜子上凑了凑，将白色T恤的领子往下拽了拽。

    一个不规则的红痕在皙白的脖颈上缀着，与周围呈现出鲜明的对比。

    她倒抽一口气猛地按住这块皮肤，终于明白秦惟曙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他怎么能这样。

    她顿时歇了绑马尾的心思，把头发拨过来挡住，然后大步从卧室里走出去。

    秦惟曙正在餐桌旁摆放外卖送来的各式各样的早餐。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微微偏头，“出来了？”

    “过来吃饭吧。”

    女孩没回应。

    他察觉到点什么，转过身，看着女孩皱着眉头看他，气鼓鼓的，是兴师问罪的姿态。

    微微挑眉，双手向后靠着桌子边缘，整个人散漫地后靠，玩味道：“怎么了，把起床气发泄到男朋友身上了？”

    应棠直勾勾地看着这位在她身上留下痕迹的人这么嚣张自如地站在他面前，刚才甚至还倒打一耙说是她起床后翻脸不认人。

    她迈着大步子走到他面前，把衣领向下一扯，指着那块痕迹，一句话不说，但是眼里都是控诉。

    秦惟曙欣赏着他的杰作，明目张胆地装傻：“怎么了，还想要？”

    应棠眼里划过几分荒唐，说：“我哪里想要了？”

    “这分明就是你昨天趁我喝醉了占我便宜，亲，亲就算了，你还留痕迹。”

    “我连马尾都扎不了了。”

    秦惟曙勾唇：“怎么了，亲得不好看？”

    “我以后精进一下。”

    应棠睁大眼睛，被他这副不要脸的模样堵得欲言又止。

    秦惟曙直起身，拿下她扯着衣领的手握住，顺势一拉，被人拐进怀里再搂住女孩的腰。

    “昨晚的事情一点都记不起来了？”

    应棠：“记起来什么？”

    秦惟曙无奈地笑道：“我昨晚就放你一个人睡了十几分钟，回来之后你就把衣服脱得满地都是。”

    说着，应棠依旧觉得惊讶。

    他继续道：“不仅如此，还踢被子，扯我的衣服。”

    ！

    “棠棠，我某些功能还挺正常的，你这么考验我，我可没法坐怀不乱。”

    他的语气一本正经，嗓调轻缓低沉，微磁的音调在这种情况之下自带蛊惑的气息。

    应棠随着他说得那些，已经能够回忆出一部分的东西，断断续续的片段在脑海中掠过，她羞得抬不起头。

    刚才那股气势汹汹的劲头漏了个彻底。

    秦惟曙垂眸看着那个毛茸茸的头顶，低头用下巴蹭了蹭，“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只留了那么点痕迹，还挺正人君子的？”

    应棠沉默几秒，闷闷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别说了。”

    秦惟曙愉悦地轻笑几声，探手握住她的下颚把人的头抬起来，“迟早的事，这么害羞干什么？”

    应棠嘴硬：“谁说是迟早的事。”

    秦惟曙顺着握着她下颚的姿势，用拇指摩挲了几下她细嫩的皮肤，沉沉的嗓音流淌进女孩的耳膜，“你再这么勾我几次，就会变成当下的事。”

    女孩的脸真的有点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秦惟曙没再逗她，“行了，吃早饭吧。”

    “外面买的，我的厨艺还有待提高，为了我女朋友的身体健康，我还是决定叫的外卖。”

    应棠被逗笑，“你做的……其实也没那么难吃。”

    秦惟曙夹了个小笼包，听到这句话顿了顿，随后低低笑了声。

    连最速成的三明治他都不能让这姑娘满意，更别说熬粥了。

    不过她这话，他听着还是挺顺耳的。

    吃饭时间很快过去，秦惟曙把放早餐的餐盘拿去厨房清洗。

    应棠本来想帮忙，正打算去厨房的时候门铃响了。

    秦惟曙在厨房里，有水声的干扰，他没听见门口的动静。

    应棠一无所觉地过去开门。

    刚把视线放在门口的猫眼上，门已经被人从门外直接打开。

    来人以为是秦惟曙，直接说：“我这次可是按门铃了啊，你可别怪……”

    后续的声音在真正看清站在门口的人的时候直接卡在喉咙中。

    孙云衫刚打开门，就看见一个白白嫩嫩的年轻女孩站在门前还保持着前倾的姿势，看到她之后还有点懵。

    她想过这个时间找他儿子八成不在家，所以她只是象征性地按了几下门铃就自己进来了。

    来的时候本来想是给秦惟曙一个惊喜，结果现在好像给了别人一个惊喜。

    两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孙云衫臂间挎着自己的包包，妆容精致的脸上显而易见地有些尴尬。

    她恍惚觉得自己是走错了。

    “那个不好意思，我可能是走错了，打扰了。”

    可是就在她转身之后，她又觉得不对。

    要是走错了，她怎么刷的开指纹的。

    于是又转回身，然后熟悉的声音从女孩身后传来，“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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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上了贼船，你可很难下去了。”

    她猛地放松下来。

    还好，这是她儿子的声音。

    秦惟曙收拾好厨房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女孩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的模样，走近几步。

    看清门口的人后，他脚步微停。

    孙云衫看看秦惟曙又看看应棠，意味深长的眯了眯眼。

    秦惟曙头疼地挠挠眉心。

    真是撞大运。

    他对应棠介绍：“这是我妈，孙云衫孙女士。”

    然后看着孙云衫，对上她促狭又略显期待的眼神，无奈道：“如你所见，我女朋友，应棠。”

    话音落地，孙云衫瞬间笑开，分外和善的目光投向应棠：“好好听的名字啊，跟人一样，都那么赏心悦目。”

    “小姑娘多大了，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啊？”

    “天哪我亲爱的儿子，你竟然给自己找了个这么好看的女朋友，妈妈以前真是小瞧你了，我差点以为你的性取向不是女孩呢，都做好了你给我领来男朋友的准备了。”

    她直接从门口进来，拉住应棠的手腕，满脸笑容，“越看越好看，臭小子真有眼光。”

    应棠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先被这一箩筐的赞美砸的七荤八素。

    她没想过秦惟曙的母亲会是一个这么热情大方的女人。

    第一眼见到她不是令人不适的打量和审视，而是直接释放善意，没有一点架子，很亲切。

    应棠看了看秦惟曙，然后笑着回应孙云衫的话，“阿姨好，我今年大一，和他在一起一个月了。”

    孙云衫这回带上惊讶，“大一？”

    “天哪。”她感慨着看向秦惟曙，“我还没想过你能跟大一的小姑娘扯上联系。”

    她担心地看着应棠：“你年纪还小，怎么不多挑一挑，同龄的没有更优秀的吗？哎，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吃亏呢。”

    她这一番苦口婆心让秦惟曙脸色有点黑。

    应棠瞬间觉得这个阿姨好可爱，到现在仍就像是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一样在，直率又真诚。

    她不由得跟孙云衫贴近几分：“没有啊阿姨，他在我们学校是很出名很出名的学长，长得好看，专业能力也很强，很招人喜欢的。”

    孙云衫玩笑般的质疑：“真的呀？”

