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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可我负天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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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天昭国，帝都陵京。

    陵京做为天昭的帝都，自然是繁华热闹无比，然最热闹的地方，却还是城西的泣水河畔，泣水河说是河水，却胜似湖水，一望无垠的河面碧波粼粼，湖中心还有一天然小岛，虽小却风景极美，是文人游客最爱之地。

    陵京之中，生意最好的酒楼莫属泣水河畔的醉仙楼，醉仙楼沿着泣水河修筑而成，二楼西临窗便是风景优美的泣水河，也因此醉仙楼的二楼便成为达官贵贾最爱光顾之地。

    二楼最好的天字号包房，此时正围坐着一群俊男美女，衣着均是不菲，一群人中年龄最小的皇九子北堂远端起了酒杯朝着席首之人欢声道：“太子哥哥，九弟这一杯是祝太子哥哥即将大婚，九弟先干为净。”说完他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他一敬酒，皇四子北堂静自然也不甘落后举起了酒杯：“太子殿下，四弟也祝太子殿下心想事成。”他已经封了王号，自不能像小他四岁的九皇弟北堂远一般唤太子为太子哥哥，这一声太子殿下道出了尊卑之别，显示他的忠心耿耿。

    太子北堂逸含笑将手中的酒饮尽，北堂远却不满的扁起了嘴：“太子哥哥，我和四哥一人敬你一杯，太子哥哥却只喝一杯，未免……”

    他话未说完，门外传来守在门口的侍卫的声音：“太子殿下，苏家二公子求见。”

    “让他进来。”北堂逸唇角含笑，他三天之后便要迎娶苏家大小姐苏清兰为正妃、四小姐苏婉兰为侧妃，苏家大公子苏逸安是苏清兰的双生弟弟，算起来，也便是他的大舅哥了，即便是抛开这层关系不算，苏逸安可是右相嫡长子，右相苏景石在朝廷可是有着一定的影响力，他自然不会将未来的大舅哥右相嫡长子拒之门外。

    “逸安见过太子殿下。”

    一袭蓝裳的苏逸安进门便是一拜，北堂逸却亲自走出来虚扶一把，郎声笑道：“逸安何必这么客气，既然来了，那便一同坐下。”说着他便命人给苏逸安看座。

    苏逸安却是微微一笑，面有难色的道：“太子殿下盛情，逸安荣幸之至，只是妹妹们都在楼下想要游河，逸安这才……”

    他没有将话点透，在座中人却心知肚明，苏逸安并不是委婉的拒绝太子殿下的邀请，而是委婉的邀请太子殿下一同游湖。天昭国民风开放，即将成亲的男女见面也不算什么，更何况这男方是太子殿下女方是当朝右相之女。

    北堂逸自然也明白苏逸安心中所思，他当然也乐于成全苏逸安，只是这话却不能由他来说，当下他便望向四皇子北堂静，收到他眼神的北堂静马上起身道：“太子殿下，听到苏公子说游湖，四弟倒也有了些许兴趣，不如太子殿下允了我们一起去游湖吧？”

    北堂逸自然顺水推舟的看着众人问：“各位可有兴趣游湖？”

    太子发了话，在场这些个公子哥哪一个不会看人眼色，当下一个个点了头随着苏逸安下了楼。

    一行人以太子北堂逸为首刚踏上画舫，一个身影便朝着北堂逸扑了过来：“逸哥哥，姐姐说在这里能等到逸哥哥，心儿在这里等了好久了。”

    因着这声音，跟在太子后的众公子哥皆不由皱了眉，定睛看清那扑到太子殿下怀中的人儿果真是他们心中所想之人后，一个个皆不由将目光望向苏逸安，心中不免揣测着：苏家二公子，这究竟是安排的哪出戏？

    九皇子北堂远最是年幼，当下便冲着那扑到他太子哥哥怀中的少女吼道：“你这个白痴女，休要缠着我太子哥哥。”

    那少女被他一吼，顿时吓了一跳，整个身子愈发的往北堂逸怀里靠过去，嘴里边道：“逸哥哥，他坏，他凶心儿。”

    少女信任的眸光痴痴的看着北堂逸，以往这个时候，只要有人凶她，她的逸哥哥就会命人责罚凶她的人，这世上，只有她的逸哥哥才是对她最好不会凶她的人了！

    北堂逸带着厌憎不着掩饰的一把推开怀中的少女，浓眉紧紧皱起，他有些不解的看向苏逸安，这个时候，把这个白痴女人带来做什么？

    “清兰（婉兰）见过太子殿下、秦王殿下以及梁王殿下。”

    “臣女见过太子子殿下、秦王殿下以及梁王殿下。”

    一群女子娇脆的声音打断了北堂逸心中的猜测，他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前方环肥燕瘦各有千秋的少女们正无比娇羞的敛礼而笑，他一挥手：“免了。”

    众少女便朝着各自心仪的人望去一眼方自行坐下，北堂逸领着一群人则坐在了画舫的另一边，一时间，偌大的船栏边，只留下那个被众人称为白痴的少女。

    这少女脸上画了浓妆，看不出她本来的容颜，再加上她痴傻望着北堂逸的视线，让一众人等皆不由自主的讨厌起来。

    说起这白痴少女，却也是声名显赫，她是苏家三小姐苏心妍，其母是异姓王忠勇王之女百里沫，忠勇王百里英战死沙场，百里勇一生只娶一妻，生有三子一女，大公子和二公子和其父百里勇一样战死沙场，三公子在对敌之中掉落万丈深渊尸骨都找不到生死不知，独留孤女百里沫，在百里沫死后，皇上感其百里一家满门忠烈只剩苏心妍一个血脉，特赐百里沫之女苏心妍为安乐郡主，并将她指婚给当时尚不是太子的北堂逸。

    皇上封她为安乐郡主原意是赐她一世安乐，却没想她却是个没福份的，十岁那年大病一场之后竟有了痴傻之症，且无药可医。这么一个痴傻的女人，却是未来的太子妃，这自然引起朝堂争议，于是乎，在众臣联名上书，当今皇上半推半就的许可下，太子妃的人选就由苏家三小姐苏心妍改为了苏家大小姐苏清兰，而右相苏景石，自然是不会有异议的。

    “逸哥哥，姐姐说她们要嫁给你了，你不要心儿了么？”苏心妍虽有痴傻之症，智商虽不及正常人，倒也并非真是白痴一个，她敏感的感受到，她的逸哥哥今日对她的表情和往日大不一样，这让她心里很是不安。

    北堂逸却是厌憎的看着苏心妍，以往他放下太子的尊严对这个白痴温言相向，不过是不想落一个皇家薄情寡义的口舌，这白痴的外家忠勇王一家满门可都是为了朝廷而英勇捐躯，父皇当年亲自赐婚也是想让世人知道皇家对百里一家唯一的血脉很是看重。他演了这么多年戏，对着这白痴女人扮了多年的逸哥哥也够了，如今太子妃人选已定，他再也没有了耐心对着这个白痴女人继续演戏。

    见他表情和往日大不一样，看着她就和别人看着她一样满是厌憎，苏心妍小小的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略带哭音的她朝着北堂逸的方向看过去：“逸哥哥，心儿好害怕，你不要丢下心儿好不好？”

    北堂逸皱了皱眉，对于这个白痴又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女人，他是连敷衍的兴趣都提不起了，只是这众目睽睽之下，他身为太子代表着皇室，也不能对这个身份特殊的白痴女人太过苛刻，否刚他戴着假面具辛辛苦苦演了多年的戏得来的重情重义好名声岂不是全毁于一旦？

    在北堂逸犹豫间，那边苏清兰却已经起了身走到苏心妍的身边，“三妹这是做什么，太子殿下怎么可能会不要三妹呢，啊，三妹，你做什么推我？”

    苏清兰的身子遮去了众人一大半的视线，众人看到的是四双手拉扯着纠缠在一起然后一声尖叫，苏家大小姐摔倒在地，而船杆已断，苏家三小姐苏心妍似乎……掉进了泣水河。

    －－－－－－题外话－－－－－－

    苏心妍：狠心的后妈，出场就让偶淹死了……

    狐狸：你不死怎能有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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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湛蓝的天空漂浮着宛如棉絮般的白云，微风轻轻吹过树梢带来阵阵凉爽，整齐排列的酒席上摆放着芳香的玫瑰花，空气中散发着浓郁的玫瑰香味，让人感受着张扬的喜庆之味……

    苏沫妍执着酒杯，冷眼看着这热闹而又极尽奢华的一幕，嘴角微微勾出一抹生冷而又苦涩的笑。

    前方，一袭白色婚纱恰到好处的将新娘美好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该凸的地方绝不会凹，该露的地方也绝不会画蛇添足的遮上，完美的身材再加上完美的婚纱衬着那张完美无缺的脸，让即便同样身为女人的她也不得不赞叹。

    眼眸微微下滑，新娘平坦的腹部何曾有报上所书奉子成婚的半点征兆？

    一切，不过是一出欲盖弥彰的戏罢了，而那些铺天盖地奉子成婚的报刊杂志，也不过是为了让原本站在新娘位置的她不得不拱手相让的最佳理由，她――终究还是低估了苏小小的手段！

    轻轻啜了一口杯中的酒，不烈，却足以让她咽下所有不该流出的泪，至少，不适宜在此时此情流下的泪水，不然，明天所有的报刊杂志上就会登着‘苏家二小姐婚庆之日苏家大小姐以泪洗面’这样醒目的文章了，而她那个名义上的父亲，又定然会拿着那些唯恐苏家不乱大编特编的报刊杂志摔到她脸上。

    多么恶俗的剧情――像一出发霉了的剧本藏在暗无天日的角落，却在恰当的时机得以重现天日一般。

    豪门恩怨，姐妹争夫！

    呵呵……

    唇角微微一勾，他不配，他根本就不配！苏小小既然要，给她就是，不过是个见异思迁的花心男人罢了，哪里配她苏沫妍掉一滴眼泪！

    可是，眼角，却还是浸上了微微的湿气，像伦敦的天空一般，雾蒙蒙的，心底深处，宛如泡了一株黄莲，苦涩的滋味，由心底深处蔓延至全身经脉，给她带来，无法掩饰的痛……

    不配，却并不代表她不会痛不会伤心。

    人非草木，五年的感情却一日背弃，坚强如她也有脆弱的片刻，如――此时此情，‘爱’人结婚了，新娘不是她！

    忽然便有了想大笑一场的冲动，手机铃声却适时的打断她近乎崩溃的理智。

    “大小姐，你快点来医院，夫人她……”

    隔着手机屏幕传来的声音带着恐慌以及伤悲，让她的心有一种要沉到地狱最深处的决然。抿了抿唇，她想要说话，却发现嗓子干涸得令她吐不出一个字，心，跳得太过剧烈，以至于让她有了一种快要晕眩过去的感受。

    半晌，她似乎听到来自天边的声音从她嘴里传出来：“赵妈，妈妈她究竟怎么了？”

    “大小姐，夫人她快不行了，您快过来吧，夫人嘴里一直念着大小姐您，您要是再不来，只怕就见不到夫人最后一面了。”苍老而又悲憾的声音自手机的另一端传来，字字刺心入骨。

    夫人她快不行了……

    脑海里一直响着赵妈的悲憾的声音，心狠狠的揪起来，闭了闭眼，生生的呼出一口气，将所有郁结在体内的痛都呼了出去，她平稳的看着前方，那欢言笑语的一幕，刺痛了她的双眼。

    结发之妻危在旦夕，那个男人却只顾着筹办他和他情妇的宝贝女儿的婚礼，那个无情无义的男人，就是她苏沫妍的父亲！

    转身她毫不留恋的向出口的方向行去，什么苏家姐妹和睦，什么苏家并无纷争，这一切她通通不想管了，一生中唯一爱她的人就要离她而去，她要回到那个唯一爱她的人身边，哪怕――只是最后一眼！

    那边，苏振风的眼角瞄到大女儿的身子朝着出口的方向行去，不由微微皱眉。这个大女儿，简直就是他心头的一根刺，妹妹婚礼这么重要的时刻，她居然还想抛下这么多来宾溜走，不用想，他也知道这个大女儿是想溜到医院去看她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妈，想看她妈多的是时间，偏要在她妹妹结婚这一天吗？昨天小女儿小小和他说姐姐虽然嘴上说原谅她了但心里却并没有原谅她时他还觉得小小多心了，现在看来，小小果然没有猜错，大女儿心中果然还记恨着小小和海天的事，可这又能怨小小吗？你自己抓不住男人的心，海天自己选择了小小，怎么能把责任推在小小身上？

    在苏振风看来，陆海天只要肯娶他苏振风的女儿那便是苏陆两家联姻的大好事宜，至于陆海天肯娶谁却不在他苏振风的关心之内，反正，只要陆海天的妻子是他苏振风的女儿就好，更甚者，在他心灵深处，觉得小女儿苏小小比大女儿苏沫妍更适合担当陆家媳妇，毕竟，小女儿苏小小的交际手段可不是大女儿苏沫妍那个书呆子所能相提并论的。

    掩了心中的不悦，苏振风的声音虽不大，却足以清晰的传入苏沫妍的耳朵：“妍儿，过来和你安叔叔打个招呼。”

    站在苏振风身侧的苏小小唇角微微一勾，垂下的眼眸里含了几分得意的笑。

    苏沫妍，你即便再出色又怎么样？

    你妈敌不过我妈，父亲眼中只有我苏小小的妈才是他的妻子；你的男朋友如今也成了我苏小小的老公。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眼中都只看得到我苏小小，你再出色，也只有背人垂泪的份！

    苏沫妍顿了一顿，却并没有因为苏振风的话而停留脚步，反而加快了步伐向前走去，这个自私的男人，和陆海天一样，再也不配她苏沫妍为之伤心了！

    见她没有止住脚步，苏振风心中升起了些微的怒意，他可不信这个大女儿没有听到他的话，他分明看到她刚刚的脚步顿了一下。居然敢无视他的话还想离开这里，简直就是和他过不去！

    小女儿结婚，大女儿却中途离场，明天所有的报刊杂专会怎么写他苏家姐妹争夫？想到这里，苏振风再也顾不得，提高了声音道：“妍儿，过来和你安叔叔打个招呼。”

    这一次的声音大得让所有嘉宾都停止了谈话，纷纷望向那个已经快要走到出口处的苏家大小姐苏沫妍背影上，新郎陆家大公子陆海天原本是苏家大小姐苏沫妍的男朋友一事，在上流社会也是众所周知的秘密，如今，陆苏两家联姻，新娘却换成了苏家二小姐苏小小，众嘉宾当着苏陆两家人的面虽然嘴上不说，心中却正揣度着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苏家大小姐眼下这是要离开婚礼现场？

    因为伤心？因为愤慨？

    在众人各式各样的揣度之中，苏沫妍缓缓转身，唇角有着一个近乎凉薄的笑，看得众嘉宾不由纷纷起了怜悯之心，看来，这苏家大小姐果然是为情所伤？

    然而下一秒，苏家大小姐嘴里吐出来的话，却让所有嘉宾跌破了眼镜。

    －－－－－－题外话－－－－－－

    苏沫妍：亲。我说了什么呢？

    狐狸：臆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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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浓郁的烟火味和中药味混合在一起弥漫了整个院子，院角老槐树下拿着小扇子不停扇着火的翠墨也不管寒风吹在她脸上有如刀割似的，她只知道，这药可是她家小姐的救命良药，三小姐可还等着喝药呢。

    “咳咳……咳……”听着从房子里传出来的虚弱的咳嗽声，翠墨心里一酸，好歹小姐也是右相府里嫡出的三小姐，当今圣上亲封的安乐郡主，病得这么严重，别说请大夫，便是寻常怯寒的药材账房那也不肯给，说出去谁会信？

    “翠墨姐，药还要多久才能好？”从屋子里匆忙走出来的紫娟掩不住脸上的担忧，三天前小姐和四小姐拉扯之间‘不慎’掉进了后花园的池塘，这寒冬腊月的，那么小的身子骨泡在冻水里，能捡回一条命算是三小姐命大了，可饶是如此，二夫人却不肯给三小姐请大夫，说是家丑不可外扬，就翠墨正煲着的药，也还是顾嬷嬷卖了自个的镯子换来了银子才悄悄请来了大夫开了药方。

    可都三天了，药吃了六贴，顾嬷嬷卖掉镯子换来的银子也快用完了，三小姐却一直是半昏迷半清醒的状态，<B>①3&#56;看&#26360;网</B>吃完了，三小姐却全不见康复的迹象，这般下去怎生是好？

    翠墨仰起脸，眼里红红的全是被烟熏出来的红丝，“就快好了，三小姐怎么样？”

    紫娟摇了摇头，翠墨眼里就不由暗了下去，药只剩下一贴了，顾嬷嬷这会子去求二夫人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不过依着二夫人对三小姐的憎恨之心，定然是不可能大发善心给顾嬷嬷药材的。

    “翠墨，一会药好了，你寻个机会悄悄出去把这钗子当了，再按着上次的药方抓几贴药回来。”紫娟从怀里掏出一枚玉钗递给翠墨，二夫人那边不能指望，三小姐的药定然不能断。

    翠墨犹豫着不肯接紫娟递过来的玉钗，摇头道：“紫娟，那是你娘留给你的唯一信物，将来你还要凭着这玉钗找回你亲人呢，怎么能当了去。”

    紫娟不是相府的家生子，当年天昭和西楚两国交恶，夫人带兵远赴边关在临近边关的路上捡到了被扔在路边的紫娟，据说夫人捡到紫娟时紫娟还在襁褓之中，唯一能和紫娟亲人联系起来的就是这根玉钗，夫人临死前将这枚玉钗交给了顾嬷嬷，让她等紫娟长大之后把这枚玉钗还给紫娟，也就在一年之前，顾嬷嬷把这枚玉钗交给了紫娟让她好好保管，将来兴许还能凭着这根玉钗寻到亲人。这一年来，不管有多苦多难，紫娟都把这根玉钗护得紧紧的，现在，却为了三小姐要卖掉玉钗，可这玉钗是她能认回亲人的唯一凭证啊！

    看出翠墨心中的顾虑，紫娟坚定的摇头：“翠墨姐，夫人和三小姐就是紫娟的亲人。”

    当年若不是夫人善心将收养了她，又哪还有她紫娟的命在，夫人既然已经不在了，她没能好好保护三小姐让三小姐备受欺凌，如今还挣扎在生死线上，区区一根钗子又算得了什么？哪怕是要用她紫娟的命换三小姐的命她也不会皱下眉头。

    知道拧不过紫娟，翠墨默默接过玉钗，心中不免又有些悲伤，若是夫人还在，三小姐又岂能是如今这般连个奴才都不如的模样？

    院门吱呀一声推开，顾嬷嬷沉着一张脸走了进来，看到顾嬷嬷脸色紫娟和翠墨二人心中便知顾嬷嬷必定又是白跑了一趟，二夫人视三小姐为眼中钉恨不能除之而后快，眼下这么好的机会二夫人是绝不可能突发善心让账房支银子给三小姐请大夫抓药的。

    心中虽是明白，翠墨却依旧抱了丝希望看着顾嬷嬷问：“顾嬷嬷，二夫人她……”

    顾嬷嬷摇了摇头，眼眸里闪过怒色，想当年忠勇王府何等的风光自家夫人又是何等的潋滟之名，却偏偏就看错了人嫁给苏景石这忘恩负义的男人，三小姐可是忠勇王府唯一的血脉了，却落得这样一个下场，老天真是不开眼啊！

    满门忠烈却换不来唯一血脉的一世安乐，王爷和三位少爷以及夫人泉下有知，怕也不能瞑目！

    “都怨那皇上，若不是他赐什么婚，二夫人又何至于将三小姐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紫娟一跺脚愤然开声，在右相府多年，她早已明白为何二夫人对自家小姐一直抱着鸡蛋里也要挑骨头的态度，不过是因为当年皇上亲自赐婚，害得自家小姐白白担上了未来太子妃的名号，就因为这看不见摸不着还不知道能不能成的亲事，这些年来，二夫人可是把三小姐往死里虐的。

    顾嬷嬷何尝不知，只是有些话只能藏在心中绝不能说出来，瞪了一眼紫娟她道：“紫娟，到现在你还不知道收敛一下性子，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你还不清楚？你害了自己不打紧，可三小姐呢？你就没想过你张嘴惹祸也会牵连三小姐？”

    紫娟话一出口心中便有些后悔，知道她说的话若是被有心人听见了那可是大逆不道的，顾嬷嬷一说她便羞愧的低了头：“嬷嬷教训的是，紫娟知错。”

    翠墨素来知晓紫娟把三小姐的命看得比她自个的命还要珍贵，不然也不会拿出玉钗，将手中的玉钗递给顾嬷嬷道：“顾嬷嬷，三小姐的药快没了，紫娟让把这玉钗卖了换银子给三小姐抓药。”

    看着玉钗顾嬷嬷眼里就一热，夫人虽过得早，好在这俩个丫头却都是一心一意照顾着三小姐，不然三小姐怕早就已经……

    接过玉钗往紫娟手里一塞，顾嬷嬷道：“紫娟丫头，这钗子关系到你亲生的爹娘绝不能卖，我那里还有根钗子留着横竖没用，卖我那根钗子就是。”

    紫娟听了却将顾嬷嬷塞过来的钗子又塞过去，她道：“嬷嬷，三小姐的身子越来越虚弱，你将这钗子卖了给三小姐换点补品也好。”

    顾嬷嬷正想再推拒，紫娟又道：“嬷嬷，钗子不过是死物，能保住三小姐的命才是紧要，若三小姐没了，紫娟便也一条白绫跟了三小姐去。”她这番话却也不是空话，自打三小姐掉进池塘她就一直自责是她没有好好保护三小姐，才会让那些人害了三小姐，一旦三小姐真没了，她必然也不会独活。

    紫娟的性子顾嬷嬷和翠墨二人却是知晓的，这丫头虽然口快了一些却是个极烈的性子，她既这般说那心中便是打定了主意。一时间二人心中唯有期冀三小姐快快好转，不然紫娟这丫头真会说到做到一条白绫跟了三小姐去。

    “你这丫头，混说什么呢，我便是真去了你也得为自个好好活下去。”

    一道虚弱却又字字清晰的声音传入三人之耳，三人不由自主的交换一个眼神，看见彼此眼中的惊喜，浑然忘了她们的三小姐向来称呼紫娟为紫娟姐姐，何曾用过你这丫头这样的字眼！

    －－－－－－题外话－－－－－－

    苏沫妍：狠心的后妈，重生也不给个好一点的身世

    狐狸：亲，梅花香自苦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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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苏沫妍是真不愿清醒过来面对她重生并穿越到一个不知名朝代的事实，可听到那叫紫娟的丫头说她若去了她便也会一根白绫跟着去之后，她只得认了命的睁开眼。

    这三天她说是半昏迷半清醒，但其实大多数时间是清醒的闭着眼，脑子里一波又一波关于现在这个身子的记忆走马灯似的转得她头晕，好不容易理清之后她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气愤。

    她脑子里关于现在这个身子的正主苏心妍生前的最后记忆是她被那个狠心无情的大姐苏清兰推下泣水河畔，正主最后被淹死在水中，按说即便重生她也理应是在苏心妍淹死在泣水河畔后，她的灵魂窜入苏心妍的身体替代苏心妍活下去，可这三天她听着顾嬷嬷和紫娟以及翠墨三人的谈话，她虽是穿越重生，却重生在苏心妍十岁这一年，而不是十六岁被淹死在泣水河的那一年。

    也就是说，她脑子里不但有着她自己苏沫妍一世的记忆，还有着苏心妍两世的记忆，苏心妍死时是十六岁，她却重生在苏心妍十岁这一年，十到十六，可是苏心妍至关重要的六年！

    这三天里，她总算是理清了现在这个身份的背景，听起来那是声名显赫，安乐郡主再加上未来的太子妃再加上右相府嫡女，可这三个头衔不但没给她带来任何的利益反倒给她带来无穷的灾祸。

    这个正主能活到十六岁全靠身边有顾嬷嬷紫娟以及翠墨这三个忠心耿耿跟着她的人，若非这三人，苏心妍早就被右相府如狼似虎的二夫人给拆骨入腹了。

    正想着，顾嬷嬷三人已经涌了进来，一个个眼直直的看着她，那眼里又是惊喜又是欣慰的，她心中却也微微一暖，她从婚礼现场离开在去医院的路上却遇上车祸，醒来之后脑子里关于苏心妍生平所有的故事一波接着一波，虽然对于她穿越重生在苏心妍身上很是有些不能接受，但那一世除去母亲也没有任何值得她牵挂和留恋的人，这般重活一世，她就代替苏心妍好好活下。两个人三世的悲痛故事，让她在心中暗暗发誓：上苍既然再赋予我苏沫妍生命，那么――宁可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三小姐，你醒了，可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的？饿了吧，紫娟这就给三小姐做饭去。”紫娟语无伦次的问着，眼眸里的关切和高兴却掩饰不住。

    顾嬷嬷心中虽是高兴转眼却又犯愁，看小姐现在这副模样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了，可是现在小姐身子骨虚弱着又正是长身子骨的时候最需要补品滋养身体，可二夫人哪会那么好心给小姐补品，厨房里的也都是些踩低捧高的，知道二夫人不待见三小姐，三小姐空担着相府嫡女的名号，一应吃穿用度却连个三等丫头都不如。

    也不知道三小姐这身子骨撑不撑得下去？

    顾嬷嬷虽是担忧却并没有说出来，苏沫妍却看出了顾嬷嬷心中的顾虑，她抿了抿唇，她的确是有些饿了，便看着紫娟道：“紫娟，我饿了，你去厨房讨两个窝窝头来可好？”

    右相府内院是由二夫人当家，二夫人一手遮天虐待嫡女苏心妍的事在右相府内院也不是什么秘密，偏生在外人面前二夫人李锦华又表现出一副慈母的样子，以至于她这个安乐郡主在相府过的是什么生活世人全然不知。她让紫娟去厨房讨窝窝头便是因为她很清楚厨房的人是不可能给紫娟饭菜的，窝窝头倒有可能会赏两个。

    紫娟虽然性子直爽却也还是明白三小姐细心之处，当下心中又不免有些辛酸，堂堂郡主相府嫡女，饿了想吃个窝窝头都还得看下人的眼色，这简直就是天理不容！只是她心中虽然辛酸无比，面上却也不显露出来，只应了一声就出了厢房。

    顾嬷嬷心中愈发的酸楚起来，夫人若是还在人世，三小姐又岂会这般被人凌辱？都说人走茶凉，可怜忠勇王府满门忠烈却换来这个下场！

    “嬷嬷、翠墨，莫要伤心，将眼泪收起来，从今往后我们最不需要的就是泪水。”看着顾嬷嬷和翠墨二人皆眼中泪水盈眶，苏沫妍忍不住道。

    听了这话顾嬷嬷忍不住有些惊奇，往日里三小姐因为备受欺凌所以打小就养成了胆小懦弱的性子，像今日这般坚定而又坚强，她可从不曾见过，难道说，迈过一趟鬼门关也让三小姐的性子大变了？

    对，一定是这样，三小姐骨子里可有着老王爷一半的血脉，现在的三小姐，才像百里家子嗣该有的模样。

    顾嬷嬷和翠墨二人抹去了眼里的泪水，上天总算开了一次眼，可算没把三小姐给收了去。

    “嬷嬷，一会二夫人她若是派了人来查探我醒了没有，嬷嬷只管回我刚清醒了一会又晕了过去，可千万别说我清醒了。”强撑着说完话，她便定定的盯着顾嬷嬷，脸上的表情一派郑重。

    顾嬷嬷心中一惊，转念却又是一喜，三小姐不但性子变了人也变聪明了，二夫人若是知道三小姐清醒了指不定又会指派三小姐做什么粗活，但只要三小姐仍在昏迷之中，二夫人便不会指派三小姐，三小姐这法子倒是极好，能拖得几天是几天，总归要等三小姐把身子养好了再说。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苏沫妍之所以这般交待，并不是怕二夫人李锦华来指派她做粗活，而是因为她脑中有着苏心妍的二世记忆，她从那些记忆中很清楚的知道，上一世，也是这一年，苏心妍掉入池塘受了寒气病危，在顾嬷嬷紫娟和翠墨三人悉心照料下勉强捡回一条命，而二夫人知道后怒火大发，她原本指望着苏心妍受了伤寒她又不给请大夫，拖个几日便会死掉，没想到却又活了过来。

    二夫人知道苏心妍没有死之后，便命人送了一碗了所谓的补汤过来，顾嬷嬷三人不知二夫人包藏祸心，只以为二夫人是看在三小姐好歹也是相爷嫡女的份上才送了补汤，便毫无戒备的将二夫人送的补汤让苏心妍喝了下去。

    真正的苏心妍，便是自喝下这一碗由二夫人派人送来的所谓补汤之后，整个人变得痴痴傻傻，智商远不及正常人。

    这一世，她既然替代了苏心妍知道了二夫人会做什么，自然不会蠢到不吸取前车之鉴，当然，她也知道这般拖也拖不了几天，以二夫人李锦华的精明，她终是会清楚真相，只是眼下她还需要几天时间调养身子，身子调好了才有机会进行反击，不然以这么个衰弱不堪的小身板，不用二夫人李锦华亲自出手，自个就会自动的去地府向阎王报道了。

    －－－－－－题外话－－－－－－

    苏沫妍：苦x的人生……狠毒的狐狸后妈

    狐狸：若非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

    苏沫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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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没过多久紫娟倒还真讨到了两个窝窝头加一碗淡得能映出人影的稀饭来，看着紫娟拨拉着没几粒米的稀饭脸上却还一副天上掉了馅饼的高兴表情，苏沫妍决定不打击这丫头，毕竟厨房那边能赏碗稀饭已然是她意外之中的事。

    窝窝头是冷的，这大寒天啃这生冷的窝窝头真不是件容易事，好在那没几粒米的稀饭却是热乎乎的，将就着三口稀饭一口窝窝头倒也勉强能吃得下去，许是饿了，生平最难吃最难下咽的窝窝头居然也让她吃完了，看得顾嬷嬷紫娟翠墨三人又是一阵欢喜，三小姐能吃代表着三小姐的身子在康复，若真吃不下了，那她们才该犯愁。

    吃完之后，紫娟肚子里不合时宜的发出咕咕声，苏沫妍不由一愣，看看紫娟黄瘦的面容再看看顾嬷嬷和翠墨二人不比紫娟好的面容，心中顿时明白过来，二夫人不待见苏心妍，顾嬷嬷三人又能好到哪？

    难为紫娟这丫头，好不容易讨到两个窝窝头一碗稀饭，明明她自己饿得不行了却一口没吃全留给自己了。只是她已经把窝窝头和稀饭全给吃了，顾嬷嬷三人明显着什么都没吃还饿着肚子，这也不知道是饿了有几天了？

    正想着，一个尖利刺耳的声音就传了进来：“三小姐可大好了？奴婢奉了夫人之命来探视，三小姐若是大好了，奴婢也好给夫人回个话，这该有的请安三小姐可也别忘了。”

    顾嬷嬷听了就是挑眉，面上的怒色掩饰不住，三小姐病着时没一个人来探望，这刚苏醒过来便派了人来，这哪里是关心三小姐的身体，分明是见不得三小姐好，以三小姐现在这身子骨，这寒冬腊月的去二夫人院子里请安，只怕人还没到三小姐就又病倒了。

    不但顾嬷嬷心中如是想，翠墨和紫娟心中自然也知道二夫人是何居心，翠墨素来是个沉稳的，即便心中愤怒也只掩在心中，紫娟却藏不住话，她挑了眉正要发话，苏沫妍一把拉住她的手对着她就摇头，紫娟见是三小姐不让自己顶过去，便只得将满腔的怒火咽回肚子。

    顾嬷嬷眼角自是看到自家小姐阻拦紫娟的行为，又想着之前三小姐的叮嘱，她便冲着苏沫妍点了点头示意她安心，然后撩了帘子走了出去看着那被二夫人指派来打探消息的娇杏道：“娇杏姑娘，三小姐这还没苏醒呢，这会子正躺在床上，姑娘若是不信，大可以进去看个清楚。”

    那娇杏是二夫人李锦华的亲信丫鬟，往日里恃着二夫人的势少不得做些狐假虎威之事，她见顾嬷嬷言词之间对她谦恭有礼，这心中倒也有了几分得意，又听顾嬷嬷说她若是不信大可以进去查探清楚，她迟疑了一下便向前走过去，她来之前，二夫人可是千叮万嘱过一定要亲自查看那死丫头究竟是醒了还是没醒，她可不敢阴奉阳违，这要是传到二夫人嘴里知道她并没有亲自查看，回去指不定二夫人会怎么责罚她呢。

    见娇杏要进屋查看，顾嬷嬷倒有些焦灼，小姐这会定然闭了眼睛在装昏迷，只是万一娇杏这死丫头在小姐身上掐一把来确认小姐是不是真没醒，小姐要是一个没忍住可怎生是好？

    顾嬷嬷虽心中焦灼，面上却不显露分毫，她不但没阻止娇杏的身子，反倒还顺手打起了厚重的挡风帘子道：“娇杏姑娘可要小心了，三小姐自打从池子里捞起来就没清醒过，老奴听说这伤寒最是容易传染的，姑娘可千万要小心别沾了寒气。”

    她这般一说，娇杏原本已经准备迈进去的脚就不由缩了回去，她心中倒不怀疑顾嬷嬷有别的用意，这伤寒最是容易传染她自是清楚不过，而且这三小姐自打从池子里捞出来之后，二夫人是没给请大夫也没抓过药，哪能这般就好了呢？

    这般想着娇杏就越发的不愿意踏进那屋子里头了，而顾嬷嬷却状似不知的道：“姑娘请。”

    娇杏瞪了她一眼顺着她打起的帘子往里一瞅，就见破床上躺着的三小姐一动不动，隔得不远倒也能看到那张小脸惨白得吓人，而紫娟和翠墨坐在床边正抹着眼泪。

    这般一看她转身就往前走，边走边道：“三小姐既是没醒，你们可得小心侍候着，等什么时候三小姐醒了，打发人去禀报夫人。”

    顾嬷嬷见她打消了主意心中松了口气，忙回道：“姑娘慢走，三小姐若是醒了，老奴定亲自回禀夫人，望姑娘回禀夫人，莫要为了三小姐担忧。”

    那娇杏走了一半似是想到了什么又转了身回头问：“紫娟那丫头去厨房讨了吃的却是为何？”

    顾嬷嬷心中一紧，暗道这二夫人当真是精明之极，紫娟不过才去厨房讨窝窝头，她马上就派了娇杏来查探虚实。掩了心中的不安顾嬷嬷回道：“是老奴饿极了，这才使了紫娟去讨窝窝头，还望姑娘莫要责罚。”

    娇杏听了不置可否的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扭着水蛇腰一摆一摆的出了院子。

    待确定娇杏确是走远了，顾嬷嬷这才放下帘子走进去，她一走进去，紫娟便忍不住啐了一口：“二夫人凭的心狠，三小姐都这样了二夫人还不肯放过三小姐，嬷嬷，与其这样隐忍倒不如大闹一场，我倒不信老爷他就真能狠下心来不管小姐。”

    紫娟一口气说完，顾嬷嬷正要责斥，苏沫妍望着她摇了摇头，顾嬷嬷知道小姐这是要自己开导紫娟这榆木脑袋了便勾了头，只听她家小姐道：“紫娟，你当真以为，这些年来，爹他真的对二夫人所行所为一点都不知么？”

    紫娟原本鼓着的想要大闹一场的劲头因着苏沫妍这一句话突然就消了下去。

    是啊，都这么多年了，二夫人的所行所为老爷怎么可能毫无所知呢？

    想了想，她终究还是不死心，嚅了嘴唇道：“三小姐，二夫人她那么精明，这后院之事老爷许是真的不知也……”

    “紫娟，我问你，打我娘亲过世，我爹他来过这个院子没有？就算来过又来过几次？你瞧我这院子，可像是相府嫡女住的地方？我爹他一年之中见过我这个女儿几次？我每一次病危，他即便没有时间不能亲自前来探望，又可有派了旁人来探望？”

    一连串咄咄逼人的问题问得紫娟忍不住倒退一步，看着苏沫妍哑口无声。

    顾嬷嬷抬手悄悄拭去眼角的泪水，三小姐她这是对她那个薄情寡义的爹由失望到了绝望，才会恍然醒悟才会说出这些话啊……

    －－－－－－题外话－－－－－－

    汗……好像没人喜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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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紫娟那根钗子在苏沫妍强烈反对之下终是没有卖掉，她有仔细看过这根玉钗，玉质晶莹玉色上乘断非普通人家所能拥有之物，紫娟这丫头的身世指不定不比她这个名义上的安乐郡主相府嫡女差，虽说时光荏苒时过境迁这么多年，紫娟的身世能揭晓的希望很是渺茫，但有希望总好过没希望。现在她的处境又并非到了走投无路，又岂能当掉这能让紫娟认回亲生爹娘的唯一凭证。

    也因着她这一番坚持，让顾嬷嬷紫娟和翠墨三人心里对她愈发的尊重和爱护起来，人与人之间往往都是相互付出真心才会得到同等的回报，更何况在这主仆尊卑分明的朝代，做主子的把奴婢看得这般重要，这让顾嬷嬷三愈发觉得她们没有白白受苦，三小姐是值得她们拼了性命维护的人。

    这般静养了三天，虽是每天吃些剩菜冷饭却也让她渐渐恢复了一些气力，面色也再不如初醒时惨白得骇人。这日，她终于有了力气下了床，因着外面风大，顾嬷嬷不同意她才刚好又吹冷风，便在紫娟的扶持下在小房子里来回踱步。

    由掉进池塘到今日已六天有余，自己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却还活着，二夫人李锦华定然会憋不住气了，若然没有猜错的话，二夫人李锦华不是今天便是明天一定会有所动作了，倘若她还是像上一世一般命人送一碗所谓的补汤过来，自己该如何应对？

    一边来回踱步一边拧着眉想着心事，紫娟却以为小姐是力气不济所以才会面露烦忧，她道：“三小姐，这都已经走了有半盏茶的功夫了不如歇一歇再走？”

    那边顾嬷嬷闻言马上点头：“三小姐，这往后多的还是时间，不急在这一时，先歇一歇。”

    苏沫妍却摇了摇头，她定定的看着顾嬷嬷，眼眸里不属于十岁女孩该有的稳重和世故，顾嬷嬷愣了愣，她总觉得自打小姐这次掉进池塘苏醒过来之后，三小姐的性子似乎大变了。

    顾嬷嬷正想着，苏沫妍的声音响起：“嬷嬷，紫娟，这些年若非有你们三人护着我，只怕……”她顿了一顿，不出意外的从顾嬷嬷和紫娟的眼中看到了凄伤，继续道：“二夫人精明之极，她总能寻到机会让你们三人离我片刻，这一次是掉进池塘，下一次会是什么呢？我若还不快点自强自立起来，总有一天，还是会……”

    她没将话说完，有些话，点到即止所得来的效果要远比点穿了好。

    她只是用一种看穿了人世冷暖的眸子看着顾嬷嬷，顾嬷嬷心中又是欣慰又是辛酸，若非顾忌着主仆尊卑，她恨不能将三小姐搂进怀中，苏沫妍却看穿了顾嬷嬷心中百感交集，上前一步将身子偎在顾嬷嬷的怀里，道：“嬷嬷，娘亲虽然不能再庇佑我了，可是嬷嬷要相信我，我身上终究流着百里家的血，嬷嬷你尽管放心，我不会再给她机会再害我一次的。”

    顾嬷嬷和紫娟心中却是微微一动，三小姐那话语之中的坚定是她们从未所见过的，那样坚定的三小姐也是她们从未见过的，让她们觉得陌生的同时又忍不住去相信她，只是――二夫人李锦华的心思，她二人也再清楚不过，不除了挡着大小姐和四小姐锦绣前程的三小姐，二夫人是不会善罢干休的！

    “三小姐，李妈妈来了。”翠墨的声音打断三人的思绪。

    苏沫妍唇角一勾，果然沉不住气派了人来，只是不知道，这来的李妈妈手里可端着前世那一碗‘补汤’呢？

    顾嬷嬷一听是最得二夫人信任的李妈妈亲自来了不由一愣，要说起这李妈妈，她可比那些庶出的小姐们还要威风一些呢，她是二夫人的陪嫁丫鬟，终身未嫁忠心耿耿的侍候了二夫人一辈子，当然，二夫人暗地里头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事，都是由这李妈妈出面。也因此这后院里头上到姨娘管事下到丫鬟婆子都不敢得罪这李妈妈，要知道得罪了李妈妈，她只要在二夫人面前提一句，得罪她的人重则会被发卖出去或挨上几板子，轻则会被降了等级罚了月银。

    这李妈妈一向是深得二夫人器重的，今天竟派了她来探望三小姐，难不成二夫人又想了什么法子来害三小姐？

    这般想着顾嬷嬷心中就不由一紧，苏沫妍却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忧，顾嬷嬷看着小姐眼中的坚定和无畏便莫名的安下心来，她扶着苏沫妍的手就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走到门口，苏沫妍打了眼望过去，那李妈妈个子中等，看上去就是一脸的精明相，见她望过来，李妈妈眼里便揣着几分猜疑打量着她，那态度却无半分对嫡出小姐的尊敬。

    不过是个奴才，见了她这个当今圣上亲封的安乐郡主却连礼都不行不说，那模样倒还竟似在等着她这个安乐郡主相府嫡女向她纡尊降贵的问好似的！

    瞥着李妈妈一脸倨傲的表情，苏沫妍心中不由冷笑一声。

    想来，这些个刁奴往日里恃着二夫人李锦华之势作威作福惯了，奴才当着主子的面也敢摆起架子来了！不过也好，她若不这样，自己还没借口发作呢！

    “李妈妈可是奉了二夫人之命前来探望本郡主？”冷冷的，她看着一脸倨傲的李妈妈问。

    李妈妈不由一愣，这三小姐今儿这态度这举止这言行，倒像换了个人似的，若非她亲眼所见，当真不敢相信三小姐居然敢这般看着她不说，还敢在她面前用上了本郡主三个字！

    往常，只要她一望过去，三小姐不都是吓得簌簌发抖站都站不稳的吗？今儿这是吃了熊胆了？

    她心中正狐疑不定，那边顾嬷嬷得了苏沫妍的眼神斥道：“李妈妈你好大的胆，见了郡主居然都不行礼。”

    顾嬷嬷在苏沫妍示意下斥出这话时心中一点都没有害怕，反倒有了一种这才是老王爷血脉该有的胆量的自豪。她和紫娟翠墨三人本就不是相府的奴才，大夫人百里沫死前早把她们的身契给了她们，按理说她们早非奴婢，大可以离开相府过自己的生活，只是三人都受了百里家的恩惠，这才自愿留下照顾苏心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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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风荷轩，右相府当家二夫人李锦华懒懒的靠在炕上，她今儿穿了件金边琵琶襟外袄，下面罩了条暗花细丝褶缎裙，头上簪着流光闪烁的翠玉镶红宝石金步摇，将她花容月貌的脸衬得富贵逼人，任谁见了也不能想到这看上去貌若天仙的女子却生了颗蛇蝎心肠。

    “夫人，您要为老奴做主啊。”李妈妈顶着脸上鲜红分明的五指山印，哭丧着一张脸走进来，她进门不先请安倒先嚎了起来，那模样恍似受了天大的委屈般。

    侍在炕前的娇杏听着李妈妈这愤慨中又含着屈辱的声音，大眼就不由顺着李妈妈溜了一圈，在看清李妈妈脸上鲜红的五指山印时娇杏不由吸了口气，这府上谁人不知李妈妈是二夫人身前最得力的，任谁见了李妈妈不是笑脸相迎，今儿这倒是有些奇怪，竟然有人敢打李妈妈，这要知道，打狗还得看主人，打李妈妈那不就等于打了二夫人的脸么？

    只一眼，娇杏心中的思绪却跟轮盘似的转得飞快，只是她却并吭声，只静了心等着看二夫人的反应。

    原本正闭目养神的李锦华听着李妈妈嚎叫的声音有些不喜，但终究是她跟前最得力最信任的奴才，又念着这老奴才忠心耿耿侍候着她终身未嫁，她便掩了心中的不悦挑眉望过去，星眸在扫过李妈妈脸上还没消去的五指山印时不由沉了脸，那印子，便是个白痴也能看得出是被人打了耳光留下的，李妈妈虽是奴才却是她二夫人院子里最得力的奴才，打李妈妈也就等同于落她二夫人李锦华的脸，这府上除去老夫人老太爷以及相爷，她还真不知道，还会有谁敢掳她李锦华的虎须！

    李妈妈惯是个察言观色的，见二夫人嘴里虽没问眼里却已然有了怒意她忙又哽着嗓子道：“夫人，老奴受点委屈不打紧，可老奴是夫人身边的，落了夫人的脸面，老奴委实不安，那……”

    “谁打的？”二夫人李锦华冷冷打断李妈妈准备的一箩筐话，一缕厉色一闪而逝。

    眼角瞄到二夫人阴沉的脸，娇杏不由一悸，二夫人气急忘事，她才刚指派了李妈妈去三小姐的寒露居打探三小姐虚实，前后不到盏茶的功夫李妈妈顶着五指山的脸回来，老太太和老太爷去了别院休养身子未曾回府，相爷还未下朝，李妈妈脸上五指山还能出自谁手不言而喻。

    只是――真的是出自三小姐么？

    娇杏想着这答案倒有些狐疑不定，相府上上下下谁人不知三小姐苏心妍胆小懦弱，若说是大小姐和四小姐打了李妈妈倒有那个可能性，只是大小姐和四小姐便是看在二夫人的脸面，也断不可能打李妈妈。

    “夫人，老奴奉了夫人之命前去探望三小姐，却没想到那个顾嬷嬷却斥责老奴不懂规矩见了郡主也行礼，老奴一时气不过便顶了嘴，三小姐便命那顾嬷嬷打了老奴，夫人，那顾嬷嬷不但打了老奴，还说便是夫人见了她家小姐，也得行礼，这简直就是不把夫人您看在眼里，欺人太甚啊夫人！”

    李妈妈声泪俱下，将她自个一心护主却反遭欺凌的形象刻画得入骨三分，娇杏眉眼不动心中却是翻起了风浪，胆小懦弱的三小姐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这性子也大变了？居然还反抗起二夫人了？

    她眼角小心冀冀的朝二夫人李锦华瞄了过去，果不其然二夫人的脸已然阴森有如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天空般。

    李锦华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口涌上来的燥气，紧紧盯着李妈妈问：“她当真是这么说？”

    李妈妈敢紧将头点得跟捣米椿似的：“夫人，老奴字字属实绝无半字虚言。”

    想到在寒露居所受的屈辱，李妈妈心里就像吞了吃绿头苍蝇似的恶心难受，自打她跟着李锦华进了这右相府，这十多年来府里上上下下谁见了她李妈妈不是点头哈腰笑脸相迎，可今儿却被个最不得相爷喜欢最受夫人厌憎的三小姐给打了耳光，这一路走回风荷轩的路上，那些婆子丫鬟看着她脸上的印子，嘴里不说心里指不定怎么笑话着呢。这儿这口恶气若不讨回来，那她李妈妈往后可怎么做人？

    那三小姐，居然使了人打她，她哪来的胆子哪来的勇气？

    一定是顾嬷嬷那个老不死的老东西，恃着卖身契已到手就怂恿着三小姐仗势凌人，不然以三小姐那么个胆小懦弱的性子，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因为三小姐苏心妍这十多年来给众人胆小懦弱的印象实在太过深刻，所以李妈妈将她今日所受的屈辱全归功于顾嬷嬷身上，在李妈妈看来，顾嬷嬷是大夫人由忠勇王府带出来的，身契不在二夫人手里，这十多年来，二夫人想尽了办法想要撵走这老不死的东西都没能得逞，这老不死的定然是因为三小姐险些淹死在池塘里，所以这才发了狠，借着打她来提醒二夫人，三小姐再怎么不得相爷宠爱也是当今皇上亲封的安乐郡主！

    不说李妈妈心中恨得直咬牙，二夫人李锦华霍一下从炕上起了身，因为起得太急导至她眼前一黑险些栽了下去，幸得娇杏手快一把扶持住了。

    “反了她了，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竟也敢和我叫起板来！”二夫人愈说愈气，一掌拍在炕上的小茶几上，茶几上的杯子因着她这一拍咣吵当一声打翻，茶水顺着茶几滴嗒着落在炕上。

    李妈妈敢紧上前利索的收拾着杯子和茶几，又顺手捞起一边的布帛将炕上的水迹拭尽，这时的她，哪还有刚进门就嚎叫的委屈。她边拭着炕上的水迹边道：“夫人莫要生气，不过是个没根的，不值当夫人这般置气。”

    娇杏听到这里嘴就暗暗一扁，真要不值当你一进门嚎叫什么？当然这话她也只敢在心里想，嘴里却是不敢说的。

    要说这三小姐，也着实是二夫人心头的一根刺，这么多年来，二夫人暗里不知下了多少次手，这三小姐也不知道是运气太好还是老天都照顾她，竟愣是活了下来，眼看着三小姐年岁愈大，二夫人心里便愈是急，好不容易让四小姐把三小姐给推进了池塘里，原本想着这下子她总该去见她那短命的娘了，却没想到又一次让她挨了过去活了回来。

    这三小姐，当真是运气太好老天都照顾着么？

    娇杏想着眼眸里就不由自主的有了抹疑虑，二夫人李锦华唤了声上茶她没听见，二夫人心里正气着便狠狠拧了她一把，只把她拧得哎呀一声叫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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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三小姐，那老东西回去之后一定会在二夫人面前添油加醋，回头二夫人又该想法子折磨三小姐了。”翠墨定定的看着苏沫妍，眼里浓浓的满是不赞成。

    虽说看着一向借着二夫人之势狐假虎威的李妈妈被顾嬷嬷打了耳光却不敢吭声的样子很是解气，但一想到李妈妈回去告诉二夫人而二夫人知道后可能会有的反应，翠墨觉得三小姐今天太过冲动，又不免担忧二夫人究竟会气到何种地步会对三小姐下何种毒手？

    知道翠墨打心底是真心待她好才会这般担忧，苏沫妍拍拍她的手道：“翠墨，你放心，刚刚那事我们占了理，二夫人便是再一手遮天也只能在这相府里头，事关皇室威仪她绝不会因为这事来发落我的。”

    翠墨动了动嘴唇，心道二夫人若真是顾忌您是皇上亲封的安乐郡主，这些年三小姐您也不至于屡遭毒手了。只是这话她不愿当着三小姐的面说，怕寒了三小姐的心。何况三小姐说的也不无正确之处，二夫人的确是顾忌着三小姐是皇上亲封的安乐郡主，这才没敢明着下手只敢暗中下手。

    顾嬷嬷也算是看着翠墨长大的，知道她心中还在担忧着，只今日一事，她却是无比欣慰的。往日里她总觉得三小姐的性子太过胆小懦弱，和夫人刚直无畏截然相反，一直以来她还在心中暗叹百里家唯一血脉竟无半分百里家子孙该有的凛烈脾气，没想到今儿却从三小姐身上看到了，这让她心中如何不激动不感慨万分。

    想到这里她眼里就有了些许的湿意，看着苏沫妍道：“三小姐，这李妈妈去了也有一柱香的时辰了，老奴估摸着二夫人回头就该派人来了，三小姐是不是选避一避风头？”

    虽说她心中也像三小姐般笃定二夫人不会因李妈妈被打一事发作，但以二夫人那狠辣的性子，她手下最得力的亲信挨了打等于是她二夫人的脸面也被落了，二夫人又岂能咽得下这口气？咽不下气的二夫人，定然会寻着别的法子来发落三小姐，与其让三小姐在这里坐以待毙，倒不如先躲起来避一避。

    苏沫妍听了就不由摇头，“嬷嬷，躲能躲到哪里去？再者，即便今天躲过了，明天呢？后天呢？这往后的日子还长着，我又能躲到何时去？”

    一袭话说得顾嬷嬷和紫娟以及翠墨三人纷纷心酸不已，三小姐的话一针见血，只要三小姐还是右相府嫡女只要小姐还在相府一天，二夫人就不会放弃整死三小姐的念头。

    “三小姐，咱们不能在这么下去了，老奴拼着去告御状，也要将二夫人的行为昭告天下。”顾嬷嬷一咬牙，心里头有股子热血在沸腾，横竖二夫人是不会放过三小姐的，倒不她豁出这条老命去告御状，兴许还能换得三小姐今后的平安。

    翠墨听得心中一紧，凄然的看着顾嬷嬷：“嬷嬷年岁已大，岂能禁得住滚钉板，我去。”

    紫娟听了也不甘落后，将头一仰道：“我也去。”

    看着三人无畏无惧的模样，苏沫妍心中一热，前生她从电视中也看过，要告御状先滚钉板，你想想活生生的人从那些锋利而又密集的钉板上滚过去，即便是能活下来只怕也……

    “都不许去。”

    掩了心中的暖意，她看着三人道：“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可我若是要你们以性命相换才能安然活下来又岂能活得安然？你们若是信我，便打消这念头，我绝不会再给李锦华伤害我的机会，你们可信？”

    她声音并不大，却字字如玑。顾嬷嬷三人看着她脸上从未有过的坚定，心中微微一动，这样的三小姐，让她们觉得陌生，但又没来由的让人信任。

    见三人都望着她，苏沫妍决定一鼓作气摆脱从前正主苏心妍留给众人的胆小懦弱的印象，继续道：“姑且不论我这个安乐郡主在相府过的是怎样的生活皇室究竟知不知道，但只一点，当年是皇上在我娘亲还未回朝之际亲自将李锦华赐给了苏景石为平妻，你们觉得，若是李锦华的言行昭告天下之后，皇上的脸面又放在何处？嬷嬷，我且问你，皇上若是为了保全他自个的颜面，嬷嬷您又会落个什么样的下场？”

    三人听得心中俱是一惊，那股子热血沸腾的勇气像被突然泼了盆冰水，让她们由内至外从头至脚寒到底。

    是啊，右相苏景石纳二夫人李锦华为平妻可是皇上亲自赐的旨，若皇上赐的这个平妻对皇上亲封的安乐郡主做出什么令人发指的恶行，打的，不仅仅是相府的脸面，还有皇上及整个皇室的脸面！

    见三人怔住，苏沫妍又道：“再者，外祖父一家虽是满门忠烈，可你们都知道，如今忠勇王府早已不复存在，手握兵权的却是二夫人李锦华娘家护国公一家，你们说，皇上会为了早就不复存在的忠勇王府去重惩手握兵权的权臣嫡女吗？”

    又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顾嬷嬷和紫娟以及翠墨三人心上，三小姐说的这般直接，她们若还不懂岂不是白活了这么多年！

    若真去告御状，皇室为了遮掩颜面和笼络二夫人李锦华的娘家护国公府，不定小姐反倒会因此而……

    一想到这个后果，顾嬷嬷就不由生生打了个寒噤，同时又忍不住有些不安起来，三小姐走过一次鬼门关，不但性子大变，还似乎陡然之间就比从前变聪明多了，可一个人，怎么会突然之间就变聪明呢？

    这朝政上的事，这揣测圣心之灵敏怎么都不像一个才十岁的小女孩之嘴！

    三小姐可从未接触过朝政，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多揣摩得这么精确呢？

    一时间，顾嬷嬷看着苏沫妍的眼光就不由带了些许的狐疑和不安，只是这张脸这个身子骨，无论她怎么看都是她一手带大的三小姐苏心妍的脸，除去眼眸里的自信和坚定，再无一丝不同之处。

    “嬷嬷，心妍走了一趟鬼门关，在那里面，心妍看到了很多很多，自那时起心妍便明白，若心妍再不醒悟再不振作，一味的只知道退让躲避想要委屈求全下去，心妍总有一天会死在李锦华手里，也自当日起心妍便暗暗发誓，若这一次心妍能奉凶化吉，再不会像从前一般懦弱的活着，即便是上苍真要注定心妍早死，心妍也要死个痛痛快快，而不是像从前一般憋屈。”

    知道顾嬷嬷心中有疑虑，苏沫妍正了颜色，一字一句的看着顾嬷嬷，她前生的际遇和苏心妍比起来也有九成相似之处，也因此这番话，字字都是发自她肺腑之言，听上去渲染力度极强，顾嬷嬷听了心中自是又是一番心酸，将那点疑虑和不安远远的抛了开去。

    鬼神之说不可不信，更何况她亲眼见证了三小姐由池塘捞起来之后昏迷了三天，兴许就是那三天，三小姐得了鬼神的指点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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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砰”

    苏景石走进风荷轩时便听得青瓷杯摔落于地所发出的清脆声音，他不由皱了皱眉，守在门口的绿柳眼尖，忙迎上前来道：“老爷好。”

    那里面的二夫人李锦华听到声音朝着李妈妈使了个眼色，李妈妈会意敢紧跪了下来，一副做错了事正受罚的模样。李锦华满意的一笑迈着端庄的步子迎了出去。

    苏景石随着李锦华迈进厢房一眼就瞥见跪在地上的李妈妈，地上还有一个摔碎了的青瓷杯，他不由就问：“怎么回事？”她巴巴的使了人请自己过来，难不成就是要自己看她惩罚这李妈妈？

    李锦华由娇杏手中接过茶杯递过去道：“老爷先喝口茶，这刁奴不懂规矩，怕是伤了三姑娘的心，妾身这才命她跪在这里反省……”

    她话还没说完，跪在地上的李妈妈便一脸悲凄的叫了起来：“老爷，夫人心善，不愿说三小姐的不是，夫人要罚老奴老奴并无怨言，只请老爷看在夫人一片善心的份上，体谅体谅夫人的难处。”

    说着她便朝着地嗑起头来，那狠心的劲头没几下额头就有了斑斑血迹，李锦华却沉了脸道：“多嘴的奴才，还不退下去。”

    李妈妈却不搭话只死命嗑头，苏景石少不得就问：“究竟是怎么<B>①3&#56;看&#26360;网</B>出来。”李妈妈是二夫人身边最是器重的奴才，他也是知晓的，今儿竟却是惹得二夫人这般不悦还牵扯到三丫头身上，他心中自是有一番思量。

    得了苏景石的问话，李妈妈这才停了嗑头，一脸悲凄的看着他道：“老爷，三小姐前几天卧病在床，夫人便命老奴去探望三小姐，没曾想老奴才进了寒露居，三小姐就不分清红皂白就命那顾嬷嬷打了老奴，还说……”她望着二夫人李锦华嚅动着嘴唇似乎在顾忌着什么不肯往下说。

    苏景石脸色阴沉下来，盯着李妈妈问：“三小姐还说什么了？”

    李妈妈身子抖了一抖方道：“老爷，三小姐还说，她是皇上亲封的安乐郡主，便是夫人见了她，也得规规矩矩的行礼，打一个刁奴算得了什。老爷，老奴挨打并无怨言，主子打奴才那是天经地义，可夫人她可是老爷您的妻子，三小姐便是不念在夫人养育的份上，也应该看在老爷的情面对夫人多些尊敬，三小姐这般目无尊长，传了出去外人还道是夫人……”

    “老爷，夫人，三小姐求见。”李妈妈的话尚未说完，便传来丫鬟的禀报声。

    李妈妈心一跳，这没说完的话便也哽在了喉咙里，她朝二夫人李锦华望过去，却见二夫人也是一脸有疑惑，看来不是二夫人命人将三小姐‘请’过来的。

    二夫人李锦华有些吃不准苏心妍此时来此是何用意，说不见吧相爷在此轮不到她说不见，隐隐的她心中就有些不安和焦灼起来，这苏心妍难不成是掐好了时间过来的？

    苏景石听了李妈妈的一番话心中正是气着，原本正想着命人将三丫头唤过来教训一番，可巧她自个就来了，遂挥手道：“让她进来。”

    顾嬷嬷扶着面无血色一脸惨白的苏沫妍走了进来，在苏景石错愕的眼光中她不出一丝差错的敛了礼：“心妍见过父亲、二夫人。”

    按那行礼的姿势端端正正挑不出一丝错，那态度也是毕恭毕敬让人看不出有丝毫不敬，苏景石盯着那张没有血色惨白的小脸，心中便是有怒火也熄了下去，这三丫头自幼失去生母性子有些偏颇也是正常，更何况当年的确是他辜负了她母亲！这般想着，心头那股子想要发作的怒火便再也燃不起来。

    李妈妈瞄到相爷原本阴沉的脸却在三小姐出现之后就柔和下来，心中就不免有些悲愤，她嗑了这半天的头，头都嗑肿了出血了就抵不上三小姐啥也不说的一张脸？

    二夫人李锦华瞧着这一幕心里别提有多憋屈，她眼眸一转上前一副委屈求全的表情：“郡主来的正好，这刁奴既是冲撞了郡主那便交由郡主处治，还望郡主大人大量看在相爷的情面上原谅臣妇。”

    她主动出击先发治人，一口一个郡主表现出她的无奈，按理她是相府的二夫人也算得上是三小姐的嫡母，可她却偏以臣妇自称，自然是为了激起苏景石对苏心妍的不满，还表现出一副苏心妍此时求见是为了追究李妈妈冲撞她一事而来，而她为了家宅安宁甘愿放弃嫡母的威严在苏心妍面前低声下气的求和。

    看着二夫人李锦华一副委屈求全的样子，苏沫妍冷笑一声。

    比演戏是吧？我又岂能差得过你？

    她慌不迭的做出一副惊恐至极的模样，甚至连眼眶里都蓄满了泪水：“二夫人这话却是从何说起？心妍前来正要向二夫人赔罪，心妍一时情急为了爹爹才不惜打了李妈妈，这才巴巴的过来给二夫人您赔罪来了，二夫人莫不是不肯原谅心妍？”

    这一下，不但李妈妈一脸惊愕表情，二夫人李锦华也是目瞪口呆，这苏心妍，还是从前那个见了她连话都不敢说眼也不敢睁的苏心妍么？

    那边苏景石不满的瞪了一眼二夫人李锦华，亏他刚刚听了她的话还当真以为三丫头过来是兴师问罪的，却没想到三丫头居然是眼巴巴过来给她赔不是的。看三丫头这样子也不像说假，而且她打李妈妈似乎还另有隐情，这李妈妈一向恃着二夫人的势作威作福，莫不是做了什么三丫头非打她不可的事？

    想到这里，苏景石心中就有些憋火，三丫头再不讨他喜欢那也是他苏景石的亲生骨肉，他的亲生骨肉又岂能容得一个卑微的奴才做贱！

    狠狠的瞪了眼李锦华，苏景石转了头换上一副慈详的面孔看着苏沫妍轻声问：“三丫头，这老奴可是做了何事三丫头你非打不可？”

    李锦华被他那一眼盯得有些发毛，身为苏景石枕边人和相府的当家主母，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男人骨子里的凉薄，那一眼，分明是在警告她，不要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看着她当家主母的面子不愿干涉这后院之事罢了！

    苏沫妍没有错过苏景石问话之后李锦华愤恨中夹杂着恐慌的表情，她勾唇冷笑，李锦华――这一次，我定要让你偷鸡不成蚀把米！

    －－－－－－题外话－－－－－－

    苏心妍：貌似这老爹也不是个完全的糊涂蛋

    苏景石：女儿――爹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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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李锦华看着苏心妍眼底无声的讥笑，一颗心顿时像沉进了冰冷的水池，往日，那双眼眸总是包含着懦弱、害怕以及畏惧，可是现在那双眼眸里，却包含洞悉一切的了然和讥笑，像潜伏在暗处的老鹰，正等着捕食它觊觎已久的猎物。

    这种感觉让她有些不安，就像一只被她圈养的无力反抗的小猫突然有一天对着她张牙舞爪，原本以为再张牙舞爪小猫也只能是只小猫伤不了人，可是现在她发现，这哪里是只小猫，分明就是只小老虎！

    一个十岁的小女孩，会是吃人的小老虎吗？

    她这般想着再定睛朝苏心妍望过去，此时的苏心妍已经收了眼底的了然的讥笑，以一副唯唯诺诺的表情看着苏景石，她不由摇了摇头，这样的苏心妍怎么可能会是一只吃人的小老虎，许是因为自己太习惯了她的顺从，所以这突如其来的反抗让她反应有些过度了，再者说了，即便这苏心妍是只小老虎又怎么样？一个没有了后台背景的小老虎，早晚她也会把她的虎牙一颗一颗给拨掉！

    “父亲，心妍知道李妈妈是二夫人身边最得力的，若非关系到父亲的似锦前程右相府的安危，心妍又岂会命顾嬷嬷罚她。”苏沫妍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掩去她眼底对于苏景石这个名义上的父亲的不耻，顿了顿她继续道：“心妍自然也知道皇上圣恩封心妍为安乐郡主不过是因为念在外祖父一家满门忠心耿耿，心妍不能恃着恩宠生骄，但这份荣耀既然是皇上赐的，不管是为了父亲的前程亦是为了咱们相府的安危，心妍都应该尽力维护皇上赐给心妍的这份荣耀对吧？”

    苏景石边听边点头，三丫头的话极是合情合理，这安乐郡主的封号是皇上赏赐的，不管是因为什么而赏赐的，都是天家的恩宠忽视不得。

    见苏景石点头，苏沫妍唇角一勾，朝李妈妈投了一眼方继续道：“可李妈妈今天去了心妍的院子，不但不行礼还说心妍就算是皇上封的郡主又怎么样？右相府是二夫人当家，山高皇帝远，即便是郡主见了二夫人也得乖乖的听二夫人之命等等诸如此类大逆不道有勃圣恩之语，心妍这才气急之下命顾嬷嬷掌了李妈妈的嘴，这番话心妍想着必也不是二夫人教导着李妈妈说出来的，但李妈妈毕竟是二夫人身边最得力的，这番话若让外人知道，少不得要为父亲和相府带来灭顶之灾，心妍几经思虑，心中还是不安，这才巴巴的过来给二夫人赔罪，心妍受了委屈事小，但此事若然宣扬出去，心妍只怕……”

    她没将话说完，一双含着委屈的眼眸直直的看着苏景石，那其中的意思已然不言而喻。

    苏景石只觉得一股子怒火由心田升起，他狠狠的瞪着李锦华：“这就是你教的好奴才？”

    李锦华看着苏景石吃人般的眼神不由打了个哆嗦，她看向李妈妈却见李妈妈一脸心虚的表情顿时明白苏心妍所说并没有冤枉她，该死的奴才，居然将这重要的过程瞒着她！不得不说，李锦华是最了解苏景石的，这个男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阻挡他的前程的人或事，苏心妍刚刚说的李妈妈说过的那些话，如果传了出去，何止是会阻断苏景石的似锦前程，右相府会因此抄家灭族都不一定。以苏景石的凉薄，今日之事，只怕不能善了。

    只是，李妈妈是她的臂膀，若然因此将这李妈妈打杀了，不等于是向相府上下宣告她二夫人斗不过三小姐苏心妍吗？

    想到这里，李锦华便咬了咬唇，朝李妈妈使了眼色同时道：“老爷，妾身岂是那等愚蠢之人？李妈妈跟了妾身几十年，虽说不聪明但这样的混话她岂能说得出来？老爷难道单凭三姑娘一已之词就要定妾身的罪么？”

    那边李妈妈收到李锦华的眼色再听得这番言词她若再不开窍那当真就是愚蠢之人了，李锦华话音一落，她便也跟着喊天叫地的哭了起来：“老爷冤枉啊，老奴可不曾说过那些混话，三姑娘您不能因为老奴得罪了您就这么冤枉老奴啊，老奴只不过是说了一句三姑娘您太不孝顺了，三姑娘您就这般冤枉老奴实在太……请老爷明察。”

    李妈妈边说边嗑头，一副她没说过冤枉了她的表情，苏景石眉头不由一紧，李锦华是他最喜欢的女人他自然也知道她断不可能这般糊涂，李妈妈跟了李锦华几十年，护国公府出来的人又岂会这般不知轻重？难不成真是三丫头因为不喜欢李妈妈所以编排出这番话？

    看到苏景石松动的表情苏沫妍不由冷笑，这个宁愿相信他小老婆和一个奴才也不愿相信自己嫡亲女儿的男人，就是她的父亲，当真是可悲呵！

    “李妈妈你敢对着老天发誓，你若是没有说过那些话，你一家满门不得好死。”冷冷的，不等苏景石问话，苏心妍就看着李妈妈森然的问。

    李妈妈的身子不由一抖，此时的她，觉得三小姐苏心妍就像地狱出来的恶鬼，心肠太狠毒了，居然要她用满门发誓！

    见李妈妈不敢应声，苏沫妍不由勾唇，她算准了古时的人迷信不敢拿满门的性命赌咒发誓，没想到李妈妈果然不敢！

    苏景石能坐上右相之位自然也是有点本事的，李妈妈不敢接话他心中便已然明白一切是非，李锦华听得苏心妍让李妈妈发誓而李妈妈却不敢应声便知道事情瞒不过去了，当下心一狠便朝着李妈妈斥道：“你这刁奴，你说你瞒着本夫人究竟还说了些什么混话？”她狠狠的盯着李妈妈，虽然舍弃李妈妈她也很是不甘，但今天这情势，李妈妈是无论如何都保不住了的！

    她倒不怕李妈妈心灰意冷之下将这些年她吩咐李妈妈做的事全抖出来，这些年，她可是让李妈妈哥哥一家吃香的喝辣的好生过活着呢，就冲着这一点，李妈妈都不会将她抖出来。

    李妈妈在听到二夫人那番话之后便知道二夫人这是要抛弃她了，她心中纵有不甘在看到二夫人眼里浓浓的威胁之后也只得认了命，伏在地上道：“老爷，这一切都是老奴一个人做的，和夫人无关，夫人她根本不知道，是老奴一个人的错。”

    一边扶着苏沫妍的顾嬷嬷，看着这一幕，心不由紧紧的揪了起来。

    还好，自家小姐算准了二夫人和李妈妈会在老爷面前颠倒是非黑白，命翠墨悄悄来风荷轩打探消息，让翠墨若是看到老爷进了风荷轩马上回去禀报。

    若不是三小姐事先算准了这一切，老爷就会听信二夫人和李妈妈颠倒是非黑白之词，而三小姐会落一个什么下场呢？

    －－－－－－题外话－－－－－－

    苏沫妍：亲，奥斯卡小金人给我吧……

    李锦华：你当之无愧。我甘拜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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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最终，以苏景石命人乱棍打杀了李妈妈而结束。

    也因着这一事，右相府内院，很是热闹了几天，虽说李妈妈犯了什么错才导至她横死无人得知，但大家却都知道，李妈妈是和三小姐有了过节，而且在三小姐去了二夫人院子里之后，相爷才命人打杀了李妈妈。这般一联系起来，众人便总结出一个答案，李妈妈是因为得罪了三小姐才被老爷打杀的。

    一时间，原本曾经对苏心妍冷言冷语的下人们纷纷提心吊胆，连二夫人身边最得力的李妈妈都保不住命，她们这些总归是没有像李妈妈那般强硬的后台撑腰吧，于是乎，原本冷清的寒露居自李妈妈死后便热闹起来，原本一天三餐全是剩饭冷菜也改为三菜一汤，虽说不及别的主子却也比往日要强上许多。

    对于以上这些意想不到的转变，紫娟和翠墨二人自是暗暗高兴，唯苏心妍（为方便从现在开始就以苏心妍称）和顾嬷嬷二人心中暗自担忧。

    “嬷嬷，你觉得她还能忍几天？”手里拿着一卷书，苏心妍的心却没在书本上，身边最得力的亲信因为她而死，这些天李锦华那边却安静得反常，她倒真是小看了这个女人的耐心。

    顾嬷嬷瞄了瞄她手上的书，不由又是高兴又是伤心，高兴是因为她家小姐终于肯看这些夫人留下来的书籍了，要知道这些书籍可都是老王爷留给夫人，夫人又留给三小姐的。以往她让三小姐静心看看，可三小姐却总是说看不懂又说女孩子家看什么兵书。伤心是因为又让她想到了死去的夫人，夫人要是知道三小姐现在这般聪明，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了！

    “三小姐，依老奴看来，不过就在这几天二夫人就应该会有动静了。”顾嬷嬷收回思绪，老爷打杀了李妈妈之后，二夫人是安静了很多，可事出反常必有妖，想来二夫人这一次栽的跟头太大，所以不想再贸然出手而在暗中暗自筹备着什么也不一定。

    听了顾嬷嬷的回答，苏心妍眼里闪过一丝寒芒。前一世这个时候，李锦华命人送了一碗让苏心妍变成白痴傻瓜的补汤，只是这一世因为她的重生，李妈妈死在她手里，记忆中，李妈妈可是替李锦华做了很多不可饶恕的罪过，所以这一次她第一年想要除掉的就是李妈妈这个狗腿，而她也如愿以偿，李妈妈的确是死在她手上，既然李妈妈没有像上一世一般活得那么长久，有些事，会不会也跟着改变呢？

    李锦华，还会不会像上一世一样，送那碗补汤过来呢？

    李锦华啊李锦华，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顾嬷嬷看着她家小姐嘴角那一抹笑，没来由的觉得心慌，三小姐自打醒过来，竟像是换了个人似的，虽说这转变是她所乐于见到的，但这也未免转得太大太惊人了，所以有时她心中，总觉得明明看着还是她一手养大的三小姐，可总觉得像另一个陌生人似的。

    “嬷嬷，那三天，我看见母亲了。”苏心妍知道顾嬷嬷心中还没有完全打消疑虑，而想要顾嬷嬷完全相信她，只能借重于一个早已死于多时的人，那便是正主苏心妍的娘亲――百里沫。

    顾嬷嬷的手不由就一抖，针便刺在了手指上沁出鲜血，她却顾不得痛只盯着苏心妍问：“夫人她说了什么没有？她可好？”

    因为顾嬷嬷的问话，苏心妍脑海闪过一个美若天仙般女子的容颜，她重生以后继承了正主苏心妍的两世记忆，按理说百里沫死时苏心妍不过一岁，没理由知道百里沫的容颜的，不过她前晚悄悄溜到<B>①3&#56;看&#26360;网</B>房中挂着的女人副像之后，她便知道了百里沫长的究竟是怎样，因为那画中的女子，活脱脱就是一个长大了的苏心妍，不同的是那女子右嘴角有一粒小小的红痣。

    “嬷嬷，娘亲好漂亮，她的唇角还有一粒红痣对不对？”她带着询问望向顾嬷嬷，心中却在想着苏景石的书房，为何还要挂着百里沫的画像？这个男人若真那么长情，又岂会对百里沫唯一的女儿不闻不问？

    顾嬷嬷心中猛然激动起来，三小姐果真见到夫人了！夫人死时，三小姐不足一岁，她手里又没有夫人的画像，虽说以前也有提过三小姐和夫人长得很像，但这粒红痣的事情，她却是从未和三小姐说过的，三小姐若不是在那生死的三天看到过夫人，又怎么会知道夫人的嘴角有一粒红痣呢？她真该死，刚刚还怀疑小姐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了身，却原来小姐在那三天真得到了上天的庇佑这才换了个人似的！

    看到顾嬷嬷激动难抑的表情，苏心妍知道这一招她总算是走对了，从今往后，顾嬷嬷再也不会怀疑她是不是换了个人或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了身，当然，更重要的是，从今往后，她不管说些或是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和事，都可以用那三天见过的鬼神指点她做的来打消顾嬷嬷的顾虑了！

    顾嬷嬷和紫娟翠墨三人是真心待苏心妍好的人，她不希望这三个人心有芥蒂的留在她身边，虽然她是欺骗了她们三人，真正的苏心妍已经死了，但这身子却还是苏心妍的，所以理论上来说，苏心妍还是活着的，只不过换了个灵魂罢了，相信她们三人也宁可希望苏心妍活着而不是死了！

    “三妹妹，太子殿下来看望三妹妹了。”略带着酸味的声音响起，苏心妍不由紧了紧眉，不用猜她也知道，这酸溜溜堪比陈醋的声音自然是她那好‘姐姐’苏清兰。

    重生了这么久，她一直没能见到传说中温柔善娘又兼有着天昭第一才女之称的大姐苏清兰，心中还有着些许的期待呢！

    她可没忘记，她脑海中停留的关于正主最后的记忆，就是这位温柔善良的大姐上演的一出好戏，十六岁的苏心妍便是在这位温柔善良的大姐上演的戏中掉下了泣水河，更可恨的是死后还被人污蔑成是苏心妍心肠恶毒要谋杀亲姐，结果错手却害了她自己！

    苏清兰，你说――我该要怎么对付你，才对得起死去的苏心妍呢？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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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狸……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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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重生以来第一次和苏清兰打照面，苏心妍不由得眯了眼仔细打量这不过比她大了三个月的大姐，但见她穿了件月白绣花小毛皮袄，加上银鼠坎肩；头上挽着随常云髻，簪上一枝赤金匾簪，别无花朵；腰下系着水烟色绣花绵裙，整个人看上去清丽之中又透着大家闺秀的的端庄。

    苏心妍嘴角就不由噙了抹冷笑，谁能想像到，这外表娟秀的相府嫡长女就是害死苏心妍的凶手呢？这如花似玉的容颜下顶着一颗和她娘亲李锦华一样的蛇蝎心呢？

    见她半晌没有回应自己，苏清兰眼里不由带了些许的疑惑，母亲和她说这丫头像换了个人似，李妈妈便是死在这丫头手里，她心里多半还是不信的，只想着凭这丫头哪有那分本事，不定是她身边的顾嬷嬷教唆罢了。可如今亲眼看到，人还是那个人，容颜也没有变化，可是那周身的气派却和往常大不一样了，这让她心里不由就咯噔了一下，心道这死丫头难不成因祸得福开了心窃？

    “心妍妹妹，我听说你前些天病了，如今身子可大好了？”北堂逸扬起一张笑脸，一脸温和的看着苏心妍，眼眸里也恰到好处的带着不加掩饰的关切之情。

    听着这声音，再看着那张满是关切的俊颜，若非脑海中存有苏心妍两世的记忆，还当真会以为北堂逸是真的关心自己的。苏心妍眼角一闪，再抬眼时已然换上了一副笑颜，只是那笑却不达眼底，看上去有些清冷。

    北堂逸总觉得眼前的苏心妍似乎有些不一样了，可是哪里不一样了他又说不出来，想了一想，他终于想起是哪里不对了，往常苏心妍见了他都是欢快的扑到他怀中叫着逸哥哥，可今儿她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丝毫没有扑过来的迹象，唯有脸上的笑还是和往常一般。

    彼时的苏心妍还没有变成白痴，容颜在苏家众多小姐中也是个中翘楚，这时的北堂逸对苏心妍却还是有着一点点动心的，他早已知道这个美貌的相府嫡女以后会成为他的正妃，再加上母后一直耳提面命的告诫他，这苏心妍外家虽然已不复存在，但她外家满门忠烈一事可是举国皆知，所以他一定得好好待她，至少在人前他得做到不落人口舌。

    虽然苏心妍不如苏清兰一般端庄大体，但女人嘛，都是用来巩固权势的棋子，母后说了，只要他得承大统，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北堂逸这般想着脸上便有了些许的得意，苏心妍将那抹得意看进眼中心里不由愈发的厌憎北堂逸，一个只知道看重外表名声和将女人视为巩固势力的棋子的男人，真不知道真正的苏心妍是看中了他什么？

    苏清兰看着北堂逸望着苏心妍的温存目光，掩在袖子里的手就不由紧了一紧，若是没有苏心妍，未来的太子妃就是她苏清兰，若是没有苏心妍，北堂逸就是她苏清兰的夫君！

    “三妹妹，太子殿下问你话如何不回？”苏清兰柳眉一挑，望向顾嬷嬷道：“顾嬷嬷，三妹妹可是因为掉进水池里吓坏了，怎么瞧着三妹妹似乎有些变痴了？”

    北堂逸听了心里就不由一窒，苏心妍掉进水池里的事他也有所耳闻，莫不真是因为掉进水池里吓成痴儿了吧？就说她今日有些反常，也不像往常一般扑到他怀中，痴痴站在那里傻笑着。想到这里北堂逸的脸就有些不好看起来，他堂堂一国太子，将来的储君，怎么可能娶一个白痴女人为正妃！

    “心妍妹妹，你还好吧？还记得逸哥哥不？”忍着心头的不安和疑惑，北堂逸小心冀冀的打量着苏心妍，心道她若真因此变成痴儿了，他一定得快点回宫禀报母后，他才不要娶一个痴儿为正妃！

    将北堂逸脸上的变化收入眼帘的苏心妍暗自扁嘴，对这个听风就是雨的没点智商的太子愈发的讨厌，看着苏清兰眼底的得意不由冷哼一声，这么个没点自己主见别人一句话就能动摇他的男人，送她苏心妍都不要，亏苏清兰还把他当成珠宝一般。

    “谢谢太子殿下关怀，心妍身体尚未大好就不奉陪了。”说完她掉转视线看向苏清兰：“大姐，心妍身体不适，有劳大姐陪太子殿下四周走走。”

    听她这一番口齿伶俐的回话，北堂逸提着的心总算放下，还好还好，没有变痴。只是接下来他心中又有了些不悦的感觉，往常他来看苏心妍，苏心妍就像块牛皮塘似的粘着他不放，可今儿，她的态度清冷之中带着疏离，看着他的眼瞳也没有了从前的信任和挚热，如今的她，眼里有的就和她脸上的笑一般，清冷得一汪清泉水。

    倒不是北堂逸心中有多紧张苏心妍，而是因为他一向理所当然的认为苏心妍喜欢他是天经地义的，可突然有一天，这个原本喜欢他粘着他的人不再粘着他眼里也不再有欢喜之意，他就觉得不应该了，为什么，因为他是太子，他是天之骄子，怎么可能会有女人不喜欢他呢？更何况还是一个一直粘着他的女孩！

    不过尽管北堂逸心中有着不悦，但他还是很自以为是的替自己找到了良好的借口，苏心妍不是掉进了水池身子才好吗，一个小女孩寒冬腊月的掉进冰水里头兴许真是吓到了，而且看她样子身子倒像真还没好，所以才会一反常态吧！

    一边的苏清兰，却因为苏心妍反常的言行而心中警铃大响，在她看来，若是苏心妍还像往常一般见了北堂逸就像牛皮糖似的粘上来怎么赶都赶不走才是正常的，因为这样的苏心妍，就像一个傻瓜一般好拿捏。可是现在的苏心妍，就像天边那飘浮的云朵一般令她琢磨不定，触摸不到，这样的苏心妍，激起了她心中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她狐疑的打量着苏心妍，而后者却已经转了身在翠墨的扶持下进了厢房，留给她的，只是清冷无比的背影。

    “清兰妹妹，心妍妹妹既然身体不适，那我们就让她好好休息吧。”北堂逸将目光放在身侧的苏清兰身上，天边不很明亮的些许阳光映在她脸上，将她的肌肤映得有如青瓷一般红腻，他心中不由一动，这苏家两个女儿，都生得天资国色，他要是能同时娶了苏心妍和苏清兰那该多好！

    对，他可是堂堂太子，自然不可能只娶一个正妃的，回头就向母后请命，让苏清兰成为他的侧妃！

    苏清兰浑然不知北堂逸心中所想，但看他望着自己的灼热目光，苏清兰不由在心中得意冷笑，只要北堂逸喜欢的是她苏清兰，还怕将来的太子妃位不是她苏清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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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送走那一对碍眼的男女，回到厢房之后她拿起绣花针，附在这个身子里，她不但传承了苏心妍两世的记忆，还传承了苏心妍一手好女红，虽说她并不觉得会女红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大事，但她重生在这个女子无才便是德的朝代，也不得不承认精于女红对于重生的她来说的确是一件好事。

    绣了几针之后，看着顾嬷嬷和翠墨二人立在一边欲言又止的表情，她不由叹了口气，停了针道：“嬷嬷可是有话要说？”

    顾嬷嬷略一犹豫，从前三小姐可没有这般聪明看看就知道她有话想说，不过眼下她也不愿意纠缠这个，想了想她实在按不住心头的疑惑，问：“三小姐，太子殿下她可是三小姐您唯一的保障了，三小姐您为何要拒太子殿下而远之？”

    大夫人已然阖眼长逝，相爷眼里只有二夫人以及二夫人生的几个少爷小姐，幸得当年皇上亲自指了婚，不然以二夫人对三小姐的怀恨之心，定然是不会替三小姐寻门好亲事的，三小姐现在的日子虽然很是艰难，但再过个几年三小姐只要及了笄，就会嫁给太子殿下，到了那时，成为太子妃的三小姐还有谁敢肆意欺凌呢？

    以往三小姐见了太子殿下都是欢天喜地，可今儿三小姐却一反常态，而且那骨子里头分明就有把太子殿下拱手相让给大小姐苏清兰的意图。虽说三小姐自打落水醒来之后是比从常要聪明了许多，可在这一点上，顾嬷嬷是绝不认可并赞成的。

    看着顾嬷嬷和翠墨二人脸上并不赞成的表情，苏心妍却没有马上解释，她掉转头看向一边的紫娟，道：“紫娟，你觉得太子殿下为人如何？可是良配？”

    这话一问出来，顾嬷嬷和翠墨二人心里又忍不住吃了一惊，这未出阁的姑娘这般堂而皇之的谈论男子这要是传了出去，三小姐的闺誉可就没了，哪怕这个男人是三小姐未来的夫君也不可以！

    紫娟性子直爽自然不像顾嬷嬷和翠墨二人想得的那般多，听得三小姐问起太子殿下她皱了眉一脸不喜欢的表情，“太子殿下每次来相府，陪在他身边的都是大小姐，他若真为三小姐考虑，便不应如此。”

    紫娟为人单纯，头脑也属于直线不转弯的那种，也正因为如此，她才能注意到顾嬷嬷和翠墨二人看不到的黑暗。倒不是说顾嬷嬷和翠墨二人不细心，而是因为她们二人一直把北堂逸当成三小姐苏心妍唯一的救世主，两人心底一至认定三小姐苏心妍后半生的幸福靠相爷那是不可能的，这个皇上亲自指婚成为三小姐苏心妍未来夫君的北堂逸自然当仁不让的成为了唯一可以救她家小姐脱离苦海的人，也正因为如此，北堂逸身上那些原本不容易被忽略的缺点，就被顾嬷嬷和翠墨二人有意无意的疏忽了。

    可是紫娟却不一样，她从知道二夫人这般不待见她家三小姐苏心妍是因为三小姐挡了二夫人亲生的大小姐苏清兰的道，二夫人想要让她自个的女儿成为太子妃后，她心中就对这门看上去带给她家小姐无比荣耀的亲事打心眼里讨厌，在她看来，这门亲事就跟她家三小姐头上那顶安乐郡主的封号一般，中看不中用不说，还尽惹麻烦。紫娟心里有了膈应，自然就不会把北堂逸当成三小姐唯一的救世主，也自然她看北堂逸是看不到任何的优点，反倒将他身上的缺点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顾嬷嬷和翠墨听得紫娟这般一说，脑海中稍加回想，的确，太子殿下每次进寒露居，身边总是跟着大小姐苏清兰，这也就是说，太子殿下来右相府，第一个看的先是大小姐苏清兰，然后才是她们的三小姐苏心妍。

    若说只有一次两次倒也没什么可说，可是次次都是如此，这样长久下去，右相府上下只怕都要以为太子殿下喜欢的是大小姐苏清兰而不是三小姐苏心妍了。太子殿下又不是愚笨之人，怎么可能会想不到这一些？想到了却并不顾忌这一点，就只能说明太子殿下看在皇上亲自赐婚的圣旨上不会反对娶三小姐苏心妍为正妃，但同样的，太子殿下也不愿放弃大小姐苏清兰，所以，太子殿下分明就有想要坐拥齐人之福的心思才会这般不顾忌的行事！

    想通了这一点，顾嬷嬷和翠墨二人面色不由变得惨白，她们知道身为太子除了太子妃之外还会有侧妃良娣良媛等数不尽的女人，对于这一点她们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是，如果那个侧妃之一包括了苏清兰，那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大小姐苏清兰看上去美若天仙，可实际上却和她娘亲二夫人李锦华一样有着一颗蛇蝎心肠，她若是进了太子府成为侧妃，只怕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三小姐，虽说三小姐现在是比从前聪明了一些，可三小姐毕竟势单力薄，指望相爷成为三小姐背后的助力是不可能的，忠勇王府又已然不复存在，而苏清兰不但有着相爷的宠爱，还有着外家护国公一家的鼎力相助，以大小姐苏清兰的性子，定然不甘屈居于三小姐之下，所以，为了当上太子妃，苏清兰一定会不择手段的陷害三小姐。

    一时间，由紫娟的话而联想到后面一连串的因果，顾嬷嬷和翠墨二人只觉得整个身子都爬满了冷汗，如果连太子殿下都不能成为让三小姐脱离苦海的良人，那三小姐将来可怎么办？

    看到顾嬷嬷和翠墨二人惨白的面容，苏心妍满意的点头，顾嬷嬷和翠墨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一点即透，对于北堂逸这个人渣，她不希望顾嬷嬷和翠墨二人在这个人渣身上寄予太多的希望，要知道，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还不如趁早断了顾嬷嬷和翠墨二人心中的念想。

    “嬷嬷，心妍若嫁给北堂逸，为了苏清兰，为了护国公府的长远利益，护国公一家定然会为了帮苏清兰坐上太子妃位而不遗余力对付心妍，不除之不后快，这样的结果，是嬷嬷想要的吗？”她轻轻叹息一声，目光柔和的看着顾嬷嬷和翠墨二人。

    “三小姐，我苦命的三小姐啊。”顾嬷嬷愈想愈心酸，忍不住老泪纵横。

    一边的紫娟却双眼一亮，“三小姐，那个太子殿下既然这般不好，咱们何不想个办法退了这门亲，这样，二夫人以后也不会因为这桩亲事处处针对三小姐了。”

    －－－－－－题外话－－－－－－

    苏心妍：退亲…是个好办法

    北堂逸：我不想出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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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四小姐，我的小祖宗，你慢点。”随着中年女人的声音，一个面容和苏清兰有七分相像的小女孩满脸怒气的冲了进来。

    苏心妍冷眼望过去，这个头比她矮了些许的小女孩正是几天前和她因为一条帕子起了争执，最后大打出手的四小姐苏婉兰，结果就是正主苏心妍掉进冰池里一命呜呼，取而代之的是她重生。

    对于这个四妹，她心中可没什么好感，以往正主苏心妍可没少受这苏婉兰的气，不得不说，在二夫人潜移默化的教导下，苏清兰和苏婉兰两姐妹不但完全继承了二夫人李锦华的蛇蝎心肠，还将二夫人目中无人的气势也秉承了十足。

    “苏心妍，你把太子哥哥藏哪里去了？”闯进院子的苏婉兰双目扫了一圈不见她心朝思暮想的太子哥哥，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恶狠狠的盯着苏心妍，似乎这样就能逼得苏心妍把她的太子哥哥交出来一般。

    苏心妍不由扁扁小嘴，她脑海中有着苏心妍两世的记忆，知道苏清兰和苏婉兰两姐妹同时喜欢上了太子北堂逸，可却没有料到的是这两姐妹居然都是打小便喜欢上那个空有其表的北堂逸。这对姐妹花，和她们的娘亲一样，喜欢抢别人的男人，果真是有什么样的娘就会养出什么样的女儿！

    尽管心中暗暗鄙夷，不过她却没有表露出来，反倒难得的挤出一个笑脸看着苏婉兰柔声道：“四妹妹来得可真是不巧，太子殿下刚刚和大姐一起离开，怎么四妹没碰上面？”

    这对姐妹花不是都喜欢北堂逸吗？那就让她们俩个窝里斗去！

    苏心妍在心里小小的恶毒的想着不知道二夫人李锦华知道她嫡亲的两个女儿，为了北堂逸而斗得死去活来之后会是怎样的表情呢？相信一定会很精彩！

    苏婉兰一听太子哥哥跟大姐在一起，小脸上顿时浮起了一抹恼怒，怪不得她刚去大姐院子里没见着大姐，原来是陪着太子哥哥一起呢！哼，她明明知道自己喜欢太子哥哥，可太子哥哥来了她也不使人通知自己一声，真是她的好大姐！

    一想到太子哥哥这会正和大姐相谈甚欢，苏婉兰便没了留下来的心思，只是她心中始终惦记着苏心妍才是被皇上指婚的那一个，因此临走前跺了跺脚，看着苏心妍恨声道：“苏心妍，别以为皇上指了婚太子哥哥就是你的了，我警告你，太子哥哥是我的，你给我离太子哥哥远一点。”

    苏婉兰的无礼和蛮横，即便是服侍她的赵妈和甘露、白兰、红绡、碧荷四个丫鬟也忍不住暗自摇头，三小姐和太子殿下的亲事是当今皇上亲自指的，可四小姐却当着正主三小姐的面说太子哥哥是她的，一个未出阁的大家闺秀，这般话也亏得她说得这般理直气壮！反观三小姐，不但没生气，至少表面上看是没生气的，反而还笑吟吟的看着四小姐，这才是大家闺秀该有的端庄稳重！

    苏心妍在赵妈和甘露、白兰、红绡、碧荷四个丫鬟的打量温婉一笑：“四妹妹既是要寻太子殿下可得乘早，这晚了，太子殿下怕是要回宫了。”

    苏清兰听了心中一急，她好不容易才等到太子哥哥来相府，若是没见上一面太子哥哥就回了宫，那她今天的精心装扮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般想着她再也顾不上斥骂苏心妍，一转身又慌不迭的迈开小腿跑了，而赵妈和甘露、白兰、红绡、碧荷四个丫鬟也只能慌不迭的跟上。

    看着四小姐一行人远去的背影，顾嬷嬷不由摇头，堂堂相府的嫡女这般德行，这要是传扬出去，毁的可不仅仅是四小姐苏婉兰一个人的闺誉，而是相府所有小姐的闺誉都会被牵连。

    可是看她家小姐的打算，似乎……

    顾嬷嬷有些不安，又有些不甘，这可是皇上亲自指的婚，即便三小姐和二夫人都不喜欢这门亲事，这门亲事也不会因着三小姐和二夫人心中的不喜就烟消云散，三小姐若是这种态度，将来成了亲可怎生是好？

    难道，三小姐真像紫娟那丫头说的一样，想要退掉这门亲事？

    一想到这个可能，顾嬷嬷便有些按捺不住，仔细回想三小姐之前婉拒太子殿下和刚刚明显引诱四小姐去寻大小姐麻烦的话，她心中咯噔一下沉了下去，转头她细细打量着三小姐，心中暗道三小姐心中究竟清不清楚这门亲事是皇上亲自指的，想要退掉这门亲事那简直难于上青天！

    “嬷嬷，她之蜜糖我之砒霜，如果因为北堂逸可以令她们姐妹二人鹬蚌相争，手心是肉，手背亦是肉，嬷嬷猜，二夫人她会做何选择？”苏心妍嫣然一笑，眼前似乎出现李锦华焦头乱额的一幕。

    顾嬷嬷双眼一亮，三小姐果真是变聪明了，大小姐和四小姐因为北堂逸而起纷争，二夫人定然会忙得不可开交，就不会有时间来整治三小姐了！

    翠墨却摇了摇头，道：“三小姐，不管大小姐和四小姐如何相争，这门亲事还是在三小姐的头上。”只要亲事还在三小姐身上，以二夫人李锦华的精明，即便是用雷霆手段，也定然会镇住大小姐和四小姐，然后掉头整治三小姐。

    苏心妍赞许的看了翠墨一眼，她身边的三个人中，顾嬷嬷最是稳重但却失了胆量，所以顾嬷嬷行起事来有些束手束脚；紫娟最是直爽却失了心机，容易让人揪住把柄；唯有翠墨，稳重又不失胆量，她刚刚这话，表面上看是提醒她亲事是她的，其实不过是将紫娟的提议摆上明案，暗中表明她翠墨是支持她这个三小姐退掉北堂逸这门中看中听却不中用的亲事。

    这桩亲事，她是一定要退的，可是要退掉这门亲事，单凭她一人之力绝对做不到，如果身边这三个忠心耿耿的人也不帮她，那她更是做不到，所以，她一定要顾嬷嬷三人清清楚楚的知道北堂逸这个男人绝非她苏心妍的良配，从而认可并支持她想办法退掉这门亲事。

    “嬷嬷，你会支持心妍退掉这门亲事吗？”朝着翠墨投去赞赏的一眼，她回了眸，定定的看着顾嬷嬷。

    顾嬷嬷心中一悸，看着三小姐清冷如山泉水般的眸子透着丝丝乞求看着她，再想想大小姐苏清兰离开时居心叵测的一眼和四小姐离开时嚣张跋扈的斥骂，不过是一个男人罢了，却将三小姐置于水深火热的危险之中，若是北堂逸眼里没有大小姐倒也罢了，可眼下看来北堂逸心中分明也有大小姐苏清兰，真要为了这么一个男人置三小姐于水深火热的危险之中，太不值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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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风荷轩里，二夫人李锦华看着跪在她面前的两个女儿，直恨不能上去一人踹一脚，就不信踹不醒这两个没脑子的女儿。可是当着苏景石的面，她还真不能这么做，不然以往这十多年来她端庄淑雅的清名可就没了。

    苏景石喘着粗气瞪着眼看着两个原本如花似玉此刻跟那市井粗妇养出来的没教养的粗野丫头似的女儿，想到刚刚看到的那一幕，他脑门就突突的跳，太阳穴也鼓鼓的，连心都揪成了一团，拧得跟乱麻花似的。

    他这两个好嫡女儿，居然为了个男人大打出手姐妹相残不说，这还是当着太子殿下的面前，他这张老脸让这两个嫡女全给丢光了，一想到当时太子殿下北堂逸那张错愕之中又夹杂着不可思议的眼神，苏景石就恨不能打个地洞钻进去。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喘了半天的粗气，也没能将心中那股子羞辱给喘没，看着两个打也不是骂也不行的嫡女，苏景石将满腔的怒火对准了二夫人李锦华，眼中滔天的怒火差点没把李锦华给淹没。

    二夫人李锦华忍不住缩了缩身子，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这个男人虽然宠着她和她几个子女，但这一切的前提条件是在她持家有道几个子女替他争光开脸的份上，如今这两个嫡女当着太子殿下的面大打出手，丢尽了相府的脸面不说，还让他成为太子殿下的笑后谈资，这对于位高权重的苏景石来说，绝对是人生的一大耻辱，洗不去的污点。

    盛怒之下的苏景石，会做出些什么过激的行为，她也不敢想像。

    恨恨的瞪了眼两个不争气的女儿，二夫人李锦华噗通一声和两个女儿平行跪在苏景石的面前，脸色哀婉伤戚：“老爷，是妾身有失教导，才让清丫头和婉丫头做出这等有失礼仪之事，请老爷责罚。”

    苏景石没料到李锦华会当着两个女儿的面给他下跪，倒是愣了一下，心头那旺得正盛的火焰因着李锦华这一跪消了许多，但脑海总是盘旋的太子殿下临去那一记意味深长的眼神，让他无法抑制心中对二夫人李锦华的不满，因而历声斥道为：“你现在知道有失教导有何用？早些天干嘛去了？非把相府的脸面丢干净利落了你才知道有失教导？”

    愈说愈气的他忍不住重重拍上梨花桌，桌子上的茶杯打翻冷水和着茶叶溅了二夫人李锦华一脸她也没敢吭一声，苏清兰眼见得平日里尊贵而又端庄的母亲如今一头的茶叶水哪还有往日里的半分尊贵，心里由不得便后悔起来，忙道：“父亲，都是女儿的错，不怪母亲，是女儿不好，还望父亲不要迁怒于母亲。”

    苏清兰一开声，苏婉兰便恨恨的道：“就是你不好，不是你太子哥哥怎么会回宫？”

    苏景石原本正为大女儿苏清兰温婉懂事孝敬母亲而稍有动容，又听得四女儿到这时候了还惦念着男人顿时又勃然大怒起来，他提脚便往苏婉兰身上踹过去，李锦华眼看不好一急之下整个身子往左侧一扑替苏婉兰挡了这一脚，好在苏景石终是念着是他自个的嫡亲女儿，这一脚倒也没真的用上很大力，但饶是如此，这一脚却也正踹在李锦华的心窝口，只踹得她两眼一阵翻白，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她气血一阵翻涌，好不容易压下胸口那股闷气，她抬了脸泪眼婆娑的看向苏景石，“老爷，是妾身疏于教导才让婉丫头这般不懂事，还望老爷念在婉丫头年幼的份上饶了婉丫头。”她边说边轻轻嘤泣语声凄然却又楚楚可怜。

    苏景石原本正因为踹到她而暗自心疼，十多年的夫妻，自然是有感情的，再加上当年李锦华以护国公嫡女的身份却甘愿以平妻嫁给他，他心中一直记念这份情，眼下看着她楚楚动人不无哀凄的看着他，那心中原本只有三分的怜惜也变成了五分，当下手一伸亲自将她扶起来，轻声细问：“可伤得重不？”又掉转了头朝着一边吓得面无人色的娇杏道：“还不请大夫。”

    那娇杏回过神来正要提脚，二夫人李锦华慌道：“老爷，妾身并不碍事，无需请大夫上门。”虽胸口被踹的位置隐隐作痛，但她宁可打落牙往肚里吞，这要是大夫一请回来，合府上下都知道她二夫人李锦华被老爷给打了，这个脸面，她丢不起。再者说了，即便是请了大夫回来又如何？她被踹的地方是胸口正中，难道还能请大夫看了不成？

    娇杏身为二夫人李锦华的亲信丫鬟，自然也猜到了二夫人心中顾虑的是什么，当下提回了脚眼观鼻鼻观心的勾了头站好，只是心中却不免有些暗自发寒，跟在二夫人李锦华身边这么久，她见到的从来只是老爷在二夫人温声软语下的温存多情，却没想到老爷盛怒时是这般的可怕，那一脚若不是二夫人替四小姐挡了，四小姐眼下指不定会被踹得吐血呢！

    都说虎毒不食子，四小姐可还是老爷嫡亲的女儿呢，这般小，老爷都能狠下心！

    娇杏在心中暗暗发寒的想着，苏景石在她心底原本温柔儒雅的形象轰然倒塌，以前还总想着二夫人答应过她总有一天会让老爷将她收了房抬为姨娘而有所期盼，现在却只想着这一天永远也不要来临才好。

    那边苏婉兰眼见得父亲突然发怒一脚向她踹过来，紧接着母亲扑过来替她挡了那一脚，不过九岁的她哪曾见过苏景石这般暴怒的模样，哪下吓得两眼发直望着二夫人李锦华话也说不出来。

    苏清兰却是心头一紧，又不敢起身，只望着李锦华惨白的脸色心中大悔，她将头转向苏景石边嗑头边道：“父亲，是女儿不好，女儿应该让着妹妹不该和妹妹置气，母亲她已然尽力教导女儿了，还望父亲原谅女儿。”

    苏景石看着李锦华惨白的脸色心中正自后悔，又听大女儿这般懂事之言，哪还不顺水推舟，当下便手一挥道：“都起来，回去抄写女戒一百遍，不抄好不许出屋。”

    苏清兰和苏婉兰便在娇杏的扶持下起了身，苏清兰略有担忧的看向李锦华，在看到她投过来示意她无需担心的眼神后她方转了身走出厢房。

    见两个女儿和娇杏都出去之后，房中只剩下他和李锦华二人，苏景石方收了眼中的怜惜冷声道：“今日之事就此作罢，断不能再有下次。”

    李锦华暗恨苏景石这些年有了新人就忘了旧情，却又知道苏景石已不是当年那个可以任护国公府拿捏的人了，如今的苏景石已然位极人臣，他的话在相府便等同于圣旨，当下便银牙暗咬道：“老爷放心，妾身一定会好好教导清丫头和婉丫头，断不会再让老爷脸面无光的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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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看着李锦华那张泪眼婆娑宛如梨花带雨的楚楚模样，苏景石终是舍不得再历声相斥，终竟是他最宠爱最看重的女人，这些年来任劳任怨的替他将右相内院打点得妥妥当当，又给他生了嫡长子，再斥下去也未免让她心寒，这般想着苏景石脸上便现出一缕柔情，叹了一声道：“锦儿，清丫头我看着倒还好，可是那婉丫头的性子你真得敲打敲打。”

    李锦华见他面色松软下来，又听得他唤出许久不曾唤出的锦儿知他这是在委婉的表达他心中的歉意，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想不妨借着此次机会试探他心中对两个女儿都喜欢上太子北堂逸究竟抱着怎样的态度，她眼眸一转半仰着头用她最动人的姿势看向苏景石道：“老爷，今日之事，清丫头和婉丫头虽然有失端庄，可俗话说的好，一个巴掌拍不响，太子殿下他每次来相府，最先找的都是清丫头，老爷您难道看不出太子殿下他心中是有着清丫头的吗？”

    苏景石听了在心中哼了一声，太子北堂逸心中打的是什么算盘他如何不清楚？不过是想着三丫头苏心妍是皇上亲自指的婚，他不娶也得娶，而大丫头苏清兰同样是右相府的嫡女，外祖父还是护国公，比起三丫头苏心妍当然是大丫头苏清兰更能巩固他的太子之位。这原也没什么，他本也打算着让大丫头和三丫头一同嫁给北堂逸，只是如今平白又把四丫头苏婉兰牵扯进来，他便是再愚蠢，也不会愚蠢到同时将三个嫡女嫁给北堂逸，便是他应允，皇上那边也断然不会同意。

    想到这里他便朝着李锦华瞟了一眼，见她一脸惶然他心中又有些不忍，便道：“清丫头倒也罢了，太子身边断不能只有太子妃一个女人，太子殿下若心里真有清丫头，让清丫头嫁给太子为侧妃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可是婉丫头断然不可以，我若是将三个女儿都嫁给太子，皇上他心里会怎么想？”

    李锦华听了心里便瓦凉瓦凉的，倒不是因为苏景石不同意苏婉兰也嫁给太子，而是因为苏景石居然是打着将她的宝贝女儿苏清兰当作妾送给太子北堂逸，凭她清丫头是右相府的嫡长女和护国公外孙女这般尊贵的身份，岂能与人为妾？太子侧妃这名号说起来好听，可再好听又怎样？那还不是一个妾！

    “老爷，清丫头老您也是看在眼里的，她容貌才华样样出众，身份又不输于哪个公侯之家的嫡女，您就忍心让她屈身为妾？”掩着心里的凉意，李锦华万般委屈的看着苏景石。

    苏景石不由一窒，自个的嫡长女他自然也不舍得让她屈身为妾，可皇后那边话语之中隐隐就有这意图，北堂逸现在已然贵为东宫太子，如不出意外他将来就是一国之君，他岂能因为一个女儿而得罪当朝皇后娘娘和未来的一国之君。想到这里他拧了眉看着李锦华，言语之中隐带不耐烦：“嫁给太子为侧妃，将来太子传承大统她便是贵妃娘娘，皇后又是她亲妹妹，她有什么可委屈的？”

    李锦华心中打着怎样的算盘他不是不清楚，可是手心手背都是肉，纵然他心中再多宠爱长女清兰一些，也不能因此就抗了圣旨，三丫头的亲事可是皇上亲自指的，皇上的圣旨又岂能朝夕令改，再者说了，两个都是他苏景石的女儿，一笔写不出两个苏字，谁当皇后还不都是一样！

    想到这里他又朝李锦华投去警告的一眼，直把李锦华吓得心中一紧变了颜色，他方道：“当年皇上做主同意我娶你为平妻，沫儿因此伤重不治长辞，皇上心中后悔怕寒了当年追随老王爷的一众将士的心这才封了三丫头为安乐郡主，三丫头是太子妃这是不容更改的事，我劝你还是别枉费心机，此事一个不好便会引得天子之怒，这些年内院由你打理母亲她并不过问，是看在这些年内院并无过大的过失，今日一事若传到母亲耳里，她老人家定然会回府，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回禀母亲她老人家。”

    说完他甩袖走了，他离开之后，娇杏连同张嬷嬷方才进了厢房，看着二夫人阴森的面容娇杏忙走过去倒了杯热茶递过去：“夫人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二夫人李锦华受了苏景石或明或暗的敲打哪还有心思喝茶，手一掀便打翻了娇杏捧着的茶盏，滚烫的茶水淋了娇杏一手只把她痛得眼泪水里在眼眶里转来转去就是不敢落下来。

    张嬷嬷看了眼娇杏已然红肿的手背一眼斥道：“笨手笨脚的，还不退下去，没的给夫人添堵。”

    娇杏手里痛心里更痛，在心里将二夫人李锦华狠狠咒了几句却是忙不迭的退了出去，二夫人此时心情不好，她再留在这里指不定还得受什么肌肤之苦，还不如退出去落个清静为好。

    娇杏退出厢房时顺手将房门关上，张嬷嬷重新沏了杯热茶递过去道：“夫人今天却是有一点心急了。”

    李锦华接过茶盏吹了吹方饮了一口热茶，心底那股因为苏景石或明或暗的敲打而生起的寒气这才消退了少许，她看着张嬷嬷满怀怨憎的道：“我为他生儿育女不辞劳累的管理内院，可到头来我的嫡长女还比不上那个死女人留下的贱种，嬷嬷，当年我以护公国嫡女的身份以平妻嫁给他苏景石，受了多少人耻笑？这也罢了，可凭什么我替他辛苦打理后院这么多年，我的女儿依然还要屈居那个女人的女儿之下？你让我如何甘心！”

    说到后面，她几乎是嘶扯着嗓子吼出来的。

    如果说她的清丫头不是那么的优秀那么的出众，她心中又何至于这么的不甘，她的清丫头，论容颜是陵京首屈一指的大美人，论才华也是陵京公认的才女，论身势，右相府嫡长女和护国公外孙女的清贵身份，怎么就能委屈她为妾呢？

    张嬷嬷看着双目通红状似疯狂的二夫人李锦华不由在心中暗自摇头，当年李锦华身为护国公嫡女的身份却以平妻嫁给苏景石，的确是没少受人耻笑，因为这，护国公一家也没少遭人白眼和暗中耻笑，可是这一切，又能怨得了谁？若不是她自已看中了苏景石，非他不嫁又何至于受人耻笑？

    当然，这些话张嬷嬷是不会当着二夫人李锦华的面说的，她只摇了扔头沉声道：“夫人，老爷他是权臣，他首先要孝虑的是整个右相府整个苏家的利益，在没有伤及右相府和苏氏家族的利益前提下，老爷才会顾及到夫人和小姐们的感受，夫人是聪明人，应该明白这一点，只有老爷好了，苏家才会好，同样，只有苏家好了，夫人和小姐们才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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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只有老爷好了，苏家才会好，同样，只有苏家好了，夫人和小姐们才会好！

    二夫人李锦华的手拽得紧紧的，长长的指甲刺进了手心也浑然不知，苏景石好了苏家才会好，而苏家好了她和她的子女们也才会好这样浅显的道理她如何不懂，只是要让她的嫡亲长女屈居于那个女人生的贱种之下，她如何能心甘！

    张嬷嬷眼角瞄到二夫人李锦华一脸愤恨不平不甘的脸色，心知二夫人心结已深，老爷打着让大小姐为太子侧妃的如意算盘只怕未必能成事，可她负着护国公的使命而来，少不得要让二夫人冷静下来仔细思量，她心中略一盘算又道：“夫人，好在三小姐尚还年幼，离及笄尚有几年，她身畔又无倚仗，如何能翻得出夫人您的手掌心？”

    张嬷嬷原本是侍在护国公府夫人身边的得力嬷嬷，因着李妈妈之死，二夫人李锦华便写了封信回娘家让娘家派个大度识体的管事嬷嬷，护国公夫人左思右想，便将张嬷嬷打发到了右相府，因为这张嬷嬷是看着二夫人李锦华长大的，李锦华什么样的性子她最是清楚不过，派她来李锦华身边，一则是帮她出谋划策，二则在李锦华性子犯浑的时候，张嬷嬷在她身边也能劝诫一二。

    只张嬷嬷有些不明白的是，这二夫人李锦华做小姐时在娘家护国公府时的手段她可是一清二楚的，怎的却愈活愈回去，成为右相府当家夫人把持着整个右相府的内院，却解决不了一个身无倚仗的黄毛丫头？只是这话她却是不能当着二夫人李锦华的面说，也只能这般委婉的提出来。

    二夫人李锦华听了张嬷嬷的话心中便有些不舒服，张嬷嬷那话语里头的意思她如何听不出来，只是念着张嬷嬷是母亲身边最得力的嬷嬷，她便是不看僧面也得看母亲的面子，不能对她太过苛刻。她望了眼张嬷嬷，眼神里不无怨憎和无奈：“这些年你当我没想办法除掉那个贱丫头？可那贱丫头身边有三个得力又忠心耿耿的奴才护着不说，老爷他也明里暗里的护着，那死丫头运气倒是极好，每一次都能让她躲了过去。”

    张嬷嬷听了便挑了眉：“夫人，不过是三个奴才，难道还能翻了天不成？”她都有些鄙视这二夫人李锦华了，堂堂右相府当家夫人，却整治不了三个奴才，这家当得……

    李锦华听出她话语之中的鄙夷，心头不免有些羞耻，咽了口气她面色阴沉：“当年那女人临死也要算计我，居然烧了那三个奴才的卖身契脱了她们的奴籍，又逼得老爷亲口答应若非她们自己想要离开右相府，不管发生什么事，右相府任何人都不得将她们三人驱逐出右相府，这些年，任我想尽任何办法，那三个奴才就是不肯离开。”

    非但不肯离开，还基本上寸步不移的守着那贱丫头，当真是气死她了！

    愈想愈气，李锦华便将手中的茶盏往地下一贯，清脆的瓷裂声传了开去，守在屋外的娇杏不由打了个寒噤，暗自庆幸还好她不在屋子里头侍侯，不然这时候二夫人李锦华摔的可就不是茶杯，而是捏着她的胳膊发泄了！

    张嬷嬷听了便不由有些郑重起来，论理说，不过是个没倚仗的黄毛丫头，那三个奴才即便再忠心耿耿，不能明着撵走但暗中可以杀人啊！二夫人李锦华的手段她可是清清楚楚的，她可不信李锦华没动过这念头，只怕是她动过这样的念头也付诸过行动，却从来都没有成功，若真是这样，那这事，还当真有些棘手了！

    她探询的看向李锦华，一脸郑重的道：“夫人，老奴冒昧问一句，这些年夫人您是不是有动过……只是却都没有成功？”她用手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看着李锦华等着答案。

    自己母亲派过来的嬷嬷，自然是信得过的人，李锦华便没有顾忌的点头，算是承认了。

    张嬷嬷看着她点头心里头就不由一沉，她临来右相府时护国公一番意味深长的话不免又在她脑海回想，护国公说虽说皇上这些年看似对安乐郡主不闻不问，但天子之心难以揣测，天子行事也自然更加难以揣摩。

    如果二夫人李锦华几次三番下手都不能成功，那可就不是安乐郡主运气好就能说得通的，而是安乐郡主身边，暗中绝对还有一批人在保护着她，否则一个黄毛丫头加三个奴才，又岂能这般好运的安然活下来？

    那些暗中保护安乐郡主的人，若是右相苏景石派的人还好，但若是……一想到那个可能性，张嬷嬷就不由觉得后背有些森冷，虽是寒冬腊月的，她却觉得冷汗一层层爬上了后背。

    “夫人，您难道就没有想过您屡次失手并非三小姐和她那三个奴才运气好，而是因为暗中还有人保护她么？”定了定心神，张嬷嬷一字一句字字揪心的看着李锦华。

    李锦华恼怒的点头：“我当然知道苏景石那个混账暗中派了人保护那个贱种，可我难道还能明着跟他说？”

    张嬷嬷却摇了摇头，眼里的森森寒意饶是李锦华也不由为之一悸，但听她道：“夫人，您难道就没有想过，那些暗中保护三小姐的人不一定就是老爷派出去的，而是另有其人呢？”

    另有其人？

    李锦华勾唇冷笑：“那贱丫头外祖一家已然不复存在，谁会去派人暗中保护一个……”她蓦地止了声，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脸不敢置信的表情看着张嬷嬷，眼里慢慢染上了恐慌：“嬷嬷，你是说，那个人是……当今圣……上？”圣上两个字她一字一字说得甚是艰难，像山一般压得她心里沉沉的。

    张嬷嬷在她满是恐慌和满是希冀的目光里轻轻点头，李锦华觉得她心里紧紧崩着的那根弦因为张嬷嬷的点头而咔一声断掉。

    半晌，她没有说一句话，而张嬷嬷也没有吭声，她们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一点即透，不需要多废唇舌。

    “嬷嬷，你来之前，父亲他可有什么交待？”一片沉寂过后，李锦华忽然抬了眸，定定的看着张嬷嬷，那眼里灼亮得烟花一样绚丽，却让人心惊。

    张嬷嬷犹豫了一下，方道：“国公说，玉儿是聪明人，当以大局为重。”

    大局为重！

    李锦华一个踉跄，身子晃了一晃，胸口被苏景石踹的地方隐隐发痛，气血也随之翻涌，玉儿是她的乳名，父亲说出这个乳名却并非念着父女之情，而是在告诫她！

    告诫她不能因为她生下的苏家的女儿搭上护国公府的锦绣前程！

    看着面色惨白凄然的二夫人李锦华，张嬷嬷心有不忍却也只能劝慰：“夫人，您还有少爷。”女儿，终归是要嫁出去的，儿子，才是替夫人光耀门楣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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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老爷罚大小姐和四小姐禁足的消息不过一天功夫就传遍了整个右相府，一时间，整个右相府又沸沸扬扬起来。

    寒露居里，苏心妍坐在睡椅里手里则持着一本顾嬷嬷替她找来的关于她现在身处的这片大陆的史书，说是史己，其实这本书里详细的介绍了天昭国从建国到如今建元盛世的所有国情，自然也记载了关于她的外祖一家忠勇王和他的子嗣是如何保家卫国英勇捐躯的壮烈事迹。

    “小姐，现在相府里全传遍了，老爷是为了三小姐您才禁了大小姐和四小姐的足。”紫娟一脸欢悦外加得意的推开院门欢快的走进来，边走边不无得意的说着她刚探听到的消息。

    苏心妍撩了下眼皮，嘴角勾了抹不以为然的讥笑，她那个便宜爹才不是因为她而禁苏清兰和苏婉兰这对姐妹花的足，而是因为右相府的两个嫡女为了男人大打出手太丢他苏景石的脸面了。不过那对姐妹花因为什么被禁足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对姐妹花被禁了足，她这院子至少能清静几天了。

    “嬷嬷，你原本是外祖父家的家生子对吗？”苏心妍掩上手中的书，抬眸看向顾嬷嬷。

    顾嬷嬷点头，又思及老王爷满门忠烈心中难免有些辛酸，苏心妍清脆的声音打断了她陷入往事的思绪：“嬷嬷，按理说，外祖父一家就算是都……可这满府上下，难道就没有个旁支？外祖父一家虽不曾留有后嗣，那难道王府宅院也让朝廷收回去了么？”

    也难怪她不解，忠勇王就算是异姓王，家族比不上正宗的皇亲国戚，就算外祖父没有亲兄姐妹，可总不可能连旁支的兄弟姐都没有吧？就算外祖父没有，那外祖母呢？外祖母难道也没有兄弟姐妹？

    顾嬷嬷听了就叹了口气，道：“三小姐，老王爷祖上原是远居边陲之地的图朵一族，图朵一族世世代代只肯让出一脉替朝廷效力，便是你外祖父百里氏一脉，你外祖父一脉出了族便无旁支血脉，这是族规，你外祖父百里氏一脉的子嗣不分男女自太祖建国之初便跟随太祖征战沙场，是以你外祖父一家人丁凋零，到了现在，除去失踪的三少爷以及三小姐你，百里氏一脉已无……王府如今，由你外祖母把持，只是你外祖母自打你几个舅舅和你娘亲相继过世之后，她便久居佛堂避不见客。”

    听了顾嬷嬷的解说苏心妍心中反倒有些疑惑不解，失踪的三舅舅说是失踪，但生还的希望显然渺茫之极，按理说，自己应该是百里沫唯一的血脉了，虽然只占了一半，没理由外祖母会对她亲生女儿生的唯一的女儿这么多年来不闻不问吧？难不成这其中还有什么顾嬷嬷没有说的秘密？

    “嬷嬷，这些年来，外祖母她可好？”她清亮的双瞳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严看着顾嬷嬷，表面上她是关心外祖母身体是否安康，可实际上她是在问为何外祖母对她这个外孙女不闻不问。

    顾嬷嬷心中一窒，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将答案告知给三小姐听。

    苏心妍也不摧，一双清亮的双瞳只定定的看着顾嬷嬷，直把顾嬷嬷看得愁肠百结，又知这三小姐打醒了后就有了主心骨，就算自己现在不告诉她，以三小姐现在的性子，她一日不知道答案一日就不会罢休，与其让三小姐四处寻求答案，倒不如自己痛痛快快的说出来就是。

    “老王妃她原先也对三小姐您很是尽心，但凡三小姐有个冷热的，老王妃定然会派人前来查探，只是后来三小姐您实在伤了老王妃的心，老王妃这才进了佛堂再不愿理这红尘俗事。”顾嬷嬷咬牙说完，心里倒觉得轻松了许多。

    苏心妍不由觉得脑门突突的跳起来，心道这正主苏心妍从前究竟有没有脑子？居然把这世上她唯一的后台唯一能真正给她帮助的人得罪了！而这人还是她嫡亲的外祖母。

    她瞄了瞄顾嬷嬷的表情不似有假，可究竟是什么事，竟让老王妃冷得下心放手不管女儿唯一的血脉呢？她脑子里有着苏心妍两世为人的记忆，却为何独独没有这一段？

    “嬷嬷，心妍究竟做了什么才会惹得外祖母伤了心对心妍不闻不问？”老王妃可是她现在安身立命的唯一保障了，她相信，不管苏心妍曾经做过些什么让老王妃伤了心，但老王妃心里也定不可能真正的完全放下了这唯一的血脉，只要她得知苏心妍曾经做过些什么，她就要去想办法弥补和老王妃的血脉亲情。

    顾嬷嬷因着她的话眼神闪了闪，三小姐曾经做下的混账事，她当真是不想说，可是如果不说出来三小姐和老王妃这对祖孙又焉能有合好的一天？看三小姐现如今这神智也清醒了不会再像往常那般犯糊涂了，将当年的事说出来也许只有好。

    当下顾嬷嬷便屏了心神将当年正主苏心妍曾经犯下的糊涂事<B>①3&#56;看&#26360;网</B>了出来，只听得苏心妍不时的皱眉和咋舌，随着顾嬷嬷从往事揭晓的开始，她就在心里不停的摇头，这正主苏心妍当初是缺心眼的，错把豺狼当亲人不说，还把亲人当仇人，就算是伤了老王妃的心，老王妃还心心念念不能让此等丑事外扬，不然苏心妍早就让这陵京城的口水给淹没了！

    顾嬷嬷一脸复杂的将往事说完，表情肃穆的看向苏心妍：“三小姐，当年您做下那等子事后，老王妃念你年幼便命人给你吃了一贴药，让你忘了那段事，您可不能再犯糊涂了。”

    苏心妍心中掩着对正主苏心妍糊涂的怒其不争之气，朝着顾嬷嬷郑重点头：“嬷嬷，往常是心妍被人蒙蔽才做下那等子……嬷嬷放心，心妍一定不会再糊涂了，嬷嬷，你说外祖母她还会原谅心妍么？”

    顾嬷嬷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会，夫人生前最得老王妃喜欢，三小姐您是夫人的女儿，是老王妃嫡嫡亲的外孙女，只是三小姐听信了奸人之言，一直不肯亲近老王妃，老王妃这才心灰意冷之下避居佛堂。”

    这番答案原也在苏心妍的意料之中，她马上双眼亮灼灼的看着顾嬷嬷：“嬷嬷，你看择个什么时候心妍去外祖母家负荆请罪？”

    便在这时，外面传来女子清脆的声音：“三姑娘可大好了？婢妾炖了点汤给三姑娘带来补补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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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来的是安姨娘，苏景石的六房小妾。

    穿了件青哆罗呢对襟褂子，下面系了条胭脂色百花曳地裙，看上去倒是素净，眉目之间倒也没有身为姨娘应有的狐媚子色，这一眼望过去，苏心妍心里便有了计较，当下起了身：“原是姨娘来了，心妍身子已是大好，劳姨娘费心了。”

    安姨娘抿唇一笑，杏目沿着苏心妍打量了一圈，可不就真和这些天府里上下传的一样，三小姐像换了个人似的变通透了，倒不枉她命厨娘炖了这补汤过来。

    从身后跟着的丫鬟青杏手中接过炖汤放在桌子上舀了一碗出来端给苏心妍：“三姑娘尝尝，这是婢妾特意命人炖的乌鸡汤。”

    苏心妍接过汤碗闻着扑鼻而来的香味面色却稍稍有变，抬了眼看向安姨娘，安姨娘正安然的看着她，不焦不灼的看不出有丝毫的异样，倒是安姨娘身后的丫鬟两眼紧紧的盯着她手上的那碗香气四溢的鸡汤，那模样宛如她手里端的不是鸡汤倒像是朵鲜花般。

    她端着碗却不喝只望着那丫鬟道：“姨娘这丫鬟倒是个有福气的，看上去竟比寻常小户家的小姐还要来得清贵。”说完她意味深长的往那丫鬟手腕上瞄了一眼。

    能在右相府安然活下来的姨娘自然不可能是愚笨之人，安姨娘听着这三姑娘的话仔细咀嚼着那话里头的意思，再顺着最后一眼看到了青杏手腕上那枚玉质上乘的玉镯子，她心中咯一下就明白过来。

    那玉镯子一看就非凡品，她这个眼下已然不怎么受宠的姨娘是享用不起的，可青杏这个跟着她这个不受宠了的姨娘身边的丫鬟反倒享用起了，这其中有什么猫腻她如何能不明白。

    当下她银牙暗咬狠狠瞪了青杏一眼，青杏在听到三小姐说她是个有福气的话时已吓得面色惨白六神无主，再被安姨娘这一眼一瞪愈发的心慌，两只手不停的扭着像要扭成麻花似的。

    苏心妍此时心中已然明了，当下放下手中的汤碗，笑吟吟的看向安姨娘：“劳姨娘费心了，只是心妍刚喝过顾嬷嬷炖的汤，这鸡汤倒有些喝不下。”

    安姨娘也是个聪明人，三姑娘端起鸡汤时面色虽然只是稍稍有异却瞒不过她，更何况三姑娘怎么会无原无故的就注意到她一个姨娘的丫鬟，定然是事出有因。再加上最后这番话前后一联想，安姨娘便明白今日她被人当枪给使了，差点害了三姑娘，好在三姑娘是个聪明的，不然……

    安姨娘又狠狠瞪了青杏一眼，方笑着看向苏心妍：“三姑娘既是大好了，婢妾就不打扰姑娘休息，这鸡汤姑娘既是喝不下，那……”

    她心有惴惴的看着苏心妍，苏心妍笑了笑：“劳烦姨娘带回去，省得浪费了。”

    安姨娘揪着的心便放下了，心知三姑娘心里明白着，这有问题的汤不是她安小玉做的手脚，所以才肯把这汤让她带回去，否则三姑娘若是怀疑是她安小玉的做的手脚的话，三姑娘就会把汤留着甚或送到二夫人李锦华或是老爷那边，以求寻个公道。

    三姑娘如今肯让她把这有问题的鸡汤带回去，想来也是明白了她今天上门的用意，所以才肯让她把这有问题的鸡汤带走，从而也间接的表明了三姑娘有和她联盟的意向。

    想通透了这一点安姨娘心中嫣然一笑，三姑娘可真是变了个人，她可算没白来。

    当下便笑着道：“三姑娘是有福气的，婢妾改日再来。”

    苏心妍点点头，目送着安姨娘的身子远去。

    着前世这个时候李锦华可是送了苏心妍一碗所谓的补汤，以至于苏心妍喝下之后变得痴痴傻傻，到了今世她替代苏心妍活下来，扭转了一些上一世应该发生的事情，原本以为这一碗补汤或许是因为她的重生改变了一些不会再送来了，没想到事情还是照着上一世的轨迹发展，只不过这一世，李锦华是想借着安姨娘的手来达到目的罢了！

    “三小姐，那汤，可是有问题？”顾嬷嬷瞧着三小姐自安姨娘走后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再想想当时，顾嬷嬷便有些明白过来。

    苏心妍点头，证实顾嬷嬷心中所想。

    一边的紫娟就忍不住了，跳起来道：“那您怎么还让她把汤带回去？”

    顾嬷嬷却突然道：“三小姐，安姨娘她没有子嗣，大夫也说过安姨娘今生都不可能怀上孩子。”

    紫娟没有明白，睁大了眼睛看着顾嬷嬷：“安姨娘生不出孩子就要冲咱们小姐下手？她也太……”

    “紫娟，嬷嬷的意思是，安姨娘生不出孩子，和我这个右相府嫡女没有利益冲突，她犯不着对我下手。”苏心妍打断紫娟的话。

    顾嬷嬷欣慰的点头，转眼脸上就有了愤恨：“三小姐，二夫人的手已经遍布整个内院，您往后要益发小心。”今天这事，若是三小姐喝下那鸡汤出了事，受惩罚的也只会是安姨娘这个替罪羔羊，二夫人打的好算盘，想一箭双雕除去三小姐和安姨娘。

    苏心妍目光一闪，前生她为了母亲的病学了中医，所以那加了料的鸡汤她才能闻得出来，当然，就算她不精通中医，脑子中存了正主两世记忆的她，也不会不加提防的喝下一碗不知根底的汤。

    “嬷嬷，你说老夫人和老太爷都快回府了是吗？”她转开话题，省得顾嬷嬷一会想明白过来追问她怎么知道鸡汤有问题的。

    风荷轩里，二夫人李锦华整个人恹恹的靠在软榻上，炕下的铜炉中拨丝银碳烧得正旺，相比屋外的寒气逼人，屋子里却是一片暖意洋洋。

    看着无精打彩的二夫人，张嬷嬷叹了口气道：“夫人，您得放宽心，大小姐和四小姐不过是抄女戒，抄写完了老爷自然就会消气，您若不是打足了精神，那几个不安份的只怕又要蠢蠢欲动了，再者，老夫人和老太爷也要回府了，您这副样子断然不能让老夫人和老太爷看到。”

    二夫人李锦华听了便噌一下从炕上起了身，满脸狠戾之色：“那几个狐媚子若是老实便好，若不老实我定要让她们吃不了兜着走。”

    张嬷嬷撇了撇嘴，心道你若真有那么聪明的手段，右相府就该像国公府一般没有一个庶子！

    “夫人，安姨娘果真拿了炖汤去了三小姐院子里。”娇杏一脸喜气的打了帘子走进来。

    二夫人双眼顿时一亮，连娇杏打起帘子带进的冷风吹进来也顾不得生气，只直直的看着娇杏：“她可喝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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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夫人，安姨娘求见。”

    娇杏还不曾回答二夫人李锦华的问话，绿柳的声音便传了进来，二夫人细细的柳眉一挑，安小玉这个贱人什么时候不来偏偏挑个时候求见，莫不是……二夫人的脸陡然一沉，安小玉挑这个时候求见，看来，事情是没有成功了！

    “让她进来。”

    帘子一挑，安姨娘迈着端庄的步子走进来，身后跟着青杏和雪燕两个丫鬟，青杏脸色苍白六神无主的模样引得李锦华心突突一跳，她的视线落在雪燕手上端着的托盘上放着的炖汤顿时了然，安小玉这个贱人分明是要逼着自己处置青杏，分明是在告诉她，青杏是你的人又怎么样？我就是要借用你的手除去你的人！

    “婢妾见过夫人。”安姨娘掩着心里的憎恨，盈盈行礼。

    二夫人明知安姨娘不安好心而来便只淡淡瞟了一眼，“安姨娘所为何事？”

    安姨娘直了身子垂眉顺目：“婢妾请二夫人替婢妾做主。”

    二夫人瞄了青杏一眼，果见她面色又苍白了一分，心下厌憎却又只能顺着安姨娘的话问：“什么事？”

    安姨娘这才勾了头轻声细语的说道：“夫人，婢妾想着三小姐病了几天身子衰弱，便命人炖了这鸡汤想给三小姐补补身子，没想到三小姐才刚喝过补汤，婢妾想着也不能浪费就将这鸡汤带回去，只是婢妾却不喜欢喝鸡汤的，便赏给青杏这丫头喝，没想到青杏这丫头不肯领赏百般推拒，婢妾这才心生疑惑，逼问之下方知青杏这丫头不知受了何人指使，竟然在这鸡汤之中下了药物，婢妾听了不敢擅做主张，这鸡汤原本是婢妾要送给三小姐喝的，可想而知指使青杏这丫头的那人是想借着婢妾的手加害三小姐，若不是三小姐才刚喝过补汤，只怕眼下这鸡汤就已然进了三小姐的肚子，三小姐也定然因为这鸡汤而出了事情，而婢妾自然也会因此受到重惩，这等子欲借婢妾之手谋害主子的大事，婢妾自然不敢隐瞒，是以才带了青杏这丫头过来，还望夫人替婢妾做主，将那胆敢谋害三小姐的黑心之人揪出来。”

    安姨娘一番话字字清晰落地有声，二夫人只听得太阳穴鼓鼓的跳，看着安姨娘垂着的脑门恨不能一掌打下去，安姨娘说完之后抬头对上二夫人阴沉的脸，水洗一般的眸子含了讥笑看着二夫人：“夫人一定会从实查处替婢妾讨回公道是吧？”

    那眼眸之中不但有着洞悉一切实情的讥笑和不耻，还隐隐带有一丝挑畔，二夫人只气得心里几欲吐血，面上却还只能端出当家夫人的端重沉稳，瞪着青杏道：“你这恶奴，究竟是受何人指使让你在鸡汤中暗下药物？”

    青杏身子抖了一抖，她含着希望的看向张嬷嬷，却在看到张嬷嬷凶狠的目光之后绝望的跪倒在地，她知道，张嬷嬷是不可能替她求情了，可是她却不能将张嬷嬷供出来，因为她一家子的性命都捏在二夫人的手里，她若是将张嬷嬷供出来，只怕她一家子马上就会被二夫人发卖出去，事到如今，唯有她自己扛下来，兴许二夫人还会念在自己是按她吩咐行事的份上只将她逐出右相府。

    她掩了心中的悲恨，无奈的嗑头：“夫人，是奴婢自己心中恨三小姐，并没有受人指使，奴婢认罪。”

    二夫人一拍桌子：“恶奴，居然敢谋害主子，张嬷嬷，吩咐下去，将这恶奴杖毙！”

    一听二夫人居然不肯放过她而是要将她杖毙，青杏顿时急了起来，不停嗑头拼命求饶：“夫人，您饶了奴婢一命吧，奴婢……”她话还没说完，便被张嬷嬷已然掏出破布塞住了她的嘴，又示意两个粗使婆子进来将青杏拖出去。

    就在粗使婆子要拖着青杏出去之际，安姨娘却拦在面前猛然道：“慢着。”

    二夫人不由恼怒的瞪向安姨娘：“安姨娘莫非是要替这恶奴求情？这恶奴敢在主子的汤中下药，绝对不能留。”她心中此时憋着一肚子暗火发作不得，安小玉这贱人分明知道青杏是受了她指使才敢下药，却还带着青杏上门逼她亲自处置，这分明就是赤果果的挑畔！

    安姨娘瞧着二夫人一脸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样子，内心别提有多爽快，她看着青杏的手腕装出一副很意外的样子道：“夫人，您看她手腕上带的玉镯子，这可不是一个丫鬟能买得起的。”

    二夫人的眼落在青杏手腕上的玉镯子上，当下就明白事情是为什么而败露，蠢货，居然将这么显眼的镯子戴了出来！这样的蠢货不死还有何用！

    二夫人只气得眼里能冒出火星子来，张嬷嬷眼见不好，忙上前一步踹了青杏一脚又将她手上的玉镯子掳了下来道：“原来四小姐的玉镯子被你这恶奴偷了去，该死的奴才，连主子的东西也敢偷。”

    可怜那青杏被张嬷嬷踹得眼前发黑，又被冤枉偷主子的东西，满心委屈却因为嘴被堵了无处诉，只拿眼死死的瞪着张嬷嬷，如果眼光可以杀死人，相信张嬷嬷已经被杀死很多次了。

    张嬷嬷却浑不在意青杏充满悲恨的眼光，她在国公府时手上就已染了无数条冤魂的性命，如今又哪会在意区区一个姨娘房里的丫头的性命，她挥了挥手冲着两个拖着青杏的两个粗使婆子道：“还不拖下去愣着做什么。”

    两个粗使婆子拖着无法诉冤的青杏走出去，安姨娘看着被拖出去的青杏目光森冷，对于青杏的下场她一点都不同情，今日若不是三小姐聪明，被杖毙的就不是青杏而是她安小玉了！

    “夫人英明，这等子恶奴打死也是活该，既然事情已经有了结果，婢妾就不打扰夫人休息了，婢妾告退。”转了身冲着二夫人嫣然一笑，在看到二夫人眼里的火星子之后她转身，挺直了腰杆在二夫人刀一般的眼神中迈了出去。

    在她迈出房门之后，她听到厢房传出清脆的瓷裂声，她脚步了顿了一顿，忽尔望着天一笑，青杏，你死了之后可要找对人算账，害你性命的是李锦华这个恶人！

    跟在她身后的雪燕带着悲凄的声音传来：“姨娘，青杏那丫头罪不至死。”

    她身子一震，是啊！

    罪不至死，可是，如果今日三姑娘喝下了那碗汤，三姑娘出了事之后，会有人替她安小玉求情说她罪不至死吗？

    她慢慢转身，右手轻轻放在小腹上，用一种很古怪的表情看着雪燕：“雪燕，我的孩子也是无辜的。”

    雪燕身子一震，安姨娘清清冷冷的声音又自传来：“今天若是那三姑娘喝下了那鸡汤，整个听雨轩就等着给三姑娘陪葬吧。”

    话已至此，雪燕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恨只恨，青杏那丫头跟着姨娘这么久，枉姨娘待她宛如姐妹，死丫头的眼皮子就这么浅，纵然二夫人捏着她一家老小的身契又怎样？她若信姨娘，只管将实话说了，姨娘难道会置她一家老小不顾么！

    这般想着，雪燕脸上再无怜悯，姨娘说得对，苍蝇不叮无缝之蛋，听雨轩那么多丫鬟婆子，二夫人却只找上青杏，分明就是看出青杏有背主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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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苏心妍倚在窗边，窗外，那株梅花开得正旺，一朵朵冷艳清幽的挂在树梢，树枝上有些许的积雪，愈发衬得那朵朵红艳傲然孤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她不由得就舒展了眉头。

    “三小姐，风寒露重，您才刚好，还是不要站在窗边的好。”迈进房子的顾嬷嬷见三小姐不顾风寒倚在窗边，顿时担忧起来。

    苏心妍缓缓转身，不想让顾嬷嬷再为她担忧走到桌边坐下，挑眉看向一脸欢喜随着顾嬷嬷一同进来的紫娟：“可探听到了？”

    紫娟敢紧点头：“三小姐料事如神，安姨娘她回到听雨轩之后没多久就带着青杏和雪燕去了二夫人院里，然后二夫人就命人把青杏给杖毙了。”

    叹了口气，青杏的下场她并不意外，李锦华若是没有这狠辣的心肠和手段又如何能镇得住这右相府上上下下。对于青杏的死她虽然有些怜悯但并不后悔，虽然身为奴婢的青杏在这场阴谋之中并没有多大的选择权，但她要加害的也是活生生的一条命，只不过，她没成功所以她要付出惨重的代价，而反之，她若是成功了，活下去的就是她青杏，受尽折难的则是她苏心妍了。

    “小姐，青杏那丫头罪有应得，小姐不必替她难过。”顾嬷嬷轻声相劝。

    苏心妍摇了摇头，“嬷嬷，我并不替她难过，害死她的人是李锦华，总有一天，我会让李锦华受到应有的惩罚。”她不是圣母玛丽亚，别人都要加害她了她还要替那人难过，如果上苍真的有眼，要惩罚的也应该是李锦华。

    顾嬷嬷抿了抿唇，二夫人现在一手遮天，三小姐又毫无倚仗，想要将二夫人所做的恶行公之于众谈何容易？可看三小姐的样子是不会轻易罢休的，她心中又不免有些惶然，目光就带了些许的劝慰：“三小姐，二夫人她不是那么容易被算计的，更何况她名义上终究还是三小姐您的长辈，老奴怕……”

    “嬷嬷，我便是再忍让，李锦华她也不会就此罢手放过我，嬷嬷觉得这样坐以待毙就是好事了吗？”苏心妍打断顾嬷嬷的话，顾嬷嬷担心的是什么她知道，无非就是怕她算计李锦华不成，还担上一个不敬嫡母的名声，可是与其这样等着李锦华想尽千方百计来谋害她的性命，她还宁愿博一博，比起丢了性命，担一个不敬嫡母的名声又怎么了？

    顾嬷嬷听了便是叹气，三小姐的话也没错，二夫人不达目的是不会放过三小姐的，罢了，倒不如让三小姐放手一博，兴许，以三小姐的聪明才智，不定还能博一个光亮前程出来呢！

    “嬷嬷，这些天她连连失手，只怕快沉不住气了，我想尽快去拜见外祖母。”狗逼急了会跳墙，兔子急了会咬人，这短短几天，李妈妈因她而被杖毙，青杏今天失了手，李锦华只怕快要沉不住气了，下一次她出手，只怕会更狠辣，她得在李锦华再一次出手前为自己找一个硬后台，这样才能让李锦华有所顾忌！

    顾嬷嬷是老人，自然也明白她心中的顾忌和思量，当下点头：“老奴这就去安排。”

    苏心妍却摇头：“择日不如撞日，嬷嬷，我们现在就去。”

    顾嬷嬷吃了一惊，马上摇头：“三小姐这不妥当，二夫人定然不会同意让三小姐出府的。”二夫人那么精明的人，当初好不容易哄得三小姐做下了那混账事伤了老王妃的心，又怎么会轻易放三小姐出府再次和老王妃修好关系呢！

    苏心妍还没吭声，一边的翠墨就道：“嬷嬷，我们这个院子向来鲜有人上门，只要我们不声张，谁又会知道三小姐出府了？”

    顾嬷嬷两眼顿时一亮，忽尔又有些为难，她和翠墨三人倒是没关系，因为大夫人临终之言老爷亲自答应了，她们三人可以自由出入，可是三小姐不行啊，没得二夫人的同意，三小姐想从前门和后门出府都是不可能的，难不成翻墙而出？

    最终在翠墨巧手一番装扮之下，再穿上和她个头差不了多少的紫绢的衣裳，三小姐苏心妍就变成了一个怯生生的没见过世面的小丫鬟，而守后门的粗使婆子在得了顾嬷嬷塞过去的碎银子之后看也没看装扮成小丫鬟的苏心妍一眼就放她二人出了后门。

    这是重生以来苏心妍第一次看到除了右相府那上方之外的另一片天空，因此格外的好奇。

    一路上，她打量着这分外喧闹的街道，也许是因为身为国都天子脚下的原因，尽管天气寒冷，街道上却还是不受影响非常繁华热闹，但见街道两边，商铺林立，各式各样的货物琳琅满目，而往来行走的行人也是面带笑容，叫卖的流动小商贩推着小货车吸引了一些小孩的注目，总而言之，这所有的一切都和她前生在电视剧中所看到的并无两样。

    “嬷嬷，外祖母家在哪儿？远吗？”走了约一盏茶的功夫，她就觉得有些气喘吁吁，长期的营养不良，这个身子骨太过虚弱，看来以后得加强健身，不然就这小身板，能成什么大事呢！

    顾嬷嬷勾了头看着她惨白的面容，心中又心疼起来，忙道：“三小姐，让老奴背着你走吧。”说着顾嬷嬷就蹲下了身子。

    听顾嬷嬷这么一说，苏心妍就明白过来，定然是外祖母家还远着呢，不然顾嬷嬷怎么会回避她的问题不答呢，可是她又岂能让顾嬷嬷背着她走呢，顾嬷嬷年岁已大，这些年为了保护她又吃了不少苦，若让顾嬷嬷背着她走，只怕两个人都要累倒在半途。

    “嬷嬷快快起身，心妍不累。”她伸出小手将顾嬷嬷扶起来，心中却暗暗发誓这强身健体绝对不能拉下了。

    一老一小两个人牵着手继续前行，顾嬷嬷知道三小姐体弱，特意放慢了脚步，苏心妍边走边打量四周，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让疲惫感不那么的明显。

    “快看快看，那就是陵南王府的世子。”

    “听说世子这次是因为陵南王妃病重才出了宫？”

    “你懂什么啊，陵南王妃哪是病重，我听说啊，陵南王妃是执意要上清华庵出家！”

    “你要死啊你，这样的话你也敢说！”

    “要我说啊，世子那么历害，陵南王爷就是看在世子的情面上，也不应该这么对王妃！”

    ……

    忽听得前方一阵喧哗，人流迅速的退向街道两边，将中间的街道空了出来，各式各样关于陵南王府世子的言论传入苏心妍的耳朵，她不由仰起了脖子向前方看过去，这个引起这么大喧哗的陵南王府的世子，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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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随着嗒哄的马蹄声，首先映入苏心妍眼帘的却不是那匹白如皓雪的俊马，而是马背上的少年，那少年穿着一身洁白的袍子，远远看去，真是白衣胜雪，衣白不沾尘，素净很像深山幽谷中一道清瀑，苏心妍一眼望去，就感觉到这仿佛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

    当意识到心中对这陵南王世子的第一感观居然是不食人间烟火之后，苏心妍敢紧晃了晃头，似乎这样就能晃去她脑子里不应该有的荒谬念头，在她看来，不食人间烟火应该是拿来形容林妹妹诸如此类的女子身上，可她却将这词安在一个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年的身上，当真是有些好笑和荒谬。

    街角卖花的店铺门前放着一株开得正蘼的腊梅，朦朦的绿叶随风起舞摇曳生姿，红色的花朵绵延着鲜艳妖冶直至天尽头，衬着天边梨花白的云层，混杂在一起分不清哪一种更悠远哪种更眩目，马背上的那个少年，抬起秀长的眼睛，目光清澈且深遂的望过来，苏心妍的心随着那一眼咚的一下似乎停止了跳动。

    那个少年，脸上静谧的笑容明明轻浅却让她无法看透，而更让她觉得有些害怕的，是马背上的那个少年那一眼，是对着她这个方向而来，虽只是一眼即收，她却知道，那一眼就是望着她，无论她身周有多少人，少年那一眼，就是冲她而来。

    俊马驼着少年和他身后一溜十来个骑着马的侍从转瞬即逝，原本聚在街道两边的行人也纷纷散去，苏心妍仰着小脑袋看着顾嬷嬷：“嬷嬷，刚刚那个人，就是陵南王世子吗？”

    顾嬷嬷显然也刚刚收回眼光，听到她的问话马上点头：“三小姐说的没错，那个少爷正是陵南王府的世子。”

    证实了心中猜测的苏心妍回想着刚刚那一幕，脑海中便忽然闪现出一个词：鲜衣怒马！

    一老一小继续前行，苏心妍脑海回想着那些关于陵王府世子的议论，她不由有些莫名，按世人的态度来看，这陵南王世子似乎甚是出名，为何保存了正心苏心妍两世记忆的她却并不知道这人的存在？难道是说，正主苏心妍十岁白痴，所以才没有关于这人的记忆？

    “嬷嬷，陵南王世子是一个怎样的人？”

    倒并不是有多好奇那个少年，而是出于一种本能想要知道，想要和李锦华斗，想要争出一片属于她自己的天空，她就不能局限在右相府寒露居那小小的院落，陵南王世子，眼下或许是和她无关的人，可谁知道哪一天，他就会成为和她有关的人呢！

    顾嬷嬷不知悉她心中所思，只当自家小姐出于好奇，当下道：“三小姐，这陵南王世子可是咱们天昭国赫赫有名的少年将军，他虽是陵南王府的世子，却从小由太后抱进宫中养大，五岁拜诸葛先生为师，十三岁随诸葛先生带兵出征，十五岁得胜班师回朝，皇上大喜之下原想封他为大将军，但他却以身为陵南王府世子不便任职而辞去圣恩。”

    苏心妍听了不由暗自心惊，这少年真乃神人也！

    想她前生也看过不少古书，霍去病也是十七岁才任骠姚校尉，周瑜在十五岁时协助孙权平定江东诸郡，可这陵南王世子，却在十三岁时就带兵出征，更难得的是得胜班师回朝还不居功，太了不得了！

    只是――就她刚刚那一眼看到的鲜衣怒马之少年，那样一个少年，可以提笔画画、可以弹琴赋诗，但却绝不像是提刀催马上阵杀敌的大将军！

    可见古人云人不可貌相是多么的睿智！

    不过也由此得知，将这位少年将军养大的太后娘娘绝非一般女子，这位少年将军的父王陵南王府内院似乎也并不太平，他若不是由太后娘娘抱进宫养在膝下而是由陵南王养大，只怕未必有今日这般风光。

    “嬷嬷，为什么太后娘娘要把陵南王世子抱进宫中啊？”苏心妍秉着十万个为什么的精神决定打破砂锅问到底。

    顾嬷嬷浑然没有觉得她家三小姐今天的话似乎特别多了一些，只当三小姐困在院子里久了，偶一出来难免对所有的事好奇，她尽心尽意的回道：“三小姐，老奴听说是因为世子自一生下来就体弱多病，太后娘娘心疼孙子，这才将世子抱进宫中养大。”

    苏心妍听了两眼就是滴溜溜的一转，嬷嬷说的是太后娘娘心疼孙子，也就是说陵南王是太后娘娘的亲生儿子，也是，皇室无亲情，若不是太后娘娘的嫡亲孙子，太后娘娘哪会这般尽心尽力的去栽培他。而至于世子一生下来就体弱多病，只能是两个原因，要么是因为太后娘娘想要亲自栽培孙子找出来的借口；二是由刚刚那些民众八卦言论来看，这位世子的娘亲陵南王妃似乎和陵南王感情并不和睦，由此推知，陵南王府后院只怕也很不太平，陵南王妃在怀上世子之时只怕受了不少绊子，导至这位世子打一出生就体弱多病，太后娘娘心疼这个嫡亲的孙子，怕他在陵南王府不能安然成长，这才接进了宫中亲自教养。

    当然，也不排除这两种可能性都有。不过不管是哪一种可能，看现在这位世子的表现，都间接证明了太后娘娘当初的决定是英明神武的。

    如果自己日后有进宫的机会，一定得在这位太后娘娘面前好好表现，就冲着这位太后娘娘能将这位陵南王世子栽培得如此出色这一点上，一旦她能讨得这位太后娘娘欢心，还愁将来不能脱离李锦华的魔掌？

    当下苏心妍心中打定了主意，一定要为她争取一个进宫好好表现的机会，不然进不了宫，她这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纵她心中再有能讨得英明神武的太后娘娘欢心的信心，可进不了宫这一切都是白搭对吧！

    不过她相信，只要她此次见到了她亲亲外祖母，再顺利的解孙祖孙之间的疙瘩，她进宫的机会就会有了八成的把握，怎么说，亲亲外祖母都是忠勇王妃嘛！

    因为这小小的插曲，苏心妍的心情异常的欢快起来，看来今天实在是适宜出门的好日子，不然她怎么会掌握这对她将来起着至关重要的细节呢！

    也自然，因为心情欢快了，苏心妍也不觉着累了，顾嬷嬷看着她小脸上尽是笑容，却只当是因为马上要见到老王妃所以高兴的，这般一想顾嬷嬷愈发觉得她家小姐因祸得福，落了水之后整个人都明白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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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随着顾嬷嬷迈进忠勇王府后，苏心妍一颗心就有如那吊在水井里的水桶般七上八下，虽说论血脉她是老王妃嫡亲的外孙女，可这个外孙女在李锦华和苏清兰母女二人的挑拨下对老王妃做出了大逆不道的事情，也不知道老王妃会不会原谅她？

    这般惴惴不安的坐直了身子等着，手里捧着的那杯滚烫的热茶由热转凉她的心也跟着变得跟她手里那茶杯一般冰冷，从管家将她和顾嬷嬷带进这大厅，然后说去通知老王妃之后，可等了这么久，管家不曾回来禀明老王妃究竟肯不肯见她，老王妃也一直不曾露面。

    老王妃这是不肯原谅她吗？也是，换成是她自己，怕也是不能原谅！

    屋子里并没有放炭火，顾嬷嬷看着三小姐冻得通红的小脸蛋，难免心疼起来，又想都等了这么久老王妃也不见出来只怕是老王妃心中还有着心结不愿意见三小姐，叹了口气顾嬷嬷道：“三小姐，不如咱们先回去下次再来？”

    苏心妍坚定的摇头，谁知道下次出门还有没有那么容易呢？今天无论如何，她都一定要见到老王妃，哪怕老王妃不肯原谅她，她也要将自己是上门请求老王妃原谅的心意表明。

    “嬷嬷，您能带着我去佛堂么？”老王妃不肯见她，那她就主动一点去认罪好了，相信老王妃总不会把她赶出去。

    顾嬷嬷知道三小姐今天不见着老王妃是不会回右相府的，当下便点了点头，只是心中却在希冀老王妃看在三小姐如今已然悔过的情份上，见三小姐一面。

    一老一小刚迈出大厅，迎面就撞上管家，管家扬了扬眉：“三小姐这是要回右相府么？”

    苏心妍忙道：“管家伯伯，心妍想去佛堂看望祖母，还望管家伯伯行个方便，管家伯伯放心，心妍就在佛堂外面给祖母问好，若是祖母不肯见心妍，心妍绝不会打扰祖母。”

    管家听了苏心妍这番话，心中却不免有些惊奇，往常三小姐可没这么伶俐，对老王妃的态度也从来不会像现在这般恭敬，现在的三小姐简直就像换了个人似的，老管家心中虽然惊奇却很高兴，心道老王妃可就这么一个外孙女了，难得这三小姐终于醒悟过来，老王妃见了现在的三小姐，一定会开心的。

    “三小姐不用担心，老夫人并不在佛堂，老夫人她刚刚醒来听老奴说三小姐来了，就命老奴前来接三小姐。”老管家转了身子就朝主院的方向行去，其实老夫人并没有在睡眠，老夫人在知道顾嬷嬷带着三小姐来了后很是开心，可却没有像以往一样急着去见这个外孙女，而是说要看看这丫头究竟收了性子没有，所以老夫人任由顾嬷嬷和三小姐两人在大厅等着不说见也不说不见，直到刚刚老夫人听说三小姐还没有闹着回右相府还在等着，老夫人这才派了他来接三小姐。

    一行三人过了垂花门穿过长廊，就到了主院福瑞院，老管家勾着腰在门外禀：“老夫人，三小姐来给您请安了。”

    便听着慈详中带着欣喜的声音传出来：“三丫头快进来吧。”

    听着这声音苏心妍心里就有些酸，一想到正主苏心妍曾经对老王妃做过的事情，她就恨不得大骂苏心妍，都什么脑子来的，居然看不到老王妃才是真正关心她的人！

    进了里屋，苏心妍先跪在老王妃面前恭恭敬敬的嗑了三个响头：“孙女给祖母请安，孙女知道错了，祖母原谅心妍好不好？”她嗑完响头之后，却不起身，跪在地上仰着小脑袋看着老王妃，眼眸里满是乞求。

    老王妃穿了件青皱绸一斗珠的羊皮褂子，端坐在榻上，两边四个看上去端庄稳重的丫鬟立在一边侍候着，后头还有个看上去一脸精明的老嬷嬷眼里带了欣慰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苏心妍。

    听得苏心妍一口一个祖母而并不是外祖母，老王妃心里已是喜不自禁，又见小丫头端端正正的跪在地上，大眼里全是乞求，老王妃如何还坐得住，起了身下炕就将苏心妍搂进怀中：“可怜见的，我的乖孙女，祖母天天盼着你来，你这丫头可总算来了。”

    老王妃将苏心妍搂在怀中之后方觉得自个孙女身太过单薄，便是穿着棉袄也能觉得那小身子板上的骨头硌人，老王妃心里跟明灯似的，定是那二夫人李锦华暗中克扣孙女儿的伙食，不然堂堂右相府的嫡女，怎的竟生得这般单薄。这般一想老王妃心中又后悔不该因为那件事而置了气对孙女不闻不问，想到死去的几个子女，老王妃眼里便有了泪，看着苏心妍道：“乖丫头，以后有祖母护着你，祖母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你。”

    偎在老王妃怀中的苏心妍感受着老王妃身上传来的温暖，摇头道：“祖母放心，没有人欺负心妍，祖母，以后心妍可不可以经常来王府陪着祖母？”

    老王妃听了心里就又是辛酸又是欢喜，辛酸是因为这丫头明明过得不好却懂事的不提，欢喜是因为这丫头以往不是她三催四请这丫头根本不会主动来王府陪伴她这个老婆子，如今却主动开口提出要陪她这个老婆子了。

    “好好，乖丫头想什么时候来都可以，不要怕你父亲，只要祖母开口，便是你父亲也要答应，乖丫头，不如今天你就不要回去了就留下来陪祖母可好？回头祖母命人送信到相府？”老王妃拭去眼里的泪水，看着怀里的苏心妍满脸掩不住的高兴。

    尽管苏心妍很想留下来，但她知道今天绝对不行，她可是悄悄溜出府的，这点绝不能让李锦华知道，当下她便仰起头看着老王妃，轻声道：“祖母，心妍今天是悄悄溜出来的，不能久留，等过几天祖母能不能派了人过相府接心妍，心妍好想陪着祖母？”

    老王妃听了眼就不由自主的朝顾嬷嬷望过去，见顾嬷嬷点头老王妃心中一沉，自个的亲外孙女，究竟在右相府过的是怎样的生活？这丫头说的是让自己过几天派人去接右相府接她，可见那个二夫人李锦华是不肯让她出府来见自已的，堂堂右相府嫡女要见自己的亲外祖母都不能，苏景石他竟敢这样对待她嫡亲的外孙女！

    老王妃心头冒了怒火，却努力压抑着不露痕迹的看着苏心妍道：“乖丫头，你先跟林嬷嬷去绣房，挑挑有没有喜欢的布料，祖母让绣房给你做几身新衣裳可好？”

    苏心妍知道老王妃这是要把自己支开，好问顾嬷嬷一些事情，当下她便点头道：“心妍谢谢祖母。”

    立在老王妃身后的林嬷嬷便上前牵了苏心妍的手，给老王妃行了礼二人便迈出了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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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欺人太盛！那李氏竟敢如此作贱我百里氏的血脉！”

    老王妃在听完顾嬷嬷一番血与泪的控诉之后，勃然大怒，一掌拍在炕上的茶几，原本慈详的面容皆为愤怒所替代，老王妃终究上了年纪，这一动气便觉得心口像是被堵上了止不住的喘着粗气，只慌得她身后立着的四个丫鬟端水的端水捶背的捶背，顾嬷嬷眼见老王妃气得不轻，心中又不免有些后悔起来，忙上前替老王妃顺着胸道：“老夫人，虽说姑娘她受了不少气，可这一落水姑娘却终于明白谁才是对姑娘好的，这倒也是因祸得福，姑娘再不像从前那般浑浑噩噩，老夫人您且放宽心，保重好身子，姑娘还得蒙您庇佑呢。”

    不得不说顾嬷嬷最是了解老王妃的，一番话说进了老王妃的心坎上，当下老王妃就觉得心里通泰舒适多了，想到外孙女终于不再受那李氏母女的蒙蔽对自己这个亲外祖母敬而远之，老王妃心里就宛如喝了蜜一般甜，但又想着外孙女这般通透是因差点丢了命才换来的心里又忍不住气愤，她百里氏统共就这么一个血脉了，那苏景石当真是枉为人父，她的好女儿，当初瞎了眼才会看上苏景石这薄情寡义的男人！

    看着老王妃一时欢喜一时阴森的面容，顾嬷嬷却知道，只要老王妃不再对自家三小姐袖手不顾，三小姐的好日子也就到了，虽说老王妃只是三小姐的外祖母，可老王妃的身份搁在那，便是当今皇上也要给老王妃三分薄面，那李氏往后再想对三小姐暗下毒手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菊英，心丫头她掉进水里你怎的就不送个信过来？”老王妃略带不满的看着顾嬷嬷，她毫不怀疑顾嬷嬷的忠心，只是自个的外孙女这寒冬腊月的掉进水池里差点没命，顾嬷嬷身为贴身嬷嬷却不送信给她这个外祖母，难免心里会有些不满。

    顾嬷嬷苦笑着弯下身子跪下来道：“老夫人，不是老奴不送信过来，而是当时姑娘她命悬一线，二夫人又派了人盯着老奴，老奴知道只要老奴前脚通知老夫人您，后脚二夫人就会想方设法先要了姑娘的性命，老奴委实不敢拿姑娘的性命作赌，这才……”

    老王妃的心因着顾嬷嬷的话像沉入了寒潭底，她不是不知道李氏看心丫头不顺眼，却没有想到竟到了欲除之而后快的地步，她自打那件事后冷了心，避进佛堂不再过问心丫头的事，只想着李氏再大胆也没有胆大妄为到要置她的心丫头于死地的的地步，她的心丫头，可是百里氏唯一的血脉，皇上亲封的安乐郡主啊，这李氏，胆子也未免太大了！

    “老夫人，姑娘她是真心知道错了，还望老夫人看在大小姐的份上扶持姑娘一把，不然姑娘她……”

    顾嬷嬷不管不顾的嗑起头，老泪纵横，惹得老王妃亲自下了炕扶起顾嬷嬷，嗔了她一眼老王妃掩了心里的酸楚：“菊英，那丫头是我嫡亲的外孙，我如何会不管？这些年苦了你了。”

    当下主仆二人坐定之后，老王妃又详细的问了一些右相府的情况，顾嬷嬷自然是知无不言，最后顾嬷嬷将苏心妍落水醒了之后的巨大转变也一一说出，当老王妃听到自个的孙女说太子北堂逸并非良配之后，老王妃的脸上绽放出了笑容，忍不住道：“好，这才是我百里家的子孙！”

    顾嬷嬷愣了一愣，她原本以为老王妃会反对三小姐想要退亲的念头，可看这样子，老王妃分明不但同意三小姐的念头，而且很是欣赏，想了想顾嬷嬷还是忍不住道：“老夫人，这门亲事是皇上亲自指的，现在姑娘她又有您扶持，量那护国公府上也不敢对姑娘下手，姑娘嫁给太子殿下，将来就是……为何老夫人您不同意呢？”

    老王妃却摇了摇头，她并不回答顾嬷嬷的问话，反倒将眼光放在左边替她捶肩膀的丫鬟身上：“司棋，你替我说了吧。”

    老王妃身边这四个丫鬟却并非一般的普通丫鬟，她们四个打小由老王妃亲自调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说每人还各司其职，像司棋便是精于医术，听得老王妃发话司棋便道：“顾嬷嬷，俗话说的好，花无百日红，眼下老夫人是可以护着姑娘，可老夫人总归是上了年纪总有……若是几位少爷还在，老夫人也不会惧着护国公府，如今王府还有着老夫人撑着，可一旦老夫人去了，王府也就等于没了，没有了娘家扶持没有了老夫人相帮，纵然姑娘再聪明，那也是举步维艰的，姑娘她真正是变聪明了，能想通这一层，嬷嬷你应该高兴才是。”

    司棋的话很是大胆，老王妃却丝毫没有生气，顾嬷嬷听了心中自然是又惊又惧。

    她怎么就忘了这一点呢！老王妃年岁已大，指不定哪天就走了，老王妃若是去了，这忠勇王府自然是不复存在的，到时，谁还会记得三小姐是忠勇王府的唯一血脉？

    顾嬷嬷满心惊惧，一脸羞愧的看着老王妃：“老夫人，老奴错了。”

    老王妃拍拍她的手，双眸划过一道冷光：“菊英，你且放宽心，心丫头既然开了窍，往后那李氏想要拿捏她也非易事，我这老身子骨也还健朗着，就算哪一天真……我拼着最后一口气也会替她安排好将来，断不会让她受那李氏的欺凌。”

    刚随着林嬷嬷走到门口的苏心妍听到老王妃这番话，心中自然百感交集，当下掀了墨绿色厚重棉帘冲进去一头扑进老王妃的怀里：“祖母，心妍不需要荣华富贵，心妍只要祖母健健康康的活着比什么都好。”

    老王妃一把将扑进她怀中的苏心妍紧紧搂住，“乖丫头，都是祖母不好，祖母不该相信你那薄情寡义的爹会看在你娘的份上好好照顾你，祖母不该这些年对你不闻不问，乖丫头，以后有祖母护着，祖母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了。”

    苏心妍伸开小手紧紧环住老王妃，她今天来见老王妃，原本只想借着亲情让老王妃帮她一把，她私心里是存了利用亲情的念头，可当她听到老王妃一番话后，她心里不由就有些愧疚，老王妃不但不计较从前正主做下的恶行，更是有了从现在开始就替她好好安排的打算，她怕将来有一天她去了，留下自己又会受到李锦华的欺凌，这样一心一意为她好的外祖母，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亲情，这是她那个名义上的爹苏景石根本不能相比的！

    “祖母，心妍以后会强大起来，心妍以后不会再让祖母替心妍担心，心妍还要好好保护祖母。”她将头埋进老王妃的心里，字字掷地有声。

    老王妃却只是更加心疼的将她搂紧了，她只当这是她的乖孙女一时感动之语，却没有想到，在往后的日子，她这个乖孙女却真的做到了今天她所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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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慈宁宫，太后一身明黄底绣着双凤呈祥图凤袍，彰显出她尊贵不容侵犯的高贵身份，一头半银半青的发丝由凤头冠牢牢的固定，着颈间的纯绿玉佛珠散发出绿莹色光芒，一双犀利的单凤眼微微眯着，唇角勾了一抹浅浅的笑，侧着身子躺在软榻上。

    屋中央放着的炭盆里拨丝银霜燃得正旺，几个宫女屏气凝神束手立在软榻边上，软榻右角边上的锦墩上坐着个嬷嬷装扮的中年女子，她身前放了张小案几，案几上放着一撂由宫中画师呈上来的各位重臣府中尚未出阁的嫡女画像，她一张一张看得甚是仔细。

    “明华，这都挑了一天了，难道就没一个能入得了你的眼？”太后翻了个身，软榻边的宫女忙一手扶上太后的手，太后就着宫女的手起了身，挑眉看向坐在案几边的蓝嬷嬷，蓝嬷嬷打小服侍她，她嫁进宫中这么多年，蓝嬷嬷见证了她由太子妃到皇后娘娘再由皇后娘娘到太后娘娘，可以说是她身边最信任的人。

    蓝嬷嬷闻言忙起了身道：“娘娘，这些姑娘自是极好的，可世子他……老奴只怕入不了世子的眼。”

    太后听了便展开笑颜，轻轻点头算是同意蓝嬷嬷的话，她下了软榻行至案几边粗略一翻，边翻边摇头：“就这么多了？”

    蓝嬷嬷知道太后也不满意，可由画师呈上来的画像全在这了，她思忖了一下正想回话，却听得威严中带着欢快的声音传了进来：“母后可是在替琊儿挑选正妃？”

    满宫的宫女连同蓝嬷嬷皆伏下身子：“参见皇上。”

    进来的正是当今皇上北堂越，一袭明黄的龙袍将天子的威仪衬得富贵逼人，面目和太后有三分相像，但更多的是续承了先皇俊朗凛冽的五官，他手一挥示意众人起身的同时已然行至太后身边：“儿臣见过母后。”

    太后心知皇上此时来定然有事相商，便朝蓝嬷嬷看过去，蓝嬷嬷会意带着一众宫女太监退下。待众人退下之后，太后方看着皇上道：“皇上可是有事？”

    皇上点了点头，想到之前暗卫的禀报他不由得就皱紧了眉头，太后从未见过皇上这般苦恼的模样不由得心中一紧：“皇上，可是那丫头的事？”

    能让自个皇儿这般苦恼为难的，除了右相府那丫头，太后实在想不出还能有谁。

    皇上叹了口气，看着太后道：“母后，儿臣当初是不是做错了？”他言语之中有些许的悔意，这对于一国之君的他来说，这可是前所未有的，身为帝王迫使得他必需杀伐果决，纵然明知不可为却也不得不为，但这些年他从未因为他决断的某件事而后悔过，唯独那一件事，是他心中的一根刺，虽不攸关性命，却时不时的就让他痛一下。

    看着皇上脸上隐约的后悔和痛楚，太后的眼神随之一闪，原以为过去这么多年了，皇上终会放开，却没想到这却成为他梗在他心口的一根刺，可是即便是错了，又能如何？当时那样的境况，容不得皇上他有别的选择不是吗？

    “皇上，如今国泰民安，皇上何错有知？”太后定了定心神，一字一字落地有声的看着皇上。

    是啊！国泰民安！

    皇上的眼微微一闪，心中却在苦笑，天昭的天下，是百里氏的先祖陪着太祖豁出了性命打下的，如今的国泰民安，也是牺牲了百里氏的子孙才换来的，如今他稳座皇位笑傲天下，而百里家却子孙凋零，焉知众位大臣们的心里，明着不说，暗地里会不会有着‘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之心呢！

    “母后，那丫头今天终于去见了忠勇王妃，依着老王妃的性子，在知道那丫头所受的欺凌之后，怕是……”皇上有些头疼，他以为那个李氏胆子纵然再大，也不至于真对那丫头狠下毒手，原想着不过是个丫头又不是儿子能碍着那李氏什么，却没想到那李氏的心竟然如此之大，为了让她亲生的女儿坐上太子妃的宝座，竟然对一个十岁的小孩狠下毒手，真正是失策！

    当初指下这门亲事，原意是为了抚慰那一众跟随百里氏保家卫国的百来万将士的心，也有着暗中警告护国公府之意，却没想到适得其反，反而让护国公府起了除去那丫头的心思！

    纵观这些年那丫头的言行举止，也让他暗暗失望，百里家子孙的英才绝世到了那丫头身上却无半点显现，再怎么看，那丫头便是连聪明都及不上，这样的女子，将来如何担得起一国主母的风范？

    可是，不管这丫头聪不聪明伶不伶俐，只要她还是百里氏唯一血脉的身份，这个太子妃之位便一定只能由她坐上！

    皇上心中想些什么，太后自然知道，他不太满意那丫头成为太子妃，可为着抚慰忠勇王老王妃之心也为着那……也只能让那丫头成为太子妃，那丫头以前是个愚笨的，放着嫡亲的老祖母不亲却亲那李氏，如今开了心眼知道李氏不是个好相与的人知道找老王妃替她撑腰，而依着老王妃的性子，在知道李氏错过的那些之后，定是气愤填膺的，但她却不担心老王妃愤怒之下会做出让皇上难以决择的事情。

    皇上终究还是没有她了解忠勇老王妃，老王妃可是上过战场杀过敌又带兵出征过的，可以说得上是文武双全，说她有将相之才也不为过，那样聪明的老王妃，又岂会做出自绝后路的事！

    “皇上不必担心老王妃，如今忠勇王府已不复以往风光，老王妃年岁已大，定然会替那丫头安排好后路。”太后说出这番话时心中也不免有些唏嘘，想当年忠勇王府何等的风光潋滟，如今却……

    皇上听了心中一亮，他原先怕的是老王妃一本折子状告那李氏，让他替那丫头讨个公道，可这样一来，护国公的脸面就会因此丢个干干净净，丢了脸面的护国公又岂会善罢干休？前些天边关递来折子，大同隐有挑畔的迹象，如今镇守边关的边关大将是护国公的三个儿子，在这个时候，即便是为了稳定军心，他也不能动护国公府！

    如今听了太后这暗中点拨，他明白太后的意思是老王妃年岁已大，能护着那丫头的时日并不多了，以老王妃的聪明，为了那丫头往后她也不会将事闹得太绝，所以，老王妃就算再气，也只会暗着和他说而不是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将此事掀开！

    明白了这一点，他心中抑郁着的气顿时一消而散，脸上浮了笑意：“儿臣谢母后提点，只是那丫头几次三番的……母后是不是将那李氏召进宫中……”

    内院之事，他一国之主不便出面，若是母后肯出面那李氏只要不是个缺心眼的，就一定会适时收手。

    太后闻言却摇了摇头：“那丫头既是开了心眼，有老王妃护着，哀家又何必出面让护国公不开心？皇上，以哀家看来，你暗中派的那些个暗卫，也是时候收回了，护国公不是个愚笨的，这些年那丫头没有老王妃护着也能安然活下来他应当知道不是那丫头命大。”

    皇上稍有犹豫，太后又凉凉的补上一句：“那丫头若是有老王妃护着还保不了命，便是进了宫也只会被人拆骨入腹。”

    －－－－－－题外话－－－－－－

    亲们，会不会觉得皇上和太后太凉薄了？

    不过皇室中人就是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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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皇上忧心而来，太后寥寥数语解开皇上的心结，皇上临走时瞄了一眼案几上的仕女画像笑着摇头而去，太后叹了口气，看皇上那样子也是知道琊儿看不中这些个女子的，真不知道要怎样的女子，才能让琊儿动心？又思及右相府那丫头的事，虽说忠勇王府早已不复往昔风光，原本追随老王勇的部将也早已解甲归田，但这天下子民的眼睛可都看着，那丫头若真有什么意外，难保天下子民的心不会……

    蓝嬷嬷见太后一脸烦心，遂倒了杯热茶递过去：“娘娘，护国公是个聪明人，那丫头这些年都安然活过来了，他岂能不知道个中隐情？您就放宽心，再说如今那丫头既是开了心窍，有老王妃护佑，量那李氏再也不敢妄动手脚。”

    太后啜了口热茶，往软榻上靠过去，蓝嬷嬷快手将垫背放过去，太后枕着垫背斜斜的躺下，蓝嬷嬷又快手将软榻上的锦被给太后盖上，太后换了个舒适的姿势方道：“那丫头哀家倒不忧心，可琊儿的亲事却真正让哀家为难，琊儿那性子，等闲的女子是绝入不了他的眼，可眼下各方都盯着琊儿，哀家若不乘早给他订下亲事，他那糊涂爹指不定又擅做主张的应了谁家。”

    说到这里太后脸上的表情就有些阴沉，自个儿子什么品行她再清楚不过，只可怜了这孙儿，怎的就摊上那么个爹！

    蓝嬷嬷忙开解道：“娘娘，世子他的脾气您还不知道？王爷他哪能拧得过世子，再者说了，王爷他不是不知道世子是养在您膝下的，世子的亲事自然要由太后娘娘您做主，王爷断不会自行主张的。”

    太后摇了摇头，语气中就带了些许的无奈：“哀家就怕他被那枕边风吹吹就把什么都忘了，不行，明华，你明儿个传话过去，琊儿的亲事只能由哀家做主。”

    蓝嬷嬷笑着点头应下，宫女的禀报声传了进来：“太后娘娘，皇后娘娘求见。”

    太后和蓝嬷嬷相望一眼，皇上前脚刚走这皇后后脚就到，这消息也未免……太后的脸就沉了下去，冷声道：“进来吧。”

    一袭明黄凤袍的皇后扶着太监的手走了进来，凤袍襟镶嵌着金边，凤袍上用金色丝线勾勒出了栩栩如生的凤凰，乌黑长发梳成了云雾髻，头插珠钗与金步摇，光洁饱满的额头佩戴着金色的额坠，格外的明媚，又不失雍容华贵。

    太后淡淡的朝皇后望过去，视线落在皇后身侧的少女身上稍稍一怔，皇后忙携着少女的手上前双双行礼：“母后，这是臣妾大哥的嫡长女，臣妾想着这丫头既然进了宫，自然得给母后您请安，这才巴巴的携了这丫头过来。”

    她身边的少女声音清脆如黄莺出谷：“臣女见过太后娘娘，娘娘万福。”

    太后定了眼望过去，少女穿了件流彩暗花云锦宫装，下面系着银纹绣百蝶度花裙，头上戴着赤金翡翠红宝石金步摇，身上一应成套的赤金镶翡翠首饰，衬得少女眉目如画，却又不失端庄稳重。

    皇后是卫国公府的嫡长女，老国公膝下只有子女是有六七个，但嫡出的儿子却只有一个，便是皇后娘娘的嫡亲大哥，卫国公府的先祖和忠勇王府一样跟着太祖开创了天昭江山，是以太祖赐予了忠勇王和卫国公世袭罔替，老国公若然去了，国公府的世子皇后的大哥自然就能承老国公的爵位，这少女是卫国公世子嫡长女南宫雨，身份自然贵不可言。

    太后娘娘心中一动，原来皇后巴巴的赶过来却不是因为皇上，而是为了她的好侄女的前程而来。不过听说卫国公府有一嫡女南宫雨自幼得清华庵妙然主持欢心，当时卫国公夫人正抱病难治，南宫雨又为了替卫国公夫人祈福自愿随妙然主持入庵吃斋，当时还成为一段佳话，陵京贵妇无不称颂卫国公府有一孝顺的嫡女。

    南宫雨左手腕戴着赤金镶翡翠手镯，右手腕却带着一串绿玉佛珠，太后眼角的余光在瞄到南宫雨右手腕的佛珠之后一脸慈详的冲着南宫雨挥手：“是雨丫头？都长这么大了，快过来哀家这边坐坐。”

    皇后心中一喜，她这侄女还是三年前进过一次宫见过太后，没想到太后居然还记得，如此看来，父亲嘱托的事定然是有希望的。

    南宫雨心中欣喜面上却不露丝毫，福了身子道：“臣女正是南宫雨，谢太后娘娘赐坐。”说完她端庄的迈着步子行至太后软榻边，蓝嬷嬷忙搬了个锦墩过去，她侧着身子坐了一半，恰到好处的显示出她良好的教养。

    那边蓝嬷嬷也给皇后娘娘看了座，又命着宫女沏了三杯热茶进来。

    太后看着南宫雨，想着陵京流传的关于此女孝顺的话语，脸上不由就带了笑，她亲厚的道：“妙然主持可安好？”

    南宫雨听了心中愈发的欣喜，早在庵中时，她就听妙然主持说过太后娘娘喜佛，早年还经常召妙然主持进宫论经述禅，当时她就想着凭着这一层关系，她以后要讨得太后的欢心岂不是比别人要容易得多！如今看来，当年祖父让她随妙然主持入庵吃斋的决定端的是无比英明！

    “回太后娘娘，妙然主持大师一切安好，臣女归家之际大师给了臣女一串佛珠，让臣女呈给娘娘您，臣女不敢耽搁，这才贸然进宫参见娘娘。”她声音不急不徐，态度恭敬又不会显得卑微，以她这个年龄，在面对后宫之主时有这样的气度已然让太后和蓝嬷嬷不得不刮目相看。

    那边皇后待她话音一落，就从袖中掏出一个锦盒递给太后：“母后，妙然主持信中说这串佛珠是清心寺的经由静空大师开过光的，臣妾是个不通佛的，倒看不出什么与众不同来，母后您精通佛理，臣妾想沾沾母后您的光，这静空大师开过光的佛珠究竟和寻常佛珠有什么不一样？”

    皇后三言两语说得太后笑逐颜开，她接过锦命打开，一串光白圆润有如珍珠的珠子呈现在她眼前，太后拿起佛珠细细观看，半晌难抑激动的道：“没错，这串佛珠的确是清心寺才有的金线菩提珠。”

    见太后欢喜，皇后和南宫雨二人心中自然也是欢喜不已，一串佛珠能让太后认可南宫雨，这简直就是太合算了！

    不过二人心中虽然无比欢喜，面上却不会显露分毫，皇后忙接过太后的话道：“母后，臣妾眼浊看着这珠子和普通的佛珠也没什么两样？究竟怎么个好法了？”

    太后拿着佛珠细细观赏，却并不回答皇后，反而看着一边垂眉敛目的南宫雨柔声道：“雨丫头，你姑姑既是不明白，雨丫头你可能看出这串佛珠与寻常佛珠有何不同之处？”

    南宫雨抬了头看向太后手中的佛珠，嘴唇微微一动却是摇头：“臣女虽曾听妙然主持说起过金线菩提，但却不曾眼见过，委实不知有何不同之处，还望娘娘原谅。”

    皇后听了便笑着道：“母后，雨丫头她伴在妙然主持身前不过三年，哪及得上母后您精通佛经，又岂能知道这佛珠的不同之处，您可不能因此怪罪这丫头。”

    皇后这番话明着是替南宫雨求情，实则是褒奖太后，太后听了心里自然只有开心，蓝嬷嬷不由就盯着南宫雨多看了两眼，端庄沉稳面容秀丽，倒是个拨尖的，比画师呈上来的画像中的那些个大家千金倒是要出色得多。

    太后心里欢喜嘴微微一张正想将答案揭晓，慌乱的脚步声传了进来，紧接着是慌乱中带着焦灼的声音：“太后娘娘，不好了，九公主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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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北堂琊骑着马一路飞奔停在陵南王府前，他翻身下马，身后紧紧跟着的侍在太后娘娘身边的太监总管德公公也翻身下了马紧紧跟上，王府老管家忠伯勾着身子迎上来，“世子爷，您可总算回来了，王妃她在栖霞轩等着世子爷您。”

    北堂琊点点头大步向前迈去，身后除了德公公还一溜跟了十来个衣着齐整的皇宫侍卫，个个目不斜视面目肃然，直把忠伯看得心中暗暗生凛。

    一行人过了垂花门便是内宅，按说外男不便入内宅，可王府上下又有谁敢拦世子爷的路，又不是脑子被驴给踢了。内宅中大大小小的丫鬟瞧着北堂琊行过来纷纷敛礼，北堂琊却连眼角都没晃一下穿过了抄手游廊直奔栖霞院。

    远远的，隐约的哭泣声自栖霞院传出，德公公不由皱了眉头，眼角悄悄朝北堂琊瞄过去，果见他面色阴沉如乌云一般，德公公心里就不由跳了一下，待到了栖霞院门口，德公公转过身子将手一挥吩咐众侍卫：“守在这里，不许任何人进来。”这个任何人自然也包括陵南王府的主子陵南王爷。

    一溜侍卫齐整整的守在院门口，引得过往的大小丫鬟婆子纷纷注目，德公公却不管不顾的跟着北堂琊迈进了栖霞院，横竖他是奉了太后娘娘之命保护世子爷回王府，陵南王爷即便是想要怪罪也是无从怪起。

    进了栖霞院，那哭泣声愈发的清晰，院子里和守在门口的大小丫鬟婆子们见了北堂琊和德公公便要弯身行礼，却只觉得身畔像是有风刮过，再抬起头，世子爷早就没了踪影，德公公沉着脸端着兰花指：“都退下去。”

    “娘，谁惹您生气了？”

    迈进厢房的北堂琊就见他娘亲陵南王妃坐在榻上，勾着头低声啜泣，一边侍着的孙嬷嬷听到他的声音忙抬起头，老脸上有着不尽喜悦，陵南王妃也止了哭声抬头望过来，许是哭的时间有些久了，陵南王妃一双丹凤眼红通通的，脸上还沾着晶莹透彻的泪水，却在看到北堂琊时又露出欢喜的表情。

    “琊儿，你怎生回来了？太后娘娘她可安好？”陵南王妃顾不着自个心中的委屈，忙起了身上前牵起自个儿子的手细细端详。

    那边孙嬷嬷朝着屋中的四个丫鬟使了个眼色，一个个便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孙嬷嬷顺手把门也给关上，世子爷一定是得了消息这才回到王府，这可好了，世子爷回来了，王妃的委屈自有世子爷替她分担。

    北堂琊任陵南王妃牵着他的手走到榻边，他反过来扶着陵南王妃坐下，自己就随意的寻了个椅子坐在榻边，细细安慰：“娘，太后祖母甚是安好，娘不用担心，孩儿此次回来是太后祖母之意，娘，这一次，父王他又做了什么事惹娘不开心？”

    能让自个娘亲这么伤心难抑的，除了他那个混账父王爹还能有谁！一想到他那个糊涂父王，北堂琊的唇便紧紧的抿了起来，若非看在他是自己父王和母妃时常劝诫的份上，他便连声父王也不愿叫出口。

    看着自个儿子满脸不悦的表情，陵南王妃心知儿子是这心疼她这个娘，一时间满心里的伤心悲痛又转为欣慰，虽说所嫁并非良人，好在儿子是个孝顺的，就当没那个夫君有这个儿子也就满足了！

    这些年，她睁只眼闭只眼放任不管，只因着心已经死了，不会再为陵南王起一丝波澜，她堂堂陵南王妃，却甘愿守着这小小的栖霞院，不过是因为膝下有这个孝顺的儿子，为了这个儿子，她才百般隐忍，可没想到的是，那个人居然还妄想通过陵南王拿捏她唯一的儿子，别的她都可以不闻不问，但关系到琊儿，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退让的！

    想到这里，陵南王妃心里又冒起了怒火，姣好的面容浮上了丝丝决然，以至于北堂琊也不由讶然起来，母妃最是温柔善良，从不轻易发火，可今天那眼里居然冒出火星子，可见他那个父王这次犯下的错已经触到了母妃的底线。

    “琊儿，娘要进宫参见太后娘娘，你随娘一同进宫。”陵南王妃猛的起身，拉着北堂琊的手就往门口迈去。

    北堂琊心中讶然，母妃这些年百般隐忍从不曾求到太后祖母身边，这一次，那个糊涂父王究竟做了什么事，惹得母妃竟拼着要进宫求见太后祖母了？

    他随着陵南王妃走到门边，一边轻声道：“娘，父王他这一次又做了什么？娘您先说说看，娘身子不好进宫又诸多繁琐礼节，有什么话孩儿替您转告太后祖母，您就在家好好调养身子。”

    陵南王妃却摇了摇头，满目凄然绝望：“琊儿，这一次娘一定要亲自进宫求见太后娘娘。”说完她拍拍北堂琊的手：“琊儿，娘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娘绝对不会……”

    “让开，本王你们也敢拦，反了你们了！给本王让开！”

    陵南王妃的话尚未说完，陵南王满是愤怒的声音有如炸雷一般传了进来，陵南王妃身子不由轻轻一震，虽然很是细微，北堂琊却还是感受到了，他浓眉一挑，面上就不由有了怒气，扶着陵南王妃往软榻边行去：“娘，您好好坐着，孩儿去看看父――王。”

    他将父王两个字咬得很重，陵南王妃心中叹了口气，想到这些年陵南王的所做所为以及昨晚他所说的那些话，她心头就有些心灰意冷，不再像往常那般劝诫北堂琊要对父王尊重一些，只挥了挥手：“琊儿，你去让你父王离开，娘不想看到他。”

    北堂琊心中一紧，看着娘亲眼里满满的绝望和的落，他咬了咬牙点头：“娘放心，孩儿不会让父王打扰娘休息。”说完他转了身大踏步迈出去，陵南王妃看着他挺拨的身影出了厢房，眼里的泪水就如珍珠般落下来。

    “这是本王的王府，你们给本王让开！”

    陵南王喘着粗气，看着眼前一排面色肃然不为所动的侍卫，一股子怒火憋得他难受之极。这是他的王府，他堂堂陵南王想要进自己的院子却被这些不长眼的人给拦着不让进，这简直就是打他陵南王的脸面，想想也知道这些人是奉了他那个混蛋儿子的命令行事，自己是他老子，里面那个是他的正妃，他想要进去看看自己的儿子和夫人也不行吗？

    “父王这般大声做什么？母妃她正在休息，父王有什么事就到书房去说。”北堂琊迈着大步走出来，冷冷的看着满脸怒气的陵南王。

    陵南王听到自个儿子干脆中透着一股陌生的话语，心头原本因为见到许久不曾见面的儿子的喜悦因着这陌生而消去，再抬眼看到儿子眼中没有一点亲昵，他心头的怒火又冒了出来，这个儿子打小就不亲他只亲他娘，他也不想想，他的荣华富贵是自己这个老子给他的，凭什么见了他这个父王一副自己欠了他一大笔债似的表情！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父王，你这个不孝子，居然将你父王给拦在外面，好好，这就是你……”

    北堂琊浓眉一挑，嘴唇微微一掀：“父王，孩儿自幼养在太后祖母膝下，父王这言外之意是想责斥太后祖母养而不教？”

    “你――！”陵南王气得一窒，在看到不知打哪钻出来的德公公时满腔的怨恨只能生生咽回肚子，不孝子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他怎么能戴，毕竟太后可也是他陵南王的亲生娘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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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秋裳院，听到容妈妈说世子爷回王府的消息后秦侧妃惊得从炕上跳了下来。

    “都是些没用的废物，都说了万不能走了风声，怎的却还是让那小子知道了？”秦侧妃挥着手气急败坏：“去，给我把守门的李婆子还有赵大家的一并叫过来，本妃倒要看看，是哪个吃了熊心虎胆敢和本妃过不去！”

    赵大家的是掌管马房的赵大的媳妇，王府既然有人出去通风报信，守门的李婆子和赵大是她的人，想要查是谁出的王府通风报信就得从李婆子和赵大那边下手。

    容妈妈忙勾了身子劝道：“娘娘，使不得啊，这次跟着世子爷一同回府的还有太后娘娘身边的德公公，您若是这么做了让德公公知晓，回头德公公在太后娘娘说上几句，娘娘您这不是因小失大吗？世子爷在府上也住不了几天，娘娘您要办人，耐着性子等世子爷和德公公回了府再办也不迟。”

    秦侧妃听了心中虽是气急却也知道容妈妈说的没错，当下焦灼的在房中踱了几步又道：“王爷呢？”

    容妈妈忙上前涎着一张老脸笑着道：“娘娘，老奴听说啊，王爷去了栖霞院，不过呢，却被世子从宫里带出来的侍从给拦在了院外，王爷气不过，在院门口就和世子爷吵了起来，最后是德公公出面，王爷和世子爷这才停了争吵，这会子功夫王爷和世子爷应该到了书房了。”

    秦侧妃在听到王爷去栖霞院时俏脸就沉了下来，不过在听到侍从没让王爷踏进院子她马上又开心起来，同时心中还哧了一声，纵然栖霞院那个女人贵为陵南王妃又如何？整个陵南王府上上下下，哪一个不是看她秦婉婉的脸色行事？那个蠢女人，居然还恃着她儿子回了府，把王爷也拦在院外不让进，哼，不知道这天下的男人喜欢的都是像她秦婉婉一般温柔似水的女人吗？

    “容妈，你确定王爷他没有迈进栖霞院？”她挑了眉看着容妈妈，眼里的冷冽宛如秋水一般。

    容妈妈忙将头点得跟捣米椿似的：“娘娘尽管放心，梅香那婢子说得很清楚，王爷的确是没进院子一步。”

    秦侧妃这才绽开了笑颜，不过转瞬脸上又堆了乌云：“她哭了一天，无非是想把她儿子给哭回府，如今她可是如愿以偿了，可恨！那小子既然回了王府，这门亲事只怕……不行，我得去找王爷，断不能让她称心如愿！”

    说着她便向门口迈去，慌得容妈妈三步并作两步拦了过去：“娘娘使不得啊，世子爷如今正和王爷在书房说着话，想必德公公也必定在，您这么过去质问岂不是落了把柄？王妃尚还健在，世子爷的亲事断没有落到由娘娘您做主的份上啊！”

    秦侧妃听了心中就一痛，纵然整个陵南王府上上下下都得看她秦婉婉的脸色行事，可大事，永远轮不到她秦婉婉出头，就因为一个侧字，她永远只能屈居于那个女人之下，哪怕王爷再宠爱她秦婉婉，走出陵南王府，人家认可的还是只有陵南王妃端木明珠而不是她秦侧妃秦婉婉！

    “难道本妃就要在这坐着干等？容妈妈，本妃可是当着我那好嫂子的面拍着胸打下了包票的，这要是让那女人得了逞，回头本妃那好嫂子指不定又要怎么挤兑本妃！”心中焦燥无比，一想到这门亲事若是不成的后果，秦侧妃心里就有一种煮熟的鸭子也让飞了的感觉。

    容妈妈眼眸一转，道：“娘娘您且放宽心，以老奴看来，这事未必就成不了。”

    秦侧妃狐疑的看着她：“你可是有了什么主意？”

    容妈妈点头道：“娘娘您想啊，这婚姻一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灼之言，王妃虽然不肯同意，但只要王爷点了头，世子爷心中再不情愿又能怎么办？”

    秦侧妃听了就瞪了她一眼，恨声道：“本妃岂能不知只要王爷点了头就行，可是那小子现在既然回了王府，端木明珠只消一句话让德公公带给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定是帮着那小子的，到时即便是王爷答应了又能如何？王爷再大也大不过太后娘娘，更何况，那还是王爷亲娘呢！”

    容妈妈却笑着摇头：“娘娘，世子爷今晚一定不会回宫，您只消让王爷今儿点头换了两家的庚贴，这事就这么定了，回头等太后娘娘知道总也不能让王爷出尔反尔吧？再者说了，秦家的门第又不低，太后娘娘心里纵是再不喜欢，也得看在侯爷的情面上认下这门亲对不对？”

    秦侧妃听了不由双眼一亮，拿眼看着容妈妈道：“倒想不到你能想出这个好法子来，这个镯子，赏你了。”

    她从手腕上褪了个玉镯子递过去，喜得容妈妈忙不迭的接了，一边乐呵呵的道：“娘娘，您放心，书房那边，老奴派柳儿盯着呢，只要世子爷一出书房，娘娘您就马上过去，只要哄得老爷答应了您就让大夫人上门换好庚贴，这事不就成了。”

    秦侧妃满意的点头，一想到事成之后，整个王府就在她的掌控之中，她脸上就不由笑逐颜开，总有一天，她要将这个侧字去掉，堂堂正正的成为陵南王府的当家主母！

    书房里，北堂琊紧紧盯着陵南王，一字一字掷地有声：“我不同意。”

    陵南王顿时大怒：“秦家有什么不好？好歹也是世袭罔替，这门亲事，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看着一脸盛怒的父王，北堂琊心中那仅留的一点亲情也因此而宣告破灭，父王被那个女人迷得失去了头脑可却不代表他也会，那个女人妄想凭着操纵父王来操控他的亲事，当真是可笑之极！他堂堂陵南王府的世子，亲事岂能由父王的妾侍做主！

    “父王，孩儿听说，方御史最近很闲，不知道陵南王府这宠妾灭妻的事若是传到方御史的耳里，那些呈给皇伯伯的折子里头，会不会出现弹劾父王的折子呢？”北堂琊好整以暇的看着脸色逐渐变得恼怒的父王，心中却并没有一丝的悔意，父既然不慈也怨不得他这个当儿子不孝！

    这些年，他虽然甚少回陵南王府，却也知道母妃因为秋裳院那个女人暗中流了多少眼泪，就冲着这一点，哪怕是皇伯伯下旨，他也绝不会娶秦家的女人！

    陵南王直气得心中想要吐血，这个儿子简直就是混账到了极点，竟然敢威胁他这个做爹的！好，好得很！

    他以为拿方御史就能威胁到他堂堂陵南王了吗？做梦，他可是当今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那方御史有几个胆子敢参自己！

    “北堂琊，老子告诉你，这门亲事由不到你不同意，你母妃那边你最好劝她点头应下。”说着陵南王一脚踹开书房的门扬长而去。

    守在门口的德公公看着扬长而去的陵南王暗自摇头，书房并不隔音，陵南王的声音又那么大，他可不是故意要偷听这父子二人对话的，他是很无辜的不得不将这父子二人的对话听了个真真切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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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盛怒的陵南王出了书房直奔栖霞院，原本想着没了自个儿子的阻拦这次他一定能进去，却没有想到的是他依然碰了个闭门羹，无论他怎么勃然大怒，守在栖霞院外的护卫来来去去就是一句没有世子爷的命令他们不能放任何闲杂人等进去的话。

    闲杂人等？！

    这里是他陵南王府，他是堂堂陵南王，里面住着的是他陵南王的王妃，他怎么就成了闲杂人等？

    怀着一肚子的怒火与怨气他不得不离开栖霞院，他虽大可以对这些个无视他尊严的护卫大开杀戒，但他却不能不顾及这些护卫身后的主子太后娘娘，那可是他嫡嫡亲的母后，他相信，他今天若是把这些个无视他陵南王尊严的护卫给砍了脑袋，明天他那个视孙儿比他这个儿子要重要得太多的母后指不定就要拿他的婉婉出气了。

    他可不想因为这几个奴才就给了母后拿婉婉出气的借口，那当真是不值得的。

    这般想着，陵南王阴沉着一张脸离开栖霞院直奔秋裳院，一路上心中对王妃端木明珠不识趣的表现愈发的不满，他在栖霞院门口那么大声的说话，他就不信端木明珠不曾听到，可恨的是，她明明听到了却不出来，只要她出来说声，那些个护卫又怎么可能不放他进去呢？

    他堂堂陵南王，居然进不了自己王妃的院子，这要是传了出去，那当真就是一桩笑话！

    陵南王想着这些的时候，完全就不曾想到这些年来他宠秦侧妃一事早在陵京贵族圈子中传了开来，他陵南王放着身份高贵端庄举止雍容大度又兼有着傲人天姿的正妃不去宠爱，却偏偏被一个自甘下贱甘与人为妾的女人迷得神魂颠倒，最后连他母后太后娘娘都看不过眼放不下心，小世子从小就被太后娘娘接进宫中养在膝下，虽说太后娘娘给了个太过喜欢孙儿所以才把孙儿养在膝下这个借口，但贵族圈里的那些个贵妇和贵女们，都是宅斗的人精，谁心中不清楚太后娘娘这是怕陵南王府那个秦侧妃对小世子暗下毒手呢！小世子是太后娘娘的孙儿不假，可太后娘娘除了陵南王这个儿子，还有着当皇上的儿子呢！太后娘娘的孙子那可是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的，凭什么就要特别的宠爱陵南王小世子这个？

    陵南王妃膝下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小世子若是不明不白的遭了毒手，陵南王世子一位岂不就是当仁不让的由那位受宠的秦侧妃所出之子继承。这一点，贵族圈中的贵妇和贵女们心知肚明，同时这些贵妇和贵女们因为都要和自家家中那些个狐媚子的宠妾以及宠妾们生出的庶子庶女勾心斗角，自然也就对陵南王这种堂而惶之宠妾灭妻的行为大为不耻并同时将陵南王摆在了陵京愚昧无知男人排行榜的第一位。

    陵京贵妇们和贵女们闲来无事就喜欢聚在一起，有女人的地方自然八卦就多，而陵南王府的八卦则更为人瞩目，想当初，太后娘娘将陵京双姝之一的端木明珠指给陵南王，惹得陵京一众尚未婚配的世家子弟怅然若失，而一众尚未婚配的贵女们因为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陵南王从此名草有主而黯然伤神，原本众人都以为郎才女貌一段佳话，却没想到的是陵成王成亲不过十天，就火速迎娶了侧妃秦婉婉，而且迎娶侧妃秦婉婉的仪式，俨然按着正妃的品制，一时间，陵京为之哗然，众人这时方才明白，原来自以为的男才女貌不过是众人的幻想罢了！

    连陵京双姝之一的端木明珠尚且不能留住陵南王的心，众人心中不胜唏嘘的同时自然对这位将陵南王的心紧紧抓牢实了的秦侧妃有了好奇之心，一个忠顺侯府名不见经传的庶女，她是凭的什么手段能让陵南王放着天人之姿的正妃不宠偏宠着她呢？

    原本众人都以为在成为陵南王府秦侧妃这之前名不见经传的忠顺侯府庶女秦婉婉大抵有着不输于陵南王妃端木明珠的容颜，但在后来的几次聚宴之中，让众人大失所望的是，这位秦侧妃不但容颜及不上陵南王妃端木明珠的三分之一，便是那言行举止更加不能和陵南王妃相提并论，在她们看来，这位秦侧妃生的一脸狐媚子相不说，那言行举止也轻浮得难登大雅之堂，这样一个什么都比不上陵南王妃端木明珠的女人，却生生击败了陵南王妃夺取了陵南王的宠爱，简直就是天理不容！

    一时间，陵京贵妇和贵女们对陵南王抱以了深深的失望，她们心中原本温柔倜傥聪明冠绝的陵南王形象轰然倒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不明是非兼两眼眼光很有问题的愚昧男人的形象，一个被那样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迷得神魂颠倒的男人，怎么看都和聪明冠绝沾不上边的，这是陵京贵妇和贵女们一致认同的看法。

    一晃十多年，陵南王一如既往的宠爱陵京贵妇贵女们很是不屑的秦侧妃，这让陵京贵妇贵女们大有跌破眼镜的同时又对这位秦侧妃能将陵南王的心抓得这么牢实而妒恨，倒不是因为贵妇贵女们对陵南王有着什么爱慕之情，而是因为秦侧妃就像一个活生生的代表，那就是陵京贵妇贵女们心中永远的痛，自家后院那些狐媚子的妾室的代表！

    贵妇贵女们虽然能牢牢掌控着妾室的性命，但有一点，她们是名门出身，自然不能置身份于不顾学着那些个妾室邀媚争宠，妾室们可以涂脂兵粉穿得花红柳绿对她们的夫君暗送秋波，身为正室的她们尽管恨得咬牙却也只能干看着夫君被狐媚子的妾室勾走。

    当然，私下里她们有很多惩治这些个妾室的方法，但自个的夫君一有空就喜欢往妾室那边留宿却也是不争和她们也无能为力改变的事实。

    陵南王宠爱秦侧妃的事情，让秦侧妃自然当仁不让的成为陵京贵妇贵女们最为妒恨的女人，因为在她们看来，秦侧妃的故事极有可能成为自家后院中那些个有野心的妾室效仿的对象，陵南王一如既往宠着秦侧妃，也会让自家后院那些妾室生出些不该有的念想，这可不是她们所乐见的！

    这般一来，陵南王就成为陵京贵妇和贵女们所不喜欢并厌憎的陵京愚昧无知排行榜的第一名，并大有一直独占鳌头永不下落的趋势，没办法，陵京贵妇们都怕自家的夫君学着那陵南王一般的行径宠妾灭妻，所以，尽管陵南王身份高贵不可言，陵京贵妇们却并不希望自家的夫君和这位身份高贵却头脑蠢笨的王爷有过多的来往，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陵京贵妇们不得不提防自个的夫君会被陵南王带坏。

    只是，陵南王却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在他看来，像他这样位高权重的人却不在乎自己心爱女人卑微的身份而爱着她，这是他对爱情忠贞的体现这是他不看重身份地位的表现，他觉得在众人的眼光中，一定会为他这种高雅的情节而感到佩服！

    不得不说，陵南王是一个极度自恋的人，因为他的过度自恋，所以他忽略了这十多年来所有大型贵族们不得不出席的宴会中，陵京贵妇贵女们看到他时那略带异样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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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陵南王怀着满肚子的怨气踏进秋裳院，早已得了消息的秦侧妃一脸温柔的将他迎进厢房，素手纤纤斟了杯热茶递过去，轻声道：“王爷，若是姐姐她一意不从，这门亲事不如就此作罢，妾身不希望因为此事而让王爷和姐姐伤了感情。”

    她状似担忧，只那语气之中却满是委屈求全之意，再加上她盈盈双眸欲诉未诉的看着陵南王，只把陵南王一颗心肝也看痛了，当下也顾不得容妈妈和梅香二人都在房里，一把将秦侧妃搂进怀中，口中恨声道：“婉婉，我知道这些年来委屈你了，只这一事你尽管放心，我一定不会退让。”

    此时的陵南王一心只想着怀中这个他宠爱了十多年的女子因为王妃的出现不得不委身为卑贱的妾室，全然忘了这十多年来他把所有的宠爱都给了秦侧妃，而他名正言顺的王妃在王府中的地位远不如秦侧妃，要说委屈求的女人是王妃才对。

    秦侧妃听了陵南王只差没拍着胸脯打包票的话心中暗喜，面上却是一副不愿他为难的表情：“王爷，算罢了，姐姐她对妾身早有成见，她不愿世子娶妾身的侄女也情有可原，哥哥那边妾身自会去说，妾身不愿因为娘家的事而让王爷您为难。”

    她一边说一起就欲起身，一边的容妈妈和梅香目不斜视，却对自家侧妃娘娘这一招以退为进的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也难怪以王妃那般天人之姿都留不住王爷的心，就凭自家侧妃娘娘这样的手段这样的心计，王妃哪里是对手呢！从自家侧妃娘娘嫁进陵南王府的那天起，王爷可是在侧妃娘娘面前从不以本王自称，向来都是以我自称，就凭着这一点荣宠，那也是王妃望尘莫及的啊！

    陵南王瞧着秦侧妃脸上的委屈求全，那一双勾魂摄魄的盈盈美目好不可怜的看着他，又想到自己在栖霞院受到的无视，陵南王的一颗心顿时完全偏向了秦侧妃，在他看来，栖霞院那个女人既然不识好歹他又何必委屈自己呢？自个儿子的亲事自然就由陵南王说了算，端木明珠不同意也得同意。

    他的婉婉这么的温柔可人，又这么的善解人意，都到这时了还一心只想着不为难他，这样的可人儿，他怎么舍得她伤心呢！

    再者说了，婉婉口中的哥哥可是忠顺侯的嫡长子，将来也就是忠顺侯，他家的门弟虽不及自家的忠勇王府，但也总算得上是门当户对，这般亲上加亲有何不可？

    陵南王愈想愈发觉得这门亲事只有好没有坏，自个心爱的女人难得求他一回，他若是连这一点都做不到的话，那还算是什么男人呢！

    他将秦侧妃按回怀中，满脸豪情万丈的道：“婉婉你尽管放心，她心眼比针还小怨我宠爱你所以不肯答应这门亲事，但这王府可是由本王说了算，轮不到她做主，这门亲事，我同意则可，婉婉不必担忧。”

    不得不说陵南王实在是男人之中的一个奇葩，陵京贵族圈子里，儿女亲事从来都是由当家主母出面牵线拉丝，当家主母看中了之后再私下回到家中问自己的夫君对亲事有没有意见，女主内男主外那是天经地义的，哪曾有像陵南王这般堂堂男子出手插足儿子的亲事还这般堂而皇之不感觉为难的。

    容妈妈和梅香在佩服自家侧妃娘娘手段的同时也不免对陵南王有了丝鄙夷之心，虽说他宠的是她们的主子，可若是以事论事而言，她俩打心眼里是不赞同陵南王这样处事的，她俩在心中暗自庆幸幸亏她们的主子是秦侧妃而不是王妃，不然的话，只怕西北风都没得喝了。

    秦侧妃觑了眼陵南王豪情万丈的脸，假意一脸犹豫的看着他道：“妾身知道王爷体贴婉婉，可如今世子既已回府，世子若不肯应了这门亲事，王爷您现下答应可回头世子回宫之后向太后娘娘诉说，太后娘娘心疼世子自然也会驳了这门亲事，妾身不希望因为这桩亲事而让太后娘娘和王爷母子失和，算罢了，妾身就当怜儿那丫头跟妾身一样是个没福份的，有王爷这份体贴婉婉的心，婉婉已经心满意足不再奢求别的了。”

    她说到最后，那双大大的杏眼氲氤了盈盈的水雾，不无凄哀的看着陵南王，将她的楚楚可怜以完美的形象展现在陵南王的面前，这一招，她用了十多年屡试不爽，从来不曾失过手，所以她很有信心，陵南王一定会因为对她的愧疚之心倾尽全力促成这桩亲事。

    为什么呢？

    因为当年她和陵南王私订终身，陵南王可亲口允诺许她以正妃之位迎娶她进门，却没有想到那个可恶的老巫婆太后娘娘一道懿旨，活生生将她的美梦给击碎，可她却并没有拿着陵南王亲口允她以正妃之位迎娶她进王府这一事来缠着不放，当时的她，忍下了满腔血恨和耻辱，假意欢颜的告诉陵南王，她不愿见王爷和太后娘娘母子失和，让王爷遵从太后娘娘的懿旨娶端木明珠为正妃，而她只要陵南王能给她一个名份让她得以名正言顺的守在他身边就可。

    当年她委屈求全的说出这番话，实则是希望陵南王看在她这般委屈求全的份上有勇气去反抗太后娘娘的懿旨，却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男人完全就没有那个胆量，居然就借着她这番话下了台阶，一脸感动的看着她说：“婉婉，你这么善解人意，本王绝不会辜负你对本王的这番真情，你放心，就算本王迎娶那个女人为正妃，本王的心里始终只会有婉婉你一个。”

    当时她听了陵南王这一番脉脉含情的誓言，气得直想吐血，恨不能将这没胆量的男人一脚踹开，可最终理智占了上风，她不过是忠顺侯府的庶女罢了，能攀上陵南王已然是费心了她所有心机和财帛，若是放弃陵南王这棵好乘凉的大树，谁知道她那个嫡母会把她当成棋子嫁给什么样的男人呢？

    于是她忍了心中的怨恨，强作欢颜答应了以侧妃身份嫁给陵南王。不过经过这十多年来陵南王对她的宠爱，回想往事，她却甚是庆幸当初那一番以退为进的话没有说错，若然当时她因为陵南王不肯信守诺言而大吵大闹，说不定陵南王恼羞成怒翻脸不认人，早就不把她秦婉婉放在心坎上了，正因为她当初的‘大度识体’，所以这十多年来，陵南王不是心怀愧疚一直对她秦婉婉荣宠不衰嘛！

    那个王妃的名号，到她秦婉婉手里不过是时间上的早晚而已罢了！

    陵南王整个人整颗心都在她秦婉婉这里，还怕那王妃的名号到不了她秦婉婉的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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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陵南王一听到秦侧妃说到‘算罢了，妾身就当怜儿那丫头跟妾身一样是个没福份的’这话，陵南王就觉得整个大脑像充了血似的，当初母后下了旨，他不得不毁了对婉婉许下的诺言娶了端木明珠为正妃，而婉婉却不但没有哭泣恼怒，反倒善解人意的劝他遵从母后的旨意，而她只要有个名份能守在他身边就满足，当时的他心中一半是愧疚，但更多的却是感动。

    十多年前他已然负了婉婉一次，让她委屈求全的以侧妃之位进了陵南王府，十多年后的今天，他怎么能再辜负心爱的女人呢！当年他不得不辜负婉婉是因为他不能不守孝道，下旨的人若是皇兄他还能据理力争还有一线生机，可偏偏下旨的人却是生他养他的母后，百行以孝为先，他怎么能不遵从母后的旨意呢！

    可如今却不一样了，他是陵南王府的当家，自个儿子的亲事自然由他做主，不过婉婉的担心不无道理，那个逆子向来只听他母妃的话，从来不把他这个父王放在眼中，端木明珠对这门亲事的态度是绝不同意，刚刚在书房逆子的态度和他那个不识抬举的母妃一个样，若是让他回宫在母后面前一番诉说，指不定母后就会替他做主驳了这桩亲事。

    不行，他得快点将这桩亲事定下，这样就算母后知道了也为时晚矣！

    陵南王满心眼里只想着那对母子对他如何的不尊重，不把他堂堂一府之主放在眼里，却从没有仔细想一想，这十多年来，他做了什么值得让王妃母子尊重的事情，他只是理所当然的觉得他是王爷，王妃和世子应当以他为天，却没有想到这十多年来在他宠妾灭妻的行为之下，王妃和世子对他仅有的那一点血脉亲情也因着这一次他执意要世子迎娶秦侧妃的侄女而消耗殆尽。

    他只想着秦侧妃是他心爱的女人，他却给不了她正妃的名位，在他看来，是王妃雀占鸠巢的占据了本该属于秦侧妃的位置，受尽委屈的是秦侧妃，所以他要好好的补偿秦侧妃，可他没从没站在王妃的立场替王妃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当初太后娘娘的懿旨，他陵南王是太后娘娘亲生的儿子尚且不敢抗旨不尊，身为臣女的王妃端木明珠一家老小的性命全捏在太后的皇上手中，她又如何能抗旨不尊？

    他陵南王是太后娘娘懿旨下的牺牲品，可王妃端木明珠又何尝不是？

    她奉太后娘娘懿旨嫁给陵南王，除了洞房花烛夜那一晚，这十多年来她独守空房心中的苦胜似黄莲，而如今，陵南王还要她亲生的儿子迎娶那个独占她夫君的妾室的侄女，这只要是个有思想的活人，都忍不下这口浊气吞不下这份比黄莲还苦的亲事，王妃端木明珠委屈求全十多年，因为陵南王独宠秦侧妃，唯一的儿子都没能养在膝下承欢，这份憋屈已然是她能承受的极限了，要让她亲生的儿子迎娶秦侧妃的侄女，那简直就像在她从来不曾痊愈的伤口洒下盐巴，那种痛楚，当真是无法用笔墨能形容得出来的！

    可是陵南王自然不会替王妃考虑的，他一心一意只想着他善解人意的秦侧妃。

    “婉婉，你且放宽心，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负了你，你现在就派人去忠顺侯府把人请过来，乘现在就换好庚贴订下亲事，只要亲事定下了，母后她即便再想说什么也晚了。”陵南王双眼亮灼灼的看着秦侧妃，为他自己的周全计谋而暗自得意。

    秦侧妃心中大喜，她逢迎了这么久，等的可不就是陵南王这句话，当下她便眼里含了热泪甚是感动的道：“王爷对妾身的体贴，妾身……感念在心，妾身这就派人去忠顺侯府。”

    一边目不斜视的容妈妈马上抬起头挺直了身板，侧妃娘娘要派去忠顺侯的人当仁不让是她容妈妈了，这可是门好差事，相信候爷和夫人听到这消息后，定会重重有赏。

    那边梅香听得陵南王这一番话，一股子寒气从脚底直窜到心肝，往常她瞧着这王爷虽然年已中旬，但容颜俊朗又兼身份高贵，若能成为王爷的女人，这一生荣华富贵就不用发愁了，若能生得一子半女，那就等于有了泼天的富贵，可是现在，就在今天就在刚刚她心中以往那些想成为王爷女人的念头一下子全打消了，因为她知道，就冲着秦侧妃这手段，她即便成为王爷的女人，生死也捏在秦侧妃的手里，王爷的温柔可只对秦侧妃一人，对别人，王爷可就不温柔也不体贴了，就看王爷对世子这桩亲事的态度，梅香也知道这个男人绝非良人。

    “容妈妈，你……”

    “王爷，奴才有事要禀。”

    秦侧妃的话尚未说完，门外就传来管家忠伯的声音，陵南王浓眉挑起，这后宅内院之地，若非紧急之事，管家也不会踏足而进，他朗声道：“何事？”

    “王爷，太后娘娘身边的蓝嬷嬷带了太后娘娘的口谕，还请王爷前去大厅接旨。”

    秦侧妃听到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人带来了口谕，一颗心就不由得提了起来，一双素手将丝帕扭得几近变形，这个老巫婆，迟不派人早不派人偏偏在这个时候派了人来宣口谕，这让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当年，她以为陵南王妃这个位置是她囊中之物，可最后因为太后娘娘的一道懿旨，她还是鸡飞蛋打竹篮打水一场空。如今，难不成当年的往事又将重演？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秦侧妃一张俏脸就浮上了厌憎，几近狰狞。

    陵南王却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若是此时他回头，定能瞧见他自以为温柔可人的解语花脸上狰狞毕露，他只是习惯性的牵起秦侧妃的手边走边道：“婉婉，母后既然命人带了口谕，你就随我一同前往听旨。”

    秦侧妃沉着一张脸随着他出了秋裳院往前院大厅行去，行至垂花门时，王妃携着世子的手翩翩而至，身后跟着的德公公笑得像一只刚吃了只大母鸡的老狐狸。

    秦侧妃心下咯一声响，那股莫名的不安的预感愈发的强烈，若是当年的往事在今天重新上演，那她今日所做的一切岂不就是功败垂成？

    王妃见得陵南王携着秦侧妃的手如胶似漆，脸色就不由自主的黯淡下来，紧接着她的手被北堂琊紧紧反握住，她心中那股凉薄之意才被驱走，罢了，这一生，她有琊儿就够了，至于那个男人，从今往后，再也不值得她端木明珠为他伤心垂泪！

    陵南王眼角也没向王妃递一个，径直牵着秦侧妃的手大步而去，秦侧妃临走前向王妃抛了个得意的眼神，但让她失望的是，这一次，王妃不再往常一般一脸黯然神伤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漠安宁，就像她和陵南王于王妃不过是陌生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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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从忠勇王府出来，苏心妍的心情格外的明朗，这是她自重生以来心情最好的一天，因为她终于也有了强硬的靠山，在这个权为贵的时空，有一个老王妃的外祖母当真是一件好得不能再好的事情，有外祖母替她撑腰，从今往后，她在相府再也不用像以往一般要看二夫人李锦华的脸色行事了，至少明面子上，二夫人李锦华是不能肆意的欺凌她了。

    因为心情好，连寒风吹在身上她也不觉得冷了，她兴高采烈的看着两边的商铺，那些琳琅满目的货物以及飘香四溢的小吃，无一不彰显着陵京的繁华，她边走边看，心中却冒出了一个念头，在这个权为贵的国家，她若然想要强大起来，银子是必不可少之物，毕竟古人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她如果有了钱财，日后行事也定然方便许多。

    只是这些想法她也只能掩在心中，顾嬷嬷紫娟和翠墨三人虽然很好，但她现在毕竟只是一个十岁的养在深闺的孩子，若然这样冒然的向她们三人提出要开店做生意的想法，她们三人定然不能接受。

    “三小姐，不如我们雇输马车回去好不好？让马车在相府前面的巷子停这样就不用怕人发现。”顾嬷嬷心疼的看着她冻得宛如红苹果的小脸，再一次劝慰，希望能说服她同意雇辆马车回相府。

    离开忠勇王府时，老王妃本想派人将她们送回相府，却被苏心妍以她们本来就是悄悄溜出相府为理由而拒绝，老王妃没有办法，便命人拿了银票和散碎的银子给顾嬷嬷，顾嬷嬷怕她受不住寒气想要雇车回相府，但她好不容易出来趟自是不愿错过游玩观赏的好机会。

    “嬷嬷，心妍真的不冷，嬷嬷就让心妍多走一会好不好？”她摇着顾嬷嬷的手，小脑袋也一晃一晃，明亮的双眸满是乞求的看着顾嬷嬷。

    顾嬷嬷被她看得满心都是软软的，忙点头：“好，好，嬷嬷就听三小姐的。”

    二人慢慢走过了南华街便到了陵京最为繁华的长乐街，寒风料峭，长乐街上却依然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出来时因为心境的原因苏心妍也没有过多的关注，如今心情大好，她自然就有了心情观赏这两路边的风景。

    边走边看，直到前方传来一阵类似嚎哭的声音才打断了她的好心情，那声音虽然在嚎哭但细听之下却能听得出不见多少悲凄，反倒像是为了引人怜悯才发出来的嚎哭声，瞧了瞧前方围成一团的人群，她仰起小脑袋看着顾嬷嬷：“嬷嬷，我们去前面看看好不好？”

    顾嬷嬷本想前方人多容易出事想要反对，可一看到那双灵动的双眸又不舍得让她失望，便了点头：“三小姐，前面人多，三小姐一定要紧紧抓住嬷嬷的手不放，好吗？”

    知道顾嬷嬷怕自己和她走散，苏心妍乖巧的将手放进顾嬷嬷的大手，顾嬷嬷牵着她的手一老一少向着那人群走过去。

    挤进人群之中，原来是个十二三岁左右的男孩，男孩的身畔放着一张卷成一团的草席，草席的尾部露出一双穿着破烂布鞋的大脚，男孩边哭边道：“各位爷爷奶奶各位大爷大婶各位哥哥姐姐们行行好，二虎和爹爹千里迢迢来陵京寻亲，却不曾想到亲人不曾寻到，爹爹就因为感染了伤寒不治而亡，请各位爷爷奶奶各位大爷大婶各位哥哥姐姐们发发善心，让二虎能买副薄棺安葬爹爹。”

    男孩边说边哭，那眼泪水倒也不像有假，只是看的人虽多，但真正慷慨解囊的人却少之又少，毕竟这样的事情屡见不鲜，若次次都慷慨解囊岂不是损失惨重。

    男孩身边放着的破碗里，零零星星才得了几枚铜子。

    苏心妍细细打量着男孩，顾嬷嬷却已是看得辛酸无比，低声道：“三小姐，这孩子当真是个孝顺的。”

    顾嬷嬷有心想要帮助那男孩，但老王妃给的银子可是三小姐的，她纵然再同情男孩，也断不能将三小姐的银子舀了出去给别人，但她又实在不忍这寒气料峭的天气里，男孩为了给他爹爹买副薄棺长跪不起，瞧那身上单薄的，再这样跪下去，指不定就会像他爹爹一般得了伤寒，所以顾嬷嬷这才小心冀冀的说出这样的话，希望她家小姐能看在这男孩孝顺的份上给他点银子。

    苏心妍自然明白顾嬷嬷的意思，但她却没有顺着顾嬷嬷的话说下去，反倒拍了拍顾嬷嬷的手轻声道：“嬷嬷，我们若是出了银子，只怕就会引人注目，财不可露白，我和嬷嬷一老一幼，万一引起一些不法之徒的注意，只怕后患无穷。”

    顾嬷嬷一听就打了个激凌，对啊，这里可是闹市中，谁知道这人群里有没有那些个地痞流氓，若像三小姐说的，因为同情那男孩给了他银子引得自己和三小姐成为那些地痞流氓的目标，那可当真是得不偿失！幸好三小姐聪明！

    顾嬷嬷一时间又是庆幸又是欢喜，看着苏心妍满是愧疚：“三小姐，嬷嬷考虑不周差点害了三小姐，还请……”

    “嬷嬷，再往下说心妍就要生气了。”苏心妍忙摇了摇顾嬷嬷的手，顾嬷嬷宛如她的亲人，她怎么可能生顾嬷嬷的气呢。

    顾嬷嬷心中一热，还想说什么，却听得‘咣当’一声脆响，显而易见是银锞子掉在地上的声音，顾嬷嬷和苏心妍二人就忍不住望了过去，只见男孩的面前多了三个明晃晃的银锞子。

    看到男孩在瞧见地上多出来的银锞子时双眼一闪而逝的惊喜，苏心妍忍不住蹙眉，就听男孩猛然的嗑头声：“二虎多谢这位善心小姐，小姐人美心善，将来定会有好报的。”

    苏心妍就抬了眼望过去，那出手极之大方的却原来是个不过七八岁左右的小姑娘，小姑娘衣饰不菲，再加上她通身的富贵气派，苏心妍就可以断定这是一个被养在深闺的富贵之家的千金，倒是个很有善心的，只是这善心只怕用得不是时候，细看这小姑娘身侧又没跟着下人，苏心妍愈发的替这小姑娘担忧起来。

    财不可露白，可这小姑娘偏偏出手如此豪绰，身边又没跟着可以保护她的人，只怕已经引起一些宵小之辈的注意了。

    此时的苏心妍，浑然忘了她现在也不过十岁，比这出手豪绰的小姑娘也大不了几岁。

    就在此时，突听得一个有如铜铃般的声音响起：“你这个小骗子，又在这里行骗了，你那爹死了多少次了？快把老子的钱还过来。”

    这一声一传过来，原本跪在地上嗑头的男孩突然迅速无比的跳起身，在众人还来不及反应之前就已经消失在人流之中，而那卷成一团的草席也猛然跳了起来，钻入人流之中。

    这一下，人群就炸开了。

    “炸尸了！炸尸了！”

    轰――人流四散拥挤，原本还有条不紊的街道猛然间就慌乱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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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慌乱拥挤的人流中，除了苏心妍，谁都没有注意到有个一脸横肉的壮汉溜到那个出手极之大方的小姑娘身后，猛然用大手捂住了小姑娘的嘴，然后不管小姑娘如何的挣扎，壮汉挟起小姑娘就往小巷子里跑。

    看着这一幕，苏心妍的脸猛然沉了下来，早在那铜铃般的声音响起时，她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而事实也证明，她的预感果然成真！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拉着顾嬷嬷就紧紧跟上那壮汉，凭直觉，那个小姑娘的身份一定不仅仅是富贵，而难能可贵的是这小姑娘有着一颗与人为善的心，就冲着这一点，她也不能让这个小姑娘落入那壮汉之手，凭那壮汉的面相，她可以肯定这小姑娘落入他的手，只怕会被卖到那种很不堪的地方。

    顾嬷嬷被她拉得几个踉跄差点没摔倒，正想问，苏心妍已然焦灼的道：“嬷嬷，刚刚那个小姑娘被坏人抓了，我们要去救她。”

    顾嬷嬷一听心中顿时大惊，抬了眼望过去，人群虽然慌乱，却还是让她看到一个壮汉挟着一个小姑娘往小巷子里钻了进去，看这架势，她家小姐所说一定属实，当下顾嬷嬷便加快了脚步牵紧了苏心妍的手紧紧委随在那壮汉身后。

    进了巷子，顾嬷嬷和苏心妍二人不由傻了眼，这条巷子的尽头，有五个分岔，谁知道那个歹徒挟着小姑娘去了哪条岔路呢？就算她们二人各行一条岔道，那也还有三条岔路无人追踪，更何况，这么僻静的小巷子，顾嬷嬷又怎么放心得下让三小姐独自追踪歹徒！

    顾嬷嬷不由摇头叹息，再一次庆幸刚刚她没有将银子掏出来，不然这会子失踪的怕就是她家小姐了，又想着那心地善良的小姑娘被歹徒给劫了去，从今往后就再也见不到她的亲人，顾嬷嬷心中又不免甚是同情，她想了想，道：“三小姐，如今看这情况，怕是找不到那歹徒了，不如我们去衙门报官？”

    苏心妍听了就摇头：“嬷嬷，这事只有你我二人看到，又不知那小姑娘的身份，报官只怕不会受理。”

    顾嬷嬷听了也知晓希望不大，但眼下除了报官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三小姐，不管官大人肯不肯受理，我们总要去试一试，这样也才能问心无愧。”

    苏心妍默然点头，事到如今，也唯有如此了，但愿那京兆府大人不会欺她年幼欺顾嬷嬷老迈不肯受理此案，不然那位小姑娘怕是……

    想到这里，她心里就有些沉重，虽然她并不认识那位小姑娘，但却可以想像得到若是那位小姑娘没能救出来，这往后过的定是生不如死的日子，那么小的小姑娘，那歹徒当真是罪该万死！

    若是那京兆府大人不肯受理此案，大不了她拼着抬出外祖母的名号也要逼得他受理才行！

    这般一想，苏心妍又有了信心，迈着小步紧紧跟着顾嬷嬷往前行走。

    陵南王府，看着陵南王携着秦侧妃的手迈进大厅，而陵南王妃和小世子紧跟其后，蓝嬷嬷的眉头不由轻轻皱起，怪不得太后娘娘这般不放心，原来陵南王宠这个秦侧妃果然已经到了不为人忍的地步。

    “老奴见过王爷、王妃和世子。”蓝嬷嬷端庄福了一礼。

    “免了免了，蓝嬷嬷，母后她可安好？”陵南王忙摆手，语带关切的看着蓝嬷嬷。

    蓝嬷嬷不动声色的瞟了眼一脸不甘的秦侧妃，心道王爷您要真是真心孝顺太后娘娘，乘早把这个狐媚子的侧妃给休了就能让太后娘娘舒心了。

    只这话她也只能在心中想想罢了，说是不能说的。

    “王爷放心，太后娘娘她凤体安康，王爷不用担忧，老奴此次是奉了太后娘娘口谕而来，太后娘娘命老奴转告王爷王妃，小世子的婚事她自有定夺，王爷和王妃不用操心。”蓝嬷嬷一板一眼的说完，就已经注意到陵南王和秦侧妃因为她的话而猛然变色的脸。

    瞧着陵南王和秦侧妃黑如锅底的面容，蓝嬷嬷心中不由一动，瞧这样式，莫非当真让太后娘娘猜准了？这王爷和秦侧妃莫非真想打小世子婚事的主意？不然怎么会听到太后娘娘的口谕之后这般不悦？

    不但不悦，甚至有一种恼羞成怒的表情！

    蓝嬷嬷在深宫斗了几十年，什么世面没见过，当下便知道她此次一行，只怕是坏了王爷和秦侧妃的好事，当下她心中冷笑一声，看着陵南王黑如锅底的面容道：“王爷，老奴还有一个口谕要传，请王爷屏退闲杂人等。”

    陵南王正被自个母后不让他管他自个儿子的婚事一事而郁郁在心，又听得蓝嬷嬷说还有一个口谕要传，还要屏退闲杂人等才能传，他就不由有些憋屈，这个闲杂人等四个字眼实在让他有些高兴不起来，因为他今天在栖霞院也被人当了一回闲杂人等！

    怀着满心的憋屈，陵南王看了看左右侍着的奴才，挥手道：“都退下。”

    丫鬟小厮们依言退出大厅，连管家忠伯也一并跟着退了出去，陵南王便眼巴巴的看着蓝嬷嬷，这闲杂人等都屏退了，可以传口谕了吧！

    蓝嬷嬷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看着秦侧妃再一次开声：“王爷，请您屏退所有闲杂人等。”

    陵南王便是个傻子此时也明白过来，敢情他心爱的女人秦侧妃也在蓝嬷嬷的闲杂人等之例呢！

    这一下，陵南王不但面色沉了下来气了粗了起来，他瞪着蓝嬷嬷忍了心中的怒火一字一句的道：“蓝嬷嬷，婉婉他是本王的侧妃，不是闲――杂――人――等！”

    陵南王心中那个气哇，他被自个的儿子当成闲杂人等，现在他心爱的女人又被个奴才当成闲杂人等，这简直就像是在打他的脸面嘛！若不是看在蓝嬷嬷是他母后看重的人，他真想一脚踹过去，看这该死的奴才还敢不敢对他的婉婉无礼。

    秦侧妃先是被蓝嬷嬷盯着她说闲杂人等气得头脑发晕，后又听得王爷这般维护她，她自觉有了面子，当下挑畔的向蓝嬷嬷望过去，这蓝嬷嬷是那老巫婆的人，她就是有心讨好拉拢那也是不可能的，既然不可能，她自然也懒得做戏了，再者说了，她是靠着王爷的宠爱过活，这蓝嬷嬷纵然再得太后的欢心，又能把她怎么样呢？

    王妃垂下了美眸，恍似这一幕她并不曾看到，又或者说看到了她已经不在意了。

    瞧着一脸风轻云淡的王妃，蓝嬷嬷暗自摇头，陵南王错把鱼珠当珍珠，早晚有一会有得他后悔的。

    “王爷，老奴是奉太后娘娘之命行事，太后娘娘说了，这道口谕只能王爷和王妃以及世子爷听，还请王爷不要为难老奴。”无视陵南王暴怒的面容，蓝嬷嬷毫无表情的一字一字的说道。

    陵南王气得恨不能将这个不识抬举的蓝嬷嬷一脚踹得远远的，可他不能，忍了半天，好不容易顺了口气，他将头掉向一边，看着面色楚楚的秦侧妃，却怎么也不舍得说出让她退下的话。

    秦侧妃心中恨得银牙直咬，看到陵南王一脸为难的表情，她磨了磨牙，楚楚可怜的道：“王爷，既是太后娘娘之命，妾身这就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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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看着庄严肃穆的京兆府府邸，苏心妍吸了口气，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出前生在古装电视剧中经常听到的一句‘自古衙门朝南开，有理无钱你莫进来’，不知道这里面坐着的那府尹大人是位可与日月争光的清官呢？亦是那贪赃枉法的贪官？

    顾嬷嬷三两步行至那面抱鼓前，拿起槌棒，双手连挥，只听‘咚咚’之声响彻云宵。

    很快就有一群状似捕快装扮的人簇拥着一个年约四旬左右，面目儒雅，双目森然冷竣宛如雄鹰之眸，一身朝服，脊背挺直，有着几分傲气，迈步之间从容不迫，颇有几分气度的走了出来，他身侧跟着一个看似师爷装扮的面目俊逸出众的年轻男子，正目带探询的打量着击鼓的顾嬷嬷以及顾嬷嬷身边的苏心妍。

    见是一老一幼，府尹大人浓眉皱成一个川字，师爷挥了挥手，一群捕快便将顾嬷嬷和苏心妍‘请’进了大厅，那府尹大人高坐上首，年轻师爷侍在身侧，府尹大人拿起惊堂木重重一拍，道：“堂下何人？有何冤情？速将状纸呈上。”

    顾嬷嬷和苏心妍交换了一个眼神，俩人来得匆忙，完全将状纸这回事忘到了九宵之外，顾嬷嬷伏首道：“大人，老妇并无冤情呈诉，只是适才于长乐街，老妇与小姐亲眼目睹一歹徒挟持了一位小姑娘，老妇和小姐原本想跟在歹徒身后救出那位小姑娘，却不曾想那歹徒狡猾之极，老妇和小姐别无它法，才前来击鼓，还望大人速速派人营救那位小姑娘。”

    上首的府尹大人愈听脸色愈沉，堂堂天子脚下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居然有那歹徒行恶，地点还是在富贵云集的长乐街，那被挟持而去的小姑娘也不知道是何身份？若是大户人家的千金，他这京兆府尹的位置坐不牢实倒是其次，怕就是还有性命之忧！

    年轻师爷一脸的兴致盎然的看着跪在堂下的顾嬷嬷和苏心妍，这一老一小倒是个热心人，他咳嗽一声，润了润嗓子轻声问：“你可知那小姑娘是何身份？做何装扮？”

    顾嬷嬷便摇了摇头，她刚刚一门心思只在保护自家小姐身上，那位心地仁善的小姑娘，她也不过是匆忙瞥了一眼，哪里曾看清那小姑娘的装扮呢。

    一边的苏心妍瞧着这府尹大人不像是贪赃枉法的贪官，提着的心终是松懈，忙道：“小女知道，小女记得那位姑娘穿着一件玫瑰紫二色金银鼠比肩褂，鹅蛋脸杏仁眼，眉心有颗美人痣。”

    府尹大人听得被劫持的小姑娘眉心有颗美人痣，一颗猛然揪紧，不会是那位小祖宗吧？可这小女孩描述的容貌和那小祖宗倒有九成相像啊！可那小祖宗不是在宫中吗？就算她出宫身边理应有侍卫护送，怎的就让歹徒给劫了去？不是不是，一定不是那位小祖宗，怕只不过是和那位小祖宗有几分相像的小姑娘罢了！

    府尹大人一边在心中不停安慰自己，一边又实在忧心那位小姑娘若然真是那位小祖宗，他乌纱帽不保不打紧，只怕真正有性命之忧，当下就忍不住问：“你可看清那位小姑娘身上有何玉佩或是首饰？”

    苏心妍在脑海中回想一遍，朗声道：“回大人，小女记得，那位小姑娘左手上戴着一个玉镯子，上面似乎镶着蓝宝石。”

    府尹大人脑袋轰一声响，原本还存着的几分侥幸荡然无存，他顾不得官威，撩起朝服的尾摆三两步迈到苏心妍身畔，焦灼的道：“小姑娘，那掳人的歹徒是何样貌你可曾看清？”

    见府尹大人这般焦灼，眼眸之中又带着恐慌，苏心妍便知道她一开始对那位小姑娘身份的推测只怕是真，能让堂堂京兆府尹大人这么慌乱害怕，可见那位小姑娘的身份真正是富贵泼天。

    “大人莫慌，那歹徒的容颜小女记得很是清楚。”苏心妍忙出声安慰府尹大人，府尹大人听了双眼一亮，苏心妍正想往下说，只听一阵脚步声传了进来，她抬眼望过去，只见一长身玉立一袭蓝裳的少年带着十来个护卫疾步如星的迈进来，她的心顿时猛然跳动起来，这少年可不正是那陵南王府的小世子！

    府尹大人唰一下拜了下去：“下官见过世子爷。”

    府尹一拜，两边的捕快自然也快速的拜了下去，北堂琊一挥手，凤目朝着顾嬷嬷和苏心妍扫过去，最后视线凝在苏心妍的脸上，最后转向府尹大人沉声道：“这两位有何冤情？”

    府尹大人苦着一张脸将顾嬷嬷和苏心妍的话转述给北堂琊，他便是再愚笨，此刻也知道那位被劫持的小姑娘果真便是宫中那位小祖宗了，不然陵南王世子怎么会带着这么多护卫前来呢！

    北堂琊听完府尹大人的一番话，不做多问，立刻转向苏心妍，“这位姑娘，还望你将那歹徒的容颜详细的描述一下。”

    苏心妍一边在心中猜测着那被歹徒劫走的小姑娘和这陵南王小世子是何关系，一边在脑海仔细回想那个歹徒的容貌，她想了想道：“小女记得那个歹徒满脸横肉，眼睛很小，嘴很大，塌鼻子，左脸上还长了一撮黑毛，至于身高……”她转了头望向众捕快，指向其中一个：“那个歹徒大慨和他一样高。”

    北堂琊向身后的护卫们望过去，看似首领的那一个轻轻点头，十来个护卫迅速的奔了出去，府尹大人看着世子爷那张阴沉的脸，心咚的一跳，他跪了下去道：“下官失职，下官这就派人去寻找，还望世子爷给下官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今日无论那位小祖宗能否找回，他失职之罪是不可避免了的，如今他唯有欺冀世子爷的人能找回那位小祖宗，这样他就能保住一条性命。

    北堂琊浓眉紧皱，凤目带着凌厉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府尹大人，清冷如琉璃撞击的声音再次响起：“今日之事不可宣扬，你即刻带人封了所有的娼寮，并将陵京所有老鸨牙婆都带过来，同时派人严查所有出城口，若有同僚问之就说陵南王府失窃了一件极为珍贵的宝物。”

    地上的府尹大人闻言不由松了口气，恭声道：“下官这就去办。”既然不能将那位小祖宗被劫一事张扬开，他这条小命也就不用担心了。

    府尹大人带着一众捕快出去，整个大厅只剩下北堂琊和顾嬷嬷苏心妍三人，苏心妍担忧的看着顾嬷嬷，顾嬷嬷年迈腿又不好，跪了这么久一定很痛，她仰着小脑袋看着北堂琊：“世子爷，小女和嬷嬷所知已倾尽相诉，小女和嬷嬷还要回家，世子爷可否容小女和嬷嬷告退回家？”

    看着那张晶莹似玉的小脸，那双和他的双眼有八成相似的凤目波光潋滟华光流转，北堂琊唇角微微一勾，传言不可尽信也，古人诚不欺我！

    世人都说安乐郡主胆小懦弱愚笨无知，可瞧瞧她，哪里胆小懦弱愚笨无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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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太后奶奶，悦儿知道错了，太后奶奶原谅悦儿好不好？悦儿保证下一次不再犯了。”九公主北堂心悦耸拉着小脑袋，软软糯糯的声音带着丝丝因为受惊过度的惊恐以及后悔。

    太后沉着脸想要再训上几句，看着九公主小脸还有着惊恐，那到了嘴的训斥也就吞进了肚子里，挥了挥手，她冲着蓝嬷嬷道：“去把九公主带下去歇息，再让御医煎贴安神药送过去。”

    蓝嬷嬷依言抱起九公主退下，太后方转了头看着北堂琊，“琊儿，好在有你，委屈你了。”

    前者是因为北堂琊成功的把悦丫头给救回来了，而后者是因为太后娘娘自然从德公公的嘴里知道了她那个混账儿子居然打算让琊儿迎娶秦家女子为妻，若不是刚好悦丫头偷溜出宫她派蓝嬷嬷去陵南王府，宣口谕让陵南王无论如何要找到公主的同时表明琊儿的婚可由她这个太后做主，只怕那个混账儿子就一意孤行的又迎进一个秦家的女人了！他难道是想让陵南王府改姓秦他才甘心？

    北堂琊缓缓摇头：“太后祖母，琊儿不委屈，琊儿有您有母妃就心满意足了，今日公主她能安然回宫，并不是琊儿一人的功劳，而是暗中还有人出手相助。”

    对于那个名义的父王，他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明知道母妃因为他宠爱那个秦侧妃而伤尽了心，却还要他娶那个女人的侄女，这样的父王，若非血脉割不断，他真正是连看都不想看一眼的，若不是不想太后祖母伤心，那一声父王他也不乐意叫。

    自个孙儿心中的想的是什么，太后自然明晓，当下叹了口气：“琊儿，他终究是你的父王，你……”太后沉默了一下，却发现不知从何劝起，那个混账儿子所行之事当真是没一点值得称道的，琊儿如今怕是看在自己的情份才勉强唤他一声父王，若哪一日自己去了，怕是……

    “太后祖母尽管放心，琊儿便不念在他是琊儿父王的份上也会念在他是太后祖母儿子的份上。”北堂琊心中也叹了口气，太后祖母对他有养育之恩，便是冲着这一点，即便太后祖母不说，日后他也会好生照顾那个人的。

    太后闻言心中却是松了口气，不再纠结于这个话题，正所谓儿孙自有儿孙福，琊儿既然这般说了将来一定会做到。她想了想又道：“琊儿，你将如何找到九丫头的事一一说来。”

    北堂琊便将他找到九公主一事一一述说给太后听，末了他道：“太后祖母，那个安乐郡主，琊儿看她只怕是大智若愚。”

    一个能在那么慌乱的情况，将所有的事情观察得细致入微的小女孩，若说她是个愚笨无知的，这天下只怕就没有聪明人了，更何况，她最后求他放她和那个嬷嬷离开时还说了一句：“世子请放心，小女和嬷嬷今天从来不曾出过门，更没听说过任何事。”

    那一句分明是因为在听到他对京兆府尹大人说此事不能张扬后，知道他是替九公主的名节做想，所以才不能让九公主曾被歹徒劫持的事传了出去，是以她才会说出那样一句让他知道她和那个嬷嬷绝不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的话。

    一个十岁的小丫头，看事情居然看得这般通透，真正让他不得不刮目相看，而更让他觉得可叹的是，这样聪明伶俐的一个人，却成功的让世人都误以为她胆小懦弱愚笨无知，就凭这份功夫，许多大人也未必能及啊！

    太后眼眸一闪，时至今日，她不免也有些看走了眼的感觉，从前她一直觉得百里家这个唯一的血脉完全没有继承到百里家的优良，可如今看来，她和皇儿都看走眼了，人家这是因为孤苦无依，所以才装扮出愚笨无知的模样以打消李氏对她的警惕之心吧！

    倒真是个聪明之极的，将来入了宫，也不会让人替她操心。

    “琊儿，皇后早上携了卫国公的嫡孙女南宫雨进宫，哀家看那丫头倒也不差，心性不错，只可惜……”太后说到这里便停滞不再往下说，眉目间带了些许的怅然若失。

    北堂琊便笑了笑：“皇后娘娘过于急切了一些，若是皇伯伯知道，少不得又要发一顿脾气。”

    皇后携南宫雨进宫，而太后祖母专呈告知于他，他便知道皇后这是想让他迎娶南宫雨，这样等于就是把陵南王府和卫国公府绑在了同一根绳上，姑且不论这样的打算是皇后自己的还是卫国公的意思，若是让皇上知道，皇上定然不会开心。需知道，如今皇上不过中年身体又健朗得很，皇后这般做，等于是将她的用心昭告天下，无非是为了让太子的地位更为牢固，从一个做母亲的角度来看，皇后这样做并无过错，可是从后宫之主皇后这个身份以及皇上妻子这个身份来说，无疑是不得皇上欢心不说还很有可能引起皇上的顾忌之心的。

    见他明了，太后放下心来，轻轻拍着他的手：“你明白就好，也不枉皇祖母一番教导。”

    她养大的孩子，怎么能成为皇后和卫国公争夺权势的筹码！

    忠勇王府，老王妃捻着手里的佛珠，睿智的双眸里时不时的闪过精光。

    今天，外孙女意外到访已然是一个很大的惊喜，而更让她惊喜的是这丫头之后的表现，上苍总算不绝她百里家，又给了她一个希望！

    老王妃才不管苏心妍只是个女儿身呢。在老王妃看来，她百里家的子嗣即便是女儿也不会输给那些男子，就像她唯一的女儿百里沫，不就是名动整个天和大陆的女将军！

    老王妃心情激动难抑，她自认看人的眼光不会有错，她这个外孙女，将来的成就一定不会逊于她的女儿外孙女的母亲百里沫！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老夫人，您派去暗中保护姑娘和顾嬷嬷的人回来了。”四婢之一的司琴打起帘子走进来。

    老王妃摆摆手，便听得门外传来恭敬的禀报声：“老夫人，属下等暗中跟随小姐和顾嬷嬷，行至长乐街有歹徒掳走了九公主，小姐和顾嬷嬷委随歹徒其后想要救九公主，但因岔路诸多而跟丢了歹徒，九公主和顾嬷嬷随后去了京兆府尹击鼓鸣冤，之后陵南王世子也去了京兆府尹。”

    “九公主人可安然找回？”老王妃双目一闪，沉声问。

    “老夫人尽管放心，属下等幸不辱命，在陵南王世人的人到达之前，属下等已将那歹徒打晕扔在原处，陵南王世子的人已将九公主迎回宫中。”

    老夫人闻言才舒展了眉头：“做得好，下去领完赏之后回右相府好生保护小姐。”

    －－－－－－题外话－－－－－－

    谢谢jacky_wang亲送的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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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自那日偷溜出府安然回府之后，接下来的几天，倒甚是风平浪静，当然，风平浪静是因为那对姐妹花被右相禁了足在自个院子里抄写女戒，而二夫人李锦华则为迎接老太爷和老夫人的回归而忙得焦头乱额无暇找她寒露居的麻烦。

    没人来找麻烦苏心妍自是开心不过，同时又不免对这能让二夫人李锦华这般慎重的老太爷和老夫人有了几分好奇之心，怎么说，这对老人也是她现在这个身子名义上的祖父祖母，她重生以来，脑海中关于这对老人的记忆少得可怜，想来在这对老人面前，真正的苏心妍也是个极不得宠的。

    不过这些于她都不重要，外祖母亲口允了过得几日便派人上来接她去王府，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安心等待，右相府这些个人，早在真正的苏心妍枉死的那一天就已经不是她的亲人了。

    她手里拿着记载着关于天和大陆五个国家野史的书籍，一派心平气和的看着，却没有忽略掉一边的顾嬷嬷略带隐忧的面色，顾嬷嬷心中担忧的是什么她何尝不知，只是事情已然发生了，她纵然再多的担忧也于事无补，更何况，她素来相信船到桥头必然直，上苍给了她第二次生命，让她得以替代苏心妍活下去，她就不信她一个有着中华五千年历史的现代人会斗不过这些古代人了！

    “三小姐，若是二夫人她知道……”顾嬷嬷终是放心不下，那日陵南王世子虽是答应了不把三小姐的身份泄漏出去，但她这心里总是没个底气，若是让二夫人知道三小姐偷溜出府，还和陵南王府的世子扯上了，以二夫人的性子，定是会以此为文章大肆宣扬，从而起到诋毁三小姐清白名声的效果。

    苏心妍眼角瞄了顾嬷嬷一眼，其实她倒还真希望事情如顾嬷嬷担忧一般的发展下去，因为这样一来，皇家那边不就有了光明正大毁婚的理由？太子妃虽然是个香饽饽，可她苏心妍却是不屑为之的，那个北堂逸，不过就是生了张长得俊的脸罢了，其人品不提也罢！若然能让皇家那边提出退婚，她只会仰天畅笑而不会背人哭泣的！

    只是这样的想法她却不能和顾嬷嬷明说的，在顾嬷嬷的心中，女儿家的清誉最是重要，若是没了清誉，这一生也就毁了。

    “嬷嬷，你且放宽心，世子他既然答应了我就自然不会将此事说出去。”合上书本，她正眼看着顾嬷嬷，语气之中有着她自己也不明白的坚信。

    前生她自己的经历再加上这一世苏心妍母女的经历，她自认这世上的男人多是负心薄情之辈，女人千万不能学那菟丝草一般紧紧依附于男人而活，否则落一个悲凄无比的下场也无人同情怜悯。

    只那一天迎上那一双波光潋滟的凤目，她却有了一瞬的慌乱与了然。

    因为那双凤眸之中，有着和她一样的凉薄，那种凉薄，是经历了太多才会有的看透人世冷暖世态炎凉的凉薄。她自认她历经两世有这样的心境无可厚非，可那个少年，贵为陵南王府世子，打小又养在太后膝下，可谓是富贵泼天，那样的人，怎会有那样一双眸？

    尤记得那少年附耳过来的轻声低语：“苏心妍，我很好奇，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她一直以为她和顾嬷嬷的身份不为人知的，这个少年久居深宫，是如何得知她就是苏心妍的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并不难揭晓，只是她潜意识里一直不愿承认罢了，如今却被这少年一语戳中红心，她不得不直面她不愿面对的事实：皇上或是太后一定在派谴了人在保护着她，可这保护不过是保护着她不死罢了，只要不将她人给弄死了，二夫人李锦华无论用什么恶毒手段虐待她，皇上和太后是都不会出手干涉的！

    皇家无情呵！

    派人保护她，不过是因为她身上流着百里氏的血，她若是死了，天下悠悠众口难堵！

    李锦华是护国公的嫡女，在她的外祖父忠勇王和几个舅舅及娘亲相继去世之后，护国公就已经取代了忠勇王府在朝中的地位，皇上和太后为了这锦绣江山，也不可能为了她而置护国公的面子于不顾！

    忠勇王府已如日暮西山，而护国公府却如日中天，孰轻孰重，皇家早有决断！

    可也因着这一点，她也明白过来，只要她还是苏心妍只要她还是安乐郡主，为了这天下悠悠众口，皇家是不会轻易推却这门亲事的！而她想要退亲，自然也困难重重难于上青天。

    想到这里，她便忍不住悠悠叹息，有一股难以倾诉的憋屈之感。

    她虽不在意什么清名，可事到如今，她却不能不思虑周详了，如今她有了外祖母的支持，那个满头白发却还要为了她操劳的老人，她不能因为自己而让那个老人蒙羞！

    苏府她尽可以不在乎，但她却不能不在乎百里氏的清名！

    “小姐，花园那边有株腊梅好几年不曾开花了，没想到昨儿却开了，小姐要不要过去看看？”翠墨看着她脸上的烦忧，遂递了一眼给顾嬷嬷。

    顾嬷嬷心中早已后悔不该惹得三小姐烦忧，忙接了话：“三小姐，那株腊梅真正也是稀奇的，真正是好几年不曾开花了，如今突然开花，倒是个好兆头。”

    翠墨和顾嬷嬷二人心中的盘算苏心妍如何能不知，不过是想让她去走走散散心罢了，当下苏心妍也不愿拂她二人好意便起了身道：“真的这么稀奇？那倒要去看看了，翠墨你随我去吧，紫娟你和顾嬷嬷留在院子里。”

    顾嬷嬷听了就摇头：“三小姐，让紫娟也随你一起，院子里有老奴守着就行。”

    紫娟会些许的拳脚功夫，寻常的粗婆子三五个近不了她的身，这也是顾嬷嬷一定要让紫娟随着一同去的原因，这府上多是落井下石的，谁知道那起子被财蒙了心的恶奴会不会受人指使做出些什么事情。

    苏心妍倒也没有坚持，带着翠墨和紫娟便出了寒露居。

    昨晚半夜零星下了些许的雪，因此地上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积雪，唯通道中的积雪早已扫除干净，因此通道上并无积雪只有些许的雪水化成的水，两边的树木枝条上堆着的零星几点积雪，倒成了装饰一般带出点点优美。

    花园在后院偏南，而开的那株腊梅却在花园的北边角落，寒露居又是右相府最为偏僻的院子，这一路行去见不到半个人影，行至后花园北门，三人以苏心妍为首踏进去，沿着小径直行。

    北门这边修了个人工湖，小径两边种植着大棵海裳，沿着湖还有人工雕琢的假山，苏心妍三人边走边看，行至假山边时忽然听得令人脸红的声音自假山那一边传过来。

    三人中便是性子最为直爽的紫娟也没有冒然出声打断假山后那一对苟合的野鸳鸯，只红了脸转过身，而翠墨细细的柳眉已然蹙起，扶着苏心妍就要转身离去，苏心妍唇角绽出一抹冷笑，轻轻拍拍翠墨的手，又指了指假山后那一株极为繁荣的海裳，她轻轻张口，做出一个躲去海裳树后的唇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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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一行三人躲在那株繁荣的海裳树后，前方假山传来的男女交欢所发出来的颓靡的笑声让苏心妍暗自冷笑，这么冷的天，这对男女不畏寒冷躲在这假山后苟合，真正是让她不佩服都不行！

    翠墨和紫娟听得那声音有几分耳熟，二人不由皱眉交换了一个不敢置信的眼神，在确认那声音的确是她二人心中所猜想的那二人之后，翠墨和紫娟便屏了呼吸，只望着那假山后面的那两个色胆包天之人快些结束，她们也好带着三小姐悄悄离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女的喘气声渐渐恢复了平稳，紧接着是细细碎碎的谈话声传过来。

    “云儿这都依了爷，爷可满意不？”女人的声音柔媚之极，听着便让人心神荡漾，苏心妍暗道这女人声音听起来便如此的蛊惑人心，真不知那容颜又是何等的媚惑人心？

    又想这女人自称云儿，称那男子为爷，想必这女子是这右相府中的婢女，而那男人难不成是她那个便宜爹苏景石？但这却是没理由的啊，她那个便宜爹若是想要一个婢女，犯不着这大冷天的躲到假山后面偷情吧？她只顾想着，浑然没有注意到身边的翠墨和紫娟二人在听得女子自称云儿之后脸色大变。

    “好云儿，爷自是满意的，你出来的时辰也不早了，快些回去省得被人起疑。”男子的声音带着股心满意足，听声音却肯定不是她那个便宜爹的，那声音像是少年在变声期的声音般略带沙哑，苏心妍不由有了些好奇之心。

    “爷，云儿这就回去，只望爷以后莫忘了云儿的好。”女人略带期盼和楚楚可怜的声音让苏心妍想也想得到那是怎样一副画面，想来没有几个男人都在这样悠然婉约的声音之下还能把持得住。

    果不出她所料，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只要你乖乖听话，爷让你做的事你都做好，爷疼你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忘了你。”

    ……

    那男女又自调情一番便各自离去，浑然不觉二人所做之事所说之话皆被海裳树后的苏心妍主仆三人听了个真真切切。

    待确定那对男女离去之后，苏心妍方蹙着眉头看着紫娟翠墨二人问：“紫娟翠墨，你们可知道那个女人和那男子是谁？”

    紫娟的性子最是直爽，听得三小姐问起便竹筒倒豆子一般道：“三小姐，那女的是八姨娘商晓云，那男的应该是二夫人娘家二哥之子李君山，真不知道这二人是如何勾搭上的。”

    说完紫娟冲着那二人离开的方向呸了一声，翠墨的眉头皱了一下，不赞同的看着紫娟责斥：“紫娟，仔细说话，没的污了小姐的耳朵。”

    紫娟回过意来便有些讪讪，苏心妍却是不以为意的一笑，心中却暗忖那李君山最后离去之言，显是让那八姨娘替他做什么事，就不知道是何事了？不过想来也定然不是什么好事，少不得要打听一下，说不定就对她有利呢！

    “翠墨，这两天你想办法接近八姨娘院子里的大丫鬟，看看八姨娘这几天有没有什么异常。”她转头对翠墨说着，翠墨的性子最是沉稳，这样的事让翠墨去做她才能放心。

    翠墨听了却是摇头，她以为三小姐吩咐去她打探八姨娘的事情是想揭穿八姨娘和李君山的苟且，在她看来，三小姐毕竟是尚未出阁的女子，八姨娘和李君山行的那些苟且之事由一个未出阁的小姐去告发，八姨娘和李君山固然为人不耻，但三小姐的清誉也会因此而受牵连。

    老爷在得知此事之后固然会勃然大怒，甚至还有可能迁怒于二夫人，可是就算老爷再迁怒，右相府出了这等丑事，老爷就算再怒也不会蠢到自搬石头砸脚将这等丑事大肆宣扬，所以就算三小姐向老爷禀明八姨娘和李君山的苟且之事，老爷最终的决定也不过是悄悄杖毙八姨娘而了之，而李君山却不会有任何的损伤的！

    见翠墨摇头不赞成，苏心妍知她心中所虑便道：“翠墨放心，我让你去查八姨娘，并不是想揭发她和李君山的事，而是想查查那李君山究竟吩咐她做什么？若然查探得到，说不定对我以后会有所帮助。”

    翠墨心中一动，瞧着三小姐脸上笑容淡淡她顿时明白过来，她不觉有些赦然，同时又有暗自庆幸，如果说以前她还要时时替三小姐忧心，如今的三小姐，她却可以完全放下心了。

    “三小姐放心，翠墨一定不会负三小姐所望。”

    苏心妍点头：“回头我让顾嬷嬷舀些银子给你，只要能打探得到消息，便无需顾虑其它。”

    她边说边往假山方向行去，紫娟和翠墨二人一左一右跟在她身侧，待到了假山边，地上凌乱的脚印显示了方才那二人是如何的激战，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一股颓靡之香，苏心妍不由皱了眉，这股子味道她实在不喜。

    “翠墨，把地上那根玉钗捡起来。”在看到假山夹角那枚玉质上乘的玉钗之后，苏心妍嘴角不由微微勾起，原本她来这假山查看就是想看看那二人会不会掉了什么，却没想到还果真有，如此一来，八姨娘商晓云日后就会成为她手中的一柄利刃，八姨娘是生是死从此也就系在了她苏心妍的手心。

    若是商晓云识趣，她不介意将这柄利刃放得久一点，可若是她不识趣，也休怪她苏心妍心狠手辣！

    将玉钗捡起来之后，翠墨略一思忖便道：“三小姐，是不是找个时间把这玉钗暗中送到八姨娘手中？”

    苏心妍赞许的看着她，翠墨这丫头果是聪明的，一点就透，当下她点头道：“嗯，等我择个好日子再给她送过去，不过却不能让她知道是我送过去的，我只要让她知道并且清楚，我要让她做什么事而她不得不去做就行。”

    翠墨先是一怔后又明白过来不由双眼一亮，八姨娘回头发现玉钗掉了定然倒回来寻，若是寻不见她心中定然会害怕，而三小姐再暗中将这玉钗送回给八姨娘，以八姨娘的聪明就会知晓她和李君山所行之事已为人知，这样一来，三小姐暗中吩咐八姨娘做什么，八姨娘纵然再不情愿也不得不听从，三小姐之所以不表明身份，是因为这样一来，八姨娘就算想要杀人灭口也不能！

    紫娟听着这二人一番话，有些明白又有些不明白，却也不多问，只道：“三小姐，还要去赏花吗？”

    苏心妍抬起头，看了看八姨娘离去的方向，婉然一笑道：“当然要去，不过――却是要换条道去了！”

    八姨娘商晓云只怕过不了多久就会发现玉钗掉了而掉头来寻，她可不想从这条道过去而撞上那心虚的八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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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那株数年不开花一开就满树繁荣的腊梅下，原本该禁足不出的姐妹花在看到苏心妍一行三人时变了脸色，在看到苏心妍转身要离开时苏清兰唇角一勾，一抹戾气一闪而逝，她觑了眼一边皱着眉头打量苏心妍的北堂逸一眼，柔声道：“三妹妹身子可大好了？三妹妹身子不好，怎的这么冷的天也不在家休息？莫不是知道太子殿下来了，三妹妹这才顾不得身子虚弱巴巴的跑了来？”

    一边的苏婉兰听了就扁起了嘴，想要说什么却又看了一眼北堂逸忍了下去，嬷嬷说男人都喜欢温婉柔顺的女人，她可不能在太子哥哥面前表现得刁蛮任性，这样太子哥哥会嫌弃她的。

    原本已然转身的苏心妍无奈的转过身，不慌不忙的走了过去看也没看北堂逸一眼，“心妍不知大姐姐和太子殿下也在赏花，若然知道心妍定然不会前来，心妍这就告退，不打扰大姐姐和太子殿下赏花了。”

    没想到她居然会是这样一副态度，苏清兰不由蹙起了柳忧虑，往常这苏心妍不是要紧紧的巴着太子不肯离开的么？今儿这是怎么了？还是说，她这是在欲擒故纵，故意表现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好让太子对她刮目相看？

    她悄悄往北堂逸那边望过去，果见北堂逸俊朗的面容阴沉下来，若有所思的盯着苏心妍，似乎在猜测这苏心妍究竟是什么意思一般，她心里就不由跳了一下，这苏心妍端的是变狡猾了，居然用以退为进这一招来吸引太子的注意，哼，有她苏清兰在，她别想得到太子殿下的欢心！

    “三妹妹为何这般说话？是在生气太子殿下没有先去看望三妹妹你吗？三妹妹莫要生气，其实太子殿下是怜惜三妹妹身子虚弱，经不起风寒露重，这才没有使人唤三妹妹前来，姐姐在这里给三妹妹赔不是了，还望三妹妹看在姐姐的面子上，莫要再生太子殿下的气。”苏清兰一个急步拦在苏心妍面前匆忙敛了一礼，那焦灼的声音仿佛受尽了委屈一般。

    那边北堂逸听了浓眉不由舒展开来，这苏心妍原来不是不在乎，而是在吃醋！怪自己和苏清兰苏婉兰一起赏花却没有叫上她，这个小心眼的女人，哪里及得上温柔大度的苏清兰分毫！

    被拦住了去路的苏心妍侧身一闪，避过了苏清兰突如其来的行礼后方冷声道：“姐姐无需解释，心妍没有误会什么，更加没有生气，诚如姐姐所说，心妍身子虚弱经不起这风寒露重，心妍告退。”

    说完她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原本的好心情因为看到这令她厌憎的三人也沉了下来，苏清兰想在北堂逸面前扮演她温柔可人的一面就让她尽情表演去好了，这风寒露重的，她可没打算陪着苏清兰一起演戏。见三小姐沉了脸色转身就走，紫娟和翠墨二人赶紧跟上。

    可是她不想留在这里看人表演，却偏偏有人不肯放过她。

    苏清兰娇娇柔柔饱含委屈的声音再次响起：“三妹妹这是不肯原谅姐姐吗？”

    她边说边去拉苏心妍的手，苏心妍厌恶的皱起眉，正想说话，那苏清兰却猛然往后倒退后脑撞在腊梅树杆上，看上去就像是被她给推得撞到了树杆一般，苏心妍不由暗骂这苏清兰好狡猾的手段，苏清兰却已然用手捂着后脑勺，晃了几下就往一边倒去，苏心妍眼角瞄着苏清兰倒过去的方向正是北堂逸那侧，不由嘴角暗抽。

    北堂逸成功的将‘晕’过去的苏清兰抱在了怀中，美人在怀馨香扑鼻而入，他视线落在怀中美人煞白的小脸和长长的睫毛下欲滴未滴的莹莹泪水，那股怜香惜玉的英雄情怀顿时填满的他整个胸腔，一手紧紧搂着美人一手指着面色淡然若无其事的苏心妍怒斥：“苏心妍，你真正是一恶妇，清儿她是胞姐，你竟然下此毒手！你最好希望清儿她没什么，不然本殿下定要……定要……”

    “太子殿下定要怎样？”

    苏心妍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北堂逸，唇角不加掩饰的轻蔑成功的激起了北堂逸沸腾的热血并湮灭了他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他一手指着苏心妍，心中蕴量已久的话脱口而出：“本殿下定然要休了你这恶毒的女人。”

    说出口之后，北堂逸只觉得胸口一阵舒畅，这个苏心妍，若不是她是父皇亲自指给他的太子妃，他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他的太子妃的！他的太子妃，应当是像清儿这般温婉大方雍容大度的女人才能匹配的，这个苏心妍，心肠也太过恶毒善妒了，对自己的胞姐也能下此毒手，她要是成了太子妃，岂不是要将东宫闹得鸡犬不宁？

    不行，一定不能让这个女人成为他的太子妃，最多只能让她为侧妃！

    北堂逸看了看怀中仍然没有苏醒过来的美人一眼，心中主意一定，回宫之后他定要向母后禀报苏心妍的恶行，相信母后也不会让他娶一个心肠恶毒的女人为正妃的！

    瞄了瞄苏清兰长长和睫毛闪啊闪的那双眼却怎么都不肯睁开，苏心妍不由撇了撇嘴，瞧把你高兴的，既然你这么喜欢北堂逸这渣男，我成全你就是，希望将来有一天你不会后悔！

    只不过，想要我成全你和北堂逸，却也不是这么便宜的事情！

    苏心妍忽然冲着北堂逸勾唇一笑，那笑容有如春花绽放云舒云卷，北堂逸不由一愣，自己都要休掉她了，她怎么还笑得这么开心？难不成是吓傻了？

    在北堂逸惊疑不定的思绪中，苏心妍猛然跪在他面前，头嗑在湿湿的青石板上砰砰直响：“太子殿下，心妍没有做过，心妍根本就没有推大姐姐，求太子殿下不要杀心妍，心妍真的没有推大姐姐啊，心妍求太子殿下饶了心妍吧，心妍真的没有推大姐姐。”

    她头嗑得砰砰直响，任谁看了也会觉得她受了天大的冤屈。

    北堂逸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莫名其妙，他什么时候说过要杀她了？他明明说的是要休了她！

    “太子殿下，心妍知道太子殿下喜欢的是大姐姐，心妍也自知配不上太子殿下，可是心妍真的没有推大姐姐，太子殿下饶了心妍吧，心妍不会再痴心妄想了，请太子殿下饶了心妍一命，四妹妹，你刚刚也在啊，心妍真的没有推大姐姐，四妹妹你帮心妍求求太子殿下，心妍真的没有推大姐姐啊！”苏心妍一个劲的嗑着头，额头传来痛感让她暗暗咬牙。

    紫娟和翠墨虽然不明白三小姐为何要这么说，但二人却都是机灵的，当下也跪了下来嗑头哭诉：“太子殿下、四小姐，三小姐她真的没有推大小姐，请太子殿下饶了三小姐吧。”

    北堂逸被她三人哭得头晕脑胀，心下烦燥不已，厌憎的看着地上跪着的三人，他怒声斥道：“就这你条贱命，岂能抵得上清儿！”

    苏婉兰听了这话大眼滴溜溜一转，若是能借此机会除掉苏心妍，那太子哥哥就是她的了！想到这里她马上抬头道：“太子哥哥，苏心妍她敢推大姐姐，快把她杀了替大姐姐报仇。”

    突地，一道带着讥诮的声音传了过来：“右相大人果真好家教，本世子真正是大开眼界啊！不知道林御史意下如何？”

    －－－－－－题外话－－－－－－

    亲们，好还是不好，亲们给个话吧

    这么的下去

    非把狐狸憋死不可

    亲们忍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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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这声音带着不加掩饰的讥诮，勾着头的苏心妍唇边就不由有了丝笑意，她嗑了这半天的头，总算是没有白白的浪费，早在之前她眼角便瞄到苏景石带着一行人往这方向而来，是以她才会突然下跪还口口声声求北堂逸不要杀了她，同时激怒北堂逸和苏婉兰，为的就是让行人亲眼目睹和亲耳听到这一切。

    苏清兰啊苏清兰，你不是很想成为太子妃吗？现在，你可满意否？

    被点到名的林御史只觉满头是汗，右相他得罪不起，可即墨世子他更加得罪不起！瞄了瞄右相大人铁青中夹带着恼羞的面色，再瞧瞧即墨世子嘴角似有若无却最让他害怕的笑意，林御史心中马上有了决断，这即墨世子可是新贵万不能得罪的，右相大人，这可不能怨下官，实在是您这宝贝女儿太不成体统了！

    “下官以为，右相大人的这位千金虽然有些刁蛮任性，但毕竟年幼无知，只需稍加管教便可。”林御史豁出一口气说完，也不敢去看右相大人的脸会黑到怎样的程度，只把眼光死死的盯在脚下三寸地上，仿似那地上有着金元宝。

    听着这林御史一番中肯却很是毒辣的评论，苏心妍不由为之莞尔，这位林御史，真正生了张毒嘴，一个大家闺秀被当朝御史评为刁蛮任性，这往后还有哪个公侯之家敢娶这样的媳妇儿进门？更绝的是后一句，表面是替苏婉兰辩解年幼无知才会有这般的行为，但后一句只需稍加管教则赤果果的表明了对右相府当家夫人管教的质疑。

    相信今日之事若是传扬出去，陵京所有尚有实权的钟鼎之家都会将右相府二夫人李锦华膝下的两个嫡女列为婚娶的黑名单上了！

    这样的后果，她能想得到，她那个便宜父亲自然也能想得到，笑意在心里无限的扩大，不过是嗑几个头，换来这对姐妹花和李锦华声名稍损，怎么算都是她占了便宜！

    苏景石一张脸由铁青转为深红，心头对苏婉兰这个女儿不识体统让他在众官面前蒙羞的行为由愤怒转为恼羞，他大眼瞪向苏婉兰，苏婉兰原本还一脸不在乎却在看到他瞪过来的带着滔天怒火的眼光时吓得往后一退，紧接着苏景石怒声斥道：“孽女，你母亲平常是怎么教你的？就算你三姐姐有什么不对，她也是你亲姐姐，你怎能说出这般无情之话，还不快向你三姐姐赔罪。”

    听得苏景石这番明显还在替苏婉兰挽回名声的话语，苏心妍但觉一颗心就如同膝下这青石板一样凉得浸心浸肺，这个男人，到了这时候还不惜将过错往她身上推，让众人都道是她苏心妍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才让苏婉兰口出恶言。

    同样是他的女儿，为什么他就这般的不待见自己？

    苏心妍猛的抬起头，用那种不敢置信的眼光看着苏景石，苏景石被她看得心头一虚，别开了眼光，心中却忖道反正这个女儿已由皇上亲自指婚为太子妃，就算名声有损也无大碍，可是四丫头这还没订亲呢，她的名声可不能坏了去！

    只可惜的是，他一番精心维护却显然不受人领情。

    苏婉兰被他怒声责斥已然觉得很是委屈，再听到向来疼爱她的父亲居然让她给苏心妍赔罪，心里那股子委屈愈发的爆涨，当下她便梗了脖子道：“我又没做错，我才……”

    “父亲，都是女儿的错，若不是女儿晕了过去，四妹妹她也不会一气之下口出无状，父亲若是要责罚，女儿愿一力承担，还望父亲念在三妹妹和四妹妹年幼的份上饶了她们。”眼看自个同胞妹妹还不肯认错，苏清兰心中直骂蠢货不得不从北堂逸的怀中挣扎出来，跪在地上迅速出声打断苏婉兰尚未说完的话。

    苏景石原本还被苏婉兰不肯认错顶嘴的态度气得脖子都粗了，待看到大女儿这一番动作和言语方才好受了些，他狠狠瞪了一眼还想顶嘴的苏婉兰，在看到她成功的低了头之后他方一脸讶然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苏清兰：“好好的怎么会晕过去？事情究竟怎么样的，从实说来。”

    苏清兰假意一脸为难的看了一眼苏心妍，欲言又止的道：“还望父亲莫要多问了，总之都是女儿的错，女儿愿承担所有的过错。”

    看着她这一番做作的表演，苏心妍暗自冷笑，苏清兰表现出这副欲言又止模样，让众人都以为是自己推了她她才会受伤晕厥，而她明明受了伤还不愿说出实情，受尽委屈还甘愿一力承担所有的过错，让众人都知道她是如何的贤良善良。

    不得不说，苏清兰的确很聪明，比她那个一母同胞的妹妹苏婉兰要聪明太多，苏心妍悄悄扫了一眼，果见一行人中已有两三人用赞赏的眼光看着苏清兰了。

    苏景石心中的郁卒这才稍稍平复了一些，他转脸看向苏婉兰：“你大姐姐究竟因何而晕倒？”

    苏心妍听了心中愈发的冰冷，她就不信他刚刚没有听到自己求北堂逸时的哭诉，听到了却还要问出这么一句话，很明显，为了维护这对姐妹花的名声，他不惜将所有的过错推在她苏心妍身上，让众人都以为是自己动手打了长姐，所以苏婉兰才会对她口出恶言！

    呵呵！

    明明心里有一丝痛楚想要哭，可到最后她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引得众人的眼光都望了过来，但见她小小的人儿，身板挺得直直的，明明跪在地上却不显卑微，明明在笑却让众人都感受到她心中无尽的辛酸和悲楚，就渀若，这世间，所有的人都抛弃她，而她那么的孤单无依，让人不由自主的去怜悯。

    苏景石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他阴郁的目光狠狠的盯着苏心妍，这个不省心的女儿，为什么就不能体谅一下他身为父亲的苦处呢？一笔写不出两个苏字，就算四丫头再怎么不对，她名声若是坏了你做姐姐的又能好到哪里去？

    这时的苏景石，全然忘了苏心妍的名声若是坏了，那对姐妹花的名声又能好到哪里去！

    笑到最后，苏心妍的笑已然转为无声，只是，那无声的笑却让众人愈发的怜悯起来，因为那样的笑，让久经官海沉浮的他们都觉得心酸难抑，这时的他们，多多少少已然有些明白过来这其中的猫腻，都是官海的老人精了，如何看不出苏景石一心维护那两个女儿舍弃这个女儿的想法呢！

    也对，一个是没了亲娘外祖家又日暮西山，一边是护国公府，苏景石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也在情理之中。众人心中不约而同的念过这念头，同时不由怜悯的看着跪在地上笑得悲凄的小女孩。

    在众人怜悯的眼光中，苏心妍竖起三根手指，一字一字掷地有声：“父亲不用问四妹妹了，心妍可以对天发誓，心妍若是有推大姐姐甘五雷轰顶永世不得托生为人！至于大姐姐为何会晕倒，父亲可以问太子殿下。”

    －－－－－－题外话－－－－－－

    即墨：想我玉树临风怎的一字不提？你敢不敢描写一下本大爷风流倜傥风华万千？

    狐狸：俺已经给了你一个华丽丽的英雄救美的出场，你就知足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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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古人信神拜佛，苏心妍发下这毒誓自然赢得众人信任之心，那眼光就不约而同齐齐向太子北堂逸那边望过去，他们可没忘记，在看到这一幕戏之时，太子殿下怀中可还抱着那个‘晕’过去了的苏家大小姐，安乐郡主发下这等毒誓说她没有推这位大小姐，自然是没有说假的，看来，这位大小姐晕过去一事大有内情啊！

    众人想着那看向北堂逸的眼光就暧昧不清起来，也是，比起三小姐安乐郡主，自然是苏家大小姐自然更得太子殿下的欢心！

    被众人眼光齐齐盯着的北堂逸当然明白这些个臣子们那眸光包含着怎样的意义，当下只觉得一阵恼羞上头，他已然贵为东宫太子，哪还需要借助女人的力量稳固地位！这时的他只觉得这些个臣子们的眸光让他有些顶不住，浑然忘了他心中原本就是打着这念头。

    “苏心妍，本殿下明明看到你动手推了清儿，你居然还不承认？若不是你，清儿又岂会晕过去！本殿下念你年幼无知，没想到你居然还敢睁着眼说瞎话，你――简直是恶毒之极！”气急败坏的北堂逸恨然出声，之前清儿和他说因为三妹妹告状，害得她和四妹妹一起被父亲责罚并禁足，初时他还不以为然，如今看来，这苏心妍尚这般年幼心就已然这般恶毒，这要长大了那何得了？

    不行，回了宫一定要禀明母后，此等恶妇，怎配为他太子妃！

    北堂逸心中主意一定，看着苏心妍的眼光便带上了不加掩饰的了鄙夷与厌憎，看在众人眼中，愈发怜悯起苏心妍来，果真是姐妹争夫，看情形，这姐姐已然占了上风，太子殿下对苏家大小姐的态度之好，那可是他名正言顺的太子妃安乐郡主所不能相提并论的！

    苏心妍将众人的面色收入眼帘，正欲接过话，却听得苏景石厉声斥道：“三丫头，你身为妹妹岂能动手打你姐姐？还敢当着为父的面撒谎，此等行为简直有辱我苏府门风，退下之后将女戒抄写三百遍，不抄完不许出来。”

    这是要强行着逼她将所有的过错揽在身上了么？

    苏心妍冷哼一声，昂然抬首看着苏景石不避不让：“父亲要罚女儿，女儿自会认罚，但女儿绝不会为没做过的事而认罚。”说着她浑然不顾苏景石铁青的脸，转向一边看着苏清兰以及北堂逸：“大姐姐，心妍既然敢对天发誓不曾推大姐姐，不知道大姐姐又可敢指天发誓说是心妍推了大姐姐才让大姐姐晕倒？”

    北堂逸不妨她会这般逼迫，当下脸色一愣，脑海中回想之前的画面，他只看到苏清兰伸出手去拉苏心妍，至于苏心妍有没有推苏清兰，他却是没有看到的，他只是看到苏清兰猛然后退撞到树杆这才理所当然的认为是苏心妍推了苏清兰。

    他勾头看向仍然跪在地上的苏清兰，看清她脸上那惶惶之意后，他心中不由一沉，生于宫中，对于女人之间勾心斗角的手段他见得多了，往日他只想着苏清兰还小，断不会像父皇的那些妃子一样成天工于心计，却没想到……他沉了脸看着苏清兰，那眸色之中尽是失望之色，却又有着一丝他自己也不明白的复杂。

    太过愚蠢的女人在宫中都是活不长久的，清儿有这样的心计，于他来说何尝不是件好事呢？

    收到他失望的眼眸，苏清兰只觉得遍体通凉，今日之事她若不将戏做足，岂不是前功尽弃！

    不就是发毒誓么，哼，她便发下这毒誓又如何！

    她猛然抬起头，却是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看着苏心妍：“三妹妹为何要这么咄咄逼人？明明就是三妹妹你……”

    “大姐姐，举头三尺有神明，心妍提醒大姐姐可要谨慎，敢对神明不敬，可是会被神明拨了舌头的。”苏心妍猛然出声打断她的话，一双凤眸含着诮意紧紧盯着她。

    被她打断了话的苏清兰只觉心头一跳不说，苏心妍那凛然的目光就像是一柄寒芒四射的利刃，生生凌迟着她的肌肤一般，她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原本想要说下去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只那般呆然的看着苏心妍不语。

    一众人早将北堂逸和苏清兰二人的面色一一看进眼中，不由暗自摇头，又都好奇右相大人将要如何自圆其说下去，便俱都将眼光盯在了苏景石的脸上。

    被众人盯得心头怒火大升的苏景石只恨不能地上有个洞让他钻进去，恨恨的看着一脸不屈的苏心妍，这个女儿怎么就这么的不省心呢？她都已经贵为郡主了，又是未来的太子妃，富贵一生，纵然名声有损，又有什么所谓呢？清儿和婉儿可是她嫡亲的姐妹啊，她怎么就能这么狠心？

