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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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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玄丘女帝穿了

    腊月寒冬里，寒风凛冽。

    冷宫一座大殿内。

    “别装死，快起来！”

    昏沉间，武雪颖感觉有谁踢了自己一脚。

    踢了还不够，一双粗糙的手正滑过她的脸颊。

    武雪颖感觉脸上像是被胡子扎刺啦了一样，难受。

    “海公公，您这样怕是不好吧，这位可是元妃。”

    一个约莫十七岁的公公声音，说道。

    而正蹲在地上，一只手已经游走到武雪颖腰间的海公公，动作一顿，阴毒的目光看向了小公公。

    他被吓了一激灵，将手里的食盒紧了紧，干脆别过身去，心里恶心的碎了一口。

    海公公就是个老色痞，也就是自己命不好，才会被分配来这里干活。

    这冷宫里的女人，哪个没被他糟蹋过！

    ......

    武雪颖一身白色素袍勾着腰身，不施粉黛的娇颜，反倒别有一番淡雅出尘，玉肌伴清风的意韵。

    她侧倒在床榻前的台阶上，三千青丝简单的挽了一个发髻，一缕青丝垂在胸前，显得她娇媚可人，虽然只露出了半张脸，却美得惊人。

    海公公哪里受得了这样的诱惑，整个冷宫内无非一些年老色迟、不受宠、位份又低的女子。

    海公公已经按捺不住，心底里的欲火，直接朝着武雪颖那盈盈一握的腰枝，狠劲地掐了一把。

    武雪颖的腰间瞬间红了一片！

    幽暗的冷宫内，响起了海公公嘶哑尖细的嗓音，“嫩啊！这小皮子真是嫩，陛下小儿怎么舍得把你打入冷宫的呢。”

    紧随其后的是一声声猥琐地阴笑。

    武雪颖吃痛扭动起了身子，虚弱地睁开双眼。

    眼前幽暗的环境，仿佛被人用一层欲盖弥彰的薄纱给笼罩住了一般，并看不真切。

    她感觉自己除了腰间火辣生疼之外，身上各处都有一些隐痛。

    【发生了什么？】

    突然，从指尖传来温热粘湿的感觉，让她猛地去看清眼前的一切。

    海公公一张沟壑纵横的老脸赫然出现，而他正陶醉地吮吸着武雪颖的纤纤玉指。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声，打破了冷宫内的空静。

    武雪颖一双似春光般明亮的大眼睛，眸底却闪过弑杀地寒光。

    她可是玄丘女帝，一个女尊国的女皇。

    哪来的下贱男人！

    居然敢对她做出此等下流之事！

    “放肆！”

    武雪颖好听地少女音，却透着帝王君临天下的霸气。

    刚被一记响亮地耳光吓得回过身来的小公公，又差点儿让武雪颖这一嗓子吓的一哆嗦。

    明明面前站着的只是一个二十一岁的冷宫弃妃，怎么会......让他有一种面对陛下的错觉。

    强大的威压下，小公公怔愣在原地，一步不敢乱动。

    武雪颖怒目逼人地看着，面前的二人。

    好大的胆子啊，见到朕竟不跪下行礼......

    还不等她开口，海公公先说了话。

    “贱人，都被打入冷宫了，还这么不知好歹！”

    武雪颖眼神凌厉，看着海公公那张两次冒犯了自己的嘴！

    ......

    她环顾四周，发现床榻的内侧帷帐中间，悬挂着一把宝剑。

    她一手撑地，轻若浮毛般双脚离地，倒立而起，白色的裙摆随之展开。

    一前一后的两位公公都傻眼了......

    元妃娘娘会武功？！

    下一秒，武雪颖已经站在了海公公的身后，她手腕轻轻旋转，伴随着如寒月般的剑光，将幽暗地冷宫划出一道亮光。

    一声悲鸣划破长空！

    武雪颖一袭白衣沾染了星星血迹，海公公倒在血泊之中，脖子上是一道干净利落地剑痕……

    “杀人了，元妃娘娘杀人了！”

    小公公几乎是手脚并用地趴着出了冷宫的门。

    武雪颖面不改色，唰的一声将长剑收起。

    回想起，她的手居然被这么一个丑陋至极地低贱男人含在嘴里过......

    死不足惜！

    武雪颖抬脚在冷宫内，找起了帕子，想好好擦洗一下手。

    ___________

    宫中各处，正值晚膳时间。

    本来海公公也是来给武雪颖送吃的，只是看到昏在地上的她，一时色胆包天。

    冷宫的一墙之外，来回送膳的宫人们，都听到了这一声悲鸣。

    “什么声音，怪吓人的！”

    “好像是从冷宫那边传来的......”

    “你们说，该不会是刚打入冷宫的元妃，出什么事了吧？”

    ......

    因为叫声实在太过惊悚，还是大白天的，不少宫人都听到了。

    几个给坤宁宫送膳的宫女，被吓得耽搁了一会儿。

    今日可是皇后的生辰，陛下和梅妃、安嫔、王婕妤几人都在皇后的坤宁宫共进晚膳。

    “快走吧，晚了我们可吃罪不起。”

    坤宁宫内，传来阵阵丝竹歌舞之声，梅妃正端坐在一架古琴前，弹着曲子；安嫔和王婕妤两人也没闲着，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

    皇后则是一脸和善似笑非笑的说道：

    “陛下也真是的，您来陪臣妾就好。何必让妹妹们来给本宫辛苦表演呢。”

    看着年轻貌美的三人，在她的宫里，当着她的面，对着陛下搔首弄姿。

    皇后就气不打一处来，这可是她的生辰宴。

    这三人平日碍眼也就算了，今日还如此猖狂。

    “皇后生辰，孤想着人多热闹，怎么皇后这是不喜欢。”

    澹台璟这话听着像是询问，可不知为何，皇后却觉得有问责的味道。

    而这话里的意思，也再明白不过了，是陛下叫来的梅妃等人......

    “臣妾喜欢热闹，多谢陛下。”

    皇后努力挤出一丝微笑答道。

    坤宁宫殿外，皇后的贴身宫女钰棋，正在一一勘察着菜品。

    “怎么汤都不热了！”

    钰棋对着一个送膳的小宫女，颐指气使的责难道。

    小宫女哪里敢得罪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吓得扑腾一声，跪在了地上。

    “钰棋姐姐，......冷宫发出一声剧惨的叫声......”

    小宫女连忙解释道。

    她连几个宫女的胡乱臆想也一并胡乱道出。

    钰棋一听便来劲了，元妃那可是皇后的劲敌啊....

    赶忙进殿内，将此事与皇后小声汇报。

    两人嚼耳朵的样子，和皇后听后震惊的表情，一一落在了澹台璟的眼中。

    本就没心思在这陪皇后过生辰的他，当然看什么都不顺眼。

    “皇后平日就是这么管教奴婢的嘛，当着孤的面竟敢如此没规矩。”

    钰棋一听，直接吓得跪在了地上。

    梅妃、安嫔、王婕妤也顿时停了下来，殿内一时安静地连根头发丝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皇后欠了欠身子，故作镇定地说道：“就是臣妾特地给陛下准备的一道汤凉了，钰棋不过是请示一下。”

    澹台璟一听便知，皇后在扯谎。

    他漆黑如夜的眼瞳微抬，眼神不偏不倚的落在了皇后身上。

    原本他也只是想随口一问，现在看来当真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皇后今日生辰，孤不与你计较。”

    澹台璟一双骨节分明，瘦削修长的手指不算轻柔的捏起了皇后的下巴，低声说道。

    皇后今日是格外精心打扮过的，澹台璟感觉指腹上沾了厚厚的脂粉。

    他嫌弃地甩开了皇后的下巴。

    此刻殿内，静的可怕。

    “刚刚与你主子说了什么，一字不差的再给孤说一遍。”

    澹台璟厉眼一看，钰棋便顶不住了，陛下的威压，哪儿是一个普通宫女能抵挡的？

    钰棋直接带着哭腔说道：

    “奴婢...说，御膳房送来的汤凉了，就是因为送膳食的宫女们，路上都听到了从冷宫传出的一声惨叫声，....说是可能是元妃遇害了......”

    澹台璟才听到冷宫的‘冷’字时，一张脸便瞬间阴沉的可怕。

    元馥就在冷宫......

    等钰棋直接说出了元妃二字时，澹台璟已经一个箭步夺门而出！

    天上正下着鹅毛大雪，一直候在殿外的苏玉和双喜，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他俩就看见陛下，连斗篷都没穿就直接朝着雪中飞奔而去。

    “陛下这是怎么了？”

    紧接着，皇后、梅妃、安嫔、王婕妤和一应随行的宫女们都鱼贯而出。

    她们倒不是因为担心，而是想去确认一下元妃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苏玉连忙进殿取了陛下的斗篷，追了上去。

    澹台璟脑海中反复的想着，惨叫声......是元妃遇害了？！

    她可是孤的爱妃，谁敢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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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前尘往事

    武雪颖摸黑着在冷宫殿内，寻了个遍。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似是一座殿宇，却连个像样的陈设都没有，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可以擦洗手的东西。

    甚至空旷到连个烛台都没有。

    武雪颖头脑昏昏沉沉的，身上各处还在隐隐作痛。

    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她准备离开殿内，但还不到门口，就感觉到一股寒气刺骨。

    门一下拉开，只觉得天地一色，刺眼的白光竟让她一时睁不开眼。

    殿外白茫茫地一片，厚厚的积雪一看就是长时间无人打扫。

    怎么会是冬天？！

    她明明记得已是盛夏，可殿外纷飞的鹅毛大雪，让武雪颖不禁打了个寒颤，思绪也清明了几分。

    记忆开始断断续续的回闪，她昨夜明明是宿在了萧璃的寝殿，貌似两人还喝了不少酒，喝到后半程，她被萧璃拦腰抱起，扑倒在了床上......

    一番云雨中时，她突然听到殿外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还不等她反应，十几个锦衣男子就冲了进来。

    武雪颖拿起自己的金翼剑，来到门前时，就看到殿外自己的贴身侍官死了一地。

    她都来不及询问来者何人，就被十几个锦衣男子团团包围。

    武雪颖一声大喝，长剑出鞘，一个锦衣男子已被她一剑封喉。

    余下的男子见状，一齐而上，刀光剑影之中，她才想起萧璃，她心爱的男人，还在床上，无人保护。

    按照她的武力，这十几人根本不再话下，只是不知是酒的原因，还是云雨之后，她的体力竟大不如前。

    又持续激战了大半响，武雪颖一直是强撑着精神，身上也多了几处刀伤，幸好所剩的刺客不多了。

    突然，她看见萧璃站在了一个锦衣男子身边，不知什么时候被挟持住了。

    “放开他！”

    武雪颖怒不可遏地吼道。

    锦衣男子却将手里的刀，在萧璃那细长的脖子上，拉出了一个浅浅地口子。

    “玄丘女帝，把你手里的剑扔了，要不然我现在就让他死在你面前！”

    武雪颖看着萧璃，一言不发地倔强模样。

    他这是决心赴死了么？

    锦衣男子没想到，武雪颖竟还如此能打，也是孤注一掷！

    她可是有后宫三千男宠的女帝…

    萧璃丝毫没有要开口，求她救自己的意思。

    是啊......武雪颖的理智告诉她，不能放下剑，男人哪里都有，但要是她死了，玄丘几千万的子民该怎么办！

    她将手里的剑握的更紧了一些。

    同时，萧璃的眼睛也缓缓合上......

    他这是看见自己将剑握紧了一些，才心灰意冷地闭上了眼睛吗？

    武雪颖只觉得心像被万箭射穿一般，气血倒流的疼痛，甚至超过了身上所有的刀伤。

    “啪____哗！”

    一声清脆的响声，金翼剑落在了地上。

    ...

    武雪颖想起来了，她在意识中拼命地挣扎，想赶紧从记忆地深渊中清醒过来......

    她不愿再往下想了！

    ____________

    漫天的白雪皑皑，只见一袭玄衣正飞速的穿过宫道。

    澹台璟本就自带着帝王的压迫感，此刻疾步行于风雪中，让他更添一丝骇人的寒意。

    苏玉拿着紫狐斗篷紧随其后，想给他披上，却不敢吭声。

    皇后等人在婢女的搀扶下，吃力地跟着。

    她们心里都酸涩的紧，看着陛下如此急迫的样子，各个腹诽着元妃最好已经死透了......只是脸上不敢显现出来。

    钰棋喘着粗气，带着太医院的几名太医追了上来。

    “娘娘，太医请来了。”

    皇后累的连话都说不出，只是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

    钰棋接过皇后的手，换成她来搀扶。

    “娘娘，咱何必这么着急去请太医呢，元妃死在冷宫岂非更好......”

    周围梅妃几人都听到了，她们还以为皇后多贤良淑德呢！

    刚刚见皇后派钰棋去请太医......原来都是装的啊。

    钰棋还没说完，就被皇后狠狠地瞪了一眼。

    “闭嘴！我看你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皇后气的差点儿一个没走稳，险些滑到。

    “皇后娘娘小心一点，奴婢不懂事，回去教训就是了，您要是摔着了，陛下这会子也没功夫照顾您不是。”

    梅妃阴阳怪气的说道，一双丹凤眼邪魅含笑。

    ...

    冷宫离东西六宫都远，必须穿过下人们走的甬道才能到。

    狭窄的甬道上，一行人浩浩荡荡，两侧不少干活的低等宫人，跪了一片，使得路更狭小了。

    这些宫人可是一辈子都没机会得见圣颜，哪成想今日，竟可以这么近距离的看到陛下。

    总有几个胆子大地宫女，花痴地看起了澹台璟。

    竟没看到陛下生的如此好看，一个个都萌生出了，想爬上龙床的心思。

    王婕妤走在后面，看着她们眼睛都快长到陛下身上了，恨不得立马停下来，教训一下她们......

    想当年，她也是这么得宠的，所以最忌讳就是下面的宫女也有这样的心思。

    “吱呀____!”

    一声沉重老旧的大门声，打断了王婕妤的思绪。

    冷宫破旧失修的木门，被澹台璟一下推开。

    他没留神，直接一脚陷在了厚厚的积雪里。

    苏玉赶紧上去搀扶，“这冷宫打扫的人少，陛下小心。”

    他顺势将手里的紫狐斗篷，披在了澹台璟身上。

    “元妃......在哪个殿。”

    澹台璟终于开口说话了，但是他的声音里竟带着颤抖。

    苏玉听到后，诧异的抬头看了一眼。

    少见的在陛下脸上，出现慌张无措的神色，一双好看的小鹿眼，正闪烁颤动着。

    苏玉终于意识到了，元妃在他家陛下心里的地位有多重了。

    “双喜，赶快前面带路，去元妃娘娘的殿！”

    双喜赶紧跑在了前面，皇后等人则一脚深一脚浅的跟在最后，鞋袜都湿了......

    有几个鞋子都埋在了雪里，走的是东倒西歪，画面狼狈极了。

    澹台璟听着她们咿咿呀呀的喊叫声，眉宇间尽显烦躁，但这一切都在下一刻瞬间消散。

    他看见了心心念念地人儿，武雪颖静静倚靠在殿前廊下，红门白雪中，她一袭白衣胜雪，像睡着了一般，纤长的睫毛上落了晶晶雪花。

    澹台璟竟一时不忍去打破，这美到窒息的一刻。

    他们相对而立，纷飞的雪花像层层纱幔般，将武雪颖与众人隔绝开来，仿佛世间的纷纷扰扰都与她无关。

    刚刚还在吵吵嚷嚷地皇后等人，顿时也安静了。

    她竟然好好端端的站在那里，一点事没有......好似还精心打扮过一般？

    只见她三千青丝简单挽了一个发髻，几缕青丝垂落耳边正随风飞扬，地上反射在她身上的雪光映照下，整个人浮光幻影般美得出奇。

    再看看她们几个此时狼狈的模样，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几位太医更是被眼前美如画作的一幕，吓得赶紧低下了头。

    澹台璟将武雪颖整个人望入眼底，心口一阵狂跳，刚刚的无措和后怕一瞬间汇聚在心尖。

    他再也遏制不住心底的情绪，一个箭步站到了武雪颖身边，如玉般的手指从她腰间滑过，一把将人拉入怀中。

    ...

    仍被困与梦魇中的武雪颖，将手中的金翼剑丢到了地上。

    一声清脆的剑声落地，萧璃脸上露出了诧异之色，但是下一秒就转为了邪魅一笑。

    她从未见过萧璃这样的笑容，陌生却勾人魂魄。

    武雪颖还没反应过来，就亲眼看着萧璃将金翼剑捡起，直接刺进了她的心脏！

    这动作一气呵成，明显是早有预谋。

    萧璃竟没有被真的挟持......

    为什么！？

    ...

    武雪颖再不愿相信眼前的事实...事实也血淋淋地摆在她眼前：

    萧璃背叛了她！

    一梦终了，武雪颖再次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双目失神地看着面前一张俊美非凡的脸，却被蒙上了一层水光...看不真切。

    一滴泪顺着她的眼角滑落，这是武雪颖平生第一次落泪。

    澹台璟恰好看到了这一幕，他的心刹那间绷紧。

    她哭了...！

    ...那是梦嘛？武雪颖感觉心上好像真的被扎了一个窟窿，她倒吸一口冷气，晕倒在了澹台璟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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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剑指陛下

    澹台璟当着众人的面，一下将昏迷的武雪颖抱了起来。

    他低头看着将脸埋在他脖颈边的人儿。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乖巧至极的待在他怀中，整个人柔若无骨般紧贴着他的胸膛。

    武雪颖微弱的呼吸，正一下下地落在他的脖子上。

    澹台璟目光极致的柔和，渐渐地低下头，情不自禁地在她冰凉的唇上印下一吻，只是轻轻一吻，他却明显觉出她身子一颤。

    似是抗拒，武雪颖的身子瞬间紧绷。

    紧随其后的皇后等人，不偏不倚地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几人的脸色皆是一阵青白，羡慕、嫉妒、酸涩和恨意一时间混作一团。

    ...

    冷宫大殿内，较为昏暗。

    地上海公公的尸体，险些将澹台璟给绊倒......

    “这怎么还有一个死人？！”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呼。

    澹台璟依旧一脸平稳地紧紧抱着武雪颖，生怕摔了她。

    他抬脚跨过海公公的尸体，动作极轻地先将武雪颖放到了床上，裙摆从床边蔓延展开，白色的轻纱上星星点点的血迹，像是朵朵红梅一样盛开。

    他这才发现，武雪颖身上有血迹，回头望向那具一剑封喉的尸体，赫然倒在血泊之中。

    是他伤了元馥吗？！

    ...

    澹台璟脸色阴沉，伸手拂过武雪颖的面庞，触手冰凉。

    他起身解下自己的紫狐斗篷，盖到了她身上，又命令人去拿一些炭盆、厚被子和手炉来。

    这冷宫怎么会，连床被子都没有。

    “元妃娘娘杀人了！元妃杀人......”

    忽然，一个小公公在殿外，喊叫了起来。

    澹台璟立马紧锁眉头，“谁在外面胡言乱语，抓进来！”

    苏玉刚带人抱着被子进来，就听到了陛下的吩咐。

    又立马掉头跑了出去....

    几个跟在苏玉身后的小太监，将殿内掌起了灯，又把炭火盆搁在了床边，便跟着出去抓人了......

    昏沉间，武雪颖只觉得心脏还在隐隐作痛。

    她抬起手，捂在了胸口处。

    因为她被一剑贯穿了心脏，武雪颖难受的喘息了起来，澹台璟面露心疼地说道：

    “太医，快过进来看看！”

    武雪颖手里一直握着剑不肯放，太医根本没法好好给她诊脉。

    “陛下，还需您帮忙将娘娘手中的剑，取下。”

    澹台璟俯身一手握住武雪颖的手，另一只手准备扒开她的手指。

    梦魇中，武雪颖仿佛又回到了萧璃被挟持的那一刻......

    这一次，她不会再重蹈覆辙！

    有人好像再抢她的金翼剑，是萧璃吗？

    武雪颖这次一定要问个清楚。

    她猛地拔出了银剑，直接架在了澹台璟的脖子上......

    “啊！！”

    所有的人都被吓了一跳！

    “陛下！护...”

    皇后等人刚想喊侍卫护驾！

    就被澹台璟给及时制止了......

    后宫嫔妃一律绝对不允许携带任何武器，就是为了避免有类似这样的事情发生。

    但是元馥不同，她可是开国大将军武安侯的独女，这剑也是她父亲去世前留给她的。

    陛下特地下旨，准许元馥可以将剑带在身边。

    耳边传来一阵阵惊呼的嘈杂声。

    武雪颖头疼欲裂，没想到自己这次睁开眼，眼前的冷宫又是另一番新景象。

    她下意识动了动身子，周围随之又是一阵惊呼。

    四周围绕着很多衣着华贵的男男女女，地上还躺着那个让人恶心的海公公。

    “馥儿，你醒了？”

    澹台璟看着武雪颖一脸迷茫无措的样子，似春光般的大眼睛，如梦初醒。

    “是做噩梦了吗？”

    澹台璟好像完全不在意，他脖子上还架着剑的事情，语气极其温柔低沉的询问道。

    一旁的太医都听傻了，这元妃娘娘真不一般啊，这样了陛下都不计较。

    武雪颖这才注意到，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

    少年之姿，身躯凛凛，俊美绝伦的脸庞，眉宇间却透出一股难掩的忧色，言语间流露着明目张胆的爱意。

    男人用这般爱慕的眼神看着她，武雪颖几乎是从小看到大，再熟悉不过了。

    只是她不记得自己的后宫之中，有这样一位男宠。

    武雪颖手腕轻轻旋转，银剑也如同闪电般快速收回剑鞘。

    所有人皆是长舒一口气。

    “元妃...唔.....”