    说着，他看了看一旁散漫站着的男生，眼里压不住的得意。

    她心里暗笑，被女朋友夸了一下，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应棠认真道：“真的，我一入学论坛上就都是他的照片，当时很多人都在偷偷讨论他，还想要他的联系方式的。”

    孙云衫来了兴致：“然后呢？你也想要，所以其实是你追得他？”

    应棠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之前其实算是欣赏，欣赏而已。”

    秦惟曙虚虚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两声，“一直站在门口您也不累？”

    孙云衫冷哼一声，“用你说，我累了自己会进去。”

    秦惟曙淡淡地来了一句：“哦，我担心的是我女朋友。”

    孙云衫：“……”

    应棠打圆场：“他瞎说的，您别生气。”

    孙云衫挽过应棠的手臂，“怎么会，阿姨我最大度了。”

    秦惟曙云淡风轻地笑了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晚就要跟我爸告状。”

    孙云衫咬牙。

    臭小子，被他看穿了。

    应棠看着这母子俩的相处，心里也觉得好笑。

    像两个小孩一样。

    秦惟曙无视他家老妈想杀人的眼神，把应棠拉回自己怀里，火上浇油般说了句：“您少占我女朋友便宜。”

    孙云衫勉强挤出一个笑，看向应棠：“棠棠，你现在知道这小子多过分了吧，以后要是他欺负你尽管告诉阿姨，阿姨教训他。阿姨教训不了的，还有你叔叔，你别怕。”

    秦惟曙本身就站在应棠身后，此刻得寸进尺地从后面揽住女孩的软腰，“你很难有这种机会。”

    “我宝贝着呢。”

    孙云衫看着他这副样子，最终还是没忍住笑出来。

    “不跟你贫了，我来本来就是想看看我在外孤单求学的儿子过得怎么样。”

    “结果现在看来，不孤单，日子过得也很滋润。”

    她整理了一下头发，“你妈我呢，最识趣了，绝对绝对不会当人的电灯泡的。”

    “你们好好过二人世界吧，不过……”她轻声咳嗽了一声，委婉地嘱咐了一句，“别太过火啊，保护好人家女孩子。”

    “下手没轻没重的，你看把人家脖子弄得。”

    应棠：“……！”

    她怎么忘了这茬了！

    “不是，我们……什么都没做的。”

    她尴尬地回应。

    孙云衫愣了几秒，随后识趣道：“好，我知道，我明白。”

    说完，她还给秦惟曙眨了眨眼。

    她来得快，走的也挺快，而且离开的时候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

    孙云衫离开之后，秦惟曙就这从身后抱着女孩的腰的姿势，顺势向后一拉把人牢牢抱在自己怀里。

    “吓傻了？”

    应棠沉默。

    秦惟曙好笑道：“我妈被我爸惯坏了，对喜欢的人都有些过分的热情，表达感情都很直接。”

    应棠摇摇头，“我没被吓到，我就是有点反应不及。”

    “我挺喜欢你妈妈的，感觉很真诚很亲近。”

    秦惟曙把她转过来，面对面地站着，“喜欢就行。”

    “我本来没打算这么快让她见你，就是怕她那性子把你吓到，而且她知道你之后估计会三天两头地把你约出去一起玩，我妈现在还跟个小孩似的贪玩。”

    秦惟曙说着，也忍不住笑。

    应棠：“我觉得还挺好的，能感觉出来你爸妈一定很相爱。”

    秦惟曙想了想他爸妈相处的模式，没否认。

    他玩笑道：“所以，你应该对我很有信心。”

    应棠疑惑：“什么？”

    “我们家人都挺统一的，认准一个人就很难改变。”

    他把玩着女孩的头发，“上了贼船，你可很难下去了。”

    秦惟曙似笑非笑的，说的话半开玩笑半认真。

    应棠却不由自主地想要相信。

    她踮起脚尖搂住男生的脖子，“这得看你表现，我虽然年纪小，但是很谨慎的。”

    “我得监督着，看看你到底能坚持多久。”

    秦惟曙低低地笑了声。

    微微低头，寻到女孩的唇啄吻一下，“那可有得监督了。”

    应棠眨眨眼：“我可不怕。”

    男生捏捏她腰间软肉，“你还挺得意。”

    “那当然。”

    “阿姨刚都说了，会给我撑腰的。”

    秦惟曙无声地笑：“输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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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宝贝好会亲。”

    应棠在秦惟曙的公寓吃了早饭，因为上午还有课就让他送回了学校。

    下车的时候，秦惟曙直接把他家的钥匙放到了她手里。

    应棠像是接到了烫手山芋一样。

    “我，我以后又不住过去，我住宿舍。”

    秦惟曙捏了捏她的脸，“又不是必须住进去才能有钥匙，有事随时过去，那里离学校也很近。”

    他顿了一下，随后笑起来，狭长的眼眸微微压出一个弧度，“而且，万一呢。”

    “这次我不就把你拐进我家了。”

    “没有万一。”应棠羞恼道，“我要是住过去，我哥哥还有我爸妈一定会打断我的腿。”

    闻言，秦惟曙略一挑眉，“那到时候，他们人多势众，你不帮我？”

    应棠斩钉截铁，“不帮。”

    他眸子微闪，把着方向盘侧头看她，似笑非笑。

    应棠被他这眼神看得心虚，连忙转开视线，“我要回学校了，一会要迟到了。”

    安全带卡扣解开，她正要打开车门，颈后罩上一只大手，随后拉拽的力量传来。

    她惊呼一声，下一秒就已经被人捏住后脖颈重重地承受男人的亲吻。

    秦惟曙游刃有余地顺着这个姿势接吻。

    憋着坏一般，故意撩拨，唇|舌在口腔内翻覆。

    这里人来人往，虽然是停车区但也难免有人经过。

    她精神高度紧张，连回应都忘了。

    最后男生退离的时候，她还惊魂未定。

    秦惟曙心尖发痒，凑过去又亲了一口。

    “怎么这副表情，女朋友不站在我这边，现在连个告别吻都不愿意了？”

    应棠咬牙，觉得这个人越来越恶劣。

    她也不想落在下风，直接拉着他的衣领前倾，蹭到他的颈侧，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男生显而易见地呼吸发紧，她得意地缩回身。

    “这才是扯平了，我上课了，拜拜。”

    飞速地说完这些话，她像是兔子一般迅速地开门离开，没再给被人抓住的机会。

    秦惟曙回味着刚才一瞬的刺痛。

    不难受，甚至想再来一次。

    他微微侧颈，抬腕用指腹摩挲那片带着湿意的肌肤，冷白的纹理之上整齐的牙印凹陷赫然其上，像是某种记号。

    秦惟曙静了片刻，良久，嗤出一声笑来。

    淡淡的，裹挟着不知名的愉悦。

    ——

    从车里窜出来的应棠一路小跑着去了教室，还好没有迟到。

    课上了十几分钟，微信发来男生的信息。

    她点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照片。

    她点开一看。

    是男生偏着脖子的自拍，将那上面的小小牙印展露无遗。

    照片没有男生的全脸，只有一截流畅的下颌线，隐约能看到勾起的唇角。

    她手一抖，忙退出来。

    男生的信息紧随而至。

    【女朋友留的记号，很喜欢。】

    应棠觉得很荒唐。

    手指快速敲击发过去：【你还拍照！】

    秦惟曙：【不行？】

    【好可惜，我还想发给别人炫耀。】

    应棠态度坚决：【不可以，你休想！】

    男生表现的很是遗憾和惋惜：【行吧。】

    应棠关了手机扣在桌面上，恨恨地磨牙。

    大坏蛋。

    咬他不是为了让他拿出去炫耀的，这人到底是什么想的！

    默默吐槽完，她赶紧把注意力转到课堂上，用老教授平铺直叙般的语调转移注意力。

    下了课，她走出教学楼，准备去食堂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应舟的。

    她很惊喜，笑着接起电话，声音甜甜的：“哥。”