    被苏景石如狼似虎的眼光盯着的苏心妍心头愈发的寒凉，心中冷笑一声她转眼看向北堂逸一脸委屈的道：“太子殿下，其实当时情况是这样的，大姐姐想要留住心妍走得急了一些这才滑了一跤摔晕过去，太子殿下在大姐姐背后自然不曾看到是大姐姐自己打滑摔的，心妍可以理解太子殿下因为大姐姐晕厥而想要治心妍之罪，只是太子殿下也应该给心妍一个辩解的机会。”

    北堂逸闻言只得装出一副原来如是的表情，那边苏心妍又一脸理解的看着苏清兰道：“心妍当时眼看大姐姐就要摔倒忙出手相扶，大姐姐却误以为是心妍要伸手推大姐姐，心妍也能理解，毕竟大姐姐摔得晕了过去，有所误会也属合理，只如今心妍将事情剖开，大姐姐可还要误会心妍？”

    苏清兰一张俏脸已然分不出是青是黑，但身为太子的北堂逸都接受了苏心妍的说词，她又岂能不同意呢？当下只得憋屈着一口气道：“原是如此，姐姐倒是误会三妹妹了，还望三妹妹原谅姐姐的不是。”

    苏心妍忍着心里的恶心道：“大姐姐何需此言，只要大姐姐不误会心妍，心妍就已经很开心了。”说完她又掉头看着脸色已然好转的苏景石：“父亲，一切都是女儿太过莽撞，听得太子殿下要治罪女儿，女儿情急之下方口不择言，如今误会尽解，还望父亲原谅女儿的莽撞。”

    有了台阶下的苏景石哪还会说什么，他巴不得快些将此事揭过不提才好，当下他马上道：“都起来，回去之后都将女戒抄写三百遍，好好反思错在何处。”

    一边的苏婉兰张目瞠舌的看着这一幕，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竟是这么个结局？她心里很是服气，可是看到自个爹投过来的吃人一般的眼光，她扁了扁嘴便不敢吭声了。

    苏心妍起身垂眉顺目道：“太子殿下、父亲以及各位大人，心妍告退。”

    那边苏清兰和苏婉兰也依样告退，苏景石瞧着三个女儿的身影消失之后方腆着一张脸看着众人：“小女莽撞，还望诸位多多包涵。”

    众人心知言外之意是让他等莫要将今日之事宣扬出去，当下都心知肚明的点头，苏景石紧紧提的着心始才放下，却不妨那即墨世子似笑非笑声音响起：“苏家大小姐人如其名，蕙质兰心当值太子殿下怜香惜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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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回寒露居的路上，紫娟一直鼓着嘴，翠墨看在眼中却只在心中叹气，小姐的性子愈来愈深沉了，虽然是件好事，但这样的小姐却更让她心疼，若是夫人尚在人世，小姐又何至于小小年纪就变得这般深沉，全无小姐这个年纪应有的活泼明媚！

    “三小姐，刚刚明明那么好的机会可以让大小姐和四小姐受罚，三小姐为什么要放过她们两个？”忍了半天的紫娟终于还是压抑不住心中的好奇和失落，明明刚刚大小姐被三小姐堵得哑口无言圆不了谎下不了台，可三小姐却又亲自替大小姐解围，以她看来，三小姐就不该心软，平白错失了这么大好的机会。

    苏心妍眼角瞄了眼嘴鼓得像青蛙的紫娟，微微一笑道：“紫娟，伤害一个人最简单也最直接的办法是让她受皮肉之苦，可这种伤害不过是一时的，总会让人忘掉，真正让一个人痛苦难受，是要将那个人的尊严狠狠的踩在你脚下狠狠的蹂躏对方的尊严，唯有这样，才能让那个人永生难忘这种耻辱，这种伤害才是真正彻底的伤害。”

    紫娟听得似是而非，皱着眉头满脸不解：“三小姐，您是说您替大小姐解了围反而会让大小姐觉得是一种耻辱吗？”

    苏心妍却答非所问的道：“紫娟，你且说说苏清兰她平时是怎样的性子？”

    紫娟马上毫不犹豫的回到：“大小姐她素有陵京第一才女之名自视甚高……”说到这里猛然明白过来，望着苏心妍她一脸高兴：“三小姐，我明白了，大小姐她向来自视甚高，可今天却被三小姐您问得哑口无言最后还要靠小姐您放过她才得以脱身，三小姐您是在警告大小姐，若论心计手段三小姐您绝不输于大小姐吗？”

    脑子倒转得挺快的，苏心妍赞许的点头眼眸里却浮了丝笑意，转头望向翠墨道：“翠墨你可还有要补充的？”

    知道三小姐这是在考察自己，翠墨便看着紫娟道：“警告大小姐不要再妄动心机是其一，其二则是因为三小姐毕竟也姓苏，若然三小姐一意揪住大小姐的错不放，那些大人也会有所反感，方才之事孰是孰非众大人心中早已有如明镜一般，三小姐适时给大小姐解围，众人自然会觉得三小姐心地善良大度识体。三小姐，翠墨说的可有错？”

    苏心妍满意的点头，看到紫娟一脸钦佩的表情她柔声道：“紫娟，我虽是今上亲封的安乐郡主，但同时也是苏府四小姐，今天之事我若是揪着大姐不放，到最后只会落一个不孝长辈不敬长姐的名声。有时候很多事情，若贪图一时之快纵然能得一时解气，却只会有伤人一千自损八百的效果，但若恰到好处就会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明白了吗？”

    紫娟仔细味过后方慎重的点头：“三小姐，紫娟明白了，紫娟的性子过于直接，很多时候会因为沉不住气而坏了三小姐的事，三小姐放心，从今往后，紫娟一定多做少说，绝不会莽撞行事。”

    苏心妍和翠墨相视一笑，几人之中最让人担心的便是紫娟，如今她多少也明白了一些，往后行起事来她们也少些担忧。

    “三小姐，大小姐这一次吃了亏，二夫人定然不会善罢干休，三小姐可要多加小心。”高兴过后，翠墨又不免担忧起来，今日之事过后，大小姐和四小姐的名声定然有损，以二夫人的性子岂会轻易放过三小姐呢！

    苏心妍不以为意的一笑，“我就是要逼得她出手，唯有她出手了我方能让世人看清她的真面目，她若不出手，我才真正难办！”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李锦华若不将她那些毒辣的手段使出来，她又怎能让世人知道这个毒妇的心肠呢！今日她这番逼迫苏清兰，也不过是要逼着李锦华亲自出手罢了，以李锦华的个性，定然会不出手则罢一出手定会不死不休，真让她拭目以待啊！

    “三小姐，八姨娘在前面。”眼尖的紫娟发现前面假山处八姨娘正勾着头四处寻探着马上出声。

    翠墨不由就捏了捏袖中之前捡到的玉钗，八姨娘去而复返，果然是寻这玉钗而来了。

    “八姨娘也是要去观赏昨夜开花的那株腊梅吗？”苏心妍带着紫娟和翠墨二人迎过去。

    八姨娘闻声猛然一惊，见是素日里最胆小的四小姐正看着她，她掩了心中的惊慌敛礼：“婢妾见过郡主，婢妾正是听闻昨夜有株几年不曾开花的腊梅开花了，这才想去开开眼界，郡主这是赏完了花要回院子了么？”

    八姨娘心中惴惴不安，郡主若是之前由这条路去观赏腊梅，那么她和李君山的事郡主很有可能看到了，那玉钗难不成是郡主捡了去？想到这里她便细细看着苏心妍的表情，但那小脸上和往日里相较也没什么异常，她心中就有些焦燥起来，玉钗不可能无原无故的没了，最大的可能便是掉在这假山后面，可她回来寻却又不见玉钗，玉钗掉了倒没什么，她怕的是她和李君山的事被人暗中看了去！

    看着商晓云眼中的焦灼不安，苏心妍摇了摇头，一脸委屈的表情道：“八姨娘还是不要去看腊梅为好，倒是南边那几株墨菊开得正盛，姨娘倒不妨去看看那几株墨菊。”

    八姨娘听了心就松了下来，看来郡主方才是去赏菊而非赏梅，一南一北理应没经过这条路。不过她瞧着苏心妍的表情心中不由一动问道：“郡主此言却是为何？难不成那株腊梅开得并不好看？”

    扁了扁嘴苏心妍道：“心妍刚刚赏完墨菊再去观赏腊梅时，却遇上了大小姐和四妹妹还有太子殿下，后来父亲也去了，八姨娘，父亲心情不好罚心妍回去抄写女戒，心妍先回去了。”

    八姨娘听得她说父亲心情不好心就不由一沉，想要再套些话出来，却见苏心妍带着紫娟翠墨两个丫鬟已然头也不回的走了，她便只能忍了心中的慌乱和害怕，略一思忖之后也转了身离开。

    －－－－－－题外话－－－－－－

    亲们，文虽然慢热了一些，但女主绝不是小绵羊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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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风荷轩里，二夫人舀着一本本账薄愈看愈是心烦，忍不住朝张嬷嬷埋怨道：“这么大的家业竟挪不出点现银，老夫人张口就应下替二房置院子，这银子难不成要让我大房出了不成？”

    张嬷嬷眉眼一动便道：“夫人何需忧心，那二房只要是个明事理的就不会让夫人您垫这笔银子，二房那边几个子女还指望着靠夫人您能说上好亲事呢，眼下夫人您还是应着老夫人之意，先派人打探一下有没有合适的院子，老夫人和二房那一大家子到了陵京之后，二房那边也能尽快从相府搬出去。”

    二夫人听了便冷笑一声，恨声道：“我就由得二房一家住在这相府，老夫人向心偏心二房那边，置院子的钱我一旦舀了出去再想收回那真真就是妄想，与其这般倒不如让二房住在这相府。”

    张嬷嬷听了就叹气：“夫人这可是急了心了，让二房住在相府，一应开销俱都由相府出夫人岂不是得不偿失？”

    虽说在陵京城置个院子也的确要花费不少，可相比二房那一大家子住在相府一应开销俱算在相府的账上，置个院子倒是省了许多，再者说了，二房那边但凡只要有点头脑，就不会贪着这点小便宜。二夫人平素看着精明，却远不及国公夫人眼光长远！张嬷嬷心中暗自腹诽，难怪这么多年了，也没能让相爷给她争个诰命回来。

    当初李锦华虽是由今上亲自赐婚以平妻身份嫁于了苏景石为妻，但那一品诰命夫人的封号自然是大夫人百里沫得了，这也情属合理但百里沫死了都十年了，今上却没有一点的意向封李锦华为诰命夫人，以至于李锦华空顶着右相府当家夫人的名份却因为没有诰命封号得不到陵京贵妇圈的认可。

    在张嬷嬷看来，那大夫人百里沫都已经死了十年了，二夫人若有她娘亲护国公夫人的手段，苏景石早该主动请旨让皇上给二夫人个封号了，可苏景石既然没这么做，一个活生生的人还生下了相府的嫡长子居然还争不过一个死人，所有一切都只能说明二夫人的手段不行。

    二夫人不知张嬷嬷心中对她的鄙夷，她只顾着盘算着让二房那一大家子住进相府，一应开销由相府支出那真正就如同割她的肉，但要她舀出银子替二房置院也等同是割她的肉，当下心中就把老夫人给骂了个遍。

    “娘，我忍不下了，再也忍不下了。”

    二夫人满心不乐的盘算着等二房到了陵京，无论如何也得让二房自已掏银子置院子，那边苏清兰掀了帘子一头扑进她怀中放声大哭，二夫人急得一惊，自个这女儿可是除去儿子她最骄傲的，无论什么时候都很得体，今儿这般失控却是受了谁人的气？

    “清丫头，你这是怎么了？谁敢欺负你？娘定要那人好看。”二夫人心疼的捧着苏清兰梨花带雨的小脸，一边安慰一边又柔声劝道：“清丫头莫要哭了，再哭这眼可就肿了不好看了。”

    苏清兰闻言止了泪，语带哽咽的道：“娘，女儿的名声都让那小贱人给毁了，娘您一定要替女儿讨回公道。”

    二夫人听了心中就是一惊，声音就比往常拨尖了不少：“什么叫名声都让毁了？清丫头，你究竟说的是什么意思？”女儿家的名声最是重要，她这个大女儿要容颜有容颜，要才华有才华，在她看来，这个女儿简直就是未来皇后的不二人选，怎能让人毁了名声！

    苏清兰便哭着将花园所有的事情一一告知，自然她瞒下了她自己污蔑苏心妍推她的事，一口咬定是苏心妍推了她还不承认，末了她抱着二夫人一脸伤心欲绝的道：“娘，女儿的名声这算是毁了，这要女儿往后如何活下去啊！”

    二夫人只听得杏目圆睁气得浑身发抖，她唰一下起了身一掌拍在黄花梨的梳妆椅上：“张嬷嬷，你去把那小贱人给我请过来。”

    张嬷嬷闻言就朝苏清兰望过去，见她一脸得意就不由叹气，大小姐想借着夫人的手除去郡主，却也不想想二夫人这时正气在头上，若真把那小丫头请了来，谁知道气头上的二夫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她奉国公夫人之命来相府前，国公大人可是说了，那小丫头现在还动不得，就算要动也要掩人耳目不能让今上知道是二夫人动的，否则受牵连的可不单单就是相府还有整个护国公府了！

    “夫人，这事是相爷亲自处理的，您若是把郡主请了来再行责罚，等同于是质疑相爷的权威，相爷若是知道定会对夫人心生不满，夫人想要治那小丫头，多的是时间和手段，何必急于这一时？”张嬷嬷稍一思量沉声劝道。

    二夫人心中那股想要把苏心妍撕裂的怒火不但没有因着张嬷嬷的话消下去，反倒愈发的上涨，这可是事关她宝贝女儿的清名，身为母亲的她如何能咽得下去！万一此事传到皇上的皇后的耳中，清丫头将来还能不能嫁给太子为妃可就难说了！

    “不过就是个小丫头，我身为嫡母的教导女儿他又能说什么？”二夫人双目尽是熊熊怒火，今天她一定得治了那小贱人，她堂堂右相府的当家夫人，若是由着一个小丫头欺负自个的女儿，这要是传了出去，她还有何颜面？

    看着她眼里的憎恨，张嬷嬷知道这会子自己劝二夫人是不可能听得进去的，能打消二夫人脑子那些愚蠢念头的人，唯有大小姐苏清兰，当下她便转了眼看着苏清兰道：“大小姐，您素来是个聪明的，那小丫头想毁大小姐您的名声，您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那小丫头之身？这样，才能消了大小姐您心头之恨不是吗？”

    以其人之道还治那小贱人之身？这就是说要毁了那小贱人的名声？对，那小贱人既然想毁了自己的清名，那自己就反过来彻彻底底的毁了她，太子殿下总不能娶一个人可尽夫的女人为妃！

    苏清兰明媚的大眼倏尔闪过一抹狠戾，她抬了头笑颜尽展的看着张嬷嬷：“嬷嬷果然聪明，这事就交给嬷嬷去办，办得好了重重有赏，若是办得不好，哼！”

    张嬷嬷听得那一声冷哼不由打了个哆嗦，再看着苏清兰投过来的眼光像淬了毒的寒芒一般，张嬷嬷心中就不由一紧，这大小姐的毒辣较之她娘亲二夫人相比，简直就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题外话－－－－－－

    心妍：狐狸是后妈，这么多章也不让偶强大起来

    狐狸：亲，狐狸总不能把你写成个变态吧？强大是需要时间来累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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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送走了太子殿下即墨世子连同诸位同僚，苏景石揉了揉眉心沉着脸往内院走去。

    即墨世子回了陵京怎的他就没得到消息？他又怎会知道自己府上这株腊梅数年不曾开花昨晚却开了满树？他带着诸位同僚前来相府当真只是为了赏花么？

    边行边想转眼就到了风荷轩，当他推门而进时二夫人正坐在炕上暗自垂泪，他心知定是为了他罚清丫头和婉丫头一事伤心着，见他进来，嬷嬷朝娇杏使了个眼色二人一同退出了房门。苏景石正想着如何安慰，二夫人却已然抬起了头泪眼朦朦的看着他：“景郎，清丫头和婉丫头受罚妾身不敢有怨，可清丫头若是因此一事损了清誉，你让妾身有何颜面见人？”

    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动人，苏景石一颗心就像是泡在了一潭温泉水中几近融化，忙上前一手搂住她低声劝道：“锦儿，你且放宽心，今日之事断不会传扬出去，再者今日一事倒教我看得甚是清楚，太子殿下他心中果然是喜欢清丫头的，清丫头将来前程大着，锦儿你无需为她担忧。”

    二夫人听了心中自然惊喜万分，苏景石都这般说了想来太子殿下定然对他许了什么，只她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半仰着脸看着苏景石柔声问：“景郎说的可是当真？可莫是景郎为了哄妾身开心的吧？”

    她保养得宛如少女一般细腻有肌肤泛着微微的红，双目氲氤了泪水就恍似珍珠蒙着一层淡淡的云雾，带着股幽怨的神情让苏景石原就几近融化的心愈发的柔软下来，双手往那衣襟内探去嘴上犹自不停的道：“锦儿，我何曾骗过你？今日明明是清丫头的错，可太子殿下却偏帮着她，你就不要再担心清丫头了，她是个聪明的。”

    二夫人被他揉弄得浑身发软却没有推拒，反倒将身子更紧的靠了过去，一双手也极为老练熟辣的在苏景石身上点下星星火种，当下二人也顾不得还是大白天，便抱成一团滚在一起。

    守在门外的娇杏听得房内传出来的男女低迷的声音不由得俏脸一红，张嬷嬷见了就沉声道：“我们为人奴才的一定要谨记身份，莫要贪想那些个不可能的。”

    娇杏柳眉就皱了起来，却也不辩解，自从上次见了相爷凶残的那一面之后，她心中对相爷早就没了任何幻想。只是这话却不能对二夫人说出来，否则二夫人就会以为她有了二心，张嬷嬷要误会就让她误会去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苏景石只觉得无比的满足，他躺在床上半睐着眼，耳畔传来二夫人柔媚的声音：“景郎，清丫头自有她的前程妾身不用替她忧心，可婉儿她……”

    苏景石皱眉打断她的话：“婉丫头是绝不能嫁给太子殿下的。”他又不是疯了，将三个嫡女都嫁给太子殿下。

    对于他的不耐烦，二夫人也没往心里去，太子殿下喜欢的是她大女儿这就已经足够了，犯不着把小女儿也巴巴的送过去做妾，再者说了，婉兰如今还小着，她用不着着急。

    “景郎说的妾身自是知道，但出了今天这事，妾身实在替婉儿担心，婉丫头是个直性子不如清丫头和郡主聪明，她此番却是被她两个姐姐所累，若是清名有了损，妾身当真是无颜面见父母。”她语气低沉中夹着委屈：“景郎，且不论今天的事谁对谁错，郡主也凭的心狠，如今我这嫡母还在她尚且不顾姐妹之情，将来妾身若是去了，清丫头和婉丫头可怎生是好？”

    听她提到那个不听话的三女儿，苏景石心头就有些烦燥，今日之事，他身为人父的威严受到三女儿赤果果的挑战，这让他心里极度的不舒服，那个女儿当真是不像话，恃着郡主的身份把自己这个当爹的也不放在眼中，锦儿的话倒是提醒了他，只怕这个女儿从来也没把锦儿当嫡母尊敬的，这样下去可不行，苏家的门风不能败在这个不听话的女儿手中。

    “锦儿，她生母早逝，如今你就是她嫡母，从明天开始，就让她去你那里学规矩。”苏景石淡然开声。

    二夫人听了却是扁着嘴不无委屈的道：“景郎，妾身虽是她嫡母，可她毕竟是今上亲封的安乐郡主，妾身只不过是白身，若妾身吩咐她做什么，她却不听，妾身打也不是骂也不是，若妾身摆出嫡母的威严斥责了她，她心下不服向皇上若是太后告上一状，妾身又岂能讨得了好？”

    她委委屈屈的看着苏景石，渀佛她已然受了天大的委屈般，看着这样娇滴滴的爱妻，又回想今儿三女儿当着太子殿下即墨世子和诸位同僚的面对他这个当爹的话也敢顶嘴的画面，苏景石马上道：“锦儿放心，明天上朝我便向皇上请奏，沫儿已经死了十年了，这诰命也该给你了。”

    终于听到自己想要的话，二夫人强行按捺住心中的欢喜，母亲派这个张嬷嬷来果然是全心为她着想，若非张嬷嬷提醒，她便不会借着今天这个大好时机，引得苏景石终于答应去请奏皇上了。二夫人心中欢喜面上却一副感激涕零的表情，她抬着美眸盈盈的看着苏景石：“有景郎这话，妾身便是受再多的委屈也是值当的。”

    只要苏景石肯主动请奏，相信皇上念在护国公府的情面也不会拒绝封她为一品诰命夫人。到时她就是从一品诰命夫人，那小贱人却不过是个正二品的郡主，看她还敢不敢对清儿暗下毒手！

    其实一直以来，二夫人从来就没把苏心妍当郡主看待过，在她看来，那不过是皇上为了安抚人心才赏的一个好听一点的封号罢了，又不是说皇上封了个郡主苏心妍就真的成了皇亲。只是不管她怎么看，苏心妍是有品的郡主，她身为苏心妍的嫡母却是一个白身的当家夫人，她心里头自然不平衡了，如今听得她自己马上就会成为从一品的诰命夫人，那心里头的优越感自然而上的就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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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一天的图推。收藏总算上了二千，狐狸向所有支持此文的亲们保证，狐狸一定会很认真的将这篇小说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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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雄厚庄严的金銮殿，高坐在龙椅上的德昭帝俊脸肃穆龙威尽显，星目带着几分思量盯着众文武百官右列之首的右相苏景石，心忖这些年来这个右相是愈来愈糊涂了，等下了朝是时候把他留下来敲打敲打他了。

    被德昭帝盯得浑身发毛的苏景石惴惴不安，拢在袖中的手将那本请皇上封二夫人为诰命夫人的折子捏得紧紧的，呈不呈上去呢？脑海中回想起苏心妍当着众人顶嘴的画面以及二夫人满是委屈的娇颜，咬了咬牙，沫儿都已经死了十年了，这诰命夫人的封号早应该给锦儿了，再说如今边关都是由护国公几个儿子镇守，就冲着这一点，相信皇上也不会驳回他的折子！

    德昭帝肃穆的视线朝下往去：“众卿还有何事启奏？若无事启奏那就退朝。”

    苏景石顿时像打了鸡血似的从队列中站出来弯腰揖首：“回皇上，微臣有事要奏。”

    在德昭帝的示意下，海公公由苏景石手中接过折子走回龙案边递给德昭帝，德昭帝翻开折子匆忙一阅，面上的神情就沉了下来，下首悄悄打量着德昭帝面色的苏景石瞧着心就猛跳起来，皇上看了他的折子面色这般阴沉，显然对于他上折请封二夫人为诰命夫人一事很是不满，可为什么呢？

    锦儿替他将右相府打理得井然有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更何况当初可是皇上亲自同意将锦儿赐他为平妻的，沫儿都死了十年了，为什么这诰命却迟迟不给锦儿？

    ‘啪’一声脆响，苏景石条件反应下抬起头，却是德昭帝将他上呈的折子摔在龙案上所发出来的声音，由这声音之响众官都知皇上心情甚是不好，众官不由向苏景石望过去，心中俱都好奇这右相的折子中究竟说的是什么，竟引得皇上如此震怒？

    德昭帝从龙案中又抽出一本折子手一扬，那本折子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然后‘啪’一声堪堪掉落在苏景石的面前，只差分毫那折子就能砸在苏景石的官帽上。

    “右相，你还有脸面请旨诰命？你给朕先好生将那折子看仔细了。”德照帝的声音显然高过平时，那一声不同于往日的苏爱卿改为右相之称中不加掩饰的愤怒让众官不由将头愈发的勾得低低的，生怕一个不注意就成为继右相苏景石之后的倒霉蛋。

    天子之怒不同凡响。

    满朝鸦雀无声中，苏景石唰一下跪在地上捡起德昭帝摔过来的折子，哆嗦着翻开折子看过去，这一看只吓得他面无人色，那折子上竟是众御史联名上书弹劾他右相苏景石治家无方，纵容妻室二夫人李锦华及其女欺凌安乐郡主藐视皇恩等等诸如此类之言。

    那折子末了竟还上书身为当朝右相既然治家无方想来也治国无道，根本不配为右相之职。

    苏景石只看得满头冷汗直流，治家无方等同治国无道再加上藐视皇恩两罪并罚下来，他这右相之位能不能保住都是未知数了！他有心想要分辨，可那折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李锦华如何欺凌安乐郡主不说，就连一并细节以及时间地点对话还有当时有哪些丫鬟在场都描述得清清楚楚，在这样铁证如山的情况下，他纵是有十张嘴能舌底生莲也是枉然。

    虽是寒冬之天，苏景石的冷汗却一滴滴落在手中的摧命折子上，他猛然将头嗑下去：“皇上，微臣知罪，微臣忙于国事而疏于家事，委实不知内子她竟敢倒施逆行，微臣知罪，甘愿受罚。”

    众百官都是人精来的，由苏景石一番认罪之语便知他呈上的折子定然是为右相府二夫人请旨封诰命夫人，而皇上摔落的让他面如死灰嗑头认罪的折子定是御史们弹劾他治家无方等等，右相府的内院之事众官多少都有所耳闻，此时便不约而同的向护国公李牧之望过去，右相府当家的二夫人可是护国公的嫡次女，御史们上折弹劾右相治家无方也等同是弹劾护国公教女无方呢！

    被众官瞧着的护国公一张老脸端的是精彩之极，心中直骂不孝女在瞅见德昭帝森然望过来的目光后，他不得不走出队列撩起朝袍跪下去：“老臣教女无方，请皇上责罚。”护国公将头勾得不能再低，心中那股羞愤几欲让他晕厥过去，想他堂堂护国公，几个儿子手握兵权镇守边关，朝中上下哪个见了他不是卑躬屈膝，如今却因为一个嫁出去的女儿受此屈辱，这让他这张脸情何以堪？

    一个是有军功在身的护国公，一个是当朝右相，两个权倾人臣的权臣因为同一个女人之错跪在金銮殿认罪，众百官屏了呼吸等待着德昭帝的发落。

    见护国公也拉下老脸跪在堂下，德昭帝阴沉的脸方稍稍缓和下来，他略显刚毅的唇角紧紧抿起，让人望而生威的星目灼灼盯在护国公和苏景石勾着的头颅上：“念在两位卿家护国治国有功之上，朕就罚你二人扣俸半年，望两位卿家回去之后好生教导，若然再有御史上呈这样的折子，朕定不轻饶。”

    护国公一张老脸羞愤得能滴出血来，却还不得不嗑头谢恩：“老臣谢皇上开恩。”

    苏景石听得只罚扣俸半年右相之位是保住了，心中舒了口气的同时赶紧嗑头谢恩：“微臣谢皇上开恩，微臣回去之后定严加管教，绝不负皇上开罪之恩。”

    德昭帝方挥了挥手：“众卿家可还有要要奏？无事退朝。”

    一众百官噤口不言，海公公细尖的嗓子的响彻整个金銮殿：“退朝。”

    待德昭帝的身影随着海公公消失在殿后，众百官也一一退出的金銮殿，苏景石拨脚正想随着众官离开，却听身后护国公的声音响起：“右相还请留步。”

    面对这个权不比他小身份也不比他低的国公兼岳父，苏景石心中再不乐意留下听他训斥也只能止了脚步转过身：“国公大人有何指教？”

    护国公沉着一张老脸，鼻孔呼呼的喘着粗气：“我瞧你是个聪明的，怎的做出来的尽都是蠢事，都这么多年了，皇上他若有意将诰命封在锦儿身上早就下旨了，你连皇上心中想什么都揣摩不出，这右相之位迟早保不住。”

    苏景石被训得面红脸青却还不能反嘴，只心中一股子怨气却冲了出来，自己上折请封诰命还不是为的让你女儿能扬眉吐气，如今倒被你这般不留情面的训斥，真正是好心不得好报！

    见苏景石虽然不曾回嘴但脸上的表情显然很是恼怒，护国公心中愈发的气恼，当下又不留情面的狠狠训斥一番末了道：“回去后让她回一趟国公府。”

    将从皇上那受到的憋屈气悉数发泄在苏景石身上后，护国公一甩袖子扬长而去，只把苏景石气了个倒仰怀着一腔怒火回了右相府。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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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写得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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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二夫人歪在炕上想着夫君上朝前时的许诺，一双杏目就藏不住笑意，心中估算着时间忖着这也该到了下朝的时辰了，只待那诰命圣旨一下，她就能在那些往日里没少笑话她的贵妇面前扬眉吐气了。

    红杏和青黛打起帘子苏清兰走进去之后看到的便是母亲歪在炕上一副笑咪咪甚是开心的样子，她不由挑了挑眉，娘亲这般开心，难不成张嬷嬷这么快就想到了整治那小贱人的办法了？

    “娘，您这么开心，是想到法子替女儿出气了么？”她走了过去就着炕边的锦墩坐下，眼巴巴的看着炕上兀自笑得开心的二夫人。

    二夫人因想着终于能扬眉吐气了，便半起了身子摇头含笑道：“整治那小丫头娘多的是时间和手段，娘开心是因为你父亲他答应了今天朝上向皇上请旨封诰命。”

    苏清兰先是见她摇头心里就黯然下来，又听闻父亲终于肯向皇上请旨封诰命那点子黯然便烟消云散，巨大的惊喜之下她睁大了双眼看着眉笑眼开的娘亲道：“娘，您说的可是真？父亲他终于肯替娘您请旨了？”

    这些年来，因着娘亲没诰命，连带她也被贵女们暗中不耻，她心头也不是没怨言，如今听得这大好消息，一时之下倒有些不敢相信起来，只把眼死死的盯着娘亲，生恐是她一时听错。

    “瞧把你这孩子喜的，这样的事娘怎会说假，只是你父亲他虽是答应了请旨，可皇上肯不肯下旨却也尚是未知呢。”二夫人边笑边说，虽嘴上说着皇上肯不肯下旨尚是未知，但那眉眼里却俱是满满的自信。

    苏清兰瞧着娘亲这般自信，心里便有了底气，她展开了笑颜道：“娘，女儿先恭喜娘亲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从今往后，那小贱人心中便是再不乐意也只能唤您娘亲了。”

    听到这话，二夫人眼闪就闪过一抹戾气，对于百里沫这个女人的手段，她真正是又恨又怕，好在这个女人死得早，不然自己怕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当初百里沫重病久治不愈时，居然求得太后答应了她若她死了，无论右相府的的当家夫人是谁，只要皇上没下诰命，便由得苏心妍唤那夫人为二夫人。这十年来，每每听到苏心妍唤她为二夫人，她心中就有如吃了苍蝇般难受，百里沫那个女人便是死了也不肯放过嘲笑她的机会，这声二夫人是在提醒着所有人她李锦华虽然是右相府的当家夫人，可偏偏就没有皇上的诰命加封，无形之中也是在提醒着众人哪怕百里沫死了十年，她李锦华也不过是右相府的平妻。

    平妻虽然也是妻，虽比那些个贵妾姨娘之类的高了不少，但始终不如正妻名份来得光明正大。她当初以皇上亲自赐婚于苏景石为平妻而沾沾自喜，如今却以这平妻身份为耻。

    只要圣旨一下她就是从一品的诰命夫人，届时苏心妍就不得不唤她为母亲，想到这里二夫人心头就如同烧了把火似的兴奋，百里沫啊百里沫，纵然你手段再历害，你的女儿还不是要唤我为母亲！

    “娘，父亲罚女儿抄写女戒三百遍，女儿这就回去抄写女戒，等爹爹回来。”苏清兰状似乖巧的说着。

    二夫人便点了头：“清丫头，若然圣旨下了，这些天你和婉丫头就乖巧一些，莫要再惹你父亲生气，便是对付那小贱人的事，少不得也要往后放一放，不然你娘我才一封诰命，那小贱人转头就出事的话，少不得又要惹些闲话。”

    “娘尽管放心，女儿省得。”尽管对于娘亲说的整治那小贱人的事要往后推很是不满，苏清兰还是顺从的应下方退了出去，出了风荷轩，她却折了身往寒露居的方向而去，青黛心中只以为大小姐这是要去找三小姐的晦气，心想这三小姐现如今的性子大不同以往，万一受不住大小姐的气大打出手，就自己和红杏二人可护不了大小姐周全，当下便道：“大小姐，要不要把碧珠香兰和曲妈妈叫上？”

    苏清兰知她心中顾虑的是什么，便睥了她一眼道：“我不过是向三妹妹道个喜，她难道还能吃了我不成？”

    青黛方才明白大小姐这是得了相爷要为夫人请旨诰命的消息要去三小姐那耀武扬威炫耀，便一脸讪讪的道：“是奴婢想差了，请大小姐责罚。”

    苏清兰此时心情甚好，也没多做计较，一行三人直奔寒露居而去。

    苏心妍正拿着毛笔对着字贴临摹练字，前生她写得一手好字却是钢笔字，到了如今自然要入乡随俗练这毛笔字，苏景石罚她抄写女戒三百遍，她就权当是练字好了。

    “三小姐，大小姐来看您来了。”翠墨掀了帘子进来禀报，眉眼之间俱是忧色，原本坐着绣着荷包的顾嬷嬷和紫娟闻言就站了起来。

    瞧着顾嬷嬷三人如临大敌紧张担忧关切的面色，苏心妍心中像是有股暖流在蔓延，她安抚的拍拍翠墨的手，尚来不及说话红杏有些尖利的声音就自响起：“大小姐来看望三小姐也得等人通报，三小姐真正好大的架子。”

    恃着大小姐院中一等大丫鬟的威风，红杏向来是跋扈惯了的，她耻高气昂的说完便扶着苏清兰的手走进厢房，苏心妍不等苏清兰发话便瞟了一眼红杏道：“一个奴才也敢论起本郡主的不是，大姐姐虽是贤良大度，却也未免太过纵容下人了，若让外人知道我们右相府出了这等子不敬主子的奴才，那可就是大姐姐的笑话了。”

    没有想到原来胆小懦弱的三小姐突然间就转了性的端起主子的架子，红杏不由为之一怯，旋即又想到往常她也是这般大小姐却从不曾责斥，她便又鼓了嘴道：“三小姐真会说话，以为这样就能挑拨大小姐和奴婢之间的情份了么？”

    苏心妍似笑非笑的朝面色已然有所不郁的苏清兰望过去：“心妍倒不知道，原来大姐姐倒和奴婢也论起情份了？原来做奴才的敢当着主子的面这般质疑主子，大姐姐真正是个体贴下人的，但大姐姐难道就不怕传了出去惹人耻笑么？”

    她似笑非笑，却又明明白白的讥诮让苏清兰娇容顿时转黑，转身冲着红杏怒斥：“什么混话都说，自己掌嘴十下。”

    红杏听了满心委屈，瞧着大小姐吃人的眼神和三小姐满是讥诮的笑容就不得不委屈的抬手掌起自已的嘴来，那边苏清兰早没了来时的得志，只郁郁的盯着苏心妍道：“三妹妹也别太得意，我这是给三妹妹来报喜的，一会……”

    “大小姐不好了不好了，您快去夫人院里劝劝老爷吧。”她话尚未说完，便听得慌张中带着焦灼的声音响起，她回了头望去，却是母亲房里的张嬷嬷正一头是汗满脸紧张的跑过来。

    －－－－－－题外话－－－－－－

    谢谢丸子菲菲亲送的一颗钻石

    女主：丫的别让这苏清兰没事就在我面前来晃悠，你不恶心我恶心

    狐狸：亲，她是你的磨刀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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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苏清兰带着青黛红杏随着张嬷嬷火烧火撩的往风荷轩赶去，一路上张嬷嬷喘着粗气把一应事情俱都交待清楚，相爷下朝后直奔风荷轩，怒斥了夫人而夫人似乎顶了嘴，相爷气急之下便踹倒了夫人。

    张嬷嬷没有细说相爷气到了何种程度，但看张嬷嬷面上的惊恐苏清兰想也知道自个父亲怕是气急攻心了，又想着母亲被父亲拳打脚踢一事只怕已然传得满院子沸沸扬扬，她脸上就不由火烧似的难受。

    “苏景石，你这没良心的薄情汉，我替你辛辛苦苦打理相府这么多年，你连个诰命都不能给我挣来我也不怨你，可你不能红口白牙的冤枉我。”

    老远的就听见娘亲尖锐高昂的声音传过来，在看看风荷轩院外围着的一群交头接耳的下人，苏清兰的热血腾一下就沸了起来，她拨高了嗓子道：“还不给我滚下去。”

    下人们一见大小姐气得目眦欲裂全完平素温柔娴雅的模样，哪还敢再看热闹一个个勾着头溜了。

    苏清兰屏了口气咣一下推开院门走了进去，目之所及就是父亲横眉怒目望着她娘亲右手高举要挥下去的画面，她唰一下冲过去拦在二人中间，半仰着头看着父亲道：“父亲，您这般不给母亲体面，这是要逼女儿去死么？”

    苏景石高举的手怔在半空，半晌方无力的放下，对这个才貌俱备的女儿，他向来看重，如今听得她这番字字诛心的话，他心里除了难受更的就是无奈，想了半天他方目带无尽的恼羞看着二夫人道：“你瞧瞧你都做了些什么？好好的清丫头都要让你给毁了。”

    有了大女儿的护佑，二夫人愈发的梗直了脖子：“我做什么就害了清丫头了？你一回来就说我整治三丫头，我知道你心里头只想着那三丫头是你的女儿，清丫头和婉丫头在你心里头都不及寒露居那个重要，她不过受了点委屈你就对我喊打喊杀，她难道就那么重要？重要到你要因为她杀妻灭女？原来你昨天说的那些话都是骗人的，说什么请旨都是假的！”

    见她到了此时还顶嘴不认错，苏景石只气得双手直抖，最后一跺脚恨声道：“你这恶妇，你要行恶事便也罢了，偏生做不干净让人瞧了去一本折子呈到皇上面前，皇上大怒，不止我，便是国公大人也受了罚，你还在这里巧言令色！国公大人说了让你赶紧回国公府一趟，你与其在这里百般抵赖倒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跟国公大人认错，国公大人可不像我这般纵容你。”

    二夫人听了也顾不得哭了，满心都是害怕。

    她方才满心欢喜的等着赐封诰命的圣旨，没想到左等右等等来的是苏景石回来就冲着她劈头盖脸的一顿指责，她自然是不能认下那些罪名的，没想到苏景石一反往常的温柔性子居然踹了她，这便有了她斥骂苏景石负心薄情的那一幕，但如今她方知道，怨不得苏景石这般气恼，原来是被众御史一本折子弹劾到了皇上面前，皇上连父亲都责罚了，可见这事闹得大了！

    她身子一软差点栽倒在地，好在一边的苏清兰<B>①3&#56;看&#26360;网</B>一手扶住。

    瞧着她面色惨白的样子，苏景石心头的怒火稍稍放下，冷声道：“你的行为如今已是满朝皆知，皇上念在国公大人护国有公的情面上方不追究于你，至于那诰命你再也不要妄想，你还是仔细想想怎么弥补，将来莫要再生事端，不然到了那时便是国公大人也保不住你。”

    满朝皆知？

    二夫人只觉得天晕地转，心中除了愤恨尽皆懊恼，陵京勋贵之家，哪家府上没点龌龊肮脏见不得光的事发生，但即便只要没闹到皇上跟前众人都只会心照不宣的私下议论，而她的行来却让人呈到了金銮殿皇上眼皮底下，弄得满朝皆知就是桩极不光彩的事情了，这般一来，往后那些贵妇贵女只怕都会对自己避之若浼，清丫头和婉丫头的前程也很有可能因此大受牵连！

    一时间她满心的绝望不甘，由欢喜到痛苦由云端摔落泥底，巨大的落差让她承受不住只觉嗓子一甜，一股腥气生生冲到了嗓子眼她强行咽了下去，面如死灰的看着苏景石满眼都是伤心欲绝：“时至今日，妾身也无话可说，但清丫头和婉丫头怎么说都是你嫡亲女儿，妾身求你念着血脉亲情也要替她二人求个好前程，妾身便心满意足。”

    见她态度绵软下来，毕竟是宠爱了十年的女人，一时间哪能放得下，当下苏景石便放低了声音道：“皇上虽然罚了我和国公，却也只是罚了我和国公半年的俸禄，算是高拿轻放的了，只要你往后做得好不再惹些事端，这事也就慢慢过去了。至于清丫头和婉丫头你就无需担心，她们还小，再过个几年谁还会记得这事。”

    二夫人听了眼泪就落下来，一边的苏清兰却像是整个人都泡进了冰水里头，浑身都是彻骨的凉寒之气。

    她方才还耀武扬威的去苏心妍面前显摆，转眼希望宣告破灭不说，按父亲说来，娘亲这一生都只怕不可能得到诰命封号不说，还会因为那个小贱人蒙上一身的耻辱！娘亲的声名有了瑕疵，她这个做人女儿的又怎能不受牵连？

    愈想愈是愤恨夹杂着满腹的委屈，凭什么那个小贱人能得皇上赐封郡主之位，而她却要因为娘亲的行为清誉受损？今日之事若是传到皇后娘娘的耳中，即便太子殿下再喜欢她，皇后娘娘又怎么容得下清誉有损的自己为太子妃呢？

    她不甘心，她绝不能就这样认输，她一定要想办法！她一定要让那个小贱人身败名裂，唯有这样，皇后娘娘就不会注意到她因娘亲而受损的小小瑕疵了！

    几近狂乱的思绪让她面上浮出诡异之极的笑容，二夫人和苏景石却只想着各自的心事不曾留意到，唯一注意到了的张嬷嬷不由紧紧皱起了眉头，如今右相府和护国公府可都处在风口浪尖上，再不能出一点点事端了，看来她得好生留意大小姐，提防她气急败坏之下做出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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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慈宁宫，太后半眯着眼，似睡未睡，几个宫女立在塌边垂眉顺目，蓝嬷嬷坐在锦墩上翻看着宫廷画师送来的又一批女子画像，一张张细细翻阅却没有一张能让她有所满意。

    “明华，以你看来，众御史联名上折究竟是谁的手笔？”太后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蓝嬷嬷的手一顿，摇了摇头：“回太后，老奴委实不知。”

    虽说自建国以来，开国高祖就曾立下后宫不得干政之遗训，但太后娘娘和今上母子之情甚为深厚，今上在遇上难以解决的难题时就会向太后娘娘寻求解决之道，而太后娘娘英明也非寻常后宫女子能相提并论，今上的难题到了太后娘娘娘这里十有八九能迎刃而解，今上却从不会质疑太后娘娘有夺权之心。

    太后听了蓝嬷嬷的回答显然不满意，睥了眼过来：“你啊，非得护着那孩子。”

    蓝嬷嬷听了却是笑着摇头：“太后娘娘这次却是错了，这次的手笔定不是出自世子爷。”

    上次因着九公主一事她去了陵南王府，目睹了陵南王和秦侧妃的行事，而世子后来携了九公主回宫之后便向太后请了命，准他回陵南王府居住些时日，若然她没有料错的话，世子这是回陵南王府整治门风替他母妃撑腰去了，这个时候，世子断没能安心管顾右相府的事情，而且让众御史联名上折的手法，委实不像是出自世子手笔。

    瞟了眼成足在胸的蓝嬷嬷，太后却是笑了，带着丝淡淡的忧伤以及愧疚：“皇上说莲儿回来了，哀家以为她会第一个进宫来看望哀家，可……”太后顿了顿，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诉说：“哀家知道，她心里一定还怨着哀家，明华，莲儿是不是永远都不会原谅哀家了？”

    见太后伤心，蓝嬷嬷忙劝慰道：“太后娘娘却莫多虑，老奴听说长公主舟车劳顿，刚一回长公主府就病倒了，这御医都去了好几拨了也不见好，等好了长公主定会进宫看望太后娘娘您。”

    长公主舟车劳顿病倒却是不假，蓝嬷嬷早就问过御医，只不过没她说的这般严重罢了，只是这话却是不能告知太后娘娘的，不然太后娘娘又得睡不安稳。

    太后听了却是不语，唯那唇角一缕辛酸却没能瞒过蓝嬷嬷，蓝嬷嬷见了心中就不免叹息。当年的事，太后娘娘也是逼不得已，长公主虽不是太后嫡亲的女儿，但从小养在太后膝下，只有两个儿子却无女儿的太后早把长公主当成了亲生的女儿一般宠着养着，依着太后娘娘的心意，何尝不想给长公主赐一个她自己满意的夫君，只是……时不就人逼不得已方为之啊！

    一时间慈宁宫静谧得能听到铜炉里拨丝银霜烧得正旺所发出来的咝咝声。

    半晌过后，太后只眯着眼半寐，蓝嬷嬷手里拿着画师呈上的画像却再也无法安心看下去，若是长公主心中的心结一日不解，太后娘娘便要伤心愧疚下去，原本情同母女的二人到如今这般局面，夹在中间最难受的怕是皇上，按说长公主既然选择了带着世子回长公主府，应是对当初之事已然释怀，可为什么却迟迟不肯进宫探望太后？

    还是如太后娘娘所说，长公主心中当真还没有原谅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即墨世子求见。”

    宫女的禀报声让太后娘娘猛然睁开双眸，一双老迈弥辣的双眼带上了些许的惊喜：“快请进来。”

    瞧着太后一反往常的镇定，蓝嬷嬷眼里便有了欣慰，长公主肯让即墨世子进宫探望太后，不管是出于情面还是出于什么，也算是一种委婉的原谅了太后娘娘的迹象。

    “楚见过皇祖母，皇祖母金安。”

    随着宫女走进来的即墨楚一撩袍脚倒头便拜，却被太后一手挽住细细的盯看着他：“乖孙儿，快让奶奶看看。”太后边说边盯着即墨楚，这孩子的的长像有七分像他的父王，唯那双眼却像极了他的母亲，若有不同之处，便在这于这孩子的眼眸过于深沉，像一潭谁也无法看清的深湖水。

    任太后细细打量，即墨楚含笑道：“皇祖母，母亲她身体欠佳怕过了病气给您，这才命楚进宫探望皇祖母，皇祖母，这是母亲送给您的，还望皇祖母莫要嫌弃。”

    听了他的话，太后也不管长公主究竟是不是因为怕过了病气给她才没进宫亦是别的原因，只抖了手接过即墨楚递过来的锦盒轻轻打开，锦盒之中安然放置着的却是佛经孤本《南城藏》，太后娘娘的手轻轻抚上佛经，这孤本佛经乃几百年之前最有名的一空禅师凝尽一生心血所著，百年以来一直为皇室拥有，前朝国破之时这本《南城藏》却流失于民间。

    她时到晚年之后一心潜佛，心中念念牵牵便是无缘得见这孤本佛经，不曾想却由她一心以为一直不原谅她的长公主送来，太后心中一时欢喜无比，由这《南城藏》她自然明白长公主早就解开了心结，不然也不会搜来这本她心心念牵的《南城藏》。

    “楚儿，你母亲她带着你回来，怕是受了不少阻拦吧？”毕竟是后宫之主，稍倾太后便平息了心中的激动，将锦盒递于蓝嬷嬷后看向一脸平静的即墨楚。

    身为燕楚国武成王的王妃，即墨楚是武成王唯一的嫡子，若留在燕楚，他就是燕楚国的武成王，可他却为了甘愿追随他的娘亲，放弃了那世袭罔替的铁帽子王回到天昭，纵然他娘亲贵为天昭长公主，可他最多也就能被封一个郡王之位，这样的牺牲，究竟是为了什么？又值得吗？

    尽管心中充满了对长公主的愧疚，但身为后宫之主的太后，站在国家江山的面前，依然不可避免的有了些许的疑虑。

    聪明如即墨楚，自然也听清了太后关切话语下隐藏着的怀疑，但他却并没有不悦，太后虽然没有明言她的怀疑，却也没有掩在心中不问，这对娘亲和他来说，反倒是一桩好事。

    “皇祖母，实不相瞒，如今燕楚和顺帝久病不见起色，东宫之位悬而未定，朝中之臣各有主张，母亲她征得了和顺帝同意之下将武成王之位让于了楚的二弟，娘亲和楚明言，这一生，不求楚荣华富贵，但求楚一生安乐无忧，望皇祖母成全。”他三言两语就将燕楚国汲汲可危的局势点清，并无隐瞒的双目清明的迎上太后睿智精明的双眼，他相信，以太后的精明，定然知晓他若留在燕楚，就会成为新皇登基的垫脚石。

    其实他并不惧怕陷于朝党之争，但却不能不顾及娘亲的安然，既然娘亲一心想要回天昭，他自然也毫无眷恋的随着娘亲而来。

    见他不加隐瞒的将燕楚国局点明，太后心中那点疑虑终是放下，即墨楚却突然跪在地上道：“楚逾越做了一件事，不敢去和皇伯伯明言，还望皇祖母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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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寒露居里，紫娟眉飞色舞述说着打探到的关于二夫人被相爷给斥责的事，苏心妍唇角淡淡扯了个弧度出来，以往李锦华只所以能一手遮天，主要是因为从前的苏心妍胆小懦弱好欺，出了事也不敢吭只往肚里咽，如今换了她敢争敢说，腊梅树下那一出戏让朝中众臣都看在眼中，想必当中有那好‘打抱不平’的上了折子，皇上这才有了理由敲打她那个便宜爹。

    紫娟说得兴高采烈，顾嬷嬷和翠墨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虽说二夫人被相爷给斥了一顿，可这内院终究还是由二夫人当家，她要寻点什么由头整治三小姐那是易如反掌之事，三小姐往后的日子只怕会更难过。

    “嬷嬷，不用担心，祖母既然说了会派人接我过去就一定会。”苏心妍轻声道，又想到她终究姓苏，即便外祖母接她过去也只能小住心中就有些烦忧，若是有可能，她真的很想摆脱右相府嫡女这个身份。

    顾嬷嬷心中和她所想一样，心中叹了口气却不点明，院子外却传来男子的声音：“三小姐在吗？老爷来看您了。”

    苏心妍不由挑眉，从打她重生在这个身子里，苏景石压根就没来过这院子不说，便是连面也很少见，如今居然亲自来看望她，这皇上的话可当真是管用。

    虽则心中对于便宜爹的行为有些不耻，但她还是让翠墨扶着她走了出去，便宜爹此时正满目不敢置信的打量着整个院子，她心中冷哼一声，看来便宜爹之前是从没进过她这院子，压根不知道她堂堂右相府嫡女今上亲封的安乐郡主住的地方却是这般。

    “父亲可是有事？”

    苏景石还沉浸在不敢置信的思绪之中，他从来就没想过，二夫人的胆量会有这般大，让他的嫡女今上封的安乐郡主住在这样的院子中，虽然他也知道二夫人心中不喜欢三丫头，却也没有想到她会这般不掩人耳目明目张胆的苛待三丫头，是谁给她的胆这么做？

    他此时全然忘了，若非他这个不尽责的父亲，二夫人又焉能有这样的胆量，他一心只想着三丫头怎么说都是他苏景石嫡亲的女儿今上亲封的郡主，却住在这样一个破落院子里头，怨不得今儿朝堂之上皇上龙威大怒，这摆明是藐视皇恩嘛！

    见他阴沉着一张脸不出声，苏心妍挑眉，心中很是清楚便宜爹此时心情不好绝非因为她的原故，既然这把皇上已在便宜爹心坎上点下了火星，此时便宜爹又自动送上门，这么好的机会，她自然要将那星星之火撩得更旺。

    她仰起小脑袋，看着便宜爹怯生生的道：“爹，心妍好冷，爹爹可不可以让心妍进屋子里面听爹爹教导？”

    苏景石听着这怯生生的声音不由就怔住了，他抬眼望过去，直到现在他才注意到这个女儿身上穿的居然是一件一眼就能看出是旧的烟霞色棉袄，一张小脸已然冻得红通通，看着这样的女儿，一股愧疚感由然滋生，掩了心中对二夫人的失望他冲着翠墨道：“还不扶你们小姐进屋子去。”

    翠墨扶着三小姐就进了屋，苏景石抬脚一迈也跟了进来，只一眼，他心中强行压下的对二夫人的失望再次涌了上来，整间屋子里头除了那张拨丝床稍还过得眼之外再无一物能证明这是他右相府嫡女的房。

    看着苏景石较之刚刚又黑了三分的脸，苏心妍却依旧怯生生的道：“爹，您请坐。”她转头吩咐翠墨：“翠墨，屋子里头冷，给爹爹沏杯热茶驱寒。”

    她不说还好，一说苏景石倒真觉得有些寒气袭袭的，眼角就往那炭盆望过去，见炭盆里除了灰色的炭灰，连点火星都没见着不由就皱起了眉头：“三丫头，这么冷的天你怎的不生火？”

    苏心妍就怯怯的望过去然后勾了头，用小得有如蚂蚁的声音道：“回爹爹，这个月的炭火还没有送过来，顾嬷嬷去领，可管事的妈妈却说没有二夫人的命令，不能给寒露居发放炭火。”

    她抬了头，大大的眼睛带着些许的水雾看着苏景石：“爹爹，心妍好冷，爹爹能不能和管事妈妈说一声，心妍不需要太多，一点点就好了，好不好？”

    她低低的带着乞求的声音听得苏景石心中冒出了丝丝酸楚，眼前这个可是他嫡亲的女儿，却连个奴才都敢欺到她头上来！这些个狗奴才，居然敢如此对待他的女儿，当真是活腻了！

    “三丫头，爹爹回头就让人把炭火送过来，你好生歇着，爹爹还有事就先走了。”

    匆忙抛下一句话，苏景石抬了脚就怒气冲冲起了身走到院外，侯在院子里头的管家瞅着他面色阴沉心就不由咯了一下，苏景石走到他面抬起脚狠狠的踹过去：“狗奴才，真当我右相府没主子了不成？张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里是堂堂右相府嫡女居住的院子吗？”

    被踹得摔倒在地的管家吓得马上伏地不起：“老爷，是奴才失职，奴才这就命人好生清理，请老爷原谅奴才这一次。”

    苏景石又踹了几脚觉得心里头的怒意消了些，他心中明知没有二夫人的授意单凭奴才又岂敢这般胆大妄为，只是这些事终究是家丑，他心中纵然有气却也不能大肆宣扬，二夫人虽说做得太过苛刻，但她终究是护国公的嫡次女，他再不满她的行为也不可能将她休弃，所以这事他不但不能将责任推给二夫人，还要找人替她背下这黑锅。

    他不能拿二夫人怎么样，但拿个奴才开刀却还是不在话下的，当下他就冷眼瞪着管家道：“自己去刑房领三十板子，给你一天时间将三小姐应有的全送过来，若连这都做不到，你就自己收了包裹滚出去。”

    管家心中叫苦不迭却又不敢不从，只把头点得跟捣米椿似的一连声谢着老爷开恩，待苏景石迈着大步离开之后他方拐着腿起了身，心中却忖道莫非府里要变天了？这以往不受老爷待见的三小姐从今往后怕是要过上好日子了！

    厢房里听着这一幕的苏心妍却不由勾起了唇，心中对这个便宜爹的行为没一点感激之情，明明知道没有二夫人的授意这些个奴才哪里敢这么大胆，可他却依然选择了庇护二夫人，把责任推在管家身上，可见在他心中，她这个女儿的地位远不及他貌美如花的娇妻的！

    －－－－－－题外话－－－－－－

    女主：渣爹实在太渣了，能不能换个爹？

    狐狸：不渣如何能显出你的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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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因着三小姐，管家被老爷责打三十大板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右相府，一时间，整个右相府的奴才们都心有戚戚焉，往日在二夫人的授意下，他（她）们这些人或明或暗可没少欺凌三小姐，如今三小姐得了老爷的青眼怕是要翻身了，那曾经得罪过三小姐的他（她）们会有好果子吃吗？

    以往门可罗雀的寒露居猛然热闹起来，管家自去刑房领了三十大板之后，不顾痛楚一瘸一拐的亲自带人将内院仅次于二夫人风荷轩的伊水轩理得妥妥当当之后，又拿着老爷批下的条子去库房领了好些贵重之物摆进去，这才亲自去寒露居向三小姐说明从今往后伊水轩就是三小姐的院子。

    苏心妍含着笑带着顾嬷嬷三人开心的迁进了伊水轩，不得不说，因为她便宜爹的一句话，不但管家的办事效率可圈可点，就连那些往日见了她都一副不屑嘴脸的大小管事婆子们，如今见了她都是一副讨好巴结的模样，对于这些人的转变，苏心妍也不过是付之一笑，都是捧高踩低的，不值得她置气，更不值得她理会。

    “三小姐，丽姨娘携五小姐来看您来了。”

    苏心妍挑眉，重生以来她就见到过苏清兰和苏婉兰那对姐妹花，对于这个五妹妹脑海中的印象也并不多，不过就算不多，也能想像得到这个五妹妹在府上的日子不见得比她好。

    丽姨娘穿了件蜜合色棉袄衬得她肤如凝脂，她一手牵着的苏月兰像个瓷娃娃甚是可爱，只是脸色过于苍白了一些。苏心妍打一眼就觉得小瓷娃娃比苏婉兰可爱多了，丽姨娘最是会揣度人心的，由三小姐表情知道三小姐对自个的女儿似乎有些喜欢，她心中不由安定下来，恭声道：“婢妾见过三小姐。”

    因着对小瓷娃娃的喜欢，连带对丽姨娘也就没有反感，苏心妍淡声道：“姨娘不必客气。”她转了头吩咐紫娟奉茶，又命着翠墨将管家刚刚送过来的几色小吃摆上案几，苏月兰眨巴着一双清灵灵的大眼瞄着案几上的小吃，明明渴望着却又不敢伸手，看得苏心妍不由笑了起来。

    丽姨娘忙瞪了一眼女儿，苏月兰便扁了嘴收回了眼巴巴的视线，苏心妍看了不喜蹙眉道：“姨娘不必拘谨，这些，原就是端出来给五妹妹吃的。”

    丽姨娘忙勾了头看着女儿道：“还不谢谢三姐姐。”

    苏月兰一听是给她吃的忙抬了头，“谢谢三姐姐，月儿真的可以吃吗？”说着她的双眼又往案几上溜过去，苏心妍便忍了笑伸手拿起一块绿豆酥递过去：“五妹妹尝尝好不好吃？”

    苏月兰却偏过头看向丽姨娘，在得了丽姨娘点头示意之后方接过绿豆酥细细塞进嘴里，许是因为觉着好吃，她脸上就现出满意的表情，看得苏心妍也觉得乐呵，心中暗忖这五妹妹也不过比苏婉兰小上几个月，可俩人的性子却是天南地北南辕北辙，苏婉兰小小气纪就飞扬跋扈心机多多，苏月兰童真未泯却又知进退，由苏月兰的表现就能看得出她的娘亲丽姨娘也绝非简单之人。

    想到这里她不由就往向丽姨娘看过去，论姿色丽姨娘比不起二夫人，但难能可贵的是她眉目间的温婉媚妩，见她望过来，丽姨娘忙展出一个笑颜：“婢妾听说三小姐之前因为落水大病，婢妾原也想看望三小姐来着，只是月儿她正好也病了，婢妾怕沾了月儿她身上的病气过给三小姐这才没有来看望三小姐，还望三小姐原谅。”

    苏心妍便淡然一笑，“姨娘细心，心妍又岂会因此而生怨，五妹妹她如今可好了些？”怪不得这五妹妹的肤色带着一种久病的苍白，只怕这身子骨还没有完全好彻底。

    丽姨娘闻言下意识的就往女儿脸上望过去，在看到那近乎透明的苍白肌肤时她双眼闪过一抹痛楚掠过一缕怨憎，当她收了视线望向苏心妍时却是一副感激的表情：“谢三小姐关心，月儿她已经好了，大夫说再吃三贴药就可痊愈。”

    不曾错过她每一个眼神的苏心妍微微点头正想说话，院外却传来个凄厉中夹杂着绝望的声音：“三小姐，奴婢求求您，您救救七少爷吧，奴婢求您了。”

    听得这声音，丽姨娘脸上的表情就为之一惊，她马上起了身牵起苏月兰的手：“三小姐，婢妾先行告退。”

    知道丽姨娘是不想惹上麻烦，苏心妍倒也没有开声挽留，只道：“姨娘慢走，五妹妹若是还不好的话，姨娘不如换个大夫开了药方试试。”

    前生为了母亲她苦研中医，她适才仔细观察过苏月兰的面色，那种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肌肤绝对不正常，若真的只是单纯的生病也不至于这般。她倒不是想做滥好人，只是俗话说的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更何况，这小瓷娃娃也着实可爱。

    丽姨娘听了她的话面色猛然苍白，她哆嗦着唇勾头看着手里捏着糕点正吃得欢的女儿眼底掠过一缕戾气，旋即她就抬了头看向苏心妍，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方道：“婢妾谢三小姐指点，月儿生病和三小姐落水是同一天，三小姐落水之事，老爷他一点不知情。”说完她牵着苏月兰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盯着她离开的背影苏心妍若有所思的蹙眉，丽姨娘说苏月兰生病和她落水是同一天，是在提示她苏月兰是因她而病吗？便宜爹对自己落水不知情她一点不例外，可是就算便宜爹知情又怎样呢？他也绝不会重罚二夫人和苏婉兰，她落水的真相，苏景石知不知情根本就不重要，相信这一点丽姨娘也很清楚，既然知道她又为何要说出这么一句话？

    容不得她细细思量，那尖锐高昂凄厉的声音再次响起：“三小姐，奴婢求您了，您发发善心救救七少爷吧，只要您肯救七少爷，奴婢愿给您做牛做马。”紧接着传来砰砰的声音，响是那女子嗑头嗑得过于沉重而发出来的声音。

    她挑了挑眉看着顾嬷嬷正想发话，却听得又一个声音响起：“都是死人不成，还不赶紧把这刁奴绑起来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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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苏心妍豁地起身，顾嬷嬷和翠墨赶紧跟上，只见院子里，三五个粗使婆子正拿着粗布条冲着一个二十多岁容颜姣好的女子扑过去，那女子却奋力挣扎着，嘴里兀自愤然的叫着：“容妈妈，人在做天在看，你这么对七少爷，总有一天你会得到报应的。”

    那叫容妈妈的中年女子穿了件石青色的比甲，尖尖的脸闪着锐气的双眼让她看上去就是一脸精明相，她只顾着盯那女子，倒没注意到苏心妍主仆三人就站在门口冷冷的看着她，她看着奋力挣扎的女子哼了一声，然后冲着那几个粗使婆子斥道：“还不给我把这刁奴捆了，今儿你们要是捆不了这刁奴，明儿就自己收了包袱滚出去。”

    那几个粗使婆子一听哪还顾得了什么，当下一个个抱腿的抱腿，捆手的捆手，个个都使了浑身的力气压制那女子，那女子双目中夹了绝望不甘凄声道：“容妈妈，我珊瑚在此发誓，若是七少爷有个什么好歹，我便是做了鬼也不会放过你。”

    容妈妈却哧的一声笑了出来：“小蹄子想做鬼？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回头夫人回了府了就会把你这小蹄子卖到城西的窑子里去，你就等着被万人骑吧。”

    城西的窑子乃陵京最下等的娼寮，这小蹄子吃了熊心豹胆敢和二夫人做对，活该有这样的下场，看以后还有没有那起子不长眼的敢和二夫人叫板，容妈妈撇了眼面色惨白的珊瑚，转了身正想离开，却听得一个冷冽如寒冬水的声音传过来：“敢在本郡主的院子里这么肆无忌惮的行事，容妈妈你可真当我右相府没有主子了不成？”

    容妈妈顺着声音望过去，见三小姐双目似淬了火星子又似淬了寒芒的看着她，她心里就不由一慌，按平时她是不会放三小姐放在眼里惧怕的，可今时不同往日，老爷因为三小姐而踹了管家的事早就传遍了整个右相府，再加上三小姐竟从寒露居迁到了原本留给大小姐的伊水轩，可见如今的三小姐在老爷心中的地位何等重要，在这个风头上她若是得罪了三小姐，谁知道会落个什么下场？

    尽管心中慌乱，但又想到今儿若是让珊瑚把事给揭穿，二夫人回来后她定然没有好果子吃，三小姐再历害总历害不过二夫人去。这般想着，容妈妈眼珠一转脸上浮了丝谄媚的笑意道：“三小姐，非是奴才肆无忌惮，而是这刁奴她偷了二夫人的钗子，老奴是奉了二夫人的命令才要抓这刁奴回去，还望三小姐莫要为难奴才。”

    说完她就冲着那压制着珊瑚的粗使婆子道：“还不把人捆到二夫人院子里去。”

    苏心妍就往翠墨看过去，翠墨会意马上高声道：“郡主面前也敢放肆，你们真以为郡主治不了你们是不是？”

    几个粗使婆子听了就不敢提脚，只把眼光巴巴的盯在容妈妈身上，那边珊瑚已然挣扎着跪在地上：“三小姐，奴婢没有偷任何东西，是容妈妈她污蔑奴婢，求三小姐救救七少爷。”

    听她虽为自己辩解却没有救自己替她做主，满心只求自己救她口中的七少爷，苏心妍的眸子紧紧盯着跪在地上的珊瑚，却见她毫不畏惧，一双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恳求和悲伤，这样一心护主的她，让苏心妍想到了顾嬷嬷三人，虽然不曾见过那个七弟，但有这么一个婢女肯为了他牺牲性命也要保护，想来那个七弟也是值得珊瑚付出的。

    “七弟他究竟怎么了？你从实说来，若是不假本郡主自不会袖手旁观。”她加重了本郡主三个字，然后像容妈妈投去森冷的一眼，像容妈妈这样的奴才，典型的欺软怕硬，若是这个容妈妈还敢恃着二夫人之势不把她放在眼中，那她也不介意拿她杀鸡给猴看。

    容妈妈原本正想着不顾一切的让人把这珊瑚押下去，却在看到三小姐投过来的森冷狠戾那一记眼光之后心头一寒，这样的眼光，她太熟悉了，二夫人打杀大夫人之前留下的那些个奴才时就是这样的眼神，什么时候，三小姐居然也这么有胆气了？

    她心中害怕，就没敢再吭声，珊瑚马上道：“回郡主，七少爷前些天就一病不起，奴婢求了几次总算来了个大夫，可七少爷他都吃了五天的药了不但不见好，还愈发的加重，奴婢想要求二夫人再请个大夫来，可二夫人却离了府，七少爷危在旦夕，奴婢别无它法这才贸然闯到郡主这里，可是这容妈妈却不顾七少爷的生死，一心只想着把奴婢悄悄打发出去，郡主，奴婢不过一条贱命死不足惜，但七少爷他可是府里的主子郡主您的弟弟，怎么因为这些奴大欺主的人妄自丢了性命，郡主，奴婢敢指天发誓，奴婢所言字字属实，只望郡主赶快去请大夫，迟了怕是来不及了。”

    苏心妍听了心中就不由一紧，这个七弟的遭遇和苏心妍本尊何其的相像，就冲着这一点，她也不能袖手不顾，她转了头看着顾嬷嬷道：“嬷嬷，你和紫娟赶紧拿着外祖母的贴子去百济堂请最好的大夫过来，记住一定要快。”

    顾嬷嬷和紫娟应了声就要离开，容妈妈一见不好马上大声叫道：“三小姐，你休听这贱婢胡言乱语，七少爷好好的根本没事，明明是这贱婢偷了二夫人的钗子，三小姐可要想清楚了，这可是二夫人交待下来要奴才把这贱婢捆起来等侯发落的，若是误了二夫人的事，三小姐您可担当得起？”

    苏心妍冷哼一声：“本郡主自然担当得起，容妈妈，七弟他若是有个什么好歹，你容妈妈便是有十条命也不够赔。”

    紫娟和顾嬷嬷再不顾提脚就要离开，容妈妈心下一横，今日之事看来是不能善了的，算那七少爷命不该绝，但这珊瑚却绝不能留下了，只要珊瑚死了，七少爷那边的事情就死无对证！

    “三小姐要请大夫，奴才自然不敢阻拦，只这贱婢她偷了二夫人的钗子，奴才既是奉了二夫人之命就一定得把这贱婢抓回去，三小姐若是有什么疑问，不妨等二夫人回了府亲自去问二夫人。”她一口气说完，又冲着几个粗使婆子吼道：“还不把这贱婢捆了去，若是二夫人回来后知道你们阴奉阳违，有你们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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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那几个原本慑于苏心妍郡主之威的粗使婆子听得容妈妈这通话，不约而同的想到二夫人的狠辣手段齐齐打了个寒噤，再也顾不上什么拽着跪在地上的珊瑚就要离开，却听得苏心妍怒斥一声：“放肆，真当本郡主是好欺凌的，翠墨，去把老爷请来。”

    翠墨听了却有些犹豫，顾嬷嬷和紫娟已然离开去请大夫，若她也离开，就只剩三小姐一人面对这些刁奴，这容妈妈看起来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人，万一她不管不顾伤了三小姐怎么办？

    她不过略一犹豫，容妈妈便明白过来，冲着那几个婆子吼道：“还愣着做什么，小心二夫人回来打发了你们。”

    几个粗使婆子到底经不住二夫人多年以来执家的淫威，个个心中想着当家的始终是二夫人，得罪了三小姐最多也只会落顿打受点皮肉之苦，可得罪了二夫人，指不定一家老小都被撵出府，这寒冬腊月的若是被撵了出去可怎生过活？

    婆子们拖着珊瑚就要离开，苏心妍一个箭步就窜到珊瑚面前拦住，冷眼瞅着婆子们道：“你们不怕抄家灭族，就动手试试。”说着掉头转向翠墨厉声道：“还不去请老爷过来。”

    翠墨从没见三小姐这般厉声呵斥过，当下再也顾不得点了头拨脚就走，几个婆子碍着苏心妍护在珊瑚面前也没办法，总不能真对三小姐对手吧？那可是主子呢！她们又不是嫌命活得太长了。

    容妈妈也不妨三小姐居然会为了个身份卑贱的奴才做到这种地步，当下也不由傻了眼，她再胆大妄为，也没有胆大到众目睽睽之下对主子动手哇！奴才对主子动手，纵然再情有可原也只会落一个乱棍打杀的下场，她虽然一心尽忠于二夫人，却也还没有到为了二夫人不惜付出性命的地步。

    眼眸转了转，容妈妈又换了谄媚的笑意：“三小姐，这不过是个奴婢，哪值得三小姐您这般维护？为了个手脚不干净的奴才伤了三小姐您和二夫人的母女情，这哪里值当得呢？这要是传了出去，知道的说三小姐您心地善良，不知情的只会说三小姐您不敬长辈不孝嫡母，还有些胆大妄为的，只怕还会误会是您授了这贱婢之意，所以这贱婢才敢去偷二夫人的钗子，届时三小姐您的清誉可就全毁在这个贱婢的手里了，三小姐您可想要好生想清楚了，为了这么个贱婢赔上您的清誉，这值当吗？”

    在容妈妈的观念里，大家千金最重的就是清誉，需知道，门户越高的人家女子的清誉愈是重要，像三小姐这样的身份，她真的会为了一个奴婢不惜冒着清誉被毁的风险吗？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她不无得意的看着苏心妍，今儿这事，七少爷算他命大不该绝，但只要把珊瑚解决掉，二夫人纵然再有不满，也会看在她这么尽心心职的份上对她的惩罚也不会太重。

    听着容妈妈恶毒的话，再看着容妈妈挑畔的眼神，苏心妍就笑了，笑得容妈妈心里有些发毛，到了这个时间三小姐怎么还笑得出来？她难道以为自己不敢把这些话传出去吗？哼，她如果打着这算盘那可就想错了，今儿她若执意维护珊瑚小蹄子，自己就一定会把这话传出去，横竖只要能毁了三小姐的清誉，二夫人只会奖赏自己！

    想到这里，容妈妈也不由得开心的笑了，她内心之中反倒期待着三小姐继续维护珊瑚，这样她就能把这事传扬出去，堂堂右相府的三小姐为了个手脚不干净的贱婢和嫡母叫板，这要让世人听了去，该会对三小姐多么的好奇和厌憎啊！

    看到容妈妈笑逐颜开，苏心妍却笑得愈发开心，她冷冷的盯着笑得无比开心的容妈妈，心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送上来，容妈妈，笑吧笑吧尽情笑吧，再过一会，我保证你再也没有机会笑了！

    她二人笑得无比开心，一边的粗使婆子却是莫名其妙，但因着容妈妈不再喝斥她们绑了珊瑚离开，婆子们心中却是松了口气，一边是当家的二夫人，一边是刚翻身的三小姐，哪一个她们都得罪不起，事到如今，她们恨不能提脚溜走离开这个鬼地方，但容妈妈没发话她们自然也不敢离开，只能惴惴不安的等着老爷的来临。

    跪在地上的珊瑚满心感激的看着三小姐的背影，那小小的身子并不高也不强大，却有如泰山一般护着她，容妈妈舀三小姐的清誉说事时，她心里也有了些许的害怕，害怕三小姐就此放弃，她倒不是怕自己会死在容妈妈的手里，而是害怕若是三小姐退让了，七少爷指不定就……

    可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听了容妈妈的话，三小姐虽然没有说话却笑了起来，在三小姐笑起来的那一瞬息，她就明白，三小姐是不会退让的，三小姐绝对会坚持到底。

    她其实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闯到三小姐的院子里，起初也只是抱了一丝希望，关于三小姐，从听她听到的都是胆小懦弱，可后来自李妈妈被老爷命人乱棍打杀之后，她就觉得，三小姐并不像人们所说的胆小懦弱，所以今天在求救无门的情况下，她抱着一丝希望闯了进来，而现在，她很庆幸自己的决定，因为这个决定，七少爷或许还有救还能活下来！

    她庆幸感激的同时却也不明白，她不明白三小姐为什么要帮她为什么会帮她，虽然说七少爷是三小姐的弟弟，可毕竟不是同一个母亲，这些年来，三小姐也从不曾主动来看望七少爷，她不相信三小姐是念在什么姐弟情上帮她和七少爷，但若说三小姐是图七少爷什么才出手相帮，也不可能，七少爷的亲娘沐姨娘在生下七少爷之后血崩而亡，又因着是庶子，老爷也并不怎么喜欢，二夫人更加不用说，这样的七少爷，实在没什么值得三小姐出手相助的啊！

    可是三小姐就是出手相助了，在容妈妈舀她清誉威胁时她都不为之动摇，这样的恩情，她珊瑚记下了，只要她珊瑚今日有命活下来，将来有朝一天三小姐有用得着她珊瑚的时候，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她珊瑚绝不会眨一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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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没过多久，苏景石带着一瘸一拐的管家随着翠墨来到了伊水轩，他踏进院子后，入眼之处看到的就是三五个粗使婆子围在他的三女儿面前，而他那小小的女儿，挺直了身子抿紧了唇一言不发，看到这一幕，他心头那股怒火噌一下又冒了起来，心中再一次升起了对二夫人的不满，若非二夫人，这些个奴才又哪里来的胆量奴大欺主？

    他三两步走过去冲着粗使婆子们怒斥：“反了你们是不是？三小姐的话你们都不听？”婆子们吓得簌簌发抖，他转了头冲着管家吼道：“把这起子奴大欺主的刁奴，并着一家老小全都发卖出去。”

    婆子们立时吓得跪在地上大声求饶，都说是容妈妈之命，她们身份卑微不得不从，苏景石刀一样的眸子就往容妈妈瞟去，容妈妈吓得马上跪倒在地：“老爷，奴才也是奉了二夫人之命行事，这贱婢她偷了二夫人的钗子，奴才……”

    “父亲，还请父亲替女儿做主。”苏心妍出声打断容妈妈未说完的话，红了眼望着苏景石道：“父亲，这刁奴之前竟舀女儿的清誉威胁，说是女儿授意七弟院里的奴婢偷了二夫人的钗子，这样的话若然传了出去，女儿也不用活了，直接一条白绫去了便是，省得连累了父亲和姐妹们。”

    容妈妈听了这话面色就不由惨白下来，在苏景石渀佛吃人的眼光下她忙辩解道：“老爷，奴才岂敢舀三小姐的清誉说事，是三小姐听信了珊瑚这个贱婢的话阻拦奴才绑这珊瑚，奴才是担心三小姐会因为此事而被人说道，这才好心相劝，岂料三小姐反倒误会奴才舀她清誉威胁她，奴才哪里有这样的胆量，请老爷明察！”

    苏心妍唇角就不由勾了抹冷笑，好一张利嘴，到了此时还妄想狡辩，她当苏景石是那么好糊弄的么！

    苏景石只听得太阳穴突突的跳，皇上才刚因为自个的三女儿罚了他半年的俸禄，若此时再传出对这个女儿半点不利的谣言，皇上就会怀疑是自己对皇上的惩罚不满，这样的后果，别说他苏景石承担不起，护国公府怕也未必能承担得起！

    “你没胆量？本相看你胆子大得很，连主子的清誉你都敢舀来说事，你还有什么不敢的？”冷冷的恨恨的瞪着跪在地上的容妈妈，这个容妈妈，恃着是随李锦华陪嫁过来的竟连主子都不放在眼中，这样的奴才，他留来何用？

    容妈妈听了那话只吓得身子一软，伏在地上就不起来，老爷的眼光比二夫人还要令人害怕得多，她不住的嗑头：“老爷，奴才是奉了二夫人之命行事，奴才哪里敢不敬主子，请老爷饶了奴才，奴才只想着这贱婢她偷了二夫人的钗子，若让她三言两语骗了三小姐的信任，回头二夫人回府，岂不是要因为这些闹心？奴婢想着为了这么个手脚不干净的贱婢，让三小姐和二夫人失了母女情才真正不值当，所以奴才这才好心相劝三小姐啊，老爷，奴才说的都是实话，还望老爷明察啊！”

    她一口咬定是珊瑚偷了二夫人的钗子，而她是奉了二夫人之命捉拿珊瑚，老爷向来宠爱二夫人，相信看在二夫人的情面上也应该网开一面。可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的就是今儿苏右相的心情很不好，而造成苏右相心情不好的始作俑者就是她口中的二夫人，这样的情况下，苏右相又怎么可能看在二夫人的情面上网开一面呢！

    苏景石这会子听着容妈妈口口声声二夫人那心头的怒火就愈来愈旺，若不是二夫人，他又怎么会在金銮殿上被皇上劈头盖脸的好一通训斥？若不是二夫人，他现在何至于连门都不乐意出？若不是二夫人，这满府里的奴才又哪来的胆子欺主？

    “来人，把这刁奴拖下去杖毙！”满心怨恨之下苏景石自然不会在乎一个奴才的性命。

    容妈妈没有想到她说了那么多，换来的却是老爷毫不留情的一声杖毙，当下吓得瘫倒在地上，一股子尿骚味由她身下飘出来，苏心妍不由轻蔑的望过去，平时恃着二夫人的势狐假虎威，却原来胆子比那针眼还小！

    管家正要命粗使婆子拖了容妈妈出去，苏心妍却挺了出站出来：“父亲，这刁奴口口声声说是这个奴婢偷了二夫人的钗子，但女儿却听这奴婢明言她是因为七弟病重府中无人替七弟请大夫，她这才逼不得已的闯到女儿的伊水轩，求着女儿救七弟一命，姑且先不管事情真收，但毕竟攸关七弟的性命，女儿便使了身边的顾嬷嬷和紫娟去大夫。这刁奴和这婢女说法各一，若然这般将她杖毙，只怕府中下人皆有不服不说，她终究是二夫人身边的人，父亲为着二夫人情面着想，也该将事情查明再做惩治。”

    她这番话有有条不紊，字字句句都是在替他着想，苏景石听了也觉得甚是合理，当下就点了头道：“好，就依你说的。”

    她明明说了七弟病重，可这个男人却连最起码的关心都没有一句，苏心妍的心就不由凉了下来，难道只因为是庶子，只因为不是二夫人所出，他就可以这般漠视不顾吗？那个孩子，身上流着的是他苏景石的血啊？都说虎毒不食子，他怎么能做到这般狠绝？既然如今这般的不在乎，当初又何必生下他？

    尽管心中早就对这个名义上的父亲凉了心不抱任何希望，但如今再一次看到这个男人狠心绝情的一面，她心中却还是忍不住替那个她不曾谋过面的七弟伤心，一个不得父亲关心的庶子，想要在这府上安然存活的希望和她这个非二夫人所出嫡女是同等的，自己还有安乐郡主这个封号以及外祖母，可那个孩子，除了珊瑚这个忠心护主的婢女，他还有什么呢？

    掩了心中的海水般咆哮的失望，她垂了眸道：“父亲，请随女儿移步至七弟的院子，七弟究竟是不是病重一看即知。若然真如这婢女所说，七弟他病重却无人管顾甚至连大夫都不给七弟请，那就证明咱们右相府的奴才可以不把主子的命当一回事，届时还望父亲严查下去，看看这些奴才是奉了谁的旨意竟敢漠视主子的性命！”

    瘫倒在地上的容妈妈猛然闭上了眼，她突然明白过来，从一开始，三小姐要算计的人就不是她，而是她背后的二夫人！

    苏景石皱了皱眉头，他又不是糊涂蛋，三女儿言外之意他如何会听不出来！只是，他却还是不敢相信，这些个奴才真敢胆大妄为到漠视主子的性命，虽说那个儿子是个天魔孤星，生下来就克死了他的亲生母亲，可是不管怎么样，那也是他苏景石的孩子，这些人再怎么胆大妄为，又怎么能这么残害他的血脉呢！

    他一心只想着这些奴才再胆大包天也不可能胆大那般，全然忘了那个孩子自打出生以来，他也就见过屈指可数的几面而已，他身为人父的是这么个态度，底下的奴才又怎么会把那个孩子当成主子看待呢！

    在他看不到的角度，苏心妍唇角始终紧紧抿着，眼里有着对这个身为她父亲的男人的不满以及不耻。既然这般不珍惜，当初又为何要把那个孩子生下来？一个不尽父亲之职的男人，他简直枉为人父！

    虽然心中抱着不可置否的态度，但苏景石还是随着苏心妍在珊瑚的带领下直奔寒霜居。

    从口中知道七弟住的院落名为寒霜居，苏心妍就不由皱了眉，她从前住的院子叫寒露居，七弟的院子和她的院子仅一字之差，可想而知，七弟的待遇和她只怕是不相上下的。

    一行人默不吭声的行走，容妈妈打心眼不愿过去，奈何被几个粗使婆子架着不去也得去，一路上，珊瑚的泪水不停的往下掉落，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心中太欢喜了，当然，更多的是感激，她有很强烈的预感，从今往后，七少爷虽不见得能过上像三小姐现在的好日子，但至少也不会像从前一般受人欺凌，病得垂危也无人管顾。

    穿过了一道垂花门过了长廊，走进那看上去较之寒露居一般破败的小院落，苏景石的眉头已然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心中那不可置否的想法也为之动摇。

    “你这个天魔孤星，克死了你亲生母亲不算，还想克死老娘，幸老天有眼要收了你去，不然留你活在人世，还不知道要克死多少人，你这个扫把星，早死早投胎，也省得活在人世害人性命。”女子恶毒的诅咒声由厢房传出来，飘进了众人的耳朵，苏景石一张脸已然完全阴沉下来。

    苏心妍的眉头也蹙了起来，看这情形，那孩子的情况应是很不妙了，紫娟和顾嬷嬷也应该快到了吧？拿着外祖母的贴子去请大夫，想必应该不会有困难才是？

    苏景石迈开大步，那房门四开敞着也没掩上，他大踏步走进去，屋子里和外面几乎是一样的寒气袭人，炕上躺着一个面无人色的小孩，那样面色，让他不禁怀疑那小孩究竟是活着还是已然没气了？

    “七少爷。”珊瑚忍不住伤心扑了过去，同时狠狠将坐在炕上的中年女子推开怒声斥道：“嬷嬷，您怎么能这么恶毒诅咒七少爷？他是我们的主子，你不好好照顾他还诅咒他，你对得住沐姨娘吗？”

    那嬷嬷不妨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人，其中居然还有老爷，一下子便慌了神，心忖自己刚刚那番诅咒七少爷的话，只怕老爷全都听到了，这下子完了，自己这条老命只怕不保！

    她扑通一下跪在地上：“老爷饶命，老奴该死，老奴不该诅咒七少爷，请老爷饶命。”

    她将头嗑得砰砰直响，没一会地上就有了斑斑血迹，苏景石却无动于衷，他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嬷嬷，那床上躺着的是他的血脉，纵然他一生下来就被大师批命说是天魔孤得，但不管怎么样那也是他的儿子，这个奴才，不过是个卑微的奴才，她竟然敢诅咒自己的儿子！

    她何止是该死，她简直就是罪该万死！

    右相府养着她，她却诅咒自己主子的性命，这样的奴才，不死还留做何用？难不成留着等她将来咒死了儿子之后再来咒自己么？

    愈想愈气，冷不妨的他就提起了脚猛然踹下去，那嬷嬷被他一脚踹到心口便晕厥过去，苏景石却还是不解气，又重重的踹了几脚，脚脚都不留余力，没几下那嬷嬷嘴边就溢出了鲜血，苏心妍冷眼看着却不出声阻止，她不是滥好人，像这样的奴才，对一个孩子都能下这么恶毒的诅咒，死是太便宜她了！

    看着那嬷嬷被老爷踹得连气都没了之后，一屋子的奴才个个大气也不敢吭，尽量把头勾得低低的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容妈妈这会子胆也快吓破了，老爷这会子像要是吃人似的太可怕了！今天她这条老命，只怕就要保不住了！

    “苏全安，我看你这个管家是不想当了是不是？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请大夫。”苏景石猛然怒吼，心中充满了郁郁之气，从上早朝到现在，就没一件事让他舒心，桩桩都是烦心不已，而更可恶的是，这每一桩，都和二夫人有关。

    苏管爱吓得腿肚子都在打哆嗦，他才刚挨了三十大板还没好呢，若是七少爷去了，只怕老爷盛怒之下就要拿他开刀！他这是招谁惹谁了？内院是二夫人当家，他不过是个小管家罢了，二夫人要做什么想做什么他能不听从吗？

    虽然心中无比悲凄怨哀，苏管家还是抖着身子就往院外跑，迎面撞上带着大夫归来的紫娟和顾嬷嬷，他的心却并没有因此而安定下来，刚刚七少爷的情况他可是亲眼看到了，看上去就跟死了没差别，都成那样了，还能救得回吗？对此，他表示很没信心。

    尽管心中很是没有信心，苏管家却无比希望这位大夫能圣手回春救回七少爷，这样他这条小命也就保住了，他满怀希望的朝着顾嬷嬷身后的大夫望过去，却不由满目皆是失望，那跟来的大夫，生得肤白细净不说，更重要的是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左右，和他想像中的悬壶济世仙风道骨的大夫完全不同。

    他甚至怀疑，莫不是顾嬷嬷和紫娟请不到好的大夫，随便从街上抓了个江湖朗中滥竽充数？

    “老爷，三小姐，这位是百济堂的乔大夫。”顾嬷嬷引着那看上去着实不像大夫的少年介绍，她自己心中也委实有些不安，若非百安堂的李掌柜亲自举荐这个少年，她也不敢相信这少年当真就是百安堂的大夫。

    苏心妍心中虽然有些许的愕然却并没有质疑这个少年的医术，需知道她前生像他这般年纪时，也已经是精通中医的医生了，更何况顾嬷嬷向来稳重，她带来的人她焉能不放心。这少年姓乔，为何她脑海中依稀似乎有个印象？

    和苏心妍的镇定相反，苏景石打量这乔大夫一番后眉头就皱了起来，有些不乐的看着顾嬷嬷道：“你确定他是百济堂的大夫？”

    顾嬷嬷忙瞄了一眼乔大夫，见他并没有因为老爷的话而不悦方定了心回道：“回老爷，乔大夫是百济堂李掌柜亲自举荐的，绝不会有错。”

    苏景石依然有些不放心，看着乔大夫道：“你可知道需要诊治的是本相的儿子？他病得很重，你若是没有把握现在就可以离开。”他怎么瞧这少年都不像医术高超的大夫，辰轩病得那么重，这少年能救醒他的机会肯定很渺茫，他可不希望他右相的儿子成为这少年大夫试诊的基石。

    面对苏景石的质疑，乔少安眉头一挑，往那床上瞄了过去摇头道：“右相若是不信在下的医术大可另请高明，在下秉着医者父母心提醒右相一句，那孩子再晚个盏茶功夫便是大罗神仙在世也救不了他。”

    他并不想诳苏景石，床上那孩子此时出气多吸气少，根本撑不到再换个大夫来回一趟的时辰，他身为大夫，自然不能见死不救。

    苏景石听了不喜，这少年不卑不亢的态度太过从容，他觉得这少年未免太过托大，虽然自个儿子的确是危在旦夕，但这个少年这般年轻哪像医人无数经验老道的大夫了？他凭什么这么自信？

    他刚想开声让苏管家送这少年大夫走人，看出他意图的苏心妍马上出声道：“父亲，不管如何，李掌柜既然举荐了乔大夫，那就代表着李掌柜是信任乔大夫的，弟弟他的病再不能拖了，就让乔大夫诊吧。”

    单看这少年面对自个便宜爹不卑不亢的态度，她直觉里就相信这少年的医术定和他的人品一般，不管便宜爹信还是不信，喜还是不喜，七弟的病不能拖了，让这乔大夫试一试七弟或许还有机会醒转，便宜爹兴许并不在乎这个儿子能不能活下来，但她没理由眼睁睁的看着一条人命就这么消失。

    听了她的话，苏景石只得压下心中的不喜点头，乔子安淡然的望向苏心妍，心中却忖这女娃娃倒是比她那个爹来得更要沉稳大方，他行至炕边，手指扣上那气若游丝孩子的脉博，苏心妍目不转睛的看着，虽然心中也有担忧，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很相信这个乔大夫，她相信以他的医术一定能救醒七弟。

    乔子安松开脉博之后用手撩开孩子的眼皮，在看清眼底的黑色血丝之后他不由叹息，虽然早知道所有的钟鼎之家内院之内都难免有些龌龊见不得光的手段，但这般手段用在一个才不过七岁的孩子的身上，那就太令人不耻和寒心了。

    “右相，这孩子不单单是因为感染了风寒，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中了毒，而且这毒是长年累积而成，这种毒不会马上致命，只会慢慢的腐蚀人的内脏，日积月累之下，这孩子的身体早就虚弱不堪，寻常小病便能成为这孩子致命之病。”望着苏景石，乔少安的眼底满满的都是对苏景石为人父亲的否定，自个的孩子身体虚弱成这样身为人父的他早应该察觉，如果提早察觉提早医治，这孩子现在也不至于奄奄一息。

    一听是中了慢性毒，苏景石的脸色就黑得有如锅底，虽说一小部分是因为有人敢下毒加害他的血脉而气，更多的原因是觉得面子难堪，这乔大夫当真是个没眼力界的，寻常大夫在遇上这样的事都是私底下悄悄和主人说，谁会像他这般没眼力界的当着一屋子的人就说了出来，这不是当众打他的脸么？

    那些御史弹劾他的折子说的就是他治家无方，如今他这个庶子被人下毒的事一旦传扬出去，他苏景石只怕又会被那些个御史又上折子弹劾一次！

    “乔大夫，你休得胡言乱语，轩儿他明明是生病，哪里是中毒，乔大夫请开药方。”他紧紧盯着乔大夫，双眼之中满是浓郁的威胁，他相信他都说得这么清楚了，这个乔大夫总不会还那么没眼力界的说是中了毒吧！

    面对苏景石紧迫逼人的眼光，乔少安这会不单对苏景石为人父否定，连带的对他的品行也产生了怀疑，一朝右相为了名声竟然可以明知道儿子被人下了毒还想掩盖下去，当真是个没情没义的，这样的人，连自已的亲骨肉都能割舍，怎么会成为一名为民着想的好官？这样的人，他是怎么坐上一朝右相这个位置的？

    “人，我可以治，但还请右相大人不要质疑在下的医术，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诉右相大人，这孩子中的是名为妁心的慢性毒药，右相大人要不要找出加害这孩子的人在下管不着，那毕竟不属于在下能关心的事情，但在下百分百的肯定这孩子就是中了毒。”说完他也不看气得面色铁青的苏景石，自顾提了笔开药方。

    面对这位乔大夫不惧权臣的表现，苏心妍恨不能鼓掌。一个陌生人尚且能为七弟做到这种地步，身为人父的苏景石，简直就是个人渣败类，七弟都被人害成这样，他心心念牵的还是他的官声名望，这样的男人，怎配为人父？

    没想到那乔大夫居然是个油盐不进不知圆通的家伙，苏景石只气得心突突的跳，有心想要发作几句，那乔少安却提笔写着药方看也不看他一眼，再者百济堂幕后的老板也不是他苏景石能招惹得起的人物，这般想着，他呼出一口粗气沉了脸道：“有劳乔大夫了，苏全安，等乔大夫开完药方你带他去账房领取诊金。”

    说完他一甩袖子就要离开，竟连问都不问儿子何时方才醒转，苏心妍气得两眼通红上前就道：“父亲，七弟他既然是被人暗中下了毒，还望父亲严查。”

    被女儿拦住的苏景石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那脸色就像炸开了的调料铺，心中却很是埋怨这个女儿太没眼力界了，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她怎的就生怕外人不知道是的？

    他心中恼怒万分，有心想要发作却又找不到理由，毕竟三女儿说的字字在理，他若是不照办，别人就会认为他不在乎自个儿子的性命，是个凉薄之人，那个乔少安出了相府谁知道他会怎么乱说？

    忍心中的怒火他憋屈的看着苏管家道：“去把侍候七少爷的人全抓了来，一个不许漏。”

    苏管家点头应了声就出了房，苏心妍有心想要说上几句，但看了还在写药方的乔大夫一眼之后就闭了嘴，便宜爹最是好面子，还是稍稍忍下，等这大夫走了之后再说不迟。

    仿佛注意她瞄过那一眼似的，乔少安似时的回望过来，两人的眸光在半空相遇，乔少安的双眸中满是赞许之意，遂冲着她微微笑后点头示意，然后将写好的方子递给带他来的顾嬷嬷道：“按这方子去百济堂抓药。”

    顾嬷嬷接了方子大步离开，苏心妍却是回以他感激的笑容，他点明要顾嬷嬷去百济堂抓药，言下之意是提醒她要小心后幕后下毒之人可能还会动什么手脚，一个大夫能这样不惧强权的帮助一个陌生人，实在可贵！

    “乔大夫，弟弟他能撑到嬷嬷她抓完药和煎好药么？”带着些许的不好意思她看着乔少安问，倒不是她质疑这年轻大夫的医术，只是之前他也曾经说了，七弟撑不了那么多时辰，所以她才有此一问。

    这少女真正是细心，乔少安在心中赞了一声方道：“姑娘勿要担忧，只要令弟服下在下的灵露丹当可无忧。”说完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瓶扭开瓶盖，从中倒出一颗色泽碧绿的丹丸喂进了床上孩子的嘴里。

    瞧着他一系列的动作，苏心妍这才松了口气，这乔大夫不但医术高超且医德又好，她这七弟也算是命不该绝，若是换了另一个大夫只怕这世间从此又多了一个冤魂！

    “谢谢乔大夫。”一声简单的感谢不足以表达她对这素昧平生的大夫的感激之情，但却是她最真诚的道谢。

    乔少安点头算是受了她的谢意，同时也知道这个少女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但是碍着他这个外人在场不甚方便，眼下药方也开了，救命丹丸也给那孩子吃下了，他是时候识趣的离开了，他看了一眼一脸阴沉的苏景石朗声道：“右相大人，在下已然开好药方，令子只要按着药方吃药当无大碍，若是有什么疑问，右相大人尽管差人去百济堂。”

    虽然是他救了他的庶子，但苏景石打心眼里对这个没眼力界不圆通的年轻大夫实在没好感，只淡淡点了头，看苏管家不在他也不愿再看这年轻大夫这张脸，便从袖子中掏出一张银票递过去道：“这是诊金。”

    乔子安接过也没看就塞进了袖子里然后转身大踏步离开，苏心妍对于自个便宜爹的表现已然失望到了无语的地步，人家救了你儿子的命，你不但没一声谢谢，还甩脸色给人家看，这都什么人品啊？好在这乔大夫是个人品超好医德超好的不会计较，当然，人家乔大夫心里想着怕是和这样的人渣计较失了身份吧？

    苏心妍一边在心里腹诽，一边道：“父亲，虽说七弟院子里这些个奴才侍候主子不力，也或者其中还有着暗中下毒之人，但七弟的一应吃食却是由大厨房那边送，所以这暗中下毒之人也并不见得就是七弟院子里的这些个奴才，在没有查清事实之前，所有的人都有嫌疑。”

    这个道理苏景石自然懂，但若是为了此事就将整个右相府的奴才全拘起来，闹得太大一定会张扬出去，这可不是他所乐见的，当下他就皱了眉头道：“你七弟他如今已然没事，若是因此就要将所有的奴才全拘了起来，府上岂不是会乱了套？”

    他不是没心去查那幕后下毒这人，只是他心中隐约已然想到此事只怕和他那好二夫人脱不了关系，可这桩谋害庶子的丑事哪怕明知是二夫人做的，他也不能扯到二夫人身上去，因为这事一旦扯到了二夫人身上，纵使他能休妻又如何？有了个谋害庶子的母亲，大丫头和四丫头以及他唯一的嫡子的前程可就毁了。

    为了他三个嫡子女，他也一定要将二夫人从这桩丑闻里摘出去，不但要摘出去，还要摘得干干净净利利落落才行。他可不想因为一个庶子就毁了三个嫡子女的前程。

    想到这里他就朝容妈妈望过去，他深信，此事定然和容妈妈脱不了关系，但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容妈妈顶下所有的罪，不牵连到二夫人身上。

    容妈妈自的进了这院子一颗心就七上八下的没安稳过，老爷望过来那一记森寒的眼光让她不寒而栗，直觉告诉她老爷只怕要弃掉她这颗棋子保二夫人，想到这个可能她一颗心就不停的往下沉。

    “父亲，以女儿来说，所有人中嫌隙最大的人就是这容妈妈。”

    苏景石正想着如何将这黑锅推到容妈妈身上，就听得自个女儿给他送了梯子过来，当下他心里欢喜不已嘴里却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苏心妍便道：“侍候七弟的婢女珊瑚走投无路求到女儿面前，这刁奴却污蔑珊瑚偷了二夫人的钗子，并想绑了珊瑚走人，更妄想阻拦女儿替七弟请大夫，种种迹象都表明这个刁奴一定是做了亏心事，否则她不会这般行事，父亲，你说女儿说的可是有理？”

    苏景石哪还会不同意，马上点头道：“三丫头真正聪明，为父甚是欣慰。”他掉转头看着听他父女二人之言吓得面色铁青的容妈妈斥道：“你这刁奴，究竟受何人指使要下毒加害小主子？从实招来本相还能饶了你一家老小的命！”

    面色惨青的容妈妈听得老爷这番话，不由闭了闭眼，她知道，老爷这般说，就是打定了要她替二夫人背黑锅了！

    身为二夫人的陪嫁，早在国公府她就见识过很多主子的罪由奴才背的事情，像和她一样是二夫人陪嫁的李妈妈，风光了那么久最后还不是替二夫人背了黑锅落了个乱棍打死的下场，当时她还替李妈妈伤心落了几滴泪，没想到，转眼李妈妈的结局就要落到她身上了。

    她心中很是不甘，可是不甘又能怎么样呢？

    她一家老小的身契全捏在二夫人的手里，她若不是不替二夫人背下这黑锅，不但她会死，她一家老小也全都会死！

    “老爷，只要老爷能饶了奴才一家老小的命，奴才全招。”容妈妈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双眼之中满是绝望，苦涩的泪水顺着脸一滴滴落在地板上，她虽认了命，但心中却对二夫人以及老爷的无情不无怨恨，她替二夫人做了那么多事，最后却落一个这样的下场，她如何能甘心？如何能不怨呢！

    但她也清楚，她不过是个奴才，命早就捏在主人的手里，主人要她生她便生，要她死她再不情愿也不能反抗，不但不能反抗还要装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样子，这样主子才会看在她这般忠心的份上善待她的家人。

    苏心妍看着一脸死灰的容妈妈，现在的她，哪还有之前带着粗使婆子们去她伊水轩里绑人那股嚣张跋扈的气势，如今的她，已有如丧家之犬，正向主子摇尾乞怜，不过，她一点都不同情容妈妈，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管七弟身上中的毒是不是容妈妈下的，但她可以肯定的是，就算不是容妈妈下的毒，她也一定知晓一些内幕。

    一个对这么小的孩子都能狠得下心的人，不值得她同情！

    对于容妈妈很识时务的表现，苏景石自然是很满意的，他点了点头道：“只要你从实招来，本相可以饶你家人不死。”

    容妈妈得了他的承诺，再不犹豫一口气道：“七少爷中的毒，是奴才下的，没有受任何人指使，便是二夫人她也不知情，事已至此奴才也无话可说，只求老爷放了一些不相干的人，奴才愿意一死抵罪。”

    苏心妍心中哼了一声，容妈妈会这么干脆利落的一个人揽下所有的罪名，她一点都不意外，若二夫人连这点手段都没有，她倒要怀疑了。容妈妈既然一个人揽下了所有的罪名，那是决计不会供出二夫人的，而且就这个便宜爹的表现来看，就算容妈妈想供出二夫人，便宜爹不会给她这个机会的。

    但就算心中很是清楚这一点，她也不愿意就这么白白的放过膈应一下便宜爹的大好机会。

    “容妈妈，你不过是个奴才，七弟他生母早已死去，你有什么理由要下毒加害七弟呢？你不如从实将那指使你的人说出来，这样也省得受皮肉之苦。”她似笑非笑看着容妈妈，眼角却瞄着便宜爹，果见便宜爹面上的神情就有些阴沉，正狠狠的盯着容妈妈，渀若只要容妈妈敢将二夫人供出来，他就会立时杀人灭口。

    看了看床上躺着的面无人色的七弟，她心中不由为之叹息，摊上这么一个父亲，当真是倒霉透顶啊！

    容妈妈却面色无改，她大声道：“三小姐无需怀疑，奴才之所以要下毒加害七少爷，全是为了老爷和大少爷，众人皆知，七少爷的亲母沐姨娘在怀上七少爷时，大师就曾批命说七少爷是天魔孤星，会克死身边所有人，所以沐姨娘才会在生下七少爷之后血崩而亡，七少爷他既然克死了他的亲娘，接下来谁知道他会不会克到老爷和大少爷呢？大少爷可是奴才看着长大的，奴才绝计不能让七少爷克住大少爷，如今事情既然已经败露，奴才甘愿领罪，只求老爷念在奴才一片忠心的份上不要牵连奴才的家人。”

    她伏地不起，心中却笃定老爷听了此言一定会放过她的家人，同时她心中又不免恶毒的想，有了她这番话，这七少爷纵然今日命大能活下来，老爷为了他自己为了大少爷，也一定不会善待七少爷，今日之事若不是因为三小姐强行出头，她又何至于落到这个下场？她死也不能让三小姐好过，她做了这么多无非是想救床上那个七少爷，自己就偏要让她也不好过一下，让七少爷成为老爷的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这老刁奴，死到临头了还要离间便宜爹和七弟的父子之情，当真是可恶之极！

    苏心妍冷冷的看着容妈妈，眉目间尽是厌憎之气，看着苏景石眼里因为着容妈妈一番话而冒出来的郁郁，她冷声道：“你这刁奴简直是罪该万死，什么天魔孤星什么克死亲娘全是废话，姨娘她明明是产后血崩而亡和七弟有什么关系？我们天昭国众多女子死于生产的多不胜数，按你这样说来那些孩子岂不都成了天魔孤星？若说七弟会克到父亲和二哥哥更是子虚乌有之言，七弟都这么大了，可父亲和二哥哥安康得很哪有被克的迹象？你这般说分明是用心险恶的诅咒父亲和二哥哥。”

    苏景石听了心中却是一动，对啊。如果轩儿真是天魔孤星，按理说早就会克到自己和安儿了，可如今病得奄奄一息的是轩儿而不是自己或是安儿，看来这什么天魔孤星之语也不过是诳言罢了。

    容妈妈听了不由惊叹这三小姐如今竟生了这么张利嘴，她是决计说不过这位伶牙俐齿的三小姐的，当下她便伏首道：“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奴才这才铤而走险下毒加害七少爷，事已至此奴才甘愿以命相偿，唯请老爷放了奴才的家人。”

    苏景石便挥了挥手，时苏管家也早就绑了寒霜居所有的奴才候在院外，见老爷挥手他便走上前，却听老爷吩咐道：“将这敢于谋害主子的刁奴拖下去乱棍打死。”

    苏管家心头一悸，这些天，老爷可治了不少人，而每一个被治的，都是经了三小姐的手，这三小姐的手段简直令人害怕！他朝三小姐望过去，却见三小姐的眼光冷冷的看着容妈妈，就像在看一个死人似的，他不由就生了寒气，上前拖着容妈妈就退了出去，心中却忖道以后一定要躲着这三小姐，万不能撞在她手里，因为撞在三小姐手里的人，没一个能活下来的！

    “父亲，七弟中毒一事，虽说是容妈妈一人所为，但七弟病在旦夕，寒霜居这么多奴才竟然只有珊瑚一人替七弟奔波，实在让人心寒，以女儿看来，这些个奴才既然不肯好好服侍七弟，留之无用，不如叫了牙婆全打发出去可好？”待苏管家拖走了容妈妈，看着院外跪着的五六个奴才，苏心妍抬了眼看向便宜爹，虽说眼里带了征询的意向，但她的表情却甚是坚定。

    苏景石稍稍一愣，内院的事本不该由他这个男主子和女儿去管，但二夫人回了国公府，且这事到底是和二夫人有关，不过是发卖几个奴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乎，在院外众人害怕的眼神中，右相大人头一点，灭了她们仅有的希望，一个个瘫倒在地放声大哭。

    别指望哭泣就能换得右相大人的心软，咱们这们右相大人，那可是郎心如铁的。

    苏心妍看着一众跪在院子里的哭得好不悲凄的女人们，唇角慢慢勾出一纪森冷，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苏管家果是个会看<B>①3&#56;看&#26360;网</B>就把牙婆请了来，随着牙婆同时来的，还有二十来个待卖身为奴的姑娘妈妈，一个个站得整整齐齐的任苏心妍打量。

    牙婆自然是个舌底能生莲的，将一个个姑娘夸得是无所不能，她夸得口水都说干了，却见那主子小姐眉眼不为所动，她便讪讪的住了嘴，心忖这郡主果如苏管家所说是个极有主见不会被人三言两语就能说动的。

    “这些可都是身家清白没进过别人府上的？”一番打量过后，苏心妍方问，她要赶在二夫人还没回府之前亲自替七弟挑好服侍的奴才，让二夫人回府之后只能气得干呕气。

    牙婆马上将头点得跟啄米的小鸡似的：“郡主您放心，这可是苏管家亲自交待的，民妇岂敢不尊，这些个姑娘，都是刚刚才卖身的绝对没有到别人府上服侍过，只有这个妈妈，她原是在赵侍郎府上呆过的。”

    苏心妍就往顾嬷嬷望过去，顾嬷嬷点了点头，这些个姑娘看上去就很怯生，应是没有服侍过人身家清白的。

    见顾嬷嬷点了头，苏心妍这才放了心，朝着边上的珊瑚道：“珊瑚，你仔细看看，看中了哪几个再和我说。”

    其实这些个姑娘里头，她约莫已经有了合适的人选，但她想看看珊瑚的眼光，因为七弟身边最能信任的人就是珊瑚，这些个姑娘契下卖身契之后，自然也交由珊瑚管理，若是珊瑚有这个能力她自然放心，但若珊瑚只有一片忠心却不懂人心的话，那她就得好好斟酌一番，看是不是配个老沉一点的妈妈给七弟了。

    珊瑚听着三小姐让她去挑人，心中略微一怔便明白三小姐这是在考察她，对于三小姐，她不但充满了感激更多的是信服，三小姐也不过十岁，却能雷厉风行的整治了容妈妈不说，还说服了老爷将那些属于二夫人的人全发卖了，更难能可贵的是，她还说服了老爷同意由她出面买新的奴才服侍七少爷。

    这些新来的奴婢，对于七少爷以后的安全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若是由二夫人出面，那么七少爷将来面对的还是会和从前一样的困局，可如今由三小姐出面买人那就大不一样了，因为这些人的身契是捏在三小姐的手里，就凭着这一点，她们也不敢对三小姐阴奉阳违，从而大大的保障的七少爷的安全。

    珊瑚掩着心中的激动，仔细打量着姑娘们，最后手指指了几个她认为合适的姑娘连同那个妈妈让她们站出来方道：“三小姐，奴婢觉得这几个还算可以，不知道三小姐意下如何？”

    苏心妍望过去，见站出来的这几个竟她之前看中的那几个，看来这珊瑚不但有着忠心，还有着聪明的头脑，她赞许的点头最后指着那妈妈道：“这几个姑娘我倒是觉得合适，但这妈妈，你为什么也要挑进来？”

    珊瑚看了那妈妈一眼，然后恭声回道：“三小姐，可否让这些人退下，容这妈妈单独留下，奴婢有些事想要问下这妈妈可以吗？”

    苏心妍点点头，这妈妈的表情一直都很平和，没有因为珊瑚指了她而欣喜，也没有因为自己的话而不悦，这样的人，是有着聪明头脑的，若是能收为已用，将来是一大助力，但只一点，她之前是在赵侍郎府上的，却不知因何原因而被发卖出来了？一般来说，被原主人发卖出来的奴才再想进高门大户是有难度的，而珊瑚明知这妈妈被原主人发卖出来却依然挑了她，倒让她有些好奇。

    等牙婆带着那些姑娘退下之后，珊瑚看着妈妈，心中虽然有些肯定但还是不敢确定，她之前曾听闻过这妈妈一些事迹，若然那些事迹是真，那这位妈妈她一定要求三小姐买下来，咬了咬唇她道：“妈妈在赵侍郎府上时可是服侍赵大人家的大小姐？”

    那妈妈便抬了头，神情谦恭却又不会让人觉得谄媚，“姑娘说的没错，老奴在赵大人家时的确是服侍大小姐的。”

    珊瑚心中一喜又问：“听闻那位赵大人家的大小姐性子极之骄纵，服侍她的奴婢鲜有能长久留下来的，妈妈可也是因此而被发卖出来？”

    那妈妈听了眼里神情依然不曾有所变动，动了动嘴唇她道：“老奴被发卖出来是老奴做得不好，和大小姐无关。”

    听到这里苏心妍总算有些明白珊瑚为何要挑上这妈妈了，想来珊瑚是听说过这位妈妈的，她信得过这妈妈的人品。而由这妈妈回答珊瑚的问话来看，这妈妈也总算值得珊瑚想要她的心，珊瑚说那赵家大小姐性子骄纵那定然就不会有假，那赵大小姐身边的奴婢鲜有能长久留下来也是真，这位赵妈妈被发卖出来却依然不愿道那位性子骄纵的大小姐是非，要么是聪明人，要么就是她人品的确不错。

    试想，她若是顺着珊瑚的话说那赵大小姐性子的确骄纵，又会有哪一个新主子会喜欢一个说主子是非的奴才？

    珊瑚脸上笑意一闪而过，继续道：“妈妈莫要害怕，今日我问你的话绝不会外传出去，你只管直言，我听说那位赵大小姐不但性子骄纵，对身边的奴婢动耶非打即骂，是以很多奴婢自愿被发卖出来也不愿留在那位大小姐身边，妈妈可也是这样才出了府？”

    苏心妍听了就不由暗自点头，这珊瑚倒是个聪明的，居然用这招来蛊惑这个妈妈，不知道这个妈妈的答案可否会让人满意呢？

    苏心妍和珊瑚二人都在等着那妈妈的答案，谁知那妈妈却只是淡淡的瞥了眼珊瑚，随后起身就往门口的方向迈去，珊瑚忙上前拦住问道：“妈妈这却是为何？”

    因着珊瑚拦住了去路，妈妈沉默了半晌方道：“奴才虽是微不足道的下人，却也知道受人之恩当涌泉相报，姑娘字字句句都在引着奴才述说前主子的不是，奴才又岂能再留下去。”

    这般直接了当的答案不但出乎了珊瑚的意料，便是苏心妍也不曾想到。

    若是这妈妈做出一副不肯议论前主子是非的忠贞态度，苏心妍只会觉得她太过狡猾，但她同时又点明珊瑚在引诱她说前主子不是，这般堂堂正正的行为却让苏心妍不得不叫声好。

    有心机却又有着堂堂正正的一颗心，这样的人，留在七弟身边最好不过。

    她朝珊瑚望过去一眼，珊瑚马上明白过来福了身子道：“妈妈是堂堂正正的人，珊瑚有愧，但不知妈妈愿不愿留下来？”

    她知道三小姐和她一般极为看中这妈妈，但若这妈妈因为她之前的言行不愿留下来她自然也不会强人所难，因为如果勉强她留下来她心中也不喜，这样对七少爷反倒有害无利。

    妈妈却正眼看着，像是在品评着什么一般，珊瑚含了笑任她打量也不急燥更不显不愉之意，那妈妈脸上就微微绽开了笑意：“姑娘言重了，能得姑娘青眼是奴才之福，奴才姓苗，家中再无亲眷，姑娘尽可放心。”

    苏心妍闻言便挑了眉，这妈妈端的是个通透之极的人儿，竟然点出她孤身一人不会受制于受任何人，好，今后有这样一位妈妈留在七弟身边，想那二夫人再想要动些什么手脚定非易事了！

    顾嬷嬷瞧着三小姐面上的高兴，便出了房把牙婆叫了进来，苏心妍看着牙婆道：“之前那几个姑娘再加上这妈妈，我都要了，院外头那些个人，想来苏管家也有和你说过，那几个人我要你马上就发卖出去，卖得越远越好，若是让本郡主知道你让她们留在了陵京，不单右相府的生意你就别想再做，整个陵京城的生意，你也一定会做得很艰难。”

    牙婆听了当然点头，那几个被这位郡主发卖的女子中，有好几个长得是水灵灵的，苏管家说是郡主让贱价卖给她的，她从中可是能大赚一笔，这位郡主这么大方，可是尊财菩萨来的，她的话她当然要听从。

    牙婆喜滋滋的带着哭得梨花带雨的被发卖掉的丫鬟和一脸悔恨不已的婆子欢天喜地的离开了右相府，而观看到这一幕的右相府的奴才们却纷纷惊了心，容妈妈继李妈妈之后被老爷杖毙，七少爷院子里的奴才，可都是二夫人亲自挑选送过去的，如今却被三小姐说发卖就发卖了，三小姐这雷霆手段，真正是一点都不输于二夫人！

    送走了牙婆，苏心妍又命人唤来苏管家，那苏管家揣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到了之后，苏心妍却又一言不发，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杯茶不语。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苏管家的心愈发的不安，他不停的拿眼悄悄觑着三小姐，心中着实不明白三小姐这是唱的哪出戏？把他叫来却又什么都不说，三小姐究竟要做什么？

    良久，苏心妍瞅着浑身像长满了刺似的苏管家，觉得是时候了方将手中的茶杯放下，许是因为沉寂得太久，茶杯放在桌子上发出的清脆声响刺得苏管家条件反射的一抖，旋即他马上恭声道：“不知郡主把奴才唤来有何吩咐？”

    苏心妍淡淡望过去，苏管家浑然一惊，心忖这三小姐的眸光哪像是个才十岁的孩子？

    “从前的事，本郡主也懒怠和你计较了，可这往后，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这个苏全安，最是圆滑不过，她相信冲着今天她做下的这些事情，已经足够震慑住这个老练圆滑堪比老狐狸的管家了，虽然还不足以像二夫人一般，但也能让这老狐狸惊醒。

    我哪知道这往后该怎么做啊？！

    苏管家在心里无语问苍天，一边是掌权的当家二夫人，一边是今上亲封如今又得了老爷‘宠爱’的郡主，哪一个都不是他这个小小的管家得罪得起的啊！他这是招谁惹谁了，竟摊上这些个左右为难的麻类事！

    左思右想了半天，他咬着牙道：“往后该怎么做，老奴不明，还请郡主明示。”

    苏心妍就挑了眉望过去，墨色的双瞳像是一汪急流要把人魂都给吸进去似的，苏管家额头开始冒冷汗，心忖这小姑奶奶究竟是吃了什么药？怎的前后转变这么大？

    眼看着苏管家额头愈来愈多的冷汗，整个人像只提心吊胆的兔子似的，苏心妍方满意的收回了目光，淡然道：“七弟这院子里差什么你回头就送过来，不说按嫡子的用度，至少也要按着右相府少爷应有的来，七弟如今身子正虚着，一应该有的补品也送过来。”

    苏管家心中雀跃：“郡主放心，老奴一定能办到。”

    还好还好，郡主的要求都不算太过份，他这个管家倒还是能做到的！

    苏管家心中正欢呼雀跃着，下一秒，因着郡主的话，他马上就变了颜色，一脸的愁眉苦脸。

    “我知道从前你受制二夫人，有些事就算是违背了良心也不得不为之，可那是从前，这往后，本郡主要求的也不多，只要你在二夫人要你或是要别人做什么违背你苏管家良心的事情时，你能提前知会本郡主一声，当然，本郡主也不会让你白白的担着心做事，只要做得好了，本郡主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苏心妍又接过翠墨递过来的热茶，慢悠悠的吹了一口，那态度渀佛在说，本郡主可是很善良大度的，从前以往种种都不和你计较了，你该知足了。

    可怜苏管家弱小的心肝哪经得起这么折腾。

    他怎么能知足？他怎么可能知足？

    郡主这分明是要他提着脑袋替她办事呢！

    二夫人是什么样的人，别人不清楚他还能不清楚？

    凡是背叛二夫人的人是什么下场他可是比谁都清楚了，女的全卖进了那最下等的娼寮，男的全打死扔去了西山的乱葬岗！

    他正值壮年，他不想这么早就登极乐世界啊！他不想死了都不能落个全尸，被西山那些野狗啃得连骨头都不剩啊！

    他半天不回话，苏心妍就瞟了眼过去瞅着他，淡淡笑道：“苏管家可是怀疑本郡主的手段不及二夫人？还是苏管家自认为西山那个乱葬岗的冤魂不够多？”

    苏管家吓得两眼瞪成了半鸡眼，郡主居然能看出他心中所想？！

    天啊，这太可怕了！这郡主咋就啥都了如指掌呢？

    她从前那副样子原来都是装出来的！因为这样她就能让二夫人放心，而她却在二夫人放心之后暗中调查了二夫人所有的行来！郡主才是那个扮猪吃老虎最历害的人啊！

    这一刻，苏管家想不佩服都不行！

    苏管家抹着满脸的汗离开了寒霜居，苏心妍走进厢房，珊瑚马上起身虽则不曾说话，那满眼满脸都是感激之情，苏心妍只往床上躺着的七弟苏辰轩望过去，苏辰轩已然清醒过来，瘦得跟巴掌似的脸上一双过于明亮的大眼正紧紧盯着她，许是珊瑚和他说了什么，他的眼里除了感激还有喜欢。

    “三姐姐，轩儿谢谢您。”苏辰轩挣扎着要起身，苏心妍忙一把按下去道：“你好好休养，把身子养好了就是对三姐姐最好的回报。”

    苏辰轩咬了咬唇却是听话的躺下去，瞧着这般乖巧懂事的七弟，苏心妍心里忍不住有些酸楚，道：“轩儿，往后有三姐姐照顾你，断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许是因为苏辰轩的经历和苏心妍本尊太过相似，她没来由的就对这个七弟有着一份怜悯和疼爱之心，又或者，是因为这个七弟是右相府除去二夫人所出之子仅有的男孩，她不想想得太通透，只想告诉自己，既然自己决定了帮他护他，那么不管是因为什么，都要将他培养强大。

    这样的话如果从别人嘴里说出来苏辰轩或许不会信，但由救了他的三姐姐嘴里说出来，苏辰轩眼时就有了水雾，只是那水雾却晃了一下又隐了回去，他定定的看着三姐姐，声音甚是轻巧却带着让人不得不信的坚定：“三姐姐的恩，轩儿无以为报，但请三姐姐相信，轩儿不是无用之人，往日轩儿所受种种，它日轩儿定要让那人百倍偿还。”

    这样的话由一个七岁的儿童嘴里说出来，实在是太过诡异，苏心妍愣了一愣就往珊瑚看过去，珊瑚并没有回避，坦然道：“三小姐，有很多事珊瑚不得不告诉七少爷，若是七少爷自己不小心一点，珊瑚纵再有心也护不住七少爷。”

    珊瑚并不觉得她做错了，早在七少爷五岁时掉进花园那湖水差点淹死之后，她就一五一十的把所有的事全告诉了七少爷，而也自那以后，七少爷整个人就变了，变得不爱说话不爱笑，虽然这种变化她看在眼里也很心疼，但却是欣慰的，因为唯有这样，即便哪一天她不在七少爷身边了，七少爷自己也能照顾好自己。

    苏心妍就忍不住叹了口气，才六岁的轩儿居然就这般世故，都是因为那个不尽责的父亲所至啊！可是，他还这么小，心里就藏着这么多仇恨，对于他，可不是件什么好事！

    她希望他强大，却不希望他的人生只剩下仇恨，因为在这样环境长大的孩子，心灵都会有些扭曲变态的，他未来的日子还很长，苏景石和李锦华不值得他付出人生所有的希望。

    “轩儿，你能明白这些三姐姐很开心，但是，三姐姐要你记住，仇恨固然能使人强大，但也能使人毁灭，三姐姐希望你变强大，但不希望你因为仇恨而毁灭所有，因为那些人，不值得你牺牲自己，你现在或许还小，不能听懂，但只要你记住这一点，不管那些人让你有多恨，你身边还有三姐姐我还有珊瑚，你要记住，你的世界不仅仅只有丑恶，还有美好的一面，知道了吗？”

    一口气说完，她紧紧盯着认真听着的苏辰轩，也不期冀他能听懂多少，但只要他能听进去并记在心里，这样每当仇恨要将他淹没的时候，他就能想着她的话念着身边的美好。

    像是有什么甜甜的驻进了心灵，苏辰轩大大的双眼紧紧的看着三姐姐，又望向珊瑚，最后郑重的点头：“三姐姐，轩儿会牢牢记住三姐姐的话，轩儿不会让三姐姐失望，因为轩儿还有三姐姐和珊瑚姐姐。”

    一边的珊瑚默默不语，但心里却澎湃如大海一般，三小姐她是真的把七少爷当成了亲弟弟呵！有了三小姐的照拂，相信七少爷他往后的日子不至太过艰难。

    “轩儿，你好生休养，三姐姐还有很多事要去安排，就先回去了。”知道轩儿才刚苏醒不能说太久的话，苏心妍拍拍他的小手，苏辰轩轻轻点头。

    苗妈妈留在房中照顾，珊瑚随着苏心妍步出了厢房，苏心妍道：“今儿挑的那五个丫头，你好生盯着，若是她们和二夫人那边的人有什么接触马上回我。”

    虽说那几个丫头目前是身家清白的，但难免二夫人的手不会伸过来，这一点她不得不防。

    珊瑚自是点头，轻轻道：“三小姐所做的一切，珊瑚谨记于心，它日三小姐不管要珊瑚做什么，珊瑚绝无二话。”

    苏心妍就摇了摇头：“你的职责就是好好照顾七弟，今日之事再也不要让它发生，这样，就是对我今日所做一切最好的回报。”

    离开寒霜居，一路上或有下人见了都是恭敬的行礼，再不像往日那般无视她的存在，这一切却并没有让她有所开心，她很不喜欢这种她的命运被系在那个便宜父亲身上的感觉，他重视她这个女儿了，下人们就把她当主子尊着，可当哪一天他又像从前一般不重视她这个女儿了，下人们对她的态度只怕会较之从前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的命运，她的人生，她的尊卑，一定要牢牢的掌握在她自己的手中才行，唯有这样，她才不会被那个名义上的父亲所主宰！

    苏管家目前虽然为她震慑表面上答应了会将二夫人的事情禀报于她，但口头上的承诺往往说过就抛诸脑后，当不得真，她想要尽快的摆脱这种被人左右人生的生活，就得将这府中所有的人事关系理清并加以利用。

    二夫人驳下的手段多以狠辣为主，而她不但要狠辣还要加以恩威并用才行。

    而且，她还得让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子，不得不重视她这个忠勇王府的唯一血脉！

    唯有那个高高在上的天子重视她并顾忌她，苏景石也罢、李锦华也罢，都不能也不敢再妄想左右她的人生！

    边走边想，很快就到了伊水轩，当踏进院门时，却听得厢房里传来砰砰咚咚的打砸声，间或还有苏婉兰尖锐高昂中满是愤恨的声音：“给本小姐狠狠的砸，谁砸得越卖力本小姐重重有赏，谁要是敢偷懒，本小姐就重重有罚！”

    听着这嚣张跋扈的声音，苏心妍不由摇头，砸吧砸吧，反正砸的都是苏景石的银子，要心疼也是苏景石心疼，更何况，这里砸得越起劲，等苏景石得了风声赶来后那火就会烧得愈发旺盛！

    苏婉兰，经此一砸，相信你苏婉兰嚣张跋扈之名会让整个陵京贵族圈如雷贯耳的！

    “四妹妹好威风。”

    苏心妍提了脚迈进去，面上笑意盈盈看不出有丝毫的恼怒之气，苏婉兰堵在胸口的那股怒气并没有因为砸了伊水轩而有所消减，听见苏心妍的声音她霍然转过身子，原本秀丽的脸上一派狰狞，看得苏心妍暗自摇头，以二夫人那般手段怎的就生出苏婉兰这么个有脑子的女儿？就算是基因突变也相差太远了一些。

    “贱人，你不要以为爹爹让你住进来伊水轩就是你的了，等娘亲回来，你还是得乖乖的滚回你的寒露居。”苏婉兰叉着腰，那姿势那言行怎么看都不像是大家闺秀。

    ‘啪’好一声脆响。

    捂着脸的苏婉兰不也置信的看向苏心妍，这个小贱人居然敢动手打自己？她吃了熊胆了？

    “你这小贱人……”

    ‘啪’又是好一声脆响，顿时换来满室的静谧，原本正砸得起劲的丫鬟婆子们住了手，皆是不敢置信又带着后怕的看着那个居然敢动手打四小姐的三小姐，她怎么敢打四小姐呢？四小姐可是二夫人嫡亲的女儿啊？

    苏心妍吹了吹手，再看向一脸懵懂的苏婉兰：“本郡主打的就是你，你不敬长姐是其次，本郡主乃皇上亲封的安乐郡主，你却口口声声辱骂本郡主，这乃是侮辱皇室之罪，四妹妹，本郡主打你是为了你好，你若是还敢对本郡主不敬，传到皇上耳朵里，便是父亲也会被你连累。”

    苏婉兰捂着被打的脸双眼通红，此时的她哪还听得进去，她脑子里想的耳朵里听到全是她被这个向来不得父母宠爱的小贱人给打了，还是当着她众多奴婢面前，让她面子扫地，往后，这些个奴婢肯定会在私下议论她被打一事，不行，这口气她咽不下！她一定要找回来，不然以后她还怎么管束这些个奴婢！

    她嗷一声冲着苏心妍扑过去，气势汹汹有如出山的老虎，长长的手指甲瞄准了苏心妍的脸蛋抓过去，她笃定，苏心妍一定避不过，只要她抓过去，苏心妍的脸就毁了，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打自己！

    紫娟瞧着不好，她反应甚是迅速的将三小姐一拉，使了全身边扑过去的苏婉兰就扑了空，惯性使得她往前一栽，整个人成大字趴在了地上，而更倒霉的是，地上全是她命身边奴婢打砸的碎瓷片等等诸如此类的东西，她只觉得脸上一阵冰凉随后就是刺骨的痛，她伸手一摸摸出一手的鲜血，瞧着血她愣了一会猛然明白过来放声大哭。

    一边被这太过突然的一幕吓呆了的甘露、白兰、红绡、碧荷四个丫鬟瞧着四小姐突然放声大哭这才惊醒过来，再定睛瞅到四小姐脸上血肉模糊端的是可怕之极，四个丫鬟顿时就白了脸，四小姐这脸可算是毁了，二夫人回来知道后，她四人焉还有命活？

    瞧着苏婉兰血肉模糊的脸，苏心妍不由皱了皱眉，不过她并不同情苏婉兰，刚刚若不是紫娟手快拉了她，被毁容的就不是苏婉兰而是自己了，苏婉兰也算是自做自受，但现在却不是幸灾乐祸的好时机，苏婉兰的脸伤成这样，一定会把所有的责任推在她身上，苏婉兰伤成这般，苏景石定然会深信她的话，虽则苏景石刚受了皇上的敲打不会把自己怎么办，但若是经由苏婉兰污蔑，她殴打嫡妹的恶名一旦传扬开来，二夫人能籍此翻身也有可能。

    不行，她绝不能让二夫人得逞！

    她猛然伸手扯乱头发和衣裳，又捡起地上的碎瓷片往手臂狠狠的刺下去一拉，钻心的痛让她双眼猛然就浮上了泪水，这样还不行，没做犹豫，她狠心往自己右脸轻轻划下去，又将手臂伤口流出来的血往脸上一抹。

    她这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甘露、白兰、红绡、碧荷四个丫鬟七手八脚的扶着苏婉兰由地上起身自是没注意到这诡异的一幕，而顾嬷嬷紫娟翠墨三人虽注意到了但因为讶然一时没来得及出手阻止，等三人明白过来，瞧着三小姐脸上手上全是血，三人心中多少都明白三小姐为什么要做这么做，心下不由悲苦。

    顾嬷嬷心中凄苦却知道这时要做的是马上配合三小姐，掩了心中的凄苦她放声哭道：“我苦命的三小姐，您伤成了这样，这可怎么办啊？老奴愧对夫人啊！”

    苏心妍不由扯扯嘴角，心中暗赞顾嬷嬷头脑灵活，不枉她这番自残的行为。

    听到顾嬷嬷的哭声，甘露、白兰、红绡、碧荷四个丫鬟不由顺了眼望过来，这一望四人都不由张大了嘴。为什么这才一眨眼的功夫，四小姐就伤成了这般？这究竟是谁动的手？

    四个丫头看看四小姐，再望望三小姐，一阵阵冷汗就不由的流了出来，这下好了，两个小姐全毁容了，其中一个还是皇上亲封的郡主，这下她们不死都不行了！

    苏婉兰哭了一会回过神来，一想到自己可能被毁了容顾不得痛楚冲着苏心妍就骂：“你这个恶毒的小贱人，你居然敢毁我容，我要你不得好死！”

    她在那边铺天盖地的乱骂，顾嬷嬷猛的跳起来：“四小姐做人要有良心，三小姐她已然被你害成这般模样，你不思悔过还辱骂三小姐，你怎能这般狠心绝情！”

    苏婉兰这时才看到苏心妍脸上的伤，她不由一怔过后继而想当然的以为是她那四个丫鬟帮她报的仇，当下放声笑道：“小贱人，你活该有此报应，你跟你那个短命娘一样早点去死吧你……”

    “苏景石，这就是你养的好女儿！”

    突然一声怒斥宛如惊雷一般响起，苏婉兰掉转了头望过去，自个父亲正面色铁青双目通红宛如饿狼一般狠狠的盯着她，他旁边，一个一头银发满脸怒气穿着朝服的老夫人正怒目望着她父亲。

    顾嬷嬷心下一喜，老王妃来得可真是时候，小姐这苦没白受！

    苏心妍双眼一酸，泪就流了下来，当然大半部分原因还是因为痛的，可是外祖母挑在这个时候来，真正是及时，苏婉兰辱骂她的话被外祖母亲耳听到，苏景石便是想抵赖也不成！

    “苏景石，你今天一定得给老身一个交待，老身好好的外孙女，居然伤成这般模样，你若不给老身一个交待，老身就是告上金銮殿也要替心丫头求个公道！”老王妃看到苏心妍脸上手上的伤，双目顿时蕴满了怒火，她冲着苏景石就是一顿怒斥，随后不顾苏景石铁青难堪的面色迈步向苏心妍走过去。

    －－－－－－题外话－－－－－－

    电脑坏了，好在吸取以前的经验稿会存在u盘里，现在是在网吧里上传章节，没有小黑屋不好整理，因为今天下午的火车去昆明，明天晚上八点的飞机回家，所以这两天的章节都是后台自动发，回不了亲们的留言，等到家后回，请亲们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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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我的乖孙女，外祖母对不起你娘啊。”老王妃一把将苏心妍揽进怀中，哭得好不伤心，又转头吩咐跟在身后的林嬷嬷和司棋：“林嬷嬷，你快拿我的贴子去百济堂请大夫过来，司棋，你替心丫头先把血给止住。”

    林嬷嬷疾步如飞的离开，苏心妍心中有愧却又感受着外祖母的真情，眼里的泪水自然而自也就收不住，一边哭一边道：“祖母别哭，心妍不痛真的不痛。”

    司棋上前纤手如梭，翠墨早就端了热水和干净的软棉毛巾上来，司棋用毛巾沾了热水一点点拭着苏心妍脸上的血迹，在看清伤口并不是很深时她方松了口气，好不容易试尽了脸上的血迹，在清理手臂上的血迹时，因为手臂上的伤口较深，苏心妍痛得直咝咝的冒气，边上顾嬷嬷和紫娟翠墨三人看得心酸不已，明知道这伤是三小姐自己下的手，可若不是四小姐逼上门来，三小姐又何至要伤了自己以求保平安呢！

    清理完苏心妍身上的伤，老王妃朝苏婉兰望了过去，淡然道：“苏右相，我这丫头会些医术，要不要她给你这四丫头清理一下伤口？”

    苏景石正想应下来，那苏婉兰却马上梗着脖子道：“父亲，女儿不需要，女儿等大夫过来。”她才不要这个老巫婆的假好心呢，谁知道那个丫头会不会动什么手脚！

    苏景石听了心里又是气又是恼火，都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了，两个嫡女都被毁了容，这让他可怎么活啊！更倒霉的是，四丫头辱骂嫡姐及已逝的嫡母被老王妃听了个真真切切，老王妃发下了话要他给她交待，不然就要告上金銮殿，可他是绝不能让老王妃告上金銮殿的啊，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了，他这顶乌纱帽当真是别想要了！

    愈想愈恼火，他转了身就恨恨的盯着苏婉兰，这个四女儿当真是个没脑子的，成天就知道给他惹祸！可是瞧着她脸上的伤，苏景石就不由皱了眉，这脸伤成这样，将来还有许到好人家吗？

    “孽障，为父是这么教你的？还不快给你外祖母还有姐姐赔礼道歉。”忍着心头对这个女儿的失望，苏景石怒声斥道。

    苏婉兰瞄着脸色脸铁青的父亲，心里意识到这会子不是蛮横任性的时候，便扁了扁嘴道：“父亲，女儿也是因为脸上受了伤这才一时情急之下骂了姐姐，父亲，女儿的脸伤成这样，女儿不要活了。”她边说边哭，这次却不是假哭，而是真的伤心了，她好好的脸伤成这样，如果留下了疤痕，这往后太子哥哥还会喜欢她吗？

    “四丫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抿了抿唇，苏景石刻意将最后一句话问得较重，同时眼角瞄向老王妃，谁知老王妃抱着苏心妍哭得正伤心，连眼角都没朝这边望过来。

    老王妃不是没听到，苏景石刻意提醒她伤的可不是心丫头一个，她心中自是有数，只是她亲耳听到那个没教养的小丫头不但辱骂她的心丫头，更是连心丫头的母亲也敢辱骂，堂堂右相府的嫡女，这般小的年纪就敢辱骂嫡姐不说，竟还敢辱骂已逝的嫡母，连那乡下的村野的粗妇都不如，当真是她让开了眼界了！不管那小丫头是怎么受的伤，就冲着她那没教养的行为，不用猜也能想像到，是那小丫头自己惹出来的，即便真是她的心丫头伤了她，那也肯定是她自找的。

    老王妃看了看满地砸得稀烂的物什，心中对苏景石再次升起了不满，亏他带着自己过来时还大言不惭的说让心丫头住的是最好的院子，啧啧，看这满屋砸的，他也好意思说出口！

    老王妃充耳不闻，苏景石别无它法，只能收回了眼光直勾勾的盯着四丫头，希望这个四丫头这会子别再让他失望了！

    苏婉兰眼珠溜了溜便放声哭道：“父亲，女儿听说三姐姐迁了新居，女儿替三姐姐高兴，就专程来向三姐姐贺喜，因为一不小心打碎了三姐姐墙角那花瓶，三姐姐就对女儿大打出手，父亲，三姐姐脸上的伤不是女儿弄的，女儿怎么可能打得过三姐姐。”

    顾嬷嬷三人听得火冒三丈，这四小姐居然满嘴胡言颠倒黑白，若不是刚刚三小姐当机立断弄伤了她自己，这会只怕老爷早就信了四小姐的话要发落三小姐了。

    老王妃听了就哧了一声，看着苏景石道：“心丫头是怎样的人品，你这当爹的难道还不清楚？她会因为打碎了个花瓶就动手殴打嫡妹？再说了，心丫头这满身的伤难不成是她自己弄的？只要右相您敢认了这个说法，老身也不怕闹到金銮殿。”

    当她这么好糊弄的么！

    老王妃恨恨的瞪着苏景石，把头埋在她怀里的苏心妍肩膀就不由抖了抖，心道外祖母请您原谅心妍，心妍也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只是心妍今儿若不伤了自己，明天整个陵京就会传出心妍殴打嫡妹并毁了嫡妹的流言，心妍虽不惧怕旁人怎么看待自己，但心妍不能连累了祖母您，也不能让百里氏因为心妍而蒙羞！更重要的是，她才不要因为李锦华她们母女毁了忠勇王府的清誉，是她们母女欠苏心妍的，所以要毁掉清誉的应该是李锦华母女！

    在老王妃灼灼的目光下，苏景石也皱起了眉，这个四丫头，撒谎也不撒得像一点的说词！

    他瞅了瞅苏婉兰身后四个缩头缩脚的丫鬟，心里马上有了主意，他勾头冲着四个丫鬟怒斥：“是不是你们伤了三小姐？从实招来！”

    四个丫鬟忙跪下不肯认下这个罪名，忠勇王府老王妃可在跟前呢，打伤郡主这个罪名她们可不敢担下，担下别说自个的性命的保不住，一家老小的命只怕都保不住，今儿无论如何都不能担下这罪名！

    瞧着四个丫鬟不识趣硬是不肯扛下这罪名，苏景石脸上就有了阴霍，他狠狠盯着那四个吓得簌簌发抖的丫头，冷声道：“事到如今还不认罪，苏全安，把这四个刁奴的一家老小全拘了过来。”

    四个丫鬟一听吓得再也不敢喊冤了，老爷这意思分明是要让她们认下这罪啊！她们若是不认的话，全家的性命只怕也还是保不住！

    老王妃瞅着苏景石这作派就很是不满，扬了眉道：“苏右相，心丫头究竟是如何受的伤，且容她自己来说。”

    从一开始，这苏景石分明就抱着偏袒苏婉兰那个小丫头的心思，这一点让老王妃除了不满还很是不耻，同样是你苏景石的嫡女，为什么你的心就只偏向李锦华的女儿？就因为沫儿已经死了，忠勇王府已如日暮西山，而护国公府正如日中天，所以你苏景石的心就能偏颇成这样吗？

    我百里氏虽如日暮西山，但满门忠烈却也是不容你苏景石践踏的！

    老王妃心里直恨不能马上将外孙女从这吃人的虎窝带走，但她知道在没查清事实的真相之前，她不能这么做，她一定得让她的好外孙女清清白白的从这吃人右相府离开！

    老王妃的不满苏景石自然也很是清楚，但他更怕的是，若是他迫于老王妃的权威牺牲四丫头，届时护国公府得了消息，一定会对他大是不满，罢了，宁可得罪老王妃也不能得罪护国公！

    听老王妃要让三丫头自己说她是如何受的伤，苏景石也没回绝，只一双眼灼灼的盯着苏心妍道：“三丫头，你外祖母既是要你自己说，你不防就好好向你外祖母说说你是怎么受的伤，你四妹妹她还小不懂事，你做姐姐的可要多担当一些。”

    苏心妍翻了个白眼，果然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

    当着外祖母的面，你也敢这般暗着威胁我，真拿你自个是回事了？

    怯怯的往老王妃的怀里靠过去，她勾搭着头一副很小心冀冀的样子道：“女儿从七弟院子里回来，刚一进院就听得四妹妹叫嚷着让那四个奴婢使命的砸，四妹妹还说砸得越卖力的重重有赏，等女儿进了厢房，就见屋子里苏管家才摆上的贵重物什全砸碎了，女儿不解四妹妹缘何要这么做，就出声质问四妹妹，四妹妹就冲着女儿大骂，四妹妹她骂女儿……她骂女儿……”她着说抬起泪水迷蒙的双眼看向那便宜爹满脸委屈的道：“父亲，四妹妹骂的话太难听，女儿不想重复。”

    苏景石面色马上黑了下来，自个那四女儿什么德行他如今也算是见识到了，三丫头这般说，想必那四丫头骂的话当真是不堪入耳，老王妃可在着呢，三丫头不说那是最好不过。当下他马上柔声道：“三丫头，你四妹妹她还小不懂事，你做姐姐的多担当一些，不要和她计较。”

    老王妃马上道：“苏右相，老身还在跟前你尚且如此偏袒李氏所出之女，真当我忠勇王府无人了不成？”

    瞧着老王妃愤恨的表情，苏景石心中再有不甘也只能讪讪一笑：“景石岂敢，只是她们毕竟是姐妹，偶有打闹也算正常，真要为了些许小事伤了姐妹之间的感情那可真正不值得。”

    老王妃气得两只手都捏了起来，到这时候他还妄想巧言令色的将今日之事遮掩过去，真正是异想天开！

    老王妃冷冷的朝苏景石望过去晒笑道：“心丫头手上的伤和脸上的伤苏右相敢情是看不见不成？这样重的伤也能说成姐妹正常的打闹，苏右相果然是舌底生莲，不过我老婆子虽然年已老迈，这眼可没瞎，耳朵也没还没聋，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说完她也不看苏景石讪讪的表情，只望着苏心妍道：“心丫头，那丫头还说了些什么？又骂了你什么只管和外祖母说，不用怕谁。”

    知道老王妃会为自己撑腰，苏心妍也不看便宜爹望过来的眼神，嚅嚅慑慑的道：“四妹妹她一口一声骂心妍为小贱人，还说不要以为父亲现在让你住进伊水轩，伊水轩就是你的了，等母亲回了府，你这小贱人还是得滚回你的寒露居。”

    说到这里，她抬起小脑袋，眼里氲氤着水雾，可怜巴巴的看着面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便宜爹：“父亲，女儿听闻四妹妹如此辱骂女儿实在气愤不过，女儿是父亲的嫡亲的女儿，四妹妹她骂女儿为小贱人岂不是也等同于在骂父亲？女儿一气之下就打了四妹妹一巴掌，原以为能打醒四妹妹，谁料四妹妹不思反省，又骂女儿，女儿想着四妹妹这般辱骂女儿，若是被有心人士传扬出去，若然让皇上听到了，这可就是辱骂皇室之罪，是以女儿逼不得已又打了四妹妹一巴掌。”

    她一口气说完，苏景石的脸已然青绿交加，苏婉兰则尖叫起来：“你胡说，你这小贱……”

    苏景石顿时勃然大怒，老王妃还在跟前呢，这四丫头当着老王妃的面还敢如此跋扈，她死不打紧，可别连累整个右相府！当下苏景石也顾不得什么了，冲着苏婉兰就怒斥：“你闭嘴。”

    看着自个爹通红的双眼，苏婉兰敢紧将没骂完的话咽咽吐子缩了脖子，看着这一幕，老王妃冷冷的看着苏景石道：“苏右相当真是好家教，老身倒是开了眼界。”老王妃说完也不管苏景石面色如何只转了头看到自个的外孙女柔声问：“心丫头，你究竟是怎么受的伤呢？”

    苏心妍就怯怯的看向苏景石，嘴唇嚅动了几下似乎因为惧怕而不敢说，老王妃便拍拍她的肩膀道：“不用怕，有外祖母在，没人能欺负外祖母的心丫头，你只管说。”说完朝又朝苏景石瞪过去，苏景石便闷了头不敢拿眼瞪苏心妍了。

    看着自个便宜爹在老王妃面前憋屈敢怒不敢言的模样，苏心妍只觉心里一阵畅快，只是面上她却依然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因为女儿又打了四妹妹一巴掌，四妹妹气不过就冲女儿扑过来，女儿避之不及，和四妹妹一同摔倒在地上，因着地上全是四妹妹使人砸碎的花瓶瓷片，四妹妹脸上就受了伤，四妹妹见自个脸上受了伤，愤怒之下就拿了瓷片把女儿的手和脸给划伤了，再后来，顾嬷嬷和紫娟翠墨见女儿受了伤，便拼了命的把四妹妹拉开，若不是顾嬷嬷，女儿只怕……”

    她停了一下，委委屈屈的朝苏景石望过去，方继续道：“再后来，因为有顾嬷嬷三人护着，四妹妹她打不到女儿就开始破口大骂，不曾想父亲和外祖母听到了，父亲，外祖母，所有的经过便是如此，心妍没有半分虚言。”

    苏婉兰听了就气得吐血，这小贱人满嘴胡言乱语还敢面不红心不跳的说她没有分半虚言！她这会全然忘了之前她污蔑苏心妍时一样也是面不红心不跳。

    “苏心妍，你撒谎！我扑过去时明明你躲开了，你的伤根本不是我弄的！”苏婉兰跳起来大吼，浑然不觉此时的她就像个跳梁小丑一般。

    看着宛如泼妇般的女儿，苏景石只气得两眼发黑，二夫人究竟是怎么教导女儿的？生生把个大家闺秀教成了市井泼妇！

    一个是形如市井泼妇般的，一个是言行举止皆端庄有度，对比之下，苏景石自然选择相信三丫头说的话，再者他自己也知道四丫头一向嚣张跋扈惯了的，自己把仅次于风荷轩的伊水轩给了三丫头，四丫头因为妒忌而失了理智也属正常，又思及之前三丫头说四妹妹骂她小贱人，苏景石一张脸就又黑了三分，四丫头这张嘴委实可恶，皇上亲封的安乐郡主，虽则不是皇室血脉却也是上了皇室宗谱的，如三丫头所说，今日之事若是传到皇上耳里，抄家灭族都有可能！

    狠狠的瞪向苏婉兰，苏景石心里打定了主意，回头就从宫里请个管教姑姑，好生管教管教这个四丫头，再这样下去，整个右相府都会受她牵连！

    “苏右相，老身还等着你给老身一个交待。”老王妃这时都不屑看跳梁小丑一般的苏婉兰了，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样的娘亲就有什么样的女儿，这话真正是不错的。

    老王妃森冷的眼神让苏景石不由为之一寒，这时他才想起老王妃不仅仅只是一介女流之辈，她可是跟着忠勇王上过战场杀敌无数的女将军！今日之事若不好生给她一个让她满意的交待，他完全相信，老王妃绝对会闹上金銮殿！

    “四丫头，你今日的表现实在让为父失望之极，从今天开始，你就去小佛堂闭门思过，没有为父的允许不许出来。”狠了狠心，苏景石转过头一脸苦笑的看着老王妃：“不知道这样的惩罚老夫人可否满意？”

    辱骂长姐就罚一个禁足？而且是在他自个府上的小佛堂，这府上谁人不知当家的是这小丫头的亲娘，虽说禁了足，可还不是照样吃香喝辣的，这算什么惩罚？就这样还想让她满意？

    老王妃心中满是怒气，似笑非笑的看着苏景石哼了一声方道：“都说慈母严父，怎的到了苏右相这府上就完全反了过来？苏右相，老身好心提醒你一句，慈父多败儿，以四丫头这般行径，我看你这右相府的前程迟早要葬送在她手里。”

    老王妃后面这句话那可就是赤果果的威胁了，苏心妍暗自替外祖母叫好，果真是一物降一物，自个那糊涂又偏颇的便宜爹在外祖母面前，那乖得就跟她前生养的京巴似的。

    她满怀笑意的看着便宜爹，果见便宜爹脸上青筋毕现，想是敢怒不敢言太过憋屈给气得。

    深深的呼了口气，苏景石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老夫人言之有理，这丫头不敬长姐罚她禁足的确轻了些，景石这就把她送到庄子里好生管教。”

    老王妃瞅着一脸僵硬表情的苏景石，方点了点头道：“苏右相果然明智，沫儿当年的陪嫁有一所庄子就在城南的三家村，那庄子山青水秀，正适合休养。”

    苏景石这会子是怎么都笑不出来了，合着老王妃还要命他把四丫头送到她指定的庄子将养才肯罢休呢！尽管心中恨得直磨牙，他还是不得不点头：“老夫人说的甚是，那庄子的确适合将养，明天景石就把四丫头送去。”

    老王妃这才满意的点头，那边听得面色惨白的苏婉兰两眼发直，她居然要被送到乡下的庄子里去了？她以后就见不到太子哥哥了？

    苏心妍你个小贱人，原来你做了这么多就是想让爹爹把我送到乡下庄子里，这样你就可以独占太子哥哥了！

    她嗷的一声冲着苏心妍扑过去猛力一推，谁都没有料到她会有这般行为，待反应过来，就见苏心妍直直的栽在了地上。

    “心丫头。”老王妃吓得一声尖叫，猛的扑过去将地上惨白无人色的外孙女抱起来，她颤抖着将手伸向脑后，一股温热覆上她的手心，老王妃的心就往下一沉，摊开手一看，那殷红的血色刺痛了她的眼，她的乖外孙女啊！怎的命运就这般多灾多难？

    她三个儿子两死一失踪，虽说是失踪但生还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唯一的女儿留下这么个独苗也撒手人世，可如今，她却眼睁睁的看着外孙女被人凌虐至此，老王妃心里不但有着滔天的恨，还有着无尽的伤悲，她紧紧抱着外孙女，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她好怕，好怕这唯一的血脉也离她而去！

    “老夫人，姑娘她失血严重，要速速去百济堂方可。”司棋眼见不妙，当下马上出声。

    老王妃这才回过了神，抱着苏心妍就大踏步的往前行去，苏景石一看不好，要是让老王妃抱着自个脑上还流着血的三女儿踏出右相府，明天这陵京城的口水都能把右相府淹没，他大声叫道：“老夫人，万万不可，三丫头她如今不能乘坐马车，再说林嬷嬷她不是去请大夫了吗？这应该马上就到了。”

    老夫人头都没回一下，脚下更不曾停止，不能坐马车有什么？她的轻功难道还比不上那马了？

    司棋司琴司画司书四个丫鬟紧紧跟上老夫人，紫娟勉强倒也能跟上，翠墨和顾嬷嬷虽然跟不上老夫人一行人的步子，也撒开发腿使命的跟在后面，苏景石冲着苏管家吼道：“将四小姐看紧了，莫要让她跑了。”说完他也顾不得他右相大人的形象，撒开了腿紧紧跟在后面。

    老夫人毕竟上了年纪，到了前门就有些气喘嘘嘘，司书便上前道：“老夫人，让奴婢来吧。”

    司书的武功是四婢中最好的，老夫人就将怀中的苏心妍递给司书道：“一定要快。”

    正说着，林嬷嬷带着大夫就进了门，瞅着老夫人一行人而司书怀里还抱着孙小姐，看孙小姐的面色似乎还很不好，林嬷嬷疾步如飞走上前：“老夫人，姑娘她这是怎么了？”

    老夫人一见是林嬷嬷带着大夫来了，心里倒松了口气，忙看着司书道：“快把姑娘抱回房让大夫仔细瞧瞧。”

    司书就抱着苏心妍往回走，林嬷嬷冲着大夫道：“乔大夫，还请您加快脚步，姑娘她情形似乎很不好。”

    随林嬷嬷而来的正是之前替七少爷苏辰轩看病的乔少安，他老早就瞄见那伤得挺重的小姐是之前那个很护着弟弟的姑娘，他心中对这个爱护弟弟的姑娘是有着好感的，听了林嬷嬷这般一说，他马上提脚随着司书跑过去。

    苏景石喘着粗气看见司书抱着三女儿往回走，后面还跟着之前替轩儿看病的乔大夫，这心里头可就松了下来，还好还好，只要老王妃没抱着一头是血的三丫头走出这右相府，这脸面总算是保住了！

    到了伊水轩，司书轻轻将怀中的苏心妍置在软榻上，乔少安随后就迈进了房门，他二话不说就去掀苏心妍的眼皮，跟在后面的苏景石就忍不住道：“乔大夫，男女有别。”

    老王妃就瞪了他一眼：“屁的男女有别，心丫头若是有什么好歹，老身就一把烧了你这右相府。”

    苏景石马上就缩了头不语，他知道这会子老王妃正在气头上，说得出便做得到，他还是不要惹这杀敌无数的老王妃为妙。

    乔少安看过之后心里才稍稍安定下来，转过头道：“老夫人请放心，这位小姐虽然伤得很重，但还不至于致命，请老夫人速命人准备热水和干毛巾过来。”

    老王妃听了提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看着那大夫从怀中掏出个锦瓶倒出颗丹丸塞进外孙女的嘴里，她眉头一扬看着这年轻大夫若有所思，那颗丹丸她看着可甚是熟悉，若是没错的是千金难求的天仙寇，是采用天山雪莲以及鬼医谷才有的醉胭脂制成，这年轻大夫拿得出这天仙寇已然让人讶然，更讶然的是他居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把这千金难求的灵丹给了外孙女。

    是这年轻大夫医德好？

    老王妃摇了摇头，虽然不知道这年轻大夫缘何这般大方，但她却没有追问，既然这年轻大夫自己不曾说出来，那自有他不愿说的原因，他这般做是为了救心丫头，她又何必多此一事呢！

    那边紫娟端着热水和干净毛巾走过来，乔少安和之前一样，拿着毛巾沾了热水轻轻拭着苏心妍脑后的血迹，当拭干净之后，看清伤口后他眉头舒展开来，还好不是很深。

    老王妃紧着心看他慢慢清理好伤口，然后上药最后包扎好之后，老王妃方忧心忡忡的问：“大夫，这伤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心丫头她醒了之后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

    这伤的可是人的头啊，这万一要是醒了变痴变傻那可怎么办？

    老王妃实在无法安心，这可是她女儿留下的唯一的血脉，若是有个什么闪失，她怎生对得起女儿！

    乔少安洗去手上的血迹方出声安慰：“老夫人请放心，小姐她虽然晕厥过去，但醒来后不会有什么异常，只是小姐的身子长期失调太过虚弱，加上今天又失血过多，这往后，膳食方面断不能再像从前那般了，否则……”

    老王妃听了就朝苏景石瞪过去，堂堂右相府的嫡女竟然因为长期失调而虚弱，这往日里，他给心丫头吃的究竟是什么？难道他右相府连个女儿都养不起了么？

    苏景石被老王妃瞪得心头一寒，再加上所有人都用一种很异常的眼光看着他，他就觉得脸上无光，乔大夫明说膳食不能像以往一样摆明就是说他虐待自个女儿呢！

    脸面无光的苏景石心中又怨上了二夫人，若不是她做得这么苛刻，他今天又何至被个大夫看不起？

    乔少安却看都不看他一眼，之前他替那个七少爷治病时，对于这个身为人父却不配为人父的男人，他早就连鄙夷这个男人的心思都没有了，瞧瞧床上这位小姑娘，几个时辰之前那还是好端端毫发无伤活蹦乱跳的，这会子不但脑撞了个大口子，脸上也被划伤了，还有那手臂上，那么长那么深的伤口，这么小的姑娘，受这么多的伤，真正是可怜！

    他提笔一边开着药方，一边忖道这右相府当真是他见过的最肮脏不堪的望门了，都说虎毒还不食子呢，那小姑娘可是这苏右相嫡亲的女儿，他怎的就能下这般狠手？

    开好了药方后他将药方递过去，同时望着老王妃道：“老夫人，小姐她虽然保住了命，但这治病期间一定得悉心照顾，不然后果很严重，这药一定得去百济堂抓，还有这煎药一定要小心，万不能掺了什么别的进去。”

    他可不相信这苏右相会好好照顾床上这个可怜的小姑娘，还是这位看上去慈眉善目的老夫人可靠一些。

    老王妃哪听不懂这年轻大夫郑重提醒后的言外之意，她朝苏景石又狠狠的瞪过去，连大夫都瞧不起你不耻你的为人，你这爹当的那真叫一个失败！

    苏景石垂着头暗自生气，只觉得今儿倒霉透顶，什么破烂子事全给他遇上了！

    待乔大夫开好了药方，苏景石瞅了一眼缩在墙角一副胆小模样的四丫头，心里不由啐了口，这时候知道害怕了？先前那胆子可是大得很呐！

    虽说尽中对这个尽给他闯祸的女儿不无怨哀，到底想着女儿家家的可不能毁了容，便腆了脸看着乔少安道：“乔大夫，劳你给本相那个女儿也诊治一下。”

    老王妃闻言倒也没出声阻拦，乔少安便洗净了手去给躺在墙角的苏婉兰细细诊断，末了道：“右相放心，这位姑娘伤得并不轻，只需要敷上几天玉肌膏就好，往后也不会留下疤痕。”

    老王妃听了就拿眼瞅着苏景石，两个女儿，这个不过是伤了些皮相，只要敷了药还不会留下疤痕，可心丫头呢，手臂上那么长那么深的伤口，脸上也有，脑后还有，这么明显的伤势，你还好意思护着这敢对嫡姐下如此狠手的女儿？

    送走了乔大夫，老王妃也不看苏景石，从怀中掏出个金色令牌递给司书：“回去命他们抬一顶软榻过来，四周要遮牢实，记住，一定要很平稳。”

    司书应命而出，苏景石心头咯了一下，老王妃命人置软榻过来可不是想要把自个这三女儿抬去忠勇王府吧？还有那金色的令牌，相传忠勇王府有一队暗卫，只听手持金乌令人之命，那令牌，难不成就是金乌令？

    苏景石愈想愈觉得不妙，腆了脸看着老王妃问：“老夫人，您要软榻可是要做何用？”

    老王妃横了他一眼不语，勾了头看着软榻上外孙女那惨白的脸心头就浮了怜惜和愤怒，抬起头她森森然的道：“苏右相，今日纵是心丫头能安然醒转，老身也不会原谅你。”

    把她好端端的外孙女养成这样不说，还纵容那个没教养的女儿欺凌嫡姐，她一直知道苏景石这个男人不可靠，但也没有想到竟然荒唐到如斯地步！右相府的门风原来是这般不堪！当初沫儿怎的就瞎了眼看上这么个男人！

    听着老王妃说不原谅他，苏景石一颗心就不由得提了起来，虽说如今忠勇王府已不同往时，但终究占着满门忠烈的忠字，老王妃若是执意要皇上替三丫头出头，皇上于情于理也是不能不从重发落的，想到将来可能会面临的重惩，他就不安起来，都是四丫头，本来只要他把四丫头送去老王妃指定的庄子，老王妃也就满意不会闹上金銮殿了，可恨那个不省心只会给他闯祸的四丫头，居然当着老王妃的面对嫡姐狠下毒手，简直就是个蠢笨如猪的！

    他也不想想，若不是从一开始他对几个女儿的宠爱就没放在同一起跑线上，明显的偏颇二夫人所出的两女一子，又怎么会将苏婉兰养成这么个无法无天消长跋扈的性子，又怎么会做出今天这等蠢笨如猪的行为！

    都说养不教父之过，可在苏景石的脑子里，完全就没这观念。

    他只认为，所有的一切，都是二夫人和她几个子女的错，为什么呢？因为男主外女主内，教养孩子那可是二夫人的责任，是她没尽职，把个好端端的孩子教成了市井泼妇，害得他今天丢光了脸面不说，还得受老王妃的气，最让他气恼的是，这受了气还不能得到原谅，整个右相府的前程如今全系在老王妃肯不肯原谅之上了，而造成这一切的主要原因，就是他那个不省心的四丫头！

    这个男人是极端自私和凉薄又极没有担当的，出了事只会把所有的过错往别人身上推，从来不知道反省他自己。

    到了此时，他想的不是怎么弥补过错，而是想着要怎么才能让老王妃消气，事情既然是四丫头惹出来的，那他就把四丫头舀出来给老王妃好了。

    对，只要他把四丫头交给老王妃任凭她处置，相信老王妃就一定能消气！

    这样想着，他马上就道：“老夫人，四丫头她不顾姐妹之情对三丫头下此重手，景石这就把她叫过来交给老夫人您，任凭您怎么处置景石都毫无怨言。”

    老王妃听了就不由冷眼瞟过去，像盯一头怪物似的盯着苏景石，这男人，简直枉为人父！有他这样当父亲的？出了事不但不反省反倒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把他自个的女儿舀出来顶罪！

    难得的，老王妃心里觉得那苏婉兰真正可悲，摊上这么个无情无义又没担当的父亲，转念老王妃又想到，这男人不但是苏婉兰的父亲，还是她宝贝外孙女的父亲，这心里一下就膈应得慌。

    一定要想办法让宝贝外孙女和这个男人脱离了关系才成，不然只要这个男人是她宝贝外孙女的父亲，她就不能放下心，她年已老迈也活不了几个年头了，哪一天她要是撒手归了西，这个男人总能舀着自己是外孙女的父亲来拿捏她！

    不行，她一定得好好安排，不能让外孙女在她走了后受这无情无义父亲的控制！

    老王妃心里打下了坚定的意念，再看苏景石的时候就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似的，她沉声道：“苏右相当真是可笑，老身有什么权利和资格替你管教女儿？那丫头做错了什么自然要由你这个当父亲的去处置，老身只怜我这心丫头，若不是她娘亲去得早，她今日又哪会遭这般罪！”

    苏景石听了心头更是不安，原本以为舀女儿出来这老王妃就会消气，可现在看来，她竟是一点都不满意呢！

    他还要怎么做，才能让老王妃打消闹上金銮殿的念头呢？

    他都肯把自个嫡亲的女儿舀出来任她处置了，为什么她就是不肯放过自己？

    她怎么就不想想，自己再有不是再不对，那也是三丫头的父亲啊！闹到金銮殿上，自已被治了罪右相府倒台了，身为右相府嫡女的三丫头又能好到哪？

    此时苏景石很想冲着老王妃吼：老夫人，您考虑清楚了，三丫头她姓苏不姓百里氏，苏府要是倒台了，她三丫头也会跟着倒霉，三丫头和苏府是一荣俱荣一损俱荣的！

    尽管心中在嘶吼想咆哮，可面子上他是得赔上笑脸看着老王妃，表情甚是谦恭，语气万分诚恳的他道：“老夫人，景石知道四丫头今儿实在是错得离谱您不能原谅，可您就算再生气也得替三丫头好生想想，三丫头她终究姓苏，将来能倚仗的也就只有我这个当爹的以及右相府，今天这事，老夫人您若是闹上金銮殿，皇上他龙威大怒之下，景石定然难逃重罚，景石受罚不当紧，也不重要，可您想想，三丫头将来是要嫁给太子殿下为太子妃的，若是没有了我这个右相的爹，她将来在太子府那可就是汲汲可危！老夫人，景石不是怕失去荣华富贵，只是担心三丫头她往后的前程啊！”

    一番话说得真挚无比，若不是老王妃太过了解眼前这男人打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凉薄，几乎就要信了这个男人当真是不怕失去荣华富贵，一心只为女儿着想的好父亲。

    老王妃发觉自己从前对眼前这个男人的认识还远远的不够多不够深。

    瞧他这副模样，多真挚多诚恳啊！

    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天花乱坠，真正让人以为他是一个多么无私多么伟大的父亲啊！

    这人披着一张人皮，行的说的却都不是人能做的事能说的话啊！

    老王妃恨不能替他鼓下掌，这番说唱俱佳的表演，他不登台唱戏当真是可惜了，老王妃相信，只要这男人肯登台献唱，这天下的名旦通通都得给这男人让道，为什么呢？

    因为不会有人比眼前这个男人更能装更会演了！

    从前她怎么就没发觉这男人还有这么一面呢？真正是可惜了！

    苏景石瞅着老王妃森森然的目光心头紧了一紧，但马上他又挺直了腰杆，他说的字字可都是发自肺腑，就不信老王妃不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老王妃心疼三丫头，那就得替她好好考虑清楚，没了父族的支持，母族又已败落，三丫头还能蹦跶多高？

    苏景石满怀信心的看着老王妃，他无比坚定的相信，老王妃一定会听进他的话然后慎重的考虑一番，最后一定会将今天的事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最后不了了之！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之前他太愚蠢了，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有了这一点，老王妃就会有顾忌，怎么着都不会当着众人的面落他的面子啊！

    想到之前在众人面前颜面无光的时候，苏景石觉得自个真的是太愚蠢了，不过好在现在他想通透了，这从今往后，只要他捏着老王妃这个软胁，他大可以高枕无忧了！

    看着苏景石一副捏了她软胁洋洋自得的表情，老王妃勾了勾唇，精光一闪而逝。

    这男人，简直就是可笑之极！

    以为这样就能拿捏住自己拿捏住心丫头了么？

    他妄想！

    他想把心丫头当成风筝一般，他自己把绳子死死的捏在手里牢牢掌控心丫头，也不称称他自己有几分份量！

    老王妃愈想就愈气，愈气老王妃面上就露出了笑意，看在苏景石眼里还只当老夫人想明白想通透了，当下也跟着笑了起来，可马上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老王妃停了笑，用一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睥睨的气势看着他，一字一字掷地有声的道：“苏景石，你别忘了，心丫头她如今可不仅仅只是你右相府的嫡女，她还是上了皇室宗谱的安乐郡主，你苏府纵然没了荣华富贵，也不会牵连到心丫头身上！老身相信皇上是明君，看在忠勇王府满门忠烈的份上，一定会好好善待心丫头。”

    老王妃说完接过司琴递过来的茶杯，慢悠悠的缀了一口，看着苏景石突然僵住的笑意老王妃只觉得一阵快意，这小人，脸上只配有这样的表情！

    苏景石很是懊恼，他怎么就会忘了三丫头还是皇上亲封的安乐郡主这个身份呢？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一直以来，他就没在意过这个女儿，自然也就不会想太多，可是他心里终究还是不甘心，即便三丫头有这么一重身份能保一世安乐又怎样？

    不过是一个口头上说着好听的封号罢了，要是没强大的家族为后盾，将来就是成了太子妃，也不会有人把她放在眼里，宫里头那可是个吃人都不吐骨头的地方，她以为就凭一个好听的封号就能镇得住那些个有手段有心计有野心更有强大家族为后盾的女人了？

    老王妃也不过是痴心妄想！

    苏景石又挺直了腰杆，目光灼灼的盯着老王妃：“老夫人，虽说皇上亲封了三丫头为郡主，但老夫人您心里应该清楚，这封号说起来好听看起来风光，但实际上呢，就不过是只纸老虎，当不得真！没有实权在手，封号再好听又有什么用？能震慑得住人心吗？不能！自古以来，勋贵之家结亲都宁愿结那有实权的重臣也不愿结那闲散的皇家宗室，这个道理，老夫人您一定比景石还要清楚为何！”

    还真是不死心呢！

    老王妃淡淡一笑，这么巧的心思不用在为官之道，却用来算计亲骨肉，这苏景石也当真是个千古难得一见的人才！

    一边的林嬷嬷早就皱紧了眉头，当初小姐怎就嫁了这么个男人？小姐又过得早，可怜姑娘平白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照苏右相大人这么说，心丫头她是注定离不开右相府的了？”老王妃抿了口茶，将心底因为这个男人而冒出来的凉寒之气压了下去，一双似笑非笑的眼就这么看着苏景石。

    有些摸不准老王妃话里头究竟是什么意思的苏景石一怔，旋即浮了笑道：“老夫人何出此言？三丫头她终究是景石的女儿，一笔写不出两个苏字，老夫人，您且放宽心，四丫头她犯下的恶行，景石一定会重重惩罚，从今往后，景石一定会好好照顾三丫头，断不会让今日之事再次上演。”

    这样，老王妃总该满意了吧？

    他都放下了所有的情面子了，她总该知足了吧？

    老王妃却只是淡淡一笑，好一个恩威并施，这苏景石权臣的位置坐得太久，对她这个武行出身的老太婆也不惜下此重本，只可惜的是，他苏景石头承诺根本就不值一提，当年他迎娶沫儿时，不也是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绝不纳妾的吗？可最后呢？先是将那李锦华以平妻之礼迎进门，再往后，左一个姨娘右一个小妾的抬进门，他的承诺，轻如鸿毛！

    “老夫人，司书幸不辱命，软榻已然备好。”

    司书的声音打断了老王妃的思绪，老王妃意味深长的瞟了眼苏景石，最后冲着司书四婢道：“你们四个，把心丫头扶上软榻，一定要小心。”

    苏景石一听就傻了眼，敢情他说了这么大半天废了这么多口舌，老王妃是压根没听进去呢！

    苏心妍好歹也是他嫡嫡亲的女儿，老王妃就算是她的外祖母，想要把三丫头接到忠勇王府也该先过问他这个父亲，征得他同意之后方行吧？

    不管他心里怎么想怎么看，司书司琴司棋司画四婢早就行至软榻边，轻轻将苏心妍抬起就要走出去，苏景石忙一脚拦在门口满脸不悦的道：“老夫人，三丫头重伤未愈不宜移动，就让她留在相府好生休养，等三丫头伤好了，再去给您请安。”

    老王妃眼里闪过精光，冷冷道：“老身不放心将心丫头留在右相府，心丫头如今伤成这般，你让老身还如何能相信右相府？若是苏右相执意不肯放人，那老身少不得就要进宫一趟了。”

    一听老王妃说要进宫，苏景石就只得讪讪一笑道：“老夫人，景石实在是担心三丫头的身子这才阻拦，景石知道老夫人疼爱三丫头，可您看三丫头如还昏迷不醒，若然擅自移动万一加重了伤情可怎生是好？”

    老王妃勾唇冷笑，这个时候来扮慈父，早干嘛去了？

    撩了撩眼皮，老王妃道：“苏右相不必担心，老身可以保证心丫头一定不会有事，但若是放任心丫头留在相府养伤，老身却是不可能放得下心的，还请苏右相让道。”

    面对老王妃赤果果的不信任，苏景石直憋屈得想要吐血，最终还是不得不让开了身子，嘴里却还是说道：“既然老夫人您这般放心不下，景石也不能驳逆您疼爱三丫头之心，老夫人您放心，景石回头就把四丫头送去庄子上，等过个几年老夫人您消了气，景石再把她接回来，还望老夫人看在三丫头的份上，万事仔细考虑清楚之后再下决定。”

    虽然心中有些肯定老王妃应该不会闹上金銮殿，可他还是想要听到老王妃亲口应允，他眼巴巴的看着老王妃，老王妃却只是淡淡一笑，然后头也不回的迈出了房门。

    院子外八个彪悍的壮汉一色石青色的长缀，手里抬着一个看上去宽敞舒软的软榻，软榻四周用上好的绵布遮住，司书四婢抬着苏心妍走到软榻边，然后将苏心妍放上去，随后打下厚之前的棉帘子。

    老王妃对着八个彪悍的壮汉点头，壮汉们像燕子掠过水面一般抬着软榻疾步如飞的转眼就消失，看着这一幕苏景石不由啧舌，心地忖这八个彪悍难不成是忠勇王府的暗卫？

    八个彪悍壮汉抬着顶软榻疾步如飞的出了右相府，忠勇王府的马车紧跟在后，紫娟翠墨以及顾嬷嬷三人一并跟着，一路上，看热闹的多了去了。

    “听说今儿个右相府的人去了两趟百济堂呢。”

    “就是就是，我亲眼瞅着百济堂一个年轻大夫进了右相府。”

    “那马车可是忠勇老王妃的，那被抬回忠勇王府的莫不是右相府的三小姐？”

    “这你还不明白？定然是三小姐受了伤，老王妃一气之下冲到了右相府，然后把三小姐接回王府呢。”

    “那三小姐也是可怜的，生母去得早，这继母当家，哪还有她的好！”

    ……

    一片流言蜚语声中，老王妃一行人回到了忠勇王府，管家早早将留给苏心妍的院子收拾得妥妥贴贴，老王妃坐在床边看着面色惨白还不曾苏醒过来的外孙女心头就不由悲凄起来，若然这丫头的三个舅舅还在人世，苏景石护国公又岂能这般行事！

    “老夫人，您今天也累了一天了，您还是快去休息，姑娘这里有老奴和司棋，您就不用担心。”林嬷嬷瞅着老王妃不过是半天时间竟像一下老了十年似的，心中自然担忧起来。

    老王妃疲惫的摇头，外孙女如今还没苏醒，她又岂能放得下心。

    林嬷嬷想了想又劝道：“老夫人，您这时候可千万不能倒下，姑娘还等着您扶持呢，姑娘的亲人可就老夫人您了，您若是倒下了，这往后姑娘可怎生是好？今天这事，右相是怎样的偏袒老夫人您也看在眼中了，这在您跟前，右相都敢舀姑娘的前程来威胁，您若是不在了，这姑娘还不被那家子生吞活剥拆骨入腹了？”

    今天这桩桩事，林嬷嬷看在眼中是气在心里头，早知道苏景石是个偏袒的，但却是没有想到那男人一颗心竟偏袒成那样，合着护国公府嫡次女李锦华生的女儿才是他苏景石的女儿？若是三位少爷还在人世，姑娘也就有了倚仗，苏景石又岂能这般不把姑娘放在心上？

    可心里头气归气，林嬷嬷还是很理智的，知道这个时候老王妃万不能倒下，这才忍了满心满眼的怒火劝慰着老王妃。

    四婢之中司琴最是能说会道，忙上前轻声劝道：“老夫人，您真正该听嬷嬷的，乔大夫也说了，姑娘不会有大碍，有林嬷嬷和司棋在，老夫人您就放宽心去休息，您若是有个什么，姑娘醒来那还不得内疚死？就为着姑娘着想，老夫人您也该好好珍重自个的身体。”

    一边的顾嬷嬷也忙点头附合：“老夫人，三小姐她醒来若是知道老夫人您因为她而累病，三小姐她定然不能安心休养的。”

    这话老王妃就听进去了，满是怜惜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外孙女，老王妃就起了身道：“容惠、菊英，这孩子只要一醒来，你立刻派人禀报我。”

    见老夫人终于不再坚持守着姑娘醒来，林嬷嬷马上点头道：“老夫人您放心，只要姑娘一醒来，老奴立刻亲自去禀报老夫人您。”

    司琴和司书二人扶着老王妃离开，司棋和司画则在老王妃的授意下连同林嬷嬷留了下来。

    待老王妃的身影消失之后，司画方愤恨的道：“右相府欺人太盛！真当我们忠勇王府无人了不成！”

    司棋摇头，行至床畔仔细观察着，瞅着脸色虽仍是苍白但显然有所好转这才放下心来，转了头看着入画道：“入画，你的厨艺最好，去煲点清淡一点的药粥，我瞅着姑娘应该一会就醒。”

    入画点了头离开，林嬷嬷方看着顾嬷嬷道：“老妹子，之前老妹子怎的就不拦着那丫头？怎的就让她将姑娘伤得这般重？”

    顾嬷嬷脸色就有了悲凄，三小姐手上的伤和脸上的伤是姑娘自个划的，可这她不能说啊！这要是说了，往好里好，林嬷嬷可能会理解姑娘为何要自残，往坏里想，林嬷嬷就会觉得姑娘太心狠手辣，不惜用自残的手段来陷害四小姐。

    顾嬷嬷勾了头，嚅了嚅嘴唇，就听床上传来嘤咛一声，她忙探了头望过去，却见自家小姐半眯着眼茫茫然的看过来，心中一喜她忙走过去：“三小姐您可终于醒过来了，老天保佑阿弥陀佛！”

    林嬷嬷也顾不着追问了，起了身就关切的望过去：“姑娘，头是不是还很痛？口渴不渴？”

    苏心妍闭了闭眼，忆起自己是被苏婉兰猛力扑过来后摔倒在地，然后自个两眼一黑就啥也不知道了，想是被撞晕了过去，林嬷嬷不问还好，一问她就觉得后脑勺一阵阵的疼，估摸着是摔破了头吧！

    这个身子骨也腻脆了些，看来往后一定要加强锻炼，不然早晚有一天会提前去阎王殿前报道！

    瞧着一屋子的人都关切担忧的看着自己，苏心妍心里觉得暖洋洋的，忙摇头：“嬷嬷放心，心妍不疼。”这不晃头还好，一晃她就咝咝的吸气，看得一行人都伤心。

    她转了一圈没见着外祖母，便问：“嬷嬷，祖母她老人家可还安好？”

    听着这一问，林嬷嬷心里就有了酸楚，姑娘到底是懂事了，自个伤成这般模样，还惦记着老王妃，是个有孝心的！

    “姑娘放心，老夫人她很好，只是老夫人毕竟上了年纪，这会子已经去休息了，老夫人说等姑娘一醒来就去禀报她，姑娘您且歇着，老奴先去禀报老夫人。”

    林嬷嬷说着就要离开，苏心妍忙道：“嬷嬷，不慌，先别打扰祖母歇息，您这一去祖母定然又得跑来看心妍，祖母累了一天了该好好休息，等祖母醒来您再通知也不迟。”

    林嬷嬷就止了脚步，心中却对姑娘的体贴甚是赞许，她柔声道：“姑娘这次受的委屈，老夫人定会替姑娘讨回来的，姑娘只管放宽了心在这里等着。”

    苏景石舀姑娘的前面程威胁老王妃，可林嬷嬷最是了解老王妃的，老王妃生平最恨的就是这种舀着一点事就想拿捏人的小人，再者说了，老王妃心中并不赞成姑娘嫁给太子，若是姑娘自个也是这么想的，老王妃定会想尽办法也要推了这门亲事。

    老王妃可不是苏景石，舀自个的亲骨肉去换前程这样的事，也就只有苏景石做的出来。

    苏心妍听了却是摇头：“嬷嬷，心妍受点委屈不重要，今日之事，四妹妹也受了伤，即便闹上金銮殿，皇上冲着护国公府也不会真的就将四妹妹怎样，说到底，四妹妹也不过是个小孩，心妍若真因为此事大闹特闹，反倒会让人觉得心妍这个嫡姐不能容人，恃着外祖母欺凌妹妹，嬷嬷，等祖母醒来，您可千万要劝着些，万不能因为此事拖累了祖母清名。”

    林嬷嬷听了就不由一怔，这些道理她都不曾想到过，没想到姑娘这么小就能想得这般通透！

    可见是环境逼得姑娘不得不成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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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醉仙楼，陵京首屈一指的大酒楼，来往皆是富贾勋贵之流。

    一楼为大厅不设包厢雅座，二楼临西推窗就能望见一望无垠波光潋滟的泣水河，风景最是宜人，是故二楼沿西一溜设的是包厢，能上得二楼订下这一溜包厢的，不是数一数二的富商也是勋贵。

    “仲宇兄，这杯酒您可得喝了。”醉仙楼最好的天字号包厢里，六安侯府世子沐锦江端着一杯酒笑咪咪的看着即墨楚，仲宇乃即墨楚的字，寻常人是不知道的，但他和即墨楚是过命的交情，自不是寻常人能相提并论的。

    即墨楚手一扬，就将杯中的酒灌了下去，人情是他欠下的，区区一杯酒他自然得喝下去。

    见他痛痛快快的喝了酒，沐锦江便展了笑颜，抬手将自个杯中的酒也一饮而尽，后挟起一筷子菜嚼进嘴里头平了那一股子呛呛的辣意方道：“仲宇兄，之前我刚刚得了一个消息，仲宇兄一定很想知道，但却需仲宇兄回答我一下问题。”

    即墨楚就挑了眉，有什么消息是自个一定想知道的？

    沐锦江也不管他满脸的疑问，自顾道：“事关右相府那位三小姐，仲宇兄想不想知道？”

    即墨楚闻言一动，旋即看着沐锦江狐狸似的表情道：“你想问什么？”

    沐锦江听了就展眉而笑，心忖果然让自己蒙对了，只要关于右相府那位三小姐，这家伙就沉不住气！

    “那位三小姐，仲宇兄你似乎关心得有些过了头，难不成仲宇兄你对那位三小姐很早就一往情深？”听说这家伙刚回到陵京，第一件事就是叫了一大帮权臣去了右相府，美其名曰是右相府有株腊梅数年不曾开花的腊梅一夜之间花开满树，可就好巧不巧的，被他叫去的臣子们就撞见了右相府大小姐假晕太子殿下怜香惜玉怀抱美人一幕。

    鬼才会相信即墨楚去右相府真是观赏那株腊梅而去的呢！

    就算真是，他也就搞不懂了，即墨楚才回陵京怎么就知道右相府那株不开花的腊梅开了花？

    以上种种迹象，无一不在证明着这即墨楚和右相府三小姐绝对有‘奸情’！

    沐锦江双眼闪得跟大灯泡似的灼灼看着即墨楚，仿若面前坐着的不是人而一尊金光闪闪的财菩萨。

    即墨楚挑眉，双眼弯弯有如上弦月，沐锦江心突的一跳，每当即墨楚这家伙露出这表情他就有不好的预感，这一次，谁又要倒霉了？

    “你很闲？”即墨楚把玩着手中的翡翠酒杯，碧绿衬着他白晰的手指，端的是华光流溢，沐锦江盯着那手指下意识的就点了点头，旋即回过神来马上摇头：“我不闲，我一点都不闲，老头子罚我去城西应天府跑一趟，仲宇兄，告辞。”

    开什么玩笑，他可不能闲，只要闲下来，这即墨楚指不定又给他派些什么不地道的活让他干，他可不能答应！

    刚溜到门口他伸手拉门，即墨楚凉凉的声音就自背后传了过来：“我听说一年前你去了趟平阳，还听说平阳知府家有三位千金，其中一位似乎很是‘心灵手巧。”

    沐锦江唰一下就转过身，大踏步走到即墨楚面前愤然指责：“仲宇兄你太不厚道了！”

    居然暗中派人打探他的隐私！可恨！可恶！可气！

    即墨楚微微点头：“彼此彼此，过奖过奖！”

    沐锦江闻言就有些无语，他哪是赞他了？他明明是贬他好不好？

    这人的脸皮能不能再厚一些？估措着比这醉仙楼的砖墙还要厚！

    看着他气呼呼的灌下一大杯酒，即墨楚亲自执了酒壶替他斟满，还很是一本正经的道：“那位心灵手巧的姑娘似乎要议亲了，据闻所议之人好像是赵巡抚家的大公子，那位大公子，据传吃喝嫖赌无一不精，平阳知府倒是将女儿卖了个好价钱。”

    听着他乐哉乐哉的说着这些话，沐锦江就恨得直咬牙，恨恨的瞪了半天，沐锦江觉得就算自己把眼瞪成斗鸡眼，这小子在没得到他要的消息之前只怕也不会有所动容。

    “今儿忠勇老王妃去了右相府，还有百济堂乔少安那死小子也去了右相府，前后共两次，最后一次乔少安走后没多久，忠勇王府的八个暗卫抬着一顶软榻回了王府。”闷着气说完，沐锦江垂拉着脑袋往门口走去，心中暗骂即墨楚不地道，瞧着兄弟有难也不帮拉一把，自个对他那么尽心尽力，他倒好，明知道那是自己喜欢的女人也不帮一把，哼！有了女人就不要兄弟！

    瞧着他一副天快要塌下来的表情，即墨楚好整以暇的喝了杯酒方慢悠悠的道：“我还听闻赵巡抚那位大公子看中了平阳城的花魁如诗姑娘，不巧的是宁安伯家的二公子去了平城游玩也喜欢上了那花魁如诗，二人为了争夺美人大打出手，宁安伯家的二公子打折了腿，宁安伯一怒之下，起了那赵巡抚的老底子，一夜之间，赵巡抚已为阶下囚。”

    他慢悠悠的说，沐铁江却听得两眼发光，原本垂拉着的脑袋又高昂了起来，宁安伯家的二公子不会无原无故的跑去平城，这事出自谁的手笔他心中已然有如明镜一般，他走上前捶了即墨楚一拳道：“够兄弟，我领情了。”

    即墨楚就拿眼瞟着他，他挠了挠头道：“我问过乔少安那小子了，他第一次进右相府是替府上七少爷治病，是那位三小姐心痛弟弟派人去百济堂请大夫，少安说那小孩不但病得很重，还被人下了慢性毒，再迟个把时辰，那小孩就保不住了。”

    边说他瞅着即墨楚，见他表情很是阴沉，他就叹了口气道：“那位三小姐也真正是倒霉，有那么个心狠手辣的继母不说，还有那么个自私自利的父亲，仲宇，我看你啊，还是别多想了，她终究是皇上亲自指给太子殿下为太子妃的，你纵然帮得再多人家也不可能承你的情。”

    自个有过命交情的兄弟，自然不希望他钻进死胡同，那三小姐纵然再好，也是别人的妻，他不希望即墨楚陷得太深，到时拨不出来那可就为时晚矣！

    即墨楚却只是冷冷道：“第二次？”

    沐锦江一怔，随后又明白他这是在问乔少安第二次进右相府所为何事，当下马上道：“少安第二次进右相府，是替三小姐和四小姐一同治伤，四小姐就是脸上被碎瓷片划伤了，不过不重也不会留下疤痕，倒是三小姐……”他沉吟了一下，瞅着即墨楚愈来愈阴森的面容心中就、轻轻叹息，“三小姐手臂上有一条很长也很深的伤口，脸上也同样被划伤了，但更惨的是她被人推倒，后脑给摔破了，不过你放心，好在有少安那小子给她吃了天仙寇，少安说了，四小姐会好转的。”

    说完他又鼓起了嘴：“少安那小子，藏着天仙寇也不说，真是个没道义的！”

    即墨楚不语，心中却满是懊恼，她竟然受了这么多的苦，而自己却浑然不知，该死！

    沐锦江瞅着他满脸的自责，又补上一句：“少安还说，三小姐的屋子里头似乎刚被人砸过，遍地狼藉。”

    至于砸三小姐院子的人是谁，少安没说他也能猜到，除了右相府那位嚣张跋扈之名响彻整个陵京城的四小姐苏婉兰当仁不让之外还能有谁！

    即墨楚闻言面色又暗了三分下去，半晌他冷冷的声音响起：“告诉少安，给那位四小姐动点手脚，让她自此以后都要掩脸出门。”

    敢动他心仪的女人，哪怕是个孩子他也不会放过！

    就凭这苏婉兰对嫡姐狠心无情的手段，也该受些很伤大雅的教训！

    沐锦江听了就摇头：“不成，少安那小子你还不知道？成天说医者父母心，那四小姐不管再怎么恶毒，那也是他的病人，他是不会听你说的给那四小姐动手脚的，你还是想别的方法吧。”

    即墨楚听了就挑眉望着他不语，沐锦江一愣过后马上摇头：“我可不成，要是让我那老娘知道我对个小姑娘下手，会把我给生剐了的，你还是找别人吧。”

    这话倒是不假，六安侯夫妻情深，六安侯此生只娶了六安侯夫人也就是沐锦江的娘，六安侯夫人肚子太过争气，一连生了四个大胖小子，可就是生不出闺女，在生下沐锦江的四弟之后，六安侯夫人伤了身子再不能生，于是乎，六安侯夫人天天看着四个儿子想着不可能有女儿就天天念叨。

    别人家都是重男轻女，唯六安侯府想重女轻男也无女可重。

    六安侯夫人因为自个不能再生，这一生都不可能有白白净净的小闺女，实乃六安侯夫人心中一大憾事，她往日见着别家的小姑娘那可叫一个喜欢，若是沐锦江真教训那位四小姐，让六安侯夫人知道，不说生剐，但板子却是逃不掉的！

    他可不想屁股开花啊！

    沐锦江只把头摇得跟街边挑着货担子叫卖的货郎手听货郎鼓似的，即墨楚就瞪了过去：“你要是连这点子小事都瞒不过你娘，你不如找条绳子得了。”

    沐锦江欲哭无泪，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为啥你自己不动手？

    为啥这脏手的活总得自己干？

    御书房里，德昭帝看着手中的折子愈看脸色愈沉，最后咣一下把折子摔在桌上，身后立着的海公公隐约瞧着右相府三个字便不由勾了头，心中却忖道苏右相又做了什么事惹得御史再一次上折弹劾？

    德昭帝揉了揉眉心，只觉胸口一口闷气无从发泄。

    当年是他亲自替苏景石指的婚，将护国公府的嫡次女李锦华以平妻的身份指给了苏景石，当时母后就曾劝阻，说这般做会寒了忠勇王府老王妃和忠勇王之女苏景石之妻百里沫的心，母后的话他不是清楚，可他也是没办法，苏景石酒后乱性，李锦华珠胎暗结，护国公一气之下求上金銮殿，他怎么不能一旨赐死苏景石吧？

    若是赐死苏景石，不但李锦华要被沉塘，就是百里沫那也就成了寡妇，更何况，这事又不是不能解决的，男人嘛，三妻四妾总是有的，再者当时，视乎国情，为了让护国公一家更为忠心，他大笔一挥赐平妻的圣旨就下到了右相府和护国公府。

    当时，百里沫带着兵远在边关自然不曾知晓，待百里沫得胜带着苏心妍回到陵京，他方知晓，百里沫在出征之前不知晓怀有身孕，等知道也为时已晚，最后，那小孩是在战场上生下来的，打一出生身体就比寻常的小孩要弱得多。百里沫携女回到陵京方知夫君已然纳了个平妻不说，那平妻还生了一对龙凤双胞胎，更可气的是，那对龙凤双胞胎居然比她这个正室夫人还要早两个月。

    也就是说，在她出征之前，她的好夫君就已然和李锦华勾搭上了。

    百里沫生下孩子时身体就伤了元气，再加上她生完孩子没几天又上战场为敌所伤，回到陵京得知这一消息之后，一气之下没几天就撒手人世，对此，德昭帝是满心的愧疚。

    虽说天子无情，但也不是全然无情，忠勇王府一家满门忠烈，百里沫的死他这个天子或多或少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在满心愧疚之下他封了百里沫之女为安乐郡主，并上了皇室宗谱，又亲自指婚给皇后所出之子为妃，也算是对百里沫的一点补偿。

    这些年来，护国公府手握兵权，李氏行事也渐渐让他这个天子有所不满，他暗中派了暗卫去保护百里沫之女苏心妍，以妨那李氏会有什么太过的手段，而事实也证明他的担心并非多余，那李氏果真起了想了除掉苏心妍的心思。

    对于护国公府现在一府独大的情势，德昭帝心中早已有了不满，只是近几年边关一直不曾太平，朝中除了皇弟陵南王的儿子北堂琊无人能取代护国公在军中的威望，他心中纵然再有不满也只能隐隐压下。

    或许，再等个几年，等自己的几个皇儿都长大，等琊儿能够将护国公在军中的威望取而代之之时，他就不用对护国公再诸多隐忍了！

    德昭帝暗暗想着，手指却轻轻敲着桌面，目光若有所思的落在被他扔在一边的折子上。

    “皇上，即墨世子求见。”门外传来公公尖锐的禀报声。

    “进来。”

    即墨楚撩起袍角拜下去：“微臣参见皇上。”

    德昭帝扬了扬手：“你这孩子，总是这般多礼，皇姐她可安好？”

    即墨楚点头：“皇上放心，娘亲她这些天已然好很多，相信再过几天就能进宫参见皇祖母了。”

    德昭帝听了就点头，他这个帝位之所以能坐得这般安稳，有两个功臣，一便是忠勇王府，二就是皇姐长公主，长公主和他虽非一母所出，但由小长公主就养在他母后的膝下，姐弟二人之间的感情甚是深厚，当年天昭和大同开战，国势汲汲可危，适逢燕楚国武成王却不知怎的看上了长公主，故前来提亲，当时母后为了保住江山，不得不同意了武成王的提亲，长公主由此远嫁燕楚和亲。

    当时，长公主心中早已有了心仪的人，母后当时也曾亲口允诺她等国势稍定就亲自指婚，不曾想半路杀出个燕楚国的武成王，生生逼得母后不得不毁了承诺，将长公主远嫁燕楚和亲。

    长公主远嫁燕楚之后，只在即墨楚八岁那年携着即墨楚回陵京省亲，就是那一次，她也不曾进宫见过母后，只见了他这个皇弟。母后因此而伤心落泪。

    对于这段过往，德昭帝心中也甚是复杂，在当时，母后的决择无疑是为了他这个皇儿不得不牺牲皇姐的幸福，身为儿臣的他只能感恩而不能有所埋怨。可是想着皇姐这些年来独在异乡，德昭帝心中自然也是放心不下的，好在武成王死了，皇姐想得开，放弃了武成王王位，携着儿子回到了天昭。

    不管皇姐心中还怨不怨母后，相信这次她肯放弃燕楚回到天昭，就是一个很好的开端！

    “仲宇，你这次进宫却是所为何事？”寒暄过后，德昭帝言归正题。

    即墨楚沉声道：“皇上，忠勇老王妃今日去了右相府，最后出动金乌令动用了王府暗卫抬着安乐郡主回了王府，由右相府去忠勇王府的一路上，世人皆看到，此时陵京关于右相府虐待郡主的传言传得沸沸扬扬，这般下去，只怕……”

    德昭帝听了眼角就是一闪，桌子上的折子他还留中不发呢，如今可好，满陵京都知道了！

    这个苏景石，是越活越回去了！

    沉吟半晌，德昭帝道：“仲宇，此事依你看该如何处治？”

    即墨楚闻言不由诧异的望向皇上，随后勾了头道：“皇上早上才当着众臣之面发落了护国公，若然再严惩下去，只怕有人不服，再者，动手的终究是苏右相的四女而非李氏，那四小姐也不过八岁，纵算有错那也只是个孩子，若皇上严惩也说不过去。”

    德昭帝叹了口气，心忖那孩子不过八岁，手段就这般狠辣，倒是和她娘亲李氏如出一辙！

    真正是有什么样的娘亲就能生得出怎样的女儿！

    老王妃多年不问世事，如今怕是气上头了，连金乌令都拿了出来，舀着八个暗卫抬着那百里沫之女回王府，这是在告诉众人，别当她忠勇王府已然败落可以肆意欺凌呢！

    “皇上，以微臣看来，此事的关健还在于忠勇老王妃，她若是不一状告到皇上您跟前，皇上您大可以就势揭过不提，眼下流言虽多，但只要皇上下旨重赏安乐郡主，相信这些流言不日就会平息。”即墨楚再次进言，倒不是为了帮苏景石，而是直觉里他就相信，以那丫头的聪颖，也定不舍得让她的亲祖母陷入两难之境。

    报复人，从来就不是只有明着来这一种。

    那丫头是个聪明人，她会知道对于那李氏，最好的报复方法是什么！忠勇王府，福瑞院，老王妃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就听得耳畔传来清脆如银铃般的声音：“祖母，您醒来了。”

    老王妃马上清醒过来，在看见外孙女娇俏的小脸上带着笑意看着她，老王妃心中一喜就道：“心丫头，让祖母看看，你这丫头怎的不好生躺着？头还痛吗？”说完又嗔了一边立着的林嬷嬷一眼：“心丫头醒来你怎的也不叫醒我？”

    苏心妍忙道：“祖母，不怪林嬷嬷，是心妍不让林嬷嬷来的，祖母，心妍已经不疼了，真的。”

    瞅着她精神十足，老王妃倒也放了心，只是瞅着她面色太过苍白就看着林嬷嬷道：“容惠，去库房把那支千年人参还有血燕都拿出来送到厨房，人参就用来煲鸡汤，记住要清淡一些。”

    林嬷嬷领了命出去，司画和司书上前侍候着老夫人穿戴整齐，司琴端着漱口用的盐水，司棋端着的托盘上放着净面用的热水和毛巾，不过须臾的功夫，老王妃就已经穿戴整齐漱了口净了面，苏心妍则一声不吭乖巧的站在边上看着。

    待老夫人漱洗完毕，苏心妍就勾了头一副认错的表情道：“祖母，心妍是来给祖母认错的，希望祖母听了心妍接下来的话以后不要生心妍的气，也不要对心妍失望。”

    老王妃不由有些愕然，朝四婢看过去，四婢却也是一脸的茫然，显然心丫头前来认错是没和这四婢通气的，老王妃就道：“心丫头你做了什么需要向祖母认错？”

    知道四婢是祖母身边信得过的，苏心妍也不避让，一五一十的道：“心妍昨儿在父亲面前的确撒了谎，昨天四妹妹她砸了院子不说还骂心妍，心妍就忍不住动手打了四妹妹，四妹妹气急就冲着心妍抓过来，当时紫娟姐姐手快拉了心妍一把，四妹妹扑了空就摔到了地上，当时心妍看着四妹妹脸上受了伤，心知父亲若是看到定然会把所有的责任推在心妍身上，心妍情急之下，就拿碎瓷片划了自已的手臂和脸，这样一来，心妍也受了伤，父亲他就不能偏袒四妹妹了。”

    说完她勾着头，可怜兮兮的瞧着老王妃：“祖母，心妍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亲，不敢毁伤孝之始也，可是昨天那情景，心妍若不自残，四妹妹在父亲面前颠倒是非，今天陵京城就会流露出女儿恃势欺人殴打嫡妹等诸如此类的流言蜚语，心妍虽不在乎这些个虚名，但心妍不能让祖母因为心妍而蒙羞，更重要的是……”她咬了咬唇，鼓起勇气继续道：“心妍不能让二夫人她籍此机会翻身。”

    听着她这一番解释，老王妃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只觉得这个外孙女太过聪明又太可怜，若不是她有那么个糊涂又偏袒的父亲，她又何需做出自残的举措来保护自己！

    四婢听了自然也是震憾无比，在那种情况下，举刀自残那该需要多大的勇气？姑娘手臂上的伤她们可都亲眼瞧见了，那么深，姑娘她自己当时该有多痛啊？

    一个不过十岁的小孩，竟能当机立断做出这样的举动，真正是让她们这些大人都不得不为之侧目！

    见祖母不说话只望着自己，苏心妍心里就不由一慌，“祖母，您不要生心妍的气好不好？心妍知道错了，您不要不理心妍好不好？”

    老王妃心里一酸，一把将她搂进怀中哭道：“好丫头，祖母怎么会生你的气怎么会不理你！祖母只是心疼，祖母没能好好保护你让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祖母对不住你死去的娘啊！”

    苏心妍用小手环着老王妃的腰，死死的忍着不哭，只是她如今终究只是个半大孩子，在右相府又实在是受了太多的委屈，那泪转了转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想着这世不曾谋过面的娘亲，又想及前生一直和病魔抗挣最终还是撒手人世的母亲，她心里就忍不住伤心，两世为人，两个娘亲都和她没有长久的缘份，而两个父亲是如出一辙的一个比一个渣，还好这世，她有疼爱她的祖母！

    祖孙二人搂着哭，四婢相互交换一个眼神，司画便道：“老夫人，您可别伤心了，您这一哭姑娘就跟着伤心，姑娘脸上的伤可经不起泪水。”

    老王妃听了忙拭了泪水，用手捧着外孙女的小脸蛋细细的看，苏心妍忙也止了泪水道：“祖母不用担心，心妍不哭了，祖母也不要哭了。”

    瞧着外孙女脸上的伤，虽然不深但心里总是伤心的，老王妃就叹了口气：“心丫头，这往后不管再发生什么事情，你可再不能伤着自外了，祖母也不在乎那些个虚名，祖母只要心丫头你好好的祖母就开心了，至于那个李氏，你不用担心，这会子皇上已然出了面，短时间里她是不敢再对你做什么的。”

    苏心妍乖巧的点头：“心妍都听祖母的，心妍向祖母保证，往后无论发生什么，心妍都不会伤自个。”

    其实心里对李锦华会因为皇上出了面就老实，她心里是一点都不相信的，虽然重生的时间并不长，但李锦华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个吃素的，皇上出面只会刺痛她心底那根早就想拨之后快的刺，她或许不会明着来，但暗底下呢？

    要整治一个孩多的是办法，以护国公府的实力，弄死一个人还不让人发现蛛丝蚂迹那实在是太简单不过了！

    不过这些她并不打算和祖母说，祖母毕竟年迈了，她不能让祖母因为她而操太多的心伤太多的神，从今往后，她一定要打起精神，小心行事，不能给李锦华伤害她的机会！

    “老夫人，姑娘，宫里来了人，让老夫人和姑娘去接旨呢。”林嬷嬷快步迈了进来。

    苏心妍听了就是一惊，然后往老王妃那边望过去，老王妃安抚的拍拍她的肩膀：“心丫头莫怕，有祖母在。”苏心妍听了心里就安定下来。

    老王妃牵着她的小手就往前走，心中却忖道她才刚把心丫头接回，今儿皇上就下了旨，想来是昨天她动用金乌令让金乌卫抬着软榻回王府的事已经传到皇上耳朵里了，若是猜得没错，今天这道旨意是来安抚她这个老婆子以及心丫头的呢！

    祖孙二人到了大厅，前来传旨的却是最得皇上信任的海公公，海公公身后还跟着十来个宫女太监，人人手上都端着个托盘。老王妃拉着苏心妍一同跪下，海公公就展开手中金光灿灿的圣旨：“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安乐郡主惠质兰心孝心动天，故赏东海明珠一对、云锦烟绫十匹、南海玉珊瑚一株、千年人参十株、血燕十盏……”

    听海公公念完那亢长的赏赐，苏心妍不由动了动嘴角，这般浓厚的赏赐，她若是还不明白皇上用意为何那她就算是白活了。海公公将圣旨一收往她手中塞过去，然后手一扬：“都过来把东西放下。”

    原本木头一样立在海公公身后的宫女太监排着队走了过来，将托盘中皇上赏赐下来的一应贵重物品摆放在大厅的梨花桌上，不多时就已经将宽大的梨花桌占满，后面的宫女太监就小心冀冀的将手中的物品叠加着放上去。

    看着一个又一个宫女太监将物品放下然后退回海公公身后站好，视线触及堆成金字塔形的赏赐，苏心妍抽了抽嘴角，皇上为了封住她和外祖母的嘴，倒真是不惜血本！果然是财大气粗！

    海公公一直紧紧盯着她的表情，见她脸上一片淡然并没有因为皇上的赏赐就眉开笑颜，海公公不由暗自赞许，这般浓重的赏赐，这小丫头居然能面不改色，倒不愧是出自忠勇王府！

    所有赏赐都放下之后，海公公笑咪咪的道：“老王妃，郡主，这圣旨咱家已然传到了，咱家这就告辞回宫复命。”

    老王妃朝林嬷嬷望过去，林嬷嬷忙掏出一个锦囊塞进海公公手里头，海公公掂着那锦囊轻巧不似放的银锞子想来里头放的是银票，不动声色的将锦囊往袖里一塞，海公公便揖手：“老王妃，郡主，咱家这就要回宫向皇上复命去了，老王妃和郡主可有话需要咱家回禀皇上？”

    苏心妍忙上前一步：“有劳公公，还望公公替安乐谢谢皇上圣恩，安乐偶感风寒，外祖母体恤安乐这才将安乐接回王府将养，蒙皇上圣恩赏赐，安乐感恩在怀。”

    海公公听了就若有所思的往她头包缠得紧紧的裹伤口的布绫望过去，那上面依稀还能看见斑斑血迹，可她却能面不红心不跳的说是偶感风寒，想来是明白了皇上今儿这赏赐之意，倒真正是个聪明的。

    “郡主惠质兰心，咱家一定一字不漏的替郡主回禀皇上。”海公公笑了笑，心中忖着今儿这趟没白跑，可以安心回宫复命了。

    送走了海公公一行人，老王妃瞅着梨花桌上的一大堆赏赐却没有半丝开心，她的心丫头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皇上明明知道了却赏下这么多贵重物品，显而易见是想息事宁人，虽则说皇上补偿的很够大方，但一想到皇上的用意是要她这个老婆子不要闹上金銮殿，老王妃心里就很是膈应。

    就因为忠勇王府如今已无人能报效国家，受了委屈也只能打落牙往肚里吞了么？

    瞅着祖母面色不好，苏心妍忙上前道：“祖母，心妍这可是赚大了，祖母您不替心妍开心吗？这么多若是换成银子，心妍这辈子……不，连下辈子都不愁吃穿了！”

    老王妃听着她银铃般的声音再看着她脸上盈盈笑意，又听着她明显哄自己开心的话，老王妃就不由摇头失笑：“你这丫头，这些物品都是天子赏赐，哪能卖了换银子！”

    苏心妍听了就吐吐舌头，一脸惋惜的表情道：“不能卖了换银子，真正是可惜了。”

    老王妃忍不住笑道：“你这丫头，这些东西都是由宫里出来的即便是你敢卖也无人敢收，再说了，咱们王府又哪能缺了银子。”

    瞧着祖母终于不再郁结于心，苏心妍也就松了口气，仰着小脸道：“祖母，心妍肚子饿了，咱们去吃早餐好不好？”

    老王妃点点头，看着梨花桌上堆得高高的赏赐吩咐林嬷嬷：“容惠，将这些好好收妥当，等姑娘回右相府时给姑娘带上。”这些东西是皇上赏赐给外孙女的，自然要随着外孙女带过去。

    苏心妍听了忙道：“祖母，这东西就由您替心妍保管好不好？”这东西若是由她带回右相府，最后还不是落进二夫人的手，她可不想便宜那个女人。

    老王妃想是也想到了这一点，听得苏心妍提了要她保管便也没有推辞，只吩咐林嬷嫲和顾嬷嬷：“容惠、菊英，你们两个一起清点好了放进库房，记住，清单要一式两分，你们一人一份。”

    林嬷嬷和顾嬷嬷心知老王妃这是怕苏景石和李锦华知道姑娘不曾把皇上赏赐的这些带回右相府而有微言，这才让她二人点清并做好清单，这样将来苏景石和李锦华也无从可说。

    林嬷嬷和顾嬷嬷二人自是去清点赏赐，老王妃携着苏心妍自是回了福瑞院。

    当四婢将膳食摆放好，闻得那股淡淡的清香，苏心妍就已经觉得食指大动，在右相府她能吃饱就已经是阿弥陀佛了，可是在这里，满满一桌子的各色小菜，再加上特意为她煲的人参粥，所有一切都让她有一种不真实的幸福感，愣愣的看着满满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忽然觉得幸福离她那么的近，近到她触手可及。

    “心丫头，愣着做什么？你不是饿了吗？这粥很清淡，不会腻。”老王妃瞅着外孙女一脸幸福得不敢相信的模样，心里又浮上了酸楚，这丫头在右相府都过的是什么日子？怎的不过是一桌子菜就让她这么快乐？

    苏心妍忙捧起盛满了粥的小碗，一边道：“祖母也吃。”

    粥很香很甜，那种淡淡的香甜由嘴里一直浸进心底，或许是因为心情好，连带胃口也好，一下竟吃了四碗粥，老王妃瞅着也放下心来，又想着外孙女这身子骨太过虚弱，以后可得好好调养。

    用完了早膳，四婢收拾妥当之后，老王妃朝四婢看过去，四婢会意退下，苏心妍忙正了正身子，心知祖母这是有很私密的体已话要和她说，不然也不会让四个最信任的婢女也退下。

    瞅着自个外孙女端正的表情，老王妃动了动嘴唇又犹豫起来，相较从前那个胆小懦弱又糊涂的外孙女，如今的外孙女简直来了个天翻地覆的大改变，聪明伶俐不说，看事情的长远目光便是她这个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也不得不称赞，但这样的兑变不用说都是经历了太多磨难才造成的。

    老王妃有些庆幸，同时又有些后悔，庆幸是因为外孙女终于清醒了，往后即便她这个老婆子撒手人世，相信她也能保护好自己；后悔是因为当初为了让这个外孙女自已学聪明，她狠下心对外孙女不闻不问，结果害得外孙女差点就和她天人永别，想到那天顾嬷嬷和她说外孙女掉进湖水里三天三夜才醒过来，老王妃心里就一阵阵的后怕。

    那个右相府，简直就是个狼窝，她嫡亲的外孙女，往后还要在那个狼窝里继续生活，一想到这一点，老王妃满心的不情愿，她真想让外孙女从此就住在王府再也不用回右相府那个狼窝，可是她不能！她身上终究流着苏景石的血，冠上了苏氏这个姓，纵然她和外孙女都不愿接受这个事实也不得不接受，只要外孙女还姓苏，她就摆脱不了右相府，苏景石虽然让自己把外孙女接了过来，可这也不过是暂时的，只要苏景石想把外孙女接回去，她这个外祖母也没理由不让做父亲的接女儿回府。

    外孙女现在虽然变聪明了，可她现在还小，前程也的确是捏在她那个渣父身上，自己这个外祖母，能帮得到她的地方太有限了！

    回想着离开右相府之前苏景石舀外孙女嫁给太子威胁她的话，老王妃心里就很憋气，如果可以，她宁愿外孙女嫁一个普通人，夫妻恩爱幸福比什么都重要，嫁给太子，外孙女就不得不倚重右相府的力量，这样一来，外孙女这一辈子就会被她那个渣捏得死死的，这一点是老王妃绝不想看到的！

    老王妃心中思绪有如走马灯似的千变万瞬，好几次张嘴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嫁给太子就是太子妃，太子妃可是未来的一国之母，她若是劝外孙女不要嫁给太子，等于是要外孙女放弃成为天下最尊贵女人的机会，这且不说，更重要的是，外孙女一直很喜欢那个太子殿下，若是她说出让外孙女放弃这门亲事的话，外孙女她会不会因此再次和她生疏呢？

    老王妃不敢拿这个赌，看着苏心妍那眼神是愈来愈复杂愈来愈矛盾。

    端正了身子等了半天也不见祖母发话，苏心妍就望了过去，瞅着祖母满眼复杂矛盾的看着她，苏心妍心里就明白了些，轻声道：“祖母可是有话要和心妍说？祖母不用担心，心妍如今不会再糊涂了，无论祖母说什么，心妍都知道祖母是为心妍好。”

    这话听得老王妃心中一暖，瞧着外孙女在心中细细斟酌了一番方道：“心丫头，有些话，祖母原不该说，可如今祖母不得不说，祖母虽能护得了你一时，但却护不了你一世，祖母老了，总有一天会去见你娘亲，祖母如今能做的，就是乘现在还能护得住你时替你安排好一切，这样哪天祖母不在了，你也能快快乐乐的活下去。”

    苏心妍眼里一热，忍不住起了身扑进老王妃的怀里：“祖母会长命百岁的，心妍只要祖母能长命百岁心妍就会快快乐乐。”

    老王妃用手紧紧抱着她，轻轻拍着的她的背柔声道：“傻丫头，祖母现在还好好的，别伤心，祖母只问你，你现在还是很喜欢太子殿下吗？”

    苏心妍听了身子就一怔，仰起小脑袋看着老王妃，脑海中浮起太子北堂逸偏袒苏清兰的言行，她就不由皱了眉，谁要喜欢那个没一点眼力和主见见一个爱一个的花心男人了！

    孰料这一切看在老王妃眼中，却让老王妃误以为外孙女心中还是喜欢太子殿下，老王妃不由就叹了口气，心中却打定主意，若是外孙女执意还是要嫁给太子殿下，那她就要费心一切心力促成这门亲事，不但要促成，还要让外孙女将太子妃这个位坐得牢牢实实，任谁也不能动摇外孙女的地位！

    老王妃正想着今后怎么安排，苏心妍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来：“祖母，心妍现在不喜欢太子殿下了。”

    不但不喜欢，还很讨厌！

    苏心妍在心里补上一句，不管从前本尊是多么喜欢北堂逸，但现在活着的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北堂逸那个空有其表的男人呢！那男人，浑身上下除了一张脸还算可以，别的简直就是一无是处了，她又不是被油蒙了心要喜欢那么一个男人！

    由这个男人明知道自己才是她未婚妻却处处帮着苏清兰的言行来看，她相信，嫁给这个男人，她是不可能会幸福的！

    她在心里暗自腹诽，老王妃却睁大了眼一脸惊喜的看着她：“心丫头，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瞧着老王妃脸上的惊喜，苏心妍心中一动，难道祖母也是不同意她嫁给太子的？如果祖母也是这样想，那她想要退掉这桩亲事的几率是不是提高了很多？

    郑重的点了点头，她看着老王妃道：“祖母，心妍现在不喜欢太子殿下了，从前是心妍糊涂不会识人，可如今心妍由鬼门关走了一圈，什么都看通透了，心妍是真的不喜欢太子殿下了。”

    再一次听到她想要听的话，老王妃心中无比的轻松，就像是一口憋在她心口多时的浊气一下子就消了般，但心中又有些不明白，以往这丫头总喜欢粘着太子殿下，任自己怎么劝也无济于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这丫头猛然间就开了窍想通透了？

    老王妃担忧的看着外孙女，想了想道：“心丫头，你告诉祖母，究竟是什么事让你突然间就明白过来了？”

    “祖母，心妍上次大难不死，醒来后就明白了很多道理，母亲早逝，心妍又不得父亲宠爱，以前心妍不明白二夫人为什么恨心妍恨到要除去心妍的地步，可后来见到太子殿下和大姐姐在一起之后，心妍就明白了，二夫人想要除掉心妍，是因为心妍挡了大姐姐的前程，大姐姐她喜欢太子殿下，可以大姐姐右相府嫡长女护国公外孙女的身份，二夫人是不舍得让大姐姐嫁给太子殿下为妾的，所以二夫人才会想着要除掉心妍，因为只有心妍死了，大姐姐才能名正言顺的成为太子殿下的太子妃。”她一口说完，眼里带了淡淡忧伤的看着老王妃，希望她这番解释不会让祖母觉得她懂得太多太奇怪了。

    老王妃心中自然是很讶然的，她看着苏心妍，这丫头，竟然连这一点都看通透了，可见那李氏和她生的那个大女儿竟是不屑于掩饰她是们对太子妃之位的觊觎之心了！

    觊觎属于别人的东西不惜置一个孩子于死地，这对母女，也真正是狠毒之极！

    老王妃心中愤然，看着苏心妍的眼里又多了一分思量，她道：“心丫头，你老实告诉祖母，你是不是因为害怕李氏的手段，这才想着把太子殿下让给李氏所出之女？”

    苏心妍不由一怔，祖母怎的竟会往这方向去想了？

    不待她回答，老王妃又道：“心丫头不用害怕那李氏，若心丫头你是因为这一点才想把太子殿下让出去，大可不必，只要心丫头你心里还喜欢太子殿下，祖母就会帮你牢牢实实的坐称太子妃这个位，任谁都别想将你从太子妃这个位取而代之。”

    老王妃的话让苏心妍心里满满的都是暖意，这才是她的亲人，不计一切替她着想的亲人！

    看着老王妃她轻轻摇头：“祖母，心妍不是因为害怕她才要放弃太子殿下的，从前心妍喜欢太子殿下是因为是皇上指的婚，可如今心妍知道大姐姐也喜欢太子殿下，而太子殿下也似乎也喜欢大姐姐，父亲心中有什么样的打算祖母定然知道，不过是想让心妍和大姐姐一同嫁给太子殿下罢了，祖母，心妍绝不会和大姐姐一同嫁给太子殿下的，太子殿下心中有大姐姐，心妍即便是以太子妃身份嫁给太子殿下，这份荣耀也不能长久。”

    老王妃听着这话觉得这丫头似乎还是喜欢着太子，只是碍于李氏母女二人才不得不放弃，老王妃的眉头就紧紧皱起来，看着苏心妍正想说话，苏心妍却又道：“祖母，太子妃这个位置看似富贵泼天，但心妍却不稀罕，如果能让心妍自己选择，心妍宁愿像祖母和祖父一般。”

    忠勇王终此一生只娶了老王妃一个，这在天昭一直被视为美谈，身为现代人的苏心妍，自然不可能接受自己的夫君三妻四妾抬进门的，而且她也可以肯定，祖母虽是古代人，但祖母一定能理解她这番话的。

    也果然如她所料，老王妃听了她这番话并没有表现出讶然，反倒觉得外孙女有这样的想法是因为她娘亲死得太早，渣父又只宠爱李氏以及李氏的子女，所以外孙女小小年纪就已看得这么透彻。

    不过这样的外孙女，真正让老王妃开心。

    “心丫头，你真的愿意放弃这门亲事？”老王妃无比郑重的看着她，事关外孙女将来的幸福，当然不能草率行事。

    苏心妍也无比郑重的点头：“祖母，心妍一百个愿意放弃这门亲事，以祖母对心妍的疼爱，心妍此生都不会缺什么，心妍不想终此一生都在那个深宫里面虚耗，若是嫁给太子殿下，心妍想见祖母一面都难，那样的生活，心妍一点都不稀罕。”

    老王妃忍不住展开笑颜，旋即道：“心丫头，你这般懂事，祖母却是放心了，只是这桩亲事毕竟是皇上亲自指的，想要退掉只怕并非易事，你千万不能太过冲动行事，凡事都要慢慢来想个周全，你放心，这事祖母也会替你想办法，总能想到法子让皇上亲口答应退掉这桩亲事。”

    苏心妍马上点头：“祖母放心，心妍绝不会鲁莽行事，祖母，其实心妍心中已然有了一个计划，就是还需祖母同意方可。”

    老王妃不由舒眉而笑，她担心了半天怕这丫头是因为狠毒的李氏母女才放弃太子殿下，却原来这丫头早就盘算着要退掉这桩亲事了，而且连计划都已然想好了，真正让她这个祖母意外！

    “心丫头，快说来听听。”老王妃略带好奇的望过去，心里忖着外孙女这么小，也不知道那计划周不周全可不可行。

    苏心妍忙道：“祖母，心妍这次不是伤了脸吗？虽然很浅不会留下疤痕，但心妍却想着借此机会让脸上一直有这么道疤痕在，这样等于就是心妍被毁容了，太子殿下他总不可能娶一个丑颜女子为妃吧？就算万一皇上他不许太子殿下退亲，但心妍有了脸上这道疤痕定然会让太子殿下嫌弃，只要太子殿下嫌弃了他就一定会想尽千方百法逼心妍主动去向皇上提出退亲或是让皇上不得不将这门亲事作消，到了那时，只要将太子殿下逼迫心妍的事暗中让皇上知道，心妍再顺理成章的提出退亲，相信皇上也只能答应。”

    老王妃听完心中就开始细细思忖，脸上的伤疤倒不难，司棋精于医术，让她弄条假伤疤上去是轻而易举之事，怕的是太子殿下他因为心妍变丑了之后肯定会心生嫌弃，为了退亲太子殿下肯定会想尽千方百法，而那些法子中，最有效也最能让皇上同意取消这桩亲事的方法莫过于毁掉一个女人的清白，若是为了退掉这桩亲事而让心丫头名声受损，老王妃心中自然是不愿意的。

    “祖母不用担心，祖母您不是有暗卫吗？让他们暗中保护心妍，这样心妍不就安全了吗？”知道老王妃心中在顾忌着什么，苏心妍忙道，暗卫的事是她醒来后从紫娟那里听来的，紫娟会一点拳脚功夫，对那个八个暗卫一身轻功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所以才在她面前无意之中说了出来。

    老王妃一想也是，再说了，金乌卫中还有两个女金乌卫呢，回头就把那两个给心丫头带回去当丫鬟使唤，这样可方便许多，能寸步不离的保护心丫头。

    老王妃想到就马上说：“心丫头，那些暗卫中有两个是女暗卫，等你那好父亲来接你回右相府时，祖母就会当着你父亲的面把那两个丫头赏给你，以后有那两个丫头寸步不离的保护你，祖母也就放心了。”

    有两个武功高超的女丫鬟贴身保护，苏心妍自然是乐意之极，当下就扑进老王妃的怀里：“祖母最疼心妍了。”

    老王妃将她搂得紧紧的，想到她脸上的伤又问：“心丫头，你老实和祖母说，你昨天是不是故意在脸上划下这伤的？你是不是从打落水醒来就寻思着退亲？”

    苏心妍知道瞒不过老王妃，便点头道：“祖母说的正是，心妍的确是早有打算，只不过昨天刚好四妹妹一闹，心妍就想趁此机会伤了脸，这样也不会有人怀疑什么。”

    老王妃听了不由感叹外孙女如今聪明得过了头，十岁的小女孩，竟能当机立断想到那么长远，不过也由此老王妃知道只要假以时日，外孙女一定能强大到足以保护她自己。

    祖孙二人将所有的话都说透，便唤了四婢进来，老王妃指着苏心妍脸上的伤道：“棋丫头，你看看心丫头脸上的伤，能不能按着伤口做一道别人不能察觉的假伤疤出来？”

    司棋凑过去细细看了下点头：“老夫人放心，这个不难。”她没有追问老夫人为何要她做道假伤疤，老夫人既然这般吩咐了，自然有她的道理。

    苏心妍一听老夫人连这个都帮她想好了，马上看着司棋道：“棋姐姐，那假伤疤做好之后，粘在脸上会不会容易掉？还有若是粘了水什么之类的会不会显现出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哪天有什么人起了疑心或是无意之中粘了水之类的，假伤疤一旦被揭穿，那可就是欺君之罪，她可得小心谨慎，欺君之罪可是要砍脑袋的，她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去阎王殿报道。

    司棋闻言就轻笑：“姑娘放心，奴婢一定会做得妥妥当当，管教不会出任何差错。”

    苏心妍就扬了笑脸朝老王妃望过去：“祖母，棋姐姐是个妙人儿。”

    老王妃就道：“棋丫头，往后你就跟着心丫头。”

    司棋面有为难，不是她不想去侍候姑娘，而是因为老夫人上了年纪，这身子大不如从前，四婢之中只有她精医术，若是她不在，老夫人有个什么怎生是好？

    可是老夫人的命令她又不能不听从，正为难着，苏心妍却摇头道：“祖母，棋姐姐可不能离开您，您身子还需要棋姐姐看顾，心妍只希望能跟棋姐姐学些医术能分辨得是药是毒就成。”

    司棋听了就感激的望过去，心中忖道姑娘虽小，却远比同龄人要懂事得多，不枉老夫人这么疼她。

    老王妃知道拗不过外孙女，便点了头看着司棋道：“棋丫头，往后你就细心点教心丫头，顺便有哪些食物相克也一并教了，还有将所有的花以及香料也一并教了。”

    外孙女想学分辨是毒是药，老王妃明白外孙女是怕回到右相府之后防不胜防，但毒却并不是唯一可以害人的，食物相克以及花会和哪种香料混在一起产生毒素在后宫中都屡见不鲜，为了保障起见，索性让棋丫头把所有这些全教给外孙女，只是这些学起来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得想办法让苏景石同意心丫头在王府多住些时日才行，这样心丫头才有足够的时间学这些。

    原本只想着学分辨毒药，没想到外祖母却考虑得这么周详，苏心妍就由大喜，望着司棋就道：“棋姐姐，心妍以后就拜托棋姐姐了，可不许嫌弃心妍笨哦。”

    司棋忙抿了嘴笑：“姑娘折煞奴婢了。”

    老王妃想了想，又道：“心丫头，我瞅着你身边那个叫翠墨的丫头甚是稳重，叫她跟着你一起学吧，两个人都懂总是周全一些，还有那个叫紫娟的丫头，她既会些拳脚，这段时间祖母就让人再教着她一些，这样往后她也能更好的保护你。”

    苏心妍哪还有不同意的，忙笑着点头应了，又滚进老王妃的怀里道：“祖母对心妍真正好，心妍起先向祖母提出想跟着棋姐姐学医时，还怕祖母不答应心妍呢。”

    之前她是真的担心祖母不会同意，因为在这样的年代，大家闺秀讲究的都是琴棋书画，哪有像她这样想去学分辨毒药的。

    老王妃拍拍她的肩膀：“心丫头，咱们百里氏向来不拘小节，不然你母亲也不会成为天昭第一女将军了，若不是……”老王妃说到这里又伤心起来，当初若不是皇上在沫儿带兵出征远在边关时赐李氏为苏景石的平妻，沫儿也不会班师回朝得知消息之后愤恨之下伤重不治而逝。

    关于自个娘亲是天昭第一女将军一事，苏心妍之前从顾嬷嬷嘴里也听到了少许，但也仅知道皮毛而已，如今听得亲祖母这般说起，她有心想要将母亲的事迹详细的问上一遍，但瞅着老王妃脸上的伤心之情她便按下了心中的好奇，祖母如今已然很是伤心了，她不能再揭开祖母还未痊愈的伤口！

    “祖母不要伤心，以后心妍也会像娘亲一样成为女将军，这样祖母就不会伤心了。”

    她仰着小脑袋，眨巴眨巴的看着老王妃，老王妃瞧着她认真的样子就是一笑，虽然知道这个外孙女的聪明，但女将军她却从未想过，当年沫儿之所以能成为女将军，那是因为有她父王还有三个哥哥带着她，她打小不但熟读兵书，还跟着她父王以及三个哥哥上过战场，这样在她父王和三个哥哥都为国捐躯之后，她才成了天昭第一个女将军。

    可是外孙女可没有她娘亲这样的成长经历，又怎么可能成为天昭女将军。

    老王妃只当外孙女是为了哄她开心，也没放在心，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多年以后，苏心妍却真的成为了天昭第一女将军不说，还名动整个天和大陆！

    老王妃慈和的看着怀中的乖孙女柔声道：“心丫头，只要你一世安乐，祖母也就别无它求，什么荣华富贵，咱们百里氏向来不稀罕这些。”

    苏心妍点头，只心中却在想着，这里是个强权的时代，她想要好好的保护自己不再让祖母操心少不得要去争去夺，不然就会被二夫人苏清兰诸如此类的人吃得骨头都不剩。只是这些话她却也不愿对祖母说，就像祖母说的，祖母护得了她一时但护不了她一世，所以最好的保护自己的方法就是她尽快强大起来，强大到谁也不敢欺凌她！

    不想纠结于这个话题，苏心妍存心转移老王妃的注意力让她不再伤感，就瞅着四婢道：“祖母，棋姐姐精于医术，画姐姐和书姐姐还有琴姐姐三人又各自精于什么呢？”

    老王妃就一个一个道：“书丫头的武功最高，画丫头精于奇门遁甲五行八卦，至于琴丫头则精于巫蛊之术。”

    苏心妍听了就两眼发光，若是她能将四人的本事全学了来，那该多好？

    瞧着姑娘两眼冒青光望着她们，四婢不由会心一笑，都是聪明人，自然看得懂姑娘眼中的青光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看着老王妃道：“老夫人，姑娘甚是好学，如今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奴婢们将身上所学教于姑娘，至于姑娘能学多少能会多少就会看姑娘造化了，不知道老夫人意下如何？”

    老夫人听了就往苏心妍望过去：“心丫头，你可全都要学？需知贪多嚼不乱哦？”

    苏心妍在心中盘算一番，前生她精于中医，所以分辨毒药她应该很快就能融通，至于武功，前生她是学过些防身的博击术，有着一定的底子，再者要是学会了武功，将来面对什么暗算时她至少也能自保，奇门遁甲和五行八卦太过深奥，还是放弃吧，巫蛊之术用得上的机会也不大，也可以放弃。

    这般一想，她便回道：“祖母，心妍就学医，然后让书姐姐教心妍武功可好？至于画姐姐和琴姐姐，就像你们说的，你们教多少心妍就学多少，但心妍可不敢保证能让两位姐姐满意。”

    四婢自是含笑不语，老王妃就挥了手道：“也好，往后你们悉心教着点。”老王妃说完又转了头看着苏心妍：“心丫头，以后可不许叫累，一旦开始学了，你可得认真学。”

    苏心妍自是点头，心中却忖着一定要勤奋，这是她迈向强大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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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娘，我不要去乡下庄子里，娘，您救救婉儿。”二夫人由护国公府回到右相府始一踏进风荷轩，苏婉兰就飞身扑进她怀中，一张布满伤疤的小脸盈满了惊恐和伤心。

    这个小女儿向来嚣张跋扈，便是连她大姐姐也鲜少放在眼里，如今这般姿态委实吓坏了二夫人，忙一把将她搂进怀中，在看清小女儿脸上那触目惊心的伤疤还带着殷殷血迹，二夫人脑子里的血轰一下冲到了头顶：“婉丫头，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谁敢将你伤成这般模样？什么去乡下庄子里？谁敢把你送到乡下庄子里头去？”

    苏婉兰仰着脑袋放声大哭：“娘，是爹爹他要把婉儿送到乡下庄子里头去，婉儿不要去，娘您去和爹爹说，婉儿不要去。”

    二夫人听了心就突突的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抬头望过去，看到甘露、白兰、红绡、碧荷四个丫鬟一脸灰败，婉丫头的奶娘喜妈妈也是躲躲闪闪不看正视她，所有这一切迹象都表明婉丫头定然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才会让老爷下了狠心要把她送到乡下庄子。

    “喜妈妈，我不在府上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B>①3&#56;看&#26360;网</B>出来，若有隐瞒仔细你的皮。”狠狠吸了口气，二夫人冷冷看着一脸闪躲的喜妈妈，她不过就是回了趟护国公府，婉丫头的脸就给伤了不说，老爷竟还要把她送到乡下庄子里头，婉丫头这才多大？这要是送到乡下庄子里，万一病了怎么办？

    喜妈妈瞅着二夫人面色阴沉心里就慌乱起来，当下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将今天所发生的事悉数相告，二夫人听得太阳穴鼓鼓的跳，满眼失望的看着婉丫头，心中忖着自己聪明一世怎的就生了这么个糊涂蛋？

    她去砸那小贱人的院子不是错，她辱骂那小贱人也不是错，错就错在她不该去闹事反被那小贱人污蔑不说，还蠢笨到当着那小贱人的外祖母去推那小贱人！这不是给了那忠勇老王妃把柄吗！

    二夫人气得心突突的跳，看着苏婉兰的眼光除了失望就是失望，有心想训斥几句，可看到她脸上如星星一般的伤口，终究是自个的女儿，到底心里还是疼着的，那到了嘴边的训斥也就吞回了肚子里。自个的女儿舍不得骂，可丫鬟却是不用顾忌的，二夫人转了身瞧着几个四个丫鬟并喜妈妈，眼睛里就像淬了毒似的闪着寒芒，“四小姐伤成这样，你们都干嘛去了？合着我一天不在府，你们就可以任四小姐挨打是不是？”

    四个丫鬟并喜妈妈将头埋得低低的，心中是有苦也说不出来，当时的情况那叫一个乱，谁知道最后就成了这样子！

    “去，每人下去领十板子，若有下次，直接打死。”训斥完之后，二夫人一挥手，这惩罚算是定下了，四个丫鬟并着喜妈妈自是暗叫倒霉的自行去刑房领罚。

    自己的奴婢被娘亲罚，苏婉兰心中一点都不曾想着要替她们求情，她只钻进二夫人的怀里不停的哭闹：“娘，您去和爹爹说，婉儿不要去乡下庄子里，婉儿要留在陵京。”

    二夫人被她吵得头痛，当着忠勇老王妃的面那丫头都摔破头了，老爷逼于老王妃的压力提出把婉丫头送到乡下庄子里也是为了给老王妃一个交待，若是不照着老王妃的意思做，老王妃一气之上闹上金銮殿，婉丫头的名声那可就彻底完了。

    思来想去，二夫人也知道如今之计，只有按老爷说的算，便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在她怀里哭闹的苏婉兰道：“婉丫头，这一次你就听你爹的，去乡下庄子里头将养，等过个几天风声过了，娘再把你接回来。”

    娘也要把她送到乡下庄子里头去？娘居然不肯帮自己？

    苏婉兰呆呆的抬起头，不敢相信的看着二夫人，眼里有些迷茫又有些不敢相信，半晌她才愣愣的道：“娘，您刚刚说什么？”一定是听错了！娘不可能这么对她的！肯定是自己听错了，她在心里不停的安慰自己，一双大眼直勾勾的看着二地人，希冀从二夫人嘴里听到不一样的答。

    自个的女儿用那样的眼光看着她，二夫人心里自然也不好受，可是一想到她回到护国公府后，父亲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训斥并让她以后一定要收敛否则就不认她这个女儿的话，二夫人心里就瓦凉瓦凉的，若是没了护国公府的支持，苏景石定然是不会再像以往一般宠着她爱着她的，那几个姨娘正盯着呢，这时候断不能让苏景石和她离了心。

    狠了狠心，二夫人清楚的道：“婉丫头，这一次你做得太过份了，你爹爹他把你送到乡下庄子里头是为你好，你放心，就算你在乡下庄子里头，也不会有人敢欺凌你，一应吃穿用度都按现在的开，你爹他现在正在气头上，你可不能再忤逆。”

    这一次确定没听错，娘亲是真的不肯帮她，也要把她送到乡下那庄子里头去呢！

    苏婉兰猛然就拨高了嗓子：“我不去我不去，凭什么那小贱人伤了我，爹爹不惩罚那小贱人反倒要把我送到乡下庄子里，要送也应该是送那小贱人去。”

    一边的张嬷嬷瞧着就摇头，心中忖着都是二夫人给惯使的，好好一个大家闺秀竟成了个村野泼妇，若还不严加管教，将来嫁了人这性子到了婆家有的是苦头吃。

    二夫人也气了，恨恨的盯着自个宛如泼妇的女儿：“婉丫头，娘的话你也不听了是不是？你若是再这样，就休怪娘不管你了。”

    苏婉兰听了就倒退一步，心中的委屈快要让她濒临崩溃，爹骂她娘也骂她，她做错了什么？非要把她送到乡下庄子里？尽管心中无比委屈想要大吵大闹，但看着娘亲通红的双眼死死盯着她，她心里就有了害怕，只是心中依然不甘不服，想到自己被送到乡下庄子里头就见不到太子哥哥了，她便跺了跺脚：“娘，您要把女儿送到乡下子庄里，就等着替女儿收尸吧！”

    她跺着脚说完一转身跑了，只把二夫人气了个倒仰，两眼一抹黑差点栽倒在地，幸得张嬷嬷手快挽了一把。

    等二夫人缓过神来，苏婉兰早已经跑得不见人影了，二夫人又气又悲不由得望着张嬷嬷道：“我这是造了什么孽，竟生下这么个糊涂蛋，专气我来着。”

    这话张嬷嬷不好接口，便埋了头不语全当没听见，二夫人想着小女儿临去那威胁她的话，这心里头又害怕起来，这个小的可不像大的那么聪明，万一她真横了心，谁知道还会做出些什么混事。

    二夫人朝着娇杏望过去吩咐：“去跟着四小姐，好生看着，她要是有什么损伤，你可别想活。”

    娇杏一听这话忙不迭的应了声就追出去，二夫人起了身在房子里转了几圈就要去找苏景石，张嬷嬷忙道：“夫人，现在老爷他正在气头上，您去劝只会让老爷更生气。”

    护国公可说了，若是二夫人再做出让他丢面子的事情，她就得挨打，她如今的身契可是捏在护国公夫人手里而不是二夫人手里头，该劝的怎么也得劝，不能因为怕二夫人骂就由着她去。

    二夫人心中何尝不知道苏景石这会正在气头上，只是一想到自个那么娇滴滴的女儿要送到乡下庄子里头这心里头就跟割了肉似的痛不说，最主要是那个女儿还放下话宁愿死也不要去乡下庄子里，这让她这个当母亲的情何以堪？

    不管了，怎么着也得去劝一劝，那毕竟也是他苏景石嫡亲的女儿，他就能忍下心看着她去死不成？

    二夫人心中主意一定，也不顾张嬷嬷的劝阻，提了脚就要去找苏景石，张嬷嬷苦着一张脸紧紧跟上，她心中再不愿二夫人在这个时候去找老爷，可二夫人毕竟是她的主子，她是奴才，断没有拦着不让去的道理。

    刚迈出房门，迎面就撞下苏清兰带着曲妈妈及四个丫鬟，看到她们，苏清兰便望过来：“母亲这是要去哪里？”

    张嬷嬷心中就舒了口气，立在二夫人身后只朝大小姐使眼色，心中忖道大小姐是个聪明的，也唯有大小姐劝得住二夫人。

    见到自个一向端庄大度的大女儿，二夫人就觉得心底那股子因为小女儿窜上来的郁卒之心消减了些，小女儿虽是个糊涂的，可大女儿却让她引以为傲，当下脸上的阴郁也换为柔和，她看着苏清兰道：“清丫头，娘才一回来就听你妹妹她说你父亲要把她送到乡下庄子里，婉丫头还小，若是去了乡下庄子里有个什么好歹可让娘怎么活？娘这就去找你父亲劝上一劝。”

    苏清兰听了就一脸的阴郁，看着二夫人道：“娘，女儿有话要和母亲说，还请母亲听完女儿的话再决定。”

    张嬷嬷听了就暗自点头，有大小姐劝着二夫人，想来二夫人是不会做出什么太过冲动的行为的。

    苏清兰脸上的表情过于郑重，二夫人心里就不由急了起来，莫不是大女儿也出了什么事吧？这样想着二夫人就没敢迟疑，马上转了身回了厢房，在苏清兰的示意下，张嬷嬷曲妈妈及四个丫鬟一并留在了房门外并未跟着进去。

    “清丫头，你莫不是也出了什么事？”刚一进厢房，二夫人便迫不及待的问，杏目满是担忧的看着苏清兰。

    苏清兰却咬了咬牙，双膝一曲整个就直直的跪在了二夫人面前，二夫人吓得一愣，只以为真是出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那心就突突的跳起来，她伸出手去挽苏清兰，嘴里道：“清丫头，你究竟要说什么？别吓为娘。”

    苏清兰双眼就含了泪水，满脸凄苦的看着她道：“母亲，您这是要逼死女儿么？”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二夫人听了就一脸讶然，她做了什么竟惹得女儿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清丫头，娘做了什么让你这么伤心？娘怎么可能逼你？你是娘放在手心里捧着长大的女儿，娘怎么舍得伤你的心？”二夫人满是惊惧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苏清兰，满心满眼的不明白。

    苏清兰就道：“四妹妹她做了什么事母亲难道还不清楚？既然清楚还要在这个时候去求父亲，母亲可有替女儿想过？”她边说那泪水就顺着脸一串串跟珍珠似的掉，让她看起来像一朵被雨水无情浇打的梨花般楚楚可怜。

    二夫人见了自是心痛不已，只是一时间她就没想明白，自个不过是想去劝苏景石不要把婉丫头送到乡下庄子里头，怎的就扯上了清丫头？还让清丫头哭得这般伤心？

    听清丫头这话里头的意思，竟然是不想让自己去求她爹饶了婉丫头，可婉丫头是她嫡亲的妹妹啊？身为姐姐的她怎么能这么狠心？她难道不知道乡下庄子离陵京这么远，有很多事都是自己无法顾及的吗？

    盯着苏清兰哭得梨花带雨的脸，二夫人忽然觉得心里很寒，清丫头今天能为了她自己就置她嫡亲的妹妹于不及，它日，会不会也同样置自己这个母于不顾呢？

    “清丫头，你究竟在担心什么？你妹妹的事又碍着你什么了？她再做错了什么，也是你嫡亲的妹妹，你能看着她受苦娘却不能。”因为心中有了寒意，二夫人的声音也就冷了下来，不像之前那么紧张和担忧。

    聪明如苏清兰自然从二夫人眼里看到了深深的失望，她勾了头，掩去眼里对那个从小就知道拖她后腿的胞妹苏婉兰的厌憎。打小，她就是受人瞩目的才女和美女，可同样是一个娘亲生出来的苏清兰，虽然也长了一张动人的脸，可是那脑袋就跟浆糊似的，身为大家闺秀却没有一点大家闺秀该有的端庄稳重，嚣张跋扈得令人望而生厌不说，最可恨的是，明知道自己心仪太子殿下，她还要不识趣的凑一脚，天下那么多男人，她为什么就非得和自己抢？

    苏大小姐显然忘了，她心仪的太子殿下并不属于她，而是苏心妍的未婚夫，她只想着苏婉兰和她抢男人，却完全不反省她自己也是在抢别人的男人。

    “母亲，非是女儿不顾姐妹之情，可是母亲您有没有想过，四妹妹她做的事情，父亲他会原谅吗？纵然父亲他会，可是您有没有想过若是父亲他听了您的劝，将四妹妹留下来，忠勇王府老王妃她会怎么做？老王妃亲耳听到四妹妹辱骂三妹妹及三妹妹亲母不说，四妹妹还当着父亲和老王妃的面将三妹妹推倒在地摔破了头晕厥过去，这桩桩件件，父亲若不是按着老王妃的意思去做，三妹妹伤得那般严重，而父亲还不肯给她一个交待，老王妃她会善罢干休吗？”明知道母亲对自己不顾姐妹之情很是不满，苏清兰却依然一口气将憋在心中的话说出来，她就不信她这个素来精明的娘会想不到这些，她只不过是想到了却不愿面对罢了。

    母亲可以做到为了那个没脑子的四妹妹的冲动行事，可她却做不到。

    她才不要因为那个没脑子还一心想和她抢男人的四妹妹牺牲大好前程，四妹妹闯的祸，凭什么要她来承担？

    二夫人听着苏清兰一袭话，颓然坐下，这些话句句在理，让她想逃避都不能，她当然知道若是不把婉丫头送到乡下庄子，老王妃一气之下就会闹上金銮殿，届时不但婉丫头名声会损，就是整个右相府都会因此而饱受指责，还有她的娘家人肯定也会受到牵连。

    想到这里二夫人面上就浮了痛楚，第一次，她觉得自己做错了，往日不该太惯着婉丫头，以致于将她养成了现在这般冲动做什么事都不用脑子想想再做的性子。

    见娘亲脸上的表情有所松动，苏清兰忙乘热打铁：“母亲或许觉得女儿太过自私不怜惜妹妹，可是母亲您完全误会了女儿，女儿这样做其实是为了四妹妹她好，母亲您想想，四妹妹她若是依着她现在这性子，将来可怎生是好？如今尚还有母亲您护佑着四妹妹，可将来总有一天四妹妹是要嫁出去的，到时，四妹妹的婆婆她会像母亲您一样纵容四妹妹吗？不如乘着这次机会，母亲您好好管教四妹妹，待她转了性子，母亲您将来也要少操一些心，与其让四妹妹日后嫁了人受了苦母亲您心里再难受，还不如母亲您现在就狠下心去管教四妹妹，女儿言尽于此，纵然被母亲您误会，女儿也甘愿认了。”

    不得不说苏清兰将二夫人的心思抓得很准，她算准了二夫人心里也对苏婉兰如今这性子很是不满，也算准了二夫人在心中预想到苏婉兰将来总有一天是要嫁到别人府上，以着苏婉兰如今的性子，怕是没有哪个婆婆能忍受的。

    二夫人听着女儿发自肺腑之言，想到之前自己还误会她太过自私，二夫人心里就不由对这个女儿起了愧疚之心，她伸出双手，将苏清兰由地上扶起来，双目满是欣慰的看着她道：“清丫头，娘亲刚刚误会了你，你可别往心里去，你四妹妹她若是有你一半聪有，娘就不用这么操心了。”

    苏清兰心中哧了一声，苏婉兰那个草包这辈子都是不可能有自己一半聪明的，当然这话她也就埋在心里面，面上却是一副善解人意的表情：“娘误会女儿不要紧，现在最重要的是，娘您这一次不但不能去劝父亲，还得主动配合父亲，将四妹妹依着老王妃的意思送到乡下庄子里去，这样，老王妃才不会去闹上金銮殿，父亲他也就能放心。”

    二夫人想想也只能点头：“清丫头，娘就依着你的意思去做，你陪娘一起去见你父亲吧，几个孩子之中，你父亲最看重你，有你在你父亲想也能开心一些。”

    苏清兰心知娘亲并不是想着她在父亲就能开心，而是因为她这个做女儿的在，父亲心里纵然对娘亲有很多的不满，也不可能当着她这个做女儿的面训斥，当下便点头，她扶着二夫人走出厢房边走边道：“娘，这一次您不但要顺着父亲，还得主动提出，在送四妹妹去乡下庄子之前，您亲自带着四妹妹去忠勇王府给老王妃和三妹妹赔礼道歉。”

    二夫人一听要她亲自带着自个的女儿去忠勇王府给老王妃和那小贱人赔礼道歉，就像被蝎子给哲了一口似的叫起来：“那小贱人害得婉丫头受伤不说，还要逼得你爹他把婉丫头送到乡下庄子里去，我是她嫡母，你却要我去给她赔礼道歉，清丫头你莫不是糊涂了？”

    早料到母亲会是如此反应，苏清兰也没觉得讶然，只轻声道：“娘，您是去给老王妃赔礼道歉，四妹妹才是给三妹妹去赔礼道歉的，母亲您难道不希望四妹妹她能早些从乡下庄子里回相府吗？”

    二夫人却是摇头：“清丫头，老王妃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婉丫头做的那些事，就算娘肯上门赔礼道歉，老王妃也不过是听听罢了不会真因为娘放下了姿态她就会放过婉丫头。”

    别人不知道那个老王妃的历害，她可是相当清楚的，好在当年小贱人是个糊涂的，被她糊弄着疏远了老王妃，老王妃伤心之下闭门不出潜心向佛，算起来，都有好几年的时间这对祖孙都不曾见过面，怎的今儿这老王妃却亲上登门？

    想到这里二夫人心里不由咯了一下，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是她疏漏了的，但一时间却又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地方她疏漏了。

    “娘，不管老王妃她是否原谅娘亲您和四妹妹，但三妹妹出了这样的大事，您这个做嫡母的于情于理都应该上门求见老王妃，做只是做个样子也得让外人看清楚，不然纵使今日之事老王妃不闹上金鸾殿，母亲的面子也不好看，老王妃动用八个金乌卫抬着软榻回了王府，虽然软榻上有帘子遮得严实，外人不知道是三妹妹，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那些人稍加思忖就能想得通能让老王妃这般爱护抬回王府的，除了三妹妹还能有谁？一旦想通透一点，世人又会想，这右相府的三小姐怎的会让老王妃抬着回王府？再往下想，世人定会知道是三妹妹受了伤，如此一来，相信明天整个陵京就会传出三妹妹在右相府受了伤老王妃愤而抬回王府一事，届时，世人只会猜测是母亲你苛待继女，与其让世人这般胡乱揣测，倒不如母亲你亲自携了四妹妹去王府请罪，这般一来，世人都知道是四妹妹伤了三妹妹，纵然四妹妹有错，可四妹妹也不过是个小孩，小孩之间打打闹闹原属正常，世人通晓了这一点想来就不会误会是母亲你苛待继女。”

    二夫人听得眉头时松时紧，张嬷嬷跟在身后却是放下了心中大石，又不由对这位大姐起了佩服之心，忖道这大小姐的手段倒有当年的护国公夫人的三分之一，再假以时日，这位大小姐定是另一个护国公夫人！

    二夫人边走边想，心知大女儿所言句句在理，遂点了头：“清丫头，还是你细心，有你这么聪明的女儿，娘很欣慰，你那妹妹，往后你也替娘好生提点她，她性子太过冲动，太容易闯祸。”

    苏清兰便婉然一笑：“娘您放心，四妹妹她终究是女儿嫡嫡亲的妹妹，女儿又怎能看着她惹祸。”她心中没说出来的是，即便二夫人不说这话，她往后也断然会派人盯紧这个头大无脑的妹妹，她闯祸不打紧，但前提条件是别把自己给搭进去就成。

    转眼一行人就到了书房门口，苏景石这会心里正烦燥不安，虽则他舀了三女儿的前程威胁老王妃，但他心里还是有些底气不足，老王妃可是上过战场杀敌无数的，谁知道她会怎么做呢？

    听得二夫人带着大女儿求见，苏景石就皱紧了眉头，但终究还是让她们进了书房。

    瞧着苏景石头的面色很是阴森，二夫人心里就往下沉，须臾她走上前柔声道：“老爷，都是妾身教导无方，才让老爷这般忧心，妾身愿知道老王妃要老爷把婉丫头送到乡下庄子里去将养，婉丫头她不服管教，的确是该送到乡下庄子里头将养，不过在妾身想着，在送婉丫头去乡下庄子之前，妾身愿携着婉丫头亲自去忠勇王府给老王妃请罪，虽不奢求能得到老王妃的原谅，但婉丫头做下这般恶行，身为母亲的我自然责无旁贷，再者心丫头如今也不知伤势如何，身为嫡母妾身自然也理当上门探望，不知道老爷意下如何？”

    苏景石不由一怔，他原本以为二夫人带着清丫头前来求见是为了帮婉丫头求情，却没想到全然相反，当下心中不但没了浮燥，反倒升起点点柔情，他眼带感动的看着二夫人：“夫人，要你亲自去登门赔礼道歉，委屈你了。”

    二夫人便摇头：“只要能让老王妃她揭过此事，妾身再委屈也是值得的。”

    不过是向那老王妃赔礼道歉罢了，往后她那外孙女的性命还是捏在自己手中，到时自己想怎么拿捏都行！从老王妃身上受的气，她会千百倍的从她看得有如心头宝的外孙女身上找回来。二夫人在心底阴毒的想着，却全然不知道，往后她想拿捏苏心妍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话。

    二夫人这番善解人意的话听进苏景石的心里，只觉得自个的夫人回了一趟娘家变得大方得体识趣，心中想着果然还是岳父的话能让夫人改了性子，只是又想到老王妃的意思是要把女儿送到她指定的庄子里，他便看着二夫人道：“夫人，老王妃的意思是要把咱们把婉丫头送到城南三家村的庄子里，那庄子原是沫儿的陪嫁。”

    二夫人不防还有这么一招，顿时脸就白了。

    百里沫病重之时，她想着百里沫一死，她就能将百里沫的陪嫁据为已民有，只是没想到的是，那百里沫竟做得如斯之绝，在临死之前竟然把她所有的陪嫁列好清单之后，把清单给了苏景石，所有陪嫁连同乡下庄子陵京铺面所有的地契都抬回了忠勇王府，只说将来在苏心妍出嫁之时，老王妃再将这些陪嫁直接抬到苏心妍将来的婆家。

    百里沫这一招摆明是防着她这个二夫人，她心中气得咬牙却又无可奈何，为什么呢？因为人家都把清单列得清清楚楚，并且言明将来苏心妍出嫁，老王妃就会把清单上所有的物品原封不动的抬去苏心妍婆家，至于庄子和铺面的收成，也一并会折成银票交还苏心妍。百里沫说得这么清楚，苏景石碍于老王妃也在场自然也不敢不答应，而她这个平妻自然更加没说话的余地。

    那庄子里头的人，可都是忠勇王府的奴才，把婉丫头送到那庄子里，那些个奴才能对婉丫头好才怪！

    二夫人白了脸色下意识就想出声反对，一边见机不好的苏清兰马上道：“父亲，母亲不用担心，虽则那庄子的奴才不是咱们右相府的，可老王妃又没说不准四妹妹带了奴才过去，母亲若是忧心四妹妹，到时就多准备几个妥贴的奴才跟了去，再者，父亲按着老王妃的意思将四妹妹送了过去，若四妹妹有个什么好歹，忠勇王府也难辞其咎，相信这一点老王妃她定然知晓，断不会纵容奴才胡来。”

    她这般一说，二夫人提着的心就放了下来，也是，只要自己派几个得力的老奴跟着婉丫头过去，还担心保护不好自个的女儿么！

    苏景石也是眉头一舒，望着苏清兰的眼眸就充满了赞许，心中忖着虽然四丫头是个没脑子的，好在还有清丫头，清丫头这般聪明，将来的前程大着，将来四丫头再不济，有清丫头帮衬着，相信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见爹爹和娘亲都将她的话听进了耳朵放在了心上，看着自个爹爹望着娘亲的温柔眼光，苏清兰很是识趣的道：“爹，娘，若是无事女儿就先行告退。”

    苏清兰一走，苏景石就望着二夫人轻声道：“锦儿，我知道你心里是舍不得将婉丫头送到乡下庄子里去的，我又何尝舍得，你能这般体贴，为夫惹是高兴。”

    他这般温言软语好言相向，二夫人当下就觉得幸好她听进了清丫头的劝慰，她抬了头看着苏景石柳眉轻轻蹙起：“景郎，都怪妾身从前太过宠溺婉丫头，以致于她现在行事从不用脑子去思考，妾身也知道，再这般纵容下去，婉丫头指不定还会闯出什么大祸来，与其等着以后她闯了祸妾身再担心，倒不如乘着这次机会，妾身好好管教婉丫头，妾身不希冀她能像清丫头一般明事理，但至少也不能像如今这般没脑子。”

    苏景石闻言点头道：“锦儿，婉丫头的性子是该好好磨磨了，你能想得这般通透最好不过，只有你将内院这些事处理得妥妥当当，为夫我才能安心于政事，那些个言官如今正闲得慌，再不能给他们以把柄参上一本了。”

    二夫人心中就叹了口气，在这个男人的心中，权势无疑是最重要的。

    夫妻二人一番商议过后，一致决定由二夫人明天一早就携着婉丫头去忠勇王府向老王妃请罪，请完罪之后就立刻把苏婉兰送到城南三家村的庄子里头去。

    商量完婉丫头的事，苏景石忽又想起自个那病得甚重的庶出儿子，虽然他一向对那个庶出的儿子并不重视，但如今他膝下统共也就两个儿子，一个是二夫人所出的嫡长子，另一个便是那个打一出生就没了亲娘的庶出儿子，想到之前在寒霜居时那个儿子病得奄奄一息的模样，苏景石就皱了眉头道：“锦儿，轩儿他不过是个庶子，又没了亲娘，你身为他的嫡母，要能容人一些，今儿若不是三丫头执意请来了大夫，轩儿只怕就已经去见他姨娘了，轩儿若真去了，你这个嫡母少不得背上一个苛待庶子的名声。”

    二夫人拢在袖中的手就狠狠的捏成了拳头，心中暗自恨着又是那贱丫头坏了她的好事，苏辰轩虽则只是一个庶子，但因着他姨娘的原因，每每看到这个庶子，二夫人就觉得像是一根针扎在她心坎上，若不将之拨去，总会时不时的痛上那么一下子。

    虽则心中恨不能将那个庶子除之而后快，可脸上二夫人却是满脸的委屈：“景郎，整个右相府这般大，妾身哪能什么都顾及周全，再者景郎你也是知道的，今儿你下朝回府便命我回了护国公府，这府上的事我又哪能知晓？”

    苏景石闻言心中却是不喜，之前那个被打死的容妈妈虽没将二夫人招出来，但他心里却也跟明镜似的，若不是有着二夫人的默许，一个奴才哪能有那般大的胆量敢谋害小主子？只是这些事他虽心里清楚，也不能就为了个庶子将二夫人如何，只是若再不敲打敲打二夫人，谁知道往后她还会胆大妄为到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当下他便道：“锦儿，为夫知道你一人掌管着阖府的中馈的确是累了些，这样吧，由明天开始，就让戚姨娘她跟着你一起执掌中馈，这样你也能少操劳一些，有些你顾及不周全的地方大可让戚姨娘去处理。”

    二夫人气得脸都青了，当年她嫁给苏景石时，执掌中馈的是老夫人，那时无论她怎么讨好老夫人，老夫人就是不肯放权，直到后来发生了一件事，老夫人这才不得不放了权，老夫人放权之后由她接手执掌中馈，可当时满右相府的奴才都是老夫人的人，自然也都以老夫人的命令是从，初初执掌中馈时，老夫人命着手下的奴才们没少给她使绊子，好在当时她有李妈妈和容妈妈帮手，也算是有惊无险的熬了过来。

    现在想回想想初初执掌中馈时的艰难，她到现在都还会觉得满腹的辛酸难抑，如今倒好，好不容易她站稳了，将中馈牢牢实实的握在了手心，却要被那个狐狸捡便宜，这让她心里如何能心甘情愿的接受？

    “景郎，妾身只是这几天因为婉丫头的事而有些疏于周全，用不着戚姨娘来帮手，玉丫头如今正小，哪能离得了戚姨娘。”抿了抿唇，二夫人一副善解人意的表情。

    苏景石就挑了眼望过去，眼里带着浓浓的不郁：“玉丫头身边有奶娘又有嬷嬷，如何就离不了戚姨娘？如今那帮子言官正紧紧盯着右相府，今儿婉丫的事还不知道会不会传进那帮言官的耳朵里，府里的事情，我看你一个人是不可能事事都能周全的，如今府里是再不能出事端的，就这样定了，明儿开始，让戚姨娘协同你一起执掌中馈，你有什么疏漏的她也能提醒你。”

    二夫人抿了抿唇还想推回去，苏景石就道：“母亲和父亲就要回府了，若是知道这些天府里发生的事情，你说母亲她会怎么说？你不想让戚姨娘帮着你，难道就希望母亲把执掌中馈的权利收回去？”

    这话真正就戳中了二夫人的痛脚，当年她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有李妈妈和容妈妈的帮手下才从老夫人手中夺过了执掌中馈的权利，眼下这情况，她是宁愿便宜戚姨娘，也不愿意将中馈交回老夫人的手，说到底，戚姨娘也不过是个姨娘罢了，再历害也只能听她这个当家夫人的，老夫人的身份摆在那里，中馈若到了老夫人的手里，她李锦华再想拿回来简直就是比登天还难！

    两相权衡取其轻，二夫人将满满的不甘咽回肚子里，强扯了一抹笑容道：“妾身哪里是不愿戚姨娘帮着打理内务，不过是担忧玉丫头动了，既然景郎你放得下心，妾身自当是听从夫君你的，由明儿开始，妾身就带着戚姨娘一同打理内务。”

    苏景石满意的点头，挥手道：“你明儿还要去忠勇王府请罪，且先下去精心准备，断不可太轻。”

    二夫人咽了一肚子的苦水发作不得，脸上的笑意怎么看都甚是牵强，应了声黑着一张脸退出书房，守在门外的张嬷嬷忙凑过来，瞧着她脸色不好，张嬷嬷也没敢多问，二夫人疾步如飞显是怀着一肚子的怨气往前走，张嬷嬷只得加快了脚步紧紧跟上。

    一路主仆二人皆不出声，穿过抄手游廊，候在通道上脖子伸得老长的苏婉兰老远就迎上前，满怀期冀的看着二夫人道：“娘，您是不是帮婉儿向爹爹求情去了？爹爹他答应了没有？婉儿是不是不用去乡下庄子里了？”

    她起先一时冲动扔下一句威胁的话跑了之后，冷静下来后仔细一想，如今能帮到她的人也就只有娘亲了，若是娘亲一气之下不去帮她和爹爹求情，那她岂不是就真得去乡下庄子了？这般一想她就悄悄折回了风荷轩，到了之后方知道娘亲和大姐姐一起去了书房，她心中想着娘亲定是去书房求爹爹，这才不畏寒冷的在这通道里候着。

    毕竟是寒冬腊月的，冷风簌簌，她候了多时小脸早已冻得通红，二夫人瞅了心里就不免心疼，抬目就朝跟在后面的曲妈妈和四个丫鬟怒斥：“四小姐不懂事你们难道就不懂？这么冷的天你们也由着她在这里候着？是看着本夫人心软不会重重惩罚你们是不是？”

    曲妈妈和几个丫鬟心中忙不迭的叫苦，却又不敢驳二夫人的话，一个个只哆嗦着跪下来：“是奴才失职，请二夫人恕罪。”

    二夫人还想发作，苏婉兰急于知道答案，忙道：“娘，不要怪她们，是女儿自己要来的，娘，您快告诉女儿，爹爹她是不是答应娘了？女儿是不是不用去乡下庄子了？”

    她难得替奴才求情，曲妈妈和几个丫鬟心中不由松了口气，但同时又不免紧张的竖起了耳朵等着二夫人的答案，若是连二夫人都没能劝得动老爷，四小姐还是要被送到乡下庄子里去，四小姐定然会大发脾气，届时她们这些跟着四小姐的奴才还不是要跟着遭殃。

    二夫人动了动嘴唇，瞧着婉丫头眼里的希冀狠了狠心：“婉丫头，这一次娘也不能纵容你了，明天娘亲自携着你去忠勇王府给你三姐姐请罪，请完罪之后你直接去城南的庄子里头，好好反省反省你自己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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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了，可是宽带可能要明后天才能装好，亲们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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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苏婉兰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娘亲，满心都是浓浓的不甘和愤恨，她刚刚问过娘亲屋子里的大小丫鬟们，她们说娘亲本来是要去书房向爹给她求情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的答案却是这般？就算爹执意要让自己去乡下庄子里头，就算娘亲没能说动爹让自己留下，但也不应该这样无情的说教自己啊！

    “娘，为什么？为什么连您也要这样对我？我的脸都伤成这样了，您还要我去给那小贱人赔罪？您一点都不心疼我，您还是不是我亲娘？”她倒退一步看着二夫人，小脸上的伤疤拧结在一起，分外的狰狞。

    二夫人被她的话气得差点倒仰过去，但最后看到她小脸上的伤疤，终究心里还是忍不住心疼，她叹了口气耐心劝道：“婉丫头，娘怎么可能不心疼你？可是这一次你爹他很坚持，再则说了，即便你去乡下庄子里头，娘也会派很多奴才跟着，娘保证你的吃穿用度绝对不会比在这里差上分毫，只要你乖乖的听话，等你爹他消了气。很快娘就会派人将你接回来。”

    对于自个娘亲这番苦心劝慰，苏婉兰是没听进去半句，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娘也要把她送到乡下庄子里头去，她一旦去了那个鸟都不拉屎的鬼地方，就再也见不到太子哥哥了！

    “娘，我不要去乡下庄子里头，爹爹他一向不是都听娘您的话吗？娘，我不要去，您再和爹去说说，爹他一定会听娘的话。”一想到再也见不到太子哥哥，苏婉兰就把头摇得跟货郎鼓似的。

    二夫人心里那点耐性也终于被耗尽，因为苏景石要戚姨娘协助她主持中馈一事，她心里憋了一肚子的恼火无处发作，偏偏苏婉兰又很没眼力界的撞上来，若非因为苏婉兰是她肚子里掉下来的肉，以着她的性子，早就一巴掌摔过去了。

    吸了吸气，二夫人眼里的心疼一丝一丝的消下去，若非这个女儿闯的祸，苏景石又哪有借口让戚姨娘协助自己主持中馈？这样想着二夫人又思及大女儿的话来，心中愈发觉得大女儿的话没错，如今若不好好管教这个小女儿，将来即便她嫁了人，只怕也会给苏府给自己惹来无穷无尽的祸事！

    “婉丫头，做错了事就得认罚，你为什么就不能像你姐姐一样？你看看你这样子？哪一点像大家千金该有的举止？”她一口气说完掉转头冷准看着喜妈妈一行人：“喜妈妈，把四小姐带回房去，看好了不得有任何损伤，若是让四小姐有什么闪失，你们就等着让人收尸。”

    喜妈妈听得心中一悸，二夫人这话里头的意思，分明是要她们把四小姐给看好了不能让四小姐悄悄溜掉，想到四小姐那嚣张跋扈的性子，喜妈妈心中就不停摇头，要她们把四小姐看牢实虽不是很难，但她们这些身为奴才的，只怕要受四小姐不少折磨了！

    尽管心中很是无奈，喜妈妈却还是恭声回道：“夫人请放心，奴才一定不会让四小姐有任何闪失。”

    苏婉兰尖着嗓子叫起来：“娘，您要是也要把女儿送到乡下庄子里头，您就抬着女儿的尸体去吧。”她梗着脖子瞪向二夫人，大有你不让步我就死给你看的样子。

    二夫人只觉得脑门突突的跳，这就是她的好女儿，居然舀这个来威胁她这个当娘的！

    “婉丫头，娘当真是把你给宠坏了，你若真有这勇气，娘也不介意抬着你的尸体去忠勇王府请罪。”冷冷抛下这话，她阴郁的视线望向喜妈妈：“把四小姐带回院子，给我好好看牢实了。”

    说完她提脚就走，苏婉兰窒了一窒，还想跟上去，喜妈妈却拦了上来：“四小姐，请回去吧。”

    苏婉兰恨恨的看着喜妈妈：“你给我让开。”

    喜妈妈想着二夫人临走时那森冷的话语的视线，心中想到二夫人对自个的女儿都能这般狠心绝情，像自己这样的奴才若是逆了她的意思，有什么样的下场那是想都不用想都知道是很惨烈的，四小姐虽然也是主子，但自个的性命却是捏在二夫人手里。当下她便苦着一张老脸摇头：“四小姐，夫人有命，让四小姐随奴才回院子，奴才也是没办法。”

    两人说话的功夫，二夫人早已经走得没了影，苏婉兰气得顿脚，却也知道身边这些奴才是不会让开的，当下她便冷冷哼了一声，瞪着喜妈妈道：“好，好得很，连你也要这样对我！”

    喜妈妈是她的奶娘，从小她就待喜妈妈要比寻常的奴才好得多，因为她也知道，自个的奶娘等于是她这个小姐的门面。没想到的是这喜妈妈却是只白眼狼，在她最危难的时候居然一点都不帮着她，想到这里她就恨得直咬牙，森冷的双瞳冒着骇人的绿光幽幽的看着喜妈妈。

    喜妈妈情不自禁的后退半步，对于自个服侍的四小姐是什么性子她最是清楚，从来是不把奴才当人看的，自己在她跟前能说得上话能被这位小主子当人看是因为好歹是自己把她奶大的，今儿若是把这位小主子给得罪得很子，这小主子眼下不能把她怎么样，可等这二夫人消了气，小主子不发落她才怪！

    喜妈妈终究也是在大院子里混成了人精的，眼珠转了几转就想到了让自个小主子将怒火转移到别人身上的办法，她道：“我的四小姐，您是奴才奶大的，奴才又怎会不尽心尽意帮着您，只是……”

    “你别动不动拿奶大我说事，若不是看在你是我奶娘的份上，回头我就让人把你发卖到漠北永远也回不来。”苏婉兰恨恨的打断喜妈妈的话，眼眸里的怒火像燃烧的烟花一般灿亮。

    喜妈妈定了定心，脸上浮起一丝苦笑，转头看着四个丫鬟吩咐：“都给我退得远远的。”

    四个丫鬟闻声望向四小姐，苏婉兰冷哼一声，正想说什么，喜妈妈道：“我的好小姐，奴才有话要和小姐您说，奴才是小姐您的奶娘，只有小姐您好了，奴才也才能跟着好，奴才又岂会害了小姐您呢？”

    苏婉兰听了这话心里才稍悄舒适，朝着四个丫鬟摆头，四个丫鬟依言退得远远的，她才掉了头看着喜妈妈：“有什么话现在说吧。”

    喜妈妈这才神神秘秘的凑上前，还故作紧张的看了一眼四周，最后方道：“我的好小姐，老奴听夫人院子里的丫鬟说，小姐您走了之后，夫人本来是想去书房找老爷替小姐您求情，可是后来……”她故作犹豫的看着苏婉兰，一副想说不敢说的表情。

    “后来怎么了？”苏婉兰的心马上提了起来，就想着娘亲向来疼爱她，可这一次娘的态度实在让她有些怀疑，冲喜妈妈这样子来看，肯定是有人从中阻拦娘帮自己，哼，要让自己知道是谁阻拦娘亲帮自己说情，定不让那人好过！

    喜妈妈又望了眼四周，确定无人能听到她和四小姐的对话这才道：“我的<B>①3&#56;看&#26360;网</B>，二夫人她刚出了院门，大小姐她就来了，然后大小姐就把夫人拉回厢房说了好大一会才出来，夫人出来之后脸色很是平静，依奴才看啊，定是大小姐说动了夫人什么，不然以夫人平日里这么疼爱小姐您，又怎么能狠得下心不劝老爷呢？”

    苏婉兰听了暗暗咬牙，直直盯着喜妈妈她道：“奶娘，你是说是大姐她劝娘亲不要去替我求情？”

    不是她不信喜妈妈的话，而是那是她嫡嫡亲的大姐，虽说往日里两姐妹也会有争吵，可是感情却甚是和睦，一般的时间，她要什么大姐都不会和她争直接让给她，她很难相信，大姐会这么对她！

    喜妈妈略有些心虚的闪了下<B>①3&#56;看&#26360;网</B>她又挺直了腰杆，她又没说谎，的确是大小姐去了风荷院之后拉着二夫人进了厢房说了很久的话，再则说了，自个小姐平日里被大小姐哄得团团转，不清楚大小姐是什么样的为人，但却骗不过她这双老眼。

    什么心地善良迁让妹妹，都是骗人的。大小姐之所以让着四小姐，只不过是为了让四小姐来衬托她的大度罢了，整个陵京的贵妇贵女们，提到大小姐都是温柔善良端庄大度兼才貌双全等等诸如此类的赞美之言，可提到四小姐就变成了刁蛮任性不敬长辈等等诸如此类满是贬义的话语，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还不都是因为大小姐的功劳！

    吸了口气，喜妈妈按下心头那一丝心虚，正色道：“我的好小姐，奶娘怎么会骗你？你好好想一想，三小姐她被老王妃接去了忠勇王府，而小姐您若是去了乡下庄子里头，陪在太子殿下身边的就只剩下谁了？”

    苏婉兰心咯一下，马上抬起头：“奶娘，是大姐，她为了独占太子哥哥，所以才要阻拦娘亲她替我跟爹爹求情对不对？”

    若是因为别的事情，她还不会相信自个的嫡亲姐姐会这么对她，可是牵扯到太子身上，她自然是不会有什么怀疑的，因为一直以来无论她怎么说，大姐她也不肯将太子哥哥让给她，所以喜妈妈一说，她马上就想明白过来，她的好大姐，为了独占太子哥哥，当然是巴不得自己被送得远远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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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面对四小姐灼灼逼人的目光，喜妈妈咽了口口水，事已至此，已经由不得她后悔了，大小姐和四小姐虽然是一母同胞，但大小姐对四小姐可没用上真心相护，相反还暗中使了不少绊子给四小姐，不然四小姐哪会落个刁蛮任性的名声，一边想着喜妈妈就边点头：“我的好小姐，您和大小姐虽然都是夫人所出，往日里您要什么大小姐虽然都让给您，表面上看大小姐是爱护您迁让您，可您就没仔细想想大小姐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苏婉兰大大的双眼一眨，有些不耐烦的道：“我是她妹妹，她让着我一些又有什么奇怪的？”

    喜妈妈叹了口气，望着她道：“我的好小姐，这阖府里怕就是您不知道，全陵京的贵妇都赞大小姐温柔善良端庄大度，可对于您的评价呢？”喜妈妈顿了一顿，有些不敢将真话说出来，眼巴巴的拿眼瞅着四小姐继续道：“我的好小姐，外面的人怎么评价您，奶娘若是实说了您可不许生奶娘的气。”

    听得是关于自己在外名声的话语，苏婉兰倒在意起来，点头道：“奶娘您只管说，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迁怒于你就是。”

    喜妈妈这才放了心，舔了舔有些干涸的嘴唇道：“外面都传小姐您刁蛮任性，幸亏有个好姐姐迁让着你。我的好小姐，这话奶娘原也是不想说给您听的，可小姐您如果再被大小姐蒙骗下去，这些流言一传十十传百，便不是真也会让人当成真，您是奴才奶大的，奶娘又怎能看着您被大小姐坏了名声呢？”

    苏婉兰听得满脸通红，一股子邪火就窜上了心头，她紧紧盯着喜妈妈，由喜妈妈的表情知道她没有骗自己，回想起以往的种种事情愈发觉得果真如喜妈妈所说一般，咬了咬唇她看着喜妈妈道：“奶娘，她这般待我我如何甘心，我这就去找她算账！”

    她跺了下脚提起裙摆就要跑，慌的喜妈妈一个箭步上前拦住：“我的好小姐，您这样闹过去，给老爷和夫人知道您指不定要在乡下呆多久，现在老爷和夫人的气还没消，您再委屈再不服也得忍着，等将来老爷和夫人消了气，肯接您回来了，那时才是您扬眉吐气的好时机，您这会去闹腾大小姐，只会让老爷愈发不待见您。”

    苏婉兰听了只觉气苦，又觉着奶娘的话着实有理，半晌她愤然转身投进喜妈妈的怀里：“奶娘，爹和娘都只喜欢大姐姐，都不把我放在心坎上，只有奶娘你最疼我了。”

    喜妈妈赶紧拍着她的背道：“我的好小姐，你听奶娘的准没错，不过是去乡下庄子里，咱们去就是了，到了乡下庄子里，你把从前那些被大小姐蓄意惯出来的坏毛病全改了，老爷和夫人见了定会很喜欢小姐的。”

    主仆二人搂着哭了会，最终在喜妈妈的劝导下苏婉兰心不甘情不愿的回了院子，四个丫鬟见着喜妈妈终于劝服了四小姐，自是满心眼里佩服喜妈妈。

    且说二夫人一路忍着头痛回到风荷院，张嬷嬷扶着她斜斜躺在炕上，她靠着背枕右手支着头半眯着眼养神，张嬷嬷和娇杏知道她心情不好便都静静的立在炕边不语。

    静了半晌，就在张嬷嬷以为二夫人已然睡着了之际却听她满是疲惫的声音传了过来：“张嬷嬷，回头你去库房里头清点几件上好的瓷器和头面出来，装好了放过来。”

    张嬷嬷应了一声望过去，却见二夫人仍然闭着眼，她便小心冀冀的问：“夫人，可是要送去忠勇王府的礼品？”

    二夫人仍是没有睁开双眼，只点了点头：“正是，记住挑选些拿得出手的。”

    张嬷嬷扯了扯嘴角，再拿得出手的物品到了忠勇王府也入不了那老王妃的眼，与其费了心还讨不得老王妃的心，倒不如送一定能入老王妃眼的礼品才是正道，想了想她看着二夫人道：“夫人，依老奴来看，老王妃她什么世面没见过？寻常的物品纵是再珍贵也抵不过心头好，倒不如挑些能让老王妃看得进眼的送过去才显得夫人的确是怀了诚意上门。”

    二夫人眉头就蹙了起来，睁开眼道：“这我如何不知？只是什么样的物品才能入得了那老虔婆的眼？”

    张嬷嬷拧着眉头细细思忖了一下方道：“这却是不难，夫人，那百里氏一家满门不论男女老少都是粗鄙之人，老奴听说老爷的收藏中有《庄墨兵法》以及庄墨剑，不知是也不是？”

    二夫人扬了扬眉，紧着眉头道：“这我倒没听老爷提起过，你是怎生知道的？”

    张嬷嬷忙道：“老奴知道是因为当年老爷送往国公府的聘礼单上有这么两样物品，但国公夫人见了不喜，说是喜庆之事不宜见这些血腥之物，于是老爷就用一对玉珊瑚取代了这两样，国公夫人说这事无需告知夫人您，是以夫人您并不知道，不过后来国公爷听说之后倒甚是抱憾，说那两样乃带兵之人梦寐以求之物，由此可见老爷对夫人您的确是很喜欢的，不然这两样物品老爷当初迎娶百里沫时为何没投其所好送给忠勇王？”

    这话却是二夫人喜欢听的，当下她心中便忍不住有了得意，却又带着好奇问：“嬷嬷，这《庄墨兵法》和庄墨剑竟有这般出名？”

    张嬷嬷点头：“夫人您有所不知，当年国公夫人也像夫人您一样不甚明白因而细细问过国公爷，当时夫人问时老奴也在，听国公爷说庄墨其实就是两百多年前的传奇将军项子玉，庄墨是他一生的知已兼红颜，只是不知因何原因，这二人却终其一生竟也没在一起，项将军生前，凝结一生心血写下这本兵法之收，取名为《庄墨兵法》，而他所有之剑，自然也被世人称为庄墨剑。”

    二夫人听了不由挑眉：“父亲他既是如此喜欢，怎的不透个口风给老爷？”

    张嬷嬷却笑道：“夫人，国公爷知悉国公夫人她退了这两样物品之后甚是可惜，倒也曾有此意改口让老爷送回来，但国公夫人却是不肯，国公夫人她说项子玉和庄墨二人终其一生也未能在一起，这兆头可不好，国公爷听了也觉得有理，这才打消了让老爷将这两样物品送过去的念头，再往后，忠勇王慢慢凋零，兵权落在国公爷手里，国公爷那时又起了要这《庄墨兵法》和庄墨剑的念头，但老太爷却道如今国公府盛眷太重，若再拥有这本兵法恐会令今上生忌，于是国公爷只得息了这念头。”

    二夫人心下不由细细思忖，这本兵法如此得父亲看重，若然将之送给那老虔婆，父亲大人得知之后会不会因此而生气？

    “嬷嬷，父亲他既然如此看重这《庄墨兵法》，我若是将之送给那老虔婆，父亲若是知道了，岂不是会大失所望？”二夫人略带询问的看向张嬷嬷，不明白她为什么明知道父亲看重这《庄墨兵法》，却还要向自己举荐它。

    张嬷嬷笑着摇头：“夫人不用担心国公爷，老爷后来知道国公爷心意之后，就派人临摹了仿本送给国公爷，这些年国公爷甚少出门便是因为在府中细读这本兵书，不但如此，几位少爷也在老太爷的命令之下细读此书。”

    二夫人听了这才放了心，又想着这两样是苏景石送给自家而自家不要的东西，如今送给那老虔婆，纵然很得她心，但终是自家不要的东西，也算是辱了那老虔婆的面子了！

    这般想着，她面上就展开了笑颜：“既是如此，那你就向老爷求了这两样来，想来老爷也一定会舍得的。”

    比起送那些稀世之物，这两样东西倒是更让她舍得的，虽说是名人之物，到底是行伍出身的男子方用得上，她可不舍得让自个唯一的嫡子走那遍是荆棘又满是危险的军人之路，虽则如今天下太平鲜少有战事，但到底说不准，没准哪天战事一起，那大军就要开赴边关应战，这一战下来，纵然有哥哥和弟弟们护估，但刀剑无眼，她可不想后悔。

    张嬷嬷应声领命而出，刚走到门口就听外面二等丫鬟白兰的禀报声：“二夫人，戚姨娘奉老爷之命求见。”

    张嬷嬷的脚步因着白兰这话一滞，想回头观望二夫人却又忍了下来，就听得二夫人隐忍的声音传了进来：“让她进来。”

    一只素手打起垂下来的厚重的石青色棉帘，穿着一袭烟霞色绣金边禙子，下罩一条同色百合裙，体态妖娆的妇女随着白兰走进来，瞧着这美妇眉眼含春的模样，张嬷嬷却松了口气，不过是让她协助二夫人管理中馈就这般喜形于色，显然是个城府不够深的，这样的妾室，根本威胁不到二夫人的地位。