    殿外苏玉正好带着双喜，押着那位小公公进来。

    小公公的嘴被一块白布塞着，支支吾吾的跪在了海公公的尸体旁。

    他正好看到武雪颖收剑的那一幕，干脆直接在地上磕起了头。

    “太医看看，元妃可有生病？”

    殿内，武雪颖只好先以不变应万变，乖乖地伸出玉手配合着。

    只见太医拿出一块帕子垫在她脉上....而非直接接触她。

    这什么意思！嫌弃自己？

    朕都没嫌弃，他倒还先嫌弃上了......

    武雪颖精致的小脸上，露出一抹荒诞地笑容。

    地上，小公公还在咚咚的磕着头，毕竟陛下没发话，谁也顾不上理会他....他自己想磕便磕吧。

    皇后、梅妃等人还没从武雪颖将剑架在陛下脖子上之事里，缓过劲来...

    她们可能这才有一点意识到，在陛下的心里，她们与元妃根本没有可比性。

    “陛下，元妃娘娘一切正常，就是有点血虚。微臣这就下去配药，给娘娘送来。”

    澹台璟摆了摆手，太医们赶忙退下，心里各个长吁一口气：今日真是够吓人的，估计要减寿好几年。

    …

    “让他说话吧。”

    陛下给苏玉递了个眼色。

    苏玉将小公公拉了起来，又把塞在他嘴里的帕子取出。

    “元妃娘娘，饶命！”

    小公公额角留着血，整个人似是疯癫地说道。

    “海公公，都是海公公。他见您昏迷就企图非礼……冷宫内的主子们，都被他糟蹋过！娘娘！奴才可什么都没做，也没看！”

    小公公口无遮拦的一通说。

    澹台璟直接一甩衣袍，站了起来！

    武雪颖看着他的背影，十分高大挺拔，还有浑然天成的帝王之气。

    这可是放眼整个玄丘国都找不出的男人，她一时看迷了眼。

    而澹台璟心情差到了极点，这是当众被告知，他被一个公公给绿了？！

    他现在想杀人的心都有！！

    回头看着武雪颖时，顾盼之间的厌恶之色，还未来得及收回。

    难道......

    他猛然看到武雪颖，杨柳般的腰间，映红一片。

    “苏玉！活的死的都给孤把手剁下来！”

    澹台璟话音刚落，武雪颖好听地少女音紧跟着响起：

    “死了的那个舌头也拔了。”

    声线虽略显青涩，却透着让人不敢违抗地帝王威严。

    和澹台璟的狠戾之声完全不同，但气势上却不相上下。

    众人皆是被武雪颖这句话给震慑住了。

    ……拔舌头...她这未免太残忍了些！

    当真是一点不在乎，陛下怎么想啊...也不怕陛下觉得她狠毒嘛？！

    澹台璟闻言，诧异地看了武雪颖一眼，但终究没有说什么。

    只是命她好好休息，便离开了冷宫。

    ...

    外面的风雪也停了，翊坤宫。

    太后刚听说了，陛下带着一行人去了冷宫的事情。

    “看来还是小瞧她了...打入冷宫，她也有办法让陛下去看她。”

    太后语气不耐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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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男尊女卑的世界

    次日清晨，东西六宫无一好眠，除了武雪颖一觉到天明。

    后宫明面上的秘密，私下早已传遍。

    “你们听说了吗？陛下昨日很晚才从冷宫出来呢......”

    “这元妃娘娘当真不简单啊，都被打入冷宫了，还能让陛下惦记着。”

    “可不是嘛......”

    坤宁宫内，几个宫女低声私语着。

    “你们几个不好好干活，再这闲聊些什么！”

    钰棋没好气的大声说道：

    “再让我听见你们聊闲话，小心我撕烂你们的嘴。”

    钰棋的声音，整个坤宁宫内的人都听到了。

    几个清扫的宫女赶紧低头干活......

    但是私下里，坤宁宫内的下人们，其实都早已不满钰棋平日里作威作福，嚣张跋扈的样子。

    “钰棋！”

    皇后皱着眉头醒来，她厉声叫外头钰棋进来。

    钰棋虽是皇后进宫了之后，才来到身边伺候的，但毕竟也是跟了几年的人了。

    她一猜就知道十有八九，皇后这是要因为昨日她说错话的事情问责呢，便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到小厨房冲了一杯蜂蜜冰糖水来。

    ...

    “娘娘，您醒了。先喝一杯蜂蜜糖水，润润嗓子。”

    皇后祖籍楚州人，自打嫁入皇宫以来，就一直不适应这边的干燥气候。

    每日睡醒，必喝上一杯甜滋滋的水润润嗓子。

    “钰棋......”

    皇后一边接过，见她乖觉，也知她这些年一直是尽心尽力地服侍自己...但奴婢最忌讳的就是...仗着自己资历老一些，便以为主子们没了她不行.....

    皇后这次不准备轻易揭过...

    “娘娘，今日正逢双日子，妃嫔们一会儿就来给您请安了。”

    皇后一听钰棋说到这个，便开始犯了头疼。

    一屋子的女人是各个精明，话中藏话，明嘲暗讽...想想就烦..甚烦！

    皇后并不是高门贵族出身，当年要不是因为陛下和太后两人，一个坚持要立元妃，一个坚持要立梅妃...一时间僵持不下。

    也不会最终让她当上了这皇后！

    这事在后宫并不是什么秘密...所以每每众妃嫔来请安，她也是尽力摆着正宫的款去费心周旋。

    钰棋看皇后突然眉头紧锁，赶忙上前询问道：“娘娘，可是哪里不舒服吗？”

    “无事，赶紧给本宫梳妆吧。”

    钰棋高兴自己躲过了一劫，连忙点头答应着。

    皇后想着今日请安，估计一时半会是结束不了了...陛下昨儿去冷宫之事，少不了东拉西扯地要议论半天。

    她一手按压着太阳穴，说道：

    “吩咐下面，准备些茶水吧...”

    ...

    “臣妾等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祝娘娘玉体长安，福泽六宫。”

    ...

    坤宁宫正殿大堂内，皇后端坐上位，所有妃嫔对其六肃三跪三叩。

    满满跪了一屋子的莺莺燕燕，各个嘴上说着吉祥话，心里又有几个真心在祝福她，玉体长安的呢。

    底下，梅妃那似跪非跪，矫揉造作的样子，皇后看了就恶心。

    想想昨日还是她的生辰宴，梅妃也是在哪一副矫揉造作的样儿....

    梅妃一双丹凤眼蔑视的翻来翻去，皇后也只能当没看见，这后宫谁人不知，梅妃当年也是差点儿就坐上后位的主儿。

    礼毕。

    梅妃好像多累似的，一屁股坐了下来。

    其余所有妃嫔也跟着坐了下来，每个人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皇后早就猜到了。

    “赐茶吧。”

    钰棋心里默然道：皇后这是一早便想到，她们今日来请安不会早走呀！

    宫女们便给娘娘和小主们上了茶水，除了梅妃外，其余妃嫔皆起身谢过皇后赐茶。

    这其中就有人喝着好，有人喝着不好。

    “娘娘这茶可是碧螺春，真好喝。臣妾宫里可没有这等好茶，今儿真是有口福了。”

    开口说话的是祺贵人。

    她是两年前大选进的宫，按理说马上除夕一过，又是新一年的两年一次大选。

    祺贵人不得宠，这位份也是目前后宫中最低的一个。

    她父亲只是个九品小官，但也要远比王婕妤这个宫女出身的人要强，但她却只是正六品的贵人，王婕妤还要比她高上一级，是从五品。

    谁都看的出，她这是着急了...想抱上皇后的大腿。

    “姐姐，这茶是上半年的吧，喝着这味都有些淡了。”

    梅妃不阴不阳地半眯着眼睛说道。

    这明显一石二鸟，即嘲笑了皇后的茶不好，又告诫了祺贵人，休想巴结皇后。

    这后宫之中，要巴结也只能巴结她梅妃一人。

    其实皇后也没领祺贵人的情，要不是她提这么一嘴，也不至于让梅妃有机会，嘲笑了她一把。

    这人不得宠啊，那都是有原因的。

    王婕妤瞅准时机，赶紧掐着她黄鹂般的小嗓子说道：

    “这会儿，说不定冷宫里的茶，都比皇后娘娘这的要好了。今早冷宫可热闹了，陛下赏下了好些东西过去呢！”

    毕竟是宫女出身，王婕妤的小道消息总是最快的。

    一时间别说皇后了，梅妃的脸也拉了下来。

    她本是想让皇后更难受一些，但没想到此话一出，满场妃嫔的脸都黑了。

    她们一个个的终究还是比不上元妃，哪怕人家现在只是一个冷宫弃妃。

    殿外，太后身边的素兰姑姑进殿说道：

    “皇后娘娘，太后请您去翊坤宫一趟。”

    ...

    皇后便让众妃嫔散去，自己起身随着素兰姑姑而去。

    她这个皇后其实也是空有其名，整个后宫还是太后说了算。

    “臣妾参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皇后毕恭毕敬地给太后行了礼，但太后却压根没有让她起身的意思......

    “你这个皇后就是这么当的嘛...让陛下去冷宫那种地方！你也不加劝阻，竟还陪着一同去！”

    皇后始终微躬着身子，一言不发。

    没人可以看到她此时的表情。

    太后更加气郁，这还真是个闷葫芦啊！

    当初怎么就选她做了皇后呢，本以为是个没主见的......

    “太后娘娘，您可别气坏了身子。”

    素兰递了茶到太后跟前，轻声道。

    太后都想将茶，直接淋到皇后头上，看她倒是说不说话。

    “姑妈，可别生气了。皇后哪里敢管陛下啊。”

    这时，梅妃和淳昭仪走了进来，两人皆是太后的族亲。

    淳昭仪更是太后的亲侄女。

    刚刚两人在皇后的坤宁宫殿外，想着皇后是被太后请了去，便就跟着来看热闹。

    果然，一进门就看到皇后颔首屈膝地卑微样子，黄色凤裙下，小腿还在微微颤抖。

    两人得意洋洋地坐到了太后身边，真是没错过一出好戏啊，压根就没想着给皇后行礼。

    “行了起来吧。”

    太后没想到她俩会有，一时也不好太驳了皇后的脸面。

    “哀家费了多少努力，才让陛下将元妃打入冷宫的......”

    “无用！”

    皇后其实一直不明白，太后为何这么不喜欢元妃。

    “素兰，多带一些人。你们三个都随哀家一起去一趟冷宫。”

    梅妃和淳昭仪倒是乐意去冷宫，皇后面上不显，内心深处却不想掺合这事。

    ____________

    冷宫内，武雪颖身边多了两个宫女。

    她刚睡醒，就见两人一左一右地递了洗漱的东西过来。

    “娘娘您醒了。”

    武雪颖很不适应，女子为奴为婢地服侍她。

    在她玄丘的皇宫内，都是男子为奴，而女子皆为女官，负责一些更高阶的职责。

    当然，男子们也是经过精心挑选的，不会有像海公公那般丑陋的人，出现在她的玄丘宫。

    “你们是？”

    武雪颖回过神来问道。

    “奴婢是玉燕。”

    “奴婢玉霞。”

    “是陛下让我们来随身服侍娘娘的。”

    武雪颖反应了好一会，她昨日昏昏沉沉地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她这是穿越了！！

    同时还有‘穿越’代表的意思。

    意味着她已经死在了，而且是死在了萧璃的手中......

    “玉霞，玉燕，你们刚刚叫我什么？”

    二人以为武雪颖是因为被打入冷宫，听到还被称为娘娘，有所不适应。

    毕竟元妃娘娘被关了半个多月了，一直无人问津。

    “小主。”

    玉霞看着武雪颖的脸色说道。

    而玉燕以为武雪颖是要问责，便连忙开口解释道：

    “小主，不...元妃娘娘，虽说您的封号还没有回复...但是看陛下这个架势，您出冷宫恢复封号那还不是早晚的事。”

    玉霞也附和道：“就是的，奴婢们提前祝贺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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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人若犯我计较三分

    “奴婢们提前祝贺元妃娘娘。”

    玉燕和玉霞见武雪颖迟迟没反应，便异口同声地又说了一遍。

    她们对这位新主子除了敬畏之心以外，还有惧怕....

    因为武雪颖昨日杀了海公公，又命人拔了舌头的事迹...她们一来便听说了。

    ...

    武雪颖听了个大概，便差不多明白了她现在的处境。

    她是元妃，一个被罢黜在冷宫的弃妃...

    只是还不清楚，是因为何事被打入的冷宫。

    武雪颖快速的分辨着这两日，所听所见的所有信息，不难得出一个结论......

    她这是穿越到了一个男尊世界！

    一旁仍然跪着不敢妄动的玉霞，和正顶着一张肉嘟嘟的小脸，呆望着她的玉燕，无一不印证着她的结论。

    这里是女子为奴为婢。

    而在武雪颖的女尊国，女子皆是‘造物主’母神的化身，承载着人类传承的命运，怎可为奴？！

    她看着玉燕那张圆润的面庞，倒是十分讨喜，在崇尚女子以丰满为美的玄丘国，这可是最为标志的长相。

    武雪颖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玉燕讨喜地小肉脸蛋，说道：

    “起身吧。”

    她声音好听，说这话时，脸上还带着笑容，像是一场温润的春雨，沁人心脾。

    玉燕玉霞两人恍惚中，发现武雪颖好像也没有听说地那么吓人。

    “娘娘...先用早膳吧。”

    娘娘...武雪颖可还没有生过孩子呢...对这个陌生的称呼她真的很不适应，但她也确实是饿了。

    玉燕赶忙指向了不远处的八仙桌，上面满满当当的，又是清粥小菜，又是珍馐美味。

    “陛下说了，您气血虚，要大补。”

    两个丫头说着，还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武雪颖一头雾水，不知两人再笑什么。

    别说，这满满一桌子竟没有一道是她平日爱吃的。

    玉霞在一旁细心观察着，想记下她这位新主子爱吃什么，但是武雪颖什么都吃一点，明显是不想让人知道她的喜好。

    这也是她做女帝这么多年，下意识的习惯，无论爱吃与否，都会逼自己浅尝一点。

    武雪颖上下打量起殿内，比昨日看着多了不少东西啊。

    还有一面全身的铜镜，她可太想看看，现在的自己是个什么样子了。

    “哗！”

    殿门被一下推开，太后带着皇后、梅妃和淳昭仪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玉霞和玉燕赶忙跪下行礼。

    她俩眼神交汇，就知道这下必定是要出事了。

    “元馥见到太后娘娘，还不快跪下行礼！”

    梅妃横眉瞪眼的说道，其实她是想看武雪颖给自己行礼。

    武雪颖瞧着梅妃有点眼熟，昨日见过，但可没有这么大的气焰。

    远远站在一旁的皇后，昨日也见过，这宫里就这么几个女人？

    这位陛下倒是比她这个女帝懂得节制......

    玉霞和玉燕吓得跪在一旁，赶忙拉扯着武雪颖的衣角。

    “娘娘...元妃娘娘，快跪下行礼...”

    她现在区区一个冷宫里的女人，除了见到太后和皇后要行礼外，甚至还要给梅妃和淳昭仪行礼......

    是要她给别人跪下行礼嘛...武雪颖没生气，反倒觉得是对方在说笑...并没有放心上。

    “啪_____!”

    素兰姑姑一个箭步，抬手就给了两人各一巴掌！

    “这里哪来的元妃娘娘！不懂规矩的贱婢！”

    武雪颖本还气定神闲的喝着粥，这一巴掌就像打在了她的逆鳞上...

    “啪_____!”

    又是一声和刚刚一般的巴掌声响起。

    只是这一下是武雪颖打的。

    众人都被她这一动作给吓愣住了，脸上表情各异，十分精彩！

    素兰是太后身边的老姑姑了，而且太后本人还在这呢...武雪颖是疯了不成。

    淳昭仪惊愕到嘴巴久久不能闭合，这元妃怕不是被关在冷宫，失心疯了吧...?!

    而皇后和梅妃这次到稍显平稳，毕竟见过武雪颖将剑架到陛下脖子上，还当着陛下的面，说出拔人舌头这种话...打一个姑姑而已...

    两人也只是看傻了眼...倒没有太过惊愕。

    武雪颖女帝的气势十足，直接碾压着太后的气势。

    一旁的素兰明明是自己挨了一巴掌，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害怕与恐怖。

    她甚至都不敢看武雪颖，因为那是一个帝王与生俱来的肃杀寒意，一个会让人感到骨子里都惧怕的威仪。

    武雪颖眼神凌厉，薄唇微启：

    “玉霞玉燕，以后无论人前人后都不许再叫我元妃娘娘，听到了没有。”

    本身她也不甚喜欢这个称呼。

    玉燕本就圆润的脸，这一巴掌下去，更加肿了。

    她目不转睛地仰视着武雪颖，这新主子的架势未免也太强了吧......

    俩人一同答应道：“是！主子。”

    太后确实是被武雪颖的气势一时给震慑住了...没缓过神来...她刚刚是当着自己的面...打了她的人嘛！

    这一下彻底将太后给激怒了，难得一见地失了仪态，几近怒吼道：

    “给哀家一起打！”

    几个五大三粗的姑姑直接一齐而上，一人按住她的头，一人扭着她的胳膊，将她制服在了地上......

    太后的怒吼让素兰找回了神志，咔咔就是几耳光！

    她也不明白，自己刚刚是怎么了，竟然会忌惮一个冷宫弃妃....

    武雪颖赛雪般的玉肌，两三下就被打的乱七八糟。

    玉燕泪眼婆娑地哭喊道：“太后娘娘饶命呀！主子她还病着呢。”

    武雪颖眼神有些复杂，她上阵杀敌都数不清多少次了，但这耳光的滋味确是第一次品尝。

    虽比不上萧璃那一剑穿心来得痛彻心扉.....但却足够让人窝火，是那种对人自尊心的践踏和泯灭感。

    玉燕玉霞被打，再加上她自己也被按在地上扇了耳光，但这里是男尊女卑的世界……武雪颖依旧谈不上动怒。

    毕竟帝王一怒，那是要血流成河的。

    但他人若一而再再而三的犯她，她也必然要计较三分。

    她指尖微抬，双目微闭，凝神聚气....竟发现武道之身并没有跟着来......原是武道真元镜的超一流武者，这时连一点元气都使不出。

    玉霞和玉燕都自顾不暇了，还在替武雪颖求饶。

    皇后站在一旁，看着这场面竟没觉得有多痛快。

    一屋子的女人，就这样看着武雪颖被打的唇角带血，美目紧闭，好像半条命都没了一般。

    “太后娘娘别打了，再打下去主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陛下知道了可不好交代啊！”

    玉霞误以为武雪颖已经晕过去了，情急之下竟搬出陛下来说事。

    没成想...太后这下更加恼怒了，说道：

    “后宫之中，哀家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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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八个弟弟她是唯一独女

    日暖风恬，是难得一见的冬日好清晨。

    城门楼两侧已有不少出摊卖早点的人，各色各样的早餐都冒着热腾腾的香气，淡淡地金色晨光洒在望京城墙之上，一片繁荣景象。

    “刚出锅的肉包子咯~三文一个。”

    “汤面，云吞，客官想吃点什么？”

    几个刚从城外进京的商人，坐了下来。

    “老板，三碗汤面，有饼子和辣子嘛？”

    其中一人说道。

    “客官是西州的吧，有~马上来哈！”

    ...

    很快，老板就端了汤面、饼子和辣椒来，他们一边吃一边就听到隔壁桌，说道：“你们听说了嘛？咱们这次和边境大国天驰国打战，可是打了胜仗！”

    “真的假的？”

    其中一个西州人，嘴里还嚼着饼子问道。

    “咱可是最少三年，都没打过胜仗了吧？！”

    隔壁桌一听这口音，就知道是外地来的，消息不灵通也正常。

    “也不是完全没有打过胜仗，只是自打元老将军去世之后，就是输多赢少。”

    “说起这次大胜天驰国，那也是元老将军的儿子们带兵打的！”

    整个九州谁人不知，元老将军元靖那是一代战神，他帮助上一任皇帝，统一了九州，同时获封了开国大将军和武安侯的称号。

    几个西州人就算消息再落伍，那也是知道元靖这位开国大将军的！

    只是不知道他的儿子们，竟然也如此骁勇善战...!