    应舟好似感受到她的开心：“这么开心，有什么好事？”

    “有啊，哥哥给我打电话了啊。”

    应舟被她逗笑：“哟，是我给你打电话开心，还是因为最近有了男朋友心情本来就很不错呢？”

    应棠一噎，掩饰地咳嗽几声：“当然是前一种情况啊。”

    应舟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我努力相信吧。”

    自从两个人在一起之后，应棠就告诉了应舟，他也很为她开心。

    只是有时候也会感觉心里有点不自在，总觉得被人占了个大便宜一样。

    他家妹妹长得好看，性格又好，想想还觉得自家挺吃亏的。

    应棠转移话题：“哥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啊？是不是你马上就要回国了？”

    应舟回复：“是啊，访问期限要到了，等到你放假的时候我就回去了。”

    应棠惊喜地睁大眼睛，“真的啊？”

    他们兄妹两已经有很久没见面了，她真的很想他，“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跟爸妈去接你吧。”

    应舟：“不用，我回去的时候你正好在准备期末考试，不耽误你时间了，等你放假的时候我跟爸妈一起过去接你。”

    “不过……”他顿了顿，“你跟你男朋友那边没有别的安排吧？”

    应棠：“没有没有，你要是回来的话我都有点期待期末考试了。”

    应舟在电话一旁笑开，“我听一个大学生说出这种话来，怎么说，这感觉还挺怪的。”

    兄妹俩说说笑笑地聊了快一个小时才挂断电话。

    ——

    大一上学期的时间过的很快，秦惟曙准备的实验项目在年末的时候成功立项，相关机构拨下来一大笔资金以供实验小组使用。

    应棠还是按部就班地上课、自习，一直到了期末考试。

    第一次经历大学里紧张的期末周，几门专必下来她感觉被褪了一层皮。

    这天，考完最后一门，比较简单，应棠提前半小时交了卷。

    出了教室，秦惟曙正在一楼大厅的休息区坐着玩手机等她。

    应棠弯唇笑了笑，跑着过去。

    秦惟曙见她过来，把手机放进裤子口袋里，勾着唇起身，双臂展开等着她扑过来，再牢牢抱住。

    下颌蹭了蹭她的发顶，“这么快？”

    应棠搂着他的腰：“不是很难，我就提前交卷出来了。”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秦惟曙拢了拢她羽绒服帽檐上的绒毛，“送你过来就没走，在这等着你。”

    应棠抬起头看他，不说话，眨了眨眼。

    秦惟曙敛眸迎上她的目光，长眸深深，嗓调温缓低沉，“不夸我几句？”

    应棠勉强思索了一番，朝着他勾了勾手，“你低点头，我不好意思大声说。”

    长眸略微一闪，染上些许玩味，他低头。

    面颊在低头的一瞬传来温软潮湿的触感，然后是嘴角，最后是嘴唇。

    三下，三个轻轻的吻。

    力道不大，但带起了环环涟漪。

    他愉悦地笑开，刻意压低声音，贴近她的耳廓，“宝贝好会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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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初次见面，我是秦惟曙，棠棠的男朋友。”

    在一起越久，他说话就越来越不着调。

    两个人也没在一楼大厅待太久，秦惟曙牵着她的手走在校园里。

    “寒假想去干什么？”

    应棠仔细想了想，“我哥哥要回来了，我很久没见他了，可能要在家待一段时间吧。”

    “然后，替我爸打理书店。我爷爷奶奶也要过来跟我们一起过年，陪他们在京城逛逛，他们特别疼我，大年初一地时候肯定会给我很多压岁钱。”

    女话颇有兴致地细数过年要做的事情，说话间眉眼带笑，发自内心的高兴。

    说完，她晃了晃两个人牵着的手，“你呢，你过年做什么？”

    秦惟曙看着她，“过年，看我家那几对秀恩爱，然后孤单地想女朋友。”

    应棠一愣：“……啊？”

    他说的，怎么还怪可怜的。

    应棠抿唇，凑过去，“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说完，她又补充一句：“视频电话那种。”

    两人走到教学楼之前的小广场，秦惟曙停下步子看她：“这意思就是一个寒假都不打算见我了？”

    应棠困惑：“不是啊，我是说过年的时候给你打电话啊，毕竟过年的时候我们不在一起啊。”

    男生俯身，笑意藏在漆黑的眸中，“什么时候过年的时候能在一起啊？”

    话落，应棠的耳垂有些发烫，她欲盖弥彰地看向别处，“嗯……我，我不知道。”

    秦惟曙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模样，眸中笑意加深，抬手滑了滑她面颊的软肉，“行，那就先放一边，以后再问你。”

    应棠不自在地捏捏耳垂。

    秦惟曙再度把她搂进怀里，“一会回家？”

    应棠点点头。

    “回宿舍收拾东西吗？”

    应棠道：“不用，家里什么都有，一会我直接去校门口，我爸妈和我哥哥都来接我。”

    “我哥哥前天回的国，我们还没见过呢。”

    女孩眸中点缀着亮色，他也跟着觉得愉悦，“所以，按照惯例。”

    “我的告别吻呢？”

    应棠眼睫轻颤。

    秦惟曙不知道是哪里来的执念，一直坚持着告别吻这件事，这一整个学期下来每次两个人分开都得亲一次。

    如果有一次她忘记了，他还会表现的好像吃了大亏一样。

    秦惟曙低头等着。

    应棠也没有忸怩，微微踮脚，轻轻的吻落在男生淡色的薄唇之上。

    一触即离。

    秦惟曙正想要加深这个问，女孩身后倏然传来一道声音：“棠棠。”

    声音浑厚，中气十足。

    应棠条件反射地机灵一下，猛然回头，眼睛不自觉地张大。

    “……爸爸。”

    秦惟曙刚才那点被打断的不耐在此刻断掉，罕见地有些不自然。

    他把女孩放开，偏头轻咳一声。

    应父应母和应舟此刻就站在应棠身后的不远处。

    将刚才的场景尽收眼底。

    应父迈着大步子走上来，应母和应舟跟在身后。

    应棠回过神，“爸妈，哥哥，你们不是说在，在校门口等我吗？”

    应父扫了两人一眼，没好气道：“你哥带我们进来的，本来是想早点看见你，但现在看。”

    “我们是应该晚点过来。”

    秦惟曙也觉得尴尬。

    刚才差点就把人按在怀里亲，结果被人家父母和亲哥撞见。

    他强装镇定，面上波澜不惊，微微颔首对着应父应母，谦逊礼貌地喊了一句：“叔叔，阿姨。”

    “初次见面，我是秦惟曙，棠棠的男朋友。”