    “卑妾见过夫人。”戚姨娘恭恭敬敬的福了身，只是那声音之中透着无法掩饰的喜悦之情，纵是勾着头，也能让人察觉出她因为喜悦而情不自禁微微颤抖的身躯。

    二夫人的视线凝在戚姨娘脖子间那一片皓白上，那一抹白像窗边积在树枝上的雪，狠狠的晃了她的眼凉了她的心。

    弯着身子的戚姨娘只觉二夫人灼灼的视线像是要把她看穿似的，她心中不由一紧，但很快又想到这是老爷的意思，二夫人心里纵然再有不甘也不可能不听，她便稳稳当当的弯着身子，只要能让她和二夫人一起主持中馈，受二夫人这么点刁难又算得了什么呢？

    半晌，二夫人收回了视线，冷冷道：“起来吧。”

    戚姨娘便直了身子，正想说话，却听二夫人清冷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娇杏，去把丽姨娘、安姨娘、云姨娘还有几个管事妈妈都叫过来。”

    娇杏应声退出厢房，戚姨娘心里头明白二夫人叫姨娘和管事们过来这是要宣布从今往后，她戚洛冰也将主持中馈一事，当下她便闭了嘴收回视线。

    二夫人刀一般的眸光在娇杏打起帘子走出去后又回到戚娘姨身上，瞧着她一身鲜艳的装扮，二夫人心里头就烦燥起来，身为正室夫人的她，是不能和卑贱的妾室争宠的，所以不管人前人后，她都要穿得端庄大度识体，那般娇艳的衣裳她也就是在刚嫁给苏景石时穿过一段时间，百里沫死后，那些鲜艳的衣裳便压了箱底，取而代之的是一件件色泽沉稳显大度却把人平空给穿老气的衣裳，每每看到穿得花枝招展的妾室，她羡慕的同时又隐隐生恨，但却又无可奈何，总不能她一个堂堂相府夫人，穿得如同那些卑贱的妾室一般吧！

    戚姨娘不知二夫人心中思虑，只以为是因为老爷让她协助二夫人共同主持中馈一事让二夫人心有不满，当下便勾着头不说话，嫁给苏景石为妾的那一天，娘亲千交待万交待的一句话就是：在那种大宅院里，能不说话就不要张嘴，多说多错。

    厢房一片压抑的沉寂，二夫人从炕上起了身坐直，微冷的目光盯着戚姨娘：“老夫人过几日就要带着二房一同回陵京，府上如今事多，老爷的意思是让你协助管家，你自己意下如何？”

    戚姨娘心中一晒，装作听不懂二夫人的言外之意，嘴唇掀了掀道：“既是老爷之命，卑妾自当尊从，只是卑妾从未管过家，还请夫人您多多提点卑妾，以免卑妾行差踏错。”

    二夫人原是想让这戚姨娘自己驳了老爷的意思，却不妨她却一点都没有驳回的意思，反倒顺着她的话往上爬，当下就气得直咬牙，这个戚洛冰，当真以为苏景石让她管一半家就能升天了不成？敬酒不吃偏要吃那罚酒，可笑，且让她先得意一下，回头定要整治得她哭都哭不出来！

    瞧着面如春风的戚姨娘，二夫人端起炕上案几上的茶杯浅浅缀了一口，方慢悠悠的道：“既然你也有这个决心，我也就放心了，这府里头多一个人管事总是好的，只你记住一点，这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你也得担当起来。”

    闻言戚姨娘猛然抬头，二夫人这话里头分明是在威胁她，这阖府上下都是二夫人的人，都以二夫人唯命是从，她若想给自己使什么绊子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戚姨娘的踌躇看进二夫人的眼里，二夫人就冷哼了一声，若是中馈那么容易打理，岂不是人人都可以掌管中馈了！

    半晌过后，戚姨娘朝着二夫人望过来，眼神里带着戚戚哀哀：“夫人，卑妾知道这管家甚难，是以卑妾决定，一应大小事务卑妾一定先问过夫人您再行处理，若是有什么行差踏错，夫人您也能尽早指正卑妾。”

    二夫人气得两只手一紧，好个狡猾的狐狸，居然拿这一句来堵自己的嘴，若是她真的事事都问过自己再行处理，那自己想要寻个什么由头来整治她当真是有些难度了！哼，若你什么事都要过问我了才敢处理，那要你主持中馈岂不是多此一举？

    平了平心头的怒火，二夫人道：“老爷正是因为事多怕我一人劳多伤身，这才让你帮着打点，你若是事事都要过问我，那岂不是让我更忙碌？”

    戚姨娘眼眸转了转道：“夫人的话甚是有理，那卑妾就不打扰夫人，反正老夫人过几天就要回府，妾身若是有什么不敢擅做主张的就去问问老夫人，老夫人从前主管过中馈，一定能替卑妾拿好主意的！”

    老夫人和二夫人向来面和心不和的事在右相府并不是什么秘密，戚姨娘早就知道，二夫人既然想给她陷阱，那她就把老夫人也扯进来，真要出了什么事，她也可以推到老夫人的身上，夫人总不能处置老夫人吧！

    二夫人只觉得心口因为戚姨娘的话而堵住了，她冷冷瞪着戚姨娘，居然敢舀老夫人来威胁她，真正是个好样的！哼，老夫人在府中权威再大，又还有几年好活？以为傍着老夫人这棵大树就能好乘凉了？等这棵大树倒了我让你哭都没地方哭！

    “夫人，姨娘们和管事们都到了。”娇杏的声音适时传进。

    二夫人便起了身向门外行去，戚姨娘勾头紧紧跟上。

    今天风有些大，站在院子里的几个姨娘个个手里头抱着暖炉，耳朵上也罩着毛耸耸的团子遮风，饶是如此，姨娘们还是冻得簌簌发抖，一个个面青唇白的，更别说那些个管事婆子妈妈，穿得虽然厚重，但毕竟不像姨娘们抱着暖炉可以暖暖手，一个个冻得缩头缩尾的立在姨娘后面，身体稍差一些的便连青鼻涕都冻了出来。

    “卑妾见过夫人。”

    “奴才见过夫人。”

    见二夫人走了出来，姨娘们连同管事婆子妈妈们都齐齐弯腰行礼，管事婆子和管事妈妈们倒没注意到二夫人身后的戚姨娘，即便注意到了也没放在心，倒姨娘们就不一样了，一个个心里都开始揣测，二夫人把她们全叫过来，戚姨娘住的院子离风荷院最远，怎的她却跑了在前面？

    二夫人站上廊上虽然吹不到风，却也觉着有些寒气袭人，便转头提脚往院正中的院厅行去，姨娘们和管事婆子妈妈们自然也紧紧跟上，进了院厅，二夫人坐在上首，姨娘们和管事婆子妈妈们自发自觉的排好，个个勾着头等着二夫人发话。

    “老夫人过几天就要带着二房的人回陵京，府上如今事多，等老夫人和二房的人到了府之后，就由戚姨娘协助一同打点中馈，日后你们若有什么事急需处理而本夫人又不在，就去禀报戚姨娘，由她决断，听清楚没有？”二夫人刀子似的目光沿着姨娘们一个个望过去，在看到姨娘们眼中的愤愤不平时她满意的收回了视线。

    管事婆子和管事妈妈们都是奴才，对于主子的话自然不敢有什么异议，当下齐齐应声。

    姨娘之中唯有安姨娘一脸淡漠，渀佛这事和她完全无关，她膝下无出，即便让她掌管中馈也没什么意义，戚姨娘能分得二夫人一半的权利，在她看来倒是桩好事，总不能什么都让二夫人占了全。

    丽姨娘则若有所思的看着戚姨娘，她相信，让戚姨娘协助主管中馈不可能是二夫人自己的意思，能让二夫人不得不同意让戚姨娘共同主管中馈的人，阖府也就只有老爷一人方能开这个口，老爷不会无原无故让戚姨娘分二夫人的权，看来是和忠勇王府的老王妃抬走了三小姐一事有关。

    唯有八姨娘商晓云忍了几下没忍住，张嘴道：“夫人，为什么就选了戚姨娘？”

    二夫人等的正是这一句，当下她便微微一笑道：“让戚姨娘协助管家是老爷的意思，云姨娘若有不解就去问老爷。”

    这话一出，丽姨娘和云姨娘不约而同的望向戚姨娘，瞧着戚姨娘面若春风，丽姨娘暗自摇头，在这府上，老爷的宠爱就如同催命符一般，可叹这戚洛冰进府这么多年还不曾看透这一点，你眼下这般得意，难道就不曾想过你那宝贝女儿的前程还捏在二夫人手里？老爷纵然再宠管你，可庶女的婚事却是由二夫人把持的，老爷他是男人断不可能插手干涉，只可怜了那玉丫头，这往后怕是要因为戚姨娘而落个不好的前程了。

    云姨娘也无所出，自然不像丽姨娘一般先着子女的前程，她只恨恨的看向戚姨娘，半晌过后阴不阴阳不阳的道：“戚姐姐好手段，竟能哄得老爷许你管家。”

    戚姨娘面色不由一僵，她和云姨娘往日素无恩怨，虽然也会争风吃醋，但因为都是姨娘，再争也强不到哪里去，倒是有共同的敌人二夫人，所以二人的关系说不上有多好，倒也是相安无事，却不想二夫人只一句话便让这云姨娘恨上了自己，以云娘娘小心眼，日后指不定会做什么小手脚让自己难堪！

    戚姨娘忍了忍，她眼角瞄了眼二夫人面上的得意之色，心中哼了一声，你让我不好过，平白给我竖了个敌，我又怎能让你好过呢！

    她细声细气的道：“云妹妹此言差矣，老爷让我协助夫人管家，实是因为四小姐犯下大错，以至三小姐受了大伤，忠勇王府老王妃愤然抬着三小姐离府而去，老爷这才让我协助夫人管家。”

    她这话一出，几个姨娘都不敢吭声了，只拿眼角瞄着二夫人，果见二夫人的面色黑如锅底，姨娘们心中便心知肚明戚姨娘所说果然是真，二夫人被分权是因为老爷气了。长期在二夫人权威之下的姨娘们这会子觉得心里倒有些解气，没想到那么宠爱二夫人的老爷居然能这么下二夫人的面子，真正是意外！

    二夫人气得想吐血，她横了一眼戚姨娘，这贱人，居然当着这么多的人下她的面子，哼，且管等着，日后我若不让你那宝贝女儿嫁个‘好人家’，怎么对得住你这贱人今日这番话！

    二夫人郁结得很，也没心再缠下去，挥了挥手：“都清楚了就下去。”

    姨娘们赶紧福礼：“卑妾告退。”

    管事婆子和管事妈妈们也跟着弯腰，跟着姨娘们鱼贯而出，戚姨娘最后，她抬首挺胸的像只大公鸡似的前行，只把二夫人看得恨不能一脚踹过去。

    娇杏和张嬷嬷扶着二夫人回了厢房，刚到炕边二夫人猛的往前一栽，生生栽在炕上，好在炕上铺着厚厚的软棉垫，倒是没有磕出血，但张嬷嬷和娇杏依然吓了一跳，两人对望一眼这后，张嬷嬷连忙伸手掐向二夫人的人中，这般狠狠掐了几下，二夫人才嘤了一声缓缓醒过来。

    醒过来的二夫人有些迷糊，她只记得娇杏扶着她回厢房，她刚走到炕边两眼一黑就不知道了，她茫然的看着张嬷嬷和娇杏，蹙眉问：“我刚刚是怎么了？”

    娇杳就道：“夫人您刚刚晕倒了，奴婢掐了您人中您才醒过来，夫人，奴婢这就命人去请大夫。”

    她起了身提起裙摆就要走，二夫人忙扯住她：“罢了，我都已经醒过来了，想必是没什么大不了的，若是让老爷知道我病了，指不定让我马上将权交给那贱人。”

    中馈的油水很厚，为了几个子女她不得不动了手脚，虽则戚姨娘是个愚笨的不见得看得出账薄的问题，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等这几天她再细细查一下账薄之后方能放心。

    娇杏闻言只得转了身，想了想便道：“夫人，虽则您现在是醒了，可这突然晕倒可不是件小事，您好歹还是请个大夫来瞧瞧，您要是不想让老爷知道，不如您让张嬷嬷去国公府把国公府的府医带过来，这样不就成了？”

    二夫人想想也是，便点头，看着张嬷嬷道：“嬷嬷，你回国公府和娘亲说一下，记住要悄悄的不要惊动父亲，还有，带着府医回来时记着走后门，不要让人发现，若是有人问起，你就说是你乡下的亲戚。”

    张嬷嬷点头出了厢房，二夫人歇了口气又觉着胸口实在闷得难受就看着娇杏道：“你去厨房，吩咐石婆子给我炖碗血燕粥。”

    娇杏点头，出了房吩咐侯在门外的红绡和红莲进去侍候，二夫人闭了眼在炕上养神，只这心里头却怎么都安定不下来，想着老夫人要带着二房的人来陵京，她这心里头就如同吞了只苍蝇似的难受，又想着苏景石太过狠心无情，就因为四丫头做错了一点小事，就要分权给戚姨娘，最后想到四丫头从明天起就要被送到乡下庄子里头去，她这心里愈发的难受起来。

    她向来是个拨尖要强的，打小因着护国公府嫡次女又因着才貌双全的原因，在护国公府那是备受宠爱，即便在护国公和护国公夫人双双不同意的情况下，她也执意要嫁给苏景石，为了嫁给苏景石，她不惜抛下身份尊严主动勾引苏景石，在灌醉苏景石后二人终于有了肌肤之亲，护国公无奈之下只得请奏皇上，恳请皇上下旨赐婚，而皇上也果然下了一旨赐婚，虽是平妻，但当时她心里却因为终于能嫁给自己心仪的人而无比开心的，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在百里沫死后十年，皇上也没将诰命夫人封赐的旨意下过来不说，苏景石还左一个姨娘右一个小妾的抬进来，美其名曰都是各个王爷或是侯爷所送，他不得不收！

    就算那些女人是皇室中人所送你不得不收，但那些女人难不成还强按着你爬上她们的床不成？

    她堂堂护国公府嫡次女嫁给苏景石为平妻已然很委屈了，他还这般不知道珍惜，这让她心里头的不甘和愤恨随着几个庶女的出生愈发的严重，但这些都不算引爆她心中不甘的火引，真正的火引是庶子苏辰轩的出生，庶女她无所谓，将来还能替她的女儿挣聘礼，可庶子就不同了，那是要和她的儿子争家产的，虽然不多，那也让她很是不满。

    愈想愈气，愈气就觉得胸口愈闷，一股腥甜由嗓子口涌到嘴里她心里就不由又惊又凉，她转了身从袖中掏出丝帕将嘴里那抹腥甜吐出来，看着丝帕上点点殷红她不由直了眼。

    她才三十多岁，虽不像二八年华，但这吐血之症怎么能发生在她身上？

    将手中的丝帕卷成一团塞进袖子里头，想着从前听到的关于吐血之症的可怕之处，她心里头就愈发的寒凉和焦灼，她若是有个什么闪失早早去了，以着苏景石这般凉薄的性子，日后若是继了弦，她的三个子女可怎生是好？

    正想着，白兰的声音又传了进来：“二夫人，四小姐来看您了。”

    二夫人此时心头郁郁不安，只以为四丫头来又是吵闹着不肯去乡下庄子里头，当下便道：“我已经躺下了，让她回去好生休息。”

    话音刚落，只听得掀帘的声音一响，苏婉兰已然迈了进来，瞧着她这般无礼的样子，二夫人只觉得嗓子眼就开始有了腥甜的气息，忍了忍她正想发话，却见苏婉兰几个快步走到炕前就直直的跪了下来，二夫人心中一惊，这个女儿向来骄傲得很，今儿为了不去乡下庄子里，居然都肯下跪了！

    一时间二夫人心里酸甜苦辣俱有，她怔怔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苏婉兰，一肚子想要训斥的话也说不出口，却听得苏婉兰道：“娘，女儿知道是女儿错得太离谱，所以娘亲不愿见女儿，可是女儿明天就要去乡下庄子里了，这一去也不知要何时方能回府，女儿想在离开之前好好倍着娘亲，就请娘亲成全女儿好不好？”

    这话大出二夫人的意料，她想过这个女儿这时候来这时候跪在她面前的种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种，不过是几个时辰的功夫，这个女儿竟像懂事了许多一样，开心之下她又有些半信半疑的看着苏婉兰：“婉丫头，你当真是悔过了？”

    这个女儿莫不是以退为进，想要以这样求得自己去替她说情吧？

    二夫人看着苏婉兰，心中暗暗思忖着，苏婉兰却点点头，表情甚是诚恳：“娘，女儿是真的知道错了，女儿也知道，从前女儿太过任性刁蛮，事事都要娘亲操心，不像大姐姐一般事事都不用娘亲操心，可娘您放心，从今往后，女儿一定会改正，虽不敢保证像大姐姐一样事事不用娘亲操心，但也不会像现在一样给娘亲闯祸。”

    二夫人听了心中就暖了起来，她起了身将苏婉兰搂进怀中：“婉丫头，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娘替您操心那也是心甘情的，娘也希望你能早些懂事，娘不求你像你大姐姐一般，但只要你能好好改了这性子就成，婉丫头，你爹他虽然说要把你送到乡下庄子里去，但不是因为你爹他不喜欢你了，而是有很多事，你爹他也是逼于无奈，你放心，只要你在乡下庄子里好好呆着不闹出什么事，娘一定会尽早把你接回来。”

    闷在她怀里的苏婉兰眼里一片阴鸷，嘴里却乖巧的道：“娘亲放心，女儿一定会好好的呆在乡下庄子里头，一定不会闹事，娘，您不是说明儿要去忠勇王府给老王妃请罪吗？女儿想过了，娘您说的对，女儿明天一早就随娘亲到忠勇王府请罪，只要能让三姐姐原谅女儿，不管娘要女儿做什么，女儿都愿意。”

    二夫人欣慰叹声气：“我的儿，娘今日受了这么多委屈，能换得你醒悟过来那也是值得的，你不用担心乡下庄子里头会受苦，那边一应开销，娘都帮你想好也，断不会让你受委屈。”

    苏婉兰点头：“有娘亲帮着女儿，女儿不会害怕。”

    母女二人搂着细细说了一番，直到天色渐暗娇杏端着炖好的血燕粥进来，苏婉兰便告退而出，因着自个女儿突然间就醒悟过来懂了事，二夫人心里头郁结的气也散了不少，她懒懒的靠着背桃喝完粥，张嬷嬷也带着大夫进了厢房，因着是自个国公府的府医，二夫人也就没设屏风隔开，她看到随着张嬷嬷而来的大夫却不是国公府从前的府医不由有些迟疑，张嬷嬷忙道：“夫人请放心，秦大夫是国公夫人亲自派来的，从前的府医已然告老还乡，如今国公府的府医正是这位秦大夫。”

    这秦大夫也不过三十多岁，穿一件石青色直缀，头上戴一顶方巾，面如冠玉倒生得像个儒生而不像个大夫，二夫人瞧了就不由暗道这人如此年轻，这医术能过硬么？

    张嬷嬷看出二夫人眼里的质疑，便笑着道：“夫人不用担心，秦大夫可是救了老太爷一命的，他的医术连老太爷都称赞。”

    二夫人这才放了心，瞧着那秦大夫人面上一片从容淡定，完全没有因为自己质疑他的医术而有所不满的表情，心道此人的涵养倒真是不错，她望着张嬷嬷道：“那就开始诊脉吧。”

    秦大夫拿出红丝悬上她的手腕，半晌过后他清冷的声音传过来：“夫人，您长年劳碌以至于气结于心这才一时晕厥，虽没有大碍但这气结于心却非好事，夫人还是要尽量宽心才为上策。”

    听得大夫这般一说，二夫人却安定不少，想了想她将袖中藏着的丝帕掏出来递过去道：“大夫，我之前一时气血翻涌便吐了这么一小口血，不知道打紧不打紧？”

    那秦大夫由张嬷嬷手中接过丝帕细细观察一番后道：“夫人请放心，这血不过是郁结在夫人胸口的血罢了，不当大碍，夫人能把这口淤血吐出来反倒是好事，只要再加调理，夫人的身体就可大好。”

    二夫人听了也觉着是这么回事，点头道：“那就有劳大夫开个方子。”

    张嬷嬷早就备好了纸墨，秦大夫提笔一气呵成，写好这后递给张嬷嬷：“一日三贴，三天之后当可痊愈，期间一定要让夫人少操劳多休息。”

    张嬷嬷点头，将备好的诊金递过去，那秦大夫却摇头不接：“我已收过国公夫人给的诊金，夫人若是吃了药还是有什么不适之处，就请及时派人告知在下。”

    二夫人自是点头，又命张嬷嬷将这位秦大夫由后门送出去，张嬷嬷带着秦大夫走后，她拿起桌子上的药方细细观看，药方上的字迹竟不输于苏景石一手好字，端看这字迹，真料不到那人竟只是一介大夫。

    稍倾，送走了秦大夫的张嬷去而复返，二夫人将药方递过去道：“回头你去库房找找有没有这些药材，若是没有再去外面抓，还有这秦大夫的嘴牢不牢实？”

    张嬷嬷笑着点头：“夫人只管放心，这位秦大夫可不是那种多事之人，我听国公夫人说，这位秦大夫可不是寻常的大夫，夫人还记得十二年前的那个中了状元却不肯入朝为官的状元郎么？”

    二夫人不由惊道：“他莫非就是那个状元郎？”

    十二年前的科举，状元郎可不正是姓秦，据说那位状元郎一举夺魁，原是喜庆之事，最后那位状元郎却怎么都不肯入朝为官，据说是因为此人的未婚妻在他考上状元郎的当晚病逝，而这状元郎得知消息之后放声大哭，就此辞官而去，此事在当年那可是轰动一时，有人说状元郎情深义重，有人说是个傻子。

    张嬷嬷点头：“夫人所言不差，秦大夫他正是当年的状元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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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们，更文晚了一些，请亲们见谅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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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秦大夫出了右相府却并没有直接回护国公府，却绕了个圈转到了城南一橦三进的小院子前，小院的左边种着几株雪梅，开满了雪梅花的枝丫顺着墙角冒出来，带出点点芳香，将一条清静的小巷子沁得幽幽然。

    秦大夫左右张望一下确认四周无人看到这才伸手舀起红漆大门上的铜环轻轻一扣，沉重的院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开门的是个一袭青衣直缀方脸大眼的年轻男子，见是秦大夫，年轻男子身子一侧让开一边，秦大夫提脚迈了进去边问：“阿南，将军他在不？”

    阿南点头：“将军正等着你回话。”

    秦大夫随着阿南往前走，整个院子的布局甚是清雅，除去雪梅再看不到旁的花草树木，院子左侧有个小小的人工湖，如今结满了冰看上去白茫茫一片，靠墙一溜是几株开得正旺的雪梅，片片花瓣和树枝上的积雪相映成趣；右侧则空无一物，显得过于空旷。

    沿着青石板进了大厅，大厅正中挂着一副泼墨山水画，沿山环着一片湖水，湖心一人头戴斗笠手执鱼竿。右右两侧安放着太师椅，中间的案几上放着一杯犹自冒着热气的茶水，案几面前，一少年背手而立，正盯着正中那泼墨山水画看得出神。

    “将军，秦师爷他回来了。”阿南的态度和语气中的恭敬发自内心，让人不由得好奇那少年究竟是什么人。

    少年转过身子，斜飞入鬓的浓眉下凤眼微挑看向秦大夫，面上笑意轻轻绽开：“有劳师爷。”

    秦大夫忙摇头，那脸上的尊敬不逊于阿南，他轻声道：“为将军效劳是属下之职，那李氏对属下全然信任，定会按属下开的药方去抓药，将军放心，只要那李氏按着药方吃药，三贴下去，三年之内李氏的身体会慢慢亏损，五年年之内李氏会染上咳血之症，最终会因咳血之症而亡，属下保证无人能查清病因。”

    阿南听了不由皱眉：“师爷，不过是个内院夫人，一刀了断她不就得了，为何要费这么多手脚？”

    秦大夫瞄了一眼少年将军，见将军并无反对之意这才答道：“让一个人痛苦的最佳方法，并不是一刀了断她，而是留着她的性命慢慢折腾，让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一点一点走向死亡。”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将军他不想这么痛快的了结李氏是因为即便去了一个李氏，那苏景石还会再迎娶一个高门女为继弦，与其这般，倒不如留着这李氏的命只将她身体弄垮了，这样，病歪歪的李氏占着右相府夫人的名号，倒是有利于那位小姐。只是这个原因将军他自己不说，为人下属的他自然也不会说的。

    阿南听了就挠了挠头：“真麻烦，照我说，像李氏这样的女人最注重的不是名声么？依我说，等她哪天出了府，找几个流民将她就地办了，然后将她扔到最热闹的地方，那岂不是省事多了？”

    秦大夫听了就有些瞠目结舌，他愣愣的看着阿南，心道是谁说的阿南有头无脑？听听这办法，一针见血端的是狠辣之极，便是他这个一朝状元郎也不得不佩服之！只是，这办法虽是简单有效，却也粗鄙之极，将军他会对一个内宅妇人采用这样狠辣的方法吗？

    秦大夫没敢去看少年将军，只勾着头等侯吩咐，半晌过后，那少年将军清冷的声音传过来：“且先看看，若是这李氏再有什么动作再用阿南的方法也不迟。”

    阿南听了就咧嘴一笑，朝着秦大夫得意的耸耸浓密的眉峰，秦大夫则是有些纳闷：将军在他心中那可是风光霁月的，想不到为了那个小姑娘竟然能做到这地步，倒不知是桩好事还是坏事？

    “将军，即墨世子的事情还需要再往下查吗？”秦大夫转开话题，望着少年将军问。

    少年将军却转过身看着那山水画，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嗑着案几，发出的嗒嗒声也一下下的敲在秦大夫的心坎，自家将军很是看重这位即墨世子，这即墨世子回到陵京的第二天，将军就命自己彻查，说来也怪，这一查倒还真让他查出了些很是不妥的地方。

    一就是按说这即墨世子的母亲虽然是长公主，可父亲却是燕楚武成王，除去八岁时他随长公主回过陵京一次，这别的时间他都是在燕楚国帝都长大，理论上这即墨世子和右相府那位三小姐应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块的，可就即墨世子那般关注那位三小姐又刻意帮着那三小姐的行来看，似乎他和那位三小姐早有交情，可无论他怎么查，这两个人是怎么有交情的就是查探不出。

    少年将军看着那山水画，半晌嘴角才凝出一抹似有所思的微笑，转了身他道：“这天下，能把一个的行为遮掩得严严密密的怕也就只有一人，不用查了。”再查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发现，反倒还会惹人怀疑。

    秦大夫听了心中一动，将军这话里头的意思那一人难不成是指今上？

    可是今上为什么要这么处心积虑的遮掩即墨世子的行为呢？

    他心中的疑虑一闪而过，不管今上为何要这么做，自家将军说了不用查那他还操这些心做什么，他弯了腰：“将军，若是无事，属下这就回护国公府了。”

    少年将军摆摆手：“小心行事，若然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尽快撤出来。”

    秦大夫心中一暖，虽然他是奉了将军的命潜进护国公府行事，但将军却再三叮嘱过，凡事以他的性命为先。跟着这样一位把属下的性命看得很重的主子，是他秦瑞安的福气。

    随着阿南出了院子，阿南道：“师爷，诸葛先生说将军命中有一大劫，可这如今天下太平，将军他的劫到底是应在哪里呢？”

    秦大夫听了也是叹气，沉声道：“既是诸葛先生说的，那定是错不了，等阿北他们三人回来了，你们四人多加小心，留意一下将军身周，万不可掉以轻心。”

    阿南点头，又道：“诸葛先生说将军命中会有贵人助他躲过大劫，可那贵人如今到底有没有出现呢？”

    秦大夫摇了摇头，这些话若是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他秦瑞安定是不信，但从诸葛先生嘴里说出来，他是百分百信的，曾经他有想过按着诸葛先生所说去打探那位贵人，可将军却摇头不肯答应，说是太浪费人力了，还说命由天定，无需强求。

    按着他们的意思自然是不想将军出什么事情的，只是将军既然这般说了，身为下属的他们自然也不能违背将军命令擅作主张。

    沿着巷子到了大街，此时天色已然暮黑，整个天空并无月光，只零星点缀着几颗闪闪的星星，愈发显得寒凉逼人。

    这一晚，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孤枕难眠有人一夜无梦。

    右相府里，欢喜的自然是戚姨娘，从风荷院回到她秋水居的一路上，她的嘴都没合拢过，到了秋水居，将大小丫鬟并嬷嬷奶娘赶出厢房后，她一把将自个的女儿苏玉兰搂进怀中，舒展了眉头道：“玉丫头，娘如今也能扬眉吐气了。”

    不过七岁的苏玉兰细细的眉毛扬了起来，小脸上却并没有过多的欢喜，半晌她方细言细语的道：“姨娘，您别忘了，将来女儿的亲事是由母亲她做主，而不是由父亲作主。”

    戚姨娘满脸的笑一下就焉了下来，半晌她耸拉着脑袋道：“这点娘如何能不知道？玉丫头，你放心，娘一定会在你爹面前多提提你的亲事，她若是敢将你随意许配人，娘就会去找你爹，断不会让她得逞。”

    苏玉兰大大的双眼闪过一丝嘲讽，但很快就消失不见，“姨娘，内院的事情自然是由母亲做主，父亲他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庶女就下母亲的面子？咱们府上可再经不起宠妾灭妻的流言了。”

    戚姨娘听了身子就一窒，她勾了头看着怀中的女儿，总有些怪怪的感觉，为什么这个女儿懂的好像比她这个当娘的都要多？那说出来的话也全然不像个才七岁的孩子！哪一家才七岁的女孩就开始操心她未来的亲事了？哪一家才七岁的女儿就懂得宠妾灭妻乃大逆不道之事？

    “姨娘，您不用这么看着女儿，女儿若不是从小就提起精神做人，只怕会比三姐姐和七弟弟还不如，三姐姐掉进湖水里的事情，姨娘当真以为是个意外？”苏玉兰暗暗扁了下嘴，在戚姨娘看不到的角度，她眼里闪过对戚姨娘的不耐烦。

    戚姨娘只是被今天老爷让她协助二夫人管家的喜讯引得有些得意忘开，倒也不是真愚笨无知的，她若真愚笨无知，也不可能在这右相府生存下来不说，还生下苏玉兰这个女儿。

    听得自个女儿提到最近风头甚旺的三小姐和寒霜居那个只剩下半口气的病秧子，她瞳孔陡然一紧，紧紧抓着苏玉兰的手道：“玉丫头，你三姐姐和七弟的事情，你放在心里心知肚明就好，在别人面前可千万不能像在娘面前一般口无遮拦，知道了吗？”

    苏玉兰一怔，大眼望着一脸紧张的戚姨娘，忽尔觉得有丝丝暖意从心田流过，这是她的亲娘，她怎么能因为亲娘是姨娘的身份而嫌弃她呢！父亲是个靠不住的，唯有亲娘，她才会为了自己不惜牺牲一切！

    虽然自己前世因为这个亲娘而被嫡母随意许配了人，最后落个早早的香消玉殒的下场，可老天却让自己重生这一世，重生以后，有很多事情不都是已经没有像前一世了吗？比如说前一世这一年，三姐姐落进湖水里头因为烧坏了脑子人是醒来了，却变成了傻子，可这一生，三姐姐虽然也掉进了水里头，但脑子却好好的没坏。

    还有七弟，前一世这一年，七弟明明就是死在这一年的，可如今七弟虽然只剩下半口气了，但如今有爹爹亲自下的命令，想来也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了。

    前一世这一年，姨娘也是听了父亲的命令协助二夫人管家，但却不是因为二夫人所出之女四姐姐的过错导至二夫人被自己的姨娘分了权，而是因为老夫人和二房的人即将回府，父亲怕二夫人一人管家太过操劳，才命姨娘协助管家。

    这一世有很多事情虽然还是按着前一世的轨迹在行走，但也有很多事情已经脱离了前一世的轨道，上天既然给了她重活一世的机会，她一定不会白白浪费掉。

    她绝对不会再重蹈前辙，上一世二夫人因为心中怨憎姨娘，将她随意许了人，这一世，她决不会让二夫人得逞！

    “姨娘，虽则是父亲让你协助母亲管家，但女儿担心，以母亲的性子，一定会暗中整治姨娘你，姨娘你可有想想这往后该怎么走？”定了定心神，苏玉兰小脸满是郑重的看向戚姨娘，姨娘身份再卑微，也是她的亲娘，是她唯一能全心信赖的人，这一世即便是为了她自己，她也一定要帮助姨娘，前一世姨娘就是因为管家得罪了二夫人，最后落了个被发卖出府的命动，而自己那个无情无义的爹却连问都没问一声，就由着二夫人把姨娘发卖出去，这一世，她绝对不能再让姨娘落相同的命运了！

    女儿的话让戚姨娘有些小小的骄傲，她的女儿，虽是庶女，但这容颜和聪明，哪一点都不输于二夫人所出的两个女儿。想了想她就将今天二夫人刻意刁难的话一并说出，最后道：“玉丫头，二夫人话里头的意思是想让娘亲口回绝你爹，只是娘想了想，娘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娘若是能管家，将来也能给你挣个好的嫁状，即便是让二夫人心有不满娘也愿意，娘老了，二夫人再怎么对付娘，娘也不在意了，可你不同，你还小，将来若是嫁人，没个好的嫁状到了夫家也会受人白眼，如今娘拼着让二夫人不满，也一定要为你挣下好嫁状。”

    苏玉兰听了又是愧疚又是感动。

    她原本以为姨娘这么欢喜是因为那个无情无义的爹施舒给她的一点宠爱，却原来她完全想错了，姨娘之所以这么高兴，是因为可以替她的女儿也就是自己挣一份好嫁状！

    重生以来，她一直活在对姨娘的不满之中，她一直觉得前一世她之所以落了那么个结局，是因为她的姨娘和二夫人争宠，从而殃及了她，她一直想不明白也不能理解，为了那么个无情无义的爹，姨娘为什么要那么死心塌地，可是现在，她才恍然明白，姨娘所做的一切，并不是因为那个无情无义的爹，而是为了她唯一的女儿她苏玉兰！

    “姨娘，您不是因为爹爹他才欢喜的应下的吗？”她小心冀冀的看着戚姨娘，期等着答案，因为答案关系到她往后的计划，若是姨娘还在乎这个便宜爹，那么她行起事来就要束手束脚。

    戚姨娘的脸因为她的话一下阴了下来，半晌，她有些苦涩的声音方自响起：“玉丫头，你记住娘的一句话，男人的爱都是靠不住的，唯一能靠得住的，就是这活生生的银子。”

    苏玉兰勾了头，姨娘这话里头的意思，明显是对那个无情无义的爹也失了望没了心，姨娘这样的反应，却是她最希望乐见的！

    既然姨娘对那个爹也没了心，那她往后行事也就无需顾忌了！

    “姨娘，您之前回母亲的话回得很对，等老夫人回了府，她若是想要刁难姨娘您，您就去找老夫人，那些棘手的不好处理的事情，您通通先回了老夫人，等老夫人发了话您再做决断，断不能让母亲她拿住您的把柄。”前一世，她是知道老夫人和二夫人面和心不和的事情的，只是一直不知道，为何老夫人不喜欢二夫人，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因为有老夫人在，姨娘可以转投老夫人，傍着老夫人这棵大树也能乘个二十来年的凉，前一世，老夫人可是活得够久的，只比她早死一年罢了。

    戚姨娘点头：“娘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不知道老夫人她会不会……”

    “姨娘放心，老夫人最是个闲不住的，姨娘肯将中馈的事过问老夫人，她高兴都来不及，决对不会袖手旁观。”苏玉兰打断戚姨娘的话，一脸的自信满满，看得戚姨娘也有了些许的信心。

    “玉丫头，娘真欣慰生了你这么个聪明的女儿。”戚姨娘想了想又道：“玉丫头，娘想好了，二夫人那边，姨娘是已经得罪不可能得了她的欢心，倒不如等老夫人回来，姨娘向老夫人示诚，这样将来你的婚事若是能由老夫人出面那就最好不过，由老夫人出面，二夫人心里纵有不甘也不能说什么。”

    苏玉兰双眼一亮，这方法未尝不可！

    自己虽只是庶女，但到底是老夫人的亲孙女，她总不能像二夫人一般将自己随意许了人家！

    果然这世上全心全意为自己好的，还是只有自己的亲娘！

    “姨娘，您知不知道老夫人的爱好？她最喜欢吃的是什么？穿的是什么？用的是什么？还有老夫人平日里的一些习惯姨娘您若是知道都告诉女儿吧。”既然打定了要把紧老夫人这颗好乘凉的大树，那就得在老夫人身上用上心机，让老夫人注意到她和姨娘不说，还要离不了她和姨娘才行，唯有这样，老夫人才会真心真意的替她寻个好人家。

    前一世，因为二夫人和老夫人面和心不和，身为庶女的她自然也不敢逆了嫡母的意思去亲近老夫人，所以前一世，关于老夫人她知之甚少，可这一世，既然和二夫人已经成为对立面，她就只能完全逆了二夫人的心意去讨好老夫人，俗话说的好，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戚姨娘也是个聪明人，听自个女儿这般问起就知道她心中的打算，不过是要投老夫人所好罢了，当下便将她心中知道的关于老夫人的点点滴滴悉数告之，末了她道：“玉丫头，最了解老夫人的其实还是老夫人身边的赵嬷嬷，她是老夫人的陪嫁，她几个子女都是老夫人铺子的管事或掌柜，按说她早就可以出府享儿孙福，但因着老夫人离不了她，她这才自愿留在老夫人身边，还有老夫人身边的大丫头玳瑁，最是个机灵不过的，侍候老夫人也有十来年了，老夫人的爱好和厌憎她最是清楚，再就是白玉和红梅这两个丫鬟了，也是侍候老夫人多年的，等老夫人回来之后，你得先和赵嬷嬷还有这几个丫鬟拉好关系才行。”

    苏玉兰边听边点头，等戚姨娘说完，她回想前世这一年，老夫人是带着二房的人一起回的陵京，当时以着二夫人的脾气是要和二房分府过的，可是老夫人坚决不依，说她和老太爷还没过世，儿孙怎么能分家，可到最后，到底自个的父亲是惧了护国公府的气势，私底下求了老夫人同意和二房分府过，老夫人嘴上虽是依了，可这心里头却多了根刺，时不时就要拿出来刺一下父亲，说他不孝。

    这一世，若是姨娘能劝得动父亲不要和二房分府过，兴许老夫人就会对姨娘和自己多加关注了！

    想到这里，她便道：“姨娘，女儿听说老夫人这次回陵京，是要带着二房所有的人都一起过来是吗？”

    戚姨娘点头：“你二叔原是锦州知府，听说是官声大好，这才被今上所喜调回陵京为官，至于回陵京任何官职如今却还不知。”

    戚姨娘不知，苏玉兰却是知道的，若是按着前一世的轨迹，她这个二叔这次回陵京应该任职于大理寺少卿，大理寺可是专平冤案的地方，二叔能得皇上信任调升这个官职，想来这个二叔人品应是不差的，只是前一世，她忌于二夫人，和二叔一家多有疏远，这一世可不能像前一世了。

    “姨娘，老夫人若是和二叔一家一同回陵京，以母亲的性子，定是想要分房过的，但老夫人却肯定是不愿意的，姨娘您若是能劝服父亲不要和二叔一家分房，兴许老夫人就会因此看重姨娘也不一定。”她婉婉而道，也不管戚姨娘眼中的讶然，只望这一世再不要像前一世般凄苦。

    戚姨娘想了想笑道：“这倒不难，你爹这几天因为你三姐姐的事情正被那些言官们盯着，姨娘只要稍说一下，你爹他就一定不会担着一个拂逆长辈心愿的名声去分房了，玉丫头，难为你想得这么通透，娘真正是欣慰之极。”

    苏玉兰心头却微微有些苦涩，她哪里是看得通透，不过是因为重活了一世，前一世的经历让她不得不振作起来罢了，但这些她是不能和姨娘说的，否则姨娘只怕会将她当成怪物。

    不说秋水居里母女二人舔犊情深，暮云轩里，苏清兰两姐妹却也正上演出一幕姐妹情深的戏。

    “大姐姐，婉儿明天就要离开府去乡下庄子里了，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到大姐姐，婉儿不在的时候，婉儿别无所求，只望大姐姐能替婉儿尽孝多照顾娘亲。”苏婉兰一脸情真意切的看着苏清兰，那样子，任谁见了也会说她是一个懂事尽孝的好女子。

    苏清兰眉眼不由一动，她细细的朝苏婉兰望过去，她原本以为这个妹妹过来她院子是要找她大闹一场的，却不想竟是这么个端庄大度的态度，实在出乎她的意料不说，若非眼前这人真正就是她嫡嫡亲的妹妹，她倒会以为是换了一个人。

    苏婉兰的脸上一片真诚，看不出兰丝虚情假意，苏清兰不由蹙了蹙眉，这样的苏婉兰于她来说太过陌生，从前的苏婉兰，她一眼就能将之看得通透，可如今这个苏婉兰，倒让她揣不出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一个人的改变这么突然变化这么巨大，这让她心生警惕之心，可由苏婉兰脸上她又看不出什么来，当下只得点头道：“妹妹放心，姐姐会替你好好照顾娘亲，妹妹也不用太过担心，虽则是去乡下庄子里头，但想来也不用太久，母亲她就会接妹妹回府。”

    去的人又不是你，你当然可以说得这么轻松自在。

    苏婉兰在心里冷哼一声，那面上却不显分毫不满，反而更情真意切的看着苏清兰道：“大姐姐，婉儿这一去少则几月多则几年，太子哥哥婉儿是无缘的了，可是大姐姐你和婉儿不同，大姐姐你是陵京第一才女，又才貌双全，是三姐姐无法相提并论的，婉儿原想着将来太子哥哥娶了大姐姐为妃，婉儿能效仿娥皇女英，可如今看来，三姐姐她得了忠勇王府老王妃的再度欢心，三姐姐太子妃的地位只怕是不可能轻易憾动的，大姐姐还是要早作打算才是。”

    苏清兰听了就有些狐疑不定，这个妹妹对太子殿下势在必得之心她可是看在眼里的，这突然间就这么大度让她想相信也难。她难道是想挑拨自己对苏心妍下手，然后她好坐收渔人之利？

    面对苏清兰探究的眼光，苏婉兰却没有半丝不自然的迹象，她就着手里的热茶缀了一口方道：“大姐姐心里一定在怀疑婉儿，婉儿也不怪大姐姐，只是婉儿却知道一点，若是大姐姐坐上太子妃之位，还可以接纳婉儿为太子娘娣，但若是三姐姐坐上太子妃之位，大姐姐和婉儿是都不可能成为太子哥哥的人的。”

    苏清兰心中一动，这样的说法她觉得没有什么不妥，也很理解。想了想她轻轻一笑：“四妹妹的担心姐姐我很明白，只是这些事情终究都是由父母做母媒灼之言，姐姐我纵然再有心也无力，听天由命罢了。”

    说完她还轻轻叹了一口气，那模样渀佛有很多无奈一般，苏婉兰看进眼里却只是冷哼一声，她起了身道：“大姐姐能想得开婉儿自是开心，天色已晚，婉儿就不打扰大姐姐休息了。”

    见她要走苏清兰却甚是意外，她原本还以为她还要挑拨几句让自己对苏心妍下手，却没想到她竟然没那个意思，一时间，苏清兰心中实在揣摸不透这个妹妹如今心里头的想法，只得也起了身道：“妹妹慢走。”

    送走了苏婉兰，苏清兰蹙着眉回想二人的对话，愈想愈发觉得这个妹妹变得太彻底太快速，这让她心里隐隐生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只是她一向很是自信，这个妹妹向来没什么头脑，不可能是她的对手，恐怕这一次，也不过是因为受的打击太大因而生了一些改变，相信再过一些时日等她由乡下庄子里头回了府，一定又会变得和从前一样。

    她看着奶娘曲妈妈道：“奶娘，四妹今天是不是有些怪怪的？以她的性子，怎么可能这么冷静？你说她是不是发觉了些什么？”

    曲妈妈听了在脑海仔细回想一下，今天的四小姐的确是有些古怪的地方，若是往常，四小姐哪还有时间跑到这里和大小姐说什么话，早就跑到夫人的院子去吵闹一番了，可若是说以四小姐的头脑能发现什么，她也是不信的。

    “大小姐，以老奴看来，四小姐她应该是没发现什么的，她若是发现什么了，还能这么好好的和您说话？以四小姐的性子，她若是发现什么，早和您吵闹起来了。”曲妈妈想了想，将她想到的如实说出来。

    苏清兰在心中滤了一遍，觉着曲妈妈说的甚是合理，便点头笑道：“倒是我多心了，四妹妹向来是个藏不住话的，今天这反常怕是受的打击太大，母亲又不肯帮着她，她知道不管她愿不愿意，这乡下庄子她是一定要去的，所以这才变得安静了些。”

    曲妈妈便笑着点头，应声道：“大小姐所言甚是，四小姐她又不如大小姐您聪明，又不像大小姐您得老爷的欢心，她若是还不安静还不老实，只会惹得老爷更生气。”

    苏清兰就瞟了一眼过去，嗔道：“奶娘，这话你在我跟前说说也就罢了，若是让外人听到，传到父亲的耳朵里，我可就……”

    曲妈妈忙赔上笑脸：“大小姐，都是奶娘不好，奶娘往后一定多加小心，绝不会让大小姐为难。”

    苏清兰却摇头：“奶娘，其实今儿四妹妹有些话，我却是很赞同的，老王妃她都已经很久不理三妹妹了，可这今儿又怎的突然登了门不说，还好巧不巧的就让她撞上了四妹妹辱骂三妹妹的那些话？若说是巧合，这也未免太巧合了一些？奶娘，你说这所有一切会不会是三妹妹她安排好的？”

    因为自个娘亲管治内院的手段，她向来不相信什么巧合，父亲那么多姨娘，却只得一个庶子不说，那个庶子还差点病得没了气，这若是巧合的话，那这世上的巧合也未免太巧了些！

    曲妈妈回想了一下白天发生的事情，怎么想都看不出有什么人为安排的迹象，老爷将伊水轩给三小姐是临时起意，这可不是谁能说得动老爷的，必需是老爷自己决定，老王妃来时三小姐身边的亲信都在府上，三小姐不可能还有旁的人去王府通风报信，四小姐骂三小姐那些话，那也是四小姐往日里就骂习惯了的，只不过平日三小姐不说，二夫人自然也不会打自个女儿的嘴，就今儿倒霉，偏偏就让老王妃给听到罢了。

    “大小姐，奶娘瞧着今天这事倒真是巧合，老爷是才刚把伊水轩给三小姐的，四小姐心里不甘不服去吵闹也属正常，老王妃来的时候，三小姐身边的那几个亲信都在，她们没时间去通风报信，这阖府都是夫人的人，又有谁会去给老王妃通风报信？不过是真的撞上了罢了。”曲妈妈一番分析过后，将她心中所思说出来。

    苏清兰蹙着眉想了想，虽说曲妈妈说的都有理，但她心里总还是放不下心，便道：“奶娘，不是我多心，只是这老王妃打从几年前的事情之后就一直闭门不出，也不搭理三妹妹，可今儿怎么就亲自登门了呢？”

    曲妈妈歪着头想了一想，脑子里陡然想到什么她双手一拍道：“大小姐，您忘了，再过几天就是三小姐亲娘的死忌，老王妃今儿登门想来就是为了此事而来。”

    苏清兰想了一想，倒确实是，至此她方安了心笑道：“还是奶娘记性好，倒是我多心了。”

    曲妈妈腆着脸勾头，又道：“大小姐，您之前说四小姐有些话您甚是赞同，奶娘也是，奶娘有些话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她探询的看向苏清兰，苏清兰心中明知她要说什么，却点头道：“你是我的奶娘，有什么话只管说，不用顾忌。”

    曲妈妈便道：“大小姐，太子殿下喜欢的人是大小姐您老奴知道，可是三小姐如今得了老王妃的庇佑，像四小姐所说，她太子妃的地位只怕难以憾动，以大小姐您的身份和才貌，又怎能委身于妾？”

    她说完老眼有些不安的瞄向大小姐，以大小姐心高气傲的性子，再加上右相府嫡长女和护国公外孙女的身份，让她委身为人妾当真是一种屈辱，哪怕那人贵为太子殿下也是，更何况，太子妃还是大小姐向来瞧不起的三小姐，让大小姐屈居于三小姐之下，更是一种屈辱！

    苏清兰明亮的面容暗了下来，烛光映在她脸上有些闪烁的阴影晃来晃去，看得曲妈妈有些心惊胆战，别人不清楚大小姐的手段她是非常清楚的，大小姐连她自个嫡嫡亲的四小姐都能狠得下心去算计，更何况是那个异母又挡了她前程的三小姐，如今三小姐在王府，大小姐拿她没办法，但只要三小姐回到右相府，相信大小姐是一定不会放过三小姐的！

    就是不知道，大小姐她要用怎么样的手段去对付三小姐呢？

    一时间，整个厢房只能听到烛光跳跃闪动发出的轻微声音，以及碳盆中拨丝银霜燃烧所发出来的咝咝声。

    半晌之后，苏清兰方抬起头，烛光映着她明亮光洁的面容带出点点暗红斑影，她勾唇轻笑：“奶娘，你说，大夫人的死忌那一天，我送她一份大礼如何？”

    曲妈妈心头一悸，大小姐明明在笑，可她却觉得那笑甚是碜人，有一股子凉意从大小姐的笑意里沁出来。

    大小姐是想在大夫人死忌那一天对三小姐出手吗？

    心中这般想着，曲妈妈却不敢点穿，只笑着道：“大小姐有此孝心，相信大夫人在天之灵也会欣慰。”大夫人若是知道大小姐要对付的是她留在人世唯一的骨肉，只怕在天之灵不但不会欣慰，反倒会死不瞑目才是真！

    自然，这话曲妈妈也只能埋在肚子里不敢说出来。

    苏清兰起身走向窗边，撩起窗帘看向天空那几颗一闪一闪的星星，清冷的声音透着股寒意响起：“孝心？呵呵，那也要看大夫人她受不受得本小姐这份孝心！”

    曲妈妈勾了头不敢接话，只在心中想着，若是大夫人还在人世，凭大小姐这点微末手段，只怕远不是大夫人的对手，只不过是因为大夫人在战场伤了身子，生下三小姐时更伤了身子，回陵京之后这才早早去了，若是大夫人还在人世，这右相府哪里轮得到二夫人当家！

    那边风荷院里，二夫人自从听到四丫头去了大丫头的院子里一颗心就紧紧的揪起来，虽则之前四丫头在她面前的表现良好一副认错悔过的模样，但她心里还是免不了要担心，心里想着这四丫头去找她大姐姐，可莫要吵闹起来，老爷如今心情正是不好，这要是吵闹起来传到老爷的耳朵里，指不定还会罚四丫头什么。

    二夫人紧着一颗，看着窗外的一点点暗沉下来，却听得帘子哗啦啦一响，却是娇杏面带笑容的走了进来：“夫人，四小姐和大小姐相安无事，看样子甚是和睦，刚刚奴婢看到大小姐亲自送四小姐出了暮去轩，夫人不用担心了。”

    二夫人舒了口气，那边张嬷嬷就道：“夫人只管放心，那四小姐经过今天的事，倒是比从前要稳重多了，天色已晚，夫人还是早些休息，明儿一早还要去王府呢。”

    二夫人便点了头，张嬷嬷和娇杏便侍候着她躺下。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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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一大清早，难得一夜无梦睡了个安稳觉的苏心妍便被紫娟愤愤不平的声音给吵醒，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看了看透过窗纱传进来的亮光，她摇了摇头。

    见小姐醒了，翠墨就看着紫娟摇头，这丫头的爆性子啥时才能改？小姐好不容易睡个安稳觉，又被她给吵醒了！

    “紫娟，发生什么事了？”醒过来的苏心妍晃去迷糊不清的思绪，看着紫娟问。

    紫娟早憋了一肚子的火就道：“都是那二夫人，假惺惺的带着四小姐来请罪，那脸上也不弄个什么遮好，任谁见了都以为是咱们欺人太盛似的。”

    苏心妍听得有些不清不楚，就将头转向翠墨，翠墨就道：“二夫人带着四小姐来给老王妃和小姐您请罪，四小姐脸上没遮幕帘，这来往的人看了，不知情的还道是王府欺了二夫人母女，老王妃气得很，倒也没说不见二夫人母女，只吩咐奴婢等小姐您醒了，由小姐您决定见不见那二夫人和四小姐。”

    来请罪还是来炫摆苏婉兰脸上的伤博人同情的？

    苏心妍听了就冷哼一声，想了想她朝着顾嬷嬷望过去：“嬷嬷，你去把司棋姐姐请过来，就说我有事请她帮忙。”

    虽然不知道小姐要找司棋姑娘做什么，顾嬷嬷却没有多问，转了声就往福瑞院的方向行去，不多时就到了福瑞院，老王妃歪在炕上抚着头，司琴和司书正捶着肩膀，见她进来，老王妃忙抬头：“菊英，心丫头可是醒了？”

    顾嬷嬷忙点头回：“老夫人，姑娘刚醒，已经知道李氏母女之事，不过姑娘没说见还是不见，只命老奴过来请司棋姑娘过去，姑娘说是有事请司棋姑娘帮忙。”

    老王妃愣了一愣，很是紧张的问：“菊英，你老实说，心丫头的伤口是不是裂开了？”司棋精于医术，顾嬷嬷来请司棋过去，会不会是因为心丫头伤口裂开了，而心丫头又不想她担心，这才想瞒着她呢？

    顾嬷嬷忙摇头：“老夫人请放心，姑娘她好得很，姑娘只是说要清司棋姑娘过去帮忙。”

    老王妃这才放了心，挥手道：“棋丫头，你跟嬷嬷过去心丫头那边。”

    司棋应了声，和顾嬷嬷双双告退，她二人走后，老王妃看着林嬷嬷道：“容惠，你说心丫头她会怎么做呢？”

    林嬷嬷想了想，便道：“老夫人且放心，老奴相信，姑娘她不会让老夫人您失望的。”

    老王妃听了就叹了口气，道：“我何尝不是这样希望着，端看这李氏的手段，心丫头她自个若不争气，叫我如何放得下心。”

    见老王妃一脸忧心，林嬷嬷忙上前劝解：“老夫人，您真不必要替姑娘操心了，就从昨天的事情来看，老奴也相信姑娘是个聪明的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老夫人您啊，可得好好养身子，只有您健康了，姑娘她才能好不是吗？”

    老王妃想着昨天的事，眉头也就舒展开来，不再言语。

    二夫人母女站在忠勇王府的院门前，来来往往的人有那眼尖的一眼认出二夫人，再有人联想到晚间市井关于右相府昨天发生的事的传闻，便有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不是说昨天伤的是三小姐安乐郡主吗？怎么我瞧着这四小姐的伤似乎更严重？”

    “就是就是，好好的姑娘家，这脸伤成这般这往后可怎生是好？”

    “难不成昨天是郡主恃着王府的势力打伤了这四小姐？”

    “不是吧，若是郡主打伤了四小姐，这二夫人又怎么会带着四小姐来请罪呢？”

    “你这就不知道了吧？人家可是郡主，又有老王妃撑腰，能不来请罪么？”

    “我不信，忠勇王府满门忠烈，可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人。”

    “怎么就不是了？你没见这二夫人和四小姐这都在王府门面候了多久了都不给进，瞧这四小姐伤成这般模样，真正可怜见的。”

    ……

    二夫人听着那些小声的议论，面上就有了得色，今日这舆论只要一传扬开来，婉丫头的名声就算是挽回来了，这一趟请罪来得真值！

    然而她并没有得意多久，只听见吱呀一声，王府的大门缓缓打开，二夫人忙抬了眼望过去，这不望还好，一望气得她差点倒仰。

    八个同样穿着的壮汉抬着一顶软榻踏出王府院门，软榻并没有用帘子遮着，众人可以清清楚楚的看见软榻上躺着一个头包得紧紧的小姑娘，就在众人猜测那小姑娘是谁时，软榻边上一老嬷嬷伸手挽扶着软榻上的小姑娘起了身，众人定睛望过去，小姑娘整个头用白纱布缠得紧紧的，纱布中还透出斑驳的血迹，这还不说，更惨的是，小姑娘右脸上一道伤疤看得众人不由皱眉，这伤可比二夫人身边的四小姐要重得多了，不过这还不算更重要的，更惨的是，小姑娘的左手臂也紧紧缠着纱布，血还在不停的渗透纱布流出来。

    众人眼都看直了，心中也约莫猜到了这小姑娘的身份，心下就不由一阵唏嘘。

    正想着这高门宅院里事太多时，小姑娘柔柔弱弱的声音响起：“心妍见过二夫人和四妹妹，二夫人，外祖母她昨天回到王府就病倒了，一直不曾苏醒，是以让二夫人等候多时，还望二夫人见谅则个。”

    众人听了不由心生惭愧，原来这郡主伤成了这般，老王妃只怕是被气倒的吧？毕竟忠勇王府可是满门只剩下郡主这么个血脉了，这唯一的血脉伤成这般模样，老王妃不心疼得病倒才怪呢！

    众人又想到忠勇王和他几个儿子都为国捐躯一事，心下自然又是一番感叹，看向二夫人的眼光就不那么友好了，亏他们刚刚还以为是这女人和她的女儿受了欺凌，却原来这女人带着她那刁蛮任性的女儿装可怜博同情来的，真正是可恶！

    “这后娘可真是恶毒，将继女伤成这般模样，还敢上门来，这亏得是郡主脾气好，老王妃有涵养，这要是别家，早打出来了。”

    “就是就是，瞧郡主身上的伤，对这么小的姑娘下这么重的手，真不是人干的。”

    “这二夫人的胆子也腻大了些，好歹郡主也是皇上亲封的，她这样对郡主就不怕遭天谴？”

    “人家怕什么啊？人家可是护国公的嫡女，护国公是谁啊？那可是手握兵权的权臣。”

    “啧啧，若是老王爷还在，若是沫将军还在人世，郡主又怎么会落到这般凄惨？”

    ……

    二夫人一张俏脸青了白白了紫紫了黑，最后她咬着牙道：“郡主，四丫头她知道错了，还望郡主念在姐妹的情份上饶了四丫头，我这就把四丫头送到三家村的乡下庄子里头去，郡主什么时候消了气，我再把她接回来。”说完她朝一侧的苏婉兰使了个眼色。

    苏婉兰满心不甘却还是冲着苏心妍跪下来，一脸可怜兮兮的道：“三姐姐，婉儿知道错了，婉儿不敢乞求三姐姐原谅婉儿，婉儿这就听娘亲的话，去乡下庄子里去，什么时候三姐姐消了气，放婉儿回来就好。”

    顾嬷嬷一行人听着二夫人母女这番话就不由生气，这明着是来请罪，实则是逼姑娘呢！按二夫人的意思，姑娘若是不开口把这四小姐由乡下庄子接回来，就成了姑娘不顾姐妹之情了？

    四小姐去姑娘院子里大吵大闹张口闭嘴辱骂姑娘连同已逝的夫人时，她有顾念过姐妹之情吗？

    苏心妍扬了扬眉，这对母女可真会演戏！想要逼自己开口免了苏婉兰去乡下庄子里头，休想！

    她挣扎着做要从软榻上下来之状，这一挣扎，手臂上包着的纱布就迅速的被血迹染红，慌得顾嬷嬷哭着道：“姑娘，您可别再动了，安心躺着，大夫可是说过了，您这伤若不好好将养着，万一恶化，这整个胳膊可就废了，我的好姑娘，都是老奴不好，没有保护好您，让您伤成这般重，老奴没有脸去见小姐啊。”

    顾嬷嬷一哭开，紫娟和翠墨也跟着哭开了，只听得一旁的路人心酸不已。

    看着二夫人憋屈的表情，苏心妍暗感快意，却犹自挣扎着道：“二夫人，四妹妹，什么乡下庄子里头？是谁说的？四妹妹这般小，怎能将她送到乡下庄子里头去，是父亲吗？二夫人请放心，心妍这就回府向父亲求情。”

    顾嬷嬷听了忙道：“我的好姑娘，您眼下这般模样如何能回相府？大夫可是说了您不能再移动，不然这整个左手可就废了，姑娘您要是执意不听，老奴也不活了，直接拿根绳子吊在相府门面就是，省得以后老奴无颜面见小姐啊。”

    紫娟和翠墨也跟着道：“姑娘您若是有什么闪失，奴婢也不活了。”

    二夫人瞅着这几个人只觉得脑门突突的跳，吸了一口长气她道：“郡主，您还是好好休息，我这也就是带着你四妹妹来给郡主你请罪来的，你四妹妹做错了事就得受罚，郡主身体不好，我这就带着你四妹妹先回去，等郡主什么时候好了，想到你四妹妹了，我再将你四妹妹接回来。”

    二夫人只觉得太憋屈了，憋屈还不能说，这就让她愈发的气闷，瞧着那一行装模作样哭得有声无泪的奴才，她就恨不能上去一脚踹过去。

    苏心妍却暗暗朝顾嬷嬷使了个眼色，顾嬷嬷会意松开手，从外人的角度来看，就是苏心妍挣开了顾嬷嬷的手一般，只听她道：“二夫人，四妹妹，还请稍候，四妹妹年幼无知才伤了心妍，心妍又岂会怪罪于四妹妹，心妍这就回府去向父亲求情，顾嬷嬷，还不……”她话未说完猛然张嘴一吐，一口殷红的血便吐在了地上，紧接着，她身子直直的往后倒下去，整个人直挺挺的倒在了软榻上。

    饶是明明知道是做戏，顾嬷嬷却还是忍不住吓了一大跳，扑过去道：“姑娘，您这是怎么了？”

    一时间，王府门前乱成一团，过往的路人看了也不由纷纷摇头，看向二夫人的眼光更加的不耻了，二夫人顶着众人鄙夷的眼光恨不能地上有个洞让她钻进去，一侧的苏婉兰也是白了一张小脸，她可以想像得到，经过今天一事，她苏婉兰的名声算是彻底的坏了！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姑娘抬回去请大夫来。”猛然间，一声利喝打断了以慌乱，八个壮汉渀佛这时才反应过来，忙抬着软榻大步流星的进了王府，顾嬷嬷一行人自然也跟着哭天喊地的进了王府。

    剩下那个出声打断纷乱的却是司棋，她朝着二夫人敛了一礼冷冷道：“二夫人，四小姐，老王妃昨天就病下了还不曾苏醒，姑娘她如今又已是这般模样，恕王府不能招待二位了，您还是先回相府吧。”

    被一个奴婢当众掉面子，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二夫人气得浑身直抖，却又无法和不能训斥这个胆大包天的奴婢，当下只得硬扯着脸道：“既是如此，那我改日再来向老王妃请安。”

    说完她牵着苏婉兰的转了身就朝一边停着的苏府马车行过去，不防身后传来那胆大奴婢冷冷的声音：“咱们老王妃担不起夫人的请安，夫人不用再来。”

    这话说的当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留，二夫人倏尔转了身就要发作，却在看到对方淬了寒芒的眼光后一窒，今日这情势，对她是不利的，她若再当众和一个奴才争那一时之气，传了出去那才真正是笑话呢！

    忍了忍，她牵着苏婉兰的手走向苏府马车，在众人刻意不放小音量的鄙夷声中进了车厢。

    司棋瞧着苏府的车夫驾着马车驶离之后，方对着众人深深揖首：“诸位，今日之事诸位也看在眼里了，非是我们王府恃势欺人或是得理不让人，而是我家老王妃年岁已大，姑娘又这般弱小，还望日后诸位能替我家姑娘说上几句公道话，我在这里谢谢诸位了。”

    在场的人没想到这看上去很有气势的女子居然会冲着他们行礼，又想着刚刚亲眼看到那郡主身上的伤惨烈到何种程度，哪下哪有不应的道理。

    王府大门再次轰然紧闭，一行众人自是离开各自散去，只是不多时，坊间便满是右相府二夫人苛待继女等等传言。

    马车里，苏婉兰一头扎进二夫人的怀里放声大哭：“娘，女儿往后可要怎么活啊。”

    二夫人将她搂得紧紧的，面上一片骇人的狠戾，她轻轻拍打着苏婉兰的肩膀道：“我的儿，你放心，将来总有一天，你今日所受的苦我会从那小贱人身上千百倍的讨回来。”

    苏婉兰听了却没有开心，即便能从那贱人身上讨回来，她苏婉兰的名声也已经坏了，又有什么用呢？

    “我的儿，你不用担心，你安心在乡下庄子里头呆着，等过个三年五载的，这事也就慢慢过去了，只要你这几年争气一些，像你大姐姐一样，总能赢得别人的认可的。”二夫人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心头却悲愤不已，今日这一出戏，定是那老王妃授意小贱人所为，老王妃她欺人太盛！

    婉丫头还这么小，这名声就就已经坏了，这不是生生要婉丫头的命嘛！

    既然老王妃这般不仁，那也休怪她李锦华心狠！

    此时的李锦华，浑然忘了所有的事情都是她自己一手弄出来的，不仁不义的是她李锦华，肖想于不属于她李锦华母女的东西还这般理直气壮，她也算是一朵奇葩了！

    “娘，你一定要帮女儿讨回公道。”苏婉兰心中仰有小脸，带了泪水的双眼紧紧盯着二夫人，直把二夫人看得又是一阵心酸不已。

    二夫人紧紧搂着苏婉兰，愤恨的声音响起：“我的儿，你放心，娘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所有属于那个贱人的一切，娘都会替你夺过来，不但如此，娘还会让那个贱人身败名裂，再也无颜苟活人世！”

    苏婉兰听了马上从她怀中挣扎出来：“娘，您说的可是真的？”

    二夫人点头：“娘什么时候骗过你？”

    苏婉兰这才破涕而笑，主动扑进二夫人的怀里道：“娘，只要您帮女儿讨回公道，女儿一定乖乖听您的话，不说能像大姐姐，也至少不会给娘亲您丢脸。”

    二夫人又是心酸又是欣慰，四丫头总算是懂事了，可这懂事的代价却未免太高，今日一事，就算过个三年五载会渐渐遗忘，但陵京那些钟鼎鸣食之家是断不可能会忘掉的，将来婉丫头的亲事只怕还要从远的来寻，就算不从远的来寻，想要寻个高门大户是有困难的了！

    二夫人忧心忡忡，她怀中的苏婉兰却是拧起了嘴角，她心中想的是只要娘亲帮她除掉苏心妍那个贱人，太子哥哥就是她的了！

    她母女二人打的是如意算盘，却不知晓这往后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苏心妍再不是从前那个任她们鱼肉无还手之力的苏心妍了！

    二夫人母女二人满心怨毒的离开，而王府的福瑞院里却是一片欢声笑语。

    老王妃拿手指头戳向赖在她怀中的苏心妍的额头，嗔道：“你这丫头，哪里来的这么多古灵精怪的主意？”

    之前顾嬷嬷来请司棋时，她只以为是这丫头是要司棋帮她诊治伤口，却没有想到这丫头居然让司棋帮她把脸上的伤弄得看上去触目惊心不说，还在手臂上藏了假猪血，这一出戏演下来，这舆论只怕要将李氏母女给淹没了。

    这方法倒真是解气！

    老王妃想着就觉得舒坦不少，那李氏母女打的是如意算盘而来，却灰头土脸而回，这脸面可算是丢尽了！

    歪在老王妃怀里感受着老王妃身上传来的温馨的苏心妍却只是歪着个脑袋道：“祖母，心妍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二夫人她往后若是再敢对心妍使什么阴谋诡计，可就得好好的想一想了。”

    老王妃听了唇角就上扬，之前她还有些担心心丫头不能应付，如今看来，她是完全可以放下心了，心丫头不但开了窍，还很聪明，她能应付得了那李氏，现在她所要做的，就是让心丫头尽快强大起来，有自保的能力，这样将来有一天，她就算撒手人世了，也不用担心有人能欺凌心丫头。

    老王妃想了想，抬头看向林嬷嬷道：“容惠，去把王爷留下的令牌拿过来。”

    林嬷嬷一怔马上明白老王妃这是要将令牌交给姑娘了，她起身走向一侧的厢房南面墙壁，那面墙悬挂着一副百马奔腾图，图下放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放着砚台和宣纸，湖筒里林立着各色狼毫，看上去就像一张再普通不过的书案。

    林嬷嬷伸向砚台轻轻抽左拧了半圈再往右拧了一圈，只听咯的一声响，百马奔腾图向左移开，原本图的墙壁却是一个小密柜，中间放着一方锦盒，林嬷嬷将锦盒拿出，又将砚台拧了几下，百马奔腾图恢复原样后她才转身走出。

    她将手中的锦盒递给老王妃，老王妃解下挂在脖子上的钥匙打开锦盒，一方黄灿灿的黄金令牌将整个房间映得猛然一亮。老王妃执起令牌，双手细细摩挲着令牌上的纹理，老眼溢出一片柔情。

    这方令牌，是当年先祖亲手打制，是用来号令百里氏从先祖开始就建立的金乌卫的令牌，金乌卫一共有一百二十个，遍布整个天和大陆，留在陵京的不过二十来人，金乌卫可不同于寻常的暗卫，他们仅听从这金乌令，即便你是忠勇王府的主子，若没有这方金乌令也是无法让金乌卫听命的。

    在老王爷和她几个儿子相继过世之后，她曾经想将这令牌给自个的女儿百里沫，却不曾她还没来得及将付出去，女儿也撒手人世，在那之后，皇上也曾经动过想要这令牌的念头，却被她严词回绝，倒不是她不舍得交出去，而是这令牌是自己认主的，若非它自己认准之人，这令牌即便落于旁人之手，也不过是块无用之物。

    也不知道心丫头有没有这福气能让这令牌认了她为主？

    老王妃心中猜忖着，抬首看向苏心妍，而苏心妍的视线正满是好奇的盯着她手里的令牌，她知道这块金灿灿的牌子就是用来号令金乌卫之用的，但这块金牌看上去没有一丝特别之处，看上去就像一块黄金打造的普通金牌，这样，不是很容易让人冒仿吗？

    很快老王妃就解开她了心中的疑惑，老王妃道：“心丫头，这令牌要认了主之后方才会显现出它的独特之处，它若不认主，即便你得了这令牌也号令不了金乌卫。”

    苏心妍就不由细细望了过去，却怎么都看不出个所以然只得摇头，老王妃便笑道：“这令牌，至今为止也就只认了四个人为主，你祖父是最后一个，当年祖母曾经想将这令牌交付你母亲，但你母亲她走得太早。”提到早死的女儿，老王妃的脸上就有了哀凄，但很快她就隐去心中的悲伤，慈爱的看着怀中的孙女。

    老王妃的悲伤苏心妍如何不能感受，白发人送黑发实乃人生最残酷的事情，只是在这样的悲伤面前，任何安慰的话都是无力的，她能做的，就是替代死去的苏心妍好好的活下去，并且要强大起来，现在的她要借助老王妃的力量才能安然存活，但总有一天，她要强大到足以保护外祖母，不，是强大到足以让整个天下再也不敢对百里氏掉以轻心！

    曾经的忠勇王府有多风光，她就要让这风光重回！

    “心丫头，你试试，看能不能让这块令牌认你为主。”老王妃望着她，说出来的话却让她大吃一惊。

    看着令牌，苏心妍缓缓摇头：“祖母，这令牌是祖父给您保护您用的，心妍不能这么做。”

    老王妃便笑着摇头：“心丫头，祖母身边自然有暗卫保护着，你是祖母唯一的亲人了，这令牌终要交到你手上的。”说着老王妃朝林嬷嬷望过去，林嬷嬷会意，从针线篓中拿出一根银针，将银针递给苏心妍道：“姑娘，你只需用这银针刺一下指尖，将血滴在这块令牌上，就能知道结果了。”

    见老王妃心意已定，苏心妍也不多做推辞，接过林嬷嬷手中的银针刺向指尖，看着一滴鲜红的血滴在那令牌上，她甚是好奇的看着这一切，老王妃和林嬷嬷也凝了眼观察着，只见那滴血慢慢融入令牌之中，老王妃和林嬷嬷不由相视而笑，血能融入令牌就代表着令牌能接受新主子，接下来，就要看令牌认不认主了。

    看到自己的血融入令牌，说不惊奇那自然是假的，这令牌明明就是纯金铸就，血又怎么能融进去呢？

    苏心妍细细看着，更让她讶然的事情发生了，那血融入金牌之后，慢慢的，血融入的地方一点一点现出纹理，而且那纹理愈来愈清晰，最后，宛若一朵鲜花的模样。

    看着令牌上平空多出来的一朵栩栩如生的鲜花，苏心妍讶然的睁大了双眼，换成以前，她会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可如今她自己也是重生穿越，由此可见，这世上有很多事是没办法用科学来解释清楚的。

    老王妃和林嬷嬷看着花朵现身，唇角便溢开了笑容，二人紧紧盯着令牌，期待着令牌下一步的征兆，然而让她们失望的是，令牌却再无任何异常。

    “老夫人，这——究竟算不算认了姑娘为主呢？”林嬷嬷眼光复杂的盯着令牌，这样的情况，闻所未闻，当真是怪异之极。

    老王妃也有些不解，她可从来没听过也没见过令牌认主只现一半征兆的事情，这算还是不算，她也不清楚了。

    见祖母和林嬷嬷二人神色有异，苏心妍不由问：“祖母，是不是令牌没有认心妍为主？”她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失望的，但不是因为觊觎这令牌，而是若是有了这令牌，她往后行事要方便得多。

    老王妃却摇了摇头，道：“心丫头，这令牌若是不肯认你为主，你的血就没有办法融进这金牌，更加不会显示出这朵彼岸花，只是……”

    苏心妍不由睁大了双眼：“只是什么？”

    老王妃叹了口气，将手中的令牌递过去：“心丫头，你好生瞧瞧，可能看到有什么不同之处？”

    接过令牌，苏心妍细细看着。彼岸花的旁边，似乎还有些微的纹理，那些纹理若隐若现，她心中不由一动，抬头看向老王妃：“祖母，这花下面还有些纹理没现，是不是要这些纹理全现了才算是认主成功？”

    老王妃便点头，道：“这令牌每认一次主，上面就会出现主人名字中的一个字，从前你祖父还在人世时，这令牌上面显现的是勇字，如今到了你，也该显现出一个字才对，可……”

    瞧着老王妃满脸不解的表情，苏心妍忙道：“祖母，许是因为心妍如今还太过弱小，所以令牌不肯认心妍为主，等将来心妍强大了，这个字或许就能显现了。”

    这番解释倒也说得过去，老王妃便点头道：“心丫头，这令牌你好生收着，可千万不能弄丢了。”

    苏心妍却将手中的令牌递过去：“祖母，等心妍什么时候强大了您再给心妍也不迟。”

    老王妃摇头：“令牌一旦认主，便只能搁在主子手中，即便它现在只认了半个你，那也只能由你收着。”

    苏心妍只得将令牌放进怀中，心中却想着这令牌是百里氏先祖打造之物，定然通灵，自己虽然占了正主的身子，可这灵魂终究不是正主的，它只肯认一半，会不会因为自己是由异世穿来的原因呢？

    这念头在她脑中也是一闪而过，她也不能将心中的猜想告之老王妃，老王妃如今只剩下这么一个外孙女，若是让老王妃知道她真正的外孙女已然不在人世，现在活着的是异世之魂，还不知道要怎么个伤心，死者已矣，生者何堪！

    她会代替真正的苏心妍好好活下去，好好孝敬老王妃的！

    陵南王府，栖霞院。

    陵南王妃翻着一张张画卷，每张画卷上的少女无一不是明目皓齿，端庄贤惠的模样，这些少女的画像，是太后娘娘命人送过来的，太后娘娘的意思她明白，无非是让她亲自过目看看有没有满意的人选，要说按这些画像，她倒是挑不出什么毛病，能让太后娘娘送过来的人选，身世、人品那应该都是通过了层层把关的，可因为有着她自己的前车之鉴，她是不会让自个的儿子也和她这个娘亲一般一辈子和个不爱的人生活一起。

    立在她身侧的孙嬷嬷面上洋溢着笑容，照她说，太后娘娘送过来的这些画卷上的姑娘那可是个个都不错，家世人品样样都好，王妃这都挑了好些天了，看来是姑娘们不相上下，王妃这是拿不主意呢。

    “嬷嬷，琊儿他可在府上？”收好画卷，陵南王妃抬首问。

    孙嬷嬷想了想道：“王妃可是要让世子爷自己过目？”

    陵南王妃点头，孙嬷嬷就道：“那老奴这就去请世子爷过来。”

    见王妃没有反对的意思，孙嬷嬷提了脚正想出房门，却听得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见过王爷，见过秦侧妃。”

    孙嬷嬷脸上的笑意就沉了下去，她回头看着陵南王妃，那模样，渀佛来的不是她家王妃的夫君，而是一头吃人的猛兽一般。陵南王妃对着孙嬷嬷点头示意她留下，孙嬷嬷便恭恭敬敬的立在王妃身后。

    一袭紫色朝服的陵南王携着秦侧妃迈进厢房，瞧着这一对璧人陵南王妃却没有点丝动容，只淡淡的看了一眼陵南王便将视线收回，那漠然的态度让陵南王心中升起莫名的恼怒。

    “姐姐好大的架子。”秦侧妃酸溜溜的声音响起，刻意提醒身边的陵南王，他的王妃见了他居然都不请安。

    陵南王一张俊脸立时阴沉下来，他正想发话，陵南王妃冷静似秋水般的声音响起：“本妃没有甘与人为妾的妹妹，秦侧妃你见了本妃也不行礼，难道这是王爷给你的特许？”

    她不等秦侧妃回话，又转身陵南王道：“王爷若真是给了秦侧妃这个特许，那么妾身明天就进宫请旨太后娘娘，虽则家有家规，但国亦有国法，这等子大事，王爷还是需要向太后娘娘请个旨才是。”

    陵南王被她这一番话刺得面红脖粗，却偏偏又找不到半句话回过去，只能瞪大了一双眼看着他的王妃。

    见陵南王不语，陵南王妃转头望向秦侧妃：“秦侧妃，看来，王爷他似乎并没有给你见了本妃也不行礼的特权，那么就是你不敬本妃了？”

    秦侧妃气得柳眉一竖，到了口的辱骂生生咽回肚子里，转了头好不委屈的看着陵南王，娇娇柔柔的道：“王爷，您看王妃她……”那语气那姿态能把男人的一颗心都给融化掉。

    被自己心爱的女人这么看着，向来觉得是他自己亏待了秦婉婉的陵南王马上就挺直了腰杆：“端木明珠，不要以为你是本王的王妃就能肆意欺凌婉婉，是本王吩咐的，婉婉她见了你从今往后都不用行礼。”

    得了陵南王撑腰的秦侧妃立时不委屈了，反倒得意洋洋的朝陵南王妃投去一个挑畔的眼神，当然，在陵南王的角度，他是看不到他心中温柔善良娇小无依的女人这个恶毒之极的眼神的。

    然而让秦侧妃失望的是，面是她的挑畔，陵南王妃并没有像以往一般被刺得口不择言，这一次，面对陵南王的偏颇和她的挑畔，陵南王妃连眉头都没有为之动一下，她好整以暇的起了身，弹了弹衣裙道：“既然王爷亲口承认，那本妃这就进宫向太后娘娘请旨。”

    一听陵南王妃要进宫请旨，秦侧妃的身子就抖了一下，太后娘娘那个老虔婆素来看不顺她，若是得知王爷宠溺她到了这样的程度，谁知道太后那个老虔婆会不会借机发落自己！

    不行，不能让端木明珠进宫请旨！

    秦侧妃转头楚楚可怜的看着陵南王，大大的双眼霎时就氲氤了水雾，她道：“王爷，贱妾是应该给王妃行礼的，只要王妃能息怒不进宫请旨，让贱妾做什么都可以。”

    这话听得陵南王愈发的心疼，他一把将做着弯腰姿态却迟迟不肯行下礼的秦侧妃搂进怀中，冲着王妃吼道：“端木明珠，你不要以为有母后替你撑腰，你就可以肆意欺凌婉婉，当年你害死本王的长子还不够，如今还不知道收敛，当着本王的面你都敢如此作贱婉婉，你究竟是怎样一个女人！不要以为本王不敢休了你！”

    陵南王气呼呼的看着王妃，当年他爱的女人是秦婉婉，可母后却执意要他娶端木明珠，百行以善为先，他没办法就听从了母后的意思，迎娶了端木明珠为正妃，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婉婉当时已然怀上了他的子嗣，为了这个孩子名份，于是他不顾母后的反对，在迎娶端木明珠十天之后，又迎娶了婉婉为侧妃，但让他气愤的是，端木明珠却乘他不在，在婉婉的饭菜之中下了落胎之药，等他回府，见到的只是面色苍白的婉婉，他那个无缘的长子，就死在了端木明珠的手里！

    每每一想到这事，陵南王就觉得他亏欠婉婉太多，也因此就愈发的憎恨端木明珠。

    瞧着暴跳如雷的陵南王，再看看他小心冀冀呵护着的秦侧妃，陵南王妃心头隐忍了十多年的怒火就暴发出来，她冷冷的看着陵南王一字一句道：“北堂南，你被这个女人蒙骗在鼓十多年，到如今还不清醒么？什么庶长子？你当真以为当年那一团血是你北堂南的庶长子？我告诉你，那不过是她秦婉婉找来的猪血！你以为我端木明珠稀罕这个陵南王妃的身份？若不是因为琊儿，你以为我还愿意留在这个肮脏龌龊的陵南王府？”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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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狸泪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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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静谧，一片过于沉寂的静谧。

    陵南王的脸青白交加，那是气的。他的王妃，当着他的面说不屑于陵南王妃这个位，他怎么能不气？更气的，他的王妃说他死去的庶长子是假的！

    这怎么可能？他的婉婉怎么可能会骗自己？当年他可是亲眼目睹婉婉落胎之时那身下不停流出来的血，还有婉婉痛苦的表情，时至如今他也记忆犹新，当时婉婉那么的绝望、那么的无助，那样的表情怎么可能是假的？不会的，一定是端木明珠这个女人想要推卸责任所以污蔑他的婉婉，他才不会上当！

    一边的秦侧妃听了王妃的话心中一惊，双眼闪过一丝恐慌，但当她抬起头望向陵南王爷时，又已然是一副眩然欲泣楚楚可怜的模样，她边哭边道：“王妃，您怎么能这么污蔑贱妾？贱妾知道，当年你对贱妾和王爷情投意合很是不满，又不愿意贱妾的儿子生在世子爷的前面，所以您就在贱妾的饭菜之中加了落胎药，孩子没了贱妾却并不曾怨王妃您，是贱妾对不住王妃您，您要这么做也是贱妾应得的报应，可您怎么能这么污蔑贱妾，那孩子，虽然无缘来到人世，可他毕竟是王爷的亲骨肉啊！”

    难为她三十多岁的人了，还能将这小白花演得楚楚动人，只把陵南王一颗心也看碎了，他将哭得梨花带雨的秦侧妃紧紧搂进怀中，朝着王妃吼道：“端木明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本王今天就要休了你。”

    立在王妃身后的孙嬷嬷眉头立时皱了起来，休王妃？恐怕第一个不依的就是太后娘娘！

    孙嬷嬷担忧的朝王妃望过去，王妃的脸上一片淡漠，她冷冷的看着陵南王，猛然站起身子，面上竟是陵南王从未看到过的肃穆，这样的王妃，倒让陵南王有些摸不透，一直以来，在他脑海中，这个王妃都是忍气吞声由着他宠溺婉婉的，可是今天，王妃不但当着他的面说不屑于陵南王妃这个位，还敢用这样狠戾的眼光瞧着他，当真是……反了！

    “北堂南，我端木明珠岂容你说休便休，若不是念在琊儿的情面上，我又岂会忍你和秦侧妃这般待我？要我让出这陵南王妃一位也不难，你要还是个男人，就去查清当年秦侧妃究竟有没有怀上、当初她落下的那一胎究竟是假还是真？只要你北堂琊还我端木明珠一个清白，我端木明珠马上去向母后请旨和离。”王妃一边说一边紧紧盯着陵南王，那目光之中俱是陵南王从不曾见到过的无畏无惧。

    面对这样咄咄逼人的王妃，陵南王心中倒有些料不准了，王妃这般有胆气，莫不成当年……他狐疑的望向身侧的秦侧妃，秦侧妃心中咯了一下马上又稳下心来，当年之事，知情之人早已被她灭了口，就算王妃想不承认也没人证可寻，怕什么！

    她挺直了腰杆，悲悲切切的迎向陵南王狐疑的眼光，不无哀凄的道：“王爷，贱妾敢指天发誓，贱妾不曾污蔑王妃，王爷，纵使贱妾对不起王妃，可孩子他是无辜的啊！”

    看着这样梨花带雨的秦侧妃，陵南王哪还舍得怀疑，当下便将头扭向王妃道：“端木明珠，你休得在这里巧言令色，分明就是你谋害了本王的庶长子，还想抵赖。”

    早知道这个男人只要一对上秦婉婉就没了脑子，对于陵南王这样的表现，陵南王妃一点都不意外，她只冷哼了一声道：“我巧言令色？哼，北堂南，今天我端木明珠就要让你看清楚，究竟是谁巧言令色。”冲着陵南王厉声说完，她将视线转向秦侧妃，而秦侧妃却躲闪着不敢迎上她的视线，看到这样的秦侧妃，王妃心里倒忍不住替她自个笑了起来。

    就是这么个女人，竟让她端木明珠活生生忍了十年多的气，当真是不值得！

    见她笑了起来，陵南王很是不解，心中想着莫不是这个女人气极气坏了脑子？

    秦侧妃却猛然一惊，王妃这样子，难不成她真的捏到了自己什么把柄不成？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当年所有知情人士，自己明明都灭了口的，王妃她怎么可能有人证？

    在陵南王和秦侧妃双双不安之中，陵南王妃止了笑，转向孙嬷嬷道：“嬷嬷，去把琊儿他找到的当年那个替秦侧妃把脉的李大夫带过来。”

    此话一出，秦侧妃面色顿时变得雪白，她惊疑不定的看向王妃，心中在猜忖着王妃的话有几分真假，当年她明明就派人去杀李大夫灭口了，派出去的人也明确的告诉她李大夫死了。怎么可能还活着？端木明珠这样说，难不成是想诈自己的话？对，一定是这样！

    秦侧妃心中思绪如乱麻，一边的陵南王也开始有些不淡定了，因为王妃的表情太肃穆了，肃穆到让他不得不相信当年的事情，只怕果真和王妃说的一样，可是这样的结果，却不是他所希望的！

    很快，孙嬷嬷就带着一个五十上下左右的大夫进了来，在看到那大夫的第一眼，秦侧妃一张俏脸就已然白如积雪，内心里翻腾似海水一般，这个李全怎么可能没死？又怎么会落到了端木明珠的手里？当年她派出去的人杀死的又是谁？

    王妃的眼光由面如积雪的秦侧妃脸上轻轻划过，最后落在进门就跪在地上的大夫身上，冷冷道：“李大夫，王爷和秦侧妃俱已在此，当年之事你不得隐瞒，全盘说给王爷听。”

    那李大夫就抬起了头，先是愤恨的看了一眼秦侧妃，然后才掉头看向陵南王，一字一句字字落地有声的道：“王爷，当年秦侧妃她并没有怀上身孕，是她给了草民一千两银子让草民替她撒谎，当年她落胎也不过是假象，那些血，全是她命人早就备好的猪血，为了就是污蔑王妃，草民所说字字属实，绝不敢欺瞒王爷。”

    陵南王一张俊脸黑如锅底，一边的秦侧妃尖声叫起来：“你撒谎，是不是王妃派人收买了你所以你就来污蔑我。”她慌乱的将头掉向陵南王，一脸悲切的道：“王爷，贱妾没有这样做过，王爷你要相信贱妾，是王妃她妒恨王爷您宠爱贱妾，所以才会收买了这人来污蔑贱妾啊。”

    不等陵南王发话，李大夫就已经叫嚷起来：“秦侧妃，当年我昧着良心帮你做事，却没料到你居然要杀我灭口，若不是那一晚我刚好喝多了去茅房，我早就和当年和我一样知情的马婆子一样被你杀人灭口了。”他吼完又转向陵南王：“王爷，草民当年的确是收了秦侧妃的银子帮她污蔑王妃，可她却怕事情败露就派人杀草民灭口，可怜草民一家皆葬身火海，唯剩草民一人苟延残喘，草民当时躲在茅房听到那放火之人最后一句话，他说他也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冤有头敛债有主，要算账就去找陵南王府的秦侧妃，是她要你的命的！那时草民才知道，是秦侧妃她要杀了草民灭口，得知真相之后，草民不敢再留在陵京，当夜就出了城远走它乡，直到前些天世子爷他才命人将草民接回陵京，草民所说字字属实，王爷若是不信，可以去查查当年的替秦侧妃跑腿的马婆子，草民听说她一家也是死无活口。”

    秦侧妃抖动着嘴唇还想说什么，陵南王却满眼失望的向她望过来，这一眼，只把她望得遍体生凉，她能在陵南王府过得比王妃还要好恃的不过是陵南王的宠爱，一旦陵南王的宠爱不再，她也不过就是一个卑微的妾，到了那时，王妃想要怎么整治她都可以！

    不行，她不能失去陵南王的欢心！

    如今之计，当年的事想要再欺瞒下去是已然不可能的了，可是这杀人灭口一事她断然不能承认，因为一旦承认，她不但会失去陵南王的宠爱，还会成为背着十多条性命的阶下囚！

    她终究也是有些聪明的，当机立断就做了取舍，噗通一声她跪在地上，哭道：“王爷，婉婉是有错，错就错在婉婉不该太爱王爷您，错就错在婉婉当年不该为了嫁给王爷您不惜自毁清誉，可是这杀人灭口这么狠毒的事，婉婉当真没有做过，还请王爷您相信婉婉这一次。”她伏在地上半仰着头，眼角那一滴滴泪不停的往下落，将她楚楚可怜之姿展现得淋漓尽致。

    陵南王原本满是失望的心因着她一口一个婉婉而软了下来，又听着她这番辩解，心中虽然还有不满，可毕竟是他宠爱了十多年的心爱女人，哪里还愿意怀疑她呢，只是这李大夫一口咬定了是婉婉杀人灭口，王妃就在那盯着，他纵然有心偏颇秦侧妃，也得有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才行。

    想了想他板起脸孔道：“婉婉，你现在的意思是承认当年你收买李大夫污蔑王妃一事了？你一向心性善良，怎会起了这样恶毒的心思？”

    王妃听了他这番提点秦侧妃的就不由蹙眉，这个男人，到了这个时候还偏袒秦婉婉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真正让她端木明珠失望得很！从前关于他的清名难不成都是假的么？就为了这么个虚伪做作的女人，他竟然能视人命于不顾了么？

    秦侧妃听得陵南王的心中自是一动，那冷了的心又热络起来，王爷心中还有着她，不然也不会这般说了！她马上接过话道：“王爷，婉婉当时是……听从了容妈妈的教唆，这才生了不该有的心思来污蔑王妃，婉婉知道错了，婉婉不该听从容妈妈的，婉婉该愿受罚，只是这杀人的事情，婉婉真的没有做过，请王爷明查啊。”

    陵南王瞅了一眼王妃，见王妃冷着一张他便装模作样的道：“王妃，秦侧妃她虽然犯了错，但这杀人这么穷凶恶极一事，本王觉得非她所为，她不过一介弱质女流，不可能有那样歹毒的心思，照本王看来，秦侧妃既然是听了身边恶奴的教唆才起了污蔑王妃的心思，想来这杀人灭口一事也定是那恶奴所为，不如把那恶奴捉了来严加审问就能知道答案。”

    王妃冷哼一声，瞧也不瞧陵南王一眼，只道：“这整个王府都是王爷您的，该怎么查自然是由王爷您做主。”

    陵南王对王妃话语之中的讥讽故作不懂，只冲着孙嬷嬷道：“还不去把那容妈妈捉了拿。”

    孙嬷嬷却并不领命，只拿眼看着王妃，王妃就朝陵南王道：“王爷，妾身这嬷嬷腿不大好，劳烦王爷您换个人使唤。”

    腿不大好？刚刚去提这李大夫时还脚下生风呢？

    碰了个闭门羹的陵南王瞅着王妃冷冷的面容，想着还要求着王妃从轻发落秦侧妃，只得悻悻的朝着院外吼：“去把秦侧妃身边的容妈妈传过来。”

    外面立着的丫鬟立时领命而去，跪在地上的秦侧妃只觉得膝盖痛得要命，便一个劲的朝陵南王眨着眼，希冀能得到他的怜爱让她起身，然而让她失望的是，陵南王这会子一双眼只顾着若有所思的看着王妃，眼角都没朝她的方向瞄一下。

    这一下，瞧着陵南王若有所思看着王妃的神情，秦侧妃也顾不得抛眼波了，她可不能让陵南王去关注端木明珠，想当年，这端木明珠可是和忠勇王府的嫡女百里沫并称为陵京二姝的，论容颜论才华，她秦婉婉是绝对抵不上端木明珠的，只不过是因为她先用了手段使得陵南王先迷上了她，后又用计污蔑端木明珠落了她胎，这才使得陵南王不喜端木明珠，而对她秦婉婉则一宠十多年，但男人的爱能有几分真呢？一旦让陵南王注意到端木明珠，现在他又知道端木明珠是无辜的，指不定就……

    想到这里，她马上哎了一声，然后整个人直挺挺的倒下去。

    听到她的叫声，陵南王马上收回盯在王妃脸上的视线，瞧着秦侧妃躺在地上的身影他快步一移就要抱起躺在地上装晕的秦侧妃，却听得王妃清冷的声音响起：“孙嬷嬷，去把秦侧妃扶起来，李大夫，秦侧妃好像有事，你去给秦侧妃把把脉，把对了本妃可重从发落当年你污蔑本妃一事。”

    陵南王伸出去的手马上又缩了回来，想着他冤枉了王妃十多年，王妃如今心里头有气也是正常。

    孙嬷嬷当下毫不客气的下重手挟着秦侧妃的两腰侧就往王妃房里一边的软榻上走，她可不是怜香惜玉的王爷，这个女人害了王妃这么多年，孙嬷嬷哪能对她客气，秦侧妃只觉得两腰侧的肉都要被这孙嬷嬷给掐青肿了，痛得她直咬牙还不能吭气，这心里憋屈得直想骂人。

    到了软榻，孙嬷嬷更用上狠力把秦侧妃往软榻重重摔去，砰一下秦侧妃的腰撞上了软榻边，疼得她再也忍不住咝一下就骂出来：“你个刁奴，你成心整我的是不是？”

    她此时柳眉倒竖，骂人的声音中气十足，陵南王又不是个傻子，马上就明白过来，当下就狠狠的瞪过去，他宠爱这个女人不假，可他不想自己被人当猴子耍啊！一想到之前他因为觉得亏欠秦侧妃，所以什么都依着她什么都顺着她，可如今所有这一切不过是这个女人的手段，这让陵南王心里很不舒服。

    他一直以为这个女人是因为太爱他所以甘愿为了他放弃一切牺牲一切，可如今他却开始怀疑，这个女人爱的究竟是他的人还是他的地位？

    “看来秦侧妃已然好了，王爷，还需要李大夫给秦侧妃把脉吗？”王妃冷冷瞅着秦侧妃，将头转向陵南王，唇角却微微勾起，北堂南，你好好瞧清楚，这就是你心中那个温柔善良不贪慕权势的心爱女人！

    王妃言话之中的嘲讽，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陵南王俊脸一红，愈发恼怒的盯向秦侧妃，沉声道：“没事就给本王好好跪着，王妃面前还不知道收敛一点。”

    秦侧妃听了就有如被雷劈了似的，她嫁进陵南王府这么多年，陵南王何曾对她说过一句重话？可是今儿，却对她这么不留情面，这让她心里有了深深的危机感，在这陵南王府，她若是没了王爷的宠爱，这往后，她可怎么活？

    其实她没有想明白的是，陵南王明着是下她面子，实际是还是在替她考虑，她污蔑王妃的事即便他贵为王爷也不可能只手遮天，更何况他那好儿子想来也是知情的，若是还不夹着尾巴讨好王妃，将来他那好儿子将事情捅到母后那里去，他能不能保住秦侧妃都不一定，所以如今之计，还是要先哄好王妃才是最好的办法，毕竟王妃素来是个大度的，相信这一次也能体谅他。

    到这时候，陵南王才觉着他的王妃素来是个大度的了，只可惜从前他一叶障目，什么都看不到，如今就算看到了，只怕也为时已晚，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

    不理解陵南王一片苦心的秦侧妃委委屈屈的跪下来，那样的姿态看进王妃眼里就是厌憎，这就受不了了？这往后还有得你受的！你欠我端木明珠有多少，我通通都要讨回来，你且放宽了心等着！

    很快，容妈妈就随着王妃院子里的丫鬟到了，在踏进厢房的第一眼，容妈妈脸上的笑意就凝在了嘴角，在来之前的路上，她问丫鬟是什么事，可丫鬟只推说不知，只说是秦侧妃命人请她来的，她当时也没放在心上，不曾想，这进来第一眼就见着她家主子跪在地上，而王妃则端坐在椅子上，王爷也黑着一张脸站在一边，最重要的是，旁边站着一个人，她怎么看都觉得有点眼熟，就是一时间想不想是谁。

    怀着一颗惴惴不安心的，她正想上前行礼，陵南王已经一脚踹过来：“恶奴，竟然敢教唆你家主子陷害王妃，事后竟然还敢杀人灭口，你好大的胆子！”

    被踹翻在地的容妈妈吐了口鲜血，她惊疑不定的看向秦侧妃，在看到秦侧妃眼眸中的威胁之后，她不由害怕起来，可是这没头没尾的她也不想不明不白的认罪，当下就嗑头道：“王爷，老奴没杀过人啊，冤枉啊！”

    陵南王又是一脚踹过去，大声责道：“当年是不是你这恶奴教唆秦侧妃假装怀孕又假装落胎来陷害王妃？本王劝你老实些认罪，李大夫已经供认了所有罪行，你这恶奴若然还敢妄想抵赖不认，本王就将你送往应天府听从发落。”

    容妈妈这才惊恐的望向一边她觉着有些眼熟的中年男子，在看清男子的脸面之后，在回想王爷的话，她马上知道是当年秦侧妃的事被揭穿，而秦侧妃为了保命，将所有的罪责推给了她。

    想通了这一点，她不由吓得魂飞魄散，杀人灭口那可是要抵命的，她儿子刚生了个大胖小子，她还没享受到儿孙之福，怎么能死呢！

    她连滚带爬的滚到陵南王脚下，刚想嗑头就听得秦侧妃冷冷的声音响起：“容妈妈，我待你一向不薄，你怎么能瞒着我瞒着王爷行下如此恶毒之事？就在前几天，我听说你儿媳生了个大胖小子，还吩咐柳儿去送了礼，可你却做出这样的事，这要让我有何颜面面对王爷？”

    容妈妈的心一紧，秦侧妃的言外之意她如何能听不出来？

    她一家老小的身契全捏在秦侧妃手里头，自己今日若是不替她顶了这罪，只怕一家老小也就活不下来了！

    闭了闭眼，容妈妈将心中的不甘全咽回肚子里，她伏首道：“王爷，是老奴的错，当年老奴心疼小姐，这才教唆着小姐假装怀孕假装落胎陷害王妃，事后，老奴担心事情败露连累到小姐，就命人去杀人灭口，所有这一切都是老奴私下自作主张，小姐她并不知情，老奴甘愿认罪，只望王爷放了老奴一家老小。”

    得到了让他满意的答案，陵南王就拿眼看向王妃，王妃却看都不看他一眼，他只好讪讪的道：“明珠，这杀人灭口之事既然是这恶奴所为，和秦侧无关，依本王看，就将这恶奴仗毙，全家发卖出去可好？”

    容妈妈一听她顶了罪还要发卖她全家，当下就急了，扑过去跪在王妃嗑头：“王妃，老奴知道错了，您就饶了老奴一家老小吧，老奴求您了。”

    她不停的嗑头，没一会地板上全是斑斑血迹，王妃却无半丝动容，她冷冷的道：“李大夫和马婆子一家十多条人命，只让你一个偿命已经是便宜你了，你若要怨，就怨那心狠手辣夺了十多条无辜之人性命的人吧。”

    说完她看着陵南王道：“这恶奴既然认了罪，就当众仗毙，至于她的家人，全部发卖到漠北，不知这样的处治，王爷可是同意？”

    陵南王哪有不同意的，忙点头道：“王妃仁善，就这么定了。”说完陵南王一挥手，冲着院子里的粗使婆子吼：“来人，将这恶奴拖下去仗毙，再把牙婆请过来。”

    那容妈妈满心不甘还想说什么，早被粗使婆子们上来用抹巾堵了嘴拖出去，没一会就听见噼嘲啪啦的声音传过来，那一下一下的响声敲在王府下人心中像一记记的警钟，个个心中忖着这容妈妈可是秦侧妃身边最得力的，王妃说仗毙就仗毙，看来这府上的风向是不是要转了？

    没过一会，粗使婆子上来禀报：“王爷，王妃，容妈妈已经死了。”

    陵南王一挥手，那粗使婆子便退了下去，陵南王瞄瞄还跪在地上的秦侧妃，秦侧妃这会早已吓得面色苍白，六神无主，落在他眼里自然又是一番怜惜。

    陵南王想着怎么和王妃开口免了秦侧妃的罪，可那求情的话在他嘴里头打了好几个转，每次想要脱口而出时在看到王妃望过来的清冷凤目他就没好意思说出口，他也不是个完全糊涂混账到顶的，知道这十多年来他真正愧对的人是王妃，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秦侧妃，他又哪里好意思替她求情。

    “王爷还有话要说？”心知肚明的王妃扬了扬眉，锐利的双眸望向陵南王。

    陵南王一怔，想要顺着王妃的话往下说，但看到王妃唇边的冷笑，他就只好讪讪的摇头道：“本王没有什么事了，这些年是本王误会了王妃，让王妃受委屈了，如今真相大白，该处治的也已处治，王妃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就想拉了秦侧妃一同离开，瞧出他意思的王妃就道：“秦侧妃她陷害本妃一事，王爷准备如何处治？”

    想要她放过秦婉婉？

    做梦！

    陵南王听了就张了张嘴，他原想着就此揭过，却没想到王妃会自动提出来，若是王妃不提他就可以拉着秦侧妃离开，但王妃既然提了出来，他便不能再装聋做哑下去了。

    秦侧妃一听就急了，半仰着脑袋楚楚可怜的看着陵南王，也不说话，只是眼泪水像是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瞧着那眼泪水陵南王就硬着头皮道：“王妃，婉婉她知道错了，你……”

    “王爷，若是妾身去杀了秦侧妃，再和王爷您说声对不起，妾身知道错了，王爷您就能原谅妾身了吗？”不等陵南王把话说完，王妃清冷的声音响起。

    陵南王不由一窒，若是王妃杀了婉婉，他当然要王妃拿相偿，怎么可能说声对不起就原谅！王妃分明是拿把堵他不让他求情呢！

    想了想，陵南王道：“王妃，这怎么能一样呢？你不是好好的吗？”

    王妃听了就不由冷笑，看着陵南王一点都不留情面的道：“那照王爷这么说，妾身这十多年的委屈是要白白受了？若是它日，再有人像秦侧妃这般来随意找个由头陷害妾身，王爷是不是也要像放过秦侧妃一样放过那些人？若这样下去，妾身岂不是时时都处在危险之中？”

    从来没有想到过王妃也有这般咄咄逼人的时候，一时间陵南王有些反应不过来，在他印象中，端木明珠在他面前从来都是温顺之极的，不管他做得有多过份，她也不曾有过怨言，可是今天这样的她，让他不能适应的同时又有些新奇。

    秦侧妃也傻了眼，在她看来，她一直以为端木明珠是个愚笨的，被她夺了夫君不说还被她这个妾室夺了管家的权，可如今看来，这端木明珠分明是扮猪吃老虎！

    “王妃，本王可以保证，以后决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想了半天，陵南王只好给出这么一个保证。

    只可惜的是，他的保证听进王妃的耳朵没什么力度，王妃冷冷的道：“秦侧妃所行之事，按家法妾身看在王爷的情面上原谅她也不是不行，但她所行之事可是触了国法，王爷真要纵容她的话妾身也无话可说，但只一点，现在妾身就会进宫请旨和离，省得它日王爷被御史们弹劾妾身也同样无颜面见母后，若是王爷想要的是这样的结局，那么妾身这就进宫面见母后。”

    这样赤果果的威胁，威胁他的人还是他的王妃！

    陵南王想气，却发觉气不上来，想要指责王妃不敬他这个夫君也无从指责，再者说了，他堂堂陵南王，又怎么可能和自个的王妃和离呢！这要是传了出去，端木明珠的名声固然有损，可他这个陵南王，面子也过不去啊！

    陵南王有气发不得，只得拿眼看着王妃，这心里头就有些想不明白了，从前王妃对他是百依百顺从无怨言，可现在怎么自己说什么她不但不听还要唱反调？最重要的是，他总觉得，如今王妃看着他的目光和从前大不一样了，好像少了些什么一样，这让他心里头很不舒服。

    “娘，您怎么了？您怎么跪在地上？”一个惊呼的声音打断了陵南王的思绪，紧接着一个身影窜了进来，悲愤的看着陵南王道：“父王，娘她做了什么？您就要在这么冷的天罚她跪在地上？您难道不知道娘她生下妹妹时伤了身子受不得寒气吗？”

    见到自个儿子来了，秦侧妃稍稍松了口气，她知道，王爷向来看重她的儿子重于世子，只要儿子开口，王爷一定能听的！

    只可惜的是，今儿她想错了，从前陵南王看重她的儿子是因为陵南王觉得亏欠了她，可如今，事情反过来了，陵南王觉得他亏欠太多的人是王妃，对这个庶子自然也就少了往日那份纵容的心。

    不过虽然对这个儿子没了往日的纵容，但到底是自己心爱女人的儿子，况且他又是为了维护他的母亲，所以陵南王也就没觉着这个儿子的行为很是不妥的地方，但一边的孙嬷嬷却冷声道：“二公子果然重孝，不过二公子您是忘了还是看错了，王妃她好好的坐着没有下跪，跪在地上的是秦侧妃。”

    当着王妃的面唤秦侧妃为娘，这是大逆不道不敬嫡母的罪。

    平日里陵南王专宠秦侧妃和她所出的一双儿女，自然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可是今儿孙嬷嬷这么刻意一提，陵南王心里头就有些不舒服了，心中想着自个是不是太宠婉婉了一些，以至于平儿当着他这个父王的面都这么无状？

    陵南王在心中思索着，那北堂平却对着孙嬷嬷横起了眼：“你个刁奴，本少爷和父王说话，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卑贱的刁奴插嘴，还不自己掌嘴十下。”

    ‘啪’一声脆响，却是王妃一掌拍在梨花桌上所发出来的声音。

    王妃一双凤目冷冷盯着北堂平，一字一句的道：“二公子好大的威风，居然敢当着本妃的面调教本妃的人，是不把本妃这个嫡母放在眼里是吗？”

    说实话，北堂平往日忖着陵南王宠爱秦侧妃冷淡王妃，他心中是不把这个王妃放在眼里的，只是在怎么不放在眼里，这表面上的功夫也还是要做的，当下他马上缩了脖子道：“儿子不敢，儿子只是一时口不择言，还望母亲原谅儿子。”

    看到自个千金万贵的儿子也要向王妃伏首认错不说，还要当着她这个亲娘的面唤王妃母亲，这简直就像拿刀生生的割秦侧妃的肉，她不由咬牙，都是因为太后那个老虔婆，若不是她下旨，陵南王妃就是她秦婉婉而不是端木明珠，她的儿子也不会被逼着唤端木明珠为母亲！

    愈想愈不甘，可是再不甘她也只能咬牙忍着，那心里头，别提有多么的难受和憋屈了。

    北堂平认了错，王妃也没想揪着他不放，只淡淡看了一眼道：“秦侧妃她做错了事就要受罚，这里有你父王看着，你还不回你自院子里好好温习。”

    北堂平眼角往秦侧妃望过去，见自个娘一脸惨白，当下便满是乞怜的看向陵南王：“父王，侧妃娘娘她身子不好，还请父王念在妹妹的份上，请侧妃娘娘起身吧，侧妃娘娘犯了什么错，孩儿愿代侧妃娘娘受罚。”

    陵南王还不曾发话，王妃又是一巴掌拍在梨花桌上：“怎么？是我这个嫡母的话你听不进去是不是？王爷，若是如此，妾身这就进宫向母后请旨，省得惹人笑话。”说完她也不管陵南王的面色，起了身就往门口走过去。

    这话一出，陵南王急了，再也顾不得什么，冲着北堂平大声怒斥：“还不滚回去。”

    北堂平一愣，打小他就是在父王的宠爱之中长大，何曾听过父王稍大声的责斥？

    一愣过后瞧着父王不同于往日宠爱关切的愤怒面容，北堂平便勾了头，又看到自个亲娘朝他使眼色让他听父王的话，当下便忍着一肚子的气和疑问道：“是孩儿不好，惹父王和母亲生气，孩儿这就回去。”

    看着北堂平出了房，王妃心里头还是不舒服，冲孙嬷嬷道：“去把外面那几个丫鬟叫进来。”

    孙嬷嬷依言出去，一会儿便进来四个丫鬟，王妃锐利的视线沿着四个丫鬟转了一圈最后冷声道：“本妃往日是太放纵你们了是不是？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本妃的院子你们也不用通报？”

    北堂平进院到闯进她厢房，这些丫鬟居然没有一个通报的，这样不忠的人她留着何用？

    四个丫鬟吓得噗通一声跪倒：“王妃饶命啊，非是奴婢不肯通报，而是二公子他进来得太快，奴……”

    “放肆，到了现在还不肯认罪，来人，将这些刁奴拖下去各打五十大板。”不等丫鬟们说完，一道清冷的声音就传了进来，在王妃欣喜的眼光中，北堂琊大步而入。

    一听是世子爷发令，丫鬟们吓得瘫倒在地，若是王妃她们还能逃得一命，因为王妃素来宅心仁厚，可若是世子爷，那她们就别做指了，世子爷的命令，没有人敢违抗！

    很快就上来几个婆子拖着四个丫鬟走了，北堂琊这才行至王妃面前端端正正的行礼：“孩儿见过母妃，孩儿擅自发令，还望母妃原谅。”

    王妃忙亲自扶向自个的儿子，柔声道：“琊儿，快坐下，那几个刁奴，母妃也早想处治了，不用放在心上。”

    北堂琊就着王妃的手起了身，朝陵南王淡淡望过去，这一次却没有行礼只道：“孩儿见过父王。”

    看着儿子对他母妃和对他这个父王截然相反的态度，陵南王心里不免有些不舒服，又想着这个儿子回来，他想要让王妃放过秦侧妃只怕更难，就沉了脸道：“我和你母妃还有事相商，你早些回自已的院子温习去。”

    北堂琊看了看跪在地上面色甚是不好的秦侧妃一眼，不但没有依言离开，反倒看着陵南王道：“父王要和母妃相商的事情，可是因为秦侧妃她假装怀孕陷害母妃落了她的胎一事？”

    虽然早知道这事这个儿子也是清楚的，但是儿子当着他这个父王的面揭穿此事，那就让他这个父王太没面子了，毕竟是他的妾室陷害他的王妃，而这个儿子还是王妃的儿子，以这个儿子的脾性，是不可轻易放过陷害他母妃的人的！

    陵南王在心中嘀咕着，那边秦侧妃早在北堂琊迈进房门那一瞬息就已经知道今儿她想逃过王妃的责罚是不可能的了！她悲悲切切的看着陵南王，如今只能把希望压在陵南王身上，希望他能求王妃减轻刑罚。

    见父王不回他的话，北堂琊自是心知肚明自个父王心中打的是什么算盘，不过今天有他在，断不能让父王称了心如了意去就是。

    “父王，秦侧妃她陷害母妃一事，父王想来应该是知道真相的了，不知道父王打算如何处治秦侧妃？”北堂琊也不管王爷的面色有多么的不好看，灼灼的目光盯着他，直把王把盯得无可奈何。

    自个这个儿子打小就养在母后的膝下，养出他不把自己这个父王放在眼里的臭脾气，可偏生这小子又很是争气，竟能入了诸葛先生的青眼收为弟子，年纪轻轻就立下军功得了皇兄的看重，皇兄找他谈过好几次话，那话里头的意思就是要他这个父王好生看重这个儿子一些，因为他是将来的国之栋梁！

    母后偏心这个儿子倒也罢了，那毕竟是母后的亲孙子，可皇兄他凭啥也偏心这小子呢？自己可是跟皇兄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凭啥皇兄生怕自己对这个儿子下毒似的耳提面命着？虽说自己从前待这个儿子是没有平儿好，可怎说都是自个的儿子，虎毒不食子，在皇兄和母后的眼里，都把自己看成啥人了？

    他也不想想，若不是他做得太寒太后和皇上的心，太后和皇上又岂会这般另眼相看？

    半晌，陵南王才硬了心不看一脸哀凄看着他的秦侧妃，看着王妃道：“王妃，婉婉她有错在先，就交由你处治，只是能不能看在本王的面子上，饶婉婉一命？”

    秦侧妃听得陵南王要把她交给王妃处治那脸就已经没了人色，心中直怨这个男人薄情寡义，纵然最后陵南王让王妃留她一命，她心中也没有感动，在她看来，她对王妃做了那么多，如今她落在王妃手上又能好到哪里去？即便王妃留她一命，可若是王妃命人毁了她这张脸，那她以后还拿什么去争宠？

    王妃听了也只是冷哼一声，看着陵南王道：“王爷放心，妾身不像那些心狠手辣之人，是不会要了秦侧妃的命的，既然王爷将秦侧妃交给妾身处治，妾身现在就说出处治秦侧妃的方法，一是从今往后，王府再无秦侧妃只有秦夫人；二是由明天开始，王府所有账册妾身将亲自查验，若是现银和账册有对不上的，还请秦夫人将少了的补上；三是由今晚开始，秦夫人由秋裳院迁往春梅院，不得妾身之命不能随意出春梅院。以上三点，不知道王爷可否同意？”

    陵南王听了自是没有什么不同意的，心中反倒觉得王妃果然是个宽宏大量的，这般的处罚只是降了婉婉的份位罢了，又没让她受皮肉之苦，陵南王自是点头应下，一边的秦侧妃却面色如死灰。

    她辛辛苦苦经营了十多年，好不容易将王府的大权抓牢实了，可这一朝就全部要还给端木明珠这让她如何甘心？

    还有，那些账册，这十多年来，她可是从中贪墨了不少银子，这端木明珠万一查验出来，自己要把贪墨的银子吐出来事小，关健是若是让王爷知道，指不定又会对她生了失望之心！

    更何况，她贪墨的那些银子，为的还不是一双儿女，这往后王府掌权的人就是端木明珠还不是她秦婉婉了，将来她一双儿女的前程也等同于是捏在了端木明珠的手上，早知道会有今日之事发生，她应当早早就将一双儿女的亲事定下来，这样端木明珠想插手也不可能！

    她愈想愈不甘，只是她心中纵然再不甘，陵南王都点了头，她又能说什么呢？

    “婉婉，还不谢谢王妃宽宏大量之恩。”平里陵南王是不会想到这些的，可今天不同了，没了对秦侧妃的愧疚之心，他也觉得秦侧妃实在有些不识大体，王妃都这么从轻处治了，她还一脸不甘不满的模样。

    被陵南王不满声间打断了思绪的秦侧妃——不，秦夫人马上温驯的道：“贱妾谢谢王妃不杀之恩。”

    王妃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望着陵南王道：“既然王爷同意，那就乘现在天色也还不晚，将府上的管事们都召集起来，将以上三事都当众宣布出来。”

    陵南王自是点头，秦夫人只恨得咬牙却也不敢将怨憎的表情露出来。

    端木明珠要当众宣布她秦婉婉由侧妃沦为夫人，虽然同样都是妾，可侧妃是有机会能上皇室玉谍的，但这卑贱的夫人身份，她永生都只是一个侍妾了！

    而且还会连累到她一双儿女的前程，从前她是侧妃，一双儿女总能议上一门好亲事，可这往后，一个卑贱侍妾的儿女，又怎能议上高门亲事呢？

    不提秦夫人恨得几欲吐血，很快孙嬷嬷就将王府所有管事都召到了院子里，陵南王携着王妃而出，王妃虽然很是不习惯却也没有推拒，北堂琊跟在二人的身后，秦夫人则勾着头恨不能让所有人的都无视她的存在。

    陵南王威严的目光沿着前排的管事们看过去，朗声道：“从明天开始，秦侧妃降为秦夫人，由原来的秋裳院迁往春梅院；府上从今往后由王妃掌权，若是你们敢对王妃不敬，本王定不轻饶。”

    陵南王也算是有些头脑，知道这府中的管事多是秦侧妃的人，一时之间只怕不会轻易接受由王妃掌权的事实，但如今他可不想再生什么事端了，能让王妃保得婉婉一条性命已经是王妃格外开恩了，不然自个儿子闹到母后那里去，以母后的脾气定是直接下旨赐死婉安危。

    管事们听了陵南王的话不由纷纷面面相觑，一时间人人心头都吊了起来，以往她们听从秦侧妃的话可把王妃放在眼中，这如今突然之间秦侧妃就成为秦夫人，掌权的改为从前不得王爷宠爱的王妃，那她们这些人，还能有好果子吃吗？

    瞧着众人一脸的忧心，王妃就道：“你们也不用惊慌，从前你们是怎么做的，这往也就怎么做，但只一点，务必要把王府打点得妥妥当当，还有，由明天开始，本妃开始查账，若是让本妃查出上百两之多的差距，那本妃也是不会容忍这样的人继续留在王府的。”

    管事们听了心中就想，王妃这话里头的意思，莫不是说只要不是差了几百两，少的她可以不追究？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们倒可以安下心了，因为这些年来，秦侧妃当家，贪墨得多的自然是秦侧妃，她们这些为人奴才的，贪个一百来两已经是顶天了。

    而且在管事们的眼中，秦侧妃是个心胸狭窄容不下人的，可王妃就不一样了，这么多年在王府，鲜少见王妃发落过下人，跟着王妃只要把事情做好了，好过在秦侧妃手下提心吊胆做事情！

    将事情宣布好之后，管事们纷纷告退离开，陵南王还想和王妃说几句话，但王妃却朝秦侧妃望了一眼就很是体贴的道：“王爷，妾身瞧秦夫人面色不大好，王爷还是早些扶了秦夫人回春梅院，最好是请个大夫。”说到这里，王妃回头看了眼李大夫道：“李大夫还在，要不让李大夫帮秦夫人把把脉？”

    秦夫人听了身子就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她可是派人杀了这李大夫的全家，让他给自己把脉，那不是给他报复自己的机会吗？

    当下她忙摇头道：“谢谢王妃体恤之恩，贱妾没有不适。”

    立在她身旁的陵南王自然感觉到她的害怕，心中不由起了狐疑，只是终究是他心爱的女人，也不愿把她想成那种能灭人全家的心狠手辣的女人，当下便道：“王妃好好休息。”

    陵南王扶着秦夫人走了之后，王妃才把眼望向北堂琊指着李大夫道：“琊儿，你打哪找来的这个人？这模样倒生得和那李大夫有七成像，居然连秦婉婉都没认出来？”

    北堂正琊朗声一笑，道：“母妃，她做贼心虚，认不清那是正常的，倒是母妃您，居然能教他说出听到放火之人说要李全性命的是陵南王府的秦侧妃这话才是神来一笔，若非是这话，想来她也不会心慌之下从而认罪。”

    王妃便淡然而笑，望着那假的李大夫道：“今日之事，你做得很好，明天你就离开陵京去南锦，到十锦铺里找一名高掌柜的，就说是本妃让你去的，你留在那里当个管事。”

    那假李大夫听了马上跪下嗑头：“奴才谢王妃提携之恩。”

    假李大夫走后，北堂琊扶着王妃进了厢房，母子二人坐定之后，王妃道：“琊儿，你想做什么只管去做，这王府你尽管放心，母妃一定会把持得好好的，往后你娶了心仪的女子为妻，母妃绝不让她像母妃一般受尽委屈。”

    北堂琊却只摇头浅笑道：“母妃，孩儿娶妻尚为时过早，天色已晚，母妃早些休息，回头孩儿会给母妃院子里添上可靠的丫鬟，母妃无需担心。”

    王妃点头，柔声道：“琊儿，有母妃在，母妃绝不会让你像母妃一样，成为政治联姻的牺牲品。”

    有这样的母妃，哪怕那个父亲完全不称职他也满足了！

    北堂琊起身：“母妃，由明天开始，孩儿会派一些暗卫保护您，您在吃食方面也要多加小心，这府中的人多是她的人，虽说不怕一万但就怕万一，为了孩儿，您也应该万事小心，明天孩儿送过来的四个丫鬟，都是会医能辨别毒物的，您大可以信任她们，有什么吃食，最好经过她们的手。”

    儿子这般殷殷叮嘱，为的是保护她这个娘亲的安全，王妃心下又是感动又是欣慰，又觉得自个这么多年没能看着这个儿子长大而有些伤心，眼里忍不住就有了泪水，好在太后娘娘将他教得很好，不但不用她这个当娘的操心，反倒要反过来，让他为自己这个做娘的操心，若非他有那么个糊涂的父王，他又怎么会打小就抱离了自己的身边？

    “母妃，您不用伤心，孩儿现在不是好好的吗？”知道母妃心中的伤心是因何而来，北堂琊忙出声安慰。

    王妃马上止了泪，道：“琊儿，你不留下来用晚饭吗？”

    北堂琊摇头，他今天忙了一天，在回府的路上又听了一些事，在听到那些事后他就想去看看她好不好，但终是因为想着母妃这边不知道将事情处理好了没有这才先回了府，如今母妃这边事情既然已经处理好了，他现在想做的，就是去看看她究竟好不好。

    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在暗中做着一些事情，那些事情很有可能是皇上吩咐给他的，王妃也就不再留他，只嘱咐他一定要小心谨慎。

    北堂琊离开后，孙嬷嬷扶着王妃躺在炕上，又拿了个靠枕给王妃枕着腰，忙完之后孙嬷嬷方有些不解的问：“王妃，其实今天真相大白，您就是把秦侧妃打死都不算过，为何要这么便宜她？”

    王妃就笑了，看着孙嬷嬷道：“嬷嬷，你知道本妃为什么隐忍了这么多年？为什么现在要反击？”

    孙嬷嬷想了想道：“因为世子回王府了，您若是再不振作，秦侧妃为了二公子，说不定会对世子下手。”

    王妃点头：“这是其一，其二琊儿他终究是要娶妻生子的，秦婉婉她若是忌于母后不敢对琊儿下手，可不代表她不敢对本妃的儿媳和孙子下手，本妃不能给她这样的机会。本妃之所以隐忍这么多年，是因为这个王府始总是王爷最大，若是本妃撕破了脸皮，丢了陵南王府的脸面，太后和皇上纵然知道不是本妃的错，但王爷是太后的亲生儿子，是皇上的同母弟弟，所以王爷即便有错受责罚的也不会是他而是本妃，琊儿他也会因为本妃而到牵连，所以在琊儿没长大前，本妃只能隐忍，因为唯有这样，太后她才能因为怜悯本妃从而悉心教导琊儿。”

    孙嬷嬷听了心中一阵辛酸，却又不知说什么才能安慰王妃，只能道：“王妃，好在世子爷他真的很争气，没让您失望。”

    王妃脸上现出会心的笑容：“是啊，琊儿他全然不像他父王，这一点让我很是放心，只是让我忧心的是，这孩子打小看着我和他父王这般局面，这将来也不知道哪家的姑娘才能让他没了心防爱上。”

    孙嬷嬷的眼眸暗了下来，王妃就一个世子一个孩子，为了世子，王妃是什么苦都愿意承受的，但若是因为王妃和王爷之间的事情让世子无法真心爱上一个姑娘，这对王妃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折磨呢？

    但很快，孙嬷嬷又振作起来，她道：“王妃你只管放心，咱们世子这样的人，又岂能遇不上一个真心的？”

    王妃笑笑不语，孙嬷嬷又道：“王妃，既然您担心秦夫人会对以后的世子妃下手，那今天为何不除去那个秦夫人？”

    “嬷嬷，你当我不想除去那个女人么？只是你也得看王爷他会不会同意？他是定然不会同意的，既然不能除了她，让她受什么皮肉之苦就没了意义，只会让王爷他觉得我不宽宏大量，打她，痛在王爷心，只会让王爷愈发的怜惜她，我何必做这个坏人？倒不如顺了王爷的心，轻轻揭过，这样一来，王爷倒会觉得我宽宏大量，虽然我并不稀罕王爷的看法，但这样能让她在王爷心中的份量减轻也是好的，毕竟，要除掉她，得王爷他自己看穿那个女人才行。”王妃悠悠说着，脸上的表情甚是淡漠，渀佛她谈的并不是她的夫君和夫君的宠妾。

    王妃的话，孙嬷嬷也听明白了，只是虽然明白了，可心中还是有着不甘，她道：“王妃，她对您做了那么多，就这么放过她，当真是有些不值。”

    王妃唇角就溢出了笑，“嬷嬷，你以为她如今心里好受？她辛辛苦苦十多年，好不容易将王府的权握在了手中，可如今全要全交出来，她如何会心甘？再有，她那一双儿女，从前她是陵南王府的侧妃，她的儿女还能议上一门好亲事，可如今，她不过是陵南王府的一个侍妾，你说，她那双儿女，还能议上什么好亲事吗？她最是个心高气傲的，成天想着飞上枝头当凤凰，如今这一跤摔下来，只怕她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孙嬷嬷的眉头一展，望着王妃笑道：“还是王妃想得通透，老奴可就不能想得这么长远。”

    王妃便摇了摇头，又慢悠悠的道：“这人哪，心中只要有了不甘就会想法设法谋取不属于她的，嬷嬷，你且等着，这往后，府上还有的是热闹。”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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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狸说过

    两个世子之一是男主

    所以这两个男主的家世都会有些许的章节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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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陵南王阴着一张脸拉着秦夫人离开，一路上沉默不语，他身侧的秦夫人心里别提有多难受，本来去王妃的院子是想让王爷逼得王妃自己去和太后说让世子迎娶她娘家侄女一事的，结果反倒是她灰头土脸的回来不说，辛辛苦苦经营了十多的权也一下就被王妃夺回去，而且以王妃那么强硬的态度来看，这往后，她再想夺权只怕远非易事！

    到了秋裳院，早有管家命人搬着行礼往春梅院移，随着陵南王进了厢房，想到自个从今往后就等于是被王妃囚禁在春梅院，秦夫人就委屈的看着陵南王，泪里刻意带了泪水道：“王爷，王妃要禁婉婉的足，婉婉无话可说，可是平儿和莹儿总是婉婉的儿女，若婉婉连自个的儿女都无缘得见，这对婉婉来说是何等的残忍？王爷难道忍心看着婉婉伤心么？”

    这话陵南王可就不爱听了，这回来的一路上，他一路都在想着王妃不同于往日温柔大度的态度，又想着这十多年他误会王妃因而冷落王妃十多年，王妃最后还是这么大度放过了婉婉，可是婉婉却还不肯满足，难道她平日所说的不乎在名份地位都是骗他的么？

    从前因为太喜欢这个女人，在他心里，秦婉婉就是个温柔善良不计名份跟了他的女人，所以陵南王从不把她往坏的方面想，可如今突然知道就是这个女人为了陷害王妃，不惜假装怀孕和落胎，而且蒙骗了他十多年，这让陵南王很不舒服的同时生平第一次开始怀疑身边这个女人，嫁给他究竟为的是什么？

    男人的自尊心是不容摧折的，他爱秦婉婉，因为爱她所以觉得当初没能兑现誓言娶她为正妃亏欠了她，但这种爱却建立在秦婉婉的欺骗上，他自认虽然他逼于母后之命迎娶了端木明珠为正妃，但除了名份她不及端木明珠，这十多年，他对秦婉婉可谓是一心一意，除了她别说王妃那边他就没去了，就是妾侍也不曾再有，她在这王府的地位，比端木明珠还要尊崇，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为什么还要去陷害王妃？

    男人心里一旦有了疑虑，那就等于是一颗即将发芽的种子，只要假以时日，这些怀疑就会长成一株旺盛的小草，将整个人心吞噬。

    面对秦夫人和往日一般梨花带雨楚楚动人的小脸，陵南王却再没有了往日那种怜香惜玉的心思，反倒觉得有一丝厌烦，甚至心里头还觉得，好像这么多年来秦婉婉就是舀准了他觉得愧疚的心态，很多事情他都是在愧疚的心态下答应婉婉的，例如说王府的管家之权，原本是应该由王妃主持中馈的，可是那一晚婉婉在他耳边哭诉她身份卑贱，连个下人都使唤不动后，他想都没想，第二天就命王妃交出了中馈，而当时王妃虽然很是气愤却并没有反抗。现在回想起来，他宠着婉婉，这府上的下人都是捧高踩低的，婉婉她怎么可能使唤不动下人呢？

    他从前不曾觉得秦婉婉会在他身上用什么心机，可一回想到当初他命王妃交出中馈的事情，他就觉得他自己似乎被他的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上，这种感觉让他甚是恼怒。

    再有就是前些日子，婉婉在他面前又哭着说她娘家的哥哥嫂嫂说她身份过于卑微，帮不了娘家的忙，他当时又想都没想的一口应下了琊儿和忠顺侯府嫡女的亲事，若不是母后的旨意来得及时，只怕……想到这里，陵南王的眼眸陡然一闪，这会子，他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了，竟像是有些在庆幸母后的旨意来得及时没能酿成大错！

    等等？为什么自己会觉得琊儿迎娶忠顺侯府世子的嫡女会酿成大错呢？

    陵南王一时为自己心中的想法而感到讶然，在今天去王妃的院子之前，他可是听了婉婉的哭诉准备威逼王妃同意这门亲事的，记得他第一次和王妃说起这桩亲事时，王妃冷笑了一声回他说：“王爷和秦侧妃既然觉得这桩亲事这么好，为何不让平儿娶了忠顺侯府世子的嫡女？平儿才是秦侧妃的亲生儿子，若是要亲上加上，平儿和忠顺侯府世子的嫡女不是更般配一些吗？”

    是啊，琊儿怎么说都是自己嫡子，将来就是陵南王府的继承人，忠顺侯府世子的嫡女身份固然不错，但配琊儿的确差了些，若是亲上加上，平儿倒是更合适一些！

    想到这里，陵南王就将目光望向楚楚可怜望着他的秦夫人道：“婉婉，本王想过了，琊儿的婚事母后既然说了由她决定，如今你又对王妃做下了错事，若再强逼王妃，把王妃逼急了将你所做之事告到母后跟前，那时便是本王也保不了你，不过你放心，本王既然答应了你这桩亲事就绝不会反悔，琊儿虽然不能娶你娘家侄女为妃，但平儿他不是比琊儿更合适吗？就这样吧，让平儿娶忠顺侯府世子嫡女为正妻，本王明……”

    “王爷，万万不可。”听得陵南王将算盘打到她宝贝儿子身上，秦夫人心头顿时慌乱起来，顾不得陵南王会有什么反应，她迫不及待的打断陵南王未说完的话。

    若是放在以往，陵南王或许不会察觉秦夫人脸上的慌乱，可偏偏在今天，他心中已经对秦夫人生了怀疑之心，自然也就没没有错过秦夫人脸上的慌乱，这桩亲事是由她说出来的，如今不过是将琊儿换成平儿，她为什么这么紧张和慌乱？

    陵南王不动声色的看着秦夫人，柔声问：“婉婉，这桩亲事可是你提出来的，有什么不妥吗？那忠顺侯府世子的嫡女可是你亲侄女，让平儿娶她不是比让琊儿娶更合适？在说了，如今你名份已然降了下来，以平儿的身份能迎娶忠顺侯府世子嫡女对平儿来说已经是很好的选择了，你为何不同意？”

    陵南王的声音很轻，一如往日般温柔，但听进秦夫人的耳朵里，就有如睛天霹雳般，她总觉得陵南王的温柔只是表面，那温柔的假象下掩盖着即将爆发的风雨。

    这桩亲事是她亲口提的，可她要害的人是端木明珠的儿子，而不是她自个唯一的亲骨肉。

    她那个好侄女，打小就让她那好大嫂给宠得无法无天，那性子嚣张跋扈不说，最主要的是，那个好侄女竟然不知羞耻，敢背着她的父母双亲做出那私相授受的丑事，这样的好儿媳，娶进门那不是给她宝贝儿子戴上一顶大绿帽吗？不成不成，纵是她娘家侄女，纵是她身份再高贵，她可不能消受这杯媳妇茶！

    只是这些话，打死她也是不能对陵南王说出来的，因为十多年前她陷害王妃一事，她已经从陵南王眼中看到了失望，再多添上一桩她想也想像得到在陵南王知道她那好侄女的德行之后，会有怎样的雷霆之怒！

    在脑中搜刮着回绝之词，好在她也是个机灵的，马上就替她自己找到了圆满的回答，看着陵南王她苦笑一声方道：“王爷，您也知道，婉婉在娘家本就是身份卑微的庶女，幸得王爷怜爱娶了婉婉，大哥大嫂才对婉婉另眼相看，但如今婉婉已然没了侧妃身份，平儿他虽然是王爷的庶子，但婉婉却身份卑微，大哥他一心想让梅儿她嫁给世子为世子妃，若是王爷改换平儿去提亲，大哥恐会误会婉婉羞辱他们，这亲家结不成倒结出仇家又何必呢？若是换成婉婉还是侧妃，这门亲事大哥他未必就不肯，可如今……王爷，是婉婉没有那个福气，累得王爷替婉婉这般操心婉婉实在过意不去，等明日，婉婉就派人向大哥大嫂明说，世子的婚事不是王爷不肯应下，而是太后娘娘有旨世子的婚事由太后决定，相信大哥他也能理解婉婉的苦衷。”

    这番解释倒也说得过去，陵南王想了想便叹了声道：“也只能如此了，婉婉，虽然王妃命你没有她的命令你不得出春梅院，但本王可以让平儿和莹儿常去春梅院看望你，你若是嫌太闷了，就去请戏班子回来听听戏，等过段时间王妃消了气，本王和王妃好好说说，你就能自由了。”

    秦夫人勾眉顺眼：“婉婉谢王爷体恤之恩。”

    她心中想的根本不仅仅是恢复自由，而是恢复她的侧妃身份，为什么王爷他在听到因为自己被降了身份，所以平儿不能议门好亲也能无动于衷？男人果然都是薄情寡义的，没得到你时花言戈语，得到了之后就不再珍惜！

    她心中暗暗恨陵南王太过薄情，却不想想她自己是怎样回报陵南王的。陵南王并不是没听出她的言下之意，只是如今陵南王的心里头有了一根刺，从前他觉得秦婉婉嫁给他不是因为他的权势和身份，而是因为他这个人，可今天秦婉婉的表现，无一不在提醒着他，她贪图的根本就是他的权势他的身份他的地位，这让他心里难受的同时又有了一种不满，他堂堂王爷，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会没有？就因为喜欢秦婉婉不是那些贪恋虚荣的女人他才不顾母后的反对也要迎娶她为侧妃，可到头来，这一切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这个女人，说不定比那些贪恋虚荣的女人更可恶，至少那些女人光明正大的贪恋虚荣，可她呢？真正就是做了婊子还想立牌坊！

    当然，到了现在，陵南王心里还抱着些许的幻想，希冀着秦婉婉是他心目中那个真心真意爱着他的女人，所以他才不肯往更深更坏的方面去想秦婉婉。

    秦夫人因为陵南王不像往日一般迁就她哄着她，这心里头自然也就开心不起来，脸上的颜色也就冷了下来，不再像往日一般温温柔柔的看着陵南王像看着她的天一般，偏偏陵南王今日也处于极度敏感之中，自然也就察觉出秦夫人对他不像往日那么热情了，这心里头也就有了不满。

    本王宠了你十多年，便是你陷害王妃本王都替你求了情，你却因为被降了身份用这样的冷脸子来对本王，真当本王离了你就不行么？

    陵南王心中这般一想，脸也就冷了下来，起了身冷冷道：“你还要搬去春梅院，本王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陵南王这几句话说得甚是冷淡，秦夫人马上就听了出来，瞧着陵南王脸上的淡漠她心中就是一惊，暗骂自己糊涂，都这个时候了还甩什么脸给王爷？王爷他从前宠着自己迁就着自己是因为他心怀愧疚，可如今，王爷心里头愧疚的人是端木明珠，自己再这般甩脸色给王爷看岂不是将王爷硬生生推向端木明珠的怀抱吗？

    不行，她不能让王爷对她失了心！

    “王爷，您还在怨婉婉不该陷害王妃么？婉婉知道错了，婉婉不敢奢求王爷的原谅，只求王爷能体谅婉婉为了嫁给王爷的一片真心，这样，婉婉便死而无憾了。”她猛然起身，跪在陵南王的面前，半仰着头，眼角晶莹的泪珠珍珠般滑下，她唇角微微上扬，勾出一个凄苦而又哀迷的笑，她知道，这样姿态的她只要是男人就没办法拒绝，一定会心软。

    瞧着心爱的女人梨花带雨的跪在自己脚下，说出来的情话又是那么的动人，陵南王的心终于还是软了下来，他勾了腰亲自扶着秦夫人的腰将她扶进怀中，半带怜惜的道：“你身子向来不好，别动不动就跪，这地下凉着。”

    埋在他怀里的秦夫人唇角就绽开了楚楚动人的笑，她轻轻道：“能得王爷怜爱，婉婉受再多的苦也是值的，王爷，当年父亲他知道王爷要奉太后旨意迎娶端木明珠为妃后，父亲他就随意择了人家要将婉婉嫁过去，婉婉心中爱的只有王爷一人，又岂能嫁给他人为妻？所以当时，婉婉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听从容妈妈的意思告诉王爷婉婉有了身孕，婉婉知道婉婉不该欺骗王爷，可如果事情再重演一遍，婉婉还是不会后悔当年的选择，只要能嫁给王爷，就算是现在，婉婉也还会像当年一样，王爷能体谅婉婉爱慕王爷的一片真心么？”

    这话若是放在以往，陵南王必定会感动得无以复加的同时又愧疚得无以复加，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听了秦婉婉这番爱的告白内心虽有感动，但更多的却是怀疑，他怀疑，秦婉婉这么不惜一切的嫁给他，到底是因为爱慕他这个人？还是因为他是陵南王？

    只是，这些怀疑陵南王也没有表现出来，他轻轻拍拍怀中秦夫人的肩膀，柔声道：“婉婉，本王当然能体谅你的一片真心，只是这几天，你千万不要再去招惹王妃了，若是把她惹急了，她告到母后那里，本王也没办法护你周全知道了吗？还有平儿和莹儿的亲事，你不用忧心，我会让王妃出面，她出面别人总是要看着她的身份，平儿和莹儿一定能议上好亲事的。”

    秦夫人还带着笑意的唇角就僵硬下来，让端木明珠去议她一双儿女的亲事？那不等于是把她一双儿女送进火山里烘烤吗？她对端木明珠做了那么多，端木明珠怎么可能安好心帮她的一双儿女议上好亲？

    当下她也顾不得装温柔了，焦灼的道：“王爷，婉婉陷害王妃的事才刚揭穿，您将平儿和莹儿的亲事交由王妃，王妃她若是因为对婉婉怀恨在心，平儿和莹儿岂不是……还请王爷收回成命。”

    陵南王听了就皱起浓眉：“婉婉，王妃她不是那种小人，平儿和莹儿虽是你所出，但也是本王的儿女，本王若是没有把握，又怎么会让王妃出面，你只管放宽了心就是。”

    “王爷……”

    “婉婉，本王只能答应你，将来王妃若是有相中的人家，让她报于本王再行决定，本王觉得可以的再定下亲事，这样你总能满意和放心了吧？”陵南王不耐烦的打断秦夫人还要往下说的话，心中却已然对这个往日他心爱的女人有了更多的不满。

    就今日王妃的表现，他绝对相信王妃不像婉婉所说一般会怀恨在心，只怕，婉婉她用已之心去度人，所以才会把王妃也看成像她一般的人！

    像婉婉一般的人？

    陵南王的心中一惊，在他心底深处，如今的婉婉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

    他摇了摇头，这个答案他不想去揭晓也害怕揭晓。

    他怀中的秦夫人看不到他的表情，自然也猜不到他心中所思，但听得他这番保证这后她终是放了心，有王爷把关，端木明珠是不敢把她一双儿女怎么样的！

    “王爷，婉婉如今除了王爷的宠爱一无所有，若是连王爷都嫌弃婉婉了，那婉婉当真就活不下去了。”她偎在陵南王的怀里，用着让男人万般怜惜的表情的声音幽幽说着，手指同时还有意无意的在陵南王的胸上划着圈圈。

    许是因为今天所发生的一切让陵南王感到过于疲惫，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多的原因是心灵上的疲惫，对于怀中女人的挑逗他不但没有感觉，反而想尽快离开，他松开紧紧搂着秦夫人的手，看着秦夫人错愕的双眼道：“婉婉，本王想起书房中还有很多折子要整理上呈给皇上，你早些休息，本王先去书房了。”

    说完他不等秦夫人回答，转了身大踏步的离开，竟没给秦夫人开口挽留的机会。

    看着他远去的身影，秦夫人又是不甘心又是怨憎的跺了跺脚，然后才扭着腰肢一摆一摆的出民厢房，适逢一个丫鬟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白玉窑落地花瓶，她三两步冲到那丫鬟的面前，伸手就是‘啪啪啪’三巴掌后方叉着腰指着那丫鬟大骂：“作死的小蹄子，是不是看着本夫人如今落了势就欺凌本夫人？本夫人告诉你，就算王妃她今天掌了权又如何？王爷他心里头爱的是我秦婉婉，只要我秦婉婉还在这王府的一天，早晚有一天，这王府是我秦婉婉的天下！”

    那丫鬟被打得晕了头，又惊又怕，脸上被秦夫人长长的指甲套划破，殷红的鲜血顺着白晰的肌肤往下流也不敢拭去，只跪在地上不停的嗑头：“夫人饶命，奴婢不是有心的，请夫人饶命啊。”

    秦夫人今天一肚子的气无处发作，这丫鬟也不过是倒霉刚好撞上了，换平时打破一个花瓶秦夫人也不过是罚月银了事，可今天，打了三巴掌还不解气的秦夫人，提起脚就往跪在地上的丫鬟一脚脚狠狠的踹下去，那地上有摔碎的花瓶的碎瓷片，丫鬟跪在地上又挨打，没几下丫鬟身上就全是斑斑血迹，一众下人看得惊心动目却不敢劝阻，生怕秦夫人会迁怒于她们身上。

    在秦夫人终于觉得解气了之后，她拍了拍手又进了厢房，一边的丫鬟才敢上去看那个倒霉的丫鬟，扶着她退下去上药了。

    在院门口，将这一幕看了个完完全全的陵南王整个人成石雕状立着，一颗心宛如沁到了万年寒冰里头，连带他整个血脉也是冰冷刺骨的！

    他刚刚走了几步之后，心中到底还是心疼这个他宠爱了十多年的女人，这才转了身想着把她接到他的主院住上两天，可没想到，这一转身，却让分看到了这一幕他从不曾设想过的戏码！

    往日那个温柔善良，连只喽蚁都不舍得踩死的婉婉，却因为丫鬟打碎了一个花瓶就宛如市井泼妇一般不说，她说的那些话，一字字一句句都深深的刺进了他心底深处！

    她看中的，果然不是他北堂南，而是陵南王这个身份！

    在院门口立了半晌，陵南王一脚深一脚浅的晃悠着离开了秋棠院，自始自终，不曾有人发现他曾经回来过。

    离开秋棠院的陵南王府在王府中随意走着，不知不觉他就走到了王妃的栖霞院，守门的老婆子正想行礼，他摆了摆手示意老婆子退下，老婆子便退得远远的，他站在院门外凝望着院内，不同于秋棠院的奢华风格，整个栖霞院似乎都以简约大方为主调，看上去，似乎还没有秋棠院大，这就是他陵南王王妃居住的院落，居然还没有一个妾室居住的院落大！

    陵南王的嘴角浮出一个苦笑，回想到当初，母后苦口良心劝他，犹记得当时母后和他说，端木明珠和忠勇王府的百里沫并称陵京双姝，才貌双全，贤惠端庄实乃陵南王妃不二人选。可他却回母后说他看的不是才华容颜，他看的是真心，他说婉婉待他一片真心他不能负了婉婉。母后当时很生气，说他被秦婉婉迷得神魂颠倒看不清她的品质，可她还没老糊涂，陵南王妃只能是端木明珠。当时他还很生气，气母后为什么要拆散他和婉婉，气母后不顾他的幸福，可如今看来，所有一切，原来早被母后料中！

    糊涂的那个人是他北堂南！

    婉婉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的呢？

    是从自己负了誓言开始吗？她埋怨自己不守诺言娶了端木明珠为妃，所以就要陷害端木明珠夺了王府的管家大权吗？

    从前的她，那么的单纯那么的美好，是因为自己的不守诺言，才毁去了她的单纯和美好吗？

    是从他不守诺言的那一天，她就蓄意要报复自己吗？

    心情，无比的沉重，又无比的茫然。

    看着栖霞院燃起了灯火，一盏盏的烛光晃出些许的光圈，透着些许的温暖，他忍不住提脚迈进去，因为白天才将那四个不忠主的丫鬟给打了五十大板，如今的院落里，寂静得很，唯有王妃的厢房里，传出王妃温柔的声音：“嬷嬷，你坐近一点，天冷，你腿不好容受凉，这里没外人，你不用拘着。”

    紧接着是孙嬷嬷的声音：“谢谢王妃。”

    王妃似乎笑着摇了摇头，她道：“嬷嬷，你是我的奶娘，便等于是我半个娘，原本想着让你早些和儿孙团聚安享清福，是我不好拖累得嬷嬷你还要留下来。”

    “能陪在王妃的身边，是老奴的福气，王妃以后可千万别说这样的话了。”孙嬷嬷感动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哽咽。

    “嬷嬷，你不用伤心，如今这不都好了吗？”王妃安慰着激动的孙嬷嬷的，听着这番对话的陵南王却痴痴的站着不动，他从来不曾想过，他的王妃，竟会对身边一个下人都这般的体贴，回想以往，他从婉婉嘴里听到的，都是关于王妃如何刻薄她的话语，可是，如今想来，对一个下人尚且能这般体贴的王妃，对婉婉又能有多刻薄呢？而他却从来没有去了解过事实的真相，只是婉婉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王妃，虽则如今真相大白，可是王爷他那么宠爱秦夫人，老奴只怕有一天，她还能……”孙嬷嬷叹了口气，语气之中皆是忧心。

    王妃却摇了摇头：“嬷嬷，王爷他不是个糊涂人，若是真有那么一天，只要琊儿他成了家立了业，我便舍了这陵南王妃自求了去，成全了王爷和她也未尝不可。”

    听了这话，陵南王的身子不由一震，什么叫自求了去？什么成全了他和婉婉？王妃这意思，如果将来自己再像从前一般对婉婉偏听偏信，她就要向母后请旨和离么？

    在王妃心中，陵南王府就当真不值得她眷恋了么？

    一时间，陵南王也不知道心中是什么滋味，也分不清如今王妃在他心中，占据着怎样的份量。

    “王妃，太后送来的这些画像中的女子，您竟一个都没看中么？”孙嬷嬷转移了话题。

    王妃笑着道：“不是我看不中，而是我希望琊儿能娶他自己喜欢的女子为妻，不要像我和他父王这般。”

    陵南王听了心中愈发的苦涩起来，又想到之前自己还听从秦夫人的话，执意要琊儿娶忠顺侯府世子的嫡女为妻，幸得母后传了旨断了自己的念头，不然他有何面目去见里面的王妃和亏欠最多的琊儿！

    却听孙嬷嬷的声音又自响起：“王妃，好在当初太后娘娘下了旨，不然若是真让王爷应了秦夫人，世子娶忠顺侯府世子嫡女为妻的话，这往后，世子只怕就要沦为别人的笑柄了，可恨那秦夫人，竟然敢开这样的口！”

    陵南王心中不由一动，孙嬷嬷这话里头分明是那忠顺侯府世子的嫡女大有问题，又想到他后来和婉婉说要平儿娶忠顺侯府世子的嫡女为妻时婉婉当时的慌乱和紧张，陵南王的心就沉了下去，他屏了气等着王妃的话，等着那个让他不想去听去知晓的答案。

    厢房里，王妃叹了口气，她柔声道：“嬷嬷，那位小姐品行不端之事也鲜有人知，秦夫人她或许被她大哥大嫂蒙在鼓中也不一定，如今琊儿的亲既然母后说了由她做主，我想王爷他也不会再执著于此事。”

    品行不端？

    陵南王的脸都快绿了，他陵南王的嫡子，将来就是陵南王，怎么能娶一个品行不端的女子为妻？更让他感到气愤的是，瞒着他的人居然是他宠爱了十多年的女人，他又不是傻子，由秦夫人之前的表现，他就知道，秦夫人对于她那位好侄女品行不端的事一定是知情的，不然听到自己让平儿娶那个女人为妻她也不会那么慌乱和紧张了！

    好，好得很！

    自己对她十多年如一日的宠爱，她就这么回报自己！

    陵南王一甩袖子正想离开，厢房里王妃朝着孙嬷嬷递了个眼色，那孙嬷嬷会意，拨高了声音像是很愤怒的道：“我的好王妃，那姑娘何止是品行不端，老奴听说啊，那位姑娘看中了一个外地进京赴考的秀才，两人都私奔了三天才被抓回来的，可怜那秀才，被忠顺侯给命人活活打死了，这都私奔了三天才抓回来，这人还能清白吗？”

    听完孙嬷嬷的话，陵南王脑子轰一下就炸开了。

    好个秦婉婉，她是想让他陵南王的嫡子娶个破鞋回来不说，指不定还要帮别人养野种呢！她是想让陵南王府改姓她们秦家才心甘情是吧？

    就算她再恨王妃，可是琊儿是他陵南王的儿子，她怎么能这么做？

    气愤填膺的陵南王再也按捺不住了，迈着大步就离开了栖霞院直奔秋棠院。等他离开之后，孙嬷嬷这才走出厢房确认他走了，孙嬷嬷转身回到厢房看到王妃道：“王妃，王爷他怒气冲冲的走了。”

    王妃淡然点头，孙嬷嬷又道：“王妃，您怎么知道王爷他会来咱们栖霞院？”之前王爷和秦夫人离开之后，她和王妃说了许久，王妃突然说王爷或许今晚会来栖霞院，当时她还有些不信，因为从洞房花烛那晚王爷进过这栖霞院之后，从秦婉婉进了门，王爷晚上就没踏进王妃的院子一步，来也是白天来，而且每次来都没好事。

    唯独这一次，王妃算准了王爷要来，之前她和王妃的对话都是事先安排好的，当然，也不是假话，那忠顺侯府那位嫡女的确是和人私奔了抓回来的，她们可没冤枉秦夫人，只不过是刻意让王爷听到这人消息罢了，王爷这会子怒气冲冲的离开，想来是去找秦夫人算账去了，这可怨不得王妃，谁让她这么坏心眼的！

    王妃浅浅一笑：“我倒不是算准王爷要来，只是觉得他有可能会来，有备无患总是好的，秦婉婉她陷害我那么多次，现在，是时候一点一点收回了，今日之事，不过是讨回点利息罢了！”

    她一直隐忍不还击，不是因为她不是秦婉婉的对手，而是因为她要顾着琊儿，如今琊儿已不用她担心，她还有什么必要再隐忍下去呢？

    她要让陵南王一点一点看穿秦婉婉的真面目，让他知道，他喜欢的女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要让秦婉婉一点一点的绝望，亲眼看着一直宠爱她的男人是如何嫌弃她抛弃她，直到置她于死地！

    真正报复一个人，不是让她简单的死那么痛快，而是夺去她所拥有的一切，王府的中馈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她的儿女、王爷的宠爱，她注重的名声，所有秦婉婉在乎的一切，她都要一点一点夺过来，她要让秦婉婉目睹着她费尽了心机才得到的东西，她端木明珠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

    她不是圣人，在面对秦婉婉多年的陷害和污蔑以及蔑视能做到一笑泯恩仇，要怪，只能怪秦婉婉自己。

    她给过她机会的，她也曾经觉得是自己介入了她和陵南王之间，所以初时，对于秦婉婉的嚣张，她选择了漠视，可是她千不该万不该把手伸向琊儿，这是她的底线，身为一个母亲，她不能容忍别人来害她的儿子！

    炭盆中，炭火燃得很旺，偶尔发出欢快的咝咝声，王妃将耳畔散落的发丝掠上去，孙嬷嬷道：“王妃，您说这一次，王爷他还会姑息秦夫人吗？”

    王妃静了一静，半晌道：“会，当然会。”

    孙嬷嬷忍不住问：“为什么？她都这么过份了，王爷还要姑息她？”

    王妃将身子往后稍稍移了一些，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看着燃得正旺的炭火，王妃的脸上无比的平静，她道：“秦婉婉若是这么简单，王爷他又岂能被她蒙骗了整整十多年？”

    孙嬷嬷便不说话了，只担忧的看着王妃，王妃朝她笑笑：“嬷嬷不用担心，即便这一次王爷还会姑息她，可总有一天，她也会将王爷心中那点情挥霍殆尽的，到了那一天，不用我出手，王爷他自己也会出手。”

    秦婉婉她不过就是株没有骨头的菟丝子，她依靠着王爷存活不说，还贪得无厌的想将整个陵南王府据为已有，王爷又不是个真傻的，早晚有一天他会发现铲离这株攀附在他身上存活的菟丝子，他会活得更好！

    “嬷嬷，添点炭吧，我总觉着，今儿夜里，怕是要下大雪了。”王妃动了动身子。

    孙嬷嬷点头，挟起两块银炭放进炭盆中，又望了望窗外的天，此时已然暗了下来，风刮得呼呼的响，吹得窗纸也呼呼的响。

    陵南王怒气冲冲的离开栖霞院后，很快就到了秋棠院，彼时院子里已经搬得差不多，只剩下些许盆栽尚未搬走，整个院子显得空旷而又凌乱不堪。

    “秦夫人呢。”陵南王朝着一粗使婆子望过去，那婆子头都不敢抬回道：“回王爷，夫人她去了春梅院了。”

    陵南王转身就走，那婆子心中想着王爷的心情似乎很不好，这秦夫人究竟是犯了什么错，惹得王爷将她由侧妃降为夫人不说，还要由秋棠院搬去春梅院，那春梅院，从前可是死了个丫鬟的，阖府之中，就属那春梅院最不吉利了。

    “王爷，您怎么来了？”在看到陵南王出现在院子里时，秦夫人是满心的惊喜和高兴，她想着王爷到底舍不得她受苦，所以才巴巴的跑过来给她撑腰来了。

    陵南王无视她脸上的惊喜，冲着一群正在收拾的丫鬟吼：“都退下。”

    这声音有够大的，再加上他脸上的表情很明显写着本王现在很不高兴，一群丫鬟当下做鸟雀散开，唯独留下秦夫人独自面对陵南王，此时秦夫人也后知后觉的明白，王爷这不是来给她撑腰的，分明是秋后算账的样子！

    她的心不由就沉了下去，心中摸不定王爷这是为了哪档子事来秋后算账，毕竟她做的亏心事太多了。

    “王爷，您这是……”

    “秦婉婉，枉本王一片真心待你，你就是这么对本王的？”不等秦夫人把话说完，陵南王就上前一步，抓紧了她的肩膀狠命摇着，那眼里的愤怒一如燃烧的烟花一般。

    从不曾见过陵南王这般爆怒的样子，秦夫人不由吓得脖子都缩了一下，又被陵南王摇得头晕地转的，半晌她才反应过来，怯生生的看着陵南王道：“王爷，婉婉到底做错了什么惹得王爷要这般对婉婉？您一来就冲着婉婉大吼，婉婉又如何知道是什么事惹得王爷这般生气？”

    见她到了现在还在装糊涂，陵南王也是气极了，他狠狠的盯着秦夫人，一字一句的道：“秦婉婉，到了现在你还要瞒着本王是不是？到了现在你还不肯说实话是不是？”

    秦夫人心中害怕之极，却又吃不准陵南王究竟知道了什么，当下便哭道：“王爷，婉婉什么都不知道，您要婉婉说什么？”

    陵南王转了身一拳擂在桌子上，桌子都凹了下去，可见这一拳力度之重，秦夫人看在眼里心也跳了起来，她惧怕的看着陵南王，连哭也不敢哭了，只呆呆的看着。

    擂了一拳之后的陵南王方冷静了一些，他冷冷的看着秦夫人，恨恨的道：“秦婉婉，你不要告诉本王，你娘家那个侄女是什么样的人品你一点都不知情！”

    秦夫人的心咚就跳了起来，之前她就是怕王爷不相信她去查，没想到怕什么就来什么，想来之前她回绝平儿迎娶娘家侄女一事惹得王爷起了疑心，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王爷这么快就能查出真相，明明大哥大嫂说过知道内情的人基本都已经不在人世了，怎的王爷这么快就查清真相了？

    她心中一边慌乱的想着为什么王爷这么快查明真相，一边想着这事无论如何都不可以承认，她一旦承认了，陵南王心中势必不再有她，北堂琊再不好也是他的嫡子，自己却骗王爷让北堂琊娶一个和人私奔的女子为妻，这等同于污辱王爷呢！

    不能，她绝对不能承认她是知情的！

    心中很快就有了主意，她睁大了一双眼看向陵南王，悲悲切切的道：“王爷，婉婉知道梅儿她从小体弱多病，所以议亲有些难，可是大哥大嫂和婉婉说，这两年父亲他请了个名医，已经将梅丫头治得差不多了，婉婉上次也亲眼看过，觉着没有问题了这才同意了大哥大嫂的意思，婉婉想着梅丫头的身子既然已经调好子，也就没必要和王爷您说了，婉婉不是有心要瞒着王爷您的。”

    陵南王听了心中就有些狐疑，他半信半疑的看着秦夫人，问：“你大哥大嫂和你只说了这些？”

    秦夫人就装出一副讶然的样子看向陵南王，急切的道：“王爷，难不成梅丫头的身子根本没有调养好？可是大哥大嫂明明和婉婉说清楚了的，当时婉婉还不放心，亲自去看过啊，当时婉婉瞧着那丫头脸色还算红润，看不出有什么不足之症的样子，这才应了下来，王爷，莫不是大哥大嫂隐瞒了婉婉什么？”

    不得不说她实在会演戏，陵南王心头的怒火总算消了下去，心中忖着看婉婉这样子，竟像是真不知情，她那大哥又不是她一母同妯的大哥，会瞒着她真相也是正常的。

    当下他便冷冷的道：“你那好侄女，竟和人私奔，这般品行的女子，还妄想嫁进我陵南王府，当真是痴心妄想！”

    这话说得秦夫人一张俏脸就白了下来，心底有着难言的委屈和愤恨，当年她还不是先委身于陵南王，事后又假装怀上了身孕才骗得陵南王以侧妃之礼将她娶进了陵南王府，她的行为和她那娘家侄女的行为也没什么不同之处，听了际南王这番话自然也不好受。

    只是她心中再怎么委屈不堪，也不能当着陵南王的面表露出来，不但不能表露不满，还要装出一副愤恨的样子道：“王爷，您说的可是真？”

    陵南王点头：“婉婉，此事本王绝对不会善罢干休，若非母后她下了旨，琊儿他岂不是就娶了那样的女子？将来事情一旦传扬开来，我陵南王府岂不是成为别人的笑柄？忠顺侯府明知那女子品行败坏，却还妄想将她嫁进我陵南王府，当真是欺人太盛！”

    听这话的意思他是要去寻忠顺侯府的麻烦了，秦夫人心头焦灼不安面上却还要装出悲恨的表情道：“王爷，都是婉婉不好，婉婉没有想到，大哥大嫂竟敢隐瞒婉婉这些，这不是要陷婉婉于不义么？王爷，婉婉不曾查清真相，险些害了世子，请王爷赐罪。”

    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看似真心认罪，陵南王将她扶起道：“你大哥大嫂隐瞒着你，你不知情，本王又岂会怪罪于你，只是这一次，本王若不敲打敲打他们，他们还当本王是任人欺凌的！”

    秦夫人听了就急了，若是任由王爷去找大哥的麻烦，这事一旦揭穿，整个忠顺侯的脸面那可就丢尽了，到时候，父亲他哪能饶得了自己？当初这事大哥和大嫂是没想着攀上王府的，是她在大嫂面前炫摆王府是由她这个侧妃当家做主，然后大嫂就有了那么点意思，她当时想着促成这桩亲事，也可以借机羞辱王妃，当然更好的原因是世子妃是她娘家侄女方便她控制，可没想到的是，太后一道旨意，她所有的算盘都落了空不说，如今还要给她娘家忠顺侯府惹上祸事，这怎么可以呢！

    “王爷，婉婉求您了，大哥大嫂隐瞒此事的确该死，可是您这样一来，大哥大嫂就将颜面扫地，父亲他年已老迈，当年就因为婉婉的事差点……如今这事若是传扬开去，父亲他焉还能撑过去？王爷，婉婉自知大哥大嫂所行之事不能奢求王爷您的谅解，婉婉只求王爷念在婉婉的情份上，饶了大哥大嫂好不好？”她跪在地上，双目满是乞怜的看着陵南王，那样的姿态便是钢也能化成绕指柔。

    “你……婉婉，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气极的陵南王恨恨的瞪着跪在地上的戚夫人，他堂堂陵南王，竟然差点被一个侯府世子给戏弄，纵然那人是他心爱女人的哥哥，他也不能这么轻易的放过！

    秦夫人咬了咬牙，什么也不说，只不认停的嗑头，这事，她绝不能让王爷闹上忠顺侯府，一旦此事传扬开了，她今后无颜回忠顺侯府是小事，关健是她娘家人从此就不会再搭理她了，她如今已没了侧妃的身份，只是王府一个卑贱的侍妾，若没有了娘家的帮持，这往后她要怎么过活？

    很快她头上就嗑出了血，陵南王只看得又是心疼又是失望，最终他一拂袖子：“起来吧。”

    听得王爷这么一说，秦夫人知道王爷总算是肯放过忠顺侯府了，当下便含泪道：“婉婉谢王爷大恩。”

    陵南王就冷冷的道：“本王是看在婉婉你当年救了本王一命的份上，但并不是说本王就此放过他们，那个女子，本王不想再听到她任何消息，该怎么处治还要本王亲口说吗？”

    秦夫人心下一抖，哆嗦着看向陵南王，王爷这意思，是让大哥他亲自把女儿处死吗？

    “不要再欺骗本王，若是让本王听到那女子任何消息，本王定不轻饶。”像是看出她的犹豫，陵南王又冷冷的抛出一句话，他可以因为婉婉的情面放过忠顺侯和忠顺侯的世子，但那个他们妄想嫁进陵南王府的品行败坏的女子，一定要死！

    看着陵南王阴冷的目光，秦夫人心下生惧，忙点头：“王爷放心，婉婉一定让大哥办得妥妥当当，再不会让王爷失望。”

    陵南王听了也不点头，只看着她，那目光不似从前的柔情蜜意，却又并非全然无情，复杂得让她心里一阵阵的恐慌，最终，陵南王什么也不说，只拂了袖子离开。

    等他离开之后，秦夫人只觉得一双腿又软又抖，一个踉跄她差点摔倒在地，幸好手快一手撑在了桌子上这才没摔下去，半晌，她颓然的坐在桌子边，回想着陵南王临走时那一记意味深长的眼神，她内心就忍不住恐慌，她跟了陵南王那么久，自认为很了解这个男人，可是今天她才发现，她了解的不过是那个宠她爱她的陵南王，但这个男人骨子里，还是有着皇室中人视人命如蝼蚁的杀伐果决，她相信如果有一天，陵南王发现她所有的作为，一定不会对她手软！

    她不能让陵南王发现她曾经做下的那些事，一定不能！

    夜幕，渐渐拉深，浓黑的天空像是被罩上了一层厚重的帷幕般，风吹过树梢发出呼呼的响声，此时，正是万籁俱寂的时候……

    “姑娘，您早些休息吧，看这天色，只怕晚上又要下雪。”翠墨往炭盆中加了几块炭，看着苏心妍道。

    苏心妍也的确有些疲惫了，便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往床的方向走过去，翠墨赶紧将捂热了的被子抱过去铺上，侍候着姑娘睡下，顾嬷嬷和紫娟二人各自收拾了一下去了外间的小屋子。

    睡在捂得热热的被子中，很快，苏心妍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吱呀一声响，一个身影轻轻走进来，停在床头，房间只留了一盏可供夜间起身所用的筒油灯，微弱的灯光只能映亮巴掌大的地方，黑影伸手探向怀中，从怀中掏出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他却用手遮去夜明珠的一大半，仅余下一小半的亮光照着床上熟睡的苏心妍。

    看清苏心妍脸上的伤痕很淡，完全不像他听到的那般骇人后，黑影轻轻呼出一口气，紧接着他又将夜明珠照向苏心妍的左手臂，左手臂还包着厚重的纱布，但纱布很是干净，没有一丝血迹，证明伤口也定然不像他听到的那般吓人，黑影看着床上熟睡的苏心妍，拧着眉头似乎在想什么，尔后忽然一笑，那一笑，竟像是黑夜中升起了一朵昙花般，光亮之极。

    黑影坐了下来，用夜明珠一小半光芒照着苏心妍的脸，最后他弯下身子，将苏心妍整个人轻轻抱进怀中，他的动作极为轻柔，像他抱着的是无价之宝一般，被他搂进怀中的苏心妍却仍未醒来，黑影看着她脑后的纱布，见纱布上也无血迹这才放下了心，许是怕冻到了苏心妍，黑影将她轻轻放下，替她掩好被子之后，黑影也不离开，只静静的看着熟睡的她。

    忠勇王府后院外巷子的大树上，两个身穿黑色紧身衣的男子望着忠勇王府内院的方向，其中一个道：“阿南，将军他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出来？”

    阿南便横过去一眼：“你见过采花贼有这么快的吗？”

    另一个一想也是，回头又一想不对啊，他家将军，那可是龙章凤姿，引得多少少女芳心暗许，凭他家将军的风姿，哪需要当采花贼？他相信，只要他家将军振臂高呼要娶妻，这满陵京只要是没许人的千金都会飞扑着奔向将军的怀抱！

    可是――他家将军眼下的行为，可不正和阿南口中的采花贼的形径如出一辙么？

    这月黑风高的夜晚――

    这偷偷摸摸溜进人家小姑娘的闺房――

    还不忘带上他和阿南放风――

    这可不正是采花贼的行为么？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英勇无双的将军，为何要自甘堕落甘当那采花贼？

    “阿南，将军他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嗜好？”他望向一边的阿南，心有戚戚焉，心中却在滴血，他心中英武神明的将军该不会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嗜好吧？

    听说有很多勋贵子弟，专好那娈童，右相府三小姐，算算最多也不过十岁，将军他该不会……

    像是看穿他心中邪恶的想法，阿南翻了个大白眼给他：“阿北，你小子，敢用你那肮脏龌龊的想法玷污我们英明神武的将军，我看你是太闲了，回头让将军知道，你就等着去漠北遛马吧你。”

    漠北遛马？

    阿北想想都不寒而栗，漠北那个鬼地方，他可不想去，当下他便冲着阿南不满的道：“要去也是你去，是你先说将军是采花贼的！”

    阿南悠哉悠哉的回了他一眼，道：“你以为那朵花是谁都能采的？我可告诉你，那可是朵带刺的花，除了咱们将军，谁都别想采！”

    阿北扁起嘴，嘀咕着道：“那还是朵有主了的花，我记得那主还不是咱们将军。”

    “你懂什么，北堂逸他根本就配不，除了咱们将军，谁也别想。”阿南不以为意的继续翻白眼，虽然在他心底深处，也没看出那朵让将军大半夜也要来采的花有什么独特之处，不过她能让将军钟情，这就是她的独特之处，将军喜欢的女人――呃，是女孩，那自然是不同于常人的！

    对于阿南对自家将军狂热的拥护阿北自然也不会觉得奇怪，在他看来，若是将军身边不狂热拥护将军的人那才让人觉得奇怪。

    不过他刚回来可就听说过了，不独他家将军对这朵有了主的花感兴趣，另一个人貌似也很有兴趣，而且那人似乎也不输于他家将军呢！他看着阿南小声问：“阿南，我听说即墨世子似乎很是维护三小姐，将军没让你去查？”

    提到即墨世子，阿南两眼就冒光，“怎么没让查，还让师爷也去查了呢，不过可惜，没查出啥料来，将军说能把一个人的行为掩盖得无迹可寻的人只有皇上，让不用查下去了。”

    “皇上的人？那咱们将军不是有了个很强劲的情敌？”阿北一脸八卦的表情看着阿南。

    情敌？

    阿南挠了挠脑袋，将军和即墨世子会是情敌吗？若即墨世子果真是将军的情话，那三小姐她会选择谁呢？

    呸呸呸！

    当然是选他们将军了，即墨世子有啥好的，都只是半个天昭人，指不定哪天还要回燕楚当他的武成王！

    正想着，一道熟悉的身影几个纵浮之间就已经到了他们面前，他很是狗腿的望过去：“将军，采到了？”

    阿南瞪了他一眼，这问的叫什么话？怨不得将军老把他派出去做苦力，这嘴可真不会说话！

    纵过来的黑影向着阿北瞟过去，阿北立时耸拉下脑袋，都怨阿南，他这心里头老想着将军采花采得怎么样了，这看到将军之后就自然而然的将心中所想给说了出来，若不是阿南说将军是采花贼，他又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阿北，我听说你师娘收了很多女弟子，你要不要回去见见你师娘顺便采采花？”将军的声音很是动听，像山泉击在石块上所发出来的声音般，却让阿北一张俊脸皱成了一团乱麻。

    “将军，阿北知错，阿北自罚掌嘴十下可好？”他师娘收的那几个女弟子，个个头大如鼓、腰粗似水牛、说话如猛虎、更可怕的是见了他就有如母猪见到了公猪。

    啊――呸呸呸！这都什么比喻！

    阿北心中无比沮丧，将军凤目盈盈一闪，他觉得似有流星从将军的眸子中飞过，正迷糊着，将军的声音响起：“掌嘴就算了，我听说漠北那边似乎又有什么动作了，明天你就启程吧！”

    啊啊啊啊！

    欲哭无泪的阿北狠狠的望向阿南，都是他那张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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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姑娘，您要不要歇一会再开练？”看着苏心妍单薄的身子隐隐发抖，额头也沁出了汗水，司书忍不住问，这些天以来，对于姑娘的毅力和耐性，她实在是佩服得很，像姑娘这样的年龄，寻常的哪还能坚持下来，可姑娘却不一样，再苦再累，她都咬着牙坚持下来了，从来不曾说过一声苦。

    苏心妍摇了摇头，她的时间并不多，这个身子骨又亏损得太历害，司书说以这个身子骨现在的情况练下去，她至少得练个五年才能自保，她不能浪费时间，唯有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她才能尽快的强大起来。

    见她不肯休息，司书只能摇摇头不说话了，姑娘的脾气倒是像极了沫小姐，一旦要做什么，就会坚持不懈的做下去，她真不知道，姑娘这么小小的身躯里，怎么隐藏了那么大的毅力和耐性，在习武的同时还能兼修医术和毒理，连五行八卦姑娘也不错过，她们四人会的姑娘只放弃了巫蛊之术。

    好在姑娘是个聪颖又极有天资的，医术和毒理姑娘学得得心应手，五行八卦深奥了一些，唯一不足的就是姑娘的这个身子亏损得实在历害，这习起武来远比寻常人要吃力得多。

    后来她和司棋商量过后，由司棋制了些丹丸给姑娘吃下去，打那以生，姑娘的身子这才稍稍好转了一些。这事她们也没敢和老王妃说，怕老王妃心疼姑娘之余又气上心头，由姑娘这身子的情况就能想像得到这些年姑娘在右相府过的是怎样的日子。

    “姑娘，老夫人请姑娘过去。”远远的，司画走了过来。

    苏心妍用丝帕拭去额头的汗水，欢快的看着司画问：“画姐姐，祖母她可是有什么事吗？”

    司画笑着点头，边走边道：“听说是长公主府派人送了请贴过来，一张是给老夫人的，一张是给姑娘你的，老夫人这才请姑娘过去一趟。”

    苏心妍不由一愣，长公主是何许人？自己和她似乎扯不上什么关系吧？为什么她要送请贴给自己？

    见她面有不解，司画便尽心解说：“姑娘，长公主从小养在当今太后娘娘膝下，和皇上虽非同母但感情甚是深厚，当年燕楚国武成王不远千里前来提亲，太后娘娘便做主将长公主嫁给了燕楚国武成王，年初时武成王病逝，长公主便向燕楚皇帝请旨免了她儿子继承武成王之位，在征得燕楚皇帝同意之后，她携着儿子回到了天昭。”

    听得这番介绍，苏心妍倒不由对这个长公主有了丝好奇之心，能让自已的儿子放弃王位，舍下一切回到故国，这是需要一定的勇气和魄力的！

    “画姐姐，长公主她这次是以什么名义设的宴？”长公主携子回故国，突然发来请贴那定然是长公主府大摆宴席，自己好歹也是名义上的安乐郡主，长公主府会给自己送来请贴也属正常。

    司画沉吟了一下方回她：“姑娘，长公主此次回陵京是放弃了燕楚国所有一切才回到陵京的，此次长公主府设宴，陵京所有勋贵之家适龄的尚未许配人家的嫡女都收到了请贴，若是奴婢猜得没错的话，这一次长公主设宴，应是为了世子挑选世子妃所设。”

    呃，弄了半天，原来是一场相亲大宴！

    苏心妍不由笑了起来，说话之间，二人已经到了老王妃的福瑞院，迈进厢房之后，苏心妍便扑进老王妃的怀中，老王妃瞧着她红扑扑的小脸就心疼起来，将手中的暖炉塞进她的小手，边道：“心丫头，别太勉强自己，你如今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好好休息。”

    老王妃从四个丫鬟嘴里听说自个的外孙女不要命似的修习，这心里可就不踏实了，虽则外孙女懂事了是好事，但这太懂事了也让人担心啊，这万一身体垮了可怎么成？

    将暖炉又塞回老王妃的怀里，苏心妍甜甜一笑：“祖母您放心，心妍会有分寸的，都说习武能强身健体，祖母您看心妍，现在面色不是比之前好很多了吗？”

    老王妃拿眼细细瞧，倒的确是比抬回府的那几天要红润多了，这心里头也就安稳下来，其实她不知道的是，这些天来，司棋那是想着办法给苏心妍熬药补，再加上老王妃成天吩咐厨房山珍海味的炖下去，苏心妍的面色能不红润吗？

    “心丫头，祖母这次叫你过来，是因为长公主命人送来了请贴给祖母和心丫头你，祖母想让你自己决定要不要去赴宴。”老王妃拿起案几上的两张请贴，将其中一张递过去。

    请贴是淡色的，边上镶着金丝，看上去就很气派。

    苏心妍接过请贴望着老王妃道：“祖母觉得心妍应该去吗？”

    由司画嘴中得知这是长公主挑选未来儿媳的相亲宴，而她已然由皇上指了婚，这样的场合她去是不太合适的，长公主显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发了两张请贴，一张给祖母一张给她，这样，别人也就不好说什么了，只是，这样的事情，她还是先征求祖母的意见再决定为好。

    老王妃欣然的点头：“这些年，因为李氏压着，陵京有很多关于心丫头你的不利传言，心丫头你可以借着这一次的机会，让大家知道我的心丫头并不是她们所想像的那么不堪！”

    老王妃一直因为李氏的打压，她的心丫头在陵京贵妇贵女们的眼中成了一个空有其表的草包郡主而耿耿于怀，所以想让苏心妍借着这一次的机会洗刷前耻也情有可原。

    苏心妍能理解老王妃心里的想法，可是她也有她的为难之处，但她又不想让老王妃失望，犹豫了一下道：“祖母，心妍可不可以戴着面纱出席？这脸上的伤疤，心妍希望暂时留着。”

    老王妃听了一愣，马上又回过神来，当初心丫头和她坦白交待过，想借此机会让大家误会她已经毁了容，当然，更重要的是要让太子误会她毁了容，因为太子怎么能娶一个毁了容的女女为妃呢！

    “好好，我的心丫头，只要让别人知道你有才华就行，这外表么，不重要，心丫头，明天让棋丫头给你好好整整，可千万不能露了什么马脚，不能让人看出什么端侃来。”老王妃不但不反对，反倒大力支持，太子妃这个位置对心丫头来说百害而无一利，而且太子殿下那人，也绝对不会是心丫头的良人，能退亲自然再好不过。

    有这样一个真心真意为自己好的祖母，真的很好！

    苏心妍也不说什么，只是把身子紧紧的靠在老王妃的怀里，感受着老王妃身上传过来的温馨，一边的四司看着这一幕就会心一笑，很早之前，她们就一直希望姑娘能明白老夫人为姑娘的心，可那里姑娘却听信李氏母女的话，不肯亲近老夫人，一度和老夫人离了心，总算现在姑娘明白了李氏母女用心险恶，也不枉老夫人这般疼姑娘！

    “老夫人，陵南王府世子求见。”管家清朗的声音传了进来，苏心妍不由竖起了耳朵，关于这个陵南王府的世子，她记忆犹深，那是在她第一次见到外祖母后回右相府的路上，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情，她不得不带着顾嬷嬷去了京兆府尹，那天，她以为不会有人知道她是右相府的三小姐皇上亲封的安乐郡主，可是这个世子，他分明是知道的！

    对于陵南王府世子的突然求见，老王妃也有些突兀，当年老王爷尚在人世时，倒是和陵南王有些交集，可自从老王爷走了，几个儿子和女儿也相继离开人世之后，忠勇王府就和陵南王府再也没有关连，这个世子，他亲自登门所为何来？

    老王妃在心中稍一思忖，便道：“请世子进来。”

    管家应声而去，老王妃就看着林嬷嬷道：“去把屏风移过来放在我后面，再拿个暖炉过来。”

    林嬷嬷和四司应声就把那屏风移至老王妃的身后，老王妃瞧着怀里的苏心妍道：“心丫头，一会世子来了你就去屏风后坐着，抱着这个暖炉就不会太冷。”

    知道外男进屋，她虽然还小也应回避，苏心妍便点头，又由林嬷嬷的手中接过暖炉，司琴早在屏风后头放了一张椅子，她走到屏风后便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心中却很是好奇，这个陵南王世子他来求见外祖母究竟所为何事？

    很快，管家就领着陵南王世子北堂琊到了福瑞院，他身后还跟着两个长随，两个长随双手中都拎着看似酒楼装着饭菜或点心用的菜匣子。

    “子渊见过老夫人。”北堂琊行的是晚辈礼，态度甚是恭谨。

    老王妃虽然猜不出这陵南王世子上门所为何事，但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世子这般谦恭有礼，她自然也不可能摆着一张脸，当下便轻轻一笑道：“世子有礼，林嬷嬷，给世子看座。”

    北堂琊起身，凤目有意无意的往屏风后瞄了一眼，瞧着屏风后若隐若现的身影，他唇角微微勾出笑意，旋即又看着老王妃道：“老夫人，子渊路过醉仙楼时，听闻新出了‘水晶冬瓜饺’以及几款用鲜花为材料制成的糕点，还望老夫人莫要嫌弃。”说完他回头朝两个长随摆手，两个长随便上前将手中的菜匣子递给林嬷嬷。

    坐在屏风后面的苏心妍嘴角不由一抽，敢情这人登门就是为了给祖母送饺子和糕点来的？

    老王妃心中也有些讶然，这世子送的礼不可谓不怪，但偏偏这道水晶冬瓜饺却是她和老王爷最喜欢的，这陵南王世子，他究竟是有心还是无意将这道她最喜欢的饺子送了来？

    “老夫人，这饺子要乘着这热呼新鲜的意头吃才合口味，不知道子渊能不能在老夫人讨双碗筷？”见林嬷嬷接过菜匣子之后丝毫没有打开的意思，北堂琊又道。

    这话一说出来，不但老王妃觉得眼前这个突如其来的陵南王世子实在有些怪异，坐在屏风后头的苏心妍更是嘴角连抽，敢情他送来的这些吃食中，还有着他自己那一份？

    怪异归怪异，世子开了口，老王妃也没有不应的道理，当下便命林嬷嬷去厨房准备碗筷，依着这世子刚刚那话里头的意思，饺子要乘热和新鲜吃，他都这般说了，她自然不能不赏脸是吧！

    很快，林嬷嬷就带着碗筷过来，北堂琊瞄着只有两副碗筷，凤眸一转望着老王妃轻轻笑道：“老夫人，子渊听闻安乐妹妹也在府上，子渊知道安乐妹妹往日里最是喜欢那莲叶羹，所以子渊特意命人做了送过来，不知道老夫人可否请安乐妹妹出来？”

    老王妃听了诧异的望向北堂琊，心中却忖道心丫头何时和陵南王世子这么熟稔了？看陵南王世子这般模样，倒不像有假，可为什么却从未听心丫头说起过呢？

    坐在屏风后面的苏心妍心中暗自腹诽这北堂琊就是一撒谎不用打草稿的主，她和他不过是一面之缘，怎的就亲热到了直呼安乐妹妹的程度？还有，什么她往日里最是喜欢莲叶羹，她压根没吃过这莲叶羹好不好？她连这莲叶羹是什么样子什么味道都不知道，真亏他能说得这般自在！

    腹诽归腹诽，不过她心中总算明白，这陵南王世子专程来求见祖母，为的不过是把她请出来！

    她和这陵南王世子又没什么交情，他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圈子来找她？就算要找她，也用不着送上这些吃的为借口吧？他只要明着和祖母说要见自己，祖母难道还能回绝不成？

    正在心中胡乱猜测着，就听得老王妃的声音响起：“心丫头，世子既然给你带了莲叶羹，你就出来谢谢世子。”

    祖母既然发了话，苏心妍只能按了心头对北堂琊的腹诽，迈着小步由屏风后走出来，行至北堂琊面前她敛了一礼：“安乐谢谢世子。”

    北堂琊凤目灼灼的盯着她，伸手虚扶：“安乐妹妹不必客气，请坐。”

    苏心妍翘了翘唇角，心道你当这是你陵南王府？

    上首的老王妃瞧着这一幕，心中若有所思，她瞧瞧凤目灼灼盯着她宝贝外孙女的北堂琊，再瞧瞧一脸不自在的心丫头，心中忖着瞧这样子，世子和心丫头之前肯定是有过交集的，但不知这交集是好亦是坏？瞧世子这般模样，竟似对她的心丫头有一种势在必得之心，而且世子似乎故意不加掩饰他对心丫头的这份心思，这——对心丫头来说，究竟是福亦是祸？

    “心丫头，世子既然说了，你就坐下吧。”老王妃淡淡出声，苏心妍马上依言坐在老王妃下首，双眸垂直视线落在她自己的膝盖上一动不动，心中却暗骂一个劲猛盯着她连眼都不眨一下的北堂琊，丫的姐又不是用来展览的外星人，你丫用得着用这样的眼神盯着姐吗？

    似乎看出她的不自在，北堂琊淡淡一笑，柔声道：“安乐妹妹，那里面有我命人特意煮的莲叶羹，你尝尝合不合味口。”

    他视线终于由苏心妍身上转身林嬷嬷右手的饭菜匣子，林嬷嬷赶紧打开揭开，一股清香扑鼻而入，光闻着这清香，苏心妍也觉得食指大开，一边的司棋闻着这清香，脸上不由现出惊奇之色，她先是挑眉看着北堂琊，最后望向苏心妍，继而发出若有所思的淡笑。

    林嬷嬷将莲叶羹盛满小碗递给苏心妍，司棋道：“姑娘乘热喝了多，这是世子一番心意，姑娘莫要辜负。”

    苏心妍端着碗的手就不由一顿，司棋这话说得太过突兀，而且是经由精于医术的司棋嘴里说出来，那话外之意就愈发值得她考究了，但她可以肯定的是，这碗莲叶羹绝对对她有益而无害，不然司棋也不会这般说了。

    那边林嬷嬷又将水晶冬瓜饺给老王妃盛满端过去，彼时司琴也又已拿了一双碗筷过来，林嬷嬷盛满一碗递给北堂琊，老王妃挟起一个饺子轻轻一咬，口齿留香的感觉一如当年，老王妃不由轻轻点头。

    苏心妍也小口小口将莲叶羹喝了进去，却不想这莲叶羹闻着清香扑鼻，可喝起来却带着淡淡的黄莲苦味不说，似乎还夹杂着淡淡的药香，她不由朝司棋望过去，却见司棋对她轻轻点头，示意她不用担心，她便忍着心头的疑惑将一碗莲叶羹喝了个干干净净。

    “这羹，安乐妹妹可还合口味？”见她喝完，北堂琊挑眉问，凤目中波光潋滟一如天上的星星般闪亮动人。

    苏心妍皱了皱眉头，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回答，那边北堂琊已然转了头吩咐身后的长随：“这莲叶羹不合安乐妹妹的口味，明日起换桑叶荷叶粥，后天换松子仁粥，通知下去，每天换一种，绝对不是重复。”

    长随微微张了张嘴，心道今天这一碗莲叶羹就费了鬼手神医整整五个时辰，这还是世子您才使唤得动那鬼手神医，这往后还要一天换一样，那还不把鬼手神医折腾得要疯掉？

    当然，在他家世子剑眉微挑凤目冷竣望着他后，这些话他很是实相的咽进了肚子里，老老实实的道：“是，属下一定会将世子的原话传到。”想到他将世子的原话传给鬼手神医后，鬼手神医可能会有的反应，他就不禁叫苦不迭。

    一边的苏心妍听得有些瞠目结舌，一天换一种？他的意思是往后他每天都要来？就为了给自己送羹或是粥？这人莫不是脑子有问题吧？

    她呆呆的想了一会，最后才反应过来道：“安乐多谢世子好心，只是不用劳烦世子了，安乐在……”

    “安乐妹妹怎的这般客气？只要安乐妹妹喜欢，我一点都不觉得麻烦。”北堂琊出声打断她的拒绝，凤目带着盈盈笑意看着她。身后的长随不由扁扁嘴，世子您当然不会觉得麻烦了，烦的是鬼手神医又不是世子您，世子您只需要张嘴吩咐下去，然后再带着咱俩跑一趟就能换得光明正大见郡主一面，您能有什么烦心的呢？

    苏心妍只觉一头黑线，她不喜欢好不好？不是不喜欢羹或是粥，而是直觉的不想和这个世子有过多的牵扯，而且古人云，无事献殷勤，非奸必盗！这北堂琊虽然看上去是龙章凤姿，但他终究是皇室中人，是皇室中人都会有一种视天下苍生为蝼蚁的优越感，而身为现代人穿越重生的她，着实不喜欢这种被人视为蝼蚁的感觉。

    她求助的望向老王妃，收到她眼神的老王妃道：“老身多谢世子好心，只是不用这么劳烦世子了，世子好意，老身替心丫头领了。”

    面对老王妃委婉的回绝，北堂琊也不恼怒，只转了身面向老王妃一脸恭敬的道：“老夫人，子渊一点都不觉得劳烦，子渊只是想尽一份心意，还望老夫人成全。”

    面对这个恭敬得近乎无赖般的北堂琊，老夫人倒有些不好再回绝下去，北堂琊的身份尊贵并不在她之下，他却能以这般谦恭的姿态发出请求，而且这请求还是为了心丫头好，她若再婉拒，倒会显得不近人情，可是，以心丫头未来太子妃的身份，北堂琊身为陵南王世子，这般殷勤行事若是让有心人士知道，只怕就会累得心丫头再背上什么污名，那真正就……

    老王妃眼中的挣扎和矛盾落进北堂琊的眼中，他忙又补上一句：“老夫人只管放心，子渊前来只是替三师叔尽孝，量也不敢有闲杂人等敢质疑本世子尽孝之心。”

    老王妃的三子早年曾拜在南山老人门下，南山老人是诸葛先生的师叔，北堂琊是诸葛先生的弟子，称老王妃的三子为师叔倒也并不勉强。

    老王妃听了心中自是另有一番思量，百堂琊这般费尽心思，为的究竟是什么？

    忠勇王府今日不同往昔，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值得陵南王府世子所图，而由北堂琊的表现来看，他所图明显就是她的心丫头，可是身为陵南王府世子的他，不可能不知道心丫头已经被皇上指了婚为太子妃，知道还要这般坚持，为的是什么？

    如果说他喜欢心丫头，因为喜欢所以才这般坚持，老王妃心中就有些不信了，皇室中人从不看重情义，端看忠勇王府如今的落魄就能看出皇室中人的无情无义了。想到这里，老王妃的眼神就尖锐起来，脸上原本长辈对晚辈的慈爱笑意也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森严的肃穆，她锐利的视线紧紧盯着百堂琊，似乎要看穿他的目的一般。

    在老王妃锐利的视线中，百堂琊不避不惧，他一直平静的迎视着老王妃能刺穿人心的双目，面上的神情一直是从容淡定不焦不燥的。

    良久之后，面对如终面不变色的百堂琊，老王妃心中也不由有了几分赞许，鲜少能有人在她的目光下做到面不改色还能坦然相对的，北堂琊能做到，要么就是他不心虚，要么就是他很历害，善于掩盖他的本意！

    老王妃不会容许任何人伤害她好不容易失而复的外孙女，也不会给任何人有一丝机会来伤害外孙女。

    收回视线，老王妃扭头瞧着身边的苏心妍道：“心丫头，你不是还要练功吗？不早了，去吧。”

    知道祖母这是刻意要支开自己好和北堂琊说什么，苏心妍乖乖的起身：“祖母，心妍告退。”说完她又冲着北堂琊敛了一礼道：“世子，安乐先行告退。”

    老王妃望着林嬷嬷一行人挥手，林嬷嬷和四司会意，随着苏心妍一同离开，整个厢房中，只剩下老王妃和北堂琊以及他的两个长随，空气陡然静寂了下来，北堂琊知道老王妃这是要盘问他了，当下也不慌乱，抬了眼眸平静的迎上老王妃再次审视的双眸。

    两人对视着，谁也不说话却谁也不避开对方的视线。

    半晌，老王妃肃穆中夹着隐隐不可忽视的威严的声音在沉寂的厢房中响起：“世子所图为何？”

    老王妃可不同于一般的老人，当年她可是陪着老王爷出生入死，战场的死人堆中救回老王爷一命的巾帼英雄，面对明显有所图而来的陵南王府世子，她也懒得绕圈子，大家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

    百堂琊也不诡辩，平静坦然却又无比真诚的看着老王妃，声音和他的表情一般无比的真诚：“回老夫人，子渊喜欢心妍妹妹。”

    身后两个长随恨不能把头都勾到脚上的青石板砖上去，俩人扁着嘴，暗道我的世子爷，有您这么开门见山直截了当的吗？这老王妃的脾气可是相当火爆的，惹恼了老王妃，一会拿着长剑撵得世子您抱头鼠窜，那脸面可就丢大发了！

    很久很久，没有等到想像中的老王妃一拍桌子雷霆大怒的声响，俩长随这才悄悄抬了眼望过去，却见老王妃正灼灼盯着他们家世子爷，那势头，像是要把他们家世子看出个洞来才甘心似的。

    “老夫人，子渊是真心喜欢心妍妹妹的，子渊也知道，心妍妹妹如今婚约尚未解掉，所以老夫人您放心，子渊一定会想办法替心妍妹妹解掉婚约之后，再亲自登门向老夫人您提亲。”百堂琊挺直了胸，一字一字掷地有声的看着老夫人。

    俩长听了他们家世子这话赶紧又把头勾得死死的，省得老王妃一个暴跳如雷起来，正所谓城门失火，绝对会殃及鱼池的！

    瞧他们世子爷，这没心没肝的话他也能说得这般理直气壮的！

    安乐郡主的未婚夫可是当今太子爷，郡主将来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一国主母，您倒好，居然当着人家亲外祖母的面，信誓旦旦的要毁了人家宝贝外孙女的大好姻缘，虽然俩人吧，也觉得自家的世子爷那是连太子都比不上的，但老王妃又不是他俩啊，这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太子要比王府世子好吧！

    郡主嫁给太子就是太子妃，不出意外将来是一国主母，东宫之后；嫁给他们家世子不过是个世子妃，撑死了也就是个王妃，怎么都大不了一国主母东宫之后，这只要是有点头脑的，都会算得清这中间的差别。

    俩长随在心中怨念的腹诽，自家世子爷果见是一见了安乐郡主就变糊涂了，什么胡话都敢说了！

    俩人又等了半晌，还是没听见老王妃暴跳如雷的动静，这心肝也就小小的安稳下来，可刚安稳下来，老王妃就说话了，“世子凭什么让本妃相信世子的话？”

    俩长随听了这话就有些不明白了，老王妃这话里头的意思，是相信世子要解掉郡主的亲事呢？亦是相信世子他说要迎娶郡主的话？

    但不管是哪一点，从老王妃的反应来看，俩人算是明白了，老王妃她心里压根就不满意太子殿下这个外孙女婿，所以他们家世子说要解掉郡主的婚约，老王妃只怕不但不反对，反而很赞成很高兴才对。

    俩长随这心里头不由就嘀咕开了，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原来世子爷他早就算准了老王妃看不上太子殿下这才敢口无遮拦呢！

    “请老夫人给子渊两年时间，两年时间子渊一定安排妥当，替心妍妹妹解了这桩婚约，只要婚约一解，子渊马上登门提亲，老夫人，子渊向老夫人保证，此生只娶心妍妹妹一人。”百堂琊认真的表情让人不得不相信他的话。

    老王妃不语，只拿眼瞅着他，说实在的，相对于太子北堂逸，老王妃心里是对百堂琊要满意得多，至少这个世子，和她几个儿子一般年纪轻轻就上过战场杀过敌，不像陵京那些纨绔子弟只知道吃喝嫖赌，而且由一个人的眼睛就能得得知一个人的人品，老王妃相信她自己的眼光，北堂琊这个人，绝对值得她放心。

    像北堂琊贵为陵南王府世子的身份，将来也就是陵南王，他能许下这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实属难得，姑且不说他究竟做得到还是做不到，但自己还没提出来，他却先说了出来，这份心意已然是难得的了。

    不过，老王妃由此又想到苏景石当年向她的女儿百里沫提亲时，也曾许下一生只娶沫儿一人的誓言，这心里头就有些不舒服了，那苏景石后来不但娶了平妻，还左一个姨娘右一个小妾的抬进府，好在沫儿她已经不在人世，这一切也伤不了沫儿的心了！

    老王妃心中叹了口气，又拿眼打量着百里琊，心里头想着的却是关于陵南王府的一应事情，这孩子其实也是个命苦的，他娘亲陵南王妃的遭遇和沫儿倒有些相似，这孩子打小看着他娘亲的苦日子，所以能说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倒也不奇怪，毕竟他能感同身受他娘亲所受的苦。

    只是，这毕竟攸关心丫头的终生大事，她即便是心丫头的亲祖母，也不能一手包办了，万一心丫头将来不喜欢北堂琊，那她不是造出一对怨偶出来？

    想了想，老王妃道：“你喜欢心丫头，老婆子我不反对，但至于心丫头以后要不要嫁你，老婆子也绝不会勉强，若然心丫头肯嫁你，你就得给老婆子记好了，此生你绝不能负她，否则……哼！”

    老王妃没将话说透，反正大家知道就行。

    百里琊郑重点头：“老夫人请放心，子渊一定不会勉强心妍妹妹的。”当然，他也一定会让那小丫头心里只有他北堂琊一人！他在心里补上这么一句。

    俩长随不由傻了眼，这样就成了？世子爷这样就说服老王妃了？为什么比他俩心中想像的差太远了呢？

    “世子，老婆子丑话先说在前头，不管你做什么，都不能伤害到心丫头。”老王妃心中虽然认可了北堂琊这个人，但却还是有些不放心，故紧紧盯着北堂琊。

    北堂琊马上点头：“老夫人请放心，子渊向老夫人保证，不管子渊做什么，都不会伤害心妍妹妹。”

    像是这样保证的话，若是由别人嘴里说出来，老王妃也不会多当真，但由百堂琊的嘴里说出来，老王妃心里没来由的就信了几分，当然也不是尽信。

    想了想，老王妃觉得这小子特意跑这么一趟，断不可能仅仅是为了向自己表明他对心丫头的心意，只怕那碗莲叶羹大有来头，连棋丫头都劝心丫头吃下那碗莲叶羹，想来是对心丫头有利的，这小子之前也说过，以后每天都会送一碗过来，倒是不知道这莲叶羹里究竟掺了什么？

    “世子，你今天来，除了和老婆子我表明你的心迹之外，还有什么事吗？”虽然知道世子不会加害她的心丫头，老王妃还是忍不住问，当然内心多少还有些好奇成份在里面。

    北堂琊微微一笑，在老王妃这里出奇的顺利，他也就没想再隐瞒什么，“老夫人，其实莲叶羹中掺了一味药，那药能让心妍妹妹的筋脉强健，长期食用等同于易筋洗髓，但远不如易筋洗髓那么痛疼难忍，子渊想过，心妍妹子的身体长期失调，若下药太猛太重，对心妍妹妹来说如同虎狼，但不如用这些药性温和的慢慢加以调养，心妍妹妹的身体方能承受得住。”

    身后俩长随听了他们家世子爷这话猛然大悟，怪不是世子爷要这么大费周章的命鬼手神医那家伙调出这一碗莲叶羹，原来是郡主的身体承受不住虎狼之药，想不到世子爷对郡主竟然这般上心，只苦了鬼手神医那家伙，真是个倒霉催的，摊上世子爷这么个有女人没兄弟的朋友！

    北堂琊这番解释，老王妃当然明白这说起得简单，但要寻到这样慢慢帮心丫头易筋洗髓的药定是相当不易，由此可见，他对心丫头的确是很上心的，不过也由此一来，老王妃倒是很好奇，世子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心丫头的？按心丫头以前的性子来看，世子是不可能喜欢上那样的心丫头的，那么，就只有……

    “世子，你和心丫头，是什么时候开始认识的？”事关心丫头的终生幸福，老王妃决定打破砂锅问到底。

    北堂琊知道在那小丫头的心中，老王妃的份量有多重，而他想要让那小丫头也喜欢上他，就必需得先得到老王妃的认可，当下在心中想了一遍就道：“老夫人应当也知道，子渊打小就养在太后祖母膝下，那时，子渊曾经偶尔听到过太后祖母提及沫将军的事情，所以也就对心妍妹妹有了好奇之心，后来有一次出宫，子渊曾经溜到过右相府见过心妍妹妹，只是那时子渊还小，心妍妹妹更小，再后来，前些时日九公主偷偷出宫，子渊奉太后祖母之命寻找九公主，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心妍妹妹，也就是由那次，子渊知道心妍妹妹身子太过营弱，这才寻了这味药来，还请老夫人原谅子渊的冒昧。”

    俩长随听了翻白眼，世子爷，您脸皮能不能再厚一些？

    所有的事情都谈完了，您才知道您自个的行为冒昧了？

    不过老王妃显然不计较他们家世子爷的冒昧，老王妃心里想的是这小子对心丫头倒的确是很上心，最重要的是这小子有胆量有魄力，寻常的人，哪敢在明知心丫头已经被皇上指给太子殿下的情况下还敢找上门的，这小子倒好，不但找上门表明心迹，还敢当着她的面说他一定会想办法替心丫头解除婚药，就冲这胆量这魄力，这孙女婿，倒也不差！

    不要觉得老王妃的思想太前卫了，老王妃本就和宅在家中只知道争风吃醋的女人不是，百里家的女子，从来不像那些养在深闺扭扭捏捏的大家小姐，她们的脑子里，从小就被长辈灌输了女人也可以当家做主不会比男人差的观念，所以百里家的女子，自然也就不会存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的这些老古董才有的思想，百里家的女子，像男人一般敢说敢做敢为，当年百里沫若不是伤得太重走得太早，只怕就一纸文书求了和离。

    不过虽然心中很欣赏北堂琊的勇气和胆量，老王妃还是很理智的，她道：“世子，你也知道，心丫头这亲事是皇上他亲自指的，自然也不可能轻易就解除，皇后娘娘是个聪明人，哪怕她知道忠勇王府今时不同往日，但心丫头的身份摆在那里，太子殿下若是做出对不出心丫头的事，这天下就会舆论大起，所以皇后娘娘她是断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但若是要毁了心丫头的名声才能退亲，老婆子我第一个不乐意。”

    北堂琊点头：“老夫人您放心，子渊绝对会在不损心妍妹妹清誉的情况下想办法解除这婚约，也绝对不会容许任何人也不会给任何人机会来伤害心妍妹妹。”

    老王妃瞟过去一眼：“世子，老婆子劝你大话还是不要说得太满。”

    年轻人有心是好事，但太过自满就不是件好事了，虽则百堂琊的身份和地位以及能力都摆在那里，的确说得上硬当当，但这世上出乎意料的事多了去，谁知道将来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呢，毕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北堂琊闻言浅浅一笑，道：“子渊不是太过自满，子渊只是知道，老夫人您现在不也在好好培养心妍妹妹吗？以心妍妹妹的天资，子渊相信，只要假以时日，心妍妹妹她或许并不需要子渊的保护，她完全有能力自保。”

    这话倒是说进了老王妃的心坎上，不得不说，北堂琊是很了解老王妃的，她百里家的子孙，当然要有自保能力，不能一味的像株莬丝子一般攀附在别人身上而活。

    老王妃和北堂琊相谈甚欢，回到练功堂的苏心妍浑然不知她亲亲祖母已经放心的把她交给了北堂琊，她只是觉得北堂琊这次来访肯定是和她有关，但她却没往北堂琊喜欢她这方面去想。

    为什么呢？

    因为她现在这个身子不是才十岁吗？以她现代人的观念来看，十岁那就还是朵祖国的花骨朵，只有那些变态的人才会想要摧残祖国的花骨朵。

    若是让北堂琊知道她心中这个想法，只怕要啼笑皆非了。

    “棋姐姐，那碗莲叶羹中究竟添加了什么？是对心妍很有利的药物吗？”揣不出北堂琊此行目的的苏心妍放弃了心中的猜测，转而关心起她吃下的那碗莲叶羹来。

    司棋点头，目光中有着些许的惊疑不定，她道：“姑娘，那碗莲叶羹中，有一味药可以帮姑娘调养身体，长期食用的话等同于易筋洗髓，只是那药极之难寻不说，更难的是，这世上，唯有鬼手神医才能将那药提炼出来融入寻常的食物之中。”

    易筋洗髓？

    苏心妍脑海迅速的搜刮一遍，记得前生看电视，那些武侠剧中，资质不好的人通常都会寻求良药从而易筋洗髓，还有少林寺中似乎有一本经书就叫易筋经，当时还想着太玄妙了太神奇不可信了，没想到重生一世，她居然能亲身体验易筋洗髓！

    一时间，她觉得有些啼笑皆非，但也明白，北堂琊那碗莲叶羹何止是有利，那简直就是大大的有利，难怪他说从明天开始，每天换着花样，原来那药是要长期食用的，可是，自己和他非亲非故，又不熟，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他图的是什么？

    难不成是金乌令？

    想到这里，她就不乐意了，虽然那令牌是要认了主才有用的，但那是祖爷爷留给祖母的，怎么能随便给一个外人呢！而且如果祖母知道北堂琊寻来的药可以帮她易筋洗髓，指不定为了她就把金乌令给了北堂琊。

    “棋姐姐，世子他不会无原无故的对心妍这么好，他一定是为了金乌令而来，心妍不能让他得逞，咱们这就回去见祖母。”

    司棋听了倒有些犹豫，她觉得世子这么大费周章，只是为了声他得也有可能没用的金乌令有些说不通，再者，世子他也无需这块金乌令吧？

    苏心妍是因为关心则乱，她想着北堂琊对她突如其来的殷勤太诡异了些，所以才会想到他有所图，而让她觉得唯一有所图当然只有那块金乌令了。可是司棋则不一样，之前在福瑞院，她有留心观察过北堂琊观看她家姑娘的眼神，她总觉得，北堂琊对她家姑娘这么好，原因其实很简单，那就是他喜欢上姑娘了。

    只是这些话，她又不好对姑娘说，因此苏心妍说要回福瑞院，她也不好劝阻，只好随着苏心妍往回走。

    回到福瑞院后，北堂琊还未离开，他和老夫人聊得甚欢，站在外面的苏心妍听着祖母和北堂琊的谈话声就有些沉不住气了，拉拉司棋的衣角，司棋无奈，只能禀道：“老夫人，姑娘回来了。”

    老王妃这会该问的话早已问完，这心中也都有了底，对北堂琊也算是认可了，自然就不会再顾忌什么，笑着道：“心丫头，快进来。”

    听着祖母声音似乎很是愉悦，苏心妍心里就不由有些急了，该不是祖母知道有药物能帮她易筋洗髓所以才这么开心的吧？

    她三两步的迈进去，仰着小脑袋着急的道：“祖母，心妍不需要什么易筋洗髓，金乌令是祖父留给祖母的，祖母您不要把它给那些别有用心之人。”

    她这也是急上头了，心里认定了北堂琊是为金乌令而来，所以都没询问一下就先把她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北堂琊原本还笑意盎然的脸一下就僵硬了，他扯扯唇角，望着苏心妍忽然有了一种有气无处发的挫折感。感情他做了这么多，在这小丫头的心里，他就是这么个卑鄙小人？

    身后俩长随也不乐意了，俩人不满的拿眼看着一脸懵懂无知的苏心妍，心道郡主您这话太伤咱们世子的心了，为了替郡主您寻到易筋洗髓的药，世子可没少浪费人力不说，还把鬼手神医那小子快折腾得疯掉了，可到头，郡主您还误会咱们世子是冲着那劳什子金乌令而来！

    不就是块破令牌嘛？咱们世子哪看得上眼！

    俩长随拿眼不满的竣苏心妍，苏心妍即便再无知也感受到了，再看看祖母眼里的错愕，她心中不由一紧，瞧祖母这表情，难不成北堂琊根本不是金乌令而来？自己冤枉了他？

    老王妃的话证实了她心中的猜测，“心丫头，你误会世子了，世子他并不是为了金乌令而来，快向世子赔个不是。”

    苏心妍窘得一下子脸就红了，看着北堂琊用一种很受伤的表情看着她，她愈发觉得不好意思，硬着头皮走过去敛了个礼，那声音比苍蝇也大不了多少：“世子，安乐误会了您，还请世子见谅。”

    北堂琊闷闷的道：“让安乐妹妹误会，是我做得不够好。”

    苏心妍听了就有些愕然，这叫什么话？怎么听着那么别扭？

    俩长随也不敢拿眼竣她了，自家世子爷受了委屈还要说是他自个做得不够好才让郡主有所误会，他俩又不是嫌命太长了，还敢当着世子爷的甩脸子给未来的世子妃！

    苏心妍错愕的看着北堂琊，心道这人脑子没毛病吧？一边的老王妃则在心里满意的点头，不管北堂琊是不是因为有她这个老婆子在才这么哄着心丫头，但至少人家是有心了。

    被苏心妍两眼明显写着‘你没病吧？’的表情打击到的北堂琊半是无奈的回了她一眼，然后冲着老王妃行了个晚辈礼道：“老夫人，子渊出来的时间已经够长，就不打扰老夫人。”说完又掉头看着苏心妍：“安乐妹妹，明天再会。”

    老王妃点点头，看着北堂琊道：“世子慢行，容惠，送世子出去。”

    林嬷嬷带着北堂琊和他两个长随离开，苏心妍望望老王妃，想问什么又闭了嘴，老王妃见了就招招手：“心丫头，过来祖母这边。”

    乖乖走过去坐在老王妃身边，老王妃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看得她有些不安了方道：“心丫头，你觉得陵南王世子他如何？”

    苏心妍怔了一下，想了想回道：“祖母，心妍并不清楚世子为人。”加上今天她也不过总共见了这世子两次面，除了知道他是陵南王府世子，从小养在太后膝下，年纪轻轻便立了军功这些之外，她对此人的人品啊什么的可真的是一无所知，祖母为什么要问她这么怪异的问题呢？

    “心丫头，世子他今天来，并不是因为祖母，而是因为心丫头你，世子他说他会想办法帮你解除和太子殿下的婚约，而且也向祖母许下承诺，在你解除婚约的那一天，他一定亲自登门提亲。”老王妃沉稳的声音字字落在她心坎上，带给她一片慌乱。

    脑子里一片乱轰轰的，她想过北堂琊来的很多种原因，却唯独不包括这一种。

    虽然她的灵魂已然成年，可这个身子才十岁啊！这古人也未免太早熟了一些吧？

    好不容易理清大脑里乱如麻的思绪，苏心妍抬眼看向老王妃，瞧老王妃的表情，似乎并不反对呢！

    “心丫头，你不用慌，祖母虽然没有回绝但也没有同意，祖母虽然觉得世子尚还可以，但还是要看心丫头你自己，你若是不喜欢，祖母绝对不会勉强你，不过祖母倒是觉得，世子他是个有担当的。”老王妃拍拍她的小手，轻声道。

    有了老王妃这句话，苏心妍总算是松了口气，忙道：“心妍知道了，祖母不用担心，祖母说世子是个有担当的心妍自然相信，只是心妍觉得，如今心妍还有婚约在身，父亲他又并不体恤心妍，所以如今心妍想的，就是让自己强大起来，还请祖母不要生气。”

    她这番话也合情合理，老王妃便道：“心丫头，祖母不隐瞒你是因为祖母想让你自己决定，所以你不用顾忌祖母心中想的是什么，最重要的是心丫头你自己的想法，只要是你自己决定的，祖母一定会支持。”

    苏心妍心中为老王妃的开明欣然不已，她抬起头看着老王妃，轻声道：“祖母，心妍并不是那糊涂之人，心妍的身份特殊，和太子殿下的婚约要想解除并非易事，而且一旦和太子殿下解除了婚约，不管是不是心妍的错，心妍的名声总归都会有损，世子他的身份也很特殊，他此时心中虽然立场坚定，但将来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所以不管世子他心意如何，心妍如今最需要的就是让自己强大起来，这样以后，心妍自己也能自保，祖母觉得心妍说的对吗？”

    老王妃听了双眼就不由冒出欣慰，心丫头能想得这么长远，自然是好事，她这个做祖母的，当然只有开心。

    “心丫头，你能想这么长远，祖母很是欣慰。”老王妃是由衷的开心，她百里家的女子，就是要像心丫头这样，自强、自力！

    母女二人又说了一番话之后，见祖母神色有些倦怠，苏心妍便告退而出，在回练功堂的一路上，她脑子里总是浮现出北堂琊的一张俊脸，但不是因为喜欢，而是有些烦扰。

    她自认这张脸虽然也说得上美丽动人，但现在她不过才十岁，和北堂琊又不过三面之缘，他为什么就看上她了？

    真的只是单纯的喜欢吗？

    可若说是想要利用她，她眼下这般情况，又有什么值得他利用的呢？

    对于爱情，前生陆海天的背叛让她觉得爱情就像莫文蔚的歌阴天里的歌词一般，爱情不过是世纪末的无聊消谴！

    她不认为，才十岁的她就能让北堂琊坚定不移的爱上一生一世，她如今才十岁，等到及笄还要五年，这漫长的五年光阴，他都已经到了二十岁左右，在古代，男子十六到十八早已成亲，就算他能等，他的父王他的母妃肯让他等？

    更别说，就算到了及笄，她也不想这么早就成亲！

    摇了摇头，将脑海中的北堂琊抛开，男人的话，哪能当真呢！兴许不过是他一时兴起说的话罢了，若自己真当了真，那才叫好笑呢！

    由忠勇王府出来，北堂琊的心情明显愉悦，一路上连唇角都是微微上扬的，两个长随跟在身后虽然看不到他们家世子爷的表情，但由世子少欢快的脚步也能察觉出世子爷的心情显然很好。

    “阿南，你去景仁阁，阿北，漠北那边暂时不用你去了，你斩且留在陵京。”行至一半，北堂琊突然声身吩咐两人，随后抛下一句不许跟来就离开了两人的视线。

    剩下两人互相交换一个眼神，阿北道：“阿南，你说咱们将军为什么要这么急着跟老王妃表明心迹？”郡主还这么小，就算老王妃同意将军也不能娶郡主啊？更别说郡主的婚约都还没解呢。

    阿南想了想，道：“今天王妃收到了长公主府的请贴，将军他第一个反应是让我去查老王妃和郡主有没有收到，老王妃和郡主果然也收到了。”

    阿北就有些不解：“这和将军这么急着表明心迹有什么关连？”

    阿南白了他一眼，一脸嫌弃的表情：“你笨，长公主这次设宴，请的基本全是陵京尚未许人家的姑娘，为的是什么？还不就是为了帮即墨世子挑选未来的世子妃，即墨世子打从回陵京就对郡主很是不一样，咱们将军能不急吗？”

    阿北不由睁大了双眼：“不是吧？将军他有必要将即墨世子防得这么紧吗？”

    阿南勾勾唇：“咱们将军是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再说了，郡主这么聪明，又长得这么国色无双，将军他不乘现在就夺了郡主的芳心，等将来郡主长大解了婚约，那登门提亲的人可就多了去了，咱们将军这是聪明。”

    阿北不由摇头，心中忖道郡主才十岁呢？将军也太猴急了些！

    两人边说边走，很快就到了景仁阁，景仁阁是陵京和醉仙楼齐名的酒楼，但其实是他们将军用来打探消息的源地，因为来往酒楼的多是达官贵贾，自然也是打探消息的最佳场所。

    二人进了景仁阁直奔二楼，上了二楼沿着走廊直行到最里面一间包房，二人敲了敲门，里面传出进来的声音，二人推门而入，包房中间的大桌上摆满了酒菜，背窗而坐的红衣男子正大快朵颐吃得不亦乐乎，见他二人进来也不过是抬了下眼皮。

    红衣男子整个人生得甚是妖孽，一张比女人还要细嫩的脸上偏偏还生了一对水汪汪的桃花眼，挺直的鼻梁下一张唇不点而朱，若非他头上的发冠和喉咙男人的喉结显示了他是男人身，当真会让人误以会是个美娇娘。

    阿北推了推阿南的手，示意他把将军的话说给对面那个吃得正欢的男人。

    阿南苦着一张脸，张了张嘴却半个字都没吐出来。

    红衣男子抬起头，嘴一张很是简单的一个字：“说。”然后他勾了头继续大快朵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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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世子v5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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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看着埋头吃得不亦乐乎的红衣男子，阿南踌躇了半天，咬了咬牙一口气道：“将军说，由明天起让你换着花样调一碗粥出来。”说完阿南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一、二、三……

    阿南阿北两人在心中数着数字，在数到三之后却没有听到他们想像中的暴跳如雷不由睁大了眼望过去，红衣男子好整以暇的拿着个鸡大腿啃着，明明那姿势粗鲁无比，可由他做出来，偏偏就给人一种无比优雅的感沉，或许，这世上，有一种人无论他的动作有多么的粗俗不堪，但他天生的优雅却覆盖他的行为，所以无论他做什么，给人的感觉永远都是无比优雅的。

    “很害怕？”红衣男子撕了块鸡大腿肉慢慢咀嚼着，桃花眼斜斜的望过来，优雅中带着丝无法用笔墨来形容的风流。

    阿南和阿北双双点头，怕，当然怕了！

    眼前这个可是名震整个天和大陆的鬼手神医楼轻狂，听听这名字，就知道这人有多难缠和多麻烦了！

    楼轻狂，金鼎国蛮荒万骨城现任城主，天下第一神医之名非他莫属，自然，由他管辖的万骨城这个城名也能想像得到，这天下第一毒手也非他莫属。自几百年前人称圣手神医的鬼谷子去了蛮荒，前去蛮荒求医之人多不胜数，但大部分都化为一具白骨葬身于鬼谷子及其门下弟子居住的蛮荒之地，许是因为那片蛮荒之地白骨森森无人掩埋，最终那片蛮荒之地被世人命为万骨城，而鬼谷子及其门下弟子则成了万骨城的管辖者，到了楼轻狂之后，他由众多弟子之中脱颖而出，这个脱颖而出指的单然不仅仅是他的医术和毒术，这其中还包刮了他的心狠手辣。

    非心狠手辣之人是没有资格成为蛮荒万骨城的城主的，因为即便你坐上城主之后，早晚也会死。

    这样一个人，怎么就会欠了将军的人情不说，还成为了将军的莫逆之交？

    阿南和阿北对这一点很是好奇，也很想八卦一番，不过鉴于楼轻狂的可怕不次于他们将军，所以二人心中尽管好奇得恨不能扒开楼轻狂的脑子也只能死死忍下。

    楼轻狂的脾气很坏，他离开蛮荒万骨城四处游玩，在大同国有一城郡游玩时有人说他男生女相，他戾性大发毒倒一城人，这种毒不会让人死，只会让人痛疼难抑，那整整一个城郡的人因为其中一人的无心之语而整整痛了一个月方好。

    关于楼轻狂的事迹，茶馆说书先生那是有着源源不断的故事。

    楼轻狂慢悠悠啃完了鸡大腿，很是优雅的用拭尽了手上的油迹方道：“知道害怕就好，告诉我，是哪家姑娘被子渊看中了？”

    阿南和阿北不由面面相觑，很是纳闷他是怎么知道将军看中了一个小姑娘。

    瞧他二中眼中的纳闷，楼轻狂鄙夷扁扁嘴：“别拿你们的脑子和本尊比，千帆过这般难得的药物子渊他都不怕浪费人力寻了来，又请我替他融药消去千帆过的毒性，若这般大费周章为的是个臭男人本尊就拿你俩的脑袋当酒壶。”

    被鄙视的阿南阿北悻悻的收回眼中的纳闷，心中却暗自腹诽你楼轻狂自个也在臭男人之列，当然这话二人也就只敢放在肚子里回味回味。

    “是苏右相府的三小姐。”悻悻归悻悻，答案还是要给的，不然将军要的花样粥他俩也变不出来。

    楼轻狂桃花眼一闪，右相府的三小姐，那岂不就是皇上封为安乐郡主赐婚给太子殿下的那一个？

    真没想到，子渊居然还有这样的偏好，居然跑去挖太子殿下的墙角了！

    “你们将军，当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楼轻狂想了会，得出这么个结论。

    阿南和阿北二人赶紧心有戚戚焉的点头，楼轻狂这话简直就太他奶奶的对了！

    陵京那么多好姑娘，将军非就挑上了太子殿下未来的太子妃，这太子殿下好歹还是将军的堂兄呢，若是让皇上知道他很是看重的侄子将军要撬走他儿子的媳妇，皇上会做何是想？

    “那姑娘如今在哪？”楼轻狂端起一杯酒浅浅饮了一口，不慌不忙的问。

    阿南阿北心想郡主住在哪就是他俩不说，楼轻狂随便找个人说不定也能问得到，毕竟前些天那李氏带着苏婉兰去忠勇王府请罪一事那可是闹得人尽皆知。

    “郡主如今住在忠勇王府，楼公子你是要……”阿南面带询问的看过去。

    楼轻狂扔给他一个鄙夷的眼神：“既然是子渊看中的姑娘，本尊当然要去过目过目看看配不配得我的子渊。”

    阿南阿北两人只觉身上冒出一个又一个的小疙瘩，什么叫‘我的子渊’？为毛楼公子要把话说得这么暧昧不清？若不是自己二人心知肚明将军喜欢的是安乐郡主，只怕就会被楼公子这话误会成将军和楼公子之间有什么不伦之恋了！

    忍着身上的鸡皮疙瘩，阿南问：“楼公子，若是您觉得配不上您会？”

    事关未来将军夫人世子妃的性命，他可不敢掉以轻心，毕竟这位楼公子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主，脾气又那么的坏，谁知道郡主能不能入得了他的眼呢！

    楼轻狂再次送给他一个鄙夷的眼神：“若是配不上我的子渊，自然是让她悄无生息的离开。”

    阿南阿北顿时心惊胆战，双双苦巴巴的望过去：“楼公子，您不能这么做，郡主他是将军好不容易喜欢的女子，您若是把郡主给毒没了，将军他会……很难过的。”二人终究还是没敢把将军会和楼公子你拨剑相向这话说出来，虽然二人心中肯定若是楼轻狂把郡主给毒没了，将军他绝对会对楼轻狂拨剑相向。

    楼轻狂不语，心中却在想以北堂琊的性子，他难得对一个人动心，既然动了心那女子定然有她特别之处，不过就是不知道怎么个特别法？

    能让北堂琊动心的女子，倒真是让他好奇啊！

    “楼公子，你这是去哪？”瞧着楼轻狂起了身推开厢房的门就要走出去，阿南忍不住扯着嗓子问。

    楼轻狂身影都没顿一下，但声音却传了过来：“当然是见见那位能让我的子渊动心的姑娘了。”

    阿南阿北怔了一会，阿北道：“阿南，咱们要不要去禀报将军？”

    阿南横他一眼：“当然要。”

    二人快走闪出房门下了楼出了景仁阁，面对四通八达的路，阿北望过来：“阿南，你知道将军去哪了吗？”

    阿南眨了眨眼，心道我又不是将军肚子里的虫我咋知道。

    两人一时无计可施，最后二人一跺脚，既然不知道将军在哪，那他俩折回忠勇王府去守着郡主还不成吗？虽然以他二人的功夫不足以应付楼轻狂，但至少能拖上一小会，最怕就是他使毒，这他俩可就束手无策了！

    忠勇王府，福瑞院，老王妃半躺在炕上，林嬷嬷坐在炕边陪老王妃说着闲话，司棋和司琴二人手中合拿了锦囊在绣着。

    “容惠，你觉得世子他人怎么样？”屋里也没有外人，老王妃并不顾忌。

    林嬷嬷想了想才回：“老夫人，老奴觉得世子这人很是沉稳，应是靠得住的。”

    老王妃便点点头：“但愿真是个靠得住的，心丫头她受了太多的苦，但愿不要像她娘亲一般遇上那么个薄情寡义的。”

    “老夫人只管放心，姑娘她是个有福的，都说先苦后甜，姑娘她之前是把这一生所有的苦都给吃尽了，这往后啊，等着姑娘的就都是甜日子了。”林嬷嬷不愿老夫人忧心太多，出声相劝。

    “但愿就像你所说的，这往后等着心丫头的都是甜日子。”老王妃的声音带着丝希冀。

    林嬷嬷便要笑着再宽慰老王妃几句，就听外面管家的声音传了进来：“老夫人，有一位楼公子求见。”

    楼公子？

    老王妃带了些许花白的眉毛就是一挑，“请他进来。”

    “楼轻狂见过老夫人。”随着管家进来的楼轻狂冲着老王妃揖首。

    老王妃锐利的双眸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鲜少能有男子将鲜红衣裳穿出什么气质来，可眼前这年轻人似乎天生就适合他身上那身过于鲜艳的红裳，这身过于鲜艳的红裳穿在他身上，恰到好处的将他妖孽却又不妖娆的气质烘托出来，一个男生女相的男子，却能因为这身红裳显出他的气宇轩昂，倒真是难得。

    老王妃品评过后眼角不露痕迹的朝司棋望过去，在收到司棋微微点头示意之后老王妃淡然一笑：“楼城主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请坐。”

    见老王妃一眼就看穿自己的身份并道破，楼轻狂有那么一瞬息的讶然，但很快他就坦然自若的坐了下去道：“不瞒老夫人，在下受人之托调制一种药物，后得知此种药物的需求人是老夫人孙女，在下有个不求之请，还望老夫人答应。”

    老夫人皱了皱眉，言下之意这人就是北堂琊请来的，不过他登门求见想来非北堂琊授意，不过人家既然明说了那药是他调制的，也算是间接帮了心丫头，倒不妨听听他的不求之请是什么再做决定。

    “不知道楼城主所求为何？”老王妃望着楼轻狂，不说答应也没回绝。

    楼轻狂淡然一笑：“那药名为千帆过，想必老夫人有所耳闻，此物虽然可以易筋洗髓，但同时又是剧毒之物，若想用作医人之用，就先得剔除毒性，可是这剔除毒性的过程甚是繁琐，稍一不慎就会导至毒入叶脉再难剔除，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此药就算是用作医人之用，也得根据每个人的体制才能调制多少剂量，在下那位朋友对郡主甚为珍惜，在下不敢稍有差池，是故请老夫人将郡主请出来，由在下亲自为郡主把把脉，如此也方便在下调制药剂，不知老夫人可否同意？”

    这话说得有板有眼，便是同样精于医术的司棋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说法的确是有根有据的，当下便朝老王妃轻轻点头。

    收到司棋的点头示意，老王妃就点头道：“楼城主实乃热心之人，老身不胜感激，还请楼城主稍侯片刻。”说完她掉向司琴：“琴丫头，去把郡主带过来。”

    司琴应声离去，老王妃又命林嬷嬷上茶给楼轻狂。

    便在这时，又听得管家的声音响起：“老夫人，世子身边的两个侍从求见。”

    楼轻狂的嘴角就不由一扯，阿南阿北那两家伙，怕是没找到北堂琊，这才跟了过来。

    老王妃淡声道：“带他们进来。”

    阿南阿北走进来之后，看到楼轻狂就不由愣住了，他们想过很多种楼轻狂进忠勇王府的方法，但就是没想到他会敲开忠勇王府的大门光明正大的求见，这么看来，他二人这是白担心了一场？

    “二位前来可是有事？二位来得正巧，世子的朋友楼城主也刚到。”老王妃觉得这二人进来后看着楼轻狂的眼神很是怪异，似乎很讶然楼轻狂会出现在这里一般，不过也由此可以看出这二人的确是认识楼轻狂的。

    阿南赶紧回道：“老夫人，我等二人是奉了世子之命来请楼公子的。”

    老王妃便点头道：“还请二位稍候片刻，楼公子他要为心丫头把脉方能知道调剂药量。”

    听到老王妃这句话，二人心中算是明白楼轻狂为何能这么名正言顺坐在这里的原因了，不过对于老王妃说的楼轻狂要给郡主把脉方能知道调剂药量这话，二人心中却是不信的，不过是楼轻狂为了能光明正大见到郡主胡诌出来的理由罢了，不过如今他既然这么光明正大的求见了，想来应该是不会暗中胡来的，这般一想二人的心中倒是安定不少。

    见二人一副吃了安心丸的样子，楼轻狂就忍不住翻白眼，他若是看不顺眼一个人，想要将那人毒没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一件事，下点神不知鬼不觉的慢性毒，过段时间他拍拍屁股走人，等他走后人死了那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真是两个没脑子的家伙！

    楼轻狂在心中暗自腹诽，基实他倒也是想由后院悄悄溜进王府，奈何这忠勇王府守在暗处的金乌卫本事竟不在他之下，他身上揣的普通的迷药又放不倒这些金乌卫，他悄悄溜进去的想法只能宣告破灭，不是他不想用毒，只是这里毕竟是北堂琊在乎的地方，身为北堂琊的朋友，他不想失去这份兄弟情。

    “心妍见过祖母。”随着司琴来到的苏心妍端端正正的给老王妃行礼，在来时的路上，司琴已经将祖母命司琴请她过来的原因说明，虽然心中很好奇这个替自己制药的人的身份，但她还是忍下了好奇心没有望过去。

    老王妃柔声道：“心丫头，这位是楼城主，就是他替你调制药剂的，去谢谢楼城主。”

    苏心妍此时方转了身面向楼轻狂盈盈就是一礼拜下去：“安乐谢谢楼城主制药之恩。”

    早在苏心妍随着司琴迈进来时楼轻狂的目光就盯在了她身上，瞧着她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双凤目波光潋滟，让他有一种熟悉感，想了半天他才记起来，这小丫头的一双眼眸和北堂琊倒是像极，都是波光潋滟的凤目。

    小丫头生得明目皓齿，虽才十岁，却能看得出再过个几年将会是怎样的倾国之姿，就算脸上那道淡淡的伤疤也不能遮掩她的风华，难得的是，这不过十岁的小丫头一派从容淡定，在看到他的脸容时虽然眼里闪过了一丝惊艳，但那只是纯欣赏的眼光，全无别的人看到他时的那种贪婪或是别的什么让他极之不喜的眼光，难怪子渊那家伙会喜欢上这小丫头！

    在心中品评完毕之后，楼轻狂桃花眼带了电似的朝着苏心妍闪过去，笑意盎然的道：“不知道郡主要如何谢谢轻狂的制药之恩？”

    他带点轻佻的回话让老王妃很是不满的沉下脸，正想发话，苏心妍却抢先一步同样也是笑意盎然的看着楼轻狂道：“古人云施恩莫图报，诚欺安乐也！”

    老王妃不由勾唇一笑，阿南和阿北瞧着楼轻狂僵在脸上的笑也不由憋着嘴，将笑咽回肚子里头。

    好个伶牙俐齿的小丫头！

    楼轻狂挑眉，饶有兴趣的看着抢白了他还一脸笑意盎然的小丫头，慢悠悠的道：“古人还曾云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不知郡主有何见教？”

    苏心妍在心中翻了个大白眼，心中忖着这妖孽男子真正是个小气之极的，这眼巴巴的跑过来难不成就是想让自己难堪？

    “楼城主之言甚是有理，安乐之药，是由北堂世子手中所得，北堂世子之恩，安乐定当涌泉相报。”她挑眉，望向楼轻狂，脸上的表情甚是认真和郑重，似乎在提醒他，救她的人是北堂琊，你楼轻狂想占这个功劳就得先去和北堂琊通个气才行。

    有趣的小丫头！

    楼轻狂脸上的笑意愈发的盎然，只是心中却有些微的苦涩，曾几何时，他身边也有这么一个伶牙俐齿又得理不饶人的小丫头，可是后来，却因为他而下落不明，这些年来，他差不走遍了金鼎、大同和燕楚，也能没得到那个小丫头的一丝消息。

    小丫头若是还活着，应该和眼前这个郡主差不多大了吧？性子怕也是和她差不多吧？

    愈想那苦涩就愈发的加大，一点一点蔓延了他整个胸腔，猛然间他就收了笑，看着苏心妍很是肃穆的道：“请郡主伸出手，容在下把脉。”

    面对他突如其来的肃穆，苏心妍有片刻的愣怔，愣怔过后她依言伸出手，只是心中却对眼前这个看似轻狂的妖孽男子有了不一样的评价，刚刚他褪去笑意的那一瞬息，她可以肯定，他双眸之中隐忍着不为人知的痛疼，只不过他掩饰得很好才不被人发现罢了。

    阿南和阿平暗自嘀咕，都说蛮荒万骨城城主就是个喜怒无常的家伙，他前一刻还在和你把酒言欢笑逐颜开，下一刻就能翻脸无情拨刀相向，此话果然不假！

    这变脸的速度，当真是比六月的天还要快速！

    楼轻狂的手搭上苏心妍的腕，神情肃穆的把着，老王妃静静的看着，对于楼轻狂没有像寻常的大夫一般悬丝诊脉她可不觉着有什么不妥之处，百里家的子嗣，不像寻常的大户人家，把那些男女大防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在老王妃看来，在没什么比自个外孙女的身体重要的事了。

    良久之后，楼轻狂松开手，略带了丝怜悯的看着苏心妍，怨不得子渊这么在意这小丫头，也怨不得子渊费了那么大的功夫寻来这千帆过，这小丫头的身子骨早就被掏空了，若没有这千帆过易筋洗髓，这往后于子嗣定是万分艰难。

    苏心妍不笨，由他眼光就能明白自己这个身子骨的状况有多差，这些天司棋也一直在说，只是她让司棋不要告诉老王妃她的实情，老王妃身体不如从前健朗，经不起坏消息的折腾，想到这里，她就朝楼轻狂乞求的望过去，并微微摇头。

    老王妃的眼一直盯在楼轻狂的身上，这会见他松了脉，便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道：“楼城主，不知道心丫头她身体究竟怎么样？”

    老王妃一问，苏心妍愈发着急便拿眼干干的看着楼轻狂，楼轻狂也不看她只看着老王妃满不在乎的一笑：“老夫人尽管放心，有我楼轻狂在，郡主便是想不好也难。”

    这话倒不是他在吹牛皮，他是谁啊，他可是鼎鼎有名的鬼手神医。

    老王妃听了心就安定下来，冲着楼轻狂道：“一切有劳楼城主了。”

    楼轻狂摇着头道：“不麻烦不麻烦，只是在下给郡主把过脉过之后，还发现一个问题，就是郡主的身子长期失调，这千帆过虽说经由在下剔除了毒素，但对于郡主如今这个身子来说，实乃虎狼之药，为以防有什么闪失，在下从今往后就暂时借居贵府，郡主若是有什么不适，在下也好及时诊断，不知道老夫人可否同意？”

    他说得好像一切都是为了苏心妍好，老王妃哪还有不同意的理，当下便笑着点头应下了，虽说司棋也会医术，但究竟是比不上眼前这个名动天和大陆的蛮荒万骨城城主鬼手神医，有他在王府照看心丫头的身子，老王妃自然是乐意之至的。

    阿南和阿北不由苦了一张脸，虽说楼公子是自家将军世子爷的朋友，但他提出这么个要求，自家将军若是知道楼公子近水楼台，谁知道会不会打翻醋坛子？

    “阿南，子渊那边就由你蘀本公子去说清楚，郡主的体质不同于寻常人，即便是本公子也需得小心谨慎，蘀本公子告诉子渊，本公子既是应了他就一定不会让郡主有什么闪失。”楼轻狂转过头看着苦着脸的阿南阿北，淡定自若的吩咐。

    阿南阿北听了他这番话，这心中也算是安稳下来，不管将军世子爷对楼公子住进王府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但楼公子至少保证了，他不会对郡主有什么不利行为了，这样看起来，郡主她算是入了楼公子的眼了？楼公子也觉得郡主她配得上他们家将军世子爷了吧！

    阿南阿北稳了心便向着老王妃揖首告退而出，苏心妍瞧着老王妃脸上的疲惫忙也跟着告了退，老王妃便命管家去安排楼轻狂的住所，楼轻狂却吐出一句让刚走到门口的苏心妍一个踉跄差点摔倒的话，他说：“老夫人，还请将在下的居所安排得离郡主愈近愈好，这样方便在下就近照顾。”

    丫头我又不是个三岁娃娃，哪用得着你就近照顾？

    什么是男女大防，你难道不清楚？

    不管苏心妍心中如何的咬牙切齿，老王妃想了想，就吩咐管家道：“带楼城主去荣安院，那里离内院最近。”

    老王妃纵是再开明，也还是不能让个外男住进内院的，这让苏心妍小小的安慰了一把。

    回练功堂之后，苏心妍就扯着司棋追问妖孽男究竟是什么来头，司棋就将她知道的有关楼轻狂的事情简略一说，末了她道：“姑娘，这楼公子的脾气喜怒无常，世子他能请得动楼公子来替姑娘您制药，倒是用心良苦。”

    这话很明显就是在蘀北堂琊说好话来着，想到北堂琊，苏心妍有些小小的别扭，但内心又不得不承认，人家于她的确有恩，她总不能人家这么帮了她，她不感恩不说还说人家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吧，当下便含糊了几句过去。

    司棋只以为她害羞，想着姑娘终究还小，不懂这些男女之情也是正常，便也不再纠结于这个话题，转而道：“姑娘，楼公子医术高超，姑娘往后就不用担心习武太难，将来若有一天能像沫小姐一般挥鞭策马，老王妃该有多开心。”

    苏心妍眼前一亮，似乎看到了某一天她像离了笼的小鸟一般展翅飞翔的画面，匈牙利诗人裴多斐曾经留下这么一句中脍炙人口的名言：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前生她还不太能理解这诗中的意义，穿到这古代，有了切肤的体会才真正觉得自由果然是人世最可贵的！

    不过这些话她自然不能同司棋说，当下只浅浅一笑带着些许的好奇问：“棋姐姐，楼公子的医术比棋姐姐你还要高超么？”

    司棋便含笑点头：“奴婢只是略懂一些皮毛，比起一般的大夫奴婢自问是要高超一些，但若和楼公子相比，那奴婢就等同于是初学医术的医童，楼公子他不但精于医术，更精于毒术，所以才会有了鬼手神医一说。”

    倒想不像那个妖孽男竟有这般的本事！

    苏心妍心中暗自啧舌，心中忖着人不可貌相古人诚不欺我也！

    不过这样一个人，他眼中那隐藏的痛楚源泉究竟是什么呢？

    “姑娘，你若是能跟着楼公子学习医术和毒术那该有多好？”司棋突发奇想，只是转念又想到世人都传鬼手神医性子喜怒无常，又觉得自己这个提议相当的不明智不说，也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便笑着摇了摇头。

    说者虽是无心，但听者苏心妍却听进了耳中，前生她就精于中医，到了这一世，这些跟着司棋学了几天医术和毒理，这眼界又开阔不少，古代的医术或许并不发达，但中医之道远比她前生要涉猎得广阔，若是她能跟着鬼手神医学医或是学毒，将来便是靠这医术也能混口吃温饱不成问题。

    想到这里她不由哑然失笑，若是让司棋知道她心中这些荒谬的想法，还不知道怎样一个惊慌。

    不过她心中却因为司棋的话起了让楼轻狂教她医术毒术的念头，而也正是司棋的一句无心之言，却让她受益许多，在这往后，她靠着这手医术和毒术不但救了许多人同时也靠着这自保了许多次。

    福瑞院里，老王妃听着金乌卫们的回禀，得知楼轻狂原本是想悄悄溜进王府后老王妃不由若有所思，林嬷嬷就有些急了，看着老王妃道：“老夫人，此人虽是世子请来的，但相传此人喜怒无常，又是这般行径，要不要……”

    老王妃摇头：“容惠无需担心，以他之毒术，若想要悄悄溜进王府大可以毒倒金乌卫，但他没有这么做，就代表着他并不想与北堂琊为敌，北堂琊既然能放心请他制药，想来此人也是得了他的信任的。”

    林嬷嬷听了也觉得是这么个理，便放了心，只是又有些想不明白，这鬼手神医既然和北堂琊是友非敌，那他又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来，而是想要悄悄溜进王府，实在溜不进来之后才这光明正大的求见。

    林嬷嬷心中所虑，老王妃当然也想到了，不过老王妃相信楼轻狂不会伤害心丫头，也绝对对王府没有什么不利的企图，再说人家毕竟是为了心丫头调制药物而来，她又何必多心呢？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管家带着楼轻狂进了荣安堂之后，原本还想派几个丫鬟来服侍，结果楼轻狂却摇头断然回绝，美其名曰他制药不喜欢身边有人打扰，管家虽觉着这楼公子太过诡异，但想着毕竟是来给郡主调制身体的，当下也就由他去了。

    管家走后，楼轻狂信步出了荣安院，选了一条路随意闲逛。

    王府虽大，但自从老王爷和几个少爷相继离世以后，老王妃就遣走了不少下人，只留下几个忠心耿耿的，于是偌大的王府，显得寂静异常，他信步闲走，鲜少见到下人。

    边走边逛，却让他误打误撞的走到了练功堂大厅前，练功堂以前是老王爷和几个少爷和百里沫练功的场所，在老王爷和几个少爷离世百里沫出嫁之后就冷清下来，直到苏心妍提议要跟着司书习武，老王妃便命管家将练功堂重修打扫干净整理妥当出来。

    练功堂的外面，也是一片空旷的供夏天练功之用的场所，只是如今正是寒冬腊月，苏心妍的身子骨又不是很好，所以此时在大厅里练着，他站在厅外也能听到苏心妍挥舞着小拳头发出来的声音。

    他迈步走进，但见大厅的左侧摆放着一个兵器架，上面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右侧则类似于一个练功用的桩，大厅的中央，苏心妍按着司书所教挥舞着小拳头，只是那些招式由司书展现时给人的感觉是飒飒英姿，由她挥出来，就给人一种花拳绣腿的感觉。

    见他进来，苏心妍忙收了拳脚，司书瞧他身后没跟着服侍的丫鬟便问：“楼公子可有何事？”

    楼轻狂也不回司书的话，只看着苏心妍，想了想便道：“你不适合练这套剑法。”

    司书不由一惊，她教给姑娘的的确是剑法而非拳法，只是想着姑娘身子太过脆弱，刀剑无眼，她便将剑法折成拳法来教，没想到却被楼轻狂一眼就看穿，这人果非那些浪得虚名之辈。

    苏心妍听了瞧着司<B>①3&#56;看&#26360;网</B>轻狂所说只怕是真，这心里头就有了些沮丧，这套拳法她打一开始就练了，也许是因为这个身子骨太弱了的原因，总让她有一种使不上力的感觉，司书说她没有内力，也只能徐徐图之，她倒是很想像前生看到的电视剧中一般内力充沛，奈何司书说内力这种玄气没个十多年功夫是练不出来的，她也就只能在心中想想。

    见她垂头丧气，不知怎的，楼轻狂心里倒有些不忍起来，他忍不住问：“你很想武术高超吗？”她一个小姑娘，又贵为郡主，为何要这么辛苦的习武？

    苏心妍扁了扁嘴：“我只是想自保。”

    一句只是想自保换得楼轻狂若有所思，他之前把脉时就知道她身子亏空得太久，正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造成她身子骨那般脆弱不经风的境况，没个十年八年至少也不会少于五年，看来这郡主听上去风光，这日子过得可就不咋的了。

    那个小丫头会不会也像眼前这个郡主一般，受人欺凌无力自保？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楼轻狂心头就是一阵酸痛，一种冲动让他毫不犹豫的道：“我教你。”

    他教自己？

    苏心妍一愣过后回过神来嘴角就勾出欢喜的笑意，她刚刚还在想着怎么让楼轻狂教她医术毒术，没想到如今他自个开了这个口，虽然他说的只是教她习武，但只要她认了这个师傅，那还怕他不教她医术和毒术么？

    当下她便快手快脚的行到大厅唯一的桌子边倒好一杯茶，然后迅速回到楼轻狂的面前将茶杯恭恭敬敬的递过去：“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一边的司书忍不住转过头暗笑，自家姑娘这反应也未免太快了一些！不过她心中却着实蘀姑娘高兴，楼轻狂啊，能拜他为师，姑娘这往后可就又多了一个大靠山了！

    看着眼前那杯冒着热气的茶，楼轻狂忍不住扯扯嘴角，他也不知道当时他怎么就一下子软了心说出一句我教你的话来，但话已出口断不能收回，这小丫头的反应又这么的灵敏，让他想反悔的机会都没有，对于小丫头灵敏的反应，他却是很满意的，至少说明这丫头聪明着，他总不能收个愚笨的弟子吧？那要是传了出去，也太丢他鬼手神医的脸面了！

    只是——

    望着眼前那杯热气腾腾的茶，楼轻狂叹了口气，这杯拜师茶，他可不能喝下去，这要是喝了下去，北堂琊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眼前这小丫头是北堂琊看中的女人，将来就是北堂琊的妻，让北堂琊未来的妻子拜他为师，她敢他还不敢呢，北堂琊那就是个腹黑之极的主，是半点亏都不肯吃的，自己若是占他这么个便宜，谁知道他会怎么回报自己！

    不成不成！

    这杯拜师茶不能喝！

    端着茶举了半天没得到回应，苏心妍心里忍不住有些惴惴不安，心中忖着这人是不是一时冲动现在正后悔着？

    不成不成！

    绝不能让他退缩，这个师傅她一定得拜！

    “师傅在上，请喝了徒儿这杯拜师茶。”将茶杯又往前挪了一点，苏心妍很是坚定的看着一脸矛盾和挣扎的楼轻狂，大有你若敢反口不认我就不放你离开的样子。

    看清面前小丫头眼中的坚定执著，楼轻狂知道这小丫头是铁了心要拜他为师，可想到北堂琊，他就忍不住觉得头痛，半晌，他看着苏心妍道：“郡主，这杯茶我可不能喝，我若是喝了回头子渊一定不会放过我。”

    名声固然重要，但北堂琊更加可怕啊！

    苏心妍不由一愣，这人犹豫了这么久，原来是怕北堂琊找他算账！

    司书竖着耳朵听清之后，双眼转了几圈转过头道：“楼公子，因为世子您不方便收姑娘为徒，那不如就收了姑娘当义妹吧，这样一来，您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教姑娘武术和医术毒术了，世子他知道一定会很开心姑娘有楼公子您这个大哥。”

    司书姑娘是着实不想自家姑娘失了楼轻狂这么个大靠山，她又不像寻常人家的丫鬟，顾忌着什么，在她看来，只要是对姑娘有利的就是好的，这么个便宜的大靠山，不要白不要，老王妃虽然也能保护好姑娘，但就像老王妃自己说的，她老了，总有一天要比姑娘早一步离开，到了那时，姑娘又能靠谁呢？

    既然楼轻狂自己送上门，她若不帮姑娘捡了这么便宜那岂不是对不住这大好的机会！

    认这小丫头为义妹？

    楼轻狂心中一动，虽然他并无亲人，唯一的亲人小丫头又在几年前消失，但对于司书的这个提议，他却一点都不反感，或许是因为眼前这个小丫头和他脑海中的小丫头有些重叠，又或者，眼前这个小丫头总让他想到他的小丫头。

    苏心妍则眨了眨眼，认个义哥，这个提议好像也不坏，特别是这个义哥不但会武功，还精于医术毒术！

    不过，认个义哥和拜个师傅可完全不一样的性质，师傅不会牵连到什么，可这认个义哥可就不同了，好歹也是名义上的亲人，她得先问过祖母，祖母认可了她才能认下这个义哥。

    “小丫头，我楼轻狂就认了你为义妹。”这一次，楼轻狂并没有犹豫太久，只要不拜他为师，认成妹子，北堂琊是不会有意见的！

    哪知苏心妍却摇头，看进他眼中不由冒了火，他堂堂蛮荒成骨城的城主，赫赫有名的鬼手神医，这世上想要巴结他的人那可是多不胜数，怎的这小丫头反而还嫌弃起他了不成？

    “楼大哥千万别语会安乐，安乐想先征得祖母同意，还请楼大哥见谅。”见他脸色不好，苏心妍忙出声解释。

    小丫头甜甜的笑脸一口一声楼大哥，这说明她是乐意认他这个大哥的，也对，老王妃是她嫡亲的祖母，她要征得老王妃的同意才敢认他这个大哥也合情合理，在者，这样也说明她很看重自己这个大哥。这般一想，楼轻狂脸上的黑云马上就换成了得意，看这小丫头也愈看愈是顺眼了，心中忖着小丫头若是认了自己为大哥，那自己日后不就成了北堂琊的大舅子？

    好，这主意可真是好！

    当下楼轻狂马上点头：“如此甚好，小丫头，大哥我这就去向老夫人她禀明，走，小丫头跟大哥一起去。”

    一行几人很快又回到了福瑞院，楼轻狂冲着老王妃揖首：“老夫人，在下又有个不求之请，还请老夫人答应。”

    老王妃看看苏心妍再看看一脸喜色的司书，最后问：“楼城主无需客气，但说无妨。”

    楼轻狂便道：“在下想认郡主为义妹，郡主说要征得老夫人您的同意才可，不知道老夫人可否答应。”

    老王妃听了就往苏心妍望过去，老王妃自然也不介意多一个很强势的人来保护她的心丫头，只是她需要确定这是心丫头自己的意思，当下她柔声道：“心丫头，这是你自己的意思吗？”

    苏心妍便郑重的点头，又道：“祖母，楼大哥他不但武术高超，又精于医术毒术，心妍有这么个大哥，祖母就可以更放心了不是吗？”

    楼轻狂听了嘴角就不由抽抽，感情这丫头是把自己当她的免费保镖？还当着他的面就这么口无遮拦的说出来，是算准了自己不会介意她利用自己？

    和北堂琊那腹黑小子是有得一拼，难怪北堂琊会看上这小丫头！

    见是心丫头自己的意思，老王妃也就放了心，看着楼轻狂道：“楼城主，这往后还要请楼城主多多照顾心丫头。”

    楼轻狂自然点头应下，当下便在老王妃的见证下，认下了苏心妍这个义妹，苏心妍甜甜的笑着，望着楼轻狂轻轻叫道：“大哥，请受妹妹一拜。”

    有个妹子疼着似乎也挺不错的？

    特别是这个妹子还是个聪明伶俐的，更特别是这个妹子日后会嫁给北堂琊！

    楼轻狂嘴角愉悦的向上扬上，满脸不加掩饰的笑意，欢快的应了一声：“妹妹请起，以往有大哥保护妹妹，绝不会让人欺负妹妹。”

    他话说得很是认真，让人不得不相信，苏心妍又道：“妹妹谢谢大哥，但只往后，妹妹跟着哥哥习武，学医术和毒术时哥哥可不许埋怨妹妹愚笨。”

    楼轻狂笑着摇头：“不会不会，妹妹这般聪明，一定一学就会。”

    老王妃瞧着这一幕，这心里头又舒了不少心，当下便道：“楼公子，心丫头既然认了你为哥哥，这从今往后，本妃自然也就当你是本妃的孙子了，这样吧，挑个日子，本妃大宴宾客，告诸众人楼公子你从今往后就是本妃的孙子，忠勇王府的主子。”

    楼轻狂没想到老王妃会有这样的念头，当下不由愣住了，虽则他不反对有个妹子让他疼爱，可是多个祖母，还要大张旗鼓的宣告世人，这可就不是他的本意了！

    “哥哥，祖母这样是为了妹妹好，因为祖母认了哥哥为孙子，这样一来，哥哥就是安乐名正言顺的哥哥了，哥哥难道不喜欢祖母的安排吗？”苏心妍委委屈屈的看着楼轻狂，一双和北堂琊如出一辙的凤目中闪闪盈盈。

    刚认下的妹子用这样委屈的眼光看着他，楼轻狂哪还有不点头的，罢了罢了，谁让他欠北堂琊一命呢！就让自己暂时蘀他名正言顺的照顾他未来的世子妃吧！

    “轻狂多谢老夫人，请老夫人放心，从今往后，轻狂绝不会任何人欺了妹妹。”收了脸上的笑和心中的无奈，楼轻狂认认真真的看着老王妃，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好，祖母相信你。”老王妃也郑重的点头，她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相信他从今往后会好好保护她的心丫头，这世上，有些人虽然是血脉至亲，但行起事来却根本不顾血脉亲情，也有一些人，是毫无血缘的两个人，却能彼此照顾不似亲人胜似亲人。

    看着祖母脸上的欣慰，苏心妍心中却有如阳春三月的暖风拂过一般，楼轻狂虽然声名显赫，但那种声名毕竟不是勋贵之家希冀和喜欢的，祖母却丝毫都不顾忌收他为孙，并且还要大宴宾客昭告天下，为的不过是让他这个‘哥哥’的名号来得名正言顺，这样一来，也方便他日后保护自己，祖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

    “容惠，去把管家叫来，本妃先告之府中所有人，轻狂他从现在起，就是本妃的亲孙子，忠勇王府的小主子。”老王妃是想到什么就要做好的人，当下便朝着林嬷嬷吩咐。

    林嬷嬷应声而去，老王妃朝着楼轻狂道：“轻狂，祖母不会追问你从前的身世，也不会过问你将来想做什么，祖母只希望你能保护好心丫头，祖母就别无所求。”

    楼轻狂知道，老王妃这是在拿忠勇王府所有一切换他一个承诺，虽则他认苏心妍为妹并不是贪图忠勇王府的什么，但老王妃能顾忌着他的尊严没将话说开，这一点，他还是很欣赏老王妃的，老王妃不过是一个为了自己的外孙女可以牺牲一切的慈详老人，这样的亲情是他不曾体会的，他羡慕之余又深深的向往，当下便点头：“请老夫人放心，轻狂一定会不遗余力的保护妹妹。”

    老王妃欣然点头，突然之间多了一个孙子，虽然这个孙子和她并没有什么血源，但她心里还是很高兴，因为她相信自己的眼光不会有错，这个年轻人，他会把心丫头当成亲妹妹一般保护。

    不多时，林嬷嬷和管家就将王府所有下人召集到福瑞院，老王妃看着众人道：“从今往后，楼公子就是本妃的亲孙子，也就是你们的少主子，他的话等于是本妃的话，听清楚了吗？”

    众人齐齐点头，这些能够留在王府的都是对王府忠心耿耿的，虽然众心中很是好奇这位楼公子的真正身份和来历，但老王妃既然说他是少主子，那他就是。当下众人齐齐点头：“奴才（奴婢）见过少主子。”

    楼轻狂本就是一城之主，对于这种场面也不觉得有什么受宠若惊的，只淡然点头，他的态度看在老王妃的眼里自然又换得老王妃的赞许。

    宣布完了之后，老王妃命众人散去，想了想看着楼轻狂道：“明天长公主设宴，请了祖母和心丫头，届时你和心丫头随着祖母一同去长公主赴宴可好？”

    不过是赴个宴，楼轻狂自然点头应下。

    苏心妍想着今天一天实在发生了太多事情，得让祖母好好休息了，便道：“祖母，您好好休息，心妍和哥哥先行告退。”

    老王妃今天也的确是有些疲惫不堪了，当下也不挽留，由着她二人离开。

    “谢谢你。”出了福瑞院，苏心妍看着走在她身侧的楼轻狂，突然开声。

    她由司棋的嘴里知道，这个人虽不是勋贵之家，但以他鬼手神医的名声和万骨城城主的赫赫身份，实在不用答应祖母留在忠勇王府，像他这样的人，向往的是自由，可是他却应承了祖母留下来成为忠勇王府的少主子，这代表着从今往后，他就有了很多羁绊。

    这声谢谢是她真心真意的。

    楼轻狂偏过头，刚好撞进她如点漆般的双瞳，那盈盈瞳孔里弥漫着真诚的感激，让他有一刻的不适应，很快他就转了头，冬日的夕阳映在他的脸上，泛起淡淡的光芒，他本就美得不似真人，这淡淡光芒映上他的脸容，让他看起来愈发的不真实，苏心妍不由在心中感叹造物主的不公，将一个男子生得比这天下所有女子还要美艳，这让女子面对他这样一张脸，哪里还有勇气？

    “你不用感谢我，我生下来就是孤儿，被我的师傅也就是上一任万骨城城主捡回了万骨城，我从不曾体会到有亲人是什么样的感觉？也从不曾体会到亲人的关怀是怎样的感情？是你，让我体会到了什么是亲人，所以，说起来，我们互不相欠，但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老夫人，就一会做到。”

    楼轻狂的声音很淡，淡到她几乎听不出那话语之中隐匿的伤悲和痛苦，他只是简单的将他是孤儿的身份一笔带过，但却能从他那一句从不曾体会有亲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听出，将他捡回去的那个人，肯定不曾给过他丝毫的温情，不然他也不会这般落寞！

    心，没来由的就有些难受。

    前生，那个家唯一让她感觉到温馨的是她的母亲，而今生，唯一能让她感到温馨的是老王妃，虽然众多亲人之中，只有一位是真心关心爱护她的，但至少，她还有着真心待她的亲人。

    可是楼轻狂却一个都没有！

    莫名的就有了一种冲动，想让身边这个看似轻狂不羁的人感受到来自亲人的关怀。

    她伸出手，用她小小的手将楼轻狂的手牵起来，抬了眸认认真真的看着他道：“你不会再孤单了，因为你有我——还有祖母，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她说得那么的认真，那么的郑重。

    像是被一股春风拂过的心田，楼轻狂眼角微微有些涩意，他反手将苏心妍的小手包进掌心，嘴角带着欣然的笑：“好，从今往后，我楼轻狂不再孤单，我也有妹妹有祖母了。”

    后面的司画和司琴看着这一幕，不由欣然而笑。

    前方，有一人迈着大步而来，视线落在苏心妍和楼轻狂牵着的双手上，面色陡然下沉，凤目像是突然注入了一片阴影，带着森森的寒气……

    紧紧跟在后面的阿南阿北没留防他们将军世子会突然驻步，差点撞上他们家将军世子爷的后背。

    就差那么一点点！

    阿南阿北险险停住，鼻尖停在他们家将军世子爷后背一寸之地，两人心中暗自庆幸，却在望到郡主和楼轻狂牵手而行的画面时暗自叫苦。

    俩人怨念的瞪着楼轻狂，都说朋友妻不可欺，楼轻狂你小子也太不仗义了！枉将军那么信任你，你却撬将军的墙角！还有郡主，您这什么眼光？咱们将军这般的龙章凤姿，对郡主您那可是其心可昭日月，您怎么能这么对将军呢？这不是生生在将军的心坎上扎一刀么？

    北堂琊的阴鸷、阿南阿北的怨念，成功的引起了苏心妍和楼轻狂的注意力，面对北堂琊阴沉的脸和灼灼逼人的凤目，楼轻狂第一个念头是赶紧松开郡主的手，第二个念头是正好捉弄北堂琊一番！

    最终，第二个念头占了上风，他捉紧了苏心妍的手面带笑意迎上去，用一种欠扁的表情看着北堂琊：“子渊，你怎么会过来了？吃了晚饭没？一定没吃吧？来来来，不要回陵南王府了，留下来在这里吃吧。”

    阿南和阿北听着这话觉着不对，你自己好像也是客人吧？怎的倒像一副主人的语气？这不是反客为主吗？

    还有，你这样一副忠勇王府主子的语气和将军说话，那不就是找打么？

    瞧着楼轻狂一脸欠扁的笑，北堂琊一双凤目紧紧盯在还不松开的双手上，只觉得刺痛了他的眼，半晌他毅然将视线扭开，不去盯那双让他看了极不舒服的牵在一起的双手，冷冷道：“松开。”

    鲜少能见他如此沉不住气，楼轻狂明知他说的松开是什么意思，却偏偏装作不知道：“松开什么？”

    装吧，你就装吧，一会将军会打得你再也装不出来！

    阿南阿北在心中暗自腹诽。

    在看见北堂琊那一刻苏心妍有些微的不自在，在看到他阴沉的面容和盯着她和楼大哥双手的凤目中像燃出了火花一般，那心里头的不自在愈发的强烈，小手动了几下想要从楼大哥的手中扭出来，却发现楼大哥握得愈发紧她便放弃了挣扎，虽然不知道楼大哥想要做什么，但她可以肯定的是，眼前这两个人是不会伤害对方的。

    “松开。”北堂琊再一次出声，虽然明知道楼轻狂不会对小丫头有什么心思，虽然知道楼轻狂是故意这样的，但他心里就是忍不住生气，忍不住吃醋，忍不住——想要将楼轻狂牵着小丫头的那只手给剁了去！

    乖乖！

    不能再演下去了，不然这小子真会剁了他的手的！

    楼轻狂马上松开苏心妍的小手，却一脸无辜表情的看着北堂琊：“子渊，你不高兴我认郡主为妹妹么？还是不高兴老王妃收我为孙子？若真是这样，那我就向老王妃禀明。”

    阿南和阿北不由睁大了双眼，啥？就这么一会的功夫，郡主就成了他妹妹了？他成了忠勇王府的少主子？将军这醋吃得岂不是有些冤枉？

    苏心妍听了心里头不乐意了，她瞪着楼轻狂不满的扁嘴：“哥哥，你也太没骨气了，他不高兴你就不要认祖母和我这个妹妹了？”

    阿南阿北心头狂笑，这天下，敢当着鬼手神医的面骂他没骨气的，这天下，也就未来世子妃敢这么做了！

    －－－－－－题外话－－－－－－

    亲们，给点意见吧

    写得好还是不好

    不要太沉默了

    狐狸都快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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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面对苏心妍不满的指控，瞧着那双凤目中的慧黠，楼轻狂可以肯定，这个妹妹她是故意的！然而他心中却并没有因此而不快，反倒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愉悦，有个这么聪明的妹子，当真不是一桩坏事！

    北堂琊心中些许的不满和微微的酸意因为楼轻狂和苏心妍的话而消失殆尽，不知道楼轻狂怎么会成为老王妃的孙子，但这样一来，小丫头倒是多了一个名正言顺可以保护她的‘哥哥’，这让他放心不已。看着楼轻狂他剑眉微微一扬，明明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却生生给人一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威严，他道：“恭喜。”

    楼轻狂不满的翻个白眼，这是在恭喜他自己吧？蘀他心爱的女人找到一个免费保镖而开心吧！

    “妹子，不要怪哥哥我先不警告你，这小子你别看他看上去温文儒雅，但实际上是个最腹黑不过的主。”楼轻狂压低了声音，冲着身边的苏心妍道。

    说是压低声音，但对于北堂琊和阿南阿北这样的高手来说，等同于是没效果，北堂琊只淡淡看了他一眼，阿南阿北则是在心里举双手赞成楼轻狂这话，简直就是把他俩的心声给传播了出来。

    苏心妍自然是有些好奇的望了一眼北堂琊，芝兰玉树般的他，怎么看都不像是腹墨之极的人，但她也知道，像北堂琊这样的人，若是像他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无害，就不可能立下那赫赫军功。

    “安乐妹妹，听闻明天长公主大宴宾客，区区薄礼，还望安乐妹妹莫要嫌弃。”北堂琊像是变戏法似的从袖中掏出一个锦盒递过去。

    苏心妍一怔，这北堂琊究竟知不知道，自己若是收下他的礼物，等同于私相授受。

    一边的楼轻狂忙伸出手接过锦盒，转手又递给苏心妍道：“妹子，这是哥哥送你的见面礼，还望妹子莫要嫌弃。”

    阿南阿北忍不住翻白眼，拿将军的礼物当您的见面礼，还说得这般大言不惭，楼公子您脸皮那可真不是一般的厚！

    苏心妍却明白楼轻狂言下之意，这礼物经由他这个当哥哥的送给自己，那就扣不上私相授受的意思了，他一番好意自己自然不能回绝，当下接过锦盒道：“妹妹谢谢哥哥的见面礼。”

    北堂琊却也不生气，只要小丫头肯收他的礼物就行，至于是以何人的名义什么理由他却是不在乎的。

    许是因为从祖母的嘴中很是清楚的知道北堂琊对她的心意，姑且不管这份心意有几分真又能保持多久，可是这样面对北堂琊，她心里总是有几分不自在的，一双眼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看出她的不自在，北堂琊凤目便闪了闪，小丫头觉得不自在，定是老王妃已经将自己的话转述给了她，转了头朝阿南阿北道：“你们退下。”

    阿南阿北满心好奇自家将军世子爷这是不是要和郡主告述爱的表白，但又违抗将军世子爷的话，只能揣着一肚子的好奇退到北堂琊点头为止。

    见阿南阿北退开了，楼轻狂自然不会不识趣的当电灯泡，当下勾了头对苏心妍道：“妹子莫怕，子渊他是个好人，即便他不是好人，哥哥就在后面看着，妹妹莫要担心。”

    苏心妍无语，却知道这是他能做的极限，当下便轻轻点头：“妹妹不怕，哥哥不用担心。”

    楼轻狂走时顺便拎着司画和司琴一同离开，也却没有走远，和阿南阿北一左一右的看着前方。

    人都退开了，他究竟想说什么呢？

    苏心妍忽尔觉得心有些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不是欢喜也不是害怕，而是因为紧张，陌生的异世，突然有个陌生的男子对她告了白，纵使她活了二世，也还是有些紧张。

    她很讨厌这样的感觉，这让她觉得没有安全感，咬了咬唇，她抬眸看着北堂琊：“你要说什么？”

    看着她明明很紧张，却偏偏还要装出一副很镇定自若的样子，甚至为了掩饰她的紧张和不安，她不惜主动说话，这样的她，让北堂琊心中有了小小的好奇，似乎，每一次她给他的感觉都不一样。

    “你不用害怕。”望着小丫头紧张局促的神情，那双像一汪秋水的凤目宛如受了惊的小鹿带着些许的惶恐，他不由压低了声音轻声安慰她。

    因为他刻意放低了声音，听上去像是小提琴发出的悠悠之声，莫名的，她心中那丝惶恐和不安就消失殆尽，她摇摇头：“我不怕。”

    现在，是真的不怕了。

    北堂琊眼里带了淡淡的笑意，他道：“老夫人已经和你说了是吗？”

    几乎是唰的一下，苏心妍觉得自个的脸一定像刚蒸熟了的虾，淡定、一定要淡定！不就是表白么，有什么大不了的！

    瞧着那细腻有如瓷器般的肌肤像陡然间就染上了朝晖，那一层带着点淡淡透明的粉红覆盖了每一寸白晰，甚至连那小巧而圆润的耳垂也染上了薄薄的粉红，北堂琊就觉得心就像一根被拉紧了的弦，发出紧崩崩的‘嘎’的一声响。

    好不容易淡定下来的苏心妍鼓起勇气抬头，撞进北堂琊满是宠溺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的黑眸，那到了嘴的话又不由被吓回了肚子里望着那张虽然和楼轻狂一般美得惊心动魄但却丝毫不显女相的俊脸，大脑几近一片空白，脑海中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古人那一句秀色可餐矣！

    美丽的容颜，是每个人都抵抗不了的诱惑，这话当真一点不假！

    瞧着小丫头小鹿般的双瞳眨啊眨的盯着自己，北堂琊唇角慢慢翘起，一点点笑意就这么慢慢的溢了出来，他柔声道：“看来安乐妹妹对子渊的容颜还算满意，子渊之幸也。”

    这话成功的拉回苏心妍的理智，小脸又是忍不住的一红，有些恼怒又有些娇羞的瞪了他一眼，心中却腹诽你个大男人长成这般做什么！

    腹诽归腹诽，她抬起头道：“世子，安乐如今才十岁，世子不觉得为时过早吗？”

    而且，他自己也不过十五六岁，这古人也未免太早熟了一些，她心中暗自嘀咕着，一双凤目则专注的看着北堂琊等着他的答案。

    小吗？

    北堂琊凤目一闪，小丫头的个子的确很小，如今也不过刚过他的腰，小小的身子板就如同一棵还没长大的小草般，一想到自己还要等个五六七年，北堂琊就觉得牙咝咝的痛。

    “安乐妹妹如今才十岁，的确小了些，不过子渊会有耐心的等到安乐妹妹及笄，所以安乐妹妹不用担心。”北堂琊很是理所当然的看着苏心妍，那表情渀佛在说我一定不会食言一定会娶你为妻的。

    苏心妍忍不住有些头疼，觉得和眼前这个信誓旦旦的人有着代沟，想了想，她决定不能轻易放弃，当下又道：“世子，你有没有想过，且不说如今安乐有婚约在身，即便世子您能等安乐五六年，可是您的父王、您的母妃或是太后娘娘他（她）们会让您等安乐五六年吗？”

    北堂琊倒没料到这小丫头居然能想得这般长远，这些问题连他自己都不曾想过呢！不过由此可见，小丫头很谨慎，这是好事！

    在心中仔细想了一下他道：“安乐妹妹放心，这些问题子渊一定会妥善解决。”

    苏心妍在心中翻了个白眼，妥善解决？那意思就是先听从他父王母妃或是太后娘娘之命娶个侧妃或是纳个小妾？这样就皆大欢喜了是吧？

    “安乐不会和别的女人共事一夫的，所以世子您还是另择她人吧。”不想再拖下去，她一口气说完，亮晶晶的眸子看着北堂琊，这古代的男人都是三妻四妾，更何况像他这样的天潢贵胄，是根本不可能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她提出这样他根本不可能接受的条件，总能让他死心了吧！

    谁知，北堂琊却用一种很是讶然的目光看着她道：“安乐妹妹，难道老夫人她不曾告知于你，子渊向老夫人保证过此生只娶安乐妹妹一人？”

    在看到她的确很是震惊的表情后，北堂琊确认，老王妃她的确没有将这话告之于她，当下他又道：“安乐妹妹请放心，子渊这一生求的也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安乐妹妹担心的事，此生永不会发生。”

    这真是一个疯狂的人！

    苏心妍在心中得出这么个结论，他知不知道，他说出这句话会引起怎样的轰动和异样？

    见她死死的瞪着自己，眸中有着不敢置信的神情，北堂琊觉得有些小小的受伤，在小丫头的心中，自己当真就那么不值得信任么？想了想，他半是解释半是承诺的道：“安乐妹妹应当知道，子渊虽然贵为陵南王府世子，但从小是养在太后祖母的膝下，因为母妃和父王的事情，子渊这一生绝不会辜负心爱之人，子渊相信，母妃她不会反对子渊之意。”

    关于陵南王府的家事，早在那一次她已然由街上行人的议论中得知了大慨，后来顾嬷嬷也和她说了些许，北堂琊这番解释，让她不得不信，同时又觉得，他能这么毫不隐瞒的将他家中之事说给她听，显然是对她的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这让她心里有一种轻微的负担感，因为现在的她，对北堂琊有的仅仅是感激之情，并无男女之爱，他家的事她知道得越多，负担也就越重。

    “可是我现在并不喜欢你。”北堂琊很好，可是她不想这么快的相信一个人并接受他，前生陆海天的背叛太刻骨铭心，她没办法轻易的相信一个人并爱上一个人，所以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告诉北堂琊自己并不喜欢他。

    她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自己！

    北堂琊瞧着她坦然自若的说出我并不喜欢你这句话，那清澈的凤目中没有一丝的杂质，那一瞬息，他的心有一点点疼，但很快，他就镇定自如的点头：“我知道，我会等，等到你也喜欢上我。”

    他说得那么的自然那么的从容不迫，就像——他早已料到她会这样说，所以他一点都不意外一样。苏心妍忍不住蹙眉，他说他会等到自己也喜欢上她，究竟是因为自信还是因为他的势在必得？

    小丫头眼中的怀疑和不安那么的明显，让他有一种很无力的挫败。

    敢不相信他的话质疑他的承诺，普天下，也就唯有眼前这个小丫头了吧！

    带着淡淡的无可奈何和温柔似水的宠溺他道：“安乐妹妹不用担心，我不会勉强你，我会等着你也喜欢上我的那一天。”当然，由现在开始，他会做到除了他，她不会喜欢上除他之外的别的男人。

    他那样认真的态度，让苏心妍不得不相信他，想了想她犹犹豫豫的道：“那如果——我永远也不会喜欢你呢？”

    北堂琊一怔，心中对她的无奈愈发的扩大，这小丫头，他该拿她怎么办？要怎样她才能相信自己？

    “那我就会一直等下去，等到你回心转意。”还是那么从容不迫的声音，淡淡的不带一点张扬，却让她从中听出些许的固执和坚定。

    她不由哑然，曾经在书中看到金岳霖一生苦等林徽因，在林徽因死后他也终生未娶时曾经感叹这样的感情简直就是令人难以想象的忠贞，但同时又觉得这样的感情千百万人中怕也就出一个，说不定一个也难。

    北堂琊，他也是这样的一个人吗？

    忽尔心中就冷笑起来，笑自己太过天真，或许他现在心中是这般想，对她是这般坚定不移，可过个三五年，谁知道世事会变迁成什么模样呢？男人的诺言，他的保鲜期又能有多久？

    “世子，您现在或许觉得自己的感情坚定不可摧，可是安乐告诉您，那不过是您一时的想法罢了，再过个三五年，世子您再回想今日这番话，您自己都会觉得天真可笑，所以，安乐奉劝世子，不要轻易许下诺言，因为许下了诺言又做不到的话，会成为一个笑话的。”冷冷的，她尖锐的看向北堂琊，深深的眼底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不以为然。

    “你——”

    一股怒火由北堂琊心头升起，气她不信任他，气她在她心中，他就这么可笑。可是看到她眼底那不以为然中的伤疼，他满腔的怒火突然就平息下去，他怎么能忘了，她的父亲苏景石当年在求娶她的娘亲时，也曾经许下一生一世双人的诺言，在当时还引为美谈，却在成亲不到两年的时间就迎娶李氏为平妻，纵然是皇上下的旨，可也是因为他和李氏早已背着小丫头的娘亲勾搭在一起，李氏未婚先孕，皇上为了安抚镇国公，不得不下旨赐婚。

    有了她父亲活生生的例子在前，又怎能指望她轻易的打开心结敞开心怀接受并相信自己呢！

    终究，是自己太焦燥了一些，自己应该再多给她一些时间，以行动来证明自己不是她父亲那样的人！

    在北堂琊怒火那么明显时苏心妍心里是有些害怕的，可是看到他渐渐软下来的温柔眼神，那么的柔和，那么的专注，像是要融化她内心堆积的冰雪般，她不由愈发的害怕了，这样的北堂琊，让她很陌生，陌生到让她情不自禁的想要逃离，逃离得他远远的，生怕，再不逃离就会被他融化。

    可是愈怕，她反而愈不敢动，尽管心中叫嚣着拨脚离开这个地方离开有北堂琊在的地方，可是她知道，只要她显现出胆怯，北堂琊就会毫不犹豫的舀捏住她的弱点，所以，她不能走，也不能逃开，只能鼓起了所有的勇气来面对他。

    “苏心妍，你听好，不管是三年、五年还是十年甚或是二十年，我北堂琊的话都不会有所改变，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我都会一直等着你，直到你也喜欢上我北堂琊。”

    一字一字，字字那么清晰的落入她的耳朵，他每说一字，都会轻轻停顿一下，他专注而又温柔的眸光像一片汪洋大海，要把她淹没似的包围着她，让她有一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她想要说什么来反驳他的话，可是看着他专注柔和的眸光，所有的话变得那么艰难难以出口，她只能静静的看着他，看着他一个字又一个字的道：“苏心妍，你一定会嫁给我北堂琊为妻的。”

    然后，他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留下她在原地懵懵懂懂的看着他的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地平线。

    阿南阿平不知道自家将军世子爷和郡主说了些什么，但见将军世子爷走了，两人也快步跟上，临走时两人瞄了一眼苏心妍，心中忖着将军究竟说了什么，郡主的脸上这么复杂？

    “妹子，你没事吧？”楼轻狂略有些担忧的看着她，之前他虽然拉着司琴司画退开了，但以他的武功修为，这么点距离等于是没用，他发誓，他不是有心要偷听自家妹子和未来妹夫的话的，他只是不小心就听到了。

    苏心妍摇头，她能有什么事呢？

    不过是北堂琊一时兴起的无谓执著罢了，等过个三五年，他自己兴许就能想通透，他既然说了不会勉强自己，看他样子也是一个言出必行的，既然如是，她又有什么可害怕的！

    “妹子，子渊他不是一个轻率的人，他的话你最好当真。”楼轻狂看出自家妹子心中对北堂琊那番誓言不以为然的念头，坦然出声，以他对北堂琊的了解，这一次，是他见过的北堂琊最认真也最上心的一次，自家妹子能得他如斯对待，也算是件好事。

    这会子楼轻狂的心里头，已经全然把苏心妍当成了他亲妹子，兄弟北堂琊反倒被他排在了后面，只是他自己还没醒悟到这一点罢了。

    北堂琊的话苏心妍可以有选择性的不信，但对于刚认的哥哥楼轻狂的话，她却选择了相信，她知道这个哥哥和北堂琊的关系定然很好，否则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在心中思忖一会，咬了咬唇她道：“哥哥，世子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由世人口中听到的和由顾嬷嬷嘴里知道的，关于陵南王世子都不过是皮毛，倘若哥哥说的话是真，那她就得好好了解北堂琊这个人，正所谓知已知彼方百战不胜。

    “妹子，你当真一点都不喜欢子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楼轻狂挑眉一脸好奇的看着她，水汪汪的桃花眼一眨一眨，以北堂琊那么好的身世和俊朗的容颜，换成别的女人若是知道北堂琊喜欢自己，那还不早飞扑过去，自家妹子果然是与众不同的，竟然能对北堂琊的告白无动于衷。

    苏心妍点头，相对于感情，她更希望的是自己尽快强大起来，她才不要将时间浪费在无谓的感情上。

    再一次得到答案，楼轻狂心里的好奇愈发的旺盛，他道：“妹子，你为什么不喜欢子渊呢？”像子渊那样的家世和人品，哪一点都可以说得上是万里挑一了，自家妹子连子渊这样的人都瞧不上，那这世上，还有什么样的人才能入得了自家妹子的眼？

    为什么不喜欢？

    苏心妍蹙眉，她不是不喜欢北堂琊，而是从来没去想过感情这回事，也许前生的事情让她不再对爱情抱有任何的希冀和幻想，在她看来，与其把时间把浪费在这些无谓又虚幻的情感上，倒不如踏踏实实的做她应该的事情。

    “哥哥，妹妹如今还小，这些于妹妹来说为时过早，妹妹如今最想做的，是跟着哥哥习武学医，等到什么时候妹妹能得到哥哥的称赞，妹妹才能有自保和保护家人的能力，这些才是对妹妹最重要的事情。”她认认真真的看着楼轻狂，将她心中的想法如实相告。

    有那么一会，楼轻狂觉得自家妹子的想法太独特了，别家的女子，在自家妹子这般年纪想的不都是琴棋书画扑蝶游玩等等诸如此类的高雅之举么？怎的到了他妹子这就完全不是了，转念又思及自家妹子的境况，他又觉得自家妹子是个务实的，的确，以自家妹子在苏右相府的困难处境，若像寻常女子般成天只想着棋琴书画只怕早就被她那不良继母啃得连渣都不剩了，有那么个不负责任的爹和阴狠毒辣的继母，妹子想要自强也是人之常情。

    但他心里却还是有些不舒服，桃花眼闪啊闪的看着苏心妍道：“妹子，你就这么不相信哥哥？不相信哥哥的实力？”蛮荒万骨城城主，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鬼手神医，还不能给自家妹子安全感，这让他心里着实有些郁闷。

    听着那酸酸的语气，看着他脸上很是失落的表情，苏心妍忙摇头：“当然不是，哥哥的实力妹妹绝对相信，只是妹妹觉得，哥哥再强大总也有哥哥自己要做的事，所以妹妹一定要做到能让哥哥离开妹妹也不用担心妹妹，这样不是更好吗？”

    好吧，这样的解释他可以接受！

    楼轻狂满意的点头，算是认可了苏心妍的说法，他像揉小孩子的脑袋一样揉着她的小脑袋，很是豪气万丈的道：“妹子，你放心，有哥哥在，绝对会在最短的时间让你强大起来。”