    “我们可听说了，这次出征的是元家四小将，已经在边境闯出了好大的名声，让天驰国的人闻风丧胆！”

    这下，几个西州人也算信了，连连附和道：

    “那是元老将军的血脉，必然非同凡响！”

    ...

    几人正说的起劲，就听到远处城门楼外，一阵急促却齐整地马蹄声，打破了原本恬静的清晨。

    四匹高大异常的骏马，飞驰而来，一骑绝尘。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匹通体黑亮的骏马，只有四只马蹄是白色的。

    “这是乌云踏雪！好马啊，血统纯正，耐力速度也是一等一的。”

    一个西州商人，走南闯北见识多，声音异常兴奋地说道。

    马上少年眉目飞扬，容颜皎皎，清朗之姿卓尔不群，还带有历经沙场血战风霜镌刻的高华沉敛。

    城中的路比不上郊外宽阔，还有行人和摊贩，只听为首的乌云踏雪，一声马嘶之后，四匹马一字纵列开来，紧随其后的三匹宝马上，坐着三个十五岁少年......

    四匹骏马，四位少年，各个身披铁叶攒的铠甲，闪闪发光，背后绯红的披风高高飘扬，看得出他们是一路急行赶路而来，浑身透着风尘仆仆的痕迹，却难掩盖他们的气势。

    街上的行人纷纷忍不住地目光追随着他们，这是哪来的少年儿郎，如此俊朗英勇，令人望之便生出好感。

    不等行人们瞅个仔细，四人驾着骏马宛如一阵旋风掠过，早已呼啸着疾驰而去，眨眼消失在了视线的尽头。

    _____________

    澹台璟下了朝之后，便回到皇极殿的处理政务。

    “陛下，宰相林安卿求见。”

    林安卿作为当朝宰相，在文官方面是高居榜首，权威自然是不言而喻。

    “宣。”

    刚刚朝上，就见他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这才刚下朝，他便跟来了，脚步倒是快。

    林安卿大腹翩翩，眼神幽芒的走了进来，一副老奸巨猾的样子，直接掠过了宣他进来的苏玉。

    礼数还算周全的给澹台璟见了礼。

    澹台璟知道他曾与太后有私，只是时机不到，他只好一忍多年...

    “宰相有事要与孤说，苏玉赐座。”

    林安卿很满意，陛下对他的态度，点头谢过后，便坐了下来，说道：

    “此次与天驰国打仗，我们打了个大胜仗，臣来问陛下准备如何封赏？”

    九州文官之内，他已位级权臣，但在武官里头，还数元家地位最为崇高，而且九州上下，要论威望的话，也是元家要比他林家高上不知几个高度。

    再加上，元家的唯一独女也成为了陛下的妃子。

    林安卿心下决定，新年开春后二年一度的大选，他要把她的女儿也送进宫来。

    ...

    澹台璟继位以来，这是难得的一次大胜仗！

    况且此次不是战胜了某些周边小国，而是边境大国天驰国......

    他想怎么犒赏，就怎么赏。

    元家的这几位男儿郎，和澹台璟可是从小的玩伴，年龄相仿，让他们相处像是兄弟一般。

    他的父王和元大将军都还在世时，他们就经常一起习武练功...出入兵营，看士兵操练等等。

    澹台璟一想到这，便想起了元馥还在冷宫呢...这要是让她的几个弟弟知道，岂还了得。

    “陛下...?”

    苏玉在一旁看着失神地澹台璟，轻唤了两声。

    “宰相是有什么想法吗？”

    澹台璟内心已经不大高兴了，但还是假客气地问了一句：他倒想听听这个老狐狸有什么打算。

    “陛下，老臣以为三军一定要犒赏，死去的士兵也要给他们家里安葬费...”

    林安卿口若悬河地说了半响，澹台璟听着都是极其对的。

    “...但...元家人...”

    林安卿顿了一下，澹台璟听了半天，知道这下才到正题呢。

    便递了个眼神，让林安卿继续说：

    “老臣以为元家此次出征的四个小儿，最大的不过才十九岁，但已经是从三品的云麾将军，...其他几位才十五岁也是忠武将军，正四品上。”

    “臣以为太快的晋升，会让他们年轻浮躁。”

    澹台璟要是不了解元家这几位儿郎，有可能会觉得林安卿说的有一定的道理。

    林安卿可能也觉得这话，并不足以说服陛下，便继续道：

    “加上他们又是武安侯之子，过快的晋升，可能会让下面的人不服。不如陛下给他们赐婚可好，武安侯不再了，陛下也要为元家的传宗接代考虑。”

    传宗接代....?

    澹台璟迷人的小鹿眼，眼瞳湛黑，这主意怎么听着倒像是太后出的...

    皇宫城门外，四人贯甲跃马而下，侍卫一下便认出是元家的四小将，立马将他们的马接过。

    大军不是要十日后，才能抵达望京都城的么....这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不成？

    “大哥，我们和你一同进宫面圣。”

    三个弟弟齐声说道。

    “姐姐都被打入冷宫了，陛下如果不放人，我们人多也好把姐姐给救出来！”

    元涧看着三个弟弟，一脸坚定地模样，也便不好再说什么。

    殿内，澹台璟笑意深地说道：“太后近日可好，孤可是很久没去看母后了。”

    他这话也不知道，是说与谁听的。

    “林安卿先回去吧，大军还有十日才到呢，此事容孤暂且好好想一想。”

    不等林安卿回答，澹台璟已经起身朝外走去。

    “苏玉，告诉皇后一声，今日陪孤一起去母后那里用午膳。”

    ___________

    冷宫殿内，太后的脸阴沉扭曲到了极致。

    武雪颖当着众人的面，打了素兰一巴掌，这是对太后的极大挑衅。

    就算现在武雪颖和玉燕玉霞都任她们教训了半天...也扇了数倍早已讨了回来，但却没有要罢休的意思。

    但皇后担心这么打下去，万一陛下知道后，归罪下来...

    “太后...”

    皇后刚开口，准备劝阻时...

    “太后娘娘...陛下传话，一会儿去您那用午膳，皇后娘娘也一同前去。”

    双喜跑了翊坤宫和坤宁宫，才得知她们来冷宫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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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迟到的新手福利

    幸好双喜及时赶到！

    而他刚一走进大殿，就看到一屋子的主子，除了太后和皇后之外，竟然梅妃、淳昭仪也在。

    而另一侧元妃和她身边的两名宫女...这脸...怎么都扇成这样了啊！

    动人打人的姑姑们一下便听出了双喜公公的声音...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满宫上下谁人不知，双喜是苏玉的徒弟，而苏玉那就不必再多说了，陛下身边的一等内侍官兼大内总领太监。

    两人都是陛下身边的人...所以几乎也是有一层代表着陛下的意思。

    太后也教训了半天了，气也消的差不多了，心里暗叹道：今日就先放你一马。

    “母后，陛下这会儿估计都快到翊坤宫了。再不出发，可就要让陛下等着了。”

    皇后赶紧说两句话，争取撇清自己。

    双喜躬着身体，余光却仔细地打量起元妃.....想着回去怎么一五一十地和陛下汇报。

    太后斜睨了一眼双喜，见他正微抬着脑袋，将殿内上下打量了个遍。

    便看穿了他的心思...

    “咳！”

    太后用力地清了清嗓子，说道：

    “走吧，别让陛下饿着肚子等久了。”

    她打断了双喜想要深入探究的眼神，话音未落，已然抬脚走到了双喜边上。

    太后将胳膊架在半空之中，递到了他眼皮子底下，就等着双喜搀扶......

    双喜本打算最后出去，好确认一下是否需要帮她们叫太医，顺便将元妃的弟弟们打了胜仗，不日即将班师回朝的好消息告诉她。

    眼下，太后这架势...他也只好作罢。

    一行人刚出了冷宫。

    “主子！您没事吧...！”

    玉燕说话地动作过大，撕扯到了嘴角，立马捂着脸倒吸了一口气。

    玉霞也是立马凑了过来，一脸关切的神情。

    “朕）......没事儿...”

    武雪颖差点儿还自称朕呢，好在她及时改口。

    “你俩转过来我看看，严不严重啊。”

    玉燕和玉霞两人听到武雪颖这话，竟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今日武雪颖要不是为了维护她俩，动手打了素兰姑姑，也不至于激怒了太后，让自己挨了打...

    两人现在除了感恩以外，还有点崇拜武雪颖。

    按理说她俩也才来侍奉半日，压根没有那么深的主仆情谊，所以武雪颖能为她们做到这般地步，她们是有点受宠若惊的。

    “主子在上，受奴婢们一拜。”

    武雪颖只是关心的问了一句，这两人怎么还跪下了？

    “起来吧，什么时候了还如此拘礼。”

    她伸手想将玉燕和玉霞扶起，反倒被二人顺势搀扶着，送到床边坐下。

    玉燕和玉霞此时心意相通，她们日后必将一心一意地服侍她，无论她一时能否出了这冷宫。

    “主子，您这脸要赶紧处理，不然淤青肿胀不去，晚上可是会疼醒的。”

    说着，玉霞就跑了出去。

    奴婢们总是少不了，挨主子们的打，所以都相对有经验。

    寒风呼啸从门外吹进，武雪颖已然感觉到脸像是被小刀刺啦一般刺疼，让她好看美艳的眉宇间，微微颤动。

    不多时，玉霞就用帕子包着雪块，回来了，“主子您忍一下，皮被扇肿了，薄得很。”

    玉燕则在一旁，小口地帮忙呼着气。

    武雪颖一个女帝，哪就那么娇气了，便说道:

    “你们自己也去处理一下吧，朕）...自己来。”

    两人虽然不放心，但她的话语总是让人不容置疑，玉霞便将帕子递到她手上，带着玉燕先退了下去...

    “咱去给主子弄午膳吧。”

    玉霞说道。

    这冷宫不比外面，御膳房的那些人捧高踩低惯了，一日三餐从不按时按点的送来，今儿早膳还是陛下赐下的呢...

    ....

    殿内只留武雪颖一人，她抬脚走向了那面全身铜镜，想对镜好冰敷消肿...

    镜子内，一个正妙龄模样的女子，肌肤犹如白雪凝脂，身材婀娜至极，虽然脸被打的变了样，但却依旧是美得惊人，甚至还透着几分楚楚惹人怜。

    武雪颖也算是终于看到了，自己现在长什么模样。

    真是好一副绝世无双的皮相啊！

    哪怕同为女子的她，也忍不住要赞叹地绝色倾城。

    她走近细看起镜中人，不难发现原主，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一双春光般明亮的大眼睛，正随着武雪颖的上下打量而美目流盼。

    武雪颖一手拿着帕子轻敷的动作，在镜中看来也是道不尽的温柔可人。

    不得不说，这和武雪颖原本那双宛如纳进星辰浩海的眼眸，相差甚远。

    她非常不适应这副气若幽兰，温柔可人的样子，不禁想起了让自己穿越到这来的萧璃...

    刹那间，春光般明亮的大眼睛消失殆尽，一息间眸中尽是寒意。

    一头青丝不知何时被浅浅绾成了追月髻，发间用一只翠绿色的簪子固定着，看着好生奇怪，一种被束缚的陌生感，让武雪颖很习惯。

    抬手便将簪子拔出，任三千青丝瞬间散落，如瀑布般一泄而下，秀发勾勒着娇俏的绝世容颜，镜中依旧是款款温柔......

    她十分厌弃的干脆闭上了眼睛。

    忽然间，武雪颖感觉自己听到耳边泛起了涟漪，就像是冰山融化了一样，某种神秘地力量将她的意识拽入了一个虚空的圣地。

    入目是一望无际的莲花池，薄雾弥漫如仙境一般，她竟如履平地站在水面上。

    【这是哪里？】

    武雪颖踏水而行，四处张望，她像是一阵清风，所到之处雾气便会自动散去。

    不知走了多久，渐渐地前方迷雾变得越来越淡，一座神冢跃然眼前，而它的四周雾气全都尽散。

    此物，高十二丈一尺三分，独立于天地之间，全身如水晶般通透，其上镌刻着晦涩难明的符文，似乎写着什么高深莫测的天书。

    武雪颖走上前去，心中突然有了一种明悟，仿佛神冢上的文字，自动映射到了她的脑海里。

    “死而替生，这竟然是朕的神通！”

    无需他人告知，武雪颖竟然自行领会了神冢上的内容：

    凡杀你者，必被你所替。当你死亡时，你的灵魂会取代击杀者的灵魂。

    她心中产生的第一想法是：好霸道的能力！

    ...要是早些能拥有这个能力，岂不是可以直接取代了萧璃的灵魂！

    但这一切也不过是她片刻一念。

    突然，武雪颖不受控住地伸出莹润纤秀的手，就像被神冢所吸引，要跟它建立某种契约一样.....

    触摸的一瞬间，神冢开始剧烈地颤动，莲花池内的花瓣，开始自下而上的漫天飞舞，煞是好看。

    莲花瓣绕着神冢，不断盘旋而上，一片花瓣如锋利的小刀，将武雪颖的手指划破了一个小口子。

    一滴鲜血渗透进了神冢内......

    风停、花瓣落、神冢也不再颤动！

    两个泛着金光的名字，跃然出现在了神冢的最上端：

    武雪颖、元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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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决意做自己朝代的女帝

    武雪颖退出了神海，她莫名的，就是知道自己刚刚意识里所去到的地方叫‘神海’。

    她虽为玄丘女帝，通晓不少，但这种超然的东西，她还是第一次遇见。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镜中之人竟有了几分她从前的影子...

    那是即便她只是站在这，也会让人察觉出的一种独特气质....是只属于玄丘女帝浑然自带的生人勿近，傲视天地的高华威仪，而不是需要她生气时，才会显露出的帝王霸气。

    而之前原主身上那气若幽兰，温柔可人的感觉，都不见了！

    武雪颖好似这才真正觉醒一般，忽然想起了什么，她指尖微抬，凝神聚气....但武道之身还是不在....甚至现在这副身子，好像压根没练过武？！

    连任督二脉都是被封住的....

    一时恍惚间，她目不转睛地审视着镜中之人，既然不会武功，干嘛随身带着一把宝剑。

    等等....武雪颖竟发现原本被扇的又红又紫的脸....好了!

    【难道神海还有治愈伤势的功效？】

    武雪颖不确定地抬起莹润的手指，指肚上那道被花瓣划破的伤口，已然愈合结疤。

    难道这是上天对她的恩赐？！

    怜悯她一个女帝，不幸惨死在了挚爱之人手中，还穿越到了这个陌生地男尊世界。

    ...

    武雪颖眼神幽远，回溯着刚刚所发生的一切。

    忽然，一个看似荒诞的想法在武雪颖脑海中冒出：

    这一世，她为何不能继续做女帝！

    换而言之，只要能让陛下亲自动手杀了她，她就能直接取缔了陛下的灵魂，成为这男尊时代的女帝。

    武雪颖看着镜中的自己，周身尽是君临天下的王者之气。

    …

    元馥。

    这是她这一世的名字，泠泠如玉音，馥馥若兰芳。

    武雪颖自打来了这，就总听别人叫她元妃，她还以为自己就叫‘元妃’呢。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元妃’应该是她在这个男尊时代的后宫中，所对应的位分。

    就好比，武雪颖原来后宫三千男宠，从下往上也有：童子、待诏、秀才人、杰人、郎君、贵君、少爷、侯爷、王爷一样。

    只是不知道，她这个‘妃’所对应的是个什么级别。

    武雪颖忽然讥笑了一下，真是又可笑又新鲜啊！

    她堂堂一个女尊国的女皇，竟然在这里算自己是个什么位分！

    但这一切都无妨了，她决意要做自己朝代的女帝。

    ____________

    刚从皇极殿出来的澹台璟，此时眼皮莫名一阵狂跳，让他心烦意乱。

    “陛下，元家四小将求见！”

    一名大内侍卫说道。

    澹台璟单手扶额，整个人斜靠在轿撵上，还没走出多远。

    不是说大军还有十日才抵达望京的嘛？！

    “苏玉，回皇极殿。”

    “那太后那边...”苏玉请示道。

    “派人去说一声，孤改日再去给母后请安。”

    ...

    其实，苏玉最清楚不过了，这改日不知就是什么时候了，陛下对太后她老人家有意见，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最长的时间，半年不去给太后请安也是有的....

    皇极殿内，元涧带着二弟元潇、三弟元渊和四弟元澄，已经坐了好一阵了。

    一声清脆威严的通报声：

    “陛下驾到！”

    四人立即起身站好，见澹台璟走进来的一瞬间，齐整地单膝跪地说道：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四位儿郎声如洪钟，意气风发。

    别说澹台璟了，苏玉看着也是又惊又喜！

    一走就是两年多，再见已是琅琅青年模样，还带着征战沙场的男儿血性。

    “好啊！快起来。这次打了个大胜仗，还能都全乎的平安回来，孤心甚慰！”

    澹台璟抬手扶起元涧，毕竟他是大哥，与澹台璟的年纪最为相近，从小到大也就数他俩感情最好。

    三位弟弟也随着元涧，礼仪极其周全的谢过陛下后才起身。

    澹台璟说到底也才二十二岁，见到元家四小将如此地英姿飒爽，又一别多年，“苏玉，设宴。今日孤要与他们不醉不归。”

    _______________

    玉燕从殿外，丧眉耷脸地走了进来，见到正背对着立于镜前的武雪颖，嘴里嘀咕道：

    “主子，这小厨房里是什么能吃的也没有！”

    武雪颖闻声，长袖一甩翩然转身回眸，如瀑的长发随之甩动，脸也恢复了晶莹如玉，一身浓烈地生人勿近的高华威仪，充斥在她四周。

    紧随其后的玉霞一时都看惊了，竟忘记了怎么发声。

    “有什么就先将就吃什么吧。”

    只见她缓步向两人走来，话语中也不似之前般透着温柔，而是一种悠然飘远的清冷孤傲。

    武雪颖想起当年带兵出征，还不是和战士们同饮同餐。

    玉燕更是被眼前的武雪颖，给震慑得僵在了原地。

    她脑子里一遍遍的回闪着，武雪颖刚刚那个看似平常的转身，宛如漆黑夜里，天边骤然劈下的一道惊雷。

    怎么这才出去了一会儿，她们的主子就好似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玉霞三息之久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问道：

    “主子，您的脸好了......?”

    玉燕站在一旁，也是一脸吃惊地点头如捣蒜。

    她也想问这个，只是还没从震惊中缓过劲来。

    武雪颖不好解释，也不屑扯谎，便说道：“冰敷很好用。”

    ...

    冰敷再好用，也不会这么快便连个淤青印子都看不见啊！

    但她们做奴婢怎好追问。

    “主子，要不我把早膳拿下去热热？”

    玉霞干脆岔开话题。

    冬日天寒，一桌子的菜也都没坏，就是凉透了，但是放到晚上就不见得能吃了。

    “拿下去都热了吧，一会儿你俩也坐下一起吃点。”

    武雪颖的话，总是那么的让人难以拒绝。

    玉霞便拿着菜退了下去，但对于一起吃这事，她压根没当真。

    毕竟，哪有和主子一起吃东西的规矩。

    而玉燕还怔愣在原地，失神地打量着武雪颖。

    在她的认知中，可没有女帝和女尊的概念，她知道太后就是这全天下最有威仪的女人了，可她的新主子却比太后的气场还要强大上数几十倍。

    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你不去帮忙？”

    武雪颖动作极轻地戳了一下她的小肉脸。

    玉燕桃腮带笑的跑了出去，刚没两步又折回，端了两道菜退了出去...

    不多时，一桌子的剩菜就热好了。

    武雪颖见她们一左一右乖乖站着，迟迟没有要坐下的意思。

    “下一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不吃饱了怎么辅佐我出冷宫。”

    武雪颖说罢，玉燕玉霞就立马乖乖坐了下来。

    两人一时都没反应过来：刚刚主子是说...咱要出冷宫了嘛？！

    玉燕玉霞相互看了对方的一眼，印证了她们都没有听错！

    ...

    二话不说，两人高兴地埋头苦吃了起来，好像不吃完，就出不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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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为了姐姐

    派去翊坤宫通报的小太监，前脚刚到，后脚太后和皇后两人才到。

    “陛下，不来了？！”

    太后责问道。

    小太监老远就察言观色到，一行人各个好似都受了不小地气，便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等太后一行人走近时，他更是看到素兰姑姑捂着半张脸，却遮盖不住被掌掴的印记......

    小太监压根没敢起身，一直跪着再次回话道：

    “陛下说改日再来给您请安。”

    他一字不差的又说了一遍，他就是个传话的，可不想受了这无名之火。

    “陛下可是有什么事，怎么就突然不来了？”

    皇后心思清明地问道。

    她心想别是哪个小妖精不懂事，这么大的胆子连太后的‘宠’都敢抢。

    “回禀皇后娘娘，陛下从皇极殿出来后，大内侍卫通传说，元家四小将进宫了...”

    又是元家！

    小太监的话还没说完，太后直接气恼地从他身边走过。

    皇后见状，并没有跟上，小太监吓得干脆趴在了地上。

    这元家四小将进宫了....皇后无需多想，便知他们是因元妃打入冷宫之事而来。

    可是元妃已然被废，想再出来哪有那么容易！

    太后又何必，如此气恼...