    应父：“我知道。”

    应棠扯了扯应父的袖子，“爸。”

    应父清了清嗓子，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说了句：：“你好。”

    应母倒是很热情，“你好啊，你也是来等着棠棠考完试的？”

    秦惟曙点头，“是，阿姨。”

    应母笑着：“真好，看着你们感情就很好，我还没见过我家棠棠这个样子呢。”

    闻言，应棠赧然地低了低头。

    应舟出来打圆场，“那个……秦，秦少爷。”

    秦惟曙：“叫我惟曙就好，哥。”

    应舟身躯一震。

    最后这声“哥”的冲击力，实在很难形容。

    应舟以前也只是开玩笑，说是能听秦惟曙叫他一声哥。

    但是从来没有想过真的发生。

    他们家，现在，也可以说是跟秦家有关系了？

    应棠也跟着一愣，不可思议地看向秦惟曙。

    但他面色却很淡定，好像这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她偷偷地笑了笑，心里像是抹上一层蜜。

    应母心里暗暗满意。

    应父显然还是没从刚才自己宝贝到大的女儿光天化日之下被别的男人亲了这个残酷事实中回过神来，现在脸色还是臭臭的。

    应母提醒了好几次都没变。

    应舟赶忙把刚才的话说完：“那个，时间不早了，棠棠，要不我们就先走？”

    应棠点点头，“好。”

    应棠走到应舟身边，对着秦惟曙摆了摆手，“那我就先回去了，回去跟你打电话？”

    秦惟曙这次没什么别的动作，只是笑着点了点头，一副对待长辈的恭谨模样。

    应棠跟他摆完手，回头就笑开。

    应母走过去戳了戳应父，“你怎么态度这么不好，当初舟舟问我们棠棠和人家在一起的时候，你不是也挺同意的吗，不是还说什么，我女儿能有谁配不上的，谁的配得上这种话，不是还全力支持的吗。”

    应父摸了摸鼻子。

    “那我，我也没说他们可以……亲吧。”

    应母笑出声：“合着你在这里别扭这个啊，女儿长大了谈恋爱不就是这样吗，亲个嘴你都受不了，以后怎么办？”

    应父脸臭着，看了看伸手聊得正欢的兄妹俩，凑到应母身边小声的说：“我就是不爽啊，我觉得咱女儿还小着呢，不着急谈恋爱。”

    “结果这人倒是不瞎，上来就追，我不也是心疼闺女吗，她也喜欢我有什么办法。”

    “但我总得不爽不爽，摆个脸色吧，我那么大个女儿，总不能白给。”

    应母忍俊不禁，“你一大把年纪，跟人家小年轻斗什么法，说出来也不嫌丢人。”

    应父在应母面前低眉顺眼，“我当初娶你的时候也没被我老丈人刁难，这才哪到哪。”

    应母笑得不行，挽着应父的胳膊往前走了。

    走在后面的应舟看着夫妻俩，“我说的吧，不用你说，咱妈出马顶我们俩。”

    应棠偷笑，“你说得对。”

    说完，她又忍不住回头看看。

    男生还站在原地，目光直直地望着她。

    她笑着跟他对视，倒着走着给他摆手。

    最后还是应舟怕她摔了，把人给扭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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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名正言顺地跟着女孩回了家。

    寒假如期而至。

    冬日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寒冷，枯冷的枝干料峭地挺立在大路两旁，偏细的枝条在冷风中不住地颤抖摇晃。

    应棠穿着羽绒服，坐在收银台之后，看着外面地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树叶飘起又落下，风声在窗缝门缝处叫嚣挤压着。

    应父在京城开了一家书店，名叫“舟棠”书店。

    随时翻新装修，现在已经装扮成了很有艺术氛围的原木风复古书店，顶部悬挂着饰品，木质书架在柔光的映衬下显得很有厚重感。

    并且提供了咖啡台给看书的客人提供一些饮品。

    当初这个装修方案还是应棠选的，果然翻新之后店里客人多了不少。

    书架掩映之处还有几把木质桌椅供人阅读。

    当然，应父也不仅仅只靠这家书店。

    这一条街相邻的两三个门店都是都是他们家的，平常打理书店收收租什么的。

    应棠小的时候就经常在书店里玩，没事就拿着本书打发时间。

    放了假，她闲着没事，索性就待在书店里看店，应父则是去跟平常合作的出版社沟通新的一年的图书供货。

    临近过年，书店里的人不是很多，她随手找了本书在收银台后面看，本以为能够躲清静。

    不是不知道今天对面那家西餐厅来了些什么人，时不时就来一个过来搭讪的。

    一开始她还以为人是来看书的，结果转了一圈，拿了五六本书放在收银台上后，在她算账的时候就开始说些有的没的。

    甚至还直接把微信名片递过来。

    她始终公事公办不冷不热的样子，那些人自讨没趣也就放弃了。

    这么一个插曲过来，她虽然说不上不开心，但总是觉得被人破坏了天气这么好的一个上午。

    她看了看窗外，深吸一口气，然后继续看书。

    书店内偶有人来往走动，轻音乐低缓悠扬。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收银台的桌面上传来两声敲击。

    应棠下意识以为又是那几个人。

    头都没抬，直接说：“没有微信，买书请便。”

    对方显而易见地停滞一下，随后低低沉沉的笑声落下来。

    熟悉的声音伴随着笑音响起：“不买书，来看女朋友的行吗。”

    应棠微微一愣，惊喜地抬头。

    昨晚还在视频里的男生现在垂眸含笑地凝着她，她还有些不敢相信。

    她迅速地站起来：“你怎么来啦？”

    秦惟曙双肘撑着收银台，迎上女孩亮晶晶的目光。

    抬手，屈指滑了滑女孩的脸蛋，嗓调和缓低沉，“想你了。”

    应棠抿唇笑，“我也想你。”

    秦惟曙受用地勾唇，“不过我家棠棠越来越有吸引力了，我很有危机感。”

    应棠狡黠弯眸：“哪有，我不是都拒绝了吗。”

    秦惟曙似笑非笑地点头：“都不喜欢？”

    应棠故作思索，几秒后，“……也不是吧。”

    话音刚落，男生的眼神骤然危险起来，轻笑一声，“那说说，哪里让你喜欢了。”

    她“嗯”了一会儿，犹犹豫豫的，眼看着男生的眸色越来越沉，她赶紧踮起脚捧住他的脸，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他的唇。

    “哪里都喜欢啊。”

    她亲完还得意洋洋地对着秦惟曙说。

    男生深邃英挺的五官在女孩面前总是柔和舒展的，此时此刻满足含笑的模样朗润清隽。

    黑色冲锋衣包裹着挺拔的身躯，一截凌厉的下巴被隐在衣服的领口中，但仍旧能看到淡色的薄唇之上隐隐约约的愉悦。

    应棠眨着眼看他，“这个回答满意吗？”

    他看她一会儿，点了点头，“如果吻得久一点可能会更满意。”

    应棠摇头：“那肯定不行，这里人来人往的，我不好意思。”