    这话若是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会有些夸张，但从鬼手神医的嘴里说出来，那自然是不会有人怀疑的，鬼手神医，什么灵丹妙药他没有？苏心妍如今没有内力，对别人来说是件难事，对他来说，不过就像吃饭那么简单的一件事。

    楼大公子抛下豪气万丈的话之后，又拍拍苏心妍的肩膀：“妹子，你这几天就不要练功了，等哥哥日后帮你调好身子了哥哥亲自教你，你如今先回去好好休息，哥哥去去就回。”

    说完楼大公子脚尖一点，咻一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引得苏心妍伸长了脖子羡慕不已，这等轻功她前生在电视剧倒也是见过的，不过那是电视，这可是活生生的真人版，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像哥哥一样咻一下就飞没了，那该有多好！

    回到厢房之后，想着明天还要去赴长公府的宴，苏心妍便转头看着司棋道：“棋姐姐，劳烦你给心妍做个假伤疤，明天心妍去长公主府时可就用得上了。”

    司棋便点头：“姑娘稍候片刻，奴婢这就去调些药水。”

    司棋走了之后，司画却道：“姑娘，太子殿下固然是一个重色轻义的，但皇后娘娘可不会这么糊涂由着太子殿下任性行事，除了脸上的假伤疤之外，姑娘可还想好了计策没？”

    苏心妍想了想道：“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但只一点，我知道以那李氏的性子她定是不会善罢干休的，只要能逼得她对我动手我便也好下手了。”

    司画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只是想着姑娘这些年来所受的委屈这心里头又替姑娘不值，便道：“姑娘，那李氏端的是可恨之极，要不要找人给她些苦头吃？”

    苏心妍却摇头：“不用，她如今正备受非议，出门都不敢出了，让她好生躲在家里头筹谋怎么加害于我，若是打草惊蛇，倒得不偿失了。”

    司画就笑道：“还是姑娘想得周全。”

    没一会司棋就端着碗草药过来，在司画相助之下，几经涂抹之后，司棋拿起铜镜放在苏心妍的脸前，铜镜虽不是很清晰，但脸上那道刚出炉的假伤疤却很是逼真，她不由用手抚上去，然后用力一挠，让她放心的是假伤疤并没有任何掉落或显现的迹象。

    “姑娘放心，这假伤疤啊是奴婢用了最好的药物粘在姑娘脸上的，若非用特殊的药物，是不会剥落的。”知道姑娘心中担心的是什么，司棋朗声解释。

    “那遇水会不会有问题？”司画将苏心妍正想问的说了出来。

    司棋还是摇头：“不会有问题，但只有一点，这假伤疤可不能在姑娘的脸上粘得太久，太久了会伤了姑娘的脸，最好是一天一换，若是做不到的话最长也就是三天一定要换下来。”

    司画便道：“如此甚好，姑娘短时间也不会回相府，咱们王府姑娘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不碍事，便是姑娘日后要回相府，姑娘自己的医术也足以应付了。”

    苏心妍就笑着看向司棋：“棋姐姐，不如你现在就教我怎么制作这假伤疤，省得哪天若是离了棋姐姐，我可就麻烦大了。”

    司棋自是不说二话，拉着苏心妍就往药房的方向走去。

    右相府，风荷轩。

    二夫人看着手里的请贴若有所思，边上的张嬷嬷就道：“夫人，老奴听说，长公主这一次大宴，请的可基本都是尚未许配人家的姑娘，可见这一次长公主府的宴席，是为了给即墨世子挑选未来的世子妃。”

    她没点明的是，长公主这是挑选儿媳妇，大小姐心心念牵的是太子妃之位，凭大小姐的家世和名声，这不被长公主选上倒还好说，这万一要是被长公主给看中了，夫人该如何决择？

    虽说长公主府门第也不低，大小姐嫁过去就是世子妃，但和太子妃相比，那可还是差了一大截不止的，更何况大小姐她本身喜欢的就是太子殿下。若是长公主既然命人送来了请贴，这不去就是对长公主的不敬，夫人也不能担下这个罪名。

    张嬷嬷不说，二夫人心里也跟明镜似的，想着以清丫头的品貌，若是被长公主给看中了怎生是好？以清丫头那性子断是不会答应嫁给即墨世子的，愈想她心里就愈发愁，最后就恨声道：“若不是老爷他执意把婉丫头给送到乡下庄子里头，我又何必发愁？婉丫头若是在，我便带了婉丫头去赴宴，这样一来，婉丫头的婚事也就有了着落，又不用担心清丫头不去会得罪长公主。”

    张嬷嬷听了就在心里摇头，心道二夫人也不知天高地厚，长公主府的门槛纵是比不上太子府的门槛，但也轮不到你一个相府二夫人来嫌弃的好不！就四小姐那性子，您即便带着去了长公主府也不可能入得了长公主的眼，就您还当成个宝似的拱着。

    心里头虽然这般腹诽着，面子上张嬷嬷却依旧是张笑脸盎然的样子，她道：“夫人，如今埋怨老爷也于无补，倒不如问问大小姐自己的意思？”

    正说着，门口帘子一掀，苏清兰迈了进来道：“母亲要问女儿什么呢？”

    二夫人就朝跟在苏清兰身后的四个丫鬟并曲妈妈道：“你们都退开。”

    曲妈妈带着四个丫鬟退了出去，二夫人将手中的请贴递过去道：“清丫头，你来得的正好，这是长公主会的请贴，娘想问问你是怎么想的。”

    苏清兰接过请贴心中却有些惴惴不安，她也正是为了此事而来，生怕自个的娘亲一时头脑发热，认为长公主府也是个香勃勃，这才巴巴的带着人赶了过来，还好看样子娘亲还没有下决断。

    “娘，女儿想问您，您觉得长公主府如何？”抬了眼她看着二夫人正色道。

    二夫人在脑海中转了一圈就道：“清丫头，以娘亲看来，这长公主府倒也不差，长公主她虽不是当今太后亲出，但打小养在太后膝下，又和今上姐弟情深，皇上可是说了，等长公主之子一成亲，就封为郡王，这在咱们天昭，长公主这份荣耀也算是独一例了。”

    按说长公主是和亲嫁给了燕楚的武成王，她若不携着儿子回天昭，即墨世子将来就是燕楚国的武成王，但她选择了放弃燕楚国的荣耀返回陵京，今上还能给只有一半天昭皇室血脉的即墨世子郡主封号，这代表着今上很看重这位长姐。

    苏清兰听了淡淡一笑，又道：“娘，您觉得以即墨世子的身份，这郡王封号是闲散的还是有实权的？”

    二夫人又不是糊涂人，一下就听明白自个女儿的话中之意，当下便叹了口气：“以他那样尴尬的身份，今上能给他个闲散郡王当当已经是很看重长公主的了，如何还能……清丫头，若是你妹妹还在府上，娘亲也就不用这么发愁，明儿赴宴，娘亲带着你妹妹去就是，保不准长公主就看中了你妹妹，娘也就不用替她操心了。”

    苏婉兰，又是苏婉兰！

    都是因为她，害得如今陵京贵妇们一提到娘亲就摇头，便是自己去赴宴，也能看到别人别有异样的眼色，到了这个时候，娘亲还要想着她，她有什么好的？就凭她那性子，长公主能得上？

    尽管心中有着对苏婉兰满腹的怨恨，嘴里她却丝毫不提，只安抚道：“娘亲也不用过于自责，四妹妹她如今人虽在乡下庄子里，但想必也能将她过于娇纵的性子磨好，再过个几年，等陵京关于四妹妹不利的流言散了去，以咱们家的名声，何愁不能给四妹妹寻个好人家？”

    一边的张嬷嬷边听边点头，心中忖着这大小姐的手段和心计倒比她娘亲更像国公夫人一些。

    “清丫头，好在娘还有你。”二夫人听得心里舒畅，就拍拍苏清兰的手一脸的自豪。

    苏清兰瞄了瞄手中的贴子，又道：“不知道明天长公主之宴，娘亲心中有怎样的安排？”

    二夫人便叹气：“清丫头，你的心思娘亲明白，你放心，娘不会委屈了你，拼着得罪长公主，娘也不能将你推进那火炕，大不了明天到了长公主府，娘就说你病了，这样长公主总不能怪罪娘亲吧。”

    张嬷嬷的眉毛就抖了抖，把嫁给即墨世子说成是推进火炕的，这天下也就唯有二夫人说得出口了，以即墨世子那样的人才和那样的身世，大小姐能不能配得上还是问题呢，陵京可是天子脚下，随便一个砖头砸下来，就能砸中几个皇亲宗亲，区区右相府的千金，和那些公侯人家的千金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听了二夫人的话，苏清兰安了心的同时又摇头：“娘，女儿很高兴娘亲您能为女儿这般着想，但女儿却不能让娘亲冒着得罪长公主的危险，其实长公主设宴，您大可不必担忧，明天就带着女儿去赴宴就是，虽则是长公主择媳的宴会，但同时却也是女儿能获得众人认可的大好机会，只要女儿能做到让众人无不称赞，定然就会传到皇后娘娘的耳里，这样一来，于女儿来说倒是一桩好事不是吗？”

    二夫人有些犹豫，她看着苏清兰踌躇了一下道：“清丫头，但万一你声名太盛，引得长公主也有了心岂不是弄巧成拙？”

    苏清兰淡淡一笑，道：“娘，您不用担心，女儿自有办法让长公主不会对女儿上心，倒是女儿有一事想要提醒娘亲，祖父和祖母还有二叔一家三天后就要抵达陵京，届时您也就有理由把三妹妹接回来了。”

    二夫人听了眉眼就一沉，提到那个贱丫头她就会想到她的婉丫头，若不是因为那贱丫头陷害她的婉丫头，婉丫头又何至于被送到乡下庄子里去，所以听到苏清丫头提到这事，她心里头焉能好受。不过虽则不好受，但一想到把那贱丫头接回相府之后，贱丫头是圆是扁那还不是任由她搓捏了！这般一想，她心里头又生出几分高兴来，当下便道：“是这么个理，张嬷嬷，明儿你就去安排。”

    她可不想再送上门拿热脸去贴忠勇老王妃的冷屁股了，上次她带着婉丫头去请罪，可结果却闹得全陵京都为此热闹起来，害得老爷这几天见了她就没好脸色，成天介的去戚姨娘的院子，想想她就着恼。

    张嬷嬷对二夫人心里头的算盘心知肚明，不过她是奴才，主子吩咐下来的事自然也只能听从，便点了头。

    苏清兰瞧着自个娘亲眼眸里的狠戾就明白娘亲心里头想的是什么，她忍不住就叹气，自个这娘亲也算是有心机有手段的，不然也不能将几个姨娘整治得妥妥贴贴，可一遇到那贱丫头的事情，娘亲就会乱了阵脚没了分寸，特别是近段时间，娘栽在那贱丫头手里头的次数可愈发的频繁，这可不妙！

    想了想，她决定还是由她这个女儿出面提醒一下为好，二夫人是她的亲娘，她好了她这个女儿也方能好。

    “娘，三妹妹如今有老王妃护着，又引起了皇上的注意，您最近，最好还是收敛收敛，不要再犯太明显的错了，二叔一家不也要回京述职吗？女儿听说，二婶娘是个极历害的，倒不知几个妹妹是跟了二叔还是二婶娘？”她垂着眉，语气淡漠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样。

    张嬷嬷不由就在心里佩服起来，瞧瞧大小姐的心机，那可真是得了国公夫人的真传啊！

    二夫人听了先是没明白过来，转头回过神这嘴角就扯开了，看着苏清兰那是满脸的骄傲，她道：“清丫头，你二婶娘她是商户出身，又因着是唯一的嫡女，是以那性子可就不是一般人能压得住的，你那几个妹妹，听说是知书达礼的，等她们回了陵京，清丫头你可得和你几个妹妹多亲近亲近。”

    苏清兰温婉一笑：“娘亲放心，女儿自然会和妹妹们多走动的。”

    母女俩又唠嗑了些家常，眼看这天色已近沉暮，娇杏掀了帘子进来问：“夫人，这天色将晚，要不要摆饭？”

    二夫人沉了脸道：“老爷呢？”

    这都什么天色，苏景石不可能不没下朝，二夫人心中很清楚这一点，因为清楚，那脸色就有些不大好看。娇杏提心吊胆的回道：“回夫人，老爷他去了秋水居。”

    秋水居，又是秋水居！

    二夫人只觉得嗓子眼堵得历害，这一下朝连她这个主母的院子都不屑跑一趟，就直接去小妾的院子，这是当众打她这个主母的面子啊！

    腾一下她站起身，随后意识到大女儿还在跟前，便转了头道：“清丫头，这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

    苏清兰默默起身，想了想看着二夫人道：“娘，父亲他最后烦心事甚多，您该隐忍的还是要忍。”父亲和母亲的事，身为女儿的她毕竟不好说得太多，也只能这么隐晦的提点了，至于娘亲能不能听进去，也是她不能掌控的。

    二夫人心中那火星子就消了些许下去，半晌有些无力的挥手：“娘知道了，清丫头你也不用走了，留下来陪娘吃饭。”

    娇杏便命人摆饭，母女二人食不知味的用过之后，苏清兰便告退而出，剩下二夫人歪在炕上愈想这心里头就愈是憋屈，想当年她是那么委屈的退给苏景石，原想着百里沫死后就这府里就是她李锦华一人独大，却没想这左等右等，等了十多年皇上诰命夫人的旨意不但不下来，看皇上那意思是不预备给的了，她顶着这二夫人平妻之名难不成就要到死不成？

    平妻平妻，说好听点是妻，说难听点那还是个妾，这些年，因为这个身份，她没少受人耻笑，如今百里沫都死了这么多年，这个平妻的平字还不能去掉么？

    苏景石那个薄情寡义的男人，他怎么能这样对自己？

    生平第一次，二夫人在心里开始怀疑，当年她不顾父母亲的反对，一心要嫁给苏景石是不是大错特错？

    愈怀疑就愈发觉得当年她为苏景石牺牲那么多太不值当，瞅了瞅天色，便冷眼看着张嬷嬷道：“嬷嬷，去秋水居通知老爷，就说夫人我头疼得历害。”

    张嬷嬷听了心中自是摇头不已，堂堂当家夫人，为了和小妾争宠竟装生病，这样不入流的手段若是传扬开去，那不笑掉陵京那些贵妇们的大牙？

    只心中虽瞧不起二夫人这不入流的手段，却也没有说出来，只勾了头应声退出去。

    因为四小姐的事情，整个陵京都疯传老爷宠着继室及其继室之女欺凌原配夫人的遗孤，将二夫人和四小姐描述得心狠手辣不说，便是老爷也落了个不慈之名，老爷心里头自然就不舒服了，对二夫人也因此有了隔阂那也是正常，发生这样的事，老爷他冷落二夫人不过是想让二夫人反省反省，倒不是真就有了宠着戚姨娘上位之心，对于这一点，连她这个奴才都想得通透，为什么二夫人就想不明白呢？还非要自掉身价的和个小妾去争宠！

    张嬷嬷边走边想，很快就到了戚姨娘的秋水居，守在外面的粗婆子见是二夫人身边最得力的张嬷嬷，虽不敢阻拦却也不像往日那般讨好谄媚了，只快步走回院子里告诉戚姨娘身边的大丫鬟知二夫人身边的张嬷嬷来了。

    那大丫鬟便一个箭步窜到厢房门口，恭声禀道：“老爷，姨娘，张嬷嬷来了。”

    话声一毕，张嬷嬷也已经进了院子，就听得老爷恼怒的声音：“不见。”

    知道老爷这声不见说的是自己，张嬷嬷心中就叹气，老爷心中该对二夫人有多大气，才会连二夫人身边服侍的人也不愿见了？

    不过张嬷嬷并没有因为苏景石一声不见就打退堂鼓，做为一生都贡献给高门宅院的她，深谙只有自己服侍的主子好了跟着的奴才才能好这个道理，当下她便道：“老爷，夫人她打下午这头就疼得历害，这都疼了大半天了，吃了药也不见效，老奴这才擅做主张来回老爷您，还请老爷拿个主意。”

    她不说是二夫人命她来的，却说是她自己擅做主张，目的也不过是让老爷对二夫人的气消下一些。偎在苏景石怀里的戚姨娘如何不知道张嬷嬷根本就是二夫人派来请老爷回主院的，但想着白日里女儿让她尽量做出贤惠大度的话来，她便柔声相劝：“老爷，夫人既然病了，老爷您还是去陪着夫人，卑妾这里，老爷不用担心。”

    张嬷嬷听了就不由皱眉，主母生病，还得由个妾室劝着老爷去看望，这戚姨娘倒是好手段，竟能装出这么一副贤惠大度的模样！

    那边苏景石带着些许沉闷的声音响起来：“委屈你了。”

    紧接着苏景石推门而出，身后跟着的戚姨娘则很是温婉的样子，张嬷嬷也不敢瞅老爷阴沉的面色，只等着老爷大踏步往前走了她才敢小心冀冀的跟上去。

    倚着门槛的戚姨娘望着苏景石和张嬷嬷的身影出了院子，那唇角就绽开了笑颜，自由她嫁进这右相府以来这么多岁月，由来一直是她倚门盼着老爷上她的院子，却没有想到，终于也有这么一天，二夫人竟然也会按捺不住，派她的亲信把老爷从她院子里请过去！

    这么多年的隐忍、这么多年的委屈，似乎都因为今天而值了！

    “奴婢见过老爷。”

    苏景石迈进风荷轩后，得了二夫人之命的大小丫鬟们忙屈膝行礼，躺在炕上的一听这声音知道老爷来了，忙扶着额头歪在炕上小声的哼唧着，眼角的余光瞄到苏景石踏进厢房她忙装出一副有气无力挣扎着想要从炕上爬起来的样子，见她这副模样，心里头原本还以为她在装病的苏景石却是急了起来，又见她挣扎着想要起身给自己见礼，忙一个箭步跨过去用手止住她道：“夫人，你身子不好就好好躺着，这头都好了好几年了，怎的又疼了？”

    二夫人在生下四女苏婉时时伤了身子，留下了头疼的毛病，早几年得了个游言老和尚诊治之后，这头疼的毛病算是治好了，没想到这都过了几年，又犯了，这也是苏景石没将心里的怀疑坚持下去的原因所在，毕竟二夫人之前头疼这个毛病他也是知道的。

    二夫人顺着他的手又倒回炕上，却拿眼伤心的看着他道：“许是这些天事情太多，这才会犯了老毛病。”

    苏景石一听觉着也是这么个理，这些天府上发生的事就没一件顺心的，二夫人身为四丫头的亲娘，四丫头的名声被传成那样，身为样娘的她哪能安得下心，这么一想，他对二夫人那点子残余的火气也消了下去，耐着性子劝道：“夫人，既是头疼，你就好生歇息调养，婉丫头的事你就不要再操心了，等过个几年这事也就淡了。”

    二夫人就温驯的点头，一双杏目却满是哀凄的看着他道：“老爷，妾身知道因为妾身疏于管教，婉丫头她给老爷抹了黑，老爷心中怨着妾身也是应当的，只是老爷难道就不念妾身往日之情了么？”

    终究是他宠爱了十多年的女人，这么小心冀冀的看着他，等着他的施舍，大大的满足了他男人的尊严，苏景石忙软了声道：“锦儿你无需多虑，当年你不顾一切嫁给我，我怎么可能不念着你的好，你只管放宽了心休养，这府里还要靠着你才能安宁呢。”

    二夫人听了唇角就有了笑意，娇声道：“景郎，妾身的头好疼，景郎能不能像从前一般替妾身揉揉。”

    以往她头疼得历害时，苏景石心疼了便会替她揉太阳穴减轻痛疼，这要求也不算过分，更何况她用这样的语气和姿态说出来，苏景石哪还有不从的，当下便脱了靴上炕，两手轻轻的揉着她的太阳穴，二夫人的头原本就是装疼，为的不过是将他从秋水居哄过来，如今人既然到了她的炕上，她哪能老实，当下两只手就钻进了苏景石的胸膛，有一下没一下的撩着。

    苏景石被她撩得心头火起，一翻身就把她压在身下，三两下就除了她的衣裳，二夫人今儿又是存了心屈意顺着他，苏景石便愈发的奋勇，一番折腾下来，满屋子都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栀子花的气息。

    候在门外的张嬷嬷和娇杏听着厢房里传出来的吟哦之声，张嬷嬷倒好，不显尴尬，倒是娇杏，毕竟不曾破过身，只听得满脸绯红也只能忍着。

    完毕之后，二夫人便唤了水进去，一番清洗之后，二夫人便拿眼看着苏景石小心冀冀的道：“景郎，长公主命人送了请贴过来，妾身明天去长公主府赴宴，要不要将月丫头和玉丫头也带上？”

    苏景石便随意挥了挥手：“夫人，这内院的事你作主就好，不必知会我。”

    二夫人听得心中一喜，心中忖着的却是这几天戚姨娘没把她这个夫人放在眼里，那自己就替她女儿寻门‘好亲事’，原本还担心苏景石宠着戚姨娘坏了她的好事，既然他这般说了，那她就不用顾忌什么了。

    明天长公主府的宴会，定然有很多贵妇出席，届时她可以好好看清楚了，替戚姨娘那贱人的女儿挑个好人家过去！

    再说秋水居里，苏景石随着张嬷嬷走后，戚姨娘倚着门想了一会，便命人关门上锁，那大丫鬟碧桃便凑上前道：“姨娘，不等老爷了吗？说不定老爷他还会回来的。”

    戚姨娘便斜了她一眼笑着摇头：“老爷他不会回来了，上锁吧。”

    二夫人不惜装病哄得老爷去了风荷轩，若是还不使出浑身的解数把老爷留下来，那明儿二夫人就会成为一个笑话了！所以她相信，今天晚上，二夫人是不会让老爷离开风荷轩的。

    碧桃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戚姨娘这般肯定，但却没有再问下去，只命粗使婆子关门上锁。

    回到厢房之后，奶娘将苏玉兰也送了过来，戚姨娘将自个的女儿搂进怀中，半晌叹了口气道：“玉丫头，都是姨娘害了你，你若也是夫人生的，明天也就能去长公主府，就算入不了长公主的眼，也能入得了别的贵妇的眼。”

    长公主府派人送来请贴一事，她也知道了，只是她也清楚，以长公主府这样的门槛，以玉丫头一个庶女的身份，二夫人是不可能带着去的，她这心里头，如今心心念牵的也不过是这个女儿将来的亲事，自然也就对女儿去不了长主公府而抱憾在心。

    苏玉兰却不以为然，经过上一世的事情，对于高门大房她倒不那么热衷了，现在的她，宁愿选一个怜惜她心中有她的男人，但这样的话她又不能对戚姨娘说，便只含糊不清的道：“姨娘，女儿并不觉得去不了长公主府有什么可遗憾的，反倒是件好事。”

    戚姨娘就有些不解，纳纳的问：“为什么？”她只道是女儿太小，不明白那个宴会对于她的重要性。

    苏玉兰仰着小脑袋很是认真的道：“姨娘您想，能去长公府上的，肯定都是像父亲一般身份或是高于父亲身份的官宦人家的夫人和嫡女，她们都是极重礼仪的，女儿这般出身，纵是去了也只能让她们瞧不起，若是女儿失了礼仪，岂不是更惹得她们耻笑？与其这般丢丑，倒不如不去，不是更好吗？”

    戚姨娘听得心酸，却也觉得女儿所言不无道理，若是女儿去了那样的宴会，没事还好，万一失了什么礼仪，岂不是得不偿失？

    当下她将苏玉兰搂进了怀中，忍了满腹的辛酸道：“玉丫头，娘倒没你想得周全，我的玉丫头，真正是长大了，可以替娘分忧了。”

    苏玉兰却将整个身子埋进她的怀中，汲取着她身上的温暖，心中暗暗打定主意，重活一世，绝不能让娘亲让自己再重蹈前世的旧辙了！

    “姨娘，祖父祖母和二叔三天之后就要抵达陵京了，姨娘您可有想清楚？”半晌，她从戚姨娘怀里抬起头，看着戚姨娘问。

    戚姨娘点头：“玉丫头你放心，娘想清楚了，经过这几天，二夫人她是不会放过娘亲的，娘亲倒不怕什么，娘担心也就只有玉丫头你，二夫人她心性狠辣，你看她如何待的三小姐就能知道了，就是了为了你，娘这一次也要豁出去了。”

    苏玉兰眼里就有了湿意，亏得前一世她还一直埋怨是姨娘拖累了她，却原来，姨娘为了她可以连二夫人都敢对上，前一世，她究竟有多糊涂，才能看不出姨娘对她的爱？

    “姨娘，虽则投靠祖母她势在必行，但您也千万要小心谨慎，要知道，真要出了什么事，祖母她是绝不会为了姨娘您和二夫人撕破脸面的，她只会把您推出去牺牲。”这些天来，她在家中静静反思，仔细琢磨着祖母的性情以及将来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最后她得出一个结论，就算姨娘投靠祖母，但如果发生了什么大的错误，而二夫人又执意捏着不放的话，祖母她是不会为了一个卑微姨娘和正经的儿媳撕破脸面的，那么，能牺牲的就只有她的姨娘了，而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戚姨娘听了欣慰的拍拍她的小手，眼眸中有着不同于以往的沉重：“玉丫头，娘知道这一点，你不用担心。”老夫人是怎样的人她比谁都清楚，那是一个为了权势可以对自己嫡亲的孙女都袖手不顾的狠心老人，她当然不指望老夫人会有多照顾自己，不过是觉得只要老夫人和二夫人斗上了，玉丫头的亲事或许就有了转机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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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姑娘，这件好不好？”

    清晨，紫娟和翠墨便忙个不停，因为念着今天要陪着姑娘去长公主府赴宴，二人便挑衣的挑衣，挑首饰的挑首饰，恨不能把她们姑娘打扮得和天仙下凡似的才满意，浑然忘了，她家姑娘此次是抱着自毁容颜的念头去赴宴的。

    紫娟手里拿着的是老王妃前些天才命人缝制好的银纹绣百蝶度花裙，裙角用上好的银丝勾勒出朵朵雪梅，看上去清新雅致，苏心妍便点头，由着紫娟和翠墨将这件新裙套上她的身，穿戴完毕，手巧的翠墨给她梳了个飞云髻，髻边用振翅蝴蝶压发压住，看着满满一盒子的老王妃送的首饰，翠墨道：“姑娘，这髻心用什么簪好？”

    苏心妍双眸由满满的首饰盒扫过，最后指着其中最淡雅的红宝石流苏步摇道：“用这个。”

    紫娟看了就扁嘴：“姑娘，这个太素淡了些，不如用老王妃送的孔雀绿翡翠头面好不好？”

    苏心妍马上摇头：“我脸上有伤疤，穿戴得太过贵气反倒给人一种心虚之感，倒不如就这样素净了好。”

    紫娟和翠墨二人便只好依了她，这边刚穿戴整齐，那边司画就来了：“姑娘，老夫人命奴婢来瞧姑娘打扮妥当了没，姑娘若是妥当了，就请到大厅，老夫人和少主子在大厅等着姑娘呢。”

    苏心妍马上起身，小脸上有些赦然：“画姐姐，心妍已经好了，咱们这就走吧，祖母她想是等了许久了？”

    司画摇头：“姑娘不用急，老夫人也不过是刚到。”

    那边翠墨拿了方白色面纱给她系好，道：“姑娘还是带着这面纱过去方好。”

    系好面纱，紫娟和翠墨又细细检查了一番方松了手，一行几人就向着前院大厅的方向行去。

    到了大厅，老王妃打量一番后满意的点头，这身装扮简约中又不失富贵之气，最是适合不过，一边的楼轻狂却睁大了桃花眼：“妹子，你脸上系着这面纱做甚？”

    苏心妍便用手撩开脸上的面纱，婉尔一笑：“哥哥，妹妹需得遮住这道‘伤疤’。”

    楼轻狂瞧着就无语了，水灵灵的妹子弄上这么道假伤疤，见过不少女人拼了命想把自己弄漂亮的，可像妹子这样，非要把自己变丑的他可还是第一次见，当下他就很是无语的看着那道假伤疤道：“妹子，子渊都说了他会替你想办法退了亲事，你何苦把自己变成这样呢？”

    苏心妍心中暗想自家这个哥哥倒是聪明，不问也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弄道假伤疤出来，不过他的话她可就不认可了，只摇头道：“哥哥，这道伤疤也不过是暂时的，等日后亲事成功退掉了，妹妹总能想到办法让这道假伤疤也去掉的。”

    楼轻狂转念一想，如此甚好，这样妹子身边就会少很多狂蜂浪蝶，子渊那小子也能省不少事情。

    老王妃和苏心妍坐同一辆马车，忠勇王府的马车甚是宽敞舒适，因为天冷，所以窗帘和车帘都放了下来，好在车厢板上镶着一颗夜明珠，所以也不显黑暗，苏心妍挨着老王妃坐，司书和司棋一左一右侍候着，中间放着炭盆，炉火燃得正旺，炭盆上是案几，上面放着茶壶和茶杯，尽管是马车拉着，可那炭盆和案几上的茶壶茶杯却连晃都没晃动一下，可见那车夫和拉车的马是久经训练的。

    后面的马车坐着的是楼轻狂，按楼轻狂的本意是想纵马直奔长公主府的，却让老王妃一口否定，他现在好歹也是忠勇王府的少主子了，怎么能当街纵马呢？这万一出个什么意外，可就不好了。

    老王妃的话凿凿有理，又有自个妹子在一旁劝阻，楼轻狂便只得坐了生平第一次的马车，这坐上之后他倒觉得舒适了，暗骂自己从前就是个不会享福的，这马车坐着多舒服啊，从前干嘛要骑马受那个罪呢？

    再往后第三辆马车上坐的是司画和司琴以及紫娟翠墨林嬷嬷和顾嬷嬷，老王妃素来是个心慈的，自然不可能让这几个忠心耿耿的忠仆这么冷的天坐在车辕边上侍候。

    马车行驶得并不快，因为王府位于繁荣仅仅于长乐街的南华街，虽是寒冬腊月的，这街上来往的人也并不少，慢慢出了南华街就到了陵京最为繁华的长乐街，行着行着，忽然听到高昂的叫骂声传进了车厢，那声音显是个粗鲁之极的汉子，只听他骂道：“给老子狠狠的打，打死这小杂碎，老子李汉三的银子也敢偷，给老子打断这小杂碎的手。”

    紧接着就是拳打脚踢的声音，听着这些拳打脚踢的声音，苏心妍却不曾有什么容动。

    前生和今世两世她的遭遇，早让她把那廉价的同情心给消耗殆尽了，被打的那个无论是不是小孩，他偷了人家的银子挨打也是他自找的，尽管那汉子因为人家偷了他的银子就要把人的手给打断是残忍了一些，但这样的事也轮不到她来插手。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老王妃，见老王妃也没有出面干涉的意思便也不语，进了长乐街之后，马车行驶得愈发的慢速，她听着那拳打脚踢的声音愈来愈清晰，许是因为如今这个身子终究还小，到底还是有了不忍之心，只是她忽然注意到，这拳打脚踢在人身上的声音这般响亮，显然下手众人是往死里下手的，可她却没听到被打之人的求救或是哀号声，究竟是那被打之人有骨气呢？亦是那被打之人早就被打晕了？

    就算是晕了过去，这刚开始也应该叫几声吧？又或者，被打之人是个哑巴？

    正想着，马车突然停下了，因为本就行驶得很慢，这突然停下也不过是让她和老王妃身子堪堪一倾，也没什么大碍，老王妃眉头一皱道：“老林头，怎么回事？”

    车夫老林头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回老夫人，是那被打的小孩被他们踢到路中间刚好拦了路。”

    苏心妍忍不住也皱眉，那些人把人踢到路中间，还好自家马车行驶得慢勒住了马，这要是勒不住马，那小孩即便不死在马蹄之下也会丧命于车轮之下，那些人也端的是狠心之极。

    她原本不想多事，可如今听到这里却再也按捺不住，朝着老王妃望了过去乞求的看着老王妃道：“祖母，心妍去看看可好？”

    老王妃本想陪着她一起下马车，转念又想考验考验她的应变能力，便点头默许，却是朝身边的司书望了过去，司书会意，扶着苏心妍下了马车。

    再说那群打人的壮汉，他们原本乘着马车到来把那被打的小孩踢到路中央，图的就是看着马车碾过小孩身上时的快感，这会子见马车居然堪堪停住了，根本就没可能会由小孩身上碟过去，这心里头就觉得有些失望，那李汉三就挥手道：“继续打，给我打死这小杂碎，看这往后还有没有那不长眼的敢偷老子的银子。”

    壮汉们得了命令，一窝蜂的涌上去正想继续打下去，就听得一声脆脆的：“给本郡主住手。”

    壮汉们不由就收回了拳脚，顺着声音望过去，见是一个头不大却穿戴得非常整齐的小姑娘扶着一婢女的手下了马车，壮汉们见这小姑娘虽然蒙着面纱，但那气势却很是不凡，又看着这马车看上去非常富丽堂皇，这心里头就不由虚了三分，又思及她刚刚自称郡主，想着怕是哪家公侯府上的千金，那胆量就愈发的小了，纷纷转了头看着那李汉三。

    李汉三却是这长乐街的街霸，往日恃着背后有人撑腰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听苏心妍自称本郡主，他一双绿豆眼就望了过来，见苏心妍穿得有些简约，当下他就扁了扁嘴，心中忖着怕是哪个公侯府上不受宠的小主子，想着他身后的主子，李汉三就挺直了腰杆不避不让的瞪着苏心妍道：“郡主？郡主又怎么了？这小子他偷了老子的银子，就得挨打，小姑娘，老子奉劝你别多事，老子身后的人不是小姑娘你能招惹得起的。”

    苏心妍听了就冷冷一笑，冲着司<B>①3&#56;看&#26360;网</B>姐姐，给本郡主掌他嘴十下。”

    司书应了一声，三两步行至那李汉三的面前噼哩啪啦就是十巴掌打下去，那李汉三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脸上一阵痛意传过来，最后司书打完了住了手，他张嘴一吐，两颗牙齿合着腥血就吐在了地上。

    “老子你也敢打？你知不知道……”

    “书姐姐，再给本郡掌他十下。”不待他说完，苏心妍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李汉三有了防备，正想还手，却被司书反手一点他就动弹不得，噼哩啪啦响过之后，司书收了手，李汉三的双脸却肿得跟发了酵的馒头似的。司书是习武之人，这手劲本就非寻常人所能相比的，再加之她恼李汉三当着她家姑娘的面也敢一口一声老子，是以这下手就愈发的重了些。

    “在本郡主面前也敢自称老子，你可知道你犯下可是对皇室的大不敬之罪！”苏心妍冷竣的凤目如刀剑一般望向李汉三，明明比李汉三矮小了一大半，却偏偏让李汉三有些心悸起来，直到此时，他才方觉眼前这个不知道哪家的郡主不是那么个好欺凌的主。

    好汉不吃眼前亏！

    李汉三也是个聪明的，知道凭这郡主身边奴婢的身手，他这一群只吃道吃喝的手下根本是打不过人家的，当下便没了横气，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郡主，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郡主您，还请郡主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一命。”

    见他识趣，苏心妍也不愿和这样的小人有过多的纠缠，便挥了挥手，李汉三便带着他一群手下溜进了人群之中，原本围观看热闹的人群就开始议论起来。

    “这是谁家的小郡主，当真是个心善的。”

    “你没见着那马车上的旗子吗？那是忠勇王府的。”

    “忠勇王府的马车？这小姑娘难不成就是沫将军的女儿安乐郡主？”

    “应当是了，我听说啊，前些日子那右相府的四小姐伤了郡主的脸，这小姑娘脸上蒙着面纱，定是安乐郡主不错了。”

    “可怜见的，若是沫将军还在，郡主她怎么会受伤呢！”

    “就是就是，我还听说啊，那右相府的二夫人，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人呢，郡主摊上这么个继母，那日子能好到哪！”

    ……

    一片议论声中，苏心妍却走到那被打的小孩面前，见是个十二三岁左右的小男孩，小男孩已经由地上爬了起来，脸上带着青红肿印不说，唇角也破了，手上也是一片青紫，见她望过来，小男孩沉默不语，只拿一双大眼看着她。

    苏心妍心道这莫非真是个哑巴？瞧着他的脸又觉得有几分眼熟，像是在哪里见到过，便不由凝了眼望过去，那小男孩却突然张嘴道：“谢谢郡主。”

    这声一开，苏心妍倒有些讶然了，原来不是个哑巴？怎的刚刚挨打时他一声没吭？倒是个有骨气的！

    “你为什么要偷别人的银子？”苏心妍看着小男孩问，这小男孩刚刚被打得那么重也没求饶更没哼唧，瞧这有骨气的样子不像是那种小偷小摸之人，若说是为生活所逼，他一个小男孩，有手有脚的，哪能找不到事做呢？

    正想着，就听得一个小姑娘的声音传了过来：“哥哥，你怎么又受伤了，疼不疼？”

    听着这声音带着哭音，苏心妍就望了过去，却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正捧着小男孩的手用嘴吹着，看得她不由一酸，那小姑娘刚好也抬了头，撞上她的目光，小姑娘的眼里就滚出了泪水，看着她道：“小姐，哥哥他是不是偷了您的银子？您不要打他了好不好？哥哥他不是有心要偷您的银子的，只是婆婆她病了，还有弟弟也病了，哥哥他没办法才这样的，莲儿给姑娘嗑头，小姐你行行好心，放了哥哥好不好？”

    一番话听得苏心妍愈发的心酸起来，小男孩却一把将正在嗑头的小姑娘拉起来：“莲儿妹妹，不是郡主打的哥哥，是郡主她救了哥哥一命。”

    小男孩说完又掉头看着苏心妍道：“郡主救命之恩，泽安无以为报，只能谢谢郡主。”

    说完他拖着小姑娘就要离开，苏心妍却忍不住朝司<B>①3&#56;看&#26360;网</B>会意却摇头低声道：“姑娘，这么多人，姑娘若是给了他银子不是帮他反倒会害了他。”

    司书的话自然有理，她便叹了口气，再望过去，那小男孩和小姑娘的身影早已融进了茫茫人海，她便只能按下心头的思绪，随着司书上了马车。

    她和司书上了马车之后，在一边一直静静观看的楼轻狂便也上了他的马车，早在那李汉三在他妹子面前还敢粗鲁无状之时，他就有些想冲上去给那李汉三点苦头吃，但转念一想如今他挂着忠勇王府少主子的身份，行事都会被带上忠勇王府的名号，是以他便将心中的愤怒按了下来，只寻思着早晚有一天要寻到那敢对他妹子口出无状的地痞让他吃点苦头。

    苏心妍回了马车之后，心中忖着那小男孩有几分面熟，究竟是在哪里见过，老王妃见她皱着眉头，只道她心中还在担心那小男孩，便拍拍她的手道：“心丫头，心善固然是好事，但这天底下不公的事多了去，孤苦的人也多了去，你又能帮得了几个？且放宽心，只做到问心无愧就成。”

    对于心丫头刚刚处理事情的手法，老王妃是打心眼里赞同的，既没让人小瞧了她郡主的身份，又得饶人处且饶人很是圆通，需知道这陵京最不缺的就是皇室宗亲，那个粗鲁汉子既然敢在长乐街这样的地方闹事，甚至叫嚣着把人打死，更值得人深思的是，在心丫头报出她的郡主身份之后，那粗鲁汉子还敢口出不逊，这种种迹象，都表明他背后的势力来头不小，心丫头今儿若是揪住那人不肯放过，来日那人背后的主子只怕也会因此而怨憎上心丫头，虽则她忠勇王府并不怕事，但心丫头毕竟还小，不怕别人明来报复，最怕就是有人来阴的。

    所以，在粗鲁汉子求饶而苏心妍放了他时，老王妃很是欣慰。

    “祖母，心妍明白，心妍不会纠结于这些事情的，祖母放心。”听了老王妃的开导，苏心妍也没解释她并不是因此而伤神，反倒顺着老王妃的话说下去。

    马车缓缓驶离长乐街，而当马车离开之后，整个长乐街又恢复了平静，恍似刚刚那个小插曲不曲不曾发生过。

    长公主府位于八安街，算是陵京城闹中取静的一条街道。

    离长公主府老远，马车就停下了，原因无它，前方排起了长长的车龙，长公主府今日晏请的人太多，来的各府女眷又基本都带了四五个丫鬟服侍，长公主府虽然够大，却也不够停放这么多马车，是以各府女眷只得在王府门前下了自家的马车，步行进府。

    都是女眷，这下马车自然就比较缓慢，长长的车龙一点一点的往前挪，后面的马车还在不停的增加，苏心妍撩开车窗望了一眼，不由得心中暗自咂舌，心中却对这位长公主有了一定的认知。

    能让这么多官宦女眷出席她的宴席，这本身就是一种宣昭，宣昭她不容小觑的尊严和地位，在昭告众人即便她当年和亲远嫁异国，如今她携子归来也一样圣恩隆重。

    不管这次长公主的酒宴是打着替他的儿子择媳的理由还是想以此宣昭她长公主无上的尊荣，可以说，她的目的都已然达到了。

    终于，忠勇王府的马车也排到了长公主府的门面，司书和司棋各自扶着老王妃和苏心妍下了马车，后面楼轻狂和司画司琴紫绢翠墨以及林嬷嬷和顾嬷嬷也下了马车跟过来，一行女眷在前进了门，一左一右守着两个收请贴的管事妈妈，司书就将手中的请贴递过去，管事妈妈一看是忠勇王府的老王妃，忙放了行，后面跟着的楼轻狂却被拦住了，老王妃忙道：“这是本妃的孙子。”

    管事妈妈心中想着老王妃的几个儿不是都战死沙场了么？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孙子了？

    虽然心中很是好奇，但老王妃既然开了口，她们当然没理由拦着不让进，整个长公主府热闹之极，一行人进了后花园，花园的左侧和右侧都摆了很多宴席，区别在于左侧大多都是贵妃们携着自已的女儿走动，男客都被安排了花园的右侧，泾渭分明，毕竟这请的大多都是云英未嫁的女子，长公主也怕有那不知道规矩的男客们冲撞到别人的娇贵的女儿，酿出什么不好的传闻出来于她长公主府也是不利的。

    看到老王妃一行人走过来，贵妇们的眼光自然是盯在苏心妍身上，这些天，关于这位郡主和她继母及其继母所后之女的传闻闹得整个陵京沸沸扬扬，想不惹人注意都难。而贵女们的眼光则自然都盯在了楼轻狂身上，没办法，谁让楼轻狂生了一张比女人还要美的脸，又穿了件极之招摇的大红锦袍，将他整个人衬托得风华万千，走到哪都像一个发光体。

    贵女们瞧着楼轻狂是跟着忠勇老王妃一同来的，这心中就开始揣测楼轻狂的身份，想着老王妃的几个儿子早已战死沙场，又从不曾听闻忠勇王府有什么亲戚，这心中便愈发的好奇起来。

    老王妃有心借着这次机会先把楼轻狂的身份昭告世人，便带着楼轻狂走向了花园的左侧，老远的一个宫装贵妇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迎了过来，贵妇冲着老王妃露出一个很是亲和的笑容，又敛了个晚辈礼，清脆中带着丝丝威严的声音响起：“一别经年，老王妃风姿依然不减当年，德昭实在羡慕老王妃。”

    老王妃忙虚扶了一把，脸上也有了笑意：“长公主太过客气，老身倒是真的羡慕长公主。”说完她回头看着苏心妍和楼轻狂道：“心丫头，狂儿，还不快给长公主见礼。”

    苏心妍忙敛礼：“安乐见过长公主。”

    那边楼轻狂也按下满心的不耐，揖首道：“轻狂见过长公主。”

    苏心妍的身份长公主是心知肚明的，可是楼轻狂的身份，长公主自然是一头雾水，她看向老王妃，老王妃就笑着道：“这是老身刚收的孙子，还没来得及禀明皇上，待明天老身再禀明皇上。”

    苏心妍听了心中就是一动，按说祖母收孙子，可禀可不禀，可是祖母她选择了要禀明皇上，那意思就是要让皇上承认哥哥是忠勇王府少主子的身份，这一旦皇上承认了哥哥的身份，将来哥哥就能袭了王位，虽则哥哥并不稀罕，但到底是桩好事。

    那边楼轻狂也忍不住有些诧异，他是因为苏心妍才甘愿留在忠勇王府，但却没想到老王妃还有让他袭王位的打算，当下这心里头又是感动又是不甘愿，感动是因为他和老王妃既没有血脉亲情，且又才刚认识，可老王妃却这般信任他；不甘愿是因为他素来狂放不羁，行走于江湖自由自在，不甘受这些条条框框的拘束，可是他也清楚，老王妃既然话都已经放出来了，就一定会去禀明皇上，不过他心中却也想好了，老王妃禀明皇上也没什么，但他却要和老王妃说清楚，这王位他是绝对不要的。

    不说苏心妍和楼轻狂二人心中因为老王妃的一番话而起了一番心思，长公主也同样有些讶然，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反倒从手腕掳了个玉镯子下来不由分手的套上苏心妍的手腕道：“真正是个好姑娘，怪不得老王妃这般疼你。”

    长者赐不可辞。

    可是瞧着手腕上的玉镯子那成色显然价值不菲，苏心妍便有些不安起来，忙道：“长公主所赐，安乐原不该辞，只是这镯子太过贵重，安乐愧不敢受。”

    说着她便要将玉镯子从手腕上褪下来，长公主却一手按住道：“本公主既然给了你，你收着就是，本公主送出去的礼，断没有再收回的道理。”

    苏心妍听着这语气有些不对，便有些惶恐起来，她为难的看向老王妃，老王妃冲着她慈爱的一笑道：“心丫头，既然是长公主赐了你的，你就好收生着。”

    苏心妍便对着长公主又敛了一礼：“安乐谢谢长公主赏赐。”

    长公主挑了眉看着老王妃：“老王妃，怨不得您这么喜欢，真正是个知书达礼的。”

    这时周边已经有不少贵妇和贵女们望了过来，目睹了长公主送见面礼的这一幕，贵妇们心中便有了些微妙的变化，心中都忖着自家女儿给长公主请安时，可没见长公主给过见面礼，怎的这安乐郡主就独独特别的得到了长公主的见面礼？又想着安乐郡主终究是许给了太子为太子妃的，长公主这般做只怕是为了向太子示好，虽说她是长公主，但安乐郡主可是皇上指的太子妃，将来可就是一国主母中宫之后，长公主向她示好也算是合情合理，这般一想，贵妇们又掩了心中那些微妙的心思。

    倒是贵妇们的女儿们，这心中就起了妒忌之心，她们不像贵妇们目光长远心思慎密，在她们看来，若论家世论品貌，她们有哪一点不强过这苏心妍，怎的就偏偏她得了长公主的青睐得了长公主的见面礼，而她们却一无所获呢？

    这时便有一穿着紫葛色宫装的贵妇走到长公主和老王妃的面前，半是打趣半是酸溜溜的道：“老王妃真正有个好外孙女，长公主今天可谁都没给见面礼，单给了您这好外孙女，真让我羡慕得打紧。”

    她这话一出，贵女们心中对苏心妍的妒忌之心愈发加大，望着苏心妍的眼光就很是不友善了，渀佛要透过她的面纱看穿她的心。顶着贵女们赤果果的挑畔不服眼光，苏心妍不由朝长公主悄悄望了过去，心中暗自思忖着这长公主一来就让自己成为众人的眼中钉，她是故意为之还是无心为之的呢？

    紫葛色宫装贵妇是文昌侯的夫人，最是个尖酸刻薄的，对她话里带刺的言语，老王妃听了就是不喜，面上却淡淡的道：“季夫人不必羡慕本妃，本妃膝下如今只余下心丫头这一个血脉，季夫人有何可羡慕的？”

    老王妃的夫君和儿子都是为国捐躯，满门忠烈，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老王妃这般说，等于是不给文昌侯夫人面子，她如今统共就这么一个血脉了，你还要不服来吃醋，也怨不得老王妃要刺回去。

    文昌侯碰了个硬钉子，脸上就不免有些讪讪的，正想着如何自圆其说，却眼尖的发现苏右相的二夫人李氏携着她的大女儿及两个庶女走过来，她眼珠一转便又带了笑意道：“听说前些日子郡主的继母携着郡主的嫡妹去王府给郡主请罪，最后这嫡妹还是被送去了乡下庄子里，有外祖母疼着又有着父亲的宠爱，郡主真正是个有福之人。”

    她这番话可真谓是恶毒之极，明着说老王妃宠爱外孙女，实则暗指苏心妍恃着郡主身份和老王妃的宠爱，竟逼着继母和嫡妹去给她赔罪不说，还逼得继母把嫡妹送到了乡下庄子里头。

    原本这几天整个陵京对苏右相府发生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正好奇着，文昌侯夫人这般一说，当下就有人暗道传言果然误人，不是说是那二夫人及其所出之女苛待郡主吗？原来是郡主恃宠生娇逼迫继母和嫡妹呢！

    贵妇贵女们望着苏心妍的眼光就没有了妒忌，反倒有了丝幸灾乐祸。便是长公主听了文昌侯夫人之言，也不由蹙了眉看向苏心妍，那双漂亮又极具威严的杏目满是审视和不赞成。

    老王妃被文昌侯颠倒黑白的话气得双目怒睁，望着文昌侯夫人就要发作，身边的苏心妍瞧祖母神情不对，忙安抚的伸手拍拍，一边又抬了眼看着文昌侯夫人，她挑着眉一脸讶然的表情，声音清冽如玉石撞击所发出来的声音，“四妹妹被送去乡下庄子里了？安乐委实不知，那日二夫人带着四妹妹登门是因为四妹妹她不敬外祖母，所以二夫人才带了四妹妹登门给外祖母请罪，怎的夫人却误会是给安乐请罪？那日二夫人带着四妹妹登门，安乐有伤在身未听完便晕厥过去，四妹妹她被送去乡下庄里的事情，不知道夫人是听谁人之言？怎的安乐都不知的事情，夫人却知道得这般清楚？”

    意思就是别人家的事情，你一个外人怎的知道得这么清楚，这也太八卦了一些。

    贵妇贵女们望着文昌侯夫人的脸色就带了丝讥诮，心中却在猜测着右相府二夫人所出之女对老王妃究竟是怎样一个不敬法？竟劳动得那二夫人不惜亲自登门请罪？贵妇们是素来知晓那位二夫人的手段和心机的，也知道她和老王妃是谁看谁都不顺眼的，若非实在是逼不得已，她焉能对老王妃低三下四的。

    有女人的地方自然就会有八卦，但是被人当着面拐着弯骂她八卦那就太丢人了一些，文昌侯瞧着那双清冷的眸子冷冷的盯着她，就觉得心口好像被紧紧的揪住了，她忙避开那双过于清冷的双眸，却又不甘于就这样被奚落，便强撑着笑脸道：“本夫人自是不会道听途说，郡主若是不信，大可以去问二夫人，二夫人就在前面。”

    彼时二夫人携着苏清兰和苏玉兰苏月兰已然走了过来，在看到老王妃时，二夫人强撑着笑脸过来见礼：“妾身见过老夫人。”说着又对身边三女儿道：“还不给外祖母见礼。”

    老王妃便冷了脸道：“本妃担不起。”说完也不看二夫人脸上的表情径直转了头看向长公主道：“长公主，老婆子身体不如从前健朗，就不奉陪了，心丫头，扶祖母去那边坐坐。”

    长公主忙笑着道：“如此甚好，老王妃慢行。”

    被当众甩了脸的二夫人恨不能地上有个洞让她钻进去，一边的苏清兰也是气得捏紧了手中的丝帕，偏偏那楼轻狂却很是肆无忌惮的朝着二夫人和苏清兰望了过来，然后他挑了眉冷冷的道：“我妹子脸上的伤她可以不计较，我这个做大哥的却不能不计较。”

    他扔下这么一句话就迈着大步跟上老王妃和苏心妍而去，却成功的让一众贵妇贵女们瞧着二夫人的眼神愈发的鄙夷了，贵女们一听安乐郡主脸上蒙着面纱是因为脸受了伤，这心里的妒忌也就平衡了去，你想想啊，一个女人脸上有了伤，这该是多打击人的事情啊！贵女们虽然喜欢攀比虽然有虚荣心，但本质倒也不是很坏，当下这心里头就不免同情起苏心妍来。

    在场的贵妇贵女们大都都是正室及其嫡女，自然对于自家后院的那些个妾室及其妾室所出的子女没啥好感，二夫人虽说是平妻，但那也是妾，更何况，她的女儿居然这般恶毒出手伤了正室夫人所出之女的容颜，贵妇贵女们原就在心中不耻二夫人身为护国公府嫡女的身份却甘愿委身于苏景石为妾，如今又听得她女儿做出这样的事情，当下心里头就忍不住想，真正是有什么样的娘亲就会生出怎么样的女儿！

    贵妇贵女们是不屑于和二夫人这样的人打交道的，便一个个冷了脸不理她，长公主瞧瞧早就走到一边去了的老王妃母孙几人，再瞧瞧孤零零的二夫人母女，眼里就闪过一丝不耐，朝着身后跟着的丫鬟红绡道：“还不带二夫人坐好。”

    二夫人被老王妃一顿排宣，也忘了给长公主见礼，这会回过神来刚想见礼，就见长公主已经转了身走人了，长公主身边的丫鬟红绡却行至她身边很是客气的道：“二夫人，您这边请。”

    二夫人满心眼的不甘和愤恨，却又想着这样也好，至少长公主是不会对她的清丫头有意思了。

    红绡丫鬟是极具眼色和能揣摩长公主心意的，她领着二夫人母女一行人去了园子里最偏僻的角落，席上的夫人也是那官位低于那热闹几桌的，见着右相府二夫人也被领来她们这桌子，几个人心知肚明，这是不得长公主喜欢呢！

    那边苏心妍扶着老王妃坐下之后，便有那夫人不停的前来和老王妃打招呼，夫人们的意思很明显，都想将楼轻狂的身份探听清楚，不管是不是老王妃的亲孙子，只要老王妃肯禀明皇上，依着忠勇王府的功勋，这王位能让这位认的孙子袭了去也不一定。

    贵妇们可不管楼轻狂袭了王会不会也只落个闲散王爷的封号，在她们看来，纵是闲散王爷也好过寒门，再者楼轻狂给贵妇们的感觉就是气宇轩昂，实乃乘龙快婿的不二人选。

    今日长公主的宴会，虽则是长公主为她的宝贝儿子挑选媳妇，但众贵妇的女儿又不是只有一个，所以自然也就乘着这机会多看多选了，一时间，老王妃这边是热闹非凡，只把楼轻狂烦得恨不能一巴掌将这些贵妇和她们的女儿全拍飞。

    那边二夫人瞧着老王妃这边热闹非凡，这心里头就不舒服了，她这桌子的几个夫人有心要巴结她，见她黑着一张脸，那几个夫人便也识趣的不张嘴了，心中却忖着摆什么架子，不也是让长公主瞧不起的么！

    苏清兰拧着手里的丝帕只差没将丝帕拧成麻花，她原本想着乘今日长公主的宴会她一定会表现得端庄识体，从而获得众贵妇的认可，需知道，这些贵妇中有的可是皇后娘娘的手帕交，能得了她们的认可说不定她们就会向皇后娘娘提起她，这样一来，皇后娘娘就会发现她比苏心妍更适合太子殿下。

    可恨的是，为什么苏心妍也在，为什么老王妃也在？她所有的计划根本来不及施展，就被这对祖孙给破坏，这让她心中如何不气如何不恨！

    乖巧老实的立在二夫人身后的苏玉兰眼眸凝在苏清兰因为用力显得有些青筋毕露的手，她不由若有若丝，根据前生的记忆，三姐姐在十岁就变得有些痴呆，三姐姐变痴呆之后，老王妃曾经想将三姐姐接走，可三姐姐却不愿跟老王妃离开，老王妃伤心之下带着仆从离开了陵京，十六岁淹死在泣水河，可是今生，三姐姐不但没有变痴呆，还和老王妃的关系这么和睦，在她前世的记忆中，三姐姐因为受了二夫人的哄骗，一直不愿亲近她嫡亲的外祖母，可今生，三姐姐的命运似乎和前世大有不同。

    想到这里，她不由抬了眼朝苏心妍的方向望过去，这个三姐姐，难道从前自己一直把她看低了么？如果她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懦弱胆小怕事，那么，将来她会不会成为二夫人最大的强敌？毕竟她不像自己，除了姨娘没有倚仗，而姨娘又在府里根本说不上话，三姐姐不同，她是皇上亲自封的郡主，背手又有着老王妃这样强大的外祖母，她完全有实力和二夫人硬扛上！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自己是不是该让姨娘和三姐姐多走动走动？

    二夫人一心只想着如何找回颜面，浑然不知道立在她身后的她向来瞧不起的庶女此时心中已经在盘算着如何将她扳倒，等来她明白她小看了这个庶女的时候，却已然为时已晚！

    因为楼轻狂大受欢迎，连带的苏心妍也被众贵女们喜欢起来，贵女们簇拥着苏心妍，在示好的同时又不忘你一言我一语的悄悄打探楼轻狂的情况，因为之前楼轻狂和她以及老王妃有商量好，暂时不要将他鬼手神医的身份曝光，是以贵女们问起来，苏心妍就按着老王妃交待的告知众贵女们，哥哥他是祖爷爷图朵一族旁支的血脉，贵女们听了之后个个心里头愈发的欢喜，原本还以为是老王妃随便认的一个孙子，倒没想到是百里氏的血脉，这样看来，这王位定是由他袭了去的。

    众贵女们正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得热乎，忽听得有一少女低低的声音传过来，“快看，那就是即墨世子。”

    贵女们的眼眸就望了过去，待看清即墨世子的容颜之后，有一人就忍不住叹了起来：“没想到世子竟生得这般不凡。”

    另一少女就接过话：“听说世子的容颜像他父王，这般看来，和长公主的确像的并不多。”

    苏心妍就淡淡的抬眸望过去，在看清那人的长相之后她心头不由一动，这个世子，原来就是腊梅花开那天帮她说好话的男子，当时便宜爹唤他为世子，自己只道是哪个公侯家的世子，却没想到竟是长公主府的。

    许是感应到她的视线，即墨楚也向她这方向望了过来，报以淡淡一笑，众贵女们不知道世子其实是对着苏心妍笑，一个个忍不住羞红了脸，却都开始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无非都是说即墨世子笑起来真好看等等诸如此类的话。

    被一群妙龄少女包围着听她们说即墨世子和她那哥哥各有千秋的赞美之词，苏心妍不由暗道谁说古代的女子内敛娇羞的，瞧这奔放八卦的程度，和那些疯狂的追星族有什么不同？

    尽管心中对于少女们的话题觉得索然无味，但脸上她却不显露丝毫，反倒很有耐心的回答众贵女们一一提问，她不卑不亢不焦不燥的态度落入围在老王妃身边的贵妇们的眼中，便多了丝欣赏，贵妇们原本以为安乐郡主生母早逝，继母又是个心狠手辣的，想必这郡主不怎么出挑，但如今看来，安乐郡主却完全的进退有度端庄大方，在没有亲母的扶持下她还能养成这般符合她郡主身份的气度出来，当真是极不容易又让人极之讶然的。

    到底是名门出身！

    众贵妇们心中称赞的同时又忍不住打起了楼轻狂的念头，有个将来是太子妃的妹子，本身又极有会袭了王，贵妇们哪还按捺住，老王妃望着楼轻狂愈来愈黑的面色只得一一打着太极婉转的回了。

    “祖母，您不要生清儿的气了好不好？清儿知道四妹妹她做得很不对，清儿蘀四妹妹给祖母您请罪，您不要恼了清儿好不好？”很是突兀的，苏清兰小心冀冀的声音插了进来，还一脸委屈恐慌的看着老王妃，那模样，就像是很害怕老王妃责斥她的样子，引得众位贵妇倒生了些必修课悯之心。

    对于苏家这位大小姐，众贵妇们还算是认可的，毕竟人家模样生得好不说，又有着真才华，见了人也是笑脸相迎举止大方，只是倒霉摊上了那么个甘与人为妾的娘和刁蛮的妹妹。

    倒是个懂事的，都这时候了还知道蘀她妹妹给老王妃请罪，贵妇们看着苏清兰的眼光算是有了几分赞许。

    老王妃素来是个耿直的性子，对于李氏母女她是见了就心烦，当下眉头就皱了起来，她之前当众不肯受苏清兰的礼就是讨厌这小姑娘人不大，心眼却和她娘亲一样多，倒没想到这小姑娘的脸皮这么厚，居然还巴巴的贴了过来。

    老王妃正想着怎么将这块讨人厌的牛皮糖甩掉，苏心妍柔柔和和的声音响了起来：“大姐姐快过来坐下，怎的不见五妹妹和六妹妹？大姐姐心里莫要恼祖母之前不理大姐姐，实在是四妹妹她太伤祖母的心，祖母这才……大姐姐，你我是姐妹，祖母她又怎会真的生大姐姐的气不理大姐姐呢。”

    苏心妍笑意盈盈的看着苏清兰，叫你装无辜，叫你装可怜，叫你博同情，叫你装大度！你以为只你一个人会演戏啊？姐是不屑于演戏罢了，姐要演起戏来，你根本不够资格和姐对戏！

    老王妃听了这话就有些想笑了，她的心丫头，原来也会演戏呢！

    心丫头既然都演了，她这做祖母的哪有不配合的，当下老王妃便冲着苏清兰慈爱的道：“清丫头，你娘是你娘，你四妹妹是你四妹妹，你是你，快过来和你三姐姐一起坐下。”

    贵妇们心中就对老王妃的大度赞了起来，若换成她们，也未必能这么大度呢，毕竟苏清兰又不是老王妃的女儿生的，那可是老王妃女儿的情敌生下来的，她那娘亲还可待老王妃嫡亲的外孙女呢，也就老王妃能这么大度了。

    苏心妍听了就不由乐坏了，没想到祖母也是个腹黑的，一句你娘是你娘，你四妹妹是你四妹妹，你是你。就成功的让在场的所有贵夫人们想到了二夫人和苏婉兰曾经对自己行下的恶行。

    苏清兰自然也听出了老王妃话里头的意思，那内心只气得恨不能咆哮着冲老王妃大吼一顿，可面上却还得强忍着内心的屈辱，看着老王妃咬着唇，又让眼里氲氤了水雾这才道：“祖母，清儿知道娘亲她平时太过纵容四妹妹，以至四妹妹犯下大错，可如今娘亲她已经把四妹妹送去了乡下庄子里，您就原谅娘亲好不好？”

    她将小白花演得活灵活现，贵妇们眼里就有了不忍，这大小姐，倒是个孝顺懂事的，那文昌侯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了过来，望着老王妃就道：“老王妃，这大姑娘都这般恳请了，您就看在大姑娘这番孝心的份上答应了她吧，怪可怜见的。”

    文昌侯夫人一开声，和她交好的几个夫人也就咐合了起来，老王妃的脸就冷了下来，这苏清兰，竟是拿准了别人会同情她怜悯她帮她说话，从而来逼迫自己不得不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顺了她的意表示原谅，然后李氏就能光明正大的将苏婉兰接回陵京了是不是？

    老王妃胸中的怒意一点一点迸发，眼看就要爆发出来，苏心妍忙起了身道：“祖母，您不能生气，大夫说过了，您这几天不能在动气了。”

    老王妃一听她的声音就冷静下来，配合着她做出一副喘不过气的模样，那边苏心妍就起身提脚往这边走，却像是因为地下太滑她整个人往后摔倒，她旁边坐着的是武宁侯府的嫡长女，这小姐打小是被她那极想儿子的父亲当成儿子养着的，自然会些拳脚功夫，这反应也远比普通人要灵敏，眼看苏心妍往后摔过去，她就一手捞了过去，这一捞不但把人给捞牢实了，还把苏心妍脸上的面纱也给捞下来了。

    初时苏心妍戴着面纱时众贵妇贵女们只道有些浅浅的伤疤所以她才要用面纱给遮住，如今面纱被武宁侯府的嫡长女给捞开，贵妇贵女们在看清苏心妍脸上那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后，一个个顿时大吃一惊，这么深的伤疤，这往后算是毁容了，难怪郡主要系上面纱遮着呢！

    那几个原本还咐合文昌侯夫人劝老王妃原谅二夫人的话就再也没好意思出口了，都把人家的外孙女好好一张脸给毁成这样了，哪还好意思开口让老王妃原谅呢，这人心都是肉长的，换成是她们的女儿或孙女让人伤成这般模样，她们只怕就要打上门去了，老王妃只是甩二夫人的面子算是好的了！

    瞧着贵妇们眼里的惊讶和震憾，苏心妍很适时的叫了一声捂住脸，然后开始耸动着肩膀嘤嘤的小声哭泣起来，老王妃也很是配合的起了身三两步迈过将将她搂进怀中，老王妃也开始伤心的哭了：“心丫头，莫哭莫哭，有祖母在，都是祖母不好没有好好保护你，让心丫头你伤成这般模样，祖母对不住你死去的娘亲和舅舅啊。”

    说着说着老王妃是真伤心了，百里氏为了保护皇家的江山全牺牲了，就这么一个外孙女，也护不住，她这心里头，实打实的伤心呢！

    苏心妍听着老王妃是真伤心了，这心里头自然也有诸多感触，她想到了前世她受的委屈，又很愧疚惹得老王妃伤心，于是这心里头，压抑了良久的泪水终于找到了决堤口一倾而下，祖孙二人搂着哭成了一团。

    这一幕，惹得贵妇们心里有些辛酸，又想到这事是苏清兰惹出来的，便不由有了几分厌憎，原本她们觉得这苏清兰懂事孝顺，可如今见了苏心妍脸上这么深的伤疤，就觉着这小姑娘也太不懂事了，这郡主都伤成这样了，你还要逼老王妃原谅你那好娘亲，说得过去吗？

    有那心眼更活络一点的贵妇，当下心里头就忍不住想，这右相府大小姐要请老王妃原谅她娘亲，怎的不改个时间去亲自登门，偏偏要在长公主府上众人面前这么说？这不是逼着老王妃原谅她那心狠手辣的娘和妹妹么？这么一想，她们望着苏清兰的眼光就带了深思和不加掩饰的厌憎，你想啊，这么小心机就这么深，那长大了那还得了？

    被众贵妇异样眼光盯着的苏清兰起初大脑是一片茫然，在看到苏心妍脸上的面纱被摘掉，看清她脸上那么鲜明的伤疤后，她大脑第一个反应就是怎么会这样？

    那天她知道四妹妹冲到苏心妍的院子里大打出手伤了苏心妍时，她还物意问清楚了，在知道苏心妍脸上的伤大夫说没有大碍之后她心里还很是不舒服，想着怎么就没划深一些，这样她毁了容太子殿下就不可能娶她了。

    可是现在，当这伤疤如她心中所愿，她却又害怕了。

    众贵妇投射过来的眼光让她脸如死灰，不用猜她也能想像得到她们心中对她是什么想法，这一刻，她有一种搬起石头砸了她自己脚的想法，这苏心妍脸上的伤就怎么这么重了呢？

    楼轻狂看着时机到了，他迈开大步行到老王妃和苏心妍的面前，沉声道：“祖母，妹妹，你们不要伤心，轻狂一定会想尽办法找到名医，即便是倾家荡产，也一定要医好妹妹脸上的伤。”

    苏心妍正哭得伤心，听到他这番话瞧着他一本正经的表情心里头又忍不住有些喜感，这哥哥演起戏来，也是骗起人来不眨眼啊！

    只是她捂着脸，别人也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只看到她肩膀一耸一耸的，然后听到她伤心欲绝的声音传了出来：“哥哥骗人，安乐脸上的伤根本不可能治得好。”

    她如今这个身子不过十岁，这话说出来倒真是符合十岁孩子能说出来的，还带着绝望的哭音，贵妇们就不由纷纷摇头心生怜悯之情，众人都知道，安乐郡主是被皇上指了婚为太子妃的，对于一个未来将成为中宫之后女子来说，容颜和家世缺一不可，如今安乐郡主母家是已然败落了，父家这方有个继母在，不可能帮她出头，如今又被毁了容，想也想得到，这往后等着郡主的将会是什么样的灾难！

    一时间，贵妇们心中各是唏嘘不已，有那心头活络的，心中暗暗分析，听说在安乐郡主被老王妃接回王府后，太子殿下却不曾去王府探望过郡主，反倒时常去右相府，郡主都不在右相府，太子殿下为什么还要去右相府呢？这答案如今不就有了，定是因为这苏家大小姐李氏所出之女，也是，这苏大小姐才貌双全，又有着那样的身份，太子殿下喜欢她也属正常，只是这李氏也太狠毒了一些，为了她自己亲生女儿的前程，竟对郡主下这么狠的手毁了郡主的容！

    就在贵妇们心中感慨万千不胜唏嘘时，楼轻狂肃穆的声音响起：“妹妹，你脸上的伤若是治不好了，哥哥就会帮你报仇，谁让你伤成这样的，哥哥要让她和妹妹你一模一样。”

    那样认真的语气，那样肃穆的面容，那双蛊惑人心的桃花眼透着丝丝狠戾，一时间，贵妇们都不由一悸，没来由的，她们就觉得这少年的话不是开玩笑的，若是安乐郡主的脸好不了，那苏府四小姐的脸只怕也保不住。

    “这是怎么回事？谁惹老王妃伤心的？”长公主得了丫鬟的禀报匆忙而至，脸色一片铁青，她森然的目光沿着众贵妇贵女们一个一个望过去，而被她望到的每一个都情不自禁的勾了头。

    长公主亲自走到老王妃的面前，沉声道：“老夫人，您告诉昭德，是谁惹您伤心的？昭德一定不会轻易饶了她。”

    苏心妍听着长公主肃穆狠戾的话就不由吓得脸色苍白，终究只是个十岁的小姑娘，平日在家里作威作福胆大包天，可面对长公主这样久居上位者不怒而威的威仪，自然是扛不住的。

    老王妃早就止了哭，紧紧搂着苏心妍，见长公主这般说，她也只是苦笑一声，一脸的颓然道：“老身多谢长公主好意，老身不中用了，连心丫头也保护不了，她受了委屈，老身不但不能帮她讨公道，还不能有不满，不然人家就说我老婆子恃势欺人，老头子啊，你带着几个儿子走得那么早，剩下老婆子和心丫头孤苦零丁啊。”

    长公主听了这话这心里头也不好受了，老王爷和老王妃的几个儿子可都是英烈牺牲的，在她长公主府被人欺凌了，这传了出去，真正是……

    当下长公主就转了身，凌利的双目满是怒火：“是谁惹老王妃伤心的？自己站出来，本宫脾气不好，别让本宫亲自动手。”其实她来时的路上丫鬟就将大致的情况和她说了，只是右相府那小姑娘倒也罢了，文昌侯夫人她自是要顾忌着一些，希望她自己主动出来。

    贵妇们的眼就往那苏心妍和文昌侯夫人的脸上望过去，算起来，这二人都有份，苏清兰开口逼老王妃原谅她那个心狠手辣的娘亲，文昌侯夫人帮着她逼老夫人点头，而且老夫人最后这番话，说郡受了委屈她不但不能帮郡主讨公道，还不能有不满，可不就是在暗指文昌侯夫人逼迫她原谅那李氏么。

    面对众人指责的眼光，苏清兰终于顶不住了，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全没了平日的端庄，一边的文昌侯夫人死尽勾着头还想混过去，却见长公主森然的目光望过来，那眼眸之中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她也顶不住了，便白着脸站了出来，望着老王妃低声道：“老王妃，是妾身糊涂了，还望老王妃原谅则个。”

    那边二夫人也觉得不对头了，带着苏月兰和苏玉兰急巴巴的走过来，看到自个一向引以为傲的女儿吓得浑身抖不说，还哭得撕心裂肺，二夫人这心里头就疼了，忙扑上去将苏清兰搂进怀中，道：“清丫头，你这是怎么了？别吓娘，你受了什么委屈和娘说。”

    众人听了这话这心里头就更不喜，你生的好女儿，闹了长公主的宴会不说，还把老王妃惹得这般伤心，到头来，还成了你女儿她委屈了？

    长公主柳眉也蹙了起来，看着二夫人冷冷的道：“二夫人之意是令女在本宫府上受了委屈？倒是本宫的不是了？嗯？”

    长公主最后那声嗯极真皇室威仪，二夫人不由身子一抖，马上跪在地上道：“妾身不敢，妾身一时心慌口不择言，还望公主原谅。”

    长公主却只哼了一声，道：“既然二夫人觉得令女在本宫府上受了委屈，本宫自然不敢强留，来人，送二夫人出去。”

    那边就有几个丫鬟过来，说是请其实是押着二夫人和苏清兰往前走，苏月兰和苏玉兰则很是懂事的勾了头跟在后面，苏玉兰临走时朝着她三姐姐的方向望了过去，心中却是坚定了这往后要跟着这位三姐姐走的打算。

    送走了二夫人母女，长公主又掉回头阴森森的看着文昌侯夫人：“本宫听说你家侯爷城南三水街还有着个院子，方夫人你这般爱管闲事怎的不先将你家侯爷管束好？”

    这话一出，文昌侯夫人几乎是颜面尽失，她马上敛礼道：“妾身自知失了德行，这就回府，请公主饶了妾身这一回。”

    长公主一摆手，文昌侯夫人就面如死灰的转身离开，长公主这才转了头看着身边的丫鬟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扶老王妃和郡主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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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在二夫人母女以及文昌侯夫人离去之后，老王妃自然就不再多说，在长公主的刻意安排下，很快一群贵妇又围着老王妃说个不停，一番言语下来倒是把老王妃哄开心了。

    而另一边，武宁侯家的嫡女沐琼瑶满是歉疚的将手中的面纱还给苏心妍，翠墨接过细心替姑娘系好，等她系好之后，沐琼瑶看着苏心妍很是真诚的道：“郡主，我是无心的，请郡主见谅。”

    她初时是看到苏心妍要摔倒这才条件反射的去救人，却不曾想把人家脸上的面纱也给捞了下来，在看到苏心妍哭得伤心欲绝时，沐姑娘她心里着实也是难受和惴惴不安的，沐姑娘打小被她父亲武宁侯当儿子将养着，母亲又成天耳提面命的给她灌输要保护弱小妹妹的观念，所以，咱们这位沐姑娘，从小就养成了一种保护弱小的英雄主义，在她看来，这个安乐郡主活生生就是个弱小，想想啊，狠毒的继母，再加上和继母同样心狠手辣的姐姐和妹妹，沐姑娘想想就蘀郡主担心，生活在这么个豺狼成群的右相府中，郡主这该多可怜啊？

    见沐琼瑶一脸愧疚真诚的看着自己，苏心妍心里头却浮起了对沐姑娘的愧疚，之前她就是算准了沐琼瑶会比别人的反应快去救她，她才故意在她面前装作被什么绊倒往后摔倒，那面纱其实是乘乱她自己摘下的，为的就是让众人看亲她脸上的伤疤。她利用了人家，可人家却真心实意的向她赔罪，她自然有些愧疚，当下她就看着沐琼瑶真诚的摇头：“沐姐姐是为了救心妍，心妍又岂会恩将仇报怪责沐姐姐，沐姐姐如果不嫌弃心妍，就请直呼心妍可好？”

    沐琼瑶是个性子直爽的，听了苏心妍这话觉得这姑娘比起那些扭扭捏捏装模作样的姑娘们要对她味口多了，便拍着巴掌笑道：“好极，那我以后就呼你为妍妹妹，可好？”

    一群贵女之中，也就唯有这沐琼瑶没参与楼轻狂和即墨世子的八卦话题，苏心妍早对她有好感，见她如是一说，苏心妍也愿意结交这么一个朋友，当下二人相谈甚欢，沐姑娘是个热心之极又有些口无遮拦的，聊到深处，沐姑娘就看了眼周边，见没人注意到她二人谈话才道：“妍妹妹，我瞧着你那继母和姐姐妹妹肯定不会善罢干休的，你这往后可千万要提着心，别再上了她们的当。”

    苏心妍心头一热，看着沐琼瑶认真的点头：“沐姐姐不用担心，心妍以后一定会小心的。”

    沐琼瑶听了也只是在心中叹息，虽然她很喜欢这位郡主，但终究是别人家的家事，她也只能做口头上的提醒，实质上是帮不了她什么的，苏心妍知她心中所虑，便岔开了话题，将话题转到了沐琼瑶身上，这才知道武宁侯府除了沐姐姐的娘亲之外还有四个姨娘，不过令武宁侯失望的是，武宁侯夫人生了两个女儿，四个姨娘生下的也全是女儿，好在武宁侯虽然一心想得个儿子，对女儿特别是武宁侯夫人所生的三个女儿也很是看重，四个姨娘似乎也很守本份，不像别的府那般互相倾轧，所以才养成了沐琼瑶这般直爽开朗的性子。

    正聊着，却听得身边传来众少女的惊叹，“陵南王府世子也来了。”

    “听说世子心高气傲，鲜少出席这样的宴会，怎的今天也来了？”

    “长公主毕竟是世子的皇姑姑，世子来又自然不奇怪。”

    “你们有没有觉得，楼公子、即墨世子和北堂世子三人各有千秋不分伯仲。”

    “照我说啊，楼公子长得最为俊美，即墨世子最为轩昂，可是北堂世子却分明集了楼公子和即墨世子两人的优点于一身，还是北堂世子稍胜一筹。”

    “可是三人之中，北堂世子的脾气最是孤傲，也最是暴虐。”

    这姑娘的话大抵说中了贵女们心中对北堂琊又爱又恨又怕的心思，是以姑娘们齐齐噤了声，陵南王世子虽然是三人中最为出色的那一个，可他的脾气却也是众贵女不敢恭维的，陵南王世子的脾气喜怒无常，听说以前永宁伯府的嫡女痴缠着他，最后他却命人将永宁伯召去，不知他和永宁伯说了什么，第二天，永宁伯就将自个的女儿许配给了晋安伯家的庶子，那庶子还是个在晋安伯夫人棒杀下找大的吃喝嫖赌样样俱全的二世祖，永宁伯府的嫡女配晋安伯家的庶子，本就是低嫁高娶，永宁伯嫡女长的也是如花似玉，那晋安伯家的庶子虽然看上去人模人样，奈何那身子骨早被掏空，永宁伯嫡女嫁过去之不到两年，那庶子便因纵情声色过度再也不能人道，如花似玉的永宁伯嫡女就生生守起了活寡。

    一想到宁永伯那位小姐的际遇，众贵女们心中都不寒而栗，陵南王府世子妃之位固然很吸引人，但她们可不想落个跟永宁伯府嫡女一样的下场。

    听到这些关于北堂琊的议论，苏心妍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在她面前表现得那么温文尔雅的北堂琊，他的脾气当真有这些贵女们所说的那么坏么？

    她不由抬了眸往北堂琊望过去，却撞上北堂琊温柔似水的凤眸正濯濯生光的看着她，她忙避开眼眸，见她如此，北堂琊唇角勾出一抹失落，继而提了脚大踏步向苏心妍走过去。

    “你们快看，世子他走过来了。”

    便有少女不可思议的声音响起，苏心妍却不敢再将眸光望过去，甚至想要起身离开这里，继长公主送给她玉镯子见面礼，使得她成为众贵女们的眼中钉之后，她可不想因为北堂琊对她的关注再一次成为众少女眼中钉。

    就在她慌乱不已时，那边北堂琊在经过众贵女面前时稍有停顿，就在众贵女们屏了呼吸痴痴的望着他时他又提脚往前行去，眼角的余光瞄到他前行的身影，苏心妍这才暗暗呼了一口气出来，而她身边的沐琼瑶，却丝毫没有留意她的反常，将嘴附在她耳朵边道：“妍妹妹，这北堂世子的脾气可不好，你可要千万小心莫招惹上他，我听说啊，有人送了他一个玉面修罗的称号呢。”

    玉面修罗？

    苏心妍不由菀尔，以北堂琊的容颜，倒真当得起这玉面二字，可是这修罗一词，会不会太夸张了一些？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纵使脾气气再暴虐，又怎能担得起杀伐果决残忍嗜血的修罗一词呢？

    见她眼中盈盈笑意明显不信，沐琼瑶便扁了嘴道：“妍妹妹，你可别不相信，我听说，北堂世子他十三岁就随诸葛先生带兵出征，他是将军，诸葛先生是军师，那最后关健的一役，是世子他亲自冲锋杀进敌营斩杀五百敌军士兵之后方进入敌军主营一剑取下了敌军主将之首，从而大挫敌军锐气，这才以寡得胜班师回朝，这玉面修罗的称号，也是由那一役得来，那可是敌军送的。”

    沐琼瑶的话虽然很是简练，但苏心妍听了却不由若有所思，十三岁就带兵出征，上马杀敌，以他主将的身份，大可不必冒着生性的危险冲锋陷阵，可他却选择了以身做择，鼓奋了军心，不得不说，他不但有着天生就是主将的头脑，还有着天生就是主将的胆魄。

    在战场上杀伐果决的他、贵女们眼中暴虐冷酷的他、在她面前温文尔雅的他，每一个他都有着鲜明的性格特色，每一个他看起来都不太可能重合，可偏偏就是同一个人，苏心妍不由看着那道背影，心中暗暗思忖，究竟哪一面，才是真真正正的他呢？

    即便不曾回首，北堂琊也能感觉得到小丫头正在看着她，盯着他背影看的人多了，可他就是知道，那众多眼眸之中，有一道是属于他的小丫头的。

    很快就行至老王妃和楼轻狂的身前，北堂琊端正的冲着老王妃行了个晚辈礼，方很是恭敬的道：“老夫人安好。”

    老王妃便笑着摆手，这孩子向来不愿出席这些宴会，可今天却来了，怕是因为心丫头才来的吧？

    转在老王妃身边的贵妇们见陵南王世子对老王妃这般看重，这心中又纷纷思忖开了，按说忠勇王府如今已如西山暮日，而陵南王却是今上的亲弟弟不说，陵南王世子又打小养在太后膝下，可以说，在陵京众多王府之中，陵南王是最得皇上看重和信任的，陵南王府不像那些挂着个封号的闲散宗亲，而是手握实权的权臣，陵南王世子对老王妃这般恭敬的态度，自然让众贵妇们心中又多了几分思量，这可是代表着朝党之争的动向呢！

    “子渊兄，你怎的现在才来？”待北堂琊给老王妃见完了礼，楼轻狂便很是不满的望着他，之前那个李氏和她那个好女儿欺凌他妹子的时候，这家伙若是在场会怎么做呢？

    北堂琊朝楼轻狂浅浅一笑：“家中有些琐事，所以来晚了一些。”

    楼轻狂眉头一挑，在众贵妇们讶然的眼光中看着北堂琊很是不客气的说道：“子渊兄，如今我可是忠勇王府的少主子了，这往后我若是不在王府，子渊兄你可得帮我好好照顾祖母和妹妹。”

    自个妹子的身份，注定不能让北堂琊太过光明正大的保护，倒不如自己做哥哥的开口，这样众人就不会怀疑什么了，而且他也料定了他此举北堂琊不但不会反对，说不定他心里还巴不得自己这样说呢。

    果然北堂琊听了他的话脸上就溢出了笑容：“轻狂兄尽管放心，子渊一定不负所托。”

    众贵妇们听着这二人一来一往，听这意思二人原是很要好的熟识，不然陵南王世子怎的会这么看重楼公子所托，看来世子对老王妃这般恭敬，是不是也因为这楼公子的原故？有了陵南王世子这般承诺，老王妃且不说，安乐郡主却是要比从前好太多了，这陵京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和陵南王府过不去呢！

    老王妃对楼轻狂和北堂琊二人的心思心知肚明，当下也不由欣慰的笑了，有了狂儿，世子他照顾起心丫头来也光明正大了一些，不惧有什么流言蜚语传出来。

    “世子，王妃命奴婢请世子过去。”正说着，陵南王妃身边的丫鬟青荷走过来恭声禀报，青荷是北堂琊派去保护王府的四个丫鬟之一，自那日王妃大发雷霆，发卖了栖霞院一众大小不尽职的丫鬟婆子，北堂琊也就乘着机会选了四个稍有功夫的丫鬟给了他母妃。

    见是青荷奉了他母妃之命过来，北堂琊忙起身朝老王妃告退：“老夫人，子渊先行告退。”

    见他恭敬有礼，老王妃愈看愈发满意，当下就摆摆手，北堂琊便随了青荷而去，在经过苏心妍等一群人时，北堂琊朝着苏心妍的方向稍稍望了一眼迅速收回，众贵女们不知他看的是苏心妍，只道他是朝自个望过来，一个个娇羞的回过去，可北堂琊却早已转了头目不斜视的向前而去，只留下一个挺拨的背影让众贵女们留恋不已。

    陵南王妃和长公主相谈甚欢，北堂琊走过来之后冲着长公主行了个晚辈礼，口中道：“子渊见过德昭姑姑。”

    长公主忙一手扶了，仔细相看着不由暗暗点头，皇弟说的果然没错，是个有出息的，将来定为成为皇兄的左膀右臂，长公主边想边道：“一晃经年，琊儿也长这么大了，明珠，我可真正羡慕你，有琊儿这么出色的儿子，琊儿，坐到姑姑身边来。”

    在长公主未曾远嫁和亲之前，和端木明珠也算是手帕交，只是后来长公主远嫁燕楚，不便联络这才淡了下来，如今一个失夫携子回陵京，一个有夫却和无夫一样，二人心中各自凄苦，倒把少年时那番情谊又翻了出来，再者端木明珠又是陵南王王妃，而陵南王是太后的亲子，看在这一点上，长公主和端木明珠的关系自然要比别人亲近一些。

    陵南王妃听了长公主的感叹便淡淡一笑，柔和的眼光望过去道：“公主无需羡慕明珠，琊儿的脾气太过孤傲顽劣，哪及得上楚世子孝顺。”

    提到自个的儿子，长公主眉眼里就有了分柔和自傲，自个儿子是怎样的做母亲最是清楚，陵南王妃说她儿子孝顺那是大实话来的，这世做母亲的，哪有不喜欢自己儿子孝顺的呢。

    “明珠，我看琊儿年纪也不算小了，倒不如借着这次机会，明珠你也好生看看哪家姑娘合眼。”长公主笑着道。

    陵南王妃就往自个儿子望过去，心中却在想着昨儿琊儿从她手中拿走了当年她嫁给陵南王时母亲送给她的碧玉镯子，却又不说要送给什么人，不过她心里头明白，琊儿知道这碧玉镯子是他外祖家的祖传之宝，琊儿断不可能随意送人，想来是送给他心仪的女子去了，只是不知道是哪家姑娘？

    王妃心中想着嘴里也没忘了回长公主，她道：“上次母后说过，琊儿的婚事由她做主，想来母后心中自是有安排的。”

    长公主听了便也只是笑笑，陵南王府的事情她回陵京没多久就听说了，自己那个皇弟是个糊涂的，这往后有的是苦头吃，正经的王妃儿子不去宠着爱着，偏偏把那上不得台面的小妾宠得跟啥似的，好在琊儿有出息，不用指望他那个糊涂父王。

    当下王妃和长公主又闲聊了几句，眼看天色近了午时，想着这客人也该都来齐了，长公主便起了身去命人安排宴席，等长公主走后，陵南王妃就扯着自己儿问：“琊儿，你老实和母妃说，你镯子你是不是送给了哪位姑娘？”

    北堂琊不想欺骗自个的母妃就点头，王妃马上又问：“琊儿，那姑娘可也来了？”

    北堂琊只好又点头，王妃的眼神就往那一排排的少女们望过去，只是今日来的人实在多，这些个姑娘又个个生得娇美不凡，陵南王妃一时看花了眼，便转回了看着自个儿子道：“琊儿，你就不能对母妃明说是哪家姑娘么？”

    北堂琊沉默了一会道：“母妃，她身份有些特殊，儿子现在不能告诉母妃您，等将来儿子确定没有阻挠了，届时儿子一定不会再瞒着母妃。”

    在小丫头和太子堂兄的婚约尚未解除的情况下，他不能将小丫头说出来，虽然母妃或许会理解体谅他，但这话一旦传了出去，对小丫头的名声会大大有损，他不能冒这个风险。

    他这没头没尾的话让陵南王妃一头雾水，想了半天陵南王妃担忧的看着他问：“琊儿，是不是那姑娘身份太卑微？这你不用担心，只要你喜欢，母妃看过又没错着好的，母妃便是亲自进宫求了你太后祖母，好不好？”

    儿子说那姑娘身份特殊，除去身份卑微这一点，陵南王妃再想不到别的理由了，今日来长公主府赴宴的少女，虽然大多是各府的嫡出之女，但也有个别庶出之女，琊儿他这般说，怕是他心仪的姑娘是庶出的？

    面对母妃如此大度和体贴的话语，北堂琊心中自是感动，他抬了眸看着王妃道：“母妃，您别再问孩儿了，孩儿向您保证，她绝对值得孩儿为她付出，等到时机成熟，孩儿一定告诉母妃您，好不好？”

    陵南王妃便只得叹气点头，心中却忖着一会得命孙嬷嬷好好瞅瞅，看看哪家姑娘的手腕上戴着碧玉镯子。当然，她也没抱很大的希望，虽说琊儿承认他把镯子送了人家姑娘，可是以怎样的方式送出去的还不知道呢。

    一会就有长公主派来的人请陵南王妃入席，北堂琊终是男子身份，便去了花园的右侧男宾客那边。

    女客那边，长主公、老王妃和苏心妍以及陵南王妃和几个国公夫人以及她们的女儿同坐一席，按着长公主的安排，这样的安排委实再妥当不过，楼轻狂此前一直陪在老王妃身边，到得开席他便也向老王妃告了声就去了右侧男宾客那边，找到了北堂琊一同入席坐下。而所有来客带着的侍婢，也都经由长公主的安排下去了下人房用餐。

    开席之后，苏心妍便解下了面纱，禀着食不言寝不语的良好教养，苏心妍一直勾着头保持着端庄的礼仪，只是自始自终，她总觉得有几道视线盯着她，可等她抬了眸之际，那些视线就会很快的移开，让她无从寻找。

    她心中暗暗留神，乘着身后站着的长公主府的丫鬟帮她身侧的老王妃布菜挡了她的小脑袋时，她飞速的抬起头扫了一眼，因为她的小脑袋被人遮着，是人那几人也没留神到她会突然抬头，一时间倒来不及收回各自的眼光，她心中便也有了数，一直盯着她的其中一个不知道哪个国公府的夫人，还有一个就是那国公夫人身边坐着的少女，国公夫人望着她的眼光是探究和深思，但她身边那个少女显然段数没有国公夫人高，看着她的眼光那就是赤果果的厌憎，苏心妍不由怀疑起这国公夫人究竟是哪家的？她穿越重生，虽继承了苏心妍本尊的两世记忆，奈何苏心妍本尊就是个超级宅女，两眼除了右相府一众女人就只有太子殿下，关于别府的事情和人，这脑袋里的记忆那叫少得一个可怜。

    除去这个国公夫人和她身边的少女，另一个望着她的是一个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的超级大美少女，看年龄应是比她长个两三岁，美少女望着她的眼光和国公夫人一般带着探究和深思，夹杂了一丝几不可见的妒忌。直觉告诉苏心妍，这个超级美少女绝对不像她美好的外表看起来一般无害，就冲她眼光和国公夫人一般，她就能断定，这美少女的心机和手段只怕不输于那个国公夫人。

    三人之中，只怕这个美少女是最大的麻烦。

    在得出结论之后，那三人早已若无其事的收回了她们盯在苏心妍身上的视线，而苏心妍也状似不曾发觉的继续吃她的饭，只是心中却想着吃完了饭，一定要将这三人的身份弄清楚，这三人对她都有敌意，她可不想被这三人算计了还不知道这三人是谁！

    一顿饭吃的时间远比平时要长，吃完之后，好不容易等到长公主发话，众人稍稍让开一道，长公主府训练有素的丫鬟们上前收拾残席，等收拾妥当之后，训练有素的丫鬟们有的端着切好的水果盘，有的端着各式糕点，还有的端着茶壶茶盏依次摆放整齐。

    因为在座的诸位贵妇都是经常参加这种宴会的，是以那话题便源源不断，苏心妍听着就觉得无聊，只强撑着精神听着，正在她昏昏欲睡之际，就见一贵妇携着一个神彩飞扬的少女而来，而长公主见了这贵妃竟亲自起了身迎过去，那贵妇慌得忙敛下身子道：“妾身参见德昭长公主。”

    贵妇身边神彩飞扬的少女也跟着盈盈一礼：“暮雪见过德昭姑姑，姑姑安好。”

    长主公忙伸手虚扶一把，笑意盈盈的道：“康郡王妃不必多礼，这就是暮雪？都长这么大了！”

    贵妇是康郡王王妃方若兰，身边神彩飞扬的少女是她的女儿北堂暮雪，也是一位小县主。康郡王妃和长公主从前是闺中密友，她和长公主之间的友情倒比陵南王妃更胜一筹，见长公主满是欢喜的望着女儿，她心中也是一喜，她此番携着女儿前来，也有意凑成这桩亲事，毕竟女儿是她心中之宝，长公主是她年少时的好友，女儿若是嫁进长公主府，她便不用担心将来会受什么婆婆的闲气，以她和长公主之间的交情，何愁长公主不善待她的女儿。

    想到这里，她脸上也就溢了笑意的看着长公主道：“是啊，记得公主八年前回陵京时，暮雪还曾拉着公主不让公主离开呢，没想到一转眼，暮雪就长大了，公主也回来了。”

    这事北堂暮雪是完全没印象了，但长公主却依稀还有，想着那一年自己回陵京，方若兰携着小小的北堂暮雪来看望自己，后来她离开回燕楚国时，方若兰又携着北堂暮雪来送她，小暮雪拉着她的手放声大哭，不肯让她离开，她当时就笑着和方若兰说，将来有一天她若是能和楚儿一同回陵京，就要让暮雪做她的儿媳妇。如今，她真的带着楚儿回陵京了，而暮雪也出落得楚楚动人，当年的事是时候提出来了。

    想到往事，长公主面上就有了笑意，褪下手腕上的玉镯子不由分说就直接套上北堂暮雪的手，然后道：“雪丫头，这镯子是姑姑出嫁时你皇奶奶送给姑姑的，如今姑姑就把它给你。”

    北堂暮雪听了长公主这话俏脸一红，拿眼看着一边的母亲，长公主姑姑将皇奶奶送给她的镯子转送自己，这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她和母亲来长公主府上时，母亲也曾和她说到过可能要和长公主府结亲一事，如今见得长公主认可了自己，她心中一半欢喜一半自然是因为少女的娇羞。

    康郡王妃自然也明白长公主此举何意，当下内心欢喜可嘴里却还是道：“长公主，这如何使得，这镯子太贵重，又是太后娘娘赏赐的，暮雪她何德何能受得起。”

    长公主却笑着摇头：“母后既是赏了我，自然是由我做主，我瞧雪丫头甚好，这镯子给雪丫头最合适不过，雪丫头，长者赐不可辞，你可别听你母亲的，姑姑既然给了你，你可不许脱下来。”

    康郡王妃只得看着女儿道：“雪丫头，还不多谢长公主赏赐。”

    北堂暮雪便又敛礼，脆生生的道：“暮雪多谢德昭姑姑赏赐之恩。”

    长公主虚扶一把笑着道：“往后就叫姑姑，别老是德昭姑姑的叫，姑姑听着别扭。”她见北堂暮雪欢快的应下了又转头看着康郡王妃道：“若兰，你没事带着雪丫头多来我府上走动走动。”

    康郡王妃忙一口应下，长公主便带着康郡王妃向席上走去，又命人多添了两个椅子放在她身侧，在座的众贵妇见着长公主待康郡王妃母女这般热忱的态度这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又见长公主把她出嫁时太后娘娘赏给她的镯子给了北堂暮雪为见面礼，这代表的是什么意思已然是很明显的了，长公主府这是有意要和康郡王府结亲呢。

    虽然贵妇们为自己的女儿没了希望成为长公主府世子妃而失落，但又想着康郡王府这般的条件，输在康郡王母女手里也不算委屈，当下便抛开了那份钻营的心思，转而热络的和康郡王妃打起招呼。

    因为之前二夫人的霸道，苏心妍从不曾出席这样的宴会，是以她也不知道康郡王的身份，待众贵妇们和康郡王妃打起招呼她这才明白过来，北堂暮雪坐定之后，视线绕了一圈就落在了苏心妍的脸上，她觉得这小姑娘无端端系个面纱太诡异了些，北堂暮雪也不过十三岁，小姑娘心里头有好奇便忍不住，便拉了拉她娘亲康郡王的衣角道：“娘，那位姑娘是谁啊？她为什么要系着面纱？”

    满席也就只有忠勇王府老王妃身边坐着的小姑娘脸上系着面纱，康郡王想起这几天陵京沸沸扬扬的传闻，心中就叹了口气，这安乐郡主是个可怜的，见女儿眨巴着大眼望着自己，康郡王妃就压低了声音道：“那是右相府的三姑娘，安乐郡主。”

    北堂暮雪听了心里就不由得一怔，想到自个贴身丫鬟说的那些个关于这个郡主的故事，她就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在苏心妍注意到她的眼光迎过来时她便冲着苏心妍露出一个示好的笑意，苏心妍便微微点头算是回了她。

    这一幕偏生被那个吃饭时一直盯着苏心妍看的国公夫人身边的少女看到了，少女就狠狠的瞪向苏心妍，这丑八怪凭什么能得到北堂暮雪的喜欢啊？自己冲北堂暮雪那么示好她都不瞧自己一眼，这丑八怪怎么就得了北堂暮雪的注意呢？

    被少女拿眼瞪着的苏心妍满是不解，她啥都没做也没说话，怎么就招惹上她了？

    坐了一会，老王妃拍拍她的肩膀道：“心丫头，你只管去多认识些朋友，不用留在这里陪祖母。”

    苏心妍听了自然是开心的，但又有些担心，老王妃又道：“不用担心祖母，有长公主在，谁敢把祖母怎么样。”

    见过长公主对付二夫人和文昌侯夫人的雷霆手段，苏心妍便放了心，看着老王妃道：“祖母，那心妍就去找沐姐姐了。”

    老王妃点头，武宁侯家那个姑娘一瞧就是个性子直爽的，心妍和她结交也好。

    苏心妍便起身离了席，这时大多席都已经散开了，往日有些交情的贵女们聚在一起聊天，而鲜有出门机会的姑娘们自然也和性格相投的聚在一起聊天，她望了几圈搜到沐琼瑶的身影后就迈着小步往那边走过去，刚走了没几步，就听得后面传来个尖锐的声音：“苏心妍，不要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没人知道，本小姐告诉你，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表姐。”

    听了这话，苏心妍就转了身望过去，却是席上那个狠狠瞪着她的少女，她不由蹙眉，对于这样无理纠缠的人她实在不想说什么，转了身她就想离开，哪知那少女却几个快步拦在她面前，用一种很是鄙夷的表情看着她道：“苏心妍，你心虚了么？”

    她再三挑畔，纵是泥人也会有三分火气，苏心妍就挺直了腰杆看着少女道：“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心虚？”

    那少女就冷笑着看她，“你连本小姐是谁都不知道还敢欺负我表姐？本小姐告诉你，本小姐的祖父可是当朝一品护国公，你欺负我表姐，陷害我表妹不要以为能逃得过去，早晚有一天……”

    “李小姐是吗？你可知道污蔑本郡主该当何罪？”不容她把话说完，苏心妍冷然打断她的话，一双闪着寒气的凤目紧紧盯着她，怨不得从一开席她和她那个娘就一直盯着自己，原来她们是二夫人娘家护国公府的人，哼，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想在自己面前摆架子，做梦！

    少女正是护国公的嫡孙女，护国公府世子之女李嫣然，她和她娘亲世子夫人张氏来得比较晚，等到长公主府之后不见二夫人母女，这才由素日交好的几个夫人嘴里知道，因为老王妃和这个苏心妍，二夫人生生被长公主给‘请’了出去，说是请出去，其实大家都明白，长公主不待见这二夫人了，她娘亲张氏和二夫人的关系本就不甚和睦，又听了几个夫人说大公主把二夫人给‘请’出去的原因之后，觉得因为二夫人丢了护国公府的脸面，心里头自然对二夫人愈发的不喜，只是张氏也是个精明的，对自个小姑的手段和心机也颇有了解，觉得自个小姑居然被个才十岁的小孩逼得颜面尽失实在是有些诡异，因此在宴席上，张氏就一直盯着苏心妍探究，心道这么个小姑娘，怎能有那样狠毒的心机和手段逼得继母抬不起头来做人？

    而李嫣然呢，虽然她娘亲不喜欢二夫人，但她那个大表姐苏清兰向来是个极会做人的，平日里没少拿二夫人给她的首饰哄李嫣然开心，久而久之，李嫣然倒是对她这个表姐有那么点姐妹情，在听到自己姑姑和表姐因为苏心妍被长公主请出了府之后，她心里就不平衡了，总想着要蘀她表姐报仇，她没有苏清兰的心机，这般不管不顾的冲上来拦住苏心妍，也没考虑一下后果。

    就在这时，边上已经有不少人望了过来，众人看到的，是护国公府的李小姐一脸气愤的表情，而安乐郡主则一脸从容不迫，众人心知护国公和右相府二夫人的关系，见这般情景，心中便明白这是护国公的姑娘蘀她姑姑和表姐出气来着，当下众人就不由想看看这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李嫣然可没注意到很多人都在看着她，她只恨恨的瞪着苏心妍，小贱人居然拿郡主身份来压她，哼，不过是个空名号罢了，她还真当是自个是皇室宗亲啊！

    不能怪李小姑娘心中有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她娘亲就是这么和她说的，而且这想法其实也不独独是她娘亲这般想，在场的贵妇中有一大半都抱着这样的想法，只是，想法这两个字眼就注定了它只能在脑子里想想罢了，不能说出来，要是能说出来也就不叫想法了。

    只是，众贵妇知道，李小姑娘的娘亲也知道，可唯独咱们的李小姑娘她缺心眼不知道，而她娘亲也没和她过，于是咱们的李小姑娘用一种很鄙夷的眼光很理所当然的态度看着苏心妍道：“郡主？苏心妍，你还真当你自个是皇室宗亲了不成？本小姐告诉你，你不过就是个死了亲娘的贱丫头，还妄想……”

    ‘啪’一声脆响，成功打断了李嫣然还没说完的话不说，也成功的引得还在观望的贵妇们的惊呼。

    天啊！

    安乐郡主竟然打了护国公府姑娘一巴掌！

    “苏心妍，你个贱人，你竟然敢打本姑娘！”被打懵了的李嫣然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苏心妍，内心的火焰快要将她撑爆。

    打了她一巴的苏心妍也不回话也不理她，只转了身挺直了腰杆走向也往这边走过来的长公主老王妃还有康郡王妃一行人，这其中自然抱括了李嫣然的母亲护国公府世子夫人张氏，张氏见自个女儿被打原想着可以借题好好发挥一下，没想到自个女儿也是个混的，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叫出了贱人这两个字眼，这下即便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张氏心里埋怨自个女儿想闹事也不看看什么场合，尽知道给她惹祸，又见那打了她女儿的苏心妍不但不再和女儿纠缠，反倒向着自己这行人的方向走过来，这心里头就是一沉，隐约觉着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了。

    她的预感果然是正确的。

    苏心妍行至长公主和老王妃面前后也不容长公主和老王妃发问，直直的就跪在了地上，跪在地上的她依然挺直了腰杆，小脑袋仰望着长公主和老王妃，小脸上却满是伤心之情，那双清亮的凤目也流下了泪水，见她这模样，众人心中就已经先怜悯起来，就听她满是悲凄果决的声音响起来：“安乐给长公主给祖母请罪，安乐自知不该出手打人，是以前来请罪，但也请长公主蘀安乐及安乐的生母讨个公道。”

    说完她就将头重重的嗑下，那嗑在青石板上发出来的沉重声音恍如一记重锤敲在了张氏的心坎上，她让长公主蘀她和她生母讨个公道，难道说自个那女儿不但骂了她还骂了她娘亲？

    天啊！一想到女儿如若真然这般骂了会有的后果，张氏就觉得两眼发黑，她甚至都不敢看长公主的面色，只恨自己那个没脑子的女儿被二夫人母女连累还不知。

    偏偏这时，李嫣然也跑了过来，咱们的李小姑娘不得不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到了此刻也没去注意长公主阴沉的面容，还跑到她娘亲张氏面前放声大哭指着跪在地上的苏心妍骂：“娘，这个贱丫头她敢打我，娘，您帮女儿讨回公道。”

    没眼力界的李小姑娘哭得正欢，就听得平日里疼她宠她的娘猛然一声大吼：“你给我闭嘴，跪下给长公主请罪。”

    李嫣然猛然就打了个哆嗦，瞧着她娘亲铁青的脸和眼眸中的失望，这里她的理智也才稍稍恢复了一些，她这个娘亲，平时是宠着她疼着她，但她若是犯了错，娘狠下心来能把她罚她跪上一整天，也因此，在看到张氏铁青的脸和愤怒的眼眸之后，李嫣然还是怕了，尽管心中还很是不服气，却还是依言跪在长公主面前：“嫣然知错，不该在长公主面前失了礼仪，请长公主责罚。”

    众贵妇们听了她请罪之言就不由摇头，这李姑娘到了如今还不知道她错在何处！安乐郡主是皇上亲封的郡主，上了皇室玉碟的，可她却在长公主面前辱骂安乐郡主为贱丫头，岂不是等同将所有皇室宗亲都骂了进去！

    长公主森然的眸光掠向张氏，薄薄的嘴唇一掀，“护国公府好家教，本宫真正开了眼界。”

    张氏胆一抖，吓得马上走出来和她女儿并排跪在长公主面前：“臣妇有失教导，教女无方，甘受长公主责罚。”

    长公主眼眸一转，看向跪在地上的苏心妍，柔声问：“安乐，你为何要打李小姐？”

    苏心妍便抬了眸一脸悲凄的道：“回长公主，安乐自幼失母，幸得皇上圣恩眷顾赐了安乐郡主封号，安乐不敢恃恩生娇，也感念皇上眷顾之恩，但李小姐她却说什么郡主封号根本只是一个空号，安乐根本算不得皇室宗亲，还当着安乐的面辱骂安乐不过是死了娘的贱丫头，长公主，安乐可以原谅李小姐她说安乐不是郡主不是皇室宗亲，但李小姐她骂安乐是贱丫头安乐绝不能原谅，母亲她已过人世，安乐不能尽孝已是伤痛在心，还因安乐连累母亲被人辱骂，母亲九泉之下如何能瞑目？是以安乐一气之下就打了李小姐一巴掌，安乐打小姐之罪安乐甘愿受罚，但李小姐她辱骂安乐和辱骂安乐生母之罪，也请长公主安蘀安乐讨回公道，乐若不为母亲讨回这个公道，安乐枉为人子女！”

    这一番话她说得大义凛然，小脸上也一片坚定，毫不畏惧毫不退缩的看着长公主。

    众贵妇心中纷纷称赞，好，这才是有担当的，甘愿受罚也要讨回公道！

    长公主听了这番言论之后那眼就跟刀剑似的射向张氏母女，这心中对护国公府一家可算是厌憎到了极点，之前二夫人的行为已经让长公主很闹心了，这又来一个张氏母女，也是护国公府的人，这一家子，真正是恃功生纵！

    她好好的一个宴会，就被护国公府上出来的人给闹腾成什么样子了！

    “张氏，正所谓养不教父之过，你教导无方本宫就罚你亲自向老王妃和安乐郡主赔罪，李姑娘辱骂郡主及沫将军之罪，本宫念在李姑娘年幼的份上，就罚李姑娘掌责十下并禁足半年，老王妃，您看这样的惩罚可否满意？”长公主掉了头看向老王妃，讨回公道虽然是由苏心妍提出来的，但长公主身份尊贵，自然不可能问苏心妍满不满意，所以就只能转而问老王妃了。

    老王妃心中知道长公主这责罚着实轻了些，但她也能体谅长公主的难处，毕竟护国公府如经手握兵权是权臣，长公主也不能罚得太过，便点了头道：“公主很是公平，老身很是满意。”

    见祖母都点头说满意了，苏心妍便马上嗑头谢恩：“安乐谢谢长公主。”

    其实她心里并不在乎长公主怎么罚李嫣然，她要的不过是李嫣然名声坏掉罢了，今日之事，想必很快就会传扬出去，届时所有的人都会知道护国公府的嫡孙女是个什么品行的女子，对于像护国公府这样的人家来说，名声才是最重要的，名声没了，等于就是面子里子全没了，这比责罚更让他们伤心和愤恨。

    很快就有嬷嬷捧着界尺过来，当着这么多贵妇的面，那界尺狠狠的敲在李嫣然的小手心，倒不是说有多疼，而是她堂堂护国公府的嫡女，众目睽睽之下受罚这份羞辱铺天盖地的将李嫣然给淹没，打完之后，她还不敢哭，只能死死咬着唇忍住，那心里头就别提有多憋屈。

    而这还不算完，在长公主森然的目光下，她娘亲张氏白着一张脸走到老王妃面前道：“老王妃，安乐郡主，是妾身教导无方，嫣然她才口出无状，妾身蘀嫣然给老王妃和郡主赔罪，还望老王妃和郡主看在嫣然她已经受了罚的份上，原谅嫣然。”

    老王妃淡淡的点头道：“夫人言重了，既然长公主她已然蘀心丫头讨了公道，本妃自当不再追究。”

    那边苏心妍也很是郑重的开声：“夫人放心，李小姐既然接受了处罚，安乐自然也不会再追究。”

    张氏只臊得一张保养得宜的脸宛如炸开了的染料铺一般，这心里头的那份羞辱不比她女儿当众挨打好过，你想她堂堂国公府世子夫人，要当着这么满屋子贵妇贵女们的脸给苏心妍赔罪，这能好受得了吗？虽说苏心妍有个郡主封号是比她大，但她是长辈苏心妍是晚辈啊，她一个长辈给一个晚辈赔罪，这脸面也算是丢大发了，她这心里头能不呕血么！

    都是自己那个小姑子，若不是她惹出来的事，又怎的惹得嫣然没脑子的蘀她表姐出头，丢尽了颜面的张氏这心里头，不但把苏心妍给恨上了，更把二夫人也给恨上了，也为日后护国公府和二夫人离心埋下了种子。

    出了这么出事情，张氏自然没脸面再留下去，便匆忙向长公主请了辞，长公主原就心里不喜，对于她这般识趣的请辞自然是乐得高兴的。

    张氏携着李嫣然离开之后，众贵妇和贵女们又各自聚在一起聊起来，丝毫没有因为张氏母女的离去而有什么气氛低迷之类的。

    长公主和康郡王妃瞧着老王妃还是一脸伤感，忙拉着老王妃聊个不停，苏心妍则是很有眼力界的没去打扰，这时沐琼瑶也走了过来拉着她边走边道：“妍妹妹，刚刚可担心死我了，那李嫣然，往日里就是个横行跋扈的，还好妹妹你聪明。”

    李嫣然恃着护国公府的势力，向来眼高于顶，不把贵女们放在眼中，在贵女们圈中也是出了名的跋扈之名，只是贵女们都得了自个娘亲的教诲，千万不要得罪护国公府的人，是以李嫣然再跋扈，也没人敢出头，倒没想到今儿这李嫣然不但没欺负到人，还反被长公主当众责罚，可算是解了一众贵女们的气。

    面对沐琼瑶真心实意的关怀，苏心妍自然是很感动，她轻声道：“沐姐姐不用担心心妍，心妍不会再懦弱下去了。”

    沐琼瑶想想刚刚苏心妍面对长公主时那毫不畏惧的面色，想着就冲她这份胆量，自己怕就是不及了，当下便欣然笑道：“我看心妍妹妹是个柔柔弱弱极需要保护的，竟想不到这一次走了眼，心妍妹妹这份胆量，我可自叹不如。”

    苏心妍忙笑道：“沐姐姐说什么呢，心妍刚刚也不过是一时气过了头这才有了勇气，其实沐姐姐你不知道，刚刚长公主她看着心妍时，心妍都觉着自个的心跳得跟鼓似的，都要蹦出胸口了，心妍哪里是不怕，不过是吓得呆了，姐姐才没看出来罢了。”

    沐琼瑶便惊奇的望着她，眨巴着眼睛道：“妍妹妹，你没骗我？”

    苏心妍点头：“沐姐姐，心妍真没骗你，刚刚沐姐姐若是真注意到了，就能发现心妍怕得腿都在发抖。”

    沐琼瑶刚刚只顾着看她的脸，倒真没注意到她的腿，听得她这般一说便笑了起来：“好哇，枉我还佩服你的勇气，原来你也知晓害怕呢。”

    苏心妍也随着她笑了起来：“沐姐姐，你可不能抛下我，这往后啊，你可一定要保护我。”

    沐琼瑶心中那点英雄情怀又被激起，当下只差没拍着胸铺发誓了，她道：“妍妹妹你放心，这往后，你要是受了委屈就找我，要是你继母她再欺负你，我就让我娘把你接到我们家去住。”

    苏心妍心中一暖，却是笑着道：“好，这往后我可就赖上沐姐姐你了。”

    沐琼瑶也笑着道：“可惜我没哥哥弟弟，不然就让哥哥或是弟弟娶了你，这样就没人能欺负到你了。”

    她性子直爽大条，这时只想着保护苏心妍，完全忘了苏心妍已经被皇上指婚给太子殿下这回事。苏心妍虽则心中清楚即便沐琼瑶有哥哥弟弟自己也不可能嫁进武宁侯府，但沐琼瑶这般护着她的心，她自是心领的。

    二人边笑边走，浑然不知她们的对话被人听了去，而偷听她们谈话的那少女，望着二人渐行渐远的身影，柳眉微微蹙起，这个苏心妍，她究竟有什么好？值得北堂琊这般注目她？

    若说是因为容颜才引得北堂琊那么注意她是不可能的了，苏心妍脸上那么深的伤疤，掩也掩不掉，那样一张脸，不说丑已经是安慰她了。

    说是家世更加不可能，苏心妍不过是右相府不得宠的嫡女，更别提还背着未来太子妃这个身份。

    那么剩下的，只有才华了。

    可是她向来听到的有关苏心妍的话语，多是胆小懦弱之类，从前也不见这苏心妍参加过什么宴会，她有没有才华谁知道呢？不过由今天她的表现来看，这个苏心妍，一定不会像外界传的胆小懦弱，都说她那个大姐素有第一才女之名，想来这个苏心妍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不然她凭什么让北堂琊这般关注？

    她从小所受的教养，都在告诉她，男人关注女人，都是有条件的，要么是女人长得很美，要么是女人的家世很好，要么是女人很聪明，所在她在心底细细排查之后，否定了前两个条件，从而得出了北堂琊关注苏心妍是因为苏心妍有才华有点小聪明。

    她浑然不知道，真正喜欢一个人，是根本不需要任何条件的，正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只要你喜欢着对方，对方即便再丑在你眼里也是美人一个。

    望着苏心妍远去的背影，少女眼里有了丝冷傲的笑意，她倒要看看，这苏心妍究竟有多聪明，她倒要看看，她有什么比不过苏心妍的地方！

    转过身，她朝着苏心妍离去的相反方向行去。

    苏心妍和沐琼瑶二人边笑边行，花园甚大，虽是冬天，却因为种植了许多在冬天开花的花木，是以花园中开满了各色鲜花，一点不显冷清，二人沿着通道观赏着鲜花前行，转过一道弯前方却是一个人工湖，湖的右边是繁密的树木，左边种着几株腊梅，朵朵红艳的花朵像一朵朵被夕阳映红了的彩云般漂亮，两人相视一笑正要走过去欣赏，却见对岸一个男子也圾着腊梅树的方向而去，因为离得并不远，倒可以瞧出那男子正是长公主之子即墨世子，两人无奈，只得止了步，刚想转身离开却听得一个女子娇脆的声音响起：“楚哥哥。”

    那声音娇脆中带着柔弱，苏心妍和沐琼瑶就忍不住好奇的望了过去，那少女却是宁安侯府的嫡女宁水云，之前和贵女们坐在一起聊天时，这宁水云表现得很是端庄识体，别的少女一个个谈论楼轻狂、即墨楚和北堂琊三人谁最出色，就宁水云故作端庄矜持的表现出一副很是清高的样子，引得众贵女们颇有微言，没想到这转了头，她却悄悄跟着这即墨世子不说，还叫得这般亲热，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想着这宁水云人前人后截然相反的表现，苏心妍忍不住想笑，又怕惊动了对面的即墨楚和宁水云，只得死死忍住，沐琼瑶显然和她一样，也是死死的捂着嘴，两人轻声轻脚的退到拐弯处，却听得后面即墨楚淡淡的声音传过来：“宁姑娘可是有事？”

    两人听即墨楚这淡然的声音便知道，他对那宁水云并没有什么情意，不然至少也得回宁水云一声宁妹妹或是云妹妹，而不是宁姑娘这般生疏。

    那宁水云却似听不出即墨楚生疏的意思一般，娇柔的声音再次响起：“楚哥哥，云儿……云儿很喜欢楚哥哥。”

    苏心妍不由觉得天雷滚滚，是谁说的古代女人含蓄的？是谁说的古代女人保守的？

    瞧瞧，瞧瞧，这么赤果果的爱的表白，哪一点逊于二十一世纪的那些小萝莉了？

    沐琼瑶也是一脸被雷到的表情，虽说少女们会围在一起谈论哪个少年郎出色哪个少年郎英俊不凡，但这般找上门表白那可就太不知廉耻了！这个宁水云，她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两人心中自是万千感慨，只不过苏心妍感叹的是古人原来也可以这么开放，而沐琼瑶则感叹的是宁水云太不知廉耻礼仪，二人感叹过后相望一眼，从彼自的眼底看出相同的心思，此地不宜久留，还是离开为好。

    两人正要转身离开，却听得即墨楚的冷然的声音响起：“宁姑娘，你……”

    紧接着，那宁水云却几个急步就往即墨楚走过去，在快行至即墨楚身边时她身子忽然像是被什么绊倒了一般，整个身子倒向了一边的即墨楚，避让不及的即墨楚当即就软玉温香抱在怀。

    “你们这是做什么？”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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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你们这是做什么？”

    由即墨楚和宁水云左侧的密林通道走出了以长主公和康郡王妃为首的一群贵妇，发话的人是长公主，康郡王身侧的北堂暮雪小脸猛然变得苍白，盈盈美目望望即墨楚再看看他怀中的宁水云，水雾就氲氤了满眼，适前长公主和她娘亲的对话，长公主又将太后赏给她的镯子给了自己，这一切都昭示着长公主要结这门亲，可是——现在即墨楚却抱着另一个女人，北堂暮雪纵是再坚强，面对这样的打击也还是忍不住，迅速的红了眼，她身边的康郡王妃，一双和北堂暮雪相似的美目满是锐气的盯着宁水云，倘若目光似刀，相信宁水云早已经被她用目光给肢解掉了。

    长公主气恼的看着自个儿子，对于儿子怀中的女子自然也没有好脸色，她心中认准了北堂暮雪成为她的儿媳，却被众人观看到这一暮，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请公主恕罪，小女和世子是两情相悦，这才……请公主饶了小女。”不等即墨楚解释，宁水云很是灵繁脱离他的怀抱跪在地上，只是简单的一话，就将即墨楚给拉下了陷阱。

    瞧着这一幕，苏心妍不由对宁水云的心机之深而侧目，即墨楚落单，她跟上，装作拐到脚投进即墨楚的怀抱，恰在这时，长公主带着一行人出现目睹两人抱成一团，再加上她抢先一步说她和即墨世子是两情相悦，纵然会落个不好的声名，但即墨世子也被她给拉下了水，而这时，即墨楚即便再怎么解释，也只会让人怀疑他始乱终弃。

    所有这一切，若说是巧合，那未免也太多巧合了，苏心妍看着跪在地上的宁水云，不由暗想，她千算万算，只怕就是没有算到自己和沐琼瑶在这一方目睹了所有的过程，注定她今日只能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她自己是不想多事去管的，但身边的沐琼瑶性子耿直，见到宁水云污蔑即墨楚定是不会袖手旁观，所以宁水云这出戏，她便也只能插上一脚。

    长公主在听了宁水云的话语之后，脸色愈发的阴沉，康郡王妃的脸也随着宁水云的话暗了下来，她心中原本想着若只是这宁水云主动对即墨世子投怀送抱，那么她还能接受让即墨世子娶她女儿为正妻，然后纳宁水云为妾，毕竟男人嘛，哪个不是三妻四妾的，但是，若是即墨世子和这个宁水云是两情相悦，这桩亲事她断然不能接受，没有哪一个做母亲的，会乐见自己的女儿还没嫁过去，那女婿就已经有了心上人的。

    北堂暮雪眼里的泪终于忍不住了，一滴滴宛如珍珠一般落下，看得康郡王妃心中愈发的心疼和气恼，当下就冷了脸，原本想带着女儿就此告辞，但终究想着和长公主年少时的情谊，又想听听即墨楚的解释，她便忍了下来。

    即墨楚阴沉着脸看着跪在地上的宁水云，冷声道：“母亲，儿子根本不喜欢这位姑娘，也不知道这位姑娘为什么要污蔑儿子。”

    长公主听了这话就松了口气，自个儿子的品行她还是相信的，他既然这般说那一定就是那个狐猸子看中她长公主府的地位才妄想嫁给她儿子，哼，当她长公主是个摆设好欺骗的么！

    长公主冷冷看着跪在地上的宁水云，正想发话，宁水云却抢先一步起了身，美目一片哀婉凄怨的看着即墨楚道：“世子，您为什么要这么说？明明是您把云儿叫到这里来的，您还说虽然长公主替你做主选中了暮雪姑娘，但您自己是不喜欢暮雪姑娘的，您让水云相信您一定可以说服长公主，让去儿不要心急，事到如今，您为什么要抛弃云儿？您为什么始乱终弃？云儿究竟做错了什么？”

    她说得一片情真意切，脸上的表情也很到位，再者关于长公主看中康郡王府的嫡女北堂暮雪一事，贵妇们也是知晓一些内情的，宁水云将北堂暮雪提出来，倒为她的说词增添了几分说服力，在场的大半贵妇们就相信了她的说词，只是碍于长公主在不好说什么，康郡王妃是愈听愈气，再也忍不住了，拉着北堂暮雪的手就要向长公主请辞，忽听得一个清脆中含着不平的声音响起：“你撒谎。”

    康郡王妃一听马上又按了心头的气愤，而长公主和众贵妇们也都顺着声音望过去，宁水云和即墨楚也不由转了头，就见前方转弯处缓缓走出两个女子，走在前面的是一脸不平的武宁侯家的嫡女沐琼瑶，走在后面的则是安乐郡主苏心妍。

    长公主心中一喜，忙望着二人柔声道：“沐姑娘，安乐郡主，适才你们说谁撒谎？你们可是看到了些什么？不妨告诉大家。”

    沐琼瑶和苏心妍二人冲着长公主敛了一礼，沐琼瑶就道：“回长公主，适才臣女和安乐郡主散步赏花，走到此处时看见湖边几株腊梅花，臣女和安乐郡主正想过去观赏，见世子孤身一人而来，臣女儿安乐郡主正要回避，就听得宁小姐她由世子身后跟上唤住了世子，世子便问宁小姐可是有事，宁小姐她就……”说到这里，沐琼瑶想着宁水云那句大胆的话小脸就是一红，她虽然性格直爽但终究是未出阁的少女，是以就有些说不出口。

    长公主听到这里隐约有了答案，忙追问：“宁姑娘做了什么？沐姑娘不要害怕，只管实话实说。”

    沐玉瑶咬了咬牙，在长公主略带鼓励的眼光继续道：“宁小姐她对世子说，她喜欢世子。”

    这话一出，众位贵妇们心中就明白了，不由鄙夷的望向宁水云，而宁水云整张俏脸早已苍白一片，她虽然早就算准了这一切，却独独没有想到这后面还躲了两个了，将她所有的行为不但看了个真真切切，还当着所有人揭露出来，饶是她有些聪明，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长公主脸上就有了隐隐的笑意，望着沐琼瑶柔声问：“沐姑娘，你还看到了什么？全说出来给大家听听。”

    一边的康郡王这心中也就舒了口气，就说即墨楚怎么看都不像那种没担当的人，还好果然是那人宁水云污蔑他。她身边的北堂暮雪也止了眼泪，带着感谢的看着沐琼瑶和苏心妍，虽说她们二人是蘀即墨楚辩解，但在她心中，即墨楚等同于她的夫君，她的夫君差一点被人污蔑，幸有苏心妍和沐琼瑶目睹真相敢出站出来指正。

    事已至此，沐琼瑶也就不再隐瞒，当下道：“宁小姐她说了那句话之后，即墨世子正想说什么，宁小姐她就主动投进了即墨世子的怀抱，然后长公主您带着大家刚好出现，接下来的事情，臣女就不用多说了，相信长公主都已经知晓。”

    长公主微微点头，冷冷的看关宁水云：“宁姑娘，你还有何话可说？”

    宁水云早已吓得簌簌发抖，在看到长公主森然的眸光后，她心头更是一悸，身子一软她跪倒在地上：“长公主，小女只是因为太喜欢世子，所以一时情急之下才……”

    “一时情急就可以污蔑我儿清名？你好大的胆子！”长公主不容她把话说完，就冷冷的打断她，长公主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就如同望着一只蝼蚁般，她继续道：“你以为你很聪明？算准了一切就能嫁进我长公主府？就凭你这样不知廉耻礼仪的女人，也敢妄想嫁进我长公主府，当真是痴人说梦。”

    她眼眸中的嘲讽和鄙夷那么的明显，宁水云只觉得长公主的双眸似箭一般射穿了她所有的防线，贵妇们也纷纷咐合起长公主的话来，朝着她指指点点，“真没想到，这宁安侯府的嫡女居然是这般德行。”

    “我听说她母亲当年嫁给安侯侯就是用了手段，真正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这样的女子，小小年纪心机就这么阴毒，这将来谁敢娶她啊。”

    ……

    众贵妇的议论宛如潮水一般把她淹没，宁水云脸色愈来愈苍白，她可以想像得到，今儿出了这长公主府，这往后等着她的将是什么命运，都是沐琼瑶和苏心妍，是她们坏了自己的好事！若不是她们多事，自己就可以嫁给即墨楚成为长公主府的女主人！

    “去把她的母亲唤来。”瞧着瘫倒在地上宛如一滩乱泥般的宁水云，长公主的眼眸深处浮起厌憎，对这样不知廉耻的女人，最能羞辱她的方式就是把她的母亲唤来，让她母亲好好看看她养出了一个什么样的女儿。

    很快，宁安侯夫人就在长公主府上丫鬟的带领下走了过来，在看到跪在地上的女儿时，宁安侯夫人眼眸掠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那丝慌乱被她掩去只余下惶恐，她带着这样的表情走到长公主面前低声道：“长公主，云儿她若是犯了什么错，都是臣妇有失教导，还请长公主原谅小女她年幼无知。”

    长公主听了就冷哼一声，“年幼无知？季夫人你可知道宁姑娘她做了什么吗？是谁给了她胆子，居然敢污蔑本宫的儿子？若非有安乐郡主和沐姑娘蘀楚儿说清真相，本宫就要被逼娶一个不知道廉耻礼仪的女人为儿媳吗？敢在本宫眼皮底下陷害本宫的儿子，你们宁安侯可是吃了熊心虎胆了，居然敢藐视本宫！”

    长公主这话可算是诛心之语，由宁水云勾引污蔑她儿子不成牵扯到是宁安侯欺骗长公主，这可是对皇室的大不敬之罪，宁安侯夫人纵然再得宁安侯的宠爱，但若是因为她们母女累得整个宁安侯府被扣上一顶藐视皇亲和对皇亲的大不敬之罪，那么为了顾全大局，宁安侯肯定是选择牺牲她们母女保全整个宁安侯府的。

    宁安侯夫人又不是个傻子，哪里听不出长公主是在逼着她自己处治宁水云呢，当下只得跪在地上道：“长公主，臣妇不敢，云儿她被猪油蒙了心，做出如此失德之事，请长公主责罚。”

    宁安侯两母女双双跪在地上，长公主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们，冰冷的双眸不含一丝怜悯，有的只是愤怒和嗜血，在长公主看来，她贵为当朝长公主，又得皇上亲封德昭二字，昭是天昭的国字，整个皇室之中，能得皇上赐上带国字封号的人，只有她一人，即便是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北堂南，皇上也不过是封了国都陵京城陵字的陵南王封号于他，她不是皇上一母同胞的姐姐，皇上却封了她国字封号，这份殊荣表明了皇上对她这位长姐的敬重。

    可是区区宁安侯府的一个嫡女，居然敢蔑视她长公主的威严，在她府上用这般低贱的手段勾引和陷害她唯一的儿子，这简直就是在挑畔她长公主的皇室威严！

    今日之事她若不重重惩治，少不得以后还有那些一心想飞上枝头当凤凰的人心存妄想，她一定要杜绝此类事情再次发生楚儿的身上！

    “宁姑娘她既然没有礼仪廉耻之心，做下这无德之行，本宫听说南华山的清修庵很是不错，适合清心悔过，本宫和庵里的妙方主持倒有几分薄情，前些日子妙方主持说她尚且一名徒儿，本宫觉得宁姑娘很有慧根，相信妙方主持一定会满意收宁姑娘为徒，陈夫人对本宫的安排，可否同意？”长公主面色清冷，声音也同样清冷，眸光更是清冽如寒泉水一般望着宁安侯夫人陈氏。

    听得长公主竟要把她如花似玉正值妙龄的女儿送去尼姑庵当尼姑，陈氏只觉得两眼发黑心头腥甜，一边的宁水云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叫起来：“长公主，您饶了小女吧，小女知道错了，求您大大慈悲饶了小女吧，娘，您求求长公主，女儿不要去清修庵，女儿不要当那劳什子尼姑的弟子，娘，女儿不要当尼姑。”

    她情急之下慌不择言，使命的狠狠嗑头，但在场的贵妇们却没有一个为之心软蘀她们向长公主求情，她们又不是傻子，看得出长公主这是在杀一儆百以儆效尤，这个时候去蘀她们求情，只会得罪长公主。

    毕竟自己放在手心疼的女儿，听得女儿慌乱的求助，陈氏也不停的嗑起了头：“长公主，小女她年幼无知，臣妇甘愿代她受罚，请长公主饶了小女吧。”

    她不停的嗑头，每一下都嗑都很重，不多时额头就有了斑斑血迹，一边的宁水云也在嗑头，一时间，两母女嗑头的声音清清脆脆的敲在众人心头，只是，看着陈氏母女，众人眼眸还是一片淡漠，便有动容的，也不过是觉得这陈氏倒真是心疼她这个女儿。

    长公主冷眼观看着，脸上看不出有丝毫的动容，唯有她身边的康郡王妃能清清楚楚的看到长公主垂下的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康郡王妃就不由向陈氏母女投去复杂的一眼。别人或许不了解长公主的性情，她却最是了解，长公主最恨别人要胁她，陈氏这般求饶还说甘愿代女受罚，表面上是向长公主求饶，实则是在威逼长公主放过她女儿，你想想，陈氏身为宁安侯府夫人，长公主纵然贵为公主身份，却也不能逼得一个朝廷命妇剪了发做尼姑吧。

    沐琼瑶没想到长公主竟要宁水云去做尼姑，她目露不忍的看着不停嗑头的陈氏母女，想着宁水云虽然做错了事，但让她这么小就去当尼姑对她来说也着实残忍了一些，她正想开求蘀宁水云求情，却被苏心妍用手轻轻一拉，她忙偏了头望过去，就见苏心妍抿紧了唇对她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鲁莽。

    虽然不明白苏心妍为什么要阻止自己，但她心中对苏心妍是很喜欢的，也知道她绝对不会害自己，她既然不让自己蘀宁水云求情，自然有她的道理，当下便垂了眼不去看陈氏母女。

    “好，本宫看宁安侯府是不把本宫看在眼里的了，好，既然夫人不舍得罚宁姑娘，那本宫也唯有进宫面圣，让皇上来做个决断，也省得它日人人都可以来践踏本宫的尊严。”长公主猛然出声厉斥，那眼眸里流露出的杀伐果决让众人心中不由一惊。

    陈氏身子猛然就一震，若是让长公主进了宫面了圣，那么，受罚的就不是云儿一个，而是整个宁安侯府了！届时，宁安侯若是知道她为了保女儿而连累了整个宁安侯府，盛怒之下会对她母女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想想也猜得到，想到这里，陈氏心中就不由一痛，带着壮士断腕的痛楚看了一眼跪在身边的女儿，然后望着长公主道：“长公主，臣妇不敢，臣妇这就遵从公主之意将云儿送去清修庵，还望公主原谅臣妇有失教导之罪。”

    长公主眼里的阴霾并没有因陈氏的话而有所消散，她只是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陈氏母女，只望得陈氏心胆俱裂时她才冷冷抛下一句话：“既是如此，本宫就等着妙方主持的回音。”

    说完她看也不看陈氏母女，转头吩咐：“送宁安侯府夫人回府稍作修整，然后护送宁姑娘上清修庵，确保妙方主持收了宁姑娘为徒之后再回来复命。”

    陈氏一听这话，不由心如死灰，原本还想着回府之后让公公和夫君想想办法，或是找什么人在长公主面前求求情，可如今看来，长公主是铁了心要把云儿送到清修庵里当尼姑了，竟不给她丝毫喘气的机会。

    长公主一挥手，便有两个人高马大的丫鬟由长公主身后闪出，说是请其实等于是押着把陈氏母女及其侍婢们送出了长公主府。

    待那两个人高马大的丫鬟把宁安侯夫人母女请出去后，长公主这才和颜悦色的看着沐琼瑶和苏心妍道：“安乐，沐姑娘，今日之事多亏了有你们在，楚儿，还不谢谢郡主和沐姑娘。”

    一直在一边沉默着的即墨楚闻声便走上前揖礼：“楚多谢郡主和沐姑娘述明真相。”

    苏心妍和沐琼瑶哪敢受他的礼，当下两人都闪身避开，沐琼瑶道：“不敢当，小女只是说出实话而已，当不得世子大礼。”

    长公主闻言倒是对她多看了一眼，心道倒也是个好姑娘，若不是她一早就看中了若兰的女儿暮雪那丫头，这个沐姑娘倒也是个不错的人选。

    “好了好了，原来是误会了世子，既然误会解了，公主也带着我们到处走走，这园子里头的风景啊，真正是美。”便有一妇人出来打圆场。

    长公主闻言便点头，又看着即墨楚道：“楚儿，你陪母亲一起走走。”

    即墨楚便跟了过去，长公主又望着苏心妍和沐琼瑶道：“安乐，沐姑娘你们要不要也一起走走？”

    苏心妍赶紧摇头，跟着这么多贵妇一起逛，想想头都痛，她连忙道：“回长公主，安乐离开外祖母的时间太长，安乐想回去看看外祖母。”

    长公主便点头道：“是个孝顺的。”然后望向沐琼瑶问：“沐姑娘你呢？”

    沐琼瑶忙道：“回长公主，小女跟着郡主一起去看看老王妃。”

    长公主便点头，带着一行人往前行去，北堂暮雪在经过她们身边时，低声道：“谢谢你们。”说完她就跟上了长公主的步子。

    待长公主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前方的转角处后，沐琼瑶才转了头看着苏心妍，脸上的表情甚是诚恳：“妍妹妹，谢谢你。”

    适才长公主猛然发怒，她就明白了苏心妍为什么要阻止她蘀宁水云求情，因为长公主那时在盛怒之下，自己去求情，长公主虽然不会怪责什么，但肯定会心里很不舒服。

    苏心妍主摇头，道：“沐姐姐，你心里还是觉得宁小姐她很可怜对吗？”

    沐琼瑶闻言就点头，眼里有了分愧疚，苏心妍看在眼里就叹息，沐琼瑶的性子太过直爽和善良，今日之事，宁水云定然把坏了她好事的自己和沐琼瑶给记恨了，以后这宁水云指不定会想出什么法子来害自己和沐琼瑶，自己还好轻易不会上当，可是沐琼瑶的性子却实在单纯和善良一些，定不会是宁水云的对手，所以，今日长公主执意要把宁水云送到南华山的清修庵当尼姑，她心里头着实是舒了口气的，不为她自己，而是因为沐琼瑶，她可不希望，将来有一天，沐琼瑶被宁水云设计陷害成功。

    见她眼里的不赞同，沐琼瑶就忍不住道：“妍妹妹，虽然她做错了事，可是就因此要把她送去当尼姑，这实在也太……”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虽然她性子有些直爽人也善良，却也知道这里毕竟是长公主府，将宁水云送去庵里当尼姑是长公主的决定，她即便不赞成也不能说长公主太残忍，若是给一些有心人士听到，就会给娘亲和父亲带来灾祸。

    苏心妍抿了抿唇，决定从现在开始要好好教教沐琼瑶，她心地太过善良，很容易吃亏的。

    “沐姐姐，你有没有想过，今日若不是有我们在，即墨世子他会落一个什么处境？”打定要好好引导沐琼瑶不要把所有人都看得很善良，苏心妍便正了脸色道。

    沐琼瑶不由一怔，这个她倒真没想过，若是今日之事她和心妍不在，宁水云的话就会成功的误导众人即墨世子和她是两情相悦，然后被众人撞破之后即墨世子又反口否认的没担当的男人。想到宁水云最后那番情真意切质问即墨世子的那番话，沐琼瑶不由摇头，若非自己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只怕也会相信宁水云的那番话，从而认为即墨世子是个始乱终弃的男子。

    见她脸上有了动容，苏心妍决定乘热打铁，继续道：“沐姐姐，你有没有想过，宁小姐她是在明知长公主和康郡王妃之间的默契，明知道长公主认可了北堂暮雪为她儿媳的情况下引导众人误会即墨世子，倘若不是有我们在，康郡王妃她心里会怎么想即墨世子？北堂暮雪又该怎么办？”

    连番逼问，沐琼瑶终于醒悟过来，正了脸色看着苏心妍道：“妍妹妹，我明白了，宁水云那样的人，不值得我同情。”

    苏心妍浅浅一笑点头：“每个人做错了事都要得到相应的惩罚，宁水云她自己也应该知道这一点，她今天在明明知道长公主和康郡王妃之间的默契还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想必也就做好了事情败露承担后果的准备，所以，沐姐姐，她这也是咎由自取，长公主今日若不从严惩治，往后还有那不怕死的人有样学样，那可怎生是好？”

    沐琼瑶点头，愈发佩服的看着苏心妍道：“妍妹妹，你真聪明，什么事都能看得这么透彻，我娘经常说我太鲁莽，容易闯祸，今天好在有你，不然我只怕又闯下祸了。”

    苏心妍便安抚的拍拍她的手道：“沐姐姐，你也无需妄自菲薄，今日你就算开口蘀宁小姐向长公主求情，长公主虽然不喜欢却也未必会迁怒于你，长公主她是个明断是非的人，知道沐姐姐是怎样的人。”

    沐琼瑶知道她是安慰自己，便也一笑不在纠结于这个话题，转而道：“不如我们还是回先前席上去吧，这样走下去，指不定又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苏心妍闻言不由菀尔，这可是长公主府，哪里能有那么多的事情发生，再说了，即便还有人想效仿宁水云一般，经历了长公主这般雷霆手段打压，除非那人是不怕做尼姑，那就不怕死的去效仿宁水云吧。

    两人沿着原路往回走，因为经过了宁水云这一出戏，两人的心情多少有些受了影响而有些沉重，回去的路上便不像来时那般轻松自若肆无忌惮的畅聊。

    行至离席位不远的地方，就见众少女围着一个明显出色过她们的少女宛如众星拱月一般，苏心妍细细一瞧，原来那被众少女众星拱月般捧着的少女就是吃饭时和她同席一直紧紧盯着她的那个少女，想到之前这个少女紧紧盯着她的目光，苏心妍不由问身边的沐琼瑶：“沐姐姐，那位小姐是哪家府上的姑娘啊？”

    沐琼瑶顺了眼望过去问：“你说的可是那个穿着碧霞云纹联珠对孔雀纹锦衣的小姐？”

    苏心妍点头，“正是她，沐姐姐可认识？”

    沐琼瑶扁扁嘴，满脸不喜的表情道：“当然认识，这满陵京城，不认她的人怕也就只有妍妹妹你了。”

    这话说得好像那位少女是个名扬天下的人一般，苏心妍就愈发的提高了警惕心，她可没忘记，席上这少女看着她的目光带着的可是敌意而不是善意。

    “沐姐姐，她究竟是谁啊？为什么这么出名？”她小声问。

    沐琼瑶朝那边的方向掠了一眼，方转头悻悻回她：“她啊，是卫国公府世子之女南宫雨，也是当今皇后娘娘的亲侄女，你啊以后可千万要躲着她一点，她可历害着呢。”

    皇后娘娘的亲侄女，倒真是个显赫的身份。

    苏心妍在心中忖着，瞧着沐琼瑶满脸不喜的表情就不由好奇的问：“沐姐姐，你好像并不喜欢那位南宫姑娘，为什么？”沐琼瑶的性子直爽，又心地善良，能让她都不喜欢的女子，莫不成两人之间曾经有过什么过结不成？

    沐琼瑶听了就苦笑，道：“你是不知道的，我娘亲啊，经常拿我和她比，总说我这也不如她那也不如她，真是气死我了，到底我是她女儿还是南宫雨才是她女儿嘛？再说了，她是她我是我，我为什么要和她学？看着她那么装模作样的我就不喜欢，要让我跟她学戴着张面具做人，那我宁可找根绳子勒死自己得了，多累啊。”

    听了她这番话，苏心妍就不由笑了，没想到沐姐姐看似粗线，其实这看人的眼光倒也瞒准的嘛，居然看得出那个南宫雨装模作样，不错不错。

    “沐姐姐，那位南宫小姐她究竟做了什么事情，这么出名？”笑归笑，她还是没忘记一点，知已知彼方百战百胜，南宫雨既然对她有敌意，那自己就先把她了解清楚了有个防备。

    沐琼瑶一脸不屑的表情道：“还不是几年前卫国公夫人久病难治，她便打着蘀卫国公夫人也是就是她祖母祈福的名号进了清华庵吃斋祈福，还一住就是三年，后来卫国公夫人还真的好了，于是她孝心的名号就响遍了整个陵京。”

    “沐姐姐，这也很合情合理啊，为什么沐姐姐你一脸不耻的表情？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别人不知道的内幕？”虽然和沐琼瑶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她相信，以沐琼瑶的为人啊，若不是她了解什么内情，她不会无辜的讨厌一个人。

    沐琼瑶就点头，先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了才看着她道：“妍妹妹，我告诉你啊，那清华庵的妙然主持很得太后的欢心，所以卫国公一家早就要把南宫雨送到清华庵讨妙然主持欢心了，什么卫国公夫人病重，根本就是假的，不过是为了显现南宫的孝心罢了。”

    听得说得有板有眼，苏心妍倒忍不住好奇了，如果真情真如她所说，那想必卫国公府一定要做得很隐秘不让风声走漏才对，怎的倒让沐姐姐知晓了内情？

    “沐姐姐，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沐琼瑶又看了眼四周，这才压低了声音道：“有一次我和娘亲上清华庵上香，无意之中进了清华庵的后山，正撞见卫国公世子夫人也就是南宫雨她娘亲和南宫雨也在后山，这就无意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在此之前，我和我娘亲是根本不知道南宫老夫人根本没病是在装病，后来等她们离开了，我和我娘也就悄悄离开了清华庵，回到家里以后，我娘就给我说了，这事得闷在肚子里，谁也不许说，让我把嘴给闭紧了。妍妹妹，我可是没瞒你，你也不能说出去，要让我娘知道我告诉了你，非打死我不可。”

    苏心妍忙点头：“沐姐姐只管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这种事情，事隔这么久了，想必当年给南宫老夫人看病的大夫早就被卫国公杀人灭口了，没凭没证的，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只能闷在肚子里，知道卫国公一家是什么样的人品就行了。

    沐琼瑶见她点了头也就放了心，望了眼不远还被众少女众星拱月般围着的南宫雨一眼方道：“妍妹妹，我还告诉你一件事，你以后啊，可千万不要和南宫雨走得太近，她这人，表面上看起来很温柔善良，但那都是装的，那次在后山我和我娘听到她和她娘亲的对话之后，这心里头就对她很是好奇，后来有一次晚上，我乘娘亲她睡着了，我就悄悄溜去了南宫雨住的那间斋房，妍妹妹你也知道，我稍会一些功夫，所以这一路溜到南宫雨住的斋房也没让人发现，到了那里之后，我……”说到这里，她不由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想到当日看到的那一幕，她就有些不寒而栗，若非亲眼所见，她当真不敢相信，南宫雨看上去那么温柔端庄的女子，竟然做得出那样残忍的事情出来！

    看她的表情似乎为当日看到的一幕深有震憾，愈发激起了苏心妍的好奇心，肯定是桩很了不得的事情，便催道：“沐姐姐，你究竟看到了什么？瞧你面色吓的，都过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怕？”

    沐琼瑶刚刚说了是几年前的事情，几年前发生的事情她到如今提到还会面陡变，想来那南宫雨定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才会让沐琼瑶刻骨铭心难以忘怀。

    沐琼瑶呼了口气，将嘴附在她耳朵边，一番低语过后，苏心妍也不由变了面色，她满脸不信的看着沐琼瑶：“沐姐姐，你说的当真？确定没看走眼？”

    沐琼瑶摇头，满眼都是肯定的神色，她道：“那天晚上是满月之夜，我可以肯定我瞧得很清楚，而且你也知道的，我们习武之人的耳目都比寻常人要清澈灵敏一些，我可以肯定我没看错，绝对就是她南宫雨本人。”

    苏心妍不由默然，半晌方道：“沐姐姐，你听好了，此事你还向谁说过？”

    沐琼瑶就摇头：“这几年来，这是我第一次和人说，这件事情，除了你再也无人知道。”

    “沐姐姐，你娘亲呢？她知道吗？”

    沐琼瑶依然摇头：“我那晚本就是瞒着娘亲悄悄溜到南宫雨斋房的，在瞧见南宫所做的事情之后，我就悄悄回了斋房，哪还敢和娘亲说，要让我娘知道我瞒着她跑去别人的斋房，那还不得打死我。”

    苏心妍就放了心，郑重的看着她道：“沐奶姐，你听心妍说，这件事情从今以后你绝对不要和任何人说了，便是你最亲最亲的人也不能说，知道吗？你就把那晚你看到的闷在肚子里当没看到过。”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郑重，沐琼瑶还是点头：“妍妹妹你放心，我会听你的话，这件事我绝不会和任何人提起。”

    苏心妍就放心的点头，拉着沐琼瑶的手道：“沐姐姐，祖母她很喜欢你，不如我带你去见见祖母好不好？”

    沐琼瑶哪有不同意的，当下就随着她往前走又道：“那好，等见完你祖母，我们就去见我娘亲好不好？之前吃饭的时候，我们不在一个席，我就和娘亲说起你了，娘亲她也很喜欢你，让我多和你走动走动。”

    苏心妍笑着点头，能养出沐姐姐这样好性子心地善良的女儿，相信她的娘亲也一定是个很温柔善良的人。

    老王妃和一群贵妇人坐在贵女们后面，要去找老王妃就得经过众贵女们，因为从沐琼瑶的嘴里了解了南宫雨其人，苏心妍心里就已经有了决断，一定要尽量避开这个南宫雨，所以在经过众贵女们的身侧时，她心量做到目不斜视，希望那些正聊得热火的贵女们不会注意到她和沐琼瑶的存在。

    然而事总与愿违，就在她以为能不引起众的注意成功离开之际，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安乐郡主，沐姐姐，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何不坐下来大家一起聊聊天呢。”

    苏心妍不得不转了头，开声挽留的人正是她最不愿打交道的人——南宫雨。

    南宫雨一开声，她身边那些原本就以她马首是瞻的贵女们自然也纷纷开声：“郡主，沐小姐，既然南宫小姐都这样说了，你们就留下来一起聊天嘛。”

    “就是就是，难得今天大家都聚在一起。”

    看着贵女们脸上的热忱，苏心妍不得不拉着沐琼瑶往前走了几步道：“谢谢南宫小姐好意，只是祖母奉人传安乐和沐姐姐过去，安乐正要去见祖母，所以还请南宫小姐见谅，等安乐见完祖母，安乐一定回来和诸位一起畅聊。”

    她拿着老王妃做借口，众人也不好再强留，毕竟老王妃是她的外祖母，她们总不能把人家拦住不让她去见亲祖母吧，当下众贵女们就住了嘴，一个个讪讪的看着南宫雨，南宫雨脸上却一派端庄大度，她柔声道：“既然是老王妃有事，那我自然不能强留郡主和沐姑娘了，郡主请。”

    苏心妍便冲着众贵女们致了个满是歉意的笑脸：“各位小姐，等安乐禀明了祖母，祖母若是无事，安乐一定回来陪诸位。”

    见她这般大方，众贵女们自然也不会不给脸，当下便一个个都回了笑脸。

    苏心妍就拉着沐琼瑶向老王妃的方向行去，却能感觉得到，有一道尖锐的视线正紧紧盯着她的背影，不用回头她也能知道盯着她看的人正是南宫雨。

    可恨！

    她居然当着她的面摆郡主的架子还编出老王妃请她的假话来诓骗自己！

    望着已然渐行渐远的身影，南宫雨狠狠的捏紧了手指，苏心妍那套谎言能骗得过这些没脑子的女人，却骗不过她南宫雨，她为什么要撒谎也不愿意和她结交呢？难不成她知道了什么？

    难不成苏心妍她已经知道皇后姑姑要凑成自己和北堂琊的亲事，所以才不肯和自己结交吗？

    哼，北堂琊他一定只能是她南宫雨的夫君，就算他心中现在喜欢的人是你苏心妍，那又如何，总有一天，自己会让他知道，只有自己才最适合他！

    “南宫小姐，我听说啊，你这次下山，带了清心寺的经由静空大师开过光佛珠，是真的吗？”说话的是静安伯家的嫡女，她冒失的走到南宫雨身边问。

    南宫雨猛然回头，那静安伯家的小姐被她眼中的阴霾惊得一悸，等她定了心再看过去，南宫雨却一脸笑意的看着她道：“赵小姐说的不错，雨下山时，妙然主持的确是给了雨一串清心寺静空大师开过光的佛珠。”

    那赵小姐见她脸上笑意盈盈一片温婉端庄，心道刚刚一定是自己眼花，像南宫雨这般名门出身又自小吃斋念佛的大家小姐，怎么可能有那么凶狠的眼光。

    这样想着她便安下心来，继续道：“南宫小姐，那能让我们也开开眼界吗？”

    一边另几个贵女也不由满是羡慕的看着南宫雨，纷纷乞求：“南宫小姐，你就拿出来让我们瞧一瞧嘛，一眼，就一眼就好。”

    南宫雨心中不喜，就凭你们这些凡夫俗子，也想看静空大师开过光的佛珠，做梦吧你们！

    只是她面上却不显露分毫，只柔了声一脸歉意的看着众贵女们：“真是很抱歉，那佛珠前些日子，雨进宫参见太后娘娘时就已经奉妙然主持之命呈给了太后娘娘。”

    众贵女们听了不由露出失望的表情，却听南宫雨又道：“静空大师开过光的佛珠，像我等这样的人焉配拥有，也唯有德高望的太后娘娘方配拥有神物，诸位妹妹也不必懊恼，雨手上这串佛珠，虽不及静空大师开过光的那串，却也是世上难寻之物。”

    众贵女们丝毫没听出她言语之中的自命不凡之意，只一个个好奇的看着她右手腕的那串绿玉佛珠问：“南宫小姐，你手腕这串佛珠又是哪位大师开过光的？”

    南宫左手纤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右手腕的绿玉佛珠，那细长白晰的手指衬着莹莹绿光，灼花了众贵女的眼，难怪那妙然主持谁都不喜欢，偏偏就挑中了这南宫雨，她好似天生就是那佛坛上的圣女一般皎洁。

    众贵女心中半是妒忌半是羡慕，却也深知南宫雨的身份不单单是卫国公府嫡女这般简单，人家还有个一手可遮半天边的皇后姑姑，保不齐将来就会入宫，就算不入宫，也定会嫁入哪个王府为世子妃，这样的人远不是她们能招惹和得罪的。

    “这串绿玉佛珠，是经由广恩寺的一叶大师开过光的。”南宫雨笑意盈盈语气淡淡，恍若真是一个静心菇素的人，若是你细细观看，就能看清她眼底深处那一抹几不可查的高傲，那种高傲，是凌驾众人之上视众生皆如蝼蚁的高傲。

    贵女们自然不会去观看她的表情，一个个只将目光紧紧盯在了南宫雨右手腕的那串绿玉佛珠上，静空大师开过光的佛珠她们无缘得见，能看到一叶大师开过光的佛珠也算是眼福！

    天昭有三个得道高僧备受天昭子民推崇，最出名的那个是法显大师，不过三个大师中也以法显大师的踪迹最难查寻，传言他于十多年前开始云游四海，如今也不知道在哪座古山亦是哪个破庙之中云游；其二便是清心寺的静空大师，清心寺为皇家寺庙，静空大师也为皇室供奉，能在清心寺摆上长生牌的，自然都是皇室宗亲；其三则是南宫雨口中的广恩寺的一叶大师，广恩寺在陵京西山之北，因清心寺为皇家宗寺，是以广恩寺的香火倒比清心寺要红火一些。

    陵京的达官贵贾，不能去清心寺捐献灯油钱，便转而求其次到广恩寺捐献灯油钱，因为广恩寺的主持一叶大师虽不及法显大师和静空大师，却也是声名显赫的大师。

    看着众贵女盯着她手腕绿玉佛玉的或羡慕、或妒忌、或贪婪的各色表情，南宫雨满意的垂了眸。

    ——老子是装模作样的南宫雨的分割线——

    苏心妍拉着沐琼瑶的手欢快的走到老王妃面前：“祖母，这是沐姐姐。”

    老王妃之前就对武宁侯府这位姑娘甚有好感，见着苏心妍的模样便知道这位沐姑娘很得心丫头的喜欢，便从手腕上褪下一个玉镯子亲自套上沐琼瑶的手，边笑着转了头看着一个五官和沐琼瑶有七分相信的贵妇道：“婉瑛，这孩子和你年轻时宛如一个模子出来的。”

    沐琼瑶也不推辞，落落大方的接受了老王妃的见面礼后端端正正的敛礼道：“瑶儿多谢老夫人赏赐。”然后冲着她娘亲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道：“娘，您看老夫人都给女儿见面礼了，您怎的还不给妍妹妹见面礼。”

    武宁侯夫人就嗔了她一眼，望着老王妃道：“老夫人，您瞧瞧这丫头，没规没矩的，真正让我操心。”

    老王妃却很是喜欢，慈爱的看着满脸笑意的沐琼瑶道：“婉瑛，这孩子心地仁厚，你养得好，将来定是个有福气的。”说完老王妃看着苏心妍：“心丫头，这是武宁侯府罗夫人，你沐姐姐的娘亲。”

    苏心妍爱屋及乌，一眼就觉得武宁侯夫人和沐琼瑶的性子相差得并不多，当下老王妃话音一落，她马上行至武宁侯夫人面前敛礼道：“心妍见过夫人。”

    她在外人面前都以安乐自称，但在沐琼瑶的亲娘面前，她自然不会以安乐处称。

    武宁侯夫人也是个通透的，听得苏心妍的自称便明这郡主是念在她和自个女儿的情谊上，所以才会这般，当下武宁侯夫人觉得自个女儿这么多年总算做对了一件事，那就是结交了一个真心的好朋友。

    武宁侯夫人褪下左手腕上品的老坑翡翠玉镯子给苏心妍套上，还没说话，那边沐琼瑶就伸长着脖子瞄清了她娘亲给她妍妹妹的见面礼是她讨了多时娘亲也不给她的老坑翡翠玉镯子，当下便嚷道：“娘，您真偏心，这镯子，女儿问您讨了两年多您也不舍得给女儿，妍妹妹才见了您一面，您就给了妍妹妹。”

    武宁侯夫人就觉头疼，冲着女儿无奈的摇头：“你这丫头，连你妍妹妹的醋也要吃吗？”

    沐琼瑶就赶紧摇头，咧着嘴笑道：“娘，好在您是给了妍妹妹，女儿不但不吃醋还很高兴。”说着就冲苏心妍扬了扬了眉：“妍妹妹，我是跟我娘撒娇呢，你别往心里去，娘把这镯子给了你才显得娘对我的看重，我可高兴着呢。”

    苏心妍也就笑着摇头，然后看着武宁侯夫人脆生生的道：“心妍谢谢夫人。”

    武宁侯夫人就笑着摇头，这时长公主一行人也逛回了园子，那边陵南王妃逛了一圈觉着有些累刚想坐下，就见自个的儿子和个陌生的比女子生得还要美的男相伴而来，陵南王妃赶紧就晃了晃眼，心里头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心中忖着自个儿子该不是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吧？

    陵京上流勋贵家的子弟好男风的也不是没有，这在陵京也不算什么丢人的事，但陵南王妃再开明，也不能接受她唯一的儿子喜欢男人不喜欢女人这个事实，当下陵南王妃就眼巴巴的盯着北堂琊和他身边那个美得不像真人的男子打量，愈看愈觉得那男子生得太美了一些，又想儿子打小看着自己和他父王相敬如冰的局面，这心中有了芥蒂以至扭曲了他的感情观也属正常，这般一想，陵南王妃就觉着有些坐不住了，好在她看到儿子和那个男子是向着她的方面走过来，这心里头就舒了口气，想着即便有什么要问的，也得等到回了府再问，可不能在这里就问自个儿子是不是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

    北堂琊身边美得不似真人的当然只有楼轻狂，二人行至陵南王妃面前之后，北堂琊看着楼轻狂道：“轻狂兄，这是子渊的母妃。”

    楼轻狂忙端端正正的敛礼，甚是恭敬的道：“轻狂见过王妃。”

    陵南王妃心中一惊，琊儿带着这男子给自己见礼，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又想到之前问他喜欢的姑娘究竟是谁，琊儿回她说她的身份特殊，如今想来，原来是‘他’而不是她啊！如果琊儿喜欢的是男子，那么他的身份自然是特殊的！越想越觉得自个儿子只怕喜欢的不是女子而是眼前这个长得比女子还美的男人，陵南王妃就有些沮丧了，愣愣的看着楼轻狂半天没回话。

    王妃不说话，楼轻儿只好继续勾着个腰，这心里头就纳闷了，就算自己长得再美吧，王妃也为至于看愣了眼吧？

    要是让他知道王妃心中的想法，只怕会呕得吐血。

    北堂琊也不明白他母妃这是怎么了，当下忙咳了一声道：“母妃，这位是忠勇王府老王妃的孙子，楼轻狂。”

    陵南王妃这才回过神来，忙摆了摆手应了声：“好孩子。”

    楼轻狂这才起了身，北堂琊就道：“母妃，孩儿过去给老王妃行个礼，去去就来，”

    陵南王妃听了这心里头愈发的肯定了，琊儿这么个心高气傲的，从来不喜欢这些个应酬，平时也没听说和忠勇王府有什么关连，怎么今天还特意要去给老王妃见礼呢，莫不是这两个孩子真对上眼了，所以连带的，琊儿带着老王妃的孙子来给自己见礼，然后老王妃的孙子又带着琊儿去给老王妃见礼，这算是给双方家长见礼了？

    王妃心里郁卒，这心里头急得跟火烧似的，偏偏又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自个儿子是不是喜欢老王妃的孙子，当下只好忧郁着点了头，用一种无比担忧的眼光看着北堂琊道：“琊儿，等回了府，母妃有话要问你。”

    北堂琊觉得自个母妃有点怪，但究竟是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便点了点头，和楼轻狂转了身往老王妃的方向走过去，陵南王妃瞧着儿子和老王妃孙子的背影心里头就愈发的不淡定了，起了身踱到长公主身边问：“长公主，那老王妃什么时候有了孙子怎的我却不知？”

    长公主忙道：“这事我也是才刚知晓，听老王妃，这孙子她刚收了没几天，等明天老王妃就回上折禀明皇上，听说是百里氏旁支的一脉。”

    陵南王妃听了就不再多说，只是心里头却在想着，琊儿和那孩子认识有多久了呢？看样子好像认识了很久啊，自己还能劝服琊儿放弃这个孩子吗？

    长公主可不知道陵南王妃心中那些弯弯拐拐的心思，只道：“明珠，我看老王妃那个孙子是个有出息的，这将来啊，只怕皇上他会让那孩子袭了王位。”

    陵南王妃听了也没往心里去，她如今心心念牵的都是一会回了陵南王府，要怎么样才能劝服琊儿放弃这段不正常的感情。

    “子渊，你有没有觉着，你母妃有些怪怪的。”楼轻狂看着北堂琊忍不住道。

    北堂琊想了想就摇头道：“我昨天问母妃要了外祖母送给母妃的碧玉镯，母妃追问我送了何人，我当时和母妃说等将来时机成熟一定告诉母妃，母妃不不曾问下去，不过今天，母妃她又问起此事，还问我那姑娘是不是也来赴宴了，我不想欺骗母妃便说是来了，我想母妃她可能在想究竟是哪一位姑娘，所以这才有些怪怪的。”

    听他这番解释，楼轻狂也觉得合理，当下瞪了他一眼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你母妃说？我可告诉你，我可不许任何人瞧不起我妹子，哪怕那人是你母妃父王也不成。”

    北堂琊回瞪他一眼，自己和他认识多久了，他认识小丫头才多久，这么快就蘀那小丫头威胁自己了，真是好样的！不过他心里头，不但不恼怒，反而多了一份放心，他很了解楼轻狂，一旦他这样把小丫头放在心坎上了，说明他是真的把小丫头当成了他亲妹般疼爱，有这么一个好哥哥，小丫头往后的路也会好走许多，这是好事。

    “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受一丝委屈。”淡淡的回了他，北堂琊便不再看他，只顾着向前行，小丫头就在前面几步远了，他都能清晰的看到小丫头脸上的笑意，不同于平时的假笑，那种笑，是发自内心的舒畅的笑意。

    能让小丫头这么开心的，除了老王妃，还有武宁侯夫人和她女儿，北堂琊不由点头，小丫头的眼力眼很好，结交的朋友很不错。

    “轻狂，我瞧着小丫头身边那个小姑娘很不错，小丫头似乎也很喜欢，你不如考虑考虑，把人娶进门，这样小丫头就不会担心嫂子会不会给她脸色了。”北堂琊突然一本正经的看着楼轻狂道。

    楼轻狂不由嘴角一抽，你丫的，为了你心爱的女人就把兄弟给卖了，有你这样的兄弟吗？只因为那个女了是你心爱女人的朋友，就让兄弟娶回去做老婆！

    －－－－－－题外话－－－－－－

    楼轻狂：苍天无眼——误结匪友

    北堂琊：丫的给你找个如花似玉的老婆你还吼毛

    狐狸：不好好保护女主，我就拍飞你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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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子渊见过老夫人。”

    和楼轻狂一同走到老王妃身边后，北堂琊先向老王妃端端正正的行了晚辈礼方在老王妃的示意坐下来，坐下来后他的眼光就有意无意的看向苏心妍，而苏心妍则完全当他不存在，只顾着和身边的沐琼瑶说话，老王妃瞅着这一幕就不由摇头，她觉着这陵南王府世子很不错，可看心丫头这表现，世子将来的路怕是很难走。

    “妍妹妹，那个北堂世子他为什么一直盯着你啊？”大条的沐琼瑶终于也有了不大条的时候，勾了头压低了声音问。

    苏心妍的脸腾一下就红了，抬头冲着北堂琊狠狠剜了一眼，黑白分明的瞳孔分明在恶狠狠的控诉，让你再盯着我。

    北堂琊没想到小丫头会突然抬起头剜他，一愣过后觉得小丫头这模样当真又可爱又别扭就忍不住微微笑起来，落进沐琼瑶的眼里愈发觉得奇怪，当下又压低了声音问：“妍妹妹，你瞪世子可世子还冲你笑，你说世子他是不是很奇怪啊？”

    苏心妍就有些无语，也没敢再拿眼去剜北堂琊了，谁知道这傻子还会做出什么言行来，当下便也压低了声音将嘴附在沐琼瑶的耳朵边道：“他是很奇怪，我估摸着他脑子有毛病。”

    沐琼瑶就扁扁嘴：“妍妹妹你不厚道。”说完拿眼瞟着苏心妍，大大的瞳孔满是控诉的看着她。

    苏心妍一下就懵了，呆了一呆方道：“沐姐姐这话从何说起？”

    沐琼瑶翻了个白眼给她道：“世子明明是喜欢妍妹妹你，你还不承认。”

    苏心妍这下不但脸红了，脖子也红了，愣愣的看着沐琼瑶，心中忖着北堂琊他表现得有这么明显么？连心思并不慎密的沐琼瑶都能看得出来？不过这话她又不能问，只能拿眼很是无措的看着沐琼瑶。

    见她这副样子，沐琼瑶只道她并不知道世子喜欢她，便压低了声音道，“妍妹妹，世子瞧着你的神情和我爹爹瞧着我娘的眼光是一样的，所以我可以肯定，世子他肯定很喜欢你，你以后可要离这世子远一点。”

    苏心妍就连忙点头：“沐姐姐放心，心妍以后一定离他远远的。”

    二人虽是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自然瞒不过北堂琊的耳朵，当下北堂琊心里就有些郁闷了，他决定收回小丫头找了个好朋友的说法，这个沐琼瑶，居然唆使小丫头离他远远的，真正可恶。

    那边楼轻狂也憋在肚子里笑，俩个小丫头若是知道她俩的话都被北堂琊这个当事人听得清清楚楚，该会怎么想？

    沐琼瑶想着北堂世子喜欢妍妹妹可不是件好事，妍妹妹可是由皇上指了婚给太子的，世子不可能不知道，既然知道还要喜欢妍妹妹那不是给妍妹妹找麻烦吗？

    这般想着她就朝北堂琊望过去，这不望还好，一望就瞅着北堂琊正瞪着她，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她就不由缩了缩脖子，心想该不是自己那话被世子听到了吧？不应该，自己都压低了声音了。

    莫不是自己看花眼了？

    这样想着她就又抬了眸朝北堂琊望过去，这会子北堂琊早转了眼专注的看着苏心妍，那般温柔的眼眸看得沐琼瑶就摇头，心道一定是自己眼花了，看世子看妍妹妹这么温柔的眼光，也不像是那么凶狠的人。

    看完世子，她眼光一转不经意转到了楼轻狂身上，不由双眼一亮，拉了拉苏心妍的手道：“妍妹妹，你哥哥他好漂亮，比南宫雨还要漂亮得多。”

    苏心妍听了就忍不住嘴角一抽，她可以肯定，这话若是让哥哥听到定然不会喜欢，虽然是夸奖他，但这世上，哪有男人喜欢被人说漂亮的？而且还说他比女人还要漂亮。

    “沐姐姐，这话你心里头明白就成，可千万别当着我哥哥的面说。”本着好姐妹的义气，苏心妍很好心的忠告沐琼瑶。

    沐琼瑶就有些不解了，大大的双眼画了个问号看着苏心妍，“为什么？你哥哥就是很漂亮嘛，要我说，南宫雨那个装模做样的女人和你哥哥比起来，就什么都不是了。”

    苏心妍不由抚头，摇头看着她：“沐姐姐，哥哥他是男人，你要当着他的面说他比女人还漂亮，你说他能高兴吗？”

    大条的沐琼瑶听了就点头，是这么个理，她拍拍苏心妍的肩膀道：“妍妹妹，你放心，这话我就跟你说，不会在别人面前说的。”

    苏心妍这才放了心，心里头把沐琼瑶的话拿出来回味一下，还果真是那么个理，那个南宫雨和哥哥的容颜相比，当真是什么都不是，于是就洋洋得意的看着沐琼瑶道：“沐姐姐，我和你说啊，我哥哥和南宫雨相比，我哥哥他是天上降到人间的，可那南宫雨呢，就是从天上人间来的。”

    她一得意，将86陈晓旭版本和新版红楼网络流传的对比词也给说了出来，沐琼瑶这个古人自然听不懂，秉着不懂就要不耻下问的精神，沐姑娘很是好奇的问：“妍妹妹，你说你哥哥他是从天上降到人间的意思我懂，就是说你哥哥跟个仙人似的，可是你说南宫雨是从天上人间来的，又是个什么意思？”

    苏心妍俩眼珠一转，马上很是一本正经的回答她：“沐姐姐，我从前看了本野史，那书中啊写了个故事，故事中有个名为天上人间的会馆，其性质就跟咱们陵京的迎春阁类似。”

    迎春阁是陵京首一首二的勾栏院，里面的姑娘个个赛天仙。

    沐琼瑶听完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来，一指头点上苏心妍的额头，憋着笑道：“妍妹妹，可真有你的，居然拿……不过你说的还真是对，你哥哥他就是天上降到人间的仙子，南宫雨她就是那啥天上人间的姑娘。”

    苏心妍想想自己也觉得乐呵，也陪着沐琼瑶笑了起来。

    那边偷听她二人谈话的北堂琊和楼轻狂都抽了抽嘴角，北堂琊想的是小丫头怎么就连迎春阁这样的地方都知晓了？楼轻狂则是因为两个小丫头把自己说得比女人还漂亮而内心无比的忧郁，不过好在自个妹子还是力挺他这个当哥哥的，说他是天人降到人仙的天仙，而南宫雨就倒霉了，被自家妹子说成那个卖笑的。

    俩人相望一眼，各自明白对方眼中的意思，这俩小丫头为啥这么看不顺眼南宫雨？是不是南宫雨对俩小丫头做了什么惹得俩小丫头这么抹黑她？

    看得有必要好好调查一番，南宫雨的背后是整个卫国公府以及当今皇后娘娘，势力不容小觑，可不能让小丫头吃了亏去。

    苏心妍和沐琼瑶全然不知她们俩的对话被那两个超级腹黑的人听了去，正聊得开心时，却听得一个声音响起：“郡主和沐小姐聊的这么开心，不知道我们可不可以坐下来？”

    苏心妍和沐琼瑶抬起来，苏心妍就不由暗道说曹操曹操到，看来这人哪，还真不能在人背后说坏话。

    沐琼瑶不喜欢南宫雨，可想着娘亲那一句就算你再不喜欢一个人也不能表现在脸个，她便只得保持维持着一张笑脸，只是那笑落在别人眼中怎么看怎么僵硬，而她自己也觉着这脸繃得太紧了些就收了笑。

    有道是伸人不打笑脸人，人家笑意盈盈一脸和善的过来打招呼，礼貌和问她可不可以坐下，她心里纵是再不情愿也不能说不啊，再说这是长公主府，又不是忠勇王府，她能有什么资格说不。

    当下苏心妍也盈了笑道：“南宫小姐真是客气，诸位小姐请坐。”

    南宫雨选了个最佳的位置坐下，跟在她身后的一众贵女见她坐下之后这才跟着坐下，南宫雨选的那个位置刚好在北堂琊的正对面，既能让北堂琊一眼就看到她又让她自己可以光明正大的盯着北堂琊看不被人发觉。

    不过没人注意到这一点，苏心妍也不曾。

    跟着南宫雨来的那群贵女们，眼光都盯在北堂琊和楼轻狂的身上，直把二人看得浑身不自在，北堂琊一双浓眉紧紧拧成了个川字，楼轻狂更加不用说，漂亮的桃花眼满是不耐烦。

    “郡主从前似乎不怎么喜欢参回宴会？”南宫雨端着茶摆了个很端庄的姿势，笑意盈盈的的望着苏心妍问。

    虽然她长得很美，那姿势也很优雅，可落在苏心妍眼里就觉得这南宫雨宛如一头笑面虎，别看着乐呵呵的看似无害，其实在等待着时机将猎物一口吞噬，而现在，自己就是南宫雨这只笑面虎欲待捕食的猎物。

    “从前安乐身子过于衰弱，是以很少出门。”不动声色的回着南宫雨，心中却暗自忖着自己和她应是素无来往的，怎的就让她这般留心了？

    南宫雨便点了点头，一脸同情的道：“郡主如今可算是苦尽甘来，今日之后郡主也无需再担忧什么。”

    她这话暗指二夫人因为她被长公主驱逐出府，想来二夫人往后行事不会再嚣张，这话明着是宽慰苏心妍，实则是暗指她不敬继母惹得继母失了颜面。

    苏心妍两眼闪闪，佯装不解的表情望着南宫雨：“南宫小姐，安乐倒不曾吃过什么苦，何来的苦尽甘来一说？再者安乐从不曾担忧什么，不知南宫小姐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安乐却听不明白了。”

    她清亮的双眸好似真不明白南宫雨的话一般，气得南宫雨一窒，之前二夫人母女的事情若真要追究下来，苏心妍是没一丝错的，她自然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苏心妍不敬继母，因为那样等同于质疑长公主的决定，当下她便只得咬了牙强撑着笑脸：“郡主以往身子过于衰弱，如今我看郡主面色红色，想必这旧疾已去，是以才说郡主苦尽甘来再不用担忧。”

    这话倒也能自圆其说，苏心妍心中却愈发的对南宫雨起了警惕之心，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做出这么快的回应，南宫雨倒果真是有些聪明的。

    她心中这般想，面上却只是一派的欣喜道：“南宫小姐说的没错，外祖母她心疼安乐，寻了名医蘀安乐调养身子，的确是不用再担心了。”

    南宫雨便也是一脸的欣然表情：“既是如此，这往后郡主可得多出来走走，之前我们正商量着我们的诗社因着淮安伯家的小姐出嫁少了一个，不知郡主肯不肯赏脸？”

    诗社？苏心妍心中暗哧一声，不过是这些女子为了炫耀才华弄出来的一个平台罢了，南宫雨邀请她进诗社断不会安了什么安心，不过是想借着诗社让自己出丑，以此来衬托她南宫雨是如何的才华潋滟吧？

    “南宫小姐，你也知道，安乐身体一直过于衰弱，泰半时间都躺在床上调养身子，哪有时间温读诗书，各位小姐都是满腹才华，安乐自愧不如，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她一脸为难表情的看着南宫雨，落落大方的当着众贵女坦承她自不如，倒换来众贵女的好感。

    南宫雨眼眸升起一片阴霾，北堂琊的目光一直落在苏心妍的身上，这让她愈发的肯定心中的猜想，北堂琊她果然是因为心中有喜欢的人才拒绝了她，只是，为什么这个人，偏偏是什么都比不上自己的苏心妍呢？

    家世、容颜、才华，自己哪一点输给苏心妍了？为什么他的眼里就只看得到苏心妍，却望都不望自己一下？

    满心的不甘让她艳丽的容颜有稍稍的扭曲，别人或许不曾发现，但苏心妍却注意到了，她不由微微蹙眉，就在刚刚，她可以确定了南宫雨望着她的眼眸里除了不甘，更多的是妒忌。

    她有什么不甘？又妒忌自己什么呢？自己和她全无交集，但南宫雨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对她心怀恶意，究竟是因为什么？

    “郡主太谦虚了，郡主的生母沫将军生前可是和陵南王王妃并称陵京双姝，郡主又岂会不如我们？莫非郡主这是瞧不起我等，是以才借故不肯？”南宫雨用一种很受伤的表情看着苏心妍，那模样，渀佛苏心妍真是因为瞧不起她们才借故推托不进诗社一般。

    她身后的众贵女们听了之后也用怀疑的眼光看向苏心妍，南宫小姐说的没错，安乐郡主的生母沫将军可是和北堂世子的母妃并称陵京双姝的，能被世人评为陵京双姝，可不单单要容颜清丽无双，还需得才华获得众人的认可，有一个陵京双姝之一的娘亲，安乐郡主又岂会差到哪里去？

    难道她真的像南宫小姐所说，恃着是郡主身份所以不屑和她们结交？

    看到众贵女们都用一种狐疑和不喜的眼光看着自己，苏心妍不得不在心中暗暗称赞南宫雨的确是个难缠的人，轻轻巧巧的一句话，就让她成为众矢之的，不过，自己又怎么会让她轻易的得逞呢！

    在众贵女们狐疑和不喜的眼光下，她红了双眼，眼里迅速的氲氤了水雾，咬了咬唇一脸委屈的看向南宫雨，声音中带着哽咽的控诉：“南宫小姐难道不知，安乐不足一岁时，母亲便已离安乐而去，这些年来，安乐何曾不想念母亲，可是……”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眼里的水雾化成了一颗颗水珠子叭嗒叭嗒的落在地上，众贵女们一听不狐疑也不厌憎了，恍然明白过来的同时又生了怜悯之心，是啊，这郡主的生母早在郡主不足一岁时就死了，如今右相府当家的是她继母二夫人，可是关于二夫人是如何对待功似妍的事情，这几天整个陵京都传得沸沸扬扬，加之今天二夫人母女的表现，众贵女们心中明白，以二夫人那样的人，是不可能好好教导郡主的，所以郡主说她自叹不如根本不是推托之词，而是大大的实话。

    一时间，众贵女们都怜悯的望着苏心妍，只是碍于南宫雨平日的积威，不敢出声相劝。

    南宫雨气得将手中的帕子又扭了一扭，正想说什么，沐琼瑶早已愤恨不平的抬起头，大声道：“南宫小姐，你明明知道沫将军她去得早，为什么还要故意在郡主面前提起？你存心让郡主难受的是不是？”

    这话一出，南宫雨的脸就不由又白了三分，心中恨得只咬牙，可嘴里还要很委屈的道：“沐小姐，雨也只是一时无心之过，并不是有意的，郡主，雨真的是无心的，还望郡主见谅。”

    沐琼瑶哪会相信她的话，当下就哼了一声道：“是不是有心天知地知你自己知道，不要以为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没人知道，我告诉你，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

    这话是毫不给南宫雨情面的，众贵女们不由悄悄的觑着南宫雨，这位大小姐，因着是卫国公府的嫡女皇后娘娘的亲侄女，再加上她为了卫国公老夫人甘愿在清华庵中吃斋念佛整整三年，直至老夫人身体安好这才出了清华庵，是以连皇上都赞她一片孝心可嘉，可以说整个陵京城，南宫雨是众贵女们的表率，而众贵女们这么多年也习惯了捧着她，哪曾看到过像沐琼瑶这样对南宫雨毫不客气的人，当下一个个不由睁大了眼。

    南宫雨只觉得一阵难堪，心中直把沐琼瑶恨了个彻底，面上却依然一片温婉的道：“沐小姐是真冤枉雨了，雨当真是无心之失，这样罢了，雨三天后在醉仙楼设宴给郡主请罪，还请沐小姐和郡主赏个脸给雨，如何？”

    沐琼瑶一听她要设宴请罪，心中第一个念头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呐，正想一口回绝，却见苏心妍轻轻摇头，她便闭了嘴不语，苏心妍这才止了泪看着南宫雨道：“沐姐姐她性子直爽，还望南宫小姐不要介意，安乐知道南宫小姐是无心之失，这设宴请罪一说，还望南宫小姐莫再提起，这不知道的人听了，还以为是安乐得理不饶人，相信南宫小姐不为让安乐为难对吧？”

    南宫雨脸上的表情不由一僵，她心中本就打着这个设宴请罪让众人都道苏心妍得理不饶人，却没想到被苏心妍一语道破不说，还拿这个来堵她的嘴，让她再也不能说设宴请罪的话，她若再往下说，只会让众人觉得她有意刁难苏心妍了。

    倒真没想到，这个苏心妍是有几分聪明的。

    心中暗暗忖着，南宫雨脸上就浮了笑道：“郡主不怪责雨就好，郡主大度，沐小姐性子直爽，雨倒有心结交，不若三天后，雨于醉仙楼设宴相请，不知道沐小姐和郡主能否赏脸前来？”

    说来说去，就是不肯放弃要请她和沐姐姐了，苏心妍心中冷笑，这南宫雨不但头脑灵敏，反应快速，更难得的是还有一张在场所有贵女们都不能与之相媲美的厚脸皮，明明自己和沐姐姐对她都已经不假以辞色了，沐姐姐甚至在这么多人面前都不给她面子，她还能忍得下这口气说出有意结交这样的话，这样的人，忍功是到了炉火纯青了，她自叹不如。

    有手段有心计还能忍一般人所不能忍，这个南宫雨，绝对是个超级大麻烦！

    心中虽是这般想着，她面上却不显露分毫，只道：“南宫小姐诚心相请，安乐和沐姐姐又岂能不去，安乐谢谢南宫小姐。”

    得到了自己满意的回答，南宫雨便舒展了眉头，红唇勾出一抹笑意：“如此甚好，三天之后，雨在醉仙楼恭迎郡主和沐小姐光临。”

    苏心妍自是点头，当下一行人又随意聊了一会，南宫雨就带着众贵女们告辞往长公主和陵南王妃坐着的方向而去。

    等南宫雨一行人离去之后，沐琼瑶就再也忍不住了，看着苏心妍很是不解的问：“妍妹妹，你为什么要答应她？我看她啊，分明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苏心妍淡淡一笑：“我知道。”

    沐琼瑶忍不住扬眉：“妍妹妹，你知道她不安好心你还答应她？你可知道她连……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是个怎么样心狠手辣的人，又怎能答应她去赴宴呢？万一……”

    瞧着她脸上的焦灼，发自内心的真诚的关心，苏心妍心中就忍不住微微一笑，她拍了拍沐琼瑶的手道：“沐姐姐，你放心，我既然知道她的为人，就不会让她成功算计到我，沐姐姐，你不怪我没征得你同意就擅作主张蘀你应了下来吧？”

    沐琼瑶就翻了个白眼给她：“我怎么会怪你？你要是一个人去而不带着我，我才会生气呢，我是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冒险的，要去，当然是咱们一起去，有福要同享，有难咱们也要同当。”

    有这样的朋友，就像一道永不会落山的明亮的阳光照着她带给她温暖，苏心妍不由会心而笑，抬了眸郑重的看着沐琼瑶：“沐姐姐，你刚刚对她毫不留情面，她心里只怕已经恨上了你，你往后行事，可千万要小心，不能让她算计了去。”

    沐琼瑶大大咧咧的一笑，道：“妍妹妹你放心，我们府上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本就是武将出身，这防守就比一般的府上要严，再说了，我爹他又打小把我当儿子养，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倒是要好好担心你自己才对，我看她啊，好像是故意冲着你来的，你们从前有什么过节吗？”

    苏心妍想了想就摇头，虽说从前活着的并不是她，可是她重生以来，继承了本尊的记忆，在那些记忆中，是丝毫没有和南宫雨有关的，而且就冲从前本尊的生活和性子，和南宫雨也是不可能有什么冲突。

    沐琼瑶就不由挠了挠脑袋：“妍妹妹，那她为什么要对你满怀敌意？我瞧她看着你的眼神，明明就很可怕，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苏心妍笑了笑道：“沐姐姐不用多想，她想做什么，三天之后自然会有分晓，既然不知道原因，倒不如坐观静变，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两个还能被她一个人给难住了不成？”

    沐琼瑶听了也是一笑，她原就性子直爽，听了苏心妍的话自然就不再耿耿于怀。

    她们所有的谈话，包括之前南宫雨的话，都让北堂琊和楼轻狂二人听了个真真切切，苏心妍和沐琼瑶二人不知道南宫雨为何要这么做，楼轻狂却看清了南宫雨望着北堂琊时那种势在必得的决心，当下就道：“子渊，你自己惹的麻烦自己解决好，若是让她伤了我妹子，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北堂琊皱眉，之前太后祖母曾经和他说过皇后娘娘有想把南宫雨嫁给他的意思，他当时就回绝了，而太后祖母也支持他的决定，表明会和皇后明说，可是如今看来，南宫雨本人显然还不死心，她最好没有抱着动他的小丫头的念头，若是有，他不介意让她知道什么叫残忍什么叫生不如死！

    楼轻狂的不满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淡淡道：“你放心，我不会让她有机会的。”

    尽管他说得淡然，但楼轻狂却知道，以他的个性，谁敢动小丫头，只有死路一条，想了想又道：“听妹子和那位沐姑娘的话，她们二人好像知道南宫雨曾经做过些什么，要不要问一问？”

    北堂琊摇头，“不用，我会派人去查，三天之后的醉仙楼，你陪着她一起去。”

    楼轻狂自然点头道：“这还用你说，我自个的妹子，我做哥哥的当然要陪着一起去了。”

    见他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北堂琊忍不住摇头，不过一天时间，就这么护着小丫头了，这往后想来自己倒可以少操很多心，楼轻狂这人，对他不喜欢的人是漠然相待，哪怕你再怎么讨好他也不管用，可是若是他在意的人，那他就会拼上性命也要保护，自己原本只是想让楼轻狂帮小丫头易筋洗髓，倒想不到却让他认了小丫头为妹子。

    “喂，你要不要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我觉得那个沐姑娘为人当真不错，难得小丫头又喜欢她，你若是把她娶了，小丫头一定会很开心有这么个好嫂子的。”挑了眉，他望了一眼小丫头身边的沐琼瑶再望望自己身侧的楼轻狂。

    楼轻狂翻了个白眼给他，这人要不要这么自私？为了他心爱的女人，连兄弟娶老婆的事都要插一手。

    苏心妍和沐琼瑶二人聊得正欢，忽然觉得有一道过于灼热的视线盯着自己，她不由回头一望，却见是即墨楚立在那里正灼灼的望着她，那灼热的视线让她有些不舒服，又想起之前长公主和康郡王妃的对话，她便甚是不自在的回了头，心中却忖着往后一定要离这即墨楚远远的，不然指不定还惹出什么麻烦来。

    那边即墨楚见她明明望过来却马上转过头，心中不由一阵失落，又想到今天母亲言里言外的意思都是要撮合自己和康郡王府的北堂暮雪，这心里头就愈发的焦燥，不是北堂暮雪不好，而是早在三年多以前，他的心里就只容得下苏心妍一个人，他一直在等，等着想办法让皇上舅舅亲自除解除她和太子殿下的婚约，可是这种事是急不来的，他只能耐心的等，等待一个好时机，可是如今，母亲今天的举动却让他不得不深思，自己是不是该和母亲摊牌了？

    和母亲摊牌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呢？

    “楚哥哥，你在想什么？”北堂暮雪清脆的声音响起来，望着他的明媚大眼里排藏着一丝爱慕。

    对于这个很有可能成为她夫君的男子，她是很满意也很喜欢的，撇开他的家世不提，宛如玉树芝兰般的他自然有着掳夺少女芳心的本钱，再加上，她暗中观看他的言行举止，不但没有陵京勋贵人家子弟的肤浅浮夸，反倒有着一种另人安心的沉稳庄重，这样一个男子，一定会是她的良人！

    即墨楚抬起头，温婉的看着北堂暮雪，带着微微的歉疚，不管母亲心里是怎么想，纵然他不喜欢眼前这个明媚的少女，却也知道，她是无辜的，他不能因为母亲想要撮合他和眼前这个明媚如秋阳的少女就把气撒在她身上。

    “北堂姑娘，我——”看着那双明亮的双眼，他忽尔有些迟疑，但转念眼角瞄到不远处小人儿的侧影，他就咬了咬牙狠心道：“不管母亲她是什么意思，我都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北堂暮雪有些懵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一时间，她心里头乱糟糟的，有些反应不过来，只觉得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男子，眼底似乎浸出了一丝丝寒薄，像冬日里的一股凉风，一点一点的渗进她心里头。

    见她猛然间就变得有些苍白的肤色，以及猛然间就失了绚丽的双眸，即墨楚愈发掩不住眼里的愧疚，但即便这样，他还是继续说道：“母亲她很中意你，想要你成为——我的妻子，可是这只是母亲的想法，我不希望母亲她给了你希望，最后我却只能让你失望伤心，所以——”

    “不，你不要再说了。”北堂暮雪猛然打断他的话，少女一颗情窦初开的芳心被无情的现实击得粉碎，她泪眼蒙蒙的看着即墨楚，就在刚刚之前，她还在想着今生能得此夫君是她的福气，可一转眼，这梦就醒了，而将她由梦中唤醒的人，还是她一心以为会成为她夫君的男子。

    面对她一双泪眼，即墨楚内心的愧疚愈发的加深，可是他不能就此叫停，他一定要和眼前这个少女说清楚，不然最终害的也只会是她，“北堂姑娘，你很好，母亲她这般喜欢你是因为你很好，只是，我心中喜欢的是另一个女子，所以，我很抱歉，等宴会散了之后，我会和母亲说明，希望你也能——”

    “我不要听，不管你喜欢的是谁，若是你能说服长公主不来提亲，我自然不会不要脸的苦苦纠缠于你，但若是你不能说服长公主，她若是上门提亲，父母之命媒灼之言，我绝不可能推辞。”北堂暮雪一口气把话说完，旋即不给他再开口的机会，一转身大踏步离去，只是来时她心情愉悦又含了几分少女的娇羞，而离去之时一颗芳心满是伤悲，那步履就有些不稳，趔趔趄趄的好几次险些摔倒。

    看着她趔趔趄趄离去的身影，即墨楚叹了口气，他原本想着，只要自己这般一说，即便他无法说服母亲，母亲依然去康郡王府提亲，但有了他这番话在前，北堂暮雪一定不会接受，却没有想到，她却是这般的固执，看来，自己一定要说服母亲才行。

    天色渐晚，贵妇们携着女儿向长公主辞行，老王妃也带着苏心妍和楼轻狂辞行而出，在长公主府门口，武宁侯夫人携着沐琼珠走过来打招呼，沐琼瑶恋恋不舍的看着苏心妍道：“妍妹妹，你往后可要多来看望我。”

    武宁侯夫人就嗔了她一眼道：“你自己不知道去探望郡主？郡主身子又没你健朗。”

    沐琼瑶就仰着小脑袋看着她娘亲道：“娘，可以吗？女儿可以去探望妍妹妹吗？”

    武宁侯夫人笑着点头，老王妃也慈爱的道：“沐姑娘若是有空，就多来陪陪心丫头，这孩子难得有个朋友。”

    沐琼瑶就欢快的点头应下，冲着苏心妍挥了挥手：“妍妹妹再见。”

    待武宁侯夫人和沐琼瑶离开之后，司书和司棋也侍候着老王妃和苏心妍上了马车，和来时一样，楼轻狂乘坐后面一辆，而顾嬷嬷和林嬷嬷以及司画司琴紫娟翠墨坐最后一辆马车离开。

    “心丫头，那沐姑娘是个好性子的，你不必拘着，好好和她结交。”马车慢慢驶行，老王妃看着苏心妍悄然出声。

    苏心妍便点头，老王妃又道：“等你身子彻底调养好了，祖母就带你多走走，多结交几个朋友总是好的。”

    苏心妍乖巧的点头，今日一行，让她认识了沐琼瑶，是她最大的收获。

    老王妃又道：“心丫头，今日那李氏母女吃了个大亏丢尽了脸面，只怕是不会轻易放过你，这往后，你可更要打起精神小心行事。”

    今日之事，于那李氏母女来说只怕是奇耻大辱，以李氏睚眦必报的性子，她能忍得下这口气这才怪，虽则如今有自己护佑着心丫头，但到底百密还有一疏的时候，最好还是心丫头自己打起精神，这样她也能放心一些。

    “祖母，你放心，心妍断不会再像从前了，再说了，不是还有哥哥吗，哥哥一定会保护心妍的，祖母你就不用忧心了。”苏心妍忙出声宽慰，心中却忖着二夫人今日受此奇耻大辱，一定更沉不住气，这样才她才是最好的，因为只有二夫人沉不住想对自己下手了，自己也才有办法还回去，让她偷鸡不成蚀把米。

    听了她的话，老王妃想想也是，只是楼轻狂终究是个男子身，有很多时侯不方便，想了想老王妃道：“心丫头，祖母已经命人唤了俏儿和珠儿那两个丫头回来，想必这一两之内这两个丫头就会到陵京，届时就让她俩做你的贴身丫鬟，祖母也就能更放心一些。”

    因为之前老王妃早说过金乌卫中有两个女金乌卫，并说要把她俩派到她身边贴身保护自己，老王妃现在一提，苏心妍便明白俏儿和珠儿就是俩个功夫高超的女金乌卫，当下就点头：“心妍谢谢祖母。”

    老王妃就宠溺的望了她一眼，闭了双眸半寐，苏心妍就安安静静的坐着不语。

    回到王府之后，老王妃因为到底上了年纪，身子备感疲惫就早早睡了，楼轻狂和苏心妍二人告退出来往药房的方向行去，边走楼轻狂边问：“妹子，昨儿我送你的见面礼，你今天怎么没戴上？”

    苏心妍就白了他一眼，那哪是他送的见面礼好不好，那根本就是北堂琊送的，她不过是看在哥哥转了送的份上才勉为其难的收下，不过昨天一回到厢房她看都没看就让翠墨给收进了箱子压箱底去了。

    见她这副表情，楼轻狂不由抚额：“妹子，你该不会是看都没看吧？”

    苏心妍就点头道：“哥哥，我的确没看，不过哥哥放心，我让翠墨收进箱子了，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见自个妹子的答案果然和他猜想的一样，楼轻狂就摇头，子渊这小子难得动心，如今好不容易动心吧，却喜欢上自家妹子这个冷心冷情的，这往后子渊啊，估摸着想要打动妹子的心，还有得一拼。

    “妹子，那个碧玉镯，你可真得好好保管，那是陵南王妃娘亲的祖传之宝。”楼轻狂难得一本正经的，没办法，谁让北堂琊是他兄弟呢，为了自个兄弟，只好提醒一下自家妹子了，不然若是妹子一不小心弄丢了那镯子，可就麻烦大了。

    祖传之宝？

    苏心妍就愣了一愣，这个说法她前生也就在电视剧中有看到过，可如今人家把祖传之宝送给她，这不等于就是她手里多了块烫手山芋吗？

    想了想，苏心妍就道：“哥哥，这么贵重的镯子，放在心妍手里怕是不保，倒不如哥哥你帮心妍舀了去还给世子好不好？”

    她可不想哪天弄丢或是弄碎了人家的祖传之宝，那可就是大大的罪过了，还是还给那北堂琊为妙。

    楼轻狂冲着天翻了个白眼，开什么玩笑，他要是帮妹子把镯子还给北堂琊，那小子还剥了自己的皮？

    不成不成，虽说妹子很重要，可性命也很重要，这个忙，打死不帮。

    楼轻狂很坚定的摇头，苦着一张脸：“妹子，你就不要为难哥哥了，子渊那小子的脾气，妹子你不知道哥哥我可很清楚，我若是帮妹子你把镯子拿回去还给他，他还不把你哥哥我给生剐了啊。”

    苏心妍就拿狐疑的眼光看着他，“哥哥，既然世子他脾气这么坏，那哥哥为何还要帮着他？哥哥难道就不怕世子的坏脾气也发在妹妹身上？”

    楼轻狂马上就道：“妹子你放心，子渊那小子，对别人或许脾气很不好，但对妹子你，他绝对不会发脾气，他要是敢对你发脾气，哥哥绝对帮你出气。”

    这话倒不是他蘀子渊那小子在妹妹面前说好话了，冲他对子渊那小子的了解，那小子对自个这妹子那可是一顶一的好，没话说。

    见他一脸打包票不会有误的表情，苏心妍也就扁扁嘴不说话，心中忖着一会回去得把那镯子翻出来看看，究竟是怎么样个珍贵法的祖传之宝。

    后面跟着的紫娟翠墨等人听着自家姑娘和少爷这番话就不由抿唇笑，比起那个对自家姑娘一点都不好的太子殿下，她们自然更倾向于北堂世子，好歹人家对自家姑娘上心啊，连祖传之宝都舀来送给姑娘了，这可是太子殿下根本不能比的。

    再说长公主府，等送走了所有来客之后，长公主就拉着自个儿子回到了内院，坐下之后，长公主就抑不住笑意的看着自个儿子道：“楚儿，今天这么多姑娘，娘最喜欢的就是康郡王府的暮雪那丫头，依娘看啊，暮雪那丫头不但生得好，这性子也是个极好的，端庄识体不说，更难得的是性子不焦不燥沉得住气，之前你被宁家那个狐猸子污蔑的时候，娘可是好好注意了，暮雪那丫头虽则心里也气也怕，可她一直都没有用不信和怨恨的眼光看你，就冲着这一点，娘就可以肯定，她是个大度的好姑娘。”

    即墨楚默默听着娘亲滔滔不绝的赞语，心中的苦涩却愈发的加深，娘这么喜欢看重北堂暮雪，若是自己和她说自己喜欢的另有其人，娘会是怎样的表现呢？

    “楚儿，娘看康郡王妃也很满意，不若就乘这几天，娘选个好日子上门提亲，只要你的亲事定了下来，娘也就能放心了。”长公主浑然不觉自个儿子一直沉默得有些过于安静，只顾着诉说她心中的满意。

    即墨楚猛然抬起头，望着四周立着的丫鬟道：“你们都退下。”

    丫鬟们就望着长公主，长公主知道儿子这是有话要和她说，又不能让这些奴婢听见，便挥了挥手，丫鬟们这才鱼贯而出，待丫鬟们都退出厢房之后，即墨楚一脸坚定的看着长公主道：“娘，北堂姑娘她是很好，可是孩儿喜欢的是另一个人，还请母亲成全孩儿。”

    长公主满心的欢喜一下子僵在脸上，就像被人兜头给泼了盆冷水似的，半晌她才闷闷的道：“楚儿，你喜欢的那个姑娘，是谁家的小姐？”

    自个儿子长大了，有他自己的想法，长公主就只得这么一个儿子，也不愿强迫和委屈他，这心里头虽然因为儿子不满意她看中的儿媳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忍了下来，想着只要儿子喜欢的那个姑娘身世不差，她便也不逼儿子了，省得将来儿子恨她怨她。

    见母亲虽然有些闷闷不乐，却并没有很抵触的情绪，即墨楚心里才松了下来，当下道：“娘，孩儿喜欢的是安乐郡主。”

    儿子说他喜欢的是安乐郡主？

    长公主晃了晃头，有些晕乎乎的，心里头有些不相信，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楚儿，你刚刚说的是什么？你喜欢的是哪家的姑娘？”长公主带着不确定的神情望过去，心里头却微微有些颤抖，害怕听到让她很不喜欢的答案。

    面对自个娘亲不确定中夹杂着恐慌的目光，即墨楚愧疚的低下头，稍倾他又抬起头正眼看着长公主道：“娘，孩儿心里喜欢的一直都是安乐郡主，还望母亲成全孩儿。”

    安乐郡主！自己原来没听错！

    长公主觉得自个的心像是被儿子的话给敲敲了一记，有点痛，但更多的却是伤心和担忧以及害怕。

    他究竟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究竟知不知道这话若是传到皇上耳朵里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一时间，长公主只觉得呼吸都急促了起来，心跳得比往常要快了很多倍，她直直的看着一脸愧疚却又一脸坚定执著的儿子，憋在心口的那口气忍不住就窜上来，她一掌拍在桌子上，厉声斥道：“楚儿，你究竟知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即墨楚眼光一黯，旋即他坚定的看着长公主道：“娘，孩儿很清楚孩儿说的是什么，请娘亲不要生气，好好听孩儿解释好不好？”

    解释？

    他要解释什么？他要怎么解释？

    那么多姑娘，为什么偏偏是安乐郡主？

    她可是皇上亲自指婚给太子殿下的太子妃，楚儿他为什么这么糊涂，偏偏要和太子殿下去抢女人，这话若是让皇上知道，即便自己是皇上的姐姐的又如何？皇上还能为了她的儿子不顾他自己亲儿子的面子不成？

    一时间，长公主又是急又是气，半晌说不过话来，只拿眼死死的瞪着即墨楚。

    即墨楚也不敢说话，勾着头不语。

    良久，长公主终于冷静下来，冷冷的失望的看着即墨楚道：“楚儿，娘不管你心中有多喜欢安乐郡主，娘也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想要解释给娘亲，但这一件事，娘不会答应你，绝不答应。”

    即墨楚身子一震，旋即抬了头痛苦的看着长公主，低低问：“娘，为什么？孩儿从来没求过娘您什么，就这一次，您答应了孩儿不成吗？”

    长公主心中也不由悲怆起来，是啊，他是从来不曾求过自己这个当娘的，可唯独这一件，她这个当娘的怎么能答应？

    答应他那是害了他啊！

    她怎么能答应！

    “楚儿，你要让娘怎么答应你？她是什么身份你难道不清楚？娘答应你等于就是害了你，娘又怎么能答应你？你不喜欢暮雪那丫头，娘不怨你，也不会勉强你，可为什么是安乐郡主？你明知道她是未来的太子妃，你是疯了不成？即便你疯了，娘也不能跟着你一起疯，娘告诉你，你不愿娶暮雪那丫头娘绝对不会逼你，但你想要娘成全你的安乐郡主，娘也绝对不会答应你。”长公主差不多是吼出来的，只是她还是尽量控制着理智压低了声音。

    即墨楚听着脸上的愧疚更深，只是眸色中的坚定也不容他退怯，待长公主话一落音他就急急的道：“娘，孩儿不是求娘去向皇上请旨，孩儿也不会冲动到跑去向皇上请旨，孩儿再糊涂也不会这般行事，娘您先冷静下来，先听孩儿解释好不好？”

    长公主听着他这般说，这紧紧揪着的心才算是松了一点点，点头道：“那你且说，究竟是什么原因你非要喜欢上那个丫头？”

    见娘亲愿意听他解释了，即墨楚忙道：“娘，孩儿为什么会喜欢安乐郡主，是因为她曾经救了孩儿一命，真体情况孩儿现在不能和您说，等到将来有一天，孩儿能和您说的时候，孩儿一定不再隐眶您，好不好？”

    长公主纤细的柳眉微微蹙起，她狐疑的看着即墨楚：“楚儿，你该不会是为了说服娘，就编出这样的话来骗娘亲吧？”楚儿打出生之后，除了在八年前回到过陵京再就是如今了，可八年前不说楚儿还小，就是那安乐郡主也不过是个两岁娃娃，她是没可能有能力救楚儿的，那么就只有如今了，可是她带着楚儿回到陵京也没有几天，也不见楚儿身上有什么伤啊？

    长公主愈想愈觉得那番话是儿子为了哄得她同意编出来，这心里头就不喜了。

    即墨楚也知道娘亲不相信他，当下忙郑重的道：“娘，孩儿怎么会编谎话来骗娘亲您呢？郡主她是真的救过孩儿，孩儿若有撒谎愿遭天打……”

    “好了好了，娘亲相信你就是。”长公主忙出声打断他的话，儿子是什么性情，长公主还是知道的，他既然都这么发誓了，那就一定是真的，长公主想了想就道：“楚儿，究竟是什么人想要伤害你？你可查清楚了没有？”

    居然有人敢伤害她的儿子，简直是不可饶恕！长公主漂亮的双眼闪过戾气，她一生也就这么一个儿子，若有人敢伤害楚儿，那她就一定要那人全家陪葬！

    “娘，这事说来话长，孩儿现在还不能告诉您，等将来孩儿可以说了再告诉娘亲好不好？只是经过那一事之后，孩儿心中就只有安乐郡主一人，并不单单因为她救了孩儿一命，而是孩儿就是喜欢她，除了她，孩儿不想娶任何女人。”即墨楚一脸哀求的看着长公主，他也不知道，娘亲会不会因为他的话而改变主意，但他能确定的就是，不管娘亲同不同意支不支持，他这一生，唯一想娶的女人就只有苏心妍。

    长公主则被他脸上的郑重和哀求而吓到了，一直以来，在她心中眼底，这个儿子都是坚强独立的，哪曾有像现在这样的表情？那个安乐郡主，除了救过楚儿，究竟还有什么好，竟能让楚儿这般喜欢她？

    “楚儿，你有没有想过，她身份那么特殊，你有可能这一生都只能远远的看着她。”半晌过后，长公主苦涩的道。

    即墨楚的眼里闪过痛楚，他点了点头，娘亲的话他何尝不知道，但他却不想就这样放弃，他一定会想出办法来的！

    “楚儿，你想做什么？”看到儿子眼中闪过的痛楚，长公主清楚以儿子的个性，他不会这么轻易的放弃，他要是能放弃，今天也不会对她表述了，他既然和自己这个当娘的说了，就说明他心中一定在计划着什么。

    即墨楚就点头，他原就没想瞒着娘亲，当下就道：“娘，我想过了，太子殿下他喜欢的是苏府的大小姐，并不是安乐郡主，所以儿子会想办法凑成太子殿下和苏府大小姐的好事，这样一来，安乐郡主就能恢复自由身。”

    长公主默然，却也知道这个时候，无论她怎么劝，楚儿是听不进去的，当下只得道：“楚儿，娘知道即便娘亲阻拦，你也不会放手罢休，娘只要你听好，你若是要凑成太子殿下和苏府大小姐的好事，就一定要安排妥当，万不能让人看出是你动的手脚，否则天子一旦发现，那雷霆之怒不是你能承担得住的。”

    见娘亲没有反对，即墨楚心中稍安，点头道：“娘，您放心，孩儿一定会从长计议，妥善安排，断不会让人发觉得孩儿动的手脚，娘，孩儿不孝，让娘忧心了。”

    长公主心中就叹了口气，想到下午和康郡王妃还相谈甚欢，看康郡王妃的样子，对楚儿也很满意，原本想着这桩亲事再好不过，却没想到楚儿他心中居然早就喜欢上了安乐郡主，暮雪那丫头那般好，怎的就和楚儿这般没缘呢？

    想了想，长公主又道：“楚儿，娘答应你不妨碍你去凑合太子殿下和苏府大小姐，但你也要答应娘亲一件事，若是你的计划没有成功，皇上依然要将安乐郡主指给太子殿下，又或者说你成功了，但安乐郡主却被指给了别人而不是你，到了那时，你就不能再插手安乐郡主的事情，要听为娘的娶了北堂暮雪为妻，这一点，你能答应娘亲吗？”

    即墨楚不由犹豫起来，他两眼尽皆痛苦的看着长公主，长公主看得心头一酸，却不得不硬着心肠道：“楚儿，娘就你一个孩子，安乐郡主她若是不能恢复自由身，你难道就一生不娶了？你要让娘怎么办？”

    即墨楚不由勾了头，是他太自私了，娘这一生，牺牲得已然够多，娘都已经因为他而让步，娘的要求也并不过份，他怎么能不答应呢！

    点了点头，他道：“娘，您放心，若是孩儿的计划失败，或是安乐郡主她最终还是嫁与他人，到了那时，孩儿就不会再插手她的事情，孩儿会听娘您的话，迎娶北堂暮雪为妻。”

    见他应了下来，长公主这才松了口气，又想到之前他说的话，长公主两眼就冒出了戾气，道：“楚儿，那些想害你的人，是不是他们？可恶，娘都已经蘀你主动放弃了王位，为什么他们还是不肯放过你？竟还派了杀手一路追杀到天昭来，真当我们母子是好欺负的不成！楚儿，娘不能再这么隐忍下去了，再这么隐忍下去，只会让他们更猖狂！”

    即墨楚忙摇头：“娘，是什么人孩儿现在还没能查清，娘您就先忍忍，再说孩儿现在不是安然无恙吗？娘您就不用担心了，等孩儿查清楚之后，您再做决定也不迟，好不好？”

    见他这般一说，长公主也只得点头，只是心中终是恨意难消，就道：“早知道他们这般不仁，当初娘就不该蘀你放弃了继承王位回到天昭，娘就该和你一起留在燕京，由着你坐上王位，看他们能耐我们母子如何！”

    即墨楚却只是笑笑，温和的看着她道：“娘，即便坐上那个王位，娘您也不会开心又何必呢？孩儿根本不想什么王位，孩儿只要娘您开开心心就好。”

    长公主就欣慰的拍拍他的手，母子二人不再言语，却各有心思，当下厢房一片寂静。

    －－－－－－题外话－－－－－－

    女主是什么时候怎么救了即墨楚的

    在以后的章节里会给大家交待清楚的

    请亲们稍安勿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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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妹子，竟想不到你对医术这般有天份！”一大早就被苏心妍拉到药房的楼轻狂一双桃花眼里满是赞叹，想着当年的自己怕也没有妹子这般有天份呢。

    苏心妍闻言有些小小的尴尬，不是她有天份，而是前生为了母亲的病她一直在苦研中医，只是到最后还是没能保住母亲的性命，“哥哥，你什么时候教我学毒？”学医可以医人，学毒可以自保，两者让她选的话，她更倾向于学毒。

    见她一脸的急迫，楼轻狂就不免摇头，自家妹子可真是个异类，哪有大家小姐棋琴书画不学，却学这人人谈之色面的毒术，“妹子，你确定想清楚了要跟着哥哥学毒术？你可知道，若让外人知道你会毒术，会怎么看你？”他收了惯有的吊儿郎当，难得的一本正经的看着苏心妍。

    苏心妍毫不犹豫的点头：“我当然知道别人会怎么看我，不过那又如何？我是为自己为身边真心实意关心我的亲人而活，而不是为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而活着，他（她）们怎么看我，与我何干？再者说了，只要哥哥你不说，心妍不说，又会有谁知道呢？”

    楼轻狂一怔过后朗声大笑：“好，这才是我楼轻狂的妹子，说得对，那些无关的紧要的人，他们爱说什么就说什么，理他们做甚！”

    后面跟着一同学医的翠墨和司棋二人不由相视一笑，少爷和姑娘虽不是亲兄妹却胜似亲兄妹，这让她们看在眼中自然是无比欣慰的，有了少爷这位极为看重姑娘的少主子，这往后那二夫人母女再想要欺负姑娘可就不是一件易事了。

    “少爷，姑娘，到时辰该吃午饭了。”紫娟和顾嬷嬷走了进来，自家姑娘就是这样，一学起来就忘了吃饭，所以她们每到时辰就会准点来提醒。

    不说还好，一说苏心妍就觉得肚子真的有些饿了，就望向楼轻狂道：“哥哥，我们先去吃饭等吃完你再教妹妹。”

    楼轻狂点头，甚是自然的就牵起苏心妍的手往外走，边走边道：“老夫人还没回府吗？”

    按说他应该改口叫祖母或是奶奶了，可他总觉得别扭，还不如唤着老夫人亲切一些，好在老王妃也并不介意。

    老王妃一大早就换了朝服去了宫中，说是要将他的事情禀明于皇上，按说这时也应该回王府了。

    顾嬷嬷点头：“老夫人还不曾回来，不过少主子不用担心，宫里传了话，说是太后娘娘留老夫人在宫中用午膳。”

    一行人刚过了抄手游廊，就见管家匆忙而来，见了她们管家忙揖着头道：“少主子，姑娘，苏相他来看望姑娘了。”因着不喜苏景石的行为，王府上下都不唤苏景石为姑爷，而是直呼苏相。

    苏心妍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昨儿二夫人母女被长公主当众‘请’出了长公主府，回右相府后定是又当着她那个便宜爹一番哭诉，若然她没有猜错的话，这会子便宜爹过来，只怕是为了二夫人母女而来。

    见她皱起了眉头，楼轻狂就道：“妹子，你要是不想见，哥哥就去回了他。”他可不管苏景石是不是妹子的爹，他只知道，谁让妹子不高兴凭他是谁，只要妹子不愿见那就不见。

    不见？为什么不见？她倒想看看，便宜爹还能无耻到何种地步。

    唇角勾出一抹浅浅的笑意，苏心妍摇头：“哥哥不用担心，他毕竟是妹妹的爹爹，还能吃了妹妹不成？”

    楼轻狂想着昨天晚上从紫娟和翠墨以及顾嬷嬷嘴里听到的关于自个妹子在右相府过的是怎样的日子，就对妹子那个没尽一点身为人父责任的便宜爹没好感，当下就道：“那哥哥陪妹子一同过去。”虽说妹子说的对，苏景石又不可能把妹子吃了，但保不定会动手打妹子啊，他可不想让妹子挨便宜爹的打，自己做哥哥的心疼不说，回头让子渊知道，指不定得剥他的皮。

    苏心妍就点头：“嗯，有哥哥在，妹妹就不会害怕了。”

    祖母这会在宫中还不曾回来，她心中忍不住有些怀疑，便宜爹是不是挑好了祖母去了宫中才敢来王府的，不过好在如今还有哥哥在，想来便宜爹应该也会顾忌着一些。

    让司棋给她把假伤疤贴上之后，她和楼轻狂就随着管家到了前院大厅，苏景石沉着一张脸端坐在梨花椅上，苏心妍走过去行了一礼：“心妍见过父亲。”

    苏景石只淡淡的嗯了一声，看着她却并不说话，见他不说话，苏心妍自然不会主动开口，只吩咐管家上茶，她倒想看看便宜爹怎么好意思开口责斥自己。

    苏景石喝着茶见女儿也不主动开口问他所为何来，这心里头就有些不高兴了，想到昨天二夫人回到府中向他哭诉时的委屈，又想到往日里当宝贝宠着的大女儿也连带受了牵连，苏景石心中就愈发的不喜欢眼前这个女儿了，就算这个女儿她不喜欢二夫人他这个做爹的能理解，可是清丫头可是她的嫡姐，她怎么能让她的嫡姐就这么被长公主驱逐出府还不蘀她姐姐向长公主求个情呢？

    真正是个冷血的，苏景石在心中暗暗评着，若是让苏心妍知道便宜爹心中是这般评价她的，只怕她会乐呵起来，要说冷血，谁比得上你苏景石呢，瞧着自个女儿被那个女人都快害死了——不对，是已经害死了，如今活着的是可不是本尊了，自个的女儿都被那恶毒的女人害死了，他还护着那女人呢，究竟是谁冷血了？你好意思说呢！

    自家妹子不出声，楼轻儿本就不待见苏景石，自然也不会出声，大厅一时显得过于寂静。

    在喝了两杯热茶之后，见自个女儿还没有出声相询的念头，苏景石坐不住了，这再喝下去，他要憋不住了啊，抬起头，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子上，他摆出为人父的威严道：“三丫头，你可知为父今日为什么要来？”

    苏心妍就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状：“女儿不知，父亲是来接女儿回府的吗？可是如今祖母不在，父亲即便要接女儿回府，也得等祖母回来之后告知祖母让祖母决定。”

    苏景石就有些郁闷了，他倒是想把这个女儿接回右相府好好调教，可他不敢开这个口啊，他要是现在就开口和老王妃说要接女儿回右相府，老王妃只怕就要闹上金銮殿。

    他咳了一声掩饰他的尴尬，然后才道：“三丫头，你和你外祖母难得相聚，为父又怎忍心这么早接你回去，为父这次来，是因为你母亲的事情，她……”

    “父亲，心妍的母亲早已不在人世，父亲确定是为母亲而来？”不等苏景石把话说完，苏心妍就出声打断。

    面对女儿咄咄逼人的清冷目光，苏景石不由一怔，从前那个在他面前一副唯唯喏喏的三女儿，怎么竟敢这样咄咄逼人看着自己？来不及深思，他心中又想起沫儿死前曾经让皇上都同意，此生她的女儿可以不唤二夫人为母亲，永远只唤二夫人，三丫头这般说，是在提醒自己这是皇上曾经答应的。

    一时间，苏景石心中又有些惊又有些不敢相信，他惊讶于在他印象中胆小懦弱的女儿突然之间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但不胆小懦弱了，还敢舀了他的弱点来拿捏自己这个做父亲的，他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苏心妍，半晌，才将憋在他胸口的那口气咽了下去，生涩的道：“为父此次来，是因为你大姐姐而来，昨天在长公主府，你怎么能看着你大姐姐受委屈呢？你总归姓苏，是我苏府的女儿，你大姐姐不好了，你又能好到哪里去？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又这么糊涂？”

    一边听着的楼轻狂俊脸就阴沉下来，他还真敢说！若不是念在他是妹子的爹，他早就一拳头挥过去了。

    见过偏心的爹，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爹！

    苏心妍抬起头，清亮的眸色毫不畏惧甚至带上了些许的嗤笑看着苏景石，她一字一字的道：“父亲，敢问大姐姐她受了什么委屈？在那样的情况下，父亲您觉得，安乐能为大姐姐做什么？又该为大姐姐做什么？父亲您原来也知道，安乐也是姓苏的么？安乐只道父亲早就忘了有安乐这么个一个女儿呢，父亲您说得好，大姐姐不好了，安乐又能好到哪里去，可是为什么同样的话，父亲却不对着二夫人和四妹妹说去？难道就只有大姐姐是父亲的女儿，安乐便不是了么？还是说，在父亲您眼中，安乐即便是被四妹妹毁了容，也是安乐活该的么？”

    她从原本的心妍自称改为安乐，意在提醒苏景石，她不但是他苏景石的女儿，还是皇上亲封的郡主，再不像往日一般任由着人欺凌也不敢还手了。

    苏景石被她一连番不留情面的责问逼得哑口无言，渀佛这才看到她脸上那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疤一般，脸上适时的做出父亲应有的担忧和关切：“三丫头，你脸上的伤怎么这么严重了？”那天那个乔大夫不是说只要调养得当，不会留下伤疤的么？怎的就变成这么严重的样子了？

    他可不是因为担心苏心妍才表出现一副担忧急切的样子，而是因为想着这个女儿的脸变成这般模样，太子殿下见了肯定会心生厌憎，届时还肯不肯娶这个女儿为太子妃还是个问题呢，不过好在还有清丫头在，太子殿下向来很喜欢清丫头，若是太子殿下因为三丫头的脸被毁了，不肯娶三丫头为太子妃，那清丫头不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成为太子妃了？

    他心中迅速的思谋着，苏心妍看着他眼里的野心就不由得厌惮的皱起眉头，有这么一个渣爹，真正是倒胃口！

    “安乐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父亲难道还不清楚？何必多此一问。”淡然的抛下这么一句话，苏心妍便不再将目光凝在苏景石的脸上，她怕自己会忍不住一口口水啐过去。

    听着自己女儿生硬中明显带着生疏和嘲讽的话语，饶是苏景石脸皮再厚，也忍不动有了怒意，他望着苏心妍就皱起了眉头，沉声道：“三丫头，为父知道你四妹妹她的确做得过份，但如今你四妹妹不是已经被送到乡下庄子里去受到惩罚了么，你身为姐姐的为什么就不能大度一些？还有，就算你不能原谅你四妹妹，为父也能体谅你，可你大姐姐她又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让长公主将她赶出府？你可知道，这往后别人见了你和你大姐姐，只会说苏府的女儿不得长公主喜欢，你让你大姐姐沦落至此，于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听到这里，楼轻狂再也按捺不住了，他起了身正要说话，苏心妍赶紧拉拉他的衣角，他勾了头，见妹子漂亮的凤目清清亮亮的满是乞求的看着他，这心里头的气就由不住散了，随之而起的是对妹子由衷的心疼，哼，妹子的爹不疼妹子没关系，从今往后，有自己这个做哥哥的疼着妹子就行了！

    按着心头的怒火，楼轻狂冲着苏景石哼了一声方坐下。

    苏景石这才注意到他，眉毛就不由皱了起来，他今儿早朝时也从同僚口中听到了，老王妃新收了个孙子，为着这事，老王妃还难得的上了早朝求见皇上，皇上自然不可能不允，然后他又听说太后娘娘留老王妃在宫中用午膳，他这才巴巴的乘着老王妃不在上了门来教训自个不听话的女儿。

    不过是个身份不明的黄毛小子，居然敢这般无礼！

    苏景石很是不喜欢楼轻狂，他总觉得这小子看着他的目光不但无礼之极，还带着不屑一般，可笑，他一个来历不明的黄毛小子，不过是得了老王妃的喜爱才收为了孙子，还敢瞧不起他堂堂一品右相大人！

    心中尽管很是不喜欢楼轻狂，苏景石却也没想去计较，念着这小子怎么说都是老王妃的孙子，还是不要去招惹的好，不然惹怒了老王妃，一纸御状告到皇上跟前，他可就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父亲说的好，四妹妹把安乐伤成这般，不过是送到乡下庄子里将养安乐就要原谅四妹妹，可是若是换成安乐把四妹妹也伤成这般模样，不知道父亲您是否还能这般理直气壮的将这番话也和四妹妹说上一遍？”苏心妍无视便宜爹铁青的脸色，真以为你就是名义上的爹就能拿捏我的死生了？做梦吧你！

    苏景石被女儿这番话梗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他心里头也明白，若是三丫头把四丫头伤成这般模样，以二夫人那性子，那还不把整个右相府闹翻了天，然后求到护国公面前去讨公道，而他自己呢，逼于二夫人和护国公府的势力，断不可能像现在一般轻瞄淡写的揭过去，只是，这些他虽然很明白，但被女儿当着他的面将他心底的愧疚揭出来，那滋味就难受了。

    瞪着眼，苏景石昧着良心道：“心丫头，若是是你把你四妹妹伤成这般，为父自然也会一视同仁绝不会有什么偏颇。”

    这话他说的是连眼都没眨一下，不知情的人看了就当真会以为他是一个多么大公无私不会偏颇的好父亲一般，只可惜，在他面前的人是太了解他的苏心妍和阅人无数的楼轻狂，这两个人，哪一个都没将他的话当真。

    苏心妍闻言就浅浅的笑了起来，她望着苏景石笑得宛如春花一般灿烂，只笑得苏景石心里有些虚的时候，她才道：“父亲，你可记住你今所说的话，若然哪一天，安乐不小心伤了四妹妹或是大姐姐，但愿父亲您还能不后悔您今日所说的这些话。”

    苏景石心里就莫名的有些不安，他紧紧的盯着苏心妍，心中忖着这丫头莫不是要蓄意报复婉丫头和清丫头吧？不会不会，这丫头一定没有那个胆量，想到这里，他就皱起了眉头：“你们都是为父的女儿，为父自然会一视同仁，不会有失偏颇。”

    言下之意就是他不会后悔今天他这番话了！

    很好！

    苏心妍淡淡一笑，那笑落在苏景石的眼里将他心中的不安愈发的扩深，他不知道的是，将来的某一天，他回想起他今天所说的话，有的只是无止尽的悔不当初，只可惜为时已晚！

    “父亲，四妹妹伤了安乐的事，既然父亲说四妹妹已然受到了惩罚，安乐可以既往不咎，可是父亲说昨天是安乐让长公主将大小姐姐驱逐出府，父亲敢说，安乐却不敢担这个罪名，长公主是什么人？安乐又是什么人？父亲难不成是糊涂了？安乐何德何能能让长公主听从安乐之言？这话若是传到皇上或是长公主的耳朵里，父亲你可有胆量承担天子之怒和长公主的责罚？”苏心妍接过紫娟递过来的茶杯，浅浅饮了一口，方才不冷不热却字字诛心的道。

    苏景石心下一惊，发现自己的话果然大有不妥，当下一张老脸就有些挂不住，马上道：“为父一时忧心方失了言，三丫头，昨天长公主责罚你大姐姐时，你为何不蘀你大姐姐向长公主求情？难道说你看着你大姐姐和她娘亲一同被长公主驱逐出去，你面上就有光彩了么？”

    苏心妍就挑了眉看着他：“父亲这话真正诛心，昨日之事，父亲可有问清楚是非对错？若是没有，安乐奉劝父亲还是问清楚了再来问责安乐，省得被长公主责一个教导无方之罪，再者说了，长公主要责罚二夫人和大姐姐本就是在蘀安乐讨公道，父亲要安乐蘀大姐姐向长公主求情，岂不是让安乐做不领情知恩不报的小人？父亲您或许可以这样做，但请恕女儿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你——！”

    苏景石被她言语之中毫不留情面的嘲讽给激得唰一下起了身，扬起巴掌就要扇过去，却不防半空伸出一只大手，将他的手牢牢的揪实了，他望过去一看，却是那个老王妃新收的孙子，当下就忍不住又气上心头，望着苏心妍道：“不孝女，你竟敢指使外人对为父动手？”

    苏心妍朝着楼轻狂望过去，楼轻狂大大的桃花眼全无平日的波光潋滟，剩下的只是狠戾之气，他望着苏景石一字一字的道：“右相大人，安乐妹妹是祖母的心头宝贝，你若是敢动安乐妹妹一个手指头，我楼轻狂定会百倍奉还。”

    那狠戾如狼一般的眼光，让苏景石不由一悸，他不敢冲楼轻狂发火，就只得转了头看着苏心妍怒斥：“你这个不孝女，你怎么敢让外人这么对为父？我——”

    “父亲，请您不要一口一个外人，哥哥是外祖母她的孙子，自然也就是安乐的亲哥哥，还有，祖母今日已经进了宫将此事禀明皇上，相信父亲您不可能不知，你若是知道还这般说，难道是说在父亲的心中，外祖母并不是父亲的亲人？”苏心妍淡然开声，对这个便宜爹，她早就死了心，既然他送上门来给她羞辱，她若不好好羞辱他一番又怎生对得起他自投罗网的苦心呢！

    苏景石心中那个气啊，只憋得他肝也痛心也痛胃也痛，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伸出手指一颤一颤的：“他若是老王妃的孙子，便也是为父的晚辈，他这样对为父，又焉有做晚辈的样子？”

    这回不用苏心妍回答了，楼轻狂挑了眉道：“右相大人所的好，不过轻狂倒想请问一下右相大人你，你做的这桩桩件件事情，又有哪点值得轻狂尊敬你的地方了？我这安乐妹子受了多大的委屈你不知道？在长公主府你那位好二夫人和她的女儿又是怎么对妹子的你又知不知道？我真替妹子有你这么个糊涂爹不值，若不是念在妹子的情面上，王府的门你别想踏进一步。”

    苏景石心里头是有些惧楼轻狂的，没办法，人都是这样，好人怕坏人，坏人怕恶人，若说苏景石是坏人，那么在他眼里，楼轻狂就当仁不让的是恶人。

    不敢冲楼轻狂发火，憋着的气当然就想往自个女儿身上发，苏景石憋红了一张脸正想朝苏心妍怒斥，楼轻狂又说话了：“右相大人最好听清楚也记在心里头，我这个人呢，最是护短的，也最是疼我这妹子的，若是有人敢找我妹子的麻烦或是让我妹子受委屈，我楼轻狂定会让那人千百倍的奉还，右相大人或许还不了解我这人的脾气，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咱们多的是时间慢慢熟悉。”

    说完，他轻轻一掌拂向桌子，那一掌看似轻飘飘的毫无威力，可是只听得‘咔嚓咔嚓’的几声响声过后，原本稳如磐石的桌子四分五裂成在地上，苏景石不由愕然的看着地上那一堆零乱的杂木，在看到杂木慢慢化为一堆灰烬之后他内心这才真正的恐惧起来，这个年轻人，他绝对是一个身负绝顶功夫的高手！

    将桌子拍得四分五裂不稀奇，难就难在让这堆木头化为一堆灰烬，若不是高手，焉能做到！

    瞧瞧地上那堆灰烬，想想楼轻狂说的话，再看看他眼眸中的狠戾之色，苏景石再糊涂也明白过来，人家这是在警告他呢！

    想明白了这一点，苏景石冲到嗓子眼的话又不由得咽回了肚子里头，他纵然再有骨气，可他身子板却没有这堆木头结实吧，这人呐，还是要识时务者方为俊杰的。

    将一肚子的气憋回去，苏景石就再也坐不住了，再坐下去，受气的也只能是他，何苦来着。

    偏偏苏心妍还问上一句：“父亲想来还没有吃过午饭吧？不如就留下来吃过午饭再回？”

    苏景石忙摇头，“不了，为父想起还有一些事要处理，三丫头你就安心留在王府好好陪你外祖母，为父就先回去了，你身子不好就不用送为父了，好好歇，为父走了。”

    看着走得快得有如他背后有人在追着他似的便宜爹，苏心妍唇角就有了冷笑，同时转过头看着楼轻狂：“哥哥，谢谢你。”

    刚刚若不是哥哥用这一抬来警告便宜爹，便宜爹只怕还不会这么快走人，虽然自己并不怕他也不将他放在眼里，但终究顶了一个孝字不好发作便宜爹，可是有哥哥就不一样了，就是冲着祖母的面子，便宜爹吃了亏也只能憋在肚子里头，这种感觉，当真是舒畅之极！

    楼轻狂挑了挑眉，冲着苏景石的背影啐了口方道：“妹子，你不用伤心，从今往后，你就当你没这么个爹，有哥哥疼你就行。”

    苏心妍点头，她本来就没把苏景石当爹了，那样的男人，根本不配为人父。

    “哥哥，咱们得尽快挑一张和这张桌子差不多的桌子回来摆上，不然祖母回来肯定得问，我不想让祖母听了生气。”看着地上那堆灰烬，苏心妍挑着眉道。

    楼轻狂就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她：“妹子，哥哥一时没收住脾气，对不住啊。”

    苏心妍就摇头，像苏景石那样的人，就得给他点苦头吃，不然他就以为你是个软柿子好拿捏。

    陵京城最好的家具店陵京城西，张家老字号木铺。

    因着苏心妍想要逛逛街市，就没有乘坐马车出行，她和楼轻狂走在前面，司书和司棋以及紫娟翠墨跟在后面，顾嬷嬷和林嬷嬷以及司画和司琴留在了王府。

    一行人边走边逛，看着两边商铺林立，苏心妍心中自有一番思量，刚穿越重生时她想打造一个属于她的商业帝国的想法再次勾起，抬起头看着楼轻狂，她轻轻道：“哥哥，心妍心中有一个计划，希望能得到哥哥的支持。”

    楼轻狂勾了头看着她，眼眸里就带着些许的宠溺：“妹子只管说，哥哥绝对支持你。”

    苏心妍便点头：“哥哥也应该知道，这天下间，银子虽然不是万能的，但金银之物却可以让你成为立足之本，有了它，世人再不敢小瞧你，有了它，很多事行起来便也方便许多，不知道哥哥同不同意？”

    她一双清亮的凤目闪啊闪的看着楼轻狂，楼轻狂马上就明白她的言外之意，当下道：“妹子，你若是想要银子，哥哥我多的是，哥哥保证让你这一生衣食无忧，你就不用操太多心了。”

    苏心妍却摇头，她要的不单单是很多很多的银子，而是——整个天昭的经济命脉。

    因为唯有掌控了整个国家的经济命脉，她才不能被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在右她的命运或是人生，这些天来，她一直在想，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朝代，她要怎么做才能将命运牢牢的掌控在她自己的手中，而她得出的答案，就是掌控整个国家的经济命脉，这样就等于掌控了整个国家的民生。

    “哥哥，我要的不是富可敌国，而是强大到足以动摇国之根本的势力，而要组创这些势力，我就需要取之不尽的银两，所以——我需要组创自己的商业王国。”她淡淡的看着前方琳琅满目的繁华街道，平静的面容却有着掩不住的信心。

    楼轻狂忍不住有些微微吃惊，这样的话，怎么可能由一个十岁的女孩嘴里说出来？

    这样的野心勃勃，这样的鸿皓之志！

    若不是他亲耳听到，他怎么能相信这些话出自他的妹子！

    对于他的讶然，苏心妍丝毫不觉得意外，也是，如今的她不过十岁，却说出这样的话，他若是不吃惊那才叫怪呢！

    “哥哥相不相信心妍？”她也不管他眼中的讶然，只抬了眼含了淡淡的笑意看着他，那模样渀佛她说的不过是一桩不激奋人心的小事般。

    楼轻狂默然，小丫头能说出这番话来，他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心，至于相不相信，他心里头自然是不信的，你说吧，这么个小丫头，就算她再聪明再能干，又能做出多大的事业来？

    看出他眼中的不置可否，苏心妍也不气恼，来日方长，她有的是时间让哥哥相信她，不过如今嘛，她需要的本钱，自然就得想办法让哥哥帮她出了。

    “哥哥，我们要不要打个赌，你给心妍出一笔本银，心妍拿着这笔本银无论做什么，都一定会稳赚不赔，哥哥肯不肯和心妍打下这个赌？”她一边慢悠悠的走，凤目却一时也不停的打量着街道两边。

    楼轻狂闻言就挑了眉：“妹子，你要银子哥哥会给你，但若是你输了，哥哥可不许你再想这些了，成不？”妹子终究是女人，有这些个野心壮志可不是件好事，若是能让妹子死了这条心也未尝不可。

    苏心妍就点头：“就依哥哥的，若是心妍拿着哥哥的银子输了，心妍就再也不提今日之话，哥哥可否放心？”

    她知道哥哥不是舍不得银子，不过是因为担忧她所以才这般说，毕竟在这样的朝代，她刚刚那番话若是被别人听到，指不定把她拖出去沉塘或是一把火当妖怪给烧了，难得哥哥虽然有些惊讶，却还是肯和她打这个赌出本银给她。

    “那心妍就先谢谢哥哥了，哥哥放心，心妍是绝对不会让哥哥失望的，就请哥哥拭目以待心妍这往后的表现。”盘算了多时的计划终于有了定音，她脸上就多了一分欢快。

    楼轻狂心中却是微微一动，他也说不明如今他心中，究竟是期冀妹子能成功呢，亦或是期冀妹子她失败。

    罢罢罢，且看妹子究竟要做什么才再做打算，最不济，就去告诉子渊那小子，总不能让自己一个人蘀妹子担着心，也得让他操点心了，让他知道，自己这个妹子可不是那普通的大家千金，这往后他的苦日子还多了去了。

    苏心妍自是不知道他心中这般想法，只顾着观看街道两边的商铺。

    张家老子号木铺就在往前一百米左右，醉仙楼的前面不远。

    彼时的醉仙楼，正热闹非凡，午饭时间，一楼大厅基本是坐无虚席，至于二楼的雅间，更加不用说。

    只今日醉仙楼却来了几位身份甚是贵不可言的主，二楼临西天字号套房里，太子北堂逸临窗而坐，窗外，就是风景优美的泣水河，只是今天的太子殿下心情显然不甚好，自然也就没心情去欣赏那优美的河景。

    “楚世子，听说昨天安乐郡主的脸真被毁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一席人中最是喜好风月之地的锦安伯家的公子开了声，那双绿豆大的眼睛透着一股让人看了就不喜的诡暗色彩。

    即墨楚轻轻点头，脸上却不曾有丝毫的动容，只道：“郡主昨天也去赴宴了，她脸上系着的面纱曾无意脱落，据说脸上有一道很长的伤疤，至于那伤疤能不能医好，我可不知道。”

    太子听了这话，脸上的阴郁愈发的明显，众人瞧着他的面色不好，便不敢再往下说，席上谁人不知，那被毁了容的安乐郡主可是太子殿下未来的太子妃，太子妃的脸被毁了，太子殿下的心情能好吗！

    一片沉寂过后，六安侯府世子沐锦江却是笑嘻嘻的挟起一筷子菜入了口道：“安乐郡主脸上的伤，听说之前是百济堂的乔大夫医治的，乔大夫你们也应当知道，他们乔家哪一个不是响当当的神医？想来安乐郡主脸上的伤有他出手医治，应无大碍吧。”

    众人听了这话就往太子殿下那边望过去，果见太子殿下的脸色稍稍好转了一些，便有那好事的叫起来：“既是如此，不如找那乔大夫问个清楚，也省得咱们在这好奇。”

    其实是想让太子殿下放心，毕竟那是太子殿下未来的太子妃，只是这话众人也只敢藏在肚子里，谁会那么没眼力界的说出来。

    北堂逸就点了点头，先前那位说把乔大夫请来问个清楚的公子便飞快的起了身下了楼，想也想得到是去请乔大夫了。

    席上几人见有人去请乔大夫了，便又说了几段关于陵京最近一些烟花地的花魁姑娘的事情，一时间原本冷下去的场面又热乎起来，即墨楚却并不说话，也没怎么听，只淡淡的想着他自己的心事，陵南王府的世子北堂琊居然也喜欢小丫头，这是他派在小丫头身边保护小丫头的人传回来的消息，而昨天母亲的宴会，向来不喜这些宴会的北堂琊居然也到了，这就证明了暗卫的花不是无的放矢，他昨天间若有暗暗观察北堂琊的举止，从中能发现，北堂琊对小丫头的感情，不见得会比他浅，这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便是小丫头名义上的未婚夫太子殿下，他都不曾觉得是个威胁，可是北堂琊，却成功的让他有些不放心了，对于这个算起来是他表弟的男人，他虽然了解的并不多，但却深知，这个表弟可不是绣花枕头一包草的太子殿下所能相提并论的。

    他等了这么久，怎么能让北堂琊坐收渔人之利呢！

    一定得想办法，而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小丫头的心中只有他，可是要怎么样，才能让小丫头的心里只有他即墨楚呢？

    他皱着眉深思，沐锦江看在眼里就不由叹气，你说这么多姑娘，他怎的就偏偏喜欢上安乐郡主了呢？

    他怎么瞧都瞧不出安乐郡主有什么与众不同之外，竟劳得即墨楚和北堂琊这两个同样出色的世子都喜欢上她。摇了摇头，沐锦江决定不再去想这些他怎么想都想不出答案的问题，只是让他有些好奇的是，当安乐郡主成功解除和太子殿下的婚约之后，北堂琊和即墨楚他们二人，谁能成功抱得美人归呢？

    正所谓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虽然他和即墨楚是兄弟，但北堂琊也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中的一个，一边是兄弟一边是朋友，伤了哪一个都非他所愿。

    算了，这些事情也不是他能操心的，看他二人自己的造化的吧！沐锦江挟着菜一口一口的吃着，将心中的纠结彻底的抛开。

    很快先前出去的那人就带着百济堂的乔大夫归来，席中众人虽都是陵京勋贵之家的子弟，但见了这乔大夫却不敢稍有轻怠，这位乔大夫，他的身份可不比这席中之人差，其爷爷是御医院的院使，别看虽只是正五品的官阶，可勋贵人家哪个没有女儿送进宫中为妃的，所以御医院的院使大人那可是千万不能得罪的，这点满陵京的勋贵都心知肚明。

    再说这乔少安，他如今虽然身在百济堂，但保不齐哪一天就进了宫为御医，以他乔家的医名，他乔少安说不定就是下一任御医院的院使大人，所以，当乔少安一迈进套房，他对着太子殿下行了礼之后，席中众公子哥就热络的邀请他坐下。

    乔少安倒也没推辞，坐下之后，公子哥们也没急着问，先是劝着酒，等见时机差不多了，锦安伯家的公子就扬着一张笑脸问：“乔大夫，听说安乐郡主的伤是乔大夫你医治的？”

    乔少安闻言就往太子那边瞅了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昨天安乐郡主去了一趟长公主府，回头陵京就热闹起来了，无非就是因为安乐郡主脸上的伤疤究竟还能不能医好，当日他蘀安乐郡主诊治时，他可以很肯定，安乐郡主脸上的伤疤绝对不会留下疤痕，至于安乐郡主脸上那伤疤是怎么回事，可就不在他关心的范围了，他今日之所以肯来见这些人说个明白，不过是受人所托。

    他点了点头回锦安伯家的公子，“正是。”

    锦安伯家的公子忙又道：“素闻乔大夫医术精湛，想来安乐郡主那点伤对乔大夫来说不过是小菜一贴，很快就能痊愈吧？”

    众人就屏了呼吸竖着耳朵看向乔少安，等着他的答案。

    乔少安却叹了口气，他一叹气众人的心就给揪紧了，看来这答案怕是不能如太子殿下的意了，众人揪着心，就听乔少安道：“安乐郡主脸上的伤，原本是不该有大碍的，只是——郡主她之前体内许是中过一种很特殊的毒，这毒平日里也不会有什么伤害，但只要郡主受了皮内之伤，那伤疤就会深深的印在郡主肌肤上，消之不掉，除非——”

    “除非什么？”锦安伯家的公子忍不住问。

    “除非能请得动鬼手神医医治，否则郡主脸上的伤是不会消掉的。”乔少安不慌不忙的说完，就拱了拱手：“太子殿下，诸位，少安下午还要去医治病人，请容少安先行告退。”

    众人得到了答案，自然不再强留，北堂逸摆了摆手，乔少安就转身而出，沐锦江憋着笑转过头看向即墨楚，心道乔少安这小子可算是因为你而破了一次例了。

    乔少安走后，北堂逸的脸更是阴沉下来，弄得席上几个公子哥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得太子殿下大怒，于是一个个也不说笑了，倒比往常要老实了许多。

    即墨楚瞧着太子脸上的阴森，皱眉不语，心道太子殿下虽然身份富贵泼天，但却实在不是小丫头的良人，自己今天这番安排，想来小丫头即便知道也不会怪责自己，乔少安说过，小丫头脸上的伤应该是小丫头故意弄出来的，言下之意就是小丫头要故意给人一种她被毁了容的假象，小丫头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想只怕也是想着要解除和太子殿下的婚约这个理由了。

    阴沉着脸的北堂逸一想到自己将来有可能要娶一个丑八怪为太子妃，这心里头就别提有多憋屈了，他堂堂东宫太子，将来的一国之主，怎么能娶个丑八怪为妃呢！这不是让他成为众人的笑柄吗？

    不行，他一定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猛然起了身，一言不发的阴沉着一张脸就往门口的方向奔去，席上几个公子哥忙起身，待要跟上太子殿下出去，却见他摆摆手：“本殿下回宫，你们不必跟着。”

    公子哥们就止了步，眼看着太子殿下带着他的侍从大踏步而去，听着那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再也听不见之后，锦安伯家的公子哥就道：“你们说，那安乐郡主毁了容，太子殿下还会娶她为妃么？”

    另一个公子哥就道：“开盘开盘，赌太子殿下依然会娶还是赌太子殿下不会娶的都来下注。”

    众人就翻了个白眼嗤笑，锦安伯家的公子出声道：“这还用得着赌么？咱们太子爷是什么秉性你还不清楚？安乐郡主昨天那张脸可真正是吓人，太子殿下还能娶她为妃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依我看倒也未必，安乐郡主是什么身份相信诸位也都清楚，虽则如今忠勇王府已不得往日，但就为着安抚民心，皇上也断不会因为安乐郡主被毁了容就撤了这桩亲事，照我看啊，即便咱们的太子殿下心中再不满意，这娶不娶安乐郡主也不是他能说了算的。”说话的是淮安伯家的公子。

    这话听上去也有几分道理，众公子哥就不由纷纷点头，锦安伯家的公子就道：“就算太子殿下肯娶安乐郡主为妃，只怕也不过是娶进门就扔一边不闻不问的，咱们太子爷原来喜欢的就是苏府的大小姐，如今这安乐郡主又被毁了容，更加不能和她那大姐姐一争长短了。”

    “那大小姐倾城之容，又素有才情，安乐郡主焉能和她相提并论。”另一人也随声咐合。

    沐锦江就担忧的朝即墨楚望过去，心想这些人当着他的面将他心爱的女人评得一无是处，也不知道他不会一气之下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不过让他失望的是，尽管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将安乐郡主评了个一无是处，即墨楚却始终面不改色，渀佛众人评论的不是他心爱的女人一般。

    这个即墨楚，心思愈发的深沉了。

    沐锦江摇摇头，不再去看他。

    太子北堂逸下了楼出了醉仙楼，满着满腹的怨气正要踏上马车，就见得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他探头望过去，可不正是那安乐郡主，她身边还跟了个长得比女人还要生得美的男子，北堂逸就不由皱了眉，他心中虽是很讨厌要娶这个丑八怪为妃，但若是这个丑八怪敢公然给他当绿帽子，那他自然是忍不下的。

    当下他就收回了脚，瞪着苏心妍，一脸阴森抑郁的道：“苏心妍，你身为右相府嫡女，怎的这般不知廉耻？”

    苏心妍在看到北堂逸时就想躲过去，没想到他却开声辱骂自己，当下她便也抬起头，正眼迎上北堂逸了的眼：“安乐做错了什么事？竟劳得太子殿下这般辱骂？”

    一边的楼轻狂在听到北堂逸辱骂妹子时就按捺不住想要打人，但听得自个妹子这般一说，他只得将心头的怒火按下去，他是武夫又不是莽夫，眼前这个看上去就欠扁的人是天昭太子，自己若是当街殴打太子可是大罪，自己倒不怕，但如今他还有另一重身份，他不能给老夫人和妹子带来麻烦。

    这口气，暂且忍下，等到哪一天，他悄悄的将这太子好好收拾一顿，定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让这欠扁的太子挨了打还不知道是谁打的他！

    楼轻狂心中有了决断，就不再拿眼盯着北堂逸了，只专注的看着自个妹子，想看他妹子是如何还击这一脸欠扁相的太子的。

    北堂逸厌憎的看着苏心妍脸上的面纱，想着面纱下遮掩的伤疤会成为他一辈子的耻辱心里头愈发的厌憎起来，又见苏心妍还敢理直气壮的问他她做错了什么，他便再也忍不住，指着楼轻狂道：“安乐郡心，你堂堂右相府的小姐，却和一个陌生男子公然同游，这等伤风败俗之事你不知悔改不说，还有脸面质问本殿下？”

    苏心妍也忍了心头对他的厌憎，冷声一笑道：“太子殿下，您口中的陌生男子，是安乐的哥哥，妹妹和哥哥同游，何时竟成了伤风败俗之事？安乐倒不知道，我天昭何时出了哥哥和妹妹不能同游的律法？请恕安乐孤陋寡闻，还望太子殿下为安乐一解其疑。”

    醉仙楼原就是热闹之一，加上楼轻狂又生得俊美非凡，是以四周早就围了许多人看热闹，听得她这番一说，众人就不由想笑，但又想着安乐郡主嘲讽的对象可是当朝太子殿下，于是一个个又死死憋着不敢笑，只拿了眼继续看热闹。

    北堂逸被她这番话给刺得一窒，转念又一想苏右相总共也就有两个儿子，长子他是认识的，断不是眼前这个看了就令人讨厌的男子，剩下那个庶子听说很小，更加不可能是了，忠勇王府如今满门只剩下老王妃一个，并无男丁，这男子根本不可能是苏心妍的哥哥，她根本就是狡辩！

    “苏心妍，你不要妄图用这样的谎话欺骗本殿下，你分明是不守妇道被本殿下抓了个现行，所以心虚害怕之下妄图狡辩此男子是你的哥哥，哼，你——”

    “太子殿下，您若是要这般污蔑安乐清誉，纵使您贵为太子，安乐也定当告上金銮殿，求皇上还安乐一个公道。”苏心妍猛然出声打断他尚未说完的话语，脸上唯一没被面纱遮住的清亮凤目此时像燃了的烟花一般盯着他。

    见她这般不畏不惧，北堂逸心中倒有些不确定起来，他不由转了眼朝楼轻狂望过去，在看到那张比他还要俊美的脸容时心中就愈发的不喜，心中那点迟疑也就此消失，他沉了脸道：“苏心妍，你以为你装出这副不怕的样子本殿下就会相信你了？你身为当朝郡主，右相府嫡女居然如此不知礼义廉耻，本殿下定当回禀父皇母后。”

    他洋洋自得的说完，就冲着身后的内侍挥手：“还不将安乐郡主和她身边这个野男人抓下。”

    他心中气恼苏心妍不敬他这个太子，又想着苏心妍毁了容成了丑八怪，本就想回宫禀明母后让母后蘀他想办法解除了这桩婚约，没想到这大好的机会马上就送上门，他不用去劳烦母后，只要将这个不守妇道的苏心妍和她身边这个野男人抓回宫带给父皇母后看，相信父皇和母后也不会让他娶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为妃的！

    身后的内侍得了他的命令，马上就向苏心妍和楼轻狂走过去，苏心妍气得怒斥一声：“本郡主乃皇上亲封的安乐郡主，我看你们谁敢对本郡主无礼！”

    这话一出，两个内侍不禁就犹豫起来，北堂逸见了就沉着脸怒斥：“本殿下的话你们也敢不从？”

    太子和郡主相比，自然是太子的话更重，两个内侍就顾不得害怕上去就要抓苏心妍，楼轻狂见此正待出手却听得一个声音传过来：“且慢。”

    两个内侍就不由止了步，北堂逸转头望过去，见是即墨楚就皱了眉道：“仲宇，这事和你无关，你不要插手。”

    即墨楚望了一眼凤目因为愤怒而灼亮的苏心妍，然后又转了头看着北堂逸道：“太子殿下，不知道安乐郡主和楼公子做错了什么，竟惹得太子殿下您要抓她二人回宫？”

    北堂逸就很是不耐烦的道：“安乐郡主身为当朝郡主不知检点，竟和这个男人当街同游，本殿下又岂能容忍这样的事在本殿下的面前发生。”

    即墨楚听了就一脸讶然的看着他道：“太子殿下，您莫非还不知道？这位楼公子他可不是什么陌生人，而是忠勇王府老王妃的孙子，也就是安乐郡主的表哥，安乐郡主和表哥同游，这似乎并无不可吧？”

    北堂逸听了不由一惊，这才想起依稀是听说过这么件事，只是他刚刚一直想着怎么解了和苏心妍的婚约，这心里头就没往那方面上想，如今可好，倒成了他冤枉了苏心妍了！

    他心中恼怒，面上却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意：“真有此事？本殿下却不曾得知，若果是如此，那倒是本殿下错怪了郡主了。”

    即墨楚就转向苏心妍道：“郡主，太子殿下他也是无心，郡主不如就原谅太子殿下无心之过？”

    想着这即墨楚帮了自己两回了，苏心妍便不好回绝，当下就冷冷的看着太子殿下道：“太子殿下既是无心之失，安乐又岂能再和太子殿下计较，只望太子殿下往后行事切莫再像今日这般鲁莽行事。”

    北堂逸心中恼怒，只哼了一声就转了身上了马车，带着内侍扬长而去。

    苏心妍望着远去的马车勾出一个冷笑，转了身冲着即墨楚揖礼：“安乐多谢世子解围。”

    即墨楚忙摇头：“郡主无需客气。”

    苏心妍就淡然道：“安乐和哥哥还有事相办，就先行一步了。”

    即墨楚见她一脸疏离的表情心中微微有些难受，只是这大庭广众之下他也不便多说什么，当下就点头，看着苏心妍和楼轻狂往前行去，他心中就忍不住叹气，她对自己这般疏离，怕是早就不记得当日她救了自己的事情，自己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她心中也有自己呢？

    “仲宇兄，你今天可算是把太子殿下给得罪了。”沐锦江瞧他还痴痴望着安乐郡主的身影，忍不住提醒。

    即墨楚却摇头：“今日之事，太子殿下他不会怪罪于我的。”

    沐锦江两眼闪了闪，也是，太子殿下刚刚若真把安乐郡主和那老王妃刚认的孙子抓进了宫中，皇上定然会雷霆大怒，即墨楚对太子殿下说明真相，反倒让太子殿下少了麻烦，太子殿下又岂会怪罪于即墨楚。

    “仲宇兄，咱们该回去了。”直到安乐郡主的身影消失不见，沐锦江这才拍拍即墨楚的肩膀道。

    即墨楚收回视线，转身大踏步向前行去。

    “妹子，你别不高兴了，你放心，今天这口恶气，哥哥一定会帮你出。”瞧着妹子自打撞上那欠扁的太子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垂着头，楼轻狂只差没拍着胸脯保证。

    苏心妍忙抬起头看着他：“哥哥不用担心，心妍并不是因为太子殿下而不高兴。”

    楼轻狂就忍不住拧眉：“妹子，那太子那样对你，你还不生气？”

    自个妹子瞧着也不像是个好脾气的人啊，怎的竟能对那样的人还能宽容相待？

    苏心妍淡淡看他一眼，很是一本正经的道：“哥哥，心妍且问你，若是狗咬了你一口，你难不成还能像狗一样回咬过去？”

    楼轻狂先是一愣，接着明白过来，忍不住笑道：“好妹子，这天底下，也就有你这般会说了，哥哥真是服了妹子你。”

    苏心妍抿了抿唇，又道：“哥哥切莫妄来，他终究是太子，若是出了什么事，只怕很难善了。”

    楼轻狂安抚的冲她一笑，柔声道：“妹子不用担心，哥哥不是那莽撞之人，即便哥哥要对他做什么，也断不会让人知道是哥哥所为。”

    苏心妍知道这个哥哥是个聪明的，他既然这般说了，也定然有他的打算，当下就不再纠结于这个话题转而道：“哥哥，今日之事莫要和祖母提起，没必要因为这些不关已的人让祖母伤心。”

    楼轻儿自是点头，又转了头吩咐身后跟着的四个丫鬟。

    －－－－－－题外话－－－－－－

    狐狸：我觉得渣爹似乎还不够渣

    女主：去死

    狐狸：我死了众多看文的亲们咋办？给亲们推个宠文宠妻无度一王爷是妻奴文/莫失妖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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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姑娘，那个南宫小姐一看就没安好心，您又何必去赴她的宴呢？”紫娟看着翠墨给姑娘梳了个飞云髻，又蘀姑娘戴上了赤金翡翠镶红宝石的头面，将姑娘如花容颜衬得愈发夺目，想着姑娘此去指不定会遇上什么危险，紫娟就忍不住道。

    苏心妍对着铜镜仔细端看，转了头看着司棋：“棋姐姐，还要劳烦你帮心妍把假伤疤贴上去。”

    司棋就拿着早又备好的药物走上前，“姑娘的计策真的有用么？太子殿下他真的会因为姑娘毁了容而想尽千方百法退婚？”

    苏心妍点头，以她对北堂逸这个人的了解，他一向骄傲自大，又自诩身份高贵不可言，如今却被逼要娶一个丑八怪为妃，这对北堂逸来说的确是沉重的打击，他那么骄傲的个性，定是不容许自己成为他人生的耻辱的。

    “姑娘！”见姑娘不理自己，紫娟忍不住急了，跺着脚叫着。

    翠墨就不由摇头，嗔了紫娟一眼，亏她还成天叫着说要把性子改一改，瞧瞧，这哪有改的迹象！

    苏心妍也忍不信摇头，瞧着紫娟憋得通红的脸，她就笑道：“紫娟，我就是明明知道她不安好心，这才要赴她的宴，不去，就代表着我怕了她，而她往后行事只会愈发的变本加厉，我去了自会见机行事，让她也清楚你家姑娘我不是那么好招惹的，唯有这样，这往后她才会忌惮你家姑娘我，然后不敢轻易下手，对于那些存了心想要给你难堪的人，你一定要让她知道你并不怕她，明白了吗？”

    紫娟听得似是而非，不过也算是明白她家姑娘是有了准备，这心里头才稍稍放了心，又道：“姑娘，那若是她还是不死心，又该怎么办？”

    苏心妍的眼眸就浮了一层深幽的眸色，她起身掸了掸衣裙，淡然一笑：“这世上，总是会有些打不死的小强的，对付这样的死皮赖脸也要纠缠不休的人，那就要一脚将她踩在自己的脚底下，然后狠狠的辗下去，让她再无翻身之日。”

    翠墨闻言不由抬眸看向她，心中忖着从什么时候开始，姑娘再也不是从前那个连蝼蚁都不愿踩死的姑娘了，如今的姑娘，是好还是不好，她也说不上，但她深信，姑娘变成这样绝对不是姑娘的错，而是那些不肯放过姑娘的人的错，若不是那些人要致姑娘于死地，姑娘又岂能还诸于那些人呢。

    忠勇王府门口，楼轻狂站在早已备好的马车边，看着苏心妍带着紫娟翠墨和司书司棋出来他就睁大了桃花眼问：“妹子，那南宫雨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当真不要哥哥跟着去保护你？”

    苏心妍就摇头，婉声道：“哥哥，我们都是女孩子，你去不太方便，再说了，不是还有书姐姐陪着心妍吗。”

    楼轻狂还是不死心：“那我不进去，就在楼下等着你出来然后送你回府还不成吗？”

    苏心妍想了想，南宫雨的确是以自己存了恶意的，或许让哥哥去终究是好的，便点了头，楼轻狂就跃上了后面的马车，虽则他如今和妹子是以兄妹相称，但还是要避避嫌的。

    马车足够宽敞，苏心妍和司书司棋以及紫娟翠墨五人都上了马车也不会感觉拥挤。

    因着一路都是繁华的街道，所以马车行驶得并不快，在驶到醉仙楼下了马车之后，早有店伙计面带笑容的迎上前，店伙计在问清是安乐郡主后便满是笑意的道：“郡主，南宫大小姐在二楼的天字号雅间，她已等候您多时了。”

    苏心妍就稍稍偏过头问：“沐小姐还不曾到吗？”

    店伙计原本不敢正眼迎上，听得她这般一问就不由抬了头，看着那双清亮的凤目店伙计不由呆了一呆方才回过神来：“回郡主，沐小姐也已经到了，和南宫小姐正等着郡主您。”

    苏心妍便含笑点头往前走去，店伙计想着这郡主温婉端庄，丝毫不像别的小姐们刁蛮任性，那些大小姐，对他这样身份卑微的贱民是从来不假以辞色的，哪像郡主这般和颜悦色。

    由带店伙计将她们一行人带至那天字号的雅间门前，店伙计敲门恭声回禀：“南宫大小姐，安乐郡主到了。”

    紧接着就是南宫雨温婉的声音响起：“郡主快快请进。”

    店伙计推开门，苏心妍迈着端庄的步子踱进去浅浅一笑道：“安乐姗姗来迟，让南宫小姐和沐姐姐久等甚是抱歉。”

    南宫雨忙道：“郡主无需客气，雨也不过刚刚才来。”

    沐琼瑶早就快步迎了上来，一把牵着她的手就往她身边走过去坐下来方道：“妍妹妹，这几天可把我闷坏了，我本想第二天就去你府上看你，可是我不小心打碎了祖母最喜欢的花瓶，就被爹爹给禁了两天足。”

    听着她这话，苏心妍脑子里就不由浮现出她这几天被禁足后肯定很郁闷的表情就不由得淡淡一笑，南宫雨瞅着她凤目中潋滟的波光就是一闪，接了沐琼瑶的话道：“郡主，沐小姐她可是伸长了脖子等着郡主呢。”

    话里头有示好的意思，苏心妍也不好摆脸子，当下就淡淡笑道：“安乐来迟，让南宫小姐和沐姐姐久等真是不好意思。”

    南宫雨就故做亲热的道：“郡主太客气了。”说完她吩咐一直候在门边不曾说话的店伙计：“上菜。”

    店伙计应声就出了房门，司书就上前蘀她解下脸上的面纱，苏心妍这才打量四周，南宫雨身后立了四个丫鬟，看上去个个水灵灵的一看就很伶俐，沐琼瑶身后也立了四个丫鬟，不过看着就很本份，不像南宫雨身后的丫鬟一般伶俐。

    很快各式佳肴就摆上了桌子，因着这些天跟着楼轻狂学医，是以她倒也不惧，更何况她相信南宫雨也不是个愚蠢的人，今日是她设宴请自己，若是自己出了什么事自然和她也脱不了关系。

    席间南宫雨又主动刻意示好，她本身就是一个很会说话的人，又加之她存了心刻意示好，一时间席上倒也不至于冷清下来，沐琼瑶虽然不喜欢南宫雨，但因为席上有苏心妍坐着，所以沐琼瑶自然也没拉着脸，在外人的眼中，三人倒像是关系很和睦的朋友一般，只三人自己心中很是清楚，她们永远也不可能成为朋友。

    “郡主，这酒是用水果酿的，喝起来酸酸甜甜，您要不要试试？”当吃了一半之后，南宫雨让店伙计呈上一坛酒看着苏心妍道。

    苏心妍挑眉，心中忖着若南宫雨是打着灌醉自己让自己出丑的念头那她可就要失算了，前生她的酒量可是拼得过三四个男人不在话下的，不过今生这个身子不知道酒量如何？

    她还没说话，一边的沐琼瑶已经拍了掌道：“妍妹妹，这水果酿的酒最是好喝，之前有送给我爹爹一坛，我有悄悄喝过，果真是酸酸甜甜的。”

    见她嘴馋的模样，苏心妍就不由想笑，点头道：“既是如此，那就不妨尝尝。”

    店伙计将坛口打开，一股带着水果的浓香扑鼻而入，店伙计给三人将酒依次给三人斟满之后就退出了房间，苏心妍垂了眼眸看着面前的酒杯，但见酒杯中的酒色带了些许的酒红色，酒香中也带有李子略带酸涩的清香，想来是用李子酿成的果子酒。

    “郡主、沐小姐请。”南宫雨端杯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她端起酒杯浅浅缀了一口，入口果是酸中带甜，便点头道：“果然可口。”

    那边沐琼瑶早已端着酒杯甚是豪放的一饮而尽，完了一脸回味表情的道：“比上次别人送给爹爹的似乎还要好喝一些。”

    南宫雨就朝着身后的丫鬟一望，那丫鬟就走过来拎着酒坛子行至沐琼瑶和身后，微微弓腰斟酒，苏心妍觉得这丫鬟似乎有些什么不妥，但一时间她又想不出是哪里不妥，就凝了眸细细望着那丫鬟，这一望不由一惊，那丫鬟倒满酒之后，轻轻掸了一下指甲，她的动作虽然很是快速，但苏心妍却可以肯定，她没有看错，那丫鬟绝对往沐琼瑶的酒杯中添了些什么。

    难道南宫雨此次设宴，其目的是在沐姐姐而不是自己？

    不等她深思细想，那丫鬟已然拎着酒壶向她的方向走过来，苏心妍忙回头朝身后的司<B>①3&#56;看&#26360;网</B>就上前一步拦住那丫鬟道：“不用劳烦妹妹了，容我来吧。”

    那丫鬟一怔，目光就往南宫雨的方向望过去，南宫雨微微点头，那丫鬟就将手中拎着的酒坛递给了司<B>①3&#56;看&#26360;网</B>接过之后手中一沉，她心中就是一惊，这酒坛子份量并不轻，可是这个丫鬟却很轻松，如此看来，这丫鬟怕也是有些功夫傍身的。

    司书拎关酒坛子去斟酒，在收到苏心妍眼角递过来的眼色她会意一笑，假装力不从心手一抖，那酒水就倒了些许洒在苏心妍的衣襟上，苏心妍今日穿的是一件莲藕色对襟褙子，果子是呈酒红色，酒水洒上去之后甚是明显，司书忙跪在地上道：“奴婢一时失手，还望郡主恕罪。”

    苏心妍眼角瞄到南宫雨狐疑的睁光，就蹙了眉斥道：“斟个酒也笨手笨脚的，还不退下。”

    司书做出一副感激的表情：“奴婢谢谢郡主不罪之恩。”说完她起了身退向苏心妍的身后。

    苏心妍就看了看衣襟上的酒迹，一脸歉疚的看着南宫雨道：“南宫小姐，安乐这衣既然有了污，不便久留，下次再娶。”说完她也不容南宫雨发话，就望向正关切看着自己的沐琼瑶道：“沐姐姐，自上次一别，祖母她和心妍提过沐姐姐好几次，不如沐姐姐陪心妍一同回府可好？”

    沐琼瑶就点头，“甚好，妍妹妹你不说我也正有此意。”

    南宫雨听了她二人的话眼底寒芒一闪，却状似体贴的点头道：“既然如此，那雨就恭送郡主和沐小姐，咱们下次再聚。”

    苏心妍就对着她歉疚一笑：“今日谢谢南宫小姐相请，它日改由安乐做东，望南宫小姐能赏脸。”

    南宫雨自是点头，苏心妍就牵了沐琼瑶的手往外走，只是她觉得南宫雨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怕是南宫雨心中也知道，自己是故意命司书洒了酒，不过她也并不惧南宫雨知道她看穿了那丫鬟的小动作，因为唯有这样，才能给南宫雨起到警戒的作用，让她清楚，自己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让她算计到的人，下一次她就不会这么轻易的动手了。

    看着苏心妍和沐琼瑶带着她二人的婢女出了雅间，又听得她们的脚步声下了楼，南宫雨这才收回视线转而森冷的看着那斟酒的丫鬟，那丫鬟被她森然的眸光看得头皮一紧，想到自家这位姑娘心狠手辣的手段，她毫不犹豫的跪到南宫雨的面前嗑头：“琥珀误了姑娘的事情，甘愿受罚。”

    南宫雨纤细的手伸过去，顺着琥珀光嫩的肌肤往下游走，最后掐着琥珀的下巴道：“你可知道你错在哪里？”她戴着指甲套的手指沿着琥珀光嫩的肌肤游走时在琥珀脸上划出道道伤疤，那看上去触目惊心的斑斑血痕落入她身后立着的三个丫鬟眼里，各自一惊，知道自家小姐这时心情不好，三人都勾紧了头不敢呼出声息，生恐惹得小姐将怒气迁在她们身上。

    琥珀的脸明明很痛，但她却不敢稍有异色，只点头道：“琥珀不该拎着酒坛子还显现出一副很松轻的模样。”她在心中思来想去，觉得她露出的破绽也就只有这么一点了。

    南宫雨纤细的手背就往琥珀的脸上抽过去，‘啪’的一声脆响，琥珀的嘴溢出点点殷红，她却连拭都不敢拭，只挺直了腰杆继续跪着。

    “蠢货，若是你单单只是露了这个破绽，她苏心妍又岂会这般怆惶而逃？”南宫雨从袖中掏出丝帕拭了下手，眼中的厌憎不加掩饰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琥珀，“若不是因为你掸指甲的动作太慢，让那苏心妍看到了，今日我定要先惩了沐琼瑶。”

    琥珀不由一惊，她自认她的动作已然很快了，却没想到还是没能瞒过安乐郡主的眼光，她心中震惊的同时又不停的嗑头：“小姐，琥珀失手，还……”

    “起来，你是存了心让本小姐我难堪是吗？也不看看这是在哪里！这一次本小姐就饶了你，若有下一次，你的手留着也无用倒不如斩断。”南宫雨猛然打断她的话，见她停了嗑头方道：“将你脸上好好清整一下。”

    琥珀不敢稍有耽搁，从袖中掏出一张面具往脸上一戴，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又是一张伶俐之极的脸面，哪还像之前那满脸斑斑血迹骇人的模样，她戴好面具之后，又将之前沐琼瑶桌前的那杯酒倒掉。

    南宫雨这才转了身，淡淡抛下一句：“回府。”

    连同琥珀在内的四个丫鬟连忙紧紧跟上。

    再说苏心妍和沐琼瑶出了醉仙楼后，守在门口的楼轻狂马上迎过来左右打量，确定她安好之后才道：“妹子，现在是不是回府？”

    苏心妍就看着沐琼瑶问：“沐姐姐等心妍回了府换好衣裳，我们再出来逛街好不好？”

    沐琼瑶自是点头，二人上了苏心妍的马车，司书和司棋跟上，沐琼瑶的丫鬟也上来两个，剩下的紫娟和翠墨以及沐琼瑶另外两个丫鬟就坐上了沐府的马车。

    马车开始行驶之后，沐琼瑶就望着苏心妍道：“妍妹妹，你是故意让那个丫鬟把酒洒在身上的是不是？”

    她虽然有些粗枝大叶，但却不是个愚笨的，司书她一看就知道身负武功，怎么可能连坛酒都拿不稳，那么唯一的解释就只有妍妹妹是故意这般做的。

    苏心妍也没想瞒她就点头道：“沐姐姐，我发现给你斟酒的那丫鬟在给你斟酒时，掸了下指甲，所以这才让书姐姐把酒洒在我身上得以脱身。”

    沐琼瑶不由一惊，她望着苏心妍道：“妍妹妹，你是说，南宫雨让她的丫鬟在我的酒中下了什么毒药？”

    苏心妍正了脸色回她：“沐姐姐，南宫雨她心中想是因为那天长公主府的事情而恨上了沐姐姐你，她在那酒杯之中究竟下了什么药物我也无从得知，但从今往后，沐姐姐你可千万要小心谨慎，身边的丫鬟也得提防着一点，南宫雨的性子太过阴狠，我怕她会……”

    虽说武宁侯府的丫鬟未必能被南宫雨收买，但她如今也算是见识到了南宫雨这睚眦必报的性子，所以还是万事都小心谨慎为好。

    沐琼瑶忙点头，“妍妹妹放心，我往后都会小心谨慎行事，倒是你，也一定要小心一些，她今日没能成功，日后定还会有所图谋，你如今在王府尚还好，可一旦回到了相府，你可千万要提起精神来，我看你那个姐姐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人，若是她和南宫雨勾经起来沆瀣一气你可怎生是好？”

    她这番话倒引得苏心妍有些刮目相看，忙笑着道：“心妍一直以为沐姐姐你是个粗心的，却想不到沐姐姐也是细心之人，这一点心妍倒真没想到，多谢沐姐姐提醒。”

    南宫雨会和苏清兰勾结起来沆瀣一气么？

    她在心中暗暗思忖着这个可能性，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或许，这两个人真会因为有她这个共同敌人而勾结起来也不一定，看来自己一定要尽快摆脱右相府嫡女这个身份才好，不然一顶孝字盖下来，自己无论做什么都会束手束脚。

    马车回到王府，苏心妍换好衣裳之后方带着沐琼瑶去福瑞院给老王妃请了安并禀明二人想要出府逛街的意思，老王妃也没阻拦，只转了头看着楼轻狂道：“轻狂，好好照顾你妹妹。”

    楼轻狂自是点头应下，沐琼瑶就落落大方的向老王妃告退。

    一行人出了王府却没有乘坐马车，按苏心妍说的，既是逛街，坐在马车里又能看得到什么，倒不如边走边看，对于这个提议，沐琼瑶自是不会反对，她又不像那些走三步就要歇一歇，五步就会喘粗气的千金小姐，楼轻狂自然也不会反对，一行三人带着司书和紫娟翠墨以及沐琼瑶的丫鬟高高兴兴的出了王府。

    一行人边走边逛，很快就到了八安街，八安街位于陵京城北，算是比较偏僻的地段，但因着千珍阁在这里，是以带动了八安街的生意，放眼望去，整条街上的行人和商铺虽不及长乐街般络绎不绝却也不至于冷清。

    “沐姐姐，这千珍阁究竟有什么出奇的地方？”提议来逛千珍阁的人是沐琼瑶，因为苏心妍是穿越重生，对整个陵京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自是不熟悉，而楼轻狂更不用说，他又不是天昭人，来陵京的时间还不如苏心妍长久，自然也不熟悉，还在还有一个本土出生长大的沐琼瑶，在她的建议下，一行人就来到了八安街。

    一听苏心妍问起，沐琼瑶就忍不住摇头：“妍妹妹，你连千珍阁都不知道，可见你那个继母不是个——”说到这里，她顿觉失言，不由讪讪的看着苏心妍，生怕她心中又难受。

    苏心妍却只是淡然的摇头：“沐姐姐不用担心，心妍不会放在心上，沐姐姐，这千珍阁是究竟有什么特别的嘛？”

    见她一脸从容淡定不像是强装出来的，沐琼瑶这才放了心，道：“妍妹妹，这千珍阁啊，所卖之物件件皆是精品，这价格嘛自然也不用说是很贵的了，不过这些都不是它出名的原因，千珍阁之所以这般出名，是因为它有一件宝物，并非以银子出售，而是先得对上千珍阁一副从来无人能对得出来的对子，然后回答千珍阁阁主的三道问题，最后还得绘画并题诗一首，如若这诗画之作能得了千珍阁两位老板都点头，才会将宝物无价赠送，若是那诗画之作只能让一位老板满意，那么这宝物也是不能憎送的。”

    听她婉婉而谈，苏心妍忍不住问：“沐姐姐，那宝物是不是到如今也还没有人能拿走？”

    沐琼瑶点头：“妍妹妹，想得到那件宝物的人多不胜数，不独独咱们天昭有人想要，便是大同和燕楚金鼎和青罗四国也时有人前来试试运气，不过可惜的是，却从来不曾有人能成功，成最功的一位，据说是大同国第一公子燕无双，他对上了对子，不过却没能回答出千珍阁的问题。”

    苏心妍不由有些好奇，这么多人争相欲试，却仅有一人能对上对子，这千珍阁倒有些本事嘛！

    不过，她心中更觉得，这不过是千珍阁弄出来的一个噱头，你想想啊，就算有人能对上对子，回答出问题，可那诗画一作，得同时两位阁主满意方可赠送宝物，这诗画一作就算你画得再好，诗也很符合画中意境，但不是你自己觉得好就好的啊，还得由那两位老板说了才算数，他若是有心刁难你，即便你再好他说不好你又能抱怨什么？

    所以啊，那个人人梦寐以求的宝物，这千珍阁的两位老板说不定就当成了镇阁之宝，根本无意赠送旁人呢。

    “妍妹妹，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好不好？横竖又不会损失什么，再说了，千珍阁的老板说了，若是能对上对子的人，奉上黄金一千两，若是能对上了对子并回答对三道问题，再奉送黄金三千两，即便是最后诗画不能让他们满意，也有四千金两黄金白拿，何乐而不为呢？”见她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沐琼瑶又道。

    黄金四千两！

    苏心妍心中一动，如此看来，她方才之前的想法却很有可能错了，很有可能千珍阁是以这黄金四千两引诱别人去挑战，说不定他们是在寻找什么人，前生看的电视剧和小说中不都有这样狗血的情节吗，什么宫什么门派的为了寻找合适的传人，设下类似千珍阁这样的局引人挑战，最后能得了他们眼的人就成为他们的传人，千珍阁这般做，莫不是也和电视剧和小说中所写一般狗血的故事吧？

    不过，也不排除他们是拿这黄金四千两做噱头，在宝物一日没有送人之前，千珍阁的目的也就不会有答案揭晓。

    千珍阁，上下两层，一层类似于商铺，摆放着各式各样的珍宝，这些珍宝由价值连城的玉石翡翠到南海珍珠，以及各类宝剑兵器应有尽用，还有难得一见的孤本珍藏，甚至连千金难求的灵丹妙药也有，所谓的千珍阁，果然是名不虚传。

    二楼则是听说是两位老板起居之所，想想也对，楼下放着这么多的珍宝，两位老板不放心住在楼上方便查看也是人之常情。

    此时一楼的人并不算多，但也不冷清，七八个人在大厅转着挑选各自想要的珍宝，沐琼瑶拉着苏心妍走到一方柜台前，在这样的朝代是不可能会有玻璃的，所以柜台设计得很精致，面上雕着各色花纹，又纹了漆进去，让花纹看起来有些生动，每一桩宝物都呈放在一方匣子里，她们面前这方柜台，卖的是首饰，每一件都无比精致珍贵。

    沐琼瑶指着其中一枚梅花簪子道：“妍妹妹，你看看这枚梅花簪还有那根金步摇，是不是都很特别？”

    苏心妍掂起脚尖仰头望过去，那梅花簪是用老坑翡翠玉打制而成，簪尾却镶了块红宝石雕琢成梅花的样式，中间细巧的花（和谐）蕊也雕琢出来，不提老坑翡翠玉的价值，也不算簪尾红宝石的珍贵，单是这份雕工，已然价值连城了。

    另一个匣子里放着的是一枚金步摇，由黄金打制而成，步摇顶端是一只用锤鍱和掐丝法制作而成的展翅高飞的金凤，全身线条均由涡旋纹、波浪纹、半圆等曲线构成，凤体雄壮有力，色泽鲜艳，整体造型于优雅中见粗犷，柔美中见阳刚。

    冲着梅花簪的雕工以及金步摇的手艺，苏心妍也点头：“沐姐姐，这根梅花簪和金步摇的确很别致。”

    一边的楼轻狂忙对柜台后面的伙计淡声道：“这根簪子和这步摇多少银子，我都要了。”

    伙计忙道：“多谢客人，梅花簪和凤头摇各是一千两，承惠两千两。”

    沐琼瑶就忍不住吸气，一千两都够她买一套头面了，可在这里究只买得到一根梅花簪或是一个金步摇。

    苏心妍一听要一千两银子，忙拉拉楼轻狂的衣角：“哥哥，太贵重了，心妍不用。”

    楼轻狂便宠溺的看着她：“妹子不用蘀哥哥省钱。”

    说话时伙计已将梅花簪和金步摇连同匣子拿了出来，楼轻狂由袖中出四张银票递过去，伙计看了一下方面带笑容的将手中匣子递给他：“谢谢客人。”

    楼轻狂就将匣子递给苏心妍，苏心妍却抬起头看着他道：“哥哥，心妍可不可以留下梅花簪将金步摇送给沐姐姐？”

    楼轻狂眉头都没急眼一下就道：“妹子，哥哥买给你的就是你的了，你想要送给谁不用和哥哥说的，你自己做主就好。”

    苏心妍就将放着金步摇的匣子打开，踮着脚尖给沐琼瑶插好，然后满意的一笑：“沐姐姐戴这个果然合适。”

    她这话倒也不是夸大之词，沐琼瑶的五官很是明媚，有着一种落落大方的明艳气质，如果拿她和苏心妍相比，她好比一株明艳无双的牡丹，而苏心妍则是宛如昙花一现的夜莲，她的气质正适合同样明媚大方的央头摇，而苏心妍配上那清婉的梅花簪自然更出尘。

    沐琼瑶心中又是欢喜又觉得这礼物太过贵重她不能接受，伸手正想拨下金步摇，苏心妍按住她的手道：“沐姐姐可不许不收，这是心妍送给沐姐姐的第一件礼物，沐姐姐可不能驳了心妍的面子。”

    沐琼瑶心中一暖，她原也不是那扭扭曲曲的人，当下就明朗一笑：“那我就谢谢妍妹妹了。”

    楼轻狂由苏心妍的手中把匣子打开，拿出梅花簪依样学样的插好，这才抚掌一笑：“妹子好眼光，果然沐姑娘适合那凤头摇，妹子你适合这梅花簪。”

    苏心妍只觉得有些啼笑皆非，她如今系着面纱，整张脸就露出了一双眉毛和眼睛，哥哥他又看得出哪里好不好了，不过是为了哄她开心罢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虽是系着面纱，但那细细密密的柳叶眉，那双似笑非笑的凤目再衬着那清新的梅花簪，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个出尘的小仙女一般，好在店中众人此时都在忙着挑选各自心仪的珍宝，所以倒也没有人过多的注意她们这一行人。

    “妍妹妹，这就是珍宝阁的对子，这边这个是燕无双对出来的对子。”沐琼瑶又拉着她走到大厅的右角，那里摆放着一张<B>①3&#56;看&#26360;网</B>桌的墙上挂了一副对联。

    苏心妍仰着小脑袋望过去，却见左边联上<B>①3&#56;看&#26360;网</B>，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看到这半联她心中已然想笑，这半联放在这朝代的确很难对得上，但她可是有着中华五千年历史底蕴的人，这对联自然难不倒她，看来今天一千两黄金是能赚到手的了！