    “回吧。”

    皇后转身对着身后的钰棋说道。

    折腾了一响午了，皇后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等所有人都走了，双喜才赶忙提醒着，一直跪在地上的小太监。

    “师傅，在哪？快带我去。”

    双喜想要将冷宫所见，赶紧通报给陛下。

    ______________

    四弟元澄递了个眼神给元涧：大哥，姐姐在冷宫的事情，怎么不提？

    他们这么着急进宫，不就是为了此事。

    元涧等澹台璟先行出去，抬手拍了拍四弟的肩膀，示意这里是皇宫，人多眼杂...

    三位弟弟从小就一直很听从长姐元馥和长兄元涧的话，当然他们二人虽不比七位弟弟大多少，但一直很能理事，对弟弟们也是照顾有加。

    元家这八子一女关系一直十分要好，在整个望京的所有世家大族里，那也都是出了名的。

    元澄便不再说什么，先跟着元涧走出了皇极殿。

    ...

    麟德殿是陛下一般设家宴的地方，而未央宫则是对外朝设宴和用于一些大型庆典事宜。

    元家四小将一路随着引领公公，先去了麟德殿的内堂。

    “几位将军，陛下让你们先在此地换身轻便的衣裳，再去一同用膳。”

    他们也确实是过于风尘仆仆了，原本十日的路程，硬是让他们不眠不休，三日赶到了。

    元涧谢过引路的公公后，见内堂只剩他们兄弟四人时，才低声道：

    “今日要和陛下说的是家事。既然姐姐已然嫁入皇宫，那就是陛下的人。我们不知缘由就在处理政务的皇极殿开口，这样反倒不利于救姐姐出来，知道嘛。”

    三位弟弟特别是四弟元澄，才恍然明白其中深意。

    ...

    四人简单梳洗后，换上了带有花团纹样的青白锦衣，瞬间摇身一变，有了京城贵公子的娇俏模样。

    门外候着的公公，见四人风度翩翩的走出，俨然就是‘京城四少’啊。

    而且这四人的个子也比刚才要高了不少，不知是铁甲太重压个，还是因为着了锦衣，反衬出他们的真实身材比例。

    “四位将军，陛下已在正殿候着了，这边请。”

    正殿上，澹台璟端坐于正上位，两侧各安置了两个食案。

    “陛下万岁。”

    四人齐声行礼道。

    “家宴就不必拘礼了，元涧快让你弟弟们入座。”

    澹台璟抬手示意道。

    一旁的苏玉将他面前的酒樽，斟满了酒。

    “来吧，孤先敬你们四兄弟一杯，庆祝你们大胜而归。”

    元涧和三位弟弟赶忙端起酒杯，面向澹台璟，说道：

    “谢陛下。”

    四人等澹台璟先喝后，才跟着一饮而尽，恪守着君臣之礼。

    服侍在侧的宫女们给元家四小将再次斟满了酒，澹台璟继续说道：

    “这第二杯，孤作为你们的姐夫，高兴你们都可以平安归来！”

    这次，四人与澹台璟一同一饮而尽...以示亲近。

    殿内，宫女们也开始陆陆续续的上菜，元涧则领着弟弟们回敬着陛下，一杯接着一杯...两年未见，推杯换盏之间，几人好似回到了儿时的时光。

    ...酒过三巡之后。

    澹台璟突然开口问道：

    “原定大军十日后，才会到达望京帝都，你们为何会擅自离队？”

    他这话只是随口一问，毕竟元家四小将他还是很了解的，特别是元涧，如果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不会带着弟弟们擅自离开大军。

    四人立马正色，跪于正殿中央。

    一息之间，麟德殿内静的吓人，也许这就是帝王威仪吧，即便澹台璟是等到酒过三巡之后才问的，毕竟无论他们如何回答，酒后的话都做不得数。

    “为了姐姐。”

    元涧干净利落的答道。

    同一时间，元涧的话音还未落，殿内又再次响起了同样的三遍，一模一样的回答，只是声音一次比一次稍显稚嫩。

    “为了姐姐。”

    二弟元潇回道。

    紧随其后的是三弟元渊和四弟元澄答道：

    “为了姐姐。”

    他们没有说是为了元妃娘娘，就表明了他们的来意，知道元馥被打入冷宫，没有了封号和位分，不能再称其为元妃娘娘，而且一句姐姐，道尽了姐弟情深。

    澹台璟问的是他们为何会擅自离队，所以元家四小将也一一给出了回答。

    大殿周围一应所有宫人、侍卫也都听到了，而且足足听了四遍。

    ‘为了姐姐’四个字，不知为何让他们竟说的如此掷地有声！

    双喜回到苏玉身边时，也恰巧听到了。

    看着殿上哪怕是跪着，也难掩其锋芒的四位翩翩少年，想着今日在冷宫所见到的元妃。

    这要是让他们知道，元妃在冷宫被打了那岂还了得。

    ...

    原本元涧还想问陛下，姐姐是犯了何事才会被打入的冷宫。

    但当他抬眼望向陛下那双深邃的小鹿眼时，好似已然得到了答案。

    澹台璟好像喝多了，又好像喝的还不够多，平日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庞，此时飘着一抹粉红，一双小鹿眼中透露着说不尽的无可奈何和温柔如水。

    元涧一下便明白了，这可能不是陛下想将姐姐打入的冷宫...也许他有什么难言之隐。

    因为他的眼神没有变，这么多年了依旧会因为听到姐姐的名字，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那是他深爱着姐姐的最好证明...

    元涧身为大哥不再开口问什么，三位弟弟也便跟着缄口不言。

    澹台璟觉得自己喝得还不够多，哪怕再多喝一点，此刻他便可以直接下令将元馥给放出冷宫。

    ...

    他开始一杯接一杯的灌酒，恨不得直接灌醉了自己，直到...风月无边，掌灯时分。

    元家四小将才从宫里出去，几人回话之后，便一直跪着看澹台璟在那灌酒喝...

    “大哥，姐姐之事就这么算了？”

    三弟元渊问道。

    “等等看吧，三日之后就是除夕，倒时姐姐还没出来的话...我们再进宫一趟。”

    元涧十分坚定的说道。

    “姐姐除夕前，就能出来吗？”

    四弟元澄瞪大了眼睛问道，一提到姐姐他脸上完全是少年的模样，一点看不出沙场上的血性。

    两年未见，四人都何尝不是十分惦念姐姐呢。

    元涧笑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也只是随口一说，就是一种感觉：觉得陛下不会一直关着他们姐姐的。

    四人着鲜衣怒马的再次驶在长街上。

    这次路上的行人，不似清晨一早出摊的小商小贩和外地人，一眼便将他们认出。

    不出几个时辰，整座望京城所有待字闺中的大家闺秀们，就都知道了元家四少回来了的消息。

    其中就有，林安卿的嫡女林引遥，“元涧回来了？”

    “是的小姐，全须全尾的回来了，还骑着马，不少人都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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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加载新身份

    日薄夕晖，冷宫内的空旷雪地之上，笼罩着一片金色。

    武雪颖一手持剑，独自温习着剑招，只见她剑法之美，剑气纵横，一遍比一遍娴熟，有如游龙穿梭，行走四身，舞到最后一招，剑如白蛇吐信，发出嘶嘶破风声。

    想重修武道之身，必然要先打通任督二脉，那通过温习剑法来打通，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殿内的八仙桌前，玉燕和玉霞两人肚子都吃圆了...才终于吃完。

    听到外面突然传来的阵阵沙沙响动，她俩不约而同的向殿外走去。

    金色的苍茫雪地上，武雪颖立于剑痕画出的两三个圆圈中央，挥剑起舞般，搅动着纷飞的雪花...

    “咱主子也太厉害了吧，不愧是武安侯之女。”

    玉燕不禁发出了惊叹！

    武雪颖听到了此话，一时停下了练剑，回身看着肚子都吃圆了地两人。

    “刚刚可是在说我的父亲，叫武安侯？！”

    不是叫元馥么，父亲怎么会姓武，倒是和她一个姓氏。

    难道男尊时代，孩子也是跟着母亲姓？！

    武雪颖走到二人身边，询问道。

    玉霞点了点头，掏出怀里的帕子，想帮她擦拭一下额头上的汗水。

    她下意识的躲避了...

    有些事情武雪颖作为一个女尊国的女帝，有她多年来养成的行为习惯，一时半刻是改不了的。

    当然她也不打算改变自己，只要无伤大雅，又不会让人察觉出她的异样，就没有必要改，比如擦汗这等小事...

    毕竟天下皇帝都一样，天生就不喜欢这种过分亲密的行为，可能是有损龙威吧...

    武雪颖接过帕子，自己擦着额头。

    玉霞默默跟在身后，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茶。”武雪颖递还帕子时，说道。

    玉霞这才打消了心中的疑虑，赶忙端了茶水来。

    “你俩可否和我讲讲，我家里的事，比如说我家里有什么人，是干什么的？父亲母亲都叫什么...你们知道什么就说什么。还有关于我的事情，也可以都说说。”

    武雪颖喝了一口茶，说道。

    玉燕和玉霞一脸诧异不解，主子为何要问她俩这些，难道是在考她们两个对她这个新主子了解多少？

    两个人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好像也就这个理由说得通，便开口说道：

    “主子在被打入冷宫之前是陛下的元妃娘娘，在整个后宫之中，除了皇后娘娘之外，就数您和梅妃娘娘位分最高....”

    说到这，玉燕激动地补充道：“想当年您刚入宫的时候，陛下还一度想立主子您为皇后呢！只是太后不愿意，她想立的是梅妃娘娘，陛下和太后僵持不下，最后才立了现在的皇后娘娘为后。”

    武雪颖大致心中有所理解，“所以陛下的后宫之中，皇后排第一，我和梅妃位分相当，排第二对吧？”

    两人齐齐点头，武雪颖示意继续说。

    玉霞想了想，继续说道：“主子是开国大将军武安侯元靖的独女。”

    ...开国大将军？！

    这到真没想到，元馥出身如此了得。

    武雪颖的玄丘帝国，原本也是由她的母亲和几位开国的将军一同打下的...这就不难理解她会被立为皇后了，毕竟是一国开国大功臣的独女...

    “那这武安侯是个封号？”

    武雪颖打断了玉霞的话，问道。

    “是的主子，一般外姓族人，是不会被封王封侯的，只有如您父亲元老将军一般的战神，也有资格获此殊荣。”

    玉霞刚说完，玉燕紧接着说道：“主子，您家的弟弟们也很了不起。特别是最大的那四个，年纪轻轻已然都是小将军了。”

    “最大的四个？那我一共有几个弟弟？”

    武雪颖傻眼的问道。

    “八个！”

    玉燕和玉霞一齐说道。

    ...

    这家人这么重男轻女的嘛？！

    “那我可有姐姐或妹妹？！”

    武雪颖抱着一丝希望地问道。

    “没有，主子您家这辈只有八个弟弟和您。因为元老将军已故...”

    玉燕嘴快，以为提起了武雪颖的伤心事，赶忙闭嘴。

    而武雪颖还沉浸在自己有八个弟弟的冲击中......?!

    这可是男尊女卑的时代...她竟有八个弟弟，家中就她一个女儿，那岂不是在家中地位最低，不会整日在家过着受欺负的日子吧...

    武雪颖决定有朝一日要是遇到了这八个弟弟们，还是要绕着点走，要不然他们万一欺负自己，她可不见得能忍住不还手……

    玉霞和玉燕见武雪颖脸上，有一丝发愁和难过，以为她是想起了元老将军，便不再说下去。

    ...

    两人默默地起身，端着八仙桌上被她俩吃了个精光的碗碟，退了下去。

    _____________

    “陛下，您吃醉了。”

    苏玉将其送回了紫宸殿，那是澹台璟的寝殿。

    “不是孤想要将元馥打入冷宫...都是太后....”

    澹台璟沉声呢喃道，而这话也只有苏玉听得到。

    有些话，他不好说于人前，但喝醉了就难免会吐露心声......

    殿外，敬事房的人送了绿头牌来，双喜知道陛下此时心情不好，又吃醉了酒，一时拿不准主意，便让其在外等候。

    他自己进去请示一下。

    ...

    “孤何尝不想将他们的姐姐放出来。”

    殿内，澹台璟还在回想着，和元家四小将喝的这顿酒，愣是从午膳时分一直喝到了晚膳后...

    自始至终，元家四小将都没有半点逾举的行为，也没有开口求他放人，甚至连一句埋怨他的话都没有。

    他们四人和澹台璟之间相顾无言，却又好像心照不宣...

    “苏玉...他们不过是担心姐姐罢了。”

    澹台璟眼眸低垂，凉凉勾唇道。

    苏玉在一旁，默默附和道：

    “是啊...元家这几位兄弟和元妃娘娘的感情是出了名的好，这次在外出征，一去就是两年，刚打了胜仗回来，便听说姐姐被打入了冷宫，情急之下擅自离队，也是人之常情。”

    “孤，好想她在身边...哪怕...”

    澹台璟没说完，双喜进来打断了两人的谈话道：

    “陛下，敬事房的人来了。”

    而此时...

    苏玉正心疼地看着，难得流露真情实感的陛下，好像一个承受了他这个年纪不该承受地一切的少年；一个活得十分艰辛疲惫的少年；一个连自己最心爱的人也留不住的少年...

    双喜见陛下早已是半醉状态，便看向了他的师傅苏玉。

    苏玉犹豫了一下，点头示意：让敬事房的人先进来吧。

    毕竟这会儿元妃娘娘也无法出来，陪在陛下身边...

    那总归有个娘娘来侍寝也许好过...让陛下一个人待着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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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陛下一小步，敬事房一大步

    “奴才！敬事房的...来请示...”

    敬事房的管事太监房公公向来嗓门极大，话刚说到一半，就被苏玉给打断了。

    房公公不明所以的抬眼看去，“陛下这是...吃酒了？”

    他掐着嗓子小声问道。

    那今日是不是又不能翻牌子了....想来这都快一个月了，陛下就没招幸过任何人...他这敬事房的差事儿啊，是越发的难做了。

    但房公公还是需例行公事，每日傍晚来陛下这走一趟，第二日再去皇后那抱着空本子汇报一趟...

    ...

    澹台璟虽已醉了，但周围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位公公，他还是有所警觉。

    他如玉般手指在空中半旋，轻轻一勾，一双迷人的小鹿眼，酒后愈加迷离缥缈，脸上还带着一抹浅浅的绯红，整个人散发着微醺的迷蒙。

    房公公见了手势，刚刚还一脸气馁，立马挂上了笑容。

    他抢了跟来的四位公公手里端着的绿头牌，亲自给陛下呈上...心里想着：陛下这半醉的刚好啊，些许会有了兴致，就不知今夜这福气会落到哪位娘娘头上。

    宫中女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呢，满满二十几个牌子，房公公端一盘换一盘，澹台璟的指尖一概划过，愣是没看中一个。

    房公公的脸色别提多丧了！

    ...这还不如刚刚就直接让他走来的痛快呢。

    他却不知，陛下指尖感受着木牌的参差，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副画面。

    那日冷宫，红门白雪，武雪颖遗世独立般的斜倚着门栏，任风雪吹乱着她的三千青丝，也不为所动，玉肌伴着清风，美得不可方物。

    澹台璟脑海中全是那日再见到‘元馥’时，她清冷和难得一见的娇柔模样。

    几日间，这画面总是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元妃的牌子，你们是丢了还是....?”

    澹台璟突然发问，打了房公公一个措手不及。

    谁！...元妃.....?

    是被打入冷宫的元妃么，陛下怎么会突然问起她。

    房公公思绪万千，竟一时不知该作何回答才好。

    还是苏玉脑子灵光，想了一番说辞：

    “元妃娘娘之前的牌子不吉利，奴才安排敬事房给重新做了一个。”

    房公公一脸诧异地斜睨着苏玉，什么时候安排的事情...他可从没听说过啊！

    等等...苏公公怎么还称一个冷宫的妃子为‘娘娘’呢。

    苏公公在宫中当差多年，是陛下的心腹，不至于会叫错主子们的称呼，除非......

    陛下还念着元妃的旧情。

    房公公用感谢的目光看向了苏玉，心道还好苏公公提点，不愧是御前大内侍官。

    然后小心翼翼地说道：

    “元妃娘娘...的牌子，奴才马上安排明儿就放上来。”

    房公公说这话的时候，一脸关切的盯着陛下的表情，生怕一个不小心，今天就交代在这了...见陛下脸上没有一丝不悦，这才松了一口气。

    正准备离开，明儿将元妃娘娘的绿头牌一放，估计敬事房就开张了...

    “不急，等孤通知。倒是可以先做好了...好生备着...”

    澹台璟微醺略带沙哑的说道，声音极轻，却带着一份坚定。

    房公公彻底听晕了，只好麻木的先点头称是。

    澹台璟醉眼迷离的打量着托盘上的绿头牌，他以前从未仔细注意过，这些牌子是个什么制式。

    心里竟开始回忆着：元妃当时的牌子是长什么样子来这？

    一边想着，竟不自觉地拿起一块绿头牌仔细打量。

    盏茶的功夫之后。

    房公公兴冲冲地跑出了紫宸殿。

    一个小太监立马问道：

    “干爹，陛下翻了嘛？！”

    房公公欢呼雀跃道：

    “翻了，翻了！可算是翻了牌子，这是陛下的一小步，但却是我们敬事房的一大步，天见可怜都一个月了。”

    小太监连忙问道：“陛下翻的是哪位主子？”

    房公公这才冷静下来，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翻得是祺贵人...”

    小太监听罢紧跟着一愣：“咱们宫中，还有位祺贵人？”

    连敬事房的太监，都不记得这号人物。

    可见这位祺贵人是有多冷门。

    ...算了，陛下翻了牌子就值得高兴！

    房公公招呼着小太监道：“去，给祺贵人那儿传话，让她可好生准备着，这陛下一个月没翻牌子了，头一遭可别出了岔子。”

    ...

    另一边，小太监赶紧回了敬事房，查了祺贵人是在哪个院子住着，然后就连忙报喜讯去了。

    长春宫内，久违的喧闹了起来。

    “祺贵人，陛下今儿可是翻了您的牌子....”

    一阵宫女太监们不小的惊呼声，打断了来报信的小太监。

    祺贵人整个人都听傻了：我？这位公公不会是走错门了吧？

    小太监讪笑了一下继续说道：

    “这可是一个月以来满后宫的娘娘，盼地脖子都长了的好事，可让您给盼得了呢，赶紧好生准备着吧。”

    祺贵人贴身的宫女翡翠，直接高兴地跳了起来，几近带着哭腔地说道：

    “主子太好了，陛下终究...还是记得您的！”

    “翡翠，这是真的么？快掐我一下，不会是我在做梦吧？”

    祺贵人也不相信地反问道。

    来报儿信的小太监，此时就像多余的一样，压根儿没人理会他。

    原本还以为能拿着些许打赏呢，主仆二人竟没一个稳重地，净顾着自个高兴了，他只好作罢憋着嘴走了。

    ...

    这消息确实对于长春宫来说是天大的喜事啊，闹出地动静也就大了些，连住在隔壁咸福宫的梅妃和王婕妤都听到了。

    “不就是被翻了牌子嘛！瞧她那没出息的样子...”

    梅妃这话，多少有点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意思。

    “把那个和隔壁一样没出息的人，给本宫叫过来。”

    梅妃身边的贴身宫女松夏，吓得赶紧去了王婕妤所住的偏殿，心里腹诽道：

    哎...恐怕今日又不好过了，这主子折腾王婕妤就算了，她也要跟着一起受罪...都怪这长春宫的人，就不能动静小一点嘛！又不是第一次侍寝了，搞得和个刚进宫的小主似的......

    祺贵人虽不是第一次侍寝了，但自打她两年前，大选进来按例侍寝过一次之后，可就再没被招幸过！

    “翡翠，凤鸾春恩车到了吗...翡翠你说我穿什么颜色的肚/兜好...粉的还是红的....敬事房的姑姑还没有来嘛...”

    祺贵人这一慌，她宫里的下人也跟着乱。

    等来接她的凤鸾春恩车到长春宫门外时，祺贵人根本还没准备到一半......

    “祺贵人，凤鸾春恩车到了。”

    来接人的公公，一连催了三遍。

    主要是陛下吃了酒，去晚了估计就睡着了啊......

    可祺贵人院里的宫人们，一个个都忙的脚不沾地，压根没人去理会外面来接人的公公们。

    ...凤鸾春恩车的风铃声，就一直停在了长春宫外响动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澹台璟沐浴之后，侧躺在龙床上看似在闭目养神，其实是在脑海中一遍遍的想着元馥......

    夜色静谧，这是难得只属于他的时间，澹台璟任由酒意和困意涌上心头，占据了他最后的理智和规矩...放肆地重温着那日冷宫，武雪颖昏倒在他怀中...

    澹台璟呼吸沉沉，他想起了那一吻...他喉结滚动，仿若元馥此刻就浮现在他眼前一般。

    而一旁的苏玉却是一幅着急的样子，时不时的打量一眼陛下，也不知陛下在想什么，竟如此入神。

    ...