    秦惟曙也没想怎么样，只是真的很想她。

    寒假开始之后，他的实验项目进展的顺利但是任务也很繁重。

    临近过年，大家都想快点把任务完成好好享受假期，所以前段时间他一直抽不出时间过来找她。

    每次晚上回到老宅都会看到那一对对你侬我侬，小婶婶和他老姐沆瀣一气地打趣。

    连他爸妈也不放过他。

    所以年前的实验任务刚刚完成，他就动身过来。

    女孩小小的一团坐在收银台之后，拿着本书看着，侧颜恬静漂亮，隔着窗户就让人感觉暖融融的。

    他存心逗弄：“那就等你好意思了再亲。”

    应棠脸颊有些发烫。

    她想到什么又问：“你什么时候走啊？”

    秦惟曙挑眉：“刚来就让我走？”

    应棠：“哪有，我怕你很快就走的。”

    秦惟曙揉揉她的头，“今天没事，在这里陪你。”

    他问：“你要在这里待一天？”

    应棠想了想，回答道：“不用吧，我哥哥找了个实习还在外面工作，我妈妈跟我爸爸一起一大早就出门办事，估计快回来了，可能下午就不用我在这了。”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我们下午出去玩吗？”

    秦惟曙挑眉：“我不能在这帮你？”

    应棠愣了一下：“……啊？”

    她表现得很犹豫，“可是……我爸妈下午就回来了呀，他们一定会来书店的。”

    秦惟曙觉得有些好笑，“怎么，觉得我见不得人要金屋藏娇？”

    应棠脸一红：“你别乱说话。”

    “上次见面的时候我爸爸不是，对你态度，有点不好嘛，我怕你……被欺负。”

    女孩子说得很真诚，眼里是真的担心。

    秦惟曙心里一软，他笑了笑，“所以我更得留下来了。”

    应棠疑惑：“为什么？”

    秦惟曙：“给令尊献殷勤。”

    应棠：“……”

    ——

    于是，等到应父应母来到书店的时候就看见，她家女儿在阅览区美滋滋地喝着奶茶看书，而收银台旁边，现在正在给人结账算钱的，高高大大的男生。

    竟然是，秦家那位小少爷。

    男生的长相实在是出类拔萃，长眸微垂看着手中包装精美的书册，眼尾都压出好看的弧度。

    鼻梁高挺，薄唇偏淡，面无表情地给人结账的时候，修长的双手穿梭在书本之间，竹节般的手指将装袋的动作都做得赏心悦目。

    有种既高高在上疏离冷淡，又任劳任怨脾气温和的……割裂感。

    应父应母站在门口，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惟曙把手中的最后一本书结账，装袋，递给面前的小姑娘。

    抬眸，礼貌地道了句：“叔叔，阿姨。”

    两人反应过来，应声。

    应母上前打招呼：“怎么是你在这里，棠棠呢？”

    秦惟曙温声道：“她在里面看书，我过来帮他。”

    应母寒暄：“这孩子，怎么让你做这些，太失礼了。”

    秦惟曙道：“没事，我正好有空。”

    应父这时候这说话：“那也不行，来者是客。”

    说完，他朝里面喊了一声：“棠棠。”

    应棠听到声音从里面小跑出来，“爸，妈你们这么快就回来啦，我以为还得到下午呢。”

    应父：“跟那几个出版社都是老朋友了，没耗费多长时间，倒是你怎么让人家帮你。”

    应棠心虚地眨眨眼：“我，我也在陪他一起呀。”

    说完，她还往秦惟曙身后躲了躲。

    秦惟曙顺势牵住她的手，“我本就是过来陪她的，还担心会给您添麻烦，您不用跟我见外。”

    “快中午了，如果叔叔阿姨不嫌弃，我请您一起吃个午饭吧。”

    “我特地问了棠棠口味，希望叔叔阿姨能够喜欢。”

    应母笑着：“这怎么好意思，你帮我们看店，哪还有让你请我们吃饭的道理。”

    “要不这样吧，中午你来我们家，你来尝尝阿姨的手艺。”

    她说着还在身后使劲拧了一下应父的后腰。

    应父脸上的表情有一瞬的破功，没办法，他也跟着说，“你阿姨说得对，来家里吃顿饭吧。”

    应棠眼睛亮起来：“对呀对呀，我妈妈做饭可好吃了。”

    秦惟曙先是推脱片刻，后来在应母的热情邀请下顺势提出跟应母讨教厨艺的由头，名正言顺地跟着女孩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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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你了解得倒是挺全面。

    一行人进了应家，简洁温馨的三居室，厨房是开放式的。

    自然比不上秦家宽敞，但干净整齐，各处都洋溢着满满的生活气息。

    应母把钥匙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棠棠，给惟曙拿双拖鞋。”

    家里有为客人专门准备的拖鞋，应棠帮忙拿出来，秦惟曙接过弯腰换上。

    应母笑着继续道：“一会我切点水果，你跟棠棠去客厅待会吧，都是些简单的家常菜，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秦惟曙笑着：“阿姨谦虚了，棠棠以前经常夸赞您的手艺，我也是抱着学习的心态过来的。”

    应母喜笑颜开，“那就好，那你们去客厅吧啊，一会儿就好。”

    秦惟曙：“我来帮您吧，正好我也学过几道菜，但是味道差强人意，估计还得麻烦阿姨帮我指导一下。”

    应父挑眉：“你会做饭？”

    秦惟曙：“棠棠挑食，就为了她学了几道。”

    他说的云淡风轻，好像是很平常的事情一样，应父听在心里却默默地给他加上一分。

    应母点了点应棠的头，“你啊，从小吃饭就不让人省心，好在惟曙疼你。”

    应棠躲了躲，对着应母露出了些娇态：“还不是妈妈做饭太好吃把我惯坏了。”

    应母心里甜滋滋的，“就你嘴甜。”

    秦惟曙落眼就是女孩这副娇憨的模样，落在身侧的大手不动声色地碾了碾。

    应母说完，又看向秦惟曙，心里想了想道：“……那行，那咱们就一起准备。”

    话落，应父不满了：“哎？那我干什么？”

    平常都是他给他老婆打下手的。

    应母随手打发：“你去楼下生鲜超市买点甜虾吧，顺便再买点水果上来。”

    应父：“得，白上来了。”

    应棠左右看看屋内的三个人，指了指自己：“那我呢，我干什么啊？”

    应父哼了一声：“你？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坐在客厅里等着吃饭得了。”

    应棠小脸皱起来：“瞎说，我能给我妈和他打下手啊。”

    应母已经打算去厨房洗手，水流声伴随着笑音一起响起，“行了，别给我们添麻烦就行了，去客厅吧。”

    应棠戴着一副“爸妈都嫌弃我”的表情看向秦惟曙，委屈巴巴的。

    女孩在父母面前更加灵动，也更活泼，他唇角勾起，眼眸揉进暖融的笑意。

    骨节分明的大手抬起揉了揉她的头，“没嫌弃你，你负责验收成果，挺重要的。”

    应父临走前关门的时候透过门口的缝隙看了看亲昵的两个人，眼神微闪，默不作声地把门关上。

    关门声响起，厨房里是应母忙碌的身影。

    秦惟曙放在她头上的大手悄然换了位置，隔着柔软的发丝控住女孩的脖颈，趁着所有人不注意，轻轻的在女孩唇上落下一吻。

    应棠尚在怔愣之中，耳廓随即擦过一片湿热的灼息。

    “一会想去你房间参观，建议提前收拾，如果我看见什么……不适合看到的，可不算我没提醒。”