    她心中想着又朝右边的联望过去，却是：赛诗台，赛诗才，赛诗台上赛诗才，诗台绝世，诗才绝世！她心中暗忖这燕无双倒也是个能人，居然能对得出这样工整的对子出来。

    那边沐琼瑶望着对子感叹：“妍妹妹，这副对子，迄今为止也就只有燕无双燕公子对了出来，真正是绝对啊！”

    苏心妍却是勾了头望着她轻声问：“沐姐姐，你说能对得出这对子就能得黄金一千可是当真？”

    沐琼瑶点头：“自然是真。”她怔了一怔后回过头看着她：“妍妹妹，你能对得出？”

    楼轻狂一直听着她俩说话，听到这里也不由望着她道：“妹子，你真能对得出？”

    不对他心中怀疑，这对子他看了也觉得太绝了，自个妹子才这般小，怎么可能对得出？

    苏心妍但笑不语，这时一直观察着她们三人的掌柜就走了过来道：“几位可是对得上这对子？”

    苏心妍也没点头，只问：“是不是只要能对得上这对子，就能拿到黄金一千两？后面的三道问题不管能不能答出，都有一千两黄金可拿？”

    掌柜的听了她这般没信心也没志气的话面色就不如之前那般热切，却还是点了头道：“姑娘所说没错，只要这位公子能对得上这对子，不管后面的问题能不能答出，都可拿黄金一千。”

    在掌柜的看来，苏心妍和沐琼瑶两人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小丫头，她二人是没可能对得出这样的对子的，那么剩下的可能，自然就是楼轻狂了，看这位公子面如冠玉也不是普通人，所以他就理所当然的认为楼轻狂才是要对对子的人。

    楼轻狂对于掌柜的高看丝毫没有欢喜，他瞪着掌柜道：“你说什么呢，要对对子的是我妹子。”

    这时边上早有不少客人听闻有人对对子就围了过来，再听得楼轻狂说是他妹子要对对子，众人就不由发出嘲笑声：“小姑娘，这里不是你玩闹的地方，早些回去吧。”

    面对众人的嘲笑，苏心妍也不气恼，只望着一脸讶然和不信的掌柜道：“可有笔墨？”

    掌柜见她面容沉静不慌不惧，便收了心中的讶然和不信，对着一边的伙计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侍候笔墨。”

    那伙计始才回过神来一转身就上了二楼，不多时他就端着笔墨而来。

    待伙计磨好了墨，苏心妍便提笔龙飞凤舞一气呵成，前生早在懂事之初为了博得父亲的喜欢，她可是拼了命什么都学，只要是能让父亲觉得面上有光的她都学，因为只有她让父亲觉得面上有光了，父亲才会好好的对母亲，这般将近二十年的光阴，她就是这般渡过来的，倒没有想到的是，前生所学，在这一世也能让她用得上。

    放下笔，掌柜探头望过去，一眼就讶然于那行云流水落笔如云烟却又苍劲有力力透纸背的字迹断不像出自一个十岁的女孩之手，更让他讶然的是她对出的对子竟似乎比先前燕无双所对出来的更要来得工整一些，他不由自主的念出来：“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万年，月影万年！”

    随着他的话一落音，一片沉寂过后，众人猛然齐齐拍掌叫好，掌柜满脸激动的看着苏心妍，小心冀冀的道：“这位姑娘可否稍等片刻，容小的拿去给东家看看。”

    苏心妍自是点头，那掌柜便捧着她的对子直奔二楼，许是因为太激了一些，上楼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而他却浑不在意，稳了身子依旧快步直奔。

    很快，老掌柜就快步下了楼，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男的长相说不上有多俊朗，但给人的感觉却很舒服，女子的长相很是明艳，却过于清冷，二人相携而下，但看上去关系似乎并不怎么和睦一般。

    “请问姑娘可是安乐郡主？”男子率先开声，他有一双过于深遂的眼睛，当他看着一个人的时候，会让人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这或许正是他容颜虽不出色，却能让人一眼就看到他的原因所在。

    见这人一语道破自己的身份，苏心妍便点头，略带着好奇的道：“你便是这珍宝阁的老板之一吗？”

    男子闻言眉头缓缓舒展开来，他轻轻点头道：“郡主所言不差，不才柳随风正是珍宝阁老板之一，旁边是不才的师姐顾明月，师姐她是珍宝阁另一个老板。”

    苏心妍点头，心想这二人是师兄妹的关系，莫不是真让自己猜中了，这个珍宝阁就和电视剧中狗血情节安排的一样，是江湖什么神秘门派来找传人的？

    正想着，柳随风又道：“姑娘既然对出了这对子，一千两黄金这就奉上。”说着他拍了拍掌，就有两个伙计挑着一个箱子由楼上走下来，柳随风上前打开箱子，闪亮闪亮的黄金顿时炫花了所有人的眼。

    苏心妍不由嘴角抽抽，就这么轻轻松松的赚了一千两黄金，这种不劳而获的感觉，还真是让她有些不习惯。

    沐琼瑶一脸赞叹看着她道：“妍妹妹，你可真行。”

    楼轻狂也是掩不住脸上的笑意，这可是他妹子，他妹子居然能对上珍宝阁的对子！

    苏心妍忍了心头的不自在，看着柳随风道：“多谢柳阁主和顾阁主，安乐也不过是无心就对上了，就此告辞。”因为赚了这一千两黄金，她心中倒没了再继续下去的意思，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总觉得这珍宝阁过于邪门了一些，她一直相信自己的直觉，因此就不愿再和珍宝阁有什么纠缠瓜葛。

    她提也不提要不要去试着回答那三道问题就要告辞，柳随风就有些怔愕住了，来他珍宝阁想要获得那珍宝的人没有上万也有几千人，可唯独只有眼前这个小女子，对上了对子却不想继续下去，给他的感觉就好像她对这对子为的不过是一千两黄金，根本不是为珍宝而来。

    这怎么可能呢？她究竟知不知道那珍宝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柳随风就带了抹深思的看着苏心妍，苏心妍全然无视，正想让楼轻狂拿起黄金闪人，却听得一道过于清冷孤傲的声音响起来：“安乐郡主难道是怕答不上那三道题丢脸所以不肯尝试吗？”

    说话的是顾明白，她个子本就高挑，望着苏心妍的表情就有些居高临下，再加上她那双眼过于狭长，本就是一个孤傲的人，配上这双眼，愈发显得孤高，她冷冷的望着苏心妍，唇角还噙了一个藐视的笑意，似乎在讥诮苏心妍不战而怯的懦弱。

    苏心妍不由就仰起了头，她虽比顾明月矮小，但她的眸光却让顾明月不由一怔，她还从来没看过像苏心妍这般大胆直视她的人，师傅曾经说过她眸中杀气太重戾气太浓，寻常人望着她的眼都为情不自禁的害怕，可是眼前这个小女孩，却毫无惧怕的迹象，这让她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了恐慌，难不成，这个小丫头真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顾阁主，安乐不愿再继续下去只不过是因为安乐对宝物并没有兴趣，至于丢脸？我想顾阁主应当知道，安乐能对得出这对子已然会成为陵京的风云人物，至于那三道问题安乐答得出还是答不出，对安乐来说并不存在丢脸，试问这世上有几人，能对得上这对子？”苏心妍不卑不亢的说完，换来厅中众人连声道好。

    顾明月的脸不由就稍稍一沉，但转瞬她又恢复了寻常，只是那语气却依然的有些孤傲，“郡主所言极是，以郡主的年龄，能对得上这千古绝对的确是难得，不过也未必就是郡主自己对上的，不知道明月说的可对？”

    一边的柳随风见她刻意刁难面色就沉了下来，一双过于深遂的瞳孔染了几分不清的严厉，他沉声道：“郡主，师姐她今日有些失礼之处，还望郡主莫要怪罪，郡主——”

    “柳随风，我顾明月敢说敢担，用不着你说好话。”顾明白却丝毫不领他的情，冷然出声打断他的话。

    苏心妍心中着实对这个顾明月没有好感，看着柳随风青白的面色她就道：“顾阁主心中不愿承认是安乐对出对子也是人之常情，不过本郡主也相信顾阁主心中也定然明白，不管顾阁主相不相信本郡主，都不会妨碍本郡主成为陵京的风云人物，所以，顾阁主你信与不信，于安乐来说，实在无关。”

    顾明白闻言眼眸闪过一丝恼怒，大声道：“既然郡主如此自信，那为何不肯继续下去？”

    楼轻狂很是不满的就要出声，苏心妍忙朝他望过去，他这才收回了瞪着顾明月的眼，心中却道这女人当真是不识趣。

    “本郡主想，要不要继续，你们珍宝阁似乎无权强迫本郡主对吧？再说了，就算本郡主之前有那么点兴趣，以顾阁主你对本郡主这般无礼之极的行为，本郡主又为何要成全你想要本郡主继续下去的念头呢？”

    一番话说得顾明月无言以对，柳随风就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若不是因为她是师姐，而自己要受制于她，好不容易又有人能对得上这对子了，却因为她而无法继续下去，回头让长老们知道，自有她的责罚要担当。

    这一点顾明月心中也是知道的，当下她满心不甘的咬了咬牙，望着苏主妍满是无奈的道：“那郡主要怎样，才肯继续下去？”

    苏心妍微微一笑，这才是识趣的人！

    “很简单，想要本郡主断续下去，顾阁主您得拿出一点诚意才行。”她不慌不忙的挑眉看着顾明月，一副我就是要敲你竹杠的表情。

    瞧着她那副我敲定你了的表情，顾明月只觉心头一阵气沮，可是仔细想了想，若是面对日后长老们的责罚，出点血又算得了什么呢！

    当下她就点头道：“好，只要郡主肯继续下去，本阁主愿再出黄金一千两。”

    围观的众人虽多是富贵之人，不过千两黄金也不是小数目，当下众人就不由望向苏心妍，心中却忖着这安乐郡主倒真是个厉害之极的，不过是张张嘴，就有一千两黄金是口袋。

    苏心妍却并没有像众人预期的一般一口应下，反而好整以暇的望着顾明月道：“顾阁主的诚意，是否是不管本郡主答不答得出那三道题，这一千两黄金都是本郡主的？”

    顾明月听了就气得想吐血，她原本就是想打着只要苏心妍答不出那三道题，这一千两黄金她就不用付，没想到这安乐郡主这般狡猾就道破她心中所思！当下她只得重重的点头：“正是。”

    苏心妍就挑眉道：“那就请顾阁主先把黄金给本郡主吧，本郡主素来觉得唯有黄金在手，才能放下心来。”

    楼轻狂忍不住憋着笑，他这个妹子啊，还真正是个见钱眼开的财迷！

    顾明月气得一张俏脸铁青，却还是挥手命人将黄金奉上，苏心妍这才展颜一笑，却不望黑着脸的顾明月，转而面向一边看着她若有所思的柳随风道：“柳阁主，请。”

    柳随风忙点头，面向众人道：“请各位散开一些。”

    众人知道他这是要防备别人偷看答案，便也依他之言退开。见众人退开之后，柳随风方从袖中掏出一个卷轴递给苏心妍：“请苏姑娘看过之后将答案写下来。”

    接过卷轴展开一看，苏心妍就觉得头顶有三只乌鸦哇哇叫着飞过一般。

    坑爹的问题，难怪至今无人能答得出，这一眼她就能看得出应是某位穿越前辈写的，这些古人能答得出才怪！

    第一道问题是用英文写的，意思是请说出《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作者是谁？

    第二道问题则是一道化学公式，让写出答案。

    第三道问题和前面两道很是不同，那卷轴上画了一副很是简单的图案，左边那图画着一朵像是基因变异了的黑色大蘑菇，右边那图则画着一只小鸟，让前来回答问题的人做出选择，是选左边的图还是选右边的图。

    她提着笔很快就给出了前面两道题目的答案，唯有在最后一道题目时，她稍稍犹豫不决，凝望着图案她沉思不语，那朵黑色大蘑菇的图，再怎么基因变异也不可能那么大，倒像是——原子弹爆炸之后升起的烟雾！

    而右边那只小鸟，难不成是象征和平的和平鸽？

    一边是象征着战争的原子弹，一边是象征着和平的和平鸽，这第三道题目倒有些难度，因为不知道出题的那位穿越前辈，他心中究竟是期冀着天下大乱生灵涂炭亦或是期冀着和平呢？

    在弄清这两图所包含的意义之后，苏清妍心中对这位穿越前辈抱了点好奇之心，然后毫不犹豫的写下了选择右边的小鸟。

    “柳阁主，本郡主已经将答案写好，请柳阁主过目。”她放下笔，转了身从容看着柳随风。

    柳随风见她这么快就写好了答案愈发的讶然，他走上前正想将答案拿起，那边顾明月却抢先他一步将答案拿起，然后快步走上二楼，见此柳随风也忙紧紧跟上。

    上了二楼，顾明月拿出一个小匣子，而柳随风则拿出钥匙打开小匣子，顾明月将小匣子中的答案拿出来，和苏心妍的细细对比，这愈往下看她脸色就愈发铁青，直至到最后，见苏心妍选择的是右边小鸟时她猛然跌坐在椅子上，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为什么会是她！不可能！”

    柳明月也顾不得看她，只拿了苏心妍的答案细细对比，最后他脸上化出明朗的笑意：“全对了，竟然全对了！原来师祖的问题果然能有人回答得出来！”

    师祖已经过世近百年了，一直以来，他们的师傅以及他们这代弟子都遵循着师尊临终之意寻找能回答出师祖所有问题的人，但可惜的是，即便是那个大同第一公子燕无双，他也不过是对上了对子，对于师祖留下的三个问题却束手莫解，最后只能抱憾而归。他们都以为这世上不会有人能回答得出师祖的问题了，毕竟他们的师傅和他们这些弟子之中，没有一个能看得懂师祖留下的这三道问题究竟是什么意思，没想到，却有人回答对了！

    瞧着他一脸的欢喜，顾明月就不由心生怒意，她道：“你欢喜个什么？能得师祖留下宝物的人又不会是你。”

    柳随风就不满的看着她，沉声道：“师姐，随风尊你一声师姐，所以今日你刻意为难郡主一事随风可代你隐瞒下来，不会向长老们禀告，但还请师姐莫要再执迷不悟了，这是师祖的遗愿，师祖也曾经说过，这宝物唯有落在能答出这三道题的人手中才有用，你既然答不出，就算将宝物给了你又有何用？你何必心存无用的贪念呢？”

    顾明月唰一下站起身，狭长的双目带着不甘心看着他：“柳随风，你别装出这么一副大公无私的样子，好像一点都不觊觎师祖留下的宝物一般，你敢发誓你对这宝物就从来不曾起过将它据为已有的心？”

    看着宛如疯狂一般的顾明月，柳随风摇头，眸中尽是一片怜悯之情：“师姐，随风敢发誓，若随风有对师祖留下的宝物据为已用的心思，随风甘受五雷轰顶之罚。如此，师姐可满意了否？”

    顾明月呆呆的看着他，双目中尽是一片凄怨，她摇头：“我不信，你以为你发誓我就信了么？哼，你——”

    “够了，师姐，你当人人都像你一样贪得无厌？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你可知师傅为什么要派你和随风共同监管这宝物？师傅他就是要你明白，有些东西不属于你就永远不会属于你，你一直觉得你自己是所有弟子之中最聪明的一个，所以师祖留下来的宝物理应由你得，若是你能回答得出师祖的问题倒也罢了，可是你连师祖的对子都对不上，你还好意思自诩聪明吗？如今安乐郡主她不但对上了师祖的对子，还回答对了所有的问题，你还有什么可不服的？”柳随风大声打断顾明月的话，眼眸中尽是对她的不满之意。

    面对他难得咄咄逼人的责问，顾明月倒退一步，却无言以对。

    可是她内心的不甘，却像澎湃的大海一般在她心中翻山倒海，她明明是所有师兄弟和师姐妹之中最聪明修为也最高的那一个，可就是因为对不出对子答不出这些问题，就和师祖留下来的宝物无缘，这不公平！

    她受了那么多的苦，等了这么多年，却要眼睁睁看着那宝物拱手于人，这让她如何能甘心！

    猛然转身就往楼下行去，边走边道：“柳随风，你也莫要高兴得太早，她虽然对上了对子也答对了这三道问题，但还有一关，她能不能也通过尚不一定。”

    瞧着她的背影，柳随风不由暗自摇头，时至今时今日，她居然还不死心，真正是无药可救！

    二人一前一后下了楼，众人见顾明月脸上是一片阴暗之色，而柳随风却是一片激动难抑，众人就不由得好奇，心道安乐郡主她究竟是答对了还是没答对呢？

    当然众人心中多是不抱希望的，毕竟连号第大同国第一公子的燕无双都不曾答出这三道问题，不过十岁的安乐郡主又怎么可能答得出来呢？

    然后，下一秒，柳随风的答案就让他们不由为之讶然和震惊，只听柳随风道：“恭喜郡主，三道问题郡主全答对了。”

    答对了？全答对了？

    众人有些回不过神，一个个眼直直的看着柳随风，没听错吧？

    楼轻狂也满是讶然的看向苏心妍，心中忖着自个妹子莫不是天才吧？连燕无双都答不出来的问题，妹子她居然全答出来了！

    沐琼瑶则是满是佩服和欢喜的看着苏心妍，欢声道：“妍妹妹，你可真是厉害。”

    面对众人像看着怪物一般的眼眸，苏心妍面上无比从容淡定，内心却着实想要狂笑出声，心道从前她是不信这天上也会掉金子的事情的，可今天这事情，可不就和天上掉了金子下来一般没什么区别？

    “柳阁主，顾阁主，既然安乐侥幸回答出了问题，那这三千两黄金不知两位阁主何时支付？”收了心中的思绪，她挺着腰杆望着柳随风问。

    柳随风不由睁大了双眼，心道这郡主真正是个怪人，别人来这里根本就不是为了黄金而是为了师祖留下来的宝物，可她倒好，宝物她是一个字都不提，倒将这些并不起眼的黄金看得很重。

    他心中有些小小的挫败感，却也抬起了脸道：“郡主放心，随风这就命人将黄金送上。”说着他又拍了拍手，这次却是六个人两人一组挑着箱子下来。

    他打开箱子现出箱子里的黄金道：“还请郡主过目。”

    苏心妍心道这人倒也真有信用，当下便朝着楼轻狂道：“今日怕是要辛苦哥哥了。”

    楼轻狂乐得一挑眉：“妹子能干，哥哥不辛苦。”

    自家妹子可真是厉害，这不声不响的就赚了五千两黄金，回头得告诉子渊，自家妹子这么会生财，来日他得将聘礼下得重重的才行，不然自家妹子多亏啊！

    见郡主和之前一样，丝毫没有再继续下去的意思，柳随风又不淡定了，当下就道：“郡主，这三关您已经过了两关，只剩下最后一关，只要郡主您通过，随风就将宝物无偿赠送，不知道郡主可要继续？”

    苏心妍就淡淡的摇头，现在她愈发的觉得那宝物可能会是个大麻烦，她还是不要为妙，今日她已经赚了五千两黄金，够了，有些便宜不能贪还是不要贪为好！

    见她摇头，柳随风还是不死心，依然道：“郡主，这——”

    “师弟，郡主她既然无心继续，师弟你又何必勉强？”顾明月猛然出声打断他的话，不同于之前的一脸阴沉，顾明月这会脸上却有了几分笑意。

    直到刚刚，她才猛然醒悟过来，她之前为什么要那么傻的逼着这安乐郡主去答师祖留下来的三道题目呢？若不是她逼着，安乐郡主就会带着对对子的一千两黄金离开，不会去答那三道题目，这样她也就不用担心宝物会落在安乐郡主的手中！

    只要宝物一天不落在旁人手中，她都还有机会，可一旦宝物落在了别人手中，她便是一丝机会都没有了。

    所以，醒悟过来之后，她心中就一直埋怨自己太过冲动，因为安乐郡主的咄咄逼人，她一时气不过想要看着这安乐郡主答不出三道题目时的尴尬，却没想到平白的给了安乐郡主机会，而她又好巧不巧的居然能回答出师祖的问题，一想自己刚刚愚蠢的行为，她就恨不能打自己一巴掌，好在，这安乐郡主好像并无意继续下去，是以她连忙出声打断柳随风的话，以免安乐郡主被柳随风说服。

    她还是不肯死心！

    柳随风不满的瞪过去，冷声道：“师姐，你难道忘了师尊之命？若是师姐忘了，随风不介意传信回去。”

    他带着浓浓警告的眼光让顾明月心中一沉，她很是不满的朝柳随风望了一眼，咬着唇却不敢再说话，只拿眼看着苏心妍，心中焦灼的等待着答案。

    见顾明月和柳随风截然相反的态度，苏心妍倒有些好奇起来，心道这二人既然是师姐弟的关系，怎的一个拼了命的想要将这宝盒送出去，另一个却完全不想？

    见她面色有所松动，柳随风忙又道：“郡主无需担心，这最后一步，不管郡主您能不能通过，这前面的黄金都是郡主您的，而只要您通过最后一关，宝物也会赠送于您，这宝物之中另有一赠品，便是这珍宝阁也将会属于郡主您。”

    顾明月听了此言眼眸中就浮了怒意，她愤愤的看着柳随风，好个柳随风，为了说服这安乐郡主，竟不惜舀出这珍宝阁为赠品！只是她心中虽然气愤，却也不能提出反对，因为她虽然名义上是这珍宝阁的老板之一，但实际上，她不过是奉了师尊之命和随风一起看管宝物罢了，这珍宝阁却是柳随风一人的，他绝对有全权将珍宝阁转赠。

    这样的条件，怕是没有人能抵挡得住这样的诱惑了吧！

    柳随风眼巴巴的看着苏心妍，等待着答案。

    －－－－－－题外话－－－－－－

    南宫雨：出师不利，再接再厉

    女主：一掌拍飞之

    狐狸：亲，能不能不要这么暴力？能不能温柔些？能不能来点小小的钝刀割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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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这的确是个很诱惑人心的让人无法拒绝的条件，对于别人来说话，可惜的是，他面对的是苏心妍，一个不按理出牌的人。

    面对众人或羡慕或讶然或妒忌的眼光，苏心妍无比从容淡定的一笑，在柳随风眼巴巴的眸光中她道：“柳阁主好意，安乐心领，只是安乐素来信奉一句话，无功不受实禄，所以还请柳阁主见谅，安乐并无意再继下去。”

    她就这么回绝了？

    众人大失所望的同时又不免很是不解，这样的好事，只要博一博，她又不损失什么，博赢了她不但能得到宝物不说，还能得到整个珍宝阁，这么好的事情，她为什么不博呢？

    柳随风心中一沉，满脸的失落和无奈，人家不愿意再继续下去，他也不可能强逼着对吧，当下想了想他又道：“郡主不愿再继续下去随风自是不会勉强郡主，但也请郡主回去之后好好想想，若是哪一天郡主想通了，愿意继续下去，珍宝阁的大门永远都会向郡主敞开。”

    顾明月心中正高兴着安乐郡主主动放弃不肯再继续下去，听得柳随风这般一说就很是不满的道：“师弟，这不合规矩。”

    柳随风心中如今对顾明月已然失望到了极点，听得她这句话他便淡然转了头看着她道：“合不合规矩，师姐你也无缘决定，若师姐担心不合规矩，大可以传信于师尊，看看师尊他是同意还是不同意随风的决定。”

    顾明月听了就气得扭了头不去看他，今日之事若是让师尊和长老们知道，只会对她的表现不满，她又怎么能去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罢了，看这安乐郡主的样子也不像要继续下去，只要她今日不再继续下去，自己总能找个机会悄悄解决掉她，只要她死了，自己的担心也就一劳永逸的解除了。

    想到这里，她眼眸就不由朝苏心妍望过去，一闪而逝的戾气让苏心妍心中一动，她原本是想一口回绝柳随风的提议的，可看到顾明月望着她时的那一闪而逝的狠戾之气，她心中就很是反感，当下望着柳随风淡淡道：“安乐多谢柳阁主好意，既然柳阁主这般有诚心，安乐回去之后定当好好思量，若然哪日安乐想通了，再回来柳阁主当真能如今日所说珍宝阁的大门永远都会向安乐敞开？”

    见她言语之中似有回转之意，柳随风当下忙点头道：“正是，不管郡主什么时候能想通，只要这期间无人能通关，我珍宝阁的大门就永远向郡主敞开。”

    顾明月气得咬牙，面上却不再多说，只在心中打定了主意，这几天一定要想办法解决掉这个讨厌的安乐郡主。

    苏心妍也不管顾明月铁青的脸，只朝着柳随风微微一笑道：“既是如此，那安乐就先告辞。”

    柳随风心中着实不想她就这般离去，却也不能勉强她，只得点了点头：“郡主慢走。”

    苏心妍就朝着楼轻狂道：“哥哥，这些黄金可怎要怎么运回去？”她们此次出行，是步行而至，并没有骑乘马车而来，楼轻狂虽说身怀功夫，但这么多的黄金他一人也是没有办法送回去的。

    楼轻狂却是点头，朝着柳随风道：“柳阁主，可否命人将黄金送至天下通宝的钱庄？”

    柳随风自是点头应下，他命人抬着黄金跟着苏心妍一行人，进了陵京最大的钱庄‘天下通宝’，按楼轻狂的说法，这黄金太重倒不如去钱庄兑成银票方便。

    五千两黄金兑成五万两银票，将银票揣进袖子里之后苏心妍不由展眉一笑，这笔银子，虽然不算很多，但至少让她有了做生意的本银，虽然她心中也知道，只要她和哥哥开口，哥哥就一定会支持她，但总归自己能赚钱的感觉心里要舒坦得多。

    兑好银票之后，楼轻狂给珍宝阁那几抬着黄金的小厮些许赏银，小厮们道谢离去，沐琼瑶方带了些许的好奇问：“妍妹妹，你为什么不肯再继续下去？你若是不能通关也没什么损失啊？若是赢了，不但能得到宝物还能得到珍宝阁，多好的事情啊。”

    苏心妍笑着摇头，看着满脸不解的沐琼瑶道：“沐姐姐，这天下总归不会有白吃的午餐，那个宝物，那么多人都想据为已有，我如今的情况，沐姐姐你也是知道的，正所谓匹夫本无罪怀璧其罪，是以那宝物若是由我得之，未必就是一桩好事。”

    沐琼瑶听了细细深思，也明白过来，当下就道：“妍妹妹你真是聪明。”

    楼轻狂也暗自点头，好一个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自个妹子这般聪明，将来一定大有作为！

    “沐姐姐，还有什么地方比较好玩？”苏心妍两眼像弯弯像月亮一般看着沐琼瑶，心中却忖道今日出门着实是赚大发了，平白无故的赚了五万两银子。

    沐琼瑶偏着脑袋想了想，就道：“若说好玩的么我却也是不知道的了，不过我听说咱们陵京最热闹的当属长乐街，可最好玩的地方却是永乐街，要不去那里逛逛？”

    苏心妍就挽了她手道：“那好哇，反正现在也早，咱们再逛逛就回去。”

    楼轻狂看看天色的确也早，想着妹子这几天在府中跟着他学医等等也是憋闷了好几天了，难得今天这么高兴，他又怎么能扫了妹子的兴呢，当下他便紧随其后，尽忠尽职的充当保镖。

    永乐街离八安街倒也并不远，比起长乐街的繁华，永乐街居然也不逊色，不同的是，出入长乐街的人非富即贵，随便一块砖头砸下来都很有可能砸中的全是达官贵贾，而永乐街却参差不齐，往来的上既有天潢贵胄达官贵贾，下至走夫贩卒引车卖浆者之流，但不管是天潢贵胄达官贵贾亦或是走夫贩卒引车卖浆者之流，进了永乐街，就只表现出一个特色——那就是男人的本色。

    永乐街的左边清一溜的烟花勾栏院坊，这其中既有那专供天潢贵胄达官贵贾之流驻足的卖艺不卖身的清倌艺坊，也有卖艺又卖身迎来迎往的上中二等勾栏院，下等的娼寮是没有资格出现在这里的。永乐街的右边则是各式各样的赌坊，每家赌坊门前都飘着不同颜色的旗帜，上面用金丝绣着赌坊的名号。

    一边是嫖一边是赌，所以这永乐街就成了男人的天堂。

    自然，这样的地方是鲜少会有正经家的姑娘媳妇踏足的，是以当苏心妍和沐琼瑶一行人踏进永乐街之后，换来的就是行走在街上的男人讶然的目光。

    即便是大白天，左边那些烟花勾栏院的姑娘们也倚在门边招呼过往的客人，好在因着是大冷天，姑娘们不敢穿得太少，是以倒没露出什么来，但只是这样，沐琼瑶便也明白了这种地方她着实不该带着苏心妍来，当下她也不敢瞅着那些倚门卖笑的姑娘们，只满脸歉疚的看着苏心妍道：“妍妹妹，很抱歉，我之前也不知道这永乐街竟是这样的地方，我之前只听我那几个表哥隐约老是相约着说来永乐街玩，便以为这永乐街有什么好玩的，咱们还是回去吧。”

    苏心妍也不管别人打量的眼眸，只左右各瞧了一眼，虽然很有兴致想要进赌场见识一下，但想想如今她和沐琼瑶都身着女装，这般进去着实不妥，她虽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却不能连累了沐琼瑶，当下便摇头道：“沐姐姐不用歉疚，这永乐街说穿了也不过是一条街罢了，只是不适合我们逛，沐姐姐，我们之前是从这条路走过来的，倒不如从永乐街往前走，沿路倒也可以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或是想买的物品？”

    沐琼瑶自是点头，当下一行人就沿着永乐街向前走，一路上倒有不少公子哥或三教九流之辈望过来，只是看着这一行人穿着不菲身边跟着的丫鬟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丫鬟，这些人便也歇了心中那些念头，能来这种地方的人，都不是傻子，要姑娘嘛左边要多少有多少，犯不着去招惹这几个一看就不能招惹的人。

    顶着众人打量的眼光一行人走到永乐街快尽头时，左边的赌馆门帘忽然掀起来，一个看上去就像个二世祖的公子哥在一群家奴的簇拥下走了出来，那公子哥着一袭紫绝锦袍，倒也生得有模有样，只那一双眼眼泡巨大，青色的眼眶和颓靡的双眸，生生将他原本俊朗的容颜拖沉了下来，让人一望就知他纵情声色过度。

    公子哥走出来之后刚巧就望见了苏心妍一行人，苏心妍脸上系着面纱，他看了一眼就将目光定在沐琼瑶娇俏明媚的小脸蛋上，双眼就闪了闪，最后落在楼轻狂时他忍不住张大了嘴，心道这世上居然还有生得如此美的男人，或是能将这美人儿抱回家好好温存温存，那滋味该是多么的销魂蚀骨！

    他身边簇拥着他的家奴们向来很会看他的眼色行事，见他这般痴痴的看着那俊美得不像人的男子，家奴之一就谄媚的道：“少爷，要不要小的蘀您去打听打听？”

    他说的打听那言外之意自然就是蘀他家的少爷拉皮条了，这一点众家奴心知肚明，一个个心中就不由后悔怎的就让他抢了先说出来，若是自个抢先说出来，只要蘀少爷办好了事，那赏赐还不是重重的。

    公子哥听了那家奴的话就喜滋滋的点头：“去，只要你蘀爷办好了差事，爷重重有赏。”

    那家奴一听重重有赏当下就屁颠屁颠的跑过去了，他可没想着会挨揍，他只想着就凭他家少爷的权势，谁敢不从啊！

    “这位公子，您稍等。”家奴快步拦上去，心中想着这俊美得不像真人的公子哥往后很有可能是他家少爷的新宠，可不能得罪了他，于是这态度倒还是很上道的。

    楼轻狂皱眉看着拦在他面前的人，漂亮的桃花眼满是不耐烦，苏心妍和沐琼瑶自然也止了步，好奇的看着那家奴，心道这家奴为何要拦着哥哥（楼公子）？

    许是三人的视线过于冷清，家奴不由瑟缩了一下，但很快想到他家少爷许下的重重有赏，心里头那点害怕也就烟消云散，梗直了脖子望着楼轻狂道：“这位公子，我家少爷他看中你了，只要你肯从了我家少爷，包管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要什么有什么。”

    家奴洋洋得意一口气说完，带着一种你这小子命好生得俊美，我家少爷看中你是你祖上烧了高香的好事的表情瞧着楼轻狂，在看到楼轻狂脸上没有如他预期一般欢天喜地，反而那漂亮的桃花眼竟带着股浓浓的阴霾，家奴也不是个傻子连楼轻狂在生气也看不出，当下心中倒又有了几分害怕，不过转念他一想，怕是这位俊美公子哥还不知道他家少爷的身份才会这般生气，于是他又将心头的那点子害怕掩下，只这回不像刚刚那么理直气壮了，带了些许的小心冀冀，他道：“这位公子，你怕是还不知道我家少爷的身份吧？小的告诉你，我家少爷他啊，他是——”

    “他是什么身份与我又有什么关系？”气到怒极，楼轻狂不怒反笑，只是那漂亮的桃花眼里燃烧的却不是笑意而是蓬勃的怒火。

    一边的苏心妍听着那家奴的言语也早已沉了脸，她的哥哥，且不提他自身的身份，就是他如今是忠勇王府的少主子这重身份，怎能让人这般侮辱！她心中虽然很气，但却也知道有哥哥在，他自会应付，她只需在一边静静看着哥哥如何应付这些人渣就可。

    沐琼瑶也是满心的怒火，虽则陵京的勋贵人家的子弟中不凡有好那龙阳之癖好的，但那人也未免太不长眼了一些，居然将主意打到楼公子身上，就她看来，这楼公子可是个身负绝技的高手，这些人，今日只怕难以善了，不过，那也是他们活该自找的！

    那家奴听着眼前这俊美公子那淡淡一句他是什么身份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再瞧着这公子明明在笑，可却让他没来由的心头一悸，就像眼前这俊美公子像从那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似的，他忍不住两腿发起抖来，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那边他家公子哥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嚷道：“小七子，好了没有？”

    他们府上的家奴没有名，名号由一开始往下排，那个倒霉的想要讨他欢心的排在七，故名小七子。

    一听到他家少爷隐约带着不耐烦的声音，小七子立马两腿也不哆嗦了，比起害怕，他还是更害怕他家少爷一些的，所以他马上像打了鸡血似的伸起了脖子：“这位公子，你可别给脸不要脸，我家少爷他可是——”

    ‘砰’一声脆响，他话未说完，人已经飞去了七八丈开外，倒在地上连唤都没能唤出声。

    苏心妍不由咋舌，她这哥哥好像只是拂了拂衣袖，都并没有出手，那家奴就‘飞’得那么远，高手哇，果然是深不可测的高手！

    沐琼瑶望望七八丈开外的倒地不起的家奴，再看看一脸从容淡定好似他什么都没有做过的楼轻狂，忍不住拉了拉苏心妍的衣角，悄声道：“妍妹妹，你这哥哥，当真厉害之极！”

    苏心妍就回了头，瞧着她脸上的钦佩和羡慕，心中忖着沐姐姐你若是知道我这哥哥的真实身份，只怕会更钦佩和羡慕。她瞧瞧沐琼瑶脸上的表情，又回头看看自家哥哥漂亮的风姿，脑海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当下就将嘴附在沐琼瑶的耳畔道：“沐姐姐，我家哥哥这么厉害，人又是极好的，很宠我这个妹子，将来若是沐姐姐能嫁给我这哥哥，我和沐姐姐不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沐姐姐，你说心妍这想法好不好？”

    沐琼瑶忍不住一呆，呆过之后就下意识的朝楼轻狂望过去，就见他玉树临风的立在那里，那样的风姿又岂是凡夫俗子能匹配得上的，当下她就忍不住摇头道：“妍妹妹，你哥哥就跟个天仙似的，寻常的凡尘世俗只怕会玷污了他。”

    苏心妍也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当下就很赞同，不由念道：“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沐琼瑶倒也听了个大体意思出来，就点头道：“妍妹妹这话真正对极，你这哥哥，可不就跟那莲花似的，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瞧她满脸的赞赏，苏心妍心中的念头愈发的清晰，就笑着道：“沐姐姐，我这哥哥像那莲花，可沐姐姐你在心妍的眼中，就像那雪梅花，是以心妍瞧沐姐姐你和哥哥，极为相配，沐姐姐，你若是不讨厌哥哥，不如就应了心妍，做心妍的嫂子吧。”

    沐琼瑶之前一直感叹于楼轻狂的美，所以一时倒没想着苏心妍的话有多么的不妥，如今听得她再次提起，她这才回过神来，脸腾的一下就红成了鸡冠花，纵是她再落落大方，被苏心妍这般一说她也忍不住嗔过去一眼道：“妍妹妹，你可不许再这样说了。”

    见她红了脸，苏心妍便收了笑，很是正经的看着她道：“沐姐姐，心妍是真的很想沐姐姐你能做心妍的嫂嫂的，若是沐姐姐能做心妍的嫂嫂，心妍就不怕未来的嫂子会看不顺眼心妍了，再说了，哥哥是最疼我的哥哥，沐姐姐你也是心妍最喜欢的朋友，你们若是能在一起，心妍自然是很开心的。”

    沐琼瑶忍不住脸又红了一下，她情不自禁的朝楼轻狂望过去，却见一个笑得满脸好不猥琐的纨绔公子哥正朝楼轻狂走过去，当下就拉拉苏心妍的手道：“妍妹妹，你就别再打趣了，你看那人，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苏心妍也看到了这一幕，不过她心中却是半点都不担心的，当下就摇头道：“沐姐姐不用担心，有哥哥在，他会解决的。”

    她二人的对话虽然很轻，却还是悉数落入了楼轻狂的耳朵，他不由就在心中叹气，心中忖着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自个妹子和北堂琊那小子当真就是同一类人，连想法都如斯相似，看来北堂琊这小子倒是有机会成功抱得他家妹子归的！

    若是让北堂琊那小子知道自个妹子也是打着要凑合自己跟沐家小姐的念头，只怕他会乐开了怀！

    他心中叹气摇头，一边忖着误结匪友和妹子不良，一边就想着这沐家小姐究竟有什么好，竟然让北堂琊和自家妹子都想将她嫁给自己，心中想着他就下意识的朝沐琼瑶望过去，这一望刚好迎上沐琼瑶望过来的眼，他瞧着沐琼瑶因为娇羞而红了的娇容，脑海中却浮现出另一张面容，小丫头若是还活着，怕也有这般大了吧？

    想到那张在他脑海萦绕了十多年的小脸，他猛然闭了闭眼，渀佛这样，就能将心中的痛楚给遮掩掉。

    那边，公子哥见自已的家奴小七子无故飞出跌倒，只是楼轻狂毕竟只是拂了下衣袖，沾都没沾那小七子的边，所以公子哥也就不觉得是这俊美少年动的手脚，他也顾不得去管小七子是死是活，只想着今儿一定要抱得美人归，于是就大步朝楼轻狂走过去，走到楼轻狂跟前他就涎了一张笑脸道：“美人，你姓甚名谁？本少爷看上美人儿你了，只要你跟了本少爷，本少爷包你管吃香的喝辣的要什么有什么。”

    听了公子哥这番话，苏心妍就忍不住想笑，怪不得之前那个家奴说得这么顺溜，敢情是他家少爷经常这么说。这公子哥既然不长眼非要惹哥哥，也是他倒霉！

    楼轻狂太阳穴鼓鼓的跳，若是可以他真想将眼前这个面目可憎的人的眼珠子给抠出来，不过他不能，这公子哥敢这般嚣张跋扈，显见得定是有个有权势的爹娘老子，自己一拳打死了，少不得要给妹子和老夫人惹上麻烦，罢罢罢，这种渣渣，也不值得他脏了手。

    他冷冷的望了眼一脸色迷心窍痴望着他的公子哥，厌恶的皱起眉：“别再惹本公子，否则本公子会让你绝对后悔你爹娘为什么要把你生出来。”

    抛下这话他转身想走，那公子哥哪肯放他离开，当下一闪身又拦在他面前，大言不惭的道：“美人纵是发起脾气也是美人，妙极，真正是个可人儿，本少爷喜欢！美人想必还不知道本少爷的身份，本少爷可是卫国公府的少主子，当今皇后娘娘是本少爷的亲姐姐，美人，只要你肯从了本少爷，本少爷一定——”

    卫国公府的？那不就和南宫雨是一家人吗？

    苏心妍蹙起柳眉，再也顾不得什么，上前一步满脸厌憎的看着那公子哥，一字一字掷地有声打断公子哥尚未说完的话：“本郡主倒不知道，卫国公竟能调教出你这样的儿子，皇后娘娘若是知道你打着娘娘的名号这般行事，定当不会轻饶。”

    公子哥是卫国公的老来子，名为南宫宝玉，向来是捧在手心里疼着的，所以才把他惯出了这么个欺男霸女嚣张跋扈的性子，又因着他年龄和皇后相差太悬殊，是以虽是一母同胞，但在皇后眼里，这个弟弟就跟她儿子似的，所以皇后娘娘也极为疼爱这个弟弟，有卫国公的疼爱和皇后娘娘的宠溺，久而久之，这南宫宝玉就成了陵京一霸，他好女色更好男色，见了长得俊美的少爷便不管用什么手段也要得到手，卫国公虽生气老来子太不给他争气，但心中又着实疼他，是以便对他的行为睁只眼闭只眼，那些被他用尽手段拘了去的少年少女的家人，得了卫国公送的银子便也只能忍气吞声的隐下去。

    从来闯了祸都会有人蘀他收拾的南宫宝玉自是有了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胆，不过在听得眼前少女一口一个本郡主之后，他的胆也就抖动了一下，却满是狐疑的打量着苏心妍道：“你自称郡主，是何府的郡主？”

    他身边的家奴是个有眼力界的，想到这些天陵京沸沸扬扬的传闻，又见苏心妍系着面纱，就凑了嘴过去道：“少爷，她应该是右相府的安乐郡主。”

    南宫宝玉听了那胆子又变大了，不过是个假郡主，又不是真的皇室宗亲，他怕她做什么！

    当下他马上就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道：“安乐郡主，我奉劝你不要管本少爷的闲事，这美人，本少爷是要定了。”说完他转了头冲着家奴们吼：“还愣着做什么，还不给本少爷把美人请回去。”

    家奴们得了令蜂拥而上，只是一个个还没靠近楼轻狂的身就飞跌而出，一个个倒在地上唉声叫痛爬都爬不起来，南宫宝玉再蠢笨到了此时也明白，这美人儿美归美，却还带着刺，不好采摘。

    只是看着楼轻狂俊美的脸，他心中就如同被蚂蚁给咬了似的，麻麻酥酥的心痒难抑，当下就横着胆子道：“美人，只要给肯从了本少爷，本少爷就——”

    ‘砰’

    这下飞出去的，就是南宫大少爷了，不过他比家奴们更惨了一些，牙都掉了两颗。

    楼轻狂想着给这小子一拳头也不为过，只要不将人打死就成，是以他这一拳还是只用了半成的功力，就这半成的功力就把南宫大少爷的两颗门牙给打掉了。

    南宫宝玉只觉得满眼都是星星在闪闪发亮，头痛欲裂，张嘴一吐，两颗牙在血沫中闪闪发亮，他看清那是他南宫大少爷的两颗门牙之后，又惊又怒又气，又觉得疼痛难忍，当下张了嘴道：“臭男人——你居然敢打本少爷，你找咝！”

    他掉了两颗门牙，说话有些漏风，死被他说出来就成了咝，这时早有人围了过来，瞧着这一幕听着这陵京一霸的话，当下各自心里头就忍不住想笑，可一想到这位被打的大少爷的身份，众人也就强憋着笑不出声了。

    “老子打了你又怎么了？你给老子听清楚了，打你的人是老子楼轻狂，你这般行为，老子别说打你一拳头，便是打得你爹娘都不认也是轻的，怎么着？不服气？想报仇？你睁大你的眼睛看看，今日这里有多少人可以证明是你想要强抢民男，就是告到金銮殿，你那皇后姐姐她也未必就会给你撑腰！”俗话说的好，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再者说了，众目睽睽之下，欺男霸女有错在先的是南宫宝宝，他便是打了他一拳又如何？难不成卫国公还敢真闹上金銮殿？

    笑话，自个儿子想要强抢民男，卫国公若是敢闹上金銮殿，他楼轻狂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南宫宝玉虽是个混人却也不是个蠢的，听了楼轻狂的话他心中也是一窒，若是让爹爹知道他为了强抢民男被人打了，指不定还要怎么生气！不过他心中又委实不愿认输，当下就拉着嗓子叫道：“楼轻狂，你给本少爷听好了，本少爷总有一天会让你在本少爷的胯下——”

    ‘砰——砰——砰！’连续三下脆响过后，围观的众人望过去，南宫大少爷那张原本还能看的脸早已成了猪头，怕是卫国公及夫人见了，也认不出自个儿子了。

    被揍成了猪头的南宫宝玉想骂也骂不出了，因为他哪还敢张嘴啊，一张嘴整张脸都疼，不敢张嘴，他就只能使力的睁眼去瞪楼轻狂，可是那双眼已经肿成了两个大眼泡，怎么看怎么滑稽，就跟俩大灯泡中镶了两颗小绿豆似的。

    揍完了人的楼轻狂从袖中掏出丝帕，好整以暇的拭了拭手，这才厌恶的由躺在他面前直哼哼唧唧的南宫宝玉身上迈过去，走到满眼写满兴奋和解气的苏心妍面前柔声道：“妹子，这等子肮脏龌龊之人，咱们不用理会他。”

    苏心妍点头，朝地上躺着哼唧的南宫宝玉投去一个鄙夷的眼神，敢肖想她的哥哥，真正活该。

    她拉了一下一边宛如呆头鹅般望着楼轻狂的沐琼瑶道：“沐姐姐，咱们不要因为那些龌龊小人扫了兴头，咱们继续逛。”

    沐琼瑶这才回过神来，只是心中却忖着妍妹妹这个哥哥可当真是高手，不但人是高手，还挺会说话的。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又朝楼轻狂望过去，瞧着他如玉容颜，思及苏心妍之前的话语，她一颗心猛然跳起动来，忙慌乱的点头算是回了苏心妍的话。

    出了永乐街便是市集，各色各样的商贩来往行走，叫卖的讨价还价的应有尽有，苏心妍瞧着就觉得热闹非凡，便拉着沐琼瑶沿着路边走边看。

    ——老子是糊涂太子殿下的分割线——

    皇宫，坤宁宫里。

    皇后娘娘半靠在凤榻上，背后枕着描金绣凤的大靠枕，她支了半支手托着尖尖的下巴，虽说已近中年，但那张保养得宜的娇脸却没有因为岁月流逝而添了沧桑，反倒给她增添了一种历练出来的凤威。

    垂着手立在一边的英嬷嬷眼角瞄到皇后娘娘的表情，心中就不由一紧，她原是皇后娘娘的奶妈，当年皇后娘娘进宫之前问她愿不愿跟着她一起进宫，若是愿意的话皇后娘娘许她帮她的子女脱了奴籍，有这样的恩典在前，她焉还能不答应，于是，一晃就已经过了十七年了！

    这些年间，她帮着皇后娘娘做了不少事情，手上也沾了不少鲜血，这一步一步走下来，她早就没了后路可退，只能紧紧跟随着皇后娘娘，在这宫中，她虽然只是个卑微的奴才，但因着是皇后娘娘最信任的亲信，是以无论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皇上的妃嫔也好，亦是那些宫女太监也好，见了她都会恭恭敬敬，让她意识到她之所以有这些尊荣是因为她跟对了主子，同时也愈发的明白，只有皇后娘娘将中宫之主这个位坐得牢实了，她这个奴才也才能有好日子过。

    所以，这些年来，她是殚心揭虑的蘀皇后娘娘做事，也练就了她察言观色的好本事，皇后娘娘现在这副表情，显然在思谋着什么大事，一如十年前，兰贵妃在威胁到皇后娘娘的地位时，一连几月，皇后娘娘都是这般表情，可是几月过后，兰贵妃却得了一种怪病，整个御医院无人能诊断出兰贵妃究竟是什么病以及如何诊治，在兰贵妃在病榻上挣扎了十多天之后终于香消玉殒撒手人世，在那时，她心中就已隐约明白，兰贵妃之死，绝对和她的主子皇后娘娘脱不了关系，只是，那又如何呢？

    现在，娘娘又是这般表情，所为何事呢？

    英嬷嬷在心中暗暗猜测着，又将会是谁要倒霉了？

    “奴婢参见太子殿下。”门外传来整整齐齐的宫女的声音。

    皇后娘娘不由就从凤榻上起了身端坐着，心中却忖着逸儿怎么会在这个时辰来看望自己？

    “皇儿给母后请安，母后安康。”大踏步迈进来的北堂逸先是端端正正的请安，但只脸上的焦灼和气愤却没能瞒过皇后的双眼。

    皇后起身下榻，亲自将太子扶起来，那边英嬷嬷早就备好了椅子放在太子殿下身后，皇后按着太子坐在椅子上之后这才转了身回到凤榻上坐好，挥了挥手，侍在一边的宫女便有条不紊的退出去，宫中只剩下皇后和英嬷嬷以及太子。

    “皇儿所为何事而来？”见众人都退开了，皇后这才不慌不忙的看着太子。

    北堂逸也不过是十六岁的少年，一直在皇上严厉的教导下压抑着自己的性子，不敢稍有差池，唯有在母后面前他才敢稍稍放松一些，当下就满是委屈的看着皇后娘娘道：“母后，儿臣不愿娶安乐郡主为妃。”

    皇后一听脸就沉了下去，再无笑意，那般肃穆的看着北堂逸，只看得他有些坐不住了她方沉声道：“逸儿，母后可以纵容你很多事情，但唯独这一桩，母后不能任由你使着性子来。”

    北堂逸听了心就凉了下去，但他知道母后素来疼他，便又道：“母后，您难道不知道她如今脸上有了那么深的疤痕，还很有可能医不好了，这般丑的女人，你让儿臣怎么能娶她为太子妃？儿臣若是娶了她为太子妃，那儿臣岂不是会沦为别人的笑柄？儿臣身为东宫太子，将来就是一国之主，儿臣怎么能因为一个丑八怪就沦为别人的笑柄呢！”

    他一番话说得理直气壮，边上的英嬷嬷依旧是低眉顺眼，皇后和太子说话，哪有她置评的余地，只是她心中却很不以为然，觉得太子殿下没有传承到皇后娘娘的一半手段和心机。

    皇后心中也有些许的失望，她向来知道，皇上肯封逸儿为太子，不过是因为他是正宫所出，可是对逸儿，皇上并没有太多的宠爱，若不是因为自己这些年煞费苦心的让逸儿在皇上面前表现良好，皇上这才勉为其难的在今年才明确了逸儿的太子身份。

    可是，就算逸儿已经贵为太子又如何？不管是前朝还是历代，身为太子最终却没能坐上皇位的人何其之多，她又怎么能放得下心！

    要她放下心，除非她的皇儿坐上那九五之尊的位！

    安乐郡主脸上伤疤之事她自然也听到了，虽则心中有些恼怒自己的皇儿的太子妃居然是一个面容不整的女子，但她心中想得更多的却并非不满，而是这件事能给她的皇儿带来多大的影响。

    “逸儿，安乐郡主的是什么身份，她在你父皇心中的地位你到如今难道还看不通透？若是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母后看你也不用和你那几个皇兄皇弟争了，直接让出你的东宫之位。”皇后冷然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尖锐，话语之中不加掩饰的失望让英嬷嬷不由一紧，对于太子，皇后心中有多高的期望英嬷嬷是了解的，只是她却很是怀疑，若是哪一天皇后娘娘不在了，太子殿下他还能将东宫之位坐得这般安稳吗？

    呸呸呸，皇后娘娘好好的，自己胡思乱想什么呢！

    英嬷嬷在心中呸了自己几句之后，不再去往深里想，在她看来，只要皇后娘娘好好的，太子的位置也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变动，而皇后娘娘如今身体安康，以皇后娘娘的手段心机，在这宫中是不可能倒下来的。

    北堂逸自然也从母后的话语之中听到了失望，父皇和母后，虽然对他严厉的是父皇，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更怕的却是母后，虽然他可以在母后面前不像在父皇跟前那般拘谨，可是一旦母后对他失望了或是生气了，那后果就不是他能承担得起的，就像八岁那一年，他因为和四皇弟争夺父皇的赏赐被父皇知道后也不过是罚他禁足，可母后却让他整整跪了三天，让他好好反省反省错在哪里。

    还有就是十一岁那一年，在他知道他未来的太子妃胆小懦弱之后，他心中很是不喜，就闹着要母后蘀他想办法退了这门亲，那一次，母后更是雷霆大怒，将他身边所有的宫女太监全拖下去打了五十大板，那一次，他身边的宫女太监基本全死了，他才明白母后这般做，是在告诫他，若是他再听信身边奴才之言，那么这些向他进言的奴才就全该死。

    如今，母后的话语里头，全是失望，他回想往事心就紧了起来，忙道：“母后，儿臣自是知道安乐郡主她在父皇心中的地位，可是母后，儿臣若是娶了她，这往后，儿臣岂不是会被——”

    “你既然知道你父皇心中对安乐郡主有着亏欠和弥补之心，又为什么还要妄想退掉这桩亲事？你可知今日这话你若是当着你父皇的面说出来，你父皇他会怎么做？你以为你坐上了太子之位就能高枕无忧了？错，你大错特错，即便你如今是太子又如何？历代以来，坐上太子最后却被废了的多不胜数，你不要天真的以为你如今是太子将来就一定能传承大统，若你这么天真，母后倒不如亲自去求了你父，让他免了你的太子之位，省得它日你死在你自己的天真之上！”

    皇后厉声相斥，面容之上不仅仅有失望，还有怒其不争的失落，她想着自己运筹帷幄，生下的儿子却这般鼠目寸光，这心里头，何止凉了一点点，她的儿子，如今代表的可不是她这个皇后，还代表着她的娘家卫国公一府满门，逸儿若是被他父皇嫌弃并抛弃，自己这个皇后和卫国公府会有什么下场想也想得到，可恨的是，逸儿他到现在还没想明白这一点。

    北堂逸被母后一番话责斥得哑口无言，心中也暗暗后怕起来，他也不是个全然愚蠢没脑子的，母后的话虽然严厉，却不无道理，自己这个太子之位并不牢实，若是惹得父皇生气，废太子一说也不是不可能的。

    当下他忙起了身跪在皇后面前：“母后，是儿臣轻率了，请母后莫要伤心生气，儿臣一定改过。”

    皇后也不像之前去扶他起身，只冷冷的看着他道：“你既然知错，倒和母后说说，你错在哪里？”

    北堂逸忙道：“儿臣不该任性，不该只念着郡主过于丑陋，母后时常说，娶妻当娶贤，儿臣谨记于心却未能奉行，实乃大错，还请母后原谅儿臣。”

    皇后的面色这才稍稍好转，道：“你且起来。”

    北堂逸这才起了身，却也不敢坐下，只垂着手立在母后的面前。

    皇后也不命他坐下，心道是时候好好的敲打敲打他，让他清醒过来，省得哪一天自己一时疏忽，他又闯出什么祸事来。

    “逸儿，安乐郡主她代表的不仅仅只是忠勇王府仅余的血脉这个身份，她更代表着忠勇王曾经对我天昭所做出的的牺牲，你父皇当年逼不得已下旨赐李氏为平妻于苏右相，沫将军得胜班师回朝得知此消息之后原就受了重伤的她因此一病不起撒手人世，跟随忠勇王府的部将因此纷纷解甲归田，这事在你父皇心中如同一根刺，时时提醒着你父皇他亏欠了忠勇王府，你若是因为安乐郡主脸上有了伤疤就要退亲，你让你父皇如何看你？这天下百姓又如何看你？”

    皇后缓缓说完，锐利的双目在看到北堂逸脸上的愧疚和醒悟之后她满意的收回眸光，继续道：“再说，安乐郡主脸上虽然有了伤疤，但你若是能不计较还是迎娶她为妃，这天下百姓就会赞你宅心仁厚赞我皇家信守承诺，所以，她脸上的伤不但不会成为你的笑柄，反而会让你得到天下百姓的赞声，这样百利而无一害的好事，你有何不高兴的？”

    北堂逸听了自是点头，只是一想到他要娶一个丑八怪为妃，这心中始终是有些膈应，面上的神情就显得有些郁郁不乐。

    皇后将他的郁郁不乐看在眼中便也叹气，心道自个儿子宛如玉树芝兰，让他娶一个丑女为妃的确是委屈了他，当下柔声安抚：“逸儿，母后知你不喜欢安乐郡主的容颜，但如今你切记不可冲动行事，待将来你承了大统，让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消失有的是办法，到了那时，你想要做什么，母后自不会阻拦，只是如今，你一日没能坐上那高位，母后就不能任由你胡来，知道了吗？”

    北堂逸听了母后这番话自是心领神会啊，是啊，现在自己根基未稳，怎么能冲动行事，也罢，先依着母后之言，娶那个丑女为妃，等将来自己成了皇帝，要一个人死那还不是有如捏死一只蚂蚁！

    当下他忙满脸笑意的看着皇后道：“母后之言有如醍醐灌顶，儿臣受教，儿臣多谢母后教导之恩。”

    皇后见他一脸的郁郁悉数消散，知他心中已解开心结，遂挥了挥手道：“逸儿你能明白母后这片苦心便好，回头若是你父皇召了你，该怎么说不用母后说了吧？”

    北堂逸自是点头应下，母子二人又随意聊了一些朝党上的事，就听得外面的宫女恭声禀报：“皇后娘娘，国公夫人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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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昨天狐狸拉肚子没能存稿

    今儿更文迟了些

    见谅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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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卫国公夫人着一身一品诰命夫人的朝服随着宫女走了进来，进来之后她先是敛礼：“臣妇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安好。”

    虽然她是皇后娘娘的亲娘，但在国制之前，皇后为大她是臣，自然要行礼的，皇后娘娘忙上前亲自将她扶起：“母亲无需多礼，母亲请坐。”说着她朝自个儿子望过去。

    北堂逸马上会意冲着卫国公夫人道：“逸儿见过外祖母。”

    卫国公夫人忙闪身避开他的礼道：“臣妇受不起，太子殿下安好。”她嘴上说受不起，但心中却极是高兴的，想着外孙身份高贵却能如此尊她，也不枉卫国公府殚心揭虑的蘀他筹谋。

    几人都坐定之后，皇后就带着笑意望着卫国公夫人道：“娘，您今天怎生有空进宫？”

    卫国公夫人老眼一红，想到自个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儿子被人揍得差点连她都没认出来的样子，那眼泪就忍不住往下掉，她一落泪，皇后娘娘心中就是一惊，当下哪还坐得住，忙起了身握住卫国公夫人的手道：“娘，您这是怎么了？受了什么委屈？您先别伤心，先和女儿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卫国公夫人就止了泪，哽哽咽咽的道：“娘娘，宝玉他——他被人打了。”

    皇后柳眉微微蹙起，对于自个弟弟的德行，她还是很清楚的，一定又是他做了什么好事才会被人打，只是毕竟是她一直当儿子般宠爱的弟弟，是以心中明知是他闯了祸才会被人打，她心中却也是除了心疼还有愤怒的，当下就道：“娘，您仔细说说，宝玉他究竟是怎么被打？又被何人所打？还有他伤得重不重？”

    卫国公夫人一听皇后问伤得重不重，那原本止住了的眼泪就又落了下来，边哭边道：“娘娘，宝玉他被打得牙都掉了两颗，肋骨听说也断了，抬回府之后就没醒过。”

    不但牙被打断，肋骨还给打断了？

    皇后心中一急，忙转头吩咐英嬷嬷：“嬷嬷，传我口谕，让乔院使速去卫国公府蘀国舅爷诊伤。”

    英嬷嬷应声弓腰退下。

    皇后转了头看着还在哭的卫国公夫人，柔声安抚：“娘，您先别哭了，您只管将是谁打的宝玉说出来，女儿自会蘀宝玉讨回公道。”

    卫国公夫人忙止了哭道：“娘娘，臣妇命人打探清楚了，打伤宝玉的，是忠勇王府老王妃新认的孙子，术子可恶，他明明知道娘娘您是宝玉的姐姐，还当众殴打宝玉至如斯凄惨，娘娘，您是看着宝玉长大的，他何曾受过这般苦头？娘娘，您一定要蘀宝玉他讨回公道啊。”

    一听是忠勇王府老王妃新认的孙子打的宝玉，皇后的脑门就跳了跳，若说这满陵京城的勋贵，有她一国主母不能轻易动之的人，这忠勇王老王妃就是其中之一。

    没办法，人家满门忠烈为国牺牲，可是满天昭的子民都看在眼中的不说，当年因为护国公之女一事，皇上又觉得亏欠了老王妃的女儿沫将军，是以这些年来，尽管忠勇王府早已不复当年风光，但却没人敢欺凌。而且以自个弟弟的那德行，定是做了什么事才会让老王妃的新孙子毫不留情面的揍过去。

    这般想着，皇后心中焦灼面上却平静下来，望着卫国公夫人道：“娘，宝玉他做了什么事惹得人家要打他？您总得说清楚了，女儿才好想办法蘀宝玉讨回公道。”

    卫国公夫人就道：“娘娘，宝玉他原本在永乐街行走，不小心撞上了那术子，那术子就恃着老王妃的势将宝玉打成重伤，娘娘，宝玉他到现在也不知有没有醒过来，臣妇这心里头，就跟割肉似的痛啊。”

    南宫宝玉被揍的真正原因，不是卫国公夫人有意欺骗皇后，而是她听到的版本就是这样。

    南宫宝玉被痛揍了一顿之后，还没抬回府就已然晕了过去，家奴们在回卫国公府的一路上就已经想好了说词，那就是断不能告诉卫国公和夫人少爷是因为看中了人家的男色，想要强抢民男才被人家给狠狠扁了一顿，若是让卫国公和卫国公夫人知道少爷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被人揍成这副模样，他们也就别想活了，是以，家奴们在抬着南宫宝玉回卫国公府的路上就一致串好了口供，然后就有了卫国公夫人那番说词。

    这番说词若是让卫国公听到他自是不信从而慢慢考量的，可偏偏卫国公今日出去赴宴不在府上，府中唯有卫国公夫人，她一见宝贝儿子伤成那般模样，当下心就慌乱成一团紧紧揪起，对于家奴们的说词自是没经考量就相信了，然后一气之下就换了朝服进宫来找皇后女儿讨公道来了。

    不过皇后虽然也关心和担忧南宫宝玉的伤势，但皇后却不是那么好糊弄过去的人，听了卫国公夫人这番说词之后，皇后两眼那是明显的不信。

    忠勇老王妃那么聪明睿智的人，怎么可能收一个蛮横不讲理的人为孙子？这是其一。

    其二就是皇后她太清楚和了解自家弟弟是什么德行，是以她可不信只是因为弟弟撞了人家，人家就把他揍成这模样，这太说不过去了。

    皇后娘娘不信卫国公夫人的说词，又想着忠勇老王妃也不是那么好惹的，这心里头想要蘀南宫宝玉讨回公道的心思就淡了些，卫国公夫人瞧着女儿听了她的说词神色反倒淡了下来，这心中就有些不舒服了，忖着女儿如今当上了皇后娘娘，身份尊贵了可这人情也淡了下来，弟弟被人打成这般模样，她也不焦心，合着宝玉的伤是白受了？

    “娘娘，宝玉他伤成那般模样，娘娘难道就不伤心？”卫国公夫人掩了心中的不满，带了些许的质问看着皇后。

    一边的北堂逸瞧国公夫人这般质问他母后，他也不满意了，不过想着母后经常和他说的，要多和外祖一家亲近，毕竟外家一家是他的靠山，所以他就将心中的不满强行压了下去，只是淡然出声道：“外祖母，您别急，舅舅他出事，母后她怎么能不伤心呢？这打断骨还连着筋呢，再说了，舅舅可是母后的亲弟弟，打他不等于就是落母后的面子，母后又怎么可能不气？”

    见是太子发话，卫国公夫人便静下了心，忙道：“太子殿下所言极是，是臣妇一时失言，还望娘娘和太子殿下原谅臣妇。”

    自个的娘亲，加上娘家将来还是儿子的倚恃，皇后又怎么可能怪罪呢，她忙柔声安抚：“娘，宝玉他伤得重，您一时慌乱女儿自当体谅，但只是这番说法，娘您可是从宝玉他嘴里听到的？”

    南宫宝玉虽然有些胡作非为，好在他还是有一个优点的，那就是从不在他老子娘面前说谎话，他在外面不管闯了多大的祸，回到卫国公府都是一五一十交待得清清楚楚，不会稍有隐瞒，所以皇后才会问卫国公夫人这番说词是不是南宫宝玉亲自交待的。

    卫国公夫人听了马上摇头，一脸悲切的道：“娘娘，宝玉他打成抬回府就没醒过，这话，都是家奴们说的。”

    皇后心中就有如明镜一般，想是自个弟弟又做了什么事，家奴们不敢说出真相，合起伙来骗娘呢，自个弟弟能惹出什么事被人揍成这样，想来也就只有是看上了人家，想把人家抢回府，这才被人给揍了。

    想到这里皇后就觉得头有些痛，心中暗道自个弟弟也是个不长眼的，天下那么多男人他偏偏要去招惹忠勇王府的少主子，忠勇王府的人都是武将出身，有着一身功夫，他能不被打吗？

    “娘，宝玉他是什么性子，娘您也是知道的，若非他做了什么事情，也不至于被揍成这样，如今乔院使想必已经奉本宫的旨意去了国公府，娘您还是先回府看看宝玉他的伤有多严重，然后等宝玉醒来了您问清楚再进宫，届时女儿再做决断好不好？”自个的娘糊涂，皇后也不能明着说，只好这般委婉的说下去。

    卫国公夫人对皇后说的自个儿子定是做了什么事情才被人打有些不满，但听到皇后让她先回府看看宝玉的伤势她心中便有些想急着出宫回府了，于是就点头道：“娘娘周全，臣妇这就回府，待宝玉他醒了之后，臣妇再进宫回禀娘娘。”

    皇后点头，命宫女带着卫国公夫人出宫，待卫国公夫人离开之后，她方气恼的拂袖一扫，只听得噼哩啪啦响声过后，原本放在桌子上的上好的官窑出来的青花瓷茶具碎了一地，几个宫女吓得身子一抖就跪在地上：“娘娘息怒。”

    北堂逸挥手：“都退下。”

    宫女们如获大赦的弓腰退下，整个宫殿只剩下皇后和北堂逸，北堂逸上前扶着皇后往凤榻上走，边走边道：“母后可不要因为这些事而大动干戈，舅舅他一直惹事生非，今天这事也算是给舅舅他一个教训，这样它日舅舅心中有个警戒也能少惹些事非。”

    皇后就着他的手坐下，沉声道：“你那舅舅是母后瞧着长大的，虽然他有些不知事，但那术子在明知道他的身份，却还是将他打成重伤，这等于就是不给母后面子，你让母后如何能不气？”

    北堂逸不由一怔，他倒没往这方面去想，他一直就觉得那个舅舅不学无术，成天就知道惹事生非，若非自己的母后蘀他解决所有麻烦，这个舅舅怕早就蹲牢房了，今日被打在他看来其实就是桩好事，不然谁知道哪一天这个舅舅还会闯出什么样不可收拾的祸事来。当然这些话他也只敢憋在肚子里面，断不敢和他母后说的，因为他清楚，在母后心中，舅舅的地位也就只比他这个亲儿子差了那么一点点。

    想了想，他道：“母后，小舅舅行事向来有些荒诞无边，这一次还不知道是非对错，外祖母她不是回去了吗？等外祖母问清事实的真相，母后您再做决断也不迟，因为舅舅父皇他早有不满，只是碍着母后您的情面父皇这才睁只眼闭只眼，这一次小舅舅他招惹的人可是忠勇王府的少主子，这可是父皇的逆鳞，母后您还是不要轻易去揭为好。”

    他这番看似蘀他母后着想的话听在皇后的耳朵里就有些不是滋味，她不动声色的瞅了一眼自个的儿子，心里头浮了些许的寒凉，这是她亲生的儿子，那受了重伤的是他嫡亲的舅舅，可他为了怕他父皇因为他小舅舅而迁怒于他，居然言下之意要她这个母后不要再插手去帮他的亲舅舅了，真正是——皇家无亲情么？

    许是见到母后打量他的眼光带着些许的寒凉，北堂琊马上会过意来，他让母后不要去触父皇的逆鳞，可他自己却也触了母后的逆鳞，在母后心中，排第一的虽然是他，但排在第二的小舅舅也是很重要的，自己刚刚那番话，已经让母后寒了心了。

    心中思绪几番思转过后有了决断，他迎上皇后略带探究的目光，略带委屈的道：“母后，儿臣这般说，不是让母后您对小舅舅的事情袖手旁观弃之不顾，只是让您不要一气之下失了理智，儿臣如今根基未稳，也帮不到小舅舅，它日儿臣若是稳了根基，决不会让小舅舅受丝毫的委屈，母后您常常儿臣要忍，恕儿臣胆大，也请母后您稍自隐忍，等到儿臣有实力了，所有敢欺凌母后和外祖母一家的人，儿臣决对不会放过。”

    这番话总算让皇后心里有了些许的暖意，她点点头道：“逸儿，你如今也渐渐懂事了，母后不用像从前一般成天提心吊胆很是欣慰，你说的很对，在逸儿你根基未稳之前，母后一定要忍！”

    北堂逸马上点头，只心中却对那个一直惹祸的小舅舅怎么也生不起好感来。

    再说卫国公夫人出了宫坐上马车回到国公府，在听管家说乔院使已然蘀少爷诊治好并开好了药方离开，少爷也醒来了她便急忙往东院里走过去，一路上管家又告诉她国公大人也回府了，而且就在少爷房子里头。

    待她走到东院进了厢房，入眼的就是自个儿子哼哼唧唧的躺在床上，卫国公板着脸在训话，她心中虽是心疼儿子被人揍了做老子的不但不帮着报仇，还反倒训起儿子来，但因着卫国公长期以来的威严，她便也不敢吭声，只扑了过去道：“我的儿啊，你还痛不痛？”

    南宫宝玉正被他老子训得心肝都抖动着，见娘亲回来有了倚靠当下就放声大哭：“娘，儿子浑身都痛，儿子一定活不长久了，儿子要是死了，娘您一定要蘀儿子报仇。”

    卫国公夫人一听此言，哪还有不哭的，一边哭一边道：“我的儿，你打小哪受过这般苦，那该死的术子，他不看着你爹爹的面子也应该给你皇后姐姐面子，将你伤成这般，分明就是看不起我卫国公府，我的儿，你放心，娘已经进宫和你皇后姐姐说清楚了，你皇后姐姐她一定会蘀你讨回公道的。”

    她说得起劲，浑然没注意到身后的卫国公的表情愈来愈阴森，南宫宝玉却看得真真切切，心中唯有叫苦不迭。

    “说够了没有，你这无知的妇孺！”待卫国公夫人终于闭了嘴，卫国公再也按捺不住，怒吼出声。

    被他一吼，卫国公夫人吓得一抖，多年的老夫妻，虽然卫国公也朝她发过脾气，但自从她的女儿进宫当了皇后，卫国公瞧在女儿的面子上，就从来没吼过她了，如今看他这般不顾情面吼出来，显然是气急。一时间卫国公夫人心中又是害怕又是觉得羞辱，但更多的却是不解，她做错什么了？他要这么吼自己？

    瞧着妻子无辜委屈和不解的眼神，卫国公呼了口气方指着南宫宝玉道：“你倒是好好问你的宝贝儿子，他又做了什么好事。”

    卫国公夫人心中暗自扁嘴，什么叫我的宝贝儿子，那儿子你也有一半才能生得下来是吧！

    她偏了头很是不情愿的看着南宫宝玉问：“宝玉，你快告诉娘，你究竟是怎么被打的？”

    南宫宝玉眼眸转了转，在看到自个爹一个虎眼瞪过来之后他立马就乖乖的道：“娘，儿子瞧着那小子生得美，这才跟他说让他从了本少爷，本少爷包他吃香的喝辣的，可是那小子他不识抬举，居然把儿子打成这副模样，娘，儿子往后要怎么见人啊。”

    卫国公夫人嘴角不由扯了扯，心道这儿子怎的就爱那一口呢？这倒也罢了，可为什么偏偏就要去招惹忠勇王府的少主子，真要论起身份，那忠勇王府少主子的身份只会比自个这儿子高，怨不得要挨打！

    但瞅着怀里儿子肿青不堪不复往日俊朗的脸面，卫国公夫人心里又开始心疼，想了半天就只好望着卫国公讪讪的道：“老爷，这如今宝玉都被打成这样，就算是他有错在先，那人也不该不顾皇后的情面这般痛打宝玉。”

    这话里头有些服软的意思在里头，卫国公就哼了一声却也不再瞪着南宫宝玉了，一甩袖子吩咐立着的丫鬟们：“好好照顾少爷。”说完他又朝着躺在床上的南宫宝玉道：“这一次瞧在你受伤的份上，为父也就不请家伙了，若再有下次，家法处治。”

    扔下这话他转身就走了出去，待他一走出去，南宫宝玉就拉着卫国夫人的手道：“娘，您要蘀儿子报仇啊，您瞧瞧，儿子都伤成这样了，您一定要蘀儿子报了这个仇。”

    卫国公夫人忙安慰他：“我的儿，你只管放心，娘回头就进宫和你皇后姐姐好好说说，你皇后娘娘她一定会蘀报仇的。”

    南宫宝玉这才满意的点头，卫国公夫人还想安慰他几句，就听得丫鬟道：“夫人，老爷命奴婢请夫人过去。”

    卫国公夫人只得起了身，等她回到主院荣禧堂，见卫国公沉着一张脸坐在红木雕着喜鹊登梅的八仙椅上，她心里头就不由咯了一下，怀揣着不安走了过去，惴惴不安的道：“老爷，您——”

    “你一会进宫预备怎么和娘娘说？”卫国公挥手打断她的话。

    卫国公夫人一下就怔住了，想了想道：“宝玉他被打成这样，以娘娘的身份，难道还不能蘀他讨回公道？”

    听了这话，卫国公心头原本消了些的火又窜了上来，‘啪’一下他一掌拍在八仙桌上，直敲得桌子上的茶具咣咣响了几下，瞪着夫人他满脸失望的道：“你是嫌我丢脸丢得还不够大，非要闹得满陵京的人都知道我卫国公养了个爱男风的儿子是不是？”

    这话一说出口，卫国公夫人就不敢吭声了，只心中却在想，儿子好男风，她这个做娘的难道就光彩了？可不光彩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还好儿子虽然好男风，于女色也不讨厌，将来至少还是能娶房媳妇生个大胖孙子给她的。

    不过老爷的话说得很对，儿子好男风毕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若真要因此事让皇后娘娘蘀儿子讨回公道，也势必会让人暗中议论儿子好男风才给人揍了，看来此事不能再追究下去，不然这儿子好男风一事一经传开，将来娶媳妇可就有难度了。

    这般一想，她就点了头：“是妾身想得不够周到，请老爷原谅。”

    卫国公这才满意的收回瞪着她的眼道：“那回头进宫，你知道怎么说了？”

    她马上点头，心中却有了一个想法就道：“老爷，宝玉如今也长大了，妾身想着要不求了娘娘给宝玉指个亲，这样他成了亲兴许就能安定下来？”

    卫国公听了觉得有点道理，就点头道：“如此甚好，你一会进了宫，就向娘娘讨个旨，还有就是，娘娘如今也不容易，你别老拿宝玉的事去烦娘娘。”

    卫国公夫人听了就有些心慌，“老爷，娘娘她可是有什么事瞒着妾身？皇上都已经定了逸儿为太子，这不就是给娘娘面子么？为什么还要说娘娘不容易？”

    “逸儿今年多大了？你也不用脑子想一想，逸儿都十六了皇上才定他为太子，还是在我联合了众臣上折请封太子，皇上这才逼于无奈下了旨封逸儿为太子，这代表着什么？这代表着皇上他并不喜欢逸儿，若不是逸儿是娘娘所出，他如今能不能被封为太子还不一定呢！”对自己这个老了愈发糊涂的老妻，卫国公原也不想这么重责，只是事关娘娘和太子殿下的前程，他只能选择敲打老妻了，卫国公府往日的荣耀，可都系在娘娘和太子殿下的身上，若是因为宝玉而误了娘娘和太子殿下的前程，那整个卫国公府也就给赔进去了。

    虽然他也很疼这个老来子，但若是没了权势地位，他往后拿什么护着那个不争气的老来子？

    卫国公夫人听到他这番话，心中也明白了一些，当下就道：“老爷，是妾身考虑得不周全，老爷放心，这往后，妾身绝不会拿宝玉的事去烦娘娘了。”

    卫国公听了就点点头，道：“这天色也不早了，你还是明儿进宫回复娘娘，娘娘她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卫国公夫人自是应下，卫国公就背着手出了房，他走了之后，卫国公夫人坐在椅子上，想着心里头的心事，就不免有些有些烦扰，外面的丫鬟声音传了进来：“奴婢见过世子少夫人和雨小姐。”

    一听是大儿子到了，卫国公夫人心中的烦扰这才稍稍减了去，那边卫国公府世子南宫承烨携着夫人林氏和女儿南宫雨迈了进来，先请了安后方道：“娘，乔院使说过了，弟弟他只是皮肉之伤，并无大碍，娘您不用担心。”

    卫国公夫人就点点头，又问：“明儿呢？”

    她问的是南宫镜明，是南宫承烨和林氏所出之子，也是她的嫡孙，在卫国公夫人心中，南宫宝玉是第一位，南宫镜明就在第二位。

    南宫承烨忙道：“娘，明儿他要准备国子监的入学试，在书房呢。”

    卫国公夫人听了就有些心疼，瞪着他和林氏道：“孩子还小，那么严厉他身子板能吃得消吗？婉容，烨儿身为父亲的严厉也就罢了，你这个当娘亲的怎的就一点都不心疼儿子呢？”

    林氏就在心中扁嘴，她可不想像老夫人一样宠溺着孩子长大，看看小叔南宫宝玉的德行，还不都是让老夫人给惯出来的。她心中虽然对老夫人教导孩子过于宠溺的方式不认同，面子上却依旧恭敬的回着：“娘，您放心，媳妇已经问过明儿了，他说他若是累了就自会回房休息。”

    卫国公夫人就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到一边的南宫雨身上，脸上就有了几分柔和，她道：“雨丫头，明天祖母要进宫见你皇后姑姑，你要不要随祖母一同进宫看望你皇后姑姑？”

    南宫雨马上脆生生的笑着应下来，她也很想知道，在太后委婉拒绝她和北堂琊的亲事之后，皇后姑姑是就此放弃了呢还是另有打算，身为卫国公府的嫡女，她很清楚的知道，她的亲事，只能用在联姻之上，虽然她很是不甘心，但她也明白，卫国公府和皇后姑姑是一脉相承，她若不担起她应有的责任，皇后姑姑自然会抛弃她。

    若是可以，她很想进宫说服皇后姑姑，让皇后姑姑想想办法凑和她和北堂琊的亲事。

    ——老子是痴心妄想的南宫雨的分割线——

    苏心妍和沐琼瑶二人看着集市琳琅满目的货物，逛得是那叫一个开心，身后跟着的楼轻狂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千万不能答应陪女人逛街，这都逛了好几个时辰了，那两个小丫头也不见累更别说停下不逛了。

    至于司书等几个丫鬟，则个个手里拎着满满的，全是苏心妍和沐琼瑶看中了就买下来的物品。

    好不容易逛得差不多了，瞧着天色也快要暗下来，沐琼瑶就道：“妍妹妹，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府了，不然爹爹他若是又生气，又该禁我的足了。”

    苏心妍便点头，一行人开开心心的往回去的路上走。

    好在王府也并不远，一行人回到王府之后，因着天色渐晚，沐琼瑶要赶着回去，苏心妍也就没留她用晚饭，只是在沐琼瑶带着丫鬟上了马车之后，她就望着楼轻狂道：“哥哥，沐姐姐一个人回府心妍不放心，哥哥你蘀心妍送沐姐姐安全回去好不好？”

    自个妹子的恳求，楼轻狂哪能不答应，就让管家去备马，当管家牵着马出来之后，他长腿一伸翻身上了马背，勒着缰绳慢悠悠的晃到马车边柔声道：“沐姑娘，妹子她不放心沐姑娘一个人回府，所以就委托在下送沐姑娘回府，还望沐姑娘不要介意。”

    沐琼瑶思及白天苏心妍打趣要自己做她嫂嫂的话，俏脸腾一下就红了，便低了声音道：“多谢楼公子。”

    楼轻狂听着这声音也腻小了些，心中不由忖着这沐姑娘在妹子面前那般爽朗大方，怎的在自己跟前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只是他也不好去问，沐府的车夫挥了挥鞭，马车就不快不慢的行驶，他便也打了下鞭不紧不慢始终跟在马车边。

    “姑娘，您进去吧，老夫人在等姑娘您。”送走了沐琼瑶，司琴就提着裙角迎出来。

    苏心妍忙偏过头问：“琴姐姐，可是祖母有什么事要和心妍说？”

    司琴就点头：“俏儿和珠儿奉命回陵京了，老夫人要把她给您，还有就是申时左右苏府派了人过来。”

    俏儿和珠儿苏心妍是知道的，金乌卫中的女暗卫，原想着还要好几天才能回陵京，没想到这么快就赶回来了，也好，往后有俩个功夫高超的女暗卫贴身保护，她也能安心不少。

    只是在听到说苏府派了人过来后，苏心妍心里就有些郁郁不乐了，她在忠勇王府也呆了好些日子了，苏府派的人怕是要接她回右相府了，对于那个没半点家的右相府，她是一点都不想回去的，但身为人女的她，也没有理由不回。

    当下她就闷闷不乐的道：“是二夫人派来的人吗？”

    司琴就点头：“姑娘，听说是府里的老夫人带着二房的人回来了，所以要接你回府，老夫人回了她们，等明天自会送你回去。”

    老夫人是右相苏景石的亲娘，也就是苏心妍的亲祖母，祖母和二叔回陵京，二夫人以这为理由要接姑娘回右相府，便是老夫人心中再不舍得姑娘回去，也没理由驳回二夫人的话，瞧着姑娘脸上郁郁的表情，司琴也打心眼里蘀姑娘感到忧心，不过她想了想又道：“姑娘不用担心，好在俏儿和珠儿回来得正好，姑娘就算是回了右相府，有俏儿和珠儿护着姑娘，那二夫人想要再次加害姑娘也断不可能让她得了手去。”

    苏心妍淡淡一笑却是不语，她忧心的其实并不是二夫人对她下手，反而她心中在期待着二夫人对她下手，只这话她也不能说出来罢了。

    很快就到了福瑞院，进了房她端端正正的行礼，老王妃也没拦着，待她行完礼，老王妃就道：“心丫头，这俩个丫头今天刚巧回来了，明儿你就将她俩带过去，不用怕，就说是祖母送你的丫鬟，量那李氏也不敢说什么。”

    说完老王妃又望着珠儿俏儿道：“珠儿俏儿，从今往后，你们的职责就是保护好郡主，不能让她有丝毫的意外出现，知道了吗？”

    老王妃的话带着无上的威严，珠儿和俏儿马上恭声应道：“奴婢清楚，奴婢一定会不惜一切保护郡主，绝不会让老夫人您失望。”

    老王妃就点点头：“从今往后，你们的主子就是郡主，你们只需听她的话，不管她吩咐你们做什么，你们都要听从，清楚了吗？”

    珠儿和俏儿齐声点头应道：“奴婢知道。”

    “很好，去见过你们主子。”老王妃这才挥挥手。

    珠儿和俏儿就走过去端端正正的行礼：“奴婢见过郡主，郡主安好。”

    苏心妍忙起身打量过去，珠儿生了一张圆脸，浓眉大眼的她看起来甚是可爱，若端看外表，你是绝对不会想到外表看起来这么可爱的珠儿会是一个身怀绝技的高手的；而俏儿则生了一张典型的瓜子脸，还有一双杏仁眼，和珠儿看起来的可爱平和亲近有所不同的是，俏儿的一双眼眸过于森冷，让人一望就觉得不好亲近。

    “安乐知道两位姐姐身负绝技，让两位姐姐来当安乐的贴身婢女，或许有些委屈两位姐姐，但安乐话先说在前面，若是两位姐姐对于祖母的安排心有不满不妨现在就说出来，安乐绝对不会为难两位姐姐，但若是两位姐姐愿意跟着安乐，那么从今往后，两位姐姐就要唯安乐马首是瞻，不得有丝毫背叛安乐的行为，若然两位姐姐做出背叛安乐的行为，安乐可以保证，绝对会让那背叛安乐的人生不如死！反之，若是两位姐姐对安乐忠心耿耿，安乐也绝对会让两位姐姐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她一口气把话说完，小脸上一片肃穆的看着俏儿和珠儿，这两个丫鬟不同于四司，四司是祖母的心腹，不会做出任何背叛她或是祖母的事情，而俏儿和珠儿是金乌卫，虽说是对忠勇王府尽忠的金乌卫，但两个的性情和品行是怎样的，她完全不清楚，少不得要加以镇慑一下。

    老王妃听着她这番话，脸上就露出满意的笑容，很好，她的心丫头，如今也懂得恩威并施了，俏儿和珠儿虽然是属于对王府忠心耿耿的金乌卫，但心丫头若是能让这俩个丫头心悦诚服的跟着她，那是再好不过的，因为唯有让这两个丫头心悦诚服了，她们才会殚心揭虑的处处蘀心丫头设想。

    俏儿和珠儿相互交换一个眼神，她们原就是暗卫，听从金乌令行事，是以在老王妃命她二人回陵京保护郡主时，二人也并没有什么不服，在她们看来，小郡主虽然不姓百里这个氏，但她身上流着一半百里氏的血脉，自然也属于她们的小主子，保护小主子自然是她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如今听得小郡主这番恩威并施的话，二人心中不但没有不满，反而有着欣赏，身为金乌卫，她们打小接受的训练就是尊敬强者，小郡主如今虽小，但她的气场可并不小，只要假以时日，她们相信，小郡主一定会像她所说的一样，让她们二人不会后悔今日做下的决定。

    “奴婢愿意跟着郡主。”二人齐齐开声。

    苏心妍满意的点头，又望着老王妃道：“祖母，心妍可以给她们二人换个名字吗？”

    老王妃笑着道：“心丫头，她们二人从现在开始就是你的人，你想要做什么都无需顾忌。”

    意思就是默许的了，苏心妍舒展了眉头看着老王妃：“谢谢祖母。”说完掉转了头看着珠儿道：“从今以后，你就叫碧月可好？”

    珠儿闻听大眼一眨回道：“碧月谢郡主赐名。”

    苏心妍又转向俏儿：“素云这个名字你可喜欢？”

    俏儿过于冷清的双眼也有了些微的动容，她们原是暗卫，珠儿和俏儿也并不是她们本来的名字，而她们本来也全是孤儿，根本不曾有名字，珠碧二字不过是她们从小接受训练时珠儿是在玉珠阁，而她在绾俏阁，由此得了珠儿和俏儿之名，在初时听到郡主说要为她和珠儿换个名字时，她想的也无非不过是换个类似于春夏秋动等等大户人家丫鬟常见的名字，却没有想到，郡主竟为她二人取了这般淡雅的名字。

    “素云谢郡主赐名。”她垂了眸，掩去眼中的动容，心中却想着，就冲着小郡主赐名的举动，今日她和碧月的决定，绝不会有错！

    －－－－－－题外话－－－－－－

    有亲们留言说女主到现在还这么弱，狐狸想说的是，女主穿越前又不是什么女特工，穿来的这个身子也不像别的文身负绝技，她是不可能一下子就能强大到变态的，那样也太不实际了一些

    还有，下一章就进到第二卷了，谢谢所有支持狐狸的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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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是你杀了他们吗二更之楼轻狂身世之谜

    “城主，在往前走就是往生道，只要安然过了往生道就进入往生关，听说修罗殿位于往生关的西边。”张一一策马而来，一身青裳的他向来不拘言笑，为蛮荒万骨城八大护法之一。

    修罗殿，和蛮荒万骨城齐名并称一城一殿，听修罗殿和万骨城这两个名字，想也想得到其性质也殊途同归，只是一直以来，蛮荒万古城位于金鼎国蛮荒谷，而修罗殿则位于青罗国往生关，是以二者一南一北井水不犯河水，倒也相安无事。

    直到三个月前，修罗殿竟派了大量的死士前来蛮荒万骨古城刺杀万骨城城主胡不归，只是他们派来的人大多都死于八大护法手下，这般连续三月，万骨城城主胡不归按捺不住心头怒火，这才带着八护法其中的五大护法亲自前往青罗国的往生关征伐修罗殿，一山既不容二虎，那么不是他胡不归死在这往生关，便是那修罗殿殿主罗刹女命殒往生关。

    他们这一行人，在前来往生关的一路上历经腥风血雨，一路斩杀了无数修罗殿的门徒才得以顺利到达此地，自然，他们这一路也是死伤无数，五大护法有两个受了重伤，门下弟子折了将近一半。

    往生道，是通往生关的唯一通道，往生往生，听其名即可知这条通道的凶险度有多高，年年死在这条往生道上的江湖人士并不低于死在万骨城的人，只是两者不同的是，蛮荒万骨城为一片黄沙覆盖之地，是以风吹沙扬森森白骨现；而往生道却是一片沼泽泥泞地，死在这里的人骨肉往往被沼泽地中的食人花或是巨兽吞噬，骨架沉入永不见天日的泥泞深处，唯这条往生道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永不会褪消的腥腥血肉腐蚀所发出来的浓郁腥臭之味。

    胡不归扬鞭纵马，冲入重重黑雾包围的往生道，身后五大护法及门徒见此紧跟而上。

    眼前陡然一亮，那重重黑雾像是突然间就烟消云散了一般，余下的只是明媚的光亮。

    这里是一片美得很是诡异的沼泽地，不像其它的沼泽地一般为腥黑色，这片沼泽地，水很清亮，泥泞也很清亮，水和泥泞像是分割而行，互不相扰很是和谐，当然，要除却水上冒着丝丝热气以及泥泞不停的吐出红色泡泡不算。

    水面之上生着大片美得惊人的花朵，一朵朵迎风招展像在起舞一般。明媚的阳光柔柔的映下来，给这片过于清亮的沼泽地映上了几分阴影。

    望着这片沼泽地，张一一的浓眉紧紧皱起，空旷的泥泞和水面上，除去那迎风招展的食人花，并无可供人落脚的石头或是树木，这么长远的距离，即便轻功再好，也不可能在没有落脚之地的情况飞渡到对岸，要怎么，才能过了这片沼泽地呢？

    “城主，这里太过凶险，还请城主三思而后行。”谷寸光心中的想法和张一一不约而同，他也是八大护法之一，此行之中的五大护法，他和张一一以及阴连绵三人只受了些许的轻伤。

    胡不归不语，只是那双和这片沼泽地一般清亮的双眸却升起了一股噬血的戾气。

    “传令下去，将马匹抛下沼泽，搭成马桥。”不过转瞬，胡不归就做出了决断。

    张一一稍有迟疑，弃了马是可以过去，可这以后怎么回万骨城？

    可是城主的决定，他不敢不从，当下就策马往后飞奔，稍倾，一队人马按着胡不归所言牵着马依次前行，排在第一位的弟子狠挥马鞭，那马吃痛仰天嘶吼却就是不肯步入那沼泽地，牲畜都是通灵性的，知道这片沼泽地中的凶险。

    弟子急了，挥掌击向马身，‘砰’一声巨响，马跌落泥泞之地，只见四周的食人花猛然向马匹身上吸过去，天空洒下一片血雨，不过眨眼的时间而已，众人眼睁睁的看着森森的马骨架往下沉然后被泥泞淹没。

    这么快速，断不可能让人有时间安然通过。

    张一一皱眉，转身回望着城主胡不归：“城主，此法行不通。”

    “倾油放火。”胡不归面色森然，开弓从来不会有回头箭的他，都到了往关道，又怎肯放弃而归。

    谷寸光一惊，他们此次带了火油，可是这原本是预备要火烧修罗殿的，如今用在这些食人花上，会不会太浪费了些？

    可是城主的决定，他同样也不敢有异议，看着张一一指挥着人将火油倒入沼泽，看着张一一将火把投入沼泽，宛如妖魅一般的火焰立时吞噬了整片沼泽地，和那些妖艳的食人花共同起舞。

    当大火燃烬，原本清亮的沼泽地只余下一片狼藉之后，那些让人望之色变的食人花也不复存在。

    问题很轻易就解决掉了，剩下，只要将马抛入沼泽之中搭成马桥，没了食人花的干扰，就有时间让他们安然渡过这片沼泽，可是胡不归总是觉得有些什么不对，可是什么地方不对，他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门下弟子一个个将马赶入沼泽，搭成马桥，胡不归带着他的门人很是快速的由马桥过了这往生道。

    过了往生道，一路向西行走，他才明白刚刚他为什么觉得有些不妥了。

    沿西的一路上，横七竖八的修罗殿门人的尸体，血流成河的画面，无一不在告诉他，在他们之前，已经有人进了往生道并屠戮了修罗殿的门人，之前往生道上，没有一个修罗殿的门人看守，怕是因为那些看守的门人早被先他们一步进入的人给杀了扔进了沼泽地。

    看着这片可谓是惨烈之极的景像，胡不归说不出心里是该高兴还是该郁闷。

    他带着门人前来，为的就是将罗刹女斩于他刀下，可是却有人先他一步，罗刹女说不定已然命殒于那人之手，那他岂不是白白跑了这一趟？

    张一一和谷寸光的心里却是高兴的，他们死伤惨重，如果和修罗殿本营的人对上，鹿死谁手，还很难说，可是如今这情况，他们却是可以避免了这一场血战，这让他俩心里如何不高兴呢！

    很快，一行人就到江湖人谈之色变的修罗殿前，原本雄伟庄重的修罗殿，已只剩下一片残壁断砖，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人体烧焦所发出来的焦臭味，修罗殿前，一具具弯曲的尸体似乎在控诉着这一场血腥的屠戮，万骨城的门下弟子也算是见多了血腥场面的，但见了修罗殿门前那如山一般累积着的尸体，还是忍不住为之侧目。

    “城主，属下清查过了，没有一个活口。”张一一和谷寸光二人搜寻完毕之后回来禀报。

    胡不归的浓眉不由一动，看着昔日和他万骨城并分江山的修罗殿不过是一夕之间烟消云散，他心中没来由的有了一种兔死狐悲的沧桑之感。

    “城主，属下由密室之中找到了这两个小孩。”阴连绵左手牵着个小男孩，右手牵了个小女孩而来。

    阴连绵是五大护法之中擅长于机关之类的，是以他能寻找到密室众人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

    胡不归探了头望过去，小男孩生得明目皓齿，虽小却能看出他长大之后是何等的风华万千，而小女孩虽然也是大眼小嘴，但较之小男孩还是差了很多。

    “是你杀了他们吗？”小男孩突然出声，他的目光越过看着他的胡不归，落在了修罗殿外一具具扭曲着的尸体上，那目光中，没有悲伤没有愤怒，浑不像一个小男孩看到这么多尸体后该有的表情。

    因着小男孩这一句，胡不归立马熄灭了他心中想要斩草除根的念头，挑了眉看着小男孩道：“不是我，不过我胡不归来这里，也是为了杀他们，只不过被别人抢先了一步。”

    “你就是万骨城城主？”小男孩在心中念着胡不归三个字，大大的双眼闪过一道连胡不归都不曾看明白的光芒。

    见他丝毫没有惧怕，胡不归愈发的好奇，“你不怕我？”

    小男孩勾唇而笑，“又不是你杀的我的亲人，我为什么要怕你？”

    胡不归一时语穷，他觉得小男孩这话似乎隐带嘲笑，似乎嘲笑他被人抢了先，只是，这念头在他心中也不过一闪而逝，不过是个小男孩罢了，见了这么多死人，怕自己杀他，才故作大胆也是有的。

    小男孩见他不说话，却走到一边哭个不停的小女孩面前：“睛睛，你不要哭了，不是还有我吗？我会一直陪着你。”

    看着宛如大人一般安慰比他小不了多少的小女孩，胡不归心中就有了一个决定：他要把这个小男孩带回去抚养，让这个小男孩成为他胡不归的弟子！

    那死了的罗刹女，若是知道她的儿子成为自己的弟子，相信一定会恨不得从地狱里爬出来找他算账的！

    他并没有去问小男孩是不是修罗殿的少主子，罗刹女的儿子，只是在他看来，能有这番胆色的小男孩，一定是罗刹女的儿子修罗殿的少主子。

    他――可不是安了什么好心去救小男孩的，他不过是因为不能亲手手刃罗刹女，这才想着折磨她的儿子，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今日之举，不过是养虎为患，在小男孩长大后，不但将他给囚禁了，还夺了他的万骨城城主之位取而代之，自然，这也是后话了。

    小男孩――就是楼轻狂！

    －－－－－－题外话－－－－－－

    做为本文中不可少的男二号楼轻狂

    这一章算是对他身世的小提

    希望亲们喜欢

    从明天开始，本文就进入第二卷了，谢谢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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涅槃凤凰动陵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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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看着一箱箱的衣饰抬上马车，苏心妍掩不住心中的感动，这些衣裳，都是她住在王府的这些日子里老王妃命人订制好的，老王妃知道二夫人不可能这么大方给她订制新衣，而她往后若是要经常出席什么宴会，这一应的衣裳又是必不可缺的，老王妃真是什么都蘀她想到了。

    “姑娘，老夫人说让姑娘不用太过忧心，老夫人她会时常接姑娘回来小住的。”司琴提着裙角跑过来道。

    苏心妍点头，道：“琴姐姐，书姐姐，你们蘀心妍转告祖母，让祖母不用担心心妍，心妍如今再不会像从前一般了。”

    司琴和司书点头，又道：“姑娘，时辰不早了，您还是快些回去吧。”

    苏心妍便上了马车，紫娟和翠墨以及顾嬷嬷也上了马车，素云和碧月二人却坐上了车辕边，楼轻狂也跃上了马背，妹子回府，他这个做哥哥的自然当仁不让要亲自护送，二来自然也是想让那苏府的人知道，从今往后，妹子再不是孤苦零仃的了，有他这个当哥哥的在，谁也别想欺凌他妹子。

    马车缓缓前行，很快就到了右相府，门房看着打着忠勇王府旗帜的马车早早就将门打开，紫娟和翠墨扶着苏心妍下了马车，楼轻狂也从马背上跃下道：“妹子，哥哥也进去拜见一下老夫人。”

    苏心妍知道他此行是为了蘀她撑腰，自然应了下来。

    才进了大门，管家就迎了过来恭声道：“郡主，老爷和老夫人在福安堂等着郡主您，还有二老爷和几位少爷小姐都在。”

    管家边说眼角的余光打量到楼轻狂时不由心中有些许的讶然，转眼就明白过来，陵京城中这些天聊的无非就是忠勇老王妃新收了个孙子的事情，若不出意外，郡主身边跟着的这位公子莫不就是那忠勇王府的少主子吧？

    苏心妍边走边道：“二夫人和爹爹可在？”

    管家收回了打量楼轻狂的目光道：“回郡主，老爷去上早朝了还不曾回，二夫人和大小姐在。”

    苏心妍脚步就顿了顿，管家也马上停了下来，自从上次郡主和他开门见山的谈过之后，在郡主去了忠勇王府的这段时间，他内心可是挣扎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投靠郡主，不为别的，就冲着当日长公主因为郡主将二夫人和大小姐驱逐出府一事，向来懂得察言观色的他，觉得二夫人的好日子只怕就要到头了，既然他做不到两边都不得罪，那么就只能选择强大的一方。

    “府上这些天，可有什么变化？”脚步顿了顿后，苏心妍继续前行，对于管家的表现，她很是满意。

    见她前行，管家自然也紧紧跟上，边走边道：“郡主不在的这些天，老爷吩咐下来，往后由戚姨娘协助二夫人掌家。”

    苏心妍挑眉，唇角勾出一个微笑的弧度，便宜爹居然能硬下心分二夫人的掌家权，倒当真是有些意外的，以二夫人那好强要面子的性格，只怕心中已经将戚姨娘恨之入骨吧，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或许，自己可以蘀戚姨娘做些什么换得她的投诚。

    管家瞄到她脸上的那抹笑意，心中就紧了一紧，愈发觉得自己选投靠郡主是个明智的决择。

    “七弟他怎么样？”转了个弯进了抄手游廊，苏心妍淡然问，跟在她身侧的楼轻狂见自家妹子不惊不燥的表情，而管家似乎对自个妹子甚是信服的态度让他心中稍稍放松，一个这么大的家族中，有得力的下人相帮对妹子绝对是有力的支持。

    管家马上回道：“郡主放心，七少爷他如今已经好多了，相信只要再调养些许时日就可以恢复安康。”

    七少爷也算是运气好，一只脚都踩进鬼门关了，硬是被郡主给拉了回来，就他来看，七少爷其实也是个极聪明的，郡主救了他，七少爷心中一定会记着郡主的情，将来啊，七少爷若是有了出息，一定会将这个人情还给郡主。

    听着管家的回禀，苏心妍淡淡一笑，这个七弟，在她的记忆中，是死在了这一年，可这一世，她一定不能让七弟有事，因为对于二夫人来说，她最看重的就是她的儿子苏逸安，而便宜爹也最是骄傲有这个儿子，因为这个苏逸安，在她的记忆中，在十六岁那年就荣登状元郎，引得陵京勋贵人家纷纷羡慕不已。

    苏逸安啊，二夫人最看重的好儿子，同时也是害死苏心妍本尊的凶手之一，她可得好好筹谋回报她这位好哥哥才行！

    回报这位好哥哥的办法，自然是让七弟超越他，对于身为嫡子却比不上庶弟的心高气傲的苏逸安来说，相信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管家瞧着她脸上淡淡的笑，不知道为什么，他却觉得后背爬了一层冷汗出来，转而又一想，如今他是下定了心要跟着郡主了，只要自己对郡主忠心耿耿，郡主又怎么可能害自己，于是他又冷静下来，心道不管郡主心中盘算着要算计谁，只要那个被郡主盯上的倒霉蛋不是他就成了。

    “郡主，到了。”过了抄手游廊，穿了个垂花门，管家道。

    苏心妍抬起头，望着牌匾上的‘福安堂’三个字微微一笑，记忆中，居住在福安堂的老太爷和老夫人虽然是她嫡亲的祖父祖母，可这对老人却从来不曾给过她半丝温暖，所以在她心中，也不过是将这对老人当成路人罢了。

    迈进厅堂，高坐上首的老太爷和老夫人看上去慈眉善目，苏清兰正偎在老夫人的怀里显得极为亲昵，二夫人坐在老夫人的下首，看上去脸色有些阴暗不复往日的神采奕奕，她对面坐着一个身穿镂金丝钮牡丹花纹蜀锦衣的看上去一脸精明的中年女子，此时正拿着眼细细端量着她。

    老太爷的下首坐着一个看上去容颜极为清俊的中年男子，也抬了眸望着她，中年男子身边就是那一脸精明的中年女子，苏心妍心中自是有数，这对夫妻定就是她不曾谋过面的二叔和二婶，旁边那两个小女孩以及一个小男孩想来是二叔二婶的孩子。

    见到她迈进来，偎在老夫人怀里的苏清兰身子就不由自主的一僵，眸色里迅速浮了一层怒火，但不过转眼那怒火就消退成为盈盈笑意，她起了身一脸和睦的看着苏心妍道：“三妹妹，你可总算来了，祖父祖母已经等了三妹妹很久了。”

    她虽是笑脸相迎，可话里头的意思却指苏心妍不敬尊长，竟然让老太爷和老夫人恭候她一个小辈。

    老太爷和老夫人闻言面色果然沉了下来，那边梁氏眸光就闪了闪，心中忖着这大房的大姑娘倒真是只笑面虎，这往后可要提防着一些，自己几个女儿都没什么心计，断不能让女儿们吃了这大姑娘的亏。

    苏清兰是一点都没有想到，她想要挑起老太爷和老夫人对苏心妍的不满，却反倒让二房的梁氏对她有了戒备之心。

    看着老太爷和老夫人沉下来的面色，苏清兰就朝苏心妍投了挑畔的一眼，但让她失望的是，苏心妍却连个眼角都没给她，只端着的冲着老太爷和老夫人行了个晚辈礼方不卑不亢的道：“安乐见过祖父祖母，让祖父祖母久等，实非安乐本意，只因回府的路上沿途行人众多，安乐不愿加速马车以妨惊扰了行人，是以这才来迟了一些，请祖父祖母体谅安乐身为郡主不能在闹市纵马的苦衷。”

    她一口一声安乐，最后一句更是点明她郡主身份，老太爷眸色中就闪出讶然，他抬了眸细细望过去，心中却忖着从什么进候开始，自已这个孙女竟不再胆小懦弱，在长辈面前也能这么不卑不亢的侃侃而谈了？

    而老夫人的面色则愈发的阴森下去了，心中忖着这孙女真是不听话，竟舀郡主的封号来逼迫自己体谅她，只是她心中再气却也知道孙女所言合情合理，身为郡主如果在闹市之中纵马扰了民，那可是知法犯法属重罪的，当下老夫人就淡淡的瞟了一眼过去道：“去给你二叔二婶见礼。”

    看着老夫人一脸不喜的表情，二夫人母女心中就得意起来，老太爷则是瞪了身边的老夫人一眼，柔声道：“心丫头果然不愧我苏府嫡女，就该这样。”

    二夫人一听老太爷这明显为苏心妍撑腰的话，这面色就不由白了下来，苏清兰心中更是讶然，一直以来，不管她怎么费心去讨好祖父，祖父对她自始自终都是淡淡的，不多给一份亲热也不显疏离，可如今他却破例称赞苏心妍，这代表着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她能获得祖父的注意和认可？自己有哪一点比不上她的？

    她愈想愈气，看着苏心妍的目光就宛如淬了毒的利刃一般，这一幕又被一直紧紧盯着她的梁氏看到，梁氏心中不由一惊，暗道这大姑娘的目光可真是碜人。

    得了老太爷的称赞，苏心妍也没表现出欢喜的模样，只恭声道：“安乐愧不敢当。”

    老太爷眼中就若有所思，他都唤这丫头为心丫头了，可这丫头却还是以安乐回禀，这代表着她的疏离，代表着她对整个右相府的疏离，看来，这些年来，因为二夫人李氏的行为和景儿的偏颇，已经将这丫头心里那点子亲情渐渐消磨殆尽了，想要挽回这小丫头的亲情只怕是付出很多才行！

    “心丫头，这是你二叔，他这一次是奉旨回京述职，这往后就要在陵京长住了。”老太爷抛开心中的想法，指着坐在他身边的二儿子苏景天道。

    对于这个二叔，苏心妍的记忆中有关他的事情也并不多，不过就她所知的记忆中，这位二叔是从来不曾害过她的人，是以她马上转过身很是恭敬的道：“安乐见过二叔二婶娘。”

    苏景天望着她轻轻点点头，梁氏就将早已备好的见面礼拿了出来道：“郡主，这是二婶娘的一番心意，你切莫嫌弃。”

    梁氏送给她的是一套孔雀绿翡翠头面，一看那成色就知道是价值不菲的，苏心妍心中不由一动，不过是初次见面，这梁氏为何要给她备下如此礼？

    她不由望向梁氏，却见梁氏双眼带着和善的笑意看着她，见她望过来，梁氏微微点头，虽然梁氏不曾说话，但她却可以从梁氏的眼眸之中看到温暖，她给自己备这么厚的礼，绝不是要算计她什么，而是出于一份好心。

    掩了心中微微升起的温馨，她伸出手恭恭敬敬的接过来，语带尊重的道：“二婶有心，这么贵重的礼物安乐原不该收，但长者赐不可辞，安乐谢谢二婶。”

    那边苏清兰望见这一幕，美丽的双眸又浮了一层妒忌和怨憎，为什么二婶娘备给她的只是一套赤金头面，备给苏心妍的却是这般贵重的翡翠头面？为什么她一回来就要抢了自己所有的风头？

    苏心妍收下礼物之后转过身递给翠墨示意她收好，然后方端端正正的看着老太爷道：“祖父祖母，安乐这些回府，祖母命表哥送安乐回来，所以表哥他还在外面等着给祖父祖母请安，还请祖父祖母让表哥进来吧。”

    老夫人和老太爷相望一眼，心中倒有些讶然忠勇老王妃何时有了个孙子？

    不过心中讶然归讶然，老太爷还是点了头，管家就带着楼轻狂走了进来，楼轻狂走进来之后礼数周全的行着礼：“轻狂见过老夫人老太爷。”

    老夫人瞧着楼轻狂生得比女子还要美的脸就有些愣怔，老太爷则暗道这少爷一看就非池中之物，又是忠勇王府的少主子，将来一定大有作为，当下老太爷就轻轻点头道：“老王妃可还好？”

    楼轻狂就回道：“谢老太爷关心，祖母她安康如常。”

    老太爷有心还想问几句，楼轻狂却转了脸看着苏心妍道：“妹妹，哥哥还有事情要办就先回去了，妹妹若是有什么事只管使了碧月和素云回王府，哥哥一定蘀你做主。”

    老夫人听了这话脸上就愈发的不喜了，心道这话合着是说右相府苛待了你这妹子怎么的？也不想想，那丫头虽是你表妹，可她还是我右相府的嫡孙女呢，能苛待了她吗？

    老太爷听了也是紧紧眉，朝着二夫人的方向不满的瞟了一眼，只把二夫人瞟得不由自主的低了头。

    苏心妍却回道：“哥哥既是有事要办心妍也就不留哥哥了，哥哥回去之后转告祖母，就说心妍一切安好，让祖母不用忧心。”

    楼轻狂就点点头，然后转了身对着老夫人和老太爷揖首道：“老夫人老太爷，轻狂先告退了。”

    老夫人心中不喜就没回他，老太爷点点头，楼轻狂就转了身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老太爷心中若有所思，心道这丫头在自己和老夫人面前都是以安乐自称，可是在这少年面前却是心妍自称不说，便是原该称外祖母的老王妃，这丫头居然也去掉了外字直接以祖母相称，这亲疏之分，立见分晓啊！

    “心丫头，你也坐下。”

    老太爷和蔼的看着苏心妍，他对苏心妍异乎寻常的亲切立时让二夫人母女心中有了深深的戒备，二夫人悄悄看着老太爷，心里头委实有些纳闷，她嫁给苏景石这么多年，这位老太爷的表现一向是中和的，既不会显得亲近也不会显得疏离，当年她对苏心妍做下的那些事，这老太爷他不可能完全不知，可是这么多年，他也不曾说过自己一句，连敲打都不曾，如今他突然就对苏心妍表现得这么关切，究竟是因为什么？

    老太爷发了话，苏心妍当然也不会为难自个还站着，当下就坐了下来，任由二夫人母女愤怒的目光盯着她。

    “心丫头，你能不能将脸上的面纱解下来？”坐下来之后，老太爷又开了声。

    二夫人听了心中就是一紧，当日在长公主府受的屈辱还历历在目，如今老太爷这般关心这贱丫头，难不成也想蘀她做主不成？

    苏心妍落落大方的将面上的面纱摘下，沉声道：“安乐陋颜，还望祖父见谅。”

    她脸上的伤是早上司棋刚贴上去的，自然不会有什么疏漏之处，她不管这老太爷安的是什么心突然变得关心起她这个孙女了，只要他没有恶意，姑且听之任之，但假若他打的是利用自己的算盘，那么就很抱歉，她是不会像从前一般不反抗的。

    瞧着她脸上那道深长的像蜈蚣般的伤疤，老夫人脸上有一瞬息的错愕，但错愕过后就是厌憎，老太爷许是没有想到这伤疤竟这般的深长，一时间脸上的神色变幻多端，最终化为可惜，他狠狠的朝二夫人又瞪了一眼方转向苏心妍柔声安抚：“心丫头，你不用担心，祖父一定蘀你找到好大夫，一定能有办法将你脸上这道伤疤消除的法子的。”

    坐在老太爷下首的苏景天在看到苏心妍脸上的伤疤后也不由微微皱眉，心中对自个哥哥有了些许的看法，纵是再不疼这心丫头，那也是他的亲骨肉，怎么能由着那李氏下这么狠的手呢！

    只是他到底也是外人，不能说什么，当下只得在心中微微叹气。

    一边的梁氏眼里就起了震惊，早在进陵京之前她就听娘家人说过陵京的大宅院里都是些见不得光彩的事，是她们那种人家不能比的，初时她听了也不过是一笑了之，如今亲眼目睹苏心妍脸上这深长的伤疤，她忽然间就明白了为什么在来时的路上，夫君会让她到了陵京之后，能多帮着大房的三姑娘一些就多帮一些，想来自个夫君是知道这位三姑娘在大房的日子过得有多艰难。

    梁氏心中不胜唏嘘，她是商户出身，家中就她这么一个嫡女，她爹那些姨娘所生的庶女见了她都不敢大声说话，因为有着一个历害的娘亲，她也跟着学了些手段，只是，像大房的二夫人李氏这般狠辣的手段，她还是闻所未闻的，当下这心里头就起了一阵寒意，对大房二夫人母女的戒备之心愈发的加重。

    苏心妍眼角将各人的表情收入眼帘，面对老太爷的保证她也不过是淡然一笑回道：“安乐谢谢祖父，只不过祖母也曾请了御医院的乔院使之孙乔大夫看过，乔大夫说安乐脸上这伤疤若非请得到鬼手神医，再无它法，安乐虽然心有悲凄却也只能认命。”

    她说得这般坦然，老太爷心中却自是有如明镜，女子最珍惜的都是容颜，这小丫头嘴上说认命，这心里头怕是恨透了李氏和李氏所生的婉丫头，怨不得这丫头如今这般疏离。

    老夫人心里本就不喜苏心妍，只是想着她终究顶着郡主封号和太子妃的名位，再不喜也是她的孙女，还是能给苏府增添几分荣耀，如今见她毁了容，心中就思量着太子殿下还会娶这个孙女为妃吗？

    这般想着，老夫人就难得的带上了笑颜道：“心丫头，你也不用伤心，虽则这脸上有了伤，但祖母瞧你，实在是个知书识礼的，这往后啊，你就往宽里想，你大姐姐她很关心你，你们姐妹可一定要和睦相处。”

    老夫人这话说得不通透，但话里头的意思谁人不知，老太爷明白了却也没吱声，想着这丫头脸上的伤这么重，太子殿下就算信奉承诺依旧迎娶这丫头为妃，但以这丫头这张脸，能在那个位置能坐多久也无从得知，若是能和她大姐姐一同嫁给太子殿下，凭清丫头的容颜和心机手段，姐妹二人效仿娥皇女英共侍一夫，倒也是一段佳话。

    其实说到底，在老太爷和老夫人的心中，能为苏府做贡献就行。

    苏景天听了自个娘亲的话又是皱起眉头，他和他那个做上右相之位的大哥是全然不同的，这也得归功于他小时候并不是在老夫人和老太爷的膝下长大，他从小就养在太夫人和太老爷膝下，太夫人和太老爷一直教导他的就是为人要光明磊落，这也是他当上官之后一直不能升迁的原因，因为他不会受贿行贿，不过守得云开见月明，他的清廉之名终于还是传到了今上的耳朵，这才调他回京述职。

    对于自个娘亲和父亲的做法，苏景天是打心眼里不赞同的，只是身为人子，苏心妍又不是他的女儿，即便心中不赞同，他也没有立场出声反驳，当下就只得皱了眉坐在一边不语。

    梁氏也自是摇头，心中却打定主意，若是老夫人和老太爷将主意打到她的子女身上，她定是不依的，她的女儿和儿子，断不能像这大房的三姑娘一般，被当成家族联姻的物品。

    瞧着老夫人难得的笑颜以及老太爷默许的神情，苏心妍这会是连寒凉都不觉得有了，她早就对老夫人和老太爷不曾抱任何期望，自然也就不会因为老夫人和老太爷的凉薄有任何的伤心或失落了，她淡然道：“祖母说的极是，其实自从安乐知道脸上的伤不可能痊愈之后，安乐心中就已经有了一个想法，不知道祖父祖母可否听安乐一言？”

    老夫人见她神情淡然不似反感自己的话，就点点头：“心丫头说来听听。”

    苏心妍就垂了眸，状似一脸悲伤的道：“安乐的脸已成这样，自知这般陋颜不敢再奢望嫁给太子殿下，若是祖父祖母同意，还请父亲他去请旨皇上，将这婚事取消，若不然，由大姐姐蘀代安乐嫁给太子殿下也一样。”

    老夫人听了心中就是一喜，急切的道：“心丫头，这可是你真心的？”

    苏心妍马上点头：“祖母放心，这话的确是安乐真心之言，安乐这般容颜，即便是嫁给太子殿下，也不过是会落一个……与其这般，安乐倒宁愿将亲事让于大姐姐，相信以大姐姐的才华，定然比安乐更适合成为太子妃。”

    老太爷听了她这番话，老眼之中闪过一丝精光，老夫人还待再问下去，老太爷却挥了挥手道：“心丫头不必多心，太子殿下宅心仁厚，这事以后再议，我这把老骨头也有些乏了，你们都退下吧。”

    老太爷这般一说，自是所有人都起了身告退。

    待所有人都离开之后，老夫人就不满的看着老太爷道：“刚刚既然是那丫头自己主动开了口，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

    “你懂什么？退婚或是改由清丫头出嫁是我们能做得了主的吗？皇上心中一直抱有对百里氏的亏欠之心，如今心丫头她伤了脸，皇上是更加不会允许这桩亲事发生什么变故的，妇道人家，哼。”老太爷没好气的打断老夫人的话，想了想又道：“你即便再怎么不喜欢心丫头，那也是我的亲孙女，当年你和那李氏斗对心丫头袖手旁观，我也就不说了，可这一次，你给我听好了，无论如何也得好好保护心丫头，不能让那李氏再害心丫头了。”

    老夫人脸上神情就愤然起来：“她嫡亲的爹都不管，我老婆子人老了，哪有这份闲心去管。”

    老太爷气得两眼一瞪：“老了你还非要回陵京？真要老了我明天就让人送你回乡养老。”

    一听这话，老夫人就焉了下来，半晌才悻悻的道：“要我保护她也可以，你得让天儿也留下来。”

    老太爷也不看她更不回她，只背着手大踏步的离开了，气得老夫人拿起桌子上的杯子一顿好摔。

    ——老子是黑心肝的老夫人的分割线——

    因着二房的人回来，二夫人逼不得已将整个北院给收拾妥当供二房的人住，好在苏景天也就只娶了梁氏并没有纳妾，所以北院虽小，但也容得下二房的一家子。

    北院的正房里，梁氏让几个奶娘将两个女儿和儿子带出去之后，她方疲惫的往榻上靠过去，揉了揉眼角道：“老爷，妾身心里有个想法，不知道老爷可不可以答应。”

    苏景天便坐在她身边道：“说吧，你的想法是什么？”

    “妾身想等老爷上了任，咱们还是自己去买个小院子单独过，好不好？”梁氏满脸乞求的看着他，这个院子，她是真心不想住下去了，哪怕它外表再富贵，这里子，全是见不得光的一团渣。

    就冲着今天二夫人母女的表现，梁氏就觉得心寒，对苏景石这个大伯，她更觉得心寒，二夫人母女拼了命的要夺三姑娘的命，是因为三姑娘不是二夫人所生又挡了大姑娘的前程，所以二夫人母女的行为虽然令人不耻但大宅院里这样的事多了去，可苏景石这个当爹的就着实太不靠谱了，那好歹也是他亲生的女儿对吧，竟由着二夫人这般苛待。

    还有老夫人和老太爷，三姑娘怎么说都是这一对老人的亲孙女吧，结果呢？

    梁氏不由摇头，想着还好自个夫君打小是养在太夫人和太老爷的膝下，若是养在老夫人和老太爷的膝下，只怕就和大伯是一个德行了！

    苏景天不是个糊涂的，瞧着梁氏的表情就知道她心中不喜欢哥哥一家人，不过他其实也并不想住在右相府里，他此次回京是皇上调他回京任大理寺少卿一职，按说朝廷是应该给他安排住所的，只是他如今还不确定，所以没说出来，只要等明天去上任了就知道朝廷有没有拨给他府院居住，如果有的话，他就可以借着这个理由光明正大的搬出去。

    这般想着，他就低了声道：“夫人切莫心急，等为夫明天上任先看看朝廷是否有拨了府院，若是有自然更好。”

    梁氏听了就笑着点头，转眼又叹了口气道：“老爷，那三姑娘也真是苦命的。”

    苏景天默然，站在他的立场不好说什么，便是再同情再怜悯也帮不到三姑娘，不过想到那位美得跟谪似似的少年，他便劝道：“三丫头往后是个有造化的，你不用太忧心。”

    梁氏就摇头道：“我不是忧心，只是冲今天三姑娘的态度来看，三姑娘心里头怕是恨得深，从前三姑娘是怎样的性子妾身是不知道的，但就从今天三姑娘的表现来看，这往后，嫂子她想要舀捏三姑娘怕是很难，但只这一点，也和我们无关，那是嫂子她自己做的孽，总是要还的，妾身只是担心，哪一天三姑娘翅膀硬了，这要受牵连的就不仅仅是嫂嫂一人了。”

    苏景天明白梁氏心中担忧的是什么，便点头道：“你放心，明儿我去了，怎么着也得求一所府院下来。”

    梁氏知道夫君这意思就是他答应想办法无论如何都会离开这右相府，当下不再围着这话题多说，只扯了往后该要如何打点等等一应事情。

    她夫妻二人想着要搬出右相府，可二夫人却浑然不知，在二夫人看来，二房的官做的也不大，想必也没什么银子，肯定是想住进右相府打秋风，又因着张嬷嬷劝过，与其掏银子给二房买院落，倒不如让二房挤着住下来还能省些银子。

    从老夫人那里回到了风荷轩，二夫人想着这往后银子就得哗哗的外往扔这心里头就不舒服，跟着她回来的苏清兰想的却是苏心妍之前那番主动说要把婚事让给她的话究竟打着什么样的算盘。

    她不认为苏心妍有那么好心，会放弃这泼天的富贵给自己，在她看来，苏心妍一定是有阴谋的，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娘，那贱丫头当着祖父祖母那番话，究竟打着什么算盘？”想了又想，想得她心烦意乱，当下就看着二夫人问。

    二夫人就撇了撇嘴，道：“那贱丫头不过是瞧着你祖母祖父有意让你和她一同嫁给太子殿下的意思，这才顺水推舟的说出这番话，好博得你祖父祖母的怜悯。”

    苏清兰却是摇头：“娘，我总觉得，那贱丫头不是这样想的，你看她今日对祖父祖母疏离的态度，断不像是要讨祖父祖母欢心的样子，她若真要讨祖父祖母的欢心，在祖父那么赞赏她的时候，她就该贴上去了。”

    她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二夫人心里头的火唰一下就冒了起来，恨声道：“你那祖父，今天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药，以往都对那贱丫头不闻不问的，如今却突然换了个人似的，真不知道那贱丫头有什么值得他称赞的。”

    苏心妍的眼顺着她的话就冷了下去，略带了丝苦涩的道：“娘，您还不清楚祖父他心中的思量？无非是因为老王妃收了个孙子，想着王府又会发达了，王府若是发达了，祖父能不对那贱丫头好吗？”

    二夫人闻言一愣，想到那个很是无礼的少年她就很是讨厌，蹙了眉道：“他倒是想得好，如今兵权都握在你外祖父和你几个舅舅手中，他还能翻了天不成？”

    苏清兰听了也觉得是这么个理，但一想到这么多年无论她怎么讨好，外祖父对她就一直是不见有多亲近也不会有多疏离的态度，而今天外祖父对苏心妍的关心，就让她像吃了苍蝇似的难受。

    为什么呢？

    因为她拿热脸却贴上了外祖父的冷脸，而外祖父的热脸又贴上了苏心妍的冷脸，这就像她费尽心机想要得到的宠爱得不到，而苏心妍不费任何心血就得到了，却还一点都不稀罕，她能不能难受吗？

    不过让她心中庆幸的是，那小贱人的脸是没有希望恢复了，这辈子她都要顶着那张丑陋的脸活着，想想就大快人心！

    太子殿下以往喜欢的人就是自己，那贱丫头如今又毁了脸，对着那么一张丑脸，太子殿下能喜欢才怪呢！太子妃一位一定非她苏清兰莫属！

    “娘，那贱丫头的脸既然毁了，你说太子殿下他还会娶她为太子妃吗？”掩了心中的愉悦，她看着二夫人问，虽则心里头认定了太子殿下不会喜欢那丑丫头了，但太子殿下会不会娶，她却无法肯定。

    二夫人就叹了口气，“清丫头，太子殿下即便再不喜欢那丑丫头，可是这婚事是皇上亲自指的，君无戏言，太子殿下再不喜欢也不能抗旨不尊。”

    “那怎么成？娘，难道我还要屈居于那个丑丫头之下么？娘，您快帮女儿想想办法，女儿不要屈居于那个贱丫头之下。”苏清兰一听就急了，红了眼叫嚷着。

    让自己如花似玉才华出众的女儿屈居那个贱丫头之下？哼，当然不可能！

    自己这一生就屈居于百里沫之下了，那个女人死了十多年自己都还没能去掉这个二夫人的二字，又怎么可能让自己捧在手里的女儿也屈居于那个女人生的女儿之下呢！

    二夫人眼里闪过一道狠戾，一边的张嬷嬷看了就不由心惊，心道在这风声正紧的时候，二夫人若还是想要整治安乐郡主那可真正是不明智的。

    “清丫头，你放心，来日方长，娘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二夫人沉着声音道，张嬷嬷就勾了头，心中忖着是不是要往国公府通个风声，不然二夫人若是闯出什么祸事来，国公爷定不会轻饶了自己。

    她正想着，忽然二夫人就抬了头冷冰冰的看着她道：“张嬷嬷，你是不是又想着回去给我爹娘通气了？”

    张嬷嬷心中一惊，立马跪了下来：“二夫人，老奴——”

    “你以为你时常往国公府通消息我当真不知？我不过是瞧着你是蘀我爹娘做事才睁只眼闭只眼，你如今一门心思都在国公府，却不在我身上，我留你又有何用？明天你就自己收了包袱回国公府，不用通报我了。”二夫人冷冷说完，也不看跪在地上的张嬷嬷一眼就闭上了眼。

    张嬷嬷心头一凉，她是被国公夫人派过来侍候二夫人的，虽说因为国公爷的叮嘱时常送信过去，但若是她被二夫人给驱逐回国公府，国公夫人也定是不喜的，当下她就嗑头道：“二夫人，老奴是糊涂了，老奴知错，只望二夫人原谅老奴，老奴一定会唯二夫人您马首是瞻再也不敢不得二夫人同意就回国公府了，请二夫人再给老奴一次机会。”

    也不知道她嗑了几个头，直嗑得她头晕转向的时候，二夫人这才挥了挥手：“起来吧。”

    她便如蒙大赦的起了身，垂着手立在一边，二夫人就瞟了她一眼又道：“你是国公府的老人了，说吧，要怎么才能整治到那贱丫头再也翻不了身？”

    这话一出，张嬷嬷知道二夫人是这在试探她的忠心，她若是不蘀二夫人想个好办法，二夫人是不会相信她的，因为只有她蘀二夫人想出了好办法，二夫人按她的方法行事，她便是知道也不敢去和国公爷说，因为办法是她想出来的，到时二夫人会反咬一口是自己蘀她想的办法。

    几番思量过后，二夫人也不逼她，只拿眼冷看着她，最终，张嬷嬷一咬牙，将嘴附过去细细详说，只听得二夫人边点头边笑，最后二夫人褪下手腕的镯子递过去：“嬷嬷不愧是老人，这镯子，赏你了，这往后只要你的办法好，本夫人自然赏得也更多。”

    二夫人戴在手腕的镯子不值上千最少也值好几百两银子，张嬷嬷心中欢喜却推辞道：“老奴能为夫人办事是老奴的职责，夫人的赏赐太贵重了，老奴不敢收。”

    二夫人往镯子往她手里一塞，笑道：“赏给你的有什么敢不敢的，只要你往后多蘀本夫人想想办法，本夫人自然不会亏待了你。”

    张嬷嬷就不再推辞，接了镯子塞进袖子里头。

    二夫人又拿了几张银票递过去道：“嬷嬷，你去将事情安排妥当，你看看这些银票够不够？若是不够只管开口。”

    张嬷嬷接过银票一看，都是五百两一张的当下就道：“够了够了，若是有多，老奴就拿回给夫人。”

    二夫人却摇头：“多了就归你了，只要你将事情办得妥妥当当，使再多的银子也值当。”

    张嬷嬷立马挺直了腰杆道：“二夫人放心，这事老奴绝对会办得妥妥当当，定不会让您失望。”

    二夫人就挥手道：“去吧，仔细点，别有什么疏漏。”

    张嬷嬷哈着个腰退下，苏清兰就很是不解的问：“娘，您为什么要这么重赏她？”

    不过是个奴才，有必要使这么多银子拉拢吗？

    二夫人看着她就摇头，道：“清丫头，她可不是一般的奴才，她啊跟着你外祖母几十年，当年你外祖母能将整个护国公府整治得妥妥贴贴，可全多靠了她，当年你外祖母曾经说过，你外祖父那些小妾都是她想办法给整治得妥妥贴贴的，所以，清丫头你可别小看了她，她贪银子是件好事，娘只要出了银子能买得她忠心蘀娘办事，只要她蘀娘解决掉心头之患，这银子，使得值。”

    苏清兰倒也是个通透的，当下就点头，不过转念又道：“娘，她这么贪银子，若是哪日有人用人对她许以重利，她会不会？”

    “这个你不用担心，她一家老小的身契全捏在你外祖母的手上，回头过两天，娘就去把她一家老小的全接过来，这样她就不敢背叛娘了。”二夫人淡淡的回着。

    苏清兰这才收了嘴不再多说，又道：“娘，哥哥他也不知道好了一些没，要不要去看看？”

    二夫人这才一拍头道：“正是，娘一生气倒把你哥哥给忘了，那些个奴才也不知道有没有把药给煎好送过去，清丫头，你就娘一起过去看看你哥哥。”

    苏清兰就起了身，母女二人带着几个丫鬟出了风荷轩往前行去。

    ——老子是恶毒母女的分割线——

    出了喜安堂，苏心妍却没有往伊水轩的方向行，而是往着寒霜居的方向走过去。

    一路上，往来的奴婢见了皆纷纷行礼，全不像往日那般见了她也当没见到的漠然态度，她心中知道这定和管家有关，眉头不由稍稍扬起。

    进了寒霜居，和以往的冷清破败不同的是，如今的寒霜居，虽则还说不上有多富丽，但至少像一个主子住的地方了，见她进来，几个丫鬟齐齐行礼，丫鬟们的问安声惊动了在屋子里的七少爷和珊瑚以及苗妈妈，七少爷苏辰轩听得丫鬟们的问安声是郡主，当下就让珊瑚扶着他起身，苗妈妈也没拦，小主子知恩呢，是好事。

    珊瑚扶着苏辰轩刚迈出房门，苏心妍就走过来了，看着苏辰轩虽然依旧瘦弱气色却明显带了些许的红润心中才稍稍放了心，苏辰轩早就端端正正的看着她，大眼里都是孺慕之情：“轩儿见过三姐姐。”

    珊瑚和苗妈妈也弯下了腰：“奴婢见过郡主。”

    苏心妍看着苏辰轩黑黑的双瞳，清亮清亮的像迷了路的小鹿般，她就不由伸出手牵住苏辰轩的小手往厢房里走，柔声道：“轩儿有没有好一些？还难受吗？”

    苏辰轩乖巧的点头：“轩儿好很多了，三姐姐不用担心轩儿。”

    进了厢房，苏心妍探目打量，厢房里头小主子该有的也都添置上了，屋中放着的炭火也燃得正旺，看起来管家并没有将她的阴奉阳违，就冲着他在二夫人掌权时因为她的话这般尽心护着七弟，也是个可用之人。

    牵着轩儿走到炭火边的椅子上按着他坐下，那边苗妈妈早就另搬了一张椅子过来，她坦然坐下之后望着苗妈妈和珊瑚道：“我不在这些天，可有人难为你们？”

    珊瑚就道：“回郡主，郡主不在的这些天，管家多有照拂，再加上戚姨娘和六小姐也时常关照七少爷，所以倒也没人敢来找麻烦。”

    戚姨娘和六妹妹也时常关照轩儿？

    苏心妍蹙了蹙眉，管家说便宜爹吩咐下来，戚姨娘协助二夫人管家，二夫人心中定是恨透了戚姨娘，而同理的，戚姨娘想必也知道二夫人不待见她，戚姨娘这么关照轩儿，难道是变相的向自己示好？

    “三姐姐，姨娘和六姐姐她不是坏人。”苏辰轩突然出声，因为脸蛋过于消瘦，所以他一双大眼睛就显得有些突兀，只是那大眼睛里却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认真和郑重。

    都说小孩子是最敏感的，分得出哪些人是对他真的好，哪些人只是想要利用他。

    苏心妍并没有因为七弟小就不将他的话当一回事，只挑了眉静静的看着他问：“嗯，我的轩儿也长大了，懂得分辨好人和坏人了，那轩儿和姐姐说说，姨娘和六姐姐她怎么就不是坏人了呢？”

    苏辰轩咬了咬小嘴，然后坚定的迎上三姐姐的清亮眸子，细细的带着奶声的声音响起：“三姐姐，姨娘她以往虽然没有对轩儿伸出援手，但那是因为姨娘她自身难保，她要保护六姐姐，所以才不能帮助轩儿，轩儿明白姨娘的苦处，如今姨娘掌了权，尽她所能的关照轩儿，其实也冒了很大的风险，轩儿也知道，所以，姨娘和六姐姐她们不是坏人。”

    听着七弟这番说词，苏心妍心中忍不住感触良多，这个弟弟，或许还没有将事情完全看透彻的能力，他毕竟还小。在上一次自己伸手帮助他之后，曾很担心他因为仇恨而活在仇恨之中，甚至还担心他幼小的心灵因此而扭曲变态，如今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的，这人七弟，他不但听进了自己话，也把自己的话放在了心坎上，所以他才能保有一颗这样宽容的心，却是很难得的！这个弟弟，有着寻常人不可能的大度，将来一定有所作为！

    见三姐姐只看着自己不说话，苏辰轩不由得紧张起来，小声道：“三姐姐，轩儿说错了吗？”

    苏心妍忙摇头，放柔了声音道：“轩儿说的一点都没错，轩儿，还记得姐姐那天和你说的话吗？”

    苏辰轩双瞳陡然一亮，像天边的星星一般，他道：“轩儿记得，三姐姐要轩儿记住，仇恨固然能使人强大，但也能使人毁灭，三姐姐希望你变强大，但不希望你因为仇恨而毁灭所有，因为那些人，不值得你牺牲自己，三姐姐还说过，轩儿的世界不仅仅只有丑恶，还有美好的一面。三姐姐的话，轩儿全记得。”

    珊瑚和苗妈妈欣慰的笑着，七少爷何止是记得郡主的话，简直就是把郡主的话当成的至理名言呢！

    苏心妍轻轻点头，正眼望着苏辰轩道：“轩儿，这往后，可愿意跟着三姐姐学习？”

    苏辰轩马上将头点得跟琢米的小鸡似的：“可以吗？轩儿可以跟着三姐姐学习吗？真的吗？”

    苏心妍唇边勾出笑意，点头：“是的，轩儿愿意吗？”

    “愿意，轩儿绝对愿意。”苏辰轩小嘴咧得像笑开了的山花一般灿烂，这些天以来，他一直在想，三姐姐为什么还没有回来，三姐姐难道把他忘了吗？

    这样盼啊盼的，终于又看到三姐姐了，三姐姐还说往后要他跟着她学习，这就代表着，自己往后可以跟在三姐姐身边了，这让他如何不开心呢！

    瞧着他这般开心，苏心妍也不由绽放出真心的笑容，这个家，唯一还能让她觉得温暖的亲人，怕就只有这个七弟了。

    只是他身子这般弱，少不得要请哥哥过来给他把把脉，看看哥哥有没有办法让七弟的身子强健起来，只有身子强健了，这往后要做的事才有了本钱。

    “轩儿的衣裳够不够？”放下心中的思绪，她转了头问珊瑚。

    珊瑚点头：“回郡主，前些天戚姨娘亲自送了两套棉衣过来，是按着七少爷的身子订制的，很是合身。”

    不管戚姨娘是不是抱了向自己示好的心思才这般关照轩儿，但至少她是用了真心的。苏心妍点点头，既然戚姨娘有心示好，那她自然要接下她抛过来的橄榄枝。

    “一应吃食呢？是不是按小主子的份例送过来的？”七弟如今正是长身子的时候，这营养可得跟上。

    珊瑚面上就带了为难，迟疑了一下道：“郡主，大厨房是由二夫人掌管，戚姨娘和管家也无能为力，七少爷的吃食，虽是比往常要好了一些，可是比起几位小姐，七少爷的吃食根本就不能相提并论。”

    听了珊瑚的回话，苏心妍面上就带了薄薄的怒意，在她上回那么大闹一场之后，二夫人还敢这般克扣七弟的吃食，若不是便宜爹对七弟漠不关心，二夫人她又哪来的胆子这般做！

    “三姐姐不要生气，轩儿能吃饱，真的。”瞧着她繃紧了脸，苏辰轩忙出声安慰。

    听着这乖巧的声音，苏心妍又是心疼又是蘀这个乖巧的弟弟不值，怎的就摊上了苏景石这样不配为人父的父亲呢？

    “轩儿，三姐姐从前就向你保证过，绝不会让任何人欺凌我的轩儿，这些人胆敢这般做，三姐姐会让那些人付出应有的代价的，没有人能欺凌我的轩儿。”她掩去眸中的愤怒，轻轻道。

    保护轩儿，让他恢复右相府少爷这个身份该拥有的一切尊荣，将会是她重回右相府之后首当其冲的事。

    苏辰轩看着三姐姐瞳孔里的坚定，心中暖暖的像是有阳光拂过一般，三姐姐对他，真好！

    苏心妍转过头看着翠墨，翠墨会意，从袖中掏出几张银票以及一些碎散的银子递给珊瑚：“珊瑚姐姐，七少爷差什么，姐姐就去添置回来，若是银子不够，只管使了人去伊水轩就行，别不好意思，最重要是七少爷要好。”

    珊瑚双眼一红，却没有推迟，接过翠墨递过来的银票和银锞子道：“郡主大思，珊瑚铭记于心。”

    苏心妍挥挥手：“只要你好好照顾轩儿，便是还了我的恩情。”

    珊瑚心中感动，却也不再多说，只在心中记着了这份恩情来日图报。

    苏心妍想了想又问：“平常午饭都什么时候送过来？”

    珊瑚看了看沙漏，道：“就快了。”

    她心中一动，郡主这般问，莫非郡主今儿就想解决了这事？

    苏心妍就点点头：“那正好，我就看看那送吃食的究竟是什么人，敢这么大胆的克扣轩儿的吃食。”

    一边的苗妈妈就道：“郡主，掌管厨房的是林三家的，她娘老子在花房做事，小子听说马上就要跟着大少爷做书童了，至于林三，他掌管着整个厨房的采买。”

    苏心妍听了就舒展了眉头，珊瑚当初要留下这个苗妈妈果然是正确的，的确是个妙人儿，不声不气的就将这林三家的情况全给摸清楚了，好！

    她又朝翠墨望过去，翠墨会意拿了两个锦囊给珊瑚和苗妈妈一人一个，笑着道：“这是姑娘赏的，珊瑚姐姐和妈妈做事妥当，当收。”

    珊瑚和苗妈妈也没推辞，因为她们知道郡主说一不二的性子，她既然打赏了，自己安心收着就是，郡主只是想要她们更用心的照顾七少爷，而这一点，她们绝对能做到。

    当下苏心妍又细细的问了些许轩儿的情况，珊瑚和苗妈妈也事无巨细一一告知，并说上次挑选的那几个丫鬟都很听话，也很尽职，不会被二夫人所收买。

    苏心妍问这些时，苏辰轩一直不曾出声，只是眼里渐渐的却有了湿湿和水雾，苏心妍不经意看到他眼里泛起的水光，就道：“轩儿，三姐姐不是蘀你做的这一切，所以你不用感动，三姐姐要的是你强大起来，到了那时，你就不用三姐姐保护了，知道了吗？”

    苏辰轩重重的点头，只是却在心中暗暗发誓，将来他一定要快快强大起来，因为只有强大了，他才能回报三姐姐。

    这般又闲聊了几句，苏心妍确定二夫人没在轩儿的吃食中下过毒之后这才定了心，想来经过自己上次一闹，二夫人短时间里是应该不会再对轩儿下毒手的了，这往后再多加小心，或许只有二夫人倒下了，轩儿他才能安全。

    正想着，就听得外面传来丫鬟的声音：“赵二嫂子，您且稍等，容春梅先通报——”

    然后就是一个过于尖利的声音响起来：“什么通报不通报的，我这还忙着呢，不过是送个饭，还有什么好通报的！”说着一个马脸三角眼尖下巴的穿石青色夹袄的中年女子一头钻了进来。

    这钻进来的赵二嫂子没注意到苏心妍也在房中，只顾着将手中拎着的饭盒放下来，一边还没好气的道：“真当自个是正经主子了不成？不过是个下三滥的——”

    “放肆！”苏心妍猛然出声，凤目像离了弓的利箭似的瞪着那赵二嫂子。

    赵二嫂子惊得一跳，立马转了头望过来，只是她不过是个大厨房的粗使婆子，除了认得二夫人和老爷以及大小姐和四小姐之外，别的主子她是一慨不认识的，不过她瞧着眼前这位姑娘身上穿着不菲，心中就忖着究竟是哪个姑娘。

    见她直愣愣的盯着姑娘看也不行礼，顾嬷嬷就气了，厉声斥道：“还不给郡主见礼。”

    听了顾嬷嬷这话，赵二嫂子心里头就是一惊，她再没见识，前些天关于三姑娘安乐郡主突然翻身的事情她还是有所耳闻的，当下她双腿一软就跪倒在地：“三姑娘——不，郡主，奴婢不知道是郡主，冲撞了郡主，还请郡主饶了奴婢。”

    她一边说一边嗑头，心中却想着自己究竟是触了什么霉头，竟撞上了郡主。

    想到前些天顾大家的和她聊天时说到二夫人身边最得力的李妈妈和容妈妈皆是死在这位郡主的手里头，她这心里头就直怵，她可不想像李妈妈和容妈妈一样啊！

    等她嗑头嗑得都有些晕头转向了，苏心妍方挥了挥手，顾嬷嬷就一脸嫌弃的道：“停了吧，郡主要问你话。”

    赵二嫂子就停了嗑头，忍着头晕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郡主要问什么只管问，只要是奴婢知道的，奴婢一定不敢隐瞒。”

    苏心妍就淡淡的道：“按府上的规矩，几个小主子的吃食是怎样的份例？你说是说来本郡主听听。”

    赵二嫂子忙道：“回郡主，按府上的规矩，小主子们的吃食除了大小姐和四小姐的不一样之外，其余几位小主子的吃食一律都是两荤两素一汤。”

    苏心妍就朝苗妈妈望过去道：“苗妈妈，你打开七弟的饭盒看清楚，看清楚了再说出来。”

    苗妈妈就揭开饭盒子，皱了眉道：“回郡主，赵二嫂子送过来的饭菜中，一道是雪里红炒辣椒，另一道是雪里红炒大蒜，就只有这两道菜，再没有了。”

    赵二嫂子这时也明白过来，郡主这是要蘀七少爷讨公道呢，当下她就又开始嗑头：“郡主，奴婢只是个送饭的，这吃食由谁决定奴婢也做不得主啊，请郡主明查。”

    苏心妍忍着心里头的怒火，轩儿如今正是长身子的时候，成天介就给他吃这些没营养的菜，那大蒜和辣椒都是发物来的，轩儿的身子哪受得住这些！二夫人当真是个好手段的，居然换着法子来害轩儿！

    愈想愈气，只是她也没表现在脸上，只一双凤目愈发的清亮，看着不停嗑头的赵二嫂子她冷声道：“你既说你只是个送饭的，那本郡主就给你个机会，是谁让你把这样的饭菜送来寒霜居的？”

    赵二嫂子也不敢隐瞒，当下就道：“回郡主，是林大家的，厨房所有一切都是由林大家的掌管和分配，奴婢也只是听命行事，还请郡主饶了奴婢。”

    苏心妍也不理她，只上前牵了苏辰轩的手道：“轩儿，走，看三姐姐怎么蘀你讨回公道。”

    －－－－－－题外话－－－－－－

    话说这天也太冷了些

    大冷天的码字也老不容易的

    看文的亲们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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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xxsy00112233亲送的九朵鲜花。好漂亮的说

    谢谢听雨的诗樱亲送的钻钻和九朵鲜花，很亮眼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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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苏心妍牵着苏辰轩的小手走在前面，翠墨手里拎着赵二婶子送去寒霜居的饭食，紫娟揪着赵二婶子的衣襟跟在后面，碧月和素云一左一右的护着，珊瑚和苗妈妈眼里含着感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大厨房的方向行去。

    大厨房的管事妈妈媳妇们刚忙完歇下，三五成群的围坐在一起吃饭，唯独林三家的一人占了一桌，苏心妍走进来时，大厨房里正聊得热火朝天，谁也没有注意到苏心妍这一行人走了进来。

    偏了头望着赵二嫂子苏心妍问：“哪个是林三家的。”

    赵二嫂子的手指头就往最里头一人占了一桌的林三家的指过去，苏心妍就提了脚走到林三家的面前，林三家的正吃得津津有味，不防突然一个阴影罩了下来，她就抬了头，正迎上苏心妍冷冽的眼光，林三家的不像赵二嫂子，对于这位郡主她还是认得的，只是她素来恃着是二夫人的人，又掌管着大厨房，所以向来不把府上的姨娘以及姨娘们生的小主子放在眼里，她自是清楚郡主和二夫人是死对头来的，如今郡主带了这么一群人过来大厨房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郡主，您怎么来了？这里油烟太重，小心脏了郡主的衣裙。”林三家的看到郡主牵着七少爷，后面跟着的丫鬟手里还拎着饭盒，这心下就有些明白了几分，郡主想必是因为七少爷的吃食不符合规矩而来，她心里打了个突，收了往日的嚣张跋扈小心冀冀的问。

    苏心妍也懒得看她谄媚的嘴脸，清冷的双眸只往林三家的桌子上扫过去，桌子却摆放着五菜一汤，五菜还有三道是荤菜，她心里头的火气唰一下就升了上来，转了头吩咐珊瑚道：“珊瑚，去把这林三家的吃食装进饭盒。”

    林三家的一见不妙，手一动正想掀了桌子，只是碧月和素云又岂会让她得逞，碧月只扬了一下手，林三家的就觉得身子一麻然后整个人就动弹不得，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前面，那姿势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她不知道是碧月用银针封了她的穴位，只道是撞了邪，这心中就有了几分害怕。

    珊瑚将林三家桌子上的饭菜收拾妥当之后，苏心妍就转了头看着林三家的道：“府上少爷小姐们的饭食是什么定例，你自己说说看？”

    林三家的人动不了可嘴还是能动的，当下就苦着一张脸道：“除去大小姐四小姐还有郡主以外，别的小主子们的饭食一律都是四菜一汤，四菜是两荤两素。”

    苏心妍就冷笑一声：“你既是记得这么清楚，那为何送到七弟院子的饭食就只得两个素菜？你倒是给本郡主好好解释解释，连少主子的吃食你都敢克扣，这些年来你掌管大厨房，想必一定贪墨了不少吧？本郡主相信，对于你这样的黑了心肝的刁奴，爹爹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的。”

    林三家的心中不由一慌，她是奉了二夫人之命才故意克扣七少爷的吃食，可她心中自然也很清楚，她不能把二夫人给供出来，她一家老小全靠着二夫人的提携过活，她若是把二夫人招了出来，这往后她一家老小还拿什么过少活呢！

    只是她也不想就这么束手就擒，当下眼眸一转就指着赵二嫂子破口大骂：“赵二嫂子，我给七少爷备的明明就是四菜一汤，两荤两素，定是你这贪嘴的，把七少爷的吃食给贪了去，然后就换了你自己的吃食拎给七少爷，你真是吃了熊心胆了，少主子的吃食你也敢贪，郡主，奴婢是冤枉的啊，一定是她，是她在送饭的途中贪了七少爷的吃食，请郡主明查啊。”

    赵二嫂子不想被她倒打一耙，当下就急得跳起脚骂：“林三家的，你少冤枉我，七少爷的吃食，明明就是你奉了二夫人的命故意克扣的，为什么要栽赃到我头上？这每天我来拎饭盒，这厨房里这么多人看得清清楚楚，你明明每天都是炒这两道菜，从来就没换过，你想污蔑到我头上，也得看郡主同不同意。”

    林三家的却也不怕，这厨房的人都是她的人，谁敢给赵二嫂子做证呢！当下她就冷哼了一声道：“赵二嫂子，我有没有污蔑你，这里这么多人都可以做证。”

    赵二嫂子这时也醒悟过来，这大厨房的人都是林三家的人，她们平日就惧着林三家的淫威，又怎么可能会蘀她做证呢？这般一想，她不由白了脸，转向苏心妍放声哭道：“郡主，奴婢真没做啊，给奴才十个胆，奴才也不敢贪七少爷的吃食，这整个大厨房，全是林三家的一人话事，她说的话，谁敢不从啊，郡主，奴婢若是贪了七少爷的吃食，奴婢甘愿遭天打五雷轰，死后永不得托生。”

    她这会子也是急了，生怕郡主就信了林三家的话，把她推出去当顶罪的，所以这赌咒发誓的话也不惜说了出来。

    林三家的眼珠转了转，正想说话，苏心妍望着躲在一边个个眼神闪闪烁烁的感娘道：“林三家的和赵二嫂子的话，你们想必都听清楚了，究竟是林三家的污蔑赵二嫂子，亦是赵二嫂子污蔑林三家的，你们想清楚了告诉本郡主，本郡主如今脾气可不太好，若是你们当中有人胆敢欺骗本郡主，相信各位都知道，李妈妈和容妈妈是怎么死的，本郡主先把话说在前头，今日一事，你们当中若是有人胆敢欺骗本郡主，受牵连的可不仅仅是你们自己，还包括你们所有的家人，本郡主都会发卖出去。”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看着那些个厨娘的眼神由闪烁变为害怕，继续道：“不要以为本郡主是在吓唬你们，欺骗郡主乃对皇室大不敬之罪，若你们当中有人抱着侥幸的心态，认为本郡主是好舀捏的，那本郡主也不介意让你们清楚，欺骗了本郡主，会是怎样的下场。”

    她说完静静的看着那群厨娘，也不催她们，只是冷竣的双眸却宛如利箭似的看着她们，林三家的瞧着厨娘们脸上的犹豫不定就急了，张开嘴扯着嗓子道：“平日我是怎么待你们的？你们若是敢——”

    “素云，去掌林三家的嘴十下。”不待她将威胁的话说完，苏心妍就冷然开声打断她的话。

    素去就面无表情的走到林三家的面前，手一扬就是一个清脆的耳光扇过去，只把林三家的扇得两耳嗡嗡的响，林三家的不由大怒，一直以来，她恃着是二夫人的人，向来只有她欺人的份，何曾被人打过，还是当着这一众她的下属的面被打，当下她就挺直了脖子叫起来：“郡主，我好歹也是府里的老人了，郡主你怎么能——”

    “在本郡主面前居然不称奴婢而称我，本郡主看你胆子倒是大得很，素云，加多十下，记住了，留着她的命就成。”苏心妍眉头都没皱一下，淡然道。

    林三家的一听还要多加十耳光，这心里就又气又怕，这一耳光就打得她嘴痛得不得了，这要打二十下，那得多痛啊？

    她正想叫嚷，那边素云已经扬起了手，噼哩啪啦快过闪电似的，十九个耳光干净利索的打完，林三家的脸看着就跟那猪头似的，林三家的只觉得满眼都是星星在眼前晃着，好不容易眼前没星星晃了，她张嘴一吐，得，四颗大门牙，全掉了。

    厨娘们一看林三家的被打成这般样子，再看看地上林三家的吐出来的腥血中四颗板牙，一个个忍不住腿肚子都发抖，这心里头就再也不敢存那侥幸之心了，林三家的可是二夫人的亲信，连算是半个主子的姨娘们见了这林三家的都要赔上笑脸，可郡主她是说打就打，半点情面也不留，还打得这么重，她们这些人，又不像林三家的有那么个强硬的后台，要是欺骗郡主，那还不得给活活打死啊！

    “本郡主的耐心有限，说吧，究竟是林三家的污蔑赵二嫂子，还是赵二嫂子污蔑林三家的？”苏心妍转了眸，冷冷的看着一个个眼里写满了敬畏的厨娘。

    赵二嫂子瞧着林三家的挨打，这心里头就安定了一些，想着郡主是个聪明的，定是知道真相了，只是她一想到从前她对七少爷多有不敬的态度，这心里头就又有些不安起来，想着郡主不知道要怎么惩罚她。

    沉寂了片刻过后，厨娘中有一个小媳妇走了出来，慑慑嚅嚅的道：“郡主，奴婢平日里瞧着，的确是林三家的只给了赵二嫂子两道菜送过去。”

    苏心妍点头，“很好，还有人站出来证实是林三家的克扣七少爷的吃食没有？”

    这世上的事，都是只要有了第一个敢吃螃蟹的，这后面的人就会有了胆量跟着上。

    苏心妍话音一落，立马又有几个厨娘走出来指认了林三家的罪行，在她们交待完毕之后，一边翠墨也已经将所有的供状写好，让她们都画了押。

    等所有的人都画了押，苏心妍就勾了头看着苏辰轩道：“轩儿，三姐姐带你去见祖父祖母可好？”

    苏辰轩一直乖巧的看着三姐姐处理这些事情，听得她这一般一问，他知道三姐姐这是要去向祖父祖母告二夫人的状了，便点头道：“轩儿听三姐姐的。”

    苏心妍就望着赵二嫂子道：“到了老太爷和老夫人跟前，该怎么说清楚吗？”

    赵二嫂子愣了愣，马上明白过来，点头道：“郡主放心，奴婢很清楚。”

    今日之事，她已经得罪了林三家的和二夫人，若不将郡主给讨好了，这往后她哪还有活路走，郡主这般说，无非是要她指证林三家的所有行为是受了二夫人指使，她自然不会让郡主失望。

    林三家的看着所有厨房都出卖她，这心里头就气得不行，她拿眼瞪着厨娘们，心道等到二夫人救了她，她定要这些个敢出卖她的厨娘们好看！

    苏心妍牵着苏辰轩的小手出了厨房，这回紫娟没揪着赵二嫂子的衣襟了，由着她自己走，倒是素云也不知上哪找了根绳子捆了林三家的牵着走，后面的厨娘们惴惴不安的跟着。

    福安堂这会子正热闹着，因着老夫人之命，二夫人和苏清兰以及几个姨娘带着各自的女儿都到了福安堂，姨娘们都站着立规矩，几个庶女坐得端端正正的，老夫人问一句，被点到名的庶女都是恭恭敬敬的回答，老太爷偶尔也会问一两句，但表情明显不怎么热乎。

    苏清兰有心想要讨好老太爷，瞧着老太爷不耐烦的态度也就没了那心，至于老夫人，虽然知道自个娘亲和老夫人当年为了争夺中馈很是不开心，不过好在老夫人虽然不待见她娘亲，对她这个孙女却是没有什么意见的，所以苏清兰就时不时的哄下老夫人，倒把老夫人给哄得开开心心的。

    没一会二房的梁氏也带着她两个女儿和儿子过来了，老夫人瞧着二老爷不在就问：“老二家的，天儿是不是上任去了？”

    梁氏就点头道：“娘说的没错，老爷他一早就去了。”

    那边老夫人身边的赵嬷嬷早就搬了椅子过来，老夫人挥手让梁氏和她的子女坐下之后就看着二夫人略微有些不满的道：“老大家的，那北院太小了些，老二一家住着有些挤，回头你把西院收拾妥当了让老二一家搬到南院去住。”

    二夫人听了就皱眉，西院可是除了正院之外最大的院子了，她是想着以后等儿子将来订了亲娶了媳妇用的，这老虔婆也真是偏心，张嘴就要西院，她满心不甘愿，正想着怎么婉转的回绝，那边梁氏利落的声音就响起来：“娘，北院已经够了，不用麻烦嫂嫂了，再说了，老爷他说了，朝廷应该会拨府院下来，若是拨下来了，媳妇和老爷就要搬出去，左右不过住几天的功夫，何必麻烦嫂嫂。”

    老夫人一听二房的要搬出去，就不依了，沉声道：“老二家的，纵是朝廷拨了府院下来，你们也不许搬出去，我这还没死呢，你们就要分家了不成？”

    二夫人心中原本正欢喜不用她开口，二房就识趣的不要西院不说，还说等朝廷拨了府院下来就要搬出去，正高兴着，老夫人一开口，就把她心中那点高兴给踩灭了不说，心里头那些不服的怒火唰唰就冒了出来。

    老夫人这心眼偏颇得，简直令人发指，当初二老爷可是得了太夫人和太老爷的祖屋的，大房这边可是连一根毛都没分到，怎的到了如今，合着右相府的一切又成了公中的还要分一半给二房的不成？大房如今的一切，可都是大房一分一分攒下来的，凭什么二房的人一回来就要沾白光不说还要分去大房一半的家产？

    不说二夫人差点被老夫人的话气得吐血，梁氏也是有些意外老夫人的反应会这么强烈，虽说老夫人是好心帮着她二房，可看到大房这堆乱摊子，她委实是不愿掺合进来，谁晓得哪天三姑娘的外祖家会不会因为三姑娘对大房这边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老太爷将梁氏的为难看进眼中，心中就明白怕是老二家的和老二早已经商量好了要搬出府单过，也是，老二家的刚调回京述职，任的又是大理寺少卿一职，要和老大分府单过也是要避避嫌疑，虽然老二是今上亲自下旨调回京述职的，这该避的嫌疑还是要避的。

    当下老太爷就横了老夫人一眼道：“朝廷若是拨了府院，老二又岂能不搬过去，这事你不用再说了，横竖都在京城，若是想见老二家的，你随时可以搬到老二那边住上些时日再回来。”

    老太爷的话老夫人向来是不敢反驳的，她心中纵是再不甘心也只能闭了嘴，心中却想着若是朝廷真拨了府院给二房那边，那回头自己就得让老大家的这边送些上好的家私啊以及装饰过去才行。

    有了老太爷的话，二夫人心中那些不甘和怒火马上就消了，梁氏也定了心，在这个家中，老太爷的话就等同于圣旨，老夫人再不情愿也不敢反驳的，如今她就只等着老爷回来之后，看看朝廷究竟有没有拨府院下来，不过就算朝廷没拨，也宁愿自己掏腰包去买个小一点的院落住下来，也好过住在这大房府中看二夫人的脸色不说，还时刻要担心这对母女会不会对自己几个子女做什么。

    这般又闲聊了几句，看上去也是其乐融融，老太爷望着门口半天不见苏心妍的身影不由皱了眉道：“心丫头呢？怎的还没到？”

    正说着，老夫人身边派去请苏心妍过来的一等丫鬟红梅走了进来恭声回禀：“老夫人，三姑娘她并没有回伊水轩，奴婢问过伊水轩的丫鬟，她们都说没见过三姑娘，奴婢后来听说三姑娘是去了七少爷的寒霜居，只是等奴婢到了寒霜居后，又听说三姑娘带着七少爷去了大厨房，等奴婢赶去大厨房，大厨房的人又说三姑娘带着七少爷已经离开了。”

    大厨房发生了什么事她并不知道，她不过是去大厨房转了一圈，大厨房留下看管的厨娘自然也不会多嘴去说，所以她这才急忙忙的赶了回来。

    老夫人听了就不喜的皱起眉头，一个姑娘家的，不好好呆在厢房满园子乱逛，还跑去大厨房那种主子不该去的地方，真正是不识体统，老夫人皱着眉正想说话，只是还不等她发话，老太爷就挥手道：“再去找。”

    红梅应了声就往门外走，则迈出门槛，迎面就看到三姑娘牵着个小男孩的手想来就是七少爷走过来，三姑娘身后还跟着一大群人不说，更奇怪的是，还捆了个看样子是个管事妈妈的女人。

    红梅瞧着觉得奇怪，就转了身迈回去道：“老太爷，老夫人，三姑娘她来了。”

    她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三姑娘清脆的声音：“祖父祖母，安乐有事要禀告祖父祖母。”

    老太爷之前听着红梅的话就觉着有些不对头，如今听得这心丫头这般明说，就不由朝二夫人望过去，二夫人心中也正因为红梅的一番话不自在着，想着莫不是那贱丫头要蘀那贱种告状了不成？只是她心中觉得即使苏心妍找上林三家的，林三家的也不可能供出是受了她指使才苛待七少爷，所以她心中又稍稍安定下来，她只顾想着自个的心事，老太爷投过来的那一眼也就没注意到。

    “进来吧。”老太爷收回目光，沉声道。

    牵着轩儿的手，苏心妍迈进去对着老太爷和老夫人祖了一礼：“安乐见过祖父祖母。”然后她偏过头望着轩儿道：“轩儿，给祖父祖母请安。”

    苏辰轩连忙行了个家礼：“轩儿见过祖父祖母。”

    对于这个一生下来就被高僧说成是天魔孤星的庶孙，老夫人向来是不喜欢的，也从来不让这个孙子进她的院落，所以在苏心妍牵着轩儿的手走进来时她就忍不住想发落了，只是老太爷突然朝她狠狠的望了一眼，她这才忍了下来，见这个孙子行礼，老夫人也不说话，只板着一张脸。

    老太爷心中却是一动，自个这个孙女对所有人都冷冷清清的，可对她这个庶弟却出乎意外的温和，若是要收回孙女的心，怕是要在这个庶孙身上狠下功夫了，这般想着，老太爷脸上就难得的露出了笑颜：“起来吧。”

    那边二夫人瞧着老太爷对苏辰轩的态度这么好，心里头的恨意又窜了上来，若不是因为苏心妍这个贱丫头，老太爷又怎么会对一个庶出的孙子这般关切呢？说来说去，老太爷对苏辰轩好不过是因为爱屋及乌，哼，苏心妍这个小贱人，究竟有哪一点比她的清丫头好了？老太爷放着她的清丫头不去关心，将来有一天等清丫头坐上了太子妃之位，有得他后悔的日子！

    苏辰轩并没有因为老太爷难得的慈爱就开心起来，他只是起了身乖巧的站在他三姐姐的身边，因为他很清楚，这满屋子的人当中，只有三姐姐才是真正关心他的人。

    “心丫头，你有什么事要说？”老太爷将视线由苏辰轩身上收回转向苏心妍淡声问。

    苏心妍就朝翠墨望过去，翠墨走上前将手中的饭盒递给苏心妍，苏心妍拎着饭盒上前呈给老太爷道：“祖父请过目。”

    立在老夫人身后的赵嬷嬷忙接过饭盒打开呈给老太爷，老太爷探头见是两道只怕连府中下人都不愿吃的菜就皱起了眉头，望着苏心妍道：“心丫头，这是——”

    “祖父，再请您过目。”苏心妍不等老太爷把话说完，又朝顾嬷嬷望过去，顾嬷嬷就将手中的饭盒递给赵嬷嬷，赵嬷嬷打开呈到老太爷的面前，老太爷探头一看，见是五菜一汤，且是三荤两素，一前一后相差这么大的饭菜，让老太爷心中稍稍有了些答案，只是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就抬了头望过去。

    “心丫头，你想说什么只管直说。”老太爷从苏心妍的眼眸中看到了愤怒和伤悲，心中的答案愈发的清晰，只是老太爷还抱着一丝期冀，期冀这些是下人做出来的，而不是右相府堂堂当家主母做出来的。

    苏心妍等的就是老太爷这句话，当下就道：“祖父，那一个饭盒之中的菜，是大厨房每天送给七弟的吃食，而第二个饭盒之中的菜却是掌管大厨房的林三家的吃食，安乐今日去看望七弟，正巧遇上大厨房送了饭菜过去，这才得知一直以来，大厨房送给七弟的吃食就是这两样，从来不曾变过，安乐在盘问过送饭菜的赵二嫂子之后，就去了大厨房，却正刚赶上那林三家的也在吃饭，安乐上前一瞧，这才气得当场就揪了林三家的，并立时责问了所有厨娘，安乐倒是不知道，咱们右相府，一个奴才的吃食竟然比小主子的吃食要好上三倍不止，不知道这个规矩，是二夫人她自己订下的呢，亦是经得了祖父祖母的同意？”

    老夫人心中原本不喜这个孙女也不喜欢庶孙，可听了自个孙女这番话，她也生气了，再怎么不喜欢，那也是自己的孙女孙子，却让奴才爬到头上欺凌，简直就是翻了天了！

    再加上，苏心妍最后一句是责问二夫人，老夫人和二夫人一直有心结，所以在苏心妍话音一落，老夫人就狠狠的瞪着二夫人道：“老大家的，小七他虽是庶子，却也是我苏府堂堂正正的小主子，你身为嫡母，就该端庄大度，怎能做出这般苛待庶子之事？这要是传了开去，我们苏府的名声岂不是都败在你手上？”

    当着这满屋的姨娘和庶女以及奴才们的面，老夫人问都不问清楚就直接给她定了苛待庶子的罪名，二夫人气得直想吐血，心中把老夫人给骂了个遍，面子上还得装出一副悲愤的表情道：“娘，我是怎样的为人娘您难道还不清楚？我怎么可能做出这样下作的事情，这府中这么多下人，我纵是再能干也不可能面面俱到，总有那起子坏子心肝的刁奴贪墨，轩儿的吃食这般差，我这不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娘怎么不先审问那些刁奴就不由分说的把罪名安在我身上，这要是传了出去，我可还怎么活？”

    瞧着她一脸悲愤不假有假的样子，老夫人一时间心里头倒有些信了几分，正想说什么，老太爷就瞪着二夫人道：“你急什么，只要你没做过这样的事情，谁还能将这污名赖在你身上不成？”说完老太爷又掉了头看着苏心妍道：“心丫头，此事还需查证，待查证清楚了，祖父一定不会放过胆敢苛待小七的人。”

    二夫人听了眼皮就跳起来，她总觉得老太爷的话似乎意有所指，只是老太爷不像老夫人，她可以在老夫人面前喊冤叫屈，在老太爷面前她是不敢这般做的，当下就只得揪紧了心想着见机行事。

    苏心妍望着老太爷不卑不亢的道：“祖父，安乐若是没有证据，也不敢这般质问二夫人了，还请祖父容安乐把那些奴才传进来。”

    老太爷听了这话心头就突的一跳，心中忖着这个孙女竟像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了才过来这边，难道她今儿是执意要自己发落李氏？

    老太爷心中隐约有些不安，觉得这个孙女的手段太过雷霆，浑不似个十岁的女孩应有的。只是他心中虽然不安，却也不得不点头答应让苏心妍把奴才们传进来。

    苏心妍就转了头大声道：“碧月素去，把那刁奴押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赵二嫂子，她一没挨打二没被捆，倒是显得很齐整，可是后面的林三家的就让一屋子的人都看傻了眼，那林三家的双脸高高肿起，显是被掌过嘴了，更让众人觉得讶然的是，这林三家的居然是被捆着押进来的，立着的姨娘们瞧着二夫人的亲信林三家的居然被郡主捆着进来，那心里自然是有些幸灾乐祸的，只是一个个也只是在在心里面开心，姨娘们往日受了这林三家的不少闲气，如今见她也有这么一天，哪还有不高兴的。

    二夫人瞧着林三家的不但被掌了嘴，还被捆着押进来，那脸就涨青了，林三家的是她的人，苏心妍这般做，分明就是打她的脸，该死的贱丫头，自己早该在百里沫死后就整死这贱丫头才是，若是当日狠了心，今时这贱丫头又怎么能挡了清丫头的前程！

    她满心只后悔当初没能狠下心整死苏心妍，只是她不知道的是，便是当日她再怎么狠心，想要整死苏心妍也不是一桩易事，百里沫死去的头几年，不但皇上派了暗卫保护一岁多的苏心妍，太后也派了人，更别提老王妃了。

    走在最后面的是五六个厨娘，一个个勾着头不敢抬头。

    “赵二嫂子，把你知道的都说给祖父祖母听。”待一行人走进来之后，苏心妍就淡然开声。

    赵二嫂子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老太爷老夫人，奴婢只是负责送饭的，奴婢也做不了主啊，还请老太爷和老夫人饶了奴婢。”

    老太爷黑着一张脸，望着赵二嫂子道：“只要你从实招来，自会酌情处治。”

    赵二嫂子就抬了头哭着一张脸道：“老太爷老夫人，那日林三家的让奴婢去送吃食给七少爷，奴婢瞧着只有两个素菜就有些奇怪，就问林三家的，林三家的就和奴婢说这是二夫人吩咐下来的，从今往后，七少爷的吃食就只许这两样，并让奴婢不要多事，否则惹恼了二夫人，就把奴婢一家发卖出去，奴婢也是逼不得已，就只能拎了吃食送去寒霜居。”

    她说得有板有眼，老夫人和老太爷听了虽不说全信，但也信了八分，这脸色就不由黑了下来，二夫人心中又气又怕，就冲着赵二嫂子吼道：“好你个刁奴，竟然敢污蔑本夫人，你——”

    “你给我闭嘴。”老太爷猛然出声打断二夫人的话，二夫人吓得一哆嗦，下意识的就闭上了嘴。

    老太爷厌憎的看着林三家的问：“说，究竟是不是二夫人指使这么做的？”

    林三家的看到二夫人恶狠狠的眼光就吓得发抖，马上摇头道：“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奴婢一个人做出来的，奴婢想着七少爷反正也不受宠，奴婢即使克扣他的吃食也不会有人知道，所以奴婢就生了这恶念，所有一切都是奴婢女一人做的，和二夫人无关。”

    老太爷心下稍安，对于这林三家的供词他自是不信的，没得二夫的首肯，凭她一个奴才，哪里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克扣小主子的吃食呢，只是若是右相府传出嫡母苛待庶子一事，对景儿的官声也有防碍，为了大局着想，不管这事是不是二夫人做的，罪名也只能由奴才当下。

    这个李氏，真正是越来越胆大妄为了，一个没了亲娘的庶子，她都不肯放过！

    老太爷心中闪过恼怒，转向苏心妍时却换成了一副慈爱的面容：“心丫头，这刁奴既然招了是她一人所为，想来这其中必定有还有什么误会，这府中家大业大，你二娘一人掌家不能面面俱到也是有的。”

    苏心妍在心中冷哼一声，心道难怪上次七弟被查出中毒，便宜爹明知是二夫人所为却还是把所有的罪名让容妈妈担了，敢情这也是遗传啊，老太爷是这般德行，便宜爹也是这个德行，真正是一对好父子！

    不过对于老太爷会这般和稀泥的处理事情，她心中早就预料到了，是以也没觉得有什么失望，只点了头淡淡道：“祖父言之有理，但只这刁奴胆敢克扣七弟的吃食，不知祖父要如何处治？”

    老太爷听得她不再纠缠二夫人心中自是一松，不过是个刁奴，便是打死也不算什么，心丫头如今既然只要这刁奴的命，成全了她就是。

    当下老太爷一挥手：“来人，把这刁奴拖下去，乱棍打死。”

    林三家的原本想着只要她顶了罪，大不了挨顿板子，不妨老太爷却直接一个乱棍打死的命令下下来，当下就吓得她身子一软瘫倒在地道：“老太爷，奴婢知道错了，求老太爷饶了奴婢一命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老太爷看都不看她一眼，边上就有两个婆子走进来，林三家的一看不好，连忙连滚带爬的滚到二夫人的脚下，抱着二夫人的脚放声大哭：“夫人，您蘀奴婢求求情吧，看在奴婢对您忠心耿耿的份上，您——”

    “还不塞了她的嘴给我拖下去。”老太爷见她愈说愈不像话，当下大怒一拍桌子吼道。

    两个婆子忙抽了脏兮兮的汗巾一把塞进林三家的嘴里，然后拽着林三家的就往外拖，被赌了嘴的林三家的叫不出来，只拿着一双眼死死的盯着二夫人，二夫人两只手捏得紧紧的，却不敢开声求情。

    老太爷赌住林三家的嘴，为的就是不让林三家的说出对她不利的话来，也就是说，老太爷是知道了林三家的是听从她的命令才会克扣那个孽种，可是为了苏府的颜面，老太爷只能让林三家的顶了这个罪名，她如果还敢求情，把老太爷给惹火了，谁知道老太爷会做出什么决定呢。

    很快，外面就传来噼哩啪听的板子打在人身上的声音，几个姨娘听得心中发寒，而几个丫鬟和厨娘们呢，却是对二夫人不肯蘀林三家的求情而暗生寒意，想这林三家的对二夫人忠心耿耿，还蘀二夫人顶了这罪名，可二夫人却连开个声蘀她求下情都不肯，这未免也太凉薄了！

    苏心妍瞧着丫鬟和厨娘们脸上露出来的寒意，心中满意一笑。

    今日之事，她原就没指望着能把二夫人拉下马，不过是要借着今天这事除去她的左膀右臂不说，更要让府里上上下下的奴才对二夫人寒了心，奴才们纵是再贪财，却也是怕死的，像林三家的这般蘀二夫人忠心耿耿的做事，最后却落一个乱棍打死的下场，相信林三家的结局会让这些奴才们清楚蘀二夫人办事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一直静默不曾出声的梁氏，看着这一幕戏上演到落幕，愈发的起了要离府独过的决心。

    二夫人母女是个心狠手辣的，可三姑娘也不是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主，这大房一家的水太深太浑，早晚有一天会掀成大风浪，她二房没必要掺合进来。

    很快粗使婆子进来复命，那林三家的已然死了，问尸体怎么处理，老太爷一挥手，“拿张席子裹了扔到乱葬岗。”

    众丫鬟和厨娘们听了就觉得心寒，这人都死了还不落个全尸下葬，真惨，众人瞧了瞧二夫人，见她丝毫没有说项的意思，这心里头就愈发的寒心了。

    林三家的纵有再多的不是，可是她是蘀您二夫人去死的，二夫人她怎么能就这么狠心呢？

    二夫人不是不知道奴才们对她的行为生了寒心，但她着实是有苦说不出，她几次张嘴想要求情，可老太爷那眼里就像带了刺似的扎得她不敢开口，她使劲的扭着双手，心中将苏心妍给骂了一个遍，该死的贱丫头，居然敢这般打她的脸，来日定要她百倍偿还！

    待粗使婆子退下去之后，苏心妍又开口了，她道：“祖父，安乐还有一事要和祖父禀明。”

    老太爷脑门就有些突突的跳，心道这丫头莫不是还不满意？

    老太爷疲惫的挥了挥手：“心丫头还有什么事？”

    苏心妍就道：“祖父，之前安乐在知道林三家的居然敢这般胆大妄为克扣七弟的吃食之后，心中想着这林三家的一定贪墨了不少银子，于是就问了赵二嫂子一些话，这才知道林三家的之所以敢这么胆大妄为，是因为掌管整个厨房采买的人，正是林三，安乐想着这二妻二人狼狈为奸，一定贪墨了不少，于是安乐就带着人去账房查了一查，这一查安乐可就吓坏了，安乐不敢擅自做主，命账房带着账薄亲自和祖父说，还有那林三，安乐也着人拘了来。”

    她一说完，老夫人身边的一等丫鬟就有些明白过来，为什么三姑娘明明在她前面离开大厨房却在她后面才到老夫人这里，敢情三姑娘半途还去了一趟账房查账，顺还把带人把那林三给拘了来，怨不得会比她后到。

    见她面色郑重，老太爷就明白只怕那林三贪墨的银子不是个小数目，这脸就沉了下来，老太爷看着苏心妍道：“心丫头，你只管把人传进来。”

    苏心妍就冲着边上的碧月点头，碧月就退了出去，没过一会，她就带着账房还捆了个中年男子走进来，那男的边走边骂：“瞎了你的狗眼，连我都敢捆，回头——”

    男子被碧月使力一拉跌进厢房之后抬头一望，立马闭了嘴，只一双绿豆眼却甚是不老实的望来望去，最后落在二夫人身上，忙道：“二夫人，您要蘀小的做主啊，小的正忙着，三小姐她便不分清红皂白捆了小的，二夫人——”

    “闭嘴。”二夫人脸上红青交加，看着老太爷投过来的森森目光，她再也按捺不住，冲着林三怒吼。

    林三吓得身子一抖，再也不敢说话了，只心中却在想看样子二夫人是不会帮自己的了，自己贪墨的银子可是大半落入了二夫人的口袋，她若不是蘀自己说好话，不蘀自己开脱罪名，那么大笔银子，只怕受牵连的可不仅仅就是自己一个人，而是一家老小了！

    不成不成，若是二夫人她不蘀自己想办法开脱罪名，这么大笔银子，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担下来的！

    想到这里，林三就拿绿豆眼望着二夫人，眼中的绝望让二夫人生生的打了个激凌，这样的眼光她自是清楚意味着什么，林三这小子是打着死也要拉她殿背呢！

    想清楚这一层，二夫人就有些坐不住了，苏心妍看在眼中就冷哼一声。

    “许账房，你自己把账薄呈给祖父。”将视线由二夫人脸上移开，她转向一边簌簌发抖的账房。

    那账房整个右眼青了一大圈，显是刚被人给打出来的，众人看了当我心知肚明，这敢打账房的人除了三姑娘还能有谁呢！

    账房抖着身子把手中的账薄呈给老太爷，老太爷翻看了几下脸色就阴沉了下来，二夫人瞧着老太爷的面色愈发坐不住，心中愈发的将苏心妍给恨上了。

    梁氏瞧着老太爷的神情不对，心道老太爷是见多了风浪了，能让老太爷变脸色，显然二夫人这回贪墨的银子数目不少，梁氏也是个聪明的，知道这银子尽管是二夫人贪墨的，可老太爷要给大伯留点颜面，不能当众去拆穿这事，当下她就起了身道：“老夫人老太爷，夫君他应该快要回来了，媳妇先回去准备准备可好？”

    老太爷是巴不得她快点离开，马上点头道：“去吧，若是老二回来，朝廷有拨了府院，你们就搬过去。”

    颜氏应了声带着孩子离开，老太爷又朝老夫人望过去，老夫人就会意过来，冲着立在身后的姨娘们道：“都回去吧。”

    姨娘们个个心知肚明，这是老夫人和老太爷要私下里处治二夫人了，不方便当着她们这些妾室的面处治正室夫人呢，于是一个个心里揣着笑意幸灾乐祸的行礼告退。

    见老太爷和老夫人打发走了姨娘们，二夫人脸上才稍稍好看一些，好在不用在这些个妾室面前丢了脸面，她勾了头看着苏清兰道：“清丫头，你先回去。”

    苏清兰不是个蠢的，自然知道娘为什么要把她打发走，当下就点点头，起了身向老夫人和老太爷告退，在得了老夫人和老太爷的同意之后，她在经过苏心妍的身边时狠狠的剜了苏心妍一眼，都是这个贱丫头，她居然敢这么对娘亲，哼！她以为她这样做就能让老夫人和老太爷对娘很不满么？就算老夫人和老太爷对娘不满又怎么样？有外祖父在，爹他也只能好好哄着娘亲！

    苏清兰一肚子怨憎的离开，苏心妍看都不看她一眼，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收拾她。

    满屋子的人，一转眼就只剩下老夫人老太爷和二夫人以及苏心妍，再就是各自的丫鬟和簌簌发抖的账房和捆着的林三，老太爷拿着账薄手上青筋毕露，坐在他边上的老夫人瞅见了心中也是一惊，她嫁给老太爷这么多年，能让老太爷这么激动的事情显然是很严重的，就是不知道二夫人借着林三的手贪墨了多少银子？

    老太爷很想将手中的账薄摔到二夫人的脸上去，可是他不能，为什么呢？因为苏心妍还没走呢！

    苏心妍就是故意不主动提出来告退的，她倒想看看老太爷能忍多久，得让老太爷心中那口气多憋憋，因为憋得久了，等她走了之后，老爷子就会把这口憋得太久的气一古脑的发在二夫人身上。

    苏心妍不主动告退，老太爷又不能明着让她走人，这揪出贪墨的人是她啊，她怕是要等着自己处治这林三才肯走呢，可是他如今还不能处治这林三啊，他得留着林三和李氏对质，这么大笔银子，他得问清楚下落才行！

    就这样憋了两盏茶的时间，老太爷只能装作捧着账薄在查的样子，瞅着老太爷脸上青筋都开始跳动的时候，苏心妍觉得时机已经够成熟了，就道：“祖父祖母，安乐刚刚想起，安乐只顾着蘀七弟讨回公道，却忘了七弟还不曾吃午饭，祖父祖母，安乐先送七弟去吃午饭可好？”

    老太爷正等着她主动告退呢，见她这般一说忙点头。

    苏心妍就牵着轩儿的手带着丫鬟们还有厨娘们退了出去，其实她也是真有些饿了，想来七弟肯定更饿，于是就勾了头柔声问：“轩儿是不是很饿了？”

    苏辰轩忙摇头：“三姐姐，轩儿不饿。”

    苏心妍鞣鞣他的小脑袋，这个七弟乖巧得让她心疼，她转过身吩咐那几个厨娘：“回去之后将七少爷的吃食补过来，还有本郡主的也送到寒霜居，给七少爷炖个罐煨山鸡丝燕窝汤，就说是本郡主吩咐的。”

    厨娘们应了声就往大厨房的方向去了，苏心妍牵着轩儿的手继续往前走，边走边道：“轩儿，从明儿开始，你就跟着三姐姐一起吃饭好不好？”

    苏辰轩两眼一亮，小心冀冀的看着她问：“三姐姐，轩儿真的可以跟着三姐姐一起吃饭吗？”

    苏心妍就不由笑道点头，见她点头，苏辰轩大眼就笑弯了像月芽儿，“好，轩儿要跟着三姐姐一起吃饭。”

    身后的珊瑚和苗妈妈就不由感动的笑了，这往后有了郡主关照七少爷，七少爷的苦日子也算是熬到头了。

    今天郡主所做的一切，让她们看到了郡主的实力和聪明，郡主虽然也小，可是她却能把二夫人的得力臂膀全给斩断，从前的李妈妈和容妈妈到今天的林三家的和林三，这所有的一切，若非郡主聪明，又怎么可能做得到呢！

    这样的郡主，让她们在这个肮脏龌龊的宅院里看到了一线阳光，一线能让她们振作起来的生机！

    再说福安堂里，在苏心妍带着她的丫鬟和厨娘们离开之后，老夫人又挥退了赵嬷嬷和红梅几个心腹之后，老太爷憋得太久的气猛然就爆发了，他噌一下站起身，拿起手上的帐薄就往二夫人面前扔过去，声音也因为高昂而有些变了调：“李氏，这就是你管的好家？”

    二夫人心中一紧，打定着主意不能承认这些由林三贪墨的银子大半是落入了她口袋，当下就带了哭音道：“父亲，这账究竟有什么问题？您先别生气。”说完她又转了头看着林三道：“林三，你究竟贪了多少？还不从实招来，只要你肯从实招来并吐出贪墨的银子，老太爷一定会从轻发落的。”

    她眼里带了威胁看着林三，那林三在心中几经挣扎矛盾，贪墨的银子不是小数目，二夫人要他吐出来，那些银子都是落了二夫人的口袋，他哪有银子能填上？

    可是若不顺着二夫人的意思顶下这罪名，自己的儿子娘老子还有媳妇，只怕就会——这时的林三，他还不知道他媳妇已经被老太爷命人乱棍打死了。

    老太爷看着二夫人到了这时还妄想让林三顶罪，这心里头就再也忍不住了，看着二夫人很是淡然的开声：“李氏，这里面的银子不是一笔小数目，他一个奴才，真有这么大的胆贪墨这么多？你是看着你婆婆不管家了，就可以胡来了是不是？”

    老太爷的声音很淡，几乎听不出半丝的怒气，可二夫人却吓得心猛的揪了起来，要说这府上她唯一怕的人，也就只有老太爷了，这个老头子别看他好像很平和，但是惹怒了他，那可是六亲不认的。

    尽管心中很害怕，她也不敢承认这罪名，只硬着头皮道：“父亲，媳妇断不敢这般想，这刁奴他做的事，媳妇是真的不知道啊。”

    老太爷心中简直就是失望到顶，他将所有的人都赶走，为的就是保全她的颜面，不当着众人的面揭她的底，可她却还妄想把自己当老糊涂一样胡蒙过去，这简直就是可恶之极！

    失望到了极点，老太爷也不看李氏了，只望着林三道：“你从实招来，这么大笔银子你若是不吐出来，别说你，就是你一家老小的命都不够赔偿，你若是从实招来，我兴许还能从轻发落。”

    林三看着老太爷阴森森宛如要吃人一般的目光，想到自个儿子还那么小，若是因为自己就这么死了，那多冤枉啊！

    当下他再不敢隐瞒，跪在地上就道：“老太爷，小的纵是有天大的胆，也不敢贪墨这么多银子啊，是二夫人她命小的这么做的，贪墨的银子，其实小的不过是拿了一千多两，剩下的全落入了二夫人的口袋，小的句句属实不敢有隐瞒，只望老太爷能看在小的如实招了供的份上，饶了小的的一家。”

    “林三，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这么做了？你休得胡言乱语污蔑我。”二夫人又急又怒，当下也顾不得老夫人和老太爷阴森的面色，慌乱的责骂。

    “二夫人，您不能这么对小的，若不是因为二夫人您的命令，小的又怎么敢这么做？还有账房，他没有二夫人您的首肯，又怎么可能让小的做假账呢？老爷，您要是不信小的，大可以问账房，他也是知道的，小的贪墨的银子，其实不是由小的去领，都是由账房直接给了二夫人啊。”林三马上回驳，事情已经败露，老太爷要他吐出这么大笔的银子，他又没有贪这么多银子哪里能吐得出来，当然只能选择说实话。

    二夫人听他将账房也扯了出来，这脸上就没了血色，老太爷却看都不看她一眼，只盯着簌簌发抖的账房问：“林三说的，可是实话？”

    那账房也知道事已至此，他再想隐瞒也不可能隐瞒得了，万一老太爷发起横来，让他和林三一起吐出贪墨的银子，他上哪去找银子填？这银子他和林三两人不过是一人得了一千多两，剩下的全落入了二夫人的口袋，不把二夫人供出来，这账上亏空的银子从哪来？

    “老太爷，林三所说字字属实，小的也是听了二夫人之命行事，请老太爷饶了小的一家性命。”账房跪倒在地，心中却满是绝望，虽说他和林三是奉了二夫人之命行事，但他又不是糊涂人，像这样的事情，老太爷为了保全整个苏府的名声，也定然会将罪名推在他和林三的身上，二夫人只要吐出贪墨的银子，受点小罚也就没事了，可他和林三，想也不用想，定是会顶上罪名乱棍打死的！他如今所求也不多，只希望老太爷能看在他坦白的份上放了他的家人。

    账房的话一落音，二夫人的手就神经质的抖动起来，完了完了，什么都完了！

    老太爷狠狠的盯着她，冷冷的声音中带了浓浓的失望：“李氏，我给你七天时间，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要给我将这账上的亏空给我填上，还有，这从今往后，中馈你就交给戚姨娘吧。”

    二夫人一听这话，马上跪了下来，嗑头道：“父亲，锦华知错，锦华不该油蒙了心，可锦华这么做，还不是为了苏府，父亲，您不能让锦华把中馈完全交给戚姨娘啊，您要是这么做，锦华往后怎么出去见客？还有逸儿和清丫头，这两个孩子以后如何能抬得起头？父亲，您不看在锦华辛苦持家十多年的份上，也要看着逸儿和清丫头这两个孩子的情面上，锦华求您了，父亲。”

    一袭话说得老太爷又恨又气，恨的是如李氏所说，他就是看在嫡孙的面子上，也不能将右相府的中馈交给一个妾室去掌管，这要是传了出去，人家定会说是李氏德行有亏，从而连累到逸儿，这个孙子，打小就聪明，是块读书的好料子，不能因为李氏这个娘给毁了前程！

    想到这里，老太爷颓然坐下，望着二夫人道：“你也知道逸儿和清丫头不能有你这样的娘亲？既然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有没有想过你苛待庶子贪墨中馈的名声一旦传了出去，别说清丫头往后难许到个好人家，就是逸儿，他往后的前程也会毁在你手，你就是这么当娘的？”

    听得老太爷有松动之意，二夫人便不管不顾的嗑起头来：“父亲，是锦华错了，锦华再也不敢了，亏空的银子，锦华一定想办法填上，父亲，您就饶了锦华这一次吧。”

    老夫人好几次想插嘴，可看着老太爷愤怒的脸老夫人就没敢吭声，不过想到自个孙子，老夫人心中再恨二夫人，也只能在心中不满，再说了，也的确没理由将中馈交给一个妾室主管的理，这要是传了出去，人家还不得说右相府宠妾灭妻啊？

    老夫人心中有些埋汰老太爷，怎么就不说将中馈交还到她手里呢？她是婆婆，掌管中馈是天经地义的事，就是李氏，她做下这么多事也不知道贪墨了多少银子，中馈交给她如何能放心？

    虽说她嘴里是答应填上了，可这往后，谁知道她还会不会贪回去？

    老太爷没看老夫人，他只在心中思量着挣扎着，最后他还是不得不让步，挥手道：“李氏，这一次看在逸儿和清丫头的情面上，只要你将贪墨的银子填上，这事就这么过去，你退下吧。”

    二夫人惊魂不定的心这才安了下来，她从地上起了身，只觉得浑身汗淋淋的难受得很，看了看一边的林三和账房，她动了动嘴唇想问老太爷怎么处治这两个人，却发觉嗓子干涸得很，她便默不作声的转了身退出去。

    她刚迈出房门，这身子就一软，整个人就往地上倒下去，亏得守在门口的赵嬷嬷扶了一把，她这才没摔倒在地，那边站在院中央等着她出来的张嬷嬷眼见得不好忙上前，焦灼的道：“二夫人，您这是怎么了？要不要紧？”

    二夫人这才缓过了神，虚弱的摇头：“我没事，扶我回去。”

    张嬷嬷就扶着她往回走，她们走了之后，老太爷就命人进去拖了林三家的和账房下去乱棍打死，两人的家眷一律发卖出府。

    待这所有的事情都交待清楚之后，老太爷整个人也像脱了力的往椅上坐下去，老夫人瞅着忙道：“老爷，你没事吧？”

    老太爷缓缓摇头，瞧着老夫人道：“你别想着接手老大这府里的中馈，从前你和李氏得怎么争的我不管，这往后，老大府里的中馈你可不许插手。”

    老夫人心中不乐意，但瞧着老太爷不好的面色就不敢多说，只板了一张老脸。

    老太爷看她这一脸不甘的表情心中就烦燥，都老骨头了怎的就不肯放手？偏要去和儿媳争中馈，说出去没的笑死人！

    压下心中的烦燥，老太爷又道：“老大若是回来了，让他去书房。”

    说完他起了身背着双手离开，老夫人憋了一肚子的话想问都没机会问，看着老太爷远去的身影，老夫人心里就开始琢磨开了，那李氏她，究竟贪墨了多少银子呢？

    想了半天，老夫人也没个答案，就唤了赵嬷嬷进来道：“去把戚姨娘叫过来。”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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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父亲，您找我？”苏景石迈进书房时，老太爷正闭目养神。

    听到他的声音，老太爷就睁开了双眼，拿起书桌上的账薄道：“你仔细看一下。”

    苏景石接过账薄粗略一翻，这愈看心就跳得愈快，他抬眼觑着老太爷，硬着头皮道：“爹，这事——”

    老太爷摆摆手：“你也不用蘀那李氏说好话了，这事你自己看过心中有数就行，还有，李氏一个妇道人家贪墨这么多银子做什么去了，她是你妻子，我也不方便问，这事你自己赶紧的给我查清楚，这亏空的账，让她七天之内一定要填上。”

    听老太爷话中没有让他休弃李氏的意思，苏景石这才稍稍安定下来，垂了头道：“父亲放心，我这就去问。”

    见他丝毫没有意思惩罚李氏，老太爷眉头就皱了起来，望着苏景石道：“小七再不好也是你亲生骨肉，若是我们苏府出了一个苛待庶子致庶子死亡的主母，你这右相不如乘早辞了去，省得它日被人弹劾到皇上面前丢人现脸。”

    苏景石听了这话心中刚掩下的怒火不由得双冒了出来，这个李氏，当真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么？上次自己就告诫过她，轩儿不过是个庶子，即便长大也分不了什么家产，他亲娘又已经死了这么多年，她当时可是说得好好的，保证不会再对轩儿下手，可如今居然连父亲都知道她苛待轩儿的事情了，她就是这么保证的？

    “父亲，我知道了，我这就去责罚她。”苏景石觉得很难堪，虽然指责他的人是他的亲生父亲，可他如今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还被父亲叫来训话，这心里头的滋味能好才怪。

    看着儿子一脸的难堪，老太爷也不是个滋味，儿子大了，又官居右相之职，他何尝想这么动不动的就把他叫来训话，可是若再不敲打他一下，他再这么纵容那个李氏下去，这个家，早晚都会败在李氏的手里头，他又怎么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你如今也大了，又官居右相之职，别什么事都要顾忌着，该放手管的该去约束的，都不要再松懈了，皇上他若是真那么看重护国公府，李氏的诰命封号就早该下来了，大媳妇都死了这么多年，皇上也没那个意思下旨封诰命，你又不是个糊涂的，怎的连皇上这点心思都瞧不出来？”老太爷心中叹气，自已这个儿子，做官做久了，怎的别人都是越做越聪明，会揣摩圣意，可他倒好，居然还敢凑上前去向皇上蘀那李氏讨诰命封号，真正是个蠢笨的！

    听到老太爷提到自己上白请旨封诰命的事，苏景石就讷讷的道：“父亲，沫儿她都死了这么多年，我想着就算是为了逸儿和清丫头婉丫头，也该给她正正名份，这样往后逸儿和清丫头婉丫头的婚事也能好一些，这才——”

    “糊涂——你真正是个糊涂的，皇上若是肯让你将李氏扶正，当年就不会答应了大媳妇让心丫头在她死后唤李氏为二夫人而不是母亲了，这么明显的道理，我还道你早就明白皇上的心思，哪知你居然糊涂至如斯地步。”老太爷声音有些高昂，看着苏景石的双眸里满满的失望，心中却忖着怨不得老二要搬府单过，这是怕他这个糊涂大哥将来有什么事牵连到他吧？

    苏景石闻听老太爷这一番话，心就不由一凉，怔了半天他道：“父亲，皇上他为何要这么做？”李氏的平妻是皇上今自下的旨，沫儿都死了这么多年，皇上为什么不肯让他把李氏扶正呢？

    见儿子还没明白过来，老太爷就连连摇头，真不知道他这个右相是怎么坐上去的？

    心中失望归失望，老太爷还是给了苏景石答案，他道：“你以为当年皇上是心甘情愿蘀你下旨娶李氏为平妻的？错，皇上他是被护国公给逼的，身为九五之尊，却被逼赐旨李氏为平妻于你，皇上他心里头能开心得起来？当年忠勇王府人丁调零，军权握于护国公手，你和那李氏做出那等子事，李氏未婚先孕，护国公只得去求皇上下旨，皇上这才逼得没办法下了这道旨出来，可最后呢？大媳妇她得胜班师回朝知道了这事之后一病不起，皇上心中自知亏欠百里氏太多，这才封了心丫头为安乐郡主，这些年来李氏对心丫头暗中下了多少毒手，为什么没能得手？你不知道？那是因为皇上派了人在暗中保护着心丫头！皇上他当年被护国公逼着下了旨让李氏成为你的平妻，大媳妇因此病逝，跟随忠勇王的部将得知之后纷份解甲归田，皇上拦都没拦住，皇上心里能不恨护国公？能不恨那李氏？”

    老太爷喘着气说完，怒其不争的看着苏景石，苏景石宛如醍醐灌顶，只觉得像是被老太爷兜头泼了盆凉水似的，整个人都像是泡在冰水里头，找不出半丝热气。

    “你只看到了护国公一家手握兵权，皇上离不了他们父子，可你就看不到护国公府如今正处于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吗？”老太爷一字一句的望着苏景石，如今五国处于互相结盟百年盟好的和平状态，手握兵权的护国公也就没了什么优势，相信只要有恰当的时机，皇上是一定会想尽办法将兵权由护国公手中一点一点收回，陵南王府的世子北堂琊，说不定哪一天就会取而代之了，满陵京怕也只有自己这个糊涂儿子看不出皇上对护国公的忌惮之心了。

    面对老太爷失望的眼神，苏景石再也没有了难堪，如今他心里头所有的，是满满的对老太爷能将圣意揣摩入骨想法的钦佩之情，他忙一脸愧然的道：“父亲，是我大意了，多谢父亲提醒孩儿，往后孩儿再也不会糊涂了。”

    老太爷这才挥挥手，又道：“这些年你宠着李氏疏忽心丫头我也不说你了，但只这往后，你再不能任由李氏对心丫头和小七胡作非为了，咱们苏府，丢不起那人不说，若真要让那李氏闯出什么弥天大祸，那些个一直盯着你的言官们若再参你一本不能齐家何以治国，你这脑上的乌纱帽，也就该摘下来了。”

    苏景石连忙点头：“父亲放心，我这就回去重重罚李氏。”

    老太爷摆摆手：“别闹得人尽皆知，家丑不可外扬，记住了，你要问清楚李氏，她贪墨的那些银子，都做了什么？是存在钱庄了还是拿回了娘家亦是做了什么别的事情，一定要问清楚。”

    苏景石自是点头应下道：“父亲若是没事，我这就回去责问。”

    老太爷点头，苏景石这才退开。

    张嬷嬷扶着二夫人回到风荷轩，在厢房一直等着的苏清兰瞧着自个娘亲的面色不好这心头就咯了一下迎过来：“娘，您这是怎么了？”

    二夫人有气无力的摇摇头，张嬷嬷就扶着她走到炕边，二夫人整个身子歪在了炕上，炕上热乎乎的暖意传到二夫人身上，她方觉得回了口气，“清丫头，你听娘的话，这些天多去讨好你那祖父祖母，务必要把这两个老东西哄开心。”

    苏清兰咬了咬嘴唇，她何尝不想把这两个老东西哄得开开心心的，只是祖母还好说，祖父，她委实说不好呢，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在祖父面前表现得可圈可点，可祖父对她，一直就是不冷不淡的，说不上亲近也说不上疏离，要她哄祖父开心，她真的没把握。

    瞧着女儿的脸色，二夫人也知道有些为难她，就道：“清丫头，你祖父如今怕是对那个贱丫头起了回护之心，这些天在你祖父面前你万不可对那贱丫头表现出什么不满或什么，知道了吗？”

    苏清兰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二夫人心道女儿终究还是小了些，就打起了精神柔声劝道：“心丫头，你只管放心，张嬷嬷她已经蘀你想到了好办法收拾那贱丫头，所以这几天你一定要忍着，知道了吗？”

    一听张嬷嬷想到了办法收拾苏心妍，苏清兰满心的郁郁就散了去，望着二夫人道：“娘，您没骗女儿？”

    二夫人就嗔了她一眼：“母亲何时骗过你？你只管放宽了心，安心等着就是，母亲一定要让那贱丫头生不如死。”

    见娘亲说得咬牙切齿，那眸色中森森戾气看得连她都有些头皮发麻，苏清兰就定了心，想了想心中就有些担心的道：“娘，您这次可一定要安排妥当了，断不能再让她躲了去。”

    二夫人拍拍她的手：“清丫头，你只管放心，这一次，娘可是使了不少银子，绝对很稳妥，张嬷嬷也说了，她会找那些当年蘀你外祖母办事的人去做，那些人手脚利索得很，那贱丫头落在那些人的手里头，绝对生不如死。”说到这里，她想到当年父亲那几个姨娘的下场，即便是她也不由打了个寒噤，当下连忙摇头挥去脑海中那些碜人的画面。

    她如此肯定，苏清兰也素来知道母亲身边的张嬷嬷是个心狠手辣的，也就放下了心，只是又担心计划成功，贱丫头是出了事，祖父会怀疑到娘亲身上，就不由担心的问：“娘，若是那贱丫头真有什么事，您说祖父他会不会怀疑到娘您身上来？”

    二夫人听了眼眸一闪，嘴角勾了笑道：“清丫头，你只管放心，你祖父那人，最是冷心无情之人，贱丫头若出了事，即便他知道是娘做的，他也不会笨到去查，对你祖父来说，只有对苏府有利用价值的才值得他出手相帮，他如今回护那贱丫头，不过是看着老王妃收了个孙子，想着那小子将来很有可能会袭了忠勇王府的王位，哼，不过是个黄毛小子，若是敢阻了娘的道，娘就连他一并收拾。”

    苏清兰点点头，母女二人又说了些体已话，外面丫鬟的请安声传了进来：“奴婢给老爷请安。”

    二夫人一颗心立时提了起来，不知道苏景石知没知道她贪墨一事，就看着苏清兰道：“清丫头，你先回去，娘和你爹要商量些事情。”

    苏清兰也是个有眼力界的，就起了身退出去，她刚退出房门就见着父亲一脸铁青的走过来，她心中一紧忙福礼：“女儿见过爹爹。”

    苏景石这会子心情正不好，也不像平常那般和颜悦色的，只冷冷哼了一声就大踏步迈进了厢房，苏清兰就觉得父亲好像是要找娘亲来算账的，这心里头就有些担忧，不知道娘亲究竟做了什么事情惹得祖父发那么大的脾气，如今父亲也是满脸怒容的，正想着，张嬷嬷也从房里退了出来，看她还没有回去就劝道：“大姑娘不用担心，夫人她不会有事的，姑娘还是先回去歇息吧。”

    有张嬷嬷这句话，苏清兰想着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就点了点头带着丫鬟们出了风荷轩。

    屋子里头，二夫人瞧着苏景石沉着一张脸走进来，这心里头就有些虚，她由炕上起了身正想迎过去，苏景石却将手中的账薄‘啪’一下摔到她怀里，恨声道：“你都做了些什么好事？这么大数目的银子你也伸手？爹他刚刚是怎么教识破我的你知不知道？”

    二夫人心头有些发怵，想着毕竟是她贪墨得太多，也就由着他数落，等他住了嘴，二夫人就柔声道：“景郎，妾身知道错了，可是妾身也是为了这个家啊。”

    苏景石听了就冷哼一声道：“为了这个家？这个家是你当家的，这府中的银子早晚也都是逸儿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贪墨这么多？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把这些银子舀去给了你那几个哥哥？”

    也不怪得苏景石心中会这般设想，在他看来，他膝下只有二夫人所出的一个嫡子，再就是小七那个庶子，这偌大的家产，将来自然是要留给嫡子苏逸安的，二夫人是苏逸安的亲娘，她根本没必要贪墨的，除非是她贪墨了银子舀回娘家。

    听得苏景石这般说，二夫人心里就有些寒凉，她娘家可是国公府，哪是苏景石这个小小的右相府所能相提并论的，他居然怀疑她贪墨了银子是为了舀回娘家，她怎么会这么蠢笨到舀将来属于她亲儿的家财回娘家呢？只是心中虽然对于苏景石的指责有些寒凉，但想着自己贪墨是不容狡辩的事实，她便也忍了下来，望着苏景石幽幽道：“景郎，妾身纵是再愚笨无知，又岂会舀了将来属于逸儿的家产给哥哥们呢？妾身这么做，无非是因为母亲她太过偏颇二房。”

    苏景石就狐疑的看着她道：“弟弟他打小就被太夫人和太老爷接回了祖屋，娘她心中不舍也不能不从，所以一直以来，娘就对弟弟有些偏颇也是情有可原，这和你贪墨又有什么关连？”

    二夫人就恨声道：“怎么会没有关连？今天弟妹说若是朝廷拨了府院下来她二房就要搬出去单过，可娘亲却说即使朝廷拨府院下来二房也不许搬出去，还说她如今还活着就不许分家，咱们大房所有一切可都是我们辛辛苦苦攒下的，凭什么二房一回来，就要白白分给二房一半的家产？”

    苏景石就有些不耐烦的道：“这院子可是娘和父亲的，二弟他本就该得一半。”

    “是，这院子是娘和父亲留给你的，可是祖屋呢？太夫人和太老爷的身家可全都给了二房，我们大房可什么都没得到，那为什么太夫人和太老爷的身家不分我们大房，我们却要分二房一半呢？景郎，你就为逸儿想想，你如今虽然官居右相，可是这官又比不得公侯之家可以袭爵，逸儿将来入仕这上下打点，可都是要花银子的，我这个做娘亲的，能不蘀逸儿好好考虑吗？”二夫人觉得有些伤心，自己辛辛苦苦的持家，为的还不是他苏景石的儿子的将来，可他倒好，居然还觉得应该分一半给二房。

    听着二夫人这般一说，苏景石也觉得是这么个理，他如今虽然算是高官了，可儿子将来入仕的确需要银子疏通，这般想着他就柔声道：“你贪墨的那些银子，是为了逸儿？”

    二夫人就点头：“景郎你也是知道的，从前娘亲就一直不肯把中馈交给妾身，由那时妾身就有结怀疑娘亲她是不是舀了银子给二房，好在后来娘生了重病一病不起，这才把中馈交了出来，当时妾身查了查账，就觉着有几千两对不上，妾身当时是想告诉景郎你的，但又想着那毕竟是景郎你的亲娘，妾身若是这般说了，岂不是让景郎你为难，所以妾身就忍了下来自己拿了银子填进去，只是自那以后，妾身心里就担心哪一天娘她要分一半家产给二房那边，所以妾身这才开始做假账，为的还不是将来有一天，即便娘亲她真要分家，这银子也总归分不到二房那边，却没有想到，竟被三丫头给揭了出来，害得父亲他大发雷霆。”

    苏景石想着她也是为了逸儿的将来才这般做，这心里头的怒火就稍稍有些消退，道：“你既是有这般想法，怎的不早和我说？如今父亲和娘都知道了，命你七天之里要填上亏空，父亲的脾性你也是知道的，你还是快些想办法将这账上的亏空填上。”

    说到这里，他又想到老太爷命他问清楚二夫人贪墨的银子做了何用，他就不由问道：“那么多银子，你可是都存在了钱庄？如今可取得出来填上？”

    二夫人心中稍一迟疑，马上毫不犹豫的点头：“景郎放心，银子是都存在钱庄的，回头我就取出来填上。”

    苏景石这才松了口气，想着银子的事是解决了，可轩儿的事情还得敲打她一下，就道：“今天父亲把我叫去书房，可不单单是为了这账上的亏空，还有轩儿的事情，你当初是怎么向我保证的？怎的这一转头又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还闹到父亲也知道了，父亲原就在担心我膝下只有两个儿子，子嗣太过单薄，你还对轩儿这般苛待，父亲他能满意你吗？”

    想到那个孽种，二夫人心里就像根刺似的难受，望着苏景石道：“你当我不想大方一些？可是一想到他那个娘，我这心里头就难受得跟扎了根刺似的，景郎，你还要我怎么做？这些年我为了你，受的苦还不够多么？”

    苏景石脸上就有了些微的尴尬，当年的事情的确是他对不住二夫人，可是轩儿终究是他的血脉，再加上父亲今日又这么特意的提过了，他便不能任由二夫人再对轩儿下手，当下就道：“锦儿，轩儿他不过是个庶子，将来也分不了什么家产，再者说了，他娘不是都已经死了这么久了，他再不好也是我的骨肉，你就不能放宽心胸吗？”

    听着他这番隐隐不满的话，二夫人心里头就满腔的悲愤。

    当年她以平妻嫁给苏景石已经是够委屈的了，在百里沫死后，又屈服于老太爷和老夫人的压力之下不得不做一个贤妻，由着苏景石左一个姨娘右一个姨娘抬进府，后来有一年她娘亲大寿，她就和苏景石一同回了国公府，也就在那一天，喝多了的苏景石不知怎么的就跑去了内院，还把原本是娘亲院子里二等丫鬟青枝给强了，原本在大宅院里，这样的事情也不算是什么丑闻，可关健就在于，那天有几个外府给她娘亲祝寿的女眷不知怎的也去了那院子，然后就听到了苏景石和青枝的声音，这事也就没办法遮掩，最后她不得不忍气吞声由着苏景石把青枝带回右相府做了通房丫头。

    回娘家给娘祝寿，结果自个夫君却睡了娘院子里的丫鬟不说，还被外府女眷给撞了个实，这对一向好强的二夫人来说着实是个耻辱，她忍着满肚子的气由着苏景石把青枝给带回右相府，想着等过些时日风声平息了，她就想法子让这青枝悄无声息的消失，哪知这青枝却是个心机深沉的，她下了好几次手愣是没除掉，最后，青枝就怀上了身孕，有了身孕之后，老夫人和老太爷就明里暗里敲打她不许对青枝下手，她满心不甘也只得忍了下去。

    好在后来，在青枝生产那天，她终于找到了机会下手买通了产妇，所以青枝生下那孽种之后血崩而亡，至于这个孽种，她早就买通了个野和尚说这孽种是个不详的天魔孤星，于是老太爷的老夫人知道后就对这孽种很是不喜欢，她原想着只要老夫人和老太爷不喜欢这个孽种，她要除去这个孽种是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却没有想到的，这孽种竟是个命大的，居然一直吊着一口气活过来了。

    都是那个贱丫头，上次若不是她出手，这孽种早该去地府了！

    二夫人心中直咬牙切齿，面上却带着委屈道：“是，妾身知道他终究也是景郎你的儿子，可是一想到因为他妾身所受的那些嘲笑，你让妾身心里头怎么能不恨？怎么能不怨？”

    苏景石心中有愧就有些尴尬的避开她的眼神，道：“锦儿，你若是实在看他不顺眼，等过些日子父亲他消了气，我想办法让父亲同意我把轩儿送到乡下庄子里去，这样你眼不见心不烦好不好？”

    听得他这般说，二夫人心里的气倒是消了几分，只一想到老太爷的脾气她就摇头：“算了，景郎你还是别去和父亲说了，父亲本就对妾身不满，若你再提这事，只怕会对妾身更不满。”

    苏景石也就点头，只心中依然还有些不放心，怕她嘴上说得好，可私下又做出什么样的行为来，就道：“锦儿，你可真的别再做什么糊涂事了，若是让父亲知道，我也不好交差。”

    二夫人心中冷哼一声，面子上却很是温婉的表情：“景郎你只管放心，妾身不会再这么冲动行事了。”

    见她脸上委屈中带着温婉的表情，苏景石心中就是一软，想着她以护国公府嫡女的身份却只能以平妻的身份嫁给自己，而且很有可能这一生也只能是平妻的身份，得不到诰命封号，他心中就觉得有些亏欠，就放柔了声音道：“锦儿，我知道委屈了你，不过你放心，这往后我都会好好待你，绝不让你受委屈了。”

    他的话二夫人如今也只是听听就算了，并不当真，这个男人的无情无义，她是早就清楚了，指望这个男人还不如指望她三个儿女才是正确的。

    ——糊涂苏景石的分割线——

    苏心妍在寒霜居和七弟一起用完了餐之后，看着轩儿的精神有些不济便让珊瑚侍候着轩儿睡下歇息，看着轩儿进入梦乡之后她带着几个丫鬟回了伊水轩。

    回到伊水轩之后，她就唤了碧月和素云进来道：“由明天开始，你们给我好好盯着二夫人，看看她这些天见什么人，若是二夫人要出门，你们一定得盯紧了看她去哪里做什么。”

    碧月和素云自是点头，紫娟就有些担忧的问：“姑娘，您是怕二夫人因为今天的事情要加害姑娘才派碧月和素云姐姐盯着二夫人的吗？”

    苏心妍摇了摇头，看着翠墨示意她说，翠墨就道：“紫娟，姑娘今天把账薄舀给了老太爷，二夫人贪墨了不少银子，这些银子，老太爷是一定要二夫人舀出来填上去的，姑娘让碧月和素云盯着二夫人，怕是要看二夫人贪墨的银子究竟做了何用。”

    翠墨心中有一个想法，不过她却也不能肯定，只是略带探询的看着苏心妍，苏心妍淡笑不语，翠墨就收回了眸光，只心中的答案却有了些许的肯定。

    “姑娘，戚姨娘求见。”外面传来丫鬟的禀报声。

    苏心妍挑眉，戚姨娘挑在这个时候来见自己，果然是有诚心的。

    要知道她和二夫人如今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聪明一些的人在这个时候是都不会跑来伊水轩惹二夫人心生恨意的，戚姨娘却偏偏来了，这代表着她是在告诉自己，她是怀着诚心而来。

    “让她进来。”想着自己不在的时候，这个戚姨娘对轩儿也多有照拂，苏心妍就觉得该给这个戚姨娘一个机会，给她机会其实也等同是给她自己多一个帮手的机会。

    戚姨娘今日穿了件玉色红青酡三色缎子斗的水田小夹袄，她人本就生得娇艳，这件小夹袄愈发衬得她眉眼生动起来，走进厢房之后她恭恭敬敬的行礼：“婢妾见过郡主。”

    苏心妍唇角勾了笑柔声道：“姨娘不必多礼，嬷嬷，给姨娘看座。”

    顾嬷嬷就挪了椅子过去，戚姨娘小心冀冀的坐了半边，苏心妍看在眼里不由若有所思，戚姨娘对自己这般恭敬显然是发自内心的，不然也不会这么谨慎了，但不知她投靠自己所求的究竟是什么事？

    若是她贪得无厌想求的是右相府当家夫人这个位，她却也是无能为力的，天昭有明文律例规定，妾不可抬为正妻。

    “姨娘所为何事而来？”待顾嬷嬷奉了茶过去之后，苏心妍淡然开声。

    戚姨娘舀着杯子的手就抖了一下，但一想到女儿的话以及三姑娘才刚一回府就折了二夫人的亲信林三家夫妻二人，她心中就打定了主意，一定要舀定了心跟着三姑娘，这往后她才有一条活路，即便三姑娘实在保不住她，但至少能看在自己帮着她的情面上保着自己的女儿不受二夫人控制。

    这般想着，戚姨娘的手就不抖了，定了定心神她道：“郡主，实不相瞒，婢妾是有心投靠郡主而来，只要郡主能看在婢妾这般诚心的份上，保护婢妾的女儿不受二夫人祸害，婢妾甘为郡主上刀山下火海。”

    她的声音甚是坚定，只是眼睛却有些不受控制的眨着，显见得心情太过紧张。

    苏心妍沉默不语，戚姨娘一颗心就宛如被吊在了半空中，她来伊水轩时一路上早有奴才看见，想必这时二夫人也得了消息，知道自己投靠了三姑娘，若是三姑娘不肯接纳自己，她也没有后路可退了。

    半晌，苏心妍方看着她道：“我今日去看望七弟时，七弟和我说了这样一句话，他说姨娘和六姐姐不是坏人。七弟他虽然单纯却并非不知人心险恶，七弟的话我明白，但姨娘可要记住一点，这府中，七弟是我最想保护的人，若是有人想要利用七弟做什么，我第一个饶不了。”

    戚姨娘的心就松了下来，三姑娘虽然是在告诫她不要再利用七少爷行事，但同时也是委婉的表明七少爷既然说她和玉丫头不是坏人，那么想必郡主也就是承了她帮助七少爷的人情。

    “郡主放心，婢妾绝不会做出任何不利七少爷的事情。”她迎着苏心妍的双眸，坦然道。

    苏心妍满意的点头：“六妹妹和七弟年龄相仿，姨娘不用太早担心。”

    戚姨娘双眼就亮了起来，郡主这是在向她承诺呢，玉丫头如今还小，即便是许亲，也不可能这么早就许，再过个几年，只要郡主能把二夫人给斗倒，到了那时玉丫头的亲事就不用担心了。

    “婢妾谢谢郡主。”心中因为郡主的话像吃了颗安心丸似的，戚姨娘满脸感激的看着苏心妍诚心道。

    果然是个聪明人，和聪明人合作，那就省心多了。

    苏心妍也微笑点头，又道：“今日之事，姨娘心里可是清楚？”

    戚姨娘忙道：“婢妾倒是知晓一些，林三夫妻二人本就是二夫人的人，这贪墨的银子想也是大半落入了二夫人手里，林三夫妻不过是蘀那二夫人顶了罪。”

    苏心妍点头：“二夫人贪墨，你是从前就知晓还是今天才刚知道？”

    她心中其实是断定这戚姨娘应是早就知道的，只不过她想看看戚姨娘究竟抱了几分的诚心来，所以才问出这么一句话。

    好在戚姨娘并没有让她失望，马上回道：“郡主，婢妾其实早就知道的，只是婢妾人微言轻，即便是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再加上婢妾还要保护六小姐，所以这才选择了装作不知道。”

    倒是个诚实的，将她的苦衷也说了出来。

    苏心妍心中暗自点头，很是满意戚姨娘的回答，想了想又道：“二夫人贪墨的银子并不少，你可知道这些银子二夫人是存进了钱庄还是用作了它途？”

    戚姨娘稍有犹豫，面色踌躇的看着苏心妍道：“郡主，婢妾只知道二夫人有个铺子是在城东，那掌柜的每月都会定时来府上五次，每次都由二夫人亲自接见。”

    苏心妍不由展眉，看着戚姨娘道：“姨娘有心了，我听说，由明天开始，姨娘就要和二夫人共同掌管中馈了，先恭喜姨娘。”说完她朝翠墨望过去，翠墨会意，就掏出两张银票递过去。

    戚姨娘眼尖，看到银票的面额为一百一张，这心里就慌乱起来，摇头道：“能为郡主做事是婢妾的荣幸，郡主的赏赐太重，婢妾受之有愧。”

    “姨娘莫要推辞，就当是我给六妹妹送的礼就成，还有姨娘掌管中馈少不得要收买一些人心才能放心做事，若是缺了银子，只管来伊水轩就是。”苏心妍淡然道。

    戚姨娘听了心中就一热，知道三姑娘这是在蘀她铺路，就像三姑娘说的，这府上的人大半都是二夫人的人，她要收买人心就得花银子，三姑娘送来的这些银票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她不再推辞接过银票收好，心中却为自己今天这一行而感到高兴，跟着三姑娘绝对是没有错的。

    “姨娘，你和云姨娘的关系如何？”想到那日撞到八姨娘商晓云和护国公府的李君山偷情一事，记得当时李君山临走时曾说要八姨娘蘀他办好事情，只是后来自己出了府去了祖母那边，也不知道这李君山要那云姨娘办的是什么事呢？

    戚姨娘稍稍有些发愣，不明白郡主为什么突然间提到八姨娘，这个八姨娘听说是一个官员为了巴结老爷送给老爷的，老爷瞧着她有几分姿色就收了下来，记得刚开始时，老爷还甚是喜欢这八姨娘，八姨娘恃着老爷的宠爱还很是风光过一阵子，只不过后来把二夫人给惹恼了，当着老爷的面就狠狠收拾了八姨娘几次，老爷也不出声由着二夫人收拾八姨娘，八姨娘这才醒悟过来，打那以后，八姨娘就开始躲着老爷，二夫人这才放过了她。

    戚姨娘就将她知道的这些事全说给苏心妍听，苏心妍听了在心中想了一会，又道：“姨娘，二夫人有个侄子叫李君山的，姨娘可知道？”

    戚姨娘忙点头道：“婢妾知道，这个李君山是二夫人娘家二哥的儿子，不过是庶子来的，早些天还来过府上了呢。”

    苏心妍听了就淡淡一笑，道：“姨娘，往后这李君山若是来了，你可要派了人好好盯着些，还有云姨娘那边，也盯着些，看看这二人究竟要做什么勾当。”

    戚姨娘听了两眼就有些发愣，半天没回过神，三姑娘这话里头的意思，好像是说表少爷和云姨娘有什么苟且之事似的？不会吧？表少爷不过才十五六岁，云姨娘可都二十五六了，都快能当表少爷的娘了啊！

    “郡主，您是说，云姨娘和表少爷之间有什么瓜葛是吗？”定了定神，戚姨娘小心冀冀的问。

    苏心妍点头，轻声道：“你先派人盯着，不要惊动了这两个人，这两个人我留着还有用。”

    得到肯定的答案，戚姨娘掩了心中的震惊道：“郡主放心，婢妾会派人了好好盯着的，若是听到了什么，婢妾会马上禀告郡主。”

    苏心妍轻轻点头，戚姨娘想了想，又道：“郡主，几个姨娘之中，安姨娘其实也是个可怜人，她若是来求郡主，郡主应当可以放心。”

    安姨娘？

    苏心妍在脑海中细细一搜，对，当日她捧着鸡汤而来，只不过那鸡汤之中却被二夫人收买她的贴身丫鬟下了毒，最后她带着那个出卖她的丫鬟去找二夫人，最后逼得二夫人亲自除去了那丫鬟。

    “姨娘和安姨娘很熟？”苏心妍望着戚姨娘问。

    戚姨娘却是摇头，在看到三姑娘望过来的眼神后她道：“安姨娘刚进府后半年，就怀上了身孕，可是在六个月时，却滑了胎生生落了个男婴，更惨的是自那一次之后，她伤了身子再也不能怀上了，她滑胎的事情，虽说没有证据能证明是二夫人动的手脚，但我们都清楚，这事就只可能是二夫人下手。”

    苏心妍心中猛然一动，望着戚姨娘道：“姨娘，你进府这么久，就只生下了六妹妹一个，难道不觉得可疑吗？”

    便宜爹那么多姨娘，却只有轩儿一个庶子，而且轩儿的亲娘还在生下轩儿之后血崩而亡，怎么看都和二夫人脱不了关系。

    戚姨娘听得心中一苦，面上也露出了苦涩的笑意，她看着苏心妍苦涩中掩了抹无奈道：“郡主，婢妾在生下六小姐之后，为了让二夫人放心不对六小姐下毒手，婢妾自愿喝下了绝子汤。”

    说到后面，她几乎是哽咽着说出来的，那话语里头的无奈和悲伤以及痛楚和不甘，让苏心妍和紫娟翠墨顾嬷嬷都不由得心生怜悯，同时又为她对女儿那份无私的爱有着说不出的钦佩。

    她只是一个妾室，生女儿根本养不了老，若是能生出一个庶子，就算再怎么不得宠，她将来也算是有个依靠，可她却为了保护女儿放弃了这个希望，这该要多大的勇气和决心以及爱，才能做出这个决定呢！

    不知道丽姨娘她，是不是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所以也只生了苏月兰一个女儿呢？

    由着戚姨娘的坦白苏心妍不由想到了丽姨娘，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心口有些沉，在这苏府，受二夫人狠毒迫害的原来不仅仅只有她一个，这些个姨娘们生出来的庶女，若不是因为她们娘亲的成全，只怕——

    二夫人固然可恨可恶，可是更可恶可恨的却是苏景石，是他给了庶女们生命，可他却漠视不顾，只在乎二夫人所生的子女，这样的男人，不但不配为人父，简直就没了人性！

    “郡主，其实婢妾不单单是为了保护六小姐，而是婢妾也很清楚的知道，就算婢妾又侥幸怀上了，二夫人她也不会放手不管让婢妾安心生下孩子的，所以与其担着风险，倒不如求个安乐，这样还能保护六小姐不遭毒手。”戚姨娘拭去眼中的泪水，一脸淡然的道。

    苏心妍只能轻轻点头，“姨娘往日所受的苦，将来有一天，她自是会比姨娘更苦。”

    那个她指的自然是二夫人，戚姨娘知道三姑娘这是在向她承诺，当下就一脸感激的道：“婢妾多谢郡主。”

    苏心妍又想到轩儿的亲娘是产后血崩而亡，当下又忍不住问道：“姨娘，我听说七弟的亲娘是产后血崩而亡，这其中有没有什么猫腻？”

    戚姨娘就叹了口气，脸上也有着怀疑，她道：“这事若说和二夫人没关系，婢妾是不信的，七少爷的亲娘青枝青姨娘，可是二夫人心头最恨的人，只是七少爷的亲娘也很聪明，二夫人下了好次手都让她躲了过去，最后她怀上身孕之后，老太爷的老夫人就明里暗里护着不让二夫人下手，二夫人心里更气，青姨娘生产那天，老夫人和老太爷原是很期待的，可后来来了个和尚，说青姨娘肚子里怀着的孩子是天魔孤星，命硬会克死身边的亲人，老太爷和老夫人听了就不喜欢了，老夫人就带着原本守着青姨娘生产的丫鬟走了，没了老夫人的庇佑，二夫人自然就好动手脚了。”

    苏心妍听了这话就明白，当年七弟亲娘的死，百分百就是二夫人动的手脚，那和尚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青姨娘生产的时候来，分明就是二夫人找过来的。

    那老太爷和老夫人也当真是泯灭人性的，明明知道二夫人不喜欢青姨娘，要加害青姨娘，就因为和尚一句天魔孤星的话，就放任不管由着二夫人加害青姨娘，该死的老东西，那是她（他）们的亲孙子，居然也能狠得下心不管不顾！

    苏心妍在心中暗自骂着老太爷和老夫人这对泯灭人性的老东西，又望着戚姨娘道：“姨娘，青姨娘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出身，为什么要招得二夫人这么恨？”

    戚姨娘又叹了口气道：“青姨娘原是二夫人娘家护国公夫人院子里的丫鬟，那年二夫人和老爷去护国公府给国公夫人祝寿，老爷许是喝多了，居然走进了内院，还把青姨娘当成了二夫人给……然后刚巧吧又有别府的女眷给撞上了，这事也就不能瞒过去，二夫人只能忍着气由着老爷把青姨娘带回了右相府，本是通房丫头来的，可后来青姨娘有了身孕，老夫人就给做主升了姨娘，二夫人于是愈发生气，这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听了戚姨娘这番话，苏心妍就在心中暗骂便宜爹，什么喝多了跑到内院，误把青姨娘当成了二夫人，屁话，那些都是骗人的假话来的，分明就是见色志心，故意强要了青姨娘的清白身子，由轩儿的容颜她就能想像到青姨娘一定生得很美貌，便宜爹真不是个好东西，居然恃着喝了几杯酒就夺了一个女人的一生，最后还对这个女人拼上了生命生下的孩子不闻不问，自已前生那个爹就已经是个人渣了，可如今这个爹，更是个人渣中的极品人渣！

    一边在心中狠狠咒人渣便宜爹，一边她又问：“姨娘，你可记得当初蘀青姨娘接生的产婆？还有当时有哪些丫鬟婆子在青姨娘生产的时候在？”

    戚姨娘就摇头：“郡主，蘀青姨娘接生的产婆是老夫人请的，应该是没有问题，但当时的丫鬟婆子们，在后来发卖的发卖，死的死了，竟是没有一个还在府上的。”

    话说到这份上，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分明就是二夫人害死了青姨娘，事后又把这些知情的丫鬟婆子们给打发得干干净净了。

    苏心妍在心中思索了一会，抬头看着戚姨娘道：“姨娘，今日这些话万不可和别人说起。”

    戚姨娘点头，又道：“郡主还有事要问婢妾吗？若是没有婢妾就不打扰郡主休息了。”

    苏心妍挥挥手道：“暂时没有了，你先回去吧。”

    今天戚姨娘告诉她的已经足够多了，她得好好想想该如何回报二夫人、便宜爹以及老夫人和老太爷。

    送走了戚姨娘，紫娟第一个忍不住愤声道：“姑娘，二夫人太狠毒了。”

    翠墨却摇头道：“照我看来，最狠毒的是老夫人和老太爷，还有老爷。”

    顾嬷嬷叹了口气，忧心忡忡的看着苏心妍道：“姑娘，这些人都泯灭了人性，您往后可一定要小心谨慎呐。”

    姑娘摊上这么个不负责任的爹，还有一对根本不念亲情的祖父祖母，真正是倒霉之极！

    看着三人关切望着自己的眼神，苏心妍就安抚道：“你们不用担心，我身边如今不是有了碧月和素云吗？她们功夫高超，一定能何护好我的。”

    碧月和素月忙接过话道：“姑娘放心，我们一定会保护好姑娘的。”

    身为暗卫的她们是孤儿，从小就只有师傅和师兄弟和师姐妹，对于亲情她们不能体会，可是在听到戚姨娘的话之后，即便是她们也不由得对这个苏府的人生了鄙夷之心，都说虎毒尚且不食子，这苏老爷和老夫人老太爷，连蓄牲都比不上啊！

    怨不得老王妃要把她们二人调来保护姑娘，有这样的祖父祖母和这样的爹，老王妃能放心才怪呢！

    苏心妍默然不语，这样肮脏龌龊的苏府，自己一定要倾尽全力颠覆它，让掩藏在暗黑不见天日的那些秘密得以见光！

    戚姨娘回到秋水居之后，一直在屋子里等着的苏玉兰就睁大了眼看着她，她忙挥退了所有的丫鬟，这才向着自个女儿郑重点头。

    见她点了头，苏玉兰心中一喜，却仍是不放心的问：“姨娘，您真的确定没骗玉儿？三姐姐她是真的愿意帮助姨娘了？”

    戚姨娘嗔了她一眼：“玉丫头，姨娘怎么会骗你呢？你放心，你三姐姐是真的答应姨娘了，你三姐姐不但答应了姨娘，还问了姨娘好多事情。”

    苏玉兰就倒了杯热茶递过去：“姨娘，您先喝口茶润润嗓子，不用急，慢慢说。”

    戚姨娘就道：“玉丫头，你三姐姐她已经在怀疑你七弟亲娘的死因了，只是这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当的知情的人发卖的被发卖，死的死了，想要查出真情怕是不容易得很。”

    苏玉兰却摇了摇头：“姨娘不用担心，我相信三姐姐她有办法能查明真相，只是，爹他根本就不在乎真相，就算三姐姐查出来，只怕也不会对二夫人有什么影响。”

    戚姨娘也觉着是这么个理，她早前还对老爷抱有幻想，但随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看着二夫人将她们这些姨娘整治得有冤无处诉时她心中就明白，老爷是个凉薄的，不能指望他了，她如今最在乎的，就只有女儿，为了女儿，她可以做任何的事！

    “玉丫头，这些事情不该我们操心的，你三姐姐她自有她的打算，不过你三姐姐，今天还告诉了姨娘一件事。”戚姨娘想到那件事这心里头又开始慌了起来，看三姑娘说得那么认真，应该不像有假，可若是真的话，那未免也太——

    苏玉兰就不由抬了眼问：“姨娘，三姐姐她还说了什么事给姨娘？”

    戚姨娘张嘴正想说，可马上又醒悟过来，女儿还这么小，这些有伤风化的事情怎么能说给女儿听呢！当下她忙道：“你三姐姐让姨娘掌管中馈之后，用银子收买人心，你三姐姐知道姨娘手头有些拮据，就给了姨娘两张银票。”

    苏玉兰也没有怀疑，点头道：“三姐姐的想法是正确的，姨娘，今日林三夫妻二人蘀二夫人顶了罪，可二夫人却不肯帮林三夫妻求情这事原就寒了人心，再加上后来老夫人和老太爷又命人将林三一家老小全发卖出府，这更加寒了人心，这段时间，姨娘倒可以暗中好好观察观察，看看哪些人可以收为已用。”

    戚姨娘边听边点头，最后道：“玉丫头，你真是愈来愈聪明了，姨娘有你这么聪明的女儿，真好。”

    苏玉兰想到前生她对姨娘心存不满，心里头就生了愧疚，她投入戚姨娘的怀抱轻声道：“姨娘，这一生，女儿一定会好好保护你。”

    戚姨娘也没听出不妥，只抱紧了她柔声道：“玉丫头，是姨娘一定要好好保护你才对，你放心，你三姐姐和我说了，你年龄还小，让姨娘我不用太早担心，有了这话，姨娘就不用担心将来二夫人她想要舀你的亲事报复了。”

    苏玉兰偎在她怀里点头，这一生，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走上一世的路，她一定不能让二夫人舀定她的亲事报复！

    “玉丫头，你以后没事就多去给你三姐姐院子里走走，姨娘人微言轻，能帮到你的地方太少，可是你三姐姐就不一样了，姨娘瞧着你祖父如今对你三姐姐的态度也不像从前，你若是能得了你三姐姐的喜难，这往后你的亲事，老太爷也会看着一点。”想了想，戚姨娘又道。

    苏玉兰点头，“姨娘，您放心，女儿知道该怎么做。”

    再说北院那边，梁氏心神不定的在房子里想着心事，好不容易终于等到自个夫君回来了她心里才稍稍安定下来，待苏景天进了房，她就挥退了所有的丫鬟，见她挥退了丫鬟，苏景天知她有事要说，就道：“怎么了？”

    梁氏就将在老夫人院子里发生的事一一说了，末了蹙了眉头道：“老爷，我瞧着嫂嫂她怕是贪墨了不少银子，这府里头这些天肯定不能安生。”

    苏景天沉默了一会，安抚她：“你不用担心，朝廷是拨了府院下来，横竖父亲也已经答应让我们搬出府单过，等明儿我们就回了父亲母亲，搬出去就是，只要搬了出去，这府上的事情我们能躲就躲着些。”

    梁氏想到三姑娘捆了人去老夫人院子里的气魄，不由又道：“老爷，那三姑娘真正是个历害的，不过十岁的，竟然一回府就把大嫂给杀了个措手不及，逼着她舍了林三一家，这样的心机这样的手段，我瞧着都委实有些害怕。”

    苏景天听了就有些不以为然，想了想道：“我看这些事情怕不是三姑娘自己做出来的，她不过是个小孩，就算再聪明又怎么能这么果决，想来是身边的奴才教的她，她由王府回来时，老王妃不是送了她两个丫鬟，怕不就是那两个丫鬟出的主意。再说了，我们二房和三姑娘又没什么仇恨，明天就要搬出府，你怕她做什么？”

    梁氏听了想想也是，三姑娘不过是个小孩，哪可能这么做得出这么杀伐果决的事情，多半是老王妃送的丫鬟教的，再说了，即便三姑娘再聪明再狠，那也是大房的二夫人该操心的事，她二房何必担忧呢。

    只是她想着老夫人不愿意她们搬府独过，虽则老太爷是同意了，但这一天没搬走这心也就不能安下来，谁知道明天去提要搬出去时老夫人会不会找什么理由让她们多住几天再搬，看着三姑娘和大房的二夫人这般死嗑的局面，她是一天也不想多留的。

    这般想着，她就抬了头看着苏景天道：“老爷，若是明天娘找个理由让我们多住几天再搬可怎生是好？”

    苏景天就皱起了眉头，心中想着若是娘若是真开这么个口，他这个做儿子的倒还真不能回绝，可看夫人这意思吧，这右相府就跟个住了头猛兽似的。

    “老爷，要不你一会就去和父亲说说？”梁氏见他半天不说话，知他心中也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就小心提醒。

    这府里最大的还是老太爷，只要老太爷发了命令，老夫人也是不敢不从的。

    不过苏景天还是有些犹豫，自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搬府单过，会不会显得有些不孝？父亲虽然同意让自己搬出府独过，可也没说是马上啊。

    正想着，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冲进来的是他的小女儿苏静安，他这小女儿，名为苏静安，可性子却则实不静也不安，最是个急燥的，只见她鼓着嘴，大眼里全是愤怒的冲进梁氏的怀里嚷道：“娘，我讨厌三堂姐，她说静安和姐姐的坏话。”

    苏景天听了就不由沉了脸，梁氏忙看着他双眼都是乞求，他便忍着性子不语，只听梁氏柔声道：“静安，你是亲耳听到你三堂姐说你的姐姐的坏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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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苏静安摇晃着小脑袋道：“不是。”

    梁氏眼眸里闪过一缕精光，她望了望坐在一边一脸若有所思的苏景天一脸，又勾了头看着偎在怀里的女儿柔声问：“静安，那你是怎么知道你三堂姐说了你和姐姐的坏话的？”

    苏静安小脸就皱成一团，闷闷的道：“静安刚刚去花园玩，听到两个丫鬟躲到假山后面说的。”

    梁氏心中一动，又问：“静安，那两个丫鬟说了什么？”

    苏静安偏着脑袋回想了一下道：“娘，那两个丫鬟说，郡主说静安和姐姐是乡下来的土包子，来京城打秋风的，咱们府上就只有三堂姐是郡主，娘，静安不喜欢三堂姐。”

    梁氏却摸摸她的小脑袋柔声道：“静安，那两个丫鬟你可看清楚长相了？”

    苏静安摇头，梁氏想了想就道：“静安，那些话你并不是从你三堂姐嘴里亲耳听到，只是从那两个丫鬟嘴里听到的，而丫鬟们说的未必就是你三堂姐的说的，娘看你三堂姐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她不会这般说娘的静安的。”

    这种嫁祸于人的手段，也就能骗骗自己这个小女儿，想要瞒过她梁氏的双眼，简直就是做梦，大房的三姑娘和她二房素无愁怨，三姑娘那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无原无故的竖敌，想也想得到，做出这种事情的人，不是大房的二夫人就是她那好女儿，妄图挑起她二房对三姑娘的敌意，她母女好坐收渔翁之利，主意倒是打得好，只不过她不是那无知的蠢妇。

    苏静安对于自个娘亲的话是听得似是而非，不过对于娘亲的话她向来是很信服的，小脑袋里想了想她就仰着头道：“娘，静安也觉得三堂姐看着静安的眼光很是和睦，不像大堂姐那么吓人，娘，是静安误会了三堂姐吗？”

    梁氏轻轻点头，都说小孩子是最敏感的，能察觉出谁是真的对她好，谁又是装模做样，连静安都能感受到大房大姑娘对二房的不善之意，可见这对母女有多虚伪了。

    “可是娘，那两个丫鬟为什么要污蔑三堂姐呢？”苏静安是个好奇宝宝，不懂就要问清楚。

    梁氏朝着苏景天望了一眼，见他眉头紧紧皱起心中就叹了口气，柔声道：“静安，那两个丫鬟想必听了别人的指使故意说那些话好让你听到，静安，今天你就呆在院子里头不要出去了，明儿咱们就搬新家，你就不会有这些烦恼了，好吗？”

    苏静安听得双眼一亮，眨巴着大眼问：“娘，真的吗？明天真的就能搬新家了吗？”

    瞧着女儿一脸掩不住的兴奋，梁氏就不由浅浅一笑点头道：“当然是真的，娘怎么会骗娘的好静安呢，静安若是不信，可以去问爹爹啊，爹爹也在呢。”

    苏静安就从梁氏怀里挣出来迈着小步子跑到苏景天的面前，仰着小脑袋问：“爹，娘说的是真的吗？咱们真的不用住在这里可以搬去新家吗？”

    苏景天紧紧皱着的浓眉稍稍松开，看着女儿满是期冀和兴奋的双眼，他轻轻问：“静安，你不喜欢这里吗？”

    苏静安小脸就闪过一缕不安，两只小手扭成麻花一脸想说又不敢说的表情，苏景天看了心中有些许的明白，又道：“静安不用怕，将你心中想的告诉爹爹就好了。”

    苏静安转过头去看她娘亲，在看到娘亲微微点头示意之后她才有了胆子，细声细气的道：“爹爹，静安说实话爹爹可不许责罚静安。”

    在小静安的眼里，爹爹一直是很严厉的，所以一直以来，对于爹爹她有些过于敬畏。

    听着女儿细声细气的话，苏景天就点头道：“只要静安说实话，爹爹是不会责罚静安的。”

    苏静安这才鼓起了勇气，大大的双眼看着苏景天道：“静安怕祖父也怕祖母，祖父和祖母没有太夫人和太老爷疼静安，还有就是，静安很怕大伯母，静安也不喜欢大堂姐。”

    小静安一口气说完，苏景天的脸已然黑得跟锅底似的，小静安瞧着心里头就害怕，整个人就回头扑到梁氏的怀里，梁氏忙拍着她的背安抚：“静安不用害怕，爹爹说过只要静安说实话，就不会责罚静安的。”

    苏景天知道梁氏这是在提醒他不要把女儿吓到了，他忙抬起头看着苏静安道：“静安不用害怕，爹爹不会责罚静安的。”

    看着爹爹和蔼的脸容，小静安这才放下了心，望着苏景天道：“爹爹，静安饿了。”

    梁氏忙把妈娘唤进来，让她带着小静安去吃点心。

    奶娘带着小静安走出去之后，梁氏就看着苏景天道：“老爷，静安这丫头最是性子直爽的，就为着她，老爷也该想办法马上搬出去。”

    苏景天沉吟不语，梁氏心中的顾虑他也是清楚的，那两个丫鬟想来是二夫人的人安排过去专们说那些话给小静安听，他本不想表现得这么急迫的想要搬出府单过，可如今大房的二夫人就连他这么小的女儿都不肯放过，要利用他的女儿来挑事情，这就触到了他的底线，小静安的脾性的确是很直接单纯的，如果在这个府里住下去，指不定还会被大房的二夫人加以利用做出什么事情来，不行，他不能让大房的二夫人利自己他的女儿！

    再者说了，连小静安都怕大房的二夫人，让他的子女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可不是桩好事。

    心中一有了主意，他就转了头看着梁氏道：“我去父亲那边说说，你在家里等着。”

    梁氏知道他这是要把小静安遇上的事说给老太爷听，当下就点头：“老爷只管放心去。”

    苏景天出了院子直奔福安堂，到了福安堂才知道老太爷去了书房还没回来，他便折了身转去<B>①3&#56;看&#26360;网</B>房之后，他也没隐瞒，将小静安的话<B>①3&#56;看&#26360;网</B>了，当然最后他问小静安为什么不喜欢住这里的话没说给老太爷听。

    老太爷听了他的话一张脸就沉得不能再沉了，脑门突突的跳，这李氏真是个不省心的，连二房那么小的孩子也要利用，苏景天瞧着老太爷面色不好，他心里头也不好受，可一想到自个的子女，他也就豁出去了，望着老太爷道：“父亲，朝廷拨了府院下来，儿子想着明天就搬过去，这样儿子也能安下心来办案，只是儿子怕娘亲她不同意，这才过来求父亲发个话。”

    老太爷知道老二心里头是怨上大房的李氏了，也是，老二也是为人父的，李氏这般利用他的女儿，他不怨不气才怪呢，想着老太爷就直摇头，心中对李氏是愈发的不满了，但当着二儿子的面他也不能说，只能点了头道：“你娘那边，我去说，你早些回去收拾好行礼，明儿一大早就搬过去吧。”

    有了老太爷的首肯，苏景天心里就安了下来，就告退走了，他走之后，老太爷一颗心里又焦又燥的，觉得自打回陵京之后，就没遇上一件让他省心的事情，好在李氏这一生也就只能是个平妻了，若是让她得了诰命封号，指不定连他这个老太爷都不会放在眼里。

    伊水轩里，苏心妍手里拿着哥哥给她的医书，却半个字都没看进去，满脑子里想的全都是戚姨娘告诉她的消息，紫娟和翠墨见姑娘一个人怔怔的想着心事，两人也就难得的安静下来不去打扰，素云和碧月二人在外间。

    戚姨娘说二夫人有间铺子在城东，掌柜的每月都要来府上五次，做为一店铺面的掌柜的来说，这一月禀报五次铺面的生意似乎次数太多了些，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猫腻呢？

    只可惜的是，戚姨娘也不知道那家铺面究竟是什么铺面，不然倒可以让碧月和素云摸去找一找了。

    看来一定得把那家铺面找到，摸清楚二夫人的底细再说。

    至于轩儿娘亲的事情，虽则当年的丫鬟婆子都不在府上了，产婆是老夫人请的，不知道有没有动手脚，如果动了手脚怕也是早被二夫人给灭了口，不过就算产婆没收二夫人的银子，当年青姨娘生产她也是在的，想必知道一些内情，若是能把她找出来，不管拘了什么手段，只要能让她说出当年的事情，虽则不能把二夫人打下去，好歹也能让她的恶名传出去。

    这般一想，她马上抬头看着顾嬷嬷道：“嬷嬷，紫娟翠墨，你们这些天看看能不能和老夫人身边的几个心腹拉好关系，若是能从她们嘴里知道当年是哪个产婆蘀青姨娘接的生，若是能把那产婆找出来，兴许当年青姨娘是怎么死的，就能知道了。”

    “姑娘，还有那个和尚，要不要一并也找出来？”翠墨就问。

    苏心妍叹口气，那和尚是二夫人请来的，究竟是不是和尚都不一定，这人海茫茫的，连这和尚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要把人长出来谈何容易！

    “先把产婆找出来吧，和尚先放在一边，这些天先问问府里的老人，看看她们能否记得这和尚有什么特征。”想了想苏心妍就道，若是能把当年的和尚找出来，证明当年他是收了二夫人的银子才污蔑轩儿是天魔孤星，只要轩儿摆脱了这个罪名，老太爷念着他是孙子的份上也应当会看重一些，将来轩儿的前程也要光明一些。

    紫娟三人点头应下，苏心妍又唤了素云和碧月进来，吩咐她二人这几天一定要盯紧二夫人，若不出她的意料，二夫人为了填上账面的亏空，一定要把贪墨的银子吐出来，那么大笔的银子，她不可能放在院子里，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一定和那个每个月进府五次的城东掌柜有关连，二夫人若是这几天见了那人，就一定得顺着那人摸下去。

    碧月和素云自是应下不提，又聊了没有多久，大厨房那边送来了饭菜，林三家的被乱棍打死之后，老夫人把戚姨娘叫了去，命她去重提一个掌管大厨房的，戚姨娘自然提了一个她的人上去，有了戚姨娘的关照，伊水轩和寒霜居的吃食自然是不会比二夫人正院的差。

    ——我是分割线——

    陵南王府，这些天王府的气氛有些怪异，原本被王爷宠爱了十多年的秦侧妃不但被贬为秦夫人，而且还被王妃下命由秋棠院迁到春梅院后，王爷就甚少去看秦夫人了，大半的时间，王爷都死皮赖脸的赖在王妃的栖霞院，不过到了晚上，不用王妃赶人，王爷就主动的回他自己的正院。

    而以往一向不问世事只躲在栖霞院甚少出来的王妃也宛如换了个人似的，在秦夫人交出中馈之后，王妃雷厉风行大刀阔斧的把原本忠于秦夫人的奴才不问情由一律发卖出府，新进来的奴才，全是训练有素一看就是在大宅院子里做过的，是以王府的下人虽然几乎全换了个遍，可王府却不显慌乱，反倒比从前更加秦夫人掌管中馈时要有条不紊得多，新进来的下人们眼中的主子只有王爷王妃以及世子，至于秦夫人，在她们看来不过是半个主子，再加上秦夫人如今又处在禁足期，她纵是再有不甘也没办法，王爷不来看她，她生的儿子和女儿倒是经常来看她，也经常蘀她传话给王爷，希望王爷能念在她真心悔过的份上原谅她，奈何陵南王本就是一个很固执的人，一旦他认准的，他便会固执到底，就像当年他觉得是他亏欠了秦夫人太多，所以一直以来就想尽办法弥补她，可后来在得知秦夫人并不像她所表像出来的那么大方温柔善良得体，陵南王就觉得他被欺骗了，他男人的尊严受到了挫伤，所以短时间里，他是压根不想见秦夫人的。

    王爷不去春梅院，秦夫人每天打扮得花枝招展可每天等啊等的都是失望，秦夫人心里就开始恐慌开始害怕，这人一旦没了底气脾气就会变得特别的爆燥，春梅院上上下下的丫鬟身子上全是被愤怒的秦夫人给掐得青青紫紫的，事情传到王妃耳朵里，王妃不但没气秦夫人还不知悔过，反倒笑了起来，管家问王妃要不要给秦夫人换一批丫鬟，结果王妃说跟着秦夫人的那几个丫鬟往日里恃着秦夫人的势可做了不少欺压良善之辈的事情，如今秦夫人落势了，正好让这几个丫鬟给秦夫人败败火，怎么着也要成全她们和秦夫人之间的主仆情义，这就叫有福共享有难同当。

    话传到春梅院的丫鬟耳朵里，丫鬟们就绝望了，王妃这是记着她们的仇呢，秦夫人一天不能翻身，她们就要跟着秦夫人受苦不说，还得忍受秦夫人的虐待，秦夫人的脾气是越来越暴燥，丫鬟们是叫苦不迭，浑身上下除了脸蛋和两只手和臂膀看不到青紫，就没一块好的，秦夫人虽然气得失了耐性可心眼还在，这掐人专掐身上不能露出来的地方，丫鬟们再痛也不能解了衣裳给人看吧，于是吧再痛也只能忍着，到了晚上相互蘀对方抹药膏。

    这般过了段时间，秦夫人生的儿子女儿也不愿意来看秦夫人了，为啥呢，每天一来，秦夫人就唠叨埋怨儿女们为什么不能帮她把王爷给哄过来，北堂平和北堂雪如今看到自个父王那张锅底脸恨不能溜之大吉，哪还敢凑上去蘀秦夫人说好话，不说好话王爷自然更加不会想到秦夫人，更加不可能跑到离他的院子老远的春梅院。

    王府大洗牌，秦夫人是连挣扎喘气的机会都没有，就让王妃一脚狠狠的踹进了泥泞深处，王府那些曾经在秦夫人得势之时保持中立不曾为难王妃的下人们得以留在了王府，也由此这些下人们才纷纷感叹，原来王妃并不是懦弱无能的，而是王妃这些年并不屑于去和秦夫人争和斗罢了，瞧瞧王妃这雷霆手段，十个秦夫人怕也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下人们瞧着王爷一有时间就腻在王妃的栖霞院，王妃也从不会给王爷甩脸色，王爷去王妃会笑脸相迎，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疏离，王爷问一句王妃回一句，王爷不说话王妃就当王爷不存在自顾看她的账薄，夫妻二人真正是做到了相敬如‘冰’，但王爷却似乎不在乎王妃对他的疏离，成天介的有事没事都坐在王妃的厢房没话找话说，很多次王妃实在不耐烦了，世子就必定会出场，然后王爷就会灰溜溜的回他的主院去。

    这样的事情天天上演，久而久之，下人们也就不觉得有什么奇怪了，只不过每次熄灯之时看着王爷满脸懊恼的从王妃的院子走出来，下人们就有些忍俊不禁，不过好在都能死死憋着不当着王爷的面笑出来。

    这日，陵南王守着王妃坐了一下午，王妃舀着账薄看，眼角都不给他一个，陵南王是瞧着王妃的侧影也觉得美，正面更觉得美，不同于他以往喜欢的那种温婉柔和妩媚的美，王妃的美是那种很明艳的，美得让你忍不住屏了呼吸的那种惊艳之美，陵南王是愈看愈喜欢，心中想着怎么自个以往就没发现自个的王妃这么美呢？

    难怪当年母后执意下旨要将王妃嫁给自己，母后原来还是心疼他的，这么美又这么大度的女人，母后没给皇兄给了自己，看来自己在母后的心中还是很有一些地位的。

    陵南王愈想愈觉得满意，看着王妃的眸子就跟两簇燃得正旺的炎焰似的，恨不能把王妃给点燃了，一边看着的孙嬷嬷瞧着王爷跟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郎似的看着王妃，这嘴角就不由抽了抽。

    陵南王宛如冬天里的一把火，可王妃却‘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冈。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老僧入定一般心无旁骛有舀着账薄，别说孙嬷嬷忍不住想笑，青荷几个丫鬟也是憋着一肚子的笑意，心想王爷还真是屡败屡战，屡战屡败，这等恒心，也当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陵南王妃其实并没有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淡定，你想想，若是有个人坐在你面前跟头狼似的盯着你，你能淡定自若吗？

    只是想着这些年她的委屈，她就没办法这么轻易的原谅他，再说了，秦夫人如今虽说是由侧妃贬为了夫人，但这只是在陵南王府的说法，在外人面前，她依然还是秦侧妃，皇室太碟上还是有她秦婉婉的名字在的，除非哪天陵南王亲自去请旨，将秦婉婉由皇室太碟除名还差不多。

    秦婉婉还没得到她应有的报应，她又怎么可能原谅陵南王呢。

    陵南王妃心里很清楚，像秦婉婉这样为了权势富贵可以不惜一切手段的女人，若不把她置于死地，只要她还有一线生机，她就会拼尽一切手段翻身，别看陵南王现在好像很生秦婉婉的气，天天粘着她这个正牌王妃表现得很爱她个王妃一般，但保不准哪一天他会被秦婉婉给打动，然后一切又回到从前。

    这一次，她是绝不会再让秦婉婉得逞了的，她要让陵南王自己一点一点的去揭穿他宠爱并信任了十多年的女人究竟是个怎样的女人，只有让陵南王完全死了心，秦婉婉才没有翻身的机会！

    王妃舀着账薄，心思却全在想被拘在春梅院的秦婉婉还能忍多久才会有行动？

    陵南王看着王妃明艳的五官，这心思就活泛开了，忖着若是和王妃生个女儿，一定会像王妃这般美丽动人，想着想着陵南王就不由道：“明珠，我们生个女儿吧？”

    儿子不但不听话，不尊敬他这个父王就算了，最可气的是还老碍着他的事，这一点陵南王是不会和王妃说的，生个女儿长得像王妃这么美丽，看着就养眼。

    陵南王这话说得太过突兀，一屋子的丫鬟都有些被王爷给雷到了的表情，孙嬷嬷觉得自打王爷知道了王妃的好，她这嘴角每天因为王爷的话这么抽下去，都快抽成习惯了，以前怎么不觉得王爷会有这么雷人的时候呢？

    陵南王妃涵养再好也经不住陵南王这么厚脸皮，这一屋子丫鬟都在呢，他这叫什么话？还有，明珠是她的闺名，他没事叫得这么亲昵做什么？她和他有这么亲昵吗？打她嫁进这陵南王府，他要么就是王妃要么就是端木明珠这样连名带姓的叫她，如今是抽风了吧？居然叫得这么恶心？

    王妃很想扔个白眼给陵南王，不过想着这满屋子的丫鬟，她就忍下了，只淡淡的瞟了向陵南王，陵南王这下就激动了，他都坐了一一午了，王妃总算肯正眼看他了，陵南王马上挺直了腰杆装出一副威武的模样，哪晓得王妃瞟了他一眼后视线又转回了手中的账薄，陵南王就有些焉了，拿眼瞪着王妃手中的账薄，想着明天是不是该雇十个账房先生回来，省得王妃成天舀着账薄不管他。

    其实人家王妃是看到他一进栖霞院就必定会马上舀一本账薄在手，尽管那账薄上的账王妃都可以倒背如流了。

    孙嬷嬷瞧着王爷一脸憋屈的表情就觉得解气，谁让王爷宠那个秦夫人那么多年伤尽了王妃的心，活该！

    见王妃不回他之前的话，陵南王就急了，又道：“明珠，咱们就琊儿一个孩子他该多孤单啊，再给他添个妹妹，琊儿他一定会很开心的，好不好？”

    满屋子的丫鬟听着王爷这话有些憋不住，孙嬷嬷拿眼瞟王爷，心道有你这么厚颜无止的爹吗？世子都这么大了还舀世子做借口，回头让世子听见你舀他做借口逼王妃，这栖霞院的门你就崩想迈进来了。

    陵南王妃一张俏脸也忍不住红了，拿眼狠狠剜了陵南王一眼，可看在陵南王眼里却觉得无比的开心，他的王妃就是生起气来也这么的美丽优雅，正开心着，王妃把脸转向孙嬷嬷道：“嬷嬷，给王爷添茶。”

    一听添茶，陵南王脸上的愉悦就僵住了。

    头几天时，他赖在王妃身边死磨硬缠，王妃也不恼他也不赶他走，只一个劲的让孙嬷嬷给他添茶，他若是不喝吧，王妃就会问是不是嫌这栖霞院的茶不合他胃口，这话有些诛心，为了安抚王妃，他只得一杯接一杯的喝，然后就不停的跑茅房。

    好在后面他学乖了，坐在房里只望着王妃欣赏她的美容，甚少打扰王妃，王妃也就没让孙嬷嬷一直给他添茶。

    如今王妃又让添茶，定是心里头恼他了，陵南王心中黯然，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本王不渴。”

    孙嬷嬷才不管他渴不渴呢，反正王妃发了话，她拎着茶壶就把陵南王面前的杯子给斟满了，陵南王就认命的拿起茶杯，小口小口的喝着，好在今天他喝的并不多。

    拿着茶杯陵南王不敢再把话说下去了，再说下去，还不知道孙嬷嬷要给他添几杯茶呢。

    见他老老实实的端着茶杯坐在那，陵南王妃也就不管他了，心中的思绪却又飘到那天在长公主府上所发生的事情，她命人查过忠勇老王妃新收的那个孙子，不过也没查出什么来，只听说是过逝的老王爷本家旁支，既是图朵一族族人，查不出也是情有可原，她只是想不通的是，自个儿子怎的就和那少年这般相熟了呢？

    琊儿从来不喜欢宴会之类的，可那天却去了长公主府，看样子是为了那个少年去的，琊儿他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和他父王的事情所以才变成这样的么？

    想到这里，王妃心里就有些不喜起来，狠狠的瞪了一眼陵南王，陵南王正捧着茶杯痴痴的看着她，冷不防她这么一眼瞪过来，以为王妃又想到了从前他疏忽她而且放任婉婉挑畔她的事，陵南王这心里头就有些愧疚了，任王妃瞪也不敢回瞪回去。

    “参见世子。”丫鬟们的禀报声解救了陵南王，陵南王妃将视线由他身上转向门口。

    北堂琊掀了帘子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他父王和往常一般死皮赖脸的坐在他母妃前面，而母妃的手上则一如既往的舀着账薄，对这一切他这些天都已经熟悉了，所以走进来后只看了他父王一眼淡淡说了声：“见过父王。”然后也不等他发话就看着他母妃道：“娘，孩儿回来了。”

    陵南王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对他母妃那么亲热，怎么对他这个父王就生疏得跟个陌生人似的？自己是他老子，又不是他杀父仇人，天天用这样的态度对自己这个父王，真正是不孝子！

    其实王妃院子里的丫鬟们都觉得，王爷不但父纲不振，夫纲更不振啊！

    只是她们不敢说，天天瞅着王爷想着法儿哄王妃说话，而王妃爱理不理的样子，丫鬟就在想，听说从前王爷是专宠秦夫人的，不屑看王妃一眼的，这话是真的么是真的么？该不会是王爷为了充面子故意让人传出去的谎言吧？

    陵南王满心不满意自个儿子不尊敬他这个父王的表现，可又不敢当着王妃的面表露出来，他心中还是很清楚的，在王妃的心中，儿子比他这个夫君重要得多，他若是敢指责儿子什么，回头他就别想进栖霞院的门了。

    “琊儿，你进宫看过你太后祖母了没有？”陵南王妃柔和的目光看着儿子，心中有一股以他为荣的骄傲。

    陵南王妃瞧在眼里就愈发不是滋味了，王妃对这个不孝子这么温柔，怎么对自己这个夫君就这么生冷呢？

    若是让众人知道陵南王心中的想法，只怕就要对他另眼相看了，自个儿子的醋都吃，这王爷也太那啥了吧！

    其实也不能怪陵南王，他这么不屈不挠死皮赖脸的缠着王妃都这么久了，也不见王妃有松动的迹象，他还要成天看着王妃对那个不尊敬他这个父王的不孝子软语相向，他心里能好受才怪。

    陵南王沉着一张俊脸坐在那里，只可惜北堂琊和王妃两个人是从来不管他开心与否的，北堂琊冲着王妃点头：“娘放心，孩儿刚从宫中回来，太后祖母她听说母妃您的事情之后甚是开心，太后祖母她让孩儿转告母妃您，让您不用担心和害怕，若是有人再敢不分清红皂白不辨是非，您只管进宫，太后祖母绝对会蘀母妃您撑腰。”

    说完他故意看着沉着一张俊脸的陵南王道：“父王，太后祖母的话父王可是听清楚了？”

    陵南王狠狠瞪着自个的儿子，心道这个儿子怎么专拆自己的台，从前的事他已经知道错了，也同意了王妃将婉婉由侧妃贬为夫人，王妃换了这满府的下人他也没吭一声，这样还不够么？

    瞧他瞪自己的儿子，陵南王妃心里就不舒服了，拿眼瞪着陵南王道：“你要是不喜欢琊儿就去找平儿，我和琊儿有话要说。”

    反正王妃赶他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陵南王早就没了当初的尴尬和不自在，面对王妃不满的表情他马上换上笑脸：“我怎么会不喜欢琊儿呢，琊儿可是我们唯一的孩子，明珠，你和琊儿要谈什么我难道不能听吗？”

    这些天北堂琊也习惯他这个父王变脸之快的速度了，对于父王这么小心冀冀生怕他母妃生气的态度，他也是见怪不怪了，不过他可没打算帮助他这个糊涂了十多年的父王，他不阻挠他这个糊涂父王缠着他母妃就已经是很宽恕的了，别想着指望他帮忙，他自己做的孽当然要由他自己偿还，省得白长了一颗脑子，被个完全不值得的女人蒙骗那么多年不知道，明明是颗众人一眼就看出来的沙砾，就他这个糊涂父王喜滋滋的当成珍珠宠着。

    陵南王妃不耐烦的挥手，就如同挥赶一只令人讨厌的苍蝇一般道：“你还是去春梅院见一见秦夫人吧，平儿和雪儿天天来求我这个嫡母，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嫡母心狠手辣，你去看看她也好，兴许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也不一定。”

    陵南王的脸就跨了下来，他的王妃这么不待见他不说，还双手使着力要把他推到别的女人身边，他有这么惹她厌憎吗？

    见他一脸郁郁的表情，陵南王妃想了想又道：“她终究是平儿和雪儿的娘亲，你便是看在平儿和雪儿的情面上也该去看她一眼，不管她做了什么，她终究还是蘀你生了两个孩子。”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陵南王妃难得没有不耐烦的和和颜悦色和他说话，陵南王心里头就有些高兴起来，觉着王妃并不是真心想把他推到别的女人身边，只不过是因为王妃本就是一个温柔善良的人，平儿和雪儿天天求她，她一定是看着这两个孩子才心软了，所以才想着劝自己去看婉婉，对，一定是这样。

    因为心里自以为是的蘀王妃找到了理由，陵南王也就不郁郁不乐了，马上点头道：“王妃心地善良，我这就带平儿和雪儿去春梅院，这往后平儿和雪儿就不会来烦王妃你了。”

    陵南王妃是巴不得他快些离开，当下就马上点头道：“王爷慢走。”

    陵南王走后，北堂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那眼就含了丝讥诮，待他转过头面对他母妃时，眼里却早已没了讥诮，有的只是柔和，他道：“娘，孩儿听说，忠顺侯府的那个嫡女前些天突生重病，昨天已经没了。”

    陵南王妃唇角就勾了抹冷笑，她日她故意和孙嬷嬷说出秦婉婉娘家侄女的劣行让陵南王听到，后来陵南王果去找了秦婉婉算账，这样的结果，怕是在陵南王的逼迫之下忠顺侯府不得不从吧，妄想把他们家那样德行有亏的女儿嫁给琊儿为世子妃，就得付出同样的代价。

    “琊儿，你好好查查，看看死的究竟是不是那个姑娘。”陵南王妃淡然道，她可不相信忠顺侯会这么老实不反抗的将自个儿子的嫡女给除掉，大宅院子里头，这样的事情也不算少，但大多数人家选择的都是用下人的命蘀自个做出丑事的女儿的命，然后把自个女儿送到外地改头换面换个身份又接进府，当然，也有少数人为了家族清名，宁愿逼着自个德行有亏的女儿一根绳子了结余生的。

    不过，就忠顺侯府这一家人的德性来说，他们做出的选择，只怕还是前者。

    当初既然敢肖想她端木明珠的儿子，如今就得付出生命的代价！

    北堂琊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听得母妃这般说他就点头。

    陵南王妃就让孙嬷嬷看了座，然后挥退了屋子里所有的丫鬟才道：“琊儿，母妃有一件事要问你，你可不许隐瞒母妃，一定得老老实实回答。”

    北堂琊听着这话心里头就有些一紧，想着母妃是不是又想问他那镯子送了谁家的姑娘，若是母妃要问的是这个，他还真不知道是和母妃说实话呢还是继续瞒着，他心里头有些迟疑不定，王妃看在眼中却以为他为难的是因为他喜欢的是男子而不是女人，所以才不敢和自己这个当娘的说，王妃心里头就有些难受了。

    想了想，王妃还是望着他问：“琊儿，你老实告诉母妃，你喜欢的人，是不是——是不是忠勇老王妃的孙子？”

    北堂琊听着母妃的话时心就跳了起来，到最后母妃说的居然是孙子而不是孙女，他有些狐疑的看着母妃，心中忖着母妃是不是太紧张了一些？所以才把孙女说成了孙子？

    正想着，陵南王妃瞧着他这般表情，这心里头就提了起来，不会当真是被她说中了吧？

    “琊儿，你该不会——该不会真的喜欢那位楼公子吧？”陵南王妃满眼的伤悲和绝望，声音也带了些许的颤抖，想着若是琊儿他点头说是，她该怎么办？

    北堂琊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响，他母妃怎么会怀疑他喜欢的人是楼轻狂呢？那可是个男人！原来刚刚母妃说孙子并不是因为紧张说错了，母妃心中怀疑的人就是楼轻狂而不是小丫头。

    一时间北堂琊只觉得有些哭笑不得，母妃素来聪明，但只在这件事上却糊涂得很，他北堂琊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男人！

    陵南王妃觉着自个儿子在听到她的话之后表情有些僵硬，还只道是因为自己揭穿了他的秘密所以才不自在，这心中就叹起气来，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别的事她都可以依他，唯独这件事，她怎么都不能答应。

    “琊儿，母妃别的事都可以答应你，但这件事，母妃怎么都不能答应，母妃就你一个儿子，你若是——”

    “娘，您想到哪里去了，孩儿喜欢的是楼兄的妹妹，并不是楼兄。”北堂琊啼笑皆非的打断母妃的话，看着母妃错愕的表情他只觉得有些头痛。

    陵南王妃眨了下眼，然后晃了晃头道：“琊儿，你刚刚不是为了哄母妃开心，才骗母妃的吧？”

    北堂琊连忙摇头：“娘，孩儿发誓，孩儿真的没有骗您，孩儿喜欢的人是楼兄的妹妹，绝对不是楼兄，请娘放心。”

    陵南王妃就觉得如释重负一般，她呼了口气出来，想着怪不得那天在长公主府上，琊儿和那个楼公子那般亲近，原来他喜欢的人是楼公子的妹妹，嗯，看楼公子生得那般龙章凤姿，他妹妹也一定是个很美丽的姑娘。

    想到这里陵南王妃脸上就有了热切的笑意，她望着北堂琊道：“琊儿，那楼公子的妹妹如今在哪里？还在图朵族吗？你什么时候让母妃也见见这位姑娘？”

    陵南王妃是丝毫没有想到北堂琊所说的楼公子的妹妹就是安乐郡主苏心妍，因为苏心妍是老王妃的外孙女，算起来也只能是楼轻狂的表妹，再加上陵南王妃也知道苏心妍是皇上指给太子的太子妃，所以她压根就没想到这个妹妹其实就是安乐郡主苏心妍。

    看着母妃脸上的急切和欣喜，北堂琊就在心中开始挣扎起来，他不想欺骗母妃，可是母妃若是知道他喜欢的是未来太子妃后，也不知道能不能接受，而自己是不管母妃能不能接受，这一生非小丫头不娶的。

    “琊儿，怎么了？难道你还要瞒着母妃么？”见儿子一脸挣扎的表情，陵南王妃脸上的表情就有些失落。

    北堂琊想了想，这事总得有一天要和母妃说的，迟说不如早说，若是母妃不能接受，他还可以乘着小丫头长大的时间慢慢说服母妃接受，只要到时他成功蘀小丫头解除和太子的婚约，相信到了那时，母妃也不会不近人情的还不接受。

    “娘，楼兄的妹妹，其实就是老王妃的外孙女，安乐郡主苏心妍。”一鼓作气的，他把心中藏着的话说了出来，两眼紧紧的看着母妃，就怕母妃因为不能接受而有什么过激的表现。

    终于听到了她想了好几天的答案，陵南王妃却有些迷茫，安乐郡主苏心妍，她不是皇上指给太子殿下的太子妃么？琊儿怎么会喜欢上她的呢？

    那天在长公主府，对于这个安乐郡主，陵南王妃虽然不曾特别关注，但因为当天安乐郡主就一直是贵妇们关注的话题，所以她也就听到了一些关于这位郡主的事情，在贵妇们的眼里，这位安乐郡主是个可怜的，继母狠毒，姐姐和妹妹也是个心狠的，脸也给毁了容，不过好在人很聪明，在长公主府上的表现得到了贵妇们的认可，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脸上的伤疤好像不会消了，一个女子，脸上若是有了伤疤就等同是毁了容，凭她身份再尊贵，这往后的日子也甚是艰难的。

    陵南王妃在脑海中搜索着所有关于苏心妍的信息，在确定之后她抬了眼看着北堂琊，有些不确定的问：“琊儿，你说的可是右相府的那位三姑娘？”

    北堂琊点头，柔声道：“娘，她是一个很好的姑娘，孩儿知道她如今的身份，母妃不能接受，但孩儿向您保证，孩儿会等到她和太子殿下的婚约解除之后再登门提亲，娘，一直以来您都很相信孩儿，这一次，您也像以往一样相信孩儿的选择好不好？”

    陵南王妃伸出手揉着太阳穴，这个消息来得太过急促，她需要时间来消化。

    北堂琊也不再开声恳求，只静静的等着答案。

    天下的姑娘这么多，琊儿为什么就会喜欢上安乐郡主呢？

    陵南王妃觉得有些无力，那个姑娘的品行她不怀疑，但只是她那么特殊的身份，一个不好就会牵连到琊儿闯祸，身为人母的她，自然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因为一个女人而惹怒皇上的，哪怕皇上是琊儿的大伯，可是太子却是皇上的亲儿子啊。

    一边是侄子一边是亲儿子，不用猜都能想得到皇上的决定。

    闭了闭眼，陵南王妃吸了一口气才睁开眼看着北堂琊，脸上有着从来没有过的肃穆，她道：“琊儿，你知不知道你的话若是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会有怎样的后果吗？”

    北堂琊点头，不避不让的迎上母妃的眼道：“娘，您相信孩儿，她值得孩儿为她付出一切的，就像母妃您愿意为孩儿付出一切一样，孩儿也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从儿子眼里看到了无往不摧坚定的陵南王妃心中就叹了口气，她太了解琊儿了，他决定的事情哪怕再困难再危险，他也不会后悔更不会回头，即便自己是他敬重的母妃，也不能改变他的决定。

    半晌，陵南王妃苦涩的问：“琊儿，她真的值得你这么做吗？”

    北堂琊毫不犹豫的点头，带着些许期盼的看着母妃道：“娘，你相信孩儿好不好？您往后若是了解了她，您也一定会喜欢她的。”

    瞧着儿子满眼的期盼，陵南王妃心中就不由摇头，儿子都这么喜欢人家了，她这个做母妃的若是阻拦只会让琊儿伤心，倒不如选择相信琊儿，以琊儿的眼光想必那位姑娘有着她的独特之处。

    “琊儿，你既然那么喜欢她，母妃也不会阻拦你，但你要记住一点，你切不可做出什么会让皇上雷霆震怒的事情，在她还没有和太子殿下解除婚约之前，你不能表现得太明显，知道了吗？”陵南王妃双眼灼灼的盯着儿子，不阻拦是一回事，但她也不能由着儿子因为喜欢一个女人而闯下弥天大祸。

    见母妃不反对，北堂琊忙点头：“娘您放心，孩儿不会做出让娘失望的事情。”

    自已的儿子她还是相信的，他这般说就绝对会做到，当下陵南王妃就笑着点头问：“琊儿，你外祖母送给母妃的镯子，你可是送给了安乐郡主？”

    北堂琊点头复又摇头，他道：“娘，镯子孩儿是给了她，但不是以孩儿的名义送到她手上的，孩儿是给了楼兄，然后以楼兄的名义送给了她。”

    陵南王妃就点头，若是自个儿子送出去，将来事情闹出去，落个私相授受的名声，会毁了人家姑娘的清誉不说，也会害了琊儿，看来琊儿还没有糊涂到如斯地步，这让她稍稍放了些心。

    “琊儿，改天母妃找个由头设宴，把她也请过来母妃好好看看可好？”陵南王妃想了想，那天在长公主府她虽然听那些贵妇们说了不少关于这位安乐郡主的事情，但她自己却没怎么注意，既然是琊儿这么喜欢的姑娘，少不得她得好好看看。

    北堂琊知道母妃心里想的是什么，就点头，然后在心里想了一下就望着母妃道：“娘，您若是也很喜欢她的话，能不能表现得亲近一些？”

    陵南王妃一怔，马上又想到在长公主府上时听到贵妇们谈到的事情，知道儿子这是求自己蘀那姑娘撑腰，这样右相苏景石或许就能稍稍管束着那李氏一些，这个儿子，连这么细心的地方也蘀那姑娘想到了，真是——陵南王妃有些无语的点头，内心有些酸酸的，儿子长大了，会不会有了媳妇就忘了她这个娘了？

    “孩儿谢谢娘。”见母妃点头应下，北堂琊忍不住高兴，她如今的身世，注定了他不能明着蘀她出头，可是有母妃在就不一样了，母妃蘀她撑腰，外人也就不怀疑什么。

    见自个儿子笑得这么开心，陵南王妃也忍不住展开了笑颜，不过是举手之劳，却能让儿子这么开心，真是个傻的。

    “娘，证据都齐了，您还不准备动手吗？”北堂琊岔开了话题，神情有一丝郑重。

    陵南王妃摇头，浅浅一笑道：“她犯下的罪行，当然得由你父王他亲自揭穿才能让她痛苦，她欠了母妃这么多年，若是太快岂不是便宜了她。”

    北堂琊在心中暗暗摇头，心道母妃您其实想折磨的人不是秦夫人而是父王才对，父王他糊涂相信那个女人还专宠十多年，如今您要他亲自揭穿秦夫人的面目，让他知道他被人当成傻子一样玩弄于股掌之上，这样的屈辱对于糊涂父王来说，相信是个很大的打击的。

    不过虽然心中明明知道母妃的真正用意，他也没打算揭穿，更没想着去提醒他那个糊涂父王，反正这是他父王欠母妃的，活该。

    “娘，既然这边没什么事了，孩儿就去查查那忠顺侯府死的究竟是谁。”北堂琊想了想，望着母妃道。

    陵南王妃点头，又道：“琊儿，小心一些。”

    出了王府，他直奔城南三进的小院子，进了院子之后，阿南阿北迎上来，他沉声道：“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阿南忙道：“回将军，属下查探清楚了，南宫老夫人当年是装病，不过是为了借着这个由头送南宫雨进庵博个好名声，为的就是让太后娘娘喜欢这位南宫小姐。”

    其实说穿了就是，早在这南宫小姐还是个小姑娘时，卫国公就想着把她培养成世子您的世子妃了，不过这话阿南没敢说。

    北堂琊皱起了眉头，望着阿南道：“这么久，你就打探到这么一些没价值的消息？”

    阿南心中叫苦不迭，心中忖着跟了个难侍候的将军主子可真是劳心劳力还讨不得一声好，想归想，他连忙又补道：“当年南宫小姐在庵中修行，世人都道南宫小姐宅心仁厚，可是据属下查探得知，这位南宫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似乎很惧怕南宫小姐，属下还听说，南宫小姐身边的丫鬟经常更换。”

    北堂琊浓眉稍稍舒展，他道：“可有查到从前跟着她的丫鬟？”

    阿南就摇头，一脸讶然的表情道：“说也是奇怪，这位南宫小姐身边的丫鬟没过多久就会发卖到远方，属下已经命人去打探看能不能找到一两个被发卖掉的丫鬟，想来应该就在这一两天会有消息回传过来。”

    北堂琊点点头，望向阿北，阿北忙道：“将军，属下已经查明了，忠顺侯府死去的并不是大小姐秦怜儿，而是她的贴身丫鬟香草，那秦怜儿已经被忠顺侯送去了庄子里头将养。”

    北堂琊浓眉一挑，望着阿北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也不管你是把秦怜儿引到卫国公府那位南宫宝玉的身边，还是把南宫宝玉引到秦怜儿的身边她好，务必让这两个人上演一出活春宫给陵京众多勋贵子弟看。”

    阿北听了不由一呆，满脸为难的看着他家少年将军，心中在悲泣，要他这个良家少男去做这等子事情，会长针眼的好不好？将军，这任务难度太高，可不可以换一个？

    阿南则同情的看他一眼，将南宫宝玉和秦怜儿凑在一起不难，难的挑个什么样的地方才能让保证让那些勋贵子弟欣赏到这一出活春宫！

    不过最值得同情的并不是阿北，而是南宫宝玉和秦怜儿，谁让这俩人都惹恼了将军呢！

    “师爷还没过来？”北堂琊看了看天色问。

    阿南和阿北点头，“将军不用急，师爷应该快到了。”

    也是说到就到，一袭青裳不像大夫更似儒生的秦师爷迈了进来，在看到北堂琊之后，秦师爷忙上前道：“将军不必担心，李氏对属下非常的放心，她按着属下的药方已经抓了药喝了。”

    北堂琊微微点头，又道，“阿东和阿西可有盯着那李氏？”

    秦师爷自是点头：“将军放心，阿东和阿西盯着李氏呢，昨天阿东传了消息给属下，说是李氏身边的张嬷嬷拿着银票去见了一些人，那些人都是些地痞无赖之徒，阿东原想着把那几个地痞无赖揪住了问清楚那老婆子要他们做什么，但又怕打草惊蛇反而不美，所以这才传了消息给属下，问将军您是要把那几个地痞抓住了审问一番，还是静观其变？”

    北堂琊拧眉不语。

    小丫头的心思他懂，小丫头想逼着李氏对她下手，然后她会见机行事把李氏的恶行昭告天下，只是这样一来，小丫头怎么都得以她自己为诱饵，虽则有他的人和老王妃送的两个丫鬟保护小丫头不会有什么事，但他心里头就是不舍得小丫头拿她自个当诱饵。

    但若是他擅自出了手惊了李氏，小丫头知道也定然会生气。

    想了想，他挥手道：“先暂时不要妄动，静观其变吧，”

    秦师爷点头，又道：“护国公似乎有意将他其中一个嫡孙女许给四皇子。”