    殿外的双喜也是同他师傅一般，焦躁着急，今儿这敬事房办事怎么这么墨迹！

    陛下喝酒了本就容易犯困，再不来，可就真睡着了！

    那时就是空欢喜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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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有人欢喜有人愁

    辰时末，阖宫上下一片安静，除了那长春宫外的风铃，叮咚的响个没完。

    ...

    “主子，王婕妤来了。”

    松夏引着王婕妤过来时，正巧看到梅妃就站在殿门口。

    “你们听这铃声，烦人吗。”

    寒冬腊月的月光，穿过萧瑟的树枝，洒下斑驳的月影，尽数落在梅妃的身上，拉长了多情的影子。

    松夏和王婕妤两人，竟第一次发觉梅妃也挺可怜的。

    “走吧，陪本宫去梅园逛逛。”

    梅妃说罢，就先起身走了，松夏赶忙回去拿披风。

    王婕妤以为梅妃是由于心烦而一时兴起，便只好跟着去了。

    宫中上下都知道，梅妃姓甄，却不知道她和陛下当年是在梅园结下的缘，所以就得了‘梅’字这个封号。

    ...

    “公公们久等了...我家主子准备好了。”

    翡翠不好意思的说道。

    公公们各个冻地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赶紧进去抬人......

    大冬天的夜里，他们硬是搁这站了半个时辰。

    眨眼间，祺贵人就像个粽子一样被抬了出来，凤鸾春恩车像疯一样快速行使。

    一转眼的功夫，紫宸殿外终于响起了凤鸾春恩车的风铃声。

    “怎么回事这么久！”

    苏玉从殿内跑出来时，恰好听到了双喜的责问。

    “行了，赶紧先将人抬进去吧。”

    苏玉难得一见地没有好脸色的说道。

    敬事房的姑姑见状，气息都没倒匀就立马上前解释道：

    “苏公公莫怪，这祺贵人太久没侍寝了，要收拾的地方太多...这才耽搁了好半天。”

    敬事房的人可能都随房公公吧，一个个说话的音量都不小。

    祺贵人恰巧被从旁抬过，这话不偏不倚地到落在了她的耳朵里。

    原本欣喜紧张的心情瞬间消散，她感觉自己的脸都丢尽了！

    是啊...她一个小门小户出身，父亲不过个九品小官，哪里懂得什么养/肤之术.....

    祺贵人一时百感交集，又羞又恼。

    她竟被一个姑姑折辱了，说到底还不是她位分低微，家世又不好....突然她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般，幡然醒悟的意识到了，这次侍寝对她的重要性！

    澹台璟被凤鸾春恩车上的风铃声，搅了兴致。

    一直循环在脑海中的画面，一时间烟消云散....

    再睁开眼时，他周身都散发着不耐烦的气息，眉间紧蹙，显然十分不悦。

    那些个太监见到陛下这副神情，吓得都不敢多言，将祺贵人往龙床上一放便立马退了出去，只剩下苏玉长吁一口气，稳稳心神，将床幔两侧的帘子缓缓放下，也赶紧退了出去。

    即便是他跟在陛下身边多年，几乎是伴着他长大的人，依旧十分忌惮着这位九州之主。

    而裹在被子里的祺贵人，看不到陛下的神情，还故作娇羞的唤了一声：

    “陛下~”

    澹台璟将自己翻牌子的事情，早就抛诸脑后，这声音虽娇滴滴的，却一点没提起他的兴致。

    ...

    祺贵人一度想明白了之后，便丝毫没有害怕和紧张地情绪，她见陛下没有反应，干脆直接连人带被子一起向陛下蠕动......

    不知是不是刚刚凤鸾春恩车驶得太急，被子有些松散，她本想靠近陛下一点...

    没成想被子竟直接松开了！

    祺贵人的粉白肚/兜直接显露了出来，而她整个人也撞进了陛下的怀里。

    她自己也吓了一跳，尴尬地赶紧瞥了一眼陛下。

    入目便看到，透过鹅黄色帷幔映射进来的烛火下，陛下正迷着眼看着她，脸上飘着一抹红，头发不带任何束缚的披散在身后，透着慵懒和邪魅。

    澹台璟迷离地小鹿眼看着祺贵人，只是因为压根叫不出她的名字...

    祺贵人以为自己歪打正着，毕竟男人嘛...哪有不喜欢主动投怀送抱的！

    而且两年未见，祺贵人即便能感受到陛下的帝王之气，此刻也被他迷得忘了害怕...

    龙床上，只有她和陛下两人，她竟一时情动，闻着陛下身上弥漫的淡淡酒气，抬手就解开了他的寝衣。

    澹台璟一身玄衣被她拉开半敞，露出了白皙结实的胸膛，春光乍现！

    祺贵人就像是饥渴难耐，要非礼陛下一样，动作毫无章法，还不等她下一步动作呢...

    “出去。”

    澹台璟冷冷的声音响起。

    祺贵人直接吓得开始浑身哆嗦，什么情动、好好侍奉...抓住这次机会...都不敢再生妄念，人直接僵在了那里。

    澹台璟不想再说第二遍，掀开帘子径直走下了床，独留祺贵人在那。

    她不知自己做错了什么，嘴唇紧紧咬死在一起，直至血腥味在齿间散开，她才勉强找回了一缕神智...

    回身看着陛下长身而立，哪怕是背影好像也写满了对她的嫌弃...

    之前敬事房姑姑说的话，一下子涌上心头，难道真的是她有什么不是或者味道嘛....

    祺贵人裹了被子，赤着脚跑了出去。

    _________________

    冷宫内，武雪颖辗转反侧，也不知是哪里不对，就是难以入眠。

    “主子，您睡不着吗？”

    玉燕和玉霞打着地铺，睡在她床边。

    可能是傍晚练剑太认真了，出了一身的汗，武雪颖感觉里衣黏糊糊的，便随便一问：

    “这宫里可有沐浴的地方？”

    玉燕起身找了火折子来，点了一个小蜡烛举在手里，凑到武雪颖的床前说道：

    “主子，可是想沐浴啊？”

    武雪颖便掀开帘子，挪到了床边坐着，三个人围着烛火，玉霞说道：

    “冷宫没有耳房和浴桶，往日主子们都是在自己的寝殿沐浴，如果侍寝的话，偶尔陛下也会赏赐汤泉宫沐浴，再有就是陛下的寝殿，紫宸殿后面的偏殿有一个浴池。”

    这倒是和武雪颖做女帝时差不多，只不过身份掉了个个。她不再是女帝，没有专属于自己的汤池，想要泡汤还要等他人恩赏！

    ....

    “这个汤泉宫在哪儿？”

    武雪颖问道。

    “主子不会是想要现在去泡汤吧....!?”

    玉燕说完，竟觉得自己好像说了句废话。

    按照这两天对武雪颖的了解，这位新主子可是个有勇有谋的人，既然问了，多半就是要去做......

    玉霞总是比玉燕做事要通透稳重很多，就是性子比较敏感一些。

    此时，她已经拿好了之前陛下赏赐来的一套新衣裳，和留下的紫狐斗篷站在了门口...

    武雪颖久违的露出了满意地笑容，见玉霞这样，省得自己再多费唇舌...

    毕竟她一个女帝想沐浴，还要等男人恩赏...而且这冷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呢...等到时候人不都馊了！

    “玉燕，你留下来看着，遇到事记得随机应变。”

    武雪颖嘱咐了一句，便随即溜出了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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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沐个浴等什么他人恩赏

    更深露重，武雪颖身上披着斗篷，头上带着一圈银狐毛点缀的帽子。

    不远处传来一阵乱耳的风铃响，玉霞赶忙拉着武雪颖躲进了黑暗的角落。

    “这是什么阴间奏乐吗？”

    武雪颖低声问道。

    “...主子，不要开玩笑了，这是凤鸾春恩车的声音...”

    玉霞以为武雪颖是因为被打入了冷宫，气不顺才调笑道。

    ...

    车子并没有朝她们的方向驶来，而是拐弯去了西六宫的方向。

    “主子，这边走。”

    汤泉宫是在东六宫侧边，靠近中心的御花园后面。

    玉霞十岁左右就进了宫，所以即便宫道再黑，连两侧的掌灯也没有时，她依旧能靠着微弱的月光来分辨方向。

    ______________

    长春宫的宫人们都早早歇下了，他们以为祺贵人要第二日一早，才会被送回来呢！

    “翡翠姐姐，你听是不是有凤鸾春恩车的声音啊？”

    宫女们四人一间住在下人房，祺贵人位分不高，贴身的宫女加上洒扫的粗使宫女也就才三个。

    翡翠本就兴奋地睡不着，便直接披了袄子出了下人房，还没等她走到宫门口，就看见了凤鸾春恩车！

    “主...主子，怎么会这么晚了还被...”

    翡翠三步并两步的飞快走过去，话还没说完，就发现祺贵人神情不对劲，下嘴唇还渗着血....脚底也脏脏的！

    “主子，您说话啊...这是发生什么了？”

    其他下人房里的灯也一下子全部亮了起来，宫人都跟着跑了出来...

    惨白地月光夹杂着昏黄的灯光，祺贵人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失神地朝寝殿内走去，她的脸也随之一阵惨白，一阵蜡黄...

    翡翠问了一路，小嘴不停的说着，可祺贵人愣是没一点反应。

    她虽然位分低微，但好歹是书香人家的女儿，算得上知书达理通人情，再加上她寒门出身，所以平日从不苛待下人们...

    这会儿宫人们见她这样，一水的都很担心。

    “我想沐浴...”

    祺贵人刚一脚踏入寝殿，整个人就气若游丝的瘫倒在了地上，说道：

    “翡翠...我想好好洗洗...帮我好好洗洗好不好...”

    她觉得都是自己的问题，陛下才会突然躲开她...她觉得自己脏的很，要好好洗洗，也许就好了。

    翡翠赶忙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安排其他宫人们去烧了热水，准备沐浴的浴桶。

    ...

    “松夏...松夏！”

    梅妃从梅园采了几支腊梅回来后，才刚刚歇下。

    “主子怎么了？”

    松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强扭着起了半拉身子问道。

    “去看看，是不是长春宫的那位被送回来了！”

    梅妃听着好像是有风铃声，但是夜深了风也静了，她听得不是很真切。

    松夏没办法只好去了宫门口，谁叫她的主子是梅妃呢，而且梅妃可是出了名的小心眼。

    长春宫就在咸福宫的侧后方，松夏走到宫门口刚巧拉开缝时，瞧见了凤鸾春恩车从眼前经过。

    ...她家主子这耳朵真是神了啊...！转念一想，以后可是不敢再背着她，说小话了。

    ...

    “主子，您没听错，祺贵人确实是被送回来了。”

    松夏立即回禀道。

    梅妃这下可算是踏实了，明日是单日正好不用给皇后请安，她心里盘算着：不如带上王婕妤一起去长春宫坐坐...

    ______________

    “主儿，到了。”

    玉霞不知怎么...是嘴瓢了还是...

    “主子。”立即跟着又补了一句。

    武雪颖觉得‘主儿’倒是听着更舒坦一些，有首领与侍卫之间的感觉，‘主子’却有点主人的意思，更像是奴仆和主人的感觉。

    玉燕和玉霞皆为女子，武雪颖作为女帝，倒是更喜欢做她们的首领，而非是她们的主人。

    “以后就叫主儿。”

    说着，武雪颖拾阶而上。

    玉霞应声跟上，“是，主儿！”

    ...

    汤泉宫坐落在高阶之上，两人推门而入，门外的夜风也随着她们一起吹了进来......

    顿时间，十几条如瀑布般从悬梁上垂下的青葱色烟罗，被风吹的纷飞起舞，玉霞赶忙将门关上。

    “这里面是有地龙吗？”

    武雪颖一个习武之人，自是五感比普通人要敏锐很多，刚进来没走两步，便察觉到有热气从脚底冒出。

    “是啊主儿！”

    玉霞略感吃惊的说道。

    “这样娘娘们即便是冬日里来，也不会冻着了。”

    难怪，这汤泉宫盖得这么高，估计下面是用炉子在烘暖吧...

    武雪颖没来之前，原以为这里是和她的玄丘宫一般，所有汤池皆是围绕着天然温泉而建呢。

    ...

    她干脆脱了鞋子，赤脚走在上面，玉霞则拾起鞋子跟在后面。

    里面一共四个大小不一的池子，每个池子上烟雾缭绕的层次也不尽相同。

    武雪颖伸出手试探着水温，最终挑了个最凉的池子泡了下去，毕竟习武之人，喜凉不喜热，凉、寒都更有助于增强体魄。

    “主子，我帮您洗洗头发吧。”

    玉霞说着，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了一块带有茉莉香味的皂角下来，又将一个木盆内舀满了温水。

    只见她动作娴熟的，在等皂角化开的这会儿功夫，便开始疏通着武雪颖如浓墨般的秀发。

    说实在话，武雪颖这头发一点不像是，被关了冷宫大半个月都没洗地头发。

    丝毫没有打结不说，连头油味儿都不大有…

    “主儿，您这头发可生得真好。”

    玉霞忍不住地赞叹了一句，却发现武雪颖好似入定了一般，已然合上了眼睛。

    武雪颖总是习惯在沐浴的时候，修习一下内功心法，毕竟每日上下朝之后，还要批阅奏折、接见大臣们.....夜里还有后宫三千男宠等着...沐浴时刻，就成为了她难得的独处时段，无人搅扰的同时，也便于练习憋气，增强丹田肌力。

    ...

    玉霞便不再说话，而是在一旁用手一下下地取了茉莉香的皂角水，给武雪颖梳洗着秀发。

    微风阵阵，纱幔飘摇，差不多也泡了小半个时辰，玉霞动作极轻地刚准备给武雪颖冲洗长发...只见武雪颖忽然下潜，整个人都消失在了水里。

    玉霞眼睁睁看着，还来不及反应...是跳下去救人...！还是喊人...？！

    她们是偷溜出冷宫的喊人不合适...

    可这汤池也不深啊，难道主儿是不小心睡着了...跐溜下去了...?!

    就在玉霞准备跳下去时，....骤然间，池中冒气一股水花，一幅绝美的画面出现在玉霞的眼前，武雪颖搅动着水面，乌黑的长发湿漉漉披在肩上，如玉脂般的肌肤上带一星半点的水滴，宛如出水芙蓉一般飞了出来。

    武雪颖感觉自己好像无意间打通了任督二脉，毕竟元馥的身体，不是她原来的那副身子，虽为武将家的独女，却好似一点武功底子也没有。

    “主儿，你可吓死奴婢了！”

    玉霞长吁口气说道。

    ...

    武雪颖赤足站在汤池边，想着赶紧回冷宫，确认一下自己刚刚的成果，便任由玉霞替自己擦拭着身体，再换上一身白色云丝长裙。

    “回吧。”

    武雪颖说道，就赤脚朝前走去，留下的一串水印，也被地龙很快烘干了。

    “主儿，您鞋还没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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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决定大办除夕宴

    除夕的前一天，也就是腊月二十八，俗称小年夜。

    ...

    鸡鸣三遍，宿醉之后的澹台璟，口干舌燥地说道：

    “水。”

    他身体缓缓坐起，单肘依靠在靠枕上，手指频频按压眉心。

    苏玉连忙拿起一直温着的茶壶，斟茶，手指感受着茶杯温度，直到差不多才停下，躬身递给陛下。

    澹台璟接过茶杯，睁开眼，眼神清明无比，丝毫没有了适才的疲累感。

    回忆起昨夜发生的事情，冷不丁的问道：

    “昨儿是谁来侍的寝？”

    苏玉吓了一跳，手上拿龙袍的动作跟着一顿。

    心想这祺贵人到底做错了什么，能让陛下直接半夜将人轰走...现在刚醒就要追问。

    澹台璟不关心苏玉的内心活动，下床张开手臂，示意更衣。

    “...是祺贵人。”

    苏玉一边服侍着，小声答道。

    “赏吧。”

    澹台璟换了个面，好让苏玉整理背后，跟着补充了句：

    “看着随便赏点什么料子、脂粉或者银钱都可以。”

    天大的翻转啊，苏玉是听得一头雾水，一时都害怕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连忙确认道：

    “陛下，昨儿个没有不愉快？！”

    澹台璟回想了一下，倒也谈不上愉快吧...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喝了酒，才将翻牌子这事给忘得一干二净....让祺贵人白白折腾了一趟。

    他就是觉得有所愧疚，便说道：“没有...还挺好的。”

    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说完便抬脚上朝去了，身上赤金暗花绣金龙袍带起了一阵风，卷走殿内一切生人勿近的气息。

    苏玉竟没想到这位祺贵人还挺厉害，能让陛下第二日主动问起不说，还想着要给她赏东西。

    ...

    这可是久违了一个月，陛下没招幸过任何人后，唯一一个让他亲口说还挺好的主。

    苏玉原以为陛下会为了元妃娘娘，就此谁也不再搭理呢！

    便没随意指派一个公公去做这事，而是嘱咐了双喜亲自去长春宫一趟，给祺贵人宣赏，也算是替陛下表达另一重重视吧。

    ______________

    朝堂上。

    元家四小将擅自离队返回望京的事，被林安卿底下的文官们在朝堂上拿来做了文章...

    “陛下，此风不可长啊...!”

    “元家四小将此番虽打了胜仗，但犯了错就应当受罚。这才能体现，陛下您的赏罚分明...”

    “就是....是啊，没错...”

    “说得对啊...”

    林安卿背后的文官们是人云亦云的，一个个低声附和着。

    ...一阵喧闹中，澹台璟紧抿着唇，一双眼光射寒星的盯着正低头含笑地林安卿，似有一道光划过眸底稍纵即逝，原本阴郁的脸上露出一丝狠戾而得意的笑容。

    陡然说道：

    “此事乃是孤的家事...元家四小将昨日便已进宫向孤阐明了缘由。”

    他声线低沉，眼神先是看着林安卿，然后掠过他的头顶逐渐悠远...

    众臣皆被那眼神吓得头皮发麻，陛下一甩衣袍，起身继续说道：

    “明日除夕孤本是家宴，既然诸位重臣都如此关心孤的家事，那便一起来参加吧。”

    澹台璟一身威压，突然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礼部侍郎可在？”

    屈伯常，现任礼部侍郎一职，立马答道：

    “臣在！”

    “明日的除夕宴，就改由礼部来操办。孤要在未央宫大办一场，宴邀群臣。”

    说罢，便直接下朝。

    ...

    屈伯常都还来不及反应，就听到大臣们齐声恭送陛下。

    大办...怎么个操办...算大办?!

    而且这...明日，不就一天时间了，如何来得及啊！

    “屈大人这下可有的忙咯。”

    一些群臣经过时，调笑道。

    ...

    屈伯常这会儿哪还有心思理会，直接回身朝着皇极殿而奔去...

    “麻烦公公通报一声，臣...屈伯常参见陛下。”

    他气都没喘匀就连忙说道。

    “屈大人这跟来的也太快了...”

    苏玉听到殿外屈大人的声音，便出来接待道。

    “苏公公莫要说笑了，这明日就是除夕，臣再不来与陛下商讨一下，这差事儿怕是要办砸了啊！”

    里头澹台璟正在，起拟着宴会的事宜和名单，估计一时半会儿，写不完。

    苏玉看屈大人真是一脸焦急，也不好让他一个三品大官，大冬天的就在外面候着啊...

    “大人莫急，陛下已经在里头草拟名单了，您先进去稍坐片刻。”

    苏玉这句话，也算宽慰到了屈伯常。

    屈伯常点头谢过苏公公后，便跟着进殿，看着正伏在龙案上，奋笔疾书的陛下......

    更加安心了些，毕竟照章办事，总好过啥也没有。

    一个小公公适时递上了茶水，屈伯常便喝了口茶，安静地待在一旁，等陛下写完。

    __________

    另一边，祺贵人沐浴了一个晚上，水都凉了也硬是不肯出来...

    寒风入体便一下子病倒了！

    “主子...咱请个太医来看看吧，您额头还是烫的厉害啊...”

    翡翠跪在床边换了好几块湿帕子，一脸急切地劝道。

    ...

    “这怎么还病倒了？”

    梅妃带着王婕妤也不等人通传，就直接走了进来。

    “哟~这什么味儿呀！快松夏把门和窗都打开！”

    梅妃边说，手上还配合着动作，将帕子遮住了口鼻。

    左不过是担心祺贵人将病气儿过给她罢了，哪里就真有味儿了...

    可她说者无心，祺贵人听者有意！

    祺贵人双目开始渐渐红了起来，声音也跟着颤抖，说道：

    “翡翠...是我身上还有什么味儿么？”

    翡翠一下子就跟着红了眼眶，不停地摇着头，“我们主子她受了风寒，不能再吹风了！快关上....”

    可梅妃在这，再加上王婕妤...哪个不比她家主子地位高。

    “病了..才要好好通风呢，捂着怎么能好呢。”

    梅妃一双丹凤眼都快飞到天上去了，趾高气扬的说道。

    还示意松夏将门看好，今儿这门谁都别想关上！

    王婕妤审时度势地附和着：

    “真就是个没福气的，这才被招幸竟就自个儿病倒了...”