    ！

    应棠睁大眼睛。

    想了想自己房间四处乱飞的内衣和换下来的裙子。

    她郑重其事地点头，然后抓着秦惟曙的手臂迫他转身，“你快去做饭吧，我妈手艺很好，你好好学习，我不打扰。”

    女孩一溜烟说完这些话，直接转身去了自己的房间。

    秦惟曙忍俊不禁，抬手挽了挽袖子，露出一截冷白流畅的小臂，迈步去了厨房。

    应棠这边刚关上门，就收到了应父的微信。

    爸爸：【你男朋友喜欢吃什么啊？】

    爸爸：【人家来我们家吃饭还帮着做饭，你爸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看到后面这句欲盖弥彰的补充，应棠忍不住笑出声。

    所以，她爸爸心里对秦惟曙还是很满意的啊。

    应棠打字回复：【蔬菜类的都可以但是菌菇类的不行，海鲜可以但是鱼类不喜欢，他觉得腥。】

    【别的，除了羊肉和一些葱姜蒜不吃，好像就没别的了。】

    她如数家珍地发过去，过了一分钟，应父才抽出空来回复。

    【哟呵，你了解得倒是挺全面。】

    【这小子挑食的程度也就比你差一点，你俩在这方面倒是般配。】

    应棠：【辛苦爸爸啦~】

    应棠：【猫猫头眨眼.ipg】

    应父没好气：【少来这套。】

    ……

    等到应父提着两大袋东西回来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上了一两道菜。

    他提着东西进厨房，秦惟曙走过来想要接。

    应父也没推脱，顺带打量了一下系着围裙没什么少爷架子的挺拔男生。

    个头很高，站在这件厨房里让周围都显得逼仄。

    明明是长在名利场的大少爷，此刻洗手做羹汤，家居又谦逊。

    应父心头微动。

    如果不是真心诚意，大概他们永远都见不到秦家小少爷低头弯腰的一面。

    他动了动嘴唇，道：“顺便问了问那丫头你有什么忌口的，我买的这些东西里面没什么不习惯的吧？”

    秦惟曙动作稍稍一滞，随即弯唇笑得谦和：“谢谢叔叔，我其实都可以。”

    应父点了点头，“那就好。”

    “做的怎么样了？”

    应母走出来接话，“刚做了一道小炒，准备了点丸子，一会煎一煎。”

    应父熟门熟路过来洗了个手，“行了，一会我给你露一手，做个芙蓉鸡片，我听棠棠说你挺喜欢的，你尝尝，跟饭店比也不差。”

    秦惟曙进门之后那口紧绷的气终于松弛下去些许，忙道谢：“您费心了。”

    应母走过来推了推他，笑道：“光说大话。”

    秦惟曙被他们夫妻俩打情骂俏的氛围染上几分笑。

    应父觉得脸上挂不住，“咳咳，那个你去陪棠棠吧，她自己一个人也无聊。”

    秦惟曙本想再留下，但是应父坚持，他也不好在这里做电灯泡，于是洗了手出了厨房。

    ……

    站在女孩卧室门口，他抬手正想敲门，随即心思一转，半抬的手回落握住门把手，直接开门进去。

    女孩趴在床上，小腿翘起在空中一晃一晃的，身下还压着一个玩偶，拿着手机玩得正开心。

    头上还戴着耳机，猫耳朵形状，粉白相间，很漂亮。

    也恰巧忽视了他进门的声音。

    秦惟曙嘴角翘起，从容随意地走过去。

    探手直接抓住女孩翘起的脚踝。

    女孩显而易见地一愣，刚摘下耳机来想要回头，秦惟曙一个用力直接把人拖到身前自己直直地压下去。

    顺道捂住女孩得嘴防止她失声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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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我的教育让我忠诚，我的感情会是棠棠的托底。”

    未尽的惊呼在秦惟曙的手下发出闷闷的声响。

    女孩眼睛睁大，显然对他的出现很是吃惊。

    秦惟曙笑着把手放下来，俯首啄吻一下。

    应棠眼睫慌乱地颤了颤，柔声道：“你怎么过来了？”

    秦惟曙手撑在她的两侧，“叔叔说要给我露一手，把我赶出来了。”

    顿了一下，他把玩着女孩额前的碎发，继续道：“没想到棠棠对我这么了解。”

    应棠微微扬眉，有些得意道：“当然了。”

    更何况，两人一个学期几乎天天在一起吃饭，就算是没有刻意去记也会有一定了解。

    秦惟曙轻笑一声，眸中浸着笑。

    倏然，余光扫到一旁的照片墙，他升起几分兴致。

    正好女孩觉得不舒服小声地抱怨：“你别压着我了，太重了。”

    秦惟曙顺势起身，拉着女孩也一起坐起来。

    牵着她的手走到照片面前。

    都是女孩从小到大的照片。

    应棠连忙挡在他面前，“没什么好看的，小时候很丑的。”

    秦惟曙的目光落在一旁尚且还是婴儿的小女孩面前，“多可爱，哪里丑。”

    应棠觉得不好意思。

    都是生活照，有没穿衣服的娃娃照，还有流口水咧嘴笑的幼儿照，甚至还有小的时候应舟恶劣地把她气哭，鼻涕眼泪流了一脸的狼狈照。

    秦惟曙看着她紧张兮兮的小脸，“怕什么，在我眼里每一张都漂亮，我都喜欢。”

    “胡说八道。”女孩并不买账。

    秦惟曙笑着捏捏她脸颊的软肉：“我小时候还被我妈和我姐哄骗着穿裙子，被拍了一堆照片，那些照片跟你这个比起来，或许更难示众。”

    闻言，应棠脸色有一瞬的变化。

    脑海里止不住地在想秦惟曙穿女装该是什么样子。

    白白嫩嫩的男娃娃穿上公主裙，估计什么都不懂还跟着人笑。

    没过几秒，应棠就忍不住笑出声。

    秦惟曙本意是想安慰她，但没想会收到个这么样的结果。

    他眸色一沉，握住女孩的腰，警告性质地捏了捏，“这么好笑？”

    应棠笑着不说话，但是视线在他身上上上下下的逡巡，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惟曙长眸微敛，声音不冷不热地响起：“长大后没穿过，不许瞎想。”

    被戳破了在想什么的应棠笑得更开怀。

    眼前高高大大的男生面色显然黑下来。

    应棠见好就收，“开玩笑的，别生气啊。”

    秦惟曙又捏了捏她的腰，女孩痒得弯腰，温软的眉眼沾着淡淡的笑。

    两人闹了一会儿，秦惟曙开始仔细打量周围的环境，面积不大，也没有太多的装饰品，玩偶铺了满床，书架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书。

    应棠抬头注视着他，任由他打量她从小长大生活的房间。

    心中微微泛起一些异样的波动。

    他迈进了属于她的生活这个认知一旦出现，就忍不住地心生雀跃。

    秦惟曙还保持着搂着女孩腰肢的姿势，再度落眼就跌入女孩如水的鹿眸中，心脏像是被轻轻地敲击一下，他的声音不由得放低，“怎么了？”