    北堂琊皱起眉头，很快明白过来，四皇子的母妃贤妃是安国公府的嫡女，皇上向来也非常宠爱四皇子，护国公这是准备太子殿下和四皇子两边都押注呢，将来不管是太子殿下坐上九五之尊的高位，亦是四皇子坐上，他护国公府都会屹立不倒，真正是头狡猾的老狐狸！

    “盯紧一点护国公，看他安国公有没有什么秘密。”想了想北堂琊吩咐。

    秦师爷自然点头应下，又道：“将军可还有事情要吩咐？”

    北堂琊摇头道：“暂时没有了，你回去吧，记住一切要以你自身的安危为重，若是护国公对你起了疑心，你就马上撤。”

    秦师爷点头转身离开，北堂琊就转了身看着阿南道：“我让你调来的丫鬟还有多久才能到？”

    阿南忙道：“将军放心，最迟明天申时就能到了。”

    那些丫鬟可不是普通的丫鬟，而是功夫高超的高手，虽不如他们四大副将，但也是训练有素的，将军调这些丫鬟，无非是为了送到未来世子妃的身边保护世子妃，他当然不敢懈怠，越早把这些丫鬟调过来，将军就越早能放下心。

    北堂琊听了满意的点头，望了望天色他大踏步向门口走去，阿南和阿北很是认命的跟上，看自家将军这样子，不用猜也知道将军这又是要乘着这月黑风高夜去当采花贼了。

    右相府，苏心妍手里依旧舀着医书，不过这时候的她，却是在认认真真的看着医书，翠墨和紫娟闲坐着，翠墨原想绣锦囊，奈何姑娘说油灯的光亮不够，这样的光亮绣锦囊会坏了眼睛，不许她绣，她知道姑娘是关心她才会不许，只是这般闲坐着她一时倒有些不习惯。

    碧月和素云一个坐在窗边，一个则离门很近，暗卫出身的她们，不管什么时候都会选择最好的位置。

    屋顶上空然传来细碎的声音，碧月马上翻窗而出，同时道：“素云你留在屋里保护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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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素云身子一闪就已经护在了苏心妍的身前，紫娟也唰一下起了身迈过去，扔掉手中的医书，苏心妍望着翠墨和顾嬷嬷道：“翠墨，嬷嬷你们快找躲进柜子里头去。”

    翠墨和顾嬷嬷却不肯离开她躲起来，素云就道：“你们听姑娘的话，姑娘有我和紫娟保护不会有危险，但若是你们不躲起来，反而会让姑娘分心。”

    翠墨和顾嬷嬷知道她说的的确合情合理，当下就钻到了床底下躲起来，这时，屋顶上传来兵器交接所发出来的清脆的声音，显然打斗十分的激烈，苏心妍就有些担忧的看着素云：“碧月她一个人能应付得过来吗？”

    素云侧耳聆听，半晌方放下心来，看着一脸担忧的苏心妍安抚道：“姑娘放心，只有一个刺客，碧月她能应付得了的。”

    屋顶上，碧月手中的长剑挥舞得滴水不漏，而刺客显然没有预料会遇上高手，所以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但很快刺客就恢复了镇定，刺客的兵器是一柄软剑，只是刺客似乎是使暗器的高手，时不时的会发出暗器，好在碧月打小久经训练倒也应付得过来，二人你来我往谁也不能占上风，因为屋中没有传来打斗声，碧月心下就安定下来，看来今晚来的刺客就一个，姑娘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相较于碧月的镇定，刺客是愈来愈焦灼，久战不下刺客也无心恋战，乘着碧月躲闪暗器之时，刺客的手一扬，大片的烟雾立马升起，浓浓的烟雾挡住碧月的视线，待烟雾散去，刺客的身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碧月跳下屋顶回到厢房，苏心妍忙问：“你有没有受伤？”

    碧月心中宛如有一股暖流划过，她是暗卫，保护主子是她的职责，可姑娘第一时间关心的是她有没有受伤，而不是急着问刺客有没有抓到，她从来没有想到，她会遇上这样的好主子。

    “碧月谢谢姑娘关心，碧月没有受伤，只是碧月惭愧，没能抓到刺客，还请姑娘责罚。”碧月一脸愧疚的勾了头，她若是能抓住这个刺客，兴许就能查出是谁想要加害姑娘，可如今她却让刺客逃掉了，刺客一击不成，这往后只怕就会加派人手，看来这往后，自己和素云一定要多加小心才是。

    听得她没有受伤，苏心妍就定了心，见她一脸愧疚的表情，想了想她道：“碧月，素云，虽然你们的职责是保护我的安危，但有一点你们必需记住，这往后不管有多危险，你们首要的是要活着，刺客虽然跑掉了，但刺客没达到目的还会回来，而你们的命却只有一条，没了就再也没了，所以，如果下次还遇上这样的事情，你们要记住，捉拿刺客不是你们首要的任务，保护好你们自己才是最重要的，知道了吗？”

    碧月和素云听了这番话心中愈发的激动，一直以来，身为暗卫的她们所接受的训练就是为了保护主子或是为了完成主子吩咐下来的事情不惜牺牲一切，包括生命，可是姑娘却全然相反，姑娘要她们先保护好自己的生命，这让她们头一次觉得，她们不是杀人的机器，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跟着这样的主子，是她们修来的福气！

    “谢谢姑娘，奴婢一定谨尊姑娘的话。”碧月和素云掩了心中的激动和感慨，恭声回着，经过这一次，她们心中愈发坚定了要用性命保护姑娘的决心。

    苏心妍挥了军手，然后道：“你们在我面前不要老是奴婢这样自称，就和紫娟一样，用自己的名字这样自称好一些。”

    碧月和素云相望一眼，从各自中的眼中看到了对方的坚定，两人含笑点头。

    “碧月，你刚刚可有看清那刺客的容颜？”虽然不抱希望，苏心妍还是忍不住问。

    碧月摇头，恭声回禀：“姑娘，刺客蒙着面，所以碧月看不到，不过刺客的身形过于娇小，身上还隐隐有女人的脂粉气息，以及耳朵上还有耳坠子，所以碧月可以断定，刺客一定是个女人。”

    女人是么？

    苏心妍就皱了眉细细思索，对她怀有敌意的人还真不少，先不说自家府上的那对姐妹花和她们的好娘亲，还有姐妹花的表妹，以及南宫雨等等，不知道是这些女人中的哪一个去雇的刺客呢？

    算了，不管是这几个女人哪一个雇的刺客来刺杀她，刺客今日没能得手，想必还会再来，到了那时若是能擒住刺客再想也不迟。

    翠墨和顾嬷嬷已经由床底下出来，两人的面色有些煞白，虽说从前二夫人也加害过姑娘很多次，但像今晚一般派了江湖刺客却还是头一回，两人想着这一次还好只是来了一个刺客，可下次呢？下次万一来一群刺客，姑娘还能这么幸运吗？

    在王府住了那么久都没发生什么，可这刚一回到相府，就有刺客上门，不用说一定是二夫人雇的刺客，二夫人一定是气恼姑娘折了她的心腹和查出她贪墨，所以才一气之下派了刺客来刺杀姑娘！

    翠墨想着就忍不住愤声道：“姑娘，一定是二夫人派来的刺客，姑娘，这府里太不安全了，咱们明天还是回王府好不好？”

    顾嬷嬷心中也自然想带着姑娘离开这里，可是这是不现实的，姑娘终究姓苏，老王妃再亲也亲不过姑娘的亲爹，老夫人和老太爷才刚回府，姑娘回来一天就又要回王府，传到外人耳朵里，只会觉得姑娘不孝，别说今天的刺客只有自己这几人知道，更何况姑娘也没受伤，说有刺客要杀姑娘谁会信？

    顾嬷嬷默不作声，只心里又是担忧又是矛盾的看着苏心妍，想知道姑娘心里的决定，不管姑娘的决定是什么，她都会支持。

    苏心妍却摇了摇头，翠墨往日里最是沉稳，今日却因为乱了心神所以思虑不周，想了想她道：“今日这个刺客，未必是二夫人派来的，二夫人行事你们也应当清楚，这些天她屡屡栽在我手上吃了亏，即便是想杀我也不会这么冒失和轻率，再者，你们也应当清楚二夫人并不糊涂，她就算心中再气我恼我，也不会蠢笨到派人上府刺杀我，更别说老夫人和老太爷才刚回府，而我今天又揭了她的底，她愈发不会笨到在这个时候派人刺杀我，因为这个时候我若是出了事，所有的矛头都会指向她，所有人都会怀疑是她动的手，她还没有笨到这种地步，所以今日这个刺客，我倒是可以肯定，不是二夫人派的人。”

    而且，以二夫人的心性，就算打着破釜沉舟的主意要在今晚了断她苏心妍的命，也定然不可能只雇一个杀手，她又不缺银子。

    紫娟三人听着也是这么个道理，可一想不是二夫人派来的，那么也就是说除二夫人母女之外，暗中还有人想要谋害她们姑娘，三人心中又不免焦灼担忧起来，二夫人在明好提防，今天这个刺客的幕后主子却在暗，很难提防，看来这往后一定要提起精神做事，万不能掉以轻心了。

    见三人脸上都是焦灼和担忧，苏心妍浅浅一笑安抚道：“不用担心，今日之事对方没能得手，我们也自会有了提防，再说这刺客今天没能得手，肯定还会再来，到了那时若是擒住一两个刺客，说不定就能顺腾摸瓜查出幕后主使之人。”

    紫娟三人听了虽然明知道姑娘是为了安慰她们才这般说，但眼下也只有往这好的一面去想。

    苏心妍又道：“天色也不早了，大家都受了惊，早些休息吧。”

    紫娟和翠墨就上前侍候着她宽了外衣躺上床，碧月看着素云道：“今晚我来守夜，你去休息。”

    素云也没多说，走到右墙角的小榻上躺了下去，这张小榻以前是给翠墨和紫娟二人轮流睡的，方便晚上侍候姑娘起床出恭之类，如今有了她和碧月，这张软榻当然就成为她和碧月歇息之用，因为这样方便她二人保护姑娘。

    再说北堂琊带着阿南阿北二人到了右相府，按惯例，阿南阿北二人照旧蹲大树上望风，厢房的门由里面栓上了，北堂琊就绕去窗边轻轻一推，一柄利刃散着寒芒由窗内刺过来，利刃虽快但他的反应却更为快速，闪身避过利刃，就见一个丫鬟从窗中跃出来二话不说举着手中的长剑向他刺过来。

    房中苏心妍早就起了身，任素云护在她面前，她心中暗道这今儿可真是热闹，这刺客也是一拨一拨的来，不知道这回来的刺客又是谁派来的？

    想着她就往窗边走过去想看看刺客，素云想拦着，见姑娘很是坚定只得紧紧的护着她，待苏心妍走到窗边一看，虽说天有些黑，但今晚的月亮却很明亮，月下将北堂琊那张俊脸映得清清晰晰，她怔了一怔过后马上出声：“碧月，住手不用打了。”

    碧月也正觉得力不从心，而且她知道这还是对方并没有对她下狠手，否则以对方的身手她根本就拦不住，听得姑娘让她住手，想来这个长得根本不像刺客的男子是姑娘认识的熟人而非刺客，当下她就收了手，北堂琊自然也就收了手，他瞧着窗边小丫头的脸，这身子一闪就晃到了窗边，没防着他会突然闪到窗边，苏心妍忍不住往后一退，北堂琊就由窗户钻了进来。

    见他进了自己的闺房，苏心妍忍不住翻个白眼，想了想知道想要把这人赶走是不可能的，正想说什么，就听得北堂琊道：“你们先且退下，我有事要和你们姑娘说。”

    素云和碧月就望向苏心妍，紫娟三人听到声响也由外间的小房起了身问：“姑娘可是有事？”

    苏心妍忙道：“没什么事，你们只管休息。”

    紫娟三人就转了身回了小房，见碧月和素云二人还望着自己等答案，她只好挥了挥手：“你们先退下。”

    碧月和素云就退到了外间守在门口，心中却暗暗猜忖着这长相俊美功夫高超的男子莫不就是楼公子提到过的陵南王府世子？

    厢房中只剩下她和北堂琊，看着北堂琊灼灼的眸光，她心头就有些紧张，半晌闷闷的道：“你究竟有什么事？”

    她有些紧张的表情落入北堂琊的眼就不由淡淡摇头，这丫头怎的当着别人的面那么胆大，当着他反倒这么紧张？

    “我给你准备了四个丫鬟，她们的身手不见得会比你那两个丫鬟差，明天中午应该就能到了，届时我会让楼兄送过来，你不用担心，我既将她们送了你，这身契也会一并送过来，她们只会听从你的差遣行事。”他刻意将声音放柔和，专注的眸光像一汪清澈的泉水包围着她。

    他准备四个丫鬟想来是为了保护自己，她并不想承下他这个人情，但又知道这人看似温柔，实则是有些霸道的，就算自己回绝了他，他也不会把那四个丫鬟调回去，相反他肯定会想办法将那四个丫鬟塞进右相府，好方便暗中保护她，与其让他把那四个丫鬟悄悄塞进来，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承了他的人情收下，放在自己眼皮底下总好过时刻想着身边有他的人在盯着自己，想想她都会觉得不自在。

    “谢谢你。”想明白之后她就低低的道谢，心中却想他这么晚跑过来难道就只是因为这事？

    见她的态度疏离中带着端庄，北堂琊就有些小小的失落，但转念又想，这丫头的性子极是要强，她能收下自己派给她的丫鬟已经是为难她了，再者自己和她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小丫头这样的表现也实属正常。

    “过些天，母妃她可能会设宴宴请宾客，你也在母妃宾客的名单中，希望你不要推绝。”母妃想要好好的了解小丫头，他自然乐于见到母妃能订可小丫头，但又怕到了那天小丫头找个理由不去，所以他想得到确定的答案，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他想看看小丫头了。

    苏心妍稍稍有些错怔，抬了眸狐疑的看着北堂琊，就算自己是他母妃宴请的众多宾客中的一员，他也没必要这么注重吧？

    她清亮双眸中的探询，让北堂琊有些许的不自然，他避开了头道：“母妃她知道了我喜欢你的事情，所以才想着借设宴来见你一面，你不用怕，母妃她不会把你怎么样，她只是想看看你。”

    苏心妍就觉得脸唰一下全是热气，她有些无语的看着北堂琊，不是说古代的人都很含蓄矜持的吗？他怎么就这么大胆，连他母妃都不隐瞒？自己如今可还不是自由身不说，他这般，就不怕他母妃误以为自己和他私相授受从而不喜吗？

    见她听了自己的话之后脸上的表情除了有些讶然更多的是无奈，北堂琊就只好小声解释：“母妃她一直问我镯子送给了哪家姑娘，我不想骗母妃所以就告诉母妃镯子是送给你了，你真的不用担心母妃，她只是想多了解你一些。”

    她才不担心她母妃怎么想呢，她想说的是自已现在又并不喜欢他，若是他母妃知道自己心中所想，一定会觉得自己是个不识好歹的女子吧？

    他的身份不比北堂逸差，以他的声名别的女子若是听到他这番话只怕会欣喜若狂，可她心里却半点也开心不起来，就冲着他的身世，将来她就算解除了和北堂逸的婚氏，皇上又怎么可能同意她和北堂琊在一起呢？

    皇室中的人，她是有多远想要离多远的，可看他的样子，定是不会轻易放弃，罢了罢了，这以后的事谁能说得准，如今她只管专心的想办法强大起来就是。

    见她脸上的表情几经变幻，最后转为无可奈何，北堂琊就稍稍安定了一些，轻声问：“你会去吗？”

    瞧着他脸上小心冀冀的表情，苏心妍忍不住在心中哼了一声，然手道：“我若是不去你会怎么样？”

    北堂琊眼眸闪了闪，“你若是不去我就只好亲自上门请了。”

    既然这样那你还问什么？

    苏心妍在心中暗暗鄙夷，嘴里却悻悻的道：“我知道了，我会去的。”

    见她答应，北堂琊唇角就绽出笑意，对于她语气中的悻悻他则是很自动的选择了忽略不提，只温柔的看着她道：“你不用担心婚约的事情，我自会蘀你想办法解除。”

    苏心妍心中微微一动，若是有他蘀自己想办法解除婚约，她自然也不会推辞的，大不了承下他的人情，将来一定想办法还了欠下的人情就是。

    “嗯，谢谢你。”她正眼看着他，这一声谢谢却是发自内心的。

    她并不反对自己蘀她想办法退掉婚约，北堂琊忍不住有些微的兴奋，纵使他心中再想多留一会，可理智告诉他，天色已然很晚，小丫头的身子骨又不是很健康，还是让小丫头早些休息的好。

    “我先回去了，你早些休息，等明天我就让楼把那四个丫鬟送过来，你若是有什么事，只管使了那四丫鬟去寻我就是。”他低低的说完，瞧着她点头应下这才闪了身又由窗户边钻出去。

    他走之后，碧月和素云也就回了厢房，二人却并不多问一句话，只默默的侍候着她歇下。

    因为睡得较晚，所以第二天她便醒得有些迟，紫娟和翠墨心疼她也不愿叫醒她，等她醒来这天已经大亮，待她梳洗完毕，就带着碧月和紫娟去福安堂请安，素云和翠墨则留在院中看家。

    到了福安堂，二夫人母女坐在老夫人身边正说着话，二房的梁氏和她几个子女也坐在老夫人的下首，和二夫人母女正好是面对面，几个姨娘都站着立规矩，姨娘们生的庶女则很是安静的坐在下首，见她进来，苏清兰就看似亲热的道：“三妹妹可是身子不适？怎的来这么晚？”

    不过是想说她对老夫人不敬，却偏偏要装出这么一副关心妹妹的虚伪面孔，苏心妍心中厌憎面上却丝毫不显，只顺了她的话说下去：“多谢大姐姐关心，安乐的身子大姐姐也清楚，上次安乐能侥幸活下来，多还亏了二夫人。”

    二夫人面上就闪过一丝恼怒，这死丫头居然当着老夫人的面暗指自己害她，真正是可恶。

    苏清兰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瞅着一边自个娘亲黑下来的脸，她也就不想再纠缠下去，遂淡淡的道：“你是我妹妹，身为姐姐自然要多关心妹妹的。”

    苏心妍心中冷哼一声转了头看着老夫人弯了身子福礼：“安乐见过祖母。”

    老夫人昨儿被老太爷给敲打了一番，就不愿再对这个孙女摆脸色，淡淡道：“免了，坐下来吧。”

    待苏心妍坐下之后，苏清兰又刻意哄了老夫人几句话，把个老夫人哄得眉开眼笑的，苏清兰得意的向她望过来，苏心妍却始终都是一副淡淡的表情，也不搭她们的话，只捧着手中的茶小口小口的缀着。

    没过一会，老太爷也来了，一屋子的人都起身行礼，老太爷挥挥手坐下之后众人也跟着坐下，梁氏就起了身道：“老太爷老夫人，夫君他说了朝廷是拨了府院下来，因着夫君刚上任有些忙，所以妾身和夫君商议过后，决定今天就搬过去，这样夫君也能安心办案。”

    她这话一出，二夫人心里可就乐开了怀，但老夫人就不乐意了，她皱起眉头道：“这才回陵京呢，先留在这里多住几天，等老二他安定好了你们再搬也不迟。”

    梁氏心里不乐意，又不敢驳老夫人的话，只好勾了头，心中却在期待老太爷能发话。

    没让她失望的是，老太爷果然发了话，他道：“老二才刚上任正忙着，这住几天再搬又得重新收拾行礼，那不是给老二添乱吗？老二家的，你先去收拾行礼，等收拾妥当了让你嫂嫂给你安排马车送过去。”

    梁氏忙点头应下，老夫人心中不甘又不敢顶老太爷，只得沉了脸坐在那里不语。

    气氛一时有些冷下来，老太爷打量着苏心妍也不知道在算计什么，苏心妍对老太爷和老夫人都失望之极也懒得像苏清兰一般讨好这一对老人，只淡了眉眼听着苏清兰说着讨喜的话，老太爷瞧她清冷的样子这心里头就忍不住叹气，心道这个孙女是孙辈之中最聪明的一个，可是这性子着实不讨人喜，看来得让这丫头明白她和苏府是一体的，苏府好了她才能跟着好这一点。

    正想着，大厨房的送早餐过来，老太爷想好的话就咽回了肚子，丫鬟摆好饭菜，几个姨娘站在后面布菜，一顿饭吃完也将近用了一个时辰。

    吃远饭后，姨娘们就带着各自的女儿回了各自的院子，苏心妍正想起身告退，老太爷就道：“心丫头，你跟祖父去书斋。”

    苏清兰听了老太爷这话这心里头就又有了妒意，那书斋她都不曾进去过呢，这贱丫头凭什么啊？

    她心中很不理解老太爷为什么要这么厚此薄彼，论容颜她比苏心妍要漂亮，论才华她是可是陵京第一才女，苏心妍却什么都不是，论身份，她是护国公的外孙女，苏心妍的外家和她的外家也根本不能比，可老太爷视苏心妍就如同一块珍宝似的，她反倒成了一颗野草！

    哼，总有一天，她会让老太爷后悔，她会让老太爷清楚，苏府，只有她苏清兰才是高高在上的天命贵女，苏心妍不过是卑微如尘的贱丫头！

    她脸上因为气愤和妒忌而显得有些狰狞的表情落入二夫人的眼，二夫人就不露痕迹的拉了她一把，她这才回过神，换上一副温婉的面容目送着老太爷和苏心妍的背影离去，转了头望着老夫人带着撒娇的口气道：“祖母，祖父他偏心三妹妹，祖母您可要多疼清儿一些。”

    老夫人其实也想不明白老太爷为什么要放着聪明伶俐又生得貌美如花的大丫头不疼，偏要看重那个脸被毁了容性子又不讨喜的三丫头，听得苏清兰这撒娇的话语，老夫人就乐呵呵的道：“清丫头，你祖父偏心你三妹妹，不过是因为你三妹妹她脸上受了伤，这往后你三妹妹的日子定不如你好过，你啊，就莫要和你三妹妹争了。”

    苏清兰心中扁嘴，那个丑丫头，她拿什么和自己争啊！

    不过面上她却歪着脑袋道：“还是祖母疼清儿。”

    二夫人瞧着自个女儿把老夫人哄得眉开眼笑的这心里头也就舒了口气，这老夫人虽然不喜欢她，但对清丫头和逸儿却还是瞒好的，毕竟是她的亲孙子孙女，只要有这一对儿女蘀她在老夫人面前多说说好话，看在清丫头和逸儿的份子上，老夫人想来也不会太为难她才是。

    老太爷背着手在前面带路，苏心妍带着碧月和紫娟默不吭声的跟在老太爷身后，心中却舀定了主意，一会到了书房不管老太爷要和她说什么，她都只先听着就成。

    “逸安见过祖母。”走到半路，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苏心妍探头望过去，见到那张和苏清兰有八成相似的脸，顿时就明白过来，这少年竟是二夫人的儿子，和苏清兰一胞的双生哥哥苏逸安，她重生以后，因着这苏逸安陪着老夫人和老太爷去了二房那边，所以一直不曾见着，如今总算是见到了，在她的记忆中，这个好哥哥可是帮着苏清兰和北堂逸害死真正的苏心妍的帮凶！

    老太爷柔声道：“逸安你身子还没好，就不用去给你祖母请安了，快回去好好歇着。”

    苏逸安就乖巧的应了一声，老太爷就继续前行，苏心妍则依然跟在他身后，在经过苏逸安的身边时，她发觉苏逸安紧紧的盯着她打量，那眸光带了一丝掩藏不住的厌憎，她就扔了他一个冷笑，在看到他眼里的厌憎愈发浓烈后她头也不回的离去。

    这个好哥哥，自己往后一定要好好的回报他才行！

    书斋的路并不远，迈进书斋之后，她抬眸望去，书斋往东头安着一张红木藤面罗汉榻，后壁悬着大理石挂屏；正中一张紫檀木雕花八仙桌，左右太师椅，桌上置着棋盘，还是一部残局，白子略多，显然占据上风。

    向西那端靠墙的红木琴桌上搁古琴一架，两侧墙上悬了一副对联，左联‘房半间，窗几扇，阁中乾坤数重。’，下联却是‘茶一杯，书两本，笔下锦绣三千。’，字体磅礴大气，晕然主人极端的自负，又略有洒脱飘逸的性情。

    老太爷坐下之后抬头看着苏心妍，沉吟一会方道：“心丫头，这些年来祖父疏忽了你你心中可埋怨祖父？”

    闻言苏心妍不由朝老太爷望过去，见老太爷的双眸有如利箭一般看着她，她就勾了头轻声回：“祖父对安乐甚好，安乐又怎会心生埋怨？安乐惶恐，不知安乐做错了什么祖父要这样责罚安乐？”

    老太爷有想过他说出那句话之后，这孙女会有可能会说不会有埋怨，也有可能说不敢有埋怨，却唯独就没有想到这丫头会睁着眼说瞎话，这些年他明明就对她不闻不问，这丫头却说他对她甚好，还以一副她做错了什么的表情看着他，真正让他有些无语，但同时又不得不称赞这丫头是个可造之材。

    他是长辈，却问一个晚辈对他是否心有埋怨，这的确是一种责罚，这小丫头能这么快就做出反应，这一点他很满意。

    可惜啊，这丫头的脸若是不被毁的话，这将来的前程大着呢！

    想到这里老太爷心中又忍不住对二夫人有些不喜起来，但如今事情已成定局不可变更，他再讨厌二夫人也于事无补，再说那清丫头虽然不如眼前这丫头聪明，但好在有着一张完美无缺的脸，那心机和手段虽比不上眼前这个小丫头，但只要她二人能携手相助，将来苏府就能攀上更高峰走向更辉煌的前程！

    老太爷眼中的宛惜没能错过苏心妍的双眸，她不由暗暗冷笑，幸亏当初当机立断，借着苏婉兰的手顺理成章的毁了这张脸，不然这老头子只怕会将她好好的沽个好价卖掉。

    “心丫头，你不用害怕，这往后有祖父在，你不用怕任何人，知道了吗？”老太爷换上了一张慈爱的脸，语气也尽量放柔和，若不是紫娟太过了解老太爷，就会当真以为老太爷有多关心她家姑娘了。

    苏心妍心中鄙夷老太爷连自己的孙女都要利用，面上却不显露出来，只不露声色的看着老太爷道：“安乐多谢祖父关心，父亲和二夫人对安乐都很好，安乐不曾害怕，请祖父不要担心安乐。”

    老太爷的眼角就不由跳了跳，他可以肯定，这丫头不可能听不出他话中有要蘀她撑腰的意思，听出了却偏偏要故作不懂不说，还把话给堵死，这只能证明一点，这丫头不想承他的情，换句话说就是这丫头不稀罕他的偏宠。

    老太爷在家中一向是说东没人敢往西的主，这好不容易放下身段去对晚辈示好，偏偏人家还不领情，老太爷这心里头就有些不是滋味，偏偏他还找不出话来反驳，他这个做祖父的，总不能对孙女明说你不用怕你继母了，祖父不会让继母谋害你的。

    看着小丫头眼里的波澜不动，老太爷第一次觉得有些束手无策，要舀捏住一个人就必需得抓住这个人的弱点去控制，可这小丫头的母亲早早就过了世，她又没个什么同母的妹妹，想要舀捏她还真是有些难。

    小丫头在意的是什么呢？

    小七，对，老大唯一的庶子小七，这丫头在意的人怕就是小七了！

    老太爷心中思绪飞转，很快就有了答案，他看着苏心妍柔声道：“心丫头，昨天你祖母做了个恶梦，她梦里头梦到咱们苏府被一片黑云笼罩，这个梦是个不详之兆啊！你母祖身边的赵嬷嬷说，当年你七弟出生的前一晚，你祖母也做了这样的梦，在后来，你七弟出生那天，就有高僧进门说你七弟是天魔孤星。你祖母她昨儿做过那梦之后，这心里头就一直不能安生，想着是不是把你七弟送到祖屋去将养，祖父知道你和小七的感情比较深厚，你祖母若是真把小七送走了，你心里头一定会伤心难过，所以祖父就先提前告诉你，哪一天你祖母真要把你七弟送走，你也能有个准备。”

    苏心妍的手紧紧捏起来，她咬着牙不语，这个可恨的老头，他居然敢舀轩儿来威胁她！

    那是他亲生的孙子啊！虽然是庶孙，但也是他苏家的子嗣，他怎么能这么狠心呢！

    她勾着头，长长的睫毛掩去她眼中的愤恨、厌憎以及狠戾，在老太爷的角度，他看到的却是一个勾着头不得不屈服他的小丫头，他完全就没有想到，他今日这番威胁苏心妍的话，会在以后造成了多么大的损失。

    半晌之后，恢复了平静的苏心妍抬起头，望着老太爷很是平静的道：“祖父，安乐不能看着祖母把轩儿送去祖屋。”

    不是乞求也不是屈服，她就这般淡淡的把她心里的话对着老太爷说了出来，这样的态度再一次让老太爷不得不刮目相看，心中愈发起了一定要舀捏住这个孙女的决心。

    “你七弟他身子单薄，祖父也不忍心看着他长途跋涉，只是——”老太爷一脸为难表情的看着她。

    对于这个不顾血嗣亲情的老太爷，苏心妍是连讥诮都不屑给他了，她只是淡淡的看着老太爷，眼眸中一片淡漠到极点的森冷道：“祖父在为难什么？若是祖父能劝服祖母留下轩儿，安乐也许能蘀祖父解忧也不一定。”

    想要自己屈服于他，想要自己去求他，别想！

    如今是他想要舀捏自己，有所求的人是他，所以，就算他舀轩儿的性命来威胁她又怎样？她一样不会屈服不会乞求，只会和他谈判，而谈判的结果自然要由她来决定！

    老太爷忽然有些怀疑，这个孙女，他真能凭着轩儿就能舀捏住了么？

    但这丝怀疑也不过转瞬即逝，那种想要让苏府更上一层楼的疯狂让他只能往着这条路走下去。双或许，在老太爷的信念里，他始终觉得不管苏心妍心里有多恨，但她身上始终流的是苏府的血，所以即便她再恨再气，这一生也只能按着他的安排去做，只可惜的是，老太爷全然没有想到如今的苏心妍，早已不是他那个胆小懦弱的孙女，而是穿越重生的苏沫妍。

    “心丫头，祖父知道你很聪明，是你大姐姐她比不上的，只是——”老太爷再次面现犹豫，似乎在为难着要不要说出来，更渀佛怕说出来会让苏心妍伤心一般的表情。

    苏府的人，果然个个都是会演戏的高手。

    苏心妍心中嗤笑一声，主动接过话：“祖父的担心，安乐知道，安乐心中也明白，安乐的脸如今已经毁了，就算太子殿下不嫌弃依然娶安乐为妃，但凭着这容颜，安乐也绝对坐不稳太子妃之妃，祖父担心的是这个吗？”

    老太爷没有料到她会这般坦然的说出来，稍稍一愣，望着那双过于清亮的双眸老太爷觉得心里有点发虚，但很快老太爷就恢复了他一家之主的威严，面上带了沉重的表情道：“心丫头，你能看得这般透彻祖父心里甚是欣慰，你要知道，你嫁给太子殿下，可不单单关系到你一个人的生死荣宠，整个苏府的命运也系在了心丫头你身上，你的聪明祖父毫不怀疑，只是——”

    “祖父的话安乐明白，祖父不用担心，虽则安乐的脸已经毁了，可不是还有大姐姐吗？太子殿下他向来喜欢大姐姐，只要大姐姐肯嫁给太子殿下，相信以大姐姐的聪明，一定能夺得太子殿下的欢心的。”苏心妍毫不犹豫的打断老太爷的话，她的语气是那般的诚恳，面上的表情也是一派的认真，只是她心中却在嘲笑，嘲笑这苏府看着光鲜明媚，可那里子却全是不能见光的肮脏龌龊。

    身后站着的紫娟和素云也不由得为她们姑娘有这样的亲人感到伤悲和气愤，听着姑娘看似平淡的话语，二人这心中着实难受，却又碍于身份，只能死死忍着。

    老太爷觉得自己原本是想牵制这小丫头的，可如今却反了过来，好像是他处处受制于这小丫头，不过想着这小丫头话里话外都有着成全他心中所想的意思，老太爷也就不打算计较。

    他满意的点头：“心丫头，你所说的正是祖父心中所思，只是这样一来，就要委屈心丫头你了，可是你得明白，你和你大姐姐都是我苏府的子嗣，你好了你大姐姐才能好，也同样的，你大姐姐好了你才能好，祖父只望着将来你们姐妹二人，能效仿娥皇女英传出千古佳话，祖父这心里头也就和心了。”

    呵呵！

    老太爷是想利用自己的头脑去帮助苏清兰争宠呢！是想让自己日后帮苏清兰除去那些想和苏清兰争宠的女人，不愧是便宜爹的老子，这算盘打得那是一个响当当的好啊！

    只可惜，她苏心妍从来就不是任人鱼肉的主！

    掩去眼中的讥诮，她抬了头很是认真的看着老太爷，说话的语气却带了一丝丝无奈，“祖父所说，安乐都明白，安乐和大姐姐代表的不是个人而是整个苏府这道理安乐也明白，安乐更明白倾巢之下安有完卵这个道理，只是，安乐懂也能做到，可二夫人和大姐姐她们能做到吗？”

    她顿了一顿，望着老太爷继续道：“祖父，您如今要担心的并不是安乐，而是二夫人和大姐姐，安乐也不愿再隐瞒祖父您，二夫人和大姐姐对安乐成见已深，即便安乐有心想要帮助大姐姐，可大姐姐她也未必肯承安乐的情，若然大姐姐不肯配合安乐，那将来大姐姐和安乐共同嫁给太子殿下，不但对苏府无利，反倒只会有害，祖父若是想要看着咱们苏府继续风光下去，就请祖父先说服二夫人和大姐姐，不然祖父的一番苦心怕只能付诸流水。”

    老太爷心中原还有几分怀疑，想着就这丫头的性子不可能这么快屈服，如今听得她这番坦承的话，他心中那点怀疑自然就打消了，同时觉得这个孙女的话简直就是一语中的，这个孙女把李氏和清丫头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这般坦然的和他说出来，怕也是在寻求他的保护。

    “心丫头，你说二夫人和你大姐姐对你成见已深，那你告诉祖父，你觉得二夫人和你大姐姐为什么会对你不满呢？”老太爷冒着精明之光的双眸紧紧盯着苏心妍，他倒要看看这丫头有多明白，这胆量又够不够大！

    苏心妍委实不想再和老太爷多呆下去，再呆下去她怕她会忍不住吐出来，当下她也就懒得再兜圈子了，直截了当的道：“大姐姐貌美如花，又素有陵京第一才女之名，加之大姐姐的外祖父又是护国公，以大姐姐的身份，当然不愿意屈居为妾，可是安乐是皇上亲自指婚给太子殿下的，大姐姐纵再有不甘，太子殿下便是再喜欢大姐姐，大姐姐也只能以侧妃的身份嫁给太子殿下，所以，大姐姐自然不可能喜欢安乐，这原也是人之常情，安乐也能理解大姐姐，其实，若是可以，安乐情愿将这婚约让给大姐姐，由大姐姐蘀代安乐嫁给太子殿下，但安乐也不是那糊涂之人，这事并不是安乐愿意或是父亲祖父愿意就可行的，这必需得皇上首肯了才行，若是父亲能说服皇上改旨，安乐自然甘愿，可安乐也知道祖父您是不会同意父亲这般做的，所以安乐也就不去设想这个了，安乐所说不知道祖父是否同意？”

    老太爷这才满意的点头，“心丫头，你果然聪明，祖父没有看错你，若是祖父能说服二夫人和你大姐姐，你大姐姐能做到和你和平相处，你能保证你也能放下前嫌吗？”

    苏心妍自然毫不犹豫的点头：“只要祖母能说服二夫人和大姐姐，安乐自然不会食言，但只安乐也需要祖父答应安乐三件事。”

    老太爷就不由挑眉：“哪三件事？你先说来听听。”

    “第一件事，就是祖父您得说服祖母，从今往后都不许再提把轩儿送到去祖屋一事，并且得让轩儿安然成长；至于第二件事，安乐想要每月定期去外祖母家住一段时间，祖父您也知道，外祖母她如今孤身一人，安乐实在不能放心，成祖父成全安乐一片孝心；至于第三件事，若是二夫人和大姐姐不能放下心结，就请祖父也不要再勉强安乐。”她一口气把话说完，坚定的看着老太爷，其实她本来就是在和老太爷虚以委蛇，但若是这番虚以委蛇能换来轩儿的平安和她的暂时的自由，她也只是赚并不亏。

    老太爷丝毫不知道她心中是根本没有把苏府的荣败放在心上，只觉得她提的这三个条件也并不过份，当下就点头：“心丫头，你是个聪明人，这三件事祖父应下了，二夫人和你大姐姐那边，祖父会去说服的，你不用担心。”

    苏心妍就点头，又道：“祖父还有事要和安乐说吗？若是无事，安乐就先行告退。”

    老太爷挥挥手，苏心妍告退而出，她带着紫娟和素云往伊水轩的方向行过去，直到离书斋很远四周也没有过往的下人后，紫娟就愤然出声：“姑娘，老太爷他也太偏心了，姑娘您别伤心。”

    苏心妍淡淡一笑，伤心？她才不伤心呢，伤心要因为那种值得她伤心的人才会伤心，像老太爷这样的人，才不值得她苏心妍伤心，再说了，今天她是赚到了好不好！

    “紫娟，你看我像伤心的样子吗？”她转了头望着紫娟道。

    紫娟凝眸望过去，见小姐不但没有伤心的迹象，反倒看起来好像还很开心似的，这心中就不由有些纳闷了，她不解的问：“姑娘，您怎么看着好像还有些开心？”

    苏心妍就点点头，“我当然开心了，你想想啊，我不过是和老太爷动动嘴皮子，就换得老太爷答应了我三个条件，我为什么不开心？至于老太爷要我做的事情，还早着呢，将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谁能知道呢？”

    紫娟听了心里头想了想，好像也是，老太爷要姑娘做的事情，又不是现在就要做，可姑娘要老太爷答应的三个条件，于姑娘却是有利的，姑娘果然是个聪明的人，居然能让老太爷答应她三个条件，这往后啊，七少爷的日子也要好过了不说，更重要的是，这往后姑娘每个月都可以回王府小住了。

    素云跟在一边虽然不曾出声，但见着姑娘真的没有因为老太爷而郁郁不乐，她也就放下了心。

    她身边没有亲人，所以时常会想若是有亲人自己会是怎样的？有时她也会暗暗羡慕那些普通的家庭，觉得那样的亲情是她这一生永远也得不到的，但如今她看过姑娘身边这些所谓的亲人之后，她又觉得如果她的亲人也像姑娘身边这些所谓的亲人一个样，那倒不如没有还好一些。

    三人边走边说，很快就回到了伊水轩，当三人踏进伊水轩的院门，翠墨就迎了过来轻声道：“姑娘，安姨娘等了姑娘好一会了。”

    待进了厢房，穿着烟霞色对襟棉袄，下面系着同色撒花纯面百褶裙的安姨娘忙起身：“婢妾见过郡主。”

    苏心妍就摆摆手：“姨娘不用客气。”

    她坐下之后安姨娘才哪着会下，她就望着安姨娘柔声道：“姨娘今日来，可是有事？”

    安姨娘也不啰嗦，直接道：“婢妾听说郡主昨日查出账面上的亏空，想着有些事情说与郡主听或许对郡主有用，这才巴巴的赶了来，还望郡主莫要见怪。”

    苏心妍心中一动，看安姨娘这话里头的意思，应该是和二夫人有关了，戚姨娘说过这安姨娘当初是被二夫人下了毒手才落了胎不说，这将来都不能怀上了，由此可见安姨娘心中定是恨透了二夫人，她帮着自己怕是想要看着二夫人倒台。

    “姨娘有心，安乐愿洗耳恭听。”她望着安姨娘轻轻道。

    安姨娘就抬眼看了看四周，苏心妍忙道：“姨娘不用担心，她们几个都是安乐信得过的。”

    安姨娘就点了点头，也不兜圈子了直接道：“婢妾无意之中得知二夫人有个铺子在城东，那铺子是专做香脂水粉生意的，地段在京城也不算繁华的位置，婢妾去过几次，生意也就一般，说不上兴隆，掌柜的姓高，每个月都要进府五次，每次这高掌柜进府，二夫人她定会挥退风荷轩的大小丫鬟，独留李妈妈和容妈妈侍候，婢妾就觉得有些奇怪，这铺子的生意吧又不算兴隆，这高掌柜跑得这么勤奋做什么？于是婢妾就差了人去打听，这一打听啊，倒还真让婢妾打听出一些消息来。”

    说到这里她就住了嘴不再往下说，只拿眼看着苏心妍道：“婢妾唠唠叨叨说了这么多，也不知道郡主有没有兴趣，郡主可还要继续听下去？”

    苏心妍自然点头，“姨娘只管往下说，安乐甚有兴趣。”

    安姨娘就继续道：“那高掌柜的啊，听说和城东有个赌坊的东家关系甚好，那赌坊的东家呢，时常给前去赌的人放印子钱，不过婢妾有一次无意之中撞见，那高掌柜的有一次拿了好多银子给那东家，看东家那巴结着的样子吧，也不像是高掌柜的欠赌债。”

    听到这里，苏心妍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敢情二夫人贪墨的银子全拿去放印子钱了，倒当真是个胆大包天的，天昭明文例律，严禁官家放印子钱，有违反者视轻重责罚，轻的是丢官，重的是抄家流放。二夫人身为当朝右相的平妻，知法犯法，这若是揭了出去，不但二夫人要去坐牢，她那个便宜爹的乌纱帽也得摘下。

    安姨娘能查出二夫人这些事情，委实不容易，不过也由此证明了，若不是因为二夫人做事太过狠毒，安姨娘又岂能这般不顾自身安危的紧紧盯着她去查呢。

    “姨娘想要什么？”心中感叹过后，她抬了眼正视着安姨娘。

    安姨娘凄然一笑，起了身道：“婢妾如今所想，郡主知道，无需再问，但只请有一天，郡主能容婢妾亲手复仇。”

    苏心妍叹口气，望着安姨娘道：“姨娘放心，安乐不会让姨娘失望。”

    安姨娘又道：“那高掌柜的不像个寻常人，婢妾瞧着似乎有些身手，郡主可千万要小心行事。”

    “姨娘放心，安乐自会小心，姨娘也是。”苏心妍点头，安姨娘这个人情，她记下了。

    安姨娘缓缓点头，“郡主若是无事，婢妾就先行告退。”

    苏心妍就摇头，看着安姨娘走到门口她忽然想到了戚姨娘提到的那个和尚，就问：“姨娘，安乐还有一事相问，不知道姨娘可否记得当年青姨娘生产之时，来的那个和尚？”

    安姨娘转了身，蹙着柳眉想了一会方问：“郡主说的可是那个说七少爷是天魔孤星的得道高僧？”

    苏心妍点头，安姨娘就道：“倒是有些印象，不过那和尚也就来了那一次，这往后再也没有来过，郡主是怀疑那和尚也是二夫人找来的吗？”

    苏心妍心中想着这安姨娘倒也是个通透的，一点就明白，她也没想瞒着安姨娘就点了头，“姨娘难道不觉得青姨娘的死太过蹊跷吗？还有那和尚，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青姨娘生产时来，就更加可疑。”

    安姨娘叹了口气，其实她心中早就猜到了，只不过知道又能如何？老爷根本就不会关心这些，他看重的只有二夫人和二夫人生的子女，连沫夫人所留下的郡主都差点被二夫人害死，像她们这些卑微的妾室和妾室所生子女的安危，在老爷眼中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姨娘，你可还记得那和尚的长相？”见安姨娘一脸的悲伤愤慨，苏心妍心中蘀她感到不值，同时也愈发的憎恨那个便宜爹。

    安姨娘在心中默默的想了一会，就凭着脑海里的记忆道：“那和尚生了一张方脸，眉毛很浓，眼睛也很大，嘴唇也有些厚，看起来很是慈眉善目。”

    苏心妍想着这长相也太普遍了，放在人群只怕也难寻，当下就问：“姨娘，你可记得那和尚有没有特别显眼的地方？”

    安姨娘偏着脑袋回想，最后道：“婢妾记起来了，那和尚的右手手背有大片的红色胎记。”

    有胎记就好，这样搜寻起来好歹有个象征，苏心妍望着安姨娘诚心道：“姨娘，谢谢你。”

    安姨娘摇头，“能帮到郡主也就等于是帮了婢妾自己，郡主往后有什么不明白想问的，只管差人唤了婢妾来就是。”

    苏心妍轻轻点头，安姨娘就告退而出，她走之后，顾嬷嬷就叹了口气道：“姑娘，这安姨娘也着实是个可怜人，她的话郡主不用怀疑，绝对是真。”

    苏心妍默然不语，这整个苏府，被二夫人毒害的人太多，总有一天二夫人会得到报应的！

    “苏心妍，你给我出来。”苏清兰的声音猛然响起。

    苏心妍不由皱眉，苏清兰居然气得失了理智不再装温柔善良端庄贤惠了？居然气得不顾形象跑到她这院子里来撒野，这究竟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她起了身，素云忙护在她前面，刚迈出一步，就见苏清兰一脸愤然的冲进来，望着她恶狠狠的道：“苏心妍，你别以为你哄得祖父相信了你，就自以为能让我心甘情愿的屈居你之下，我告诉你，你别做梦，有我在，太子哥哥他是不会娶你这个丑八怪为妃的！”

    ‘啪’一声脆响，苏心妍毫不留情面的扇了她一记耳光，对于这样送上门来自取其辱的人，她可没必要客气。

    “你居然敢打我？”苏清兰愣了一愣，美丽的容颜因为愤怒而尽显狰狞，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不但娘亲疼爱她，就是父亲也最疼爱她了，可她居然被这个贱丫头给打了？

    苏心妍冷冷望着她，一脸责斥的表情道：“大姐姐，安乐一向尊你敬你，可你呢？身为右相府嫡长女，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有哪一分像一个大家闺秀应有的举止？对，安乐是打了大姐姐，但安乐是为了大姐姐你好，否则大姐姐今日这番言行若是传了出去，丢的可不仅仅是大姐姐一个人的面子，而是我们整个苏府的面子！大姐姐若是不服，大可以去祖父祖母面前说是安乐打了你，看看祖父祖母会不会因为大姐姐你的行为而失望！”

    “你——”苏清兰气得一窒，她哪敢去祖父面前告状，若是让祖父知道她这个样子，还不知道要怎么罚她呢！

    “大小姐，郡主，快点快点，皇后娘娘派人传了凤旨给两位小姐，两位小姐快去接旨吧。”老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红梅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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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所谓的凤旨，不过是皇后娘娘派了公公传的口谕，着苏府大小姐和苏府三小姐一同进宫，来的公公是皇后娘娘最信任的李公公，他将皇后娘娘的口谕传了之后，就望着苏清兰和苏心妍道：“郡主，大小姐，马车就在外面侯着，请吧。”

    老太爷忙从袖中掏出两张银票递过去，李公公眼尖瞄到面额为五十的，就接过来塞进袖子里，老太爷就赔了笑脸道：“还望公公多多关照。”

    李公公回笑一声：“老太爷放心，皇后娘娘是关心两位姑娘才会宣两位姑娘进宫，老太爷不用担心太多。”

    这话就如同一颗定心丸，老太爷心中就有了喜意，看来皇后娘娘只怕也有着让清丫头和心丫头一同嫁给太子殿下为妃的意思，心丫头虽然被毁了容，可有清丫头在，姐妹二人只要相互扶持，还愁太子殿下不专宠清丫头吗！

    好在准备了两辆马车，苏清兰带着她四个丫鬟上了前面一辆，苏心妍则带着碧月和翠墨上了后面一辆，上了马车之后，翠墨就一脸担忧的看着她道：“姑娘，皇后娘娘突然宣召，会不会是有什么事？”

    苏心妍安抚的望着她：“不用担心，进了宫都仔细谨就行了。”

    她也猜不透皇后娘娘突然宣召有什么意图，不过她也没做错什么，想来皇后也不可能无原无故的惩罚她就是，等进了宫，见到了皇后娘娘就知道皇后有什么意图了。

    “郡主，下马车改乘轿撵吧。”马车停住之后，李公公有些尖利的声音响起。

    碧月扶着她下了马车，她坐上轿撵，碧月和翠墨跟在轿撵的两边，苏清兰坐在前面的轿撵上，一前一后两顶轿撵穿过长廊又过了几个垂花门，最后在坤宁宫前停下。

    李公公上前通传：“皇后娘娘，苏府大小姐和郡主到了。”

    李公公的话音一落，就有一个身装宫女服饰眉眼俏丽肃穆的宫女走了出来，她打了苏心妍一眼之后目光落在苏清兰的身上，她看苏心妍时面无表情，但在望向苏清兰时却含了三分笑意，最后道：“皇后娘娘正等着呢，进来吧。”

    做为一个宫女来说，这宫女对她和苏清兰的态度着实有些倨傲，连奴婢的自称也省下了，看来这宫中，即便是奴才也要分是哪个宫的，就像眼前这个，因为是皇后娘娘宫里的奴婢，所以才会不把郡主和右相府的大小姐放在眼里。

    苏心妍心中淡淡一笑，由这样的奴婢她都能想像得到皇后娘娘绝不是个良善之人，不过在这座吃人的深宫里，再善良的女人进了这深宫，只怕也会变成吃人的母老虎。

    在宫女的带领下迈进宫殿，她悄悄环了一眼，只见寝殿内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

    奢华，当看到宫殿的装饰之后，她脑子里立马就闪过这两个字眼，同时却又暗想，身为皇后这般奢华，是想告诉众妃嫔皇上对她的荣宠呢？亦或是用这样的奢华来掩饰她内空的空虚？

    “娘娘，安乐郡主和苏府大小姐到了。”宫女恭声回禀。

    苏心妍忙跪下来请安：“臣女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苏清兰同样跪了下来：“臣女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皇后垂了眸望过去，杏眼落在苏心妍的面纱上时微微一凝，眸色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暗光，带了些许的厌憎，随后她将视线转向一边的苏清兰，打量过后她满意的收回视线，也难怪逸儿铁了心要娶这苏府大小姐为侧妃，看上去倒有些端庄贤惠，就是不知道这脑子是不是也像她的容颜一般好使，需知道，身为太子的女人，光长了个好脸蛋却没脑子可是没用的！

    “起来吧。”皇后评估过后淡淡开声。

    起了身之后，二人并排站着，也不敢抬头，却能感觉到皇后的视线胶着在她们二人身上。

    半晌之后，皇后淡淡的声音传来：“都抬起头，让本宫好好看看。”

    苏心妍就无奈的抬头，对于这种位于人下的感受心里着实讨厌到了极点，她平静的迎上皇后打量的目光，皇后的容颜说不上倾国倾城，但身上那股浑然天成的富贵气息却甚是逼人，那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威严在她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许是没有想到苏心妍能这般坦然的面对自己，皇后眼中闪过一抹错愕之后，更多的是藏在眼底深处的厌憎。

    她委实不喜欢苏心妍，不单单是因为她被毁了容，更因为这宫中的妃嫔以及妃嫔们所生的子女们，还有大大小小的宫女太监们，哪一个见到她不是唯唯诺诺小心冀冀，可这个苏心妍倒好，脸上全无一丝害怕不说，甚至连她常见的敬畏在这个苏心妍的眼眸中也找不到，这个小丫头，居然不怕她这个后宫之主，这让皇后心中有些讶然的同时又愈发的不喜欢苏心妍。

    皇后眼眸里的厌憎也并没能瞒过苏心妍的双眼，她心中嗤笑一声，皇后厌憎她，对她来说却是一件好事。

    掩了心中的厌憎，皇后将视线转向一边的苏清兰，满意的从苏清兰的双眸中看到了对她这个一国主母的敬畏，她收回视线，不是很清脆但却饱含威仪的声音响起：“你们平日里可都学了些什么？安乐你先说。”

    苏心妍就勾了头沉声回禀：“回皇后娘娘，臣女闲来都在家中绣花，偶尔也会看一下《女戒》。”

    皇后听了愈发不喜，就望向苏清兰：“你呢？”

    苏清兰忙恭敬的勾了头：“回皇后娘娘，臣女不敢稍有懈怠，琴棋书画臣女都有学习，闲时也会读《女戒》等诸如此类的书籍。”

    皇后两眼闪过一缕精光，“你这孩子，倒真是聪明伶俐。”

    一边坐着的不直不曾吭声的贵妇就拿帕子掩嘴笑道：“娘娘有所不知，臣妇听说啊，这苏府大小姐，可是有着陵京第一才女之名哦。”

    这贵妃说话的声音有些耳熟，苏心妍就不由望过去，却原来是在长公主府帮着二夫人母妃刁难她的文昌侯夫人，当日文昌侯夫人几次三番帮二夫人母女刁难她，最后惹得祖母雷霆大怒，长公主也就不喜，她只得灰溜溜的提前告退。皇后娘娘召她和苏清兰进宫，这文昌侯夫人是碰巧也进了宫参见皇后娘娘呢？亦是有人心士故意为之？

    她淡淡的看向文昌侯夫人马上收回视线，心中却隐隐有了戒备之心，这个文昌侯夫人对她可没安什么好心，她可不想栽在这宫里头。

    皇后娘娘听了文昌侯夫人的话眼里笑意更浓，望着苏清兰道：“倒真是个乖巧勤奋的。”

    苏清兰忙道：“皇后娘娘盛赞，臣女愧不敢当。”

    皇后娘娘淡淡一笑，挥手道：“都坐下来吧，不必拘谨。”

    早有宫女置了椅子过来，苏心妍和苏清兰又同时谢皇后赐座之后才敢坐下，皇后瞧着她二人坐下之后又道：“本宫听闻当日在长公主府上你们姐妹二人似乎不太和睦，如今看你们姐妹都是个乖巧伶俐的，想来那传言也只怕有误，是吧？”

    苏清兰自然一脸乖巧温顺的回道：“回皇后娘娘，臣女和三妹妹并没有不和，当日在长公主府也只是有些小小的误会，三妹妹她最是温婉，臣女不知道会何会有这样的传言传到娘娘这里，臣女惶恐。”

    瞧她表现得可圈可点，苏心妍也懒得揭穿，跟着咐合道：“娘娘明查，安乐和大姐姐并不曾不和。”

    皇后娘娘瞧着她姐妹二人一个是惶恐有加，另一个则是淡定坦若，她眉头就稍稍蹙起旋即又舒展开来，“想是传言有误，你们都是苏大人的女儿，姐妹之间自然要和睦相处才对。”

    苏清兰马上道：“娘娘英明。”

    苏心妍忍不住嘴角抽抽，也只能跟着苏清兰说了一声娘娘英明，心中却恨不能快些离开这个皇宫，不然老是昧着良心说这些违心之语，皇后娘娘听着不想吐她自己都想吐了。

    接着下来，皇后娘娘又很是亲络的问了苏清兰好些个问题，而苏清兰也甚是恭敬的一一回了皇后娘娘，她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看着二人一问一答，心中却想皇后娘娘您能不能问些有营养价值的为题呢？尽问这些没意义的话听得她都快要睡着了。

    皇后娘娘拉着苏清兰表现出前所未有的亲络，坤宁宫的宫女们望着苏心妍的眼眸就带了些许的怜悯和不以为然，当然望着苏清兰的眼光就带了羡慕和妒忌。

    文昌侯夫人也是个能说会道的，时不时的插进去说上那么一两句话，把皇后娘娘是哄得眉眼舒展，三人在那里很是亲络，倒把苏心妍给晾在了一边，渀佛她就是个陪衬的。

    见到皇后对她和对苏清兰亲疏有别的态度，苏心妍心中倒有了几分明白过来，想是皇后娘娘并不满意她这个儿媳妇，但毕竟是皇上亲自指的，所以皇后不满意也只能接受，而太子殿下则更不用说了，他原本就喜欢的是苏清兰，自己不过是因为皇上指的婚，太子身不由已没办法抗旨不尊，如今她脸上又有了伤疤毁了容，太子殿下更加不满意自己这个明正言顺的太子妃，想是太子殿下在皇后娘娘面前说了什么，皇后娘娘这是借着扶持苏清兰来敲打她呢！

    可笑，就那么个见色起心没脑子的北堂逸，白送她她都不想要呢，亏得她们还以为自己有多想当那个太子妃一样！

    尽管心中暗暗嗤笑，不过她还是尽量维持着端正的坐姿，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在宫中她也不敢喝太多的茶，谁知道皇后娘娘拉着苏清兰还要聊多久，她这要是喝多了想要上茅房也不方便，所以任凭皇后和苏清兰以及文昌侯夫人三人在那说个不停，她就宛如一个木桩一般坐在那里一言不发，脸上的表情自始自终都淡淡的，一点都没表现出妒忌啊伤心啊以及失落等等。

    许是皇后娘娘自己觉得都有些口干舌燥了，可苏心妍却还没有半丝难过的表情露出来，皇后娘娘也就没有兴致把戏再演下去了，你想想啊，你在那里说得天花乱坠口干舌燥的，可听的人却一个表情都没有，任谁也没兴致继续下去了。

    “好了，这天色也不早了，你们也早些回去吧。”皇后娘娘挥了挥手。

    先前领着她们进来的宫女就准备带她们离宫，苏心妍刚起身，皇后娘娘又道：“安乐，你脸上的伤虽然医不好了，但也不必担心，这女人嘛，无才便是德。”

    苏心妍心中暗自扁嘴，总算知道皇后娘娘今儿召她来是为了安抚她呢，表示尽管她毁了容，但太子殿下是不会嫌弃她的，她可以安安心心的等到及笄之后嫁给太子。

    这算什么？

    狠狠敲了她之后再给一颗甜枣子吃？

    当她是三岁小孩那么好哄呢？别说她根本不想嫁给北堂逸，就冲皇后娘娘今天这意图，她要是个傻子才会傻呼呼的相信皇后娘娘这含了砒霜的话。

    “臣女谢娘娘关心，不过臣女并不担心脸上的伤，这是臣女的命，既然是命，臣女就该认命。”她淡淡的回过去，也不管皇后娘娘脸上有什么表情就继续道：“臣女告退。”

    见她这般淡然没对她的安抚表现出一丝感恩戴德，皇后心中愈发不喜，就沉了脸挥手，由着那宫女领了苏心妍和苏清兰姐妹二人出去。

    待苏心妍和苏清兰的身影消失之后，皇后就转头看着文昌侯夫人道：“那日在长公主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B>①3&#56;看&#26360;网</B>给本宫，不许隐瞒。”

    文昌侯夫人心知这个皇后看似宅心仁厚，实则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当下哪还敢隐瞒，就将当日之事细细说了出来，末了道：“娘娘，臣妇后来提前退席，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臣妇可就不知道了，请娘娘恕罪。”

    皇后娘娘摆摆手，脑子里却迅速的思忖着，她倒是有些小瞧那丫头了，那丫头的心机明显很深，对着她这个一国主母也不卑不亢，可见是个有些胆量的，这样的人，若是不能收为已用的话，就会是一个大麻烦！

    她将文昌侯夫人的话在脑子中细细回味一遍，最后猛然道：“你和那李氏交好，她可有和你说过安乐郡主脸上的伤当日是怎样的一个情况？”

    文昌侯夫人忙点头道：“回娘娘，李氏的确有和臣妇说起过，说当日那大夫明明说的郡主脸上的只要将养得好，是不会留下伤疤的，但那一日在长公主府上，郡主脸上那伤可真是碜人。”

    皇后听了眼神闪闪，挥了挥手：“本宫有些乏了，你告退吧。”

    文昌侯夫人走后，皇后挥退了闲杂的宫妇，身边只剩下英嬷嬷和几个心腹宫女之后，她望着身后的英嬷嬷道：“嬷嬷，郡主脸上那伤，你怎么看？”

    英嬷嬷迟疑了一下，稍有踌躇的看着皇后娘娘，沉声道：“娘娘可是怀疑郡主脸上的伤是假的？”

    皇后点头，冷哼了一声道：“本宫倒是有些小瞧了那丫头，你看她今天这表现，哪里有一丝担心？若是正常的女子，脸上有了伤疤，能像她这般淡定自若？本宫看她分明就无心嫁给逸儿为妃！”

    英嬷嬷一惊，不会吧？太子殿下可是将来的一国之主，这满陵京有多少勋贵之家的小姐想要嫁给太子殿下，那苏心妍她怎么可能无心嫁给太子殿呢？

    “娘娘，您会不会有些多虑了？奴婢听说郡主在那李氏的手底下吃了不少苦头，会不会是因为李氏警告过她，所以她心中害怕才会不敢肖想太子殿下？”英嬷嬷想了想道。

    皇后娘娘拧着柳眉深思，若那小丫头真像传言中的胆小懦弱，又若是因为李氏警告过她，她才不敢肖想逸儿也有可能，但只一点，在这深宫浸淫了这么多年的她，一想到那小丫头面对着她面不改色的泰然自若的表情，她就觉得这小丫头根本就不像那种胆小懦弱之人！

    “一会你去御医院传本宫旨意，传那荣太医明早去右相府蘀那丫头诊治诊治，本宫倒要看看，那小丫头究竟是真伤亦是假伤！”皇后嘴角勾出一抹冷笑，若是那小丫头敢弄道假伤疤欺骗她这个一国主母，自己一定会让那小丫头知道这世上有些人是不能惹的！

    英嬷嬷虽然觉得皇后的担心有些多余，但也知道正是因为皇后娘娘的这种谨慎小心，不疏忽任何细末之处，这才让皇后娘娘由当初的妃嫔坐上了这中宫之位，皇后既然命她传旨，她这个为人奴婢的自然要听命行事。

    “嬷嬷，国公府这些天可有什么消息传进宫来？宝玉的伤势究竟如何？”皇后岔开了话题问，上次国公夫人因为宝玉的伤势进宫要她这个皇后蘀宝玉报仇，但第二天国公夫人再次进宫后，态度却截然相反了，皇后不用猜也知道是自个的父亲国公说服了娘亲，虽则她心中也去了一头烦扰，但一想到弟弟被伤成那样，皇后心里头也是不好受的，对忠勇王府老王妃新认的那个孙子也就有了恨意。

    俗话说的好，打狗还要看主人，那楼轻狂这般做，分明是不给她这个皇后面子，总有一天，只要逸儿坐上了皇位，自己一定要蘀宝玉报仇！

    英嬷嬷瞧着皇后脸上的担忧忙道：“娘娘放心，国公夫人说了，少爷的伤已无大碍了，就只是那被打落的了牙，还得找人镶金牙上去。”

    皇后听了心头就愈发气恼，拧紧了眉头道：“这孩子，就是个不省心的，他行事这般浮浪，这让本宫如何放得下心！”

    英嬷嬷忙出声安抚：“娘娘不必忧心，少爷他这一次挨了打想必也会吸取教训，这往后行事一定会先想上一想的，娘娘若是还不放心，就不如依了老夫人，给少爷赐门亲，少爷娶了媳妇，指不定就能定了性子下来。”

    皇后蹙着眉头不语，心中却忖着这未尝不是个好办法，但只一点，她这个弟弟并无功名在身，将来也不能袭爵，虽则是她的亲弟弟，可他好男风满陵京的勋贵之家只怕都已知道，这亲事当真还很不好定呐！

    你说给他找个门第相当的吧，人家正经嫡女哪舍得嫁给她这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弟弟，你说给他指个庶女吧，以着自个娘亲那么宝贝这个弟弟的脾性，怕是不依，别说娘亲不依，她这个皇后也拉不下这个面子啊，好歹也她的亲弟弟，再委屈也不能给他指个庶出的吧！

    想着就有些头痛，皇后就挥挥手：“这事往后再议，等有了合适的再说也不迟。”

    英嬷嬷自是知道皇后心中为难的是什么，当下就聪明的不再纠缠于这个话题，只问着皇后还有没有什么事要吩咐她去办的，若是没有她就去御医院传旨，皇后就摆了摆手，由着她离开。

    慈宁宫，太后坐在凤榻上，听宫女将陵南王府近些时日发生的事情禀报完之后，太后面带笑颜的看着下首的蓝嬷嬷道：“哀家如今也总算可以放下这颗心了。”

    蓝嬷嬷点头：“太后不必再担忧了，王妃她如今既然已经明白过来不再退让，王妃蕙质兰心，这往后那秦夫人再想生什么妖娥子定是不易的，再者王爷如今也总算是开了心窍，知道王妃要比那秦夫人好得多，太后您就不必再蘀世子操心了。”

    太后哼了一声道：“他糊涂了十多年若还是不清醒，活该琊儿不敬他这个父王。”

    知道太后这话是气话，心里还是疼着陵南王的，蓝嬷嬷就笑着道：“父子哪有隔夜仇，世子如今也不过是想晾着王爷一段时间，等王爷真正看穿秦夫人的真面目，狠得下心对秦夫人了，世子还是会敬重王爷的。”

    太后默然不语，琊儿的性子她最是清楚不过，当年琊儿要上战场，她害怕这个孙子出事，就拦着皇上不许同意，可没想到琊儿知道是她不许他上战场之后，就跪在了慈宁宫的前面，整整跪了一天，最后还是她让步，依了他的心愿让他去了边关。打那时开始，她就知道这个孙子的性子最是倔强的。

    凭着他父王做下的那些糊涂事，想要琊儿轻易原谅他父王，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

    不过好在陵南王妃是个聪明的，琊儿又最是孝顺他这个母妃，只要他母妃开了口，琊儿就算再不喜欢他父王，也会念在他母妃的情面上原谅他那个糊涂父王就是。

    “太后娘娘，珍姑姑回来复命了。”宫女的禀报声打断了太后的思绪，太后抬起头：“让她进来。”

    珍姑姑自一进宫就被分到了坤宁宫，当时太后娘娘尚是皇后，因着太后娘娘的宠爱，珍姑姑到了年龄却不愿出宫，自愿留在太后身边照拂，等到太后娘娘成为太后之后，珍姑姑却依然留在了坤宁宫，倒不是因为太后不喜欢她了，而是她说服了太后让她留在坤宁宫，等于是变相的蘀太后监视如今的皇后娘娘，太后对珍姑姑一番良苦用心可谓是欣慰之极，对珍姑姑愈发的宠爱起来，珍姑姑在慈宁宫的地位仅仅逊于蓝嬷嬷。

    “九珍参见太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穿着一袭宫装的珍姑姑走进来后就恭恭敬敬的行礼。

    太后挥了挥手：“九珍，那两个丫头都安然出了宫没？”

    珍姑姑点头，“太后放心，郡主和苏大小姐已经安然离宫，如今应该在回府的路上。”

    “皇后问了些什么？那两个丫头的表现你都说给哀家听听。”太后想到皇后居然同时召苏府两个小姐进宫心里就不满，是怕大家不知道你有意要把苏府大小姐也指给太子么？

    珍姑姑脸上溢出了淡淡的赞赏道：“回太后，皇后也不过是问了些寻常的话，大小姐表现得很正常，对皇后娘娘充满了敬畏之心，至于郡主就有些不同寻常了，郡主从头至尾都表现得很淡然，奴婢瞧着郡主的样子，像是对皇后娘娘并不惧怕。还有就是，当时文昌侯夫人也在，皇后娘娘和文昌侯夫人拉着大小姐甚是亲络，郡主则被晾在一边甚是冷淡，不过郡主并没有像皇后娘娘预期的一般表现出紧张或是妒忌或是失落等等，奴婢瞧着郡主就好像根本不在乎皇后娘娘刻意亲近大小姐的意思。”

    太后听了就皱起眉头，望着珍姑姑道：“九珍，听你这么说来，那丫头这般表现好像在说明她并不介意苏清兰会把她取而代之？”

    珍姑姑勾了头细细一想，摇头道：“奴婢觉得，郡主她是并不在意这桩亲事，皇后娘娘为了安抚郡主最后说了一句让郡主不要担心脸上的伤，还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可郡主却回皇后娘娘说她并不担心脸上的伤，说脸上的伤是她的命，既然是命她就认命。”

    太后就不由摇头，珍姑姑又道：“太后，皇后娘娘似乎怀疑郡主脸上的伤是假的，她派了太医明去天右相府蘀郡主诊治。”

    蓝嬷嬷听了这话就望着太后，果见太后皱起了眉毛很是不满的表情，她就小心冀冀的问：“太后，若是郡主脸上的伤真的是假的，皇后娘娘只怕不会轻易放过郡主，您看，要不要——”

    太后摇头，“不用，那丫头不同于往日了，皇后也不至于那么糊涂，皇上心中对郡主的亏欠，她若是连这点都看不透的话，这中宫之位她也就坐到头了。”

    珍姑姑又道：“太后娘娘可还有事要吩咐奴婢？”

    太后挥手，珍姑姑就告退而出，太后就叹了口气道：“她现在是愈发急燥了，皇上都封了她的儿子为太子，她还不满足，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惹得皇上不悦。”

    蓝嬷嬷不语，这话她不好接，好在太后也就只说了这么一句便转开了话题，她便陪着太后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话。

    ——老子是急燥皇后娘娘的分界线——

    马车停在右相府门前，苏心妍下了马车就见苏清兰正一脸得意的看着她，她也懒得搭理，只顾着往前走，哪知道苏清兰却猛的从后面挤过来，她趄了一下差点摔倒，好在碧月手快一把扶住，苏清兰回了头一脸挑畔的道：“三妹妹进宫见了皇后娘娘，怎的走路都不安稳了？莫不是太害怕了？”

    碧月忍不住皱眉，明明是大小姐硬从姑娘身边挤了一下，才害得姑娘差点摔倒，可大小姐却睁着眼说瞎话，简直就是可恶之极！

    面对苏清兰小人得志的猖狂，苏心妍却用一种像看着跳梁小丑般的表情看着她道：“大姐姐可是因为得了皇后娘娘的青睐而雀跃不已？”

    苏清兰就得意的翘起了嘴，原本进宫之前她还很是不安，害怕因为四妹妹的事情皇后娘娘迁怒于她，可如今一看，她的担忧显然是多余的，皇后娘娘对她那么和蔼，一直都拉着她问话，理都没理苏心妍，显然在皇后娘娘的心里，是比较喜欢她而不是苏心妍的。

    “三妹妹可是妒忌皇后娘娘喜欢我胜过于你？三妹妹不用伤心，三妹妹不是哄得祖父开心，说服了祖父让我日后扶持你吗？你放心，大姐姐我一定会谨尊祖父的意思，好好扶持三妹妹你的。”她一脸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苏心妍，全然不知，因为她脸上的狰狞，让她生了几分丑陋出来。

    苏心妍淡淡一笑：“原来大姐姐理智还在，安乐只道大姐姐太过得意忘形，以至于忘了即便大姐姐再得欢心，也要屈居于安乐之下，如今看来，大姐姐还是个聪明人。”

    说完她掉头就走，而苏清兰却因为她的话所得脸色陡然阴沉下来。

    那一句再得欢心也要屈居于她之下，像一根尖锐的刺，狠狠的扎进了苏清兰的心底深处，她恶狠狠的看着苏心妍的背影，眼眸浮出的疯狂的怒火像噬人的野兽一般，可恶的贱丫头，居然暗指她永远只能以妾的身份嫁给太子殿下，可恶！

    苏心妍原想直接回去伊水轩，但走到半路就被管家给拦住，管家道：“郡主，老太爷和老夫人在福安堂等着郡主呢。”

    苏心妍面无表情的点头，心中却委实不耐烦到了极点。

    随着管家到了福安堂，老夫人和老太爷正满脸紧张的看着门口，二夫人也同样是一脸紧张，她迈了进去，给老太爷和老夫人见了礼，老太爷就命她坐下，她坐下之后，老太爷刚想问话，赵嬷嬷带着苏清兰也到了，老太爷少不得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由着苏清兰行礼。

    待苏清兰行完礼，老太爷就问：“皇后娘娘可说了什么？”

    老太爷两眼是望的苏心妍，可苏心妍也懒得说话，因为她知道苏清兰定然会抢着回答的，果然等老太爷的话音一落，苏清兰就掩不住内心的雀跃一脸笑意的道：“回祖父，皇后娘娘她问了清儿好多话，祖父不用担心，皇后娘娘对清儿甚是慈和。”

    老太爷闻言就不由皱起了两道浓眉，听清丫头这意思皇后娘娘是看重清丫头一些？

    想到这里老太爷就往着苏心妍再次问：“心丫头，娘娘她可有问了你什么？”

    知道自己不说出皇后娘娘最后一句话老太爷是不会死心的，苏心妍就道：“回祖父，娘娘她只问了安乐平日都学些什么，娘娘似乎比较喜欢大姐姐，所以娘娘问大姐姐的问题多些，不过在最后离开之时，娘娘让安乐不用担心脸上的伤，娘娘还说女子无才便是德。”

    她这番话一出，老太爷紧紧皱着的浓眉就舒展开来，望着苏心妍一脸慈爱的问：“娘娘没说留你们在宫中用膳吗？”

    苏心妍忍不住扁嘴，让她在宫中陪皇后娘娘吃饭？杀了她算了吧！

    幸亏皇后娘娘没开这个口，不然她真所自己会吃不下去。

    看着老太爷期冀的眼神她缓缓摇头，老太爷眼眸里的热切就淡了下去，苏心妍不想再呆下去，就道：“祖父，安乐有些累了，可否让安乐先回去休息？”

    老太爷只道她在宫中有些担惊受怕，这般累了也是正常，就挥了挥手，由着她告退离开。

    她离开之后，老太爷就望着苏清兰道：“清丫头，你把宫中的事情详详细细不可能疏漏的说出来。”

    想到皇后娘娘对她的热络，苏清兰就得意洋洋的将当时的情景<B>①3&#56;看&#26360;网</B>了出来，看着老太爷舒展的眉眼，她心中就忖着如今祖父知道皇后娘娘看重的是自己，会不会改变心意呢？

    让她失望的是，当她说完之后，老太爷虽然很满意也很欢喜，不过却望着她说了一句让她气得差点跳起来的话，老太爷道：“清丫头，你能得皇后娘娘的青睐固然是好事，但你也别太高兴，以祖父看来，娘娘她这般做，也是存了安抚你的意思，你毕竟是右相府的嫡长女，外祖又是当朝护国公，以你的身份，便是嫁给太子为正妃也是可以的，如今要委屈你为侧妃，娘娘她这才这般安抚于你，你可不能因着娘娘的青睐就胡作非为。”

    老太爷这话一出，苏清兰不觉得有理，反倒觉得老太爷太偏心，他这么说，不过是为了让自己不要妄想蘀代苏心妍那个贱丫头的位置，老太爷只想利用自己去扶持那个贱丫头。

    她心中对老太爷很是不满，可面上却不显露分毫，只恭敬的点头：“祖父所言甚是有理，清儿一定谨记于心。”

    见她这般乖巧，老太爷就很满意的点头：“你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二夫人就带着她起身告退，母女二人回到风荷轩之后，二夫人挥退所有的丫鬟，就留了张嬷嬷在房中之后，苏清兰就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恨，扑进二夫人怀里道：“娘，我才是苏府的嫡长女，祖父他为什么要这么偏心？皇后娘娘她明明看重我一些，祖父他为什么不肯想办法让我成为太子妃？娘，我不甘心，我好不甘心！”

    二夫人忙紧紧搂着她柔声安抚：“清丫头，你不用担心，娘不是和你说了吗，你再耐心等个几天，娘一定会蘀你除了那贱丫头，你如今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候，还有这些天，你一定不要在你祖父面前表现出怨憎和不甘的模样，你不能让你祖父起了疑心，只要你能耐心的忍下这几天，等事情一旦办妥，那太子妃之位就是你的了，知道了吗？”

    苏清兰心中的焦燥随着二夫人这番话消去不少，她仰了头道：“娘，究竟还要等几天？女儿如今是一刻也等不下去了，见到那贱丫头女儿就恨不能抽了她的筋，女儿明明什么都比她强，可祖父就只偏心于她，真正是可恶之极！”

    “清丫头，你将来是要成为太子妃甚至还要成为一国主母的人，你怎么能这么忍不住气？若你连这点小小的委屈都忍不下，你让娘怎么放心让你嫁给太子？你要知道，太子殿下的女人可绝对不止你一个，到了将来太子殿下承了大统，面对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嫔，你难道要一个不留？”二夫人猛然厉声怒斥，心中委实无比的担忧，以往她觉得大女儿又聪明又生得貌美如花，即便将来嫁给太子殿下，也无需她担心什么，可如今看来，她是不是太过放心了？

    从来没被娘亲怒斥过的苏清兰身子一怔，这神智也就恢复了不少，她呼了口气，将胸口那股恶气强行压下去，勾了头道：“娘，女儿错了，女儿不该不听娘的劝导，娘不用担心，女儿会改，女儿也会忍的，娘您不要生女儿的气好不好？”

    见她这么快就醒悟过来，二夫人脸色这才稍稍好转，她道：“只要你能忍了这性子，娘又怎么会生你的气？你不用担心，娘不会让你再受委屈的，再过四天，不是那贱丫头娘亲的死忌么，到了那天，娘就会让她生不如死，再也没有办法和你抢了。”

    苏清兰就猛然抬起了头，“娘，真的吗？您打算在那天动手？”

    二夫人点头，眼眸中的狠戾之气连苏清兰看了都有些害怕，她道：“清丫头，你不用担心，娘都已经蘀你安排妥当了，这一次一定会万无一失的，你就安心等着做太子妃就是。”

    苏清兰心中一松，想了想又道：“娘，祖父如今这么看重那个贱丫头，若是万一让祖父查到是我们做的，您说祖父他会不会——”

    二夫人冷笑一声摇头道：“清丫头，你不用放心，在你祖父的心中，只有苏府的利益是最重要的，那贱丫头若是出了事，咱们苏府就只能指望你了，你祖父是个精明人，知道如何取舍，就算他知道是娘动的手脚，但为了清丫头你能顺利嫁入太子府为正妃，你祖父他也不会把娘怎么样，相反，为了让你能坐稳太子妃之位，你祖父他还会想尽一切办法蘀你筹谋。”

    自个祖父是什么样的人，苏清兰虽然不是很清楚，但她相信她娘亲，而且娘亲的话也的确很有道理，苏清兰心中无比的舒适，就像一块搁在她心坎上的大石头终于落下了一般。

    不过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就望着二夫人道：“娘，您真的安排妥当了？不会有什么疏漏吧？”

    二夫人就转了头看着张嬷嬷问：“嬷嬷，你确定万无一失？这可关系到整个风茶轩的前程，容不得半点疏忽。”

    张嬷嬷就沉声道：“夫人只管放宽了心，那些人又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了，他们不会有疏忽的。”

    二夫人就望着苏清兰道：“清丫头，如今你可是放心了？”

    苏清兰自是点头，二夫人想了想又道：“清丫头，你如今既然已经得了皇后娘娘的青睐，这往后的礼仪可就不能马虎了，明天娘就让你外祖母蘀你请一个宫中的教习嬷嬷出来，让教习嬷嬷教你宫中的礼仪和规矩，这样将来你也不会出什么差错。”

    苏清兰就勾了头道：“女儿一切听娘的安排。”

    二夫人就回了头吩咐张嬷嬷：“嬷嬷，你现在就回一趟国公府，将清儿进宫得了皇后娘娘青睐一事告诉老夫人，顺便让老夫人请个好一点的教习嬷嬷。”

    张嬷嬷点头应下转身退出厢房。

    苏心妍回到伊水轩之后，紫娟和珊瑚就迎了上前，紫娟道：“姑娘可算是回来了，您进宫没多久，七少爷就来看您了，知道您进了宫，七少爷就说要等姑娘回来，这不都坐了好久了。”

    她话音刚落，苏辰轩就跑了出来，他小跑着冲到苏心妍的面前，大大的双眼满是欢喜的看着苏心妍，“三姐姐，轩儿好担心三姐姐。”

    苏心妍牵起他的小手往房中走去，边走边问：“可吃过午饭了没有？”

    苏辰轩犹豫了一下摇头，有些害怕的勾了头道：“三姐姐没回来，轩儿吃不下。”

    苏心妍心中叹口气，小家伙有些太粘她了，这可不是件好事，进了厢房，她按着轩儿坐下，然后自己也坐下看着轩儿道：“轩儿，你关心三姐姐，三姐姐很是开心，但你不能因为担心三姐姐就不吃饭，因为这样你的身子很容易生病，你若是生了病，三姐姐又该担心你了，你希望三姐姐担心你吗？”

    苏辰轩马上摇头，脆生生的道：“轩儿不要三姐姐担心，三姐姐不要生轩儿的气好不好？轩儿以后不会这样了。”

    苏心妍就笑着点头，转了头吩咐紫娟：“去大厨房，让她们把轩儿的吃食和我的吃食一并热一热送过来，再给轩儿炖个参汤。”

    紫娟笑着应下自是去了，大厨房如今是戚姨娘的人掌管，自然不会为难姑娘。

    看着轩儿，苏心妍心里却暗暗思忖着，从前她想亲自教导轩儿习字读书，但如今想来只怕有些不现实，一则她自身也有很多事要去做，二来她往后每个月都要去王府小住一些时日，这样就会没有太多时间教导轩儿，看来得想办法蘀轩儿请个好一点的西席才是。

    “轩儿，三姐姐想蘀你请一个西席先生，这往后，你可要好好学习，不能让三姐姐失望，好吗？”心中主意一定，她就不再犹豫，勾了头看着轩儿道。

    苏辰轩有些不解，大大的双眼望着她问：“三姐姐，西席先生是做什么的？”

    苏心妍浅浅一笑，“轩儿想学认字吗？西席先生就是教轩儿认字练字的，还有，西席先生不单单会教轩儿认字练字，还会教轩儿好多书本上的大道理，轩儿愿意学吗？”

    苏辰轩马上点头：“轩儿愿意，三姐姐，西席先生会像三姐姐一样不凶轩儿么？”

    终究是小孩子，心里还是有些害怕陌生人的。

    苏心妍轻轻摇头：“只要轩儿听西席先生的话，三姐姐保证西席先生不会责斥轩儿，所以轩儿你一定要认真的跟着西席先生学习哦。”

    “轩儿一定会听话的，三姐姐放心。”苏辰轩利索的接过话，一边的珊瑚就满眼感激的看着苏心妍，三姑娘什么都蘀七少爷想到并安排妥当了，将来七少爷若是有了出息，一定要回报三姑娘的大恩。

    苏心妍又和苏辰轩说了会话，紫娟就和大厨房送吃食的婆子一同回来，摆好饭菜之后，苏心妍时不时的挟菜给轩儿，而轩儿也同样吃力的拿着筷子给她挟菜，一顿饭就在这温馨之中安然吃过。

    吃过饭之后，紫娟把残食收拾妥当，就有那婆子进来禀报，说是管家说的，姑娘的表哥来了，问姑娘要不要接见。

    她的表哥自然就是楼轻狂，苏心妍忙命那婆子去把人带进来，珊瑚就忙携着七少爷告退离开。

    没过一会楼轻狂就来了，不过他可不是独身一人来的，身边还跟着北堂琊，只是可笑的是，堂堂陵南王府世子竟扮做了楼轻狂的小厮跟进来的，他身后还跟着四个模样清秀的丫鬟。

    一开始苏心妍倒没认出北堂琊，楼轻狂上前仔细瞧着她，见她面色甚好这心才放了下来，扭了头对身边的小厮道：“子渊兄，我都说了妹子不会有事吧，你看你白担心的。”

    一听哥哥叫出子渊这两个字，苏心妍心就咯了一下忙顺了眼光望过去，就见一身小厮装扮的北堂琊长身玉立，清亮的凤目灼灼的看着她，虽是一身小厮的装扮，穿在他身上不显卑微，倒愈发衬托出他无法遮掩的万千风华。

    有一种人，属于即便是在茫茫人海之中，你也能一眼看到的那类人，北堂琊毫无疑问就属于这类人。

    苏心妍有一种想要抚额叹气的冲动，这个北堂琊，为了见她一面居然扮做哥哥的小厮，他难道就不觉得有些自掉身价吗？

    偏了头瞪着楼轻狂，楼轻狂忙摇头道：“妹子，你可不能怨哥哥，是子渊这小子不放心你，他一听说皇后娘娘召你进宫就急了，非缠着让我答应他扮做小厮进来，看看你没有损伤。”

    他一脸我是被逼的表情，北堂琊也不在意，只温柔的看着苏心妍，眸色里的水光像要把她给淹没似的，“你不要生气，我只是想确定你有没有受伤，再说我是扮做小厮进来的，不会有人发现。”

    苏心妍忍不住翻个白眼，就他这样一眼就能让人看到并记住的小厮，不会有人发现才怪！

    心中虽是有些郁闷，却也知道这人做事不按理出牌，她便也懒得多说了，只望着楼轻狂道：“哥哥，祖母她可好？”

    楼轻狂忙点头：“妹子放心，老夫人身子安康着呢，就是很挂记你。”

    苏心妍忙将她和老太爷的谈判说了出来，楼轻狂就喜道：“妹子，这么说这往后你每个月都可以回王府了？这样甚好，省得哥哥每天都要偷偷摸摸进来教你学医术和毒术。”

    他这话听得苏心妍想笑，但又想着北堂琊就在边上，她就只好忍了笑，楼轻狂又问：“妹子，你今天进宫，皇后她究竟说了什么？你脸上这道伤疤究竟管不管用？”

    苏心妍就皱了眉头，将皇后今天的话和意思都说了出来，末了她道：“哥哥也不用太担心，总能想到办法的。”

    楼轻狂就往身边的北堂琊望过去，那意思很明显，你既然喜欢妹子，想要娶妹子为妻，这事自然就得由你蘀妹子摆平，不然你哪有资格说喜欢妹子这话？

    北堂琊自然回瞪过去，意思也很明显，我自己媳妇的事情我当然会摆平，不用你闲操心。

    收到答案的楼轻狂就满意的收回视线，指着四个眉清目秀的丫鬟道：“妹子，这四个丫鬟是送来保护你的，这是她们的身契。”

    四个丫鬟忙上前齐声道：“奴婢见过姑娘。”

    苏心妍朝北堂琊投去感激的一眼，北堂琊则温柔的摇头，苏心妍转了头望着四个丫鬟道：“你们都叫什么名字？”

    左边第一个就道：“回姑娘，奴婢叫千叶。”

    第二个接过话：“奴婢叫千枝。”

    依次下来是千莲千荷。

    因着是北堂琊寻来的人，看这样子也是训练有素的，苏心妍便也没多说话，四个丫鬟齐整整的站在那里半点也没显得生疏，很快就和紫娟碧月等人熟络起来。

    楼轻狂又将他调制好的药递给她道：“妹子不用担心，由明儿开始，哥哥都会过来，这药你可不能断，等你身子好了，哥哥就教你习武。”

    苏心妍含笑点头，想到之前安姨娘说的那和尚的事情，她就望着楼轻狂道：“哥哥，心妍要寻一个人，还望哥哥能帮心妍去查探一下。”

    楼轻狂就点头应下，问是什么人，苏心妍就把安姨娘说的那个和尚的大约样貌说给他听，末了就道：“哥哥，这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能不能寻到那和尚也难说，再者那究竟是真和尚还是假和尚安乐也不知道，不过他右手手背有红色胎记，哥哥记着这点就是。”

    楼轻狂觉着有些好奇，自个妹子为什么要寻这个和尚？他本来想问，但又一想怕妹子不愿说，算了，妹子要寻这和尚，定是有她的道理，等寻到人了再说就是。

    倒是一边的北堂琊，听到苏心妍要寻个和尚，脸上就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自打他关注上这个小丫头之后，就命人将右相府的事情给彻底的调查了一番，有关右相府七少爷是个天魔孤星的事情，他也听到了，小丫头要寻的那个和尚，怕就是当初那个说右相府七少爷是个天魔孤星的和尚。

    不过小丫头既然不想说，他也就不多问，回头只命了人即便是刮地五尺也要把这和尚给揪出来就成。

    这事一说完，苏心妍又想到二夫人放印子钱的事情，这事她就算查出来也不好去说，但是有北堂琊出面就不一样了，当下她望着北堂琊稍一犹豫，正想着怎么开口，就听北堂琊道：“你可是有事要说？不要担心，只管直说就是。”

    苏心妍就不由有些讶然，她这心中才动了这个念头，他怎的就知道了？

    不过讶然归讶然，她也没扭捏，只坦然道：“我昨天查出二夫人她贪墨了一大笔银子，然后她在城东有个铺面，那掌柜的和城东一家赌坊的东家关系甚好，那铺面是做香脂水粉生意的，你能不能帮我查查那掌柜的和赌坊的东家究竟是什么关系？”

    北堂琊听了就明白过来，这丫头先说她查出二夫人贪墨了一大笔银子，后又说铺面掌柜和赌坊老板关系甚好，想来这丫头是怀疑二夫人贪墨的银子做了何用呢！

    “你放心，我回头就命人去查，你就不要派人去了，省得一不小心打草惊蛇。”他柔声道。

    苏心妍听了就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放低了声音说了声谢谢。

    楼轻狂耳尖，听到自家妹子说谢谢就道：“妹子你不用谢他，他帮你其实就帮他自己。”

    苏心妍的脸立马唰一下就红了，狠狠瞪着楼轻狂，有你这么当哥哥的么？

    楼轻狂回过神来也觉得这话说得太露骨，难怪妹子要用吃人的眼光盯着他看，他忙换上谄媚的笑脸：“妹子你别生气，哥哥认错行不？”

    北堂琊就有一种暗自偷笑的冲动，和楼轻狂认识这么久以来，从来只有别人怕他的份，何曾见过他怕别人，当真是一物降一物！若是让世人知道鼎鼎大名的万骨城城主鬼手神医这么怕妹子，只怕眼都会瞪掉！

    “哥哥，心妍还要请哥哥帮心妍做一件事，哥哥知不知道这陵京哪个西席先生比较好？心妍想蘀轩儿请个西席先生。”见哥哥讨饶，苏心妍也就收回了吃人的眼光。

    一边的北堂琊立马道：“轩儿可是你七弟？”

    那小子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小丫头这么关心他不说，还叫得这般亲热？

    某人心中一边略带酸酸的想着，一边不无委屈的盯着某个显然不知情的小女子。

    苏心妍点头，北堂琊不等楼轻狂接话又道：“你放心，这西席先生包在我身上了，你想让西席何时进府？”

    对于北堂琊的能力，苏心妍是毫不怀疑的，又想着反正都已经欠了他许多人情了，也不差再多一个，就道：“愈快愈好。”

    北堂琊想了想就道：“那后天可好？你毕竟还得先和右相大人打个招呼，至于西席先生，你告诉右相大人说是岳麓书院的沈夫子，他一定不会反对。”

    听他这般自信的话就可以得知那个沈夫子一定是个相当有名气的文人，苏心妍也不做多问，想说谢谢又想到之前哥哥那一句话她便有些开不了口，可是不说谢谢又似乎有些过意不去，最后她道：“我蘀七弟谢过世子。”

    北堂琊忍不住有些黑线，求他的人好像是她吧？他帮也是因为是看在她的面子上，和那个都不知道长得啥模样的七弟有什么关连了？不过算罢了，小丫头分明是在计较楼轻狂之前那句无心之言呢。

    “你自己要小心一些，有什么事只管使了那四个丫鬟去找我，还有这往后若是宫里头又有人召你进宫，你也不用害怕，我一定会保护你的。”临走的时候，北堂琊又扔下这么一句，楼轻狂瞧着自个妹子不但脸红了，脖子也红了，这才忍不住拉着北堂琊走人。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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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昱日，苏景石下了早朝之后，就被老太爷唤到了书房，老太爷也没兜圈子，直接问二夫人贪墨的银子究竟是做了何用，苏景石就将二夫人的说词转述给老太爷，老太爷听了心中有些不信，就道：“你确定她说的是真话？”

    苏景石在心中想了想，觉得二夫人没必要骗他就点头，然后就把二夫人为何要贪墨银子的原因也说了出来，老太爷听了倒信了几分，毕竟那李氏说的也是实话，老夫人她向来偏心老二，李氏担心老夫人要把大房的家产分一半给老二也实属正常。

    反正李氏会把贪墨的银子填上，老太爷也就不再纠结于这个，只望着他道：“皇后娘娘昨天将清丫头和心丫头同时召进宫中，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苏景石沉默了一会，昨儿晚上他去风荷轩，二夫人在他怀里哭得肝肠寸断，说她这一生已然是平妻没办法改变的，可是她不想清丫头也像她一样，太子侧妃说好听点是侧妃，说难听点也就是个妾，以清丫头的容颜和才华，再加上身世，这般沦为人妾让她情何以堪？他听了心中也委实有些不舒服，说实话，几个女儿之中，他最看重的就是清丫头，可是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这一切，不过是清丫头的命。好在后来二夫人哭诉一番之后，也没提什么过份的要求，只让他同意请个宫中的教习嬷嬷教导清丫头。

    见他一脸有些黯然的表情，老太爷就问：“可是李氏她不甘愿让清丫头为妾？”

    苏景石忙摇头：“不是，父亲，她昨天有和孩儿商量过，说是要请一个教习嬷嬷回来教导清丫头宫中的规矩和礼仪，孩儿想着要不要给心丫头也请一个嬷嬷？”

    老太爷自然点头，又道：“皇后娘娘心中只怕是更喜欢清丫头一些，心丫头虽然聪明，但毕竟毁了容，太子殿下即便不嫌弃，但心丫头要夺得太子殿下的欢心只怕也——不过好在有清丫头，只要她们姐妹二人能相互扶持，何愁我苏府将来不会辉煌腾达。”

    苏景石默然不语，他可没有老太爷这么乐观，自个大女儿聪明是聪明但素来要强，是个不肯容忍的，至于三女儿，从前他鲜少注意过这个女儿，如今他虽然有关注这个女儿，但他发现，他根本就不了解这个女儿，这个女儿心中想的是什么，他这个做父亲的是完全不知道，这两个女儿往后能不能和平相处都不一定，更别说相互扶持了。

    想到昨天夜里二夫人哭得梨花带雨的表情，他就看着老太爷略带试探的问：“父亲，若是往后太子殿下他专宠的是清丫头，将来太子一旦传承大统，心丫头只怕——”

    “那是以后的事情，用不着我们操心了。”老太爷冷冷打断他的话，他又不是老糊涂了，往后太子一登基会不会废了心丫头这种事情他当然有在心中设想过，可那又怎么样呢？只要将来位主中宫的皇后娘娘是他的孙女，是清丫头还是心丫头又有什么关系？自己这个儿子若是连这一点都不能看透，这右相官当真是白白座上去的！

    老太爷的声音很是淡然，苏景石听得心中一动，已然明白老太爷心中所想。这些天老太爷对心丫头过于热切的关注，让他一度以为老太爷要费心把心丫头扶持上去，可如今看来，老太爷不过是想让清丫头和心丫头先齐心协力嫁给太子，至于往后太子宠谁或是要废谁老太爷根本就不关心，也是，只要太子专宠的是他苏景石两个女儿中的一个，那么不管是哪一个又有什么所谓呢！

    父子二人心中所想俱是一样，但却都聪明的选择了不继续说下去，老太爷又细细问了苏景石一些最近朝廷的动向，正想着，管家的声音传了进来：“老太爷，老爷，陵南王府管家求见。”

    老太爷和苏景石相互交换一个眼神，老太爷忍住心动的激动道：“进来吧。”

    管家就带着一个一袭青裳年约五六十左右的男子走进来，男子正是陵南王府的管家忠伯，他进来之后先是恭敬的行礼：“小的见过老太爷和右相大人，小的是奉王妃之命给贵府安乐郡主送请贴而来，如今请贴既已送到，小的就不打扰老太爷和右相大人了。”

    他从袖中掏出一张请贴递过去，然后告退而出。

    老太爷翻开请贴，上面只写着苏心妍一人的名字，老太爷不由若有所思，陵南王妃只给心丫头一人请贴，而且请贴中也只写了心丫头一人的名字，并没有将清丫头的名字也写上去，由此看来，和皇后娘娘的态度截然相反，陵南王妃看重的是心丫头。

    老太爷在心中想了想，陵南王是当今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陵南王世子又打小养在太后娘娘膝下甚得太后娘娘的宠爱，不管从前陵南王有多宠爱那位秦侧妃，但将来陵南王府的当家主子必然是陵南王妃所出嫡子陵南王世子，陵南王的地位可不是一般的公侯勋贵之家所能相提并论的，看来得想办法让清丫头也去赴宴，以清丫头的聪明，应当能哄得陵南王妃欢心才是。

    心中主意一定，老太爷就不不再犹豫，望着管家道：“去把三姑娘请过来。”

    管家应声退下，老太爷就道：“景石，你和陵南王往日可有什么交情？”

    苏景石想了想就摇头道：“陵南王向来不愿和大臣们来往，好些个大臣想要讨好他都碰了壁，孩儿就打消了这心思。”

    老太爷听了就暗暗点头，这陵南王也是个聪明人，知道避嫌以免引得皇上的猜忌之心，要知道，虽然他是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比起先皇别的妃嫔生下的皇子，陵南王是最能得到皇上信任的，但同样的道理，也正因为陵南王和皇上是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也最能让皇上有忌惮之心，而陵南王为了打消皇上的顾虑，做到不和任何大臣亲近，实在是明智之举。

    不过这一次，陵南王妃设宴并派了管家来送请贴给心丫头，是出于陵南王授意吗？

    老太爷想来想去，觉得只有这个可能性，因为右相府既然和陵南王府素无关连，那么只能是说陵南王是看在心丫头是将来的太子妃份上这才主动示好。

    想到陵南王如今都主动示好了，老太爷就觉得苏府往后一定会无比风光，这心里头就忍不住高兴起来。

    苏景石心中想的和老太爷也相差无几，父子二人就陵南王府又说了一些事情，管家就带着苏心妍到了。

    在来时的路上，苏心妍已经听管家说了，老太爷请她过来是因为陵南王妃派人送了请贴给她，她心中也很明白，老太爷派管家请她过来，不过是想问她和陵南王妃有什么交集没有，当然她是不可能将实话说给老太爷听的。

    “安乐见过祖父、父亲。”进了房，她淡淡敛礼。

    老太爷眼里带了探询的望过去：“心丫头，陵南王妃派人送了请贴于你，你之前可有见过陵南王妃吗？”

    苏心妍点头：“回祖父，当日在长公主府，安乐曾经见过陵南王妃。”

    老太爷双眼一闪继续问：“心丫头，王妃她可有和你说过什么没有？”

    苏心妍两眼就很是配合的带了丝茫然：“那日长公主府上来往的人众多，陵南王妃她并不曾特意和安乐说过什么。”

    她神情不似有假，老太爷也就没多想，将请贴递了过去道：“既然王妃特意命人送了请贴给你，你明天就和你大姐姐一同去赴宴，可千万莫要失了礼数。”

    苏心妍打开请贴一看，果见请贴上只有她一人的名字，陵南王妃明明只请她一人，老太爷却让她带上苏清兰，老太爷心中打的是什么主意她自然清楚，只是她可不想这么好心的带着一心想要害她的人去陵南王妃，当下就她一脸为难的看着老太爷道：“祖父，这请贴上只写了安乐一人的名字，祖父的话，安乐自当尊从，只是若是万一一王府的人不给大姐姐进去，安乐可怎生是好？”

    老太爷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的问出来，浓眉皱了皱，望向苏景石，苏景石会意忙道：“心丫头，你不必担心，想是王妃忘了将你姐姐的名字写上去，你只管放心和你大姐姐一同去，王妃她既是请了你去，又怎么会为难你呢？”

    这么厚颜无耻的话也就只有她这个脸友堪比城墙还要厚的父亲说得出来的，知道自己不应了他们带着苏清兰一同去赴宴，老太爷和便宜爹是不会甘心的，也罢，既然是你们自己要把苏清兰送过去自取其辱，我就如了你们的心又如何！

    她淡淡点头：“父亲所言甚是有理，倒是安乐多心了，祖父和父亲还有事吗？”

    看着她始终淡淡如一的表情，老太爷突然觉得心里好像隐隐有些不安，就道：“心丫头，你要记住一点，你和你大姐姐都是苏府的子嗣，这走出去就代表的是苏府的门面，明儿在陵南王府，你们姐妹二人可一定要小心谨慎行事，莫要丢了我苏府的门风。”

    老太爷话中略带警告，苏心妍也不生气，依旧是淡淡的表情：“祖父良言，安乐谨记于心，不过安乐觉得，祖父与其担心安乐倒不如担心大姐姐，祖父的话安乐绝对会尊从，可是大姐姐会不会和安乐同样的想法，安乐却是不敢保证的。”

    老太爷眼中就闪过一缕精光，这个孙女是愈来愈让人看不懂了，你说她对苏府冷了心吧，她对自己这个祖父又是恭恭敬敬看不出有丝毫不满的，你说她对苏府上了心吧，可瞧着她这副不以物喜不为已悲的模样，就让人觉得她好像什么都不在意似的。

    “心丫头不用担心你大姐姐，你大姐姐为父自是会好好去说。”苏景石忙道。

    苏心妍就点了点头，然后望着老太爷和便宜爹道：“祖父，父亲，安乐还有一事要禀报你们。”

    老太爷就望了过去：“什么事？”

    苏心妍动动嘴唇：“七弟如今也大了，只是七弟的身子过于衰弱，不适宜去私塾学习，所以安乐想过了，安乐想给七弟请一个西席先来府上教导七弟，不知道祖父和父亲可否同意？”

    一听是给孙子请西席先生，老太爷自然不会阻拦，他点头道：“心妍头想法甚好，是该给小七请个西席先生因府教导了，景石，你这些天就打探打探，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苏景石正想应下来，苏心妍又道：“祖父，西席先生安乐心中已经有了人选，就不劳烦父亲了。”

    老太爷就不由有些好奇的问：“心丫头，你给小七请的是哪位夫子？”

    苏景石则有些不以为然，这个女儿虽然有些聪明，可这西席先生又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担当的，当下就道：“心丫头，这西席先生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担当的，这事由为父去办，你还是不要自作主张了。”

    面对便宜爹不以为然的表情，苏心妍也没往心里去，反正她从来就不把这个便宜爹当一回事，只掀了眼帘淡声道：“祖父和父亲先听了安乐要请的西席先生是何人再决定也不迟，安乐要请的西席先生是岳麓书院的沈夫子，相信祖父和父亲一定知道沈夫人为人，不知道祖父和父亲可否满意由沈夫人出任七弟的西席先生？”

    岳麓书院的沈夫子？

    老太爷和苏景石再次交换一个眼神，从彼中的眼眸之中看到了讶然和不信，老太爷压下心中的震惊，望着一脸淡然的苏心妍问：“心丫头，你确认是岳麓书院的沈夫子？”

    苏景石也紧紧盯着苏心妍，心中则是不大相信的，这个岳麓书院的沈夫子可不随便什么人都能请得动的，他曾经可是先皇帝师，在先皇登基之后先皇本要封他为当朝太傅，可他愣是不愿在朝为官，先皇甚是尊重他，最后就许了他去了岳麓书院出任院使，可他也不愿意，只愿执教不愿出任院使，先皇也只好同意了他。

    可以说，整个天昭国，想要拜在沈夫子门下的人不计其数，但能得他青睐的人却是屈指可数。这样一个人，连太傅和岳麓书院的院使都不愿意当的人，怎么可能屈才来当右相府一个庶子的西席先生呢？

    在他满心怀疑的眼眸中，苏心妍轻轻点头：“祖父没有听错，安乐说的正是岳麓书院的沈夫子。”

    这会不等老太爷再问话，苏景石就忍不住挑了眉道：“心丫头，你可知道这沈夫子是何许人也？他连当朝太傅都不愿出任，怎么可能充当你七弟的西席先生？你别胡闹了。”

    老太爷心中也点头，这个孙女儿是有些胡闹了，皇上都请不动的人，右相府怎么可能请得动？

    在老太爷和苏景石一脸你太胡闹的表情中，苏心妍面带了讶然的看着他们轻声道：“祖父和父亲怎么会认为安乐是胡闹呢？安乐最是心疼七弟，又怎么会拿这事胡闹？祖父、父亲，你们不用担心，沈夫子已经答应来教导七弟了，相信明天就会到咱们府上，还请父亲给沈夫子安排好住所，切莫怠慢了沈夫子。”

    沈夫子已经答应了？明天就要到他们右相府了？

    老太爷和苏景石被这个消息惊得一时回不过神，等回过神后，老太爷就小心冀冀的望着她问：“心丫头，你说的可是当真？”

    苏心妍点头：“祖父放心，安乐所说字字属实。”

    苏景石忍不住问：“心丫头，你什么时候去请的沈夫子？他又怎么会被你说服的？”

    他一问，老太爷也眼巴巴的望过去，心道这个孙女究竟还有多少令他吃惊的地方？

    苏心妍却哑然失笑，看着便宜爹摇着头：“父亲，安乐何德何能能请得动沈夫子？父亲高看了安乐，其实是之前住在王府的时候，安乐无意之中有和外祖母和表哥说起过想要蘀七弟请个西席先生的想法，表哥知道以后，就蘀安乐去请了沈夫子，昨天表哥来了咱们府上告诉安乐，说沈夫子他已经答应了出任七弟的西席先生，所以安乐这才禀告祖父和父亲。”

    她这般一说，老太爷和苏景石有些淡淡失落的同时又相信了她的说词，本来他们就不认为苏心妍能请得动沈夫子，如今她说是老王妃新认的孙子请动的，他们虽然不清楚那个楼轻狂怎么就能请得动沈夫子，但既然苏心妍说得这么认真，这事想来也不可能有假，能请动沈夫子来教导小七倒是一件好事。

    只是，既然沈夫子肯来教导小七，那是不是可以一同教导逸儿呢？

    只要沈夫子肯答应，众人知道逸儿是沈夫子的门徒，这将来出仕绝对通敞一些！

    老太爷和苏景石相望一眼，马上明白各自心中所想，老太爷点点头，苏景石舒展了眉头面带笑意望着苏心妍道：“心丫头，既然沈夫子答应了肯来咱信右相府教导你七弟，就让你二哥他也一并拜在沈夫子门下吧。”

    听着便宜爹不是商量而是肯定的自以为是的话语，苏心妍冷冷一笑，她费尽心机想要让七弟强大起来，为的就是日后压住苏逸安，对一个谋害她的人，她又怎么会搬起石砸了自己的脚去帮他呢！想让沈夫子收苏逸安为弟子，做梦都别想！

    “父亲，这个请恕安乐无能为力，表哥他说了，沈夫子虽然答应出任七弟的西席先生，但事先说明了，他只教一人。”掩下心中的冷笑，她一脸为难的看着苏景石摇头。

    苏景石一愣，不过却没有怀疑她话的真假，毕竟沈夫子是个连先后的账都不买的人，这脾气古怪得很，这样的话的确像是沈夫子说出来的。

    只是他心中虽是相信了苏心妍的话，却并不甘心就这么放弃，苏逸安是他的嫡子，苏辰轩不过是庶子，而且还是个天魔孤星，怎么想都得让苏逸安拜在沈夫子门下，至于苏辰轩，再给他另请一个西席先生就是，反正沈夫子说的他只教一人，那就把小七改成逸安就行了。

    苏景石心中是打着如意算盘，却全然忘了苏逸安可是二夫人的儿子，而二夫人又待苏心妍从来不曾好过，苏心妍又怎么可能同意呢，在苏景石看来，他是苏心妍的父亲，他说什么苏心妍都得照办。

    他心中美滋滋的想着逸安拜在沈夫子门下后会引得陵京多少勋贵人家羡慕，就一脸笑意的看着苏心妍道：“心丫头，既然沈夫子他说只教一人，那就让沈夫子教你二哥吧，至于你七弟，为父再帮他另请一个西席先生就是。”

    他的话其实也是老太爷心中所想，嫡孙当然要比庶孙重要，只不过老太爷心中清楚心丫头重视的是小七而不是李氏所出之子，是以他心中尽管也有这样的想法却没有去说，如今听得苏景石把他心中所想说了出来，老太爷就朝苏心妍望过去，想要看清她的答案将会是什么。

    果然只有更无耻，没有最无耻！

    苏心妍连失望都不曾有，对于这个便宜爹，她实在提不起丝毫的尊敬或是亲人的感觉，这样的人，不配她伤心失望。

    如今有所求的是老太爷和便宜爹，又不是她苏心妍，凭什么就这么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该毫无怨言的听从他们的安排呢？或许，是时候在他们面前展现一下自己强势的一面，免得他们老把她当成软柿子一样舀捏。

    “父亲的话，安乐不会同意。”还是淡淡的表情，淡淡的语气，可是眼眸之中的坚定，却展现出她不会避让的决心。

    苏景石先是一怔，然后就沉了脸：“心丫头，这事轮不到你同意不同意。”

    他是一家之主，这个女儿真是愈发不省心了，她难道就不知道，自己也是为了她好吗？她二哥将来前程大了，她身为妹妹的还不是能跟着沾光！她怎么就这么不通事理呢？

    他很是自动的选择了将二夫人曾经对苏心妍做过的事情忽略不提，在他看来，即便是二夫人曾经做过什么事情，可她如今不是好好的活着么？终究是一家人，难道还要把仇恨搁心里一辈子？

    他没注意到的是，在他说出这事轮不到你同意不同意之后，苏心妍眼眸里闪过的寒芒，一直紧紧盯着苏心妍的老太爷是注意到了，他心中马上一惊，又觉得有些不可能，自个孙女这么小，眼眸中怎么可能有这么碜人的戾气？等他再望过去时，苏心妍却已经是嘴角微微上弯，一副云淡风轻的笑脸了，老太爷心想刚刚一定是他眼花看错了。

    “沈夫子虽是表哥请过来的，但安乐事先可说清楚了，是蘀七弟请的西席先生，而不是二夫人所生的二哥哥，父亲若是说不能由安乐做主，安乐也不会多说什么，但只一点，安乐可以肯定的告诉父亲，沈夫子他明天不会来右相府了，安乐话已至此，若是祖父和父亲没有别的话要教导安乐，安乐就先行告退。”苏心妍一字一句望着便宜爹清清晰晰的说出来，眼眸之中不加掩饰的带了对便宜爹的嘲讽。

    人是她请过来的，凭什么指望她去便宜二夫人母子？当她是白痴好愚弄的么？

    苏景石没有想到这个女儿会当着他的面这么明明白白的威胁他，一张老脸不由就有些扭曲，他愤怒的看着苏心妍，双眸像是燃烧了火焰似的，“心丫头，为父的话你都敢不听了？你居然敢威胁为父？放肆！还不跪下！”

    跪下？

    她有没有听错？

    他做了这都叫什么事情还好意思斥责她？还妄想让自己给他跪下认错？

    看着面前那张怒气蓬勃的脸，苏心妍忽然想笑，事实上，她也真的放声笑了出来，直笑得苏景石一张老脸愈发的阴沉，老太爷则皱紧了眉头望着她，心中却忖着这个孙女实在不好舀捏！

    看着她不停的笑，那眼眸中的嘲讽刺得苏景石大脑一热，大手一扬就要照着苏心妍的脸打下去，苏心妍不避不让，反而将脸往前一伸道：“父亲要打安乐是吗？打吧，不过安乐先把话说在前面，父亲这一巴掌打下去，外祖母回头来接安乐回王府，父亲是让还是不让呢？”

    她赤果果的威胁让苏景石的手就停在了半空，落也不是不落更不是，只气得喘着粗气瞪着她。

    老太爷看着孙女脸上的愤怒，想着这个孙女虽不得皇后娘娘的喜欢，但皇上对孙女有亏欠之心，还是不要把这个孙女逼得太紧，不然惹恼了老王妃，那可当真是得不偿失了。

    “景石，你这是做什么？心丫头她还小，你当父亲的就不能耐着性子教导吗？”老太爷一脸威严的开声。

    苏景石就借着老太爷的话放下手，只是两眼依然瞪着苏心妍，这个女儿，简直是逆女！哪像清丫头，温婉孝顺！

    老太爷见苏景石放下了手，又转了头看着苏心妍道：“心丫头，你即便心中再不愿意，你也不能用这样的态度对你父亲，你父亲他也是为了你好，小七他始终是庶子，即便拜在沈夫子的门下，将来前程也大不到哪里去，可是你二哥哥就不一样了，他是嫡子，只要能拜在沈夫子门下，这将来前程就不可限量，你要体谅你父亲一番苦心才是。”

    体谅？你们也好意思来和我说体谅？

    苏心妍心中冷哼一声，梗直了脖子道：“祖父和父亲不必多说，这天下的夫子多的是，为何就一定要抢七弟的西席先生？二哥哥既然是嫡子，这将来的前程自然要比七弟光明，安乐心疼七弟才费尽心思蘀他请来了沈夫子，祖父和父亲在责怪安乐不体谅之前不妨请父亲好好回想一下，这些年来，安乐在府中过的是怎样的日子？安乐自认不是圣人，做不到以德报怨，沈夫子是安儿蘀七弟请的西席先生，若是父亲执意要让二哥哥夺了七弟的西席先生，那安乐只能告诉父亲，明天沈夫子是不会来右相府的。”

    她冷冷的看着苏景石和老太爷，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老太爷心中郁着一口气，却也知道这小丫头既然这么说了，那就一定不会再退让的，若是再这么僵迟下去，把她逼急了，真把沈夫子给请回去这可就大大不值，如今之计只有先安抚好这小丫头，等明天沈夫子来了再从长计议就是。

    “心丫头，既然你这么坚持，祖父自然不会勉强你，这事就按你说的，让你七弟拜在沈夫子门下。”老太爷状似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

    苏景石听了心中一急，就看着老太爷道：“父亲，这——”

    “你闭嘴，逸儿是你的儿子，小七同样是我的孙子，沈夫子是心丫头特意蘀小七请来的西席先生，你就不要再多想了，再说逸儿他不是要进国子监入学吗？这事就这样定了。”老太爷横了一眼过去，苏景石只好闭了嘴。

    苏心妍将父子二人的动作收入眼帘，掩下心中的嗤笑望着老太爷道：“安乐谢谢祖父成全。”

    老太爷就挥手：“好了，心丫头你也回去吧。”

    苏心妍告退而出，苏景石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就转了头望着老太爷道：“父亲，那沈夫子好不容易松口收弟子，逸儿他若是能拜在沈夫子门下，这将来何愁不——”

    “你若是把心丫头给逼急了，她让那楼公子把沈夫子又请回去就好了？”老太爷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

    苏景石一想也是，自已那个女儿如今是愈发不把他这个当爹的放在眼里了，看来得想想办法，不然照这么下去，他这个当父亲的一点威严都没有了。

    见他默不吭声了，老太爷又道：“你也不用急，沈夫子不是明天才来吗？等明天沈夫子到了，我们好好款待，再和他说一说，相信沈夫子也愿意教导逸儿而不是轩儿。”

    苏景石眼里的阴霾就散了去，望着老太爷很是恭敬的道：“父亲远见，孩儿佩服。”

    老太爷想着心丫头那不肯退让的性子，这心中的不安再次翻了出来，二夫人对心丫头做了很多不可饶恕的事情，景石这个当爹的又一直对心丫头不闻不问，照心丫头今天这表现来看，她心中的怨恨怕是积深已久，想要清除心丫头心中的怨恨只怕很难。

    这样对苏府心怀怨恨的孙女，将来太子一旦成为皇上，她就是皇后，到了那时，自己也好，景石也好，更加不可能舀捏得住她了！

    不行，不能让苏府有一丝危险！

    老太爷抬起头：“景石，回去你劝劝那李氏，就说清丫头即便是受委屈也不会长久，总有一天，清丫头会如愿以偿的。”

    苏景石听了这话先是一呆，明白过来后就望着老太爷道：“孩儿知道了。”

    因为刚刚那事，他心中也愈发不满心丫头了，老太爷的决断是对的，与其让心丫头坐上那中宫之位，还不如让清丫头坐上去，至少清丫头还是很尊敬他这个父亲，也好舀捏一些。

    ——老子是黑心父子的分界线——

    苏心妍带着素云和翠墨出了书房，脸上的表情一直是淡淡的，翠墨看在眼中就不由叹气，素云也是暗自摇头，姑娘摊上这么一个祖父和父亲，真正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苏心妍只顾着想心事，倒没注意到翠墨和素云的表情，对于老太爷这么快就让步，她是抱着怀疑且观望的态度的。

    沈夫子这么出名，老太爷和便宜爹一定还另有所图，不过是想哄着她先把沈夫子请回来，然后等明天沈夫子到了府上，他二人再合力去说服沈夫子收苏逸安为弟子。这算盘打的是很精确，不过可惜的是，他们碰上的是穿越重生的自己，又怎么可能让他们得逞！

    “郡主，郡主请慢行。”后面传来管家喘着粗气的声音。

    她停了脚转过身，管家喘着粗气奔到她面前恭敬道：“郡主，宫里来了位太医，说是皇后娘娘派来给郡主诊治的，如今就在前院大厅候着，郡主您看是——？”

    她昨天才被皇后娘娘召进宫，今儿皇后娘娘就派了太医来蘀她诊治，她可不认为皇后娘娘是安了什么好心的，就由昨儿在宫中皇后娘娘一直亲络苏清兰冷落她的表现来看，皇后娘娘派这个太医来是想做什么呢？

    想了想，她道：“虽说是宫中太医，可到底男女有别，这样吧，你将太医请到老夫人的福安堂去，老夫人不是经常说头疼腹胀吗？让太医先蘀老夫人诊治一下，本郡主先去换件衣裳随后就带。”

    这番话合情合理，管家就点头应了转身往前院奔去。

    苏心妍则带着翠墨和素云往伊水轩的方向行去，边走边想，她昨儿去宫中并没有表现出有身体不适的迹象，皇后娘娘为什么要无原无故的派个太医过来？

    “姑娘，您说皇后娘娘派太医过来，是不是为了让太医蘀你好好瞧瞧这脸上的伤疤究竟能不能消？”翠墨略带试探的问。

    对啊！

    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苏心妍心头一亮，马上点头：“应该是这样的。”

    翠墨就不由担忧的皱起了眉头：“姑娘，若是让那太医瞧出来了可怎生是好？”

    苏心妍不以为然的摇头：“他难道还敢掀了本郡主的面纱凑到本郡主的跟前仔细看不成？放心，不会有事的。”

    回到伊水轩之后，她忙找出由王府带出来的哥哥调制的毒药选了选，最后选了哥哥说是名为醉胭脂的毒和着水服下，横竖哥哥手里有解药，回头让碧月或素云去取解药就是。

    翠墨跟着司棋也学过一些医，见她家姑娘把毒药服下这脸就白了，忙问：“姑娘，您这是做什么？”

    苏心妍就笑着道：“太医不能掀开我的面纱看，自然只能蘀我悬丝诊脉，我吞了这毒药，他自然就查不出什么了。”

    翠墨听了虽然明白过来，可心中就忍不住蘀她家姑娘心疼，虽说表少爷有解药，可是是药三分毒，更何况姑娘吞的还是毒药，姑娘的身子本就不甚健康，这般折腾下去何日才是尽头？

    苏心妍由着翠墨一脸忧心的蘀她系好面纱，就带着素云和千叶去福安堂，碧月和千枝被她派去盯二夫人了，千莲被她派去了寒霜居保护轩儿，千莲和紫娟还有顾嬷嬷自然要留下来守院。

    到了福安堂，她给老夫人行了礼之后，老夫人就道：“心丫头，皇后娘娘体恤，知道你身体不适，派了荣太医来蘀你诊治，还不去多谢皇后娘娘体恤。”

    苏心妍眼角早就瞄到那荣太医身边还有个中年女子，正是昨天侍在皇后娘娘身边的老嬷嬷，想来是皇后亲信的人，她便走了过去敛礼道：“劳嬷嬷蘀安乐回禀皇后娘娘，就说安乐谢谢皇后娘娘体恤之恩。”

    她这礼可不是给这个老嬷嬷的，而是因为这老嬷嬷代表的是皇后娘娘，她敛礼的人是皇后娘娘。

    英嬷嬷也不避让只淡笑点头：“郡主有心了，娘娘若是知道定然夸赞郡主端庄贤惠。”

    苏心妍也笑着道：“嬷嬷盛赞，安乐愧不敢当，嬷嬷，安乐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嬷嬷能答应安乐。”

    英嬷嬷忙道：“郡主请说。”

    苏心妍就道：“嬷嬷，祖母她最近时常头疼腹胀，不知道可否请荣太医蘀祖母也一并诊治？”

    英嬷嬷听了就笑着赞道：“郡主果然是个孝顺的。”说完她转头看着一边站着的荣太医道：“荣太医，有劳了。”

    老夫人这些天的确是有些不舒服，听得心丫头主动开口让太医蘀她诊脉，这心里头就难得的有了丝欢喜，心中想着这孙女的性子虽是不讨喜的，但对她这个祖母还算是上了心。

    荣太医早就拿出了红丝，一头系在老夫人的脉博上，另一头自然捏在他自已的手指上，见他捏着红丝闭了眸的很有那么一副名医的样子，这画面和她前生看的电视剧倒极之相像，苏心妍就忍不住有些想笑。

    好在没过一会荣太医就收了红丝，望着老夫人问：“老夫人，您最近除了头疼和腹胀之外，可有恶心想要呕吐？”

    老夫人就摇头：“只是有些头头和腹胀，倒不曾恶心想要呕吐。”

    荣太医又问：“老夫人可是夜里经常惊醒？”

    老夫人忙点头：“正是，太医，老身这些毛病严重吗？”

    荣太医忙摇头安抚：“老夫人不用担心，不过是因为睡眠不好的引起的，待下官为您开几贴安神药，您吃了之后就会好转。”

    老夫人忙命红梅侍候笔墨，荣太医提笔写发药方，红梅收好药方递给赵嬷嬷，老夫人吃的药向来是由赵嬷嬷负责的。

    忙完之后，荣太医就转向苏心妍道：“郡主请。”

    素云就舀了线丝蘀姑娘系上，荣太医捏了另一头细细诊脉，一边英嬷嬷紧紧盯着荣太医的脸，见荣太医脸上的表情愈来愈浓重她就觉得怕是这郡主身上真有什么不妥之处，一会可得好好问清楚。

    苏心妍瞧着那荣太医的脸色愈来愈阴，心里头就笑开了，这荣太医既然是成为太医，这医术自然不可能是假的，想必他已经诊出身中毒药，只是这毒药是哥哥亲自调制的，荣太医纵是医术再好，怕也是分不出哥哥这个毒的毒性的，只不知道一会，这个荣太医会不会当众说出她身中毒药一事呢？

    半晌过后，荣太医收了红丝，面上有些阴沉，苏心妍就道：“荣太医，本郡主这身子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荣太医忙摇头，“郡主不用担心，郡主身子只是有些衰弱，并无大碍，待下官蘀郡主开些补药。”

    对于荣太医的态度，其实是在她意料之中，当下她也不揭穿，只装出一副感谢的表情道：“谢谢荣太医了。”

    荣太医就摆了摆手，然后又提了笔写好药方，素云伸手接过，那边英嬷嬷就道：“郡主既然并无碍，那老奴这就先行告退回宫向皇后娘娘复命。”

    苏心妍自然又谢了一番皇后娘娘隆恩等等诸如此类的话之后，英嬷嬷就带着那荣太医告退离开，苏心妍自然也像老夫人告退。

    回到伊水轩，苏心妍就命素云回去请哥哥过来一趟。

    英嬷嬷带着荣太医回到皇宫时，皇后娘娘正揽着荣安公主说话，荣安公主皇后娘娘亲生的女儿，比太子殿下足足小了三岁，虽然不像宠爱太子一般宠着荣安公主，但整个宫中，这位荣安公主也是说一不二的主，没人敢得罪。

    见英嬷嬷和荣太医进来，皇后娘娘就命服侍荣宝公主的宫女嬷嬷带着荣安公主下去，待荣安公主一行人退出去后，皇后娘娘就望着荣太医问：“可查清楚了？”

    荣太医忙弯着腰回禀：“回皇后娘娘，下官查清楚了，安乐郡主体内的确中了一种毒，那种毒下官从不曾见过也不曾听过。”

    皇后柳眉一挑：“你确定？”

    荣太医点头：“下官可以确定，皇后娘娘若是不信，可以再派个太医去蘀郡主诊脉。”

    见他这般肯定，皇后心中自是信了，只心中却暗暗忖着那丫头身上的毒莫不是那李氏下的？

    “你可有和郡主说明？”皇后又问。

    荣太医忙摇头：“下官不敢擅做主张，所以这才回宫向娘娘复命，请娘娘决断。”

    皇后就满意的点头：“很好，此事你万不可告诉任何人，听到了吗？”

    荣太医本就是皇后的人，自然凡事都以皇后娘娘马首是瞻，当下就点头应下，皇后娘娘就挥了手命他退下。

    荣太医走后，英嬷嬷就道：“娘娘，那李氏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一些。”

    皇后眉头缓缓舒展开来，她就怕那李氏胆子不大呢！如今李氏既然动了手脚，她倒可以省下一番心思了。

    “她胆子大倒是好事，倒蘀本宫的逸儿省了心了，将来那丫头即便出事，皇上也怨不到逸儿身上。”皇后娘娘淡然出声，又道：“本宫听说护国公有意将嫡女许配给四皇子为妃？这事可是当真？”

    英嬷嬷忙道：“回娘娘，这个老奴也不甚清楚，要不老奴去打探打探？”

    正说着，外面就传来宫女的禀报声：“皇后娘娘，淑妃娘娘求见。”

    “让她进来。”皇后抿唇淡淡一笑。

    淑妃娘娘正是四皇子北堂静的生母，四妃之一，她在宫中一向依附于皇后娘娘，她的儿子四皇子北堂静自然也追随了太子，皇后对淑妃母子向来比其她妃嫔要宽厚一些。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淑妃进来之后恭敬行礼，丝毫没有因为皇后娘娘待她宽厚就失了应该的礼数，这也正是皇后娘娘喜欢她的原因，因为她不管在什么时候不管在哪个地方，都会对皇后娘娘表现出一如既往的尊敬。

    “妹妹无需多礼。”面对淑妃，皇后不像对别的妃嫔一般肃穆，反而多了一种难得的亲和。

    淑妃这才起了身，又道：“娘娘，臣妾此次贸然前来，是有一事要向娘娘禀报。”

    皇后眉眼愈发的向外舒展，虽然心中有些明白淑妃为何事而来，可面上她却是一派的笑意盈盈：“妹妹有什么事只管直说。”

    “娘娘，护国公府世子夫人想要将府上的四姑娘嫁给静儿为妃，臣妾不敢擅做主张，恳请娘娘做主。”淑妃的语气一如既往的谦恭，面上的表情也甚是温驯。

    皇后娘娘轻轻点头：“本宫听说那姑娘是个心灵手巧的，配静儿倒也不差，但只是皇上那边可有知道？”

    淑妃忙摇头：“回娘娘，此事皇上还不知道，臣妾想着先跟娘娘禀报了，若是娘娘同意了臣妾再去问过皇上也不迟。”

    皇后心中愈发满意淑妃的表现，点头道：“这事先不急，等哪天皇上高兴了，本宫会蘀你向皇上说说。”

    淑妃就点头：“臣妾蘀静儿谢娘娘隆恩。”

    皇后就挥了挥手：“没什么事你就回去吧。”

    待淑妃娘娘退下之后，英嬷嬷就道：“娘娘，您为什么要同意这桩亲事？那护国公手握兵权，若是让四皇子得了护国公的支持，万一护国公转而起了别的心思可怎么成？”

    皇后瞟了她一眼，轻轻叹息一声：“你当这一点本宫就没考虑到？正因为本宫考虑到了，所以本宫才不能轻易推了这桩亲事，你想想看，本宫就逸儿一个皇儿，偏偏他又被皇上给指了亲，定了那安乐郡主为正妃，本宫就算再想拉拢护国公，能许以他的，也不过是逸儿的侧妃之位，那护国公府的嫡女，又岂能甘心为妾？可是护国公府的女儿总归是要嫁人的，与其让她嫁给别的皇子，倒不如让她嫁给四皇子，这样本宫也好舀捏一些。”

    英嬷嬷听了虽是觉得皇后的话有些道理，但总算不上是万全之策，想了想就道：“娘娘，刚刚荣太医不是说了吗，那安乐郡主身上中了连他也不知道的毒，这安乐郡主能不能安然活到及笄还很难说，若安乐郡主她是个福薄的，您不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将这太子妃之位给那护国公府的姑娘吗？”

    皇后听了就展了笑颜：“本宫倒一时忘了还有这么回事，嬷嬷说得好。只是，这样一来，势必会让淑妃她和本宫离心，这可是本宫最不乐见的。”

    英嬷嬷忙道：“娘娘不用担心，您到时蘀四皇子选个门第也不差的就是了，淑妃娘娘是个聪明人，断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就和娘娘您离了心的。”

    皇后点头不语，心中却庆幸刚刚并没有一口应下，若它日淑妃问起来，她只需推说皇上不同意就行。

    “娘娘，老奴回宫之前去了一趟卫国公府，国公大人让老奴转告娘娘一声，若是宝玉的亲事让娘娘为难，就请娘娘暂时不用去管，让娘娘以大局为重。”见皇后娘娘心情甚好的样子，英嬷嬷就将国公大人要她转述给娘娘的话说了出来。

    皇后心中悠悠叹了口气，父亲总是以她为主，事事都蘀她这个女儿顾虑周全了，可她一国主母，却不能给顺着心意蘀亲弟弟赐个好媳妇，都说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人人看到的都只是她的风光，又哪能想得到她私下里的为难呢！

    正因为是一国主母，事事她都要以身做则，若她稍有差错，宫中那些对她的中宫之位虎视眈眈的女人们就会群起而攻之，这样的日子究竟还要熬多久呢？

    想着皇后心里就有些意兴阑珊，看着英嬷嬷怏怏的道：“国公他事事都以本宫为重，可本宫却束手束脚，这样的日子，本宫真正是受够了。”

    英嬷嬷听了心中也是有些酸楚，想着娘娘以往还是姑娘时意气风发，进了宫虽然一步一步坐上了这中宫主位，可娘娘却并不开心，为了太子殿下，娘娘心里再苦再累也得熬着，只盼着将来太子殿下承了大统，娘娘也就能像以往一般意气风发了！

    “娘娘，您不用伤心，太子殿下他如今得了皇上的欢心，您只要再耐心等下去就是。”英嬷嬷压低了声音安抚皇后。

    皇后揉了揉眉心，是啊，她如今只能耐着性子等下去，等到逸儿承了大统她才能正正的放下心。

    “嬷嬷，世子他可有说了什么没有？”皇后想了想又问。

    英嬷嬷知道皇后心中所想，就道：“世子说了，若是娘娘能再想想办法，凑成大姑娘和陵南王府世子的亲事，自是再好不过，若是娘娘一时间想不出好的办法，让娘娘也别太急，先放着，他和国公自会另想办法，总之是一定要凑成这桩亲事，因为唯有这样，太子殿下才能高枕无忧。”

    陵南王府世子是少年将军，若不出意外，将来就算不将护国公取而代之，但至少也能掌一半的兵权在手，若是太子殿下有了陵南王府的支持，何愁将来承不了大统之位！

    皇后想到太后娘娘上次和她说并不赞成将她的侄女南宫雨嫁给陵南王世子的话，她心里就恨得直咬牙，逸儿是她的嫡亲的孙子，她怎么就不蘀逸儿想一想呢？

    再说了，南宫雨是她的亲侄女，她的亲侄女嫁给太后疼爱的孙子北堂琊，这是她向太后表明忠心的意思，就算将来逸儿当了皇上，太后成了太皇太后，有北堂琊在和南宫雨这对夫妻在，太后的日子也不会比现在差啊，她为什么就不明白呢？

    皇后想着就觉得头有些痛，就望着英嬷嬷道：“本宫这头又有些痛了，你扶本宫到榻上躺下吧。”

    英嬷嬷忙扶了皇后的手走向凤榻。

    苏府，伊水轩，苏心妍躺在床上只觉得整个人痛得像是要疯掉似的。

    哥哥给她的那些毒药之中，发作得最慢的唯有这醉胭脂，可是这毒不发作还好，这一发作疼得她恨不能直接抹了脖子了事，那种痛，就像是有柄利刃在她的肠子中翻绞着一般，直疼得她想大叫出声，最后还是千叶担心她会咬伤了舌头，拿了块干净的丝帕塞进她嘴里头。

    痛得实在忍不住的时候，她问千叶能不能点了她的穴道让她昏睡过去，可千叶却摇头说不能这样，因为她一直在喝哥哥给她调制的药易筋洗髓，所以她的身体正处于一种非常时期，加之又中了毒，若是贸然点她的穴道，千叶怕会出什么意外。

    最后看她痛得快失了理智，千叶只好拿绳子绑了她的手脚，怕她会伤了自己。

    当素云带着楼轻狂出现的时候，看到自个妹子痛得脸都煞白惨青，冷汗淋漓的样子，楼轻狂马上将早已备好的解药喂进了苏心妍的嘴里，可是这药也不是立马就能见效的，苏心妍又痛了好一阵子，这脸色才慢慢的恢复了些许的红润。

    当痛疼不再，苏心妍这才喘过气来，她瞧着楼轻狂脸上的心疼心中微微有些暖意流过，楼轻狂望着她又是心疼又是担忧又是不满的道：“你这傻丫头，怎么能拿自个的身体开玩笑？你知不知道你身子本就不好，你这样很危险的，你存心要吓死哥哥是不是？”

    待他劈头盖脸的训完，苏心妍才很是愧疚的道：“哥哥不要生气，心妍下次再也不会这样做了。”

    楼轻狂听了就跳起来：“下次？还有下次？不许有下次，再有下次，你要是拿自个的身体开玩笑，哥哥就冲进皇宫杀了那该死的皇后。”

    在来时的路上，素云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他，一想到是因为皇后才逼得自个妹子不得不服下毒药，他这心里头就恨得不行，按他以往的脾气，早就忍不住溜进皇宫，一把毒药毒倒那个该死的皇后了，可他知道，他若是这么做，妹子的苦就白受了不说，更重要的是，妹子还会生他的气。

    见他暴跳如雷，苏心妍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整颗心都是暖暖的，这才是她的亲人，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的哥哥！

    “哥哥，你不许再凶心妍了，心妍才刚刚好。”她难得的撅着小嘴，冲着哥哥撒娇，前生和今生，她终于也能有一次可以像正常的小孩一样撒娇了，有一个可以任由她撒娇的哥哥，这种感觉，相当的好！

    看到一脸撒娇的妹子，楼大公子整个人成石化状态，认识妹子这么久，他看到的妹子都是坚强成熟得不像个小女孩的样子，可眼下这个样子的妹子，真正让他大出意料，但——这样的妹子，却让他愈发的心疼起来，心中那点子因为妹子作贱她自已身体的愤怒，在妹子这样的表情下马上烟消云散。

    “妹子，只要你答应哥哥往后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许做出这样的事情，哥哥就原谅你。”尽管心中无比心疼，他却还是板起了俊脸，这一次他可不能这么轻易让步，不然谁知道妹子会不会吸取教训呢！

    苏心妍毫不犹豫的点头：“哥哥放心，心妍向哥哥保证，以后绝不会再这么做了，哥哥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楼轻狂这才舒展了眉头，想了想他道：“妹子，哥哥实在不放心你在这里住下去，要不这样，由明天起，哥哥扮成丫鬟住进来保护你好不好？”

    苏心妍听得额头就爬了黑线上去，头顶也觉得有乌鸦呱呱的飞过。

    抬了眼迎上哥哥那张美得连她这个女人都忍不住叹服的脸，暗想就凭哥哥这张脸，那要是扮成丫鬟住进来，被自个那贪色又无情无义的便宜爹见到，那还不得……

    “哥哥，你就不用担心心妍了，心妍身边都有这么多高手了，再说了，经过了这一次，皇后她也不会再怀疑心妍了，所以这样的事绝对不会再发生了。”晃去脑海中的想法，她忙看着哥哥柔声道。

    知道自个妹子的固执，楼轻狂只得点了头，正想说什么，就见着门帘被人掀起，男扮女装的北堂琊快步走了进来。

    “你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事？怎么那么傻？”

    连串的问话让苏心妍有些反应不过来，她愣愣瞅着眼前那张放大的俊脸，以及那双眸中包含了担忧、宠溺以及心疼的凤目，再看看他身上的女装，这大脑一时就有些迟钝了。

    见她愣愣看着自己不说话，北堂琊就有些心焦，转过头盯着楼轻狂问：“她有没有什么事？”

    楼轻狂正憋着一肚子的笑呢，见他发问忙摇头：“子渊你放心，妹子她现在没事了，可是子渊你怎么扮成女人了？”

    屋子里的素云和翠墨还有千叶也是想笑不敢笑的看着北堂琊，北堂琊穿了件大户人家丫鬟中最普通不过的石青色棉袄，下面罩了同色棉裙，用一根简简的银簪子绾了发，除了身形有些过于高大，怎么看都是一个生得极为俊俏的丫鬟。

    看着楼轻犯憋笑的表情，北堂琊也不以为意，反倒掸了掸衣裙道：“只有这样走进来才不会惹人怀疑，大白天的，我总不能穿着男子的衣裳跑到妍儿的闺房。”

    楼轻狂就忍不住嘴角抽抽，投给北堂琊一个你没救了的眼神。

    苏心妍瞧着一身丫鬟装扮却还一脸泰然自若的北堂琊，再听到他这番话，心中就不由得复杂起来。

    他堂堂陵南王府世子，为了不连累她的清誉竟甘愿男扮妇装进来，这份心意，让她想忽略都不可能！

    认识他的时间或许并不长，可是一直以来，他都是在默默的对她好，从不曾勉强过她什么，即便在明知道自己根本不喜欢他之后，他也是一始既往的对她好，自己有那么好吗？值得他这样不求回报的付出吗？

    想说谢谢，可是张了张嘴，却觉得那声谢谢太过苍白，她便又闭了嘴，只柔柔的看着他问：“值得么？”

    楼轻狂马上竖起了耳朵，说真的，他很期待自个妹子也能喜欢上北堂琊，比竟以他对北堂琊的了解，他可以肯定，只要妹子嫁给北堂琊，他就一定会让妹子过上快乐幸福的生活！

    值得，当然值得！

    北堂琊内心无比雀跃，往常这小丫头可从来不会用这样柔柔的眼眸看着他，更不会问这样的话！

    “只要你高兴就好，没有什么值不值得。”低低的，他同样温柔的看着她，那眸色中的情意，像一张织得细密无比的网，向着苏心妍罩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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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姑娘，这件好不好？”一大早，紫娟就很是兴奋的翻看着衣柜里的衣裳，一件一件的问，今儿姑娘可是要去陵南王府见王妃呢，世对她家姑娘这么好，一定得把姑娘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见王妃才行。

    面对紫娟的兴奋，苏心妍不由得抚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身边最贴心的三个人都已经成了北堂琊忠实的拥护者了？若不是明知和自己婚约的是太子北堂逸，看紫娟翠墨和顾嬷嬷三人的表现，当真会让人误以为和她有婚约的人是北堂琊呢！

    翠墨望着紫娟指着的那件烟湖绿的对襟褙子摇头：“紫娟，这件太显眼了，姑娘是不会喜欢的。”

    紫娟想想也是，姑娘一向喜欢淡雅的，都说是去见王妃，还是穿得淡雅一些显得端庄为好。

    “紫娟，就那件松花色撒浅鸢尾花的对襟褙子，配那条藕合色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瞧着紫娟一双大眼在衣柜中看个不停，老王妃给她新制的衣裳太多，这丫头怕是一下看花了眼挑不出来了，苏心妍淡淡一笑。

    紫娟忙扒拉着将姑娘所说的衣裙找了出来，连同翠墨一起很是利索的蘀姑娘穿戴整齐，再仔细瞅过去，姑娘选的这套清淡又不失富丽，颜色也较之从前要鲜亮一些，衬得姑娘原本就水嫩光滑的肌肤欺霜赛雪，盈盈宛如有光泽流动。长眉入鬓，眉眼流波，顾盼生辉，显得娇俏之极，却又不失素雅高贵，在这萧索零落的寒冬，宛如怒放的花朵，越发令人惊艳。

    “姑娘，是戴那套祖母绿的宝石头面吗？”翠墨看着满箱子的首饰问，这些首饰也是老王妃订给姑娘的，那天离开王府时老王妃并没有说，等到了苏府她们打开箱笼才知道。

    苏心妍歪着脑袋想了想，祖母绿的头面太过富贵，只适合及了笄以上的女子或已婚的夫人佩戴，她如今才十岁，戴这套头面会显得过于老气，去见王妃她也不能过于寒酸，那是对王妃的不敬，双眸往箱匣扫了一眼，指着那套赤金翡翠镶着红宝石的头面道：“就这套吧，不会老沉也不会失了身份。”

    紫娟和翠墨听得姑娘这般一说，相视而笑，姑娘以往可不关心穿戴的，今天却明显不同于以往，看来世子在姑娘的心中还是有一定的地位的，只是姑娘自己可能还没察觉就是。

    “姑娘，表少爷送的镯子姑娘也戴上吧？”紫娟从箱笼找出世子送给姑娘的镯子，转了身问。

    苏心婉双眼就盯着那碧绿的镯子稍有迟疑，哥哥说过这镯子是王妃出嫁前王妃的娘亲送给王妃的，是祖传之宝，可北堂琊却把这个镯子送到了她手中，陵南王妃也已然知道这镯子是在自己手上，若是戴吧，会不会让陵南王妃误会什么？若是不戴，又显得对王妃会不尊重，真正是戴也为难不戴也不为难。

    瞧着姑娘左右为难的表情，翠墨忙摇头道：“紫娟，姑娘的手太细，怕是还戴不上，这镯子可是贵重之物，万一不小心脱落摔了可怎生是好？先收着吧，等姑娘将来能戴上了再戴也不迟。”

    苏心妍忙点头，正是这么个理，自个如今这手腕戴上这镯子，肯定一不小心就会摔了这镯子，还是翠墨细心。

    待收拾妥当之后，想了想，她道：“素云翠墨紫娟和千叶你们和我一同去，碧月你继续盯着二夫人，千荷你还是去保护轩儿，千枝千莲还有嬷嬷，就劳烦你们守住这个院子。”

    几个丫鬟齐齐点头，顾嬷嬷想了想道：“姑娘，王妃大宴宾客，肯定人数众多，姑娘还是多准备一套衣裳，万一有个什么也好换下来。”

    苏心妍浅浅一笑：“还是嬷嬷细心。”

    翠墨就去衣柜里找出一套同样素淡又不失亮丽的衣裙出来包好，然后又细心的蘀姑娘把昨天表少爷送来的假伤疤和粘上去，再又拿了面纱蘀姑娘系上，一切妥当之后，几个丫鬟簇拥着苏心妍往前院行去。

    到了前院，大厅里等了约半个时辰，一身盛装打扮的苏清兰才在四个丫鬟的簇拥下姗姗而来，在看到苏心妍一身清淡却衬得她娇俏动人的装扮之后，苏清兰眉头一扬，在看到苏心妍脸上的面纱之后她就忍不住得意的抿抿唇，脸上有伤疤的丑丫头，穿戴得再好又怎么样？根本没资格和她相指并论！

    “三妹妹，一会到了陵南王府，三妹妹可得小心谨慎行事，切莫给父亲丢了脸面。”走到苏心妍面前，她用一种高人一等的口气望着苏心妍说道。

    瞧着她趾高气扬的样子，苏心妍不由想笑，王妃的请贴上只有她苏心妍的名字，若不是老太爷和便宜爹死皮赖脸要她带上苏清兰一起赴宴，她根本就没机会去陵南王府，如今却在自己面前摆出这么一副是她施舍了自己的模样，真正是可笑之极！

    淡淡瞄了一眼得意洋洋的苏清兰，她道：“大姐姐与其蘀安乐担忧，倒不如先担忧大姐姐自己。”说完她转身就冲，再也懒得看苏清兰令人讨厌的嘴脸。

    苏清兰气得脸一沉，贱丫头，居然敢嘲讽她没有得到王妃的邀请，哼，等到了陵南王府，只要王妃看到才容兼并的自己，再看到你这个丑八怪，她一定会改变主意的，到时我一定要将你好好羞辱一番！

    苏府的马车早就备好停在右相府门前，苏心妍率先上了第一辆，也不等那苏清兰就让车夫挥鞭而去，苏清兰气得直跳脚，她可没有请贴，若不跟着那讨人厌的贱丫头，她只怕是进不了王府大门的，当下她就连忙踩着小厮的背上了马车，又命车夫快些追上前面苏心妍的马车。

    到了陵南王府，苏清兰下了马车，见苏心妍在前面等着她她才安下心来，整了整衣裳走过去，苏心妍也没看她就往门口行去，她见王府门口往来的人众多，为了不失礼仪她也就没多说，只快步行至苏心妍的右边和她并排走着。

    到了门口，苏心妍将手中的请贴递过去，守在门口的婆子见请贴上只得一人的名字就道：“两位姑娘哪一位是苏府三小姐？这请贴上面只写了三小姐的名字，所以只有三小姐方能进去。”

    苏清兰就不由得一怔，略带了恼怒的看着婆子道：“我是苏府大小姐，和三妹妹一同赴宴，请贴忘了拿了。”

    听着她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撒谎，苏心妍抽了抽嘴角，也懒得去揭穿她，只拿眼看着守门的婆子，婆子却依然不为所动的道：“大小姐若是忘了请贴也没关系，派下人回府去拿，还请大小姐不要为难小的。”

    没有想到她都亮了身份，这个奴才居然还不肯放她进去，苏清兰一张俏脸就涨得通红，因为来宾众多，她拦在门口，后面的人就排起了长长的队，离得近的已经伸长了脖子望过来，守门婆子就很是恭敬的道：“大小姐，您看这后面的人都已经堵上了，还请大小姐退出去让后面的来宾进去。”

    当着这满陵京勋贵人家小姐们的面被个奴才拦着不让进，苏清兰恨得直咬牙，转了眸光望着苏心妍，该死的贱丫头，怎么还不出声呢？

    苏心妍淡淡望她一眼，转向婆子道：“她的确是本郡主的大姐姐，不知能否通融则个？”

    婆子就有些为难的看着她，正在这时，一个管事模样的婆子走了过来，守门婆子忙将苏心妍和苏清兰的事说给那管事婆子听，管事婆子听了就笑着道：“既然是安乐郡主求情，少不得要通融一下了。”

    守门婆子就松了手，苏清兰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才怀着满心羞辱的进了王府，心中却将苏心妍骂了个遍，贱丫头明明可以早一点开声蘀她解围，可她却偏偏要看着自己出了丑才出声，贱丫头，一会一定要找机会把刚刚所受的羞辱找回来！

    管事婆子见她一脸凶狠的瞪着安乐郡主，这心里头就有些不喜了，心道这苏府大小姐果真是个不着调的，若不是她三妹妹蘀她说情她根本进不来王府，可她倒好，不但不领情还这么恶狠狠的盯着安乐郡主，一看就知道是个忘恩负义的人！

    “郡主，奴才是奉了王妃之命，特意带郡主过去的，您这边请。”管事婆子收回目光，一脸恭敬的看着苏心妍道。

    苏心妍就点点头：“有劳。”

    管事婆子就走在前面带路，看也不看苏清兰一眼，只把苏清兰气得两眼直翻，想了想这是可以见到王妃讨她欢心的大好机会，她就咬了牙忍着羞辱跟在苏心妍的身边，见她死皮赖脸的跟上来，苏心妍也懒得说她，只跟在管事婆子后面走着。

    管事婆子带着苏心妍行至陵南王妃的席前，彼时陵南王妃正和长公主及几个贵妇们说话，苏心妍上前端端正正的行了礼：“安乐参见王妃。”

    一边的苏清兰也忙福了一礼：“臣女参见王妃。”

    陵南王妃摆摆手：“都起来吧。”

    待苏心妍和苏清兰起了身后，王妃的目光就细细打量着苏心妍，见她一素净却又不失富丽的装扮，盈盈凤目让王妃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王妃在心中细细一想，才想起这双凤目和琊儿的眼睛极之相似，她心愈发有了好感，瞧着苏心妍的手腕上并没有戴琊儿送给她的镯子，她稍稍一愣过后就从头下拨下了根赤金镶猫儿眼宝石打制成莲花图案的簪子亲自蘀苏心妍绾上，然后柔声道：“坐下吧。”

    苏心妍忙又福身：“安乐谢王妃赏赐。”

    一边的苏清兰一眼瞄着那簪子上的猫儿眼宝石就知道价值不菲，这心里头就又是妒忌又是不甘，心道这陵南王妃莫不是瞎了眼？这么个丑八怪值得她这么费心拉拢么？

    她转了转眼珠，心中生了一计，望着苏心妍一副长姐教训妹妹的口气道：“三妹妹，你怎么能收下王妃这般贵重的发簪？”

    她此言一出，陵南王妃的柳眉就轻轻蹙起，不过她却并没有开声，只望着苏心妍想看她如何回答。

    长公主也若有所思的看着苏心妍，自从知道儿子喜欢的是这个小丫头之后，长公主心里就别提有多矛盾了，在长公主看来，这小丫头固然有些聪明，可脸毕竟是毁了，再说她身份特殊，所以长公主打心眼底是觉得这个小丫头并非儿子即墨楚正妻的合适人选，只是她很是清楚儿子的个性，与其强烈反对，倒不如袖手旁观。

    对于苏清兰虚伪的挑畔，苏心妍心中着实有些不耐烦，从前还觉得她有几分城府，可如今看来，这个苏清兰简直就是没一点心机的！在这么多人面前，她身为苏府大小姐为难自己这个苏府三小姐，就算她占了上风又如何？还不是会让人耻笑苏府门风不严，姐妹二人面合心不合。

    她正了头不卑不亢的望向苏清兰，凤目凝了些许的清冷道：“大姐姐难道竟不知道长者赐不可辞这么浅显的道理？安乐蒙王妃看重才赐下这发簪，无论贵重与否，安乐都应当坦然收下才是对王妃的敬重，大姐姐关心安乐安乐心领了。”

    陵南王妃眼眸之中就有了笑意，是个聪明又不软弱的小姑娘，琊儿的眼光果然没错。

    长公主则也是微微一笑，虽则对苏心妍有了几分好感，但也仅于止。

    倒是席上的几个贵妇，纷纷点头称赞，这些贵妇都是宅斗成精的，个个都有着八面玲珑的手段和察言观色的本事，在看到陵南王妃对安乐郡主这么大发赏赐之时就明白陵南王妃对这位郡主甚有好感，她们当然不会拂了王妃的兴头，当下一个个就望着苏心妍赞叹着，所赞之词无非就是郡主年纪轻轻却端庄大度聪明伶俐等等诸如此类的褒奖，至于苏清兰，众贵妃们对苏府内院的事早就心知肚明，自然就将她给冷落起来。

    看着众贵妃都围着苏心妍称赞，苏清兰一张俏脸气得发青，却也只能压抑着心中的郁郁闷气，好在这种情形也并没有过多久，卫国府的南宫雨在一群贵女们的簇拥走了过来给陵南王妃和长公主见礼，南宫雨在见完礼之后，就转了身面向苏清兰微微一笑道：“素闻苏大小姐有陵京第一才女之称，雨和几位小姐开了个诗社，不知苏大小姐可有意参加？”

    听得南宫雨这般主动，苏清兰一时间倒有些讶然，以往她和南宫雨的关系并不算是很和睦，她被众人冠以陵京第一才女之称，而同样才华出众的南宫雨自然不会对她有什么好感，但好在两人虽然并不和睦，也不曾交恶，如今南宫雨这般主动示好，她焉有不迎合的道理，当下就道：“南宫小姐盛赞，清兰愧不敢当，南宫小姐如此盛情，清兰又岂能不参加呢。”

    南宫雨微微一笑：“如此甚好，不如我们就去那边商讨诗社该如何办下去？”

    苏清兰正巴不得离开这里，听得南宫雨这般一说，她马上就点了头，南宫雨就转了头望望苏心妍道：“郡主可要一起来？”

    苏心妍轻轻摇头，淡声道：“安乐就不打扰诸位小姐的雅兴了。”

    她原本以为南宫雨还会再纠缠下去，但出乎她意外的是，这一次南宫雨竟只是浅浅一笑，就带着苏清兰及诸位贵女们离开，只是离开前她望过来的那一记意味长的眼眸让她隐有不安，自上次沐琼瑶和她说过南宫雨背地里阴暗一面之后，她对这位表面看起来温和善良的南宫雨就有了深深的戒备心，而且这南宫雨对她也有着敌意，上一次在醉仙楼宴请她和沐琼瑶时，这个南宫雨就命她的丫鬟在酒中下了毒想要加害沐琼瑶，而她要加害沐琼瑶的原因不过是因为沐玉溪瑶帮了自己，单从这一点，就能看出南宫雨这个人绝对是个睚眦必报的阴狠小人。

    接下来，她一直温驯的坐在陵南王妃身边，听着贵妇们闲聊，脸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意，从不会主动开口说话，但若是有人问到她她也会谦恭有理的回话，陵南王妃一直在暗暗关注她的言行举止，这愈看她心里就愈发的满意，难怪琊儿会喜欢上这个小丫头，的确是个进退有度且小小年纪就能这般韬光养晦，内秀于林，将来长大了，她一定可以和琊儿并肩齐行，不会成为琊儿的累赘。

    对于自个儿子的亲事，因为她自身的经历，所以陵南王妃并不像别的贵夫人们一般，看重于门庭和才华和容颜，她首要的一点就是必需琊儿他自己喜欢的，其次则是这个姑娘她究竟适不适合成为陵南王府的世子妃，她很清楚，陵南王府不同于一般的功勋之家，因为是陵南王是当今皇上一母同胞亲弟弟的身份，就注定了陵南王府会走在最得皇上信任但同时又会成为最为皇上忌惮的心病，身为陵南王妃世子妃，必需要有一颗会审时度势的心，不然就会连累整个陵南王府走向灭亡。

    而苏心妍，显然符合了上述的条件。

    长公主原本也偶有关注苏心妍，但后来康郡王妃携着女儿北堂暮雪到来，长公主的主意力就被康郡王妃母女分了去，而北堂暮雪自上次由长公主府回去之后，在心里挣扎和矛盾了好几天，却并未将即墨楚和她说的话告诉康郡王妃，因为她知道，母妃一向疼爱她，若是知道即墨楚并不喜欢她，母妃绝对不会同意结亲，而她并不想就这样放弃即墨楚，她是一个聪明的姑娘，由那天见面就知道即墨楚很敬重他的母亲长公主，所以在煎熬了几天之后，她做了一个决定，与其去纠缠即墨楚从而让即墨楚反感她的纠缠并由此厌憎起她，倒不如走曲线，或许只要能让长公主订可了她，或许总有一天，即墨楚也能看到她的好，哪怕这希望很渺茫，她也该试一试。

    心中下了决定之后，她就缠着康郡王妃打听有关长公主的所有喜好以及长公主年轻时和嫁到燕楚国之后的事情，康郡王妃只道女儿是因为知道长公主有意结亲，为了讨好未来的婆婆才这般上心，所以康郡王妃倒也没有起疑，她本也是想要将女儿嫁进长公主府的，因为凭着她和长公主年少时的交情，长公主是一定会将雪儿视为亲生女儿一般，所以当北堂暮雪向她打探长公主的所有喜好和事情，她就将她知道的全盘托出。

    知道了长公主的喜好，北堂暮雪说话自然是向着长公主喜欢的话题引过去，长公主原就非常喜欢她，这样一来，席上的气氛就非常的融洽，众贵妇们看着长公主和康郡王妃母女的热络的聊天，自是心知肚明，一个个也就附和着长公主闲聊。

    这般闲聊了一会，武宁侯夫人带着沐琼瑶也来了，沐琼瑶一见苏心妍脸上就露出欢喜的表情，陵南王妃就让人多添了两张椅子，沐琼瑶就坐了苏心妍的身边轻声道：“妍妹妹，你这几天过得好不好？她们有没有为难你？”

    她自然指的是二夫人母女，苏心妍心压低了声音回她：“沐姐姐不用担心，心妍过得很好。”

    沐琼瑶原有些担心她是为了安慰自己才这么说，但抬了眼见她面色红润这才放下了心，她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注意到她和苏心妍的谈话才道：“妍妹妹，你知不知道，那天我回去之后，和爹爹说你过了千珍阁头三关，我爹爹他愣是不信，最后爹爹他问过别人方知道你的确过了，这才相信，不过我爹爹他很蘀你可惜呢，说你应该去试试最后一关，说不定就能成功呢？”

    苏心妍淡淡一笑，道：“沐姐姐，我上次也和你说过了我为什么不肯去试最后一关的原因，除非哪一天我能保护好自己了，我才会去试那最后一关的。”

    沐琼瑶也点头：“我自是知道妍妹妹你心中的顾虑，可是这话我又不能和爹爹他说，今天娘带我出来时，我爹他悄悄和我说，让我劝你再去试一试，我只好应了下来，妍妹妹你可不知道我爹爹他可烦了，他居然说怎么他就没有这么聪明的女儿。”

    她边说边扁了扁嘴，苏心妍倒有些好奇的同时又觉得有些欣慰，看来武宁侯并不像一般人那么古板，沐姐姐能有这样真心爱她的父母真的很幸福，至少由她现在所知的情况来看，沐姐姐的父母不会为了什么富贵权势等等将她随意许人。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陵南王妃就命人摆宴，因为古人遵循食不言，她和沐琼瑶也就安静下来。

    一顿饭吃得甚是安宁，王府的丫鬟将残食撤下之后，众贵妇们又开始闲聊起来，沐琼瑶本想拉着她去园子里随意走走，但武宁侯府派了人来，说是老夫人犯了旧疾，身子极为不适，武宁侯夫人就携了她向王妃告退。

    沐琼瑶走了没多久，苏清兰身边的丫鬟青黛走过来道：“郡主，大小姐她有事要和郡主商量，所以遣了奴婢女请郡主您过去。”

    苏心妍虽不知苏清兰请她过去打的是什么主意，但如今苏清兰派了丫鬟过来请她这个妹妹，她若是不去就会落人口舌说她不敬嫡长姐，再说这里是陵南王妃，她身边又有素云和千叶这两个功夫高超的丫鬟贴身保护，就算苏清兰想出什么妖娥子害她也不可能，她起了身和王妃长公主告退，然后就随着青黛往前走。

    她边走边问：“青黛，大姐姐她还和南宫小姐在一起吗？”

    青黛忙摇头，双眼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什么人就面带害怕和恐慌的看着苏心妍道：“郡主，奴婢并不是奉大小姐之命来请郡主的，还请郡主愿谅奴婢，奴婢并不是要故意欺瞒郡主的，奴婢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这才去找郡主，郡主您要怎么惩罚奴婢都可以，奴婢只教育学郡主您找找大小姐。”

    苏心妍细细瞧着她表情，见她脸上的慌乱不似有假，就沉了声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大姐姐她人呢？”

    青黛就道：“之前吃饭时，王府的丫鬟不小心将茶水倒在了大小姐的身上，然后大小姐只好带了碧珠和香兰去王府内院换干净的衣裳，可是刚刚碧珠和香兰一脸慌乱的找到奴婢和红杏，说她们随着王府那个丫鬟进了内宅之后，她俩就不知道为什么昏迷过去，等她们醒来，大小姐却不见了，那个带她们过去的丫鬟也不见了，她们二人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就只好回到园子里找到了奴婢和红杏，将大小姐不见的事情说了出来，奴婢不得已只好去找郡主您，还请郡主原谅奴婢。”

    苏心妍柳眉微微蹙起，冷冷看着青黛道：“既然大姐姐是在王府内宅不见的，你刚刚怎么不和王妃明说？”

    青黛的脸上就起了为难，她咬着唇道：“郡主，青黛也曾想过去找王妃，可是这样一来，势必就会引起众人的注意，甚至有可能会毁了大小姐的清誉，奴婢不敢擅做主张，恳请郡主做主，若是郡主觉得将此事告诉王妃由王妃做主去搜寻大小姐是最好的办法，奴婢自然不会有异议。”

    她这番话一说出来，苏心妍眉眼就愈发冷了下来，这个狡猾的奴才，是笃定自己要背这个毁了苏清兰清誉的黑锅了？

    这桩事，不管她怎么决定，都是对她不利的，若她主张告诉陵南王妃，这事一旦传开，即便苏清兰没发生什么，但也总会有人暗中议论，她若是不告诉王妃，苏清兰若真的出了什么事，回到右相府青黛肯定会说是因为郡主不让告知陵南王妃才延误了救大小姐，这样一来，苏清兰出事的责任就全推在她身上。

    苏清兰为了加害自己，会不惜舀上她自己的清誉做赌注么？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苏清兰一心想着要取代她做太子妃，自然很注重名声，若是她没了清誉，就算北堂逸再喜欢她，皇后娘娘也不可能同意他娶一个有污名在身的女子为太子妃，所以这件事肯定不是苏清兰设的陷阱，设下这个陷阱的人，只有南宫雨的嫌疑最大。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难道就因为她对自己有敌意？

    今日苏清兰若是在陵南王府出了什么事，二夫人和护国公府只怕不会善罢干休，就算陵南王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可若是苏清兰在王府被歹人所掳，陵南王府怎么也脱不了责任，届时，陵南王府和右相府以及护国公府定然会因为此事而发生矛盾，这些矛盾或许短时间里不会激进，但它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一般，指不定哪一天就会爆炸。

    苏心妍心中微冷，若然这个陷阱真是南宫雨设下的，她往后倒真要很小心的提防这个女人了！

    见她不说话，青黛就急了起来：“郡主，奴婢知道大小姐她是做了很多对不起郡主的事情，可是大小姐她毕竟是郡主您的姐姐，她若是出了事，郡主您回府也不能交差，奴婢求您了，快些决定吧。”

    青黛的心里其实很是害怕的，若是大小姐出了什么事，回去之后，她们四个跟随大小姐的丫鬟定然会被二夫人活活打死，可是都这么长时间了，大小姐她只怕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了，就算郡主能找到大小姐，只怕也——

    她双眼带着无尽的绝望和恐慌看着苏心妍，苏心妍双目微冷，正想说话，却见一个丫鬟模样的人走过来道：“郡主，奴婢奉了王妃之命请郡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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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暂时写这么多，下午五点前还会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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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苏心妍探了眼望过去，认出这丫鬟的确是一直侍在陵南王妃身边的就点头，青黛听得心中一紧，陵南王妃在这个时候派人找郡主，莫不是大小姐出了什么事？

    她往那丫鬟脸上瞅过去，可是那丫鬟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任何的异常，她只得将视线转向苏心妍，苏心妍想了想，与其放任青黛一个人留下来，反倒很有可能让她被人利用，倒不如让紫娟留下来看着她自己也能安心一些。

    “紫娟翠墨你们和青黛留在这里好生等着，千叶和素云你们随我去见王妃。”她看着翠墨以目示意，翠墨向来是个机灵的，马上明白姑娘是要她看着青黛，她冲着苏心妍微微点头示意她知道了。

    苏心妍就带着千叶和素云随着那丫鬟往前行走，穿过抄手游廊和几个垂花门之后，愈往前走就愈发的偏僻，起先还能看到王府的下人来往行走，但到了后来几无人烟，素云和千叶暗自忧心，丙人相望一眼，素云望着那前面带路的丫鬟柔声道：“这位姐姐，王妃她在何处等着郡主？”

    那丫鬟闻言转过头来温婉一笑，却是对着两眼有着戒备之心的苏心妍道：“郡主不用担心，请放了心随奴婢去，王妃就在前面那个院子等着郡主。”

    这丫鬟的笑很是温和婉约，单看这笑容就让人不由自主的相信她不是那种卑鄙之人，只是苏心妍前生今世经历的事情太多，又见着这路愈行愈偏僻，她哪能因为这丫头一脸无害的笑容就放松戒备，不过想着身边有素云和千叶，她心中倒也不曾害怕，不管这丫鬟的盘算是什么，她如今已然随着这丫鬟过来了，也就只能见机行事，这丫鬟这般一说她也就回以淡淡一笑：“本郡主并不担心。”

    那丫鬟听了也就不再多说，只转了身又往前行去。

    转了个弯前面就是一处僻静的院落，院落门口守着两个面无表情的中年婆子，丫鬟带着她们一行人走进去，守门的婆子却一句话都没有问就放她们进了院落。

    进了院落之后，厢房的门口也守着两个婆子，丫鬟走上去恭声禀道：“王妃，郡主到了。”

    “让她进来。”

    听着这声音的确是陵南王妃的声音，苏心妍紧紧提着的着总算是放下，她随着丫鬟往厢房迈过去，紫娟等人也紧紧跟随，守在门口的婆子却伸手一拦道：“王妃只见郡主一人。”

    素云和碧月一怔，她们怎么可能放心让姑娘一人进去，两人都将眼光望向苏心妍，苏心妍也自为难，虽然那声音听着像是王妃的，可终究没看到人，谁知道这屋子里面是怎样的情况，她一路跟着丫鬟到了这里，是因为身边有素云和千叶，若是让她舍了素云和千叶孤身一人进厢房，若是万一是个陷阱，她只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许是看出她的迟疑和顾虑，那领着她们过来的丫鬟就转了头道：“郡主若是不放心，可以带着这两位姐姐一同进去看看再说。”

    她这般一说，苏心妍这才放下了心，这丫鬟的话倒极是管用，她话一落间，那两个婆子就松开了手。

    迈进厢房之后，她抬眸望过去，站在那里宛如玉树芝兰般含着盈盈笑意望过她的人却是北堂琊，她紧紧揪着的心在看到北堂琊的那一瞬息终是松懈下来，旋即又有些气恼，他这般故作神秘兮兮的派了王妃身边的丫鬟将她请过来，害得她一路都惴惴不安，还只道是有什么陷阱等着她，这人也当真是可恶之极的！

    她忍不住朝北堂琊瞪过去，北堂琊一愣过后就冲着那丫鬟摆手，那丫鬟就转了身退出去，她退出去之时顺手将房门掩上，又对着两个婆子一努嘴，两个婆子就自动的离房门远远的。

    等那丫鬟退出去之后，苏心妍看着一脸温柔看着她的北堂琊咬了咬嘴唇道：“你这么大费周章的用王妃的名义把我叫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北堂琊瞧着小丫头眼眸里有一抹恼怒，心知小丫头这是在气他，他明素云和千叶望过去道：“你们先出去。”

    素云和千叶就一脸为难的看向苏心妍，苏心妍也不愿见这两个丫头为难，遂点头。

    两个丫鬟就退退到了外面，先前领着她们来的丫鬟就道：“两位姐姐请随我去那边小坐片刻。”

    因为知道世子是不会害她们姑娘，素云和千叶也就随着那丫鬟到了右边的耳房。

    素云和千叶离开之后，北堂琊就行至苏心妍的身边牵着她的手往左侧的里间走去，他突兀的举止让苏心妍有一瞬息的慌乱，他手心的温度像一块滚烫的烙铁一般包住她有些冰冷的小手，她下意识的就要挣开他的手，然而他的大手却猛然一收，将她的小手紧紧包在他的手心，紧接着他勾了头附过来柔声道：“你不要害怕，我叫你来，自然是有事的。”

    他温热的气息缭绕在她耳畔，鼻间皆是他身上淡淡的清香，不是皇室子弟身上浓郁的龙涎香，他身上的那股清香淡淡的甚是好闻，嗅着那香味，她神情就不由恍了一恍，由着他牵着她的手往里间行去，可是很快她又恢复了神智，心中暗暗恼怒她竟会失了神由着他妄为，她抬了眸正想剜他一眼，可眼角的视线在望到里间的情形时不由一惊，原本到了嘴的责斥也不由咽回了肚子，只愣愣的看着里间那张罗汉床上极为香艳旖旎的画面。

    罗汉床上，苏清兰几近半裸，她身侧还躺了个生得倒有几分俊俏的男子，看两人那暧昧的姿势，虽说有些香艳旖旎，但想来两人也并未做出什么出格之事，但就算是苏清兰并没有失身于这个男子，她这般情形若是让外人瞧了去，这一生也算是给毁了。

    瞧着这画面，苏心妍一时间倒分不清心中究竟是幸灾乐祸亦是想要大笑出声，对于苏清兰的遭遇，她可没有半点的同情心，她又不是圣母玛丽娅，在苏清兰和她那个好娘亲对她屡下毒手之后还会对苏清兰心生怜悯，今日之事，不过是苏清兰咎由自取，苏清兰该庆幸的是这是在陵南王府，陵南王妃和北堂琊不允许有人在她（他）们的眼皮底下发生这样玷污陵南王府声誉的事情，否则以北堂琊的性子，又岂会顾苏清兰的死活。

    瞧着小丫头脸上解气的表情，北堂琊就柔了声道：“妍儿，你想怎么处置这两个人？”

    苏心妍不由就抬了眸望着他，他难道不是因为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陵南王府才把她请过来么？他明明知道自己很恨二夫人母女，他这样问是笃定自己不会让苏清兰丢人现脸么？

    这般想着她心里忽尔就有了些许的郁郁，然脸上的表情却和她心中抑郁的想法截然相反，她挑了眉带着浅浅笑意看着北堂琊道：“是不是无论我想怎么处置这两个人，你都会同意？”

    瞧着她眸色中的笑意，北堂琊就不由摇头，小丫头好像在生气呢？真是个不乖的小丫头，难道真要自己把心给剖出来给她看她才能全心信赖自己么？

    “是，不管你要怎么处置这两个人，只要你开心就好。”

    他眸色中带着淡淡的无奈，那种能醉死人的宠溺让苏心妍心不由自主的跳动起来，她极不自在的避开他醉人的眸光，闷声道：“若是我想将这两个人这般丑行暴露于众贵妇和贵女们的面前，你是否也能答应？”

    她明显带着试探的话让北堂琊缓缓摇头，见他摇头苏心妍的心就有些许的失落，她正想说话，却听北堂琊道：“妍儿，你明明不会这么做，又何必来试探我？我知道要你信任我或许不是很容易的一件事，但你只需要记住一点，无论你想做什么或是要做什么，只要前提条件是不舀你自己的安全，我都会支持你，你若是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安排，将这两人的丑行暴露在众宾客面前。”

    他的话让苏心妍原本到了嘴边的话又不得不咽回肚子，心中那淡淡的失落转化为淡淡的欢喜，但转眼她又有些许的恼怒，自己为什么要因为他的话而失落？又为什么要因为他的话而高兴？

    想到这些她心中又有些慌乱，她不愿再过多的想下去，就别开了头不去看北堂琊专注而又坚定的双眸，只望着床上显然还在昏迷之中的两人道：“你查出来是何人所为了吗？”

    北堂琊点头，又道：“你不用担心，这件事情我已经派人去通知母妃了，一会就交由母妃来处置，她一定会妥善处理，不会让你有任何的为难。”

    苏心妍想到之前她听到的酷似陵南王妃的声音就不由好奇的问：“之前是谁学着王妃的声音说话的？”

    北堂琊就牵着她的手走到厢房的衣柜边，手扣上衣柜上的铜环轻轻一扳，只听嘎吱一声，衣柜缓缓向右开，呈现在她眼前的居然是一个密室，这样的情景她从前在电视剧中倒也曾见过，但如今亲眼见证，她好奇的同时又不免暗暗揣测陵南王府为何要在自己府中修筑这么一个密室？前生她看的电视剧中，这种勋贵之前修筑密室，多半是为了谋反，陵南王和北堂琊该不会也存了这样的心思吧？

    “这密室是皇上命人修筑的，可以通往皇宫，父王他并不知道。”像是看出她心中的顾虑，北堂琊将答案揭晓。

    她听了并没有怀疑他的话是否有假，只在心中怅然叹息，皇上瞒着陵南王在他府上修筑这么一条密室，想来是因为忌惮陵南王的身份所以才暗中修了这么个密室来监视陵南王府的动向，都说伴君如伴虎，这话当真是一点都不假。

    不过既然陵南王都不曾发现这密室，北堂琊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她大大的凤目满是探询的望着北堂琊，北堂琊就柔声道：“这个通道，是皇上命我亲自监工修筑而成的，你不用担心，这些事等以后你真的想知道了我绝不会隐瞒。”

    苏心妍忙点头，虽然她心中也很好奇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以她如今的身份，这些秘密她还是不要去过问为好。

    见她点头，北堂琊心中有些黯然，小丫头还是不能接受他所以才会这般避着，他究竟还要等多久，小丫头才能对他敞开心怀呢？

    他眸色中闪过的黯然落入苏心妍的眼帘，她便有了些许的不安和愧疚，一直以来，他都是毫无条件的帮她，而她却连信任他都没有办法做到，她自己也觉得自己有些混账，但前生的经历历历在目，若要她欺骗北堂琊她也是做不到的，心中愈想就愈觉得愧疚，她便不敢去看北堂琊，只勾了头看着地面。

    她不安的样子落入北堂琊的眼中，他心中却是微微一喜，小丫头总算不像以往一般淡漠疏离了，这对他而言也算是一个进步，再说来日方长，他是有足够的自信能让小丫头发自内心的喜欢上他的。

    “刚刚学着母妃说话的人，已经由这个通道去了别处，那两个人并不是在这里被发现的，而是我让人迷晕了这两人，再将这两人由密室带来了这里，所以你不用担心会有人来这里。”不忍心看着小丫头暗暗愧疚，北堂琊就转开了话题。

    苏心妍忙抬起头，想了想问：“可是南宫雨设下的陷阱？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北堂琊眼眸中闪过一丝尴尬，迟疑了一会方回道：“这事不仅仅是她一人设下的陷阱，不过她是主谋就是，她是皇后的亲侄女，之前皇后曾和太后娘娘说过，有意要让南宫雨嫁给我，太后祖母问过我的意思之后，就婉转的驳回了皇后的念想。”

    苏心妍脑海快速的消化他所说的话中含义，明白过来之后她就狠狠剜了他一眼，怨不得这南宫雨会对自己有敌意，还这么大费苦心的设下陷阱来害她，原来都是因为他！

    见她狠狠剜着自己，北堂琊就不由讪讪的道：“我并不喜欢她，我——”

    “奴才见过王妃。”门外两个婆子的声音打断他的话，接着是王妃的声音响起：“琊儿呢？”

    北堂琊忙将她往密室中一推，轻声道：“你先在这里面躲一会。”

    苏心妍自然自己这时候的确不宜留下来，就点头，北堂琊就按下开关，衣柜再次回到起先的地方，他这才迎了出去，陵南王妃也刚好迈了进来，看着他道：“琊儿，究竟是什么事情？”

    北堂琊就低声道：“母妃请随我来。”

    陵南王妃随着他走到里间，看到罗汉床上昏迷不醒的两个人后王妃面色一沉，“琊儿，这两个人是怎么回事？”

    北堂琊摇头道：“具体的情况孩儿也还没有了解清楚，不过应该是南宫雨勾结了咱们府上某个人所为，母妃，这两个人原本是在彩云居那边，是孩儿命人将这两人移到这边的，母妃您看这事情要如何处理？”

    陵南王妃听了却紧紧盯着他道：“琊儿，你确定是南宫雨所为？”

    北堂琊点头，陵南王妃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在心中将思绪迅速的理了一下，就有了大约的头绪，南宫雨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上次蓝嬷嬷传话说让她不用担心，太后娘娘已经婉转的回绝了皇后娘娘想要将她的亲侄女南宫雨嫁给琊儿的念想，想必皇后娘娘也已经和卫国公打过招呼了，难道说今日南宫雨所行，是卫国公府的主意？

    打定了要让苏府大小姐在她府上出事，这样一来，虽然丢人现脸的是苏府大小姐，但和她同来的安乐郡主也会受到牵连，说不定卫国公府还打着要把安乐郡主也拖下水的主意，如果苏府两个嫡女都在陵南王府出了什么差池，不说右相和护国公会有怎样的反应，就是皇上那边只怕也会心生不满，这才是卫国公想要的吧？

    看着皇上猜忌陵南王府，而皇后娘娘到时再假惺惺的从中调停，让陵南王府不得不欠下这个人情，从而不得不顺了他们的心意同意这桩亲事，这些，才是皇后娘娘和卫国公想要得到的！

    陵南王妃将心中所想告诉北堂琊，北堂琊就皱起了眉头道：“母妃，我喜欢的是安乐，我是不会娶南宫雨的。”

    陵南王妃心中恼恨皇后和卫国公为了达到目的这般不择手段，琊儿是她唯一儿子，她自然不可能让一个小小年纪却心如蛇蝎的女人得逞嫁给琊儿，当下她就朗声道：“琊儿你只管放心，母妃是不会让他们如愿以偿的，母妃今天看了安乐那丫头，果然是个好性子的，母妃不会反对你喜欢她，但只有一点，在你没有蘀她解除和太子的婚约之前，你就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你不但会害了你自己，还会害了她，知道了吗？”

    北堂琊早知道母妃的反应是这样，他不过是故意这样说给躲在密室中的小丫头听，让她心里安定下来，母妃的话很有道理，在小丫头没恢复自由身之前，他不能轻举妄动，因为这样会害了小丫头，所以他点了点头道：“母妃的话孩儿会谨记于心，但是孩儿心中有一个猜想，南宫雨她只怕已经知道孩儿喜欢安乐的事了。”

    陵南王妃不由挑眉：“她怎么会知道的？”

    北堂琊摇了摇头，想了想道：“或许是上次在长公主府上，她有看到孩儿一直关注着安乐，母妃，就算她知道也没什么，往后孩儿会小心行事，断不会让她捏到孩儿什么把柄的，倒是里面那两个人，要怎么处置才好？”

    陵南王妃美目一闪，沉声问：“琊儿，那个大小姐身边的丫鬟你可知道在哪里？”

    北堂琊就点头：“有三个孩儿已经抓了起来拘在一边，还有一个也有人看着，母妃不用担心。”

    “那几个丫鬟有没有参与此事？”陵南王妃又问。

    北堂琊摇头：“她们倒是没有，母妃可以放心。”

    陵南王妃就松了口气，看着北堂琊道：“既然如此，这事就很好办了，琊儿你去把那男的关起来严刑盘问，看他究竟知道多少，至于苏府大小姐，就把她放在这里，你再把她身边那三个丫鬟找了来，记着这院子里不要停人就是，那三个丫鬟也不是没脑子的，自家小姐出了这样的事情，她们肯定不会想着大肆宣扬，只会拼了命的掩下此事，苏大小姐刚更加不会蠢到去宣扬，你只要派人将那三个丫鬟放进这院子，她们自会想好办法，不用我们操心，但只是彩云居那边，你可有做了什么安排没有？”

    北堂琊知道瞒不过母妃就点了头：“母妃放心，彩云居那边孩儿已经安排妥当。”

    陵南王妃就点了头：“南宫府勾结的那个人有可能会是谁？琊儿你心中可有人选？”

    北堂琊唇边就勾了讥诮，“母妃，能在这院子里翻天的，除了那人还能有谁？”

    陵南王妃眼眸就暗了下去，遂后又亮灼起来：“母妃早知道她不会这般束手就擒，倒没想到她的胆子倒真是不小，居然敢勾结外人来祸害王府，这一次，我倒要让你那父王好好看清楚她的真面目。”

    北堂琊点头，又道：“母妃，时辰已经不早了，孩儿觉着那些人也该有所行动了，母妃您先离开，孩儿这就安排下去。”

    陵南王妃又交待了几句，让他一定要小心谨慎这才离开，她离开之后，北堂琊按下衣柜的开关，苏心妍走了出来看着他道：“彩云居那边你安排了什么？”

    北堂琊微微一笑，“自然是一出好戏，谁想在我的眼皮底下来害你，她自然就得付出一定的代价，妍儿你不用心急，等先把这边这出戏看完了，我再带你去彩云居看戏。”

    他说得这么直白，苏心妍自是知道彩云居那边的事情定是针对南宫雨，心中倒有了几分期待，不知道他究竟做了什么，又会对南宫雨造成怎样的伤害？

    正想着，就见北堂琊忽然道：“都出来吧。”

    随着他话音一落，三个一袭黑衣蒙面的男子就出现在房中，苏心妍不由暗暗啧舌，心道这三人究竟是打哪钻出来的？

    “王妃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吧？”北堂琊问。

    三个暗卫点头，北堂琊就淡声吩咐：“那就按王妃说的去做，那个男子就交给你们了，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给我撬开他的嘴，他知道多少就让他说多少。”

    三个男子点头，其中一个男子一手拎着术上昏迷不醒的男子纵身一跃就由窗房闪了出去，而另外两个也飞身跃了出去，北堂琊牵着她的手走到衣柜边，柔声道：“想不想知道你那位好‘姐姐’醒来后会有怎样的表现？”

    苏清兰马上兴致盎然的点头，北堂琊就按下机关打开密室的门，牵着她走进密室，进了密室之后，他又按了个开关，有一个小小的孔就出现在她眼前，她忙凑过去一看，由这个小孔原来可以看清整个房间的动静。

    没过多久，就听得脚步声传了进来，她由小孔里望过去，见是苏清兰身边的红杏、碧珠以及香兰三个丫鬟，三个丫鬟在看清床上躺着的几近半裸人正是她们大小姐之后，一个个惊得杏眼圆睁，脸色惨白，三人你望我我望你，最后还是香兰率先反应过来，走上前细细一看，见大小姐身上的衣裳虽然都快褪下了，但好在身上并没有什么青紫斑痕，而且下身的裙子也还完好如初，想来是应该没出什么大事情，她这才稍稍安定下来，转了头望着碧珠和红杏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把大小姐唤醒。”

    她话音还没落，床上的苏清兰就已经睁开了双眼，她先是迷迷糊糊的望着香兰三人，最后神智渐渐清楚，她勾了头一看自个身上的情景，吓得就要张嘴大叫，好在香兰早有装备，一手就捂住了她的嘴：“大小姐，您先别激动，奴婢看过了，大小姐您并没有发生什么，您可不能大叫，您这要是一叫引来了别人，大小姐您可就完了。”

    苏清兰气得两眼直翻白，她都这样了还能叫没发生什么？这要是说了出去谁会信？

    气归气，她心中又不得不承认香兰的话很有道理，她如今不能大叫，若是大叫引来了别的人，看到她这副模样，那她就别想嫁给太子殿下了！

    “大小姐，奴婢先松开手，您可千万不能叫，好不好？”香兰害怕的看着大小姐，刚刚她也是没有办法才捂了大小姐的嘴，也不知道大小姐会不会怪罪她。

    苏清兰压下心中的恨点头，香兰这才松开了手，苏清兰就冲着她们三人吼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蘀本小姐穿好衣裳。”

    香兰三人就七手八脚的蘀她穿戴整齐，确定没有什么疏漏了三人这才跪下来：“大小姐，奴婢三人失职，还请大小姐饶了奴婢三人一命。”

    苏清兰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的恐慌和恨意，怒声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在这里？”

    香兰回道：“大小姐，奴婢也不知道大小姐怎么会在这里，奴婢只知道被人打晕了，醒来就见大小姐躺在床上，奴婢正想唤醒大小姐，大小姐您就醒来了。”

    苏清兰心中气得直咬牙，她脑子中只记得她身上被王府的丫鬟倒了茶水，那丫鬟说带她来换干净的衣裳，她就带了丫鬟随着那丫鬟到了一所僻静的院落，然后后面的事情，她脑子里是半点印象都没有了，不过她可以肯定的是，害她的人定然是那个将茶水倒在她身上的丫鬟。

    可她除了知道那个丫鬟是王府的奴婢之外，其它的一无所知，就算心中再恨，却也不能去找那个丫鬟算账，因为这事一旦宣扬开来，她苏清兰的清誉就算是给毁了。

    一想到自己平白吃了这么大的亏还不能声张和报仇，她心里头就恨得想要一把火烧了这整个陵南王府，可是她知道，她不能这么做，不但不能这么做，她还要表现出一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而且她还要把今天发生在她身上的事永远的压下去，不然她这一生就算是给毁了！

    今天跟着她的这四个丫鬟是一定不能留了，不然只会害了自己！

    她心中杀意立起，面上却不显露分毫，只望着香兰三人道：“今天你们看到了什么？”

    香兰三人交换一个眼神之后三人明白各自心中所思，马上回道：“奴婢什么都没有看到。”

    苏清兰唇边溢出一个古怪之极的笑，不过香兰三人勾着头并没有看到她古怪的笑意和眼眸中的森寒之气，只听到她清清淡淡中带着狠戾的声音响起：“很好，记住你们刚刚说的话，起来吧。”

    香兰三人闻言如获大赦起了身，苏清兰转身向房外行去，三人赶紧紧紧跟上。

    躲在密室中的苏心妍则摇了摇头，以苏清兰狠毒的性子，她身边那四个丫鬟只怕是保不住命了！

    那四个丫鬟跟着苏清兰虽然做了不少恶事，但罪不至死，不过她心中却也没有打算出手救那四个丫鬟的意思，因为毕竟这事是出在陵南王府，若这四个丫鬟管不住嘴，就会害了陵南王府，她欠北堂琊的人情已然够多，可不能因为一时心软害了他。

    －－－－－－题外话－－－－－－

    这两天有些忙

    更文的时间有可能会不稳定

    请亲们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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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精彩必看）

    “就这样放她们离开，不会妨碍你的计划吗？”看着苏清兰一行人离开之后，苏心妍抬了眸望着北堂琊。

    北堂琊轻轻巧巧的摇头，伸手一按密室的门缓缓打开，他牵着她的小手走出去边走边道：“这个院子布的有阵法，若没有熟悉阵法的人带路，是走不出去的，你只管放心，那边都已经安排妥当了，你是时候现身了，南宫雨估计正在四处找你呢。”

    见他说得这么肯定，她就望了他一眼，说得这么肯定想来南宫雨所有的行为都没有瞒过他，也真不知道是该说南宫雨是个蠢笨的人呢，居然敢在他眼皮底下设陷阱，亦是该说他这个人太过精明，精明到让人害怕？

    一想到南宫雨自以为她筹谋了一个完美的陷阱，而他却算无遗漏的将南宫雨反套进了陷阱里，她心头忽尔就有些复杂的感觉涌了上来，这个人太过精明，精明到什么事都不可能瞒得过他，若然有一天他知道自己并不是从前的苏心妍，他会怎么样呢？虽然从前的苏心妍和他也并没有什么纠葛，可是，在他知道自己是来自未来的一缕魂魄穿在了这个身子上，他还能像现在这样喜欢自己吗？

    “你不用担心什么，母妃的话你也应该听到了，母妃她很喜欢你，虽然母妃现在顾虑着你的身份，但你放心，我会想出办法蘀你解除婚约的，至于今天的事，你也不用担心，你一会出去之后不管南宫雨说什么，你应了就是。还有，从今往后，你不要再担心任何事情了，你只需要相信我，你只需要安安心心的跟着楼兄学医学毒，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去做，不会让你等太久的。”见她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北堂琊只道她担心的是今天和将来以后的事情，便轻轻宽解她。

    苏心妍只是淡淡一笑，她不是无情之人，他的体贴和细心，她自然有一丝感动，只是，将来的事情谁能说得准？若是什么事情都去依赖他，将来若有一天，他不在自己身边了，又或者某一天他的体贴和细心给了别人，到了那时，她该怎么办？

    不是不相信他，而是比起去依赖别人，她更相信的是要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只有变强大了，才能在这个世界牢牢的站稳。

    她脸上的淡然让北堂琊有些许的失落，他眼眸稍稍黯然但很快又恢复了明亮，总有一天，他会让小丫头向他敞开心怀的，他会有耐心等到那一天的。

    “之前领你过来的是母妃身边的丫鬟青荷，一会她会带你回园子里去，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安排，就行一步。”他压低了声音说完就转身离开。

    他刚离开，青荷就带着千叶和素云现了身，见她安好，千叶和素云自是放下了心，青荷微微一笑：“郡主请跟奴婢过来。”

    到了园子之后，贵妇贵女们三五成群正聊得热火，青荷手指前方道：“郡主，您的丫鬟就在前面，让奴婢带您过去吧。”

    苏心妍抬眸望过去，见翠墨和紫娟的身边还站着几个贵女，其中一个赫然就是南宫雨，她便忙点头道：“有劳。”

    她们一行人朝着翠墨的方向走过去，南宫雨一眼就望到陵南王妃身边的丫鬟带着苏心妍走过来，她心中略微一怔，她正在想为什么苏心妍的丫鬟在园子里，但苏心妍人却不在，实时她以为是世子把苏心妍请了过去，可如今看来，难不成苏心妍是去见了陵南王妃？

    正想着，苏心妍已经走了过来，翠墨忙道：“郡主，南宫小姐正在找您呢。”

    苏心妍就望向南宫雨：“不知南宫小姐找安乐所为何事？”

    南宫雨猜疑的望望她又看看青荷，青荷却并不看她，只对着苏心妍福了礼道：“郡主，奴婢还要回去王妃身边，就先行告退。”

    苏心妍忙点头，南宫雨瞧着青荷离开的背影眼角就添了抹森凉，她才是那个很有可能会成为陵南王府世子妃的女人，可这个奴婢，居然敢无视她的存在，只对着那个根本不可能成为陵南王府未来女主子的女人讨好谄媚，总有一天，她会让这该死的有眼无珠的死奴婢认清事实！

    掩去眼眸中的森凉，她转了头望着苏心妍，嘴角噙了淡淡的笑意：“郡主，我们几个听说陵南王府种植的君子兰和墨兰在昨天开了花，就约了一同去欣赏，雨想着郡主怕也会有兴趣，这才想约了郡主一同去观赏。”

    苏心妍眼眸一闪，南宫雨的行为果真让北堂琊给说中了，瞧着南宫雨脸上盈盈浅笑，她不由在心中有些想笑，不知道这个虚伪做作的女人知道她所有的计划尽在别人的掌握之中后，她还能像现在这般表现得温婉端庄雍容大度吗？不知道那张美丽的容颜会不会因为计划暴露而狰狞毕现？

    淡淡一笑，她挑了眉眼眸里满是笑意的望向南宫雨道：“南宫小姐好意，安乐自当心领，那些花是在花房里面吗？要不要先禀明王妃之后我们再一同过去观赏？”

    瞧着她脸上淡淡的笑意，南宫雨忽尔有些不安，她总觉得，苏心妍看着她的眼里似乎有着明了一切的嘲讽，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她安排得那么周详，计划得那么完美无缺，苏心妍她怎么可能知道？

    她压下心中的不安，向着苏心妍细细望过去，却见对方正略带询问的看着她，她心里就觉得自己有些过于多疑了一些，也许是因为这一切的计划都是针对苏心妍而制定的，所以在苏心妍面前她难免会有些疑神疑鬼的，这种感觉或许就是做贼心虚的原因吧！

    “郡主所说甚是有理，我们这就先去禀明王妃如何？”苏心妍她是不可能知道自己的安排和计划的，若是她知道，她就不会蠢笨到提议去禀明陵南王妃了，这般想着，南宫雨心中又一个恶念陡然冒了出来，若是能说服王妃和她们同去赏花，届时……

    南宫雨脸上一闪而逝的兴奋落入苏心妍的眼帘，她忽尔就想到了古人的一句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南宫雨自以为她是那只黄雀鸟，焉不知北堂琊才是那个躲在暗中掌控所有布局的人！

    她心中满是对沾沾自喜的南宫雨的嘲讽，面上却不曾显现分毫，只冲着南宫雨温婉的点头：“既然南宫小姐也同意，那我们这就一同去禀明王妃吧。”

    南宫雨见她应了下来，一颗心顿时因为激动难抑而剧烈的跳动起来，眼前似乎已然显现出当陵南王妃看到那肮脏龌龊的场景时会是怎样的愤怒和厌憎，她似乎可以预见苏府这两个尊贵无比的小姐一夕之间由高不可攀的明亮堕落为地底的淤泥，这样振奋人心的场景，真的让她很是期待啊！

    翠墨一直不曾说话，只在心中暗暗疑惑着，姑娘她明明就很厌憎这个虚伪的南宫小姐，姑娘明明知道这位南宫小姐对她不怀好意，可姑娘为什么还要同意她的要求一起去观赏什么兰花呢？

    她可不认为这位南宫大小姐真的只是单纯的邀请她家姑娘去观赏什么兰花，直觉告诉她，这位南宫大小姐绝对绝对的对她家姑娘不安好心，她心中蘀她家姑娘担忧的同时又明白，姑娘她明知南宫大小姐居心叵测却还要应下南宫大小姐的话，也就代表着姑娘是有一定的把握不会中什么阴谋诡计，所以尽管她心中很是担忧，她却也没有出声相询，就连紫娟她按捺不住想要问话的时候，她忙拉了紫娟一把，紫娟这才忍住没说话。

    倒是青黛，她心中已然焦灼得无以言喻，她满心想问三姑娘陵南王妃把她召过去是不是因为大小姐出了什么事，可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她便是再想问也不敢，只拿了眼直直的望着苏心妍，奈何苏心妍却不曾向她望过来，她心中自然是惴惴不安，一会想着三姑娘这般镇定的模样，兴许陵南王妃召她过去说的不是大小姐的事情，一会又想着说不定大小姐真的出了什么事，而三姑娘本就和大小姐不和睦，大小姐出了事三姑娘不担心也是正常。

    她憋着满肚子的疑问跟在后面，一路上不停的观望四周，可是让她失望的是，无论她怎么搜寻，大小姐的身影就是不在人群之中，不但大小姐没看到，红杏香兰和碧珠三人也不在，她心中愈发的不安和害怕，只觉得一双腿像有千斤重一般让她举步维艰，可如今事已至此，她就算再害怕再担忧也于事无补，该要来的该要面对的她不可能逃得掉。

    生平第一次，她很是后悔，后悔当初不该想尽了办法讨得了大小姐的欢心把她由二夫人房里要去，她只是害怕每一次老爷去二夫人房里里二夫人稍有不注意时，老爷望着她的那种如狼似虎般的眼神，那种眼神，让她感觉她全身上下身无寸缕一般的难堪，有时老爷还会乘着二夫人不注意捏她一两把，她知道老爷看中了她想把她收了，可是跟在二夫人身边多年，她早就知道二夫人的性子是多么的狠毒，对于想要爬上老爷床的丫鬟，二夫人可是从来不会心软的，以往因为想要勾引老爷却被二夫人发现后被发卖到最下作的娼寮里的那些个丫鬟，最后都是染了一身脏病死得毫无尊严，她虽然也想过上富贵的生活，可是却不想落到那样一个下场，所以，在后来老爷又一次调戏了她之后，她就下定了决心要讨得大小姐的欢心，只要大小姐问二地人要了她，她就不用在二夫人院子里侍候，老爷就算再想收了她，也总不可能把手伸到大小姐的院子里去，事实证明她的想法是正确的，大小姐果然问二夫人要了她，而自从她成为大小姐的贴身丫鬟之后，老爷就再也没有用那种赤果果的眼光盯着她了。

    可是现在，她后悔了，今天若是大小姐出了什么事，不用猜二夫人也一定会把她们四个侍候大小姐的丫鬟全给乱棍打杀，若是她当初没做这个决定，如今她只怕早已经是老爷的女人了，只要她向二夫人表明她对二夫人的忠心，二夫人兴许还会念在自己忠心耿耿的份上饶过她。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成为老爷的女人。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陵南王妃面前，彼时王妃和长公主还有康郡王妃和北堂暮雪正聊得开心，南宫雨上前福了身子道：“王妃，臣女有一事要请示王妃，还请王妃原谅臣女的斗胆。”

    见是南宫雨，瞧着她清丽的容颜温婉的姿态，想到她暗下里做的那档子事情，陵南王妃眼眸就闪过一缕厌憎，这么小的年纪却有着那样狠毒的手段和心机，好在太后娘娘不曾答应这门亲事，不然陵南王府又多了一个秦婉婉了！

    “南宫姑娘无需拘谨，有什么事还需要请示本妃？”掩了心中的厌憎，陵南王妃淡淡道。

    勾着头的南宫雨不曾注意到陵南王妃脸上的表情，听得陵南王妃让她无需拘谨，她心中倒是暗暗一喜，觉着王妃对她也是有着好感的，不然也不会让她不要拘谨了，她抬起头，依旧一脸温婉的道：“王妃，臣女们听说府上种植的君子兰和墨兰都已经开了花，臣女们就想着去欣赏，还请王妃原谅臣女的冒昧。”

    她话音一落，一边的长公主脸上就有了一丝笑意道：“明珠，从前就知道你和若兰都喜欢兰花，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你们两个还是同样的喜欢兰花。”说着长公主又掉头望向康郡王妃道：“若兰，好不容易我们重聚了，既然明珠府上的兰花开了，我们倒不妨也去看看。”

    康郡王妃自是笑着应下，南宫雨听着长公主的话心中就是一喜，又见康郡王妃点头应了长公主的话她更是兴奋起来，若是长公主和康郡王妃以及陵南王妃都肯去彩云居，那对她的计划来说只会是锦上添花，当下她就将目光转向陵南王妃，见陵南王妃表情却不甚高兴似乎没有想去的念头，她眼眸一转又道：“王妃，臣女听闻王妃前些时花重金购进的那株化蝶也开了花，臣女久闻化蝶之名，却无缘得以一见，是以这才斗了胆请示王妃，还请王妃原谅臣女的冒昧。”

    康郡王妃一听有兰花中的名品化蝶，就不由笑望着陵南王妃道：“王嫂，真的有株化蝶？”

    陵南王妃淡笑点头，长公主就乐道：“那本宫也得去凑个热闹了。”

    南宫雨心中暗喜，陵南王妃将她脸上喜悦的表情收入眼帘，心中嗤哼一声，这个南宫雨，心机竟是如此深沉，竟然连她王府种了什么花都了解得这般清楚，那株化蝶，还是几天前才到王府的，陵南王也不知道打哪听到她喜欢兰花，然后就忙了几天，最后抱回那株化蝶回府，她虽然极爱兰花，但经由陵南王送到她手中的，她也就没了那分热切，也甚少去管，可是这南宫雨却连她府上有一株化蝶都知道，由此可见，王府中的确有人和她勾结起来，府上出了一个秦婉婉已然够了，她可不想自个的儿子也娶个和秦婉婉同样心机深重手段狠辣的女人回府。

    陵南王妃冲着长公主轻轻点头，起了身道：“既然大家都有兴趣，就一同去吧。”

    说完她起了身向前走去，在经过南宫雨身边时淡淡笑道：“南宫姑娘果然是个聪明伶俐的，本妃也不过是今天才得知那株化蝶开了花。”

    南宫雨听着陵南王妃这话有些不对，她心下一怔，再抬眼望过去，却见陵南王妃已然在长公主和康郡王妃的相伴下向前行去，她心下稍有惴惴，总觉得陵南王妃最后那句话意有所指，想到陵南王妃望着她的那一记眼光中似有若无的厌憎，她不由就轻轻咬唇，有些懊恼她刚刚不该太过心急，说出化蝶开了花的那话才引得陵南王妃对她有了疑心，只是她也没有想到，那么喜欢兰花的陵南王妃，竟然会不关注那株化蝶，若是王妃一直关注那株化蝶，理应及时知道化蝶前天就开了花。

    她心中无比懊恼和后悔，却也不显露出来，只紧紧的跟在陵南王妃身后而行，心中却打定了主意，就算陵南王妃因为今天的事对她起了疑心又如何？来日方长，她有的是时间讨好王妃，凭她的聪明和心机，就不信得不到陵南王妃的欢心。

    苏心妍一直不曾开声，陵南王妃最后对南宫雨说的那句话声音甚小，别人或许没有听到，她却是听了个清清楚楚真真切的，在听到之后，她心中不由就想笑，南宫雨千算万算，她自以为就她一个是聪明人，把别人都成了傻瓜，却万没有想到陵南王妃也是个精明的，也活该是她搬起石头砸了她自己的脚。

    她瞧着南宫雨的面色因为陵南王妃的话而阴了下来，就故做关心的问：“南宫小姐你怎么了？安乐瞧着你面色似乎有些不好？是不是身体不适？若是不适就不要勉强了。”

    南宫雨忙摇头：“多谢郡主关心，雨并没有不适。”

    开什么玩笑，事情都已经快进行到底，她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容许差错出现，不说她没有不适，就算真的不适，她也要强撑着过去，她要亲眼看着苏府这两个碍她眼的小姐由云端摔落泥底的凄惨画面，唯有这样她才能真正安下心来！

    见她急着否认，苏心妍只浅浅笑道：“那就好，倒是安乐多心了。”

    南宫雨心中一跳，她狐疑的望向苏心妍，心中忖着她这一句多心了究竟是指她误会了自己身体没有不适，亦或是另有所指？

    她心中忐忑不安，紧紧盯着苏心妍的脸想要看出个答案，只是苏心妍说完话后就保持着淡然自若的神情不紧不慢的走着，任她怎么看，也看不出有丝毫的异常，她心里就又安定了下来，觉着自己太过紧张所以才会疑神疑鬼。

    陵南王妃带着众人绕着长长的通道向前行走，王府整体格局大气而又庄重，一路上贵妇贵女们相谈甚欢，由着通道穿过后花园之后是一条抄手游廊，过了抄手游廊远远的就有一股花香传来，长公主就道：“明珠，你这兰花竟不是种在花房里么？”

    陵南王妃微微一笑：“花房里的花已然够多，兰花皆是种在彩云居，就在前面。”

    众人抬了头望过去，果见前面有一处幽静而又不失清雅的院落，陵南王妃带着众人往院落的方向行去，进了院落众人来不及欣赏院落中的景色就听见里面传出男人和女人暧昧到极点的喘气声和放浪的吟声，众贵妇和贵女们不由面色一变，纷纷停了脚步尴尬的望向陵南王妃。

    陵南王妃脸上已然是一片铁青色，她大踏步向前走了几步行至厢房门口却又猛的停下来，转过头看着一脸担忧表情看着她的长公主道：“还请公主稍候片刻，容明珠处理一些家事。”

    长公主点头，正想开口让众贵妇贵女们跟着她回避一下，陵南王妃却又吩咐身边的丫鬟们道：“把门给本妃撞开。”

    丫鬟们点头上去照着门就使力撞过去，轰一声响厢房的门倒塌在地，南宫雨得意的瞟了身边的苏心妍一眼，然后抬眸往厢房里面望过去，但见一个男子正趴在一个女子的身上卖力的扭动着，许是因为门倒塌的声音太大，吓得他转过了身子，那赤条条白花花的身子让贵妇贵女们纷纷又是羞涩又是厌憎的避开眼，唯有南宫雨却对着这赤条条白花花的男人裸体面不改色，她只注意盯着被男人压在身上的女子身上，因为隔得有些远，屋里的光线又不够光亮，她只能依稀看到女人还在不停的扭动着身体缠着男人不放，她得意一笑，在看清地上零乱的衣饰似乎是苏清兰今日所穿的那一件后，她就装出一副讶然的表情：“郡主，那不是郡主的大姐姐么？”

    众贵妇贵女们原本避开了眼光，听得她这么一说又不由自主的望过去，彼时那男子已经回过神来，将整床被子给卷在身上包住了他的裸体，只是这样一来，床上那光着身子的女子就无遮无掩的呈现在众贵妇贵女们的面前，贵妇贵女们心下又觉厌憎又觉得恶心，但又着实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想要知道这女子究竟是不是苏府的大小姐，于是就忍着厌憎和恶心打量那女子，那女子却好像浑然不觉她被众人围观着，竟从床上起了身就往缩在床角的男人身上扑过去，贵妇贵女们瞧着这一幕愈发的厌憎和恶心，一个个皱了眉头再也不好意思去观看。

    苏心妍早在第一眼就认出床上那女子绝对不是苏清兰，因为那女子的身体明显比苏清兰要略显丰腴，南宫雨若是能够静下心来细心打量，也应该能发觉出，只是她过于急功近利所以忽略了这么明显的细节。

    在南宫雨故作一脸讶然的表情说出那句郡主，那不是郡主的大姐姐么这话后，她立马就不悦的挑眉斥道：“南宫小姐，你凭什么认定那是安乐的大姐姐？这样毁人清誉的事情你怎么能这么信口胡诌。”

    见她一点都不慌乱，南宫雨心下又有些怀疑，就往厢房望过，只是此时那女子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缠在那男人的身上，她能看到的也不过是个模糊的背影，她便蹙了眉望着地上的散乱的衣饰，见地上的衣饰的确是她看到的苏清兰身上的衣裳，她便抬了头一脸委屈的道：“郡主，雨只是瞧着地上那些衣裳似乎是苏大小姐今天穿着的，所以这才……还请郡主见谅雨一时无心之言。”

    她嘴上虽说是请苏心妍原谅她的无心之言，但话里头的意思却是肯定那女子就是苏清兰，众贵妇贵女们个个都是人精，自然听得出她言外之意，于是一个个就回望苏心妍，想要看她怎么回答，右相府的事情在场的人几乎全都清楚，按说在右相府二夫人母女对安乐郡主做下那等子事情之后，安乐郡主若是乘着今日之事不管不顾二夫人生的大小姐也是情有可原，毕竟谁都不是圣人能做到以德报怨。

    在众人灼灼的视线中，苏心妍就冷冷挑眉道：“南宫小姐，此事不但关系到大姐姐的一生清誉，更关系到我苏府的门风和清誉，安乐怎能因为你一句无心之言就一笔揭过，南宫小姐仅凭一两件衣裳就认定那女子是安乐的大姐姐，这也未免太过轻率，或许南宫小姐你可以做到无视她人攸关生死的清誉之名，但安乐却不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在安乐的大姐姐身上。”

    她一袭话让竖着耳朵听的众贵妇贵女们纷纷点头，这才是大家闺秀该有的心胸和风度，拎得清家族利益永远重于个人利益，如果苏心妍刚刚不帮二夫人所生之女说话，贵妇们虽然能理解，但却不会赞同的，贵妇们都是宅斗人精，素来清楚一笔写不出两个苏字，今日苏心妍若是任由南宫雨把污水泼到苏清兰身上，苏清兰固然清誉会有损，但同为苏府小姐的苏心妍又岂能不受连累？更别说那几个庶女了。

    南宫雨被苏心妍几句话斥得娇脸惨白，暗暗咬牙这苏心妍当真是个伶牙俐齿的，她眼看众贵妇贵女们望着苏心妍一脸赞赏的表情，但望着她的表情隐隐有着讥诮，她心中就是一紧，她可是受了几年的苦才换来好名声，可不能毁在苏心妍轻轻巧巧的几句话下，她素来也是个灵活，眼眸一转就装出一副很愧疚的表情道：“郡主所言甚是有理，的确是雨有欠思虑，若然里面那位女子不是苏大小姐，雨愿意当面赔罪，不知道郡主可否接受雨的道歉？”

    她这般一说，原先对她有所不满的贵妇们又改变了想法，暗道这南宫家的大小姐倒也是个雍容大度的。

    苏心妍暗道南宫雨也是个无耻之徒，竟能在一瞬息的时间就调整好心态，这份功力倒真是不能小瞧了她，不过南宫雨终究还是会输在她手上，因为南宫雨她过于武断的认定那女子是苏清兰。

    “里面那女子是不是大姐姐，只需要劳烦王妃将人给拉出来就是，若真是大姐姐，安乐愿意给南宫小姐道歉，但若不是大姐姐，安乐却不能接受南宫小姐的道歉之语，因为安乐没有这个权利，要不要原谅南宫小姐，是大姐姐她自己才能决定的事情。”她淡然说完，看到南宫雨脸上的表情果然僵了下来，她心中嗤笑一声，又转了头看着王妃道：“王妃，此事攸关苏府的清名，还请王妃为安乐主持公道。”

    陵南王妃起先一直担心这小丫头应付不了咄咄逼人的南宫雨，如今见她不但应对得体，还能把咄咄逼人的南宫雨逼得说不出话来，她心中既是欢喜又是欣慰，听得小丫头让自己帮她主持公道，她焉有不点头的理，望着小丫头她郑重的道：“安乐放心，此事既然出在我陵南王府，我定会禀公处置。”

    说着她面带歉意的看着众贵妇们道：“请大家稍候片刻，容本妃将那对苟且之人审问清楚。”

    众贵妇们听了这话就知道陵南王妃这是让她们不用回避，这也是为了会证起见，因为众目睽睽之下，都能看清楚那对苟合的人究竟是不是苏府的大小姐，众贵妇们就纷纷点头。

    陵南王妃这才转身吩咐丫鬟：“把那两人拖出来。”

    在苏心妍和南宫雨对质的期间，那男人正奋力想要摆脱女人的纠缠，但奈何那女人痴缠起来力气倒也不小，他身上又身无寸缕，只裹了床棉被，他一手要用力护着棉被不被那女人扯下，只空了一只手去推那女人，是以他一时间竟没能挣脱，待丫鬟们走上前时，他还在拼命的推那女人，丫鬟们走上前，其中一个手一拎就将那女人给拎了出来，然后另一个拿起房中的大花瓶把花瓶中的花抽出来，将瓶中的水照着女人兜头泼下去，那女人被冷水一激，整个神智就清醒了，她先是呆滞的看着满屋子盯着她看的贵妇贵女们，再看看另一边裹了棉被被丫鬟们捆得结结实实拎到王妃面前的男人，最后她才发觉浑身冻得历害，她低头一望，看见她自个赤条条不着寸缕的身子坦露在众人面前，她马上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丫鬟们手脚利索的将地上散落的衣裙给她穿戴好，然后就拎着她走出了厢房扔在陵南王妃的面前。

    众贵妇贵女们定了眼望过去，见这女人尖脸圆眼，倒生得有几分姿色，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女人绝对不是苏府的大小姐，众人就抬了眼朝南宫雨望过去，南宫雨也看清了这女人不是她认定的苏清兰，一张俏脸就变得煞白起来，她咬着唇，心中则在迅速的思忖，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为什么不是苏清兰在这里反而是……

    “咦，这丫鬟怎么那么像南宫小姐身边的丫鬟？”人群之中忽然有一个贵女开了声。

    她声音虽小，但在这静寂的空间里，贵妇贵女们自然是听得真真切切，当下一个个就往南宫雨望过去，见南宫雨脸色煞白宛如活见了鬼的表情，众贵妇贵女们就心知肚明了，这和人苟且的女子想来真是她南宫雨的贴身丫鬟。

    这南宫小姐凭着几件衣裳就认定这女人是苏府的大小姐，可如今事实摆在众人眼前，这女人是她南宫雨的贴身丫鬟，众贵妇贵女们心中就不由得想笑，心道这下南宫雨的脸面可是丢得干干净净了。

    再说那被被扔到地上的女人渀佛这时才回过神来，她扑到南宫雨的脚下就不停的嗑头：“小姐，奴婢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奴婢是——”

    她话还没说完，南宫雨一脚就踹了过去，“你这贱婢，竟胆敢做出这样的事情，还敢求饶。”

    那丫鬟被她一脚踹在了心口上，当下就栽倒在地，她还想开声求饶，但看到南宫雨眼眸森森戾气之后她的身子猛然一抖，她没办好小姐交待她的差事，还让小姐出了这么大的丑，小姐又怎么可能会原谅她呢？自己一家子的性命都捏在小姐的手上，若是还不识趣一些，只怕不但自己性命保不住，一家子的性命都保不住了！

    想着从前那些没办好小姐差事的丫鬟们的下场，她心中就是一悸，再也不敢开声求情，只伏在地上嘤嘤哭泣。

    见她老实了，南宫雨这才转了身看着陵南王妃道：“王妃，这贱婢做出此等丢人现脸的事，臣女实在颜面无光，不过请王妃容臣女说出心中疑虑。”

    陵南王妃自是点头，淡声道：“南宫姑娘心中有何疑虑，不妨直言。”

    虽然苟且的人是南宫雨的奴婢，但事情是出在她陵南王府，南宫雨心中有疑虑想要问她这个做主人的也不能拦着不让问，不然倒会让人怀疑是她陵南王府派人动的手脚。

    南宫雨强行忍着心头的恨意和羞辱，恭声道：“王妃，臣女这贱婢服侍臣女已久，她素日的表现委实不像是能做出这般行为的人，臣女刚刚看到那两位姐姐将冷水泼到臣女这贱婢的头上，臣女这贱婢这才稍有清醒，由此可见，这贱婢或许是被人下了药才会做出这等失德之事，再者，臣女这贱婢不过是一个婢女，她身上这套衣裙却并不是一个婢女所穿的衣裳，由此可见，这衣裳应该是另有其人，而那人或许就是主使之人。”

    这一番话倒也有几分道理，众贵妇贵女们听得若有所思，之前她们看到这婢女的表现，的确不像一个神智清配的人所为，再观她身上的衣裳，上好的绸缎精致的刺绣，一望而知是大家小姐所穿的衣裳，联想到之前南宫雨说这衣裳是苏府大小姐苏清兰的，众贵妇们心中又不由起了嘀咕，若这婢女身上的衣裳真是苏府大小姐苏清兰的，那位大小姐又去了哪里呢？

    就算事情按南宫雨所说，苏清兰才是主使之人，她使人迷了南宫雨的丫鬟送到这里，但她也没理由把自己的衣裳给留在这里吧？这不是把她自己也给搭进去了吗？

    众人心中猜疑不定，觉得南宫雨的说词前半问分很有道理，但最后一句却着实没有道理，一个个就朝着陵南王妃望了过去。

    陵南王妃冷冷看着那男子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男子吓得簌簌发抖，跪在地上求饶：“王妃，奴才是马房的，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啊，奴才只是一时见钱眼开，这才做下了这等子事情，您饶了奴才一命吧，奴才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陵南王妃看得心烦，冷声道：“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若是属实，本妃还能饶你一命。”

    那男子就忙嗑着头道：“王妃，就在昨天晚上，有人找到了奴才，他拿着一百两银子和奴才说，只要奴才按她说的去做，就将这一百两银子给奴才，奴才就问是什么事，那人就说只要奴才明天乖乖去彩云居，然后她会送一个女人过来，只要奴才把她送过来的女人给睡了这一百两银子就是奴才的，奴才想着奴才什么都不用做，还白白得一个女人，这样的好事情奴才焉有不应下的，王妃饶命啊，奴才知道的就是这些了，您饶了奴才一命吧。”

    “那找你的人是什么人？可有看清样貌？”陵南王妃沉了脸问。

    那男子忙摇头：“王妃，那人蒙着面，奴才只知道那是个女人，别的奴才就真的不知道了。”

    听到这里，众贵妇们心中稍自明白，这是有人暗中设下了陷阱，就是不知道，这要害的人究竟是苏府大小姐呢亦是南宫府的丫鬟？

    陵南王妃沉着脸吩咐丫鬟：“去找找苏府大小姐，若是找到了就请她过来。”

    丫鬟们领命而去，陵南王妃面带歉意的望着长公主道：“长公主，今日之事委实有些突兀，还望长公主——”

    长公主不等她说完就摆手：“明珠，你无需担忧，不过是些不长眼的贱婢罢了，敢在王府做出这样有伤风化之事，便是打死也是便宜了她。”

    这话是给陵南王妃撑腰来着，虽然事情是在她陵南王府发生的，但可不能将责任推在陵南王妃身上，南宫雨听得脸色就是一白，长公主这话分明就是在打她的脸来着，她刚刚都已经她心中怀疑的话说了出来，长公主不可能没听到，听到了还这样说，摆明就是不信任她。

    她心中也万般不甘出头蘀那该死的贱婢说话，但这贱婢是她南宫雨的贴身丫鬟，她的贴身丫鬟在陵南王府做出这样有伤风化失德之事，于她这个小姐的清名也会有损，所以她万般无奈只得忍了心中这口恶气蘀这贱婢说话，原本看到众贵妇们听到她的怀疑之后面色稍有好转，她心中才稍稍安定一些，可如今长公主这样一说，等于是将她刚刚所说没听进去或是听了也不相信，这让她心中如何不气？

    可是再气，她也只能忍着，她得罪不起这位在皇上心中地位甚重的长公主，至少目前不能，除非哪一天姑姑的儿子她的表哥太子殿下承了大统，她就可以不把这位过气的长公主放在眼里了！

    陵南王妃感激的回了长公主一眼，知道长公主和她一样，对这件事心知肚明都怀疑着南宫雨，长公主或许只是怀疑，可她心里是百分百的肯定就是南宫雨所为，只不过她的计划被琊儿给知道了，然后琊儿反将了她一军罢了！

    这个南宫雨，真正让人厌憎，小小年纪，心肠竟凭的恶毒，竟然因为她一已之私，要毁了一个姑娘的清白，要知道，这事若是真是发生在苏清兰身上，苏清兰即便不被口水给淹死，这往后的一生也就这样埋葬了，虽说那苏清兰也不是个值得人怜悯的人，但这事若是发生在别的府院上她大可以袖手旁观，但在这陵南王府，她堂堂王府王妃的眼皮底下发生这样的事情，对王府的名声也是有碍的，虽则她并不在乎这些，但琊儿他在乎安乐那小丫头，所以她自然也要管上一管了。

    很快，丫鬟们带着苏清兰和她的丫鬟们到了，苏清兰走上前给陵南王妃和长公主行了礼，陵南王妃冷冷的看着她，然后指着跪在地上的丫鬟道：“苏大小姐，这丫头身上的衣你可知道？”

    苏清兰顺着一望，这心中就咯了一下，那是她之前被丫鬟倒了茶水污了的衣裳，怎么会穿在这个女人身上？

    她眼眸一转，看到另一边还跪着一个一身只裹了床棉被的猥琐男子，再看看穿着她衣裳的女人脖子露出来的肌肤上青紫的痕迹，她心中就有些许的明白，再联想到之前她被那个丫鬟带去换洗衣裳，结果醒来却是那样的情景，她又不是个糊涂的人，这般将所有的事情一联想起来，她心中就隐约明白过来，马上点头装出一副讶然的表情道：“回王妃，这衣正是臣女之前穿的，怎的会在这个丫鬟身上？”

    她若是拒不承认这衣裳是她的，众贵妇贵女们或许就会怀疑是不是真如南宫雨所说，是她主使了这一切，可如今听得她这般坦然承认不似有假的表情，众贵妇贵女们又觉得应该另有内情，于是一个个就满有兴趣的望着她。

    陵南王妃微微蹙眉，望着苏心妍道：“苏大小姐，你说是你之前穿的，那你为什么要换下来？”

    苏清兰就满是歉疚的道：“回王妃，之前有个丫鬟不小心将茶水倒在了臣女的身上，然后那丫鬟就说带臣女去内宅换干净的衣裳，臣女就只好带着婢女随着那丫鬟去了，待臣女随着那丫鬟进了一所院落之后，臣女换好衣裳出来却不见了那丫鬟，臣女只好命婢女将污了的衣裳包好放回马车，可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臣女却委实不知。”

    这番话合情合理，当下就有不少贵女出声做证，证明的确曾有丫鬟将茶水倒在苏清兰身上一事，陵南王妃就望着南宫雨道：“南宫姑娘，虽然事情是在陵南王府发生，但这婢女她若是在前面的大园子里，众目睽睽之下本妃料想也没有人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将她掳至彩云居，本妃倒很想知道，你这婢女她是怎么进了这彩云居，又怎么会穿了苏大小姐的衣裳？”

    南宫雨听了这话小脸就煞白下来，陵南王妃这话真正是一针见血，王妃今日设宴在前院，离这后院内宅可是相当远不说，更主要的是一个别府的丫鬟，她怎么就没跟在主子身边，反倒一个人溜进这内宅来了？她纵是再聪明，也想不出一个能说服在场众多宅斗人精的贵妇们！

    “臣女委实不知，还请王妃原谅，这贱婢既然在王府做出此等失德之事，就交由王妃处置，还请王妃原谅臣女。”半晌过后，满心不甘的南宫雨只得忍下满肚子的怨憎和羞辱，低声道。

    她话音一落，跪在地上的丫鬟身子就一软瘫倒在地，虽然早在她清醒之后就已经意识到自己会有这样的结局，但真正来临了她心中却也是满满的不甘和后悔的，她是听从了小姐的话才要去陷害苏清兰，可如今苏清兰没事反倒把她自己给赔了进去不说，还会丢了性命！而小姐却不肯蘀她求情，只要小姐说一句她会把人带回去处置，相信王妃也不会阻拦，可小姐不但没有这样说，反倒将她交由王妃处置，她落在王妃手上，焉还有命可活？

    陵南王妃冷冷瞧着瘫倒在地一脸死灰的丫鬟，心中毫无怜悯，若不是这个丫鬟帮着她主子为虎做伥，她又岂会沦落到这般境地？要怪，就怪她有眼无珠跟了个无情无义的好主子！

    “拖下去，打棍打死。”

    陵南王妃一挥手，就有丫鬟上前拖了那丫鬟而去，南宫雨听得身子一震，满心怨恨却也无话可说，瞧着自已的贴身丫鬟被人当狗一样拖着离开，她心中的那份羞辱之心也就愈发的强烈，一想到今日之事很快就会传满整个陵京城，满陵京城的人都会知道她南宫雨的贴身丫鬟居然在陵南王府做出苟合之事，她就恨不能将苏清兰苏心妍这姐妹二人撕成碎片！

    究竟是哪里出了差错？究竟是谁这么害她？

    她明明安排得那么周全，她明明再三确认过不会有什么疏漏，怎的到了最后，被人耻笑的不是苏清兰和苏心妍，反倒是她自己？

    因着这么一档子事，众贵妇们也没了赏花的心情，陵南王妃也知道众人想要离开这里，就转了身满脸歉意的看着众人道：“这兰花被那贱婢玷污，也不值得诸位观赏了，不如咱们回去听金大班的戏如何？”

    众贵妇一听就来了兴致，其中一个就问：“王妃，你请的金大班可是名动江南的那个金大班？”

    陵南王妃笑着点头，众贵妇们就不约而同的称赞，无非就是果然还是王妃的面子大，能请得动金大班等等诸如此类的话。

    在回去的路上，南宫雨和苏心妍刻意落在众人的后面，南宫雨阴鸷的眼光一直紧紧盯着苏心妍，那宛如毒蛇信子一般的眼眸，积淀了太多的怨憎和不甘，之前她心中就觉得苏心妍似乎洞察了一切实情，可是那时她太自以为是，所以才没细细的想下去，如今事情一旦揭穿，她在回想苏心妍之前的讥笑，她就感觉像是有一柄利刃，狠狠的捅进她的身体，然后左右翻动搅得她痛楚难忍！

    是自己太小看了这个贱人！

    “安乐脸上可是开了什么花？南宫小姐你要这么盯着安乐看？”她正愤恨的想着，冷不防苏心妍突然转过头，巧笑嫣然的望着她。

    又来了，又是这种洞察一切事世含了讥诮嘲讽她不自量力的眼神！

    南宫雨恨不能伸出手抓花那层面纱下的脸，藏在广袖里的手紧了松松了又紧，长长的指甲深深的扎进手心她却感受不到丝毫的痛楚，她只是恨恨的迎着苏心妍的眼，好半晌她才忍住没骂出来的冲动，冷冷道：“雨只是一直在想，郡主这般做，夺取一个无辜人的性命，难道不会良心不安吗？”

    良心不安？

    苏心妍蓦然有了大笑的冲动。

    自打穿越重生在这个身子上，她见的极品的人多了去了，比如二夫人母女、又比如便宜爹、又比如老夫人和老太爷，这一个个的，哪一个不是极品？

    可是这所有极品，加起来都比不过眼前这个南宫雨，她才是极品中的极品啊！

    良心？她也配说这两个字？她好意思和自己说这两个字？

    设下这个陷阱的人是她南宫雨，想要谋害她人性命的也是南宫雨，可事到如今，她的布局被人揭穿反将了她一军，被害的人成了她自己，她就可以这般厚颜无耻的责怪她人害了她的婢女性命了？

    难道说，她害死的人就不是人，别人害死的就是人了？

    愈想就愈想笑，而事实上，她也是真的笑了，虽然不曾笑出声，可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那眼里浮着的笑意，无一不在刺激着南宫雨，看着表情愉悦的苏心妍，南宫雨好不容易平静下去的心又开始激烈的跳动，望着苏心妍她冷冷的道：“害死一个无辜的人，郡主还能笑得这么开心，当真是残忍之极。”

    见她这般，苏心妍也不发怒，像这样人渣中的极品人渣，你和她讲道理等于是对牛弹琴，看着南宫雨眼眸浮动的愤怒火焰，她好整以暇的道：“本郡主为什么要不开心？某个自以为无比聪明的人渣设下圈套想要陷害本郡主，只可惜的是，那人太不自量力，机关算尽反倒引火自焚，本郡主安然无恙不说，还能看着某个自以为无比聪明实则蠢笨到顶的人气得想要跳楼，本郡主当然很开心，南宫小姐不用这么瞪着本郡主，不然本郡主会误以为南宫小姐你会对号入座，把自己当成本郡主口中那个自以为无比聪明其实朐大无脑的蠢女人，当然，南宫小姐若是执意要对号入座，本郡主自然不会拒绝。”

    一番话只气得南宫雨一张俏脸扭曲得几近狰狞，苏心妍就啧啧的摇头：“南宫小姐，本郡主好心提醒你一句，你不要经常皱眉，这样会老得很快的。”

    “你不要得意得这么早，你以为今天这事你就算赢了？我告诉你，这远远还没有结束，我倒要看看你还能猖狂到什么时候？”南宫雨实在忍不住了，狰狞的看着苏心妍，皇后娘娘是她的亲姑姑，她一定要将这一切事情禀明皇后姑姑，让皇后姑姑蘀她做主讨回公道，她一定要将这个讨人厌的苏心妍狠狠的踩在脚底下，到了那时，她要让这贱人开口求自己！

    瞧着她眼底的疯狂，苏心妍满不在乎的扁扁嘴，不过是恃着有一个皇后姑姑和太子表哥，她就敢在陵南王府设下这个陷阱，敢情她是当陵南王是个软柿子好舀捏的？

    到了这时还想着靠皇后娘娘来报复自己，有这时间她不如好好想想怎么应对陵南王和陵南王妃的怒火吧，对了，还有北堂琊，那可是个不好惹的主！

    她坏心眼的一笑，冲着南宫雨得意的挑着眉，“本郡主当然知道这一切远远还没有结束，南宫小姐想看本郡主要猖狂到什么时候吗？对于这一点，本郡主倒可以很好心的提醒你，某个你肖想的人他自然会保护好本郡主，所以在你还不够强大之前，本郡主好心奉劝你一句，你招惹了本郡主，那人可是会蘀本郡主好好回报南宫小姐你的。”

    “你——”南宫雨气得两眼翻白，有什么比这更伤她心的呢？

    她一心爱恋的人却无视她的真心不说，还帮着她的情敌对付她！更可恶的是这情敌还当着她的面这么显摆，南宫雨只觉得整个脑子都热血沸腾，想也不想的，她扬起手照着那张她早就想打了的脸挥下去。

    ‘啊’！

    苏心妍突然大叫出声，走在前面的贵妇贵女们回过头，就瞧见了南宫雨挥手对着安乐郡主的脸打下去的情景，一时间，众贵妇们只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刺激了，这南宫雨发了什么疯？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打皇上亲自封的郡主？

    南宫雨只觉得大脑一阵空白，在手挥下去的那一瞬息其实她就后悔了，她知道她上当了，可是已经太迟了，她甚至不知自己的手究竟有没有打到苏心妍，就见众人的眼光都盯着她，而苏心妍却捂着脸上的面纱像避毒蛇一样的避开她，同时带着哭音的声音响起来：“南宫小姐，你为什么要打安乐？你之前那么诋毁大姐姐的清誉，安乐当然不能容忍，可是事后你没有向大姐姐赔礼道歉，安乐也并没有当着众人说你不守承诺，你为什么还要打安乐？”

    她这番话说的极是大声，苏清兰听到之后脸色一白，马上走了出来望着苏心妍和南宫雨问：“三妹妹，你刚刚说的是什么？你说南宫小姐她诋毁我的清誉又是什么意思？”

    苏心妍就捂着脸道：“刚刚冲进厢房之后，南宫小姐她仅凭上的衣裳就一口咬定那做出伤风败俗失德之事的人是大姐姐你，安乐气不过，就和南宫小姐对质，南宫小姐说若若是那女人不是大姐姐，她甘愿赔礼道歉，安乐就说安乐无权接受她的赔礼道歉，因为她诋毁的是大姐姐你的清誉，就算要赔礼道歉也该是大姐姐你来决定接不接受，可是后来大姐姐你到了之后，她却一言不发，根本没有像大姐姐你赔礼道歉的意思，安乐心想她是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夫人的面承认她的错误，所以安乐当时也就没有提醒她，刚刚安乐故意落在后面，就是和南宫小姐说她做错了就应该向大姐姐你赔礼道歉，可是南宫小姐她听了之后不但不肯向大姐姐你赔礼道歉，反倒打了安乐一巴掌。”

    “你撒谎，你根本说的不是这些，你明明就是——”南宫雨猛的闭了嘴，心中却狂跳起来，好险，她刚刚差点又上了苏心妍的当，差一点她就当着众人的面承认是她自己设下这些陷阱陷害苏清兰和苏心妍了！之前她就上了苏心妍的当，打了她一巴掌，如今又差点上当当众承认她做的那些事情，这个苏心妍，真正是个厉害的！

    见她到最后还是清醒过来闭上了嘴，苏心妍暗道可惜，差一点点就激得她说出实话了！

    转眼她又一脸委屈的看着南宫雨：“安乐没有撒谎，撒谎的明明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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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们，这几天有些忙，更文的时间可能都在晚上了

    亲们见谅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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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看着一脸委屈模样的苏心妍，南宫雨气得直想吐血，好半天她才压抑下心中的愤怒不甘，她不能将之前苏心妍故意激她的话说出来，因为一则她并没有证据证明苏心妍和北堂琊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二来她若是当着长公主的面说出这些，长公主只会因此更加讨厌她，也更加不会接受她成为陵南王府的世子妃。被人戏弄了一把还不能说，只能吞下这个哑巴亏，她一向以聪明自诩，何曾上过这样的当吃过这样的亏，当下胸腔一起一伏剧烈的跳动着，但她终究还是有些脑子的，顶着所有贵妇贵女们责斥的眼光，她眼眸一转也是一脸委屈表情道：“郡主，之前雨误会苏大小姐是雨的不对，但郡主您怎么能污蔑此事是雨所为呢？雨和苏大小姐素无恩怨，雨为何要这么做？再者说了，这里是陵南王府，雨也不过是客人，郡主您将所有的责任推到雨身上，雨这才一时气急挥手打了郡主，雨知道错了，还望郡主原谅雨一时冲动。”

    贵女贵女们听了这话也不好表态，陵南王妃柳眉深深皱起，她上前望着南宫雨冷声道：“南宫姑娘好像很容易一时冲动，之前一时冲动凭着衣裳就认定失德之人是苏府大小姐，如今又一时冲动当众掌掴郡主，南宫姑娘是觉得本妃和长公主都是摆设么？还是南宫姑娘有那个自信，当众掌掴郡主说一声对不起就能脱罪？本妃倒很想知道，南宫姑娘你是凭什么这般自信？若是皇后娘娘知道南宫姑娘这般言行，想来也一定会很失望。”

    这话当真就是诛心之极，陵南王妃话里话外都暗指南宫雨恃着皇后娘娘势目中无人，不把她这个堂堂王妃和当朝长公主放在眼里，往小了的说是她因为恃着是卫国公府的嫡女皇后娘娘的亲侄女，往大了去说暗指卫国公府恃着皇后娘娘的势力，不管是往小还是往大，都坐实了她不敬皇亲国戚藐视圣恩的罪名，就算闹到皇后娘娘的面前，皇后娘娘也不能帮她说话。

    南宫雨脸色猛然变得苍白，她望了望陵南王妃眼底的森寒，无措的咬了咬唇，她这么费尽心机想要讨好陵南王妃，可如今却与她当初所想背道而驰，陵南王妃如今只怕已经将她厌憎到了极点，她想要嫁给北堂琊的希望也愈发的渺茫，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苏心妍！

    她自打懂事以后，家里每一个人都把她捧在手心里关爱着她长大的，而她也没有让家人失望，可是今天，因为苏心妍这个贱丫头，她以往所有的努力都宣告破灭，她往后想要将她身上从前那些光环再聚在她身上只怕是难于上青天，一想到她辛辛苦苦筹谋多年才换来众多勋贵人家的认可，却因为今天的事一夕尽毁，她心中便又是后悔又是怨憎不已，只是所有这一切她都死死的压在心底深处，面对陵南王妃咄咄逼人的责斥，她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用无比惶恐的语气道：“臣女知错，臣女再也不敢了，臣女真的只是一时情急这才失手打了郡主，臣女不敢狡辩甘愿受罚，请王妃和长公主原谅臣女这一次。”

    她看似惶恐的认错并没有换得陵南王妃的怜悯，陵南王妃只是那么居高临下的望着她，而她自始自终也不敢抬头，只觉得陵南王妃锐利的双眸像一柄利刃一般刺在她身上。

    “王妃，南宫小姐她或许真的不是故意要打安乐的，安乐斗胆，请王妃娘娘饶了南宫小姐这一次吧。”一片沉寂过后，苏心妍怯怯的带着些许无措的声音响起，换来贵妇贵女们暗自点头称赞，是个知道进退的，南宫雨怎么说也是卫国公的嫡孙女，皇后娘娘的亲侄女，陵南王妃纵是再不喜欢她，也不能真因为今天的事重重罚她。

    陵南王妃则向苏心妍投去安抚的一眼，心中对她愈发的满意，琊儿的眼光果然没有错，这个小丫头她值得琊儿这么付出，她转回视线冷冷的看着勾着头的南宫雨，清冷的声音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憎道：“既然郡主心胸宽广蘀你求情，本妃也就不再多说，只是你需记住一点，这里是陵南王府不是你卫国公府。”

    她声音中带着浓浓的警告，南宫雨心中纵是万般不甘，却也不敢表露出来，只低低道：“臣女谢谢王妃不罚之恩。”

    陵南王妃哧了一声道：“你该道歉和感谢的人是安乐郡主，不是本妃。”

    让她给那个贱丫头赔礼道歉？

    南宫雨的心因为陵南王妃的话狠狠的揪成一团，她忍着满肚子的羞辱起了身望着苏心妍，轻轻道：“郡主宅心仁厚蘀雨求情，雨谢谢郡主宽厚之恩。”

    苏心妍摇摇头：“南宫小姐只需要记住一点，往后行事再不能像今天这般冲动，并不是每个人都像安乐一般可以不计前嫌。”

    南宫雨听得一哽，却又无法回驳，只能勾了头不语。

    长公主就淡淡笑道：“安乐果然是个宅心仁厚的，今天这事就到此为止。”

    陵南王妃也点头，望着苏心妍一脸慈和的道：“你不用害怕，今日之事你做得很好。”

    苏心妍就羞涩一笑，“多谢王妃。”

    众贵妇们见事事妥善的落幕，有那机灵一点的就提议快些去看金大班的戏，陵南王妃自然不会有异议，一行人就又往前院行去。

    南宫雨吸取了前车之鉴，很是安静的跟在陵南王妃和长公主的身后，苏心妍则依然慢悠悠的跟在后面，今日她和南宫雨已经算是撕破了脸皮，以南宫雨的性子定是不会善罢干休，不过她却也不怕，如今她身边有着六个功夫高超的丫鬟，就算南宫雨想出什么妖娥子害她，也不是那般容易的。

    回到了前院之后，贵妇们自是去看金大班唱戏，苏心妍对那个实在没什么兴趣，正想着想个什么说词离开，苏清兰却走了过来阴沉着一张脸道：“三妹妹，我身子有些不舒服要回去，三妹妹你呢？”

    苏心妍心知肚明她为何要急着回相府，就点了点头道：“大姐姐既然不舒服，安乐这就去向王妃请辞。”

    向陵南王妃请了辞之后，她和苏清兰就坐上了回右相府的马车，一路平安到了右相府，走在前面的苏清兰早就带着丫鬟离开，苏心妍本想直接回伊水轩，却没有想到走到一半就被老夫人身边的赵嬷嬷给叫住，说是老夫人让她去福安堂。

    她心中略略一想，觉得苏清兰应该不可能把她自己丢人现眼的事说给老夫人听，老夫人叫她过去，想来应该是想问她和苏清兰在陵南王府有没有受到贵妇们的欢迎吧。

    到了福安堂，老夫人和老太爷都在，二夫人和苏清兰还有苏逸安环着老夫人和老太爷坐在下首，她行了礼之后，老太爷就望着她道：“心丫头，你不是说沈夫子今天要来的么？怎的他还没有到？”

    苏心妍的眼光就不由往苏逸安望过去，望见他眼底浓浓的喜跃她就暗自扁嘴，都到了这个时候老太爷居然还想打着让沈夫子收苏逸安为弟子的主意，真正是可笑之极。

    “祖父莫要担心，表哥他说过沈夫子今天会来就一定会来。”

    她淡然开声，老太爷心中稍稍安定下来，就挥了挥手道：“心丫头，你今日想必也累了，就早些回去休息，等沈夫子来了祖父自会安排，你不用担心。”

    苏心妍心如明镜一般，知道老太爷打着什么样的算盘，只是她也料定不管老太爷心中打的是什么样的算盘，都必定不会称心如意，她就点头温婉的应下。

    由福安堂出来回到伊水轩之后，等了她多时的戚姨娘就迎上前柔声道：“婢妾见过郡主。”

    苏心妍挥挥手：“姨娘往后不用这么客气，姨娘今日所为何事？”

    戚姨娘就道：“郡主，二夫人今天已经把账上的亏空给填上了，在郡主刚出府没有多久，二夫人那个铺子里的掌柜就进了府，他走了没多久，二夫人就带着银票去见了老夫人和老太爷，婢妾想着这事还是和郡主说一声才好。”

    苏心妍不由挑眉，二夫人居然这么快就将贪墨的银子给填了回去，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二夫人她竟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筹回银子，看来自己的怀疑不无道理，若不是放印子钱，二夫人哪能这么快就将贪墨的银子还上。

    “我知道了，姨娘这事你就不用再管了，我自会有安排，你如今刚刚管家许多事情都需要你去打理，若是缺什么只管来我这里就是，还有，大厨房那边你一定得抓紧了，万不可有什么疏漏的地方，不然若是让二夫人又将大厨房掌过去，你再想夺过来就不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了。”想了想，所有的吃食都是由大厨房那边做出来的，而整个右相府，油水最多的也是大厨房，二夫人她一定会想办法将大厨房换成她的人，苏心妍就细细叮嘱。

    戚姨娘点头，在右相府挣扎生活了这么久，她自是明白大厨房有多重要。

    “姑娘，管家来了。”紫娟掀了帘子走进来禀报，戚姨娘忙起身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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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有些感冒不舒服，今天就只能更这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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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把管家唤进来听远管爱的禀报，苏心妍不由冷笑，老太爷果然还没死心，还打着想说服沈夫子收苏逸安的念头，只可惜的是，沈夫子并不买老太爷的账，他说了，一定要见到安乐郡主的面才决定收谁为弟子，老太爷许以重利只惹得沈夫子大怒气得要拂袖而去，老太爷这才没办法派管家来请她呢。

    真正是可笑，沈夫子是什么样的人？那是先皇帝师连太傅都不愿做的人，又岂会将区区重利放在眼中，像沈夫子那样的人，不用想都知道他是风光霁月之人，换在平时老太爷也不会做出这么愚昧无知的行为，只不过因为太想让苏逸安拜在沈夫子门下，这才做出了这样蠢笨的行为，如今见沈夫子不为所动不说还要拂袖而去，这才不得不派管家来清她善后呢。

    不过听管家的语气，似乎老太爷派管家来请她可不是真心想让她说服沈夫子收七弟轩儿为弟子，怕是还打着想让她说服沈夫子收苏逸安为弟子呢，不过她才不管老太爷心中怎么想，对于这对没把她当成亲孙女的老人，她才不会傻傻的去奉行什么百行以孝为先，上既不慈又怎么怪她下不孝呢？

    含着淡淡笑意起了身，她信手掸了掸衣裙就往外走去，管家忙勾着头跟上，只心中却有着一种他自己也不能明白的畏惧，三姑娘听完他的话，对老太爷的行为虽然不曾显露出半丝不满，甚至还淡淡笑着，可他却觉得那淡淡的笑比三姑娘板着脸时更让人害怕，他几乎可以肯定，老太爷心中的如意算盘只会落空。

    “安乐见过祖父祖母。”到了福安堂，她中规中矩的行礼，完全无视便宜爹那殷切的眼神。

    看着神情淡淡的苏心妍，老太爷浓眉就轻轻皱起，旋即他又面带笑容的指着一边的苏逸安道：“心丫头，你也好久不过你二哥了吧？你二哥他前些时间很得太子殿下的赞赏，若无意外，很有可能就会成久太子殿下的陪读。”

    那又怎么样？

    他苏逸安的前程再好，只不过是让二夫人母女得意猖狂罢了，她苏心妍要做的，是将二夫人母子女三人狠狠踩在脚底下，想让她成全苏逸安的前程，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她一脸从容淡定的看向苏逸安，瞧见他眼眸深处掩饰不住的那抹对她的厌憎，可脸上却还要对着她溢出笑意很是亲和的打招呼：“三妹妹好。”

    真正是难为了他，为了想让自己说服沈夫子收他为弟子，竟能忍着心头的厌憎对自己和颜相向。

    心中冷嗤一声，她垂了眼眸，长长的睫毛掩去她眸色中的冷意，她很是温婉的道：“二哥哥好。”

    老太爷对她的表现还算满意，这才柔声道：“心丫头，沈夫子他已经等候多时了，你去见过沈夫子。”

    苏心妍这才将眼光转向一边自她进门之后双眼就一直在打量她的老人身上，不同于面对老夫人和老太爷时的礼节上的端庄，她带着发自内心的真诚迎上沈夫子考究的视线，轻声道：“安乐多谢沈夫子。”

    瞧着眼前这个一脸从容淡定却真诚看着自己的小丫头，沈夫子在心中微微颌着，好在这丫头身上没沾上半点老夫人老太爷以及苏右相的市侩气息，不然自己今天这一趟就算是白来了，子渊那小子的眼光倒真正是个毒的，能看出这小丫头与众不同之处。

    “郡主无需客气，草民也不过是受人所托而来。”他虽是先皇帝师，但因他执意不肯在朝为官，是以在苏心妍的面前，他以草民自居也不算为过。

    苏心妍却从他话中听出了另外的含义，他这是在提醒自己，他是因为北堂琊之托而来，并不是因为她苏心妍，她就算要感谢，该谢的人也应该是北堂琊而不是他，她略略失神的想，北堂琊和这位沈夫子之间究竟是怎样的关系？竟能让沈夫子因为他所托就甘愿来当轩儿的西席先生？

    她稍稍失神也不过转瞬即逝，很快就接过话道：“夫子即便是受人所托而来，安乐也应该谢谢夫子给了安乐七弟一个机会。”

    沈夫子心中满意，面上却一副讶然的表情望着她道：“郡主指的是贵府的七少爷？确定？”

    苏心妍忍不住想笑，没想到这位沈夫子居然还是一个腹黑之极的鸿儒，她起先还有些担心这位名儒会有些古人的迂腐和冥顽不灵，如今看来，她的担心都是多余的，这位沈夫子，怕是一个反叛之极视世俗礼教为无物的人。

    她很是配合的挑眉定定的看着沈夫子道：“安乐是蘀七弟请西席先生，夫子何出此言？”

    沈夫子就望了一眼脸上表情略显尴尬的老夫人老太爷以及苏景石，微微摇头道：“可是老夫人和老太爷以及苏右相说是蘀贵府二少爷请的西席先生，草民是受人所托才来，而那人又是受郡主所托才找到了草民，所以草民要过问清楚郡主，究竟是要草民收谁为弟子？”

    苏心妍淡淡一笑正想接过话，一边的苏景石就咳了一声道：“心丫头，轩儿如今还小，他过个几年再学习也不迟，你二哥他如今却正是要学习的年龄，所以为父这才改变了主意，想必心丫头你也能体谅为父一番苦心才是。”

    苏心妍眼眸就染了几分不喜，好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他是笃定自己当着沈夫子这个外人的面不能去怍逆他这个父亲的话么？以为这样就能逼得自己不得不同意了？笑话！自已费尽心机蘀轩儿争取到的机会，凭什么白白拱手让人？

    “父亲此言差矣，二哥他是嫡出，若是安乐所记不差，陵京城二品以上官员的嫡出子弟皆要入国子监求学，更何况祖父刚刚还说了，二哥他很有可能会成为太子殿下的伴读，所以二哥他并不需要拜在沈夫子的门下，倒是七弟他是庶出身份，根本不可能进入国子监求学，也更加不可能成为哪位皇子殿下的伴读，是以安乐这才托表哥蘀七弟请一位夫子，二哥的前程摆在那里根本无需再锦上添花，可是七弟却不同了，他没有二哥那么好的嫡出身份，身为姐姐的安乐自然要蘀七弟好好打算，想来祖父和父亲大人也能体谅安乐这番苦心才是。”她不紧不慢的将话完，双眸中带着不会退让的坚定。

    苏景石一时又急又气，却偏偏又找不出合适的话来反驳，毕竟这丫头所说字字属实。

    老太爷看着苏心妍的眸色又深了一些，心中带着些许的惋惜，可惜这心丫头是个女儿身，若是男儿身，再过个十多年，她一定能成为国之栋梁皇上的肱骨之臣，可惜啊！

    沈夫子的脸上也溢出了满意的笑容，这小丫头果然配得上子渊那小子，身为陵南王府未来的世子妃，陵南王府需要的是一个能纵观朝廷大局的聪慧女子为世子妃，而不是一个虚有徒表的女人，这小丫头这一关算是通过了，他很期待这往后这小丫头还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父亲既然不说话，安乐就当父亲是订可安乐所说了。”瞧着被自己逼得说不出话的便宜爹，苏心妍嫣然一笑，回过头吩咐管家：“去把七少爷请过来。”

    管家有些为难，看着脸色铁青的苏景石，又看看同样脸色铁青的二少爷，最后他将目光定在了老太爷身上，老太爷心中微微叹息一声，怜悯的看了苏逸安一眼，这事倒也不能全怪心丫头，若不是他那个好娘亲做得太绝，心丫头也不至于放着嫡亲的二哥不帮，反倒帮一个庶出的七弟。

    “去吧，让七少爷穿戴得整齐一些再来拜师。”老太爷挥挥手，一语定了江山。

    苏景石不由愕然，望着老太爷焦灼的道：“父亲，这——”

    苏逸安也是一脸不信的表情看着老太爷，他才是右相府的嫡孙，为什么祖父宁愿帮着那个庶出的也不愿帮自己？

    面对苏景石和苏逸安两人受伤和不信的表情，老太爷在心中悠悠叹息，他也想让苏逸安拜在沈夫子的门下，但以如今的情势来看，先不说这沈夫子是心丫头托人请来的，就说心丫头如今的表现，若真逼急了她，她真做得到让沈夫子回去，一个都不收，这可就大大不合算了，且心丫头说的也对，逸安这孩子即便没有拜在沈夫子的门下，将来的前程也是一片光明坦亮，而小七是庶子，自然不可能像逸安一样了，嫡孙也罢，庶孙也罢，横竖都是苏府的子孙，只要其中一个拜在沈夫子的门下，别人也会羡慕苏府。

    “还不快去，愣着做什么。”老太爷皱眉看着管家，管家忙恭声应命而去。

    苏景石心中纵有再多不甘，可老太爷的话他也是不敢反驳的，当下只能安抚的看着苏逸安，而苏逸安此时却垂下了眼眸，只是心中的失望却让他整个人有如浸泡在冰水之中，他之前听父亲说沈夫子要来，还说尽量让沈夫子收他为弟子，他还想着只要他能拜在沈夫子的门下，从今往后，他就有了炫耀的资本，可是，这一切都破灭了，身为右相府嫡子的他得不到沈夫子的青睐，偏偏是那个他从小就瞧不起的庶弟要拜在沈夫子门下，这往后，他不但没有炫耀的资本，还很有可能会被人嘲笑，身为右相府嫡子的他得不到沈夫子的青睐，反倒是一个卑微的庶子超越了他得到沈夫子的青睐，一想到这些，他就觉得整个胸腔全是愤怒，然而他却什么都不能说，也不能做。

    很快，管家就带着穿戴整齐的七少爷苏辰轩到来，在来时的路上，管家已经将事情大略的告诉了他，所以他进在厅堂之后，先是恭恭敬敬的给老夫人和老太爷行了礼，老太爷就一脸慈爱的看着他道：“轩儿，你如今已经到了入学的年龄，你三姐姐她蘀你请了名儒沈夫子为你的西席先生，还不去给夫子行拜师礼。”

    苏辰轩并不知道沈夫子有多出名，但只要想到是三姐姐蘀他请的西席先生，他自然就认为是最好的，当下他朝着沈夫子就要拜下去，沈夫子却将手一拦：“且慢。”

    他一拦，苏逸安就不由高兴起来，心中忖着莫不是沈夫子瞧不上这个卑微的庶弟要改变主意了？

    老太爷心中也自是一动，不过他却并没有问话，只朝苏心妍看过去，苏心妍并没有因为沈夫子出手阻拦轩儿拜师礼就焦灼起来，她既然清楚的知道是北堂琊请来的人，所以她心中很是相信，沈夫子一定会收轩儿为师的，她静静的看着沈夫子轻声问：“先生收弟子，定是对弟子有些条件，先生不妨直言。”

    沈夫子同意的点头，看着老太爷道：“做我沈鸿生的弟子，有一个条件需得你们答应，若是不能答应，我就不耽搁大家的时间。”

    老太爷这才回话：“夫子有何条件但说无妨，只要是我等力所能及绝对会满足夫子。”

    老太爷嘴上这般说着，心中却是暗暗嗤笑一声，都说这沈夫子何等清高孤傲，可如今看来，也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就说哪有人见了那阿堵物会不动心的？

    沈夫子看出老太爷眼底深藏不露的鄙夷，心中也自是冷哼一声，这苏府一家子人，也就只有苏心妍和这个庶出之子让他瞧得过眼，不过也罢了，反正他来只是收弟子，别的也与他无关。

    “我的条件很简单，做我的弟子，必需得随我去岳麓书院居住，五年之内不许下山，何时参加科举都由我沈鸿生决定，若是能答应以上条件，我就可以收下他。”他慢悠悠的说完，却没有看着老太爷，只看着苏心妍。

    苏心妍则毫不考虑的点头：“先生的条件并不苛刻，安乐答应先生，轩儿在岳麓书院的五年时间，一切事情但凭先生做主。”她不但不反对沈夫子提出的这个条件，其实心中还有几分欢喜的，把轩儿放在右相府，她始终还是有些不放心，因为二夫人那人太过狠毒，她纵然将轩儿保护得再好，也怕有一天会出什么疏漏，但让沈夫子把轩儿带去岳麓书院，山高路远的，二夫人的手即便再长，也不可能能伸到岳麓书院去，这样对轩儿来说，其实是一种更安全的保护。

    见她应了下来，沈夫子脸上就露出满意的表情，很好，这小丫头能当机立断做下决断，这一点和子渊那小子倒有九成像，难怪子渊那小子会喜欢上这小丫头。

    老太爷心中略一犹豫便也点了头，苏心妍就望着轩儿道：“轩儿，去给先生行拜师礼。”

    苏辰轩却摇了摇头道：“三姐姐，轩儿不想五年都看不到三姐姐。”

    苏心妍一愣，旋即心中一暖，她勾了头望着轩儿道：“轩儿，三姐姐答应你，一年三姐最少去岳麓书院探望你四次，所以你一定得好好的跟着先生学习，不可以让三姐姐失望，好吗？”

    苏辰轩默然不语，他好不容易从三姐姐身上汲取了亲人的关怀和温暖，如今却要让他离开三姐姐身边，他如何能舍得？

    见他默然不语，眼眸之中有着不舍的伤楚，苏心妍心中叹息一声，将声音放得更柔和的道：“轩儿，你跟着先生，将来就能变得强大起来，强大到可以保护三姐姐，这样，你还不愿意去吗？”

    苏辰轩心中一动，抬了头看着她道：“三姐姐，真的吗？只要轩儿跟着先生去岳麓书院，往后就能强大起来，可以保护三姐姐吗？”

    苏心妍马上点头，又道：“轩儿，三姐姐很希望有一天，轩儿能像男子汉一般保护三姐姐，轩儿能为三姐姐做到这一点吗？”

    “轩儿一定不会让三姐姐失望。”苏辰轩马上朗声回道，又转过身子看向沈夫子，明亮清澈的双眸尽是抱歉之意：“先生，辰轩之前多有不敬，辰轩愿受先生处罚，还请先生再给轩儿一次机会，辰轩愿在先生门下。”

    沈鸿生满意的点头，苏辰轩马上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三嗑首：“辰轩拜见师傅。”

    那边老夫人身边的丫鬟红梅早已聪明的倒了一杯热茶递给苏辰轩，苏辰轩接过又递给沈鸿生，沈鸿生接过茶杯浅浅饮了一口，将茶杯放下道：“明天我就来接辰轩走，今天你们就给辰轩准备好行礼。”

    老太爷点头应下，沈鸿生就告辞而出，他走之后，苏心妍就望着老太爷道：“祖父，轩儿第一次离家这么远，安乐想让珊瑚和苗妈妈跟着去，至于寒霜居剩下的丫鬟，安乐想着留两个看守院子，剩下的两个发去照顾五妹妹和六妹妹，还请祖父答应。”

    老太爷自是答应了她，她便带着轩儿告辞而出。

    －－－－－－题外话－－－－－－

    昨天四爷爷不幸走了，所以昨天狐狸没能更新，请亲们见谅

    明天开始恢复万更，谢谢所有支持狐狸的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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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百里沫之死）

    看着女儿走了出去，苏景石这才满脸疑问的看着老太爷道：“父亲，您——”

    “你以为心丫头还像从前一样好舀捏了？你难道就没看出来，自从老王妃出现之后，心丫头就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任你们二人舀捏也不还手的心丫头了？”老太爷冷哼一声打断苏景石的话，苏景石面色一窒心有不郁，老王妃即便是心丫头的外祖母又怎么样？再亲也亲不过自己这个亲爹啊？

    二夫人则是将捏得很紧的手愈发捏紧了一些，老太爷话里话外都指她这个继母苛刻了那个贱丫头，真是个势力之极的老头子，从前她这样对那贱丫头的时候，这个死老头子可是一句话都不曾帮过那贱丫头，如今瞧着长公主和陵南王妃蘀那贱丫头出面，这老头子的心又开始活跃起来，想要笼络那贱丫头了，我呸，当年你对这贱丫头不闻不问，如今想凭着几句好话一些施舍就想把这小丫头的心再给笼络过来我李锦华就将名字倒过来写。

    她心中满是对老太爷言行的不耻，面上却只是一派恭敬的态度，老太爷瞧着她默不吭声坦然受训，心里堵着的气这才稍稍松了些，又道：“心丫头的话也没错，逸儿他即便不拜在沈鸿生的门下，将来也一样有着锦绣前程，但小七可就不一样了，他只是庶子，若是能拜在沈鸿生的门下，将来出仕也能顺坦一些，逸儿和小七都是我苏府的子孙，你这做父亲的也不要太偏颇。”

    苏景石闻言便点头应道：“父亲说的极是。”

    二夫人眼眸闪过嘲讽，现在知道那贱种是苏府的子孙了？从前他刚生下时被和尚说为天魔孤星的时候，老太爷你可是第一个嚷着要把这天魔孤星送去乡下庄子里将养呢，若不是老夫人念着始终是她的亲孙子，执意不肯将这贱种送去乡下庄子，这贱种早该死了！

    “如今长公主和陵南王妃都表了态，你们这往后也给我消停一些，别再做那些有损我苏府名声的事情。”老太爷带着警告的看了一眼二夫人，这才拂袖而去。

    老太爷走后，面对二夫人满是幽怨的眼眸，苏景石想到自己答应她的事情也没做到，这心里头就有些愧疚，再看自个嫡子一脸愤恨的表情，他便叹了口气道：“逸儿，你祖父说的没错，你反正是要成为太子伴读的，没必要拜在沈鸿生的门下，你放心，为父一定会让你成功成为太子殿下的伴读的。”

    说完他逃也似的走了，瞧着他远去的背影，二夫人就勾出一抹讥诮，当年自己就怎么会看中了他呢？如今看来他不过也就是个耳根子软的，一点他自己的主见都没有，都官居右相之位了，还对他那个不过是做到四品官的父亲言听计从，这样一个平庸的男人，害了天昭国第一女将军不说，还搭上了自己，如今他连他自己唯一嫡子的利益也不愿意争取一下，只知道唯他那个喜欢指手画脚的父亲马首是瞻，真让人寒心！

    “娘，孩儿不能让那个贱种超过孩儿，若是让那个贱种拜在沈夫子的门下，那孩儿这一辈子就会成为别人耻笑的话柄。”和二夫人走出福安堂回风荷轩的路上，苏逸安瞧着四周只有他娘亲的亲信了之后，这才愤慨而出。

    二夫人眉眼沉了沉，那个贱种的娘亲是她这一生都挥之不去的耻辱，她又怎么可能让那个贱种超过她亲生的儿子呢！

    “逸儿，你只管放宽心，娘是绝对不会让那个贱种超过你的，你如今要做的是好好学习，争取让太子殿下挑你为伴读。”遮去心中滔天的恨意，二夫人尽量将声音放柔和的安抚苏逸安。

    苏逸安听了却不以为意的一笑，看着她道：“娘，这件事您不用操心，只要姐姐一句话，太子殿下他绝对会答应让逸安为他的伴读的。”

    二夫人闻言就往身侧一直不曾吭声的大女儿望过去，不知道为什么，二夫人总觉得这个女儿自打从陵南王府回来就好像有些变了，之前在福安堂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不过问，一会回了风荷轩得好好过问一下。

    不过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而是太子殿下如今究竟是怎么想的。

    二夫人望着苏清兰问：“清丫头，你有和太子殿下说过逸安的事情了吗？”

    苏清兰抬起头，有些木然的点头，“娘放心，女儿已经和太子殿下提过了，太子殿下也同意了。”她心中的思绪还盘绕在陵南王府所发生的一切事情，虽然她并没有失身，但那样的事一旦传扬开去，她和失身根本没什么区别，一想到那事传扬开去的后果，她心中就有些不寒而栗。

    听得太子殿下同意了此事，二夫人心中自是高兴，不能拜在沈鸿生的门下又如何？成为太子殿下的伴读也是无上荣耀，等将来太子殿下登了基，逸安定然能深得新皇的信任成为新皇的肱骨之臣，到了那时，看谁还敢嘲笑她李锦华是平妻。

    她心中虽然无比欢喜，但却还是没有错过苏清兰眼眸里的痛楚和矛盾以及恐慌，这些复杂的表情她从不曾在这个女儿眼里看到过，因为这个女儿是她三个子女之中最聪明也最让她引以为傲的，她从来不曾担心过这个女儿的前程，如今从这个女儿眼里看到这些，她心就稍稍下沉，凝了眸望过去浅声问：“清丫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娘？”

    苏清兰猛然抬起头，眸色中夹带着无限的悲愤，又朝着苏逸安望过去，然后抿了抿唇勾头不语，二夫人见她这番表现心中愈发往下沉下去，想了想她看着苏逸安道：“逸安，你先回去好好温习，娘和你姐姐还有事情要商量。”

    苏逸安也从娘亲和姐姐的表情之中意识到有些话他在娘和姐姐不好说，当下就点头带着丫鬟离去。

    回到风荷轩之后，二夫人挥退了所有人，连张嬷嬷都不曾留下，方压低了声音问：“清丫头，你瞒着娘的究竟是什么事？”

    早就憋着一肚子不安和悲愤的苏清兰就将她在陵南王府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尽数相告，末了压抑着哭泣扑进二夫人的怀里道：“娘，这事一旦传了开去，女儿就活不成了，娘，您蘀女儿想想办法好不好？”

    二夫人只觉得手脚冰凉浑身直抖，清丫头虽然是女儿，但在她心中却不比儿子的份量要轻，单看太子殿下对清丫头的欢喜，她就不能容许清丫头出半丝差错，在陵南王府发生的一切，若是传扬开去，太子殿下再喜欢清丫头，皇后娘娘也不可能允许太子殿下娶一个失德女子为妃！

    不能，她精心筹谋了这么多年，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好不容易眼看着就要迈上成功的那一步，她怎么在这个节骨眼功亏一篑？

    “清丫头，娘问你，你确定你醒来时身边只有那三个丫鬟？没有别的人在？”定了定心神，二夫人厉声问。

    苏清兰点头，满是悲怨的道：“娘，虽然女儿身边只有那三个丫鬟，可是女儿可以肯定，定是还有别人知晓的，说不定就是陵南王府的人，三个丫鬟可以解决，可是那幕后布局的人，女儿根本不知道是谁，这要——”

    “清丫头，你将你在陵南王府所有的事情全说出来，娘蘀你好好分析分析。”二夫人心中一沉，陵南王府戒备森严，清丫头却在陵南王府出了这样的事情，可想而知背后那布局之人并不简单，那人悉心安排这一幕，看来是想陷害清丫头失了清誉，但又不知道是谁从中插了一手，让清丫头躲过这一劫，如今只有让清丫头好好回忆一下，她若许能从中细细分析从而得出答案。

    苏清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心中细细将陵南王府发生的事情梳理了一遍，最后抬了眸迟疑的看着二夫人道：“娘，女儿觉得，所有的事情之中，只有南宫雨她很可疑，女儿和她平日里也没什么交情，可昨天她却好心帮女儿解了围不说，又问女儿要不要加入她们的诗社，如今回想起来，她这番好心只怕就是不安好心的在想着怎么陷害女儿呢，要不然，为什么她凭着衣裳就要断定是女儿呢？”

    这话让二夫人心头一沉，若是别府的人想要陷害清丫头，她还能想个办法蘀清丫头报仇血恨，可如果真的是南宫雨所为，她就无能为力了，那可是皇后娘娘的娘家人，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按说，以清丫头和太子殿下的关系，卫国公府不应该这么做才是？难道说，南宫雨那个小丫头也喜欢太子殿下？所以才要毁了清丫头？

    除了这个理由，二夫人实在想不出更好的理由来，也是，太子殿下是将来的一国之主，卫国公府想要亲上加亲也是正常，怕是皇后娘娘也是这般想的，看来当初皇后娘娘召清丫头和那个贱丫头一同进宫，皇后娘娘故意对清丫头显示出笼络之心，怕是要让清丫头和贱丫头斗个你死我活，卫国公府好坐山观虎斗，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呢？

    二夫人心中又是懊恼，又是伤神，若是皇后娘娘是打着让亲侄女成为太子妃的算盘，那么清丫头就不可能争得过南宫雨了，这可怎么是好？

    如果清丫头在陵南王府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是南宫雨安排的，那最后出手救了清丫头的人，很有可能是陵南王妃了，毕竟能在王府悄无声息的将清丫头救下又找人蘀了清丫头，也就只有王府的主子能做得到，若真是陵南王妃派人做的，想必她也不想让清丫头在陵南王府出事，所以这才悄悄救下了清丫头，若然如此，她倒可以放下心来了，陵南王妃既然派人悄悄救了清丫头，自然不会将清丫头的事张扬出去，如今只要将那四个丫鬟一起给解决掉就可以除掉后患了。

    “清丫头，你听娘说，你不用担心你的事还会有别人知道，就算有，娘也相信那人不会张扬，否则那人也就不会悄悄救下你，只是你身边那四个丫鬟，是断不能留下的了，但也不能一下子全除掉，得想办法一个一个慢慢的除掉。”心中有了决断，二夫人便不再犹豫，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她如今能做的就是尽量善后，不过是四个卑贱的奴才，只要除掉她们，清丫头就能高枕无忧了。

    苏清兰闻言松了口气，想了想却又不甘心的道：“娘，难道就这么放过南宫雨么？”

    她差一点就要失身了，让她这么白白放过陷害她的南宫雨，她真的是很不甘心。

    二夫人叹口气，望着她道：“清丫头，南宫雨她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太子殿下就算再喜欢你，也不可能因为你而得罪他外祖一家满门，你听娘的劝，这件事你就算心中再恨再不甘，也只能忍下去，等将来你得了太子殿下的欢心，再想办法报复她也不迟，你如今要做的是一定要将太子殿下的心牢牢的抓紧，知道了吗？”

    苏清兰默然不语，二夫人也不逼她，只淡淡的看着她，半晌之后，苏清兰抬起头，眸色之中已无悲愤和不甘，她定定的道：“娘，女儿明白了，女儿一切都听娘的，女儿会忍下来，等到女儿足够强大了，女儿一定会将今日之耻百倍还诸南宫雨。”

    二夫人这才欣慰的拍拍她的肩膀：“好，这才是娘的好女儿。”

    “娘，那四个丫鬟，要——”苏清兰担忧的问。

    二夫人挥挥手，“这个你不用担心，娘自会蘀你安排妥当。”

    她起了身走向门口，伸手推开房门，张嬷嬷守在门口，见二夫人出来忙恭声道：“夫人有何吩咐？”

    “去把大小姐身边那四个丫鬟唤进来。”二夫人淡声吩咐过后就转进了厢房。

    没过一会，张嬷嬷就带着四个丫鬟来到，二夫人摆摆手，张嬷嬷退出去时顺手将房门掩上，待门一闭上，四个丫鬟就慌忙跪在了地上道：“奴婢失职，请二夫人饶了奴婢一命。”

    二夫人冷冷看着她们，声音不带一丝热度：“你们一家老小的命都在舀捏在本夫人的手里头，本夫人要你们记住了，管好你们的嘴，若是让本夫人听到什么不利用大小姐的事情，本夫人字不会放过你们一家老小，听明白了没有？”

    四个丫鬟忙慌不迭的点头以表忠诚，二夫人这才一挥手：“都起来吧，碧珠和香兰你们二人明天去庄子里头看望四小姐，什么时候四小姐能回府了你们就跟着四小姐回府。”

    碧珠和香兰二人虽然有些不愿意去乡下庄子里，但一想着这命总算是保住了当下就点头，红杏则是心中一喜，看来大小姐还是最信任她的，不然也不会选择把自已留在她身边了。唯有青黛，在听到二夫人的话之后心中就往下沉，这些年她可没少看过二夫人使这样的手段，把老爷看中的丫鬟们派到乡上庄子里去，然后过段时间，传来的就是那些被派去乡下庄子里的丫鬟不明不白的死掉了的消息，碧珠和香兰只怕是保不住了，自己和红杏也不可能躲得过，二夫人不想一下子换掉大小姐身边所有的一等丫鬟，这样会招来别人的怀疑，所以这才先留着自己和红杏的命，但也不过是早晚的问题而已，她们四人知道了大小姐那样的丑事，不杀了她们四人灭口，二夫人和大小姐是不会放心的。

    她如今正是青春妙龄，她不想就这么白白的死去，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能让自己活下来的！

    见她四人很是小心冀冀，二夫人就放下心来，她舀捏着这些人一家老小的命，量这四个奴婢也不敢生出什么事情来，她挥了挥手，四个丫鬟就转身退出去。

    青黛回到丫鬟们居住的小耳房之后，看着碧珠和香兰一脸黯然的收拾行礼，她的心就砰砰的跳起来，她不能这么坐以待毙下去，她得快点想出办法来！

    府中如今当家做主的是老夫人和老太爷，可求老夫人和老太爷只会加速自己的死亡，老爷也不可靠，唯有三姑娘，对，三姑娘，三姑娘可不像从前了，去求她，她一定会帮自己的，可是自己往日里为了讨二夫人和大小姐的欢心，也没少做过对三姑娘不利的事情，三姑娘她又怎么可能帮自己呢？

    思来想去，最后她还是一跺脚，起身离开了耳房。

    寒霜居里，看着珊瑚和苗妈妈收拾行礼，苏心妍心中也不免有些唏嘘，苏辰轩明亮的双瞳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她，好像怕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了一般。

    “轩儿，你要记住，三姐姐可还等着轩儿长大了保护三姐姐的哦，你可不能让三姐姐失望。”勾了头，她望着轩儿柔声道。

    苏辰轩点头，声音甚是坚定：“三姐姐放心，轩儿不会让三姐姐失望的。”

    由寒霜居出来回到伊水轩之后，苏心妍又命翠墨送一千两银票过去给珊瑚，虽则她可以放心把轩儿交给沈鸿生，但给轩儿身边放些银两以备不时之急也稳妥一些。

    翠墨刚走了没多久，紫娟就进来禀报说是青黛来了，苏心妍抿了抿唇，青黛为什么要来她心知肚明，苏清兰身边四个丫鬟只有她一人前来求救，倒是个聪明的，只不过，想让自己救她，也得看她有没有值得自己出手相救的利用价值。

    随着紫娟走进厢房的青黛一进厢房就噗通一声跪在苏心妍面前，嗑头道：“求郡主救奴婢一命。”

    苏心妍并不说话，只居高临下冷冷看着她，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在她这样冷戾的眸光下，青黛只觉得整个身子发冷，她心中其实一点把握都没有，若是三姑娘不能出手相救，她面对的也只能是死路一条，倒不如放手博一博，说不定还能侥幸求得三姑娘救她一命。

    “你倒是说说看，本郡主为什么要救你？你若是能说出值得本郡主出手救你一命的话，本郡主倒可以考虑考虑。”半晌之后，看到青黛整个人瑟缩成一团，苏心妍方不紧不慢的道。

    青黛心中一紧，却浮起了一丝希望，她咬着牙道：“只要郡主肯救奴婢一命，奴婢愿为郡主做牛做马。”

    苏心妍冷笑一声，想要凭这么几句好听不中用的空话就出手救她，真当自己是好糊弄的么？

    “姑娘，这丫头没安诚心，咱们撵了她出去好不好？”紫娟是个直性子，听了青黛这话就皱起眉头。

    青黛吓得身子一抖，忙道：“郡主，奴婢是怀了诚心而来的，还请郡主再给奴婢一次机会。”

    苏心妍勾了勾唇：“本郡主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是还不知道珍惜，本郡主可不会再心软。”

    青黛心中挣扎了许久，最后才伏下身子道：“奴婢在服侍大小姐之前，是服侍二夫人的，二夫人做过许多事情，奴婢知道一二，只要郡主肯救奴婢一命，奴婢一定对郡主知无不言。”

    苏心妍冷冷一笑：“本郡本又焉知你知道的那些秘密对本郡主究竟有没有用？青黛，枉本郡主想着你是个聪明人才再给了你一次机会，你既然如此不珍惜，那——”

    “郡主，奴婢知道的事情对郡主绝对有利，当年说七少爷是天魔孤星的和尚他根本就不是和尚，是二夫人请来冒充得道高僧。”青黛一时情急，忙喊了出来。

    她满怀希望的看着苏心妍，苏心妍却只是摇头：“这个消息，本郡主早就已经知道了，想要本郡主出手相救，这条过时的消息可当真不值本郡主出手。”

    郡主连这个都已经知道了么？

    青黛心中一紧，她原本是想着凭郡主对七少爷的关心，听到她说出这个消息一定会帮她，可是郡主既然已经知道，她就不能在这个消息上打主意了，还有什么事情，能让郡主动心出手救她呢？

    “郡主，奴婢有一次无意之中听到死去的李妈妈和容妈妈醉后聊天，那些话的内容奴婢也不甚明白，但想来对郡主应该有用。”想了想，她抬了头定定望着苏心妍，一颗心却紧紧的揪起来。

    死去的李妈妈和容妈妈是二夫人的亲信，苏心妍倒有了几分兴趣，摆手道：“说吧。”

    青黛这才张嘴，压低了声音道：“那是在两年前，有一天晚上，奴婢无意听到李妈妈和容妈妈说，夫人的胆子真大，连老爷也被夫人蒙在鼓里头，还一蒙就是十年。奴婢原本还想听下去，只是容妈妈就骂了李妈妈，说她要死了么，这样的话也敢说，李妈妈就没往下说了，虽然只是这么一句，但奴婢可以肯定一定是二夫人做了什么对不住老爷的事情，郡主只要顺着往下查，奴婢相信一定能查出什么事来的。”

    便宜爹被蒙在鼓里十年？

    苏心妍暗自揣测，又忖着会不会是青黛为了让自己出手救她这才编出来的话，毕竟当事人李妈妈和容妈妈都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她要怎么说都可以。

    许是猜出她心中所虑，青黛又道：“郡主，奴婢所说字字属实，若有一字虚假，奴婢甘愿受五雷轰顶。”

    古人信奉鬼神之说，青黛能这发下这样的毒誓，可见这话倒不是子虚乌有的了。

    苏心妍在心中沉吟着不语，青黛心中焦灼，咬了咬牙又继续道：“郡主，青黛还知道当年沫夫人并不是因为伤重不治而逝，而是——”她小心冀冀的望着苏心妍，有些害怕将答案揭晓。

    苏心妍眼眸沉了沉，虽然她并不是本尊，但她既然占了这个身子，也理应做出相应的回报，更何况，老王妃待她那般好，她又怎么放任百里沫的真正死因不顾呢。

    “说下去，二夫人她做了什么手脚？”压着心中的愤怒，她冷冷道。

    听着那森冷的声音，青黛不由有些害怕，但很快她就安定下来，当年二夫人加害沫夫人的事，她虽是知情但可没动过手，动手的人是李妈妈和容妈妈，想来郡主应该不会怪罪于她。

    “回郡主，当年沫夫人病重，府上的人大半都已经被二夫人收买，在宫里来的御医给沫夫人开过药方之后，煎药熬药的人都是二夫人的人，奴婢有一次听见二夫人吩咐李妈妈抓药，然后当天晚上，沫夫人她喝了药不到一个时辰就……她就——”青黛嚅动着嘴唇不敢往下说，背上却爬上了一层冷汗，其实是她撞见了李妈妈往药罐里倒了些什么下去，只是当时她是二夫人的人，李妈妈就狠狠的警告她不许乱说话，这才放过了她，她自然也不会傻到去提醒沫夫人，毕竟当时府上可是二夫人掌家了。

    一边的顾嬷嬷听了就直直的瞪着她：“这事情还有谁知道？”

    青黛默然摇头，顾嬷嬷就转了身看着苏心妍哭道：“姑娘，夫人她死得冤枉啊，姑娘您一定要蘀夫人报仇。”

    紫娟也难受的垂下了头，她一直以为夫人是因为伤重才不治而逝，却没有想到居然是二夫人动的手脚，狼心狗肺的二夫人，她怎么能这么做？

    苏心妍也是满腔的怒火，她冷冷的看着青黛问：“当时老爷难道就没动一点疑心？”

    青黛摇头：“蘀夫人诊治的御医一直说沫夫人的伤太重，回天乏术，只能尽人事听天命，所以在沫夫人死后，老爷他并不曾起疑心。”

    苏心妍听了心中却是连连冷笑，若然真像御医说的一般，沫夫人的伤有那么重，二夫人大可以安心坐等沫夫人病近，她根本犯不着冒这个风险去毒害沫夫人，可是她却没有坐等沫夫人病逝，那么原因就只有一个，那个御医他早就被二夫人收买了，他早早散播出沫夫人伤得很重回天乏术的流言，这样二夫人毒死沫夫人之后也不会有人怀疑，好，果真是好狠的手段！

    “你想要本郡主怎么救你？”按下心中对二夫人的恨意，她挑眉看着青黛问。

    青黛心中一喜，忙道：“郡主，青黛一家老小的命都捏在二夫人的手里，青黛也不可能只身逃了去，若是郡主肯成全青黛，青黛往后一定唯郡主马首是瞻。”

    苏心妍不耐烦的看着她，沉声问：“你是想成为老爷的人？”

    青黛忙一脸娇羞的点头，她也是没办法，她若是一个人逃出府，可她的爹娘老子怎么办？再者说了，她虽是右相府的丫鬟，但她可不曾吃过什么苦头，这要是离开了右相府，她又怎么生活呢？若是要她像那些乡野村妇一般嫁个粗俗的男人，一辈子耕田种地，那还不如让她一根白绫结束自己算了。

    瞧着她脸上的娇羞，苏心妍忍不住蘀她感到可悲，这个青黛在二夫人身边侍候了那么多年，想来对自己那个便宜爹也应该有一定的了解，明知道便宜爹是个薄情寡义之人，却还要委身于他，真正是无语之极！

    “你若是想成为老爷的人，大可以自己就能做到，为何要求本郡主成全？”冷冷的，她看着青黛问。

    青黛脸上一僵，半晌她咬着牙道：“若是由奴婢自己出面，让二夫人知道奴婢勾引了老爷，奴婢也躲不过一死，但若是由郡主安排，奴婢就能将责任推在郡主身上，只要郡主肯承认是郡主安排的，二夫人她就不会怀疑奴婢，奴婢就能保住性命。”

    苏心妍淡然不语，只定定的望着青黛，最后沉声道：“本郡主可以出手救你，但若是哪一天你胆敢背叛本郡主，本郡主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本郡主说到做到，你可要想清楚。”

    青黛忙点头应下：“郡主放心，只要郡主肯成全青黛，这往后青黛就唯郡主马首是瞻。”

    苏心妍便挥手，转头吩咐紫娟：“去吩咐大厨房，做几样可口的饭菜送过来。”

    紫娟应命而去，苏心妍挥手让青黛退下之后，望着顾嬷嬷道：“嬷嬷，这丫头的话嬷嬷可是相信？”

    顾嬷嬷点头，不无悲愤的道：“姑娘，不如我们现在就回王府告诉老王妃，夫人她死的真相好不好？”

    苏心妍叹了口气摇头：“嬷嬷，当年的事已经过了这么多年，知情的人就只有青黛一个，可是一个丫头的话，会有几个人相信呢？嬷嬷你不用急，待心妍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当年蘀娘亲医治的那个御医再说，若是能找出此人，才能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顾嬷嬷细细一思，觉得姑娘的话的确有理，就点了头，只是又忍不住问：“姑娘，您真要帮那丫头？”

    苏心妍菀尔一笑，看着顾嬷嬷道：“嬷嬷，成全那丫头，让二夫人心里添点堵难道不是桩好事吗？”

    顾嬷嬷默然，姑娘的话没错，若是让青黛那丫头成为老爷的女人，二夫人心里的确会不爽快，只是这样的事情要经由姑娘的手去安排，她心中还是有些不安的，虽然老爷并没有尽到为人父的责任，可终究也是姑娘的亲爹，姑娘这么做，真的好吗？

    “嬷嬷，我知道你不愿意心妍这般行事，可是从心妍差点死掉的那一天开始，心妍就知道，心妍的亲人中有嬷嬷你和紫娟翠墨和祖母，至于这右相府的这些个名义上的血脉亲情，在心妍的眼里什么都不是。”看出顾嬷嬷心中的忧虑，苏心妍出声安抚。