    她这小黄鹂的嗓子，将嘲讽地味道表达的是淋漓尽致。

    长春宫的宫人们，一个个地都只能忍气吞声，不敢上前关门...

    ...

    长春宫本就比不得咸福宫暖和，这才刚透一会儿，屋子就冷透了。

    祺贵人这一吃风...就开始频繁地咳嗽，翡翠帮她拍着背，也只能干着急。

    其实梅妃也觉着冷，还下意识地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祺贵人开始越咳越厉害...甚至伴随着干呕声...翡翠是个忠心护主的，便顾不得什么位分高低了，干脆自己动手去关门关窗！

    她这一带头，长春宫其他的宫人见状，也跟着动了起来。

    “本宫看今儿个谁敢关窗！”

    梅妃性子毒辣，眼里揉不得沙子，即便她自己也觉得冷，但就是见不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一丝丝的挑衅！

    一时间，两个宫的宫人就打做了一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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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小年

    坤宁宫，皇后一早便起来了。

    今儿可是小年，按规矩陛下会来陪她用午膳，然后商定一下明日除夕家宴的事情，例如是不是所有嫔妃都要出席......

    家宴?...不过是个说法，毕竟皇家无情，并不是所有妃嫔都有这个资格参加。

    而到了晚上，皇后还会同陛下一起去翊坤宫，陪太后用晚膳。

    这也是老祖宗就立下的规矩，所以小年这天是皇后与陛下，几乎可以待足一整天的日子。

    ...

    “陛下可下朝了？”

    皇后声音里透着轻快地询问道。

    钰棋看了一眼镜中的皇后娘娘，嘴角含笑的说道：

    “娘娘，是想陛下了吧。这个时辰陛下应该才刚下朝，估计还要与大臣们在皇极殿处理一会儿政务.....这离着午膳时间还早着呢。”

    皇后被钰棋看透了心思，心想这丫头今天胆子不小，竟敢用话调戏她...

    但她也并没恼，只是眼含柔情地瞪了钰棋一下。

    ____________

    屈伯常一杯茶还没喝完，也就半盏茶的功夫，陛下就写完了。

    “苏玉。”澹台璟将折子递过...

    屈大人闻言，赶忙放下茶杯，起身双手接过...还颇有深意地眺望了陛下一眼：他心里觉得这折子上，肯定会有不清楚的地方，担心陛下走了问不着。

    见陛下正端着茶细细品了起来，这是在等他慢慢看的意思...

    屈伯常这下便放心了，低头翻开折子快速地阅读了起来...

    苏玉则站在一旁，等着屈大人随时指出疑问时，他好在中间传递...

    折子打开第一面就是名单，后宫哪些人出席，前朝又有邀请了哪些大臣，...第二面用红笔圈出了座位序列，第三面有大致地菜品和太后等人的忌口，第四面书列了乐坊司，需要表演哪些歌舞...最后写了开始的时辰和烟花表演。

    ...

    澹台璟写的这宴会折子，甚至比他们礼部写的都要好，详尽清晰且没有一字是废墨！

    “苏玉，一会儿你亲自带着屈大人去一趟御膳房。按照折子上会出席的人名单，再一一的对一下，有什么忌口喜好是孤没写的，都务必仔细核对...”

    澹台璟估摸着时间，看屈大人也差不多该看完了，便吩咐道。

    说罢，澹台璟一双小鹿眼如黑曜石般看着屈大人，眼神中传达着：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臣，告退！”

    屈伯常说道，苏玉也随着躬身告退。

    从皇极殿出来的屈伯常，还在不停地翻看着折子，厉害呀！

    这么大的一个宴请啊...竟在陛下手里显得如此简单。

    他突然觉得，自己刚刚的表现是那般的无用....惭愧啊...

    “屈大人！这边走...”

    苏玉看着一直在低头晃脑的屈大人，差点儿就要撞到廊上的石狮子了，赶忙提醒道。

    ___________

    长春宫外，双喜带着三两个公公们，手里端着赏赐，还没到宫门口就听到里面吵闹不休。

    双喜赶紧招了手，示意后面的公公们快些跟上....

    寝殿内，翡翠和松夏谁也不让谁，正扭打在一起。

    双喜刻意高声的咳嗽了一声！

    站在寝殿内的梅妃...见了双喜，才装样子般地阻止道：

    “松夏停手！”

    双喜讪笑着朝里走，才发现王婕妤也在，而祺贵人好像病了，正躺在床上，不止的咳嗽。

    这真是梅妃在哪，哪里就有热闹啊。

    ...

    双喜按照位分先给梅妃和王婕妤行了礼...还不等他说正事。

    梅妃看见了双喜身后正抱着不少东西的公公们，还以为是小年，陛下让人来给她送东西来了呢，立马正了正衣摆，笑盈盈地说道：

    “双喜公公怎么还找到这来了，可是陛下让你来给本宫送东西啊...”

    她话音未落，松夏也跟着理了理凌乱地头发，剜了一眼长春宫所有的宫人们，抬手就要接过双喜公公身后的东西...

    只见双喜压根没正眼瞧她，直接错身从众人身边走过，冲着祺贵人说道：

    “祺贵人吉祥，陛下今儿刚醒，就让奴才来给您送东西了。”

    一时间，寝殿内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了祺贵人。

    ...

    “午膳都备了些什么，一会儿陛下可就来了。”

    皇后问道。

    “等奴婢帮娘娘打扮好了，就马上去御膳房看看。”

    说着，她连忙拿了一套描金九凤广绣石榴裙，内搭丹红纱衣过来...

    “娘娘今日穿这件可好...喜庆!”

    皇后转头看了一眼，稍作犹豫后，竟意外地点头同意了！

    她很少会穿这么娇俏的颜色，一年到头也就只有今日，可以与陛下待得时间长点儿...穿的喜庆讨喜些也没什么不好。

    钰棋见皇后点头了，赶忙帮她换上，生怕皇后一会儿又反悔了。

    梳妆镜前。

    皇后看着镜中人，不禁连自己也感叹道：是好看啊...她已经很久没这么打扮了。

    “娘娘今天美得像画里的仙女，陛下一会儿来了，估计也要看呆呢...!”

    钰棋小嘴抹了蜜一样的说道。

    镜子中的皇后万缕青丝梳成华丽繁复的缕鹿髻，顶上戴着皇凤御钗，耳边各一副东珠流苏耳环点缀，绛红色的赤金石榴裙映衬下，她气色红润，雍容华贵不可言表。

    只是眼中有一丝说不出的落寞....

    皇后只是想到：即便自己这般费心打扮，想讨陛下欢心....，而在陛下眼里也不过尔尔。

    她刚想让钰棋，给自己换套衣裳呢。

    “皇后娘娘，敬事房的人来了。”

    殿外一个小公公通传道。

    “宣吧。”

    皇后只好起身朝正殿走去，而钰棋赶紧去了御膳房...

    房公公一个月了脸上难得有了笑容，他心想着：今儿终于不用再抱着空本子来交差了。

    刚一进殿，房公公便发现了皇后娘娘今日的不同，虽雍容华贵不必多言，毕竟是满后宫地位最尊贵的女人...主要是这一身石榴裙配上耳边闪烁的东珠，较之以往增添了不少明艳少女般的俏丽...

    想来陛下今年才满二十二岁，皇后也不过豆蔻年华。

    “奴才！敬事房的..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娘娘您今日是格外地美丽...”

    房公公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嗓门。

    “起来回话吧。”

    皇后心情大好的说道。

    今日的房公公也是与以往不同，声音一改低沉透着明亮，就大概猜道：

    “可是...陛下昨儿夜里翻牌子了？”

    “皇后娘娘，您英明睿智啊，明察秋毫....”

    房公公肚子里哪有什么墨水，为了表达对皇后娘娘的夸赞，是想到什么词就一通乱用。

    皇后无奈地笑了一笑，抬手示意他把册子递给自己。

    敬事房按照惯例是一年换一个本册子，今儿恰好小年，一年的最后一天...

    皇后便将整个本子都细细地看了一遍，天可怜见...这本子上是真没几个名字啊！

    这是敬事房的失职，也是皇后她自己的失职...除夕之后的开春大选秀，看来是要好好操办一下了....皇后暗自想着。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

    祺贵人的名字出现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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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努力突破淬体境

    “祺贵人？”

    皇后一时没想起来这是谁，便开口问道。

    房公公可一点也不意外，他自己昨晚也是如此...就仔细地给皇后解释道：

    “是住在长春宫的那位，两年前大选进来的...”

    ...

    皇后便有了印象，原来是上次请安想巴结她的那位，最后还害的她在梅妃面前，丢了脸面。

    陛下怎么会翻了她的牌子...

    皇后在心里嘀咕着。

    ___________

    阖宫上下都在张灯结彩，好生热闹，除了冷宫以外。

    ...

    武雪颖昨夜偷溜出去沐浴回来后，便一直在床上，凝神运气打坐了一宿...

    玉燕和玉霞两人起来后，发现她还在盘腿入定，双眼微闭...便没敢搅扰，而是悄悄出了大殿。

    但两人也没敢走远，担心武雪颖醒了会有需求，就端坐在了殿门口...

    ...

    日暖风恬，一连两日的好天气。

    昨晚武雪颖和玉霞回来的太晚，玉燕怕打扰了主子休息，便没多问。现在两人坐在殿门口，晒着冬日暖阳，倒正好是个闲暇时间，便聊了起来...

    但多半主要是玉燕在问，玉霞在答。

    “昨天你和主子....”

    ...玉霞打断道：

    “以后改叫‘主儿’。”

    玉燕觉得这么叫好像更亲切了，也便没深究，继续问道：

    “去汤泉宫可还顺利？”

    “顺利...”

    “怎么个顺利法，路上可有遇上什么巡逻的人？”

    还不等玉霞回答呢，玉燕又说道：

    “哎呀！你别老让我问了，你和主儿昨个儿..可是溜出了冷宫啊！这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快和我好好讲讲！”

    玉霞见她满怀期待的傻样，便挑了些最有意思的部分讲了讲，一个是差点儿遇上凤鸾春恩车，另一个是武雪颖从水里消失之后，又宛如清水出芙蓉般飞了出来...

    玉燕原本刚醒来肚子还有点饿，这会儿听得是津津有味，竟一点都不觉得饿了！

    不过说到饿，今儿是小年，各个宫的宫人都会多多少少有赏赐下来，当然冷宫除外....但按照往年惯例，御膳房的宫人总会给冷宫加一些餐，至少她们今夜不用再饿着肚子睡觉。

    ...

    大殿内，武雪颖还在潜心修炼，她双手成掌，合十于丹心处，尽力调动着全身上下的精血化作元气，汇聚到丹田。

    夜半丑时后，她便感觉到了体内元气初生，应该已是淬体境的第一层。

    但是淬体境共分九层，生出元气是最基础的，其后要将元气于体内运行一个大周天打通天地之桥，才能突破淬体境到达开元境。

    只有到达开元境的武者才能随心所欲地使用元气战斗，实力强大，所以也可以说开元境其实才是一个武者的真正起步。

    武雪颖想要一鼓作气直接突破到开元境。

    可她一直在尝试着，将体内的元气汇聚，却迟迟不成形，更不要说游走一个大周天了...

    难道是现在这副身体气血太虚啦.....武雪颖想起前日晚上给她把脉的人，所下的诊断。

    ...

    想她还是玄丘女帝时，三岁开始修习武道，不到九岁就已冲破离合境，最终成为真元境的武者。

    武道境界划分为十二阶，前五阶为凡人修炼的境界分别是：淬体境、开元境、气功境、离合境和真元境，真元境之上便不再是凡人。

    而真元境与离合境，对于每个武者来说又是一个巨大的分水岭。

    离合境武者体内的力量来源是依靠精血炼化元气，但到了真元境，武者体内的元气转化为真元，相当于是每个真元境的武者都自带一个元婴。

    但凡是超一流的高手，体内都会有自己的元婴。它也会随着武者的武道层阶、修为的提升，而不断成长。

    武雪颖可是在她十一岁的时候，就生出了自己的元婴，绝对的武道奇才！

    而现在的她，却连个元气聚集都做不到......

    要不是意外地冲破了任督二脉，打乱了原本的计划，武雪颖根本不会这么早就费时费力地先修习武道。

    而是先想办法出了冷宫，再考虑循序渐进的重修武道。

    毕竟在这个陌生地男尊女卑的世界，重修武道是她必然的选择。

    武雪颖不可能让自己做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忽然灵光一闪...她好像都忘记了，自己可是有神海的人啊！

    在神海修炼，岂不是会事半功倍。

    ______________

    “皇后娘娘，长春宫那边闹起来了！”

    房公公前脚刚走，后脚就有宫人来报。

    “长春宫？那不是祺贵人的宫嘛。”

    皇后说道。

    来报的宫人们齐齐点头。

    “她这才刚被陛下招幸，怎么宫里就闹事啊....”

    皇后没好气的说道，心想：也真是有够不安分的。

    满脸写着不喜之色。

    今儿是小年，陛下万一一会儿到了怎么办...皇后现在是哪都不想去。

    当然也是因为，她压根不在乎祺贵人。

    “娘娘，陛下...说明日的除夕家宴...不办了..改....”

    钰棋从御膳房得了消息，就立马急跑着回来向皇后娘娘汇报...

    皇后见她话都说不利索，一口上气不接下气地，便说道：

    “明日除夕家宴怎么了，你慢慢说....”

    “除夕家宴皇后不用操心了，孤交由礼部去办了。”

    澹台璟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身雪白的直襟长袍，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其上只挂了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带着一身迷人的王者之气走了进来。

    皇后赶忙行礼，宫人们闻言也跪了下来。

    “陛下万岁！万万岁...”

    “臣妾参见陛下。”

    她语气里已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急躁，而是娓娓动人。

    澹台璟抬手示意皇后平身，两人四目相对时，皇后一脸期待地望着他，一旁的钰棋也是同款期待地等着...便说了句：

    “皇后有话要说？”

    ...完全没将注意力集中在皇后的精心装扮上。

    澹台璟等了一会儿，见皇后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便抬脚进了正殿就坐。

    皇后心情只低落了一瞬，便恢复了平静，毕竟陛下的无情，她早已习惯了。

    但钰棋明显期待过高，这会儿都不想进去伺候了。

    “你们哪个宫的宫人？”

    转身问道，刚刚来汇报祺贵人之事的几人。

    “没事就退下吧，没看到陛下和皇后娘娘有事说嘛!”

    她把气撒在了几个宫人身上，也不等他们回答，直接跟着进了正殿。

    ...

    “陛下，将除夕家宴交给了礼部去办？”

    皇后拿出了谈正事的神情，既然陛下不想和她谈感情，那就不谈感情。

    “恩。”

    澹台璟不喜欢一句话说两遍。

    苏玉还在御膳房办事没有回来，双喜也被困在了长春宫，他身边一时无人，竟还有点不自在。

    便不知为何，一时又想起了元馥来，也不知这两日她过的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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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元贵妃

    皇后说了好半天的话，陛下愣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独自失神地背身而立，站在窗前...

    坤宁宫位属东六宫，坐落于中轴线上，午膳十分阳光透过窗棂纸，照亮了整座正殿，一应物件上都晕着光影....就好似那日，雪光反射在武雪颖身上，她也是那般浮光幻影的美。

    澹台璟反复萦绕在脑海里的画面，仿若浮现在了眼前，心下暗道：

    再过一日....便能见到她了。

    ...

    澹台璟决定大肆操办这次除夕宴，就是为了要隆重地接元馥出冷宫。

    让朝野上下的人都知道，元馥在他心中的地位有多重，既堵住了悠悠之口，也是为了弥补这段时间，她在冷宫中所受的委屈。

    所以在他给屈伯常的宴会册子上，后宫所出席的嫔妃名单中，他写的不再是元妃，而是元贵妃！

    ...

    御膳房，苏玉还在帮着屈大人，核对明日除夕宴上的菜品，当他接过册子时，一眼便看到元贵妃，这三个字。

    后宫出席的名单是按照后中的地位和位分所写，最上面的当然是太后，紧随其后是皇后，接下来便是‘元贵妃’....梅妃等等。

    苏玉一下子就明白了，陛下这次大办除夕宴的意图，便对着御膳房的人说道：

    “明日准备的菜品，除了要注意陛下、太后、皇后的忌口之外，还有一人要格外注意，留心些...”

    御膳房的总管太监尚公公问道：

    “可是....梅妃娘娘吗？”

    苏玉笑笑说道：

    “是元妃娘娘。”

    ...

    既然陛下想卖个关子，没有将元妃娘娘晋升一事，事先透露...他断然不能先说，称其为元贵妃娘娘。

    尚公公稍作反应，便知道了苏玉说的是谁...也明白了这话意味着什么！

    毕竟在这后宫之中，也就只有一位元妃娘娘...而且放眼九州，除了开国大将军武安侯家姓元外，还有哪家姓元...

    “苏公公，这是陛下要将元妃娘娘...从冷宫给放出来的意思？！”

    尚公公话还没问全，就被苏玉一个让他缄默的眼神，立马收了声。

    但他已了然于心。

    可转念一想，这段时间他没少苛待...冷宫的元妃娘娘啊，一日三餐几乎就没送全过！

    主要是谁能想到，一个都被打入冷宫的弃妃，还能有朝一日被放出来不是....

    这会儿尚公公是悔之晚矣！

    ...

    “陛下，既然将除夕宴交由礼部办了，后宫这边有哪些嫔妃需要参加，您总是要告诉臣妾一下吧？”

    皇后这句话，澹台璟总算是听到了。

    “臣妾好先安排通知下去。让嫔妃们提前做好准备，这既然是要见外臣，总不能穿的太素，丢了皇家颜面。”

    皇后见陛下一直不理睬她，便又走近了一些，继续说道。

    语气中听不出她一丝地不耐烦，反倒是有几分真替陛下考虑的意思。

    ...

    “皇后说的是...是要提前安排一下穿什么好。”

    澹台璟嘴上回着皇后，心里却依然想着元馥：

    上次发现她穿白色，煞是好看，但明日毕竟是她出冷宫的日子，同时又是要晋封贵妃...白色未免太素了。

    好看是好看，就是不显华贵。

    “皇后觉得什么颜色华贵？”

    澹台璟好似是无意间一问。

    皇后和一旁的钰棋皆是一愣，明明在等着他说，要参加除夕宴的妃嫔都有谁...

    怎么好端端地说到颜色了？！

    “红色...或者是紫色吧，显得华贵一些。”

    皇后还是认真地回了陛下的话。

    红色好啊...

    澹台璟脑海中描绘着，元馥穿一袭红衣出现在除夕宴上的画面，宛如冬日梅园里盛开的红梅，红梅傲雪，凌冬独自开。

    “红色好。”

    库房里好像有一件嫣红色芙蓉满开羽纱裙衫，应该很衬她。

    ...

    冷宫。

    玉燕嗅着鼻子说道：

    “玉霞你闻到了什么没有，好香的饭菜香味...”

    玉霞跟着站了起来，好像是有...不过也到了午膳时间，各宫都在传膳，有香味能飘进来也不奇怪，便随口说道：

    “没闻到，什么味道也没有啊...”

    玉霞话音未落，玉燕已经伸长了脖子，向冷宫宫门口走去。

    ...

    玉霞以为她是要去趴在门上过干瘾呢...想拦都没来得及！

    转眼间，就看见玉燕满脸灿烂笑容的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五个公公，其中一位可是御膳房的总管尚公公。

    “玉霞....玉霞....我们有好吃的了！”

    玉燕无比兴奋地说着，玉霞则一脸懵地看着尚公公，问道：

    “尚公公怎么会亲自来冷宫？这些吃的是...”

    “这些都是给元妃娘娘的！”

    尚公公说着，一脸抱歉的补充道：

    “之前御膳房太忙了，对冷宫这边照顾不周...还望元妃娘娘海涵。”

    尚公公站在大殿外，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公公们将菜都送进去。

    玉霞赶忙拦下，生怕他们打搅了武雪颖修习。

    一旁的玉燕早已忘了之前的恩恩怨怨，痴笑道：

    “我们主儿不是那样的人，但主儿现在还没醒，公公们不方便进去...饭菜交由我们就好。”

    说着就伸手接过了，他们托盘上的菜品。

    “樱桃肉、清炖肥鸭、桂花鱼翅和莲子羹！...还有一整个食盒，应该是给她俩的午膳。”

    尚公公没想到，这趟‘赔罪’能如此顺利...刚刚看玉霞拦着，还以为多少要酸他两句话呢...

    他一时很难不连想起，梅妃娘娘身边的松夏......再看看一旁憨态可掬的玉燕，看着一道道菜如数家珍的样子，竟觉得他之前真不该听了梅妃娘娘的话，如此苛待了元妃娘娘...

    尚公公又说了好些赔礼的话，玉霞的脸色才稍作缓和，让他们之后不许再克扣了一日三餐...每日按时按点的送到冷宫里来。

    “还送冷宫...?”