    应棠主动上前半步，抱住他的腰，“没什么，就是觉得好神奇。”

    “嗯？”

    “我没想过，你会来我家，还会像现在这样站在我的房间里。”

    女孩柔柔的声音从他的胸膛前流出，他眉眼柔和，“这样就觉得神奇？”

    应棠点头：“嗯。”

    秦惟曙静了几秒，沉沉道：“可我觉得幸运。”

    女孩动作滞了一下，随后搂他更紧。

    秦惟曙俯首亲了亲她的发顶，“棠棠，想过以后吗？”

    女孩沉默。

    秦惟曙半敛着眸子，薄薄的眼睑掩住大半情绪，“我想过。”

    “想过很多。”

    “我不觉得年轻时的感情总会半路夭折，我身边太多年少相爱最终白头偕老的例子。”

    “我爷爷奶奶，我的父母，太多太多。”

    “可能是家庭环境使然，我的感情一旦给了，就很难收回，也很难同等程度地给另一个人。”

    男生嗓音很低也很轻缓，字字句句都很清晰，能让女孩听的分明。

    满室寂静，窗外的风声愈发明显。

    应棠攥紧男生的衣服，秦惟曙能隐隐从这个动作中感受到她的紧张。

    他妥协地笑笑，“害怕了？”

    女孩摇摇头。

    “又不是逼你做承诺，是我在向你表明心迹。”

    “未来的不确定性太多，你有权利继续考验观察我，现在说这些目的是让你安心。”

    “我只是想告诉你。”

    “在我这，只有你不要我的份。”

    话音落地，如同重锤砸在心畔，激起千层浪花，难以平息。

    不算宽敞的房间里，一时无人说话，两人呼吸交缠。

    悄寂中，是两颗赤忱的心在贴近。

    “咚咚”两声，敲门声响起，打破室内的氛围。

    应棠堪堪从这氛围中抽身。

    门把手被人从外面握住，即将有人开门的瞬间。

    在秦惟曙以为女孩还不愿给他回应时。

    唇角温热的触感压制刚刚浮起的失落。

    他蓦然一愣。

    女孩已经从怀中离开，凑到门口。

    应父从外面把门打开，脸色还有点不自然。

    平常他虽然也要敲门，但还从没这么心虚过。

    来门就是女儿笑盈盈的笑脸，他隐晦地往里面打量一下，男生站在不远处。

    看起来没什么奇奇怪怪的氛围。

    他敛下心神：“那个，饭做好了，出来吃饭吧。”

    应棠欢快答应：“好嘞。”

    说完，她回头拉住男生的手，“走吧，去吃饭啦。”

    饭桌上荤素搭配异常丰盛，应母在摆放餐具。

    秦惟曙从女孩那不太像回应的轻吻中缓过来神来，保持着礼节跟应父应母聊天。

    应棠时不时给他夹菜，被应父看见了又赶紧讨好地给他和应母夹几道，尽量做到不偏不倚。

    饭至中途，应父突然问起来：“小秦啊，我能这么叫你吧。”

    秦惟曙放下筷子，“当然可以。”

    “那个，你跟我们家应棠的事你们家里……什么态度啊。”

    这句话算是试探。

    应母暗自戳了戳他，让他别这么直白。

    秦惟曙倒是没什么忌讳的，“家里人都知道，我母亲也见过棠棠，他们也都觉得我能跟棠棠在一起是我走运占便宜，叮嘱我要认真负责。”

    完全坦诚地把家里人的态度说出来，应父：“我坦白讲，我们都是很开明的父母。”

    “棠棠年纪小，谈几段恋爱我们肯定是不干涉的。”

    秦惟曙正色道：“叔叔，我和棠棠在一起不是一时兴起，也没想短暂收场。”

    应棠小声补充：“我也没想。”

    应父：“你倒是说的容易，到时候我们家应棠耽误好几年，你没事，她可有事。”

    这话说的已经很直白了。

    秦惟曙：“我一直希望我们之间的感情带给她的都是正向的影响，也努力做到她跟我在一起不随着时间的增长而贬损所谓的价值，而是更加自信地拥有独立而完满的自我。”

    “我的教育让我忠诚，我的感情会是棠棠的托底。”

    一番话，不卑不亢，言谈举止都是为应棠深思熟虑过的模样。

    他讨论的不是两人之间多么情比金坚，而是表达想让恋人越来越好的真心。

    未来的事情，不到真正到来的那天，永远做不到真正令人信服。

    只要当下彼此越来越好，这段感情就没有让人否认的余地。

    很优秀的年轻人。

    也是很优秀的恋人。

    一顿饭吃得也算宾主尽欢。

    应父对秦惟曙做的那道菜也赞赏地点了点头。

    饭后，秦惟曙主动提出要去洗碗，但是被应父应母拦下，让他陪应棠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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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最终章。

    应棠和秦惟曙牵着手走在外面。

    路面两旁的高树萧索光秃，风吹叶晃，象征着新年的红灯笼也随风飘摇。

    迎面吹来的凉风扑在面颊，应棠抽了抽鼻子。

    秦惟曙听到声音，牵着人加快脚步往自己的车上走。

    应棠穿着一件短款的羽绒服，脖间围着米白的围巾，小巧的下巴隐在软绒绒的布料中，只露出一双沁水般般的鹿眸，和微微发红的鼻尖。

    秦惟曙那辆纯黑色的牧马人停在车边，他打开副驾驶的门让女孩坐进去。

    随后自己坐到驾驶座，车子启动，缓缓驶离。

    车内的暖气很快升上来，应棠把围巾解下来，拿在手上，手指心不在焉地拨弄围巾尾部的流苏。

    "我们去哪里啊？"女孩轻声问。

    秦惟曙侧头看她一眼，温和道："带你去新年礼物。"

    应棠疑惑："你还给我准备礼物了？"

    男生漆黑的长眸微弯。

    "跟女朋友过得第一个新年，应该有点仪式感。"

    应棠听着他说话，给她准备礼物对他来说好像是很理所应当也很心甘情愿的事情。

    她控制不住地在脑子里一遍遍回荡刚才他在餐桌上说的那番话。

    ——在我这里，只有你不要我的份。

    ——我的教育让我忠诚，我的感情会是棠棠的托底。

    这几句话带给她的震撼很难用言确切的表达出来。

    实话说，应棠对她和秦惟曙之间的感情究竟会持续多久这个问题，从来没有妄想过。

    她很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尽量不去想未来这么一个遥远且不确定的东西。

    但是他好像不是这么想。

    她垂头绞弄着手中的流苏，看几眼秦惟曙又转回头来，欲言又止。

    秦惟曙把着方向盘，注意到她的目光，"怎么了？"

    应棠纠结几秒，还没积攒勇气问出来，秦惟曙已经能从她的神情猜到她在想什么。

    他直视着面前的路况，温和的暖风将他低沉的嗓音送到女孩耳边。

    "被我说的那些话吓傻了？"

    应棠摇摇头，顿了下，又点点头："……有点。"

    "我不知道，你已经想了那么远了。"

    "但是我没有这么深想过，我觉得有点……对不起你，也觉得惶恐。"

    男生转动方向盘，声线平缓，裹着笑音："没关系。"

    应棠："我是认真的。"