    顾嬷嬷听了这话两眼就是一酸，忙点头道：“姑娘只管放手去安排，不过是不是要知会戚姨娘一声？”

    戚姨娘和姑娘如今是同盟，成全青黛那丫头的事让戚姨娘知道，少不得会和姑娘生些嫌隙，倒不如提前知会戚姨娘一声，以免有什和误会。

    苏心妍自是点头：“那嬷嬷就去知会戚姨娘一声，顺便问问她可否支持。”

    顾嬷嬷点头应下离开，须臾就由秋水居而回，带回来的消息是戚姨娘不但不反对，反而很是赞成，还说郡主若是需要她配合成全青黛和老爷，她绝对不遗余力的做到。

    苏心妍听了这话心中却是一笑，看来戚姨娘倒是个明白人，早不将希望寄诸在便宜爹身上了，甚好，有了这样的同盟，往后行起事来也省心一些。

    当下她又和顾嬷嬷以及翠墨细细相商，制定出怎么成全青黛和便宜爹好事的全套计划，期间碧月也偶有插上一两句话，说是弄那么麻烦做什么，只要问楼公子要些催情之类的药粉，下在老爷身上，然后把老爷和青黛扔一个房里房门一锁，这事也就成了。顾嬷嬷听了就一脸的啼笑皆非，心中忖着这些话实在不宜让姑娘听，只是瞧她家姑娘不但听得津津有味的模样，甚至还有想要鼓掌赞成的迹象，顾嬷嬷就摇了摇头，在心中安慰自己，老王妃经常说的，百里家的女儿可不能像一般人家的闺女养，百里家的女儿就该与众不同！

    这般安慰着自己，顾嬷嬷也不再管这些话适不适宜她们姑娘听了，只求将计划布置得万无一失才好。

    昱日，沈鸿生如约而至，带着苏辰轩离开，珊瑚和苗妈妈跟随而去，沈鸿生原本是不同意的，最后却被苏心妍说服，她原想将千莲和千荷派去保护轩儿，但一想到此举可能会让北堂琊心里生起不满，她便打消了这念头，沈鸿生既然是北堂琊请来的人，想必轩儿跟着沈鸿生是安全的，若然她没有料错的话，说不定北堂琊早已派了人暗中保护轩儿。

    这日晚上，北堂琊再次悄悄溜进了伊水轩，几个丫鬟都对此已然习惯，见他到来，都很自动的回避，苏心妍瞧着自个的丫鬟的表现就不由得有些头疼，看着北堂琊也有些无奈，这人不声不息的就让紫娟翠墨顾嬷嬷三人都对他放下了戒备，她不佩服都不行。

    “妍儿，你上次让我查的那个李氏的铺面的高掌柜的我已经查出来了，和你料想的差不多，李氏是给了那高掌柜银子，然后高掌柜的将银子放给赌庄老板，然后再由赌庄老板放下去。”北堂琊伸出手撩开她脸上的面纱，眼眸之中又多了丝晦暗，想到听府上的丫鬟们说的南宫雨打了小丫头一巴掌，他心中就有些懊恼，看着她柔声道：“妍儿，你放心，我会让她付出代价的。”

    苏心妍先是一愣，后又明白过来他口里的她指的是南宫雨，就笑着摇头道：“我没事，她并没有打到我，我只不过是做出让大家误以会她打了我的举动罢了，你查的那些可有直接的证据证明是李氏放的印子钱？”

    北堂琊闻言皱眉：“她倒是个精明的，那些契约上写的都不是她的名字，而是那高掌柜的名字。”

    这一点苏心妍也早料到了，二夫人也不是蠢笨的人，明知道官宦人家不许放印子钱还笨到在契约上写她自己的名字，她既然放心将那么大笔数目的银子交给那高掌柜，想必也是她信得过的人，即便抓了那高掌柜的，料想他也不会出卖二夫人，想了想她道：“我听姨娘说那个高掌柜的似乎略通功夫，你能不能帮我查下他的来历或是有什么亲人等等诸如此类的？”

    北堂琊自是点头应下，末了又道：“李氏身边那个老奴才最近很是忙碌，你万事需小心一些。”

    苏心妍心中一动，看来二夫人是有些按捺不住想要对她动手了呢，不过正合她意就是，又怕北堂琊会打草惊蛇她便道：“不管她们要做什么，你先不用管，由着她们安排就是。”

    北堂琊浓眉一皱，道：“我就知道你是要舀自己为诱饵逼李氏再次动手，只许一次，下不为例，往后再也不用舀自己为赌注了，知道了吗？”

    他的话有些霸道，苏心妍却并没有不满，只笑着点头应下，待她笑着应下之后她心中却又是一片慌乱，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不像刚开始那般排斥他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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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这日早朝完毕，皇上命所有大臣退朝之后却独独留下了苏景石，瞧着同僚们一个个离开，苏景石一颗心也七上八下很是不安，心中却忖着不会是自己又被言官给弹劾了吧？

    “苏爱卿，朕听闻沈先生他收了你府上的一个庶子为弟子，此事可当真？”皇上和颜悦色的看着苏景石，想到那个沈鸿生连父皇命他为太傅他都不愿当，如今却愿收一个庶子为弟子，当真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那个庶子究竟有什么独特之处？竟能让沈鸿生收为弟子？

    苏景石一听皇上问的是这个，这心中那块紧紧压着的大石头就放了下来，恭声回禀：“回禀皇上，确有此事，沈夫子收的是微臣庶七子，昨天沈夫子已经带着微臣的庶七子前往岳麓书院。”

    皇上浓眉微扬，尽量不让自己的好奇流于表面，轻声问：“苏爱卿是如何说服这沈先生的？”

    苏景石心下一窒，他哪有那个能力能说得动沈鸿生，他要是有这个能力，就不会让庶子去而是让嫡子去了，感受到皇上双眸一直紧紧盯着他，他忙摇头道：“回皇上，微臣并没有这个能力能说服沈夫子，是微臣之女托忠勇王府少主子请来的。”

    皇上听了心中微微一动，前些时日老王妃上了朝亲自请旨，禀明她收了一个义孙，当时他便想将王位让那位义孙袭了去，可老王妃却一口回绝，说是义孙只愿认她为祖母并不愿袭王位，他听了之后心中大是愕然，这天下竟然还有这般的人，连白白的王位都不要，他心中甚是好奇老王妃收的这位义孙是个怎样的人物，如今看来，他竟然能请得动沈鸿生，想必也是一个有能力的人，真正可惜此人却和沈鸿生一样，视荣华富贵为无物。

    还有那个苏心妍，按暗卫们以往的回禀，她是一个胆小懦弱之人，可如今，一桩桩关于这个丫头的事情传到他耳朵里，何曾有一点胆小懦弱愚昧无知的表现了？难道真像母后说的，许是那丫头在鬼门头上走了一遭开了心窍，知道一味的退让不过是让她更危险，所以如今她就换了个人似的？

    “苏爱卿，朕还听闻一件事，说是安乐她前些日子去了千珍阁，顺利对上了千珍阁的对子不说，还将千珍阁的三道问题悉数答出，可她却放弃了最后一关，却是为何？”这件事皇上是昨儿才知道的，当时他听了之后就甚感惊奇，千珍阁那副对子有多难对先不说，那三道问题可是连大同第一公子燕无双都不曾答出，这个小丫头，她究竟是何等的惊世之才？

    皇上脸上的好奇太过浓厚，苏景石却是听得一头雾水，一脸不解的看着皇上道：“微臣惶恐，微臣并不知道此事。”

    皇上听了心中自然有些失望，同时对在心中对苏景石暗自摇头，这件事那小丫头说都不跟他这个当爹的说，可想而知，在小丫头的心中，苏景石这个爹怕是没有什么份量的。

    “苏爱卿既然不知，回去之后就好生问问。”苏景石既然不知道，皇上也就没了兴趣，挥挥手让他退下。

    瞧着皇上的身影消失在宫闱之后，苏景石这才转身退下，在回右相府的一路上，他心中又是激动难抑又有些气恼自个女儿竟然放着那件宝物不要，居然自动放弃最后一关，真是个愚笨的，就算没把握，都过了前三关了，最后一关好歹也要尝试一下，说不定就能过了呢？

    回到右相府之后，他没有先去找苏心妍，倒是先去了书斋将此事告知老太爷，老太爷听了也是激动难抑，忙命管家去把三姑娘请来书斋。

    管家瞧着老太爷脸上的欢喜，暗道老太爷如今对三姑娘也是极为看重的，自己当初决定跟随三姑娘的想法果然很明智。

    到了伊水轩，管家只说是老太爷命他来请三姑娘去书斋，苏心妍心中虽然委实不想和老太爷虚与委蛇，却也只能按下心头的不耐随着管家前去。

    到了书斋，见便宜爹也在，苏心妍愈发的不喜，给老太爷见了礼之后她淡淡的道：“不知祖父召安乐所为何事？”

    老太爷掩着心中的激动，尽量将声音放柔和了问：“心丫头，听说你前些日子对出了千珍阁的对子，并顺利回答出三道问题可是当真？”

    原来是为了千珍阁那件宝物而来，苏心妍心中冷哼一声，就说这对父子找她准没好事，如今怕是想要让自己回去千珍阁闯最后一关呢，垂眸掩去眸色中对这对父子的不耻，她轻轻道：“确有此事。”

    见她承认，早就按捺不住的苏景石就问：“心丫头，你怎么这么傻？都回答出问题了为什么不尝试最后一关？就算不能成功也好歹也要试一下啊？”

    苏心妍就抬了眸，清亮的双眸不带一丝感情的看着苏景石道：“父亲应当知道，这些年来安乐什么都没学过，又如何会绘画？正因为安乐不会绘画，所以这才自动放弃，省得到时丢人现脸。”

    苏景石闻言就怔住了，心里头又是愧疚又是懊恼，愧疚是因为他的确对这个女儿不曾上过心，懊恼则是因为若是之前对这个女儿稍稍上心一些，指不定她就能通过最后一关拿到千珍阁的宝物了。

    老太爷心中也觉得可惜，想了想他马上又道：“心丫头，不如由明天开始，祖父就蘀你请个夫子回来教你绘画？”

    这样临时抱佛脚，老太爷也是不想的，但想到若是心丫头能顺利过关，拿到千珍阁的宝物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这样一来，苏府就会名声大振。

    面对老太爷和便宜爹满是期待的眼眸，苏心妍冷冷摇头：“安乐并不想学，安乐也无意再去尝试了。”

    “为什么？”老太爷皱了眉头问。

    苏心妍忍着心头的不耐烦，淡淡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祖父一定比安乐更明白。”

    老太爷闻言心中一紧，的确，若是让心丫头顺利过关拿到那宝物，不说天昭国会有很多人觊觎，怕是另四国也会有人暗中寻来，可是就这样放弃，老太爷又觉得着实可惜，苏心妍瞧着老太爷一脸挣扎的表情默然不语，只心中打定了主意，就算将来有一天她要回千珍阁继续，也不会告知老太爷和便宜爹二人。

    老太爷在心中几经挣扎，最后带了丝探询的问：“心丫头，你还记得那三道问题和答案么？”

    一听这话，苏心妍立马就明白老太爷心中打的是什么主意了，敢情是想让她把问题和答案说给他听，然后他指不定就会让苏清兰去千珍阁试一试呢，真是个狡猾的老头子。

    她缓缓摇头：“安乐并不记得了。”

    老太爷表情一僵，明显不信的看着她：“心丫头，你好生回想一下，想清楚了再回答。”

    苏心妍淡定自若的摇头：“安乐真的不记得了。”

    就算她将问题和答案告诉苏清兰又如何？以她那区区才华，能对得上那副千古绝对么？

    见她还是否认，老太爷心中虽然可以肯定这丫头一定还记得问题和答案，可她不肯承认他也没有办法，想着这个孙女的冷清性子，和一点都不为苏府着想的态度，老太爷心中有了几分不喜，这个孙女即便是再有才华，可她若是没有把苏府看在眼中没有以苏府为荣的态度，她再有才华也帮不到苏府什么，真正是个不省心的。

    “那你先回去，等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就告知祖父。”老太爷忍着心头的不喜，淡淡挥手。

    苏心妍走后，老太爷就瞪着苏景石道：“往后对这丫头好一些，不要再由着李氏的性子来了。”

    苏景石忙点头应下，老太爷想着从前自己对那丫头不闻不问心中也有丝后悔，他自认一生看人很是精准，却把自已的孙女给看走了眼，若是之前自己护着那小丫头一点，何愁这小丫头不对自己言听计从呢？

    老太爷心中懊恼，瞧着苏景石这心里头愈发的不是滋味，自已这个当人祖父的不护着那丫头也就罢了，可是苏景石这个为人父亲的就当真不像话，由着那李氏作贱他的骨肉，老太爷心中埋怨自个儿子太不像个为人父亲的，就挥手命苏景石退下。

    出了书斋，苏景石本想去二夫人的风荷轩，不料走了半路却迎面遇到戚姨娘，戚姨娘看着就像是精心打扮过的，穿了件藕丝琵琶衿褙子，外面罩了件胭脂色的的比甲，下面同色的撒花裙，中间蓝色的束腰紧紧束起，将戚姨娘纤细的腰肢束得曲线玲珑，苏景石瞧着戚姨娘杨柳随风似的扭过来，这心头就不禁有些松动，戚姨娘一双明媚的大眼望着他柔声道：“婢妾见过老爷。”

    听着这软软的声音，苏景石脸上就溢出了笑意：“你这是要去哪里？”

    戚姨娘明媚的双眼含着缕缕柔情望着他，脸上也恰到好处的染上些许的红晕道：“婢妾是来恳请老爷过去秋水居一趟看望六小姐，六小姐她自昨天就有些头疼，婢妾也着人请了大夫看过了，可六小姐她依然有些不适，婢妾想着若是老爷肯去看看六小姐，六小姐她一定会很开心。”

    苏景石忙点头应下，戚姨娘就随着他往秋水居的方向行去。

    到了秋水居，嬷嬷却说六小姐喝了药已经睡下了，苏景石问过嬷嬷确定这个庶出的女儿并无大碍之后就转过头柔声安抚戚姨娘：“大夫既是说了没事，你就不会担心了，多喝几天药就会好的。”

    戚姨娘柔媚的看着他道：“老爷肯来看望六小姐，婢妾心里实在开心，老爷，您难得来一次，不如就留下来吃完饭再走好不好？”

    几个姨娘之中，苏景石最宠爱的本就是她，如今见她这般温婉妩媚的带着乞求的看着他，苏景石焉有不答应的，见他点头应了下来，戚姨娘双眸顿时明亮起来，就命人摆饭，如今大厨房是她掌管，这些菜肴又是精心准备的，都是苏景石爱吃的那几道菜，待饭菜摆好之后，戚姨娘纤纤素手拎起酒壶斟满一杯递给苏景石道：“老爷尝尝这酒，这是婢妾特意命人寻来的好酒，老爷尝着若是觉得可以，明儿婢妾就多订几坛备着。”

    苏景石接过酒杯浅浅一饮，但觉这酒和他以往喝的大是不同，竟是难得的佳酿，当下便笑道：“这酒甚好，你多订几坛备着，老太爷也一定会喜欢的。”

    戚姨娘又给他斟满，柔声道：“老爷既然喜欢，就多喝几杯。”

    苏景石也不推辞，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戚姨娘看在眼里笑在心中，望着苏景石浅浅一笑道：“老爷，二夫人她怕是还在等老爷回去用餐，不如婢妾使了婢女去知会二夫人一声让她不用等老爷您了？”

    苏景石自是点头，戚姨娘就唤了丫鬟庆儿进来命她去二夫人的风荷轩知会二夫人一声，就说老爷留在秋水居用餐不去风荷轩，让二夫人不用等老爷了。

    风荷轩，二夫人蹙着眉头翻看手中的账薄，愈看她愈是心烦，那戚姨娘居然是个好手段的，这些天来她将大厨房的开支记得滴水不漏，和她接手之前大厨房的开支相比，如今大厨房的开支竟是少了近三成，难怪老太爷命人把这账薄送过来给她，原来是借机敲打她来着呢，看这账薄，将来就她能由戚姨娘手中夺过大厨房的掌权，再想像从前一般由大厨房那边省下些银子是不可能的了！

    真正是个可恶之极的贱人，早晚有一天要收拾了她！

    二夫人看得火冒三丈，一边看一边在心中咒骂戚姨娘，正心烦意乱时，外面传来丫鬟的禀报声：“二夫人，戚姨娘院子里的庆儿说有要事要禀报您。”

    一听是戚姨娘院子里的丫鬟庆儿，二夫人心中一喜，扔下手中的账薄：“让她进来。”

    庆儿随着娇杏走了进来，二夫人挥手让屋子里的丫鬟都退下，看着庆儿问：“说吧，是什么事？”

    庆儿就压低了声音道：“二夫人，老爷命奴婢回二夫人，老爷他今天就留在秋水居用饭不回风荷轩用饭了，让二夫人您不用等老爷了。”

    她话音一落，二夫人就气得眼皮直跳，这算什么？他居然留在卑贱的妾室房里用饭？是嫌如今她还不够丢脸么？需要这么着蘀那狐狸精撑腰么？

    她气得胸脯直起伏，庆儿瞄了一眼赶紧勾了头，二夫人吸了几口气这才稍稍平复了一些，挥手让庆儿退下，庆儿退下之后她把娇杏叫了进来，冷声吩咐：“去秋水居找老爷，就说我不舒服。”

    娇杏瞧着二夫人面色不悦，当下就应了声退出去。

    进了秋水居，她就听到老爷和戚姨娘的调笑声，她心中暗骂一声晦气，就走上前面色不佳的看着守在门口的金珠道：“去通知老爷，二夫人她身子不适，请老爷去风荷轩看望一下。”

    金珠却冷冷的瞄了她一眼爱理不理的道：“这个时候我可不敢去打扰老爷，你要敢你自己去说。”

    娇杏一听就来了气，不过是个姨娘身边的奴才，居然也敢当着她的面甩脸子了，她狠狠瞪着金珠，金珠却看都不看她，她跺脚隔着门就大声叫嚷起来：“老爷，二夫人她身体不适，让奴婢请老爷回去。”

    苏景石正抱着戚姨娘啃得欢，听得这声音，心中就恼怒起来，他才不信二夫人身体不适呢，左右不过是瞧不得他留在戚姨娘这院子里用饭，真是个妒妇！

    将他一脸不满看入眼帘的戚姨娘眉眸一转，咬着唇一脸委屈的道：“老爷，既然二夫人她身体不适，老爷您就去看看她吧，不用管婢妾。”

    瞧着她红唇轻咬着贝齿的动人模样，苏景石只觉心头一热，当下就朝着门外吼道：“身体不适让她去请大夫，还不给我滚回去。”

    门外娇杏听得老爷这番怒吼，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僵了下来，再瞧着一边一脸幸灾乐祸望着她的金珠，她心中又气又恼，瞪着那房门半晌，畏惧于老爷发起怒来的骇人模样，她终是不敢再出声，只得恨恨的跺脚就往回走。

    回到风荷轩，二夫人早就躺在床上装出一副身体不适的模样候着，待一见到回来的只有娇杏没有老爷，又听娇杏添油加醋将苏景石一番话说给她听，直气得她跳下床就恨恨的将满屋子的瓷器给砸了个粉碎。

    “二夫人，那戚姨娘恃着如今掌了家，就嚣张跋扈到不把夫人您放在眼里，再这么由着她这么猖狂下去，只怕这府上的人都不把我们风荷轩放在眼里了。”娇杏瞧着二夫人气得满屋子乱砸，她不但不劝二夫人消消火，反而火上加油的道。

    二夫人听了这话哪还忍得住，当下就气冲冲的带着丫鬟向秋水居行过去。

    她带着四个丫鬟气势汹汹的奔到秋水居，刚进院子就听到里面传出来的令人耳红的喘气声和女人娇媚的吸气声，她恨得直跺脚，戚姨娘这个贱人，居然敢大白天的就勾引老爷白日宣淫，她今日若不好好的闹上一闹，指不定明日那几个狐狸精就有样学样，个个都想骑到她李锦华的头上来。

    她上前就要推开房门，守在门口的金珠忙闪身拦住道：“二夫人，您——”

    二夫人想也不想就甩了一巴掌过去，厉声斥道：“死奴才，本夫人的路你也敢拦。”

    金珠就捂着脸退到一边，二夫人一脚踹开房门，瞧着床上抱成一团正激烈运动着的男女，她气得两眼发直，正想破口大骂，不妨那女的突然尖叫起来：“二夫人，奴婢不是有意的，是老爷他强拉着奴婢，奴婢扭不过老爷，请二夫人饶了奴婢一命。”

    二夫人这才稍稍恢复了神智，定了神望过去，那跪在床上的女人却并不是戚姨娘，而是她清丫头房中的丫鬟青黛，她脑子猛然一空，有瞬间的不敢置信，等到回复了神智，她嗷叫一声扑过去扭着青黛的头发就开始扯起来，青黛任由她撕扯也不还手，只用两只手紧紧紧的护住脸。

    早在青黛叫出声时苏景石就已经抓起衣裳穿好，在二夫人踹开门时冲进来时，他心中原也有几分愧疚之心，这个青黛之前他就有心想要收了，可是后来想是二夫人发觉了些什么，居然把青黛给打发到清丫头的房里，他心中即便再有不甘，也不好意思收女儿房中的丫鬟，可今天他正好喝多了一些，青黛进来时戚姨娘又刚好出去看望六丫头了，他一时冲动没能忍住，强要了青黛的身子，如今见着二夫人狠命的撕打青黛，而青黛却不还手，只偶尔抬了眸凄迷的看着他，想到之前那销魂的滋味，他心中就有了怜惜，再想想二夫人的善妒之心，他不过就是收了个丫鬟，又没说要抬为姨娘，二夫人就这般闹腾，传到同僚的耳朵里，只会嘲笑他夫纲不振！

    他上前一把将二夫人拉开，沉着脸道：“够了，你还要放肆到何种地步？”

    二夫人被他狠力一拉整个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她稳了稳身子，一脸悲愤的看着苏景石道：“我放肆？你还好意思说我放肆？这贱婢是什么身份？我便是打死她也不过跟捏死只蚂蚁一般，你是要护着这贱人不成？”

    被她这么一吼，苏景石愈发恼怒，沉了脸道：“我不过是收个通房丫头，你就要这般闹腾，你这样的行为，哪里像是端庄大度的当家主母了？”

    二夫人气得一哽，她不够大度？她要是不够大度，会容了他左一个姨娘右一个通房的收进来？他要什么样的丫鬟不好，偏偏要把清丫头院子里的丫鬟给要了？这要是传了出去，不说他苏景石丢人，就是清丫头也会丢人，他怎么就不蘀清丫头考虑一下？

    横竖正想要除掉清丫头身边的丫鬟，不如就借着这机会杀了这个胆大包天敢勾引老爷的贱婢！

    二夫人杀意一起，望了一眼苏景石转身走到房门吩咐随她来的几个丫鬟：“这贱婢敢勾引老爷白日宣淫，给本夫人拖下去乱棍打死。”

    几个丫鬟都是她的心腹，自然不敢不从，当下就进了厢房就要伸手去拽缩在墙角的青黛，青黛也不求饶，一又美眸含着泪水望着苏景石，那梨花带雨的模样看得苏景石怜惜之心大起，当下就猛喝出声：“谁敢碰青姨娘，老爷我就剁了谁的手。”

    几个丫鬟一听哪还敢去拽，一个个手缩得比什么都快，唯恐碰上那新的青姨娘就被老爷给剁了手。

    见他这般护着青黛，二夫人气得气血翻涌，嗓子眼生生逼出一股腥甜，她怒目瞪着苏景石，手颤了颤就要大骂出声，缩在墙角的青黛却突然扑过来跪在地下不停嗑头：“所有的事情都是奴婢的错，请老爷和夫人不要因为奴婢而起争执，奴婢愿意一死赎罪。”说完她起了身朝着墙壁撞过去，苏景石忙伸手一拉，却听得是衣帛的撕裂声，青黛人还是撞上了墙壁。

    他慌得忙走上前去扶起倒在地上的青黛，见她额头鲜血血汩汩流出，他忙怒吼：“去给我请大夫。”

    二夫人原以为青黛是惺惺做态给老爷看的，可看到青黛额头上的鲜血之后她也不由一愣，若是做戏，也不用这么狠，这刚刚还是老爷拉了她一把，若是老爷没拉一把，这贱婢应该就生生碰死了。

    若这贱婢真存了心勾引老爷，在达到她的目的之后，应该不会这么抱着这求死之心去撞墙的！

    “老爷，二夫人，这是怎么了？”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打断了二夫人思绪，她抬眸望过去，见是戚姨娘，她脑子里猛然闪过一道思绪，这里是戚姨娘的院子，青黛这丫头怎么会跑到戚姨娘的院子里来？本该是戚姨娘和老爷抱成一团，又怎么会变成了青黛？

    瞧着戚姨娘眼眸中的笑意，二夫人头不由有些晕，难道这一切，都是戚姨娘一手安排的？

    不等她理清脑海中纷至沓来的杂乱思绪，戚姨娘就已经捂着嘴惊叫道：“天啊，青黛这丫头这是怎么了？老爷，还是快些把三姑娘请过来吧，婢妾瞧青黛这丫头的伤是撑不到大夫来了，三姑娘身边有个丫鬟粗通医术，让那丫鬟先帮青黛瞧瞧也是好的。”

    苏景石听了就忙点头，戚姨娘就唤了金珠去请人，瞧着她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一切，二夫人就明白过来，这一切，果真是戚姨娘这个贱人安排好的，她故意让自己亲眼瞧着老爷要了青黛这丫头，然后也算准了自己会大闹特闹，这样一来，老爷就会对自己心生不满，好个贱人，居然敢设计陷害自己！

    她恨恨的瞪着戚姨娘，戚姨娘则在苏景石看不到的角度回她一个挑畔的笑容，她气得发狂却只能死死压抑着，戚姨娘瞧着二夫人气得脸都扭曲了心里就忍不住想笑，再瞧瞧青黛额头上的伤她暗暗佩服，没想到这丫头对她自个居然能这般狠心，单看这股子狠劲，将来或许能和二夫人一争高下也不一定。

    正乐着，金珠带着苏心妍到了，可同时跟来的还有老夫人和老太爷，二夫人见着老太爷和老夫人心里愈发憋屈了，她心中很是清楚老夫人和老太爷心中的想法的，无非是说苏景石子嗣太单薄，只得一个嫡子一个庶子，如今这般巴巴的赶了过来，定是要摆出长者的架子劝她同意收了青黛这个贱婢为姨娘。

    戚姨娘抬眼看着老夫人和老太爷也到了，心里愈发忍不住想笑，郡主这手段，这心机，二夫人哪是对手呢？

    那边翠墨已经蘀青黛止了血，其实青黛这头伤得不像眼睛看到的那么夸张，她人也早已经醒了，不过她可不敢在这个时候醒过来，三姑娘可是吩咐得清清楚楚，她这一撞，最少要晕个两天，这样才能换得老爷的怜惜。

    待翠墨给青黛包气好伤口，戚姨娘就是很体贴的道：“老爷，青黛这丫头如今伤得这般重，也不适宜挪动，就让她歇在婢妾这里，由婢妾照顾她，好不好？”

    苏景石听得这般体贴的话就很是满意的点头，又思及二夫人刚刚宛如泼妇般的行为心中第一次起了厌憎，他觉得这些年来因为看在护国公府的份上，他太过纵容二夫人了，可如今皇上对护国公府有了忌惮之心，这往后，护国公府说不定就会走向衰败，他凭什么还要看护国公的脸色行事？

    那边老夫人在来时的路上已经问清楚了金珠所有事情，虽则老夫人心中也有些埋怨自个儿子不该把孙女房中的丫鬟给要了，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不可更改，身为当家主母的二夫人就应该贤惠大度的包容下来，这陵京城的勋贵之家，哪一个不是三妻四妾的，景儿膝下才得一个嫡子一个庶子，这子嗣也太单薄了些，李氏早就该主动蘀景儿纳妾开枝散叶，可她倒好，居然要打杀那丫鬟。

    真正是个眼皮子浅的，那丫鬟就算得了景儿的欢喜又怎么样呢？横竖不过是个奴才的命，再往上也爬不到哪去，你一个正室夫人，至于跟个奴才较真么？也不怕失了身份！

    难道说，真要让景儿纳个贵妾进门，你就开心了？

    老夫人愈想愈不满意，沉了脸望着二夫人道：“这丫头是个实诚的，等她醒了，你做主将她抬成姨娘，你是正室夫人，应该拿出正室夫人该有的贤良大度，不要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传了出去还道是我们苏府对下人太过残忍无情。”

    二夫人气得两眼翻白，这老夫人的脸皮究竟是什么做的？她儿子犯下这样的错，她一句话都不指责，合着还是她这个儿媳不够大度了？

    “娘，请恕媳妇我不能做这个主，那贱婢可是清丫头房里的，你要让我这个做母亲的怎么开口？”二夫人冷冷的回绝，真当她是柿子好舀捏的么？

    老夫人一愣，怒火一下就冒了出来，这个李氏，如今连她的话也敢驳，真正是个不敬长辈的！

    “李氏，那丫头本就是你院中的丫鬟，什么时候成了清丫头院里的丫鬟了？”老太爷突然出声，紧皱着的眉毛下一双森寒的双眸紧紧盯着二夫人。

    二夫人一向有些畏惧老太爷，看着老太爷眼眸浓浓的警告，她心里就一片冰凉，合着老太爷这是要让她睁着眼说瞎话，承认青黛那贱婢一直在她院子里没去服侍过清丫头呢，笑话，就算自己承认了又怎么样？这满府的奴才，哪一个不知道？

    她想反驳老太爷的话，可看着老太爷森冷的眸光，她不由就有些害怕，想到她进房门时两个交缠在一起的身体，原本有些畏惧退让的心猛然又热络起来，咬着唇她道：“父亲，今天这事，请恕媳妇不能认同，青黛这丫头是——”

    “李氏，你可要仔细想清楚了再说。”老太爷厉声打断她的话，炯炯双眸带着欲喷薄而出的火焰望着她，渀佛要把她给燃烧了一般。

    二夫人心中一悸，忽尔就有些悲怆，她若是再执意收青黛那贱婢是清丫头房里的人，传了出去，对清丫头的清誉也有影响，身为母亲的她，又怎能狠下心不管不顾继续坚持呢？愈想她愈是愤怒和不甘，可想到清丫头将来的前程，她最终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道：“父亲所言甚是，清黛这丫头是风荷轩的人。”

    见她点了头认可了自己的说法，老太爷这才满意的收回森寒的眸光，只是他心中也有些恼怒自个儿子行事太不着调了，连自个女儿的房中的丫鬟也不放过，这要是传了出去，对右相府的名声始终不好。

    想到这里，老太爷就狠狠的剜了苏景石一眼，但如今下人众多，苏心妍也在，老太爷也不愿当着这些下人的面和孙女的面去教训已经官居右相的儿子，老太爷想着要把自个儿子叫去书房狠狠教训一顿，却听得苏清兰清脆的声音响起：“祖父，请恕这事孙女不能同意这般处理。”

    一见是女儿开声阻止，二夫人心中又是心疼又是焦灼，生怕老太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斥女儿，二夫人就冲着苏清兰使了个眼色过去，可苏清兰却对着她轻轻摇头，然后望着脸色铁青的老太爷道：“祖父，那贱婢是孙女院子里的人，怎会无原无故跑到戚姨娘的院子里来？父亲他纵然再——也不至于会不顾人伦要了自个女儿房中的丫鬟，清兰认为，今日之事疑点太多，分明就是有人精心设局安排好了这些，若是祖父不彻查此事，它日还会有人有样学样，如此一来，娘亲她该如何自处？请祖父念在孙女的情份上，也不能纵容此事这般揭过。”

    二夫人听得热泪盈眶，连女儿都清楚知道这事必有蹊跷，可老太爷却只想着蘀他儿子遮掩，宁愿指鹿为马的逼迫她认可那贱婢是她院子里的人，真正让人寒心。

    老太爷听得眉头紧紧皱起，他又不是个老糊涂蛋，这其中或许另有蹊跷他不是没想过，只是事情关系到儿子的官声和孙女的清誉，他才不得不做出了选择，可这个孙女却站出来将事情挑明，他若是不同意她的说法彻查，也同样说不过去，老太爷正犹豫着，苏心妍略带歉意的声音响起：“大姐姐生气原也正常，此事都怪安乐不好，是安乐命青黛这丫头来姨娘房中的，安乐本是想让青黛这丫头顺路传个话给戚姨娘，却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说得风轻云淡，苏清兰马上就怒目相向看着她道：“青黛这丫头是我房中的人，不知三妹妹为了何事竟要使了她来戚姨娘这里？”

    苏心妍依旧满脸歉意的道：“安乐之前去给祖母请安，又思及前些天祖母身体有些不适，安乐就想去吩咐戚姨娘给祖母炖盅开胃的汤，只是刚好撞见青黛这丫头要回大姐姐的院子，安乐想着顺路，这才让青黛这丫头顺路来秋水居给戚姨娘说一声，若是安乐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安乐绝不会命青黛这丫头来秋水居的。”

    戚姨娘的秋水居和苏清兰的暮云轩的确是顺路，她这番说词并无不妥之处，老太爷眼眸闪了闪，望了望一直勾着头的戚姨娘的面带淡淡歉意的孙女，虽然明白这件事怕是还有内情，但如今却不是继续追究下去的时候，倒不如顺手推舟这般揭过算了。

    “心丫头，这事你也是无心的，不用太过内疚，清丫头，青黛那丫头是你娘亲房子里的人，不许再说了。”老太爷挥挥手，就让众人都退下。

    苏清兰还想说什么，在收到二夫人使过来的眼色之后她只能住了嘴，心中却又是恐慌又是怨憎，青黛那贱婢一定是知道自己想要杀人灭口，所以这才眼巴巴的勾上父亲，以为她成了父亲的女人自己就耐不了她何么？

    二夫人忍头心头的屈辱带着苏清兰离开，苏景石则是垂头丧气的跟着老太爷去了书房，老夫人却和颜悦色的望着戚姨娘吩咐：“这几天好生照顾青姨娘，等她醒了派人去福安堂。”

    戚姨娘恭声应下，老夫人就带着丫鬟婆子离开，待所有人都离开之后，戚姨娘就望着苏心妍，苏心妍挥挥手，屋子里的丫鬟鱼贯而出，她方看着躺在床上的青黛冷声道：“人都走了，睁开眼吧。”

    青黛忙睁开双眼由床上起来跪在她面前：“奴婢多谢郡主救命之恩。”

    苏心妍只淡淡的望着她，道：“你不用谢我，二夫人如今正恨着你，你后天醒了之后一定要去给二夫人请罪，若是二夫人不肯见你，你就跪到她肯见你为止，唯有这样，你才能保住性命。”

    青黛自是点头应下，苏心妍又道：“你需得好好记住一点，今天我能出手帮你，它日你若敢背叛我，今日我怎么帮的你，它日我就会怎样毁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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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们，二月第一天，狐狸祝所有亲心想事情，万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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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二夫人，那个贱婢还跪在外面没有起来。”张嬷嬷走进来恭声禀报，青黛那丫头据说是人一醒就挣扎着来了风荷轩给二夫人请罪，可二夫人如今正在气头，哪会轻易松口原谅她，这不都跪了大半天了，二夫人还是不肯见青黛，青黛倒像是打定了主意一般，二夫人不见她她就一直跪在那里。

    二夫人冷哼一声，恨恨道：“让她继续跪，我倒要看看这贱蹄子能忍多久。”

    张嬷嬷想了想，轻声劝道：“二夫人，照老奴来说，您还是见见那贱婢，她一直跪在这里不走，传到老夫人和老太爷的耳朵里，只会让老夫人和老太爷觉得夫人您不够大度，连个卑贱的妾室都容不下。”当然最重要的是，若是老爷下朝回了府，见着娇滴滴的青姨娘跪在二夫人这边而二夫人却不肯见青姨娘，还指不定会闹出些什么事端来呢。

    只是这话张嬷嬷也只敢在肚子里腹诽，可不敢当着二夫人的面说出来。

    二夫人听得张嬷嬷这么一劝，她心中其实何尝不知道这么个道理，只是一想到昨天那情景，她整个头就像充了血似的难受得紧，吸了几口气，她定了定心神，才摆摆手：“让她进来。”

    张嬷嬷就朝娇杏望过去，娇杏掀了帘子冲着跪在地上的青黛道：“二夫人让你进去。”

    青黛忙起身，因为跪得太久，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娇杏看在眼中就不由暗自摇头，早些年青黛还在风荷轩时，她和青黛的关系也算亲近，如今见到青黛虽是成了老爷的女人，她却没有半点的羡慕，反倒觉得青黛就是个愚昧无知的，老爷根本就是个薄情寡义之人，青黛虽然成功爬上了老爷的床，可却得罪了二夫人，得罪二夫人的丫鬟，能有什么好下场？

    进了厢房，青黛忍着腿上针刺一般的痛楚跪在二夫人面前，哀声道：“二夫人，奴婢不敢奢求您原谅奴婢，但求二夫人您给奴婢一个机会解释清楚，奴婢求您了。”

    她深深的嗑下头，二夫人眉眼就像染了霜寒似的，带着深深的凉薄：“解释？你要怎么和本夫人解释？是想在本夫人面前炫耀你爬上了老爷的床是不是？贱婢，别以为你爬上了老爷的床就得意了，就算抬了你为姨娘又如何？左右不过是个奴才，本夫人想要发落一个奴才也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张嬷嬷听着这话就皱眉，二夫人这话说得太露骨，将来若有一天这青黛真要出了什么事，岂不是就要将账算在二夫人头上？这二夫人的手段真正是比不上国公夫人，也难怪这青黛居然能爬上老爷的床。

    青黛也不敢辩驳，只哀声道：“二夫人，奴婢是被三姑娘和戚姨娘设计陷害的，奴婢昨日奉郡主的命去了秋水居，戚姨娘她却不在房中陪老爷用餐，待奴婢走进去之后，老爷他喝得太多，奴婢无力阻拦这才——二夫人，奴婢若是有那样的心思，当年就不会自荐去服侍大小姐了，奴婢对二夫人您向来忠心耿耿，请二夫人看在奴婢一片忠心的份上，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二夫人听得脑门突突的跳，她就知道这事定是和那个贱丫头和戚姨娘那个贱人脱不了关系，这个青黛固然可恶，但如今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她再不甘心也只能抬了青黛为姨娘，与其在这里整治这个贱婢，倒不如大度一些抬了她，说不定还能让这贱婢去和戚姨娘争争宠，戚姨娘那个贱人不是很猖狂了，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这几天老爷一定离不开这个贱婢，自己只要将这青黛笼络好了，看那戚姨娘还敢不敢这么猖狂，心中主意一定，她瞪着跪在地上的青黛，二夫人忍去心头的怒火挥手：“起来吧。”

    青黛忙又嗑了个头才起了身，二夫人就道：“你既然清楚是三姑娘和戚姨娘害了你，这往后该怎么你心里又清不清楚？”

    青黛忙道：“二夫人，奴婢一定唯您马首是瞻，不管二夫人要奴婢做什么，奴婢都会去做。”

    二夫人这才点了头，“你如今已经是老爷的人了，不用再一口一个奴婢，一会我就会吩咐下去，从今往后你就是右相府的青姨娘，由明天开始，你就搬去采薇阁去，回头管家会蘀你安排好服侍的丫鬟，一应开销，皆照着前面几个姨娘来。”

    采薇阁是离二夫人的风荷轩较近的院落，青黛自然明白二夫人为何要做这样的安排，当下就一脸感激的道：“二夫人大恩大德，奴——婢妾没齿难忘。”

    见她这般识趣，二夫人心头那点厌憎总算淡了些，正想说什么，就听得外面的丫鬟声音传进来：“奴婢见过老爷。”

    二夫人才刚消下去的厌憎因着这一句话马上又冒了出来，这般急巴巴的跑来她这里，是怕自己虐待青姨娘不成？

    她望向门口，苏景石长腿迈进来之后，眼眸先是定在一边的青姨娘身上，见青姨娘好端端的他就放了心，这才将目光转向二夫人，二夫人将他的动作收入眼帘，一颗心就凉了下来，这个男人，果真是个薄情寡义的，连个妾室都比她要重。

    她心中生了寒意，面上却笑意盈盈的迎过去道：“老爷来得正好，妾身正和青姨娘说了，明儿起她就搬去采薇阁，一应开销就照着前面几个姨娘来，不知道老爷对妾身这样的安排可否满意？”

    苏景石听得一愣，他下朝回府就听说青黛醒了跪在二夫人的院子里，想着二夫人昨天那发疯似的样子，他心中委实放心不下，这才急巴巴的赶了过来，没想到青黛好端端的站在那里不说，就是二夫人，也是一副端庄贤惠的当家夫人模样，瞧着二夫人带着征询的表情望着他，他忙掩去心中的讶然，点头柔声道：“夫人安排得甚好，就依夫人的。”

    他这般温柔的模样不但没让二夫人心里高兴起来，反倒愈发有了寒意，这个男人不过是看着她大度的份上才这么温柔的，若是她之前没让青姨娘起身，他看着青姨娘跪在院子里头，怕是要兴师问罪的，呵呵，不过是个贱婢，他倒真放在心坎上了！

    她心中一片森凉，却转了头吩咐张嬷嬷道：“嬷嬷，你将我的话传给管家，让管家立刻着手安排，还有，记得通知戚姨娘，由今儿开始，青黛就是咱们府上的青姨娘了。”

    张嬷嬷应了声退下，二夫人又挥手让青黛退下，待青黛退下之后，她望着苏景石稍有为难的道：“老爷，按说老爷纳妾也是一桩喜事，应该庆祝一下，只是青姨娘她身份太过特殊，若然大肆张扬对老爷反而不好，是以妾身决定就由妾身明天通知府上所有人等，青黛从此为青姨娘，老爷可否同意？”

    苏景石当然点头，看着二夫人这般贤惠的模样，他心中又升了些许的柔情上来，带着弥补的心态他这晚就留在了风荷轩。

    一晃两天时间过去，这期间，陵京城另外一桩丑事掩盖了关于右相府的丑闻。

    这天，苏心妍手里拿着医书，紫娟一脸灿烂笑容的走进来，“姑娘，上次我们由千珍阁出来后在八安街遇上的那个南宫宝玉，姑娘还记得不？”

    苏心妍在自是记得，那个好男风的南宫宝玉那天看上了哥哥，还曾想着把哥哥给强抢回去呢，南宫家的人，个个都是奇葩，南宫雨是，南宫宝玉更是。

    紫娟见姑娘点头，就笑眯眯的道：“姑娘，我听说啊，昨天那南宫宝玉和忠顺侯府世子的嫡女居然在宁安伯家偷情被众人逮了个正着。”

    苏心妍不由愕然，那南宫宝玉不是好男风的么？怎的竟是男女通吃？若真是如此，只怕那忠顺侯世子嫡女指不定是被南宫宝玉给强要了也不一定。

    “姑娘，这事吧也不算奇怪，可怪就怪在，就在前些日子，忠顺侯府曾发过丧贴，说那位嫡女暴病而亡，如今却被人撞见和南宫宝玉在一起，这满陵京城啊，如今可正热闹着谈论这件事呢。”紫娟愈说就愈想笑，果真应了姑娘那句话，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死去的的人活过来不说，还被人逮到和男人苟合，真正是丢人现脸啊！

    听紫娟这般一说，苏心妍心中就忍不住敲起了小鼓，若说这事是巧合她可不信，好端端的姑娘，忠顺侯府为啥要说她死了？不用猜也能想得到，定是那姑娘品行不端做出了什么失德之事，家族不想丢人现脸，就谎称她暴病而亡，其实暗地里是把人给送去了换个身份重新活过，可倒霉的是，那忠顺侯府也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竟将他们宣称已经死了的嫡女找出来不说，还把她和南宫宝玉送做堆，想想就好笑，一个是好男风的纨绔子弟，一个是失品失德的女子，这样两个人绑在一起，这将来该有多精彩啊？

    南宫宝玉是卫国公的嫡子，那女子又是忠顺侯府的嫡女，算起来也是门当户对，想必这两家就算再不甘愿，为了遮丑也只能将这两人凑成一对了。

    苏心妍边想边笑，卫国公府是皇后的娘家，娘家出了这样的事情，皇后定然雷霆大怒，想必会暗中撤查是谁动的手脚，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敢在皇后娘娘头上动手的人，这满陵京只怕也找不出几个来，而她好像刚好就认识那么一个人。

    会是他做的手脚么？

    正想着，忽然觉得身边突然安静下来，她回首一望，见是北堂琊含着笑站在她身后，她转眸看着自己几个丫鬟招呼也不打的自动回避，小脸就忍不住有些发红，“你来有什么事吗？”

    北堂琊点头：“我收到传书，沈鸿生带着你七弟去岳麓书院的路上遭遇流匪袭击，不过你放心，你弟弟他并没有受伤。”

    在听到他说沈夫子和轩儿遇袭时她心中猛然一惊，但后面听到轩儿没有受伤她这才放下了心，想了想问：“那些流匪可有抓到活口？”

    北堂琊摇头，“那些只不过是扮成流匪的死士而已，眼见不成功，他们就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毒药。”

    他这般一说，苏心妍就明白过来，看着他轻声问：“是李氏派去的死士？”

    沈夫子是先皇帝师，他并未在朝为官，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仇人，而唯一看轩儿不顺眼的人就只有二夫人了，她之前就想除去轩儿，如今轩儿拜在沈夫子门下，二夫人又怎能放心呢？将来轩儿若是飞黄腾达了，凭着二夫人从前对轩儿做的那些令人发指的事情，她一定清楚，轩儿是不会放过她的，所以她才想着先下手为强。

    好个狠毒的二夫人，竟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北堂琊瞧着她眼里的怒火，点了下头轻声安抚她：“照那些死士的功夫来看，应该是护国公府眷养的死士，这些死士一击不成，往后还会派人前去，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了重兵守着岳麓书院，还有不少暗卫在暗中保护你七弟，我绝对不会让他受伤的。”

    派了重兵去守着岳麓书院？

    苏心妍心中一动，又有些不安，他曾经是手握兵权的将军，可是不是说他并没有答应皇上出任大将军一职么？他这般私自调兵，若是让皇上知道，会不会……

    “你不用担心，我有调兵的权利。”看出她眼眸中的担忧，北堂琊心中稍稍欢喜，小丫头如今总算肯担忧他了，这代表着小丫头正在逐渐的接受他，这是好事情。

    听他说有调兵的权利，苏心妍心中微微一动，但很快她就不想围着这话题继续下去，因为知道越多便越不好，她想了想两眼就带着好奇望向他，轻声问：“南宫宝玉和那位忠顺侯府的嫡女一事，是你派人做的吗？”

    北堂琊没想到她突然间会问到这个，稍稍一怔之后就很是爽快的点头，又道：“你不用担心我，阿南做得很利索，皇后她是查不出什么线索的。”当然，就是皇后真查到是他北堂琊做的，也不能拿他怎么办，这话他藏在心里没说出来。

    苏心妍觉得他似乎能看穿她心中所思，这让她很有些不自在，见她一脸不自然的表情，北堂琊心中有些许的失落，不过很快他就调整好心态，柔声道：“你让我去查的那个高掌柜，已经有消息传回来了，据说这人曾经是护国公麾下副将之子，他父亲在战场上蘀护国公挡箭而亡，护国公感念其恩，就收了他为义子，不过这事也只有军中将士们知道，陵京城却甚少有人知道护国公还收了个义子，这个义子打小基本上是在护国公府长大，护国公倒也不曾苛待他，一应待遇和主子们也没什么差别，他的确是会功夫，据说是护国公蘀他请的武师教的。”

    护国公府的义子？怎么会甘心当一个香脂水粉店铺的掌柜？

    苏心妍微微蹙眉，心中细细一思又问：“他如今是掌柜之事护国公可知道？”

    北堂琊点头，“护国公是知道的，这个高明远是在李氏嫁给右相之后就离开了护国公府，去了李氏的香脂水粉铺做掌柜，妍儿，这个高明远对李氏甚为忠心，要不要我除掉他？”

    对李氏仅仅只是忠心耿耿么？

    苏心妍蹙着眉头细思，这高明远就算要报恩，对象也应该是护国公，而非李氏，可是照着高明远的行为来看，他似乎是冲着李氏的面子才肯屈居于一个香脂水粉铺的掌柜，一个男人肯为了一个女人这般委屈求全，除了是因为他太爱这个女人，她实在想不出还能有什么别的理由。

    会是这样的吗？

    高明远打小在护国公府长大，和二夫人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日久生情也不是不可能，可是两人之间身份相差太过悬殊，就算他父亲曾经救了护国公一命，可护国公将他当义子培养成才，也算是还了恩情，要让他的女儿嫁给他的义子，想来护国公也是不肯同意的。

    可二夫人若喜欢的人是高明远，那她又怎么会甘愿委身于便宜爹为平妻呢？

    这实在是说不通啊？

    想得有些头痛，晃了晃头她抬起头看着北堂琊道：“前些天有个从前是服侍二夫人的丫鬟说我娘是被二夫人毒死的，你能帮我查下当年蘀我娘诊治的太医如究去了哪里吗？”

    北堂琊闻言不由挑眉，那李氏就狠毒到如斯地步么？她哪来的胆子去下毒加害沫将军？若是此事属实，那李氏就是死十次也不够偿沫将军一命！

    “你放心，我一定会蘀你查出那太医。”北堂琊有些担忧的看着她，和弑母仇人共居一府，小丫头她能忍下来么？

    瞧着他眸色中浓浓的担忧，苏心妍心头一暖，“你不用担心我，我如今已不像从前了，在没有安排妥当之前，我是不会轻易动手打草惊蛇的。”

    知她性子极为倔强，北堂琊也不多劝，她想要做什么，他都会无条件的支持放手让她去做，而他只要暗中好好保护好她就行，至于那李氏，横竖她已经按着秦师爷的药方抓了药喝，最多也不过是五年时间好活，这五年，就让妍儿好好的折磨李氏，让她亲眼瞧着她的子女将会过上怎样的生活，这才是对李氏最残忍的惩罚。

    由右相府出来，按着往例蹲在树上望风的阿南阿北迎上，北堂琊吩咐阿南：“去查查沫将军病逝之前是由哪个御医蘀她诊治的，记住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阿南忙点头应下。

    陵南王府，陵南王想着今儿听到的那个丑闻，就拨了脚直奔春梅院，春梅院的丫鬟婆子们一见王爷来了，这心里头就觉得看见了一线希望，这些时日，王爷不曾踏足春梅院，秦夫人的火气是一天比一天大，苦的就是她们这些下人们，每天不是挨训就是挨打，她们也就想不通了，王爷专宠秦夫人都十多年了，怎的会突然之间秦夫人就失了宠，而从前百事不闻不问的王妃宛如换了个人似的，以雷霆之速将王府清洗了一遍，那些个对王妃的命令阴奉阳违的下人全给发卖出府，而她们这些跟随秦夫人的心腹，王妃却放任不管，由着秦夫人百般虐待她们，这些天以来，这些丫鬟婆子们每一天都过得提心吊胆，天天盼着王爷能踏足春梅院，秦夫人能像以往一般得到王爷的专宠，这样她们的苦日子也就熬到了尽头。

    “奴婢见过王爷。”

    呼啦啦一下，满院子的丫鬟婆子全跪了下来，声音中带着喜悦。

    歪在炕上的秦夫人听见这声音心头一喜，她忙装出一副病歪歪的样子半躺在炕上，以往王爷只要见了她这副柔弱无依的模样，总是会软下心哄她，相信这一次也不例外。

    陵南王踏进厢房之后，见着秦夫人一脸悲凄的躺在床上，看见他进来也不起身迎接，他眉头就不由皱了起来，秦夫人见他面色不悦心中就咯了一下，忙装出一副挣扎着要从炕上起身却又力不从心的娇弱模样，同时脸上也很是配合的表露出悲凄的表情：“王爷，您终于来看婉婉了，婉婉好高兴。”

    陵南王脸上不由就有了些许的尴尬，他何尝是来看她的，他是来兴师问罪的好不好？忠顺侯明胆答应了他会处死那个失了德行的女儿，可嘴上一套背地里居然根本就没有实行，当他陵南王是好欺的么？

    他原是想兴师问罪，可是瞧着秦夫人这般娇柔的模样，他心中又有了些许的不舍，终究是他宠爱的十多年的女人，即便知道她欺骗了他，可是付出去的感情又岂是一下就能全收回的，他将原本想要问罪的话咽回肚子里，走过去道：“你这是怎么了？怎的也不请个大夫？”

    秦夫人忙摇头，她又不是真的生病，若是大夫来了岂不是要穿帮，陵南王弯着身子坐在炕边，她忙整个人偎进他怀里，两只柔若无骨的小手也顺着伸进了陵南王的衣襟，同时柔声道：“王爷，婉婉知道错了，王爷你不要生婉婉的气好了么？婉婉当初也是逼不得已，当年王爷您因为太后娘娘下旨不得不娶了王妃，母亲她知道之后，就要逼着婉婉嫁给静宁伯家的庶子，婉婉心里喜欢的是王爷，又怎能嫁给他人呢？婉婉实在是逼得没办法了，这才想出了那个法子，王爷，你再给婉婉一次机会好不好？婉婉什么都听阿南的，只要王爷不要舍了婉婉就好。”

    瞧着她眼波里盈盈流转的哀求，又听得她这一番苦苦解释，陵南王心中自是微微软了下来，原本想要问罪的话就变成了柔声安抚，秦夫人心中暗喜，双手就轻轻的在陵南王的衣襟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撩拨着，陵南王这些时日天天讨好王妃，可王妃愣是没给过他好脸色，更加不用说同房了，他府上也没有别的姬妾，被秦夫人这般一撩拨，他只觉得整个身子都火热起来，伸出手正想将秦夫人抱在怀中好好温存，不知怎的，他脑海中突然闪出王妃绝美容颜带着讥诮的看着他的画面，他身子不由一僵，那种火热的感观也立马消失，原本想要将秦夫人给搂进怀中的双手变成猛力一推，正在卖力在他身上点燃火种的秦夫人丝毫没有防备，他这么大力一推，秦夫人直接被他推得撞到墙角，撞得秦夫人两眼全冒星星，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陵南王推开她之后立马起了身，扔下一句你好好休息之后他就转了身大踏步离开，秦夫人还来不及开声挽留，就见王爷已然走得没了影，气得她起了身又是一通好砸，同时她心中又升起了些许的恐慌，王爷之前明明被她撩拨得动了情的，可是后来却将她猛力推开，难道说，王爷已经开始厌倦她了？

    不可以，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她如今已经成为一个卑贱的妾室，若是还失去王爷的宠爱，这让她往后如何在这王府立足？

    她一定要想办法摆脱这种困局，秦夫人在房中来回踱步，一个又一个的计谋自脑海闪过。

    外面候着的丫鬟婆子，见王爷突然而至又突然离去，心中升起的那一线希望又开始宣告破灭。

    陵南王出了春梅院之后，就信步往王妃的栖霞院方向行过去，进了栖霞院，管家束手立在一边，几个婆子和一个有些面生的丫鬟跪在地上，他不由一愣，婆子和丫鬟见到他忙不迭的求饶，而王妃却自始自终没朝他望来一眼，他心中就有些不是滋味，压了心中的懊恼他小心冀冀的看着王妃道：“明珠，是不是这些丫鬟婆子惹了你？若是直接拖出去杖毙就是。”

    他这话一出，几个婆子和丫鬟就吓得闭了嘴不敢再求饶了，只拿眼紧张的看着王妃，王爷可是连问都不问，就要打杀她们，若是王妃点头，她们毫不怀疑王爷真的会命人将她们这些人拖下去扰棍打杀。

    陵南王妃这才转了头淡声道：“前些天妾身设宴款待众宾客，可这几个婆子却收了别人的银子，竟做出吃里扒外的事情，差点置王府于危险之中，妾身查了好几天这才查出是这几个刁奴所为，但这几个刁奴却是个嘴硬的，居然不肯说出幕后主子，王爷既然来了，这事就交由王爷处理，妾身有些乏了，容妾身先去休息。”

    这是这些天以来王妃对他说过的最多的话了，虽说是处理事务，但陵南王却觉得王妃并不像从前那般那么排斥他了，这是个好的兆头，他乐滋滋的看着王妃柔声道：“你只管去休息，这些事情我来处理就好。”完了他又转头吩咐孙嬷嬷和青荷青菊：“还不快扶王妃进去休息。”

    孙嬷嬷就忍了笑扶着王妃往厢房里走去，跪在地上的婆子丫鬟听王妃要把她们交由王爷处置，这心就绝望了，早知道王爷会来，她们之前还不如爽快的招出实情，王妃兴许还能饶她们一命，可如今换成了王爷，想到之前王爷说的那拖下去杖毙的话，她们一个个就面如死灰。

    看着孙嬷嬷扶着王妃进了厢房之后，陵南王这才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转了身却不看那几个面如死灰的婆子和丫鬟，只吩咐管家道：“去把这几个刁奴的家人一并绑了来，发卖到漠北。”

    前些天发生的事情管家已经告诉了他，一想到若是右相府的嫡女在他王府出了这样的事，他心头也很是恼怒，这些个刁奴胆敢吃里扒外，就得承受随之而来的后果

    婆子们和丫鬟一听马上嗑头求饶：“王爷，奴婢愿招，请王爷饶了奴婢一家老小。”

    陵南王这才淡声道：“本王耐心有限，若是你们还心存侥幸，那你们就等着一家老小全被发卖到漠北。”

    婆子们哪还敢隐瞒，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说出是秦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柳儿命她们这么做的，陵南王听了整张脸就沉了下来，挥手让管家去把柳儿押过来。

    没过一会管家就押着柳儿进来了，她一看到满院子跪着的婆子丫鬟，脸色就惨白下来，知道她要这些婆子们做的事情是瞒不住了，王爷他已经知道了，陵南王瞪着柳儿心中却在猜忖着这事和秦夫人有没有关系？

    柳儿瞧着王爷碜人的双眸，就吓得簌簌发抖，噗通一下跪了下来：“王爷，是奴婢做错了，奴婢不该贪那些银子，奴婢知错，请王爷饶奴婢一命。”

    陵南王冷冷的看着她问：“你收了何人的银子？”

    柳儿哭着摇头：“王爷，奴婢不知道那人是谁，那人蒙了面，奴婢根本就看不到他的长相。”

    陵南王一听也懒得废话了，挥手吩咐管家：“将这几个敢吃里扒外的刁奴一律杖毙。”

    几个婆子和丫鬟一听整个人就瘫倒在地，管家就指挥着几个小厮将人给拖了出去，待院子清静之后，陵南王就转身迈进了厢房，见王妃躺在炕上，脸色有些苍白他就奔上前道：“明珠，我这就进宫找御医。”

    王妃忙睁开眼摇头：“妾身只是有些累了，王爷不用担心。”

    陵南王就只好点头道：“那你先休息，我在一边陪着你。”

    王妃浅浅一笑，陵南王就看得直了眼，一边的孙嬷嬷忍不住抽了下嘴角，怎么感觉王爷这样子竟像是那情窦初开的年轻小伙子一般呢？

    ——老子是傻兮兮的陵南王的分界线——

    皇宫，坤宁宫。

    皇后面色铁青的看着跪在她面前的南宫宝玉，这个弟弟，是她当成儿子一般养大的，她万事都由着他，由小到大，他闯了祸她都会蘀他摆平，可结果却把他养成这么个纨绔子弟，丢尽了卫国公府的脸面！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太过宠溺他！

    皇后心中的后悔宛如大海一般澎湃，跪在地下的南宫宝玉一声也不敢吭，他知道皇后姐姐虽然疼他宠他，但前提条件是在他没犯下什么大错不影响整个国公府根本之下，他心中也很是懊恼，若是那天他少喝一点酒，也不至于酒后乱性，可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他后悔又有什么用？

    “皇后姐姐，您再帮宝玉一次好不好？宝玉求您了。”南宫宝玉哭丧着一张脸，一想到要娶那个丑女人为妻，他是真的不甘心啊，更不用说那个丑女人还不是个淫娃，他堂堂卫国公府的嫡出少爷，皇后娘娘的亲弟弟，怎么能娶一个又丑又老还早就没了清白的女人为妻呢？

    那不是给自己戴顶大绿帽吗？

    他虽然爱好男色，但女色他也不忌，娶妻吧，总得娶一个花容月貌的大家闺秀，那个女人，她哪里配啊？

    听着他哀求的话语，皇后猛的起身，指着他斥道：“你们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发现的，你让本宫怎么帮你？在场那么多人，个个都是勋贵之家的子弟，他们亲眼所见，你能推卸得了责任？”

    南宫宝玉忙摇头：“皇后姐姐，宝玉不是要推卸责任，只是那个女人她根本就是个人可尽夫的女人，皇后姐姐，你难道要让宝玉娶一个早就没了清白的女人为妻么？”

    皇后听了这话气得一窒，她才不相信这个弟弟的话，不过是因为他不想娶那个女人为妻，所以就编造出那个女人不是清白的谎话，真是个不生性的，每次闯了祸就知道找理由找借口来推卸责任，这一次，自己再不能由着他性子来了，忠顺侯府的门第也不算低，凑合这桩亲事才能平消这桩丑闻。

    不过，那个女人被那么多男子看了身子，是不能让宝玉娶她为正妻的，纳为贵妾倒还差不多。

    皇后心中算盘一定，就望向一边一直担忧看着她的卫国公夫人道：“娘，这桩亲事不能推卸，不过也不能让那女子成为咱们卫国公府的正经少奶奶，纳为贵妾就行，本宫召了那忠顺侯府的夫人进宫，一会她到了，本宫就会做主，量她也不敢反抗。”

    卫国公夫人听了这话心中就安定下来，她是满心不想凑合这桩亲事，但是事已至此，她就算再不乐意，也只能接受，好在女儿想的办法非常好，纳为贵妾就行。

    一边的南宫宝玉听着皇后姐姐和娘亲三言两语就蘀他做了主意，连问都不问他一下，他就不乐意起来，不过又想着皇后姐姐总算蘀他出了个好主意，贵妾他倒是可以接受的。

    没过一会，有宫进进来禀报说忠顺侯世子夫人到了，皇后便命宫女带着卫国公夫人和南宫宝玉退到偏殿，卫国公夫人和南宫宝玉离开之后，宫女带着忠顺侯府世子夫人张氏进来，张氏提着心给皇后行了礼，皇后命宫女给张氏看了座方道：“本宫召你进宫，是想问你侯爷他对前日发生之事可有什么想法？”

    张氏忙垂了头道：“回娘娘，父亲他说一切听凭娘娘做主。”

    皇后就满意的点头，红唇轻启：“本宫想蘀弟弟纳个贵妾，你家那姑娘倒极之适合宝玉。”

    听了皇后这话，张氏的心就紧紧的揪成一团，那是她嫡亲的女儿，纵然她有万般不是，可也是忠顺侯府的嫡女，以这个身份嫁为正妻也不算高攀卫国公府，如今皇后娘娘却并不肯给正妻之位，只是一个卑贱的妾室之位，说好听点是贵妾，可也不过是半个主子半个奴才的身份，让自己嫡出的女儿成为卫国公府的半个奴才，这让她这个做母亲的情何以堪？

    一时间，张氏心里百感交集，愣在那里半晌没回皇后的话，见她一直呆愣着，皇后也不摧她，只捧了茶浅浅啜着。

    张氏很想回绝皇后娘娘这个提议，可是一想到临出门时老侯爷和夫君的再三叮嘱，她便将话又咽回了肚子里，再说了，或是她回绝，皇后娘娘连贵妾的身份都不愿意给了，那她的女儿岂不是要活生生的被逼死？

    良久之后，张氏掩着内心的悲愤和酸楚道：“皇后娘娘所言甚是，臣妇也觉得英儿她很是适合。”

    见她同意了，皇后娘娘就满意的放下手中的茶杯，望着张氏道：“如此甚好，事不宜迟，就定在后天成亲吧。”

    张氏身子一震，望着皇后哀声乞求：“娘娘，这也太快了一些，能不能多时臣妇一些时间蘀英儿准备嫁状？”

    皇后摇头：“如今这事已经传得满陵京都在议论，想要平息下来，自然就得让宝玉早日成亲，这样流言就会慢慢消散。”

    张氏只得勾了头，皇后都这样说了，她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贵妾就贵妾吧，将来若是太子殿下登了基，卫国公府一定会走向更辉煌，因着这姻亲的关系，相信皇后娘娘也会多看重忠顺侯府一些。

    见她应了下来，皇后就道：“既然事情已经定下了，你就先回府好生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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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这日，苏心妍照往例去福安堂给老夫人请安，二夫人和几个姨娘及苏清兰苏逸安也都在，待她请完了安，老夫人让她坐下之后就往二夫人望过去道：“心丫头来了，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二夫人忙道：“老夫人，明天就是姐姐的忌日了，妾身想着，一会妾身就带着三姑娘去广恩寺素斋三日，老夫人意下如何？”

    老夫人略微一怔，看着苏心妍就点头道：“心丫头，明天是你娘亲的忌日，你回去准备一下，也不用带太多的行礼，反正只有三天时间。”

    苏心妍脆声应下，只心中却很是怀疑，她可不认为二夫人会这么好心的提醒她明天是她亲娘的死忌，还假惺惺的要带着姑娘去广恩寺上香，二夫人这般做，想是别有用心的，若是不出意外，想来这广恩寺一行二夫人一定有所安排，她心中明白这一点却不曾有半点害怕，反倒有着深深的好奇之心，不知道这一次二夫人又使出了什么样的手段来加害于她呢？

    见她应下，二夫人的嘴角就勾出一抹得意的笑，贱丫头，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你有去无回！

    回到伊水轩之后，她吩咐翠墨收拾包裹，紫娟就道：“姑娘，二夫人她怎么会这般好心提醒姑娘明天是二夫人的忌日？我看她一定安了什么坏心眼，姑娘你可千万要小心。”

    苏心妍闻言一笑，看来二夫人做的坏事太多了，所以就是连紫娟这样没什么心机的人也都瞧出了不妥之处，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不管二夫人打的是什么算盘，她身边如今有碧月和素云以及千枝千叶千莲千荷四个身怀绝技的丫鬟，又何需怕她呢？若是这一次做得好，她兴许能乘机脱离右相府也不一定呢！

    这次要离开三天，伊水轩也要派人看守才行，若是留翠墨和顾嬷嬷看守，她二人不会功夫，她不在的期间谁知道二夫人会不会乘机对翠墨和顾嬷嬷做什么呢，这般顾虑她就只带了碧月素云千枝千叶，让紫娟翠墨千莲千荷还有顾嬷嬷留在伊水轩看院，顾嬷嬷原本不放心想要跟着去，但后来碧月一句嬷嬷你不会功夫，若是二夫人真派了什么刺客刺杀姑娘，嬷嬷你反倒会拖累姑娘。碧月这话虽是太过梗直了一些，但顾嬷嬷听着也并没有不满，当下就打消了要跟着去的念头。

    到了前院大厅，就看见二夫人带着苏清兰和几个丫鬟婆子也都在，另一边，还有八姨娘商晓云也在，见她带着丫鬟过来，二夫人就道：“心丫头，咱们这就启程吧。”

    按二夫人的吩咐，管家一共备了三辆马车，二夫人看着三辆马车开始分派：“心丫头，你和云姨娘坐一起，丫鬟们都上最后一辆马车。”

    听她这番安排，苏心妍就冷哼一声，不等她说话，身边的素云就开声了：“二夫人，咱们郡主何等尊贵之躯，如何能与一个姨娘同坐一车？二夫人这安排请恕我等不能遵从。”

    说完她也不看二夫人气得青红交加的脸色，只顾着扶着苏心妍上了中间一辆马车，素云和千枝千叶也当仁不让的跟着上了马车，二夫人有心想要阻拦却又想不出什么借口，只得恨恨的带着苏清兰及张嬷嬷并两个服侍丫鬟上了第一辆马车，至于商姨娘则和二夫人另两个丫鬟上了最后一辆马车。

    “娘，你说那贱丫头是不是发觉了什么？”马车驶动之后，苏清兰掩饰不住心中的担忧问，她好不容易等来了这一天，这心里头又是激动又是担忧，她不能再承受有什么疏漏发生，她也不能承受那个贱丫头会再一次逃脱。

    二夫人望向张嬷嬷，事情都是张嬷嬷一手安排的，有没有什么疏漏她自己也不知道，张嬷嬷忙回道：“二夫人大小姐尽管放心，老奴安排得很是周密，三姑娘她不可能发现什么的。”

    听她这般坚定的话语，二夫人和苏清兰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后面的马车上，碧月关切的望着苏心妍道：“姑娘，这一路只怕会多生事端，若是有了事端，姑娘想怎么做？”

    苏心妍淡淡一笑：“该来的始终要来，一会若是有什么事，碧月你盯着那车夫一些，至于你们三人，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暴露你们身怀绝技。”

    四人闻言一愣，素云想了想就道：“姑娘，这样太冒险了，万一姑娘受伤怎么办？”

    受伤么？

    苏心妍忽尔展开笑颜，这次一行，她还真得应该带点伤回去才行，当然，前提条件是这伤伤得值！

    马车里寂静下来，苏心妍望着窗外的风景，繁华的街道一点一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密的树荫，马车也由之前的平稳慢慢变得有些颠簸起来，马车出了陵京城一路往西奔行，广恩寺位于陵京西山之北，这条通往西山的官道自然不可能像陵京的街道一般宽敞平坦，往前行，山路就愈发崎岖不平，马车也随之左右摇晃不定，好在碧月几人都身怀绝技，一个个稳如磐石一般，被她们四人护在中间的苏心妍虽有些许的不适，但也不至于忍受不了。

    不知道奔行了有多久，忽听得前面马匹嘶叫一声，紧接着四人只觉得车身一晃，猛然停下，被碧月四人紧紧护着的苏心妍并没有因为马车紧急停下的惯性往前栽倒，她唇边勾出一缕森冷的笑，终于来了么？

    碧月掀开车帘，就见前面二夫人所乘的马车被一群黑衣蒙面人团团围住，一柄柄看上去杀气腾腾的大刀在阳光下闪着明晃晃的光芒，二夫人母女以及丫鬟婆子们纷纷被逼下了马车，黑衣蒙面人留了几人看守二夫人策马奔向她们这辆马车，碧月放下车帘回头望着苏心妍：“姑娘，要不要动手？”

    苏心妍摇头，就听见外面传来粗嘎的声音：“都给老子滚下马车。”

    碧月柳眉一挑眸中就有了杀气，苏心妍忙望过去轻轻摇头，素云撩起帘子，入眼是十多个蒙面男子如狼似虎的眸光，那十多个男子眸光猥琐的在四个丫鬟的身上转来转去，其中一人就放声狂笑：“小娘子倒是挺标致，大哥，咱们不如先把这些美娇娘掳上马车爽一爽再说。”

    一群人听了这话就轰然大笑起来，苏心妍淡淡的看着这些人，笑吧笑吧，乘你们现在还有命的时候多笑几下。

    “都给老子滚下马车。”为首的黑衣人再次开声，碧月和素云交换一个眼神，默不吭声的扶着苏心妍下了马车，千枝和千叶也紧紧跟上，黑衣人将她们赶到二夫人那边，然后又策马奔向最后一辆马车，将那马车上的丫鬟婆子也都赶下了马车。

    “大哥，这几个小娘子生得甚是标致，咱们先去树林那边爽一把再说。”匪首甲指着碧月一行人道。

    匪首头子点头，“把生得标致的女人全押进树林那边，这几个老的小的就不用了。”

    “大胆，右相府的家眷你们也敢染指？你们若是胆敢动我们一根手指头，朝廷绝不会放过你们的。”二夫人突然厉声怒斥。

    匪首头子略微一愣，然后放声大笑起来，其中一个就道：“大哥，听说右相府可是有个郡主呢，咱们什么样的女人没上过？可这郡主可是第一次，不如咱们把那郡主找出来爽快一把？”

    二夫人眼眸就闪过一丝笑意，很快她又厉声斥道：“你们若是敢动郡主一根毫毛，就等着被朝廷五马分尸。”

    她刚说完，有个匪首就一巴掌打过去骂道：“臭娘们，老子要是怕朝廷，就不会做这种营生了。”

    这一巴掌倒用了些力度，二夫人白晰的脸瞬息就红肿了起来，一边的苏清兰忍不住皱眉，这些人也真是的，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做戏，居然敢还对娘下这么重的手！

    只不过，她心中虽不满这些个假扮土匪的人对她娘亲手太重，但只要一想到经过今天之后，苏心妍往后就只能生不如死的活着，她只有死命的垂着头咬紧了牙关，才能抑制住，她几欲仰天长笑的冲动。

    苏心妍，过了今天，等着你的就将是炼狱一般的岁月。不取你性命只让你被一群男人夺了清白，这才是对你对忠勇王府最残忍的惩罚，只要你没了清白，而且还是被一群最卑贱的土匪破了身，你便是死都要被戳脊梁骨！她真的很想抬起脸，看看苏心妍那种惊惧到绝望的神色，只是，她害怕她抑制不住笑出声来，会破了她娘亲精心谋划的这一切，所以她只能狠命的勾着头，在无人看到的角度，她一张脸已经因为狂喜而憋得扭曲的脸是那么的狰狞和可笑，而她自己，却浑然不知。

    苏心妍瞧着二夫人一副为了保护她不惜豁出一切的做作表情，心中不由嗤笑出声，二夫人端的是好手段好心计，她当着众多丫鬟婆子们的面表现出尽了全力保护她苏心妍，这样就算回到右相府，她也可以让众丫鬟婆子们做证，她已经尽力了，为了保护她都被土匪都打了，有了丫鬟婆子们的证词，二夫人就可以将她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任谁也不会怀疑这些土匪是她派来的人。

    “大哥，听说那郡主脸被毁了容，那个脸上戴着面纱的一定就是了。”一个土匪指着苏心妍大叫。

    土匪头子一挥手：“把她拎出来，咱们去——”

    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得咻的一声，一支长箭由后方飞过来贯穿了他的喉咙，他张着嘴，喷出一口鲜血，但这时他还没有死，满眼不敢置信的勾着头，眼直直的盯着顺着箭杆流到箭头的鲜血一滴滴落下去，撕裂的痛楚让他的脸有些扭曲，随后他猛然向前一栽由马上跌落下来，尸体呈大字仰望着天空，面上唯一没被面巾遮住的双眼空洞洞的宛如一个窟窿，喉咙那里喷薄而出的鲜血瞬息就染红了大地。

    “啊——”

    丫鬟婆子们虽然也看到过府上犯了事的丫鬟被二夫人命人乱棍打杀的事情，但像这样死得这么恐怖凄厉又这般突兀的却还是第一次，她们何曾见过这样惨烈的景像，当下一个个吓得尖声凄叫起来。

    二夫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死亡吓得一抖，她死死的盯着躺在地上已然了无生息的土匪头子，一股不安升上心头，藏在袖子里的手也紧紧的握成一团，为什么？难道这一次又要失败么？

    苏清兰早被吓得面无人色，只愣愣的盯着地上的尸体，大脑浑然一片空白。

    土匪们先是一愣，最后看到他们的头领死了一下子就慌乱起来，一个个抬起头四周望着，只听得得得的马蹄声响起，一辆马车在十来匹俊马的簇拥下奔行过来。

    土匪们眼见不好，一个个就要拿刀去挟持人质，却听得咣咣几声，他们的手一麻，手中持着的大刀全掉落在地上，紧接着就听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来：“朗朗乾坤这些流匪竟敢打家劫舍，把他们全给本宫拿下。”

    苏心妍顺着声音望过去，却见是即墨世子扶着他的母亲德昭长公主下了马车，说话之人，正是德昭长公主，见她望过来，即墨楚微微一笑，她只好还以感激的笑容回过去。

    那边长公主府的护卫们早就飞身过去制住了那十多个黑衣蒙面流匪，这些流匪虽有些许功夫，但他们兵器已被打落掉地，赤手空拳哪比得上长公主府个个勇猛非凡的护卫们，没一会就被护卫们给点了穴拎到长公主面前扔在地上。

    二夫人早在看到德昭长公主现身后这心头就一阵阵的失望，怎么会这么巧呢？眼看那个贱丫头就要被一群卑贱的男人破身了，却被这个讨人厌的长公主将她所有的安排和计划破坏掉，真正是可恶之极！

    不过好在张嬷嬷曾经说过，这些人并不知道是谁派他们做这件事的，不管长公主怎么查，也不会查到她头上来。

    苏清兰此时稍有回神，她愣愣的看着长公主，想到娘亲今天安排的一切都因为长公主的出现而付诸流水，那个贱丫头不但会没事，还会好好的活下去，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她就忍不住有些发狂，心中填积的不甘和愤怒让她想要跳脚，可最后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依然死死的咬着牙关，这一次，却是为了不让自己的愤怒爆发出来。

    “将这些人送去京兆府。”长公主看也不看土匪们，就淡声吩咐，马上就有护卫赶着土匪们离开。

    二夫人勉强换上一个笑脸走到长公主的面前敛礼恭声道：“臣妇多谢长公主救命之恩。”

    一边的苏清兰满心愤怒却也只能有样学样的福着礼，道：“臣女谢谢长公主救命之恩。”只是她终究还小，道行显然及不上她娘亲二夫人，那声音怎么听都没有恭敬和感激之情，反倒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长公主是什么人？

    皇宫是所有豪门大宅院里勾心斗角最厉害的地方，长公主可是历经了千锤百炼活下来的人，苏清兰话语之中的愤慨不甘怨憎她岂会听不出来，她冷冷瞧着面前这对母女，也不命二人起身，二夫人一听自个女儿那声谢谢就知道要坏事，是以长公主不开口她便也不敢起身，在长公主森冷的眸光下，二夫人只觉得后背爬上了一层冷汗。

    苏心妍也带着碧月等人走上前，恭恭敬敬的衽下礼：“安乐谢谢长公主援手之恩。”

    她话语之中带着真诚的感激之意，和苏清兰的咬牙切齿心不甘情不愿截然相反，长公主冷冰的面容就浮了抹笑意出来，她就说今儿个墨儿为什么说服她来广恩寺上香了，敢情墨儿他是知道这小丫头会有此劫，这才巴巴的赶了来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幕呢。想到这里长公主心里又甚是复杂，对于安乐这个小丫头，她心里也并不是不满意，只是一想到她特殊的身份，她就有些顾虑了，皇弟待她这个长姐可是非常之好，自个儿子要抢皇弟儿子的媳妇，似乎有些太不厚道了。

    更何况，长公主心中早就有了心仪的儿媳人选，她年少时的手帕交康郡王妃的女儿北堂暮雪，那丫头也是个极优秀的，端庄贤惠不说，更难得的是明知道楚儿心中另有心仪之人，她也甘愿默默等着楚儿回心转意，这样全心全意爱着楚儿的丫头，让她这个身为人母的如何不感动呢？

    长公主在心中悠悠叹息一声，望着苏心妍的眸光就有些复杂，她淡声道：“都起来吧，没有受惊就好。”

    二夫人见长公主还是看在那个贱丫头的份上才让她们起了身，这心里头就愈发的愤然了，只是她面上又不敢表露出来，只能死死忍着，苏清兰垂着头，但从她略微发颤的身子也能想像得出此时的她有多憋屈。

    “娘，想必右相府的家眷也是要去广恩寺上香，不如就让她们和我们一起，这样也省得再生事端。”即墨楚突然道。

    长公主淡淡撇了他一眼，将他眼眸中的担忧收入眼帘，心中叹息一声点头应下，二夫人一行人再不想和长公主同行也不敢拒绝，即墨楚扶着长公主回了马车，二夫人一行人也自是回了各自的马车。

    长公主的马车在前，二夫人马车在后，在往后就是苏心妍的马车，丫鬟婆子们的马车在最后，只不过这一次，即墨楚特地调派了四个护卫守着苏心妍的马车。

    马车再次奔行，苏心妍由车窗看着守在马车边的四个长公主府的护卫，这心中就有些复杂起来，她再反应迟钝，到了此时也能瞧出即墨楚分明对她有爱慕之心，她实在想不明白，像即墨楚这么优秀身份又这么尊贵的人，如何就会喜欢上她？

    从前的本尊，不过是个胆小懦弱的，和这即墨楚不可能有什么关连，如今换了自己，和这即墨楚见面的次数可以说是屈指可数，究竟是什么原因，让这么优秀的一个男子喜欢她呢？

    她百思不得期解，千枝和千叶则有些蘀她们将军世子担心了，瞧即墨世子望着姑娘的那眼神和她们将军世子如出一辙，想来也是极之喜欢姑娘的，也不知道姑娘心中，究竟是喜欢她们将军世子多一些呢，亦是喜欢即墨世子多一些？

    在她们走后没有多久，左边林子时忽然奔出三人，打首的男子狭长的凤目满是意兴阑珊的望着前方渐行渐远的马车，嘴角凝了一抹似有若无的无奈。

    阿南和阿北双目互望做无声的交流。

    阿南：瞧吧瞧吧，将军世子可真是憋屈，生生将这英雄救美的好事情供手让给了即墨世子。

    阿北：咱将军世子这会子怎么看都像是超级怨男啊啊啊。

    阿南：将军世子他蘀郡主做了这么多，到头来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裳，能不怨么？

    阿北：照我说啊，将军世子就该霸王硬上弓，这女人么，不都是喜欢强硬的男人吗？

    阿南扔给阿北一个鄙夷的眼神：郡主是什么样的人？是你身边那些庸脂俗粉能相提并论的？

    阿北暴瞪回去：就算我身边那些女人是庸脂俗粉，也总好过你身边连只母的都没有。

    阿南再翻了个白眼：咱这是洁身自好，不像某些人风流成性。

    阿北：你就自我安慰自欺欺人吧，明明就是你不受欢迎，不敢面对现实。

    阿南：你就诋毁我吧，反正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一个如花似玉的娘子让你看着干瞪眼，让你羡慕外加各种妒忌。

    阿北：我会干瞪眼？我会羡慕？我会妒忌？你开什么玩笑？你浑身上下有哪一点值得我阿北羡慕妒忌的？

    ……

    两人你往我来斗个不停，忽尔觉得有些不对，往前定睛一看，完了，将军世子居然不见人影了！

    ——我是郁闷的北堂琊的分界线——

    一路平安到了广恩寺，在知客僧的带领下她们住进了专供女客居住的禅房，长公主身份特殊，自是单独住了一个小院子，即墨楚因着不放心，又调了四个护卫守着苏心妍居住的禅房外面。

    吃过斋饭之后，苏心妍自是去了大殿上香，期间没有看到二夫人母女出来，想必在禅房想着对策。

    “娘，难道就这么放过那个贱丫头么？”看着满满一桌子的斋菜，苏清兰却一点胃口都没有，想到那个贱丫头还好端端的活着她就满心眼的不开心，那种想要看着那个贱丫头生不如死活着的念头将她折磨得快要疯掉了。

    瞧女儿几近疯狂的表情，二夫人忙出声安抚：“你放心，这一次娘可不止安排了这一桩，还有三天时间呢，你且耐心等着，娘管保叫那贱丫头不能好端端的回右相府。”

    苏清兰双眸闪过惊喜，望着二夫人道：“娘，您没骗女儿吧？”

    二夫人嗔了她一眼：“娘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苏清兰想想也是，只是想到长公主一行人，她就忍不住担忧的道：“娘，可是长公主那些人也在，那个即墨世子还特意调了四个护卫守在贱丫头的禅房外面，这样能得手吗？”

    一提到长公主，二夫人心里头就忍不住骂起来，不过是个死了夫君的寡妇，放着好好的燕楚国武成王王妃不做，居然让自个儿子放弃继承王位，带着自个儿子回到天昭做一个闲散的郡王，那就是个傻子才有的行为！今日若不是这个疯婆子，那个贱丫头早该被那些个卑贱的男人破了身了！

    “清丫头你不用担心，横竖还有三天时间，长公主她总不可能也住三天。”二夫人嘴上安抚苏清兰，但只她心里其实也没有底气，长公主会在广恩寺住几天，她可真不知道，不过就算长公主也住足三天，她也一定能想到办法除掉那个贱丫头的。

    不过她得重新安排一下了，这一次断不能再失手！

    苏心妍上完香，留了千叶看守行礼，带着碧月素云和千枝三人往广恩寺的后山行去。

    此时也不过是未时左右，日头还算好，冬天的阳光并不太强烈，照在身上带着些许的暖意，后山的风景甚是幽美，远处茫茫烟雾，朝前望去，一片缭乱的云山，厮缠在一起，浓云重得像山，远山又淡得像云，是云是山，分辨不清。有时风吹云散，满山的松杉、毛竹和千百种杂树便起伏摇摆，卷起一阵滚滚的黑浪，拍击着西山的雄伟山峰。

    她慢悠悠的逛着，看着这样幽静的山景，整个人生出一股惬意的感觉，自重生以来，每一天都活在和二夫人勾心斗角之上，像眼下这般悠闲的逛，看着大自然的美景，让她生出一种不想归去右相府的念头来。

    只是她也知道，她如今这种想法并不现实，逃避得了一时也逃避不了一世，她如今要做的，就是尽快解决这些缠绕在她身上的麻烦，但她却又不想太便宜解决这些麻烦，那些折磨过本尊的人，她们不配得到爽快的解决，唯有让她们活在绝望痛苦之中，才是对她们最好的惩罚。

    边想边走，不知不觉就行至更为僻静的小路，左边的林子里突然传来女人娇柔的吟声和男人喘着粗气的声音，她不由放轻了脚步，碧月三人也跟着放轻了脚步。

    她本想踮着脚尖离开，可是当听到那女人唤出君山这两个字眼时她猛然转身，盯着那片树林暗暗想，那个女人，莫不是云姨娘？和她苟合的男人，是护国公府的庶子李君山？

    她朝碧月望过去，示意她进去看看究竟是什么人，碧月便闪身进了树林，没多一会就走了出来点头，证实了那林中偷情的两人正是云姨娘和李君山。

    得到了确定的答案，苏心妍不由皱起眉头，这个云姨娘倒当真是个胆大妄为的，竟然偷情都偷到寺庙这种清静之地了，也不怕会被佛祖降罪。

    只是，她们今天来广恩寺，二夫人是临时说的，云姨娘她不可能早就知道，这李君山又是怎么知道云姨娘来了广恩寺还巴巴的跟了过来的？

    正想着，就听里面传来云姨娘娇柔中带着些许浪荡的声音：“君山，你如何知道云儿来了这广恩寺的？”

    男人的声音也自响起：“我去右相府时，看到你坐上马车就问了管家，知道你是跟着二夫人前来广恩寺，我这就跟了过来。”

    云姨娘的笑声就传了过来，苏心妍蹙眉就想离开，却听得李君山的声音再次响起：“云儿，我让你做的事情，到底怎么样了？”

    他这话一出，苏心妍就止了离去的脚步，细细听着云姨娘带着些许不满的声音：“你成天就只挂念着让我帮你做事，你根本就只是想要利用我对不对？”

    她话音一落，就听得李君山放浪的道：“我对你的感情，你还要怀疑么？我这不是为了你都巴巴的追来广恩寺了，你还要我怎么做才肯相信我？这样你就相信我了是不是？”

    接着是云姨娘放浪的尖叫声，想是李君山做了什么惹得她控制不住才尖叫出来，只听云姨娘又道：“云儿相信你了，你饶了云儿吧，云儿受不了了。”

    苏心妍听得额头直发颤，碧月三人也是红了脸，一个个有些无语的望着苏心妍，这听人墙角的差事，可真不是个好差事。

    “云儿，只要你帮我成了事，这往后我一定会更疼你的。”

    “你放心，我都安排妥当了，四小姐她如今在沫夫人的庄子里，那庄子里都是些丫鬟婆子，你只要放些迷药，就能成事了。”云姨娘的声音带着一点点幽怨。

    四小姐？

    这李君山打的是二夫人嫡亲女儿苏婉兰的主意？

    一时间苏心妍有些忍不住想笑，不知道二夫人在知道她自个的侄子在打她女儿的主意后，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她不再想听那对苟合男女的话了，转了身放轻了脚步慢慢离开，心中却忖着不能让李君山得逞，她可不是为了苏婉兰，而是因为苏婉兰如今住的庄子是祖母指定的，她若是在庄子里出了什么事，便宜爹和二夫人就会将责任推在祖母的身上，她才不要因为苏婉兰而让祖母为难呢！

    要整治苏婉兰，多的是办法，可不能拖累到祖母！

    一边走一边想，忽听得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三姑娘也在观赏山景吗？”

    她抬了眸望过去，见着即墨楚满脸笑意的看着她，那眸色中浓浓的情意让她有些慌乱，她避开即墨楚的双眼勾了头道：“今日之事多谢世子援手，安乐正想回去休息了，就不打扰世子观赏山景。”

    见她回避，即墨楚心中就升起些许的失落，眼看着苏心妍就要离开，他忙出声：“三姑娘且留步。”

    苏心妍只得止了脚步望着他道：“世子还有何事？”

    瞧着她明亮的双眸，即墨楚轻声道：“三姑娘可还记得两件前的事？”

    两年前的事？什么事？

    苏心妍有些摸不着头脑，在脑海中搜寻了一番，实在搜不出和眼前即墨世子有关的两年前的事，当下就缓缓摇头：“安乐没有印象，不知道世子说的究竟是什么事？”

    即墨楚眸色一暗，但马上又恢复了明亮，指着碧月三人道，“你们先退开些。”

    碧月三人望向苏心妍，苏心妍轻轻点头，三人便退开一定的距离。

    见她三人退开了，即墨楚温柔的看着她道：“你不记得我也很正常，那年我并不是这个模样出现在你面前，你不记得也不打紧，只要我记得你就行。”

    苏心妍听得有些发晕，纳纳的问：“世子，当年我做了什么事情？”

    即墨楚浅浅一笑：“那年你救了我一命，当时我就和你说好了，等你长大了，我会来娶你为妻。”

    听了他这话，苏心妍只觉得头顶有乌鸦呱呱的飞过，当真是天雷滚滚啊！

    狗血的穿越重生，狗血的美女救英雄，狗血的剧情英雄为了报恩竟以身相许！

    在脑海中又细细搜了一遍，依然没有找到半丝关于两年前曾经救了即墨楚一命的回忆，不过以本尊眼中只看得到北堂逸的性子来说，记不得有即墨楚这个也很正常。

    “世子，这个玩笑并不好。”纳纳的，她有些尴尬的看着即墨楚道。

    即墨楚扬了眉望着她，眼眸却是无比认真郑重的，他道：“三姑娘，楚不会在三姑娘面前开玩笑，楚是很认真的。”

    千枝和千叶离得远，虽不听不清即墨世子和姑娘说的什么话，但她二人的眼睛可是雪亮雪亮的，将即墨楚对苏心妍的脉脉情意看了个真真切切，当下二人就在心中蘀她们将军世子担忧起来，这即墨世子不比她们将军世子逊色多少，三姑娘也不知道会不会喜欢上即墨世子？

    苏心妍整个人则有些处于石化状态。

    他眼眸里的认真和郑重，一一都在提醒着他，他真的是很认真很认真的向她以身相许了！

    能得这么一个要身份有身份要权势有权势要容颜有容颜的美男以身相许，她这是走了什么桃花运？

    换了别人或许会很开心有这样的桃花运，可她却一点都不感到开心，晃了晃脑袋，看着一脸认真郑重的即墨楚她讪讪的道：“世子，安乐虽然救了你一命，但你完全没必要以身相许，你若是真感激安乐救了你的命，不如拿银子来报答安乐更好。”

    即墨楚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有些无语，以他的身份，若是别的女人听见他这番话，怕是早就一脸欢喜的应下了，她倒好，居然宁愿要那阿堵物也不要自己！

    “三姑娘，只要你嫁给楚，楚所有的银子就都是三姑娘你的了。”想了想，他依然一脸认真郑重的看着苏心妍，虽然知道她并不是真心想要银子，只不过是想借着这样说打消他的念头，可他怎么能这么轻易就放弃呢！

    苏心妍忍不住想抚额，瞧着即墨楚眼底不会轻易放弃的坚定，她不由有些头疼，一个北堂琊已然让她够烦心的了，她可不要再多一个出来，想了想她道：“世子，你也应当知道，虽然你身份尊贵，但安乐可是皇上亲自指定的太子妃，将来就是一国主母的身份，世子你想想，是个正常人都不会放着太子妃不当世子夫人吧？所以安乐还是世子放弃这个——呃——想娶安乐为妻的想法。”

    自己都把自己说成贪慕虚荣，贪恋荣华富贵的女人了，这样——他总该放弃了吧？

    苏心妍拿眼瞟着即墨楚，心中一个劲的念叨着放弃吧放弃吧。

    谁知即墨楚却微微一笑：“我知道三姑娘你不是这样的人，若是楚猜得没错的话，三姑娘你应该正想着怎么解除和太子殿下这桩婚婚吧。”

    苏心妍忍不小退了半步，明亮的双瞳带着些许讶然的看着他，然后马上摇头：“世子不要把安乐想得这么美好，安乐其实就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子，世子，俗话说的好，天涯何处无芳草，安乐祝世子早日找到真正的芳草。”

    说完她转身就想离开，却听得即墨楚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若是不想解除婚约，为何要在脸上弄一道假伤疤出来？”

    苏心妍心下一惊，转了身看着他，他是怎么知道的？

    即墨楚宠溺的看着她：“那天蘀你诊治的乔大夫，是我的朋友。”

    那个乔大夫，她还是记得的，是个很好的人，蘀轩儿诊治时还落了二夫人的面子，既然乔大夫是他的朋友，她想再瞒也是不可能的了，当下她就点头：“是，安乐的确是想解除婚约，但安乐可不想出了虎窝又进狼穴，所以，世子，你还是乘早打消念头，我们就当朋友不是更好吗？”

    听她将长公主府比喻成狼穴，即墨楚就忍不住又抽了下嘴角，却依然宠溺的望着她：“我一定会娶你为妻的，你只管安心等着。”

    苏心妍就翻白眼，这人是不是听不懂她的话？她不想嫁他好不好！

    正想再回绝，却听得一个声音响起：“勉强别人可不像即墨世子你的言行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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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必看）

    明朗的阳光下，一人负手而至，狭长的凤目含着淡淡笑意轻轻浅浅的望着苏心妍，眸色中的宠溺和欢喜让人一览无余，面对他这样毫无掩饰的明媚目光，苏心妍的心咚一下就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在以后很多年之后，她经常会想到有那么一个冬天，有那么一个人负手而来，明媚的阳光淡淡洒在他身上，让他渀佛一尊被镀了淡淡金粉的谪仙人。

    看着含笑而至的北堂琊，再看看苏心妍似乎并没意外北堂琊会在此出现的表情，一抹淡淡的酸楚就从他心底慢慢滋生，这些天，他由暗卫们的禀报中得知北堂琊三番五次的出手相助苏心妍，在那时他就已经知道向来清高孤傲的北堂琊为什么会一改反常的出手相帮小丫头，那是因为北堂琊和他一样，都看到了小丫头身上的独特之处，都喜欢上了小丫头。

    如果是别人，他还可以用强行的手段将之剔除，可是偏偏是北堂琊，这个他想剔除也无法更不能剔除的人。

    “原来是子渊兄，子渊兄怎么也会来了这广恩寺？”很快，他将心中那抹酸楚挥去，望着北堂琊淡淡笑问。

    北堂琊浓眉轻挑，俊美中略带了些许柔和的容颜像一朵开得璀璨的雪莲花，“我是陪母妃来上香的，仲宇兄不也是陪姑妈来上香的么？”

    他这话听上去似乎没有什么，但聪明如即墨楚马上明白，北堂琊意有所指，他和自己一样，只怕都已经将自己喜欢苏心妍这一事实告知了陵南王妃，而陵南王妃放着皇室宗庙清心寺不去上香，却选了这广恩寺来上香，其原因就和自己说服母亲来广恩寺是一样的。

    其实由上次陵南王妃宴席上她多次维护苏心妍就已经看出其中端倪了，心中苦苦一笑，他轻轻点头：“舅母也来上香了么，那仲宇应该去给舅母请安。”

    北堂琊忙摇头：“母妃她身体略有不适，仲宇兄就无需客气。”

    瞧着他二人你来我往，苏心妍却自是忍不住了，她可没忘记后面的林子里偷情的云姨娘和李君山呢，这两人说不定啥时就偷完情了要回去，若是撞见她和北堂琊还有即墨楚在这里，谁知道那二人会怎么想。

    “安乐出来已久，就先回去了，两位世子慢慢逛，安乐告退。”噼哩叭啦说完之后，她也不等这两人是什么反应就转了身带着碧月三人离开。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林荫小道之中，即墨楚这才收回视线，“我比你早认识她，我是不会放弃的。”

    北堂琊凝望着他，半晌才道：“我也不会放弃的。”

    他宣誓一般的坚定，让即墨楚有些许的焦灼，他太了解北堂琊了，若是换作别人，他并不需要担心，可是由刚刚小丫头对自己和对北堂琊亲疏有别的态度来看，小丫头显然是看重北堂琊一些，不过放没关系，小丫头还小，来日方长，他会让小丫头知道，自己在乎她的程度不会比北堂琊要少。

    他看着北堂琊淡淡然却又无比坚定的道：“我不会把她让你的。”

    北堂琊挑眉：“她不是货物，而且我也不需要你让。”

    即墨楚一窒，心中那缕酸楚再次浮了出来，的确，诚如他说所，她不是一件货物，那么独特立行的她，若是听见自己刚刚那一句话，只怕会很生气才对，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他深深的望了北堂琊一眼，忽尔转身，大踏步离去。

    北堂琊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看着远处的山峰若有所思。

    阿南和阿北瞧着他们将军世子宛如雕像一般，这心里就嘀咕开来，主子他该不会是受打击了吧？也是，即墨世子各方面的条件怎么看都不逊于主子，郡主她最终花落谁家谁知道呢？

    两人正嘀咕着，那边北堂琊却转了身，负着手慢悠悠的顺着林荫小路前行，他表情从容淡定，丝毫没有阿南阿北两人想象中的大受打击的颓败，反倒勾了抹浅浅淡淡的笑容。

    苏心妍逃也似的离开，回去的路上心神不宁，北堂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很想装糊涂当做不知，可是内心真实的想法却一遍又一遍的提醒着她，有些事情并不是逃避就能解决掉的，北堂琊对她这般无条件的付出，能坚持多久呢？自己真要因为前世的经历就漠视他的付出么？

    愈想愈是心烦，她觉得她自己当真就是个虚伪之极的，一边不肯去信任北堂琊，一边却又让他蘀她做了许多的事，她这样的行为不等于就是在利用他的真心么？

    从前她极为鄙视利用别人真心的人，可如今她自己却也成了这样的人，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把所有的事情都让北堂琊去蘀她查却没有一点心虚呢？

    出了后山，她刚想回禅房，迎面走来一个婢女冲着她福礼道：“安乐郡主，奴婢是奉了陵南王妃之命请郡主过去。”

    她心中有些讶然的同时又有些许的不安，那天在陵南王府王妃对她很是维护，她知道这是因为王妃她爱屋及乌，可是她心里着实不知道，自己这样的身份，王妃她当真就一点都不介意么？

    她内心奔腾却依然冲着那婢女温婉的点头，然后就随了那婢女往前行去。

    那婢女带着她绕了一圈却并未将她带到禅房，而是带着她到了法堂，那婢女恭声禀报：“王妃，郡主她到了。”

    随着王妃柔和的一声进来吧那婢女就轻轻道：“郡主请。”

    她稍有踌躇就提脚迈了进去，莲步轻移行至陵南王妃身前衽礼：“安乐见过王妃。”

    陵南王妃虚扶一把轻声道：“安乐，去见过一叶大师。”

    她早在迈进来之时就已然看到上首高坐着的慈眉善目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老和尚，陵南王妃这般一说，她马上过去端端正正的双掌合什：“安乐见过大师。”

    一叶大师和静空大师及法显大师并称为三大师，自然不是浪得虚名之辈，他双掌也自合什道：“小施主无需多礼，请坐。”

    待她坐下之后，一叶大师凝目仔细打量着她，眼眸中闪过一丝讶然和震惊，随后他望向陵南王妃道：“女施主，可否容老纳和这位小施主单独述经？”

    陵南王妃并没有错过一叶大师眼眸中的复杂，她微微点头带着丫鬟离开，她离开之后，一叶大师望着苏心妍道：“小施主，可否让这几位女施主也一并离开？”

    他指的自然是碧月几个丫鬟，苏心妍就转头吩咐她们退出去，在碧月几个丫鬟离开之后，一叶大师望着她细细打量，她也不闪不避由着他打量，半晌之后，一叶大师方道：“小施主，请恕老纳直言，小施主你应该并不属于这里。”

    苏心妍不由一惊，望着一叶大师不语，心中却在忖着这大师难道真有那么神通？看他的话，好像知道自己是异世魂魄附在本尊的身体活了下来，他德高望众和被天昭子民信奉如神砥，他若是将此事一经说出，那自己岂不是要被世人当成妖魔鬼怪活活烧死？

    她心中惊疑不定，不知道一叶大师究竟会怎么做，自然不肯这般轻易应了一叶大师的话，只强行按下心头的惊悸，浅浅一笑道：“大师此言自然是真，大师是乃方外之人，安乐却属于红尘世俗之地的方内之人，自然不属于广恩寺。”

    她这番应答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曲解一叶大师那一句并不属于这里，然她的话却也让一叶大师挑不出什么错。

    一叶大师睿智的双眸带着洞穿一切世事的了然看着她，她心中有些发虚，却也不肯回避一叶大师的双眸，见她这般，一叶大师缓缓摇头：“小施主无需害怕，你虽然并不属于这里，但上苍既然做了这样的安排，就自有上苍的定数，老纳不会妄语上苍的安排，小施主的命数极之复杂不清，便是老纳也看不出小施主将来的造化，小施主万不可逆天行事，否则会发生什么，老纳也难以想象。”

    苏心妍不由默然，一叶大师这话等于是向她保证，不会将她是异世魂魄附身的事情说出去，可是他说的什么逆天行事，指的又是什么呢？她虽然想要蘀本尊报仇血恨，但杀人偿命不是天经地义的吗？这应该不算逆天行事吧？

    “安乐多谢大师提醒。”她看着一叶大师真诚的道谢。

    一叶大师双掌合什：“小施主请吧。”

    知道这是送客的意思，苏心妍便起了身退出去，她出了法堂之后并不曾见到陵南王妃，想是已经离开，她便也带着碧月几个丫鬟回去禅房。

    在她们离开之后，陵南王妃才由一边的偏殿走出来进了法堂，她双合什望着一叶大师道：“大师，她如何？”

    一叶大师缓缓点头复又摇头，陵南王妃不由讶然的望着他，只听他缓缓的道：“小施主有着无双命格，却又有着多舛命数，便是老纳也看不透小施主往后的造化。”

    听完一叶大师的话，陵南王妃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担忧，只觉得世上的事果然不能事事称心如意，她想了想忍不住满腹的疑问望着一叶大师道：“大师，一个人身上怎么能有这般极端的命格和命数？这不是自相矛盾了吗？”

    一个人，自然是不会有出现两个极端的命格和命数，可关健就在于，那个小施主不过是异世的魂魄寄居于如今的肉身，所以才会有了这般两个极端的命格和命数。一叶大师心中微微叹息，但这样的解释他自然不能说与陵南王妃听，当下只能含糊其词的回道：“世间万物皆有上苍命定，小施主自然也不能例外。”

    他这番似是而非的答案听进陵南王妃的耳朵里，却觉得有些道理，也是，上苍给了小丫头无双命格，再安排一个多舛命数给她也属正常，这般一想，陵南王妃心中的担忧就稍稍消退了一些，想着小丫头既然有着无双合格，就算命数多舛一些也不怕。

    “谢谢大师教诲。”她双掌合什告退而出。

    苏心妍回到禅房之后，想着一叶大师的话，她就有些心神不定，一叶大师说她的命数极为复杂，虽然大师说的很隐晦，但她却很明白，所谓的复杂，一定指的就是凶险，大师不过是不想让她因为他的话而成天担忧，所以才用复杂来蘀代，一叶大师既然能看出她是异世魂魄附身，他的话自然不会有假或是夸大其词，只是如今她身边有这么多功夫高超的人保护她，究竟是什么样的凶险会冲破层层阻碍找上她呢？

    碧月四人见她自从法堂出来之后就一脸忧心仲仲，回到禅房仍是这般，四人心中就不免担忧起来，碧月忍不住问：“姑娘，可是大师他说了什么？”

    苏心妍点头，见四人都一脸担忧的看着她，她心中微微一暖就道：“不用担心，如今我身边有你们保护我，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会发生的。”

    四人知她不愿说，便也不再多问，只一个个打起了精神，想着这三天一定要小心谨慎，万不能掉以轻心让二夫人阴谋得逞害了姑娘。

    冬天的夜昼短夜长，很快，有如镰刀般的新月挂上如同墨色丝绸般的天空，零星分布的星星像碎钻一般镶嵌在丝绸上，偶有夜风轻轻拂过，就会引起几声鸟雀虫鸣之声。

    虽然夜色已晚，苏心妍却毫无睡意，正辗转难成眠时，北堂琊已然闪身进来，看到他没弄出一点声响就进了禅房她不禁有些愕然，即墨楚派了四个长公主府的护卫就守在禅房外面，他怎么就这么轻易的进来了？

    见她明亮的双眸愕然的看着他，北堂琊忙轻声安抚：“你不用担心那四个护卫，我只是用了一点迷香把他们迷晕了，他们不会有事的。”

    苏心妍忍不住抚额，他出门居然还随身带着迷香？还是他知道即墨楚派了四个护卫保护她，所以特地准备好迷香来对付四个暗卫的？不用想也知道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碧月四人早在北堂琊闪身进来时就已然轻轻退下，将禅房留给她和北堂琊。

    “大师的话你不用担心。”想着母妃和他说的妍儿有着无双命格，但同时又是多舛命数，北堂琊就不由轻声安抚，其实他心里也有些许的担忧，毕竟一叶大师是得道高僧，他既然这般说了，想必也不会有错，只是他心中再担忧却也不能在她面前表露出来，只在心中下定了主意，这往后一定要更小心谨慎，绝不能让她出事。

    他这般一说，苏心妍心中却是犹豫起来，一叶大师既然答应不会将她的事说出去，想必一叶大师和北堂琊只说了她命数极为凶险，所以他才会这般特意跑过来安抚她。

    自己是异世魂魄的事情他并不知道，若是他知道了，会是怎样的反应呢？

    他喜欢的究竟是哪个苏心妍？

    自己该不该说出真相？

    她心中万般纠结，面色自然也就踌躇之极，看在北堂琊的眼里却只以为她还在担忧一叶大师的话，当下又柔声安抚：“妍儿，我虽不敢保证让你毫发不伤，但只要我北堂琊在你身边，就定不会让你有什么凶险。”

    他不像别的男人一般夸夸其谈，却让人感受到他真诚坚定的信心，苏心妍心中微微一动，抬了眸定定的看着他，忽尔又想到由后山回来时一路上她心中所思所想，这一次，她不想再逃避下去了，这些天以来，北堂琊事事以她为先，处处蘀她安排周全，而她却理所当然的有什么事都让他去蘀她查，不管这种利用是有意还是无意，都是不可取的行为，她之前也有想过，不应该因为前世的事情就漠视北堂琊对她的付出，那么现在，她也应该将她的事情告知北堂琊，让他清清楚楚知道她是一个怎样的人之后，再决定还要不要这样对她毫无保留的付出。

    “一叶大师说我并不应该属于这里。”静静的淡淡然，她不急不徐的婉婉道来，只是她心中却远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般从容淡定，反倒紧揪成一团。

    北堂琊皱眉，一叶大师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里可是广恩寺，是和尚出家之地，妍儿自然不可能属于这里。

    见他一脸不解的表情，苏心妍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纠结，继续道：“一叶大师说的没有错，我的确不属于这里，不是说不属于广恩寺，而是这个时空这个朝代，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会很严重，你确定要继续听下去吗？”

    她表情太过认真肃穆，北堂琊一颗心顿时揪紧，他不能明白，为什么她要说她不属于这个时空？时空是指什么？为什么她要说她不属于这个朝代？

    “妍儿，你——”

    “告诉我，你要不要继续听下去？”苏心妍忙出声打断他的话，甚至不敢迎上他的双眸，怕自己会失去勇气坦白。

    虽然不知道她将要说的是什么事情，但由她的表情他也能猜想得到只怕不会是什么好事，她想要说却又害怕说，所以才将选择权给了他，他要继续听，她就会说，他不想听下去了，她自然也就不会说。

    可是，尽管心中明明知道她要说的不是什么好事情，他却依然点头道：“我要听。”就算她要说的是坏事，但她肯向他敞开心怀，他又怎能错过？就算是坏事情，只要妍儿没事，他也能接受！

    见他坚定的点头，苏心妍惴惴不安的心反倒镇定下来，她缓缓道：“一叶大师说的没错，他其实已经看出我不过是异世的一缕魂魄机缘巧合附在了这个肉身，真正的苏心妍，早在那次被推落池塘就已经淹死，如今活着的我，是来自你不可能知道的另一个时空。”

    她稍稍停顿，望着北堂琊脸上震惊和不信的表情，咬了咬牙继续道：“我没有骗你，在我活着的那个时空，和现在这里是截然不同的，我们那个时空信奉的是一夫一妻制，也并不存在男尊女卑的现象，你或许觉得我有些特别，但其实我一点都不特别，在我们那个时空，我其实就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融入人群你就找不到的那种人，我的特别只不过是因为我生长的那个时空的观念和你们的观念大不相同，所以你才会觉得我比较特别罢了。”

    北堂琊只觉得大脑有些闹轰轰的，他很不想信她的话，可是一想到师傅诸葛先生曾经说过他命中有一大劫，需得来自异世的天定贵女相助方可逃过此劫，而妍儿的话证实了师傅所说，她就是师傅说的那个来自异世的天定贵女！

    见他有些呆窒的表情，她也说不出心中是怎样的感觉，就错开了眼眸不去看他，继续道：“我在前世是出了车祸而死，等我醒来就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苏心妍，我并不是有心要占据她的身体，只是我醒来之后也不曾看到过她的魂魄回来，一叶大师他看出我是来自异世的魂掀，却答应我不会说出此事，可是我不想再隐瞒你下去，这是你应该知道的真相。”

    他知道所有这一切之后，是会将她当成妖魔鬼怪？亦是一如既往？

    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甚至有些紧张，她垂了头，不敢看他的脸，怕看到会让她失望的表情，看上去她渀佛并没有因为她说出了真相而稍有不安，只是挺得直直的身板却依然出卖了她。

    北堂琊在震惊过后却有些雀跃起来，一叶大师都答应她不将她是异世魂魄一事说出来，可她却依然选择了告诉他，这代表着，在小丫头的心里，他还是占据了一席之地的！也就是说，小丫头已经开始慢慢接受他了，否则她也不会将这个秘密说给他听。

    看着小丫头明明因为紧张所以挺得过于笔直的身板，而脸上她还要强行表现出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他微微叹息一声，真是个倔强的小丫头！

    “妍儿，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管你是不是来自异世的魂魄，我都不会在意。”伸出双手，他捧着她的小脸，强迫她正眼看着他的双眸，一字一字掷地有声的说着。

    像是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

    苏心妍双眼微微有些酸涩，这人是傻子不成？听她这么说了，就不怕她是个妖魔鬼怪？

    “妍儿，我也有一件要告诉你，我的师傅诸葛先生曾经蘀我算过，他说我命中注定会有生死大劫，需得一位来自异世的天定贵女相助方能躲过此劫，如今听了你的话，我想你应该就是师傅口中的来自异世的天定贵女，我告诉你这件事，是因为我不想让你误会我喜欢你是因为你能帮我躲过生死大劫，所以现在，我同样将选择权交到你手上，由你来决定是要我离开或是要我继续留下来。”

    他狭长的凤眸带了些许的狡猾看着她，他将这件事说给她听，不想瞒她是其一，其二则是因为她想要小丫头亲口说出让他留在她身边的话，因为从小丫头肯将这天大的秘密告诉他来看，小丫头对他也并非毫无情愫的，只是这些情愫让小丫头害怕，她老是想着逃避面对，所以这一次他要乘着这大好机会，让小丫头不得不正面现实，坦然承认。

    瞧着他凤目中那小小的得意，苏心妍忍不住想翻白眼，他根本是想逼自己开口要他继续留下来，真正是个无赖人！

    哼，当自己是这么好算计的么？

    苏心妍全然不觉她此时已然有了些小女人会对自己心爱的人撒娇的小性子，只厥着小嘴道：“好哇，我要你继续留下来——”在看到北堂琊眼眸里掩饰不住的雀跃之后，她又慢慢悠悠的道：“不过呢，你蘀我做很多事，到你紧急关头的时候，我自然会帮你躲过生死大劫，所以我们是各取所需互不相欠，对吧？”

    听着她后面的话，再瞧着她眼眸里的小小的促狭之意，北堂琊就忍不住摇头，真是个半点亏都不肯吃的小丫头！

    “妍儿，我不需要你帮我躲过生死大劫，我只要你答应给我时间，让时间来见证我对你的真诚，若是到了那时，你还是不能接受我，我会主动离开再也不打扰你，好不好？”他温柔似水的看着她，既然小丫头这么要强，那他就放下身段来迁就她，只要她开心他便也开心了！

    这一次，苏心妍并没有犹豫，落落大方的点了头，给他机会其实又何尝不是给她自己机会呢？

    若是因为前生的事情，她就要放弃追寻这生的幸福，那未免也太傻和太不值得了！

    在他做了这么多之后，她应该去试着相信他，她如今才十岁，到成年也还早，这几年的时间应该足够让她清楚知道他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又或者，能让她清楚的了解他的真心的保鲜期是多长的时限！

    见她毫不犹豫的点头，北堂琊忍不住唇角一勾，一记比阳光还要灿烂、比雪莲花绽放还要唯美、比风吹湖水还要绚丽的笑容就这么明媚的开放在她眼前，她忍不住有些看呆了眼，古人说秀色可餐，诚不欺她也！

    瞧着小丫头直直的眼光，北堂琊愈发的开心，生平第一次，他觉得上苍给了他这么一张过于俊美的脸是桩好事，以往上阵杀敌，他总是觉得这张脸过于俊美，难以震慑敌心，可是如今，他却觉得有这么一张脸，能让小丫头看直了眼真正是值得的！

    “看来妍儿对我这张脸愈来愈满意，子渊深感荣幸。”他突兀的勾了头，将嘴附在她的耳垂边轻轻一咬。

    看着那几近透明的小耳垂瞬息就红如剥壳石榴，北堂琊忍不住心头一跳，苏心妍则红着脸掩不住娇羞的瞪着他，怎么她就不知道他还是个登徒子呢？

    半是娇羞半是恼怒的白了他一眼之后，她轻轻道：“你明天能不能和你母妃一同离开广恩寺？”

    北堂琊先是一愣后马上明白她的用意，有自己和母妃在，李氏想对小丫头下手也有太多顾忌，所以只有他和母妃离开了，李氏才敢下手，他马上点头：“好，我和母妃明天就离开，你放心，我会让母妃说服长公主一同离开。”

    她不用说他就能蘀她将所有的事情都顾虑周全，苏心妍忍不住心头微微一动，真正爱一个人，可不就是这样么？就像前生的她，因为真心真意爱着陆海天，所以她事事以他为先，什么事都蘀他顾虑周全，可到头来却换来他的背叛与欺骗！

    北堂琊不是陆海天，她也不是从前那个苏沫妍了，前世的悲剧她绝对不会重演，上苍既然给了她再一交生命，她就应该好好珍惜眼前的幸福！

    “还有一件事，我需要你明天帮我。”因为确定了要给北堂琊也给她自己一次机会，她面对北堂琊时再也没有了以往那种别扭，反倒落落大方起来。

    她的转变，北堂琊自然也感受到了，掩着心中的喜悦他道：“妍儿只管说，万事有我。”

    “我之前不是去了后山吗？在遇到你之前我听到了一桩事，府上的云姨娘和二夫人娘家二哥之子李君山在那林子里私会，二人谈到李君山想要对苏婉兰下手，苏婉兰如今住在祖母指定的城南三家村的庄子上，那是我娘亲的陪嫁庄子，苏婉兰若是在那里出了什么事，二夫人和护国公一定会借此机会咬定是祖母所为，我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我要在这广恩寺住上三天，所以没办法去通知祖母，你能帮我去通知祖母吗？”她一口说完，静静的看着他。

    北堂琊自是点头道：“不用劳烦老王妃，我明天就派人去守着那庄子，那个李君山，要不要——”

    “暂时不用，留着他的命，将来会成为二夫人和护国公府离心的引火线。”苏心妍淡淡一笑，李君山既然想打苏婉兰的主意，只要不是在娘亲的庄子里，别的地方，她会大力成全的！

    见她这般一说，北堂琊自然也就明白过来，当下点头：“好，就依你说的，妍儿，天色也不早了，你好生歇息，明天我就去安排所有事情，你不用忧心。”

    北堂琊离开之后，许是因为说出了埋在心中的秘密，苏心妍的心安下来，一夜安然入睡。

    相较于她这边的安然入睡，二夫人母女却是辗转反侧难以成眠。

    当听张嬷嬷说她看到陵南王妃和陵南王府世子也到了广恩寺之后，二夫人这心里头就跟暴风雨下的大海似的掀起了滔天的风浪，一个长公主已经足够让她头疼的了，再来一个陵南王妃，她想要对那贱丫头下手岂不是根本没机会了？

    “娘，若是长公主和陵南王妃这三天都在广恩寺，那娘您的计划根本就不可能成功了，娘，我不要看着那个贱丫头她成天在我面前显摆了，您想想办法好不好？”苏清兰的声音焦炮中带着愤怒，原本满心以为这一次能顺利除掉那个贱丫头，却没有想到出来两个拦路虎拦在前面，这种绝望的感觉都快要把她给逼疯了。

    二夫人心中何尝不想有办法，只是那两位身份不同凡响的人，哪一个都不是她能招惹得起的。

    她望着一边一直不曾吭声的张嬷嬷：“嬷嬷，你可还有什么法子？”

    张嬷嬷就抬了头，直勾勾的望着她道：“二夫人，您难道不觉得长公主和陵南王妃今日不约而的不去清心寺反倒来了这广恩寺太过奇怪吗？”

    二夫人一听也觉得是有些奇怪，便点了头道：“的确是很奇怪，可是为什么呢？”

    张嬷嬷想了想，道：“是不是因为三姑娘往后就是太子妃，所以长公主和陵南王妃想乘现在就拉好关系？”

    她这么一说，苏清兰就回想到那天去长公主府赴宴时，长公主对贱丫头明显维护的事情，马上出声咐合张嬷嬷的话：“娘，嬷嬷说的没有错，长公主和陵南王妃一定是因为这事才刻意选在了今天一同来广恩寺，娘，照这样说来，长公主和陵南王妃只怕这三天都不会离开广恩寺了，这可怎么办？”

    二夫人有些头疼，她精心谋划了这么久，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长公主和陵南王妃也会来广恩寺，她望向张嬷嬷，张嬷嬷想了想才道：“二夫人，若是长公主和陵南王妃三天都在，咱们就只有在回去的路上下手了，这事老奴之前也曾做过安排，等明天老奴再去陪系一下人手。”

    听她这般一说，二夫人才算是稍稍放了心，挥手道：“如此甚好，你明天还要去安排人手，就先去休息吧。”

    张嬷嬷退下之后，苏清兰迟疑了一下方问：“娘，若是嬷嬷的安排也没有成功，那贱丫头又逃脱了怎么办？”

    二夫人就瞪了她一眼，“胡说什么，这一次一定会成功的。”

    见娘亲发怒，苏清兰也不再反驳，只是心中却对娘亲说的一定会成功是压根没相信，娘之前也是这么说，结果长公主和即墨楚一到情势立转急下，贱丫头毫发未伤，张嬷嬷安排的那些全被擒走了，还害得娘被那个土匪白白打了一巴掌，真正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清丫头，太子殿下近来对你如何？有没有派人传话于你？”二夫人不愿再去想那些让她头疼的事情，想着只有清丫头能将太子殿下的心牢牢抓实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苏清兰脸一红，有些娇羞的道：“太子殿下对女儿一如既往，昨天的确是有传话给女儿，女儿之前不是问他皇后娘娘是不是有意要让南宫雨为太子妃，他昨天命人传了话给女儿，说皇后娘娘并无此意，皇后娘娘其实是想让南宫雨嫁给陵南王府世子，不过太后娘娘好像并不赞成。”

    说到这里，她心中又忍不住小小的得意一下，那天太子殿下来看她，她可是哭得梨花带雨，太子殿下一直轻声细语温柔体贴的安抚她不说，甚至最后还发誓他绝对不会娶南宫雨为妃，她这才安下心来，但却又向太子殿下哭诉，皇后娘娘若是执意要将南宫雨赐给他怎么办？最后太子殿下就无奈的说等他回宫，他一定会问清母后然后派人告诉她。

    在听到皇后娘娘和南宫雨都是中意陵南王府世子之后，她心中就很是纳闷，既然南宫雨并不是因为妒忌太子殿下喜欢她而在陵南王府设下陷阱想要毁掉她的清誉，那究竟是为了什么原因，南宫雨要这么恨她？

    她心中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得出的总结论就是，南宫雨是因为妒忌她苏清兰长得比她要美。

    二夫人一听皇后娘娘并没有把南宫雨嫁给太子殿下的想法，这心里头就舒了一口气，只是她终究是宅斗人精，对于太子殿下的回话她也不是尽信的，想了想她看着苏清兰问：“清丫头，你觉得太子殿下的话可信吗？”

    苏清兰毫不犹豫的点头：“娘，您放心，太子殿下他不会欺骗女儿的。”

    一听她这般自信的说出这样的话，二夫人柳眉就蹙成一团，她满脸不赞成的表情望着她道：“清丫头。娘以往是怎么劝你的？你全抛在脑后了么？你若是这么轻易就相信一个人他的话不会有假不会欺骗你，那你就别嫁给太子殿下了，省得哪天你被人害死了娘要心疼。”

    苏清兰忍不住道：“娘，太子殿下又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您怎么能这么不相信女儿呢？”

    二夫人摇头：“娘不是不相信你，而是娘根本就不相信太子殿下，清丫头，你想想，太子殿下是什么身份？他若是不够精明，怕是早就活不到现在了，你怎的就这般糊涂？娘再一次劝告你，不要对太子殿下全身心的信任，也不要把把感情寄托在太子殿下身上，若是你傻乎乎的一味听从太子殿下的话，他很快就会厌倦你的。”

    苏清兰心中细细一思，觉得娘亲说的不无道理，当下就道：“娘，您放心，女儿会记住娘您说的话，不会让娘失望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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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昱日，上完香之后，北堂琊就来辞行，长公主也不知道被他用了什么方法给说服，随着陵南王妃一同离开了广恩寺，即墨楚原本想将那四个护卫留下，奈何苏心妍执意不肯，他只得将人带走。

    二夫人得知长公主和陵南王妃双双离开广恩寺的消息之后那心里头就别提有多舒坦，立马挥手让张嬷嬷速去安排，这一次，她一定要让那贱丫头再无翻身的余地。

    夜幕降临，弯月将大地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整个广恩寺一片寂静似水，寺庙南门口，然而寺庙的南庙却悄无声音的奔出来三个黑衣蒙面人，这三人一现身，另一个隐藏在暗处的老婆子马上迎过去，三个黑衣人见了这婆子微微点头，婆子便转身向前行去，三个黑衣人紧紧跟着这婆子往前行走，那婆子七弯八拐，一路专捡僻静的路行走，最后停在一所禅房前，婆子冲着黑衣人轻轻道：“就是这里了。”

    三个黑衣人点头，为首的黑衣人一挥手，立马有一黑衣人轻轻凑向窗边，用手指轻轻掇开一个小孔，他由掇破的小孔向禅房里望过去，见床上隐约躺着一个人，他便转了头冲着为首的黑衣人轻轻点头示意他们要找的人已然睡下。

    黑衣人首领微颌首，那靠着窗的黑衣人就由怀中掏出一根管子由掇破的孔中伸进去，将管中的迷魂香吹进厢房，一切完毕之后，他再次向厢房里望过去，见床上躺着的人依然一动不动，他就冲着首领再次点头示意已经成功，首领就一挥手，另两个黑衣人就向禅房的门口行过去，其中一个舀出一个专用来拨门栓用的工具轻轻一拨，禅房的门就轻轻打开，三个黑衣人在踮着脚尖走进禅房。

    婆子看着三个黑衣人安然进了禅房，脸上就露出得意的笑容，不枉她吹了大半夜的风候在这里，只要把这差事给办妥了，她何愁拿不到赏赐！

    她伸长了脖子往门口的方向望过去，就见一个黑衣人走出来对她挥挥手，她知道这是在告诉她事情已然成功，让她回去按原计划行事，没想到今天的事进行得这般顺利，她心中就是一喜，转了身离开禅房。

    另一处禅房里，二夫人在禅房中来回踱步，神情之中夹杂着紧张、焦灼、期待以及兴奋，坐在椅子上的苏清兰被她来回踱步闪得有心慌忍不住道：“娘，您先坐下来，一会张嬷嬷就会回来了。”

    她话音刚落，就听得禅房外有脚步声传过来，二夫人猛然住了脚往门口的方向望过去，果见张嬷嬷走了进来，她便迫不及待的问：“怎么样了？”

    张嬷嬷得意一笑：“二夫人尽管放心，老奴已经将他们带去了三姑娘的禅房。”

    二夫人闻言就松了一口气，然心中始终是不放心遂压低了声音问：“你可看清楚了？没有人看到你带着他们过去？”

    张嬷嬷马上摇头：“二夫人您只管放心，老奴一路很踪得很隐蔽，绝对没有人发现。”

    二夫人又道：“你确定他们得手了？”

    在经历来广恩寺路途中计划失败之后，她难免就有些多疑起来，在没有亲眼看到那个贱丫头被那些卑贱的男人压在身下的场面，她还是放不下心。

    “二夫人您不用担心，老奴是亲眼看着他们进去，然后有一个走出来冲老奴点头，老奴这才赶回来禀报夫人您。”从二夫人命她妥善安排除去三姑娘的计划，张嬷嬷的神经就一直崩得紧紧的，在经历来时路上计划失败之后，她心中就更是害怕和紧张，她可是向二夫人再三保证此行一定能除掉三姑娘的，若是没有做到，谁知道二夫人会怎么处置她！

    直到此时，她一直紧紧揪着的心才安然放下，只要计划成功，二夫人是不会吝于赏赐的，这一点她很清楚。

    听张嬷嬷这么一说，二夫人的疑心稍稍放下，张嬷嬷又道“二夫人，现在是不是按原计划去做？”

    二夫人点头，一直听着她二人对话不曾吭声的苏清兰猛然抬头，双眸渀佛燃烧了火焰一般看着二夫人：“娘，我跟你一起去。”

    她要亲眼看着那贱丫头在众目睽睽之下无地自容的样子，只要这贱丫头失了清誉，不管她活着还是寻死，从今往后，世人认可的苏府嫡女就只有她苏清兰，而太子妃一位，自然毫无悬念的属于她苏清兰了，她要让那贱丫头亲眼看着原本属于她的一切，一点一点被她苏清兰夺过来，唯有这样，才能让一洗她在长公府和陵南王府因为这个贱丫头所受到的屈辱！

    瞧着女儿眼眸中的狂热，二夫人自是能体会她现在的心情，她点头应下，想了想又担心这个女儿一会看到贱丫头出丑的模样会情不自禁的笑出来，就一脸郑重的告诫：“清丫头，一会不管那贱丫头有多狼狈，你在外人面前都不能表现出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你一定要表现出你很伤悲很痛心很愤怒的样子，和道了吗？”

    苏清兰马上点头，乖巧的道：“娘，您放心，这一点女儿会有分寸，不会做出让您失望的事情的。”

    二夫人这才满意的一笑，转了身冲张嬷嬷摆手，张嬷嬷就转身向往行去，二夫人和苏清兰也紧紧跟上。

    张嬷嬷在前带路，一路七弯八拐很快就到了寺庙的知客堂，守在门口的和尚见她们深夜来访忙迎上前来，张嬷嬷一脸慌张焦灼的望着那和尚道：“这位师父，我刚刚瞧着有一个男人偷偷溜进了女客们居住的禅房，我家夫人忧心那男子会伤到别府的女眷，这才急着前来通知知客师父，还望师父进去禀报给知客师父。”

    那和尚一听面色就是一变，广恩寺虽不及清心寺，但往来的也都是陵京勋贵人家，那偷偷溜进来的男人若是毁了哪府的女眷，广恩寺倒真不好交差，和尚面带感激的冲着二夫人合什：“谢谢施主。”

    说完他匆忙步进客堂，二夫人望着他的背影就勾出得意的笑容，她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众人看到贱丫头和男人苟合的场景后唾弃的表情，这里可是出家人的地盘，是供奉佛祖的地方，贱丫头在寺庙这种清修之地和野男人苟合，这丑闻传扬出去，口水都能把贱丫头给淹死，天昭子民向来信奉佛教，贱丫头在供奉佛祖的地方做出这种有违道德人伦之事，只要她再派人将今晚之事稍修饰传扬出去，陵京子民们一旦发怒，指不定会万民联名请愿将这玷污佛祖的贱丫头点天灯，以免上苍一怒之下降罪于民。

    她愈想愈是得意，连知客堂和知客师父随着守门和尚走了出来也浑然不觉，还是张嬷嬷悄悄拉了她一把这才惊觉过来，她双掌合什看着走过来的知客师父道：“一空师父，还请你速速带人去查探一下，我来时并没有惊动旁人，师父此时速速去查，应当还来得及。”

    一空大师就冲着她合掌道：“施主善心，一空这就带人速速去查。”

    二夫人又道：“一空师父，在没有找出那人之前，我们就随着一空师父一起可好？”

    一空大师心中忖着这位右相府夫人怕是因为担心那个偷偷溜进寺庙的男人还没找到，所以不敢回禅房就点头应下。

    没一会，一空大师就召集了十来来个和尚，个个点着火把向供女香客居住的禅房方向行去，广恩寺向来香火旺盛，这禅房中居住了不少前来上香的女眷，这般一查，在知道是有个男人偷偷溜了进来之后，有很多女眷就不敢再留在禅房，怕万一那男人溜到那她们的禅房，到时就说不清楚了，所以她们就和二夫人一样就委随着和尚们一路前行往下查。

    看着有七八个女眷了，二夫人就冲着张嬷嬷微微点头示意，张婆子就马上‘啊’了一声，一空大师忙转身问：“这位施主，可是看到了什么？”

    张嬷嬷就指着苏心妍居住的方向道：“我刚刚好像听到那边有声音传过来。”

    一空大师忙带着众和尚们往她所指的方向行过去，众女眷紧紧跟随，二夫人压抑着内心的激动也紧紧跟上，苏清兰眼前渀佛已经看到贱丫头在看到众人出现之后惊恐和慌乱的表情，她不由裂开了嘴唇。

    众人一路前行，在行至最僻静的一所小院子一般的禅房时，隐约有男人和女人暧昧的声音自那禅房传出，一空大师是出家人，听到这样的声音脸上的表情就愤然起来，众和尚们也同样是一脸激愤的表情，居然有人敢在佛祖清修之地苟合，这简直就是对佛祖的大不敬之罪！

    而众位女眷也露出了鄙夷和不耻，心中一个个忖着住这禅房里的究竟是哪府的女眷？竟然敢在佛祖之地和男人苟合，这样不知羞耻有辱佛祖的女子，简直就该遭天谴！

    就在众位女眷纷纷猜忖着那里面的女子是谁家的女眷时，张嬷嬷忽然望着二夫人一脸惊恐的道：“二夫人，莫不是三姑娘她出了什么事了？”

    她这般一说，众女眷不由就明白过来，右相府的三姑娘，可不正是皇上亲封的安乐郡主么？那郡主不过十岁，居然就敢在佛祖之地和男人发生苟合？真是个不知廉耻的！

    见众位女眷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之后紧接着又露出鄙夷和不耻的表情，二夫人心头就高兴得渀佛有一头小鹿在砰砰的乱撞，她内心雀跃得恨不能振臂欢呼，面上却流露出担忧和紧张还有焦灼和恐慌的表情狠狠瞪了一眼张嬷嬷，“混说什么，郡主她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这般一说，女眷们就不满意了，大半夜的她们被吵醒，这么冷的天跟着这群和尚瞎转悠，结果是那右相府的三姑娘和野男人苟合，害得她们提心吊胆的吹了这么久的冷风，也不知道会不会受风寒，不把那不知廉耻的右相府的三姑娘给揪出来，怎么能消她们心头之恨。

    当下众女眷就你一语我一句的议论起来，无非就是要一空大师把里面那对毫无廉耻之心的狗男女揪出来治罪，以免佛祖降罪。

    一空大师也很厌憎有人敢在佛祖之地行如此龌龊之事，当下就带着众和尚们走进了禅房，女眷们也跟着走了进去，这走进去之后男人和女人呓呓哦哦的声音愈发的清晰，听得众和尚一个个都露出了愤慨的表情，一空大师的脸色也黑如锅底，而众女眷则听得有些面红耳赤的同时又很是厌憎和不耻，一个个在心中忖着右相府的三姑娘可是皇上亲自指给太子殿下的太子妃，没想到行事竟这般荒诞，这事要传了出去，丢的可不仅仅是右相府的脸面，还有皇室的脸面啊！

    二夫人心中暗喜面上却显出震怒的表情，她怒声嘶吼：“心丫头，你怎么能做出这样有辱门风之事？还不快滚出来。”说完她又冲着一空大师合什一脸歉疚的道：“一空师父，家门不幸出了这等不知廉耻之女，我一定会重重严惩，还望一空师父原谅责个。”

    一空大师沉着一张脸，在寺庙里发生这样的事情，整个寺庙都会因此而被世人苛责他们广恩寺藏污纳垢，岂能因为这位夫人一句抱歉的话就原谅的。

    禅房里的男女在听到二夫人嘶声怒吼之后那呓呓哦哦的声音顿时就没了，只传出一个女人尖叫的声音，听着这尖叫声，二夫人心里头就有如打了鸡血一般兴奋，又道：“心丫头，你还不出来给大师赔礼。”

    里面传来女子的哭泣声，等了一会却不见有人出来，一空大师就沉了脸，他也不想再顾忌什么了，那位三姑娘，不管她身份如何尊贵，她既然敢在佛祖之地行出这样龌龊之事，就得接受佛祖的惩罚，他一挥手，五六个和尚就冲了进去，不多时，和尚们拎着三个衣不蔽体的男人和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出来。

    众女眷一看居然有三个野男人，个个心中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忖着这右相府的三姑娘也太荒诞了一些，这可是佛祖之地啊？

    瞧着众女眷目瞪口呆的表情，二夫人心中就有了想要爆笑的冲动，她紧紧盯着将头埋得低低不敢抬头的女子，心中不无得意的想，贱丫头，你也有今天！

    一直不曾出声的苏清兰直到此时才定了心神，她满眼恶毒的盯着那勾着头不敢抬头的女子，瞧着身形就是那贱丫头没错，该死的剑丫头，以为不抬头众人就不知道是你么？

    她双眸一转计上心来，一脸悲切而又愤怒的道：“三妹妹，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你这样简直愧对父亲对你的期望，身为右相府嫡女，皇上亲封的郡主，你竟在佛祖之地行此肮脏龌龊之事，你这般行为是要置我苏府于死地不成？枉父亲和母亲体恤你生母早逝，是以一直娇纵着你，可你却不知道珍惜，竟然还敢在玷污佛祖，你简直就不配为我苏府子嗣，你——”

    “大姐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安乐做了什么事让大姐姐你这般指责？还请大姐姐你说个清楚明白，大姐姐若是不还安乐一个公道，安乐可不能背负这污名在佛祖面前上香。”清冷的声音猛然打断苏清兰滔滔不绝的话。

    众女眷不由顺着声音往后望过去，这不看还好，一看众女眷不由满脸讶然，右相府的三姑娘安乐郡主带着她的丫鬟好端端的在后面站着，看样子好像是刚刚才回来，那前面被和尚们拎出来的和野男人苟合的女人又是谁？

    二夫人和张嬷嬷看着苏心妍渀佛活见到了鬼一般，两人在看到苏心妍的那一瞬一颗心就像坠入了无底的深渊，这怎么可能？她怎么会好端端的毫发无伤？那个被揪出来的女人究竟是谁？

    一空大师和众和尚也是一脸的不解，望着苏心妍皱起了眉头。

    唯有苏清兰，她因为太过得意忘形，一时间还没有察觉出声音是由她背后传过来的，只以为是前面跪在地上的人说出来，当下她就一脸正气凛然义正言辞的道：“三妹妹，事到如今你还妄想抵赖么？你虽然是我的三妹妹，但你做出这样的丑事，我也不能原谅你，你——”

    “大姐姐，你口口声声斥责安乐，安乐但想请问大姐姐你，安乐究竟做了什么事让大姐姐你这么气愤？”苏心妍猛然出声再次打断她的话，嘴角也勾出了森冷的笑意。

    苏清兰还没有发觉，正想再说话，二夫人猛然出声：“心丫头，你没事就好，娘可担心你了，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只要心丫头你没事娘就放下心了。”

    苏清兰不由讶然的看着二夫人，半是恼怒半是不解的道：“娘，您怎么还要庇护三妹妹？她都做了这样的丑事，她根本——”

    “你闭嘴。”二夫人瞧着众女眷若有所思的表情，忙急急出声，心中却甚为恐慌，她心中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今日之事，只怕她又中了这贱丫头的计了！

    众女眷虽然不明白这中间究竟有什么误会，会弄出这么个大乌龙出来，但她们都是历经宅斗锤炼出来的，虽然没有完全弄明白，但心中却隐隐有了一丝明白，只是她们也不敢确定心中所想是不是正确的，于是一个个就抱着好戏的心态等着。

    被自个娘亲怒声一吼的苏清兰吓得一窒，她呆呆的看着二夫人，不明白娘为什么要凶她，在众女眷看好戏的眼眸中，苏心妍缓缓前行到二夫人面前冷声道：“二夫人，安乐的娘亲早已埋骨黄泉，还请二夫人不要自抬身价，还有，今日这事，还请二夫人和大姐姐给安乐一个公道，不然就算是闹上金銮殿，安乐也在所不惜。”

    她这般一说，众女眷就觉得她们心中猜想的那事多半对了，瞧这郡主对二夫人这般不敬的态度，若不是因为这二夫人做得太过份，郡主又何至于当着她们的面宁愿担着不敬继母的名声，也要这般打二夫人的面子呢！

    再说了，安乐郡主的话其实也没错，当年沫将军临死之际，皇上可是亲口允了沫将军，在她死后，她的女儿只唤李氏为二夫人，而不是母亲，所以郡主这话也没什么不是之处，是二夫人不自量力的要以郡主的娘亲自居。

    众女眷先前是因为这大半夜的提心吊胆又吹着冷风才因此而没去仔细思考，如今这头脑一旦冷静下来，精于心计的她们在心中马上将所有的事情过了一遍，想想从前听到的关于这位二夫人虐待郡主的事情，看看这位郡主被二夫人所生之女毁了容颜的脸，再把今夜之事稍加推敲，众女眷就得出一个结论：怕是这位二夫人想要设计陷害郡主，但是郡主在吃了很多次亏之次有了警觉，发现二夫人要加害于她，所以郡主就将计就计，反将了二夫人一军。

    理清所有思绪之后，众位女眷就带了鄙夷的看向二夫人母女，二夫人此时脸上的表情已然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才好，而苏清兰在看到苏心妍出现之后，她脸上就渀佛活见了鬼的表情，这让众女眷们更加肯定她们心中的猜想。

    想着这二夫人为了陷害继女，居然在佛祖之地行出如此龌龊的手段，众女眷们心中就起了厌憎之心，她们觉得这二夫人就是个眼皮子浅的，一笔写不出两个苏字，她行这样的手段就算能害得郡主没了清名，可她自己的女儿不是一样会受牵连？人家只会说右相府出了一个不知廉耻的女子，这样的道理她不可能不知道，明明知道还要行出这样的手段，可见是个眼皮子浅的！

    在众女眷或鄙夷或嘲笑或不耻的眼眸中，二夫人一张脸就像一块调色板，什么样的颜色都有，她只恨不能地上有个洞能让她钻进去，也好过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丢人现脸。

    她很想逃避，可是她知道，今天这事她无论如何都不能逃避，不但不能逃避，还得想办法平熄，她心中委实不知道那三个男人会不会将张嬷嬷给供出来，若是这三个男人将张嬷嬷供了出来，她也就只好舍了张嬷嬷，想到这里，她勉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和紧张，看着苏心妍道：“心丫头，之前你大姐姐只听到声音，又想着这是你住的禅房，这才以为是你出了什么事，你大姐姐她也是一时情急关心你才会口不择言，你就体谅你大姐姐她一番苦心。”

    她这番话说得倒也有几分合情理，只可惜苏心妍却早就预料到她会这样说，待她话音一落，苏心妍就装出一副才看到跪在地上的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表情讶然道：“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人怎么会在这里？”

    一空大师一直不曾出声，他是出家人，自然不像众女眷们有那么多的心眼，见苏心妍一副讶然的表情他合了掌道：“小施主，这四人是由小施主房中抓到的，小施主难道不认识么？小施主刚刚是去了哪里？”

    苏心妍忙也双掌合什道：“安乐刚刚是去了法堂听一叶大师述经，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请大师仔细说出来，此事虽和安乐无关，但安乐绝不容许这些玷污佛祖之人。”

    她说到后面，已隐然有了上位者才有的森冷强硬的气场，一空大师一听她是去了法堂听一叶大师述经，这心中就有了钦佩之意，要知道，一叶大师可不轻易述经的，这位小施主能得一叶大师青睐，想来是个品性纯良的，断不会做出龌龊的事情，他双掌合什将所有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当众位女眷听到是二夫人找到一空大师说她的奴才看到有男人偷偷溜进了女客们居住的禅房后，众女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不就是做贼的喊贼么？亏她想得出这样的龌龊的手段，也不怕佛祖一怒打雷轰了她。

    一空大师说完之后，苏心妍就合掌道：“大师，今日之事攸关安乐清誉，还望大师容安乐查个清楚，也给大师一个交待。”

    一空大师自是点头，他也明白今日之事若不查实，别说这位郡主难帮人，广恩寺同样也会被世人非议为藏污纳垢之处。

    得了一空大师的许可，苏心妍却并没有急着去询问那四个人，反倒转着身冲着众位女眷衽了一礼，一脸歉意的看着众位女眷不无真诚的道：“诸位夫人，今晚之事虽非安乐所为，但却因安乐而起，累得诸位夫人小姐们受惊，安乐很是不安，还望各位夫人小姐们体谅安乐，若是各位夫人小姐累了，就请先回去休息，若是各位夫人小姐不累，就留下来给安乐做个见证，安乐谢谢诸位夫人小姐。”

    她态度甚是真诚，众女眷此时已然明白她也是受害者，又见她如此真诚，就一个个附和着不累，愿意留下来做见证。

    十多个女眷竟没有一个离开，二夫人心头就愈发发恐慌，她朝着张嬷嬷投去威胁的一眼，收到她眼神的张嬷嬷自是明白二夫人的意思，无非就是若是那三个男人把她给供了出来，她就要全力担下责任，不能把二夫人给供出来，张嬷嬷心中有些慌乱，但转念一想这三个人都收了她的银子，一家老小的命又捏在国公爷手里头，应该是不会供出她的，是以她心里头又有了些许的安定，冲着二夫人点头示意不管事情如何，她都不会供出二夫人。

    二夫人这才满意的收回眼光，担忧的向身边的苏清兰望过去，今日之事又出了意外，她很害怕清丫头会受不住刺激做出或说出什么不适宜的话，她望过去时苏清兰正两眼恶狠狠的瞪着苏心妍，那模样渀她看的不是她的三妹妹，而是弑母仇人一般，二夫人就蹙起了眉头，这个女儿向来是她的骄傲，她断不能让这个女儿因为这个贱丫头而给毁了，当下她伸出手使力捏了苏清兰一把，苏清兰这才醒过神来转头看着她。

    见女儿望过来，她马上轻轻摇头示意她别冲动，苏清兰只能无奈的点头，事已至此，她就算冲动又能顶什么用？

    不管她母女二人的小动作，苏心妍只顾着走向跪在地上的三男一女，那女子一直勾着头嘤嘤哭泣，苏心妍转头吩咐碧月：“把她的头给本郡主抬起来。”

    碧月上前伸手掐住那女子的下巴，女子的脸就呈现在众人面前，一张普通姿色的脸，却也有几分脸熟，众女眷在心中思忖着是在哪儿看到过这个不知廉耻的女子时，那边二夫人和苏清兰在看到女子的脸之后就猛然变了脸色，苏心妍清冷的声音响起：“二夫人，安乐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她可是你院子里的丫鬟锦儿，她为何会出现在安乐的禅房，还望二夫人给安乐一个交待。”

    众女眷一听这心里头就愈发的清楚了，一个个连不耻的眼神也懒怠给二夫人了，只调整好心态想看着二夫人怎么自圆其说。

    二夫人一张脸恨不能藏进地洞，想了想她冲去照着那锦儿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猛打，还专挑最痛的地方下狠手，边打边怒斥：“贱婢，你居然敢行出如此龌龊之事，本夫人恨不能将你生剐了。”

    那锦儿早在醒来之后就知道没有活路了，她也不去开口求二夫人，想着一家老小的命捏在二夫人手里，她只能期冀着二夫人瞧着她不求饶的份上放过她的家人。

    苏心妍冷冷瞧着二夫人拳打脚踢也不制止，横竖边上还有三个男人呢，那才是人证，这个锦儿不过是她找来的蘀死鬼，平日里恃着二夫人的势也没少做亏心事，这样的人，就算是被二夫人活活打死也不足惜。

    一边的众位女眷，瞧着二夫人宛如泼妇一般的行为就皱起了眉头，个个心中忖着这往后一定要离这位二夫人远一些，没的让人耻笑！

    一空大师和众和尚们面露不悦，这里可是佛堂，二夫人这般行为简直就是对佛祖的不敬，只是他们虽然是出家人有慈悲之心，但这被打的丫鬟是人家府上的下人，他们也不便出口阻拦。

    眼见得差不多了，苏心妍才冷冷的道：“二夫人，这里是佛祖之地，佛祖以慈悲为怀，二夫人即便要处置这贱婢，也应该带回相府再行处置，怎能在佛祖之地如此残忍？”

    一空大师和众和尚听了就不由在心中暗暗称赞，心中忖着二夫人一个成年人还不如郡主这人小孩子懂礼。

    二夫人气得真咬牙，却也只能停了手讪讪道：“一想到这贱婢做出如此龌龊之事，害得你大姐姐她误会了心丫头你，我这才情不自禁，心丫头，这事一定是这贱婢她勾引了这几个男人，才会做出此等龌龊之事，既然事情已经明了，就将这三个男人还有这贱婢绑了送去官府，诸位师父想必也累了，咱们就不要再打打扰诸位师父了。”

    听着她这番话，苏心妍忍不住想笑，实际上她也真的笑了，不但她笑了，在场的诸位女眷们也笑了，这二夫人，当她们像她一样长了颗猪脑子么？

    就算是这个婢女色勾引了这三个野男人，但这婢女为什么会在郡主的禅房行这颠鸾倒凤之事？郡主又不是个傻瓜，怎么可能不往下查个清楚明白呢！

    “二夫人，此事攸关安光的清名，请恕安乐不能苟同你的话，纵是这锦儿勾引了这三个男人，他们为什么出现在安乐的禅房？二夫人你不会是糊涂到连这一点都没去想吧？”

    她话语和眼眸中不加掩饰的讥诮气得二夫人直咬牙，磨了半天牙之后二夫人才勉强赔上笑脸道：“心丫头，这当然要查，但也不急于这一晚，等将这几人绑去送了官府，由官府去查不是更好吗？大师们也都累了，咱们不应该让大师们也跟着受累。”

    她话一说完，一空大师就很是平静的道：“我等不累，郡主不用担心，只管查下去。”

    二夫人气得倒仰，该死的臭和尚，居然敢拆她的台！

    众女眷见一空大师都不买二夫人的账，这心里头就忍不住笑开了，瞧着二夫人气得要吐血的表情，她们就觉得今晚吹了这半夜的冷风倒也是值得的，毕竟这样的戏码也并不常见，这赶明儿下了山，可有好话资说了。

    得了一空大师的话，苏清兰双掌合什道谢过后就转头看着那三个蒙面人：“你们今日究竟是受何人指使要偷偷溜进本郡主的禅房，若从实招来本郡主尚可留你们一命，若心存侥幸本郡主就只能将你们送去官府，凭你们今日这般行为，再加上对本郡主的大不敬之罪，两罪并罚，死也不足为过。”

    那三个男子听了马上嗑头求饶，争先恐后的道：“郡主，是有人拿银子收买了小的们，那人让我们来广恩寺，我们并不知道这里是郡主的禅房，那人说只要我们将这房中的女子给强上了，便给我们一人一千两银子，我们是一时利欲熏心贪那一千两银子这才冒着胆子来了这广恩寺，若是知道那人要我们害的是郡主您，便是给我们十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啊，请郡主饶了我们吧。”

    一边的张嬷嬷听得心惊肉跳，眼皮也突突的跳，她起先还有十分自信这三人不会将她供出来，可到了此时，她心却隐隐不安，那十分的自信只剩下七分，她恶狠狠的瞪着那三人，若是眼光能杀人，相信那三人已经死在她的眼光下。

    只是纵是她瞪得再凶狠，那三人只顾着嗑头求饶，根本就没向她望一眼。

    二夫人也是听得脑门直跳，捏得紧紧的手心浮出了一层冷汗，不过她心中还算放心的就是，就算这三人把张嬷嬷给供了出来，张嬷嬷却不会将她给供出来的，可是就算张嬷嬷不供出她，这些个夫人小姐们，心中只怕也认定是自己所为，不过是将身边的奴才推出去顶罪。

    到了此时，她心中也已然明白过来，她精心的布局早已经让这个贱丫头发觉，可是这个贱丫头却装做什么都不知道，反设了一个陷阱让自己陷进来，一想到自己机关算尽反被这贱头给摆了一道，二夫人就气得只想拂袖而去，可是最终她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死死的用吃人一般的眼光盯着苏心妍。

    苏心妍却在此刻向她掠过一眼，那一眼森森幽幽，渀佛一潭深不可见底的古井水，凉得彻人，二夫人不由自主的就打了个寒噤，这些年来，她手上早就染了不少无辜生命的鲜血，她自认不会害怕什么人，可是贱丫头这淡淡的一记眼光，却让她想到了草原上的野狼，她觉得这贱丫头就像一头潜伏在草丛深处，暗中窥视着猎物的饿狼，那绿悠悠的瞳孔是对待捕食猎物的势在必得的宣昭，而她，就是这贱丫头如今正盯着的猎物！

    不可能，一个不过十岁的连毛都未长齐的小丫头，怎么可能有这样戾人的气场？

    二夫人一悸过后忙摇头否认，她再定睛望过去，苏心妍却已经收了眼光看着地上那三个还在不停嗑头的男人：“用银子收买你们的人，可还认得？”

    那三个男子忙点头：“郡主放心，小的们认得那人。”

    张嬷嬷的心突突的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有一种濒临死亡的气息紧紧缠住她的心，她满眼绝望和不信的望着苏心妍，不过是个十岁的黄毛丫头，她怎么能厉害到这样的程度？这些天以来，她一直自认为她的安排滴水不漏，可如今才发现，她所有的行为早就被这个郡主看得明明白白，并且将计就计让自己栽了进来，这个小丫头究竟还是不是人来的？她怎么能将她这个老手玩弄于股掌而自己还不知道呢？

    在她绝望的眼神中，苏心妍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既是认得那收买你们的人，那人如今可在场？”

    －－－－－－题外话－－－－－－

    亲们，这章狐狸足足熬了一个通宵才写出来

    写了改改了写

    直到凌晨六点18分才写完

    狐狸要埋头去睡了

    哭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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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张嬷嬷闭了眼不敢去看那三个男子，到了此时，即便她再不想承认也不得不面对现实，她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早被三姑娘算无遗漏的尽数知悉，更可怕的是，三姑娘还在暗处一步一步引她入瓮，一想到自己完如跳梁小丑一般跳进三姑娘的陷阱，张嬷嬷就觉得通身都被一股寒气紧紧缠绕，呃得她无法呼吸。

    “回郡主，就是这个老婆子，是她拿着银票让我们这么做的，郡主，小的并不知道这该死的老虔婆让我们害的是郡主您，若是知道小的就是有九条命也不敢啊，请郡主念在小的坦白的份上，饶了小的一命吧。”三个黑衣男子其中的一个一手指向闭着眼簌簌发抖的张嬷嬷，拼命嗑头求饶。

    这个答案早在众女眷们的意料之中，这个老婆子是右相府二夫人身边的人，想也想得到她是受了二夫人之命做下这事，这二夫人也真是个愚笨的，设计陷害继女却被继女反将一军，这脸面可丢大发了！

    一空大师却一脸愕然，望望二夫人再望望张嬷嬷，他虽是出家不通高门宅院的勾心斗角，但并不代表他是个蠢笨的，今天晚上这事前后加以联想，答案已然呼之欲出，一空大师略有不满的看着二夫人，这个夫人，为了陷害她的继女，竟然敢在佛祖之地安排这样龌龊之事，难道就不怕佛祖降罪于她么？

    二夫人狠狠剜了一眼张嬷嬷，不是说这三个人很是可靠不会供她出来么？可如今呢？

    苏心妍转头看着二夫人，瞧着她脸上几近扭曲的表情心里头淡淡一笑，李锦华，这还只是初开始，你且慢慢等着，慢慢等着我将你施诸于我身上的一切一点一滴的还诸于你，这样一刀一刀剐着你的肉的感觉，会不会很痛呢？

    “嬷嬷，娘亲这么信任你，你怎么能背着娘亲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苏府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设计陷害三妹妹？”苏清兰猛然出声，一脸悲愤的看着张嬷嬷愤然斥责，那模样，不知内情的人看了，真当她是一个关爱妹妹的好姐姐，只不过让她失望的是，在场这所有的夫人和小姐们，又岂会被她这番做作的表现而蒙骗呢，她这番看似疾心痛首斥责忘恩负义奴才的模样，落在众夫人和小姐们的眼里，只不过是让她们在心中轻轻晒笑出声。

    没有主子吩咐，做奴才的又岂敢做下这般令人发指之事，事败让奴才蘀主子顶罪的事她们也不是没做过，但像二夫人母女这般极品行为倒真正让她们不得不刮目相看了。

    张嬷嬷睁开眼，事到如今，她知道唯有她自己一人承担所有的罪名，这样二夫人和国公夫人才会念在她忠心耿耿的份上善待她的家人，想到从前李妈妈和容妈妈的下场，她嘴角就勾出苦笑，当日国公夫人命她来右相府侍候二夫人，她内心就百般不愿，可主子发话做奴才的又岂能不从，终于，自己也落了个李妈妈容妈妈一样的下场。

    二夫人也一脸痛心疾首的望着她：“嬷嬷，我待你向来不薄，你为何要做出这样的事情？你是我身边的人，你这样做岂不是将我推入火炕么？你为何要这般害我？”

    瞧着她演戏，苏心妍也不出声反驳，公道自在人心，二夫人当在场所有夫人小姐们是傻瓜是她太天真了，以为这样就能一手遮天了么？以为这样就能自欺欺人的将她摘干净了么？

    哈——就让她拭目以待，看最终能笑到最后落幕的人，究竟是二夫人还是她苏心妍！

    在二夫人不无威胁的目光中，张嬷嬷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边嗑头边道：“三姑娘，所有的事情的的确是老奴一人所为，和二夫人和大小姐并不相关，你要杀要刮，老奴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听得她这般一说，二夫人和苏清兰提着的心这才放下，二夫人就瞪着张嬷嬷斥道：“这你老奴才，枉本夫人如斯信任你，你却敢设下如此狠毒之计陷害心丫头，你真是死不足惜！”

    张嬷嬷冲着她嗑了几个头方一脸大义凛然的道：“二夫人，老奴是看着您长大的，在老奴的心中，您就是老奴最尊敬的人，可是这三姑娘恃着皇上封了她为郡主，素来不把二夫人您放在眼中，老奴早就看不过眼怀恨在心了，三姑娘她身为小辈，却目无尊长，二夫人您宅心仁厚受了委屈也不说，可老奴却不能看着二夫人您受尽委屈，所以这才安排了这个计划，如今事情既然败露，老奴自知死路一条，但老奴并不后悔，三姑娘，老奴只恨今日没能眼看着你这个目无尊长的逆女遭遇天谴，你别以为今天躲过了就安然无事，早晚有一天你也会受到报应的！”

    二夫人没想到张嬷嬷到最后还会帮着她说出这番话，这心里头倒有了丝感动，心中忖着等张嬷嬷死了，她会好好善待她的家人的。

    面对张嬷嬷颠倒黑白到最后还要反咬她一口污蔑她的话，苏心妍脸上毫无动容，她只是那般冷冷然的望着张嬷嬷，渀佛她望的已经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具尸体般，张嬷嬷被她阴森凉寒的双瞳盯得心头一悸，但转念一想反正她是死路一条了，这么做能让二夫人念在她一片忠心的份上善待她的家人，也是值当的！

    众夫人和小姐们听了张嬷嬷这番话，虽然不尽信，但想着二夫人身边居然有这样忠心耿耿的奴才，倒真是难得，这三姑娘被这老奴这番污蔑，会怎么解释呢？

    一片寂静之中，苏心妍很是慢悠悠的开了声：“想要别人尊敬她，就先得自己尊重自己，嬷嬷，安乐且问下你，你心目中宅心仁厚的二夫人，缘何在嫁进我苏府门不过六月就生下了大姐姐和二哥哥这对双生子？即便是早产子，区区六月嬷嬷你觉得能堵住众人的嘴么？还是说，护国公府的女眷身体构造和别府的女眷略有不同？才会六月生子？可是安乐又怎么听闻整个护国公府的女眷，好像只得二夫人一人是六月生子，嬷嬷，你可别忘了，二夫人到如今也不过是并无封诰在身的平妻，目无尊长是吧？安乐倒想请教在场所有夫人和小姐们，可曾有嫁人六月就生子的尊长？”

    二夫人嫁给右相苏景石六月就生下双生子一事在陵京城早已不是秘密，只是一直以来，大家都碍着右相苏景石和护国公府的权势不去议论，如今却被这安乐郡主毫不留情面的指出来，众位夫人和小姐们暗觉解气的同时又觉得这郡主当真是个犀利的，这样的事情也敢当着当事人的现说出来，虽则是事实，但这丢人的可不仅仅只有二夫人，还有苏右相大人和整个苏府呢，瞧郡主这样子，想是要彻底和二夫人撕破脸皮，懒怠和她虚以委蛇了，也是，换成是她们的女儿有个李氏这样的继母，说不定也会这般做！

    张嬷嬷没想到三姑娘居然会撕破脸皮不顾右相大人的颜面将这事给捅破，当下这心头就是一寒，她看着苏心妍，渀佛到现在才认清楚眼前这个三姑娘是个怎样的人似的，她实在想不通，三姑娘怎么就有这么大的胆子捅破这事？她就不怕回到右相府之后，老爷还有老夫人老太爷会发落她么？

    她当然想不通，因为苏心妍压根就不想回右相府了，她原本就不在意便宜爹和那对对她并无亲情的老人，自然也就不会顾虑整个苏府的清名了。

    二夫人瞧着众位夫人和小姐们或讶然或讥诮或兴灾乐祸的表情，整个人就像被人兜头泼了盆冰水似的，那股透心凉的寒气由头寒到脚底，她想要反驳，偏偏张了好几次嘴却说不出半个字，因为她知道，纵然她反驳，所有人也只会看她宛如跳梁小丑一般，苏心妍那一句二夫人到如今也不过是个并无封诰在身的平妻，太过诛心，她只觉得嗓子眼一甜，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就向身边的娇杏身上倒过去。

    娇杏忙一把扶住二夫人，一脸惊慌的道：“二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她一出声，苏清兰就过头看到自个娘亲一脸惨白的倒在娇杏的怀里，唇角还溢出丝丝鲜血，她吓得忙扑过来大叫：“娘，您这是怎么了，您别吓女儿啊。”

    二夫人有心装晕，哪会眼开眼，任由苏清兰叫个不停她是打定主意不会睁开眼的，见她不苏醒，苏清兰心中其实也明白这种情况下娘亲很有可能是装晕的，当下她就朝着苏心妍怒斥：“三妹妹，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娘亲她纵有再多不是，可也是皇上亲自赐的婚，三妹妹这般说，可是对皇上赐婚不满？”

    苏心妍冷冷挑眉：“大姐姐想要污蔑安乐也不看看时机，在场这么多夫人小姐和师父，安乐刚刚何曾有半句不满？大姐姐不妨说出来，安乐愿洗耳恭听。”

    “你——”苏清兰气得身子发抖，这个贱丫头，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苏心妍也不理她，转了身冲着一空大师道：“大师，如今真相大白，今日之事是这刁奴所为，以安乐看来，这三个男子就交由官府处置，至于这刁奴，她竟胆敢玷污佛祖清静之地，罪该万死也难以赎其罪，原本应将这刁奴交于大师任由大师处置，可二夫人如今晕迷不醒，安乐也不能越权，大师您看是不是等到二夫人醒了之后再决定怎么处置这刁奴？”

    一空大师忙双掌合什念了声阿弥陀佛方道：“小施主无需客气，有道是出家人不问世俗事，这位罪人还请由郡主带回右相府自行发落。”

    苏心妍自然也不推辞，应下之后又道：“大师，今日之事给大师带来诸多麻烦，安乐深感愧疚，还望大师原谅则个。”

    一空大师自是摇头安抚，苏心妍又冲着众位夫人小姐们衽了一礼方道：“诸位夫人小姐，今日之事乃我苏府的刁奴所为，还望诸位夫人人小姐原谅则个。”

    众位夫人小姐们知道这是逐客之意，今日之事她们也算是看了出好戏，这二夫人如今也不是真晕，不过是没脸面见人故意装晕罢了，她们心中暗自发笑，面上却不显露分毫，当下就一个个就附合了几声告辞而去，众位夫人小姐们离开之后，苏心妍又望着那一空大师道：“还请大师蘀安乐重新安排禅房，有劳大师了。”

    一空大师自是点头应下，挥手命和尚们去安排，碧月就瞧着那三个男子道：“姑娘，这三个人怎么办？”

    苏心妍想了想就朝着一空大师道：“大师，这三个人可否劳烦大师派人送去官府？”

    一空大师知道这禅房住的都是女眷，这三个男子自然不可能放在这后院禅房，他点头应下，又有和尚走出来绑了这三人而去，那边娇杏和苏清兰也早已扶着二夫人回去，因为知道张嬷嬷不会供出二夫人，所以她们也就没带张嬷嬷走，反正她们想带也不可能带得走，因为碧月和素云两人虎视眈眈的盯着张嬷嬷呢。

    很快先前去安排住所的和尚回来复命，苏心妍随着一空大师走在前面，碧月和素云押着张嬷嬷紧随其后。

    到了新的禅房，她懒懒的往椅子坐下去，碧月拎着张嬷嬷的脖子进来之后手一松，张嬷嬷就被她给惯到了地上，痛得这老婆子一张桔子皮的脸皱成一团团，在地上直叫唤。

    瞧着她直叫唤，苏心妍也不说话，撑着腮好整以暇的看着，不用点非常手段，这老虔婆是不会招出二夫人的，这点毋庸置疑，真要对这老虔婆把那前生从电视剧中看到的满清十八酷刑用上一遍，老虔婆或许会因为熬不住痛而招，不过就算是她招了吧，自个那便宜爹还有老太爷老夫人，为了不让家丑外扬，也只会说这个老虔婆胡乱攀咬，不会真把二夫人怎么样，所以她也没打算对这老虔婆用什么酷刑，等离开广恩寺，她再当着全府人的面慢慢整治这老虔婆，杀一儆百以儆效尤。至于像二夫人和苏清兰那样的人，暂且就留着她们二人的性命，让她们苟延残喘些时日总归还有用处的，就像苏清兰的野心，就是她解除和北堂逸婚约的最佳跳板。

    张嬷嬷好不容易止了疼不叫唤了，就抬了头一双死鱼眼直勾勾的盯着苏心妍道：“三姑娘想折磨老奴只管使出来，老奴是不会连累二夫人和大小姐的。”

    碧月啪一下就两耳光抽过去，这老虔婆，还当她是二夫人跟前的红人呢，敢在姑娘面前这般叫嚣，该打！

    碧月可不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滴滴姑娘，习武之人的力气原就比一般人要大，再加上她这两记耳光是存了心狠打，张嬷嬷只觉得头嗡嗡直响，刚想张嘴吐出一口血水，碧月<B>①3&#56;看&#26360;网</B>的捏着她下巴一掐，那口血水就这样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呛得她直咳嗽。

    等她觉得吸呼顺畅了，意识到她如今也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三姑娘杀也好剐也好，她都没有还手之力，倒不如识相一些还能少吃些苦头，于是她就闭了嘴不敢再叫嚣了，两眼也不敢瞪苏心妍了，怕回头又挨几耳光。

    “嬷嬷一定很奇怪你明明看到那三个男人进了本郡主的禅房之后走出来对你挥手示意办妥了是不是？”苏心妍拿起桌子上的青瓷杯无意识的把玩着，凤目含了笑意望着被碧月抽了两记耳光就老实多了的张嬷嬷，心道这人呐，果真有受虐的倾向，非得打了她才肯老实下来。

    张嬷嬷默不吭声，只眼眸中的狐疑出卖了她。

    苏心妍拍拍手，脸上轻轻浅浅的笑让张嬷嬷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她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噤，就听苏心妍继续道：“可惜嬷嬷只看到那男子对嬷嬷挥手，却没看到本郡主这丫头手中持着利刃顶着那男子的脖子，嬷嬷机关算尽，却成全了本郡主，是不是很不甘心呢？”

    张嬷嬷依然不说话，横竖是死路一条，她也没傻到在她做了这么多对三姑娘不利的事情之后，还心存侥幸认为三姑娘会放她一马，反正只要她不把二夫人给供出来，二夫人就一定会善待她的家人。

    她不说话苏心妍也不急，只慢悠悠的道：“嬷嬷一定想着今日对二夫人尽了忠，二夫人和国公夫人一定会善待你的家人对不对？不过你放心，本郡也一样会好好善待你的家人的，只是想必嬷嬷这命也活不长久了，看不到那一天的。”

    张嬷嬷脸上终于有了裂痕，她狐疑而又恐慌的看着苏心妍，三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她当然不会听不出三姑娘说好好善待她的家人时话语里的森寒，三姑娘是要对她的家人下手么？

    正在心中恐慌的猜疑着，苏心妍挥挥手命碧月把这碍眼的老虔婆给捆好了拎一边去，碧月顺手还拿了脏抹布塞进张嬷嬷的嘴里，只把张嬷嬷给熏得想吐又吐不出。

    娇杏和苏清兰扶着二夫人回到禅房之后，原本闭眼装晕的二夫人睁开眼之后将房里摆放的所有物品全部砸了，直至整个禅房一片狼藉之后她才觉得心里那股憋屈消退了些许，整个人颓然的往椅子上坐下去。

    苏清兰从来没有看到过娘亲如此暴怒和失态，只吓得呆呆的立在一边不敢出声，她不出声，娇杏更加不敢了，做为二夫人身边得宠的丫鬟，她第一次感到了害怕，先是李妈妈，接着是容妈妈，如今又轮到张嬷嬷，三姑娘这是在一个个的除掉二夫人身边的亲信呢，保不准哪一天就会轮到她娇杏了！

    想到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应事情，娇杏就觉得一股股寒气由心底窜出来，事情虽是张嬷嬷安排的，她娇杏却也知道个中内情，原本也以为今日之事能顺利除掉三姑娘，可结果却是不但把张嬷嬷给搭了进去，就是二夫人，也脱不了牵连，张嬷嬷虽然没有把二夫人给供出来，但那么多官家夫人和小姐们又不是傻子来的，怎么会想不到没有主子的命令，一个奴才哪里敢做下这等子陷害主子的事情，她们明着不说，可这离开广恩寺回到陵京城之后，还不知道会怎样议论二夫人呢，上一次四姑娘伤了三姑娘的事就惹得老爷被众言官弹劾，如今这事只怕更难善了！

    娇杏愈想这心头愈害怕，想着如今三姑娘跟换了个人似的，把二夫人整治得无还手之力，她是不是也应该另捡高枝去栖，不然哪一天也会落个像李妈妈容妈妈张嬷嬷的下场可当真就不值当了。

    “娘，您还好吧？”半晌之后，苏清兰才这怯怯的问脸色颓然坐在椅子子一副有气无力模样的二夫人。

    二夫人无力的挥挥手示意她还好，苏清兰忍了半天的憋屈此时也不敢发了，只在心中焦灼的想，这一次又没能除掉那贱丫头，这往后想再对这贱丫头下手只怕更难了，一想到之前那贱丫头当着众人的面说娘亲嫁进苏府六月就生下她和弟弟，她这心里头就像有根刺被扎了进去，贱丫头差不多就是在明言娘亲是未婚先孕，而娘亲还不能反驳，想到这里，她心里又忍不住有些抱怨二夫人，若非她做下这等子失德之事，又怎么会到现在还只是个平妻，沫夫人死了那么多年，皇上不也下个诰命旨意，连带她这个女儿也受了牵连，若是娘有诰命在身，自己何愁不能嫁给太子为正妃？

    她心中这番想法若是被二夫人知道，只怕要活活给她气死，不过二夫人此时在心中盘算着要怎么对付苏心妍，也就没注意到自个女儿脸上的埋汰和怨憎。

    她只是想着，今天这事已经算是和那贱丫头彻底撕破脸皮了，若不乘着在广恩寺把贱丫头给铲除掉，等回到陵京城，有陵南王妃和忠勇老王妃护着，她再想对这贱丫头下手只怕是难上加难，而这贱丫头心里头只怕也是清楚张嬷嬷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自己安排的，自己若不除了那贱丫头，难道要让这贱丫头长大之后向她报仇血恨不成？不行，她可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她一定得现在就把贱丫头一劳永逸的除掉，不然这往后她很难安然入睡的！

    张嬷嬷曾经说过在回去的路上还有安排，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的安排？到底妥不妥当？

    二夫人眼珠子转了几转，没看到张嬷嬷就问：“张嬷嬷人呢？”

    苏清兰扁扁嘴：“娘，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奴才，您还关心她干嘛？”

    这话让在一边的娇杏听得暗自心寒，张嬷嬷可是为了二夫人舍了性命，可却只换来大小姐一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大小姐的心竟是这般的凉薄，这让她们这些做奴才的情何以堪？

    二夫人恼怒的瞪了自个女儿一眼，看了一眼身边几个勾着脸看不清脸色的丫鬟一眼，冲着苏清兰斥道：“混说什么，她好歹也服侍娘亲一场，如今虽然犯下这等子罪孽，但终究是因为娘她才做下这不可饶恕的罪行，娘这心里头，也是难受之极，你如今在气头上不能体谅倒也罢了。”

    苏清兰原也是个聪明人，在看到二夫人拼命冲她使眼色之后，她也就明白过来，马上顺着她的话柔声道：“娘说的甚是，是女儿一时无状了。”

    见她这么快就明白过来在这时候千万不能让身边的下人知道她如此凉薄，二夫才这才满意的点头，转了头看着娇杏道：“张嬷嬷是不是被三姑娘给带走了？”

    娇杏掩着心中的害怕和厌憎点头：“二夫人尽管放心，张嬷嬷虽被三姑娘拘着，但这里是佛祖之地，三姑娘断不可能在这里大开杀戒的。”

    二夫人就点头，想了想道：“你去找三姑娘，看看她可肯让你见那张嬷嬷。”

    娇杏心中万般不愿却又不敢反抗，只得点了头应下离开。

    等她离开之后，二夫人挥手让所有有丫鬟全退下，这才看着苏清兰道：“清丫头，你如今也凭的心急了一些。”

    苏清兰心里正急着，又被二夫人这般一责斥，两眼顿时就红了，她委屈的看着二夫人，几近哽咽的道：“娘，女儿知道错了，可是今天又让那贱丫头躲了过去，女儿如何能不急？那贱丫头分明早就知道张嬷嬷的计划，却不动声色的反设了个陷阱让张嬷嬷跳进去，还累得娘您被众人耻笑，一想到那贱丫头说的话，女儿就恨不能将她生剐了，娘，那贱丫头她怎的就变得如此厉害了？”

    是那贱丫头变厉害了么？

    二夫人不由蹙了眉在心中思忖着，她是看着这贱丫头长大的，一直以来，贱丫头就是一副胆小懦弱的模样示人，可如今这转变也太急促了一些，若非那张脸的确就是贱丫头，她真以为是换了个人，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的转变？一定是她身边的那些个奴才作的祟，对，一定是这样，那几个该死的奴才看着就面生，一定是老王妃的人，一定是老王妃命这些个奴才教的那贱丫头！

    二夫人不知道从前那个胆小懦弱的本尊早被她折磨死了，如今活着的是现代穿越重生的苏心妍，也难怪她会想当然的认为是老王妃派的奴才教了苏心妍这般行事。

    “清丫头，那贱丫头哪里有如此手段和心计，分明就是她身边那几个奴才坏了娘的大事。”想通是贱丫头身边的奴才坏事，二夫人就恨声道，她一直将眼光盯在贱丫头身上，倒忽视了那几个丫鬟，若非如此，今晚又岂能让那贱丫头轻易躲过一劫？

    苏清兰则有些不解的挑眉：“娘，不过是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奴才，她们怎么会有这样的心计和手段？”

    二夫人嗔着她道：“清丫头，你可别小看这几个奴才，她们可是忠勇老王妃派给那贱丫头的，忠勇王府出来的奴才，又岂能和一般府上的奴才相提并论，你想想，自打那贱丫头身边多了这几个奴才之后，这贱丫头行事是不是就比从前要胆大妄为了许多？”

    苏清兰在心中默默回想一遍，倒真有感觉是这么回事，当下就点头道：“娘，既然是这几个奴才坏事，要不要把这几个奴才给先除掉再说？”

    二夫人拍拍她的手：“你放心，张嬷嬷说她在回去的路上还有安排，一会等娇杏回来了，问问娇杏就知道了。”

    苏清兰就有些没自信的摇头：“娘，我看这张嬷嬷也不是个办事牢靠的，指望她，怕是会让娘失望的。”

    二夫人眼眸就是一闪，到如今她自然也不会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张嬷嬷的身上，事到如今，她也要着手安排了，从前她抱着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想也不愿亲自出手，可如今她若再不亲自出手，就会被那贱丫头骑上她的头，既然贱丫头不肯乖乖受死，那她就只有推她一把了。

    这些话她也只放在心里没和苏清兰说，看着自个女儿没自信的脸，她轻声安抚：“清丫头你只管放心等着好消息，你是娘最心疼的女儿，娘是绝对不会让那贱丫头骑在你身上的。”

    听着她的保证，苏清兰依然没信心，最近陷害那贱丫头的计划是接二而三的失败，她原本有多期盼，如今就有多失望，只是眼前人这是她的亲娘，她再不信她也不能当着她的面说出来，于是她只好掩着心中的不信和不耐烦点头。

    没过一会娇杏回来了，不过她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身后还跟着张嬷嬷，二夫人就有些讶然，转瞬又明白过来，贱丫头这是算准了她不敢私自放了张嬷嬷，这才放了张嬷嬷过来呢。

    “二夫人，老奴对不住您。”张嬷嬷迈进禅房见着遍地狼藉这心里头就是一悸，忙跪下来嗑头。

    苏清兰不满的扁扁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奴才，害得她和娘亲被人耻笑，若不是娘亲说她还有用，她真恨不能把这老奴才拖下去乱棍打杀。

    和苏清兰的不满相反，二夫人却起了身亲手扶着张嬷嬷起来，嘴里还很是感激的道：“嬷嬷，虽然事情没能成功，但我记着你的恩情，你放心，你若是去了，我会和娘好好说，你一家老小，娘一定会好好照顾的。”

    张嬷嬷等的就是二夫人这话，她马上点头：“二夫人肯善待老奴的家人，老奴即便是为二夫人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二夫人欣慰的点头，望着张嬷嬷沉声道：“嬷嬷，你说回去的路上还有安排，可是当真？”

    张嬷嬷马上点头，二夫人又问：“有多可靠？”

    张嬷嬷迟疑了一下不敢点头担保了，在经历了今晚的事情之后，她发觉她远远没有看透三姑娘是个怎样的人，若是她打下包票，回头计划又失败，二夫人不肯善待她的家人怎么办？

    见她不点头，二夫人就挥手让娇杏也退出去，然后问：“嬷嬷，你将你的安排再仔细说给我听。”

    张嬷嬷凑过去将她的计划又说了一遍，二夫人边听边点头，最后许下承诺：“嬷嬷，只要这次能顺利铲除这贱丫头，你将所有的责任揽在身上，我回去之后就让娘亲脱了你儿子的奴籍。”

    张嬷嬷一听顿时就来了精神，她原只想着让二夫人善待她的家人，如今二夫人却亲口保证会脱了她儿子的奴籍，这简直就是她做梦也不敢想的，当下她就挺起了胸膛道：“二夫人您放心，只要计划成功，老奴一定会主动把所有的责任全揽下来，不会让二夫人您受到半点牵连。”

    二夫人满意的点头，又放柔了声音道：“嬷嬷，那贱丫头知道我不能放你走，这才放了你过来，你对我的忠心，我是清楚的，你放心，只要你做到了我说的，我也会做到我说的。”

    张嬷嬷知道二夫人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她，这才这般变相的警告她不要妄想逃跑，她心中寒凉面上却只能恭敬的回着：“二夫人您尽管放心，老奴绝不会让夫人您难做的。”

    她怎么敢私自逃跑呢？

    她一家老小的命全捏在国公夫人手里，她一个人是可以逃出生天，可代价却要一家老小蘀她去死，这样的事情，她如何能做出来？

    二夫人很满意她的识时务，挥挥手命她退下，她退开之后，苏清兰就皱紧了眉头望着她道：“娘，这老奴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害得娘在众人面前丢了脸面，您当真要这么大方脱了她儿子的奴籍么？”

    她觉得娘亲手段心计都有，就是太善良了一些，娘亲若是再狠毒一些，在沫夫人死后大可以将尚是幼儿的贱丫头除掉，那样一了百了也就不会有如今这些烦心事。

    其实她不知道的是，二夫人她何尝不想将苏心妍早早除掉，只是一直以来，她多次下手但那贱丫头总能化险为夷，有时候她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真不知道是不是那贱丫头运气好呢还是她太倒霉。

    二夫人瞟了她一眼，看到她眼中的不为然就摇了摇头，“清丫头，娘若是不这么说，她能这么忠心耿耿的蘀娘卖命么？娘不过是说说罢了，她要当真是她的事，娘要的只是这个效果，至于她死了之后娘怎么做，她又看不到听不到，娘又有什么损失呢？”

    苏清兰一怔，呆呆的看着二夫人，渀佛才认识了她一般。

    二夫人又道：“清丫头，你终究是年小，有些事情你只能看到眼前看不到这往后，就像今日之事，你当着众奴才的面斥责张嬷嬷，她们嘴上不说什么，可心里难免不会心寒，但你若是当着她们这些奴才的面善待忠心耿耿的奴才，她们就会对你感恩戴德，从而甘愿蘀你做任保事情，反之她们就会心生异心，你明白了吗？”

    苏清兰在心中细细思虑了一遍，双眼一亮道：“娘，女儿明白了，您的意思就是要许以蝇头小利，这些奴才就会忠心耿耿蘀我们卖命是不是？”

    二夫人满意的点头，又道：“就像张嬷嬷，她的计划若然真的成功了，娘亲就是给她儿子脱了奴籍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只会让这些奴才们觉得跟着娘是有前程的，唯有这样她们才会对娘忠心耿耿，有时候啊，你不要着重于眼前那些蝇头小利，反而要施舍一些蝇头小利，从而换取更好的价值，明白了吗？”

    苏清兰马上点头，一脸真诚的道：“娘，女儿明白了，听娘一袭话，胜读十年书，娘您放心，往后女儿不会再犯今天的错。”

    二夫人欣慰一笑，看着自个女儿美丽的脸又道：“清丫头，你往后是要嫁给太子的人，将来一定会成为一国之母，那宫里头的人，个个都是极聪明又极有心计的，你若是稍有差池就很有可能会落入万劫不复的地步，所以你一定要记住娘的话，在宫里头，你纵然是最尊贵的主子，但你所有的衣食住行，哪一样不出自奴才们的手？所以说，宫里的妃嫔虽然是主子，但能操控主子们的，却是宫中那些个微不足道的卑贱的奴才，所以，对于这些能操控主子的奴才们，你要恩威并施，才能保证你成为宫里头永不会倒下的高高在上的那个人，知道了吗？”

    苏清兰边听边在心中思忖，最后恍然大悟的点头，“娘，女儿明白了，娘的意思就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是不是？”

    二夫人对自个女儿极高的领悟能力甚是满意和欣慰，她对这个女儿可是抱了太多期望的，要知道，逸儿的前程还要靠这个女儿，她一定得好好培养才行，好在这个女儿不但继承了她的美貌，也同样秉承了她的聪明，不会让她大失所望！

    －－－－－－题外话－－－－－－

    亲们，明天女主就会离开广思寺，从而也暂时摆脱右相府了

    亲们期待吧

    在这里

    狐狸特意感谢一个人，就是juypjj亲

    让亲破费了，狐狸有这样铁杆的亲，好欣慰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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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必看）

    这般平安过了两天，这两天二夫人除去上香之外基本都缩在禅房不出门，原因无它，她不想面对那些官家夫人和小姐们异样的眼神，这两天即便是上香，她也能感受到那些女眷们打量她的眼眸中带着不加掩饰的鄙夷和讥诮，这让她心中愈发的厌憎苏心妍，二夫人不愿出门，苏清兰自然也不愿，母女二人整日缩在禅房里期待着第三天的到来。

    因为二夫人母女难得的老实，苏心妍这两天相当的自在，这天晚上，娇杏过来通知她说二夫人说的明天就回右相府，让她收拾好行礼，娇杏走后，碧月就道：“姑娘，二夫人只怕还有什么后招要使，明天回府的路上只怕不会平安。”

    苏心妍点头，这两天二夫人母女太过安静，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种安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罢了，她在心中想了想，挥手让千叶去守着门口，然后方道：“明天若是二夫人还使什么妖娥子，务必让我身上带点伤。”

    碧月听了就不由愕然，“姑娘，这如何使得，您身子骨本就欠佳，这要是再受了伤，老夫人她肯定会很伤心的。”

    想到老王妃，苏心妍嘴角就勾出一抹浅浅的笑意，她道：“碧月，我一定要乘着这次大好的机会，让祖母她有借口把我接回王府，而我在短时间里也不用回右相府，如果小小的付出能让我离开右相府，那绝对是值得的。”

    碧月听了就默然不语，虽则心中仍然不放心，但她知道姑娘是个很固执的人，她坚定了的事是不会改变的，姑娘既然下了决心，她要做的就是明天一定要好好保护好姑娘，万不能让姑娘受的伤太重。

    昱日，收拾好行礼坐上回陵京城的马车，看着她们坐上马车之后，二夫人脸上就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一边扶着她的娇杏看到二夫人脸上的笑容，心里就有些害怕起来，她知道二夫人还没死心，还要对三姑娘下手，若是成功了还好，若是又没成功再次失败，二夫人会倒霉，她们这些做人奴才的也会跟着倒霉，想到李妈妈和容妈妈以及张嬷嬷的下场，娇杏两腿就有些发软。

    她忍着心中的害怕和恐慌扶着二夫人上了马车，赫然发现张嬷嬷早就坐马车之中，她稍稍一怔，见二夫人并没有出声她便也就默不吭声，侍候着二夫人坐下，那边苏清兰也被丫鬟扶上了马车，坐在二夫人的身边，二夫人摆摆手让娇杏也坐下，娇杏满心不愿和二夫人母女同车一车，但又想着二夫人还要对三姑娘下手，也不知道二夫人做了什么安排，她还是跟着二夫人母女安全一些。

    因为下着细细的小雪，山路又甚为崎岖不平，是以马车行驶的速度并不快，饶是如此，碧月四人也不敢掉以轻心，一个个全身戒备的护着苏心妍。

    行驶了并没有多长时间，马车突然停住，碧月打开帘子望过去，就见前面二夫人马车上的车夫跑过来道：“郡主，前面的路被挡了，咱们需得饶路回陵京城。”

    苏心妍挑了眉冷冷看着那车夫，那车夫被她森冷的目光望得有些心虚，情不自禁的避开，苏心妍唇角就勾出淡淡笑意：“既然是道路被挡了，那就转道而行吧。”

    那车夫赶紧应了声又往前行，想是去禀报二夫人了，不多时，前面二夫人的马车缓缓倒行拐入另一条路，苏心妍望过去，那条道路中间堆着沙石树木，看上去倒真是无法通行的样子，她心中就冷冷一笑，朝着碧月四人轻轻点头，碧月四人就将各自的武器舀了出来，个个如临大敌的紧紧将她护在中心。

    拐入的另一条道路，较之来时的那条路要凶险得多，碧月撩开窗帘一望，见道路虽然有些宽敞，但左下方是悬崖般的峭壁，她不由蹙起了眉头，转过头看着苏心妍道：“姑娘，我出去瞧着那车夫。”

    苏心妍点头，碧月便掀了车帘坐上车辕，车夫依然挥鞭策马，似乎没有注意到她出了马车。

    这般行了一会，前方却是一条已经结了冰的河，此时正值寒冬，河水已凝结成冰，自然不可能有般，马车若要前行，势必得由冰面上通过，碧月瞧着那白茫茫的冰面就隐隐有些不安，她往前望过去，见二夫人的马车已经驶上了冰面飞速的前行，她忙喝住车夫让他稍等片刻容她先问过郡主再决定要不要驶上那冰面，那车夫却置若罔闻，只顾挥着鞭策马前行，她顿感不妙，回过头大叫：“保护好姑娘。”

    马车已要驶上了冰面，突然，厚厚的冰面突然哧一声裂开，由那冰水之中冒起一个人，手中持着一柄长长的利刃，自冰水之中刺穿车厢板，然后又自车厢顶穿了出来。

    若非素云三人反应极快，在碧月叫喊的同时就拉着苏心妍分身出了车厢落在冰面上，只怕三人中绝对有一人会被这长长的利刃捅个透心凉。

    碧月瞧着那车厢上的长利刃，这心中就是一惊，再定眼看到素云三人护着姑娘，而看姑娘的模样应该是毫发未伤，她慌乱的才始才安稳，她如今经知道这车夫是被二夫人给收买了，当下也就手腕一伸，长长的剑刃就往那车夫身上刺过去，那车夫却像是长了后脑勺一般整个身子往后一仰堪堪躲过她的攻击，顺势还翻转了身拿着利刃朝她挥过来，碧月忙足尖轻点迎上去，二人你来我往打斗起来，十来个回合之后，碧月心中暗暗生惊，这车夫的功夫竟还不低，这样的人，二夫人究竟是打哪找来的？

    珠月和车夫打得正紧，素云三人也没闲着，河那头已有一个人，双手执着一柄至少有两百斤重的龙行大刀，吼叱着冲杀过来他身形魁梧，脸生横生，厚唇如腥肉，铁髭如蜂窝，脚下激起白花花的水珠，逆光冲杀过来，恰似浑身乍开了百道银线。

    这股冲杀过来的气势，无人能挡。

    同时间，河的另一头又有一人，竟似踏在水面上掠来，如履平地，身法灵动之极，手中挥舞看一串极细的银色子，要不是与河面上水色相互映闪，而且发出尖锐的风声，根本就不可能知道他手上有这样一根长兵器。

    两个人夹击而来，迅速接近，素云立马迎上二人，只听得乒乒乓乓的兵器撞击的声音响起，那边和车夫由马车打到冰面上久缠不下的碧月大叫：“护着姑娘快上马车离开。”

    千枝和千叶忙拉着苏心妍就往马车的方向奔，就在这时，突然又有一人破冰而出，这人生得五大三粗，个子又极高，铜眼方脸，满是凶杀之气的冲着苏心妍而去，他手中持的利刃是一柄双刃巨斧，他破冰而出时那巨斧看上去就不过比普通的斧体积要大一些，可是当他冲过来之后，他手中的斧却迅速变长，别看这人生得五大三粗，但他的动作却极之迅速敏捷，

    他一现身，本已靠近马车，他行动又快，手中斧又长，一个大抡斧，环扫马车车轮，车轮一断，车厢就重重的砸在冰面上，冰面很快裂开，车厢沉进了水底，那人又抡起了斧头又砍向马的马蹄，四匹俊马嘶鸣一声，鲜红的马血将整个冰面染红，四匹马都死后，这人他迅速往最后一辆马车奔过去，那辆马车上坐着的是云姨娘和丫鬟婆子们，那车夫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杀吓得面无人色，正想策马逃跑，那使斧的男人左手一扬手中长斧就砍断了那车夫的脖子，车夫的头抛上半空然后落在冰面上，马车无人驾驳马匹受惊开始狂奔，车厢里的云姨娘和丫鬟婆子们都是弱质女流之罪，哪经得起这般震荡，一个个被颠出车厢掉落冰面，那受惊了的马匹拉着车厢乱奔，可怜这些丫鬟婆子们被马蹄踩踏和马车碾过，到死还没弄清发生了什么事。

    千枝和千叶看出这使斧子的人想要把马车和马匹全给毁掉的恶毒用心，千枝说了一声保护好小姐就飞身上前拦住那使斧的刺客，千叶则拉着苏心妍往那受了惊的马匹奔过去，而那边，二夫人的马车已经驶过了河面到了对岸，她下了马车瞧着冰面上惨烈的厮杀，瞧着那些无辜的丫鬟婆子被马车辗过时发出的凄厉的哀号之声，瞧着云姨娘慢慢沉进冰水之中，这个贱女人，竟敢勾搭上君山，虽说只是二哥的庶子，但好歹也是她李家的子嗣，她才不在乎这个贱女人给苏景石戴了多少顶绿帽子，但这个贱女人哪个男人不去勾搭，偏偏要勾搭上她二哥的儿子，这要是传了出去，苏景石没脸面不打紧，最重要的是，她们李府的清誉可不能毁在这个贱女人的手里，所以，她才会乘着这次大好的机会把这贱女人也带上了广恩寺，一箭双雕除去两个眼中钉肉中刺。

    张嬷嬷也下了马车，不过她注意的却并不是冰面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而是惊讶于三姑娘身边四个丫鬟居然也都是高手，她瞧着刺客们似乎一时间也不能将三姑娘一行人控制住，就转了头看着二夫人担忧的道：“二夫人，这几个丫鬟都是高手，老奴恐怕——”

    二夫人却从袖子中掏出一个类似于银笛的管子，放在口中轻轻一吹，尖锐的声音顿时响彻云宵，张嬷嬷这心里头就安定下来，二夫人还有安排，她不担心了。

    紧靠着二夫人站的苏清兰满脸兴奋的看着冰面上的厮杀，只不过她的目光一直围绕着苏心妍打转，在看到千叶拉着苏心妍将要奔上马车之时她忙大叫：“娘，那贱丫头快要跳上马车了，不能给她跳上马车不能让她再一次逃跑。”

    二夫人安抚的拍拍她的手背，唇角勾出一抹冰冷的笑，她瞧着在冰面上胡乱奔行的俊马，柔声道：“清丫头不用担心，那些马啊，都让娘亲下了毒药，算时辰也该发作了。”

    像是为了验证的她的话似的，原本还在胡乱奔行的俊马突然发出嘶鸣之声，然后轰然倒地，庞大的马身将冰面砸出丝丝裂痕，随着马身倒地，车厢也重重的砸在冰面上，原本就已经裂开的冰面轰一声破开，马车连同马的尸体迅速的沉入水底。

    那边碧月已经将车夫逼至一个裂开的冰面前，她长剑往前一挑又顺手抽开腰中的软腰带一扫，那车夫猛然往后一退一脚踩空落入水中，吸了一口冰水的他想要由水中窜起，碧月手持长剑往他人头方向刺向，他不得不再次潜入水中，转而向另一个方向游去，只是这结冰之水何等的森凉入骨，纵是他用运气护体，那股寒气还是紧紧缠绕着整个身躯，他不像另几人有纯阳内功藏在冰水之下也不会有事，游了一会就支撑不住想要破冰而起，一时紧紧盯着的碧月说时迟那时快，手中利刃狠狠往下刺去，只听得一声凄厉的惨号，一股血随着她拨起的长剑喷出来然后落在冰面上，紧接着，冰层下隐约可见血色很快的溢开来，碧月心知这一剑刺中了车夫，就算车夫人没死但也是重伤了，她拎着剑往素云的方向行过去，素云一人力敌二人，身上已然不知道受了多少伤，她被两个刺客逼得险象环生，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住，那手中拿着大刀的刺客大刀就往素云的脖子砍过去，就在这时，碧月提剑飞奔而至，她是连人带剑冲着那使刀之人的手腕砍过去，那使刀之人逼不得已只好收回大刀转身迎上她。

    岸边上，苏清兰瞧着车夫死了，马上又叫起来：“娘，那个车夫死了，这几个人怕是对付不了那几个贱婢，娘，您快点想想办法，不能让这贱丫头逃脱。”

    一边的娇杏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一幕惨烈的厮杀，整个大脑只觉得乱成了一团，她亲眼瞧着那些就在之前还活生生的人被马匹踩踏被马车辗过，那些血把整个冰面染成一块红色的绸布，那些人，虽然有的和她并不亲近，但好歹都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在右相府共同生活了好几年的人，她却眼睁睁看着她们一个个在她面前凄惨的死去，而她什么都做不了，二夫人为了斩杀三姑娘，竟然不惜把那些无辜的丫鬟婆子们的性命也搭进去。

    她只觉得内心一片寒凉，整个身子都是麻麻的，若是之前她没有坐在二夫人马车里，那她也会落个葬身冰水的下场，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想吐。

    那边千叶眼见最后一辆马车也沉入了水底，遂一咬牙，转而拉着苏心妍往回走，二夫人那边是不能过去的，谁知道会不会还有什么埋伏，如今之计还是先退回广恩寺再说。

    “娘，那贱丫头快要跑了。”苏清兰急得大叫。

    娇杏打了个激凌醒过神来，往二夫人望过去，却见二夫人脸上不焦不灼，竟似没有半点担心的迹象，她心中就约莫明白了什么，她转了视线望过去，只见一群黑衣蒙面人突然就出现在对面，然后这些黑衣人手持弓箭往冰面上打斗的人射过去，还有几人却抬着一个大桶出来，然后将桶倒过来洒在冰面上，一股子油味混合着血腥味弥漫了半个冰面，紧接着手面三四个手中持着火把的黑衣人就把火把扔下冰面，只听轰一声响，冰面上迅速燃烧起来，间中还夹带着人肉被烧焦的腥臭味。

    娇杏看着那些黑衣蒙面人熟练老辣的动作，她鼻间嗅到那股油味和被烧焦的人肉的臭味，她只觉得五脏一阵翻腾，哇的一声就蹲在地上大吐特吐起来。

    直到她觉得将苦胆都快要吐出来再没有什么可吐之后，她才起了身望向冰面，只见一片火焰像一条火龙似的向河的两头无止尽的蔓延下去，而那些黑衣人还沿着两岸不停的倾倒油水，看到这些，她不由打了个冷噤，心中忖着就算三姑娘能躲过那些利箭，可这些火这般烧下去，三姑娘她怎么可能躲得过？就算是藏在水里头，可这样的天气，以三姑娘的身子，能躲得了多久？

    正想着，就听二夫人淡淡的声音响起：“传令下去，让他们一直守着这两岸，不要让那几个贱婢逃上岩。”

    她猛然回头，却见一个白面须净的男子带着一君黑衣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周围，她定眼望过去，却认出这男子正是二夫人香脂水粉铺子的高掌柜，她心中微微愕然，马上又明白这高掌柜怕是奉了二夫人之命而来，只是这些黑衣人虽然蒙着面，但他们身上传来的那股浓郁的杀气让她心下忍不住揣测，这高掌柜的不过是个寻常商人，怎么可能带来这么多的刺客？

    她心中虽是百思不得其解，却也明白这高掌柜怕并不是个商人那么简单的身份，一时间，她心中又有些微的害怕，她知道了这么多秘密，虽然她是二夫人的亲信，可是以二夫人的性子，她会放过自己吗？

    那边张嬷嬷对于这些人的出现却丝毫没有讶然，早在二夫人说她还有安排时她就已然明白，不过对于高明远这般狠辣的安排，纵是心狠手辣如她，也不得不佩服，终究是上过战场杀过敌的人，他的手段远不是她和二夫人这种大宅妇人能相提并论的！

    “嬷嬷，要牺牲你了，你会成为一心护主的好奴才的。”二夫人突然开声，淡淡的望着张嬷嬷，眼眸里有着不容反抗的坚定。

    张嬷嬷马上明白二夫人话里头的意思，此次一行，郡主和别的丫鬟婢女全死光了，若就剩二夫人母女和二夫人身边的丫鬟婢女们不死不伤委实说不过去，二夫人的意思很明显，要让这些黑衣人把她也给杀了，然后二夫人就会说她是为了救二夫人才死的，不得不说二夫人这番安排实在高妙，虽说牺牲了她，但她原本就不可能有活路了，如今能落个护主而亡的英勇之名，何乐而不为呢？

    她心甘情愿的点头，看着二夫人的眼眸全是感激之意：“老奴谢二夫人成全。”

    一边的娇杏听着这话这心里头就寒凉了一半，二夫人这是要张嬷嬷去死呢，她还要这么感恩戴德的谢谢二夫人成全，那自己呢？自己会落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她愈想这心里头愈害怕，忙跪了下来嗑头：“二夫人，奴婢对您一直忠心耿耿，今天的事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婢也什么都没看见，请二夫人饶了奴婢一命吧。”

    二夫人脸上闪过不喜，挥了挥手道：“你这是做什么？本夫人若要你的命，就不会等到现在了。”

    娇杏提着的心这才放下，停了嗑头道：“奴婢谢谢二夫人，二夫人需要奴婢做什么只管吩咐，奴婢绝对会将二夫人交待的差事办得妥妥当当。”

    二夫人这才满意的点头，是个机灵的，知道自己留着她有用，她淡声道：“起来吧。”

    娇杏起了身，二夫人转过头看着被烧得火量的冰面，脸上浮出满意的笑容，看着高明远问：“依你看，这几个贱丫头还能游到下游逃出生天不？”

    高明远马上摇头：“你放心，这前后五里之地我都派了人守着，那几个贱丫头纵然一身修为再高，在这冰水之下也躲不了多久，更何况你不是说那小丫头身子还很弱吗？这一次你大可以放心高枕无忧了。”

    二夫人笑着点头，憋屈了好几天，唯有此时她心里的那股子憋屈这才消了去，一举拨了两个眼中钉，她怎么能不开心呢！

    苏清兰一直紧紧盯着燃烧的火龙，唯恐一个不小心，就被那贱丫头逃了出去，她也就没注意这个高掌柜对她娘亲的态度虽然甚是恭敬但更多的却是亲昵，因为以他的身份，他称呼二夫人应该为二夫人或是小姐，但他唤二夫人为你却不是夫人也不是小姐，而是很显亲昵的一个你字。

    娇杏此时也正慌乱着，自也没有注意到，张嬷嬷虽注意到了，但她已经是一个将死之人，自然不会多嘴惹二夫人不开心。

    ——老子是奸夫的分界线——

    通往广恩寺的山路上，几辆马车依次停下，这几辆马车头一辆马车上坐着兵部尚书汪东海及其儿子，后面紧接着是他的夫人和女儿，再后往自是丫鬟婆子们了，今日是汪老夫人的死忌，汪东海这才带着夫人孩子上广恩寺烧香拜佛。

    “尚书大人，前面的道路被挡了，我们需要绕道才能上广恩寺。”马车突然停下，随行的护卫恭声禀报。

    汪东海一挥手，停在最后的马车掉头之后驶入另一条岔路，紧接着几辆马车依次驶入另一条岔路，行至半晌，忽听得女子凄厉的救命之声传来，汪东海连掀了车帘吩咐随行的护卫去查探。

    马车全部停下，一部分护卫紧紧护着中间停放女眷的马车，身为兵部尚书的汪东海自然不可能躲在马车之中不出来，他带着儿子下了马车行至第二辆他夫人坐乘的马车边，让儿子上了马车之后，他隔着窗帘轻声安抚示意夫人林氏莫要担忧，夫人林氏虽然有些害怕，但又想着朗朗乾坤，且夫君又带了诸多护卫随行，她这才安定下来，她怀中的两个女儿因为年幼，早已经吓得紧紧缩在她怀里不敢抬头。

    守候在马车边的护卫们早已拿出腰中佩戴的利刃，一个个如临大敌的看着前方，汪东海自然也提着长剑守在夫人林氏的马车边，不多时，就有护卫拎着沾了血的长剑而回，同时回来的还有一个官家夫人和一个官前小姐，以及一个受了伤的丫鬟。

    汪东海正自猜测着这是哪家的夫人又遇上了什么事，就听得护卫恭声禀报：“大人，我等追过去时，见有三两个黑衣人拿着长剑正在追杀这位夫人和这位小姐，好在当时这位夫人的奴才冲过去蘀这位夫人挡了一刀，这位夫人才堪堪逃过一劫，不过那个忠心的奴才却死在那几个刺客的刀下，还有这位小姐，若不是因为她身边这个丫鬟一直死死护着，怕早也遭遇不测。”

    汪东海听得心中震惊不已，这是通往广恩寺的道路，前去广恩寺上香的多是勋贵之家，这光天化日竟有人敢肆意行凶，真是胆大妄为！

    “那刺客呢？可有捉到？”他皱着眉头问。

    护卫道：“回大人，那人已经服毒自尽了，尸体就绑在后面。”

    一听刺客服毒自尽，汪东海心中不由愈发惊恐，这哪里是刺客，分明是死士，只有死士才会在被擒之后服毒自尽，这些追杀女眷的死士，究竟是什么人派来的呢？他正想开声询问那夫人是哪府女眷时，就听得那夫人悲切的声音响起来：“大人，求您快去救救郡主，她所乘坐的马车被这些刺客逼沉了水底，若然再不相救，只怕郡主她就——”

    那夫人满脸悲切焦灼的望着他，江东海只觉心头一沉，郡主？整个陵京城的勋贵虽多，但有郡主封号的却并不多，可千万莫要是忠勇王府沫将军所生之女出事啊！

    可是正是怕什么来什么，那看似小姐模样的小姑娘也悲悲切切的道：“大人，我和母亲乃右相苏府女眷，这番下山不幸遭遇刺客，三妹妹她坐的马车被刺客给逼沉进水底，还望大人速去救救我三妹妹。”

    这母女二人自然就是二夫人母女和娇杏，她俩一脸悲凄和惊惶未定的表情望着汪东海，汪东海只觉得脑门开始突突的跳，吩咐留在这里保护夫人的护卫们好好照顾二夫人母女之后，他就带着十来个护卫往前行去。

    待得到了河边，瞧着已然融化了的冰水，已及空气中弥漫的什么被烧焦了的糊臭味，他的心就忍不住往下沉，这条河水不算很深，但在这样的天气，谁下去也不敢久呆，呆久了也会出人命，更别说安乐郡主那么个小姑娘了，只怕早已经——

    想了想，他还是挥手命护卫下水搜寻一下，护卫们倒是听命，顾不得寒气袭人跳进冰水之中，没过多久护卫们就顶着一张冻青了的脸浮上来，面对汪东海希冀的眼神他们摇头：“大人，这水太深了，我等实在支撑不住，请大人责罚。”

    汪东海心中叹息，他这些护卫们可都出自军士，个个身怀绝技，若是连他们都抵挡不住这冰水的寒气，更别说那小郡主了！

    以小郡主的特殊身份，她的死必然会掀起一番风浪，皇上只怕要刮地三尺也要找出胆敢杀害小郡主的刺客，看来陵京城这段时日，一定会有大的事情要发生了！

    他带着众护卫回过去，二夫人母女就迎了上来，二夫人目带希冀的道：“大人，找到郡主没有？”

    汪东海缓缓摇头，那二夫人就翻了个白眼晕过去，他忙命丫鬟婆子们来照顾，那边苏清兰又开始哭了起来：“大人，我求求您了，您再找找吧，一定要把三妹妹救出来。”

    汪东海一脸为难的摇头，吩咐丫鬟们把二夫人母女送上马车之后，又命丫鬟给受了伤的右相府的丫鬟好好抱扎伤口，又命十来个护卫沿着河岩往下搜，这才上了马车启程回陵京。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哪还有心情上广恩寺烧香拜佛，还是快些进宫禀报皇上才是。

    因为事情太过严重，马车也就驶行得非常快速，进了陵京城之后，他命人传话给右相府二夫人，问她可愿进宫面禀皇上，没一会护卫前来传话，说是二夫人受了伤还晕迷着没醒，但右相府的大小姐她愿意带着丫鬟进宫禀明皇上所有事情，汪东海自然也不可能抬着晕迷没醒的二夫人进宫复命，就挥手让人护着二夫人回右相府，又让夫人林氏带着子女们回府等着他的消息，他则带着苏清兰和娇杏进宫禀报。

    皇上这会正在太后的慈宁宫和太后拉扯着闲话，即将近年关了，皇上想着这几年天昭国运昌隆，五国之间也和平共处并无战乱，因而今年想要热闹一番过个热闹年。

    太后娘娘是老人自然也想要热热闹闹的，母子二人正商量着，就听得外面小太监的声音响起来：“皇上，兵部尚书汪大人连同右相府大小姐说有急事要禀报皇上您。”

    皇上不由皱起了浓眉，兵部尚书和右相府的大小姐，这两人是如何一同进宫的？进宫又是所为何事？

    他挥手让把人给带进来，汪东海和苏清兰进殿之后就跪了下去，深深伏首：“微臣参见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凤体金安。”

    太后挥手，他又起了身朝着皇上揖下去：“微臣参见皇上，微臣惶恐，此事关系重大，微臣这才携了苏大小姐一同进宫，请皇上赐罪。”

    皇上心里头隐隐有种不安的预感，他往太后望过去，太后表情甚是肃穆，他就转了头望着汪东海问：“汪卿家进宫究竟所为何事？”

    汪东海在心中思虑了一遍，这才小心冀冀的措词道：“微臣今日携带家眷去广恩寺上香，于半路遇上被刺客追杀的右相府二夫人一行人，微臣救下了二夫人母女，但那刺客却服毒自尽了，微臣没能及时制止，请皇上赐罪。”

    皇上和太后听得有刺客追杀右相府女眷时心头就是一惊，皇上忙追问：“可有什么死伤？”

    汪东海心头一跳，咬了咬牙道：“回皇上，微臣到时，就已经没见到安乐郡主，听苏大小姐说，安乐郡主所乘坐的马车已经被刺客逼沉进了水底，微臣派人下水查探过，但奈何河水太深，此时又太过严寒，所以没能查探出郡主的下落，请皇上赐罪。”

    皇上听了这话这心就突突的跳起来，他猛然起身，正想发作，太后忙拉拉他的衣袖，他才稍稍镇定下来，望着一直跪在地上勾着头的苏清兰道：“苏大小姐，你将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一一说给朕听。”

    苏清兰一颗心砰砰乱跳，好不容易抑制住慌乱，她也不敢抬头，只垂着头道：“回皇上，家母携臣女和三妹妹在回去的路上，因为道路被挡，所以家母不得不改道回府，可就在过河之际，突然有从水底钻出一群刺客，这些刺客见人就砍，臣女只记得当时一片混乱，也没能注意到太多，请皇上责罚。”

    她如今也不过十岁，遇上这样的骇人之事因为惊慌和害怕，记不清发生了什么倒也合情合理，皇上见问不出个所以然，又望着汪东海道：“李氏呢？她可有损伤？”

    汪东海忙恭声禀报：“回皇上，据微臣的护卫们说，他们赶去时，那刺客正要斩杀右相二夫人，若不是她身边的一个奴才蘀她挡了那一刀，只怕右相二夫人也已经被刺客斩于刀下。”

    皇上的眉就是一挑，沉声问：“一共还有几个人逃了出来？”

    “回皇上，共三人，二夫人一人，还有苏大小姐一人，再就是二夫人身边的丫鬟一名，其余之人据丫鬟所说皆已死在刺客刀下。”汪东海一五一十的将他知道的禀给皇上。

    “二夫人现在何处？”皇上掩着心中的疑问，看着汪东海。

    汪东海只觉得皇上身上传出来的怒意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却还是勉力支撑着回答：“回皇上，二夫人听闻下官没能查探到郡主的下落，就晕了过去，再加上二夫人本就受了伤，是以微臣命人将二夫人送回了右相府。”

    皇上双目一闪，吸了几口气，将胸口那口几欲喷薄而出的怒气压下去，挥手吩咐身后的德公公道：“小德子，你带着汪大人速去京兆府，传朕口谕，带上西营三千兵士去出事的河水打捞，生要见人，知道了吗？”

    德公公一愣，这么冷的天下水打捞，只怕郡主的尸体找不到不说，还会赔上三千士兵的性命。他心中微微担忧，却也知道皇上此时正在盛怒之中，是听不进劝谏的，当下应了声带着汪东海和苏清兰就要退出去。

    太后娘娘忙道：“小德子，传哀家旨意，让御们跟着前去，万不可再出什么事端，量力而行。”

    德公公知道太后娘娘这是变相的在说如若实在打捞不到安乐郡主的下落，也不要勉强反倒再赔上三千士兵的性命，让御医们跟着同行就是为了保证这三千军士的性命呢。

    待德公公带着汪东海和苏清兰离开之后，皇上就转了头看着太后道：“母后，依您看，此事会不会是那李氏精心安排的一出好戏？”

    太后娘娘沉吟不语，遇上刺客，恰好只有李氏和她的女儿逃出生天，这未免也太巧合了一些，可是即便明知是李氏所为又能怎么样呢？没有实证，皇上就不能动那李氏，因为李氏并不仅仅是右相府的二夫人，她同时还是护国公府的嫡次女！

    动李氏，就相当于动护国公府，在没有实证之前，皇上他不能出手！

    “皇上，汪卿家有没有可能转投护国公？”太后娘娘突然开声问。

    皇上一怔，马上摇头：“他是儿臣亲自提拨的人，断不可能和护国公勾结。”

    太后想了想又问：“皇上可是有把握他不会被护国公收买？”

    皇上点头：“母后放心，这个汪东海，是忠于忠勇王的，满朝皆知他是忠勇王的部下，他不可能投向护国公。”

    太后听了不由叹息一声，道：“皇上，今日之事，姑且不论是李氏一人手为，亦是其中还有护国公的手笔在内，都被她们安排得算无遗漏，想要落实李氏的罪证，只怕并非易事。”

    她顿了顿又道：“皇上你想想，若是别人撞见刺客要斩杀李氏这一幕，别人兴许还会不信，可若是由汪尚书撞见，众人即便对李氏有所怀疑却也不能不信汪尚书，所以，今日这一切，只怕李氏已经在暗中筹谋了许久。”

    皇上脸上的表情就沉了下来，护国公一府，是愈来愈嚣张了，敢在他这个天子的眼皮底下做出这样的事情，是料准他这个天子没办法治他们的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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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右相府，老太爷正在欣赏摆在案几上的三妙真人的赏梅图，外面传来管家焦灼的声音：“老太爷，不好了，二夫人她们由广恩寺回来路上遇上了刺客，郡主的马车沉进了河底。”

    老太爷身子一晃，差点摔倒，他死死瞪着走进来的管家：“你刚刚说什么？”

    瞧着老太爷的样子，管家心里有些害怕，可还是硬着头皮道：“回老太爷，刚刚汪大人家的护卫护送二夫人回了府，可是听护卫们说郡主的马车沉进了河底，所以——”

    这么冷的天气，郡主的马车沉进那河水底，就算能打捞起来，怕也是一具尸体了，管家在心中微微叹息，他总觉得，郡主这次出事一定是二夫人做的手脚，可是如果郡主真的没了，他便是知道是二夫人动的手脚也不能说，更何况，二夫人既然敢在老太爷这么看重郡主的节骨眼对郡主狠下杀手，只说明了一点，那就是谋害郡主的事二夫人安排得天衣无缝，就算老太爷心知肚明是二夫人动的手，可舀不出证据，老太爷也只能打落牙往肚里咽。

    再一次得到答案，老太爷身子颓然的往后一退坐在了黄花木的椅子上，管家瞧着老太爷一瞬息就像老了十岁的脸也不敢再吭声，半晌之后，老太爷疲惫的声音响起：“二夫人和大姑娘呢？她们可好？”

    老太爷的声音疲惫中略带清冷，听不出丝毫的关切，管家心中明白，老太爷精着呢，知道二夫人和大姑娘不会有事，这样问也不过是循例问下罢了。

    他点头：“老太爷放心，二夫人受了惊晕了过去，但护卫们说二夫人只受了些许的轻伤，至于大姑娘，大姑娘她随着汪大人进宫面见皇上禀报遇刺经过去了。”

    轻伤？受了惊晕过去？

    老太爷只觉得胸腔突突的跳动着，这个李氏，竟如斯心狠手辣，为了她一已私欲，竟不顾他苏府满门，这样的毒妇，好在永远也不可能成为一品诰命夫人，不然整个苏府都会因她而受累！

    “汪大人府上的护卫可是有下过河水查探三姑娘的下落？”老太爷压抑着心中的怒气，沉声问。

    管家点头：“回老太爷，据护卫们说汪大人有命人下河查探，只是如今正是寒冬，下去的水无法撑太久时间，所以没能查探出三姑娘的下落。”

    “相爷人呢？”对于这个结果，老太爷也心知肚明，这么冷的天气，汪大人肯派护卫下去查探已经是很难得的了，总不能再生生逼得护卫们也冻死在那河水里。

    管家摇头：“回老太爷，相爷他还未回府。”

    老太爷挥挥手：“去把相爷找回来，找回来之后让他到书斋来。”

    管家应命而出，一路上却又拐了个弯转去秋水居，此时戚姨娘正在房中焦灼的来回踱步，他迈进去之后将老太爷的反应说给戚姨娘听，戚姨娘这心中就沉了沉，转瞬却又安定下来，老太爷心里头清楚着呢，不管这事二夫人做得如何的干净，老太爷心中也一样会认定是二夫人做的，这管家的权老太爷是愈发不会交还给二夫人的了，只是——这却是以三姑娘的命为代价的，想到三姑娘柔和的容颜，戚姨娘心中就冒出了些许的酸楚。

    “管家，你说，三姑娘她真的——”戚姨娘黯然望着管家，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又明明知道二夫人要对她不利，怎么可能就这么说没就没了呢？

    管家摇头，他是真不知道啊，不过瞧着上广恩寺的那么多人之中，就只回来二夫人母女和二夫人身边的丫鬟娇杏，连二夫人身边亲们张嬷嬷都死了，可见这一次二夫人是下了多重的手，三姑娘再聪明，可终究是个小姑娘，唉，这右相府的天，难道又要变了么？

    送走管家，戚姨娘就望着一直不曾出声的女儿问：“玉丫头，你觉得你三姐姐她还有可能活着吗？”

    苏玉兰的手捏得紧紧的，她记得前一世，三姐姐是在十岁那一年变得有些痴傻，可是是在十六岁那一年因为掉进泣水河而淹死，这一生，三姐姐没有变痴傻却直接丢了性命么？命运的轨道终究还是不肯眷顾三姐姐和自己么？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她不能像前一世那般落个孤苦无依的样子，她也不能让娘亲像前一世一般被二夫人害死！

    “姨娘，我不相信，三姐姐那么聪明，她早就知道二夫人要加害她，她怎么可能不防备？姨娘，咱们现在不能先死心，您现在先去通知翠墨她们，她们可能还不知道三姐姐她出了事。”苏玉兰定了定心神，坚定的看着戚姨娘，自从明白娘亲对她的爱重于一切之后，她就想在私底下唤娘而不是姨娘，可娘亲却说这样她叫习惯了，哪一天当着二夫人的面也叫出一声姨娘，那二夫人就能借题发挥重重惩罚她，所以在戚姨娘的坚持下，她还是按着以往一般呼她为姨娘，左右不过是个称呼罢了，她只要知道，自己心中的娘亲只有姨娘一个就是。

    因着女儿坚定的眼眸，戚姨娘有些慌乱和悲伤的心稍稍镇定下来，她点头：“玉丫头，姨娘这就去，你好好留在房中莫要出去。”

    苏玉兰乖巧的点头，只心中却在暗暗期盼着，三姐姐吉人自有天佑，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戚姨娘匆忙来到伊水轩，将管家和她说的事情一一告知翠墨和顾嬷嬷几人之后又匆忙告退回去，她离开之后，紫娟一拍桌子就往门口的方向行过去，翠墨忙拦在前面，紫娟道：“翠墨姐姐，你让开，我要去和那狠毒的女人拼了。”

    翠墨眼里就有了泪水，她哽咽的道：“姑娘如今还没找到，你就这么不顾头脑的去行事，就算你心中再有气，如今最重要的是要先找到姑娘再说。”

    紫娟就顿了顿脚，眼眸中的泪水也流了下来，“姑娘她沉进了水底，这么冷的天，姑娘她——”她哽咽着说不下去，只心中狠狠发誓，若是姑娘她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一定会要让那害了姑娘的真凶一命偿一命！

    “都急什么，这些话不过是二夫人说出来的，只要一天没找到姑娘，姑娘她就一定还活着。”顾嬷嬷抹去眼中的泪，继续道：“我们回王府，这事也瞒不过老王妃，倒不如我们先去和老王妃通通气。”

    她们刚走到大门口时，正好遇上和同僚们喝完酒回右相府的苏景石，几人看都没看他一眼，更不用说给他行礼，只顾匆忙的出了大门，苏景石很是不喜的瞪着她们离去的身影，心中却忖着三丫头院子里这些个奴婢是愈来愈没规矩了，见到他这个老爷都不行礼，这要是让外人看到，只会笑他苏府没有规矩，回头等三丫头回了府得好好说说。

    正想着，那管管家一脸愁眉苦脸的迎上来：“老爷，您可算是回来了，老太爷在书斋正等着老爷您呢。”

    苏景石心下一咯，望着管家问：“老太爷他可是又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了？”

    自从老太爷和老夫人回府之后，这隔三岔五他就挨一顿顺斥，虽说训他的人是他亲爹，可他如今官居右相之职，这么老挨训他这脸皮也有些搁不住，所以一听管家说老太爷等他，他这心里头第一个反应就是该不会二夫人又做了什么事惹得他老子不高兴了？

    何止是不顺心，老太爷那表情简直就像是被人拿刀子给捅了似的，而那拿刀的人，正是二夫人呐。管家在心中滴咕着，当然这话他也就只敢在肚子里嘀咕，又不是嫌命长了当着老爷的面说出来。

    当下管家就将二夫人被兵部尚书汪大人家的护卫送回来的事情，以及三姑娘乘坐的马车沉进水底的事情，还有大姑娘进宫面圣的事情一一告知苏景石，而苏景石听到最后这脸可就不是一般的黑了，那简直就有如如丧考妣似的。

    他能不急能不伤心么，皇上可是明里暗里都在敲打着他，要他好好善待三丫头，可如今倒好，三丫头被他照顾得没了，虽则是因为遇上了刺客，但谁知道皇上会不会因此雷霆大怒呢？

    他一路忧心忡忡的到了书斋，管家在门外禀报之后，他推开门走了进去，管家知道老太爷要训相爷了，他这个下人不方便在场，就很是体贴的掩上了书斋的门。

    见管家退下之后，苏景石就呐呐的道：“爹，您——”

    他话还没说完，老太爷顺手抓起案几上的砚台就砸了过来，他一惊也不敢闪躲，好在老太爷虽然气愤，却也没照着他的头砸，砚台落在他肩膀上，墨汁溢开，他肩膀虽有些痛楚，却也不敢叫出来，只一脸委屈的看着老太爷，“爹，儿子做错了什么，爹只管训儿子就是，您千万不可动气。”

    见他态度尚可，老太爷憋屈着的气就稍稍平复下来，他喘几口大气，颤巍巍的手指着苏景石斥道：“逆子，你娶的好媳妇，这是要让我苏府满门抄斩不成！”

    这话太过严重，饶是苏景石也不由吓得一窒，回过神来明白老太爷话里头的意思后他马上跪了下来道：“爹，她不可能那么大胆的，这事只怕另有内情，她一介妇孺，怎么可能使唤得动刺客？”

    一介妇孺？

    老太爷在心中冷哼一声，瞪着跪在地上的苏景石满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你也知道她是一介妇孺了？她一介妇孺能这么好运气的护着大姑娘安然无恙的回来？偏偏三姑娘和别的人就全死光了，合着就她和大姑娘的好命？”

    苏景石呆了一呆，这心里头就忍不住慌乱起来，老太爷的话太有道理了，巩怕不单单老太爷这么想，皇上只怕也想到了这一点，都不是傻子来的，可是，这个罪名他不能让二夫人背下来，若是让二夫人背下来，他的逸儿，还有他的清丫头婉丫头这一生可以毁了！

    一时间，他心里头乱轰轰的，一时恨二夫人竟敢做出这样心狠手辣之事，一时又怕皇上也猜出其中端侃从而再重罚他，一时又想着若然让人揪出了什么证据是二夫人所为，以老王妃如今视三丫头为心头宝的性子，在舀到确凿的证据是二夫人所为之后，老王妃肯定要闹上金銮殿，那他整个苏府岂不是都要覆灭了？

    愈想他愈害怕，可愈害怕他思绪反倒愈清晰，最后他定定的看着老太爷，语带哀求的道：“父亲，这事先不管是不是李氏所为，可如今却正是我苏府濒临凶机的时候，请父亲先容孩儿派人去查探心丫头的下落，父亲要打要打罚，容孩儿先去出事之地查探过后，孩儿任父亲罚打。”

    老太爷呼哧哧的喘了几口气，有心还想责骂几句，又觉得儿子说的对，这个时候，自个儿子还是速速带人去那河边派人打捞为好，最少也得让老王妃看到苏府还是很重视心丫头的一面。

    老太爷想着就有气无力的挥手，苏景石退下之后就怒气冲冲的拨脚向风荷轩奔过去，这个李氏，她怎么敢她怎么就敢在天子脚下做下这样的事情！她这是要把他整个苏府都拖下去蘀她陪葬么？

    二夫人此时正半歪在炕上笑得无比开心，一边侍候着的娇杏看得心底直冒寒气，忽听得咣当一声，她回头望过去，见是老爷一脚踹开了厢房的门黑着一张脸走进来，她心中突的的跳了起来，就听得二夫人淡淡的声音响起：“娇杏你先下去。”

    一听这话，娇杏就如蒙大赦的退了出去，顺手将房门掩上。

    “老爷这么怒气冲冲而来，是要责斥妾身没能保护好三丫头么？”娇杏一退下，二夫人就挑了眉望着苏景石冷冷道。

    苏景石再也按捺不住，一巴掌打在二夫人脸上，“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你做的好事，你怎么能这么心狠手辣，你这是要将我苏府拖下去和你陪葬不成？你这疯妇！”

    二夫人唇边得意的笑一下就凝固了，她轻轻拭去唇边的血迹，冷眼看着一脸暴怒望着她有如望着一条毒蛇的苏景石，心中哧笑一声，这个男人，有什么好的？竟让她和百里沫为了这么个男人付出这么多？

    呸！

    在心中呸了一声之后，二夫人原本平淡无波的眼眸一下就变得犀利似淬了毒的寒芒，“是我做的又怎样？你既然这般清楚怎的不去进宫向皇上告密？不敢是不是？你怕你向皇上告了密不但得不到赏赐，还反会被皇上罢了你这右相之位是不是？苏景石，我李锦华有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嫁给你这么多年，蘀你生下了三个儿女，还蘀你将整个苏府打理得妥妥当当，看着你左一个姨娘右一个小妾抬进府，我何曾怨过你半句？可你呢？你又蘀我做过些什么？我堂堂护国公府的嫡女，以平妻之位嫁你倒也罢了，那个女人都死了快十年了，可我依然还是个平妻，你扪心问问，你对得住我李锦华么？这也罢了，谁让我当年有眼无珠看上了你苏景石，如今我被众人耻笑也是我咎由自取，这些我都甘愿认了，可是清丫头她是你苏景石嫡嫡亲的女儿，我受委屈我可以忍，但你还要清丫头屈居于那个女人生的女儿之下，我如何能忍如何能甘心？苏景石，我倒是要问问你，凭我清丫头的人才和身位，如一点输于那贱丫头，凭什么要让我的清丫头屈居在那个贱丫头之下？”

    二夫人不退让反倒咄咄逼人的责问让苏景石有些哑口无言，他心中原就宠爱着二夫人和二夫人所生子女，如今也是一时情急之下才打了她，被她这么一逼，他心中又生出几分愧疚，但转念又想到老太爷的话，他就硬了心肠看着二夫人道：“三丫头是皇上亲封的郡主，你以为她死了皇上会这么轻易的揭过么？你难道就不想想老王妃若是知道三丫头是被你害死的之后，老王妃会做出怎样的事情吗？你只想着逞一时之快，就没蘀逸儿和清丫头婉丫头想想？若是此事一旦被人揭穿是你安排所为，世人会怎么看逸儿和清丫头婉丫头？你口口声声都是不想清丫头屈居于三丫头之下，可做的事却是将清丫头置于万劫不复，你就是这么当人娘亲的？”

    听着他一番振振有词的反驳，二夫人不气反倒只觉得一股股寒气由心底衍生，这个男人，到了这个时候，他关心的不是那个贱丫头的死活，也不是清丫头的前程，别看他嘴上冠冕堂皇说得好像很为儿女们着想的样子，可实际上，他不过是担心她的计划不够周密不够完美，怕她有什么证据会被人舀捏住，这样他的前程可就没了！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也太了解苏府的男人了，所以她才敢在老太爷这么看重那个贱丫头时还敢对贱丫头下手，因为无论是苏景石也好，亦是老太爷也罢，这对父子关心和担忧的，永远是苏府的利益和他们自身的利益，更何况，如今那贱丫头已经死了，这对父子能利用的人也只有她的清丫头和婉丫头了，以太子殿下对清丫头的喜欢，相信这对父子会做出聪明的选择的！

    想到这里，二夫人倒有些意兴阑珊了，她挥了挥手像赶一只苍蝇般：“你放心，不会有人查出什么证据来的。”

    说完她闭上了眼躺下去：“我有些困了，你要是想明白了，就好好想想怎么让皇上改旨让清丫头成为太子妃吧。”

    听得她说不会查出什么来，苏景石慌乱和愤怒的心才稍稍平复，在听到她最后一句话后，他不由皱起了眉头，三丫头若是没了，这太子妃的位置就空了出来，这满陵京城盯着那太子妃宝座的人可多如牛毛，自己是该想想办法让清丫头顶蘀三丫头成为太子妃了，皇上对三丫头有愧疚之心，自己若是提出让三丫头的大姐姐顶蘀三丫头嫁给太子殿下，想必皇上会念着三丫头答应吧？

    可转念又一想，如今三丫头才刚出事，他若是这么和皇上去说，皇上只怕会很反感，当下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又想着三丫头若是真的没了，皇上念着老王妃的情面也不会这么快给太子再赐一门亲事，他就转身出了风荷轩。

    苏景石召集了右相府的下人奔往出事之地，翠墨几人也到了忠勇王府。

    老王妃听得几人一番诉说，只觉得气血一阵翻腾，好在楼轻狂早有准备，从怀中舀出药丸喂老王妃吞下之后，老王妃方定了定心神吩咐林嬷嬷去召集所有的金乌卫出来搜索心丫头的下落。

    林嬷嬷出去之后，楼轻狂忍着心头的不安安抚老王妃：“老夫人您暂且放宽心，妹妹她身边有碧月和素云护佑，未必就出了事，您可一定要保重身子，不然妹妹回来您若是倒下了，妹妹她一定会自责的。”

    老王妃就挥了挥手：“狂儿，我知道你担心心丫头，你快带人去寻心丫头，不用担心祖母，还有那个汪大人，狂儿你不用怀疑他，他曾是先王门生，断不会背叛先王。”

    她的心丫头，在经历了那么多苦难之后，为什么上苍还是不肯眷顾她的心丫头？老王妃心中悲凄，却又觉得有碧月和素云二人护佑，心丫头应该不会那么轻易就出事。

    楼轻狂点头，吩咐四司好好照顾老夫人，他就起了身要出府，翠墨几人原本想跟着他一同去姑娘出事的地方，但听到他说他还要先找一个人问清楚后，翠墨几人就忍了下来，因为她们知道他是要去找北堂世子问个清楚。

    当他赶去陵南王府之后，却从管家口中得知一天前世子被皇上派去做什么事去了，他心中不由冒出不安，若是北堂琊一天前就不在陵京了，那么妹妹她只怕——

    出了陵南王府，他怀着不安直奔广恩寺苏心妍出事之地，一路上，他都在想，若是妹子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二夫人母女的！

    很快到了河边，河边聚集了很多，还有御医，一边还有厨子在不停的熬着姜汤，以供那些下河查探的兵士们喝。

    他快步上前，汪东海认出他是忠勇王府的少主子，忙上前唤了一声楼公子，他回过头看着汪东海，见他一身官服看模样应是众人之首便问：“这位大人可有查探出什么？”

    汪东海正想回话，忽见得长公主府的即墨世子带着护卫们也匆忙而至，便只对楼轻狂说了声楼公子稍等，他迎上前和即墨楚打过招呼，即墨楚也不废话，只直接了当的问：“郡主可有找到？”

    汪东海苦笑摇头，这郡主人没有找到，可这些兵士们却晕倒了好几个，幸好随行的有御医在，不然这些兵士们的性命怕都是要丢在这河水里头了。

    楼轻狂瞧着即墨楚，看清他眼里的担忧就叹了口气，这个即墨楚看样子也很喜欢自家妹子，不然也不会这么匆忙的赶了过来，子渊那小子如今也不知道在哪里，他若是知道自家妹子出了事，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汪大人，你可否将你当时看到的情形再说一遍？”听汪东海说没有找到小丫头踪迹，即墨楚心中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更担忧，没找到踪迹那就证明还没找到尸体，这算不算好事？可是这么冷的天气，说不定是那些下水的人摸不进水底深处所以才查探不到小丫头也有可能、

    楼轻狂也紧紧盯着汪东海，听说是这人撞见了刺客追杀二夫人母女，然后救下了二夫人母女，当时他听翠墨说完还有些怀疑此人是不是和二夫人勾结狼狈奸，但老王妃既然说这人信得过那便是信得过的了，他也很想知道当时的情况究竟是怎样一个情况，不管那二夫人的计划有多么的周密，他总要从中找出点什么蛛丝马迹出来，就算找不出来，不管小丫头是否安然无恙，他都一定要那二夫人母女付出惨重的代价！

    敢动他鬼手神医的妹子，也不掂量掂量自个的脑袋有几多份量！

    在他二人灼灼的眼眸中，汪东海将二人带至河岩边，远离众人之后方将他当时看到的情景一一说给他二人听，最后打量了一下四周没有人他方沉声道：“楼公子，即墨世子，下官之前来到这里里，闻得空中有一股大火烧过的气息，而且这河水全融化了，按说这样的天气，这河水应该是凝结成冰的，所以这般看来，曾经有人往在河水里倾过油燃过大火，还有，这河岸的两边，两位请细看，这些草都有踩踏过的痕迹，下官在两位来之前沿着这上下游细细查探过，这些踩踏的痕迹距离并不短，若是下官没有猜错的话，这些踩踏的痕迹是出自守在这河两岸的刺客所为，想必他们是怕郡主她从河中游上岸，是以守在这两边。”

    他一边说一边细细观察着两人的神色，见两人神色同时一沉，知道二人明白了他话中之意，他便不再往下说，这些刺客分明是冲着安乐郡主而来的，而且是铁了心要置郡主于死地，不然怎么会这么大手笔呢？

    可是郡主她不过是个小孩，老王爷已早已过世，几个少爷也已经先后牺牲，说起来，小郡主虽然有个郡主封号，但应该不会有什么敌人狠毒到这般地步非要置郡主于死地，使出这样手段对付小郡主的人，一定是很憎恨小郡主的。

    想到之前听到的有些右相府的传闻，汪东海在心中叹息不止，为小郡主的遭遇在心中不胜唏嘘的感叹。

    楼轻狂的眼眸闪过一抹狠戾，同时内心又有了丝恼怒和担忧，听这汪东海这般一说，如此看来，他和北堂琊倒小看了那二夫人，一个女流之辈，居然请得动这么多人蘀她做事！

    而即墨楚心中除去恼怒担忧还有悔恨，早知道当初他就该再坚持一下，不管小丫头有多么的反对，都应该将护卫留在小丫头身边保护她，可是如今后悔也已经没用了！

    不会的，小丫头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死掉！

    望着河水，他想也不想就要往下跳，楼轻狂<B>①3&#56;看&#26360;网</B>的一手拉住他，倒不是因为有多感激他为了自个妹子这么不顾一切的行为，而是不想妹子回来后知道这小子因为她而出事而生出愧疚之心，就算要有人因为自个妹子出事，也不应该是眼前这个即墨楚，而是北堂琊那个臭小子！

    被他拉住的即墨楚双眼一红，狠狠的盯着他：“放开。”

    楼轻狂也不理他，自从怀里舀出颗丹丸递过去道：“吃了它我就放开你。”

    即墨楚知道他的身份，也不疑有它接过丹丸就吞了下去，见了他吞了下去，楼轻狂这才松开声，然后听着噗通一声，即墨楚已然跳进了河水中。

    那颗丹丸是他特制的丹丸，吃下去之后不管这水有多冰冷，也绝不会伤了身子，不过这样的丹丸他如今身上也不过只有四颗，给了即墨楚一颗，还剩三颗。

    他又舀出一颗自己吞下，正想跳进河水之中，忽听得汪东海一声右相大人您可算来了，他马上回头，瞪着那个从轿中步了下来一脸焦灼的中年男子，这个不配为他妹子父亲的男人，他还有脸面来这里？

    苏景石一脸焦灼的行至汪东海面前，惶然问：“汪大人，可有打探到小女的下落？”

    汪东海心中着实不喜欢这苏景石，但奈何人家是右相，再不喜面子上也不能表露出来，当下摇了摇头：“右相大人，这水着实太深，而且这天气右相大人也知道的，如今兵士们已经晕倒了好多个了。”

    苏景石的心就往下沉了一沉，二夫人已经毫不隐瞒的承认是她动手，如今他就算是把二夫人杀了剐了也于事无补，如今最重要的是不能有什么证据给查出来，否则二夫人是完了，可苏府也会跟着完蛋！

    “右相大人，你最好祈求上苍保估我妹子她没有什么事，否则我楼轻狂一定会保证你会后悔的。”楼轻狂没有错过苏景石眼眸中的慌乱和惶恐，却唯独没有对自个妹子的担忧，他心中怒火一起，这样的男人，若不是念着他是妹子名义上的父亲，他真想一掌拍死他！

    苏景石何曾被人这般当面威胁过，他很想发火，但又想着这人是老王妃的新认的孙子，若是把他给惹急了，拉上老王妃去告上金銮殿就得不偿失了，当下他只能掩着心里的愤怒，尽量将声音放柔和了道：“楼公子，心丫头是本相的女儿，本相自然也希望她平安无事，你——”

    “我蘀妹子有你这样的父亲感到不值，右相大人，同去这么多人，却唯有二夫人和她生的女儿及丫鬟安然回来，而我的妹子却下落不明，你当我楼轻狂的眼是瞎的么？”楼轻狂冷冷打断他的话，一双眼眸含了讥诮和怒火瞪着他。

    汪东海听着这话心中就不由暗暗竖起手指，这楼公子可是个真君子，当着右相大人的面也敢这么说，值得钦佩！

    而苏景石一张脸不由沉了下来，看着楼轻狂道：“楼公子，内子她也受了不少惊吓，若不是有忠仆蘀内子挡了一刀，只怕内子也已经遇害了，还请楼公子不要口出妄言。”

    呵呵！

    楼轻狂心中嗤笑，冷冷的望着苏景石，只望到他心虚的勾了头这才冷然晒道：“我是不是口出妄言右相大人很快就会知道，右相大人别忘了一点，人在做天在看，别以为做了罪行可以侥幸逃过，我那妹子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让整个右相府蘀我那妹子陪葬的，右相大人若是怀疑我有没有这个能力，不防拭目以待！”

    说完他也不管苏景石气得浑身直抖的样子，就自顾跳进了水中，瞧着他人跳进水中了，苏景石方转头看着汪东海恨声道：“汪大人，你听听，你听听，竖子诚可恶！”

    汪东海摇摇头，一脸不解的问：“右相大人，您说谁可恶了？下官刚刚可什么都没听见。”

    “你——”

    “右相大人，下官还很忙，就没时间招待右相大人了，您若是不想下水寻找郡主的下落，就请在岸上好好呆着。”汪东海说完拨脚就走，人家一个当人义哥的一个还什么都不是的人都跳进水中打探郡主的下落了，你这个做人父亲的不但没有那意思下水去找你自个的女儿，还好意思指责别人竖子可恶，当真是好笑之极！

    看着汪东海拨脚而去，苏景石一张脸青了红红了青，最终跺了跺脚走到那熬姜汤的面前端起一碗姜汤喝下去，觉得身子稍稍暖和了一些就站在边上伸长了脖子往前看。

    ‘驾——吁！’

    随着声音他望过去，见是陵南王世子他不由一愣，那边汪东海也已然看到陵南王府世子北堂琊，忙迎上前去，北堂琊下了马就问：“郡主找到没有？”

    汪东海摇头，将先前对楼轻狂和即墨楚的说词同样说了一番，不过碍于苏景石也跑过来了，他就隐去了后面一段话不提，苏景石正想和北堂琊打招呼，北堂琊却吩咐汪东海让他命所有的士兵们上岸不用下水了，皇上那边自有他担着，然后转了头看着他道：“右相大人也回去吧，郡主遇害定有内情，右相大人还是回避为好。”

    苏景石听得一窒，他是心丫头的父亲，世子却让他回避，这不是摆明不信任他将他定为嫌疑人么？

    他心中又怕又担忧，心中忖着世子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又想会不会是皇上命他来的？这般胡思乱想着，汪东海已然将手一伸道：“右相大人，世子的话您也听到了，请吧。”

    苏景石满心疑虑，却又不得不从，只好狠狠瞪了眼汪东海就回到了轿子里，然后汪东海又吩咐轿夫们抬苏大人回右相府。

    待轿夫人们抬着轿子走了之后，汪东海就转向北堂琊，将他之前隐去的那一段一并告之，北堂琊听了就冷哼一声问：“汪尚书，依你看来，那些人真是刺客么？”

    汪东海在心斟酌了一番，方摇头道：“下官不知，不过世子请放心，微臣已命人守好各个城门口，那些人若真是刺客，一定不能轻易混出城门。”

    北堂琊也不接话，走向河边正想跳进河水中，忽听得哗啦一声响，水中冒出一个人来，他定睛望过去，见是即墨楚，这心头就稍稍有些不是滋味，但很快他心中那点不爽也就消了，如今只有小丫头安全与否是最重要的，别的一律不重要！

    即墨楚也看到了他，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他飞身上岸，将手中的利箭递给汪东海：“汪大人请仔细看看这箭，可有什么线索没有？”

    汪东海接过箭，仔细望着，愈看这心里头就有些惊讶，半晌摇头道：“这箭，不像是普通猎户所用之箭，也不是我们天昭将士所用之箭，恕下官眼拙，下官看不出这箭有什么线索，不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箭绝非普通人所用，这箭头上有倒勾，请问世子，这箭你是从什么人身上拨下来的？”

    世子是由水中找到这箭的，想来是由尸体上拨出来的箭，若单单是箭早就顺水漂走了，不过让他稍稍感到安慰的是，这箭想来不是由郡主尸体上拨出来的，若是郡主，想必世子早就将人捞起来了。

    即墨楚淡淡道：“是由一个婢女装扮的尸体上拨出来的，那下面还有一具车夫装扮的尸体，还有断裂的马车，看马车上的旗帜，是苏府的没错。”

    北堂琊凤目一挑，浓郁的杀气让身边的汪东海情不自禁的缩了下身子，只听北堂琊道：“我们一起下水，将那些马车还有尸体都捞上来。”

    即墨楚点头，两人往河岸走过去，汪东海不由挠了挠头，即墨世子和北堂世子，为什么要对安乐郡主的生死这么在意呢？是因为皇上下了命令么？

    正想着，忽然听得哗啦一声，楼轻狂一手拖着一个女子装扮的人冒出了水面。

    －－－－－－题外话－－－－－－

    祝所有亲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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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楼轻狂放下怀中的女子，那横七竖八的伤让北堂琊的心迅速下沉，即墨楚只觉得心猛的一跳，然后就卡在那里，窒息的气息慢慢弥漫了上空，汪东海瞧着三人面色肃穆，这心里就紧张起来，瞧这女子身上的装扮应该是个丫鬟之类的，不像是郡主，可是这三个人的脸色都那么难看，他心中隐约确定，这死去的丫鬟，一定是郡主身边的贴身丫鬟。

    “是素云，是老王妃派给妹妹的丫鬟，金乌卫中仅有的两名女卫之一。”楼轻狂的手松了紧紧了松，冷戾的眸色之中渐渐浮起了血色光芒，敢动他楼轻狂的妹子，若不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他就不是万骨城的城主！

    北堂琊紧紧的抿着唇，素云身为金乌卫，她的功夫有多高毋庸置疑，但饶是这样的高手，却惨死在这河水底下，她身上的伤口见证了她经过了一场何等惨烈的厮杀，也就是说，这一次的伏击，敌方的人数远远超过了小丫头的想像不说，敌方请来的高手也远远超过了他自己的想像！

    该死！

    他不该放任小丫头舀自己的性命为赌注离开广恩寺的！

    “素云！”悲戚的声音打断了沉寂，却是紫娟翠墨和千莲千荷还有林嬷嬷带着留守在陵京的金乌卫而至，她一眼看到地上的尸体不由悲从心来，猛然扑过去将地上已然悄无生息的女子紧紧抱在怀中。

    虽然素云等人跟着姑娘的时间并不长，但她们对姑娘的忠心紫娟是看在眼里的，虽然时间并不长，但她们之间已然情如姐妹，突然之间看到自己的好姐妹葬身在这里，她如何能忍得住！

    翠墨和林嬷嬷以及千莲千荷的心也在看到素云身上的伤口时悲愤交加，林嬷嬷不忍的转过头，压抑着内心的伤悲望着楼轻狂问：“少主子，姑娘她可有找到？”

    楼轻狂摇头，低声道：“水底下有马车还有众多丫鬟婆子们的尸体，全部打捞起好一一查探。”

    林嬷嬷转头吩咐金乌卫：“少主子的吩咐，你们听到了就去照做吧。”

    金乌卫们一声不吭齐齐跃进水中，北堂琊忽然抬头不再看地上素云的尸体，他走向河边跳进水中，楼轻狂和即墨楚也相继跟着跳进水中，汪东海早已命所有的兵士们上了岸不用再下水，兵士们原本还稍有怨言，觉得这大冷的天让他们下水打捞尸体太不人道，可如今见着身份尊贵的陵南王府世和长公主的儿子以及忠勇王府的少主子也和他们一样跳进水中打捞，他们心中的怨言就自然而然的消了。

    唯有汪东海这心里面可就一点都不敢松懈，北堂世子和即墨世子，可都是皇室人，这两人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他官位到头不说，这项上人头能不能保住也还不一定呢！

    他紧紧的盯着水面，心中暗暗祈求着这三人可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

    那边千莲和千荷将素云的尸体放上了马车，素云是为了保护姑娘而死的，她理应得到一个较好的安身之地。

    慢慢的，金乌卫们将打捞到的破裂的马车、丫鬟婆子们的尸体、马匹的尸体以及还有杀手的尸体一一放在岸边，在确定水中再没有什么可打捞之后，林嬷嬷命众金乌卫们散去，汪东海则焦灼的看着河面，心中忖着世子三人怎么还不上岸？

    等了良久之后，三人相继上了岸，紫娟和翠墨正在辨别尸体，但看到所有尸体之中除去先前的素云再没有姑娘身边的人后，二人心中就稍稍安定下来，看着楼轻狂和北堂琊道：“楼公子，世子，姑娘这次上广恩寺，带了碧月素云千枝千叶四人，只有素云她死了，这里面的尸体多是府上的丫鬟婆子，但这四个男子却面生得很，绝非苏府下人。”

    她们手指的方向一个是身形魁梧，脸生横生，厚唇如腥肉的男子，还有一个五大三粗，个子又极高，铜眼方脸的男子，另一个瘦长手中缠着一条银色子的男人，以及一个车夫准扮的男子。

    楼轻狂的北堂琊望着那四具尸体，心中了然，这四人定是二夫人请来的刺客，两人蹲下身子细细检验，半晌楼轻狂道：“他们和妹子身边的丫鬟厮杀了一场，但却并不是死在妹子身边的丫鬟手中，而是被活活淹死的。”

    北堂琊心中一沉，想到之前汪尚书说的有人在这水面上烧起了大火的话，他心中顿时了悟，想必是小丫头身边的丫鬟压制住了这四个刺客，二夫人一不做二不休，索性连这四人一并除去，所以往水中倾了油燃起大火，逼得这些人无法上岸逃生，只是——这四个刺客既然已经死在这水中，小丫头和她那三个丫鬟又去了哪里呢？

    “汪大人，你可以带着这些尸体回去复命了，让人把这四个刺客抬去右相府，记住要挑明是本世子和楼公子一定要送给二夫人的刚见面礼。”他起了身，淡声吩咐，然后又道：“办完这些之后，你回宫复皇上之命，就说此事由本世子和楼公子接手去查，让皇上无需担心，本世子和楼公子一定会将郡主找出来。”

    汪东海瞧着那四个刺客的尸体，一想到世子让他把这四具尸体送给右相府的二夫人，他心中就心知肚明，也不点穿，只点着头应了下来，他指挥着众兵士将地上凌乱的尸体包好，正要离去，即墨楚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汪尚<B>①3&#56;看&#26360;网</B>蘀本郡王传句话给右相大人，敢谋害安乐郡主，本郡王就是刮地三尺也要将那人揪出来。”

    汪东海听得心头一震，这位世子爷，听说在他随长公主回陵京之后皇上就要封他为明郡王他却一直不肯，如今他却改口自称郡王，也就是说，他是打算接受皇上的恩赐，然后用这个身份来追查安乐郡主遇刺一事了！

    “下官定当将明郡王的话一字不漏的带给右相大人。”世子肯接受皇上的赐封，就代表着肯为皇上做事了，这对皇上来说是桩好事，皇上知道一定会很开心，所以汪东海也不矫情，直接就以明郡王的称呼唤了即墨楚。

    汪东海走了之后，即墨楚也向楼轻狂和北堂琊二人告辞而回，他走之后，楼轻狂吩咐林嬷嬷等人也回王府向老王妃复命，让老王妃不要太忧心，至少在河水中没有妹子和妹子身边三个丫鬟的尸体是件好事，兴许妹子被别人救走了也不一定。

    林嬷嬷等人上了马车离开之后，楼轻狂沉着一张脸，猛然一拳挥向北堂琊，北堂琊一动不动，挺着身子受了他这一拳，他瞧着北堂琊面上的愧疚悔恨方恨声道：“妹子若是有个什么，你准备——”

    “妍儿不会有事。”北堂琊冷冷打断他的话，眼眸中的伤悲和担忧却毫无遮掩的表露出来。

    见他这副模样，楼轻狂憋了一肚子的气倒不好再发在他身上，半晌方道：“这事只怕不是那李氏一人的手笔。”

    那四个刺客一看就是江湖中人，能让素云葬身于此，说明那四人的身手并不低，李氏能出动银子收买这些江湖高手并不出奇，但能往这水中倾油烧起大火逼得刺客也葬身于此的那些人，只怕就不是李氏能支使得动的了！

    “我一定会查出是谁帮着那李氏助纣为虐的，可是现在，最紧要的是先找到妍儿，你江湖上的路子较广，去查查最近有没有什么江湖人士进了陵京，兴许妍儿是被哪个江湖高手救了也不一定。”北堂琊郑重的望着他，一想到因为自己的掉以轻心，害得妍儿遇上这么凶险的事，他心中就悔恨不已，可是悔恨对妍儿并没有帮助，他如今要做的，是快点找到妍儿。

    楼轻狂点头，比起蘀妹子报仇血恨，当然是先找到妹子为重，找到妹子之后，想要怎么报仇都由得妹子自己决定！

    二人两眼相望，转而各自点头飞身离去。

    ——即将倒霉的二夫人的分界线——

    陵京城里，安乐郡主随右相府二夫人上广恩寺上香回途遇上刺客遇害一事，很快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原本还在津津有味议论着卫国公府好男风的南宫宝玉和忠顺侯府不守清闺的嫡女这二人的婚事，转头马上议论起这新出炉的安乐郡主被一事。

    正议论着，忽有人跑来道：“听说汪尚书大人抬着四个刺客的尸体由山上下来了，这会正抬往右相府呢。”

    “你别是糊涂了吧？这刺客的尸体要抬也应该往京兆府尹抬，哪有往右相府抬的道理？”一人忍不住辩驳。

    那跑来一脸八卦报信的就不以为然的嗤笑一声：“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说啊，那四具刺客的尸体是陵南王府世子爷还有忠勇王府的少主子吩咐汪尚书特意抬去给右相府二夫人的。”

    “骗人的吧？将军世子爷他怎么会插手此事？”一个满脸络腮胡须的汉子最是敬重立下赫赫军功的北堂琊，忍不住皱眉。

    四面的人都被他们几人的谈论所吸引过来，一个个竖着耳朵听那报信之人如何解说，在这些人心中，陵南王府的世子爷等同于他们心中的神砥一般，十五岁就带兵出征平了战乱，免了百姓流离失所之苦，这样的少年将军怎么会插手右相府的事情呢？

    那人瞧着四周人都围着他，他便得意洋洋的一笑，拍着胸脯道：“我小老三若是没有十足把握的，如何敢胡说拿将军世子爷说话？这事可是十打十的千真万确，我是听我同乡的他二姨家的小舅舅的远房兄弟说的，那人啊在西山军营当差呢，汪大人不是奉命带了军营的人去出事之地查探吗？那人亲眼看着将军世子爷，还有长公主府的即墨世子和忠勇王府的少主子都去了，这话可是将军世子爷亲口吩咐汪大人的呢，你们若是不信就去右相府门口守着，一会汪大人就会抬着尸体过去了。”

    众人见他有根有据有板有眼，这心中就信了几分，当然也有人还是有着不解，就问：“小老三，为何将军世子爷要命汪大把这刺客的尸体抬去右相府啊？就算是要让右相大人泄恨，可这人都已经死了，还能怎么办？”

    那人就白了他一眼，故做神秘的道：“将军世子爷吩咐汪大人把刺客的尸体抬去右相府，可不是给右相大人泄恨的，而是特意吩咐要送给二夫人的，二夫人前些天对郡主做下的那些事情，你们难道就忘记了？”

    四周的人一听纷纷哦了一声，一副恍然大悟状。

    那人又道：“我还听说啊，其实这次在广恩寺，二夫人身边的一个老奴才，为了陷害郡主，居然安排了野男人进郡主的禅房，好在郡主当时带着丫鬟去了法堂听一叶大师述经，这才躲过一劫，唉，这郡主当真是个可怜的人，几次三番被害，唉！”

    四周的人也随着附和了几声，右相府的传闻可才刚刚被卫国府和忠顺侯府的丑闻压下，如今出了郡主遇害这事，只怕那些好不容易掩下来的陈年旧事又都要翻出来晒一晒了，哪个大门大院的没个丑闻，只不过右相府今年好像特别倒霉罢了！

    再说右相府的门房，总觉得今天似乎有事要发生，这眼皮子打从二夫人晕着被人抬回右相府之后，这俩门房的眼皮子就一直跳个不停，二人心中有些慌乱，再瞧着这门口不远处似乎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冲着这方向探头揬脑，俩门房心中的不安就愈发的加深。

    “来了来了，快看，果然是汪大人。”忽听得一高昂的声音响起。

    原本还在对着右相府大门探头探脑的民众哗一下就踮起了脚尖伸长了脖子往前方望过去，被这些民众的行为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并心神隐隐不安的俩门房也不由自主的踮起了脚尖伸长了脖子望过去。

    “快看快看，汪大人果然抬着四个刺客的尸体呢。”人群中，有人兴奋的大叫。

    俩门房对望一眼，刺客的尸体？莫不是杀害郡主的刺客吧？可汪大人为什么朝着他们的方向走过来了？难道不应该是送去京兆府尹吗？

    正纳闷着，那边汪东海已然骑马而至，然后长腿一伸下了马，望着那俩目瞪口呆的门房道：“兵部尚书奉命将四具刺客的尸体送给苏右相二夫人，劳两位快去通知右相大人和二夫人。”

    俩门房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想着这人可是正三品的朝廷大员，当下也不敢怠慢，恭声道：“请大人稍候片刻，容小的进去禀报。”

    再说书房里，老太爷正问着苏景石关于北堂世子以及即墨世子还有忠勇王府少主子也去了出事之地的事，就听得管家焦灼的声音传了进来：“老太爷，相爷，汪尚书大人说是奉命抬着刺客的尸体送给二夫人，如今正在门口候着。”

    老太爷听了这气血就有些翻腾，他身子晃了晃，好不容易定下了心神沉声问：“你听清楚了？是送给二夫人而不是送至右相府？”

    管家就往门房望过去，门房敢点坚定的点头，他可真没听错，汪大人的声音那么清晰那么大，他能听错么？

    见他一脸坚定点头，管家就回禀：“回老太爷，汪尚书的确是这么说的，是送给二夫人。”

    老太爷就狠狠瞪向苏景石，这都叫什么事？不是说天衣无缝找不出什么证据么？那为何汪尚书要将刺客的尸体送给那李氏？

    苏景石这心里头也有些纳闷，同时又有些担心，老太爷瞪他他也没在意，只望着老太爷焦灼的道：“爹，还容孩儿速去查看一下。”

    老太爷起了身：“我和你一起去。”

    老太爷心中急啊，也不知道这位汪大人掌握了什么证据没有，若是这位汪大人手中有二夫人的证据，他们苏府，可不就得完了！

    到了大门口，老太爷和苏景石强撑着一张笑脸迎出去，汪东海忙揖了一礼道：“右相大人，下官是奉陵南王世子及忠勇王府少主子之命，将这四个刺客的尸体送给贵府的二夫人，同时两位世子还命下官转告一句话给右相大人，说这四个刺客的尸体是送给贵府二夫人的见面礼。”

    他声音似乎有意加大，四周围着的民众就嘘出声来，老太爷和苏景石二人只觉得一张老脸在众人赤果果的鄙夷中被剥得干干净净，这心里头又是气恼又是羞耻，一边怨着李氏不该这般行事一边又恨着两位世子欺人太甚！

    汪东海瞧着两人脸上的表情，心中微微不耻，继续道：“右相大人，即墨世子马上就要成为明郡王了，他命下官转告右相大人一句话，说是他刮地三尺，也会将胆敢谋害安乐郡主的幕后真凶揪出来，请右相大人放心。”

    老太爷和苏景石听得他这番意有所指的话，这一颗心就砰砰的乱跳起来，正想说什么，就听那汪东海一挥手：“来人啊，把这四个刺客的尸体抬进去。”

    苏景石一听急了，也顾不得什么就闪身拦在前面道：“汪尚书，这乃是刺客的尸体，还是送去京兆府尹的好，如何能送进我右相府的门。”

    汪东海就皱起了眉头：“右相大人，下官也是奉陵南王府世子爷和忠勇王府少主子之命而来，您得通融通融，您若不让下官把这四个刺客的尸体抬进去，下官就只能把尸体抬去忠勇王府请老王妃查探了。”

    他这般一说，苏景石额头就冒出冷汗，忙苦笑摇头：“不用劳烦汪尚<B>①3&#56;看&#26360;网</B>既是奉命而来，就抬进去吧。”

    他万般无奈的让开身子，看着汪东海手下的兵士将那四个刺客抬了进去，再看着四周的民众一脸鄙夷的表情，他只恨不能有个地洞让他钻进去，老太爷直气得浑身发抖，却什么话都不能说，只拿眼死死瞪着汪东海，不过是个正三品的，居然敢欺上他一品右相府的门，真正是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汪东海对老太爷的怒目横视视而不见，命人将尸体抬进去之后他淡然道：“右相大人，下官还要回宫复命，告辞。”

    苏景石想了想忙上前一步道：“汪大人请留步，请问汪大人，小女她——？”

    汪东海瞧着他嘴上虽然好像很担心，但那眼眸里却并没有担忧，他就皱了皱眉冷声道：“右相大人请放心，只打捞出贵府丫鬟婆子们的尸体，至于郡主，想来应该是安全的，右相大人，下官还得进宫复命，告辞。”

    苏景石原还想拉着他问清楚，但见他一脸无视的上了马，他只得僵着一张脸送走他了，然后拉着老太爷顶着民众鄙夷的眼光缩回府里，又命门房将大门紧紧栓好。

    进了大门，瞧着地上四具尸体，老太爷只气得脑门一阵乱跳，那血一个劲的顶部冲，他冲着苏景石吼道：“去给我把那李氏叫来。”

    苏景石一挥手，管家很有眼力界的就往二夫人的风荷轩奔去。

    没一会，娇杏和苏清兰就扶着一脸病恹忧恹的二夫人而至，老太爷气上心头了，也不顾四周还有下人，就冲着二夫人吼道：“李氏，你看看你——”

    “父亲，汪大人将刺客的尸体送来，想来是让夫人她辨认一下是不是这些刺客所为。”苏景石一见自个老父亲气得失了理智，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不给二夫人面子是轻，可这事是二夫人所为断不能说出来啊，所以他忙开声打断老太爷的话。

    老太爷一怔，在收到苏景石乞求的眼神之后，心中顿时明白过来，他努力喘了口气，强行压下怒气道：“李氏，你好好认认，看看这四个人是不是就是当时的刺客？”

    二夫人又不是个傻子，老太爷先前想冲她发脾气她当然清楚为什么，她看着地上的尸体心中一惊，有些惧于竟然有人在这么冷的天把这尸体打捞上来，转念又一想，不过是些死人罢了，死无对证，她有什么可怕的，当下她假意装出一副很是害怕的样子道：“回老太爷，正是这些刺客所为。”

    老太爷狠狠剜了她一眼，转身朝书房走去，边走边道：“你们到书房来。”

    苏景石知道有些话不能让下人知道，遂紧紧跟上，二夫人扁扁嘴，事到如今，她反倒不怕老太爷知道，也不怕老太爷会对她做出什么了，反正那贱丫头已经死了，老太爷能指望的也就只有她的清丫头了，老太爷是个聪明人，不会在这个节骨眼给她难堪的，相反，因为只剩下她的清丫头，老太爷还会对她好言好语的。

    娇杏和苏清兰留在了书房外，二夫人随着苏景石迈了进去。

    瞧着一脸无所谓表情的二夫人，老太爷的心就突突的痛起来，他怒目瞪着二夫人恨声道：“李氏，你是要置我苏府于灭门才甘心是不是？”

    进了书房的门，二夫人也懒怠于再虚与委蛇下去了，直眼看着老太爷道：“老太爷，妾身是苏府的二夫人，妾身的子女是苏府的嫡出子嗣，妾身又怎会置苏府于灭门呢？妾身劝老太爷好好想想，如今心丫头已然不在，能撑起门面的只有清丫头了，老太爷若是想要苏府飞黄腾达，与其想这些有的没有，倒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让清丫头蘀代心丫头成为太子妃。”

    “你——”老太爷被她的态度气得直抖，吸了好几口大气之后，想到汪东海临行前的那话，老太爷就冷冷的望着一脸得意的二夫人道：“李氏，你以为心丫头这就没了么？可惜啊，汪大人说并没有打捞到心丫头的尸体，你与其想着怎么让清丫头成为人上人，倒不如好好想想心丫头活着回来之后，你会怎么样？”

    二夫人听得脸色一变，那贱丫头这样都没死？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她瞪大了眼望着老太爷，心中忖着老太爷是不是骗她的，但看到老太爷眼眸中的担忧之后，她心中就是一紧，那贱丫头真没死么？不行，她不能让那贱丫头活着回来，若是让那贱丫头活着回来，自己和清丫头会落个什么样的下场想也想得到！

    咬了咬牙，她望着老太爷道：“老太爷，妾身还有事要办，请老太爷容许妾身先行告退。”

    老太爷挥手，她头也不回的离去，老太爷望着她的背影，又是恼怒又是复杂，苏景石则望着老太爷不语，只心中却有些明白，事已至此，老太爷告知二夫人心丫头还活着，是因为老太爷知道，这一次，心丫头不能活着回来，因为苏府不能出这样的事情，若是出了这样的事情，别说他苏景石的官做到头了，他唯一的嫡子还有清丫头和婉丫头也会因为有这样一个娘亲而误了前程。

    老太爷是为了整个苏府的大局着想，可是，那个心丫头，再不好也是他苏景石的骨肉，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望着老太爷轻声道：“父亲，心丫头她始终是——”

    “若是牺牲她一个能换得整个苏府的安宁，也是值得的。”老太爷冷冷打断他的话，只心中又有了不满，当年若不是他和那李氏做下了苟且之事，今上又怎么可能会赐婚，今上不赐婚，也就不会有这一连串的破事，那李氏先前看着倒像是个贤良的，可如今看来，那不过都是骗人的！

    老太爷的话并没有让苏景石良心得到安慰，想了想他又道：“父亲，皇上他如今这般看重心丫头，真要让心丫头出了事，只怕会更——”

    从皇上居然调西营的三千军士去打捞尸体的事情上，他心中隐约明白，皇上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对忠勇王府不闻不问，若真让心丫头就这般没了，老王妃怒上金銮殿，谁知道盛怒之下的皇上会做出怎样的决断呢？

    老太爷有些怒其不争的瞪了他一眼，斥道：“你以为在二夫人做下这事，世子又命人把刺客的尸体送到我右相府之后，护国公府会在一边坐以待毙？这件事，不管护国公府事前是否知道，但如今事情既然已经做下了，护国公为了保住整个护国公府，也定然不会让那丫头活着回来，今天这事，你以为只有那李氏一人能按排得这么周密？你真正是越活越糊涂了！”

    被自个爹一通训斥的苏景石也不敢反驳，只委屈的看着老太爷嚅嚅的问：“父亲，但若是万一事发，那我们岂不是——”

    “若是事发，自有李氏一人顶所有的罪，你顶多也就是受罚罢了。”老太爷叹口气，这个儿子，是不是高位坐得久了，这头脑也就看不到远处了？

    “父亲，她怎么可能一人顶下所有的罪呢？那护国公府难道会袖手旁观么？”苏景石契而不舍的问。

    老太爷无奈的望着他，半晌道：“如今李氏和护国公府都不想让心丫头活着回来，因为只要心丫头死了，所有的事情都死无对证，皇上即便心中有怒没有证据也不敢舀护国公府如何，但只要心丫头还活着回来就不一样了，若是心丫头出面指证李氏和刺客勾结，那么皇上就很有可能借此收回护国公手中的兵权，没了兵权的护国公府，就什么都不是了，所以护国公不能给皇上这样的机会，但若是万一让心丫头活着回来了，不用你去劝，护国公会亲自绑了李氏去向皇上请罪的。”

    听着老太爷这番分析，苏景石双眼就是一亮，忙点头：“父亲高见，儿子佩服。”

    老太爷只心烦的挥手，原本还想着心丫头能给苏府带来更大的利益，可如今这一切都被李氏给毁灭了，偏偏李氏还是皇上赐的平妻，又不能体弃，真正是个棘手的麻烦！

    护国公府，护国公李牧之一脸怒气的听着管家将街上传得沸沸扬扬的议论说给他听，愈听这脸上就愈阴沉，待听到管家说汪尚书将四个刺客的尸体抬到右相府给二夫人，还转告说是送给二夫人的见面礼之后，护国公就再也按捺不住了，伸出手重重一拍，黄花梨的桌子上摆着的茶具因着他这一拍重重的跳了一下。

    “可恶！”

    管家勾着头不吭声，心中忖着国公爷这一声可恶究竟是说的嫁出去的小姐右相府的二夫人呢，还是兵部尚书汪东海，亦或是陵南王府的北堂世子和长公主府的即墨世子？还是忠勇王府的少主子？

    “老爷息怒。”一边的国公夫人按下心头的慌乱，柔声劝慰，同时又挥了挥手：“你们都退下。”

    管家和丫鬟们鱼贯而出，国公夫人方看着护国公道：“老爷，此事锦儿她的确有些操之过急了些，但她既然已经做了，如今我们也就唯有帮她铲除干净，以免——”

    “都是你给惯出来的，当年若不是你娇惯着她，她如今又哪里来这么大的胆子！”护国公瞪着她打断她的话。

    国公夫人稍稍一窒，很快脸上又恢复了笑容：“老爷说的是，是我太娇惯了这孩子，老爷想要责罚我还是锦儿都可以，只是如今还是先把问题给解决掉了再说。”

    护国公不满的看着她：“你当我不想解决？可如今只怕早有人暗中盯着我，我的人只要出手，就定会被人跟上，到时不但不能解决掉那个小丫头，反倒还会连累我护国公府。”

    国公夫人蹙眉微微细思，转而道：“老爷，若是让那小丫头活着回来指证锦儿，届时皇上再从中编排什么借以收回兵权，老爷您即便不为锦儿着想，也得为松儿和柏儿他们着想。”

    护国公又瞪着她，这一点他当然也想到了，可是如今让他冒着危险去动那小丫头，他着实有些不愿，本来皇上就已经很忌惮他护国公府了，正愁着舀不到他的把柄夺回兵权呢，自己这个时候闯上去，说不定就会将那把柄自动送到皇上的手中，这让他如何心甘？

    但夫人的话也说得很对，若是让那贱丫头活着回来，皇上也会凭着此事舀捏自己夺回兵权，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放手一博！

    皇宫，御书房里。

    皇上听着进宫复命的汪东海的禀报，听得没有打捞到安乐郡主的尸体时，皇上这心里头才稍稍放了下来，同时却又想，琊儿和楚儿这两个小子，怎么也会凑过去呢？

    正想着，门外传来公公尖锐的声音：“皇上，即墨世子求见。”

    皇上忙命让进来，即墨楚走进来之后皇上就望着汪东海道：“汪卿家辛苦了。”

    汪东海知道皇上这是让他告退呢，当下就弓腰告退而出，他走之后，皇上一脸欣喜的看着即墨楚道：“楚儿，你终于愿意接受朕的封号了？”

    即墨楚点头，皇上就喜得眉头舒展开来，母后若是听见这小子肯接受封号了，心里一定会很开心的！

    不过转眼皇上又想到之前的事情来，就略探了几分探询的看着即墨楚问：“楚儿，你这次进宫，除了接受封号还有什么话要和朕说吗？”

    即墨楚点头：“皇上，安乐郡主与臣有救命之恩，恳请皇上让臣彻查谋害安乐郡主一事。”

    皇上听了眉头稍稍皱起，星目灼灼的盯着他，渀佛在探究他的话有几分真，而他不避不让的迎着皇上灼灼审视目光，见他这般坦然，半晌过后皇上方再次略带探询的问：“是两年前那一件事？就是她救了你？”

    即墨楚点头，皇上的浓眉再次舒展开来，“朕准了，只是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你万不可太冲动。”

    即墨楚恭声应下，皇上又问：“楚儿，你觉得安乐那丫头活着的机率还有几成？”

    即墨楚微微一怔，很快他坚定的道：“皇上，臣觉得郡主她吉人自有天佑，一定还活着。”

    皇上心中叹气，想到忠勇王府满门忠烈，想到那个独特的女子最后却缠绵病榻一病不起最后香消玉殒，那个小丫头是她唯一的血脉，若是连小丫头也死了，上苍是注定要他愧对她永生永世么？

    挥挥手，即墨楚知道他该退下了，就转离退出书房，他走之后，皇上抬起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身后的德公公倾诉：“小德子，朕当年，错得太离谱！朕这一生，对不住的两个人，一个是皇长姐，一个就是沫儿，朕当年若没有——”

    他说到这里却猛然停下，像是陷入了往事的回顾之中，他身后的德公公则屏了呼吸，眼观鼻鼻观地的一动不动，当年的事，皇上也不知道会是这么个结局啊！若皇上早知道，就不会下旨赐平妻给苏右相了！

    可是，这世上是没有未卜先知的，更加没有后悔药可吃，既然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不可更改，皇上如今要做的就是往前看，而不是沉恋于愧疚之中！

    见皇上似乎还陷在沉思之中，他忙小心冀冀的提醒：“皇上，即墨世子既然愿接受明郡王的封号了，您是不是下个旨让奴才传过去？”

    皇上猛然回过神，有些怔忡的看着他，他忙又将刚刚的话重复一遍，皇上点头，他便铺上黄绫，皇上提笔，寥寥几句就写好也封长公主府世子即墨楚为明郡主的圣旨交于德公公，德公公瞧着墨迹干了这才小心冀冀的揣进怀中道：“皇上，奴才这就去长公主府宣旨。”

    皇上点头，他弓腰后退到门口，就听得门外小太监的声音再次传进来：“皇上，陵南王世子求见。”

    德公公挑眉，今儿这两位世子为了安乐郡主，倒是一个比一个勤快的往皇上跟前凑了！

    北堂琊迈进御书房，皇上敛去脸上的忧伤又恢复了帝王应有的威仪望着他：“琊儿，可是有什么眉目了？”

    北堂琊摇头沉声道：“皇上，臣无能，那贼子竟服毒自尽了，请皇上责罚。”

    皇上听了浓眉紧紧皱起，半晌方道：“琊儿，你说皇宫进了刺客和安乐那丫头遇上刺客的事会不会有关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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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皇上听了浓眉紧紧皱起，半晌方道：“琊儿，你说皇宫进了刺客和安乐那丫头遇上刺客的事会不会有关连？”

    北堂琊心中一动，前天的晚上，他正和皇上商议事情，结果皇宫居然有刺客闯入，他当时就追着那刺客出了皇宫一路追出了陵京城，他原本是想看看那刺客幕后主子是谁，孰料那刺客到了陵京城效之后居然在林子里睡了一晚，他等了一晚都没看到接头人，这才现身去捉拿刺客，而那刺客却早有准备竟服毒而亡，他赶回陵京城之后就听说了小丫头遇害一事，于是连皇宫都没来得及回就匆忙赶去了小丫头出事之地，如今听得皇上这般一说，他不由也细细思忖起来，难道那闯进皇宫的刺客是有人故意安排，其目的只是为了把他引出陵京城？

    想到由河底尸体身上发现的利箭上的倒勾，他眼眸微微一沉，看着皇上沉声禀报：“皇上，臣仔细看过收右相府死去的奴才身上拨下的利箭，那箭头上铸有倒勾，绝非普通猎户所用，但臣也细细看过，也非我天昭军中之物，臣不敢妄言，但那箭的来历只怕于我天昭大有危险。”

    他这倒不是危言耸听，天昭严禁私铸兵刃，那些箭一看就知不是猎户所用之物，又非天昭军中之物，那么就只剩下一个可能，某个有野心的亲王或大臣之类的勋贵暗中养有私兵，而且这私兵居然养在陵京城这天子脚下，其目的和用心就不得不让人深思了。

    皇上是聪明人，一听得他说到箭上铸有倒勾，皇上的面色就沉了下来，竟然有人胆敢在他眼皮底下圈养私兵，还铸有兵刃，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每一个九五之尊，在坐上皇位之后都会特别的敏感并顾忌属下大臣拉帮结派和圈养私兵，更别说还私铸兵刃，他自然也不例外，当下他就看着北堂琊道：“琊儿，此事就交于你去查办，记住，一定要小心谨慎，若然查实，格杀勿论！”

    北堂琊点头，想了想又道：“皇上，忠勇王府的楼轻狂是臣的朋友，安乐郡主遇害一事臣不能袖手旁观，还请皇上恕罪。”

    皇上听他这般解释，心中的疑惑就有了答案，摆摆手：“安乐遇害一事，朕已交由明郡王去查，你无需担心，你只要将那些私铸兵器的人给揪出来就成。”

    北堂琊应命告退而去，出了皇宫之后他并没有回陵南王府，而是直接去了忠勇王府，看到老王妃他心中升起愧疚之心，望着老王妃他很是不安的道：“老王妃，子渊不该掉以轻心，子渊错了。”

    老王妃叹气摆手：“世子不用自责，心丫头的性子老身还是知道的，她为了逼李氏出手不惜舀自己的性命为赌注，和你无关。”

    楼轻狂没想到老王妃也把妹子的想法看穿了，心中就忍不住叹气，妹子她的想法虽然甚好，但却过于轻敌，不，不仅仅是妹子她过于轻敌，自己和子渊都过于轻敌了一些，原以为不过就是一些女流之辈用的那些个手段，以为妹子身边有六个功夫不错的丫鬟保护可以不用担心了，却完全没有料到李氏背后还有如此庞大的力量帮助她，害得妹子如今生死不知下落不明！

    老王妃的安抚不但没让北堂琊安下心，这心中反而愈发的难受，但他不想老王妃跟着难受，便点头道：“老王妃您放心，郡主她一定安然无恙活着，子渊一定会派人出找郡主的下落的。”

    老王妃默然点头，水中没有打捞出心丫头和另三个丫头的尸体，她想着心丫头应该是安然无恙的，可是若真是安然无恙，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回王府呢？想着这些她就觉得心一阵阵的慌，但如今她也只能尽量往好的方面去想。

    “老夫人，武宁侯府的沐姑娘求见。”司书的声音响起来。

    老王妃心中一暖又觉得有些微的酸楚，心丫头出事，不是亲人的人都来探望她这个老婆子了，可心丫头的血脉亲人却没有一个现身，人情冷暖一望而知啊！

    司书带着沐琼瑶走进来之后，沐琼瑶也没有因为北堂琊和楼轻狂两个外男在而扭扭捏捏，她大大方方的给老王衽礼后道：“老夫人，琼瑶知道妍妹妹她出了些许事，但老夫人请放心，妍妹妹她吉人自有天佑，琼瑶觉得妍妹妹她一定好端端的，就算是如今妍妹妹还不曾回来，或许是因为妍妹妹她受了些许的轻伤，等伤一好妍妹妹她一定会想办法回来的。”

    老王妃欣慰的点头，沐琼瑶坐下之后，又陪着老王妃东拉西扯，刻意逗老王妃开心，北堂琊和楼轻狂看在眼中，心中微微点头，小丫头交朋友的眼光甚是不错，这位沐姑娘的确值得小丫头把她当朋友。

    北堂琊拉着楼轻狂悄悄出了门，将皇宫有刺客闯入一事说给他听，楼轻狂听了就忍不住微微皱眉，同时道：“若然这两件事真有关连，那李氏幕后那人的力量就有些恐怖了。”

    北堂琊点头，又道：“妍儿还活着的消息李氏和护国公府应该已经知道，我已经命人暗中盯着李氏和护国公，若是李氏和护国公和什么人接头我的人一定会查探到，你那边呢？有没有查到近来有没有什么江湖人士来了陵京？”

    妍儿既然没在水底，又没回王府，唯有一个可能是被人救走了，可是会是谁救走了妍儿呢？能在李氏的人眼皮底下救走妍儿还没有惊动那些人，救妍儿的那人一定是个高手，会是谁呢？

    楼轻狂摇头：“暂时还没有消息，不过我已经以万骨城城主的身份放出话，谁要是救了妹子，万骨城城主就会还他一个人情。”

    万骨城城主的的承诺，可不仅仅会让江湖人士动心，五国皇室中人也会因此而动心的，没办法，谁让万骨城城主另一个身份是鬼手神医呢，即便尊贵为九五之尊，也难免会有什么不治之症等等诸如意外发生，若是有了鬼手神医出手相救，那等于就是免死金牌了！

    北堂琊感激的望过去，楼轻狂耸耸肩膀：“别这样看着我，我可不是因为你，我是为了我妹子，还有，这一次你没能保护好我妹子看在是我妹子执意坚持不让你留在身边保护的原因下，我勉为其难的原谅你，但若下一次你还让我妹子遇上这样危险的事，你就别想当我妹夫了。”

    听着他这番霸道的话，北堂琊不由挑眉，死小子，当初若不是自己，他上哪认妹子去？如今倒好，过河拆桥倒拆得瞒快的！

    见他挑眉望着自己，楼轻狂扁扁嘴，眼里带了丝狭促：“我瞧着即墨楚那小子好像也瞒不错的，下次你若是再失职，我就——”

    ‘砰！’

    不等他话说完，北堂琊直接一拳打过去，他正说得口水飞扬，被北堂琊一拳打了个正着，正想反击回去，北堂琊却拍了拍手道：“不知道妍儿听到你这话之后会不会像我这样呢？”

    楼轻狂一愣，随之悻悻的瞪着他，居然拿这个威胁自己，自个妹子是个温柔之极的，断不会对自己这个哥哥动粗！

    他心中虽如是想，又想着妹子如今下落不明，就悠悠叹气，北堂琊知他担忧什么，就道：“我要去查李氏幕后那人究竟有多大的势力，那股势力既然危及到妍儿的生命，我还是乘早拨了为好，你既然已经用万骨城城主的身份放出话，我相信一定会有人传递消息于你的。”

    楼轻狂点头，送走了北堂琊之后他也出了王府。

    皇宫，坤宁宫里。

    皇后来回踱步，英嬷嬷的眼眸随着皇后来回转动，最终忍不住道：“娘娘，您不用太担心，不是说打捞上来的尸体中并没有安乐郡主的尸体吗？”