    尚公公见她们俩，还啥也不知道的样子，又不好透露太多，只是卖了个人情的说道：

    “下次等元妃娘娘出去了，奴才再来好好孝顺。”

    _____________

    苏玉将屈大人一路送出了宫，才准备去坤宁宫向陛下复命。

    半道就得知了，长春宫闹事的事情.....祺贵人好像是被梅妃给教训了。

    苏玉好歹是大内的总领太监，又是陛下身边的一等内侍官，他的耳目自不必说。

    “陛下可还在坤宁宫？”

    苏玉问道。

    来报的小太监点头称是。

    今儿早看陛下的态度，这祺贵人可是不简单。

    苏玉便又问道：“那祺贵人如何了？”

    来报的公公答道：

    “奴才不清楚，但是听着里面好像是打起来了。梅妃和王婕妤现在还在长春宫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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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有升有降

    长春宫这边，梅妃被当众下了脸面，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现在是除了皇后之外，位分最高的...加之又是太后的族亲，而且太后，那才是整个后宫真正能做得了主的人。

    梅妃想教训一下区区贵人，还不是简简单单。

    双喜说到底也只是来送东西的，这东西也送到了...

    他即便是看出了梅妃的想法，也不好赖在这，便说道：

    “奴才告退。”

    ...

    坤宁宫，御膳房已经送来了午膳，皇后正准备叫陛下一同用膳呢...苏玉赶忙走了进来。

    澹台璟见苏玉回来了，只是斜睨了一眼，确发现他一脸有事要说的样子。

    苏玉即便觉得祺贵人，眼下是陛下看重的人，但也不好打断陛下与皇后用膳，便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候在一旁。

    “有事说。”

    澹台璟怕是除夕宴有什么事，便问道。

    没成想听到的是：

    “回陛下，是祺贵人。”

    澹台璟一听是祺贵人，不是除夕宴上的事...虽对祺贵人有所愧疚，但已经给了赏赐，便不想再多问什么。

    但苏玉以为陛下是在乎祺贵人的，就自顾自地说道：

    “陛下，祺贵人那边好像病了，又被梅妃给欺负了...现在人还在祺贵人那儿闹呢！”

    ...

    双喜朝着坤宁宫的方向走到一半，就遇到了陛下、皇后和苏玉等人。

    这西六宫的长春宫走到东六宫的坤宁宫，真的是远。

    “奴才...”

    双喜刚准备向着轿撵上的陛下和皇后行礼，并汇报长春宫之事...就被师傅苏玉给拉了起来...

    “行了，陛下就是要去长春宫呢，赶紧起来吧。”

    ...

    双喜前脚一走，梅妃就将陛下赏给祺贵人的东西，命人扔到了地上。

    “苏绣，你什么位分也配和本宫用一样的东西！”

    梅妃说罢，松夏拿起剪刀就将苏绣的布料剪的乱七八糟！

    寝殿外，陛下刚巧听到....

    这轿撵...就是要比双喜腿着儿要快很多。

    “你又是什么位分！”

    梅妃听到了澹台璟的声音，直接吓得差点儿没站稳，好在松夏扶住了她。

    ...

    澹台璟盯着她，神色阴戾而幽冷，看不出一丝情感，目光冰冷如薄刃。

    王婕妤和长春宫的众人都跪了下来，“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这事怎么会闹得让陛下来了呢，梅妃慌张地眼睛滴溜溜地转，最后落在了双喜的身上。

    又是双喜...上次冷宫本可以好好教训一下元妃，也是因为他来捣乱...

    双喜当然也注意到了，梅妃正盯着他看...那眼神仿佛要吃人。

    ...

    祺贵人没想到，这么快白日里又能再见到陛下，和昨夜醉意朦胧的他，又是不一样的好看。

    白衣长袍上绣着沧海龙腾的图案，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气息，话语中是神圣不容轻犯的威严，祺贵人感觉自己的寝殿，一时间都显得局促了。

    就在她恍神间，澹台璟走到了她的面前，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是很烫啊。

    “宣太医了没？”

    他的语气中竟让人感受不到关心，而是有一丝的不耐烦。

    祺贵人整个人都傻了，陛下这是不嫌弃她了，居然用手摸了自己！

    翡翠，祺贵人的贴身宫女说道：

    “回陛下，没有。”

    “那为什么不请呢，你们怎么伺候小主的？！”

    翡翠这是第一次见到陛下。

    压根还没从震惊地情绪中缓过来，见到陛下就坐在她们小主的床边，还伸手摸了她的额头，与有荣焉的激动极了地说道：

    “先前小主她不让请，后来是因为....”

    陛下来了，她胆子也壮了起来，竟直接用目光锁定了梅妃娘娘。

    梅妃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小妮子竟还敢在陛下面前攀咬自己。

    心中恨意丛生！

    双喜...长春宫...都给本宫等着瞧。

    ...

    “皇后，这事你不知道吗？”

    澹台璟看着跟来的皇后，言语中透露着不喜，说道。

    皇后做为后宫之主，优柔寡断....

    “娘娘，她不知道！”

    钰棋见状，替皇后解释道。

    寝殿内...安静了三息之久。

    澹台璟薄唇微抿，周身气场阴沉骇人。

    “皇后是不是真的....连自己身边的奴婢都管束不好？！”

    一屋子的奴才，包含苏玉在内，仿佛都魂穿到了钰棋身上，感受着命悬一线的威压。

    钰棋这才意识到，自己话多了，而这也不是她第一次犯错了。

    “娘娘，皇后娘娘...救奴婢啊！”

    澹台璟还没想说什么呢，钰棋倒是先抱上了皇后的大腿求饶。

    他眼神冰冷地扫视过一屋子的女人，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摄人心魄的眸底闪过一道亮光。

    “苏玉，把她带下去做粗使宫女，以后不要再让孤看到她。”

    皇后没想到，她来处理梅妃和祺贵人的事情，自己会先损失了贴身宫女。

    ...

    眨眼间，钰棋的声音就逐渐缥缈。

    皇后压根没来得及开口...

    “你，不是觉得自己位分高嘛...”

    澹台璟眼神凌厉的刺向梅妃，梅妃死命地握着松夏的手，强打着精神让自己没有被这目光吓倒。

    本想降了梅妃位分的澹台璟...最终还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暂时没有动梅妃，便只好转而升了祺贵人。

    “祺贵人晋为婉仪。”

    祺贵人一下子连升了两级，从正六品的贵人，升为正五品的婉仪。

    这可是比王婕妤还要高上一级了。

    梅妃安静了一会儿...左等右等也没有等来陛下要惩罚她的话，顿时气焰又嚣张了起来...她不就惩治了一个区区贵人嘛...

    哦不....现在是婉仪....

    这梁子也算是彻底结下了！

    澹台璟命皇后、梅妃和王婕妤等人都退下吧...又命双喜去给祺婉仪叫太医。

    梅妃跟着双喜前后脚出了寝殿，用她那双丹凤眼狠辣地警告了双喜一下。

    殿内，澹台璟说道：

    “苏玉，明日除夕宴把祺婉仪的名字也加上吧，还有派人去告诉皇后一声，明日宴会的名单都有谁，除了...”

    说到这的澹台璟回身看了一眼祺婉仪，便起身离开了。

    ...

    刚出长春宫，澹台璟才继续说道：“名单你可看了？”

    苏玉点了点头。

    “那便去一趟库房，取了嫣红色芙蓉满开羽纱裙衫，送到冷宫。还有和皇后说的名单中，先不要提她。”

    澹台璟说完，便上了轿撵朝紫宸殿去了。

    双喜叫好了太医后，便第一时间回到紫宸殿，将那日太后带人去冷宫的事，告知了陛下。

    梅妃万万没想到，冷宫之事和今日长春宫的事都不是双喜说的...她的那番警告反倒成了催化剂，终害了自己。

    元馥被扇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双喜没想到陛下会生这么大的气....一时也有点后悔，应该先和师傅说好了。

    “就是昨日陛下与元家四小将喝酒时....发生的...奴才本想第一时间说的，只是先头是元妃娘娘的弟弟们在，奴才不敢说，后来陛下您吃醉了...”

    双喜吓得直哆嗦，“奴才知罪...”

    ....

    还不到晚膳的时间，宣旨的太监就分别去到了，咸福宫和长春宫。

    “小主太好了！”

    翡翠领着长春宫上下的宫人，给祺婉仪行了大礼。

    她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说到底这病气一多半就是心病。

    咸福宫，宣旨的太监说道：

    “梅妃犯了口业，不尊重高阶妃嫔为罪一；殴打无罪宫女为罪二；犯了嫉妒之罪为罪三，德行有亏，降为梅嫔。梅嫔娘娘接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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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钰棋下线皇后伤心

    皇后都不记得，她自己是怎么回的坤宁宫了....

    殿中还摆放着，为了陛下而精心备下的一桌子午膳，便发起了脾气：

    “都给本宫撤了！”

    皇后很少发这么大的火，吓得宫人们都不敢近身伺候。

    一个个都以为皇后娘娘是因为钰棋的事情才这样...钰棋平日嚣张跋扈惯了，坤宁宫上下都高兴着呢...觉得陛下罚的可太对了。

    但她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皇后端坐在梳妆镜前，抬手摘掉了那对东珠的流苏耳环...喃喃自语道：

    “本宫早说了不穿成这样，你还非说喜庆...讨喜，陛下看了会欢喜...”

    钰棋就是有再多的错处，但她对皇后总是尽心尽力的...

    皇后一时哽咽。

    黑压压地偏殿并没有点灯，无尽的黑暗里是道不尽的委屈。

    殿外候着的两个宫人，都听到了里面传出似有若无的哭泣声。

    皇后想起了几天前的生辰宴上，梅妃捣乱...陛下没恼，今日也是如此，梅妃闹事...陛下也不罚她，反而是说了自己，甚至连意图维护自己的钰棋，都罚走了！

    手旁的东珠耳环，在黑暗处闪着耀眼地白光...皇后竟觉得连这珠子都在嘲笑自己，压根配不上这份荣耀......

    “....呀...”

    殿外，苏玉派去给皇后，通传明日除夕宴名单的公公，正好被砸到脚。

    他捡起耳环，轻放在了一旁，见殿内这状况也没敢再往里走：

    “奴才是紫宸殿的....陛下让奴才来和皇后娘娘说一声，明日参加除夕宴的有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您、安嫔娘娘和祺婉仪。”

    小公公等了片刻见没有回复，不确定皇后娘娘是听到了没有，正犹豫着走...还是不走呢。

    “没有梅妃娘娘嘛？！”

    皇后的声音略带沙哑。

    怎么会没有梅妃呢，陛下如此看重她。

    再说，还有太后在这后宫呢，除夕宴怎么可能少了梅妃的一席之位....

    “回皇后娘娘，没有梅嫔娘娘。”

    小公公确定自己没有记错。

    俯仰之间，皇后从一团漆黑中走了出来，一双眼流露着震惊：

    “梅嫔！？....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刚陛下已经下旨，将梅妃娘娘降为梅嫔娘娘了。”

    ...

    _______

    梅嫔跌坐在紫金燎炉旁，整个人失神地抓着来宣旨的公公不放，声音尖锐刺耳的说道：

    “你再给本宫读一遍...！松夏..让他再给本宫重读一遍！”

    ...

    梅嫔是咸福宫的主位，但凡有人来宣旨，王婕妤也必须同时在场。

    她刚也被吓得不轻，生怕陛下的旨意中会提到她....

    要不是梅嫔刺耳地怪叫声，把她唤回...恐怕这会儿她还愣着呢。

    “娘娘...娘娘先别闹了，咱先把旨接了吧，有什么事可以去问陛下，再不行还可以去问太后娘娘不是？”

    王婕妤的一句劝说，让梅嫔冷静了下来，也顺便提醒到了她。

    是啊...可以去问陛下...而且她还有太后在呢。

    刚刚在长春宫的时候，陛下都没舍得罚她，只是给祺婉仪抬了位分...不会这么快，就下旨降了她的位分的....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松夏...扶本宫起来梳妆，本宫要去见陛下。”

    王婕妤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帮她，还是想害她...

    但如果梅嫔倒了，那她不就可以坐上这咸福宫的主位了...

    可她一个宫女出身....能做一宫主位吗...这是她这种人可以想的嘛。

    但当初要是害怕这些，王婕妤想必也不会去设法勾引陛下了。

    __________

    冷宫。

    武雪颖准备让自己的意识去到神海前，还是先下床活动一下筋骨。

    另外也和玉霞玉燕交代两句，以免她俩担心。

    一睁眼便看到了一桌子的饭菜，其中终于有了一道是她爱吃的...莲子羹。

    莲子虽苦，却能养心、安神、益肾......

    她一个女帝每日上朝下朝，案牍劳形...所以需要养心安神这不难理解....至于这个益肾嘛，当然是为了她的三千男宠。

    不过这么一想，武雪颖忽然觉得自打来了这男尊的世界后，日子过得可是够素的，竟觉得有那么一些亏欠了自己的感觉...

    ...

    玉燕和玉霞一听到殿内有了动静，便赶忙进来，说道：

    “主儿~您可算是醒了！”

    她们虽不是很清楚武雪颖在干什么，但也看得出她并不是在睡觉。

    所以多少都有那么一些担心....

    玉霞已经端起桌上的菜，准备拿出去热了来，同时一脸关心地说道：

    “主儿，一天没吃东西了。这是御膳房送来的午膳，奴婢去给您热一下。”

    ...

    “御膳房？”

    武雪颖还以为，又是陛下送来的呢。

    话说，这个男人可是一连两日，都没来探望过她了。

    还记得澹台璟那日看她的眼神中，明显流露着爱意啊.....

    武雪颖想出冷宫，让自己和玉燕玉霞一起过上舒坦日子，不用再为了一日三餐发愁、不用为了沐浴发愁、不用让她们两人大冬天的还睡地上....

    目前来看还是要靠这个男人，毕竟她现在是他后宫的妃子....而且没有武道之身的她，也不好生杀出去....让陛下亲手杀了她，继而激活‘死而替生’技能，成为这个世界的君王。

    ...

    “玉燕，你说陛下怎么几日了都不来看我？”

    武雪颖猛然这么一问。

    完全超出了玉燕的意料....这她该怎么回啊。

    怕万一说错了让主儿失落，但她怎么之前从没发现，主儿的心里是有陛下的....

    大殿内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玉燕听到脚步声，还以为是玉霞回来了呢，赶忙回头说道：

    “玉霞，主儿问陛下怎么还不来看她？”

    ...

    苏玉没想到，他一进门就听到了元妃娘娘，不不...是元贵妃娘娘在想念陛下...

    真好啊....娘娘和陛下是两情相悦。

    苏玉真心替陛下高兴：

    “奴才苏玉，参见元妃娘娘！”

    因为是陛下悄声吩咐他办的事，所以也就没有带别的公公来，而是他自己抱着那件华服来了冷宫。

    玉燕直接傻眼了，这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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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元贵妃不一样了

    “苏公公...！”

    玉燕简直不敢相信，竟在冷宫看到了苏公公...转念一想，便拼命踮着脚往他身后瞅，以为陛下会紧跟着出现呢....

    但却让玉燕失望了：

    “就苏公公您一人么？陛下呢....”

    苏玉尴尬的笑着：“就奴才一人。”

    武雪颖记得见过他，是那个男人身边的人，好像是叫...

    “苏玉，是陛下有事让你和我说吗？”

    这记人名的功力，她一个女帝还是可以的。

    （毕竟朝野上下那么多人，再加三千男宠....///(*^▽^*)///）

    苏玉一时愣住了神，两日间没见，元贵妃娘娘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哪里不同....

    “苏公公！”

    玉燕见苏公公看着她家主儿眼睛都直了，没想到他一个大内总领太监，竟也还会犯这般无礼地错误呢...便稍大声地提醒道。

    苏玉连忙回了神，答话道：

    “....是陛下，让奴才来给娘娘您送芙蓉满开羽纱裙衫...”

    说着，将衣裳交给了玉燕...

    玉燕双手去接，却还是险些没拿稳，将衣裳翻到地上....便嘀咕了句：

    “这么重！”

    苏玉闻言，揭开了盖在上头的红绸布，入目是大片的嫣红色，甚是炸眼！

    大朵的古纹双开芙蓉花，宛如真的般活灵活现，跃然于衣身上，玉燕仔细一看，原来是绣在了羽毛之上，还有不少金丝线点缀。

    难怪这么重...她可从未见过如此华贵的衣裳！

    但这颜色，妃位的娘娘们是不能穿红色的吧...

    ...

    殿外，玉霞端着热好的饭菜走了进来...见到苏公公在...也是愣了一下，才说道：

    “主儿，饭菜热好了，您快来吃点吧。”

    玉霞说着，侧身经过苏玉时，颔首屈膝地向他行了礼。

    苏玉也点头还礼。

    “娘娘还没吃饭呢....”

    苏玉刚说道，武雪颖便站了起来，朝着八仙桌走去，浑身透着悠然飘远的清冷孤傲之感：

    “无妨，你说你的。陛下送衣裳来可是要放我出冷宫了。”

    明明应该是个疑问句，但这话从武雪颖的嘴里出来，却透露着十足的笃定。

    她话语轩昂，玉霞和玉燕闻言，都诧异极了。

    瞪大了眼睛看着她，见武雪颖从容不迫地在吃着东西，便赶紧转头看向了苏公公....

    两人满脸写尽了期待，都不用宣之于口。

    苏玉点头称是。

    玉燕高兴地都蹦了起来，玉霞也是难得一见地欢呼了起来。

    她们知道陛下肯定会将主儿放出去，只是没想到能这么快！

    苏玉对元贵妃娘娘真的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他都什么还没说呢，只是递上了衣裳...就已经被猜出来了，他此番来的意图！

    “那明日是几时？”

    武雪颖再次问道，这次是她随口胡猜的，只是为了抛砖引玉。

    殿内的欢呼声一时戛然而止，苏玉还没从刚刚对她的睿智聪敏中走出来，又再一次被她这一问给震住了...

    而她已经吃好了，只等着苏玉的回答。

    还是每样都动了一点，但细心看的话，不难看出莲子羹被动的次数较多。

    ...

    “啊~~玉霞，明日....明日我们就可以出冷宫了！”

    玉燕这次都不向苏公公求证了。

    苏玉感觉自己再不一次性全说完，好像都没有他说话的必要了。

    “娘娘，明日哺时(17时前后的时辰），陛下在未央宫大办除夕宴，倒时会有宫人来接您过去。陛下让您务必穿着这件衣裳去。”

    苏玉这下终于感觉舒坦了，也算是他发挥了点作用。

    ...

    留给武雪颖修炼，突破开元境的时间不多了。

    她便赶紧交代了玉燕和玉霞两句，直接进入了神海...

    苏玉出了冷宫后，一路上都在回想元妃娘娘，到底是哪里变得不同了。

    ...

    紫宸殿。

    澹台璟并没有遵循老祖宗留下的规矩，去陪太后吃小年夜饭....

    原因嘛...当然是太后命人将元馥给打了...

    听了双喜的描述后，澹台璟就一直在殿前徘徊，等着苏玉回来，赶紧确认一下元馥脸伤的情况，如果真如双喜所言，被扇地乱七八糟的话.....

    何须等明日，他现在就冲进冷宫把人给接出来！

    “元妃如何了？！”

    澹台璟看见远处走来的苏玉，赶忙问道。

    苏玉没想到陛下会在殿门前等他....连忙小跑着上前，躬身道：

    “元贵妃娘娘一切安好。”

    “什么叫一切安好....”

    澹台璟对苏玉这个回答十分不满，觉得他这是在敷衍自己嘛?

    浑身散发出一种清冷孤傲的气质，目光阴寒地看着苏玉。

    苏玉这才恍然地意识到，元贵妃娘娘是哪里不一样了。

    “孤在问你话呢。”

    苏玉察觉出了陛下的语气不对，直接跪了下去。

    “回陛下，元贵妃娘娘真的一切安好。奴才去的时候，娘娘身边有宫女伺候着吃饭....奴才还恰巧听到了二人的谈话，娘娘问陛下怎么这两日都不去看她....”

    苏玉说完，抬眼看着陛下的脸色。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悠然缥缈，一双黑曜石般的小鹿眼中，闪过一道明晃晃地亮光。

    像！真像....元贵妃娘娘现在身上的气质，几乎是和陛下一模一样，一种生人勿近的高华威仪。

    “你是亲耳听到...元妃说...想孤去看她？”

    澹台璟看着不知何时，跪在了地上的苏玉，抬手示意让他起来回话

    苏玉脸上挂着一丝微笑答道：

    “奴才听得真真的，贵妃娘娘问您呢...怎么不去看她。”

    澹台璟这才发现，苏玉一口一个贵妃的叫着，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

    澹台璟这一番大刀阔斧的操作，不出一个时辰，就到了太后的耳朵里！

    “梅妃降为了梅嫔？！”

    一连降了两级....一旁的宫人点着头。

    太后一脸不悦的追问道：

    “可说是为何了吗？”

    来人刚准备将旨意上的内容说一遍，殿外就传来了别的通报声....