    男生微微挑眉："我原谅你原谅的难道不认真？"

    "每个人的处事方式不一样，没有什么谁对谁错。"

    "你没有深想过，那有想过跟我分开吗？"

    女孩沉默半晌："……想过。"

    秦惟曙不动声色地握紧方向盘，"什么心情？"

    "很害怕，很难过，很恐惧。"

    女孩说得很真诚，让秦惟曙原本有些没底的情绪尽数消散。

    "算你这小姑娘有良心。"

    "既然害怕跟我分开就好好享受我的喜欢就行了，在让你离不开我这个事情上我还有点自信。"

    男生恢复散漫的语调，应棠忍不住莞尔。

    "你怎么那么有把握啊？"

    秦惟曙挑眉，"家族传统。"

    应棠："……啊？"

    秦惟曙笑道："我这话，我爷爷追我奶奶的时候他说过，我小叔叔追我小婶婶的时候也说过。"

    应棠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秦惟曙趁着等红灯的时候捏了捏女孩的耳垂。

    "你只负责喜欢我就好了，除了这个我不能代劳，别的事情我还算能够兼顾。"

    应棠心里暖暖的，乖软地点了点头。

    ……车子在一家装扮的很有艺术气息的店面前停下。

    应棠打量了一下店的外观，牵住从车的另一边走过来的男生，"这是什么地方？"

    秦惟曙故弄玄虚："进去就知道了。"

    走进门，里面陈列着各式各样的雕塑作品，或大或小，或彩色或原色。

    秦惟曙带着她往里走了走，让她坐在中间的会客沙发上，自己拿出手机发了几条信息。

    过了一会儿，人未到声音先到，"催催催，一天到晚地催催催，我开这家店是为了爱好硬生生被你逼得像个上班族一样，我是真服了你了。"

    话音刚落，应棠的视线里就气呼呼地走出来一个个子不高但穿得很……别具一格的男生。

    反扣着一个蓝色的帽子，看着来者不善。

    应棠下意识站起来，拉住秦惟曙的手。

    秦惟曙微微蹙眉："小点声，吓着她了。"

    打扮异样的男生正要说什么，就看见被秦惟曙身后的女生。

    瞬间眼神变得有些古怪，上下看了眼。

    秦惟曙警告地看了他一眼，"齐赫。"

    齐赫撇了撇嘴，"小气的嘞，看一眼都不行，说话大声点也不行，你给自己养了个祖宗吧。"

    秦惟曙开门见山："东西呢？"

    齐赫："狼心狗肺啊，这几天一直压榨人家，昨晚刚说做好了，今天下午就上门，我紧赶慢赶给你做出来，连个谢谢都没有，啧啧啧。"

    边吐槽，他边把用透明包装纸围起来的礼盒拿出来，"这不就是吗？"

    应棠把目光聚集在礼盒中央站立着的小人。

    她眼神一亮："这就是我的新年礼物吗？"

    包装盒的上端用饰品挡住一些，所以她只能看到下半部分，看不到具体的样子。

    女孩轻软的声音传出，齐赫对上女孩水灵灵的眸子，一瞬间看秦惟曙的眼神变了又变。

    "怪不得你这么催我，怕人跑了吧？"

    秦惟曙咬了咬牙，"齐赫，你觉得你爸妈知道你休学在这里开工作室之后是什么态度。"

    齐赫瞬间噤声，把盒子放在桌子上，"得得得，我懒得惹你了。"

    "我给你放这了，我后面还弄着东西呢，我不打扰你们行了吧，够懂事了吧。"

    他双手举着往后退，说完转身就走，边走还边嘟囔："要不是你认识我爸妈，要不是你给的钱多，我齐某人可比现在硬气。"

    等到人走了，秦惟曙捏了捏眉心。

    应棠忍俊不禁。

    但她最感兴趣的还是桌子上的礼盒。

    她看向秦惟曙："我可以打开了吗？"

    秦惟曙点头，"可以。"

    应棠有些迫不及待地打开。

    扎着蝴蝶结的丝带被缓慢抽开，上盖掀开，一个q版的小女孩映入眼帘。

    做工很精美，把脸上的神态都展现的鲜活。

    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手里还宝贝地抱着一个本子，脸上带着笑。

    "好可爱啊。"

    她只以为是个很可爱的小艺术品。

    秦惟曙有些无奈，"只是可爱？"

    "不然呢？"

    他捏捏她脸上的软肉。

    "仔细看看。"

    应棠不明所以地凑近。

    倏然，她看出些不对的地方，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女孩手中的本子被被艺术性地放大，应棠贴近，发现本子的右下角好像有些刻字。

    越看越熟悉。

    忽然思绪一闪，这上面不是三个字。

    是三个字母。

    "QWS"

    她哑然。

    难怪觉得似曾相识。

    这个小人，是那天，她去医院见挽声姐，结果被他撞到，最后他赔给她一个本子又让挽声姐签完之后，她笑着离开的模样。

    是他们第一次遇见的场景。

    她蹲下身，看着面前鲜活灵动的自己。

    "这是你做的吗？"

    秦惟曙笑："不是。"

    "我画的图，让齐赫帮忙做出来。"

    "如果是我做，大概就没有这种效果了。"

    秦惟曙对自己的短板还是很有自知之明。

    应棠伸出食指仔细描摹这个q版小人的五官，爱不释手。

    "我很喜欢很喜欢。"

    秦惟曙眸色深深地看着她："这只是开始。"

    他说的这句话总有些别的深意。

    还没等应棠开口问，秦惟曙已经出声："这个场景，是我们的开始。"

    "这个雕塑，也只是开始。"

    "……以后，你还会送给我这个吗？"

    秦惟曙，"我在想，如果用这种方式记录我们一路走过的痕迹，会是一件意义非凡的事情。"

    "我喜欢这个仪式感，也期待每一天不同的你。"

    "或许有一天，我能够亲手做出栩栩如生的你。"

    "棠棠，我更期待，从你年少到白发，我都能亲眼见证，并且陪你一起。"

    男生的话落地。

    不知何时，外面飘起了雪花。

    雪白的颗粒从天空飘洒，来之前尚且明亮的天空现在已经灰蒙蒙的。

    雪势逐渐扩大，风也在变大。

    应棠的眼眶却是热的。

    轻缓的声音在一片静寂中响起。

    "秦惟曙，你知道的，你说什么，我都会信。"

    "这次也不例外。"

    她嘴角笑意扩大，拉着男生往门外跑。

    大雪拥了满怀，乌黑的发顶落了斑驳的白。

    无人的街道。

    纷扬的大雪。

    热吻的情侣。

    炙热难言的温度几乎要融化这场猝不及防的大雪。

    洋溢着笑意的女孩雕塑立在屋内，看向雪中热烈的男女。

    苍茫之中，声音响起。

    "你看，我们也算白头了。"

    男生好像笑了一下。

    "可这还不够。"

    ……

    雪还在下，他们的故事也不会终止。

    【秦惟曙应棠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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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书终

    2023年6月16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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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话：

    故事到这里就完全结束啦！

    感谢大家这将近六个月的陪伴，感谢你们和我一同经历他们真诚的奔赴。

    崽崽番外会在微博不定时降落，就不在文中出现啦。

    感恩，感谢。

    下次再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