    “太后娘娘，陛下和皇后娘娘今晚都不来陪您吃小年夜饭了。明日的除夕宴，也改到未央宫举行了....”

    一时间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太后觉得：陛下是真的长大了。

    _______

    依旧是踏水而行，但这次是武雪颖第二次来，便知不是肉身在踏水而行，而是意识....

    便没有第一次来时，那般惊讶。

    一望无际的莲花池，还是如仙境般薄雾弥漫，武雪颖直奔神冢而去，面对着它坐了下来。

    她盘腿入定，双目微闭，双手成掌合十于丹心处，四周淡淡的莲花香气，仿佛渗透进了她的皮肤内，浑身的精血变得异常纯净，都不需要她先淬炼净化，便可直接化为元气....

    看来这神海当真不一般，上次见这里可以为自己疗伤，便知有神通。

    但武雪颖现在顾不上细细探究，而是潜心的修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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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除夕宴（一）

    玉燕和玉霞一人一边，守在武雪颖的床榻前，表情异常严肃地时刻关注着。

    “刚刚主儿说的是什么意思，你听懂了吗？”

    玉燕声音极轻道。

    玉霞也是一脸茫然地摇头。

    原本还因为明儿就能出冷宫了，而高兴地两人，现在都严阵以待的看着武雪颖。

    ....

    也怪武雪颖没有时间，向她俩解释清楚，只留下了两句话：

    一句是她会暂且离开一会儿身体，让她们看护住她的身体，别让任何人来打扰；第二句则是她不知何时会醒来，如果明日哺时还未醒来，记得帮她拖延一会儿时间。

    所以两人一夜未眠，相互监督着彼此，生怕一个不小心睡着了，主儿会出什么事....

    ________

    “陛下....”

    “臣妾梅嫔，求见....”

    紫宸殿外的宫人们拦着梅嫔不让她进去，她就只好在外面吵闹了起来。

    “让本宫进去！”

    澹台璟刚因为元馥在想他的事儿，正高兴着呢....一下子兴致全无：

    “去告诉梅嫔，孤现在的惩罚还算是轻的，要是她再这般闹，孤就要禁她的足了...”

    苏玉领了命，便立马出去传达给梅嫔：

    “娘娘，陛下说了您要是再闹的话，就禁了您的足。”

    外面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梅嫔黯然失色。

    陛下这是不想再见她了嘛...厌弃她了么，竟还要禁她的足。

    松夏看着梅嫔，完全没了以往心高气傲的精神气，一双丹凤眼都黯淡了，怕她就此一蹶不振:

    “娘娘，要不我们去太后娘娘那吧？让太后娘娘给咱做主。”

    梅嫔心灰意冷地摇了摇头。

    .....去太后那也不会有什么用的，而且太后现在有她的亲侄女淳昭仪呢....哪里会在乎她。

    梅嫔难得看清了一次局势，整个人蔫蔫地回了咸福宫。

    当然，太后现在自己都够堵得慌的了，哪有功夫管她！

    她去了估计不仅得不了什么好儿，反倒会被嫌弃没用，不懂事。

    现下乖乖地回去，日后太后还会念她一个懂事，可怜她而帮她一把。

    ______

    敬事房的房公公，站在一排架子前，上面按照位分高低，自上而下地挂满了后宫妃嫔们的绿头牌。

    他手里拿着刚做好地元妃娘娘的绿头牌，就听到了新的消息：

    “干爹，昨儿侍寝的祺贵人升为祺婉仪了，一口气连升了两级呢！”

    “看来这祺贵人..不....祺婉仪是时来运转了啊！日后怕是翻她牌子的机会，只多不少啊。”

    房公公欣慰地说着，一手取下了祺贵人的旧牌子，另一手准备挂上元妃娘娘的新牌子，心里腹诽道：不知日后这两位主子....哪位会被翻的更多。

    小瓜子在一旁看出了房公公的心思：

    “干爹，我猜会是祺婉仪。”

    说着一脸贼笑，房公公便将牌子交给了他：

    “那就好好做块新的来。我们敬事房以后...就指望着这位主子了。”

    “我劝你们还是指望这位主子...比较好。”

    双喜从外面走了进来，说着将房公公手上元妃的牌子接过，也交给了小瓜子。

    “这块赶紧先安排重新做，明儿晚上就得搁上来。”

    “双喜公公，这元妃娘娘的牌子可是才做好的啊！”

    房公公一脸不解地问道。

    “恩，这位主子也晋升了，元贵妃娘娘。”

    房公公和小瓜子...两人、四个眼珠子是瞪的溜圆：

    这人还没从冷宫出来呢...陛下就晋升了她的位分？！

    这可真不是一般的厉害啊！可了不得了...房公公赶紧吩咐道：

    “贵妃的牌子样式是不同的，你们快去查一下...抓紧安排，这可是宫里第一位贵妃娘娘的牌子，可金贵着呢！”

    敬事房上上下下的宫人们，一时忙活了起来。

    一旁的双喜脸上的颜色变了变，沉声说道：

    “还有一事...梅嫔娘娘的牌子重新做好后，不着急放上来了。另外今晚陛下不翻牌子。”

    房公公下午便得知了，梅嫔娘娘这事儿....只是没想到连牌子竟也不让放了，这般严重。

    正犹豫着，要不要卖梅嫔娘娘一个人情，去知会一声呢。

    ...

    _______

    终于到了除夕这天，望京城内到处都在张灯结彩，热闹非凡，街上的行人也比往常要多上一倍，孩童们拿着吃食走街串巷...熙熙攘攘，一片年节气氛。

    皇宫神武门外，更是车水马龙，冠盖相望，停着不少名门贵族，京中重臣家的马车。

    当然，也有坐轿子来的。

    一般来说，马车远远比轿子贵重，家里连个马车都没有，却能参加这种盛会，还真有些奇怪呢。

    翰林院侍讲学士，金科状元胥子义，官阶从四品，他就是唯一一个今日除夕宴坐着轿子来的人。

    可能是自觉的轿子有些丢面子，他下来的时候刻意摆出了一幅刚正不阿的姿态，可一抬眼，脸色瞬间就变了。

    “这是宰相家的马车吗？”

    他急忙问身旁的小厮道。

    “是的，公子。”

    只见林安卿一个稳若泰山...也重若泰山的身影从马车上下来，胥子义赶忙整了整长衫，堆起笑脸，一路小跑过去。

    “学生胥子义，见过宰相大人。”

    林安卿撇了一眼这个年轻人，他有些印象。

    “嗯...你就是本届的金科状元。”

    林安卿回了话，让胥子义受宠若惊，但也仅仅是一句话，这位当朝宰相抬脚便径直走过。

    这种想要巴结他的状元、榜眼和探花，每年都有...多如牛毛，无非是觉得自己现在的职位太过清闲...难以一展宏图。

    胥子义脸上也不恼，笑容丝毫不变，立马跟了上去。

    毕竟气节再硬，也没有轿子硬，一路过来屁股都隔得疼，能不能换成马车，还不是林安卿一句话的事？

    “小姐，您快点儿，老爷已经走远了。”

    这时，宰相府的马车上居然又下来一人。

    侍女芍药急匆匆地伸手去扶，车内一只如羊脂玉般的手搭了上去，一抹纤细身影出现在了宰相家的那辆精美马车上。

    胥子义听到声音，下意识的回头看去。

    一个少女，一身淡粉色烟罗裙衫被风吹动，略微干扰着她下车的动作，略施脂粉下的唇红，似天边红霞，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步摇，光华流转间竟如春日一般妩媚。

    “父亲走那么急做什么...”

    林引遥说着，从伫立在原地一步不动地胥子义身边划过，像是完全没看到他这个人一般。

    这是宰相之女啊...

    胥子义一阵腹诽。

    真不像....啊不是，是真漂亮！

    谁能想到，身高腰围五五开的宰相，能生出这么一个可人俏丽的女儿呢。

    小厮从旁提醒道：

    “公子！别看了....一会儿人都走远了。”

    胥子义立马收起了心思：“咳咳！你记得晚些时候来接我。”

    他虽然是状元，但宰相之女也不敢觊觎，看看就成，别想多了。

    还是换马车重要些。

    神武门两侧有大内侍卫们把守着，还有禁卫军在对今晚被邀请来除夕宴的一应大臣们，做着检查....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是...元家四小将。”

    人群中，不知哪家的官家小姐发出了一声叫嚷！

    元涧骑着乌云踏雪，策马而来，行至神武门前，一声好听的马嘶声鸣后，元家四小将纷纷跃马而下，就有两个神武门的侍卫，立马小跑着过来，把他们的马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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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除夕宴（二）

    虽说能来除夕宴的人，皆是非富即贵，但相较之下，宰相林安卿还是更为显贵一些。

    不少先到的文官，见了他，便自行让出一条道。

    结果走着走着，发现身后的女儿没有跟上，微微皱眉，回头看去。

    林引遥正在望着元家四小将。

    林安卿眼神中闪过一丝难明的色彩。

    “引遥...林引遥...”

    林安卿沉声唤着自己的女儿。

    “你在看什么！还不快过来？”

    他这次带女儿来，本意是想让陛下见见她，留了好印象，为接下来的选秀做准备....

    但却没想到意外发现了，她女儿家的心思。

    顺着林引遥的目光看去，元涧一件玄色绣云纹的窄身锦衣，外罩深紫沼皮大擎。姿态优雅的走在前面，嘴角微微勾着，目光中是难得一见地温和。

    哪怕是林安卿，也不得不承认着元家的小子确实很帅。

    也就比他年轻的时候稍差一些。

    尤其是可能军中呆了两年，身上多了几分军中男儿气，今晚身着华服又显得温和有礼，两种完全不同的组合到一起，迷住这些官宦小姐也不奇怪....

    今儿的除夕宴可是来了不少官家女眷们，说神魂颠倒过分了，但议论纷纷，巧笑盼兮是肯定的。

    元涧后面紧跟着三位弟弟，也各个意气风发，看得出也是有为了今晚的除夕宴而精心打扮过。

    元家，好像没有丑人，上至元妃下至这些个弟弟。

    神武门的禁军统领王大柱，一见到元家四小将，立马迎了上来。

    他曾经也是开国大将军元靖麾下的一员猛将，直到他膝盖中了一箭，就谋了个禁军职位，现在也已经是神武门统领了。

    “之前就听说你们回来了，怎么也不来看看我。”

    犹记得当年元老将军还在的时候，对家里的崽子们那叫一个严格，五六岁就拉着操练。

    当时哇哇哭的孩子，现在也出落的这么丰神俊朗了。

    四人站在那，让周围的美景都失了光彩。

    ...

    皇宫内此时，已经是悬灯结彩，未央宫内外被布置得华美非凡。

    可谓是悬灯万盏，亮如白昼，殿内更是珠宝辉煌，鼎焚龙诞之香，瓶插长青之蕊，好一派皇家气象。

    宫里的大人物们自然还没有这么快入席，此时宫娥太监川流不息，将一道道精致的甜点放在了餐案上。

    楚州送来的桔果，幽州送来的雪梨，越州送来的龙眼，西州送来的哈密瓜。

    这些东西送来望京本就不易，更兼许多东西根本就不是本季节的，需要存在冰窖中才能储藏。

    即便是大户人家，平日里也消耗不起这等稀罕物，但此时却仿佛最普通的待客之物，一盘盘分门别类的放在大厅内。

    “往这挂！小心点，这可是越州送来的鲸油，一两重比融了的银子还值钱，可千万别洒出来一滴！”

    几个太监踩在梯子上，赶在宾客入场前，坐着最后的准备工作。

    紫宸殿内，澹台璟一边批阅着奏折，一边估算着时间。

    差不多要到开宴的时候了。

    他作为皇帝，不会这么早过去，不过今天心里却想着别的事情，所以从一个时辰前，就一直惦记着。

    “什么时辰了？是不是该去通知元妃了？”

    苏玉苦笑着到：“陛下，您这已经是第四遍问了，已经派下面人去通知过了。”

    澹台璟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说道：“元妃毕竟在冷宫，离得远不说，身边估计也没什么物什，我担心她梳妆更衣要费不少时间。”

    苏玉道：“那日我去赐服的时候，已经想到这茬了，吩咐了下面的人，今日给元妃好生梳妆伺候着，陛下放心。”

    澹台璟满意的点点头，苏玉八面玲珑，办事向来让他满意。

    想到那身芙蓉满开羽纱裙衫，澹台璟忍不住开始想象元妃穿上会是什么样子。

    那一定会很美。

    就在这时，苏玉轻声道：“陛下，咱们也应该走了，您更衣也需要点时间。”

    澹台璟点点头，放下了笔，合上了奏折。

    其实刚才一个时辰，他一张奏折都没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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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央宫内，此时各个达官贵人已经开始落座。

    由于是家宴，所以不担忧官宦勋贵，各家小姐女眷也有并不少，不过男女有别，坐席却是在不同的趋于，中间由几面巨大的刺绣屏风分割。

    胥子义时不时望向那屏风，只见其后影影绰绰，妙曼的身影一个接一个，虽然都看不清....

    但不影响他纯想象。

    “真好，真好...”

    胥子义点点头，随即一愣，心想我这是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回头一看，一个头发稀疏斑白的老者就在旁边，和他动作一样色儿的，望着屏风发呆。

    刚才那句就是这老者说的。

    胥子义一愣，虽说这老者穿着也算不凡，形制料子都是极佳，但看神色气度，实在有些浪荡形骸的意思，不像是能来参加宫宴的官员，倒像是个江湖酒鬼。

    不过这兴趣爱好，倒是很和自己合拍。

    胥子义：“在下胥子义，翰林院讲师，同道中人，不如结交一二？”

    老者收回眼神，也笑着说道：“在下易风衍，钦天监监正。”

    胥子义一愣，赶紧站起来行礼：“后进晚辈，见过上官。”

    钦天监监正！

    虽然钦天监不比其他部门，甚至算是个空架子，但毕竟监正是个正二品，他一个空有状元名头的讲师，哪里敢拿谱。

    没想到易风衍一把将其拉下。

    “小心点！别被发现了！发现了我俩都得被这些官宦女眷打出去。”

    胥子义无语，心想我两只是看看屏风，怎么您老嘴里，和偷看女澡堂子似的....

    易风衍摸了摸胡子，说道：“小伙子，你一个讲师怎么能来这种宫宴？”

    胥子义赶紧道：“晚辈今年...侥幸中了状元。”

    老者一愣，这倒是没看出来...

    这小色胚居然还能中状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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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除夕宴（三）

    易风衍心想：这么好色的状元郎，还是第一次见。

    胥子义从易风衍震惊的眼神中，大致看出了他在想什么...

    无奈的讪笑道：

    “彼此彼此。”

    他刚刚也眼拙，压根没看出易风衍竟官居二品。

    “哈！”

    易风衍不怒反而大笑了起来....引得胥子义跟着一齐笑了起来。

    ....

    同一时间，屏风后面，原本还在三三两两坐着交谈的官宦勋贵，各家小姐女眷们，突然安静了，纷纷朝着殿外看去。

    胥子义下意识跟着抬眸向外看去，只见元家四小将从殿外朝内走来。

    殿内瞬间从安静变成了喧闹。

    有人窃窃私语，“哇，元家四小将....没想到他们今日会来参加除夕宴，为首的是谁...好帅啊！”

    随着几人的入场，屏风后的低声喧哗，也渐渐演变成了尖叫声。

    “这也太帅了吧！”

    “迷死个人啊~~”

    “走在最前面，披着沼毛大擎的叫什么？我要让父亲去帮我向他求亲！”

    “我先看上他的....你们都别和我抢！”

    女眷们的声音根本不是区区屏风可以阻隔的，二弟元潇跟在元涧身后走着，听着不绝于耳的议论纷纷，实在是忍不住...一不小心噗呲一笑：

    “大哥，姑娘们都要争着抢着嫁给你呢。”

    三弟元渊跟着附和道：

    “是啊....这别一会儿再打起来了。”

    二弟三弟相视一笑，四弟元澄却是一脸懵懂。

    长年累月在军营里生活、打仗、操练的他们，要不是今日为了见姐姐元馥一面，根本不会参加这种无聊的宴会。

    元家四小将在望京中名头不小，好名声又传扬在外，所以他们一直是各勋贵家的座上宾，也是闺中女子们好奇地风云人物，只是他们从不屑参与一应宴会罢了。

    今日也算是终于让各家的小姐们一睹了真容....大饱眼福的同时，也有不少人芳心暗许。

    元涧走在前面，假装没听到元潇和元渊的调侃。

    元潇当然看得出，元涧是在假装镇定呢，便一时玩心大起，毕竟他们常年在外，这样的机会属实难得：

    “呀！元涧...！元涧！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他这嗓子可是在战场上，喊人厮杀的嗓子啊.....

    这一下子，让屏风后面想嫁给元涧的女眷们，都听到了...

    女眷甲“元涧，原来他的名字叫元涧....”

    女眷乙：“好好听的名字....只是不知道，涧是哪个剑？”

    一旁的林引遥，脸色一时难看极了，连元涧哥哥的名字，怎么写都不知道，还在这丢人现眼。

    ......

    元涧？！

    元潇这小子胆子肥了啊！

    元涧眼神带刀的，看着身后笑嘻嘻地二弟元潇：竟敢不叫大哥，而是直呼其大名...看自己回头怎么收拾他！一定打到他喊娘为止！

    但...现在的他，却只能双手握拳，一时像个木头一样，僵在了原地。

    面上看着是泰然自若，其实内心早已六神无主，这么多闺阁女子都在念叨着他的名字.....他实在是没经过这样的场面。

    平日里都是吃在军营，住在军营，每天一睁眼就是一帮糙老爷们...哪里见过这么多的女眷小姐们...他唯一打过交道的女子，还是他们的姐姐元馥。

    元涧感觉自己的汗水，正从胸间滑过，一路顺着向下而去....紧握的双拳也开始冒汗。

    他可是连上阵杀敌时，都没如此紧张....慌张无措过。

    “小时候就觉得父亲偏心大哥...大哥的名字就是比我的好听。”

    四弟元澄听着小姐们夸大哥的名字好听，竟一脸无比认真的感慨道。

    元潇终于绷不住憋笑，抬起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捂在了嘴上，无声胜有声的大笑了起来，连带着整个上半身都在颤抖。

    除夕宴上，元家四小将的风头一时无两。

    时间流逝，未央宫内宾客如云，座无虚席......一直坐在第二排的胥子义和易风衍，将一切看入眼中，这般卓尔不群，处变不惊的元涧，果真是相貌堂堂，正人君子啊....

    女眷们如此追捧之下，竟没有一丝洋洋得意之色，显露于形。

    要是换做自己，怕是早已得意忘形到忘乎所以了。

    ......

    派去冷宫接武雪颖的宫人们，被玉燕拦在了大殿外。

    “是陛下，派我们来给元妃娘娘梳妆的...”

    “是啊....这再不梳妆起来的话，怕是要来不及了！”

    “娘娘...元妃娘娘....快让我们进去吧。”

    玉燕整个人成一个大字型，死死扒在门上，这多年来贪吃长出的肉，可算是派上了点用处。

    “我们主儿，还在休息，不能受了打扰！”

    几个来接人的宫人，左等右等不见人出来，干脆放下软轿，也进了冷宫看是怎么回事。

    前后来了两拨人，愣是都被拦在了门外。

    按理来说，这冷宫的主子都不算主子了，那这主子身边的奴婢就更不算啥了...而且他们可都是奉了陛下的命，来接人的，这要是事儿没办成，让除夕宴出了岔子....陛下不见得会罚元妃娘娘，但他们的脑袋有可能就不保了。

    ...

    “你再这么拦着，我们可就要闯进去了....”

    一个宫人带头说道。

    其余的宫人闻言，干脆上手拉开了玉燕....毕竟他们太监宫女八九号人呢，怎么可能被玉燕一人拦在外面。

    无非是忌惮元妃娘娘在里头，怕惹了这位立马要出冷宫的妃位娘娘，才没敢硬闯罢了。

    但和陛下派他们来办事，办砸咯，两相比较....他们还是算得清的。

    “玉霞....快守住主儿....”

    玉燕话音未落，外面几个拿着物什、脂粉、钗环的宫人就夺门而入。

    ...

    神海里并没有日出日落，所以武雪颖无法感知到外面的时辰，但她怕耽误了出冷宫的事....

    便从淬体境的第二层开始，就没有停歇的修炼，一刻不停的强行吸纳大量的仙莲清气入体...

    因为她发现了这里的莲花气息，不仅可以净化身体内的杂质，还有助于提升精血提炼为元气的速度，故而觉得这应该不是普通的莲花，而是仙莲。

    不管身体吃不吃得消，武雪颖一路从二层修炼到了淬体境九层，殿外的宫人们冲进来时，她也正好修炼到了最后关头，一个大周天十二经络的最后一道...

    【破！】

    武雪颖一夜时间，从淬体境突破到了开元境，她感觉自己周身舒畅，仙莲的纯净之气游走于全身。

    “噗！”

    刚准备起身的她，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不仅是神海中的她，就连冷宫的她，也是同时吐了一口血！

    “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