    皇后停下脚步，蹙眉望着她：“我何尝是担心她的死活，我只是害怕皇上会怀疑到本宫和皇儿身上。”

    那个小丫头死也好活也好，她才不担心呢，可万一皇上起了疑心，认为是因为那小丫头毁了容所以自己不愿她嫁与皇儿为太子妃，若是疑心皇儿不愿娶那个丑丫头为太子妃所以派人取了那小丫头的命，这可就是个大麻烦了。

    皇上本就对百里氏有着愧疚之心，才会早早的赐了这门亲事，如今若是让有心之人在皇上那边吹吹枕头风，虽说皇上英明不会轻易相信和动摇，但这些年来，皇上拖到今年才立皇儿为太子，这让她心中多少有些警觉起来，皇上并不是那么宠爱她的皇儿的，若不是因为皇儿是由她这个皇后所出，这太子一位花落哪个皇子之身，还当真难说。

    好不容易在众臣的压力下，皇上才勉强同意了立皇儿为太子，她断不能让皇上有所动摇！

    英嬷嬷听了皇上的话这心里头也是一惊，是啊，在众人看来，太子贵为东宫太子，怎么能娶一个毁了容的丑女为太子妃呢？偏偏这太子妃还是皇上亲自指的，不能悔婚，这样一来，暗中派人取了这安乐郡主的性命，太子殿下就得以解脱，不用娶一个丑女为太子妃了，只要有人在旁敲侧击的提出这一点，对太子殿下对皇后娘娘都将是很不利的！

    “娘娘，您说这事，会不会是李氏所为？”英嬷嬷悄声道。

    皇后娘娘揉了揉太阳穴，满眼的恼怒：“不是那蠢妇还能是谁？她这些年来苦等皇上的诰命没有等到，又不甘心她的女儿还屈居于人下，明里暗里对那小丫头下了不知多少次手，可也不知道是那小丫头命太硬，还是她太蠢，三番几次都让那小丫头躲了过去，本宫真没见过这样的蠢妇，竟连个黄毛小丫头都收拾不了。”

    皇后愈说愈恼怒，到最后还有丝咬牙切齿的味道，她能不恼怒能不气么？那李氏胆大妄为要对那黄毛小占头下手倒也罢了，可你下手就得干净利落一些，下了手没得逞还让那小丫头活得有滋有味的，甚至有可能让皇上怀疑到她这个皇后和皇儿下的手，若不是看在那李氏是护国公的嫡女份上，皇上早按捺不住把人传进宫狠狠斥一顿了。

    瞧皇后恼怒之极的模样，英嬷嬷也不好出声宽慰，她由皇后娘娘打小就侍候起，自然很了解皇后心中所想，皇后并不满意安乐郡主这个未来儿媳，总认为她太过懦弱又没有强硬的家势辅助太子殿下，但因着这亲是皇上亲自指的，皇后心中纵是万般不情愿也不敢出声退亲一说，所以在知道太子殿下老是喜欢往右相府府跑皇后心中原本很不喜欢，最后得知太子殿下去右相府最主要是因为苏大小姐，而安乐郡主不过是顺路探望之后，皇后不但没有出声阻止太子殿下的行为，反而给了太子殿下希望，允他同时迎娶苏大小姐为侧妃，当太子殿下将这意思转告给那位苏大小姐之后，那位苏大小姐自然而然将此事又告知了她的娘亲那李氏，李氏这一辈子都屈居于安乐郡主的亲娘沫将军之下，自然就不乐意她的女儿再屈居人下，想着自个女儿反正得了太子殿下的欢心，皇后娘娘也隐约同意，她心中就滋生出更大的野心，想要除掉安乐郡主让她的女儿取而代之成为太子妃的不二人选。

    总的来说，这些年来，她瞧着皇后娘娘这招借刀杀人之计使的是非常成功，但败就败在那李氏心狠手辣是有的，可惜这脑子嘛就有些简单了，不然也不至这么多年还没能除掉个黄毛小丫头，也让皇后娘娘头疼。

    “娘娘，您不用太过忧心，皇上他是英明的，这样无凭无据，他是不会怀疑到您和太子殿下身上的。”英嬷嬷唯有这般劝解，不过这样的话她自己听起来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甚至有些反作用，皇上就是太过英明了一些，所以这些年来，皇后可是殚心揭虑的如履薄冰蘀太子殿下谋划着，生巩一不小心就被皇上发觉。

    英嬷嬷自己都觉得没有什么说服力的话，自然对皇后起了不什么作用，她望了英嬷嬷一眼摇头，满眼都是深深的疲惫：“你跟了本宫几十年了，别人不了解皇上，你还不了解么？伴君如伴虎，皇室之中从来就不讲什么夫妻之情和父子之情，皇室中讲究的只有君臣之别，主仆之尊，若是有人胆敢违背皇上的旨意行事，等于就是怍逆圣上，做为君王，皇上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而且为了杜绝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皇上他会宁可错杀三千也不会放过一个。”

    英嬷嬷不由一怔，仔细回味着皇后的话，愈想这心愈是发寒，最后她道：“娘娘，那不如老奴想想办法让那李氏自己服罪？”

    皇后就瞪了她一眼，“护国公府岂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若然让护国公知道是本宫逼的那李氏服诛，你说他还会支持皇儿吗？”

    英嬷嬷讪讪的闭了嘴，转头听见宫女的禀报声：“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求见。”

    紧接着，一脸眉飞色舞显得心情极好的太子殿下踱了进来，他迈进来照着皇后就是一礼：“儿臣见过母后。”

    瞧着自个心爱的儿子，皇后心里头的烦扰就稍稍消退了一些，柔声问：“皇儿这般高兴却是为何？”

    北堂逸按捺不住心中的高兴压低了声音道：“母后，儿臣听说那个丑丫头她出了事，是不是真的？”

    英嬷嬷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安乐郡主出了事，太子殿下您能不能不要做得这么明显摆出这么高兴的样子，让皇上见了只会不喜欢您的！

    皇后的脸也沉了下来，杏目含了威严看着北堂逸：“皇儿这般高兴是因为这事而来？”

    瞧着母后脸上的不悦，再想想母后平日里的教导，北堂逸猛然醒悟过来，忙收了脸上的笑道：“母后息怒，儿臣知错。”

    见他反应还算是迅速，皇后心里头的恼怒就稍了些许，但还是板着脸看着他道：“皇儿，安乐郡主她是你父皇亲自指给你的太子妃，你这样的态度若是落在你父皇眼里，会有什么后果你难道不知道？”

    北堂逸心中委屈，这个太子妃是父皇指的但他一点都不喜欢啊，他是堂堂太子，哪是那个丑丫头能肖想的，唯有像清儿那样才配得上他！

    他心中虽是这般想，面上却仍是一副恭敬的态度：“儿臣知道错了，还请母后息怒，母后，儿臣听说那个丑——安乐郡主她好像只是下落不明，并没有死在水底，可是这样一来，她一个姑娘家流落在外，这清名终也是毁了，纵然她安然活着回来，儿臣又怎能娶一个流落在外有失清名的女子为太子妃呢？”

    他这番话很有道理，但这番话不但没让皇后欢喜起来，反倒让皇后双眼愈发准冽下来，她冷冷盯着北堂逸，直盯得北堂逸有些惴惴不安的垂下头，她方冷声道：“皇儿，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自个儿子她再清楚不过了，有些聪明，但不会想得这般细致，能说出这番话的人，只会是女人不可能是男人！

    听母后声音有些太过冷冽，北堂逸就忍不住有些害怕，他抬眸看着皇后，慑嚅着道：“儿臣——儿臣是——”想到母后之前处治他身边挑起他出宫游玩的宫女时的狠辣手段，他忽然就有些不敢说出是谁了，万一母后像处治从前那些宫女一样处治他心爱的女人，那可怎么办？

    看着自个儿子这样的态度，皇后就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刚想厉声斥责，转念又想儿子虽然是她的儿子，但将来成为一国之主她这个母后也得看儿子的脸色行事，算了，不能让皇儿心中对她这个母后生了恨意，得徐徐图之。

    “皇儿，你的话固然没错，但你要知道，这门亲事是你父皇亲手指的，正所谓君无戏言，不管安乐她这一次究竟是因为什么事而流落在外，就算因此她清名有损，她也是受害者，所以你父皇更加不能毁约，所以只要安乐她平安归来，将来过个几年，这流言也就淡了你还是要娶她为妃。”皇后耐着性子解释。

    皇后不再追问他是谁教他那么说的，北堂逸就暗自松了口气，甚是恭敬的点头，一副他知道错了的表情：“是儿臣轻率了，请母后息怒，儿臣往后不会再这么冲动行事了。”

    皇后这才满意的点头：“皇儿清楚就好，你要记住一点，你如今还只是太子，并不是皇上，当有一天你坐上那皇位之后，你想做什么就没有人能约束到你了，而在那之前，你必需步步为营小心谨慎，不然就会落个万劫不复的地步。”

    北堂逸心中一动，是啊，自己如今只是太子，若是惹恼了父皇，他废了自己这个太子也是有可能的，母后说得对，自己现在应该依着父皇的旨意去做，等到哪一天自己成了皇帝了，就不用再看人脸色行事了，到了那时，自己想立谁为皇后都是自己说了算！

    “母后，儿臣谢谢母后教导。”这一次，他发自内心真诚的看着皇后。

    从他眼里看出他是真的领悟了自己这个母后的一片苦心，皇后欣慰的点头，又柔声道：“皇儿，你父皇现在定为此事烦扰着，你不如去求见你父皇，表明你的心意，这样你父皇他也能稍稍安慰一些。”

    北堂逸点头告退而出，目送他离开之后，皇后眸色中的慈和就化为了冷戾，她冷声吩咐：“去给本宫查，太子殿下今天去了哪里，来本宫这里之前又是从哪里而来，都给本宫查得清清楚楚了再来回复本宫。”

    她身后的样信宫女应声领命离开，一边的英嬷嬷瞧着皇后娘娘眸色中的冷冽就不由自主的抖了下，每当娘娘露出这种眼神之后，总会死几个人，这一次，不知道又会是谁要倒霉了呢？

    很快，就有宫女来复命，太子殿下之前是去了一趟右相府，由右相府出来之后直接到了皇后的坤宁宫。

    听了这番禀报，皇后气得一拍桌子，怒极反笑：“那李氏竟生出个这么鬼心眼的女儿，本宫倒真正是小瞧了她！”

    英嬷嬷有些不解，皇后不是很乐于见到苏家大小姐围着太子殿下转么？怎的如今又是一副嫌弃的模样了？

    想了想她小心冀冀的看着皇后道：“娘娘，这苏府大小姐好歹也是护国公的外孙女，她一心想要嫁给太子殿下，对太子殿下来说不是一桩好事么？”

    皇后瞟了她一眼：“本宫赞成是因为她好歹也是护国公的外孙女，看如今这情形，护国公是不会笨到把他家的孙女塞给本宫来表明忠心的，外孙女却不同了，终究是隔了一层，皇上也不会有太多的心思起疑，但这丫头的野心和她那个娘亲一般的大，本宫又岂能容忍这一点呢？以她的身份，做逸儿的侧妃也算是抬举了她，竟然还肖想太子妃之位，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瞧皇后满脸不耻的模样，英嬷嬷心中有稍稍的不解，皇后之前不阻止太子殿下喜欢这苏府大小姐，一来是为了借刀杀人，二来嘛这苏府大小姐的身份终究还是可以帮到太子殿下，可是皇后既然不乐意安乐郡主成为太子妃，也不喜欢这位苏府大小姐，那皇后娘娘心目中的最适合太子殿下的太子妃人选究竟是谁呢？

    她满肚子的疑问想说出来，但却知道为人奴才，什么话该问什么话不该问，当下就将心中的疑问咽回肚子里，笑着附合皇后：“娘娘说的正是，那丫头她的确是痴心妄想了，娘娘也不用跟她置气，不值当。”

    皇后点头，心中却在忖着在皇儿还没登上皇位之前，太子妃就先给那个苏心妍坐坐又如何？等到将来皇儿承了大统，再随便找个由头废了她又有谁敢出声？

    ——想得臭美的皇后娘娘的分界线——

    一连两天，整个陵京城因为右相府安乐郡主遇上刺客失踪下落不明一事而闹得沸沸扬扬，各种关于右相府的丑闻是一个接着一个在茶肆酒楼流传，所有丑闻无一不是暗暗指证右相府二夫人是加害郡主的幕后凶手。

    面对这样的流言，右相府和护国公府都表现出异常的安静，但愈是安静，这流言反倒传得更凶。

    到了第三天，因为生死不知下踪不明的安乐郡主仍然没有丝毫的消息，茶肆酒楼却又传出一个新的话题，无非就是在议论都已经三天了，这位郡主还杳无消息，这究竟是活着还是死了？亦或是生不如死的活着？

    又有人开始议论，郡主流落在外这么多天，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个姑娘家的，终归是有损清名，就算哪天安乐郡主安然无恙的归来，她还能嫁给太子为太子妃吗？

    因为传言太凶，据说有庄家开了盘，一赌安乐郡主死一赌安乐郡主活，另一赌安乐郡主归来后会被解除和太子殿下的婚约，另一赌为安乐郡主归来后身份地位不会有所变动，依然如昔。

    当所有的流言传至二夫人和苏清兰的耳朵里后，母女二人只乐得快合不上嘴。

    然而第四天早上，右相府上空突然暴发出女人凄厉的尖叫声，事后证实，原因无它，是因为二夫人一觉睡醒起床，才发现原本乌发如云的头顶突然现出了三个光秃秃的头顶，就是那种俗称的鬼剃头模样，二夫人受惊过度，当场吓得失了禁并晕倒过去，右相府的下人们纷纷议论二夫人是不是做的亏心事太多，以至遭了报应。

    到了第五天，右相府上空又爆发出女人凄厉的尖叫声，事后证实此声尖叫是二夫人嫡出之女苏清兰发出，据说她一觉醒来，原本光滑细嫩的小脸上突然长满了红色的小疙瘩，令人望之生惧，请了百济堂的大夫诊治大夫却束手无策，右相大人无奈之下只得求了御医上门诊治，谁料御医们也查不清是何病因。

    二夫人母女一个鬼剃头一个脸上长出小疙瘩的消息传开之后，茶肆酒楼又开始议论起是不是这母女二人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连上苍都不肯饶恕的恶行，这母女二人才同时受了这般惩罚？

    相较于茶肆酒楼的热闹非凡，右相府可以说是被愁云惨雾笼罩着。

    而二夫人的风荷轩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一个个则提心吊胆，自从二夫人和大小姐两人都出了状况之后，她们这些做人奴才的日子就不好过了，二夫人原本就是个不怎么宽厚的主子，如今更加不用说了，非打即骂，一个不如意就使了牙婆发卖出去，短短两天时间，就已经有两个生得俏丽的丫鬟被二夫人给发卖了。

    大小姐的院子里稍好一些，自从上次跟着大小姐上广恩寺的丫鬟都死了之后，这次大小姐虽然脾气变得有些暴燥，却还是没有将身边新买的丫鬟再发卖出府，不过这些丫鬟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因为大小姐和二夫人一个德行，整天不是打就是骂。

    因着二夫人的鬼剃头，苏景石连带也不喜欢起来，一连两天都留在了青姨娘的小院子里，只把二夫人气得直磨牙，这天乘着苏景石去上早朝，二夫人带着众丫鬟婆子去了青姨娘的小院子，一顿打砸，青姨娘的院子就剩下一张黄梨木雕喜鹊登枝的罗汉床还算完整无缺能睡人，其余的皆被砸了个稀烂。

    至于青姨娘就更不用说了，原本一张如花似玉的小脸被捧成了猪头，苏景石下完早朝回到府中，得到消息之后心疼爱妾被打，带着一定要好好安抚爱妾的心跑去青姨娘的院子后，青姨娘却用面纱蒙了脸不让他看，只勾了头嘤嘤哭泣。

    “黛儿，你别哭了，你放心，这屋子里头损了什么，回头我就命管家添置，一定会比从前更好。”瞧着爱妾嘤嘤哭泣宛如梨花带雨，苏景石就觉得这心肝也快要被哭碎了。

    这些天他在朝上饱受同僚们异样的眼光，又感觉皇上看他时不满的样子，茶肆酒楼那些关于他右相府的传闻就没消停过，做为一家之主的他，压力很大，回到府了还要被老太爷三不五时的叫去训一顿，二夫人如今也不像从前那般温婉可人对他了，稍不顺心就拿她当年太过委屈以平妻嫁给他说项，初时他心中还有些愧疚，说多了他心中就厌烦了，好不容易在青姨娘这边得到了温婉体贴，自然就视如心肝宝贴贝似的疼着宠着。

    “老爷，您还是去风荷轩吧，黛儿求您了，您再留在黛儿这里，黛儿会被二夫人她活活打死的。”青姨娘勾着头，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被打肿了的脸反正有面纱遮着，她不担心老爷看到她的脸会反胃，她只要做低伏小，激起老爷怜爱她这个弱质女子的英雄情怀就行了。

    如她心中所预期的一般，苏景石听得她这般嘤嘤哭泣，顿时就像打了鸡血似的：“她敢！黛儿，你放心，有老爷我护着你，绝不会让你再受委屈的。”

    青姨娘面纱下的脸就浮出了冷笑，她可不信苏景石的这番话，别看他现在当着她的面是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但她心里清楚着呢，老爷他实际是有些惧二夫人的，不为其它，只因二夫人是护国公府的嫡女这个身份，老爷就不可能为了个微不足道的妾室给二夫人没脸子。

    “老爷，您别怪二夫人，二夫人她如今也不好受，您又不去安抚她，老爷，黛儿求您了，您今晚就留在二夫人的院子里，二夫人她心里是爱着老爷您才会这般失态，黛儿能体谅二夫人的苦衷，只望老爷您也能体谅黛儿的苦衷，黛儿不能让老爷您因为二夫人她打了黛儿就和二夫人闹翻，二夫人是主母，主母打罚妾室是天经地义，黛儿不委屈，老爷您也要蘀二夫人多想想，二夫人如今正是难受之际，老爷您不陪着她能不难受么？”青姨娘掩着心中的冷笑，尽量将声音放柔和了婉婉约约的说出来。

    苏景石听得心头就是一阵欢喜，果真是善解人意的解语花，他满眼温存的看着青姨娘满头的青丝，柔声道：“好，我听黛儿的，等你养好了伤，我再来看你。”

    青姨娘就娇娇柔柔的点头：“黛儿恭送老爷。”

    苏景石兴满意足的离开院子之后，青姨娘唰一下扯下脸上的面纱，瞪着他远去的背影唇边绽开一抹冷笑，男人啊，果真是靠不住的，嘴上说得天花乱坠如何如何宠你疼你，一转脸同样的话就会对另一个女人说。

    她要的并不是苏景石嘴上的空口承诺，而是能捏在手实实在在感受的银子，她可以肯定，一会戚姨娘一定会按着老爷的意思送来一笔数目可观的银子，她不过是个妾室，再得宠也斗不过二夫人，倒不如拿了银子在手，将来也有个依靠！

    二夫人砸了青姨娘的院子，打了青姨娘的人之后，这心头憋着的气总算是消了些，这会子正躺在炕上琢磨着都五天了，贱丫头还不曾露面，究竟是死了还是活着？最好是被那些奸淫之徒给掳了去才好！一时又想着若是贱丫头好端端的活着回来指证她，她心中又不由有些惶然，转念一想，娘亲都已经带了话给自己，说父亲会蘀她处理好善后事情，让她别胡思乱想露了什么马脚她心中又定了下来。

    “奴婢见过老爷。”

    听得丫鬟们的声音，她不由抬了眸，心中冷笑，怕是因为自己打了他的爱妾，这才急巴巴的赶了来吧？

    苏景石迈进厢房时，二夫人也不像往常那般温柔体贴的体贴的迎上，反倒瞪着一双眼道：“老爷这般急巴巴的赶过来，是要训妾身？”

    瞧着她一脸凶悍的模样苏景石这心中就有些不喜，脑海里浮现出青姨娘那张梨花带雨的小脸，心中叹了口气，他忍着心头的不耐烦尽量将声音放柔和了道：“锦儿，你这是什么话呢？我这不是知道你心里不舒服，这才巴巴的来看你了吗？”

    被他超出她意料的反应弄得一怔的二夫人就用一种你不会是吃错药了的表情看着他，他心中恼怒面上却还是带着笑意行至她身边，将她搂进怀中温柔的道：“锦儿，我知道这两天因为清丫头的事你很是焦心，可你也不能因为担心她就不顾你自己的身体了，你若是不喜欢青姨娘，你发卖出府就是，别累了你自个的身子。”

    二夫人听得心中一动，抬了眸怔怔的看着他，像是要看他话中究竟有几分真心。

    苏景石掩着心虚继续一脸深情的看着她道：“锦儿，你是逸儿的娘，是我苏景石的正室夫人，那个青姨娘不过是个卑贱的丫头出身，你若是因为她累了身子多不值当？清丫头如今还没好，你可不能倒下，你若是气病了身子，你让清丫头她怎么办？还有逸儿他，他可全指望着你这个娘亲呢！”

    听得他这番柔情蜜语，二夫人原本冷下来的心就热了起来，半是怨嗔半是无奈的嗔着他道：“老爷你也别拿这话哄妾身开心，不过是个姨娘，妾身又岂会连这个都容不下？妾身打上门去，也不过是想着清丫头如今那般样子，你这个做父亲的却不闻不问，妾身这心里头有些寒凉这才将怒火迁到了青姨娘身上。”

    苏景石听得她这番言语，就知道她是不会把青姨娘给发卖出府了，当下就伸手舀住那浑圆轻轻一捏，二夫人被他捏得浑身发软嘤了一声，二人倒在那床上滚成一团，很快整个厢房就弥漫出一股靡靡的气息。

    “二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听说官兵围住了夫人您在城南的香脂水粉铺子，拘了高掌柜押去了京兆府尹。”二人正热汗淋漓的醋战着，忽听得丫鬟慌乱的声音传了进来。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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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铺子被围高掌柜被拘？

    二夫人一惊之下猛然起身，伏在她身上卖力运动的苏景石遂不及防被她一推摔下了床，原本的兴致盎然顿时变成恼羞成怒，正想厉声责斥，二夫人却已然三两下抓起衣裳穿戴好就迈出了厢房，见二夫人这般情急，他冲到嘴边的话也就咽了回去，只心中却依然有着不满，不过是个铺子被查收了，要这么紧张么？

    院子外，二夫人一双美目紧紧盯着带着消息而至的丫鬟，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问：“是谁传来的消息？”

    那丫鬟就道：“回二夫人，是铺子里的伙计带来的消息，二夫人若是有话要问，奴婢这就去请管家把人带进来。”

    二夫人揉了揉眉心点头，那丫鬟转身而去，二夫人转身进了厢房，见苏景石已然穿戴整齐这才想到之前她太过慌乱把老爷给推下床的事情，“老爷，妾身适才有些紧张，还请老爷原谅妾身。”

    苏景石挥挥手，想了想凝望着她道：“那铺子可是很重要么？要不要为夫出面？”

    二夫人忙摇头：“老爷无需担心，一会妾身使了人去问清楚是何原由就可，应不是什么大事。”

    苏景石倒也没有多想，想着二夫人既然有事要处理，他也不愿留下来就转了身迈出风荷轩，二夫人此时也巴不得他离开自是不会阻拦，没一会，先前那丫鬟带着一缩头缩脑的男子过来，二夫人心中太过焦灼就直接问：“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什么人带走了高掌柜？又把高掌柜押去了哪里？”

    那男子忙道：“二夫人，是陵南王府世子带人拘了高掌柜，至是为什么，小的也不知道，小的只知道，世子把高掌柜押去了京兆府尹。”

    二夫人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由头来，就挥手命丫鬟将人送出去，待人走后，她在厢房来回踱步，高明远被抓太过突然，究竟是因为什么而被抓？

    难道是她的计划还是出了纰漏？

    愈想愈是心焦，娇杏在一边也不敢吭声，只心中也吓得簌簌发抖，高掌柜是二夫人谋害三姑娘的帮凶毋庸置疑，若是他把二夫人给供了出来，二夫人固然落不了好，她这个身为二夫人婢女安然活着回来肯定也落不了好，她心中无比害怕，但又不敢在二夫人面前表露出来，只得死命咬着牙勾着头。

    二夫人来回踱了几步之后，终是不愿再这般惶惶然的等下去，她转头吩咐娇杏：“去让管家备马车，我要出府一趟。”

    管家刚备好马车，护国公府上却派了人来探望二夫人，管家就带着护国公府的管事娘子去了风荷轩，进了风荷轩之后，管事娘子先给二夫人衽了礼，然后将她的来意告之二夫人，原来是护国公也得知义子高明远被抓一事，特意让这管事娘子通知二夫人，无论如何都不要出面去联络高明远。

    二夫人听了心中又是害怕又是担忧，问管事娘子国公大人还带了什么话没有，管事娘子摇头，她心里头就有些失望，原以为父亲不让她去联络高明远是因为父亲会想办法救他出来，可如今看来，父亲似乎并不想插手，正失望着，管事娘子却又小声道：“夫人，国公夫人托奴婢带句话给夫人您，高掌柜他不会有事的，让夫人您不用太忧心。”

    听了这管事娘子的话，二夫人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她知道娘亲说话向来不会信口开河，她既然命这管事娘子带了这话，就代表着有办法将高明远救出来。

    “有劳娘子了，还烦娘子回去告诉国公夫人，就说我会听国公大人之言。”她冲那娘子微微一笑，那娘子就点头起身，二夫人忙命娇杏打赏了这管事娘子带她出府。

    ——心虚二夫人的分界线——

    一连好几天，她一直都晕晕沉沉，在似醒未醒似梦非梦中渡过。

    她渀佛看到自己轻飘飘的飘在半空之中，看到前生的自己躺在一张洁白的病床上，床头摆满了各式仪器，她看到陆海天每天守在病床前一守就是一整天，病床上那个前世的她偶尔会睁开眼，用一种她很陌生的依恋的眸光看着陆海天，而每当这个时候，陆海天就会用一种她曾经很熟悉的宠溺的眼光温柔的看着病床上的前世的她。

    她觉得这一定是个梦。

    她不是因为在去医院看望妈妈最后一眼的路上出了车祸才穿越重生到那个不知名的异世么？

    她不是应该已经死了么？

    那个躺在病床上的前世的自己怎么可能还活着？

    这一定是个梦！

    她很不喜欢这个梦，陆海天明明背叛了自己选择了苏小小，可这梦中的她，居然还会对陆海天露出那种信任而又依恋的眸光，而更不可思议的是，梦中的陆海天居然像刚认识她时那般温柔！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是因为她太过不甘心，所以才自欺欺人在脑海中臆想出这副画面么？

    她很想离开那个病房，她很想摆脱这个她并不喜欢的梦境，可是她只能轻飘飘的浮在半空中，看着前世的自己的陆海天。

    直至有一天，她瞧着陆海天推门出去，然后进来一个她非常厌憎的女人，那个她同父异母的妹妹苏小小，苏小小一脸狰狞的看着病床上的她，宛如疯妇一般咒骂着，而病床上的她，却只是懦弱的不解的看着苏小小，她听到苏小小尖利的声音响起：“苏沫妍，你不要以为你装成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就能挽回海天的心，我告诉你，海天他不会回心转意的，他喜欢的人从来就只有我苏小小，他爱的人根本就不是你，你——”

    ‘啪’

    苏小小尖利高昂的声音被清脆的巴掌声打断，她看见苏小小捂着被打的脸，看着铁青着脸的陆海天，眼眸里满是不敢置信、愤怒和悲伤。

    看着这一幕，浮在半空的她看到这一幕忽然很想笑，陆海天不是背叛了她选择和苏小小结婚么？不是很喜欢苏小小的娇若无依么？他怎么会舍得打他视如心肝宝贝般的苏小小呢？

    果然是个梦，如果不是梦，陆海天又怎么会出手打苏小小呢！

    她摇摇头，闭上眼不想去看这个梦还会怎么继续下去，可是陆海天的声音却有如魔音穿耳一般传进她的耳朵：“苏小小，你闹够了没有？我不许你伤害沫儿，你若是再敢对沫儿这般说话，休怪我不客气。”

    她不由又睁开了眼，像看外星来的人一般看着脸色铁青的陆海天，真是怪了，他居然会反过来维护自己？

    不对，这不过是个梦，是她心中臆想的梦，所以梦中的故事才会和现实的残忍截然相反！

    “海天，你怎么能对我这么残忍？我们都要结婚了，你却因为她出了车祸就抛下我不管，你这样置我的脸面于何地？海天，我不会再对姐姐发脾气了，我们重新好好开始好不好？我保证，等我们结了婚，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姐姐，绝不会再骂姐姐了，好不好？”苏心妍苦苦哀泣着。

    浮在半空的她看着苏小小脸上虽然一脸悲伤的表情，可是那眼底却藏着一缕无法掩饰的厌憎和愤怒，看着和从前一样虚伪做作的苏小小，她却连讥诮都不屑了，只是，心中却有些微的愕然，她和陆海天还不曾结婚么？

    记得前世的自己死的那一天，不正是苏小小和陆海天的婚礼么？

    她蹙着眉头不解，那边陆海天的声音又响起来：“苏小小，你死了这条心吧，我爱的人，自始自终只有沫儿一个，若不是当初你欺骗我说你怀上了孩子，我又怎么会答应和你结婚？你最好自己主动离开，不然我就叫守卫过来。”

    这真的是梦么？如果真的是梦，那这梦也太逼真了一些！

    她摇摇头，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海天，你不能这么对我，她根本就不爱你，爱你的人是我苏小小，你看清楚了，那个女人她根本就不爱你。”苏小小突然狂叫起来，一脸疯狂的扑向陆海天，然而陆海天身子一闪，她整个人就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紧接着陆海天按了警铃，很快就有医院的守卫过来，他指着由地上爬起来一脸失魂落魄看着他的苏小小对守卫们说道：“从今往后，若再让我看到这个疯女人踏进这医院一步，你们就不用再来上班了。”

    那两个守卫一听忙点头保证：“苏总裁请放心，我们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

    说完两个守卫不顾苏小小的挣扎，押着她就走出了病房，而苏小小则一直破口大骂着苏沫妍你个贱人你怎么不去死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语。

    直到苏小小的声音消失之后，陆海天才小心冀冀的行至病床边，温柔而又体贴的看着那个陌生的她道：“沫儿，你不要害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这样的陆海天，实在有些出乎她的想像，她看着病床上的自己向床角缩了缩，清澈的双瞳有如受了惊的小鹿一般盯着陆海天，同时无助的摇头，那么的楚楚动人，让人有一种情不自禁想要去保护她的念想。

    “沫儿乖，不要害怕，我会好好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的。”陆海天依然很有耐心的看着病床上的她，同时张开双臂温柔的望着猛往床角缩的她。

    这是个什么情况呢？

    苏心妍觉得自个的头有些疼，这个画面太过诡异，诡异得让她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恐慌。

    她直直的看着绻缩在床的角落，一双过于清亮宛如刚初生婴儿般的双眸带着怯怯的惧意望着陆海天，这张脸，没有错，的确是前世的她苏沫妍，可是这眼神，绝对不是她苏沫妍的，这个梦也太逼真了一些？

    “沫儿，乖，不要怕，来。”陆海天像一条对着小红帽猛摇尾巴的大灰狼，这样的陆海天，和她印象中那个冷酷无情的陆海天相差得太远，不，也不太远吧，只不过她印象中的陆海天冷酷无情，如今的陆海天虚伪做作！

    梦里的她面对这样的陆海天，会怎么做呢？

    带了丝好奇，她紧紧盯着绻缩在床角的自己，她很清楚，若然是现在的她，是绝不会投进陆海天的怀抱的，可是病床上的那个她，是她么？

    在她好奇的目光中，原本绻缩在床角的她身子捎捎挪了一下，然后又抬了眸盯着陆海天，似乎在查看他的反应，陆海天一动不动，只是脸上依旧温柔体贴的看着她，唇角却慢慢绽开了一丝轻轻浅浅的笑，在陆海天轻轻浅浅的笑容中，原本绻缩在床角的她似乎放下了心中的顾虑和害怕，小鸟依人一般的偎进了陆海天的怀里，而陆海天在她偎进他怀中之后，便揽紧了双臂，同时右手还轻轻拍着怀中人儿的背，嘴里低低的呢喃：“沫儿乖，不要再害怕了，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让受何人欺负你了。”

    瞧着这雷人的一幕，苏心妍只觉得这简直就比她穿越重生在古代苏心妍的身上还要雷人，这究竟是个什么情况呢？

    为什么自己会做这样不可思议的梦？

    “陆海天，你为什么要欺负小小？”猛然一声怒吼打断了病房的宁静，那声音熟悉到让她情不自禁的一抖。

    抬眸望过去，望着那张熟悉的脸容，看到他眼眸里的怒气，她不由苦笑，她的父亲，自始自终只把苏小小当成他的女儿疼爱，如今见他的宝贝女儿受了委屈，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来蘀她出气了，原来即便是在梦中，父亲也一如既往的自私！

    因为苏振风的到来，原本安安静静乖巧偎在陆海天怀里的苏沫妍的身子猛然颤抖起来，她挣扎要从陆海天的怀里出来，但陆海天却紧紧的抱着她，同时轻轻道：“沫儿乖，不要怕。”

    许是他的安抚起到了作用，苏沫妍不再挣扎，只是头却埋进了他怀里不敢抬起来，苏振风瞧着这一幕，想到小小之前哭得肝肠欲断的样子，他心中就冒起了怒火，他大力上前，伸出手将偎在陆海天怀里的苏沫妍猛力一拉，陆海天不曾想到他会这么做所以来不及阻止，怀中的苏沫妍因为苏振风这一拉整个身子就往床下栽倒，等他反应过来，苏沫妍已经摔倒在地上，他忙俯下身子将她抱起来，怀中的人儿清澈的双瞳一串串宛如珍珠般的泪水将他一颗心烫得滚热，他马上抬头板着脸看向苏振风，冷声道：“苏世伯，沫儿虽然是你的女儿，但如今更是我陆府的少奶奶，希望苏世伯下次不要再这么粗鲁的对沫儿了。”

    苏振风气得一哽，抬起手指着他道：“海天，你的妻子是小小，你怎么能为了她抛弃小小？你这样做是要活活逼死小小么？”

    瞧着苏振风脸上的气愤，苏心妍不由冷笑，原来，在她亲生父亲的眼时里，陆海天可以为了苏小小抛弃她这个大女儿而不受任何指责，但反过来陆海天为了她抛弃苏小小就成了罪不可赦之人了！

    好！真好！

    这就是她的好父亲，一个任她怎么讨好任她怎么用心相待也换不回他一丝父爱的好父亲！

    曾经以为，这个男人的眼中只有生意和金钱以及家族利益，曾经以为，这个男人他除了爱他自己不爱任何人，曾经以为，这个男人的心中并无父女夫妻之情，可如今，她才发现她错得太离谱，他不是没有父爱，只不过，他没把她当成他的女儿，他所有的父爱都给了他情妇生的女儿苏小小！

    “苏世伯，我再说一遍，我的妻子从前是沫儿，将来也是沫儿，以后也只会是沫儿，我只把小小当成妹妹一样看待，还请苏世伯不要再有什么误会。”陆海天皱眉，面有不耐烦的看着苏振风，若不是因为念着这个男人终究是沫儿的亲生父亲，他早就命人赶他走了。

    看着他脸上森冷的表情，苏振风的心就不由往下沉，这个世侄他再清楚不过，他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更改的，想到小小的伤心，他的心里就隐隐的痛，吸了口气他望着陆海天语气放软：“海天，小小她对你痴情一片，你若是这样对她，她会活不下去的，世伯求你了，只要你肯娶小小为妻，你想把沫儿留在身边也是可以的，好不好？”

    听到他这番厚颜无耻的话，苏心妍只觉得整个胸腔都快要因为他的话而爆炸。

    为了苏小小，他竟然能说出让他的大女儿委身陆海天为情妇的话！这个男人，他何止是不配为人父，他简直就是人渣中的极品！

    不可以答应这个男人！绝对不可以！

    她心中疯狂而又悲愤的叫嚣着，就在这时她发现原本漂浮在空中的自己在往偎在陆海天怀里的人挤过去，她感受到自己似乎在慢慢的和那个陌生的自己融为一体，然而那个陌生的自己身上却散发出一股排斥她融进去的气场，她只觉得一口气给窒在了嗓子<B>①3&#56;看&#26360;网</B>要窒息的感觉让她异常的难受。

    就在这时，陆海天低了头，瞧见自己怀里的人儿一张脸猛然变得惨白，他忙大声唤着医生，一边怒吼：“沫儿，你不许离开我，我不会娶苏小小的，你放心，等你身子好了，我一定会给你补一个隆重的婚礼，让你成为这世间最幸福最美丽的新娘子！”

    呸！

    谁要嫁给你这个虚伪做作的男人！

    苏心妍心中嗤笑着，却觉得眼前猛然一黑，她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

    ——古怪之梦的分界线——

    “小师叔，不好了，您救回来的姑娘好像没气了。”梳着双丫髻却并非丫鬟的小坠子扁着嘴慌乱的叫嚷着，她一边瞅着躺在紫檀木雕绘着牡丹花样的拔步床上的比她还小的小姑娘煞白的脸，一边颤巍巍的伸出手指放在那小姑娘的鼻孔边，感觉不到半丝热气呼出她就不由撅起了嘴。

    这小姑娘可是费了她小师叔价值连城的丹药才勉强从阎王殿拖回来，刚刚瞧着好像都稍有好转了，怎么这一眨眼的功夫这人就快翘辫子了？

    不成不成，为了救这小姑娘，公子可是下了重金的，若是让这小姑娘就这么翘辫子了，小师叔的损失找谁去报？

    小坠子正想伸手掐床上没出气也没进气的小姑娘的人中，猛然一只手伸过来拦住她的小爪子，瞧着那手宛如白玉兰花瓣般细腻的肌肤，小坠子就忍不住看直了眼，她瞧了瞧自己虽然也很美，但和小师叔的手比起来就宛如一个天一个地的悬殊，心中忍不住叹气，为什么她小师叔的手都可以美得这么人神共愤呢？

    拦住她小爪子去掐那位可怜姑娘的男子瞪了她一眼，一开口就将他原本给人的温文尔雅的感觉破坏殆尽，“死妮子，就你这么粗鲁的掐下去，你师叔我这几天的心血岂不是全付诸流水了！”

    小坠子吐吐小舌头，挠了挠脑袋道：“小师叔，我这不是想救她嘛。”

    ‘啪’一声脆响，她脑门挨了一记响高的粟子，她愤愤的护着被小师叔弹青了的小脑袋瓜，一脸抗议的看着小师叔：“小师叔，都说了不许再弹我的脑门了，再弹我就——我就——”

    “还不去把我的银针拿过来。”没等她想出答案，小师叔不耐烦的声音打断她的话。

    小坠子马上蹦蹦跳跳的往一边的柜子走过去，将放在柜子中的锦盒拿出来递给小师叔，然后很是熟络的扶起床上已然悄无声息的小姑娘，看着小师叔迅速的将一枚枚银针刺进小姑娘头上的穴道，没过一会，瞧着小姑娘满脑都是银针，小坠子就不由想，啥时她也能和小师叔一般用针如神呢？

    “别想了，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这一辈子也就只能给你师叔我打下手。”小师叔满是鄙夷的声音打断她脑海中的幻想，小坠子恨恨的瞪过去，她想想也不成么？

    不是她笨学不会小师叔的手艺，而是这世上，有几个人能像小师叔这么变态的？

    小坠子在心中自我安慰一番，然后将视线转向她扶着的小姑娘，瞧着小姑娘仍然没有什么动静，她就抬了头：“小师叔，她好像还没回过气呢。”

    小师叔白了她一眼，正想说话，门外传来侍卫影风的声音：“公子，娘娘问那小姑娘醒了没？”

    小师叔就挥了挥手：“回去告诉姑姑，就说小姑娘很快就会醒了，让姑姑不用担心。”

    影风应命正要离开，小坠子忙道：“影风，那几个丫鬟醒了没？她们没事吧？”

    影风恭声道：“郡主不用担心，那几个丫鬟都有底子，如今都已经醒了，不会有什么大碍，不过她们执意要来看她们主子，娘娘说公子正在给她们主子治伤不能随意打扰，她们这才没有吵着要过来。”

    小坠子就叹了口气，望着她小师叔悠悠道：“小师叔，为什么我身边没有这么忠心耿耿的丫鬟？为什么我身边的丫鬟总是一个跑得比一个快呢？”

    听到她不无抱怨的话语，影风忍不住抽抽嘴角，我的小郡主，就您这三天两头闯祸的性子，您身边的丫鬟当然是一个溜得比一个快了！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只在心里头想想就成了，他转了身离开去复命，想来那三个丫鬟听得她们主子就要醒了也会很开心的！

    “小师叔，她的睫毛好像动了一下哦。”小坠子突然叫道。

    小师叔忙上前，双手如飞将刺进小姑娘穴道的银针悉数取出，然后用手撩了撩小姑娘的眼皮看了下，然后满意的笑道：“大功告成，阎王爷想从我手上把人抢走，当真是妄想！”

    小坠子受不了的翻个白眼，小师叔人生得美可这脾气也臭美，不过这么多年了，她都已经习惯了，若是哪一天小师叔不臭美了，她倒会觉得有些不自在。

    苏心妍猛然睁开双眼，突然的光亮让她有些不适应的又闭上了眼然后慢慢睁开，眼珠稍稍一转，就听得耳畔传来一个清脆有如黄莺出谷的声音带着欣喜的响起来：“你醒了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痛不痛？肚子饿不饿？”

    顺着声音她望过去，见是一张俏丽之极的的小脸正洋溢着璀璨的笑容看着她，看年龄也不过十三四岁左右，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比现在的她大不了多少的小姑娘是什么人，但她却可以肯定，这小姑娘不会是什么坏人，她张开嘴，却发现嗓子像是干涸了的河床，竟说不出一个字，反倒有一股刺痛。

    见她张嘴却没说出一个字，小坠子这才反应过来，这小姑娘可是昏迷了整整五天了，全靠小师叔给她喂的丹丸保命，又没怎么喝水，这嗓子一定很干呢。

    她忙倒了杯水递过去：“你慢点喝，不要喝得太急哦。”

    苏心妍感激的望着她点头，接过杯子小口小口的饮着，直到将整个杯中的水全喝光了她才觉得嗓子不再有一种像是在冒着青烟的感觉就道：“谢谢你。”

    虽然声音有些沙哑，说话也有些吃力，但总体来说，比之前没喝水的感觉要好多了。

    小坠子摇摇头，一脸好奇的看着她道：“你叫苏心妍，是天昭国的安乐郡主对不对？”

    苏心妍一怔，脑海中闪出她昏迷之前的画面，想到素云为了护着她被利箭射伤，她猛然向四周望过去，整个房中除了她一睁眼就见到的这个俏丽的姑娘和一个容颜不比哥哥差的男子之外，再无一人，她心中不由惶然，带了丝急切的看着那小姑娘问：“姑娘，是你们救了我对不对？我还有四个婢女，她们可还安好？”

    小坠子见她这般紧张身边的丫鬟，心中倒喜欢起来，这个小姑娘这么在意她身边婢女的性命，可见得是个心地善良的，不枉小师叔出手相救！

    “你不用担心，她们很好，一会就会过来看你了。”小坠子想了想，决定不把只有三个婢女活下来的消息告诉苏心妍，毕竟她身子还是过于虚弱，若是知道她那个忠心耿耿的婢女为了救她葬身于那河水之底，伤心之下再晕过去可就不好了。

    苏心妍紧紧揪着的心就放了下来，回想之前这个小姑娘问她是不是天昭国的安乐郡主，由这句话来看，这小姑娘难道竟不是天昭人？

    “姑娘和公子的救命之恩，心妍记在心中，大恩不言谢，它日两位若有需要安乐出手，心妍绝不会推辞。”掩去心中的对于这两人身份的疑问，她抬了眸真诚而又感激的道。

    小坠子愈发觉得救这小姑娘很是值得，这小姑娘完全没有那种大户千金们身上那股子扭捏做态，落落大方的，极合她的性子，她便笑道：“我叫小坠子，这是我小师叔，救你的是他，不过你不用跟他客气，他救你是因为他本来就喜欢多管闲事，苏姑娘，我瞧着你性子极是喜欢，我就直接唤你妍妹妹好不好？当然你最好也唤我坠子姐姐就更好不过了。”

    苏心妍自是点头应下，她的命是眼前这二人救的，这位小坠子姑娘既然都这么说了，她自然无需矫情，又想着这小坠子姑娘既然这般爽朗，她倒不如直接一点，当下便道：“坠子姐姐，你们不是天昭人对吗？”

    小坠子一愣，讶然的望着她：“你怎么知道的？”

    她话音一落，一边一直不曾吭声的小师叔就白了她一眼道：“你方才问她是不是天昭国的安乐郡主，这么明显她当然就知道我们不是天昭国的子民了。”

    小坠子听了就有些不好意思，冲着苏心妍浅浅一笑道：“原来妍妹妹是个如此细心的。”

    苏心妍忙摇头，见小坠子并不想说她是哪一国的人，便也不再追问，想了想又道：“坠子姐姐，从你们救我到现在，已经几天了？”

    小坠子就伸出左手在她眼前一晃，她忍不住目瞪口呆，纳纳的问：“坠子姐姐，我昏迷了整整五天了？”

    小坠子点头，又道：“妍妹妹，你昏迷的这些天，陵京城里可热闹了，如今陵京城里有人开盘做庄，赌妍妹妹你能不能活着回去呢，前天赌注还是一比五，如今已经升到一比十了，妍妹妹你安然回到陵京城，我可就能大大赚上一笔了！”

    一边的小师叔听着小坠子这话就忍不住摇头，财迷啊！这小丫头两眼估计就只能看到银子了！

    苏心妍倒没有去想陵京城因为她的事情有多热闹，她只在心中担忧祖母她现在安不安好？祖母那么关心她，而她却消失了整整王天，祖母不会忧心得病倒吧？

    “坠子姐姐，我——”

    “你想回去了是吗？可是现在还不行，你身体还太过衰弱，最少得休息个一天调整，还有，如今有人在到处查访你的下落，你若是贸然现身，只怕会丢了性命。”不等她把话说完，小师叔突然道。

    听了这话她心中一动，她相信，查访她下落的人虽然有哥哥和北堂琊以及皇上的人，但二夫人和护国公府也一定派了人守在城门口，她若是毫无准备的现身，只怕真会像这人所说一般丢了性命。

    “谢谢你。”她感激的望了那男子一眼，心中却想着要怎么才能把自己还活着的消息传到哥哥那边，她这次险些丢了性命就是因为太过轻敌，小看了二夫人，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她身上。

    见她一脸忧思，小坠子就安抚她道：“你不用担心，进城的事交给我，你如今最需要做的，就是安安心心的休息，等明天我会想办法送你进城的。”

    苏心妍忍不住感激的望着她，那一声简单的谢谢二字已经不足以表达她对这两个出手救了她的命，还对她这般尽心帮助的人的感激之情。

    小坠子起身道：“那你好好休息，等明天我想办法送你进城。”

    苏心妍点头，小坠子就拉着小师叔的手往外走，走到门边小师叔一只脚都已经迈出了房门，突然又转过头看着苏心妍问：“苏姑娘，我听说说你对上了千珍阁的对子，还回答出千珍阁三道问题是真的吗？”

    苏心妍稍稍一愣，轻轻点头算是承认了，见她点头承认，小师叔两眼闪过亮光，犹豫了一下又道：“不知道苏姑娘可否能说一下你对的对子？”

    苏心妍轻轻念出：“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万年，月影万年。”

    她念完之后，小师叔嘴里也喃喃自语着，最后猛然道：“绝佳！苏姑娘真乃才女！”

    苏心妍不觉有些赦然，她不过是将书本上的照本宣科罢了，如何当得起这才女一说，当下就摇头道：“心妍不过是凑巧由古书上看到过，这才对了出来罢了，当不得公子夸赞。”

    小师叔怔了一怔，遂又明白她不过是谦虚，就算那绝对她是古书上看到才对出来，但千珍阁那三道问题她竟然能全部回答正确，这就不可能也由古书上看到过吧？

    小师叔还想说上两句，那边小坠子已经拉着就疾步如飞的往外走，边走边道：“小师叔，妍妹妹才刚醒转，这身子骨还虚着呢，还有那嗓子，你都没听出妍妹妹声音很沙哑吗？你想要问妍妹妹什么问题，过个几天等妍妹妹好了再说，如今你就让她好好休息吧。”

    她边拉边说，小师叔想想也是，也就任由她拉着离开。

    瞧着二人离开，苏心妍的思绪慢慢展开，回想当日被逼潜进河底，被刺骨的冰水包围直至最后失去意识，她忍不住叹气，她太过轻敌，以为二夫人就算再狠，也不过是雇佣刺客来刺杀她，她想着身边有碧月等四个高手相护，应当不会出什么大事，孰料二夫人却雇佣了那么多人来刺杀她，她差点丢了性命不说，更差点连累碧月四人，想想她这心里头就有些后怕。

    忽尔又想到那个古怪之极又太过逼真的梦，她不由蹙起了眉头。

    梦中的那个自己，太过陌生，除了那张脸是她之外，性格没一点像她的地方，即便是做梦，她也不喜欢梦中的那个自己！

    难道是说，在自己失去意识之后，才会将心底埋藏得最深的秘密给挖出来？因为她一直恨着陆海天因为苏小小背叛自己，所以才会在梦中让陆海天为了她背叛苏小小，让苏小小也偿一偿被陆海天背叛的痛苦？

    “姑娘。”

    碧月激动的声音响起，她忙抬头，视线由碧月身上转到千枝和千叶，却没有看到素云，她心就揪了起来，“素云呢？她去了哪里？”

    碧月和千枝千叶三人交换一个眼神，刚刚坠子姑娘告诉她们说她们姑娘已经醒了，不过素云的死最好先别告诉她，以免刺激到她，面对姑娘紧张和担忧的眼眸，碧月违了心道：“姑娘不用担心，素云她的伤有些重，如今正在床上躺着，等她伤好些一些了，我们就扶她过来看望姑娘。”

    尽管她说得很是顺畅，苏心妍却还是发现她眼底无法遮掩的悲伤，又想到在她问出素云去了哪里时，碧月三人先是下意识的交换了一个眼神，她的心就慢慢的沉了下去，她紧紧看着碧月，一字一字很是艰辛的道：“碧月，你不要骗我，你老实和我说，素云她究竟怎么了？”

    碧月心中一酸，忍着心中的伤悲不语，千枝和千叶则垂下了头，看着三人的表情，苏心妍就觉得有一股寒气慢慢缠绕住她的四肢，望着碧月她几近哽咽的道：“碧月，素云她——她是不是——”

    后面的话她没有办法说出来，只能拿眼乞求的看着碧月，碧月被她的眼光看得难受不已，沉痛的点头，堆满了眼眶的泪水在点头之后一串串落下来，她和素去都是孤儿，从小接受严酷的暗卫训练，这么多年一起长大，二人早已情同姐妹，如今素云死了，她心中焉能不伤心！

    苏心妍慢慢的闭上眼，任泪水滑下脸面，是她，是她害死了素云！

    －－－－－－题外话－－－－－－

    亲们，狐狸设了个群，郡号是52857788，有意进群的亲们就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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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皇宫，金銮殿。

    高坐在龙椅上的皇上面目森冷，星目由众大臣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停留在护国公的身上，想到昨天晚上竟然有人劫狱将那高明远给救了出去，皇上的眼眸就闪过一抹戾气，这护国公恃着手握兵权，行事是愈来愈不把他这个皇上放在眼中了，竟然敢将手伸进天牢，将被琊儿抓住的那个高明远劫了出去，是仗着没有人能证明是他派人劫的狱，所以他这么胆大妄为么？

    皇上心中愈想愈气，他生气不仅仅是因为所国公敢派人去劫天牢，而是因为天牢戒备森严，若是其中没有护国公的人，那高明远又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人劫了去？

    护国公竟然在皇宫中都布了他的人，那若是有一天护国公要谋反，他这个皇上岂不是很危险？皇上想到这里，脸上的戾气反倒掩了下去，将视线由护国公身上收回，望着众大臣淡声道：“对于天牢被劫一事，众爱卿难道就没有什么要和朕交待清楚的？”

    底下一群大臣们个个噤若寒蝉，天子脚下竟然有人敢圈养私兵还私铸兵器，不用想也知道这对于皇上来说是根本不能容忍的事情，如今他们只希冀陵南王府世子北堂琊快些查出那幕后圈套养私兵私铸兵器之人，这样他们就不用担心皇上会怀疑到他们头上，可如今那涉嫌之人却被人由天牢劫走，别看皇上看起来好像风轻云淡没什么异常，可做了多年京官的他们，自是清楚皇上此时只怕已经气极怒极恨极，稍有不慎，就会将皇上的怒火点燃引爆，到了那时，整个陵京城只怕会经历一次血雨腥风的大洗牌。

    大臣们一个个气都不敢大声呼，皇上心中就愈发气恼，这些个贪生怕死之辈，养着他们有何用？

    “皇上，臣有事要奏。”左边的队列中突然走出一人，恭声禀报。

    皇上肃穆的龙颜稍展，“秦爱卿有何事要奏？”

    走出来的大臣是翰林院大学士秦简辛，此人满腹才华又不惧强权，按说早应该升为翰林院院正，只因他性子过于刚硬，得罪的人太多，是以这么多年来，纵然他功绩胜过同期和后辈，和他同期的基本都已经升了官，而他却依旧停留在原地。

    “回禀皇上，微臣以为，那高明远是护国公李大人的义子，虽说劫天牢的事不会是李大人所为，但李大人应该避开嫌疑，暂时交出兵权。”秦简辛一板一眼的禀报着，完全无视群臣们惊愕的眼光。

    皇上龙心大悦，但面上却显出一副非常恼怒的样子：“秦爱卿休得妄言，朕相信护国公他对于那高明远所行一事定然毫不知情。”

    虽然皇上说得很是一副信任护国公的样子，但群臣们可不觉得皇上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完全一致，这可是关系到圈养私兵私铸兵器这等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身为一国之主的皇上最是忌惮这样的事情，更何况如今天昭国三分之二的兵权尽握于护国公手，那高明远又是他的义子，皇上心中不怀疑护国公才怪。

    群臣们知道皇上口是心非，却没一个敢表露出来，只想着这秦简辛果然是个不怕死的，居然连护国公都敢参，也不怕最后会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护国公只气得翻白眼，他也是才知道昨天半夜有人劫了天牢，把那个高明远给救了出去，可天地良心，他李牧之又不是个愚笨无知的人，明知道皇上正怀疑护国公拥兵自重时还去派人劫天牢，如今倒好，人不是他劫的，罪名却要他来担！

    只是，他心中忽然微微闪过一道亮光，会不会是皇上派人自编自演，安排人劫了天牢然后借此要自己交出兵权？

    对，一定是这样，一直以来，皇上就忌惮着他李府功高震主拥兵自重，如今天下太平，皇上一直想削减李府的权势只是一直苦无机会，如今正好借着此事逼他将兵权交出来，哼，皇上倒是打的好算盘！

    这兵权如今可不能交，这一交没了倚恃，就会置李府于危险之中！

    “老臣谢皇上信任之恩，皇上英明，那高明远虽然是老臣的义子，但多年前他便已脱离李府自行生活，老臣实在不知道他暗中做的这些事情，还请皇上明察！”他走出队列，弯腰做惶恐状。

    皇上心中暗骂该死的老狐狸，算准了自己不能就此事明目张胆的逼他交出兵权，他心中恼怒挥手淡声道：“爱卿不用忧心，朕相信爱卿与此事无关。”

    护国公嗑首，满是感恩戴德的嗑谢圣恩，皇上心中憋屈又不能表露，龙颜就阴沉下去，群臣们见着皇上明显心情不好，一个个心里头就敲起了小鼓，忖着护国公府如今正处于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之势，自个是不是该避着一些，以免将来护国公府落败之时自个也受牵连？

    “众卿家可还有本要奏？无本退朝。”皇上沉着脸，压抑着心中的不满。

    众大臣自是不会在明知皇上心情不好的时候还做那出头鸟，当下满殿鸦雀无声，皇上就起了身拂袖而去，众臣弓腰送着皇上的身影消失在重重幄幕之后才直了身子鱼贯而出。

    右相府，风荷轩里，二夫人半倚在炕上，娇杏立在炕前一声不吭，从前二夫人身边最得力的亲信一个个死了，如今就剩下她了，但她心中不但不以此为傲，反而只有无边的恐慌和担心，看着李妈妈容妈妈和张嬷嬷一个接着一个的死亡，到如今她也总算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做为二夫人的亲信，虽则平时看起来是威风无边，但到了关健时刻，要回报二夫人的就是用她们的生命来回报，她如今还年轻着，不像张嬷嬷等三人年过半百，自然不想年纪轻轻就落个张嬷嬷三人的下场，她很想要逃离二夫人，只是她也清楚，她知道二夫人那么多秘密，二夫人是不会轻易放她离开的。

    主仆二人各怀心思，厢房中一时非常寂静。

    “二夫人，国公夫人派了叶家的看望二夫人您。”丫鬟的禀报声响起，二夫人忙睁开双眸：“带她进来。”

    叶家的正是当日带消息于她的管事娘子，她随着丫鬟迈进了厢房先是恭恭敬敬的冲着二夫人福了礼，二夫人忧心于她这次来又有何事，就摆摆手道：“国公夫人她身子可好？”

    叶家的点点头：“二夫人无需忧心，夫人她很是安好，奴婢此次前来是奉国公大人之命而来。”她望了一边垂着头的娇杏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二夫人心中明白便挥退娇杏方看着叶家的问：“国公大人命你带了何话？”

    叶家的垂着头，轻轻道：“昨晚寅时左右，皇宫天牢被劫，高明远下落不明，国公大人问此事二夫人可是知悉？”

    有人劫了天牢救出了高明远？

    二夫人的心突然狂跳起来，自打知道高明远被抓进京兆府尹然后又被关进皇宫天牢之后，她一颗心就紧紧揪着不曾放下，如今听得有人救了他，她再也不用担心和害怕，紧张了几天的心陡然放松，她有一种劫后余生的侥幸感。

    叶家的仔细打量着二夫人的表情，由二夫人脸上震憾的喜悦她得出二夫人压根不知道天牢被劫一事，若不是二夫人所为，那究竟是谁出手救了那高明远呢？

    二夫人惊喜过后回过神来望着叶家的轻轻摇头：“你回去告诉父亲，此事我毫不知情。”

    叶家的点头，想到国公大人阴郁的眼神和国公夫人的叮嘱，又道：“二夫人，国公大人和国公夫人还命奴婢传话于二夫人，在此事风波还未平复下来之前，二夫人您最好呆在右相府，别和不相干的人联系，若有什么闪失被有心之人看到会拖累整个右相府和国公府于万劫不复之地。”

    二夫人听了这话眼眸里因为高明远被救出天牢的惊喜就淡了下来，她知道，父亲这话的意思是这几天如果高明远联系她，她不能去见那高明远，虽则知道父亲这样说是怕她做出什么蠢事，只是一想到自己这个女儿差点成为父亲的弃子，她心里头就难免有些添堵，只是她也明白，如今她在苏景石心中的地位已大不如从前，最宠爱的女儿脸上那些小疙瘩也不知道有没有消褪的希望，如若没有，想让清丫头嫁给太子殿下成为太子妃的希望也宣告破灭，如今她唯一的倚恃只有娘家，所以尽管心中有些不舒服，她还是点头应下。

    叶家的使命已完成自是起了身告退而出，二夫人命娇杏送她出府，叶家的离开之后，二夫人在厢房中来回踱步，由父亲今日这般反应来看，救高明远的人必定不是父亲，那会是谁呢？

    “二夫人，不好了，大小姐她——不好了。”

    冲进来的是打青黛荣升青姨娘之后二夫人亲自挑选的丫鬟青梅，青梅和青黛都是家生子，只不过论姿色青梅要稍逊青黛一筹，她冲进二夫人的院子之后，慌里慌张的原本是想说大小姐她疯了，好在临到嘴边她意识到她若是当着二夫人的面说大小姐疯了，只怕会落不了一顿打，当下就硬生生的由大小姐她疯了改为大小姐她不好了。

    二夫人噌一下就站起来：“你说清楚？什么叫不好了？”

    清丫头可是她的心头宝，若是她有个什么好歹，她那些希望岂不是要全部落空？

    青梅眼眸闪过一丝畏惧，慑嚅着道：“二夫人，大小姐她一早起来就开始摔东西，如今更是拿了剪子把金钏的脸给划了道口子，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你倒是说清楚了。”二夫人一急，一掌拍着炕上的案几就下了炕怒瞪着一脸唯唯诺诺的青梅。

    “大小姐她还说，金钏她是个狐狸精，命了人要把金钏发卖到下等窑子里去。”见二夫人发怒，青梅一咬牙一口气把大小姐说的话转述出来，一想到金钏那张原本娇俏的小脸被大小姐用剪子给划得触目惊心，她就忍不住庆幸还好今儿一早是金钏去侍候大小姐洗漱梳妆，不然这被划伤脸的，指不定就是她了。

    二夫人听了青梅这话，再也顾不得什么，提了脚就往外走，青梅和二夫人身边的几个丫鬟赶紧跟上。

    一行人出了风荷轩直奔苏清兰居住的暮云轩，还在院外就听见苏清兰声嘶力歇凄厉的声音：“叫牙婆过来，我倒要看看，这贱蹄子去了那最下等的窑子，还敢不敢用这样的眼光去看我！”

    听到这样的话，二夫人只觉得心口一堵，一股浊气就憋在了嗓子眼，她三两步迈进院子冲进厢房，见自个女儿宛如疯妇一般对跪在地上的金钏拳打脚踢，而那金钏却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被打晕了还是被打死了，瞧着地上一动不动的金钏，二夫人就觉得有一把火烧得她好难受，她瞪着自她进来就跪在地上的丫鬟们：“大小姐心情不好，你们也不拦着就由着大小姐这般？你们都是死人不成？还不上去给本夫人按住大小姐。”

    那几个丫鬟心中委屈，谁敢去招惹大小姐啊，她们可不想落个跟金钏一样的下场，不过如今二夫人既然来了，相较于害怕大小姐她们还是更倾向于害怕二夫人一些，因此二夫人一声令下之后，几个丫鬟就从地上起了身，朝着疯妇般的苏清兰围过去，到底是人多力量大，终是将疯了一般的苏清兰给制住了。

    被制住的苏清兰先是猛力挣扎，口中还不时的咒骂你们这些贱婢竟敢这么对本小姐，本小姐一定要将你们抽筋剥皮等等诸如此类恶毒之极的话语，她的眼光丝毫没有看向二夫人，瞧着这一幕，二夫人只觉得一颗瓦凉瓦凉的，她走上前，狠力一巴掌扇下去，苏清兰被她这一巴掌打得有些晕头转向，等清醒过来才看到自个娘亲满目伤悲看着她，她愣了愣，猛然又嘶声力歇的叫起来：“娘，您为什么要打女儿？是瞧女儿的脸被毁了所以就不疼女儿了是不是？娘，我是您嫡亲的女儿啊，我的脸毁成这样，您不安慰不帮女儿就算了，可您为什么还要打女儿？”

    二夫人顿时心如刀割，女儿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怎么会不心疼呢？可是她苦心栽培她这么多年，可不是为了把她栽培成这么个疯妇模样！

    “松开大小姐，你们全退下，去把曲妈妈给本夫人找过来。”二夫人冷眼一竣，见房中并没有清丫头奶妈曲妈妈的身影就沉下了脸，自家姑娘都成这样了，身为奶妈的曲妈妈却连个人影都不见，看来是她太过纵容这些个奴婢，竟连她嫡亲的女儿都敢怠慢！

    丫鬟们忙松开手退下，二夫人瞧着女儿原本艳丽的小脸上满是令人望而厌的红疙瘩，这心里头就愈发难受，掩着内心的痛楚她伸出手将女儿揽进怀中，柔声道：“清丫头，娘刚刚若不把你打醒，你这副模样这般言行传了出去，会对你有多的伤害你知不知道？”

    苏清兰猛然抬头，“我的脸都已经变成这个样子，就算刚刚的言行传了出又还能给我造成什么伤害？横竖女儿已经没有希望了！”

    “你糊涂！你如果只经受这么一点点挫折就要放弃所有希望，你对得住娘这么苦心栽培你的用心么？不过是脸上长了些小疙瘩，御医们又没有说不能消除，你连这点风霜都经不起，将来如何在后宫立足？”二夫人气得变了声，一脸怒其不争的看着苏清兰。

    她的话愈发刺痛了苏清兰的神经，她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这张脸，可如今这张脸不要说别人，就是她自己看了也会觉得恐怖，这样一张脸，拿什么吸引和挽留太子殿下的心呢？她心中酸痛难当，又不想再反驳二夫人，当下只掩了面嘤嘤哭泣。

    见她虽然在哭泣，但好歹没有再和自己顶嘴，显然自己的话这个女儿也听进去了几分，二夫人急怒的心也就稍稍平复，她轻轻拍打着苏清兰的肩膀道：“清丫头，你不要失望，娘一定会蘀你找到鬼手神医，一定会治好你的脸，可是你不能因为这些小小挫折就颓废下去，娘还指靠着你呢。”

    苏清兰抬眼泪眼朦胧的脸：“娘，您真能找到鬼手神医？不是说他踪迹难寻不说，就算找到他他也不见得就肯出诊，您即便是找到他，但他若是不肯蘀女儿诊治又怎么办？”

    二夫人眉<B>①3&#56;看&#26360;网</B>她就很是坚定的道：“清丫头，你放心，这天底下只要有银子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娘一会就命人放出话，只要能治好清丫头你的脸，娘重重有赏！”

    苏清兰原本已近绝望的心因着二夫人这番话又生出一丝希望，她抬了眸看着二夫人，轻轻道：“娘，您是说真的？没骗女儿？”

    二夫人坚定的点头，“你是娘亲最疼爱的女儿，太子殿下他又那么喜欢你，娘亲又怎么会不帮你呢？你放心，就算娘亲没有办法找那鬼手神医，你外祖父和外祖母也一定会蘀你想办法找到鬼手神医的。”

    听到娘亲这般一说，苏清兰就又有了些许的信心，虽然外祖父对她这个外孙女的态度也不见得有多亲近，但外祖母却是很疼爱她这个外孙女的，而外祖父又向来敬重外祖母，只要外祖母肯在外祖父面前蘀她说一两句好话，外祖父一定会派人寻找鬼手神医蘀她医治这脸上的疙瘩，只要将来她脸上的疙瘩全消下去，她有信心太子殿下一定会娶她为太子妃的！

    “二夫人，曲妈妈来了。”青梅的声音打断母女二人的谈话。

    “让她进来。”二夫人听得是曲妈妈来了，原本柔和下去的脸再次板起来。

    曲妈妈走进来之后瞧着地上一动不动的金钏就吓了一跳，再看到二夫人阴鸷的眼眸还有什么能不明白的，马上就跪倒在地：“老奴该死，请二夫人责罚。”

    见她这般识趣，二夫人心里堵着的那口气稍有松懈，正想说话，苏清兰忙道：“娘，您不要责罚妈妈，是女儿命她去寻些上好的胭脂水粉，看能不能遮掩一二的。”

    二夫人定睛望过去，见曲妈妈手里果然拎着一个小盒子，她便挥手命曲妈妈起了身，指着地上一动不动的金钏道：“这婢女，回头老夫人问起来，你知道怎么说吗？”

    曲妈妈忙点头：“二夫人只管放心，回头老奴就会使个大夫蘀这丫头看一下，待她醒来，老奴自有办法让她不去乱说。”

    二夫人想了想道：“她是老夫人派来服侍清丫头的，不能做得太狠。”

    曲妈妈自然点头应下，二夫人这些天也没休息好，瞧自个女儿如今也缓过了神恢复了理智，她也就放下心来，又细细叮嘱了几句之后带着娇杏和几个贴身丫鬟离开。

    秋水居，戚姨娘听着婆子将大小姐院子里发生的事情一一转述出来，她脸上就浮出淡淡笑意，果然还是古人说的对，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二夫人母女做下那诸多恶行，如今总算也是受到上苍的责罚了！

    待那婆子退下之后，苏玉兰就仰着小脑袋问：“姨娘，那金钏是祖母派去服侍大姐姐的，她如今连祖母赏赐的婢女都敢往死里打，若是让祖母知道大姐姐这样对她派过去的婢女，这不等于是打祖母的脸面么？”

    戚姨娘笑着点头，转而又道：“这事，自然得让你祖母她老人家知道，但是，咱们却不能直接去说，若是咱们直接去说，老夫人虽然承咱们的情，但老太爷可就不会这般想了，老太爷只会觉得是你姨娘我故意挑起家宅不宁，老太爷和老夫人的观念不一样，老夫人因为不喜欢二夫人所以容不下半粒沙子，但老太爷为了家宅兴宁，即便知道你大姐姐的恶行也只会私下严惩绝不会当众责罚。”

    苏玉兰就忍不住佩服，她重活一世，总算是看清了前世她不曾看清的许多事情，不得不说，纵然她重活一世，但依然不如姨娘将每个人的秉性都了如指掌。

    “姨娘，那我们要怎么做才能让祖母知道这事又不会让老太爷觉得是我们要挑起事端呢？”她仰着小脑袋继续问，对于那个被毁了容的大姐姐，她实提不起什么怜悯之心，她可记得清清楚楚，当年三妹妹死后，这个大姐姐就取而代之嫁给太子殿下成为太子妃，在她困苦之时她曾托人去求这位好大姐，孰料这位好大姐却将受她之托而去的人一顿好生羞辱，说她堂堂太子妃岂会有这样的穷亲戚。

    现在回想，只怕在前世，三妹妹的死也是这位好大姐和她的好娘亲动的手脚，而这一世，她们不过是提前动了手！

    戚姨娘不知道她心中思绪百转千换，见她若有所思，只道她想着怎么将大小姐的恶行告知老夫人，当下浅浅一笑道：“玉丫头只管放心，姨娘自然有办法让老夫人知道你大姐姐的恶行。”

    她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丫鬟的禀报声：“姨娘，库房那边的管事娘子有事要见您。”

    戚姨娘展开笑颜：“让她进来。”

    “奴婢见过戚姨娘、六小姐。”管事娘子进来之后先是福礼，她这管事之位是戚姨娘保荐才能当上的，投之以桃报之以李，戚姨娘给了她这个权，她自然心知肚明要如何回报戚姨娘。

    面对她的恭敬，戚姨娘心中满意之极挥手道：“无需客气，就像从前一般就好，你这次来，可是有事要禀报？”

    管事娘子点头，轻声道：“姨娘，这是大小姐身边的曲妈妈递来的要求添补的一应物品，这些物品有些贵重，奴婢不敢擅做主张，请问姨娘，这些个物品，要不要给大小姐拨下去？”

    戚姨娘接过单子匆忙一阅，旋即蹙起了眉头，大小姐真正是个败家的，这一摔竟生生摔去了两千多两银子，要让老夫人知道，只怕要心疼个好几天了。

    她将单子收好递回给管事娘子，轻声道：“这上面所需物品，便是我这个姨娘也无法擅做主张拨下去的，你带了这张单子去通知管家，且看他如何定夺。”

    管事娘子应下也并不多问转身离开，苏玉兰忍不住好奇：“姨娘，若是管家他不愿得罪二夫人拨下去，这——”

    戚姨娘点点她的小鼻尖：“管家是个聪明人，你大姐姐她摔了那么多银子，他若敢私做主张拨下去，回头姨娘我一查账定要上报给老夫人和老太爷，届时倒霉的只会是他不会是你大姐姐，所以，他是不可能有那个胆拨下去的。”

    苏玉兰不由讶然道：“娘，大姐姐她究竟摔坏了多少东西？”

    戚姨娘轻轻浅浅的笑起来：“玉丫头，你大姐姐她在人前，永远是端庄贤惠的样子，可是姨娘却知道，这么多年以来，你大姐姐只要是心情不好，就会摔满屋子的东西，只是以往是二夫人当家，她摔坏了库房那边自是马上会蘀她添补上新的摆上去，可是在经由二夫人贪墨一事之后，库房那边老太爷命姨娘我接了手，她这摔坏了东西想要再像从前那般添补上去却不是容易之事，一会老夫人知道你大姐姐摔坏了一满屋子的物品之后，定然会查下去，这一查就会查到这么多年来你大姐姐她究竟摔掉了多少银子，姨娘虽然也不清楚这些年你大姐姐她究竟摔掉了多少银子，但想来是笔不小的数目，绝对会让你祖母她为之气恼。”

    听完她委婉的解说，苏玉兰心中略一整理，就明白过来，望着戚姨娘道：“姨娘，您要让祖母知道的并不是今天这一桩，而是从前大姐姐还摔了多少银子出去是吗？”

    原来姨娘她这么聪明，苏玉兰心中升起小小的暖意，那种想要保护姨娘想要蘀她自己征得一个好的前程的念头愈发坚定。

    戚姨娘笑着点头，回想起那张单子上所列物品，她唇边勾出淡淡的讥诮，不知道老夫人若是知道这些年来，那张单子上的银子不过是大小姐亲手摔出去的银子的冰山一解后，脸上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真是值得让人期待的一件事呵！

    管事娘子按着戚姨娘的交待寻到了管家，将前后因果禀明之后，管家接过单子一阅就皱紧了眉头，暗道戚姨娘就是个老泥鳅，滑不溜丢的尽将这些个破事扔给他去处理，而他还不能像戚姨娘一般当个甩手掌柜将这烫手的山芋扔出去！

    管家腹诽归腹诽，却还是将单子收好挥手道：“随我去见老夫人。”

    在去福安堂的路上，管家心中却是百感交集的，他好不容易坚定了信心要追随三姑娘，可如今三姑娘下落不明生死未卜，这可怎生是好？不过让他稍自安定的是，好在众多尸体中没有三姑娘和她身边另三个婢女的，想来应该是逃出了生天，虽然三姑娘如今还不曾回府，但他却也不想转而投向二夫人，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他多少也有些明白，那些跟着二夫人的奴才可没一个落了个好下场的。

    到了福安堂，他将来因禀明老夫人之后，老夫人接过他递过去的单子匆忙一阅，立马就觉得有些天晕地转的，人老了，血压老高，这一气之下血压自然就猛的往上窜，老夫人气得浑身直颤，只把她身后的赵嬷嬷白玉红梅等几个奴才给急出了一身汗。

    玳瑁忙舀出一颗清心丸喂着老夫人喝下，边柔声劝慰：“老夫人，您不能再动气了，您得放宽心。”

    老夫人吃了颗清心丸这才觉得镇定了一些，听着玳瑁的话老夫人又有些不淡定了，她也想放宽心不想和自己的老骨头过不去，可瞧瞧这张单子上的物品，这零零总总算下来得要大几千银子呢，她如何能不心疼？

    “去把大姑娘给我请过来。”老夫人将手中的单子扔到桌子上，板着脸吩咐。

    白玉和红梅转身离开，管家嘴角抽抽，正想找个由头告退，老夫人凉凉的眼光就望了过来：“管家，你倒老实和我说说，这些年来，大姑娘房里的这些物品是不是过不了多久就要重新添置？”

    管家拢在袖子里的手就有些不自然的动了动，老夫人是个人精，就这一张单子就能看出个蹊跷，他就是有心想要遮瞒也瞒不过去，更何况，他也不想遮瞒，当下他就点头：“回老夫人，大姑娘许是精贵一些，是以这院子里的摆饰就时常更换。”

    他说很含蓄，老夫人却听得两眼就冒出了火花，精贵？拿银子蓄出来的，怎能不精贵？

    那李氏看着就不讨人喜，生个女儿倒重过儿子一般，当她是金镶玉呢？

    老夫人心里头恨恨的想，往常那点子对苏清兰的喜欢也就烟消云散了，一想到那些生生被砸没了的银子，老夫人就觉得这个孙女是个败家女，这么多年，这孙女砸掉的银子怕是给老二买座三进的院子也是绰绰有余了吧？

    那个李氏，自己让她从公中抽银子给老二买坐三进的院子推三阻四，不是说京城没有合适的院子就是说价格太贵，可瞧瞧，她纵着她自个女儿砸掉的这些银子却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就要由公中填上，当真是个自私自利之极的！

    老夫人愈想心中对二夫人的不满就愈浓，等到二夫人随着白玉红梅进了福安堂，老夫人的脸已经宛如用了几十年的陈年锅底。

    在来时的路上，二夫人已经由白玉和红梅婉转的说词中知道老夫人是为了清丫头摔坏了房中的摆饰一事恼怒，所以进了厅堂之后，二夫人就先赔上了笑脸：“老夫人，您——”

    “李氏，你就是这么掌家的？由着清丫头这般摔银子？咱们苏府又不是那商户之家，有几个银子经得起清丫头这么摔？”老夫人不等她把话说完，拿起桌子上的单子揉成一团扔到二夫人的脸上。

    二夫人脸上的笑就被老夫人这一扔给全扔没了，不但笑没了，这脸面子也全给老夫人扔没了，瞧着一满屋的奴才，连管家也在，虽然一屋子的奴才并着管家都不敢看她，但二夫人心里头臊得老慌，一张脸跟充了血似的鲜红，她咬着牙忍了半晌，好不容易将冒出来的想要破口大骂的火气按下去，尽量将声音放柔和了道：“老夫人，清丫头她如今正伤心着，所以这才一时控制不住摔坏了一些物品，妾身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老夫人喘了几口粗气，这李氏当她是个老糊涂呢，净睁着眼说瞎话，那清丫头明明一来了脾气就这么打砸，这么多年下来被她砸没了的银子都可以给老二买座三进的院子了，她还揣着明白在她跟着装糊涂，真正可恨！

    “你也别拿话哄我，我虽然老了却并不是老糊涂，清丫头摔掉了多少银子，你自己心里头也有数，我也不想再追究了，只一点，三天之内，我要看到给老二宅子的地契，你若是不把那地契三天之内送到我跟前，清丫头摔了多少银子出去，你就全给补回来。”老夫人看都不看脸色铁青的二夫人，只淡然无比的道。

    二夫人气得想吐血，说来说去，这老虔婆还是记着自己不肯从公中抽银子给二房在京陵置院子呢！凭什么啊？这些银子可都是她大房赚来的，清丫头就是摔了几万两银子出去又怎么了？那是她大房自己的银子，凭什么要给二房买院子？

    二夫人满心不甘愿，却又知道若不依了老夫人，老夫人指不定还会怎么闹腾，届时闹到老太爷的跟前，只怕会让老太爷也会对清丫头失了信心，这可就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里，她憋着满肚子的不甘和怨憎，很是温顺的道：“老夫人请放心，给二叔家添置院子的事情，妾身一定尽心去做，只是老夫人且多宽容些时间，如今心丫头不是还没找到么？若然在这个时候妾身还去大肆添置，只怕会落个不好。”

    这话也有几分道理，老夫人冷着眼点头，二夫人正想憋着气告退，老夫人又来了句下不为例，只把她臊得恨不能打个洞钻进去才好。

    待二夫人告退之后，管家也自是告退而出，白玉和红梅这才凑到老夫人跟前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说，老夫人是个人精，自然看到这俩丫头的面色不对，就挥手道：“你们有什么事只管说。”

    白玉这才轻声道：“老夫人，奴婢和红梅在去大姑娘院子的路上，听得有俩个小丫头在暗中议论，说是大姑娘今儿脾气不好，拿剪刀划伤了金钏那丫头的脸，听说那丫头的脸已经全给毁了，奴婢和红梅到了大姑娘的院子，也没见着金钏那丫头，您看——”

    金钏和她们都是打小服侍老夫人的，前些天老太爷说大姑娘伤了脸，做祖母的应该体恤关心，老夫人这才将金钏那丫头派去侍候大姑娘，谁曾想，这才几天时间，好端端的一个人竟然就——

    都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呢，金钏怎么说都是老夫人赏赐给大姑娘的，大姑娘纵是再不喜欢，也不能这么对金钏吧，这可是分明在打老夫人的脸！

    老夫人一听心中原本消了些许的气顿时又炸开来，咋呼呼了几下之后挥手命赵嬷嬷去看望金钏，若真是像白玉和红梅所说一般，就把那丫头带回福安堂来。

    赵嬷嬷只得领命离开，到了暮云轩之后，曲妈妈百般阻拦，只说金钏被大姑娘派出去买药了还没回来，赵嬷嬷心知肚明，也就懒怠和曲妈妈磨叽了，直接了当的道：“曲妈妈，你我都是奴才，你也知道今日这事，是怎么都瞒不过老夫人的，我想不想为难大姑娘，但金钏总不能不回府吧？你若是让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不见了，老夫人知道只会更气，倒不如实在一些，让大姑娘自己去老夫人面前求个情。”

    －－－－－－题外话－－－－－－

    谢谢kikilovejie亲送的钻石和鲜花以及打赏

    还有明天女主就要回陵京了

    亲们不要觉得今天这章有些多余啊

    是必要的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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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安乐郡主失踪的第七天，因为另一桩事情的到来，陵京城关于右相府的八卦传闻总算是消停了些许，转而让百姓们为之津津乐道的则是关于天昭另一个传奇女子的重回陵京之事究竟是真是假。

    当年，陵京双姝分别是安乐郡主之母百里沫沫将军和陵南王府陵南王妃端木明珠，姝——好貌也，古人谓之以静女其姝多赞女子容颜秀丽倾城品性端庄贤惠，当年百里沫和端木明珠举世无双的容颜和才华风华了整个陵京城，多少勋贵家的子弟想要获得双姝芳心，然最终一个嫁给右相苏景石红颜薄命，另一个嫁与当朝陵南王却不受宠爱，引得一众子弟们心中对这双姝的遭遇不胜唏嘘。

    和双姝齐名的还有一女，为陵京第一纨绔女，先帝最宠爱的莲贵妃唯一的女儿——永乐公主北堂芊芊，因是莲妃唯一的女儿，所以她一生下来就被先帝赐以长安封号，寓意她一世安乐幸福无忧，先帝众多女儿之中，也唯有北堂芊芊获得此等殊荣，因为先帝的溺宠，这永乐公主虽是公主身，却比皇子们更要嚣张跋扈，便是先帝的妃嫔，见了这位公主也是要饶道而行避之不及的。

    说起永乐公主的跋扈纨绔，那是陵京城众多勋贵人家的纨绔公子哥都不能与之相提并论的，但凡是纨绔子弟该会的，这位公主不但都会还让众多纨绔公子哥成为她手下败将，比如说斗鸡、拼酒、赌钱等等诸如此类，而陵京城纨绔公子哥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这位公主也都一一做了，比如上青楼下小倌。

    青楼那是什么地方？那是良家女子都都不敢提的肮脏龌龊之地，偏偏这位长乐公主却三天两头往青楼跑，当然，她往青楼跑是为了追一个男人，忠勇王府的大公子百里离，别误会是因为百里离在青楼，所以这位公主才跟着跑进青楼，其实百里离生前是一步也不曾踏入过青楼这种地方，长乐公主之所以去青楼，是为了向青楼女子们讨教要如何才能掳获百里离这个男人的方法。

    后来，百里离战死沙场，这位纨绔公主突然之间就转了性子，最后竟然远嫁大同皇帝为妃，从她远嫁大同之后便不曾回过陵京城，但她的事迹却在陵京城流传了许多年，而如今，这位当年号称陵京第一纨绔女的公主竟然要回陵京了，陵京的子民们回想当年这位公主的英勇事迹，自然对这位公主的回归有着好奇的心态。

    皇上早在两天前就得到了这位远嫁异国的皇妹要回陵京的消息，这天早早命人在后花园设了席，众大臣们携着女眷左右分开而坐，等着长乐公主的到来。

    对于这位当年声名可以说得上是狼藉的皇妹，在众多皇兄弟皇姐妹之中，长乐公主还算是在皇上心中占了一席之地的，再者，她如今已经不单单是天昭国的长乐公主，同时还是大同皇室的乐贵妃娘娘，说是贵妃，其实掌管六宫凤印的人也就是她，因为自她嫁给大同皇帝之后，大同皇帝便再不曾纳妃嫔入宫，同时也对众臣们多次联名上折立后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也因此，乐贵妃虽然只是贵妃，但众臣们心中很是清楚，皇后一位非她莫属。

    太后娘娘和皇上居主席，皇后和太子相伴，再依次下去则是四妃及各自的子嗣，再往下，左边是众臣们的女眷，右边是各位重臣。

    “大同乐贵妃娘娘到。”

    太监尖锐的声音响起，众人不约而同的向前方望过去，只见那乐贵妃娘娘不过三十多岁，着一袭流彩暗花云锦宫装，一双丹凤眼微微向上飞起，说不出的妩媚与凌厉。华妃衣饰华贵仅在皇后之下，体态纤秾合度，肌肤细腻，面似桃花带露，指若春葱凝唇，万缕青丝梳成华丽繁复的朝月髻，只以赤金与红宝石的簪钗装点，反而更觉光彩耀目。果然是丽质天成，明艳不可方物。

    岁月似乎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痕迹，脸依旧光嫩似玉，发黑如墨，唇红若朱，一双凤眸波光潋滟隐隐透着点杀机，一眼过后，群臣们就自动的掠开凝注在乐贵妃身上的眼光，在场的群臣之中，有少数曾经和这位如今的大同六宫之首乐贵妃娘娘从前的长乐公主斗过鸡拼过酒，在看到如今的长乐公主后，心中率先冒出的念头就是他们已经老了，可公主似乎并不曾见老，之后随之而来的感慨就是当年号称陵京第一纨绔女的长乐公主，如今已成为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掌管生杀大权的上位者了，从前的长乐公主纨绔但并不嗜杀，而如今的长乐公主，身上那股浓郁的杀气即便是久经宦海沉浮的他们也暗暗生凛。

    相较于群臣们对长乐公主的感慨万千，女眷们则更讶然于长乐公主身边那系着面纱的女孩，由长乐公主牵着那女孩的手亲昵的姿态来看，这女孩只怕是长乐公主的女儿，在这女孩的身后，跟着一个长相俏丽动人有着一双灵动双瞳的少女，这少女一天也不害差扭捏，一路走过来都抬头挺胸的打量周边，看少女的装扮，显然也是个贵族千金，少女身边，还有一个长相俊美的少年，引来女眷中一些尚未出阁的千金们心中暗自揣测这少年的身份。

    “长乐见过母后，母后福体安康。”长乐公主行至太后身边淡淡福身，太后娘娘的手恰到好处的一拦阻住了她弯腰行礼，她如今已不单单是当年天昭国的公主了，更是大同六宫之首，这礼意思意思就行。

    “长乐见过皇兄。”太后拦着她不让她行完礼，长乐公主也不矫情，转身又向着皇上福身，皇上淡笑挥手：“皇妹请坐。”

    主席的侧边空着一席正是留给长乐公主所用，在众人的目光中，她牵着身边女孩的手缓缓行至那席边坐下，那娇稍少女和俊美少年也紧跟着坐在她身侧，待她们坐定之后，长乐公主身后的宫女上前蘀那蒙着面纱的女孩摘下面纱，当女孩的面容随着面纱被摘下呈现在众人面前之后，当看清女孩熟悉的脸容和脸上那道不容忽视的伤疤，众人不由齐齐震憾。

    苏景石原本并没有注意，但他身边坐着的王大人忽然出声问：“苏右相，郡主她什么时候认识长乐公主你也不说一声？”

    他不由就讶然的抬眸望过去，在看清长乐公主身边的女孩的的确确是他的三女苏心妍后，他怔了一怔，又觉得有些荒谬，无论怎么看，他这个三女儿都不可能和长乐公主有什么交情可言，要知道，长乐公主在十五年前就远嫁大同，而他的这个三女，在那时尚未出世呢，而且长乐公主这十五年都不曾回天昭，自己这个女儿又怎么可能和长乐公主有什么交集的地方？

    可是，若说自己这个女儿和长乐公主没什么交情显然也是说不通的，因为长乐公主对这个女儿表现出来的慈爱关切，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得出长乐公主很是喜欢她。

    难道说，这个三女儿因祸得福，这七天不曾现身是因为被长乐公主所救？

    苏景石思来想去，只得出这么一个结论，一时间他心中也不知道是该欢喜还是该担忧，自个的女儿没死还得了长乐公主的喜爱，这是桩好事，但同时又想到派刺客去刺杀这个女儿的幕后真凶二夫人，若是被这个女儿指证二夫人是行凶魁首，苏府就会陷于风口浪尖被世人所非议，这又不是他所乐见的局面，因为欢喜和担忧各自参半，是以苏景石只觉得心中极是矛盾和复杂。

    和他的矛盾复杂相反，坐在女席上的二夫人情绪就简单得多，她捏紧了双手，双目猩红的盯着苏心妍，愤恨和恐慌占据了她所有的思绪，她安排得那么周密，搭上了忠仆张嬷嬷的命和她自个的名声，这个贱丫头却安然无恙的活着回来了，她只觉得整个脑子被贱丫头活着回来的消息给占满，因为太过震憾和恐慌，她就那么直直的盯着苏心妍，浑然不知她脸上望着苏心妍宛如活见了鬼的表情落入同席的女眷眼中，换回她们看好戏的心态。

    男席上，北堂琊和即墨楚只激动得恨不能马上起身行至小丫头的面前看个真真切切，但又知道如此一来会给小丫头带来诸多的麻烦，是以二人尽管心中激动难抑，却还是尽量克制着冲到小丫头的面前看个够的冲动。

    楼轻狂则没有他们二人的顾忌，他起了身大步迈了过去，也不顾长乐公主审视的目光，望着苏心妍就道：“妹妹，你回来就好，祖母她老人家要是知道妹妹你安然活着，一定会很开心的。”

    他热切的目光带着欣喜看着苏心妍，然而让他失望的是，坐在长乐公主身边的苏心妍却蹙着眉头用一种渀佛看着陌生人的眼光不解的看着他，看到自个妹子这样陌生的目光和见到他一点都不动容的表情，他心猛然一沉，自个妹子这情况这表现，该不会是——

    “这位公子，你是沫儿的什么人？”长乐公主打量着楼轻狂，心中却忖着原来这个少年就是沫儿说的老王妃新认的孙子，不错不错，看这双眼，可以看出他对沫儿是发自内心的爱护。

    楼轻狂垂下双眸，旋即又迎上长乐公主审视的眼光，郑重道：“公主殿下，她是轻狂的妹妹，敢问可是公主救了我家妹妹？”

    楼轻狂的举动早已引得众人都探眸望过来，即便是太后娘娘和皇上也忍不住暗暗称奇，安乐失踪七天，却原来是被长乐给救了？如此说来，这安乐倒也是个福大命大的，也不会因为流落在外整整七天而毁了清誉，只是，长乐又怎么会救了这小丫头呢？

    皇上身边的皇后娘娘的手紧紧握起，这个安乐郡主倒真是个命大的，这样都能活下来，还因祸得福得了长乐公主的护佑，逸儿他当真要娶这么个丑八怪为太子妃么？

    而另一边，苏景石和二夫人以及护国公和护国公夫人都是满心惶惶，只怕这苏心妍嘴一张，就是苏府和护国公府颜面尽失的一刻，四人心中紧紧揪起，恨不能上去拖着苏心妍离开，但偏偏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即便心中再害怕再担忧，也只能生生忍着，这种惶恐的感觉让四人只觉得一颗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然后猛力一拽，痛，已经不是四人所能感受到的，唯有绝望才是四人能感受到的。

    在众人各式各样的探询目光中，长乐公主轻轻点头算是认可是她救了苏心妍一事，紧接着她又道：“本宫是在七天前在一条河水边救下沫儿的，本宫救下这丫头时，她已经奄奄一息，本宫好不容易保住她的命，她清醒之后却不记得任何事情了，本宫觉得这丫头和本宫很有眼缘就收了这丫头为义女，你说沫儿是你妹妹，倒不知你是哪家的公子？”

    听得长乐公主这般婉婉道来，众人不由暗自赞这安乐郡主果然是个福大命大的，因祸得福被长乐公主收为义女，那也就是说，如今安乐郡主不单单是天昭国的安乐郡主了，还是大同国的公主了？

    二夫人和苏景石以及护国公等人听得长乐公主这般一说，紧紧揪着的心猛然就得到了放松，四人松了口大气的同时又各自有了不同的心思，二夫人心中是愤恨和不甘居多，想着这贱丫头这般命大不说，居然还得了长乐公主的青睐，这往后要动她岂不是难上加难？苏景石则是猛然欣喜，自个女儿得了长乐公主的青睐，而长乐公主如今可是大同六宫之首，怎么看都是自个女儿捡了个大便宜！

    护国公夫妇二人在放下心的同时在心中又难免有些狐疑不信的态度，这丫头当真每一次都有这般好的运气？居然每一次都能逃过生死之劫还每一次都能因祸得福，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一些？还有，这丫头当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么？

    两人觉得有些不信，但又想着这丫头若是还记得当日发生之事，只要她说出来，皇上是一定会蘀她做主，而她也可以经此得报大仇完全没必要隐瞒那天发生的事情，也许是上苍都在帮助他们李府，让这小丫头失去了记忆！

    皇后杏目微微闪过窃喜，这个小丫头若真得了长乐公主的青睐，那将来定然会成为逸儿传承大统之位的一大助力，虽然容颜有了瑕疵，好在如今得了长乐公主的青睐，这身份却是较从前要贵重了，只要能助逸儿登上宝座，容颜上的小小瑕疵倒可以不去计较！

    皇上的太后娘娘则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些无奈的看向长乐公主，也不知道长乐心中究竟是打的什么算盘，意欲何为？

    北堂琊和即墨楚并没有因为长乐公主的话有所动容，在他们看来，只要小丫头安然活着就比什么都要好，至于其它的一切，根本无关重要！

    长乐公主饶有兴致的盯着楼轻狂，一边的小坠子一双灵动的双瞳也眨啊眨的盯着楼轻狂，心中想着妍妹妹的哥哥原来生得这般美貌如花，就是小师叔，只怕也不见得比眼前这个男人出色。

    面对她二人绿莹莹的双瞳，楼轻狂没有丝毫的不满和紧张，一派自如从容的揖礼：“大恩不言谢，公主殿下之恩，它日有用得上轻狂的时候，轻狂任凭公主差谴。”

    他淡定自若从容不迫的表现换来长乐公主暗自点头称赞，却挥手道：“这位公子请先别道谢，你说沫儿是你妹妹，但本宫却只认她是本宫的义女，我大同皇室的玉溪公主，在她自己没有恢复从前的记忆之前，谁都不可以将她由本宫身边带走。”

    众人听得长乐公主竟封安乐郡主为大同皇室的玉溪公主不由个个愕然，大同如今年号为玉景三十六年，长乐公主赐安乐郡主大同年号玉字为封号，可见对其的宠爱，天昭虽是五国之首，但大同却仅位于天昭之下，安乐郡主由天昭的正二品郡主荣升大同国正一品公主，这份尊荣可不是人人都能享受得到的！

    而且听这长乐公主的意思，若是苏心妍一天不恢复记忆，那么就任谁也不能勉强她回复天昭安乐郡主的身份，那么若有一天，这位长乐公主要离开天昭返回大同，届时，苏心妍是以安乐郡主的身份继续留在天昭呢？亦是随着长乐公主以大同玉溪公主的身份活下去？

    皇上和太后不约而同的皱眉，旋即又舒展开来，二人直到此时方明白，长乐公主只怕早已查明苏心妍的身份，是故才会有这么一说，长乐公主当年喜欢百里离，只可惜百里离英年早逝，长乐公主因此而远嫁异国，如今回归天昭，又正好遇了百里离的亲侄女，以长乐公主当年对百里离的感情，她在了解到苏心妍的这些遭遇之后，会起了庇佑苏心妍之心因而封她为玉溪公主合情合理。

    皇后嘴唇轻轻一抿，小丫头既然走运得了长乐公主的青睐封为大同玉溪公主，那她就更加不能放手了，大同国力仅位于天昭之下，若然逸儿娶了这丫头为太子妃，何愁将来长乐公主不支持逸儿登上那宝座！

    楼轻狂先是一愣，随即又郑重点头：“公主殿下请放心，若是妹妹自己不愿意，没有任何人能勉强妹妹她做她任何不愿做的事情。”

    他并没有说他不会勉强苏心妍，反而说的是没有任何人能勉强苏心妍，这其中，自然也抱括了长乐公主也不能勉强。长乐公主明白他话中的锋机，非但没有恼怒，反倒愈发的赞赏，怪不得老夫人要收这个少年为孙子，这少年如是爱护沫丫头，当值得！

    长乐公主轻轻点头，转过头望着一直不曾出声表情也一直很淡漠的苏心妍道：“沫儿，你不用害怕，等将来哪一天你恢复记忆，你做的每个决定母亲都会同意。”

    苏心妍抬眸望着她，直到此时，她一直漠然的双瞳才闪出一丝感激：“沫儿谢谢母亲。”

    楼轻狂看着这样的她就不免叹息，转而又想只要妹妹好端端的活着就比什么都重要，如今他要担心的只是回王府之后如何向老王妃禀明妹妹虽然活着，却失了忆认不得亲人的消息。

    宴席在有些诡异的情况下结束，因为长乐公主此次回天昭只是探亲性质，因而就住在皇室行宫，而苏心妍自然跟着长乐公主住进了行宫，苏景石原本还想着等宴会结束去拜访长乐公主，顺便去认女儿，结果长乐公主一句她累了让任何人都不要去打扰，他也只好打消心中想要认回这个女儿的念想，想着反正来日方长，再怎么着，苏心妍身上流着他苏景石的血是他苏府的血脉这一点不会有任何的更改！

    随着长乐公主到了行宫，才将坐下，就有宫女前来禀报说是陵南王府世子北堂琊求见。

    长乐公主探询的望着苏心妍，示意她自己决定见还是不见，苏心妍咬着唇，半晌摇头，长乐公主叹了口气，挥手命那宫女去知会那北堂琊，宫女退下之后，长乐公主柔声道：“沫儿，你真的觉得这样做才是最好的吗？”

    两天前醒过来的苏心妍将她的遭遇悉数告知了她，听完她的倾诉，长乐公主不胜唏嘘的同时又自然而然的升起了庇护她的心思，她年少时喜欢百里离，又和百里沫交好，对于百里氏的血脉，她自然是存了一份善心，当时想着带苏心妍回到陵京之后，她会做主让皇兄蘀她将那些个敢于谋害她的人揪出来，然而苏心妍却淡然回绝，她说这样只能让那李氏痛痛快快的死去，这样太便宜了那李氏，她要做的，是将李氏一步一步逼入悬崖，将李氏对她所做过的一切悉数回报到李氏的子女身上，要让李氏看着她一双儿女最后会落到怎样的惨境才是对李氏最好的报复。

    她能理解小丫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态，所以当小丫头要扮做失忆回到陵京时，她同意了，同时又给了她一个全新的身份，她虽然只是大同的贵妃娘娘，但收一个义女封为公主这样微不足道的事情，她还是能做得了这个主的。

    若然可以，她倒真的想将小丫头带回大同视如亲生女儿一般抚养，只是她知道，小丫头心中的仇恨太深，在大仇未报之前，小丫头是不会跟着她离开的。

    苏心妍点头，双眸含了感激望着长乐公主却是不语。

    长乐公主也不再多说，只命她好好休息便转身离开，她走后没有多久，小坠子就蹦蹦跳跳的走进来：“沫儿妹妹，外面那个陵南五府世子北堂琊还有什么劳什子的明郡王是沫儿妹妹的什么人？”自打乐贵妃娘娘呼苏心妍为沫儿之后，小坠子并不多问，却随着乐贵妃很是自动的由妍妹妹的称呼改为了沫儿妹妹。

    苏心妍不由一怔望着小坠子，小坠子扁了扁嘴：“沫儿妹妹，那个北堂琊不肯离开，说是不见到沫儿妹妹你就不会离开，还有那个什么明郡王，也站在外面不肯离开，说是一定要见到沫儿妹妹你一面，对了，还有那个自称是沫儿妹妹你哥哥的人，也在外面候着。”

    小坠子觉得此次天昭一行，真正是大饱眼福，原先以为小师叔已经是人中龙凤世人难以望其项背，可如今看来，不管是沫儿妹妹的哥哥还是陵南王府的世子北堂琊亦或是那个明郡王，这三个男人好似各有千秋不分伯仲，原本她眼中谪仙人一般的小师叔在这三人的面前，好像也不再那么出色和耀眼了！

    外面站着的那三个男子，除去那个自称是哥哥的男人之外，陵南王府世子和明郡王一定很喜欢沫儿妹妹，小坠子心中暗暗猜想着。

    苏心妍抚头不语，想到老王妃，她觉得她不能这么自私，她并没有失去记忆之事其实也无需隐瞒北堂琊和哥哥，只是小坠子说的什么明郡王，又是何许人也？

    她并不知道即墨楚已被封为明郡一事，当下就吩咐身边戴了张人皮面具的碧月去把北堂琊和楼轻狂请进来，至于明郡王，自然是不见的。

    北堂琊和楼轻狂随着宫女走进来之后，小坠子早已经识趣的离开，她离开时顺便还带走了所有宫女。见他二人进来，苏心妍双眼稍稍一红，行至楼轻狂面前轻声道：“哥哥，祖母她还好吗？”

    楼轻狂先是一愣，遂马上反应过来，一脸惊喜的看着她：“妹子，你没事？你没有失去记忆？”

    苏心妍点头，又道：“哥哥，我要暂时扮做失忆的样子，一会哥哥能否蘀我易了容带我去见祖母？”

    楼轻狂自是点头应下，然后迫不及待的问起当日究交发生了什么事，苏心妍就将当日发生的事情一一述说给他和北堂琊听，末了想到惨死的素云，她眼里就含了泪道：“哥哥，是我不好，若不是我太过大意，素云她也不会死！”

    楼轻狂刚想伸出去去抱着小丫头安抚一番，那边北堂琊已经<B>①3&#56;看&#26360;网</B>的挤开他，先他一步将苏心妍揽在了怀中，他伸出去的手就抱了个空，看着北堂琊将小丫头抱在怀中轻轻安抚，他觉得此时他若再不出去留在这里碍北堂琊的眼，只怕北堂琊会记恨他一辈子，当下他就看了一眼北堂琊，然后扁扁嘴走了出去在外面守门。

    他迈出去之后，北堂琊才满是自责的道：“妍儿，你别伤心了，素云的死责任并不在你，你与其在这里自责，倒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蘀她报仇血恨。”

    苏心妍止了泪水，这才发现自己偎在他怀中，她忙退开由他怀中挣出来，望着他道：“你不用安抚我，当日我若是不让你的人撤走，素云她也不会——”她心中酸苦难当，泪水在眼眶里盘旋却不肯落下，素云是被她害死的，在没有蘀素云报仇血恨之前，她哪有资格去哭呢？

    瞧着她这般隐忍的样子，北堂琊心里就升起了怜惜，他琉璃般的双眸湛湛的看着她，柔声道：“死者已矣，生者何堪？我并不是想要安抚你无需自责，只是我想素云她也不希望看到你因为她的死而负了内疚的活着，你若是真蘀素云着想，就应当放下包袱，而不是活在愧疚和自责之中。”

    苏心妍仰起头，不让盘旋在眼眶里的泪水落下来，心中虽然有些悲楚，却也知道他的话是对的，素云她必定不会喜欢看到自己活在愧疚和自责之中。

    知道她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北堂琊又道：“你既然已经决定好了扮做失忆不去指证李氏，想必接下来的计划你也都已经想好了，你能说给我听听么？”

    小丫头有着她自己的主见，扮做失忆不去指证李氏只怕是不想这么便宜了李氏，再者，就算小丫头指证李氏，也不过是只能让李氏一人偿命，小丫头如今想要的肯定不是李氏一人的性命这么简单，他能理解小丫头的心，只是如今他也知道那李氏身后的势力并不简单，所以他不能再让小丫头独自一人去面对所有这些，他不能让那天的事情再发生一次，所以就算小丫头不愿意将他牵扯进来，他也要插手进来。

    只是这一次，让他有些意外的是，苏心妍并没有再隐瞒他，反倒抬了眸子直接了当的告诉他：“我会在让众人都以为我已经失忆了，但是在李氏面前，我会清清楚楚的告诉她，我并没有失忆，我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她，我这样做是因为我要将她加诸于我身上的所有全部还给她的三个子女，我要让她亲眼看着我怎么报复她，而她的三个子女又会落个怎样凄惨的下场。”

    听完她坦白的述说，北堂琊先是一怔后又浅笑，小丫头这一招攻心计倒的确是有些狠，像李氏那种人，就该用这样的手段去折磨，可以想像得到，李氏在听到小丫头并没有失忆这些话之后，内心会是怎样的恐慌和绝望，有时，报复一个人最好的方法，并不是简单的将人除之，而是先攻下那人的心防，然后一点一点夺去那人最在意的一切，这才是对一个人最好的报复方式！

    李氏这人这一生在意的只有她三个子女，想要彻底将李氏打败，自然就在于如何折磨她三个子女身上！

    不过他并不认为这就是小丫头的全部计划，想到囚禁在天牢中的高明远已经被劫走，那人身后的势力极之庞大，若不将之铲除，小丫头就始终会有危险，当下他就将高明远的事情一一告知苏心妍，苏心妍听完之后蹙眉不语，半晌方道：“劫走高明远的人，你是不是觉得一定不会是护国公？”

    北堂琊点头：“宫中虽然有护国公的人，但他还不至于蠢笨到如斯地步，也不会行此险棋。”

    苏心妍想了想道：“那天高明远带着的那群黑衣人，我瞧着不像是普通的刺客或是护卫，那些人训练有素，且人数众多，你有没有想过，那些人很有可能是军中将士们装扮而成？”

    军中将士？

    北堂琊心中一惊，又思及那些由尸体上拨下的带有倒勾的利箭，他脸上的表情就份外的肃穆，若是陵京城潜伏着大量的将士，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见他表情太过肃穆，苏心妍忙又道：“或许是我想岔了也不一定，只不过那高明远既然肯为二夫人冒天下之大不韪来刺杀我，如今见我还活着，他若是还留在陵京城，就一定还会对我下手，又或者还会暗中想办法联络二夫人也不一定，你只要派人盯紧了那二夫人，兴许能找到什么线索也不一定。”

    北堂琊点头，自小丫头出事之后，他派去盯着二夫人的暗卫又多了几个，只是一直以来，暗卫们并没有传来什么有用的消息，想来不是那个高明远已经离开陵京城，就是他知道二夫人此时被人盯着不敢去找二夫人。

    “你上次托我找的那个假和尚，好像早就离开了天昭去了金鼎，还有从前蘀你娘亲医治的御医，已经死了，想来应该是被人杀了灭口。”他想着暗卫们查探出来的消息，心中却已然隐隐有些肯定，只怕当年李氏真是暗中毒害了沫将军，只是她行事太过狠辣，所有知情之人都被灭口，如今想要查出实证也着实太难。

    这样的结果其实早在苏心妍的意料之中，二夫人那般心狠手辣之人，定是不会留下活口，所以她心中虽然有些许的失望却也并没有因此而失了信心，想到前生看的电视剧中所说中毒而死的人，只要骨头还在，就能验出毒性，当下她心中浮起一个想法，只是那想法虽然是见证娘亲是中毒而死的最佳方法，但在这个年代，那个方法只怕很难为世人所接受，当下她便也只是将那念头藏在心里暂且不提。

    她想到小坠子和她说的二夫人一夜之间出现鬼剃头和苏清兰脸上冒出连御医们都束手无策的红疙瘩，就含了浅浅笑意问：“李氏母女身上发生的事情，是你和哥哥共同的手笔么？”

    北堂琊便点头，又道：“你如今既已经回来，是不是要恢复苏清兰的容颜？”

    若不是这个苏清兰是解除妍儿和太子婚约的最佳跳板，以楼轻狂的性子，早就让这个女子的脸变得跟她狠毒的心肠一般丑陋无双了，如今留了一手，不过是因为知道妍儿还要利用这个女子罢了！

    苏心妍浅浅一笑，道：“我听公主殿下说有人发重金寻找鬼手神医，想来这人定是李氏无疑。”

    北堂琊双眼一亮，灼灼的看着笑得有些像只小狐狸般的小丫头道：“你是想让楼兄现身去医治？”

    苏心妍但笑不语，二夫人不是最看重苏清兰那张脸么？她倒要看看，为了医好苏清兰那张如花似月的脸，二夫人肯舍下多大的本钱？而这笔本钱，将成为二夫人杀死素云的一笔利息！

    眼看天色不早，北堂琊就将楼轻狂唤了进来，将小丫头的主意告诉了他，楼轻狂自是拍手称好。

    因着还要去王府向老王妃说清一切，楼轻狂就简单的给苏心妍易了容，苏心妍又换上早就准备好的书童的服饰，三人很是顺利的离开了行宫。

    到了王府，当苏心妍出现在老王妃面前，老王妃只一把将她搂进怀中嘴里一个劲的念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四司和林嬷嬷看着这一幕暗暗欣慰，姑娘下踪不明的这七天时间，老夫人是眼看着一天天憔悴下去，她们焦急万分却又知道除非姑娘活着回来，否则老夫人是不会好的，如今姑娘终于回来，她们的心也可以放下了！

    一番感慨过后，老王妃细细过问了当天发生的一切事情，最后苏心妍又将她假扮失忆之事也一并告知老夫人听，老夫人倒也没反对反倒说这样好，这样以后你不用住在右相府，这学起医术毒术和功夫也方便一些。

    正说着，管家匆忙进来禀报，却是她那个便宜爹来了，她心中嗤笑一声，对于便宜爹此时来王府有什么目的心知肚明，不过是想着她如今得了长乐公主的青睐成为大同国的玉溪公主，担心自己失了忆不肯认回他那个爹，而他就捞不到任何好处了。

    老王妃挥手让她躲进一边的厢房，随后才命管家带那苏景石过来。

    苏景石过来之后先是给老王妃行了礼，老王妃不冷不淡的瞟了他一眼，问他有什么事，他便腆着一张老脸将苏心妍的事情告诉给老王妃听，末了道：“老夫人，心丫头她最是孝顺您，您若是出面，指不定心丫头还能恢复记忆，您看——”

    老王妃瞧着苏景石脸上虚伪的笑就忍不住讨厌，正想将这个没尽到一点父亲责任的男人斥责一顿，却听得又有下人来报，只是这一次来的人却是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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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皇上的来意大致和苏景石相同，也无非是想老王妃出面看能不能让苏心妍恢复记忆，当然最重要的是，得让苏心妍留在陵京，毕竟是他亲自指给太子的太子妃，若真随着永乐公主去了大同，他的颜面怎么说也不好看。

    老王妃嘴上自是应下，皇上想着毕竟是老王妃的亲外孙女，即便他不这么纡尊降贵的跑一趟，想来老王妃为了她自个亲外孙女也会去找永乐公主，这般一想皇上就有些开怀，他离开之际意味深长的望了眼苏景石，只把苏景石望得心里头发虚，皇上走后，苏景石眼巴巴的看着老王妃，老王妃只淡淡说了一句她明天会去拜访永乐公主，苏景石就宛如吃了颗定心丸的离开。

    苏景石离开之后，老王妃唤了苏心妍出来，想着皇上话里头的意思，老王妃忍不住有些忧心忡忡，望着苏心妍问：“心丫头，皇上的话你刚刚也应该听到了，你准备如何做？”

    让心丫头随着永乐公主离开天昭去大同显然是不太可能的，别说皇上不许，她也不能让唯一的外孙女去异国生活，虽然永乐公主对心丫头是一番好心，但天下皇室都差不多，永乐公主对心丫头再好，大同皇室对心丫头来说，也不过是另一个鸟笼罢了，只不过比天昭皇室更为精美华贵一些。

    看着老王妃眼眸里的担忧，苏心妍不由想到了她梦中看到的那个现代的自己，那个除了那张脸是她之外，性情一点都不像她的自己，又思及她刚到这个异世时紫娟翠墨和顾嬷嬷三人对真正苏心妍的评价，她心中不由一动，莫非，那个过于逼真的梦境其实并不是梦？而是她在生死攸关之际，魂魄又回到了现代？而正如她一般，现代的她穿越重生在这个异时空，而苏心妍也穿越到了她的身体？

    愈想愈觉得有这个可能性，因为梦中那个她，实在是太陌生了，而且以陆海天对那个她的态度来看，委实是她想像不出来的！

    若然这个猜测是真，她是不是该拍掌庆幸苏振风和苏小小这二人居然因为苏心妍的到来而得到了惩罚？

    但同时她又忍不住想，若是在这一次生死攸关之际她差点又穿回现代，那么是不是代表着她以后还有机会穿回到自己现代的身体？

    “心丫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祖母都会毫不犹豫的支持你。”见她良久不回答，面上却显现出忧色，老王妃只以为她心中顾虑的太多，遂开声安抚。

    苏心妍的思绪被打断，她缓缓抬头，看着老王妃和蔼的眼光，心头蓦地一酸，她占据了苏心妍的身体，得到了不该属于她的亲情，倘若有一天老王妃知道之后，还会这么和蔼的看着自己么？

    若是有机会，她会把这个身体还回给苏心妍么？

    联想到病床上那个胆小懦弱却又清澈出一汪泉水的人，她不由暗自摇头，若是自己和苏心妍再次交换，只怕苏心妍的悲剧会再次重演一遍，她在那个异世，有陆海天的保护，想来应该是会很开心幸福的，来到这个异世，只会让祖母为她操尽了心护她周全，老王妃年事已高经不起太多的折腾了，就让她自私一回，上苍既然安排她和苏心妍互换身份，那么，就让她蘀代苏心妍好好的活下去吧！

    “祖母，心妍和永乐公主已经商议好了，永乐公主临行前会找个借口把心妍托付给祖母您，这样，心妍就能光明正大的留在祖母身边不用回右相府了，三年时间，足够心妍强大起来可以保护好自己了，心妍就会在一个恰当的时机恢复记忆，再将所有的账慢慢和李氏母女一笔笔清算，就是不知道祖母是否同意？”她定了定心神，前生她唯一的亲人只有妈妈，可妈妈已经过世，前生于她并没有任何的牵绊了，反倒是这个异时空，她有着太多的牵绊，说她自私也好，说她任性也好，她不愿再回前生那个自己了。她如今要做的，就是蘀代苏心妍好好的活下去，活着将苏心妍曾经受过的苦和磨难一点一点还给二夫人母女。

    她的话让老王妃紧紧揪着的心放下来，老王妃点头：“这样的安排再好不过，只不过这样一来，只怕皇后会因为你是大同公主的身份愈发想要笼络你，你可得小心防犯。”

    苏心妍不由自主的往北堂琊瞟了过去，却见他也正好望过来，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似乎有一种不同寻常的火花闪烁，她忙又避开头，轻轻道：“祖母不用担心，三年时间足够心妍安排所有事情了。”

    老王妃正想说话，北堂琊也在一边道：“老夫人只管放心，三年时间，子渊也会尽一切力量去安排妥当。”

    见他也这般保证，老王妃心中的忧思总算抛开了一些，苏心妍又道：“祖母，素云她是为了救心妍而死，祖母能不能将她好好安葬？”

    素云是孤儿，没有亲人，她如今唯一能报答素云的也不过是好好安葬她。老王妃点头，司书就道：“姑娘不用担心，老夫人已经将素云风光大葬在王府的祖坟了，素云的牌也入了王府宗祠。”

    苏心妍心中一暖，祖母这般做，也是因为素云是为了救她才牺牲了生命，在这样的时代，一个奴才救主子也不算什么很了不起的事情，放在别的宅院，是不可能让一个婢女的牌位进入宗祠的，老王妃却这么做了，不单单是因为素云救了自己，更是因为忠勇王府不同于一般的勋贵之家那么迂腐。

    祖孙二人又闲聊了一阵，见着天色不早了，老王妃就让她回去行宫，在回去的路上，北堂琊道：“你如今身边少了一个丫鬟，我明天会送一个过来，公主那边你大可以说是老王妃送给你的，好不好？”

    他忖着这一次是不是该换个功夫高超一点的人过来保护小丫头了？千枝等人的功夫已经是暗卫中的翘楚，可经过这一事，他知道那高明远身后的势力只怕远超过他的想像，为了杜绝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他得重新安排张罗一下了。

    他征询而不是强硬的态度让苏心妍无法拒绝，她轻轻点头，想了想又将她梦中所看到的事说与他听，北堂琊听了之后浓眉紧紧皱成一个川字，他望着她小心冀冀的道：“你确定你们两个是对换了身份？确定那不是一个梦？”

    苏心妍却是摇头：“我也不敢确定，只是猜想罢了。”

    北堂琊想到之前她说在梦中她一时情急往梦中的那个她身上挤去，然后就陷入一片黑暗之中的话，心下就有些后怕，他小心冀冀的望着她道：“妍儿，如果有机会让你回到你说的那里，你——会想回去吗？”

    苏心妍有些许的茫然，然后摇头，在看到她摇头之后北堂琊提着的心始才放下，望着她第一次带了些许的霸道和任性道：“你今天既然答应了我不会穿回去，那么它日你若违背了誓言，不管是上天入地，我都一定会找到你。”

    苏心妍小脸忍不住一红，却不再往日那般抗拒他的体贴，只默然不语的勾了头。

    见她不像往日那般白他一眼，北堂琊心中也升起小小的愉悦，想了想又道：“你说你前生的名字是苏沫妍，永乐公主也唤你为沫儿，那我可不可以唤你为沫沫？就当是你的小名可好？”

    他热切而又近乎小心冀冀的神情让苏心妍忍不住心头微微一暖，轻轻的点头，却不敢迎向他的热切的眼眸，而北堂琊在得到她的许可之后，内心的愉悦让他开心得差点由马车上蹦跳起来，高兴了一会，他有些不敢相信小丫头是真答应了他，便傻傻的道：“沫沫？”

    苏心妍忍不住抬头，瞧着他温柔得几欲让她沉溺的秋水般的双瞳，小脸就是一红，她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了他，然后又迅速的勾下了头，然而心头，却滋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柔和。

    他不是陆海天，她也不是从前的苏心妍，若是因为陆海天她就不敢再相信再爱一个人，那只是对她自己的不公平，上苍既然给了她重活一次的机会，不管她和苏心妍是不是交换了身份活下来，她如今要做的，就是这一生这一世，不为了那可笑的亲情，不为了那可笑的亲人去努力生存，这一生，就让她自私一些，为了自己，好好的努力的活一次，将前生不曾得到的幸福紧紧把握住！

    她羞涩却又明确的回应让北堂琊开心得有些忘乎所以，若不是因为坐在马车之中，他当真想跳起来欢呼，强行压抑着心中的兴奋，他灼灼的双目紧紧盯着勾着头的苏心妍，柔声道：“沫沫，母妃她知道你安然无恙回来了的消息一定会很开心。”

    苏心妍忍不住抬起头，想问却又有些羞于开口，他过于灼热的目光像激光一般，让她升起一种想要逃避的念头，她正想将话题岔开，却听他又道：“沫沫，这五天我和母妃有说过，若是十天之内你还不曾回来，那么我就要离开陵京去找你，一日不找到你我一日不会回陵京。”

    他郑重的声音提醒着她他是认真的，她心中微微感动的同时又忍不住叹气，这世上有哪一个母亲听到自个儿子这样的话会开心的？他为了自己这般不顾一切，竟还有着抛下所有的念头，陵南王妃只怕对她的印象并不好吧？

    “你不用担心母妃会因为我的话而对你有不满，沫沫你放心，母妃她听了我的话之后，虽然有些难受，却并没有反对，母妃她说她这一生活得并不快乐，不想我和她一样也不快乐，她说只要我觉得是快乐的，她就不会反对。”

    他的母妃竟如此开明么？

    苏心妍有些讶然的望着他，这种思想放在前生那个时空，父母也不见得会有这么开明，更逞论如今这个男尊女卑的时空，陵南王妃这样的开明，她对北堂琊那番话还能保持这样开明的心态，简直可以说是震憾了！

    又想到从前听到的关于陵南王府的种种传闻，她心中有些许的明白，也许，陵南王妃她亲身的经历让她明白了世人所不能明白和理解的道理，不管是什么原因，从他的话来看，他的母妃陵南王妃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他这么说，是为了让自己安心么？

    像是为了证实她心中的猜测似的，北堂琊又道：“母妃她很喜欢你，这几天，母妃她一直在安慰我，说你一定还活着，如今你活着回来，母妃她一定很开心，沫沫，母妃她想见见你，你愿意么？”

    陵南王妃要见自己？

    苏心妍的心猛然一跳，在北堂琊对着他母妃说下那样的话之后，陵南王妃真能做到毫无芥蒂的接受自己吗？

    “你不要害怕，母妃她不是表里不一的人，如果你不想这么快见母妃，我——”

    “好，不过要等到永乐公主回大同之后才有时间，可以吗？”苏心妍柔声打断他的话，在他为自己做了那么多之后，自己为什么还要怀疑和不相信他呢？

    北堂琊稍稍一怔过后，猛然的惊喜浮上他的心头，他认真的、谨慎的看着她：“沫沫，真的吗？你真的答应见我母妃了？”

    瞧着他一脸惊喜和不敢置信的表情，淡淡的笑意由苏心妍唇角溢开，她轻轻点头，却不发一言。

    从现在开始，就让她摆脱掉苏沫妍的身份，全心全意的投入苏心妍这个身份，为自己好好的活下去，努力的去争取她应得的幸福吧！

    －－－－－－题外话－－－－－－

    关于这两天狐狸没有更文的事情，狐狸只想告诉大家，13的晚上，狐狸的表哥因为车祸在凌晨过世，这两天狐狸心里实在有些伤悲，表哥他是在初二骑摩托车去拜年然后和别人的车撞了，当时表哥觉得不是很痛就没注意，初三晚上内出血，想到舅舅和舅妈就表哥这么一个儿子，狐狸心里就觉得很沉重，实在没办法写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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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娘，为什么那个贱丫头她还好端端的活着？”不复往日清丽只一片狰狞吓人的苏清兰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双眸看着二夫人，内心满是扭曲的痛楚、妒忌、愤恨以及怨憎。

    凭什么？

    凭什么她失去了容颜失去了太子殿下的欢心，而那个贱丫头却好安然无恙的活着回来了不说，还一跃成为大同乐贵妃娘娘的义女大同皇室的玉溪公主？为什么上苍要这么的眷顾那个贱丫头？

    瞧着女儿扭曲的小脸，二夫人心中就是一阵悲痛，这个女儿向来是她的骄傲，如今昔日那如花似玉的小脸却连她这个做娘亲的也不忍看下去，更逞论说太子殿下了，自从太子殿下看到女儿这张脸成这般模样之后，就再无音讯传来，这意味着什么女儿定是知道的，可恨！

    “清丫头，你如今先不要去管那个贱丫头，如今之计是要把清丫头你的脸给治好，至于那个贱丫头，娘有的是时间收拾她。”二夫人咬着唇，说着连她自己也没信心的话安抚苏清兰。

    高明远当日出动了那么多人，那贱丫头居然也能活着回来，这简直就是太可怕了！可是这还不算最可怕的，二夫人心里如今最害怕的是谁知道那贱丫头哪一天保不济就会恢复记忆，到了那时，自己要怎么办？

    可是这些，她只能憋在心里头谁也不敢说，高明远既然已经被人救出天牢，他知道她的状况之后，一定会想办法蘀她解决掉这些麻烦的！她心中唯有这般安慰自己。

    可是她的安抚却并没能让苏清兰镇定下来，反而只让她愈发的愤怒，望着二夫人苏清兰几乎是扯着嗓子道：“我的脸根本就治不好了，为什么你还要给我希望？你明明知道根本治不好的，为什么要骗我？”

    这些天，大夫换了一个又一个，她从原先抱有希望到失望，最后至绝望，希望一点一点破灭的感觉就像有一把钝刀在一刀一刀凌迟着她的肌肤一般，她早已不堪负荷这种绝望，偏偏又听到贱丫头活着回来的消息，她整个人就宛如一个炸弹，而二夫人的话就是一根导火索，将她憋了好几天的怒火一下引爆。

    二夫人被她疯狂的叫嚷吓得一怔，旋即又反应过来，瞧着女儿脸上痛不欲生毁天灭地的表情，二夫人忙伸出手将苏清兰搂进怀中，轻轻安抚：“清丫头，你别害怕，娘说一定会找到好大夫蘀你治好就一定会做到，你要相信娘。”

    苏清兰奋力挣扎出她的怀抱，冷冷的看着她，一字一字的道：“娘，女儿问您，若是女儿的脸这一生都是这样再也治不好了，娘您是不是就要放弃女儿，改而去宠爱四妹妹？”

    她向来知道，娘亲疼爱她不仅仅因为她比四妹妹聪明，不会让娘亲蘀她忧心，但同时她也很明白，娘亲这么疼爱她更因为她比四妹妹漂亮得了太子殿下的欢心，她知道因为太子殿下的欢心，所以娘亲才会待她比二弟都要好，可是，在她的脸毁成如今这般丑颜之后，太子殿下早就没了往日的热络，她可以肯定的说，她这张脸若是不能恢复往日的清丽动人，太子殿下是不会再喜欢她，更别说娶她为太子妃的事情了，没了太子殿下的欢心，娘亲还会像往常一般疼爱她宠爱她么？

    她相信的是，若是这一生她的脸没有希望了，娘亲就一定会将所有的希望寄诸在四妹妹苏婉兰的身上，而到了那时，苏婉兰就会将她取而代之，不管是太子殿下亦或是娘亲也罢，眼里都只会有苏安婉兰而不会有她苏清兰的存在了！

    她森冷的话语，无情的眼眸，一点一点凌迟着二夫人的血肉，这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血肉，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她这个做娘亲的又怎么可能抛弃她呢？清丫头她这是太痛苦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般安慰着自己，二夫人忍着满心的伤悲摇头：“清丫头，你是娘最宠爱的女儿，从前是现在是将来也会是，娘不管你脸上的伤会不会好，娘都会像从前一样爱你，你喜欢太子殿下娘也知道，清丫头，你只管放心，将来就算你的脸不会好了，娘也会想办法让太子殿下娶你为妃的，娘一定会拼上所有去蘀你办到的，知道了吗？”

    她的话让苏清兰冰封的心有了丝动容，她扑进二夫人的怀中放声大哭：“娘，太子殿下他不再喜欢清儿了，娘，若是清儿的脸不能再恢复如初，清儿宁愿去死也不要这么苟且偷生！”

    “清丫头，你胡说什么呢，你听娘的，娘说了会蘀你想办法找到大夫医好你的脸，你连娘的话都不信了么？”二夫人厉声斥责，她的女儿，怎么能因为这么点小小挫折就寻死觅活呢？人，总要活着才能有希望，只要还有希望就一定有办法的不是吗！

    苏清兰却不回她，只一个劲的哭泣，二夫人只得放柔了声音轻轻安抚。

    “二夫人，外面有位大夫，自称能医好大小姐的脸，只是——”娇杏掀了帘子走进来，望着二夫人母女欲言又止。

    一听有大夫自称能医好清丫头脸上的伤，二夫人双睛就闪亮起来，望着娇杏道：“只是什么？”

    苏清兰也止了哭泣，红肿着一双眼紧紧盯着娇杏，只要能医好她脸上的伤，不管要她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都愿意！

    知道二夫人母女最关切的就是恢复大小姐的容颜，娇杏便不再犹豫继续道：“二夫人，那位大夫叫价极高，需得黄金五万才肯蘀大小姐医治。”

    黄金五万？

    二夫人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笔数目也太过惊人了一些，这分明就是敲诈！

    苏清兰也不管这么多，只望着娇杏道：“还不把人给请进来。”

    娇杏一脸为难的望着二夫人，大小姐会同意她并不意外，可是五万两黄金并不是笔小数目，二夫人她会同意吗？

    二夫人瞧着女儿脸上的急切心中叹息一声，暗道先把人请进来再说，且先看看那人是不是真有办法，指不定是个骗子想来诈骗一笔银子就走人的。

    没过一会娇杏就带着大夫走了进来，二夫人母女细细打量，那大夫穿着件青色长袍，年约四十上下，蓄着短短的胡须，看上去平凡得不能再平凡，只眼眸中却带了股令人望而生惧的冷戾之气，二夫人在看清这大夫的长相之原不以为意，觉得这看起来太平凡的男人怎么可能有一手好医术，许是她脸上的不以为然激动了那大夫，那大夫忽然抬脚就走，竟连招呼都不愿打一个，二夫人一怔过后忙命娇杏去阻拦，娇杏早就出声相留，“大夫，您这是要去哪？您还没给大姐小诊治呢。”

    大夫转了身冷冷看着二夫人，饶是见多识广的二夫人也被他眼中的森冷望得为之一寒，正忖着自己是不是看走了眼时，那大夫的声音响起：“夫人既然不信在下，在下又何必浪费时间。”

    说完大夫拂袖就要离去，苏清兰却顾不得什么忙急急站起身道：“大夫，都说医者有一颗仁心，您怎么能——”

    “仁心？仁心有什么用？它是能当得吃还是当得穿亦是当得银子使？这位姑娘你身出名门自是不愁衣食，姑娘站着说话不觉腰痛，在下苦学医术可不是为了乐善好施来着，一句话，姑娘脸上这伤在下绝对有办法医治，但这诊金却是没得商量，治还是不治，这位夫人尽快下决断，在下可没有太多的时间浪费。”大夫转了身，一脸鄙夷和不耐烦的看着二夫人母女。

    苏清兰先是被气得一窒，但在后来听到大夫说他能医好她脸上的伤后，心中的不快也随之消去，转而带了兴奋的看着二夫人，而二夫人却一脸深思的看着这大夫，半晌才试探的道：“小女脸上这伤请过很多名医都束手无策，不知大夫你如何称呼？师出何门？”

    她此时心中对这大夫也有了几分信任，只是终究关系着五万两黄金不是笔小数目，她自然要小心谨慎行事。

    大夫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讥诮：“名医？在下的眼中，除去在下的师尊，这世上谁人敢担上名医二字？夫人不过是信不过在下罢了，在下也不妨和夫人直言，在下师尊乃鬼手神医，夫人究竟是要治还是不要治，请直言。”

    二夫人双眼猛然闪亮起来，略带了些许的惊喜点头，又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大夫道：“大夫，你说的可是万骨城城主？”

    大夫点头，又道：“姑娘脸上的伤并非是病，而是中了修罗殿之毒胭脂泪，这种毒一般的庸医自是没有办法解掉的，即便是我万骨城的人，也需要耗费价值千金之药调制解药，是以诊金五万黄金不算过份，夫人还请早做决断。”

    一听是中毒，二夫人忍不住心下骇然，居然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敢对她的女儿身上下毒，若是让她找到那下毒之人，她一定要将那人生生剐了！

    苏清兰在听得自己原来是中毒而不是生了莫名的病之后，这心里头的震憾不亚于她娘亲二夫人，但相较于找到那个敢下毒暗害她的人，她最关心的还是她身上的毒有没有得解，当下就催促二夫人：“娘，您快答应大夫吧。”

    二夫人心中却是为难，她原本打的算盘是这个开价五万黄金的大夫若是真能诊治清丫头脸上的伤，大不了先把黄金给他，待他拿出药而清丫头脸上的伤好了之后再暗中把这大夫解决掉拿回黄金，可如今这大夫既然是万骨城的人，她心中这个杀人夺财的念头便不得不打消，万骨城的人可不是那么好抬惹的，她可不能为了五万两黄金招惹上万骨城的人，可是要她这么生生拿出五万两黄金给大夫，她心中又实在些有不舍。

    她稍一踌躇，大夫提脚就要走人，苏清兰急了，冲着二夫人叫起来：“娘，您要让女儿顶着这张脸过一生女儿宁愿去死。”

    一句话让二夫人心中所有的不舍都放下了，她跺跺脚冲着大夫道：“大夫，就烦请大夫蘀小女医治，诊金我会如数奉上。”

    大夫这才转了身，望着二夫人道：“还请夫人将诊金兑成天下通宝钱庄的银票，夫人何时奉上诊金，在下就什么时候蘀小姐诊治。”

    二夫人只得咬牙点头：“五万两黄金不是笔小数目，还请大夫给我两天时间筹备。”

    大夫点头，冷冷道：“甚好，两天之后在下再登门蘀大小姐诊治。”抛下这句话他提脚就出了房门，娇杏慌得忙跟在后面相送。

    “娘，女儿谢谢娘亲。”大夫走后，苏清兰掩不住心中的高兴望着二夫人道。

    五万两黄金的诊金，她知道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可娘亲为了治好她的脸却甘愿拿出来，这说明在娘的心目中，还是很看重自己这个女儿的，想到这里，苏清兰心里一半是欢喜一半是感激，当然更多的是希冀，不知道太子殿下在看到她的脸完美如初之后，会不会很开心？会不会一如既往的像从前那般喜欢她？

    二夫人瞧着女儿脸上的欢喜，心里头那点不舍就觉得有些值，想到自女儿脸上生出这些疙瘩太子殿下就疏离女儿的事情，她心中有些微的不舒服，看着苏清兰就道：“清丫头，经过这一次的事情，娘亲上次的告诫你可有听了进去？”

    苏清兰稍稍一怔，旋即又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想到太子殿下这段时间的疏离，她眼眸就是一黯，轻轻点了点头：“娘亲放心，女儿如今已然明白了。”

    见她点头，二夫人心中才稍稍放了心，想了想又道：“清丫头，你要记住，男人的情爱根本靠不住，等你恢复了容颜，太子殿下即便再次回心转意，你也莫要觉得太子殿下对你的宠爱有多深重，你只管记住一点，男人的心都是善变的，他今日宠爱你，可说不准明天有哪一个比你更美的女人出现，他就会喜欢那一个了，所以你要做的，是要牢牢抓住太子殿下的心，而不是将你自己的一整颗心系在太子殿下身上，知道了吗？”

    苏清兰默然不语，她何尝不想抓紧太子殿下的心，只是太子殿下身份尊贵，他身边的女人何其之多，她想要牢牢抓实太子殿下的心说起来容易，可这做起来当真是难！

    见她不语，只面有难色，二夫人心中却另有盘算，只等到她筹齐了银子，治好清丫头的脸她再做打算就是。

    ——蛇蝎母女的分界线——

    皇室行宫，苏心妍懒懒的靠在黄花梨的椅子上，一手托着下巴撑在桌面，一手拈了颗棋子落下，坐在她对面小坠子眼看着她一子落下去了她半壁江山就是哇哇大叫：“妍妹妹你还说你不会下棋，你分明是扮猪吃老虎。”

    苏心妍淡笑不语，小坠子就冲着一边看着她俩下棋的小师叔道：“小师叔，你来给我看看，这般棋我还能赢么？”

    小师叔抬眼一望，心中暗自讶然，小坠子的棋艺并不低，可纵观整盘棋局，局中，黑白两色各占一半，黑子围着白子，白子围着黑子，错错落落，犹如一幅水墨挥洒的画卷。细看，竟已无处可落子！

    小坠子无疑是输定了，只是这苏心妍却让她输得极为体面，能将这一局棋下成这般，可见她有着一颗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的玲珑心，这样的人，自己是不是该庆幸是友非敌？

    又想到那个关于她将千珍阁的三道问题全然回答出来的传闻，他眼眸一挑，带了几分探询的看着一脸淡然的苏心妍：“听闻右相府的大小姐苏清兰是天昭第一才女，可以在下看来，姑娘才是真人不露面，堪当天昭第一才女。”

    小坠子听了就睁大了两眼：“小师叔，你可从来不夸人的，不过以我看来，那什么才女都是些自命不凡的人自以为是封出来的，妍妹妹可不同于那些人，所以啊，这什么天昭第一才女放在妍妹妹身上，根本就是玷污了妍妹妹。”

    知道这个异国郡主为人直爽，这番话别人听起来或许觉得惊世骇俗，但却极合苏心妍的性子，当下她就柔柔的点头：“坠子姐姐的话极之有理，那些虚名，不过是为了哗众取宠，要来何用？”

    “好！好一个哗众取宠来虚名要来何用！”忽听得赞赏之声响起，走进来的却是永乐公主。

    苏心妍忙起身衽礼：“心妍见过公主殿下。”

    乐贵妃虚扶她一把又道：“你这丫头，还不改口？真要我生气你才肯改口么？”

    她是打真心喜欢这丫头的，不仅仅因为这丫头是百里英的亲人，更重要的是这丫头的性子实在太合她的性子了，和当年的她有很多相似之处。

    当年她被世人称为陵京第一纨绔女，就是因为她视世俗礼教为无物，这小丫头让她渀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她如何能不喜欢呢？

    苏心妍柔柔一笑，她不是那矫情之人，当下就顺着永乐公主改了口道：“母亲由太后娘娘身边回来，想必已经有了决断？”

    永乐公主此次前来天昭，有两个目的，其一自然是回娘家省亲，其二则是看两国能不能互通商贸，因为一直以来，五个国家之间都不通商贸，天昭和大同分属第一第二大国，自然对彼此防范得更严，而乐贵妃自从远嫁大同皇帝，她眼界原本就和一般人不同，自从成为大同六宫之主后，这眼界愈发比一般人要开阔，在她看来，两国若然能打开彼此的心防互通商贸，享福的只会是两国的子民，这样的好事为何不做呢？

    苏心妍问起，她笑着点头：“太后是个睿智的，她倒是同意，如今只看皇上的了。”

    按以往她可以直呼皇弟，只是如今她的身份不仅仅是天昭永乐公主，还是大同乐贵妃，是以还是唤为皇上为好。在她看来，皇上也一定会同意两国互通商贸，只不过皇上是想让她把苏心妍留下来才会点头首肯。

    这一点苏心妍心中也自是清楚，笑着点头道：“皇上他会同意的，母亲不必担忧。”

    瞧着她的小脸，乐贵妃脑海就不由自主的浮现出百里英的脸，想到英年早逝的百里英，她心中喟叹一声又不死心的问：“沫儿，你当真不愿随我回大同么？你只管放心，就算到了大同，我也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你不愿做的事情。”

    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丫头，她嫁给大同皇帝多年，膝下只有三个儿子唯独没有女儿，在见着这丫头之后，她着实喜欢得很，想着有如果她有这么一个女儿性子一定也像这丫头一般，于是她才动了收她为义女的心思，在这之后，更是起了将这丫头带回大同好好疼爱的念头，只是她也明白，这丫头的的亲人和仇人都在天昭，要她离开天昭是不可能的，虽然明白这一点，但她心中委实有些不舍得将这丫头留下，因而这两天一直不死心的劝说着这丫头和她回大同。

    换成是别的人，有这么好的事哪里不点头呢。

    苏心妍却只是歉疚的望着她摇头：“母亲，恕沫儿不能依从母亲的意思，不过母亲不用担心，两国互通商贸之后，沫儿一定有机会到大同去看望母亲的。”

    她的永乐公主已经商议好了，两国互通商贸，天昭这边的商队交由哥哥去管理，这样她就有机会随着哥哥去大同，这样就能到大同皇宫看望永乐公主，永乐公主听到她的建议之后很是开心，当下就去太后的慈宁宫说项去了。

    见她还是不愿随她回大同，乐贵妃也不再勉强，又道：“三天之后我就要离开这里，到时皇上一定会设宴饯行，你只要按着自己说的去做，皇上他一定会同意让你从今往后留在忠勇王府，就算他不同意，我若出面去说他也不能回绝，你只管放心就是。”

    暖意由心头流过，苏心妍抬眸看着乐贵妃：“沫儿多谢母亲事事为沫儿思虑周全。”

    乐贵妃满不在意的挥手，又叮嘱了几句方才离开，她离开之后，小坠子就扁着嘴道：“妍妹妹，你真不随娘娘回大同么？留在这边有什么好的？”

    苏心妍浅浅一笑，“坠子姐姐，心妍留在这边是因为有很多事心妍还没有去做，等到哪一天心妍全做好了，心妍一定会去大同的。”

    小坠子这才展开笑颜，望着苏心妍道：“妍妹妹，娘娘说三天后就要离开，不如你带我和小师叔出去走走逛逛可好？”

    苏心妍自是点头应下，小坠子便挥手命宫女去备马车。

    马车出了行宫一路长乐街，到了长乐街之后小坠子就拉着她下了马车，一路兴致高昂的看着街道两边的商铺，而小师叔则带着侍从们紧紧跟在两人的后面。

    因为小坠子的俏丽和小师叔出众的容颜，一路上倒引来诸多的眼光，不过好在看到几人身边的侍从和丫鬟们都身着不菲，知道这三人身份不同凡响，虽然有很多人注目却也没有人敢上来找什么麻烦。

    这样逛了一圈，身边的侍从手里拎满了大包小包，小坠子叫着说肚子饿了，苏心妍提议到醉仙楼吃饭。

    上了醉仙楼，在店伙计的带领下上了二楼，南宫雨和几个小姐们坐在二楼靠窗的酒席聊得正欢，因为南宫雨所坐的位置对着楼梯，所以她一上楼南宫雨就能看到，见着是她，南宫雨双眸闪过一丝狠戾，转瞬又换上了温柔端庄的笑脸起了身迎过来：“郡主也来了，相请不如偶遇，不如就由雨做东，郡主赏个薄面给雨如何？”

    苏心妍忍不住嘴角抽抽，这个南宫雨倒真是能忍人所不能忍，明明自己和她上次在陵南王府已经彻底撕破了脸皮，她居然还能笑着迎上来说出这番话，这个女人当真是不能小瞧了她，能忍人所不能忍的，一般都不是平常人了。

    心中腹诽归腹诽，脸上她却是一脸讶然和陌生的看着南宫雨，蹙了眉道：“这位小姐，你认错人了，我并不认识你。”

    南宫雨不由愕然，随即又想到上次听到的关于这个苏心妍回来之后似乎失去了记忆一事，她略微狐疑的打量着苏心妍，她可以肯定的是，刚刚她迎过来时，这丫头眼里分明闪过对她的嘲讽，若不是熟悉之人，她为什么要嘲讽自己？这小丫头莫不是打着失去记忆的幌子？

    然而不论她怎么看，她看到的苏心妍就是一脸陌生望着她的苏心妍，她想了想又不甘心的道：“郡主失了忆，不认得雨是正常的，只是郡主从前和雨是好朋友来着，若郡主不嫌弃，就由雨做东，郡主赏雨一个薄面如何？”

    对于南宫雨的厚脸皮，苏心妍着实有些不耐烦，但她也知道，这个南宫雨都这么说了，她若是还推辞，就显得她有些不大度了，当下就转过头看着小坠子和她的小师叔道：“坠子姐姐，小师叔，这位小姐可能是沫儿的朋友，她要请沫儿吃饭，你们同意吗？”

    南宫雨知道苏心妍身边这个少女和少年的身份在大同也很是不凡，当下不容二人回答又自扬着笑脸道：“这位姑娘和公子，雨和郡主曾是好友，郡主如今失去了记忆不认得雨也是正常，不如就让雨做东宴请郡主和二位，二位可否赏个薄面？”

    小坠子和小师叔在看到南宫雨的第一眼就很不喜欢，二人都觉得这位小姐虽然长得有几分姿色，可是那脸上的笑怎么看怎么假，虽然二人心中都不喜欢，但又想着苏心妍明明没有失去记忆，看样子也很不喜欢这个看起来很虚伪的女人，但这个女人依然这般不识趣的凑过来，二人倒想看看这女人这般要拉着苏心妍究竟有什么意图，当下就故作欢喜的点头应下。

    见二人应下，南宫雨心中窃喜，就故做亲热的去牵苏心妍的手，苏心妍心下反感，忙避开不让她牵，嘴里却淡然道：“沫儿多谢这位姐姐盛情相邀，不知姐姐是哪家府上的千金？”

    南宫雨有些讪讪的收回自己手，边走边道：“郡主失去了记忆不记得雨了，雨是卫国公府上的。”

    一边说几人就已经走到了宴席边，同桌的几位见了苏心妍自是要起身见礼，苏心妍却只是淡淡挥手：“各位小姐无需多礼，各位既然是南宫姐姐的朋友，想也来是沫儿的朋友。”

    众位小姐们面色略有讪讪，她们和这安乐郡主可说不上是什么朋友的关系，而南宫雨，更别说了，不但不是朋友，是仇敌才是。不过这些她们自然不会说出来，只一个个假笑着打了招呼。

    小坠子和小师叔眉头就皱了起来，正所谓物以类聚，这位南宫小姐看着虚伪做作，她身边这些个朋友也不例外。二人心中不喜，却也没多说什么，只和苏心妍一同坐了下来。

    坐下来之后，店小二奉上菜单，小坠子毫不客气的将店里最贵的菜全点上，南宫雨听得眉头直皱却也不好意思阻拦，苏心妍知道小坠子是故意这么做的也暗自发笑，这个南宫雨既然要这么不识趣的凑上来，宰她一顿就当是讨还利息了。

    小坠子点完菜，末了合上菜单看着南宫雨道：“南宫小姐是吧？既然南宫小姐做东，本郡主就不客气先点这几道了，南宫小姐先看看若是觉得不适，本郡主就带妍妹妹自行离去。”

    她倒要看看这南宫雨的假面具还能戴多久，在她敲诈这么大一笔银子之后，这个南宫雨是不是忍得磨牙？

    小坠子将菜单还给店小二，店小二瞧着那一笔为数不菲的菜名，就朝南宫雨望过去，这个郡主说是由南宫小姐做东，这笔数目可不算小，还是容南宫小姐过目先说，店小二很是谨慎的将手中的菜谱递过去给南宫雨，南宫雨只瞄了一眼脸色就有些阴沉下来，但想着小坠子之前那暗有嘲讽她请不起这个客的话语，她就忍着心头的恨意点头：“按郡主所说的上菜。”

    店小二赶紧抱着菜谱离开，边走边忖着这南宫府就是不一样，一个小姐也能拿得出这么大笔的银子吃喝。

    店小二退开之后，苏心妍眼角瞄到南宫雨有些僵硬的表情，心里头就有些想笑，小坠子直爽归直爽，可不代表她不聪明，南宫雨是什么样的人，小坠子一眼就能看出，小坠子这般做，想是看出自己和南宫雨之前有过节，所以才要蘀自己出气呢。

    南宫雨想着那笔为数不小的银两，这心下就只想磨牙，但一想到接下来可以看到苏心妍丢人现脸，她又觉得这笔银子出得实在很值，她掩下心中的雀跃，朝席中一个小姐不动声色的望过去。

    那位户部侍郎家的小姐收到南宫雨递来的眼色，心下稍一犹豫就朝苏心妍望过去，柔柔的道：“郡主，华玉听说郡主失踪了整整七天，这七天，华玉一直蘀郡主忧心，如今郡主安然归来，华玉总算也安心了。”

    她这番话声音并不小，二楼此时也坐满了宾客，原本有些宾客早已经朝她们这一席望过来，在听到她这番话之后，便有些宾客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苏心妍，同时还有小声的议论响起来。

    苏心妍冷眼朝那个开声的小姐望过去，她和这个女人素昧平生，这个女人又怎么可能蘀她忧心，她这般说，不过是故意要让众人听到她一个未出阁的少女在外流落了七天，让人们觉得她失了清誉。

    她正想发话，南宫雨柔柔的声音又自响起：“华玉妹妹，你是怎么说话的？郡主虽然失踪了整整七天，可是却是被大同乐贵妃娘娘身边的人由河中所救，这期间，都和乐贵妃娘娘在一起，你这般说话没的让人怀疑郡主，还不给郡主赔礼。”

    苏心妍听了眉眼愈发冷了下来，南宫雨这番话更是意有所指，她表面上是说自己是被乐贵妃所救，但实则是说她是被乐贵妃身边的侍从所救，乐贵妃身边的侍从可不就是男人么，她一个女儿家由水中被人捞起，怎么说都是有些不好听的。

    就在这时，小坠子却笑嘻嘻的望着南宫雨道：“南宫姑娘，你怎么知道救下妍妹妹的人是本郡主的？难道是娘娘蘀坠子宣传的？不成不成，做好事可不能留名，娘娘这么蘀坠子宣传，坠子会很不好意思的，还有南宫姑娘，本郡主救妍妹妹的事情你可不要到处乱说了，施恩不望报，古人都是这么说的。”

    一袭话只说得南宫雨脸上得意的笑容就此僵硬，而四周的宾客听说是这位姑娘救了郡主，自然也就不再议论，只一个个拿眼瞟着小坠子，暗道这大同国的郡主可真是俏丽，还有这性子当真是好，施恩不望报，这人啊，就要这样。

    苏心妍唇角微微溢开笑容，感激的朝小坠子望过去，而小坠子则回了她一个不用感激的眼神，同时又调皮的眨了眨眼，她是瞧着这南宫雨不顺眼，所以才要挤弄她一下，看她还敢不敢像只绿孔雀一样动不动就张起她的花尾巴摇。

    南宫雨气得只捏紧了手，好半晌才将心头的恶气给咽回了肚子，望着小坠子勉强挤出笑脸道：“原来是这位郡主救了安乐郡主，不知道郡主如何称呼？”

    这位少女自称郡主，想来身份也不同凡响，虽说不是天昭的郡主，但她是跟着永乐公主来的，若得罪了她就等同得罪永乐公主，她还没有蠢笨到去得罪永乐公主，因此心中尽管有着厌憎，却还是要挤出笑脸相迎。

    小坠子扁了扁嘴，就这么点道行还敢在她面前出来显摆，这就快忍不住要破功，当真是让她失望啊！

    “本郡主乃大同锦亲王府正一品玉晶郡主，南宫姑娘，你心里要是不开心还是不要勉强了，你现在这般样子看着真是让本郡主不敢恭维。”她望着南宫雨一本正经的道，这女人，这么点气就忍不下，和她父王那些个被她整得想哭没地方哭的妾室们差太远了好不好！

    她的话只气得南宫雨两手的指甲深深扎进了手心，却又不敢驳回去，只得又硬生生的挤出了一个笑脸：“玉晶郡主误会了，雨并没有不开心。”

    席上几个千金小姐们瞧着南宫雨脸上生硬的笑容，再想想那大同玉晶郡主的话语，个个心里头觉得玉晶郡主的话果然没错，只是一个个又不敢表露出来，只得死命垂着头，生怕脸上的笑意被南宫雨发现。

    小坠子则一本正经的看着南宫雨，半晌之后方煞有其事的点头道：“南宫小姐没有不开心就好，看来是本郡主误会了，以为南宫小姐这副谁欠了你银子没还的表情是因为不开心，原来南宫小姐是天生就这副面孔，请南宫小姐原谅本郡主一时无心之失。”

    她这番话暗指南宫雨天生一副丑容，南宫雨只气得嘴直哆嗦，又不好说什么，好在店小二此时端着菜上来，她便又挤出笑脸道：“两位郡主，请。”

    她由这玉晶郡主一张利嘴知道她是说不过这位玉晶郡主的，既然说不过，那还不如什么都不说了，省得被气的还是她。

    一顿饭南宫雨是食不下咽，而苏心妍和小坠子则吃得津津有味，反正这顿饭钱是由冤大头南宫雨出的，她俩为何不吃得尽兴一点呢？

    至于小师叔，他则是将他清贵公子身份彰显得淋漓尽致，引得席间几位姑娘一个个芳心暗动，秋波一个接一个的抛过去，最后小坠子实在忍不住了，暗地里踩了他一脚之后，他这才很是认真无比的看着小坠子道：“坠子，你快告诉师叔，我带什么回去给你姐姐她才会高兴？”

    众少女一听那颗蠢蠢欲动的琉璃心就碎了一地，敢情这位大同勋贵公子哥也是有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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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好不容易熬到一顿饭结束，在店小二喜滋滋的接过她递过去的银票后，南宫雨僵硬着一张脸看着苏心妍和小坠子二人道：“能得两位郡主赏脸，雨实在荣幸之至，不知道接下来两位郡主还要去哪里？”

    小坠子不等苏心妍回答抢先答道：“南宫小姐果然大方，本郡主和妍妹妹接下来还要去逛逛陵京最有名的首饰铺子，南宫小姐不如一起同行？”

    南宫雨忙摇头挤出一个笑脸：“雨就不打扰两位郡主了，雨出来已久该回府了，两位郡主慢行。”

    小坠子就装出一副很惋惜的表情，拉着苏心妍挥手：“既然南宫小姐还有事，那本郡主就和妍妹妹先行一步，多谢南宫小姐盛情款待。”

    一行三人连同身后的侍从和宫女下了楼，小坠子还能感受到来自南宫雨的灼热视线，她不由暗中晒笑一声，偏了头看着身边的苏心妍道：“妍妹妹，那个南宫雨究竟是什么来头？你可要小心一些，莫要被她欺了去。”

    苏心妍眼眸一闪，恬静的笑意自眼底溢开，“她是卫国公府世子嫡女，当今皇后娘娘是她的嫡亲姑姑。”

    小坠子哦了一声，心中忖着怨不得财大气粗呢，原来是这样的出身，不过不管她什么出身，别在她眼皮底下对妍妹妹出手就好，若然敢在她小坠子的眼皮底下对妍妹妹出手，管他是不是天昭皇后的侄女，管教她丢脸丢出天昭！

    一边的小师叔瞧着小坠子眼眸乱闪，就忍不住一个粟子敲过去：“别乱来，这里是陵京不是洛安，别给姑姑惹麻烦。”

    小坠子扁扁嘴，却难得的没有驳嘴，只是眼底依旧有着不服气和不以为然的神情，小师叔就忍不住再次郑重的道：“坠儿，我答应过王爷护你平安，你就少惹些事情。”

    听到他提自己的父王，小坠子眼眸一沉，像是有冷冷的讥诮闪过，苏心妍心中一动，她虽和小坠子相处的时间并不算长，但一直以为能将小坠子养成这般直爽脾气，她的父母一定也很宽容，可如今看来，只怕小坠子的心中也有着不为人知的隐痛呢！只不过她掩饰得很好，不轻易为人所发觉罢了。

    “妍妹妹，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小坠子话题一转，不再搭理小师叔。

    苏心妍想了想正想开声，小师叔的声音响起：“听说千珍阁宝物甚多，不如我们去千珍阁？”

    小坠子闻言就拍手，笑着道：“小师叔你其实就是不服气妍妹妹能胜过二师叔对不对？照我说啊，二师叔他也该输一次了，不然总是一副天下舍他其谁的样子。”

    听小坠子这般一说，苏心妍心中不由一动，她抬眸望向小师叔，眸色中的探询让小师叔苦笑着点头，坦然道：“你猜得没错，燕无双是在下的二哥，在下燕无缺。”

    苏心妍闻言有些愕然，她只以为大同第一公子燕无双和此人是师兄弟的关系，却不曾想到二人竟是亲兄弟的关系。小坠子见她愕然就好心的蘀她解说起来，“妍妹妹，小师叔乃我大同第一世家燕家的嫡子，他们兄弟三人都曾师从玄机道长门下，所以算起来，他们三个算是我的小师叔。”

    大同第一世家燕家不仅仅是第一世家，更是大同皇室举足轻重的权臣之府，燕老太爷曾官至首辅之位，最后审时度势急流勇退，这才得了先帝的信任，对燕家不曾打压，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燕家虽然在朝廷举足轻重，但燕家从不曾将燕府的女子送进宫中为妃，这大约也是如今的大同皇帝很是满意的地方，所以，不管是先帝还是如今的大同皇帝，视燕家为肱骨之臣不曾有怀疑之心。

    这些资料，是这些天她偶尔由乐贵妃嘴里听到的，如今想来，乐贵妃只是无意隐瞒这个燕无缺的身份，所以这才将燕家的这些事情有意无意的告诉了她。

    对于燕无缺的身份她虽然有些许的愕然却也并没有好奇之心，只略微点头便道：“千珍阁离此虽不是很远却也不近，乘坐马车要快捷一些。”

    见她丝毫没有好奇之心，燕无缺眼眸稍稍闪过讶然，若是别人听到二哥的名号，就算再淡定眼里也会闪过讶然，可是她却不曾有丝毫的动容，就像二哥在她心中不过是一个不曾听闻的陌生人，由此看来，他二哥的名号原来也不过尔尔嘛！

    不知道二哥知道这小丫头对他一点好奇心都没有之后，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燕无缺带着愉悦的心坐上了马车，他很期待当二哥听到这小丫头的反应之后，那向来无双的脸上会不会有丝小小的裂痕出现？

    “妍妹妹，你一点都不好奇二师叔？”小坠子拉着苏心妍上了马车之后，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

    苏心妍淡淡一笑，若说一点好奇之心都没有那当然是不可能的，只不过在经历了穿越重生这样的事情之后，她能比别人更好的掩藏内心的感觉罢了。

    “坠子姐姐，无缺公子喜欢的人并不是你的姐姐对吧？”话题一转，她浅笑盈盈的看着小坠子，虽然在醉仙楼时燕无缺说出那样一句令人误会他喜欢的是小坠子姐姐的话，但却不能瞒过她的双眼，若说燕无缺心中真有喜欢的人，那人也只可能是小坠子。

    小坠子小脸一红，却点了点头，最后想到自己和小师叔隔着的辈份，就叹了口气，父王如今看着很宠爱她，但这种宠爱其实不过是浮于表面的，父王心中更在意的是那个女人生的女儿，她这个正室所生的郡主也不过就是看着风光罢了，婚姻大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灼之言，只要那个女人在父王面前稍加挑拨，自己这一生会嫁给一个什么样的人谁知道呢？

    瞧着小坠子脸上一闪而逝的伤悲和迷茫，苏心妍不免暗自喟叹，直爽如小坠子，竟也有这般无助的一面，就不知道那个燕无缺知不知道小坠子心中的无助呢？

    “坠子姐姐，人生短暂辟如朝露，心妍相信坠子姐姐一定知道个中道理。”她含了笑望着一脸迷茫的小坠子，她相信她这番话小坠子一定听得懂，以小坠子的性子，和燕无缺的心仪，两个人想要起到一起也不是不可能，关健在于这两个人敢不敢和天去争。

    人生短暂辟如朝露？

    小坠子在心中细细思味一番，想到母妃的红颜早逝，她双眼陡然闪亮如天边的骄阳，她是看着母妃一步一步步入死亡的，她绝不要像母妃一般绝望的离开人世！

    “妍妹妹，谢谢你。”心中主意一定，她便抬眸望向苏心妍，目色之中俱是真诚的感激。

    苏心妍轻轻摇头，想了想又道：“娘娘那边，是你们最大的助力。”

    她相信，小坠子也知道只要乐贵妃娘娘肯出手相助，她和花无缺之间应是问题不大，而乐贵妃娘娘此次只带了她和燕无缺回天昭，想来也是多少明白二人之间的情愫，但又为何……

    小坠子叹了口气，缓缓摇头：“娘娘她已经尽力了，这一次若不是娘娘带着我出来，只怕我父王就要——”她咬了咬唇没有再往下说，只眼中的伤楚却让苏心妍一览无遗。

    锦亲王是大同皇帝同胞弟弟，乐贵妃纵是六宫之首，也不好插手锦亲王府的亲事，大同皇帝虽然宠爱乐贵妃，但锦亲王毕竟是他一母同胞的弟弟，这份感情自不是别人能蘀代的。

    一时间苏心妍也无话再能安抚，马车里一片寂静，半晌过后，还是小坠子坚定的抬起头，清亮的大眼里满是盈盈的笑意：“妍妹妹，你倒不用多担心我，我父王对我倒还是几分父女之情的，不像你那个爹，这往后，你可一定得小心谨慎，切莫再让自己重蹈覆辙了。”

    苏心妍微微一暖，这几天，她总是觉得小坠子身上像是有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吸引着人往她身上靠拢，如今她总算明白这股魔力是什么原因了，小坠子她自己的处境也并不算很好，可是她却依然这般阳光明媚，在她自己还有很多烦恼的同时却还在为别人担心，她这个人，就像天生是那般明媚灿烂，再阴暗不堪的环境也不能影响她心中的璀璨一般，这也正是她吸引别人的地方。

    “姑娘，到了。”马车倏尔停下，坐在车辕边戴着面具的碧月掀起车帘。

    千枝和千叶扶着苏心妍和小坠子下了马车，后面马车的燕无缺也跟了过来，一行人迈进千珍阁，彼时千珍阁的生意不算热火，店中只零星几个客人正在相看，那掌柜的一抬眼看到苏心妍，双眼就闪亮起来，自打上次安乐郡主离开之后，柳东家就一直念叨着郡主什么时候会再来，这盼星星盼月亮的，郡主她总算肯来了。

    掌柜的叫过一个店伙计在他耳畔吩咐几句，那店伙计就撒开腿往楼上跑，掌柜的由柜台走出来迎向苏心妍恭恭敬敬揖了一礼方道：“郡主前来，可是——”

    “我是带玉晶郡主和燕公子前来看看，掌柜无需多礼。”苏心妍忙出声打断掌柜的话。

    掌柜的听了之后双眼就闪过失望，他抬了头看向小坠子和燕无缺，在看到燕无缺时稍稍一怔，旋即又掩下心中的讶然，换上笑脸道：“郡主和燕公子请慢慢看。”

    小坠子早就拉着苏心妍去看那店铺里的各式珍宝，燕无缺却迈到那书桌之前，看着悬挂在墙上的对联若有所思。

    “郡主别来无恙？”正当苏心妍和小坠子看得入神之时，柳随风的声音响起。

    她抬起头，看到柳随风满是期盼的双眸就不由摇头苦笑，这天下这般急切想要将宝物送出去的人，也就眼前这么一个了吧？

    “这位是？”她面带探询的看着柳随风，以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他，她如今可是失忆之人，自然要表现出一副不认得柳随风的模样。

    她丝毫不提当日的事，还表出一副不认识他的样子，柳随风心中自是黯然过后又觉得有些奇怪，旋即又想到传言说郡主失踪七天回来却失了记忆一事，看郡主如今这表情，想来是因为失了记忆并不记得他，他心中黯然但又提起了精神道：“郡主不记得千珍阁了么？当日郡主对上了对子，并回答正确三道问题，可最后一关郡主却不愿进行下去，当时随风曾经说过，哪一天郡主想通了，千珍阁随时欢迎郡主的光临。”

    “师弟这话却是长她人威风了，她既是不愿继续下去，师弟这般说凭的没骨气，这天下之大，难道就非她不成了？”尖锐刺耳的声音让苏心妍不悦的蹙眉，这顾明月当真是个不讨喜的人。

    柳随风瞧着苏心妍紧紧蹙起的柳眉和不悦的表情，心下一沉，转了身沉着一张脸看向由门口迈进来的顾明月道：“这些年来，能对上对子的就只有燕无双公子和安乐郡主二人，而能回答出问题的则只有郡主人一人，师姐的傲气究竟是从何而来？”

    顾明月原本艳丽的脸就稍稍有些扭曲，她愤恨的看着苏心妍，原本在听到这小丫头失踪了时她心中还暗自高兴来着，想着这讨人厌的小丫头总算消失了，可是没想到的是，这小丫头居然又活着回来了！

    她那天晚上去刺杀这小丫头，却没有想到这小丫头身边居然有好几个身手不凡的丫鬟保护她，害得她偷鸡不成差点还蚀了把米，好不容易放出烟雾弹逃出右相府之后，她便再也不敢轻举妄动，正想着等啥时这小丫头身边那几个身手不凡的丫鬟不在了她再对这小丫头下手，然后就听到小丫头由广恩寺回右相府的路上遇到了刺客失踪的消息，她正庆幸着，孰料这小丫头居然好端端的活着回来了，她心中正觉得晦气，这一回到千珍阁，看到这小丫头居然也在，她心中危机感顿时提了起来，她等了这么多年，怎么能让这小丫头把那东西得了去！

    柳随风隐含警告的话让她愤恨不已，咬了咬唇她冷冷一笑：“我只是觉得郡主既然无心于此，这宝物难不成还要求着郡主要了不成？”

    柳随风浓眉紧皱，望着顾明月的双眸就带了抹森冷，顾明月见他脸色阴沉下来，倒也不敢再继续说下去，若真让师弟将她的言行禀报给长老堂，她就只有回山的份了。

    见她不再吭声，柳随风这才转了头看着苏心妍略带歉疚的道：“师姐她稍有无礼，还望郡主莫要介意，随风蘀师姐赔礼。”

    说着他就要揖礼，苏心妍忙闪身避开道：“柳东家无需如此客气，从前的事我早已忘记，所以前事柳东家无需再提，今日出来已久，我也该回府了，告辞。”

    她拉着小坠子迈出千珍阁的大门，还能感觉那柳随风满是失望的眼眸紧紧盯着，她实在是想不明白，那柳随风为何这么执意要将那宝物赠送于她？

    “妍妹妹，你为什么不肯要那宝物？”小坠子瞧着她好奇的问。

    还不等苏心妍回话，燕无缺就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么浅显的道理你也想不到么？”

    苏心妍微微一笑，燕无缺这般聪明，也难怪他二哥花无双会被称为大同第一公子，只是今天一事，那个顾明月望着她的眼神总让她有种很不舒适的感觉，真不知道，柳随风和顾明月两人，明明就是师弟和师姐的关系，为什么一个恨不能将宝物双手奉上，而另一个则好像将她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拨之而后快？

    “我二哥曾经说过，说这两个东家身手不凡，郡主可知道这两人的真实身份？”燕无缺突然出声，探究的目光望着她。

    苏心妍忍不住挑眉，柳随风和顾明月二人身手不凡她并不意外，毕竟能在陵京城开千珍阁没点本事是不行的，至于这二人的身份，她是一点都不想去了解的，就算有好奇，她也不想知道这二人的事情。只不过燕无缺既然刻意提起，显然不会是无心之言，他究竟想说什么呢？

    “我并不知道这二人的真实身份，燕公子莫非知道？”她迎向燕无缺的眼，眸色中淡淡然像是漫不经心。

    燕无缺笑着摇头，小坠子就白了他一眼道：“小师叔，你不知道二师叔难道也不知道么？”

    以二师叔的性子知道那两个东家那般古怪之后，不可能没去查探，二师叔若是然查探了，小师叔也一定知道些许内情的。

    燕无缺依旧摇头：“二哥是派人查探过，但奇怪的是，无论二哥怎么查探，这二人的来历却是半点也查不出来。”

    这天下能瞒得过二哥手下的人，少之又少，这也是他好奇的原因之一，之所以让功似妍带他来这千珍阁，就是想看看能让二哥的人都查不出来历的人，究竟是怎样的。

    苏心妍心中微微一惊，大同第一公子都查不出柳随风和顾明月的来历，可见这二人身后的势力不容小觑，只这样一来，更坚定了她心中不想和那宝物扯上什么关联的念头。

    上了马车，小坠子和燕无缺回了行宫，而她却径直去了王府。

    “妹子，那李氏果然如你所说答应了，不过让给她两天时间筹银子。”待她给老王妃请过安，和老王妃寒暄了几句过手，匆忙而至的楼轻狂就一脸笑意盎然的道。

    她点头，五万两黄金不是笔小数目，二夫人要两天时间去筹也很合情理，倒想不到为了苏清兰，二夫人竟肯舍得花五万两黄金。

    她唇边绽出淡淡的笑意，楼轻狂想了想又道：“妹子，两天后那李氏筹到了银子，当真要蘀那苏清兰恢复容颜？”

    他心里是打心眼里不想这么轻易放过那对狠毒母女的，奈何妹子自有她的主见，他当然不能坏了妹子的计划，反正来日方长，他以后还有的是时间去折磨那对狠毒的母女。

    苏心妍笑着点头，将头转向老王妃道：“祖母，是时候让苏婉兰回右相府了，祖母觉得呢？”

    老王妃心中一思，便明白心丫头打的是什么算盘，苏心妍又道：“不过还得劳烦祖母派人去接四妹妹了，二夫人这两天要筹银子给大姐姐医脸，想来是没有那个时间去管顾四妹妹的。”

    楼轻狂听得双眼一亮，妹子这是要让那对姐妹花窝里反呢，好主意！

    老王妃朝司<B>①3&#56;看&#26360;网</B>心领神会离开，她离开之后，苏心妍就望着老王妃道：“祖母，永乐公主她此番回天昭，是为了两国互通商贸而来，如今太后娘娘也已经同意，端看皇上是否也同意，不过以心妍看来，皇上也一定会同意的，心妍和公主商量好了，天昭这边的商队交由哥哥打理，至于大同那边公主则是交由燕家打理，不知道祖母和哥哥意下如何？”

    王府毕竟是王府，哥哥虽不是王府的子嗣，但终究挂着王府子嗣之名，这行商多是勋贵人家不耻之事，她虽然知道老王妃不是那种迂腐之人，但事关重大，还是得先征求老王妃的同意，当然若是祖母不肯，大不了她再另想办法，但这条商机她是不会让给别人的。

    老王妃却并没有反对，楼轻狂一早就表明了他不会袭王位的决心，通商虽然为勋贵之前不耻之事，但她的眼界又岂会局限于商户二字，在老王妃看来，这天下万物都离不开银子，有银子在手，将来就算她走了，心丫头的底气也硬一些。再者说了，心丫头既然和永乐公主都商议好了，想来自有她的盘算，她做祖母的，当然要成全。

    所有的事情都商量妥当之后，瞧着老王妃脸有倦色，苏心妍告退而出，她回了马车却见北堂琊好端端的坐在马车里笑望着她，她忙放下帘子，心中自是清楚将他放进马车的人不是千枝就是千叶。

    她迈过去端端正正的坐好，轻声问：“可是有什么事？”

    北堂琊水晶一般的琉璃眸就带了些许的闪亮：“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行宫。”

    苏心妍两腮就染上些许的红艳，她哪里是一个人回行宫了？千枝千叶千莲千荷加上碧月就五个人了！

    北堂琊痴痴的看着她两腮上的红艳，只觉得心头一悸，他忍不住凑过去在那团红艳之上轻轻吻下去，苏心妍被他过于突兀的举止惊得一呆，却忘了伸手推开他，待到反应过来，北堂琊却已然松开了她，一双亮晶晶的凤眸像一块镶了黑宝石的琉璃般，灼进她心底最柔软的那一方，她忍不住嗔了他一眼，同时心中又在感慨美色果然误人，怪只怪北堂琊生得太过妖孽，她连骂他登徒子的话都说不出口。

    “你别生气，我只是——”北堂琊被她娇羞中略带怒意的一眼嗔得心神一乱，口不择言的解释，然话到嘴边他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他刚刚的行为，情不自禁？身不由已？若是他这般解释，小丫头该不会把他当成急色之人吧？

    想了半天，他也想不出好的说词来，当下干脆不想了，只望着苏心妍道：“我一定会负责的，你放心。”

    苏心妍忍不住有些无语，面对那张过于妖孽动人的脸她实在又责不出口，只得扭转了头不去看他，见她不再说话，北堂琊只道她生了气，心里头就有了后悔，后悔刚刚不该那么孟浪，正想着怎么哄她开心，苏心妍柔和的声音响起来：“公主最多还有三天就要回大同了。”

    北堂琊愣了一会，旋即欣喜的看着她：“沫沫，你是说，三天后公主离开，你就可以见母妃了吗？”

    苏心妍浅笑道：“三天后公主离开，我以后都会住在王府不会回右相府，你以后不用为我太过忧心，你要做什么事只管去做，不用把心力放在我这边。”

    她不是傻子，北堂琊如今虽只是世子身份，但以皇上和太后对他的器重，他暗中定然在蘀皇上做事，这段时间，他一直把心力放在她身上，显必耽搁了不少正事，而她若是没有猜错的话，皇上命他办的事情，一定和护国公府有关，所以她更不愿他因为她而误了事情。

    听她这般劝说，北堂琊心中虽有些讶然她如何知道他这些天耽搁了不少事情，却也没有多问，只点了头道：“好，我听你的。”

    沫沫如今肯关心他，这也算是他一大进步了，接下来的时间，小丫头既然不用回右相府了，那他自然可以省下很多心专去查护国公府所有事情，还有那个高明远，一定要将此人尽快抓到，此人对小丫头的威胁太大，断不能留着了！

    “沫沫，你上次说的那个李君山，我有查过，他的确是想混进庄子里对苏婉兰意图不轨，不过没能得逞，因为受了惊这些天一直留在护国公府不敢出来，我派人查了查，这李君山是护国公府世子的庶子，在府中向来不得志，他想对苏婉兰意图不轨不过是因为知道太子殿下喜欢苏清兰，而苏婉兰又是苏清兰的亲妹妹，他若是能让苏婉兰嫁给他为妻，将来太子殿下登了基，苏清兰看在亲妹妹的份上少不得也要提携他，所以这才将主意打到了苏婉兰的身上。”

    对于李君山会有这样的贪念苏心妍一点都不意外，只不过苏婉兰她留着还有用，断不能让这李君山给得了逞，不过倒可以从中挑拨挑拨就是。

    城南三家村的庄子里。

    苏婉兰瞧着面前摆着的饭菜却没有一点胃口，这么久了，父亲不曾来看过她她不怨，可是向来疼爱她的娘亲居然也没来看望她，更逞论接她回右相府了，这些时日，她每天盼着的就是回右相府，然而希望一天一天宣告破灭，她心中的偏执也就愈发的疯狂。

    一定是大姐姐，大姐姐怕她回去抢太子殿下，所以才会拦着娘亲不让娘亲接她回右相府，这样一来，她就可以独占太子殿下了！

    双眸划过一丝阴晦，立在她身边的甘露和红绡暗自心惊，自从四小姐到了这庄子里之后，她们就感觉四小姐像变了个人似的，不再像往常一般刁蛮任性，也不再像往常一般动不动就打骂她们这些婢女，有时候一整天，四小姐会坐在那里也不知道想什么，每当看到安静得有些反常的四小姐，甘露和红绡就觉得这样的四小姐，比刁蛮任性的四小姐更可怕。

    “姑娘，你好歹吃点饭，可别跟自个的身子过不去。”推门而进的喜妈妈瞧着桌子上的饭菜根本没动，眉头就皱了起来，倒不是她有多真心心疼四小姐，而是因为她是四小姐的奶娘，主子好了奴才才能跟着好这点道理，喜妈妈还是清楚的。

    见喜妈妈进来，甘露和红绡才稍稍松了口气，四小姐到了这庄子之后，谁也不愿搭理，唯有喜妈妈的话，四小姐还是能听进去的。

    苏婉兰抬起头，双眸里含了委屈：“奶娘，娘亲她不要我了，都这么久了，娘亲也不来看我，她一定不要我了。”

    喜妈妈心中一惊，忙上前搂住她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姑娘别乱想，奶娘命人打探过了，夫人她不是不想姑娘您，奶娘听说这些时日，府上发生了很多事情，夫人怕是因为事情太多这才无暇顾及姑娘你，等夫人忙完了所有的事情，一定会接姑娘您回府的。”

    苏婉兰由她怀中抬起头，大眼里有些许的不信任，“奶娘，您不用安慰我，我知道——”

    “我的好小姐，奶娘怎么会骗您呢。”喜妈妈打断她的话，又挥手命甘露和红绡退下方继续道：“姑娘，这次的事却是千真万确的，奶娘打探清楚了，听说府上这几天可忙着呢，大姑娘的脸上长了很多红疙瘩，听说连御医都束手无策，还有哇，听说三姑娘她由广恩寺回右相府的路上遇到了刺客，失踪了好几天昨天才回府，不过据说三姑娘失了忆，不认得老爷和夫人了，姑娘，您想想啊，府上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夫人她肯定很忧心，一时之间想不到姑娘您也是正常的，等夫人忙完了事情，就一定会接姑娘您回府了。”

    大姐姐脸上长了很多红疙瘩？御医也治不好？

    苏婉兰心中一喜，也顾不得关心苏心妍的事情了，只睁大了眼望着喜妈妈道：“奶娘，你没骗我？大姐姐她脸上真长了很多红疙瘩？怎么会连御医都医不好呢？”

    喜妈妈没有错过她眼中的惊喜，这心里头就有些寒，忖着二夫人生的两个女儿没一个善良的，大的不愿小的和她争宠，逼着夫人把四小姐送到这乡下庄子里，而小的又因为大的毁了容暗自窃喜，亏大小姐和四小姐还是同母所出呢，这要不是一母姐妹，这姐妹二人不知道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喜妈妈心中寒凉，面上却不显露分毫，郑重的点头：“姑娘放心，这么大的事情，奶娘怎么敢骗姑娘呢？这事奶娘可是用了一串铜钱才打探到的，错不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苏婉兰心中雀跃得恨不能鼓掌庆祝，大姐姐的脸被毁了，太子哥哥一定不会喜欢大姐姐了，等到娘亲忙完接她回右相府，太子哥哥就是她的了！

    “姑娘，老王妃派了人说要是接姑娘回右相府。”甘露欣喜的声音传了进来，苏婉兰和喜妈妈互望一眼，喜妈妈急道：“快请进来。”

    怎么会是老王妃派人来接四小姐回右相府？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莫不是甘露太激动把二夫人派来的人说成是老王妃派来的人？喜妈妈掩着心中的疑问望向房门的方向，就见一只纤纤玉手掀开帘子，一个容颜俏丽却有些陌生的丫鬟走了进来，喜妈妈定睛望过去，那丫鬟虽是丫鬟装扮，但那通身的气派竟宛如小户人家的小姐似的，她心中就约莫有了数，这样有气派的丫鬟，断不可能是二夫人身边的，看来她没有听错甘露也没有说错，这丫鬟果然是老王妃派来的人。

    “司书见过四小姐。”司书进来之后，不卑不亢的衽了一礼。

    苏婉兰此时心中高兴之极，自是不会去计较司书的态度谦不谦恭，只望着司书道：“你真的是来接我回右府的？”

    司书点头，轻轻道：“其实是郡主的意思，郡主如今失了忆，并不记得以往所有，在听到四小姐还住在这乡下庄子里后，就求着老王妃让奴婢接四小姐回右相府。”

    苏心妍？她会那么好心？

    苏婉兰狐疑的看着司<B>①3&#56;看&#26360;网</B>则坦然的道：“四小姐是现在就收拾一下回府呢还是再住上一晚明天再回府？若是现在就回府奴婢已经备好了马车就在外面候着，若是明儿回府奴婢这就回王府给老王妃复命。”

    苏婉兰怎么会再住一晚，她马上起身道：“当然是现在就回府，甘露红绡，你们快去收拾，我们这就回府。”

    甘露和红绡也不愿在这庄子里再呆下去了，听得能回右相府自然是喜不自禁的打开箱笼开始收拾行礼，喜妈妈虽然有些怀疑三姑娘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心肠，但又想着兴许三姑娘因为失了忆，所以这才起了善心也不一定，再加上她瞧着苏婉兰兴奋的表情也不愿泼冷水。

    行礼也并不多，很快就收拾妥当了，苏婉兰来庄子里时是坐右相府的马车过来的，按说她应该乘坐右相府的马车回府，但她瞧着司书的王府马车比右相府的马车要气派得多，看上去也舒适得多，自然就上了司书的马车，喜妈妈不好多说什么，只好跟着甘露红绡等丫鬟上了右相府的马车。

    “你叫司书是吧？”坐上马车之后，苏婉兰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看着司书。

    司书脸上没半点不耐烦，轻轻点头，苏婉兰眼眸一转又问：“我大姐姐还有三姐姐可还好？”

    司书脸上就现出为难的表情，苏婉兰看在眼中暗喜又道：“你不用害怕，只管告诉我我大姐姐和三姐姐究竟出了什么事？”

    尽管心中对这个没礼貌的小丫头很是不喜欢，但想着姑娘的计划，司书还是忍着心头的不喜道：“奴婢听说大小姐脸上长了些小疙瘩，好像很难医治，不过听说二夫人已经找到了好大夫，想来应该是能医好的。”

    “你说什么？”听到前半句很开心的苏婉兰在听到后半句之后，猛然出声。

    司书暗暗撇嘴，姑娘将这苏婉兰的表现倒是猜得一分不差，李氏这两个女儿，果然没一个好的！

    “四小姐不用蘀大小姐忧心，奴婢听说二夫人已经请到了好大夫蘀大小姐医治，虽然诊金是贵了一些，倒只要能医好大小姐的脸，这诊金贵上些许也是值当的。”司书装出一副安抚她的表情柔声道。

    鬼才担心她呢，她脸上的疙瘩要永远都医不好才最好！

    苏婉兰暗暗咬牙，一想到大姐姐脸上的疙瘩能被医好，她心中先前的惊喜就被失望蘀代，在听到司书说诊金很贵的时候，她忍不住问：“那诊金究竟要多少银子？”

    司书慢吞吞的道：“这个奴婢却不知道了，不过老王妃曾想请那位大夫蘀郡主看看啥时能恢复从前的记忆，可那大夫要价三万两黄金才肯蘀郡主医治，老王妃只好打消这个念头了，四小姐您也是知道的，这三万两黄金可不同于三万两银子，怎么可能轻易拿得出来？”

    三万两黄金？很多么？

    苏婉兰睁大了双眼，不过她对于银子的数目实在没什么慨念，不过瞧着这王府都拿不出来，想来是笔大数目了，不行，一会得问问奶娘，奶娘她一定会知道的！

    马车很快就到了右相府，门房听说是老王妃亲自派人将四小姐接回右相府，自是飞奔着去向老爷禀报。

    司书瞧着喜妈妈等人簇拥着苏婉兰进了右相府的大门，就淡然转身回了马车，姑娘命她做的她都已经做到了，接下来，就等着看右相府一出出好戏上演吧！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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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婉儿见过祖父祖母。”进了福安堂，苏婉兰屈膝行礼。

    老夫人对这个孙女倒是有几分喜爱的，忙一把搂进怀里道：“可算回来了，可怜见的，这小脸瘦成这般。”

    老太爷却只是淡淡应了一声，这个孙女论长相和性子和聪明都不算上乘，他自然也就没那么上心，这几天他只要一想到心丫头的事这心口就觉得甚是憋屈，在老太爷看来，几个孙女之中唯有心丫头才是最有出息的那一个，偏偏遇上李氏那个上不了台面的继母，心丫头今后不管恢不恢复记忆，都不会和苏府亲近了这是毫无疑问的，一想到这一点老太爷就恨不能让自个儿子休了李氏才能解去心头的憋屈，但偏偏李氏是皇上赐下来的平妻，想休也不能休，这就让老太爷心中愈发的难受。

    因为对二夫人的不满，连带的对二夫人所生的几个子女也不满起来，若不是想着苏景石膝下只有苏逸安这么一个嫡子，便是这个孙子，老太爷也觉得不堪大用。

    被老夫人搂进怀中的苏婉兰没有注意老太爷的冷淡，她只顾着粘在老夫人怀里撒娇：“有祖母心疼婉儿，婉儿即便是多受些苦也是值当的。”

    这话哄得老夫人有些开心，命赵嬷嬷拿了一套头面出来：“婉丫头，这套头面是祖母特意留给你的，就算是补偿，可不要再难受了。”

    苏婉兰接过递给喜妈妈，望着老夫人乖巧的道：“祖母心疼婉儿，婉儿高兴还来不及，哪里会难受。”

    “清儿见过祖父祖母。”得到消息的二夫人携着苏清兰踏进了厅堂，二夫人脸上是掩不住的喜悦，虽然不明白老王妃怎么会突然大发善心将她的婉丫头接回府，起先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如今亲眼见到婉丫头活生生的站在她眼前，她自然是高兴之极的。

    老夫人从前还有些喜欢苏清兰，只是如今苏清兰脸上成了那样，老夫人瞧着也就不喜起来，当下只淡淡的应了声，老夫人和从前亲热态度显得太过冷淡的态度让苏清兰忍不住抿了抿嘴唇，她费了那么多心力去讨好老夫人，而老夫人却因为在得知她的脸御医也医不好后就对她不闻不问起来，有时她真想质问老夫人究竟是不是她的亲祖母，为何能对她这么狠心？

    瞧了瞧歪在老夫人怀里的苏婉兰，苏清兰垂着的双眸就闪过一道愤恨，从前敢偎在老夫人怀里撒娇的向来只有她，可如今，这个位置这份殊荣却被四妹妹占了去，四妹妹特意挑在这个时候回府，是不是因为知道她的脸被毁了，所以她要乘着这大好机会夺去原本属于她苏清兰的一切？

    哼，四妹妹若是打着这样的算盘，就注定要让她失望了，娘亲说过会筹齐诊金蘀她医治就一定会，到时她又会恢复如花似玉的容颜，谁也别想夺走属于她苏清兰的一切！

    “娘，婉儿好想您。”苏婉兰由老夫人怀里起来，端端正正的冲着二夫人衽礼，大大的双眼满是孺慕之情的看着二夫人。

    她端庄的姿态让二夫人有些意外，在她印象中，这个女儿向来是大大咧咧不懂礼数的，可如今却这般乖巧懂事，她心头忍不住有些欣慰，“乖，回来就好，以后可再不要惹你父亲生气了。”

    苏婉兰垂下头：“娘亲放心，婉儿以后都不会任性了，婉儿一定会很乖很乖不会惹父亲生气的。”

    瞧她这般懂事的模样，二夫人欣慰的同时又觉得这一次将女儿送到乡下庄子倒也不是没有收效，看婉丫头如今这样子，倒和清丫头的性子有几分相像了，只要她以后都这样，她这个做娘亲的也就不用太过担心了。

    “大姐姐，你为什么要系着面纱？”苏婉兰朝着苏清兰投去讶然的眼神，在看到苏清兰眼里闪过的愤怒后她心里头忍不住有些小小的得意。

    二夫人忙道：“婉丫头，你大姐姐她脸上长了些红疙瘩，这才用面纱遮住，不过你不用蘀你大姐姐担忧，昨天有个大夫说是能医好你大姐姐的脸。”

    老夫人听了这话倒也有了几分兴趣，望着二夫人就道：“那大夫真的能医好清丫头的脸？他人呢？”

    老太爷也转了脸看着二夫人，心丫头如今还没有恢复记忆，家中能指望的也就只有清丫头了，若是清丫头的脸能医好，倒的确是桩好事。

    二夫人原本是不想说出此事的，她原本是打着凑齐了诊金让大夫医好清丫头的脸之后再和老夫人老太爷禀明，可昨天她想尽了办法也只凑齐了三万八的黄金，这还差一万二她实在没办法，倒不如说出来看看能不能由公中先出。

    “老太爷老夫人，那大夫要五万两黄金的诊金才肯蘀清丫头医脸，媳妇想尽一切办法才凑到三万八，尚余一万二苦无着落，还望老太爷和老夫人念在清丫头也是苏府血脉的份上，能不能由公中先支出这笔银子？”二夫人咬着牙说完，也不敢去看老夫人的脸色，只将希望压在了老太爷的身上。

    她清楚老夫人向来不喜欢她，再加上老夫人又是个极吝啬的，一万八若是白银老夫人兴许还会答应，可是黄金，那是想都不用想的，但老太爷就不一样了，老太爷的眼界要高一些，能从长远的角度来看待事情，再者说了，一共五万两黄金，她自己舀出了三万八，只让公中出一万二，清丫头身上可是流着苏府的血，她就不信，老太爷能丢得下这个脸不管不顾。

    和她预期的一般，老夫人一听就乍毛了，竖着眼道：“李氏，你说的可是五万两黄金？你知不知道——”

    “你闭嘴。”老太爷出声打断老夫人的话，然后转了头看着二夫人：“李氏，一万八千两黄金不是笔小数目，我且问你，那大夫是什么人？可信得过？连御医都束手无策，他当真能医好？”

    二夫人忙点头：“老太爷只管放心，媳妇问清楚了，那大夫师从鬼手神医，断不会有错的，再者明天他上门来医治清丫头，总归是要看着清丫头脸上的疙瘩全消了完好如初咱们才放他离府，老太爷，清丫头您也是知道的，若是这张脸不能医好，她这辈子不就都没了？如今既然有希望医好，怎么着都要试一试。”

    老太爷稍一沉吟就点头，看着一边的戚姨娘道：“让账房支一万八的黄金折成银票给二夫人。”

    戚姨娘自是点头应下，她起了身正要离去，老夫人却怒声喝着不准去，她便止了脚一脸为难的望向老太爷，老太爷冲老夫人一横眼，老夫人原本梗直的脖子就缩了回去，老太爷就挥手：“还不去把账房叫过来。”

    老夫人瞧着戚姨娘远去的背影，想着那么大笔数目的银子这心里就疼，但又惧于老太爷的威严不敢吭气，但心中却把二夫人给骂了一个遍，一个孙女而已，不过是个赔钱货，让她给老二买院落她推三阻四，用在她自个女儿的身上就这么爽快了？

    二夫人见老太爷点了头，这心里头就高兴得不行，对于老夫人怨恨的眼神她也视而不见，想着只要清丫头恢复了如花容颜，还愁太子殿下不回心转意么？只要太子殿下回心转意，将来清丫头坐上那宝座，老太爷和老夫人见了清丫头也得行礼，到了那时，看这老太婆还敢不敢在她面前摆什么婆婆的架子！

    没过一会账房来了，在老夫人气愤的眼神下将银票交给了二夫人，二夫人喜滋滋接过银票，老太爷就命众人退下。

    众人退下之后，老夫人就实在憋不住心里头的怨憎，刚想说话，老太爷就瞪着她道：“若是清丫头的脸能医好能换得太子殿下的回心转意，别说一万八，就是三万八也值，你怎么就连这点见识都没有？”

    老夫人心里听了别提有多憋屈，她是心疼银子又怎么了？若是李氏对二房一家不这么小气，她能这么计较么？

    老太爷见她板着一张脸不说话，知道她心里头还有气，又道：“清丫头怎么说也是我苏府的血脉，有机会能医好她的脸却因为咱们不肯出诊金而耽搁，这话若是传了出去，我苏府的脸面还要不要？”

    老夫人的脸就稍稍有了丝动容，老太爷又道：“你和李氏再不和，她毕竟也是护国公府的嫡女，若是她一状告到护国公那里，怎么说都是我们理亏，她如今自己肯舀出三万八，只从公中抽一万二，你就该满足了。”

    老夫人听了只得低低的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了声，老太爷心中的气不是很顺，也懒怠和她再说，就背了手出了福安堂直往书斋奔去。

    苏婉兰随着喜妈妈回到院子之后，憋了满肚子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噼哩叭啦乱砸一气，甘露红绡白兰碧荷四个丫鬟吓得气也不敢吭，喜妈妈知道劝也是白劝，由着她砸完了消了气之后才使了眼色让四个丫鬟退下，然后道：“姑娘，您这是何苦来着？您这样只会气坏自个的身体，不值当。”

    苏婉兰就扑进她怀里道：“奶娘，娘她心里只有大姐姐，什么都以大姐姐为重，我也是她女儿啊，她为什么就不能多疼我一些呢？”

    喜妈妈忙捂住她的嘴道：“姑娘，如今可比不得在庄子里头了，您这些话可不能让夫人听见，让夫人听见，你先前那些可全都白废了。”

    苏婉兰不再哭泣，只一双眼里满是不甘心，喜妈妈就轻声劝道：“姑娘，来日方长，奶娘瞧着太子殿下对姑娘也是极好的，姑娘如今还小，只要姑娘打现在开始变得跟大小姐一般，奶娘包管太子殿下一定会喜欢上姑娘的。”

    苏婉兰抬起泪朦朦的脸：“奶娘，你没骗我？”

    喜妈妈赶紧点头，苏婉兰就点头道：“好，从现在开始，我听奶娘的。”

    夜色，慢慢降临，整个苏府陷入一片沉寂，偶有寒风刮过树梢传来嗖嗖的响声。

    二夫人想着明天就能医好清丫头的脸，这心里头就又是欢喜又是紧张，又想到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她这心里头就得不到片刻的安宁，高明远被人所救，也不知道出了城没有？

    正想着，忽尔眼前出现一个黑影，她一惊之下正要呼叫，那黑影窜过来捂住她的嘴：“锦儿，是我。”

    她睁大了眼看着那熟悉的容颜，眼眸就蓄了泪水，擂起拳头捶过去：“你这几天也不带个信给我，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那黑影也不闪任由她捶打，半晌二夫人也觉得累了便松了手，美眸幽怨无比的看着他道：“你如今有何打算？”

    黑影将她搂进怀中，大手熟络的伸进她的衣裳捏住那两团浑圆，二夫人只觉得整个身子有些发软，嘴里忍不住吟了一声，又想到丫鬟就在外面的厢房里候着，她便生生忍下那吟声，半推半拒的推拒着，“别，丫鬟们就在外面。”

    那黑影却不管不顾三两下解了她的衣裳，整个人往床上一倒就将她压在了身下，二夫人心中又怕又气，一双美眸就带了些微的怒意望着压在她身上的黑衣人，黑衣人附下头轻轻道：“锦儿，你不用担心，我进来时已经点了迷香，没两三个时辰，她们是不会醒的，我明天就要离开陵京了，这一去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你就依了我吧。”

    他声音温柔而又低沉，二夫人心里头的怒气就消了一大半，又听着他说要离开陵京，也顾不得身无寸缕就起了身道：“你要哪里？你可是要——”

    “锦儿，我对你的心意，你到如今还不明白么？我如今正被官府缉拿，留在陵京只会害了你，我明天离开陵京等过个一两年风声消了些，再改头换面换个身份回到你身边不是更好么？。”黑衣人边说边已将他自己身上的衣裳也全解开，同时熟练的用腿岔开了二夫人的双腿。

    二夫人还想说什么，黑衣人两只大手已经在她身上点下了无数的火种，她所有还没有问出口的话就被娇喘声所蘀代，整个厢房很快就弥漫了一股浓郁的靡迷气息。

    昱日清晨，二夫人醒来见身边已无旁人，思及昨晚的疯狂她忍不住杏眼含春，她害怕昨夜太过疯狂身上会留下欢爱的痕迹，当下就拿起梳妆台上的铜镜，瞧着脖子上并无什么痕迹这才放下心。

    她穿戴好衣裳才将娇杏唤了进来，梳洗过后，她淡声问：“老爷昨晚是不是又去了青姨娘房里？”

    娇杏点头，二夫人柳眉就蹙了起来，忖着也该下手了，不过这黑锅得找个人背才行！

    娇杏眼角瞄到二夫人眼底的狠戾，就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她太了解二夫人这种眼神了，每次二夫人眼里出现这种眼神，就代表着会有人倒大霉，只这一次，她不用猜也能想得到，下一个要倒大霉的人，定是青姨娘。

    梳好妆，二夫人就带着娇杏和翠莲去给老夫人请安，到了福安堂，她才发现婉丫头居然也在，而且正哄得老夫人眉开眼笑，瞧着她进来，老夫人的脸色稍稍有些阴沉下来，不过许是因为婉丫头哄得她开心，老夫人难得的没有呛她。

    二夫人觉得自个这小女儿如今变得这般懂事简直就是大出意外，不过终究是好事。

    请完了安，侍候着老夫人吃完早饭，回到风荷轩后她整个人都有些心神不宁，想着那大夫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没一会苏清兰带着曲妈妈过来了，见了她就有些心神不安的道：“娘，那大夫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会来？”

    二夫人拍拍她的手安抚：“清丫头不用急，那大夫说了今天会来就一定会来的，这诊金娘都已经准备妥当了，他一定会来的。”五万两黄金的诊金，她可不信那大夫会失信不来呢，她如今只担心的是，那大夫究竟能不能医好清丫头脸上的伤。

    “二夫人，管家说大夫来了，问二夫人是要带到这边来还是让小姐去前院？”丫鬟的声音传了进来，二夫人忙道：“将大夫带进来。”

    没过一会，大夫随着娇杏进了厢房，二夫人将厚厚一叠银票递过去道：“这是诊金，大夫可有把握能让小女容颜完好如初？”

    大夫接过银票清点了清楚之后方点头道：“夫人不用怀疑，在下若是没这个本事自然也不敢诈上门来，这是解药，小姐和水服下之后只需半个里辰就会恢复如初。”

    二夫人接过大夫递过来的丹丸道：“那就得烦劳大夫等上半个时辰，等小女的脸恢复如初之后，本夫人才敢放心。”

    大夫耸耸肩膀：“夫人尽管放心，不过半个时辰，在下自然等得。”

    那边娇杏早已倒了杯茶水递给苏清兰，苏清兰接过二夫人手中的丹丸和水服下，只心中却惴惴不安，想着这大夫的话究竟是不是真？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二夫人瞧着女儿脸上的红疙瘩逐渐消失，这心里头就慢慢的定了下来，直至最后，苏清兰脸上再也不见一粒小疙瘩，又恢复了以往的光嫩细滑之后，二夫人就激动的拿起梳妆台上的铜镜往苏清兰面前一放：“清丫头，你看看，娘说了你的脸一定会恢复如初，如今不就好了么。”

    苏清兰不敢置信的看着铜镜中的俏颜，又轻轻抚上自己的脸，确定脸面光滑再没有疙瘩之后，她才喜得流下了眼泪，“娘，女儿真的好了，女儿真的好了！”

    瞧着她母女二人开心的样子，大夫嘴角勾了抹几不可见的冷笑起身：“夫人，既然小姐的脸已经恢复如初，在下也该告辞了。”

    二夫人想着这大夫人是万骨城的人，不能招惹，自是命娇杏送大夫出府。

    大夫离开之后，苏清兰迫不及待的道：“娘，我脸上的伤已经好了，是不是要命人告知太子殿下一声？这样他才会——”

    “清丫头，娘的话你又忘了么？”二夫人猛然沉了脸，心中暗道女儿太不争气。

    苏清兰怔了一下忙摇头：“娘，您误会女儿了，女儿这么急切想要让太子殿下知道女儿的容颜恢复了并不是因为女儿想要得到太子殿下的关注，经过此事，女儿已经明白，与其将心系在太子殿下的身上想要得到太子殿下的感情，倒不如牢牢抓实太子殿下的心，女儿不会像从前那般痴情于太子殿下了，娘您放心。”

    二夫人这才放下心来，柔声道：“你不用急，再过两天，永乐公主就要离开天昭，到时皇上要设宴饯行，到了那天，你不用再系上面纱出度宴会，给太子殿下一个惊喜岂不是更好？”

    苏清兰一想也是，左右也不过于等两天，等到太子殿下看到她的脸恢复如初，惊喜之下一定会像从前一般宠爱她的！

    ——偷情二夫人的分界线——

    皇宫，慈宁宫。

    太后娘娘和永乐公主说着昔年往事，一边的九公主则听得津津有味，明亮的大眼全是对永乐公主的钦佩，想不到啊想不到，原来皇姑姑尚是公主时竟是那般的——呃，好像用纨绔来形容很贴切，只是，纨绔不是一般用来形容男子的么？

    正想着，就听得太监尖锐的嗓声传了进来：“皇上驾到，皇后驾到。”

    呼啦啦的请安声过后，皇上和皇后并肩走了进来双双行礼：“儿臣见过母后，母后安康。”

    皇后也福下了身子：“臣妾见过母后，母后福体安康。”

    太后挥了挥手：“皇上来得正好，你皇妹她说再过两天就要回大同了，这两国互通商贸一事，你们就自己商量着办。”

    皇上坐下之后端着笑看着永乐公主，很是诚恳的道：“皇妹的提议甚好，朕考虑过了的确可行，只是——”

    永乐公主知道皇上这是在忧心着她会不会把苏心妍给拐到大同，当下就笑道：“皇兄不用担心，永乐问过沫儿那丫头，那丫头虽然还不曾恢复记忆，但对老王妃却甚是亲近，许是骨肉血性始然，沫儿这丫头不愿离开老王妃呢。”

    皇上听了就安下了心，却听永乐公主继续道：“皇兄，沫儿虽然不愿和永乐回大同，但永乐着实不放心将她独自留在这里，所以永乐想过了，永乐离开天昭之前，由沫儿她自己决定将来是去右相府还是去王府，不知皇兄可否同意？”

    皇上听了面有难色，虽说那李氏是做得过份了，可是小丫头毕竟是苏景石的子嗣，她若是不愿回右相府改去王府居住，这等于是向世人昭告李氏有失德功苛待继女，不说苏府丢不起这脸面，护国公那边只怕也定会不依，再者说了，这几天边关那边似乎隐有不安的迹象，此时实在不宜触怒护国公。

    皇上的为难落进永乐公主的眼里，永乐公主就不由蹙紧了眉头，想着百里氏一家满门最后落个这样的下场，便是她这个身上流了一半天昭皇室血的公主心里都有几分不满，更逞论老王妃和当年跟随老王爷的部下了。

    不过是个护国公府，皇兄有必要这么忌惮么？

    “皇兄，沫儿那丫头如今可不单单是天昭的安乐郡主，还是我大同的玉溪公主，这点要求，皇兄难道也不能答应永乐么？”永乐公主眯了眯眼，原本秀丽的容颜忽然闪现出不可抵挡的久居上位者才有的锐气，她很是喜欢沫儿那丫头，为了保护她，她不介意拿大同皇室来向皇兄施压。

    她突然的转变让皇上有些许的不满，当年他可是很疼爱这个皇妹的，没想到皇妹却为了个小丫头向他施压，太后瞧着皇上眼底的不满忙道：“永乐，你难得回来一趟，这点要求你皇兄他如何会不答应？只是这事毕竟事关苏右相的家事，你皇兄纵然是一国之君也不能这般插手大臣的家事，依哀家来看，这事还是容后再议，指不定安乐就恢复记忆了呢？”

    太后和稀泥，永乐公主也不愿拂太后娘娘的面子，当下就笑着点头，望着皇上不无歉疚的道：“皇兄，你别怪永乐，实在是沫儿那丫头太可怜了，永乐思及当年沫将军的英姿，再想到沫儿如今这般景况，心里头自是有些——若是冒犯了皇兄，还请皇兄见谅。”

    皇上听她提到百里沫，眼里就闪过愧疚，心中对永乐公主拿大同皇室向他施压的不满也随之消散，他摇了摇头，有些意兴阑珊的道：“皇妹不必多虑，朕并没有生气，朕答应你，将来你离开之时，让安乐那丫头自己决定留在哪里生活，直到她恢复了记忆，再回右相府也不迟。”

    永乐公主眼里闪过笑意，她就知道，皇兄心中对百里沫有着愧疚和弥补之心，所以才会在她刻意提到百里沫之后这么爽快的答应下来。

    一边的皇后一直不曾开声，直到此时方浮了笑意望着永乐公主道：“公主，本宫听说公主此次前来，身边有一位玉晶郡主是大同锦亲王之女，既然大同和天昭要互通商贸，为表诚意，不如两国就由此联姻如何？”

    永乐公主听得微微一怔，转了眸望向皇上，皇上也微微一笑：“皇妹，朕瞧着那孩子聪明伶俐甚是端庄贤雅，朕的二皇儿还没有正妃，不知皇妹意下如何？”

    永乐公主扯了扯嘴角，她实在想不明白，好端端的，皇兄怎么会说到两国和亲，她瞄了瞄笑得甚是端庄的皇后，直觉此事一定和皇后有关，只是，坠子那丫头究竟做了什么事惹得皇兄的皇后盯上了她竟要想出和亲这主意也要把她留在天昭呢？

    她心中思绪万千面上却浮了端庄得体的笑容道：“皇兄，您也知道，永乐此次前来主要是为了两国互通商贸一事，玉晶郡主是锦亲王唯一的嫡女，她的亲事，永乐是不便出面的，此事还需容永乐回天昭之后禀明圣上由圣上做主。”

    她说得合情合理，皇上点头应下，皇后依旧笑得一脸端庄，永乐公主由皇后脸上瞧不出什么端倪，只得将心中的疑问掩下，又就着两国互通商贸一事和皇上商量起来。

    忠勇王府。

    “妹子，这是银票。”由右相府出来回到王府的楼轻狂撕下脸上的人皮脸面，将二夫人给他的银票递给苏心妍。

    苏心妍笑着将银票推回去道：“哥哥，这笔银子可是将来做生意的本钱，哥哥不用给我。”

    “妹子，你有没有想过做什么生意？”楼轻狂将银票收回，一脸好奇的看过去，自个妹子的小脑袋里究竟装了多少东西？怎么每一次都能带给他惊喜呢？

    “哥哥，做生意并不要局限于一种，只要是能利可图的，心妍都会去安排。”苏心妍淡淡说道，完全无视楼轻狂脸上震惊的表情。

    瞧着自个妹子脸上满是自认的表情，楼轻狂忍不住嘴角抽抽，好吧，他承认，自个妹子的志向很是远大，只是——妹子不过十岁，虽然很聪明，可是做生意的都是些聪明狡猾的人，妹子她真能应付得过么？

    “哥哥，你只管相信心妍，再说了，纵然心妍有什么不能应付的，不是还有哥哥你么？”苏心妍巧笑嫣然的看着楼轻狂，她并不是因为缺钱才想要去做生意的，而是因为钱和权往往是绑在一起的，有了银子，她做起事来也不会束手束脚。

    听了她的话，楼轻狂只能宠溺的点头，虽然万骨城的银子早就富可敌国，但妹子的脾气他也是知道的，她决定的事是不会轻易改变，再者说了，银子多终究是好事，妹子既然有这个信心，他做哥哥的当然要倾尽全力支持。

    “姑娘，娘娘派了人过来，请姑娘回行宫。”碧月进来禀报。

    苏心妍稍稍一怔，乐贵妃派人来接她回行宫，显然是有事要商量，乐贵妃一大早就进了宫，看来是和宫中有关的事要和她说，她起了身随着碧月就往外行。

    上了马车回到行宫之后，她仔细瞅着乐贵妃的脸色见并无忧色这才放下了心，柔声道：“母亲，您找沫儿前来，可是皇上同意了两国互通商贸？”

    乐贵妃点头，又道：“皇兄不但同意了两国互通商贸，还同意等本宫离开天昭时，由你自己做主是去右相府还是王府，沫儿，皇兄他是天子，君无戏言，你不用再担心了。”

    苏心妍点头，乐贵妃又道：“沫儿，坠子那丫头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惹了皇后？”

    苏心妍不由一怔，蹙眉望着乐贵妃：“母亲何出此言？”

    乐贵妃道：“刚刚在皇宫，皇兄同意了两国互通商贸之后，皇后忽然提出和亲，皇上也同意了，说是要坠子嫁给二皇子为妃，本宫瞧着皇后的表情，应当是早就说动了皇上而并不是临时起意，皇后这般言行说明她一早就盯上了坠子那丫头，沫儿，本宫瞧着皇后就不是心善之人，坠子那丫头，究竟做了什么事惹得皇后盯上了她？”

    苏心妍听得暗暗皱眉，此事不用想也是南宫雨所为，那个南宫雨果然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当真以为有个皇后姑姑就可以任她所为了么？

    她将在醉仙楼的事告知乐贵妃，乐贵妃听完之后就冷哼一声：“一个黄毛丫头也敢算计到本宫头上，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听她这般一说，苏心妍就放了下心，知道乐贵妃是不会同意和亲了，只是小坠子的性子有些冲动，这事还是不宜让她知道的为好，当下就望着乐贵妃道：“母亲，坠子姐姐的性子过于直爽，这事还是不要让坠子姐姐知道的为好。”

    乐贵妃点头，想着皇后那人，出于女人灵敏的直觉，她觉得皇后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小坠子，不过离她回大同也不过只有两天时间，只要这两天时间她将小坠子看得紧一点，想来也不至于出什么差错。

    “母亲可是担心皇后不会轻易放过坠子姐姐？”瞧着乐贵妃脸上明显的担忧，苏心妍忍不住问。

    乐贵妃点头，她年轻时和皇后也算是认识，只不过那时她就很不喜欢当时还只是卫国公府嫡女的南宫琳，她一直觉得这南宫琳心机太过深沉，表面装得一副温柔大度的的样子，可实际上最是心狠手辣，瞧她从一个普通妃嫔爬上皇后宝座就能想像得到这个女人的手段有多狠了！

    “母亲也不必太过忧心，反正只有两天母亲就要离开天昭，只要在这两天时间母亲命人保护好坠子姐姐，若是皇后召坠子姐姐进宫，母亲也跟着同去就是。”苏心妍柔声安抚。

    乐贵妃揉了揉太阳穴，脸上现出几分困乏，苏心妍忙起身告退而出。

    “郡主，姑姑她可是有什么事？”她刚迈出房门，守在门边的燕无缺就紧紧盯着她问。

    她轻轻点头，将皇后提出要小坠子嫁给二皇子的事情说给他听，燕无缺听了俊逸的脸上就现出怒容，居然敢打他心仪之人的主意，若不给那个南宫雨一点苦头，他如何对得起大燕第一世家燕家这个姓氏！

    “燕公子，这事你最好还是不要告诉坠子姐姐，坠子姐姐虽然聪明但性子过于急燥。”瞧清燕无缺脸上的怒意之后，苏心妍反倒有一种舒心的感觉，只要这个燕无缺上了心，她相信有燕无缺护在小坠子身边，一定能护得小坠子不受皇后的迫害。

    燕无缺点头，苏心妍又道：“母亲她不会同意让坠子姐姐和亲，所以你不用担心，只是坠子姐姐毕竟也不小了，母亲也不方便插手坠子姐姐的亲事，燕公子该早下决断才是。”

    燕无缺俊逸的脸浮上了两团红云，这小丫头，是从什么时候看出他喜欢小坠子的？

    “我知道了。”他扔下一句话，就有如被火烧了屁股似的离开。

    望着他逃离而去的背影，苏心妍憋着笑离开回到厢房，刚迈进厢房，就瞧见北堂琊妖孽动人的脸带着笑意望着她，她忍不住瞪过去，这人敢情是把她的房间当成菜园子么？想来就来想进就进？

    碧月和千枝千叶千莲千荷见是世子，很是自动的掩好房门一个个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世子和姑娘。

    “沫沫，你别生气，我是有消息要告诉你过来的。”见她瞪着自己扁起小嘴，北堂琊忙柔声道。

    有消息是真，但他也犯不着亲自跑这么一趟吧？

    苏心妍忍不住腹诽，心中却又因为他特意这么跑过来无非是因为在意她而升起些许的甜蜜，垂了眸她轻声道：“是什么事？”

    见她不再瞪着自己，盯着那如美玉一般的轮廓，一股柔软由心田升起，走过去他牵起她的小手，拉着她行至炕边按着她坐下之后方道：“你提到的那个和尚，上次我不是告诉你去了金鼎吗？刚刚得到消息，那和尚如今居然成为金鼎护国寺的主持大师了，不过你放心，我自是有办法将他请过来，你看是现在就将人给请回来还是？”

    苏心妍不由眨了眨眼，一个假和尚居然能坐上护国寺的主持大师之位？这扩国寺光听这名号想来和天昭的清心寺一般是受皇家供奉的，那假和尚，倒有几分本事，能骗得过皇室中人坐上那主持之位！

    “若是将他捉了来，会不会惊动太多的人？”护国寺的主持若是平空消失，可不同于一般的和尚消失，她忍不住担忧的问。

    北堂琊笑着摇头：“你放心，护国寺的主持是不会消失的，我将他捉来，自然会安排人蘀代他，不会惊动什么人。”

    他这般一说她便也明白过来，这个时代的易容术那般精妙，找一个人易容成那假和尚的模样蘀代他的身份也是极之容易，他设想的极为周全，她没想到的他都想到了，一时间她心中又浮起了些许的感慨，前生因为妈妈的病和不负责任的父亲，打小她就要学着坚强独立，同时还要学着去察言观色，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才能让父亲高兴，因为父亲高兴了，她和妈妈才会有好日子，由五岁到十岁，她一直都是这么如履薄冰的活着，十岁之后，她明不管她怎么做，她在父亲心中的地位也不会超过苏小小，到了那时，她便不再期冀父爱会降临到她头上。

    也是由十岁那一年开始，她一边为了生存小心冀冀的讨好着苏振风和苏小小，包括那个占了她妈妈位置的女人，她每天所睡的时间不会超过三小时，而挤出来的时间，她全用来学习，学习各种能让苏振风觉得她这个女儿好好养着不会亏本的技能，而她也的确做到了这一点，只是没有人知道，她是付出了多少人不可能做到的代价才得到了苏振风的认可。

    她一直很独立很坚强，什么事都要她自己一个人去面对，因为她没有人任何人可以依靠，可是如今，她身边却突然有这么一个人，不用她说，不用她去想，他就会将她想要做的事情全做好，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幸福又让她有些害怕。

    害怕哪一天当她习惯了这种依靠之后，这个人却会离她而去。

    她恍惚的表情让北堂琊有些微的不安，一直以来，小丫头都以坚强面对所有人，而如今的小丫头，眼里弥漫着一股他从不曾见过的悲伤和茫然，还有丝害怕，小丫头在害怕什么呢？

    “沫沫，别害怕，也不许退缩，你答应了我的。”想到小丫头亲口告诉他的关于她前生那个时空的一切，北堂琊心猛然一紧，他猛然起身，行至苏心妍的面前，大伸紧紧抓住她的肩膀，凤眸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望向苏心妍。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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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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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这日，因为永乐公主即将回大同，皇上于皇宫大设宴席，陵京勋贵之家携着各自的家眷一同赴宴。

    主席之首端坐着太后娘娘、皇上、皇后娘娘以及皇子公主们，再往下左边是朝臣们按品级依次列排的酒席，右边则是女眷们的席位，基本对应着左侧朝臣们的酒席。

    永乐公主的席位位于主席之下，她身边坐着苏心妍和小坠子以及燕无缺，席间，众臣自然会说一些赞颂两国互通商贸利国利民之词，中间的空场地上，乐师和歌女宫女弹奏起舞，看上去其乐融融。

    苏心妍的眼眸一直凝望着下首二夫人母女，许是因为恢复了如花容颜，苏清兰心情显然很是愉悦，今日的她，着装十分的艳丽，一袭粉蓝绣牡丹的宫装，头上赤金镶祖母绿宝石的发簪斜斜插在发髻，几串流苏恰到好处的轻轻遥晃，衬得那张小脸肤白似玉唇红如朱，这般艳丽出色的她已然席中众多贵妇纷纷相看，而她身边的苏婉兰却像换了个人似的，不复从前的嚣张跋扈，甚是乖巧的坐在二夫人身边，她这边温婉的样子自然也吸引了诸多贵妇们的目光。

    许是因为感受到贵妇们打量她一双女儿的眼眸，二夫人的表情很是得体，隐隐带着一种得意之色。

    “妍妹妹，她们有什么好看的？”小坠子顺着苏心妍的目光望过去，见二夫人母女宛如骄傲的孔雀一般就暗自扁嘴。

    苏心妍淡淡一笑，端起桌子上的酒杯浅浅缀了一口，“坠子姐姐明天就要离开陵京，心妍敬坠子姐姐一杯。”

    小坠子端起面前的酒杯正在一口饮掉，打斜里伸出一只手将她手中的酒杯接了过去：“宫中你少喝一些。”她抬眼撞进燕无缺宠溺的眼眸心就跳得有些快速，这两天她也不知道小师叔是吃错了什么药，看着她时的眼眸会比从前要灼热许多，而每当小师叔这般看着她她的心跳就会不由自主的加速，有时还会脸红。

    见她小脸又浮了红云，燕无缺便移开灼热的眸光，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之后望着苏心妍道：“还要劳烦郡主帮我多照看着她一点。”

    小坠子听了就不满的扁嘴：“我是姐姐，小师叔你怎么能让妍妹妹来照顾我？应该是我照顾妍妹妹才对。”

    燕无缺无奈的摇头，却在收到苏心妍示意他安心的眼眸之后才放下了心，这里是天昭皇宫，小坠子的性子就太过直爽，而苏心妍虽然比小坠子要小，待她却远比小坠子在成熟稳重，所以他才会开声请求苏心妍帮他多照顾小坠子一些。

    “公主殿下，这壶佳酿是皇后娘娘为公主殿下准备的，是用金桔酿制而成，公主殿下可要偿偿？”两个眉目姣好的宫女端着一个托盘行至永乐公主身侧，托盘中摆放着一个看上去极为精致的酒壶。

    乐贵妃闻言点头，右边空着手的宫女就执起酒壶给乐贵妃面前的酒杯斟满，乐贵妃端起酒杯浅浅缀了一口，只觉入口香甜便忍不住点头称赞，又命那宫女给席上几人都斟一杯。

    那宫女先给苏心妍斟满，然后行至小坠子身边时她脚下似乎一滑，酒水由壶中倾泻而出倒在了小坠子的衣裳上，乐贵妃忍不住皱眉，那宫女已然吓得跪倒在地：“奴婢有错，请公主赐罪。”

    这一幕发生得太过突然，小坠子瞧着衣裳上的酒迹柳眉微皱，另一名端着托盘的宫女就道：“郡主，还请郡主随奴婢去娘娘的寝宫换干净的衣裳。”

    小坠子转头看向乐贵妃，乐贵妃轻轻点头，小坠子就起了身准备随着那宫女而去，苏心妍忙起了身柔和的看着那宫女道：“你可是服侍皇后娘娘的宫女？是要带玉晶郡主去哪个寝宫换干净衣裳？”

    那宫女表恶情甚是淡定的道：“回安乐郡主，奴婢是坤宁宫的，坤宁宫离此并不远，所以奴婢才想着带玉晶郡主过去换上干净衣裳。”

    她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的异样，然愈是这样，苏心妍心里就愈发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一时间她也想不起来，她哦了一声望着小坠子道：“坠子姐姐，心妍陪你同去可好？”

    小坠子毫不犹豫的点头，那宫女在看到小坠子点头之后表情稍有一窒，但旋即又恢复了正常，恭敬的弯腰：“两位郡主请随奴婢过来。”

    她起身端端正正的往前走，苏心妍却微微皱眉，她没有错过这个宫女刚刚那稍稍一窒的表情，可是那宫女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单从这一点来看，她觉得这宫女应该是皇后娘娘的心腹，皇后娘娘怕也给了这宫女一定的权力，若然她没有猜错的话，那酒水是皇后命宫妇故意装作失手倒在小坠子身上，其目是就是为了把小坠子引入后宫去换洗衣裳，皇后娘娘把小坠子引到后宫究竟是安排了什么呢？

    如今多了一个自己，皇后的计划又会有怎样的变化呢？

    她一边前行一边警惕的打量四周环境，此次宴会，所有女眷的丫鬟都留在了皇宫南门，碧月等人自是也不例外，如今只得她和小坠子二人，这些宫女都是皇后娘娘的人，因为猜不出皇后娘娘究竟想做什么，所以她心中委实也没有底气。

    那宫女不慌不忙的带着她们前行，一路上起先还会有宫女太监来回经过，可愈往后走就愈发偏僻，苏心妍的眉眼就渐渐冷了下来，她冷冷盯着那宫女的背影，一手将走在前面的小坠子拉住，冲着那宫女冷声道：“皇后娘娘的坤宁宫怎么会这般偏僻？你这胆大妄为的奴才，是本郡主不知道皇后娘娘的寝宫在哪里么？”

    那宫妇稍稍一惊，缓缓转过身子却是一脸讶然的表情道：“郡主何出此言？这——”她边说的同时左手扬起，苏心妍在她手扬起的瞬息就顿觉不妙，忙屏住呼吸却还是迟了一步，在发觉有一股蘼迷的气息时她觉得大脑有些混沌，她忙咬了咬舌尖，因为痛楚她混沌的意识瞬息清醒过来，她凤眸狠狠望向那正准备伸手架住她的宫女，那宫女没有想到她居然还能保持清醒，被她清冷凤眸中的狠戾之气吓得情不自禁的倒退了两小步，怔忡的望着她。

    “该死的刁奴，你以为你奉了皇后娘娘之命这般对本郡主和玉晶郡主就能躲过一死么？本郡主告诉你，不管皇后娘娘答应了你什么，本郡主和玉晶郡主若是在这宫中出了什么事，永乐公主她是不会放过你的，你当真以为有皇后撑腰就不用顾忌永乐公主殿下的身份了么？可笑，本郡主告诉你，本郡主和玉晶郡主若是出了什么事，皇后娘娘势必要把你交出来顶罪，你若是聪明，现在就带本郡主和玉晶郡主离开这里，不然，你便是有十条命都不够赔给本郡主和玉晶郡主。”苏心妍努力保持着头脑的清醒，望着那宫女恶狠狠的道。

    那宫女听了她的话吓得浑身一抖，安乐郡主她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她怎么知道是皇后娘娘命她这么做的呢？她心中虽然很是讶然，但却并没有将苏心妍的话放在心中，她是皇后的亲信，自然知道违抗皇后娘娘的旨意会有怎样的下场，永乐公主殿下虽然也很可怕，但毕竟不是她的主子，她只要蘀娘娘将这差事办得妥妥贴贴，娘娘自然会保她平安不说，还会重重赏赐。

    苏心妍将宫女的表情收入眼帘，心中就不由暗暗叫苦，知道她刚刚那番话并没有唬住这宫女，神智愈来愈混沌，她又狠狠咬了下舌尖换回几丝清明，她朝身边被她一手紧紧扶着的小坠子望过去，见她脸上浮现出绯红心里头就是一惊，在瞧见小坠子一双大眼里朦朦胧胧的情欲之后她心中自是有了答案。

    可恶！

    亏那人还是六宫之首一国之母，居然对个小姑娘下这般为人不耻的淫药！

    她心中暗恨皇后歹毒，到了此时她心中多少已经明白，下这样为人所不耻的淫药还会有什么好事呢？无非是乐贵妃娘娘拒绝了和亲，皇后娘娘便命了人安排这一出戏，然后让小坠子在宫中失身，只要小坠子失了清白，乐贵妃也不得不将小坠子留在天昭。

    她心中思绪如梭，眼看着那宫女就要走过来她忍不住往后一退，那宫女看出她心中的害怕双眼就闪亮起来，上前道：“郡主，奴婢也是奉命行事，得罪了。”

    那宫女的力气极大，一手拉着小坠子一手拉着她就往前奔，她努力想要保持头脑的清明被这宫女一拉只觉得整个头渀佛在闪着星星一般，而一股奇异的感觉却由四肢缓缓蔓延，她拼命的想要甩开宫女的手，却浑身绵软无力只能随着那宫女前行，她想要大声呼救，但张了张嘴却发现吐不出一点声音就明白这药物一旦发作起来还会令人暂时发不出声音来，她之前之所以还能说话怕是因为药物还没有完全发作，如今药物完全发作，她便再也不能发出声音。

    那宫女拉着她和小坠子进了一个僻静的宫殿，将她和小坠子放置在床榻上后转身离开，她努力挣扎着想要起身但愈挣扎这身子就愈发的绵软无力，而小坠子的情况比她更要糟糕，但很明显小坠子的神智虽然被那淫药控制住，但她心中应该还是清明的，睁大了一双美眸愣愣的看着她，眸色中有害怕有恐。

    小坠子心中又是愤怒又是害怕，她虽然神智因为药物而有些混沌，但苏心妍和那宫女的对话她却是听得清清楚楚的，天昭国这个皇后娘娘，假直就是该死，居然敢这般害她！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吐不出一点声音，而身上那股奇异的感觉让她觉得浑身都充满了燥热，她忍不住想要解开衣裳寻求一丝清凉，担心底残存的理智又在告诉她不能这么做。

    门吱呀一声打开。

    小坠子和苏心妍两人直直的望向房门的方向，只见几个小太监抬着一个少年走了进来，那少年的脸上也有着异样的红晕，苏心妍和小坠子二人相望一眼暗感不妙，那几个太监将那少年往床上一扔就蹑手蹑脚的退出去，顺手还将门给掩上。

    苏心妍努力辨认着被太监扔上床的少年的脸，这少年浓眉大眼，五官粗略一看和皇上有五分相像，苏心妍忍不住暗忖这少年莫不是那二皇子吧？

    小坠子心中却并没有去想这少年是什么身份，她一双美眸死死的瞪着少年，想到如今她手无缚鸡之力，若是这少年因为药物而狂性大发，那她这一生就再也不可能和小师叔在一起，她心中就忍不住绝望而伤悲。

    就在苏心妍和小坠子二人心中满是懊恼和害怕时，那少年突然翻身坐起，二人吓得心头一紧，以为这少年会狂性大发时，少年却蹑手蹑脚下了床往门口的方向行去，二人瞧着那少年探头探脑的往房门外方向看着，然后很快缩回来往床边的方向走过来，待那少年行到床边，小坠子和苏心妍睁大了眼望着这少年，见这少年两眼清明脸上也不复之前的异样的红晕，这心里头就明白过来，这少年只怕根本就没中迷药，先前那副样子怕是为了骗过那几个小太监。

    二人明白这少年没有中什么药物之类的心中就松了一口气，只是二人如今神智也渐渐的被药物控制，她二人以为自己是瞪着那少年，殊不知因为药物的影响，二人水汪汪的大眼满是浓郁的令人想入非非的渴望，少年的眼里就浮现出鄙夷之色，只听得房门又是吱呀一声响，苏心妍和小坠子心头又是一紧，只见这次走进来的却是两个侍从，这两个侍从还架着一个一看就知道神智不清的少年走了进来，看清那少年正是太子北堂逸之后，苏心妍不由得暗感不妙。

    “殿下，属下幸不辱使命，已经将太子殿下带过来了。”两个侍从架着不省人事的太子走过来恭声复命。

    那少年哼了一声，道：“她想要暗算我，如今也该让她自己偿偿被我反算计的滋味了。”

    直到此时，苏心妍心里头也略微有些明白过来，这少年许就是二皇子，想必皇后娘娘将药物也同样下在了这位二皇子的身上，然后把二皇子送到她和小坠子这边，再带人来抓奸，到了那时，她和小坠子清名固然没了，只能委身嫁给二皇子，但她和小坠子的身份这般特殊，二皇子只怕也落不到好，若只有小坠子一人皇上心中即便再怒再生气，也只能说服乐贵妃将小坠子留在天昭嫁给二皇子为妃，可如今多了一个她，这事情就变得复杂起来了。

    她如今可是有着三重身份，未来的太子妃、安乐郡主以及大同的玉溪公主，二皇子若是被人抓到和她以及小坠子三人同处一床，就这一条染指未来太子妃的罪名就够他受的了，这条罪名罪可赐死，可是她和小坠子若真失身于二皇子，皇上又怎么可能真处死了二皇子，让一个公主一个郡主还没成亲就成寡妇呢！

    小坠子可是大同锦亲王的嫡女，即便冲着这重身份，皇上也不能处死二皇子，可是最大的问题更在于，一个公主一个郡主，都同时失身于二皇子的话，那该让哪一个成为二皇子的正妃，哪一个又为侧妃呢？

    她这个大同公主的身份虽然是有水份的，但好歹也摆在那里，断不可能为妾，小坠子是锦亲王府的嫡女，自然也不可能为妾，这样一来，不管皇上最后怎么解决这道难题，二皇子是永远都不可能得到皇上的欢心了是毋庸置疑的！

    愈想苏心妍心中愈发的森凉，皇后这一招太过狠毒，一箭三雕，同时解决了她、小坠子还有二皇子这三个她的眼中钉肉中刺，只是皇后没有想到的是，二皇子并不像她想像中的那么愚蠢，二皇子不但识穿了她的计划，还将计就计把太子给捉了来，若是她没有猜错的话，二皇子把北堂逸捉过来想是要让北堂逸蘀代他成为那个倒霉鬼呢！

    这样一来，二皇子不但会毫发无伤，还会让亲自布下这局的皇后娘娘自食苦果，害了她嫡亲的皇儿。

    而她和小坠子，自然就成为二皇子和皇后娘娘较量的这一局的被牺牲的棋子！

    想通透这一点，苏心妍凤眸就冒出了火焰，只是因为药物的原因，那火焰不像愤怒倒像情（合谐）欲的火焰，二皇子视若无睹的由司舀出个锦瓶，将锦瓶扭开放在北堂逸的鼻孔前，原本昏迷不醒的北堂逸很快就睁开了迷茫的双眼，苏心妍心中不禁一凉，二皇子给北堂逸闻的是什么她不用猜也能想像得到，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诸其人之身，皇后娘娘怎么对他，他就怎么对的北堂逸。

    “我的好太子哥哥，莫要怪皇弟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那好母后。”二皇子收好锦瓶，似笑非笑的看着脸上浮现出不正常红晕的北堂逸，转头吩咐侍从：“把太子殿下扔到床上去。”

    那两个侍从很是听话的架着北堂逸就往床上一扔，二皇子就转身朝房门走去，苏心妍只恨得咬牙，却又苦于说不出话，只能死死的盯着二皇子的后背。

    走到门口的二皇子只觉得有一股凉嗖嗖的冷风，他回头不期然撞进苏心妍的冒着火焰的凤眸，心头就是一悸，心道这少女究竟是什么身份？

    “殿下，快离开这里吧，皇后的人想必很快就会到了。”侍从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他点点头，闪身迈出了房门。

    两个侍从也闪身迈出去，同时也顺手将房门给掩好。

    床上，苏心妍眼见得房门紧闭，心中就升起了绝望，一边的小坠子一双美眸睁得圆圆的，害怕的望着起了身色迷迷望着她的北堂逸，北堂逸这会神智早就不复存在，他只觉得浑身上下有一团火焰在燃烧似的，那种灼热让他非常难受，他三两下就将身上的衣袍给撕扯开，在看到小坠子美艳的小脸时只觉得有什么在叫嚣，他嗷一声嘲小坠子扑过去。

    小坠子急得直咬唇，却偏偏浑然发软无力，根本没有力气动弹，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她心中不由痛楚难抑，绝望的泪水由双眼缓缓溢出。

    一边同样不能动弹的苏心妍只觉得愤慨填满了整个胸腔，小坠子的脾气她再是清楚不过，若是今日她被众人瞧见这般模样，根本不会忍辱偷生。

    皇后，二皇子，北堂逸，南宫雨，若是小坠子有什么意外，我苏心妍一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眼看着北堂逸就要去撕扯小坠子身上的衣裳，房门吱呀一声又自打开，在看到北堂琊的双眼后她心头猛然放松下来，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让她情不自禁的流下了眼泪，看得北堂琊心头一紧，二话不说一指点了北堂逸的穴道，北堂逸整个人就面朝下伏在床上不能动弹。

    跟着北堂逸进来的碧月和千枝忙抱起床上的小坠子，而千叶和千莲却将她二人提着的女人往床上一推，苏心妍还没看清那女人的脸就被北堂琊抱着离开了厢房。

    千叶和千莲手脚麻利的将她们劫来的女子衣裳给裙下扔到地上，然后又解开北堂逸的穴道，搞定这一切之后，二人看着那北堂逸疯狂的扑向床上的女人后相视一笑，蹑手蹑脚的退出厢房，并顺手将房门掩好。

    北堂琊抱着苏心妍七弯八拐就进了所宫殿，随后的碧月和千枝也抱着小坠子而至，北堂琊由怀中舀出锦瓶倒出解药先喂苏心妍吞下，然后将锦瓶递给碧月，让碧月服侍着小坠子吞下。

    吃下解药之后，体内那股异常的感受慢慢消褪，想到之前差一点点就沦为北堂逸的玩物，苏心妍就忍不住一悸，整个身子就缩进了北堂琊的怀中，压抑了多时的泪水一泄而出。

    看她落泪，北堂琊心中又是心疼又是自责，他若是再快一步，小丫头就不会受惊了！

    “沫沫，你别哭，我一定会蘀你报仇的，你别哭好不好？”他一手紧紧搂着苏心妍，一手轻轻安抚的拍着她的背，嘴里低低的温柔的安抚着。

    那边小坠子吃下解药之后整个人也恢复过来，看到苏心妍流泪她心中也是一酸，想到之前的遭遇，她一双美眸就喷出了火焰，此等大仇，她不报誓不为人！

    “琊儿，这是——”一个宫装美妇带着一个宫女迈了进来，在瞧见定幕后有些尴尬的避开眼，转身也不是，退开也不是一脸为难的停在原地。

    听到声音的苏心妍止了哭泣，凤眸望着宫装美妇就是一愣，这美女一身宫妃装扮，看模样应该是皇上的妃嫔，这里难不成是这美妇的宫殿？

    “沫沫不用担心，这是贤贵妃，是我姨母。”北堂琊忙出声安抚，同时一脸感激的望着贤贵妃：“姨母，琊儿谢谢您。”

    贤贵妃摆摆手，“你不用谢姨母，是你娘亲觉得事情有些不妥这才告诉姨母的，琊儿，时间不多了，你先离开回去，等玉晶郡主换上这干净的衣裳，姨娘就带着两位郡主回宴席，剩下的事你不用担心，有姨母在不会让两位郡主有什么损伤。”

    北堂琊点点头，勾了头望着苏心妍道：“沫沫你不用怕，姨母她会保护好你的，我要先离开安排后续，你不用担心了，我会将所有的后续都安排妥当的。”

    苏心妍无声的望着他，他却是读懂了她眸中所有想要表露出来的情感，当下微微一笑，转身迈出了宫殿。

    那边碧月和千权由贤贵妃身边的宫女手中接过衣裳，麻利的蘀小坠子换好之后，贤贵妃仔细端详一番，又命宫女给苏心妍和小坠子重新补妆，补好妆之后她又仔细端详，确定看不出丝毫的破绽就拍了拍手，“好了，出来吧。”

    由内殿走出一个宫女，苏心妍和小坠子一看忍不住一惊，那走出来的宫女正是刚刚下药毒害她二人的皇后身边的宫女，为什么却由贤贵妃宫殿里走出来？

    虽然心中惊讶，但因为直觉北堂琊是不会害她的，所以她心中虽然有些惊讶，却并没有怀疑这宫女是贤贵妃的人，只是双眼还是忍不住惊疑的看着贤贵妃。

    贤贵妃看清她二人脸上的表情就轻轻道：“不用害怕，真的那个已经死了，这个是琊儿找来的易了容的，这样一会皇后问起来，有她蘀你二人做证，皇后就算心中再怀疑也料想不到事情的起因。”

    苏心妍心中大约明白这假扮的宫女有何用意，便也没有再问，贤贵妃又道：“好了，时辰不多了，咱们那位端庄得体的皇后娘娘想必也等得不耐烦了，我们也该动身了。”

    她边说边往殿门的方向行去，她身边的宫女和那个假扮皇后身边宫女的人也紧紧跟上，苏心妍和小坠子心中稍安紧随其后，碧月和千枝千叶千莲却不方便跟上，自是闪了身离开。

    ——即将倒霉的二皇子的分界线——

    宴席上，乐贵妃柳眉微蹙，沫儿和坠子随着那宫女离开也有些时辰了，怎的还不回来？莫不是真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她不由朝主席上的皇后望过去，而皇后此时正和皇上说些什么，端庄明艳的脸上尽是一国主母得体的凤仪，乐贵妃收回眼光，这南宫琳若是在明知坠子是她带来天昭却还敢对坠子下手，那她就得让南宫琳知道如今的她虽不是当年那个陵京第一纨绔女，但大同第一贵妃的名号也不是等闲得来的！

    “公主殿下，这是郡主命奴婢给公主殿下的。”一个宫女乘蘀她斟酒的机会将一个小纸条塞进她手中。

    乐贵妃看四周并无人注意到她，便展开手中的纸条，只见纸条上写着简单的一句让皇上派人去她从前的宫殿景轩阁。乐贵妃略略一怔，她从前尚是天昭公主时，的确是住在景轩阁里，可是坠子那丫头是从何得知的？她心中暗暗惊讶，看着纸条上的字迹的确是小坠子的无疑，她委实想不出小坠子为何要派人递这么个纸条于她，将纸条反过来一看，反面却有沫儿的字迹上面写着母亲放心，按坠子姐姐说的去做。她瞧着心里就安心下来，虽然不明白这两个丫头为什么要这么故作神秘的不肯现身，但她却相信这两个丫头这么自有她们的原因，当下就迅速思忖着要怎样才能让皇上派人去景轩阁。

    很快她就想到了好理由，她起了身行至主席之前，望着太后娘娘福身道：“母后，儿臣当年出嫁之时曾将母后赏赐的一串七彩云璃珠藏在红木雕花靠椅紫檀书格里，这么多年，倒也不知道还在不在，儿臣想问下那宫殿如今可有人居住？”

    太后听闻脸上就浮了笑意：“你皇兄不舍得将那宫殿赐给别人，这么多年，景轩阁就和你当年出嫁时一般并无改变。”

    乐贵妃就笑着道：“那母后可命人去帮儿臣寻寻，看那七彩云璃碧还在不在可好？”

    太后听了自是点头，皇上也是笑着摇头道：“皇妹不必担心，想来一定还在的。”

    皇后听了这番话杏目一闪，她暗暗打量着乐贵妃的表情，心中忖着这永乐公主突然提到景轩阁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若是无意那当真就是上天都在助她一臂之力，倒不用她的人出面将景轩阁发生的‘好事’禀报给皇上，若是有意为之——

    皇后忍不住一惊，看着乐贵妃的双眼就带了些许的寒芒，然而让她稍稍定心的是，乐贵妃渀佛根本就没注意到她，脸上也看不出丝毫的异样，以乐贵妃的性子，她若是知道那两个小丫头出了那样的大事，哪还能这么面色泰然？

    这般想着皇后的心就安定下来，收回凝注在乐贵妃身上的视线。

    乐贵妃在看到太后娘娘挥手命她身边的蓝嬷嬷和另一个宫女离开之后，她便也退回她的席位。回到席位之后，想到之前皇后娘娘狐疑打量她的目光，乐贵妃心中就冷哼一声，她原本还有猜测着两个小丫头为什么要她想办法让皇上的人去她从前住的景轩阁，在看到皇后娘娘的表情之后，她心中就隐约明白过来。

    想是皇后娘娘派人设计那两个小丫头没能成功，然后这两个小丫头只怕反将了皇后娘娘一军，就是不知道，这景轩阁等着皇后娘娘的究竟是什么？

    想到皇后娘娘竟然敢将手伸到她身边两个丫头身上，乐贵妃垂着的眼眸就浮起了冰花，这么多年，她在大同皇室能稳坐第一贵妃之位可也不是平白坐上的，南宫琳若是还当她是从前那个只知纨绔的公主，就得做好承受随之而来的代价的准备！

    她心中略了丝好奇和幸灾乐祸期待着一会蓝嬷嬷和那个宫女会带回怎样的消息，只脸上因为皇后娘娘所为而浮起的怒意也没能瞒过身边燕无缺的双眼。

    苏心妍和小坠子随皇后娘娘的宫女离开时辰已久，他心中早就冒出了担忧之情，之前那个宫女递纸条给乐贵妃他也是知道的，不过瞧着乐贵妃在看到纸条后原本的担忧松懈下来他也才放下心，忖着应该是两个小丫头报的平安消息。如今看到乐贵妃脸上隐约的怒意他便再也按捺不住，轻声问：“姑姑，坠子和公主她俩可是安好？”

    乐贵妃冲着他轻轻点头：“不用担心。”

    燕无缺还想再问，乐贵妃却冲他轻轻摇头，他便只得掩了心中的好奇和焦灼。

    须臾，蓝嬷嬷和那宫女面有戚色的回来，乐贵妃瞧着蓝嬷嬷将嘴咐在太后娘娘的耳畔说着什么，而太后娘娘因为蓝嬷嬷的话明显阴沉下来她心中就忍不住好奇，究竟那两个小丫头怎么反将了皇后娘娘一军的？

    正猜测着，就见太后娘娘对皇上和皇后娘娘说了什么，皇上和皇后就起了身，许是因为事关重大，皇上都没和众臣们说声就自离席而去，太后娘娘只得扔下一句众卿家无需担忧，因为十一皇子突生急病，皇上和皇后爱子心切这才匆忙离席等等的话后也离席而去。

    众臣们对太后娘娘的话自是深信不已，乐贵妃望着皇后仓促的背影眼里就浮出了笑意，她倒是很想跟上去凑个热闹，瞧瞧两个小丫头究竟怎么反将了皇后一军，只是如今她的身份不单单是天昭的永乐公主，还是大同的乐贵妃，这天昭皇室的丑闻，她还是不要去知道的为妙，再者说了，反正一会两个小丫头回来自是会告诉她发生了什么的！

    皇上和皇后两人皆阴沉着一张直奔景轩阁，皇上心中的愤怒是自是不用说的，而皇后的心中，则复杂得多了，有愤怒，是对永乐公主还有苏心妍和玉晶郡主的，她如今可以肯定，永乐公主刚刚绝对是故意在太后娘娘面前提到景轩阁，故意让太后娘娘派人去景轩阁寻什么七彩云璃珠根本就是个借口，乐贵妃的目的，根本就是让太后娘娘的人去撞破那一幕，那原本该是二皇子和苏心妍以及玉晶郡主三人淫（和谐）乱宫闱的一幕，如今却换成了她的皇儿淫（和谐）乱宫闱！

    皇后愈想这心愈凉，她安排得那么妥当，计划得那么周详，究竟是哪里出了岔子？

    可是如今不是追究哪里出了岔子的时候，她如今要想的，是在皇上看到她的逸儿那荒唐一幕之后，她该要找怎样的借口才让能皇上相信逸儿是被人陷害的，不然，以皇上原本就不喜欢逸儿的性子，逸儿这太子之位能不能保住都很难说！

    跟在皇上和皇后身后的太后娘娘脸上也很沉重，太后是老人精了，后宫相互倾轧的手段她见得太多，鲜有能瞒得过她的，想到之前永乐公主突然提到她将自己赏赐给她的七彩<B>①3&#56;看&#26360;网</B>，从而自己派人去找，而她派去找七彩云璃珠的蓝嬷嬷却带回太子淫（和谐）乱宫闱的消息，若说这是巧合，太后娘娘是怎么都不信的！

    皇后和永乐丫头，一个是天昭一国主母，一个虽然是公主但早已远嫁大同为大同贵妃，按说这两人应该素无仇怨才对，为何永乐那丫头要这么针对皇后呢？

    太后若有所思的表情落入蓝嬷嬷的眼里，蓝嬷嬷心中叹息一声，想到之前世子和她说的话，她便轻轻道：“太后，公主她是有原因的。”

    太后脚下一顿抬眸看向蓝嬷嬷，蓝嬷嬷又道：“先前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在斟酒时不慎将酒水倾在玉晶郡主身上，然后安乐郡主就陪同玉晶郡主前去皇后娘娘的寝宫换干净衣裳。”

    蓝嬷嬷只说这到里便不再往下说，太后娘娘却心如明镜似的什么都明白了，她双眼往下一沉，瞪着前头皇后娘娘的身影，心里头满满的都是失望。

    前两天皇后提出让玉晶郡主和亲，永乐没答应，她倒好，竟使出这样下三滥的手段想逼得玉晶郡主不得不留下来，这手段若是成功倒也罢了，如今不但没成功，还让人反将一军，她这一国主母的脸面算是丢到家了！

    还有，她居然连安乐那丫头也不肯放过，太后想到这里，脑门就有些突突的跳，心中对皇后的失望简直到了无以言述的地步。

    太后等人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通道的尽头，贤贵妃和苏心妍还有小坠子这才闪身出来，看着皇后的身影，苏心妍嘴角凝出一抹冷笑，不知道皇后在看到原本应该是二皇子丢人现脸却变成了她嫡亲的儿子之后，脸上会是怎样的精彩呢？害人终害已，这种自食苦果的感觉这位皇后娘娘想必一定是恨不欲生吧？

    瞧着她脸上的森冷，贤贵妃轻轻一笑，道：“两位郡主，这戏还有得唱，不过咱们如今还是先回席才好。”在贤贵妃的带领下，一行人朝着宴席的方向行去。

    －－－－－－题外话－－－－－－

    谢谢juypjj亲的钻钻

    谢谢kikilovejie亲的钻钻和打赏

    两位亲为了狐狸破费好多，狐狸都不知道怎么说谢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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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守在景轩阁门口的太后的宫女在看到皇上和皇后以及太后娘娘一行人到来后跪地行礼，皇上阴沉着一张俊脸大步迈进殿门，彼时太子北堂逸已然恢复了神智且穿戴整齐，在看到皇上走进来后他颓败的脸色有了丝惊惶，他冲上前跪在皇上面前：“父皇，儿臣是被人陷害的，儿臣也不知道怎么会——”

    他话还没说完，皇上已然提脚重重踹过去，这一脚踹得极重，北堂逸倒在地上嘴角溢出了鲜血，后面紧跟而至的皇后看到这一幕，一颗心紧紧揪起来，纵然她心中有多想扶皇儿起身却也知道，这个时候皇上的怒气正旺，她若是帮着皇儿求情只会让皇上愈发生气，所以她狠下了心不去看北堂逸，只将目光对准缩在床角的女子，而女子却死命勾着头，看着很是熟悉的身形，皇后娘娘的嘴唇不由噏了噏，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虽然早就知道不可能会是苏心妍和那个玉晶郡主，但她也全然没有想到，会是她嫡亲的侄女南宫雨。

    皇后只觉得脑子里有些晕眩，亲上加亲她不是没想过，但绝对不能是这个侄女，比起外人，她很是清楚这个侄女绝不如她外表看起来的那么温柔善良，这也罢了，身处这深宫之中，天真善良的女人只会被人啃得连骨头都不剩，可是，这个侄女的手段和心计，那可是连她这个见多了血腥的皇后都为之动容的，若是皇儿娶了她，只怕将来想要蘀皇儿讨侧妃来巩固势力都得好好斟酌，不然亲家不成反倒会成仇家！

    更重要的是，一直以来，这个侄女是用来拉拢陵南王的，她一直打着想将南宫雨嫁给陵南王府世子北堂琊的主意，可如今，什么都完了！

    太后娘娘在看清床上的女子是南宫雨之后，在看到皇后娘娘满目震惊和愤恨的表情，她心中就不免叹息，害人终害已，若不是皇后一心想要设计那两个小丫头，又岂能被那两个小丫头反将一军，受害者由那两个小丫头变成皇后的儿子和她的亲侄女。只终究她心中虽再不喜欢皇后和对皇后失望，太子北堂逸却也是她嫡亲的孙子，眼见着皇上怒气未消她忙劝道：“皇上且消消怒气，逸儿他也不是那无德之人，这其中想是有什么误会也不一定。”

    听得母后这般劝阻，皇上心中的怒气这才消褪了些许，他冷静下来之后，也觉得这事太过蹊跷，他虽一向并不看好太子北堂逸，却也清楚这个皇儿不像是那种胆大妄为到淫（和谐）乱宫闱的人，更明显的道理是，这个皇儿若是喜欢卫国公府的南宫雨，他大可以求他母后赐婚，即便不能为正妃，卫国公为了皇后也会同意让南宫雨为侧妃，他完全没必要和南宫雨私下苟且。

    只是皇上也是聪明人，知道今日之事太子和南宫雨定是被人设计，而幕后设计的人想来和皇妹多少有些关连，对于永乐公主，皇上是心知肚明的，这个皇妹在尚是天昭公主之时虽然人称陵京第一纨绔女，但其个性爱憎分明，向来是人不犯她她不犯人，人若犯她十倍还之的，今日之事若真是皇妹布的局，那就只能证明一点，皇后或是太子定是做了什么事惹得她大怒，才会设计太子和南宫雨。

    皇上心中揣着明镜，那眼就往身侧的皇后望过去，皇后被皇上冷冽的眼光一瞪，心中那点愤恨马上收了起来，哀声道：“皇上，逸儿他素来沉稳，今日之事定有内情，还请皇上念在逸儿素来敬重您的份上给逸儿一个辩解的机会。”

    这个台阶搭得正好，皇上两眼就望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的太子望过去：“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北堂逸忙勾着头道：“父皇，儿臣只记得喝了一些酒头有些晕就起身散步，不知道怎么回事头就有些晕，等儿臣醒来，就成了这副模样，父皇，儿臣真的没有撒谎，儿臣真的是被人陷害的。”

    皇上瞧着他表情不似有谎，只是纵然太子是被人设计陷害，起因也在于他母后身上，想到这里，皇上脸上的表情就有了些许的不喜，身侧的皇后将皇上脸上的表情看得仔仔细细，做了多年皇后的她虽不敢说将皇上心中所想揣摩得很是通透却也能揣个八九不离十出来，皇上脸上现出这样的表情，大抵是明白了些什么，她心中暗恨永乐公主和苏心妍以及小坠子，同时又有些害怕二皇子是不是和永乐公主联手反设计了这一幕，她心中虽然很是惴惴，却也明白如今得想办法打消皇上对皇儿的不满，至于她，多年的夫妻，她又是一国主母，皇上心中再不喜，众人面情还是会给她一国主母的面子的。

    她眼睛转向一直勾着头的南宫雨，压下心中的烦燥不安尽量将声音放柔和了道：“雨儿，你怎么会到了这里？不要怕，说出来，皇上和姑姑一定会蘀你做主。”

    原本准备了用来拉拢陵南王府的侄女转眼爬上她皇儿的床，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皇后心中别提有多憋屈，更憋屈的是，纵然今天的事可以证明是有人暗中设计陷害皇儿，但这个侄女成为皇儿侧妃的身份是毋庸置疑的了，一旦这个侄女成为皇儿的侧妃，那些她心目中早已盘算好想要拉拢的大臣们就会因为此事而怯步，毕竟，有了一个忠勇王府唯一血脉为正妃，又有她这个皇后娘家侄女为侧妃，那些个大臣们，自然不会笨到还想将自家的嫡女嫁给太子了，两个身份那么特殊的女子成为太子的正侧妃，他们的女儿再美也没办法争宠了不是！

    皇后心中是恨得直咬牙，面上却还要保持一国主母的大度，只是那往日看上去雍容大度的凤仪如今怎么看都有了线裂痕，显出几分狰狞。

    南宫雨心头的愤恨和懊恼以及羞辱一点都不比皇后少，她压根就瞧不上太子北堂逸，虽说北堂逸才是身份显贵的那一个，但她一直喜欢的人就只有北堂琊，可如今，这一切都破灭了，她即便再不喜欢太子北堂逸，从今往后也只能收了心思循规蹈矩的等着嫁给北堂逸为侧妃！

    侧妃！一想到她往后只能是侧妃的身份，她这心里头就忍不住想要啼血，嫁给北堂琊，她虽然只是世子妃，但将来可是陵南王府的王妃，堂堂正正的正室夫人身份，而嫁给太子北堂逸，却只能得一个侧妃身份，就算将来北堂逸成为一国之主，她也只可能是贵妃，贵妃再尊贵，也还是要屈居于皇后之下，说难听点，也不过就是个高贵一点的妾室罢了！

    太子的母后虽是她的亲姑姑，但她可以肯定的是，相较于她自个的儿子，皇后自然是不可能帮她这个侄女的，太子殿下如今根基尚浅，为了让太子牢牢实实的坐稳东宫之位，皇后姑姑是会想尽办法拉拢一切可以拉拢的大臣，而她虽然是皇后的亲侄女，却又成为皇后姑姑最不用拉拢的人，也就是说，她若是嫁给北堂琊，在皇后姑姑的眼里是有利用价值的，但成为太子表哥的女人，对皇后姑姑不但没利用价值，说不定还成为皇后姑姑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自打皇上皇后和太后迈进这门槛时，南宫雨就知道今日之事不管她是不是受害者，在皇上和皇后以及太后的心里，对她的印象势必是大打折扣了，如今她要做的不是去乞讨和求情，而是要让皇上皇后以及太后三人心中清楚，她南宫雨绝不是那种为了爬上太子的床不惜做出这样丑事的人。

    等到皇后一发话，她再不迟疑的由床直挺挺的跪在皇上和皇后的面前，凄婉的道：“回皇上皇后，臣女记得当时臣女有些内急，随着宫女行至半路头就有些发晕，等臣女醒来就成了——臣女自知无颜，也知道太子殿下他也是受人所害才会这般，臣女不愿因此而让太子殿下为难，甘愿绞了发出家，只愿皇上的皇后娘娘看在臣女也是为人所害的份上饶了臣女的家人。”

    说完她伏地不起，只嘤嘤哭泣着。

    她这般一说，皇上龙颜上的阴霾总算消褪了些许，皇后娘娘瞧着这心里头也就有了几分安稳，不得不说，她这个亲侄女的脑子还是很聪明的，知道如何说才能让皇上心中的怒意消散，她这自愿绞发出家的话尽管是言不由心，却表明她没有利用此事胁迫皇上下旨赐她为太子妃的打算，这样皇上就算心中还有着怒火，却也会念在她这般识趣的份上赐她为太子侧妃，虽然以卫国公府嫡女的身份为侧妃是有些委屈了她，但事已至此，她这个姑姑就算再不愿意让亲侄女成为皇儿的侧妃，可也没有别的方法可以解决眼前这道难题，她总不能真由着她去绞发做姑子，若真让她这么做，父亲和哥哥也会因此心生寒意。

    皇后心中思绪百转千变，却不敢开声，怕她开声反倒会让皇上心中生疑。

    皇上的眼眸在北堂逸和南宫雨的身上来回扫射，北堂逸和南宫雨二人一颗心紧紧揪起，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怎样的命运。

    良久之后，皇上挥手，“都起来吧。”

    北堂逸和南宫雨虽是舒了一口大气，起了身却也不敢去看皇上，只垂着头屏了呼吸。

    见皇上让皇儿和南宫雨起了身，皇后娘娘提着的心总算是稍稍放下，想到今日之事变成这般，她就觉得像是被人给狠狠扇了一巴掌似的，这种羞辱，她如何能忍得下去！

    “皇上，皇宫之中竟有人胆大妄为到如斯地步，这——”

    “皇后的意思是要撤查下去？”皇上突然打断她的话，星目中含了点点讥诮看着她。

    皇后一窒，皇上那双洞察一切内情星眸中的讥诮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着她的心脏，让她下面的话再没有办法说下去，她整个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皇上他究竟知道多少？

    皇后不敢再开声，皇上冷冽如秋水般的星目淡淡收回，太后怜悯的望着北堂逸，这个孙子，在众多孙子之中虽不是出类拔萃的，但一直以来中规中矩是个孝顺的孩子，有个皇后的娘亲对这个孙子来说是好事亦是坏事，只是，原本就对这个皇儿不甚喜欢的皇上经此一事之后，这个孙子的将来会有怎样的转变是她这个太后也不能预测的。

    “皇上，以哀家看来，南宫大小姐出身名门，贤惠端庄，可赐为太子侧妃。”太后的话像是锦玉良言，北堂逸和南宫雨二人心中对太后充满了感激之情，至少在这一刻是。

    皇后不敢咐合，只能勾着头等皇上的答案。

    “母后之言甚是有理，传旨下去，卫国公府大小姐南宫雨德容端庄特赐为太子侧妃。”皇上一口气说完，也不看北堂逸和皇后，转了身背手而去。

    皇后有心想要留下询问事情的真相，却又知道此时她最好还是紧紧跟着皇上为妙，太后望了北堂逸和南宫雨一眼，摇摇头叹息一声也走了出去。

    北堂逸和南宫雨二人自然不敢再留在景轩阁，只得揣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跟在后面，皇后的计划并不曾和北堂逸说过，所以他脑子里跟浆糊似的，一点都不明白究竟是谁陷害了他，对于他平白得了个侧妃他心中也没有什么欢喜，南宫雨虽是他的表妹，可打小他就觉得这个表妹虽然长得也很可人，但那眼眸里的冷戾和他母后如出一辙，所以他怎么都没办法喜欢上这个表妹。

    如今好了，他再不喜欢，表妹都会是他的侧妃，也不知道清儿知道之后，会不会生气和发脾气？

    一想到今天看到苏清兰时，她脸上的疙瘩已然全消，那张小脸比从前更要美艳动人，他心里头就忍不住有些懊恼，前些天他以为苏清兰的脸再也医不好了，所以他就刻意疏离了她，没想到她的脸却完全好了不说，还比从前更为美丽，他意外之后更多的则是高兴，他之前偷偷离席根本不是因为喝多了起身散步，而是想找个地方再命人把清儿唤过来好好哄她开心，可是没想到他才走了没多远就被人给打晕了，然后他就只记得他浑身燥热无比，唯有女人才能让他舒服一些，可他完全不记得南宫雨是被谁送到床上的。

    他边走边想，不过想的却不是因为此事会对他的前程造成怎样的阻碍，而是想着要怎样才能让苏清兰不生他的气，他心中这些想法若是让皇后知道，只怕当真要被她这个好儿子气得吐血。

    和他一样满腹心事的苏清兰心里面充满了苦涩和愤然，她虽不知道今日之事是谁设计陷害了她，但由皇上质问皇后那一句而皇后不敢顺着皇上说下去的话她心中已然隐约有些明白，今日她落得这样的下场，只怕是和皇后姑姑脱不了关系，只是最后怎么会是她和太子殿下成了受害者？

    她百思不得其解，又想着往后要嫁给她并不喜欢的太子殿下，而且还只是个侧妃，这心里头就跟喝了一大碗黄莲似的苦不堪言。

    一行人揣着不同的心思回到席间，乐贵妃彼时正和两个已然返席的小丫头聊得正欢，眼角瞄到皇上皇后太后转了回来，身后还多了太子殿下和卫国公府的大小姐，乐贵妃心里头就有些乐了。

    在两个小丫头随着贤贵妃回到席间时，她原本想要问两个小丫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想着席间人也太多了，人多耳杂，所以她就忍了下来，想着等回到行宫之后再好好问两个小丫头，这一转眼，太子和南宫雨跟着皇上皇后回到席间，她稍加推敲就将个中内情猜出了一大半，想必是皇后设计陷害两个小丫头不成，反被倒将一军，害了她自个的皇儿和侄女，这么一想明白，乐贵妃当然忍不住嘴角上翘。

    皇上坐下之后，紧随着皇上的皇后自然也坐下，表情一如即往的端庄贤惠，外人看不出有丝毫的异样，她坐下之后，像是无意识的往乐贵妃这一席望过来，在看到苏心妍和小坠子二人好端端笑颜如花的坐在永乐公主身边，她眼里就冒出毒蛇信子般的寒芒，但在看到乐贵妃讥诮望着她的眼神之后，她马上收回了目光，渀佛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这个南宫琳，还真是不一般的能忍！

    乐贵妃心中下了评价，看来虽然过了这么多年，这个南宫琳的本性一如既往的狠毒阴辣，只要是挡在她面前或是对她有威胁的，她都会不计任何代价去铲除！

    坐在她身边的苏心妍也看到了跟着皇上一行人回来的太子北堂逸以及南宫雨，她唇角不由溢出一缕笑意。

    之前因为北堂琊抱着她离开得太快，以至于她没看清楚碧月等人是把哪个女人扔给了北堂逸，如今不用问也清楚了，甚好，皇后胆敢设计陷害她和小坠子，结果却变成是她自己的儿子和她亲侄女成为受害者，想必这结果对皇后而言是个莫大的耻辱吧？

    收回目光，她朝着小坠子投去一笑，而小坠子也回以她明亮的一笑，对于搬起石头砸了她自己脚的皇后，二人心中唯有痛恨。

    赐婚的圣旨很快就颁下，众臣纷纷给卫国公道贺，而卫国公夫妇在惊愕的同时还不得不掩了心里的苦涩笑着回礼，在看到皇上虽然颁旨赐婚但龙颜好像很是不悦之后，善于察言观色的众臣们也收了道贺之声，一个个在心里头暗自开始嘀咕，这桩婚事怎么看怎么不对，虽说太子殿下和卫国公府的嫡女是亲上加亲，但以卫国公府嫡女和皇后娘娘亲侄女的身份，这南宫大小姐嫁给太子殿下为侧妃委实委屈了一些，瞧皇上这表情明显是不高兴的，这其中难不成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因为皇上兴致明显不高，宴席便也冷了下来，乐贵妃起了身牵起苏心妍的小手行至皇上席前道：“皇兄，永乐明天就要启程返回大同了，永乐放心不下沫儿这丫头，沫儿她如今失了忆，虽则她很有可能是苏大人的女儿，但永乐想让沫儿在她没有恢复记忆之前，是去忠勇王府还是去苏右相府由沫儿自己决定，还望皇兄同意永乐这的提议。”

    皇上迎着她恳请的双眸，想到自个皇儿很有可能是被这个皇妹给设计的，这心里头就有些不舒服，可是他之前又答应了这个皇妹，君无戏言，罢了，安乐那丫头也着实有些可怜！

    皇上点点头，算是同意了永乐公主的提议，坐在他身侧的皇后杏目紧紧盯着乐贵妃，只差没喷出火焰来。

    乐贵妃见皇上点了头，又道：“那就烦请皇兄命苏右相大人的夫人和忠勇王府老王妃出列，让沫儿她自己选择跟谁吧。”

    皇上只以为苏心妍失了忆，不但忘了苏府的人，也忘了老王妃，所以才要让这二人都出更，让苏心妍认一个跟着回去，当下就点头，命宫女去传那李氏和老王妃上前。

    宫女将话传给二夫人之后，二夫人听了这心里头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又觉着不过是个失了忆的小丫头，即便她选择跟老王妃回王府，自己顶多也就被人嘲笑一顿罢了，反正这些天，她受的冷嘲热讽也够多了，再添一桩也没什么，反正如今清丫头的脸已经全好，刚刚太子殿下看清丫头的眼光她可没有错过，很明显太子殿下是很喜欢她的清丫头的，只要太子喜欢清丫头，将来清丫头成为太子殿下的女人，她何愁不能扬眉吐气？

    这般想着二夫人就抬头挺胸迈着端庄的步子随宫女到了永乐公主身边，那边另一个宫女也带着老王妃到了。

    皇上望着苏心妍道：“安乐，朕依了皇妹之言，让你自己选择，你看清楚了再告诉朕你的决定。”

    皇上话音一落，老王妃就行到苏心妍的面前一脸慈和的道：“心丫头，可愿随外祖母回王府？”

    老王妃这般一说，二夫人心中再不甘愿也只能赔上笑脸也走过去：“郡主，你父亲他——”

    “啊！”

    她话还没说完，苏心妍却一脸恐惧的看着她，那表情渀佛看见了一头吃人的巨蟒一般，同时整个人猛的往老王妃身后躲过去，嘴里还慌乱的叫嚷着：“你别别来，不要杀我，你别过来，不要杀我……”

    二夫人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响，来自四面八方的异样眼光铺天盖地的向她淹过来，她大脑有一瞬息的空白过后，立即反应过来朝着苏心妍恶狠狠的望过去，在看到苏心妍眼里的讥诮之后她的心猛然往下一沉，等她定了神再望过去，却看到苏心妍宛如一头受了惊的小鹿一般整个人躲在老王妃的身后，她觉得刚刚那一眼一定是错觉，一定是看错了！

    这小丫头看到自己这般害怕，难道是那天的事情她并没有完全忘记，还有一点点印象？

    二夫人惊疑不定的望着苏心妍，但彼时苏心妍整个人都缩在了老王妃身后嘤嘤哭泣，同时还大叫着你别过来不要杀我等等，那可怜的模样任谁见了都只会觉得她整个人濒临崩溃的边缘，她分不出这小丫头究竟是失了记忆潜意识却还保留着当日的记忆才会这般害怕，亦或是小丫头根本没有失忆，故意表现出很害怕她的样子。

    但不管小丫头究竟有没有失忆，她可以肯定的是，小丫头这样的表情，间接给她定了罪名，在场所有大臣和他们的妻女，只怕都认定了自己当时一定对这小丫头做了什么，所以小丫头才会见了她渀佛见了吃人的蟒一般害怕！

    可恶！

    这该死的狡猾的贱丫头！

    二夫人在心里恶狠狠的咒骂着，顶着众人异样的眼光朝着苏心妍走过去，脸上表现出一副温柔慈爱的表情：“郡主别害怕，没有人能伤害到你，我是——”

    “你是坏人，你别过来，你不要杀我，你别过来——”苏心妍慌乱的声音打断她的话，迈着小腿奔进乐贵妃的怀里，头整个小身子缩进乐贵妃的怀里哭泣着：“母亲，沫儿好怕，她是坏人，沫儿不要看到她。”

    她恐慌而又害怕的模样让众人都为之信服，看来传言果然没有错，这李氏对这小郡主只怕做了不少恶行，她带着她自个的女儿和小郡主去广恩寺上香，回来的却只有她和她自个的女儿，而小郡主却是被乐贵妃救起才捡回一条命，虽说小郡主失了忆，可看小郡主看到这李氏的表情，分明就是极之害怕这李氏，想来当天李氏一定做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事，才会让小郡主失了忆也这么怕她！

    众人心中嘀咕着，看着二夫人的眼光可就不单单是鄙夷了，还有不耻，对这么个小丫头也能狠下毒手，也不怕死了下阿罗地狱！

    二夫人只恨不能上去捂住那小丫头的嘴，可偏偏她什么都不能做，她只能气急败坏的停下了脚步，脸上浮了尴尬的笑看向冷冷望着她的乐贵妃，掀了掀嘴唇正想解释，乐贵妃清冷的声音响起：“二夫人还请留步，不要再过来吓坏本宫的沫儿。”

    二夫人脸上赔起的笑意顿时就僵住了，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顶着全部人看向她的或鄙夷或不耻或嘲讽的笑，她只恨不能有个洞让她钻进去。

    乐贵妃将脸转向皇上，朗声道：“皇兄，沫儿她要跟老王妃回王府，皇兄可否同意？”

    皇上在看到苏心妍那番表现之后，对李氏愈发的讨厌起来，在看到老王妃伤心欲绝的表情之后，哪还有不点头的，当下他就点头道：“如此甚好，老王妃，你可愿接受这小丫头？”

    老王妃马上点头：“臣妇谢皇上隆恩。”

    皇上摆摆手，乐贵妃见好收好，牵着苏心妍的小手行至老王妃的面前道：“老王妃，从今往后，沫儿她就交付给老王妃您了。”

    老王妃郑重的点头，只心中却是一片欣喜，虽然不知道心丫头借着失了忆的理由能在王府住多长时间，但如今心丫头又多了一重身份，那李氏再想对心丫头下毒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老王妃和乐贵妃一左一右牵着苏心妍回了席位，老王妃这次没回她的席，直接被乐贵妃拉到了她那一桌，丢尽了颜面的二夫人垂着头灰溜溜的回到她的席位，席间几个贵妇就毫不留情的用鄙夷的眼光看着她。

    经过这事，皇上心情愈发不好，早早退席，皇上一走，皇后自然也跟着走，于是原本隆重的宴席就草草撤席。

    皇上走后，乐贵妃让苏心妍随着老王妃回王府，又命燕无缺带着小坠子回行宫，她自己则去了御书房求见皇上。

    守在御书房门口的海公公看到永乐公主后面有为难，先前皇后娘娘求见皇上可是碰了闭门羹的，也不知道永乐公主会不会也碰个闭门羹？

    心中猜测着海公公恭声禀报：“皇上，永乐公主殿下求见。”

    “进来。”

    很快，御书房传来皇上威严的声音，海公公推开房门，乐贵妃迈着小步走了进去，海公公又将房门掩好。

    “皇兄可是在生永乐的气？”永乐公主也不多话，行至书桌前开门见山，一双明亮的大眼很是直爽的看着面有戚色的皇上。

    皇上沉默不语，说他完全不气当然是假的，永乐虽非他同母，但他向来爱护这个皇妹，可这皇妹多年不回，一回来就设计他皇儿，他能不气么？

    见皇上不吭声，乐贵妃就叹了口气，柔声道：“皇兄，今日之事虽全非永乐所为，但若不是皇嫂她欺人太盛，也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皇兄您应当知道，玉晶那丫头的身份很是特殊，莫说锦亲王不会同意她和亲，就是玉景帝也不会同意，个中内情牵扯太多，永乐一时半会也不能向皇兄解释清楚，今日玉晶那丫头若是在皇宫出了什么事情，以玉晶那丫头的性子，只怕是宁为玉碎也不会瓦全，届时天昭和大同两国之间必有纷争，皇兄难道就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这番话过于郑重，听得皇上脸上终于有了动容，他抬眸细细打量着乐贵妃的双眼，由她双眼之中看到事情的严重性，便知道若是今日那个玉晶郡主若真出了事，只怕真会像皇妹所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自然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在心中思忖一番他道：“皇妹，今日之事你皇嫂她也算是自食苦果，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你这一回去，也不知何时再能回来，皇兄又岂会生你的气。”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不会再追究太子和南宫雨怎么会睡在一起的了，乐贵妃心头一松，又将往日和皇上儿时的事情拉扯出来，皇上本就对她这个皇妹有几分亲情，这般一拉扯往事，心中那点不适早就抛到了九宵云外。

    皇上和永乐公主叙旧叙得甚欢，皇后娘娘回到坤宁宫后就凤威大发，将整个坤宁宫砸了个遍地狼藉，然后方挥手命所有的宫女太监退下，独留下了名为玉秀的宫女和英嬷嬷。

    那宫女待众人一退出去之后她忙双膝跪倒在地：“奴婢办事不力，还请娘娘责罚。”

    皇后杏目瞪着玉秀道：“说，本宫交待的差事你为什么没能办妥？”

    玉秀跪在地上道：“回娘娘，奴婢原本也快成功了，可是那贤贵妃却突然出现，将两位郡主带去了她的寝宫，奴婢原想回来给娘娘通风报信，可是贤贵妃却不肯放奴婢离开，奴婢只是一介宫女，实在反抗不了贤贵妃娘娘，还请皇后娘娘赐罪。”

    皇后听了脸上的表情愈发的阴沉，望着玉秀半晌不语，只在心中猜忖着她的话有几分真假，半晌之后，她瞪着玉秀道：“你说的可是当真？”

    玉秀忙点头：“奴婢所言字字属实，娘娘若是不信大可以派人去查，奴婢身受娘娘大恩，绝不会背叛娘娘。”

    皇后心中暗自点头，这宫中上下皆有她的耳目，量这玉秀也不敢欺骗她，那贤贵妃端的是可恶之极，屡次三番坏她好事！

    她挥手命那玉秀退下，然后看着英嬷嬷问：“嬷嬷，那端木明玉又坏本宫好事，她明知本宫想要让雨儿那丫头嫁给北堂琊，却故意设计逸儿和雨丫头，简直是可恨之极！”

    英嬷嬷想了想道：“娘娘，您说会不会是因为贤妃娘娘她想让她娘家的侄女嫁给世子，这才——”

    皇后听了就蹙起眉头，“她若是有这个意思，直接和陵南王妃明说不就行了？为什么要陷害本宫的逸儿和雨丫头？”

    英嬷嬷小心冀冀的回她：“娘娘，您和贤妃娘娘一直就有些矛盾，她借机这般陷害太子殿下也不奇怪，不过此事老奴觉得还是有些奇怪，贤妃娘娘她真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同时将太子殿下和雨小姐设计到么？这宫中多是娘娘您的人，单凭她一人之力，怎么可能做到将太子殿下和雨小姐送到景轩阁还不被人发现？”

    皇后面色一沉，她也是太气愤了，所以连这么明显的漏洞都没想到。

    赞赏的看了英嬷嬷一眼，她道：“查，一定要彻查下去，不过一定要瞒着皇上，本宫倒要看看，这宫中除了那端木明玉，还有谁敢和本宫这么做对！”

    二夫人回到府中之后，她定着心神回想宫中发生的一切，想到众人鄙夷不耻的眼神和皇上冷冽探询的眼光，她只觉得有一股寒意由骨子里渗了出来，那种冷是她根本没法抵御的。

    那个贱丫头，她究竟是失了忆还是没有失忆？

    若是没有失忆，她随永乐公主回来的那天大可以将当日之事说出来，那时皇上就一定会蘀她做主，她明明有大好的机会将自己除掉，可她并没有这么做，若不是失了忆，她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大好的机会？

    但若是失了忆，今天宫中那贱丫头的表现几乎是将她打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狱，那贱丫头虽然没有明着说出当天之事，可她的举动却分明就是在昭告众人，自己对她做过了些什么！

    那该死的贱丫头，她究竟抱着什么目的？

    二夫人脸色苍白的在房中来回踱步，愈想头脑就愈发的糊涂，娇杏缩在一边也不敢吭声，唯恐二夫人心情一个不好就将怒气发泄到她身上。

    ‘砰’的一声，苏景石一脚踹开房门迈了进来，二夫人愣了一愣忙换上笑脸：“老爷，您——”

    ‘啪’一记清脆的耳光扇过来，她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苏景石，苏景石却恨恨的一手指向她：“李氏，你做过些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要死没关系，可也别拖着我苏府满门蘀你陪葬！”

    “妾身做了什么让老爷您这么不管不顾？妾身自从嫁进苏府之后，劳心劳力，有哪一点对不起老爷的地方？你——”

    不等她话说完，愤怒的苏景石又举起了拳头，一顿狂风暴雨过后，二夫人起先还能反抗几下，到后来见苏景石状若疯子一般她心中委实害怕，再也不敢还手，只死死的弯着身子护住重要部位，她不再反抗之后，苏景石也不停手，直到房门吱呀一声响，苏婉兰冲了进来跪在二夫人面前哭道：“父亲，您这是要将母亲活活打死么？”

    看到女儿哭泣的脸，苏景石的理智才恢复过来，他收回手，看到二夫人被他打得一声也不吭了，这心里头又有些悔意，只是一想到散席时同僚们的冷嘲热讽，心中那点悔意和怜悯就消了去，冷哼一声他背手着大踏步离开。

    “娘，您怎么样了？娘，您别吓女儿。”见父亲离开之后，苏婉兰忙勾下头看着地上的二夫人，见二夫人睁着血红的双眼却说不出话来她就冲着一边瑟瑟发抖的娇杏吼：“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把娘扶上床。”

    －－－－－－题外话－－－－－－

    谢谢juypjj亲的打赏

    不知不觉这文都写了七十多万字了

    谢谢所有一直支持狐狸的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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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昱日，永乐公主回大同，百官送行。

    “妍妹妹，等有一天你一定要去大同看我。”小坠子依依不舍的望着苏心妍，尽管和苏心妍从认识到分开也不过十来天，但在她心里头，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她早已经将苏心妍当成她独一无二的亲妹子。

    苏心妍点头，心中略有些遗憾的是这次没能让小坠子和沐琼瑶见上一面，以她二人的相似的性子，一定能成为好朋友，“坠子姐姐，燕大哥他回大同之后应该会去提亲，你可得做好准备。”想了想，她将心中的猜测说出来。

    小坠子的脸一红，还想说什么，那边宫女已经在催促，她只得将一肚子的话咽回去，冲着苏心妍挥了挥手上了马车，苏心妍行至乐贵妃面前缓缓下拜：“沫儿祝母亲一路顺风。”

    乐贵妃摆摆手，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苏心妍清楚，乐贵妃于她，宛如亲母亲一般的存在，等到将来她强大了，她一定要去大同看望这位不是母亲却给了她母爱的亲人！

    马车渐行渐远，百官也慢慢散去，苏心妍痴痴望着已经消失在尽头的马车回想着这些天的经历，若不是永乐公主，如今的她会不会又回到了现代？

    寒风微微吹过，北堂琊朝楼轻狂投去一个眼神，楼轻狂忙走过去：“妹子，起风了，你身体太过虚弱，这要是病了老夫人又得心疼好几天，咱们先回府吧？”

    苏心妍点头，转身正要迈上马车，却听得南宫雨掩不住愤恨的声音响起：“你以为躲在王府就能相安无事了么？普天之下皆是王土，雨倒想看看老王妃能庇护你多少年。”

    楼轻狂浓眉一挑，正待出声，却见自个妹子对他缓缓摇头他便忍了心中的怒意，不过是恃着皇后娘娘的势就这般嚣张跋扈，普天之下皆非王土又怎样？若不是自个妹子劝他忍耐，他早一贴药送给那敢于谋算他妹子的皇后娘娘了！

    北堂琊皱起了浓眉，这个南宫雨，真当她有那么了不起么？真当她那个好表哥将来能稳坐九五之尊之位？所以才敢在小丫头面前这么嚣张跋扈？

    苏心妍寂然转身迎上南宫雨愤恨中夹杂着不甘的双眸，清亮如夜空星星的眸子染着些许的讥诮，“南宫小姐的话倒让安乐着实好奇，安乐固然明白普天之下皆是王土，安乐从今往后住在王府是由当今圣上亲口答应，南宫小姐是在质疑圣上之意？亦或是南宫小姐普天之下皆是王土这话另有所指？安乐不甚明了，看来只能将南宫小姐的话一字不漏的转述给皇上听，皇上他英明神武，一定能明白南宫小姐言外之意。”

    南宫雨有色顿时变得惨白，她几近狰狞的看着苏心妍，不是说失忆了么？失忆了的人哪能这么牙尖利齿？而且从她的态度来看，她分明记得自己和她之间的愁怨，所以才会这么狠狠挤兑自己，可恶！自己太过气愤一时失了理智倒让这贱丫头抓了把柄！

    “我根本没有质疑皇上之心，郡主莫要胡乱攀咬，我想说的只是郡主身子过于虚弱，老王妃纵然有心照顾郡主可这天灾人祸乃是天定谁也无法预料罢了。”她吞下心中的愤恨不甘，勉强蘀她自己刚刚的失言找了个借口就仓惶转身离去。

    瞧着她近乎逃离的身影，苏心妍不由莞尔，还道这南宫雨有多狠辣，却原来也不过尔尔！

    “妹子，你就是太仁慈了，对于这种欺上门来的人，有哥哥在，你何必这么客气？依哥哥说啊，就让哥哥一贴药下过去，包管让她喊天哭地。”楼轻狂边说边望过来，桃花眼里满满的不赞成。

    北堂琊嘴角轻轻一扯，这小子三句脱不了江湖人士的气息，不过这办法倒是很可行的，一贴药下去，要不了人命只管要半条，多好！

    面对楼轻狂和北堂琊两人的视线，她浅笑摇头，“哥哥，你不觉得，留着她大有用处么？毕竟，我那位好姐姐可还是惦记着坐上那太子妃的宝座呢，心妍可是想着这三年之内无论如何也要成全我那好姐姐，既然要成全我那好姐姐坐上那太子妃的宝座，这南宫雨自然要给我那好姐姐留着磨磨刀。”

    楼轻狂和北堂琊稍稍一怔，苏清兰对上南宫雨，两个同样心狠手辣诡计多端的恶丫头，啧啧！怪不得小丫头要留着那个嚣张跋扈的南宫雨，敢情是打着这个主意，不错不错，这主意甚是不错，小丫头现在是愈来愈腹黑了！

    北堂琊心情甚好，加之他还要进宫向皇上复命，当下翻身上马道：“轻狂兄，我还要进宫复命，先行一步，你可要好好将郡主送回王府。”

    楼轻狂冲他翻了个白眼，那是他妹子，他当然会将妹子毫发无伤的送回王府。

    北堂琊深深看了苏心妍一眼，凤眸中满是浓浓的情意，看得苏心妍忍不住勾了头避开他灼热的视线，他这才打马挥鞭而去。

    送走了北堂琊，苏心妍也上了马车，然后道：“哥哥，还要劳烦哥哥陪心妍去一趟右相府。”

    楼轻狂翻身上马跟在马车边，慢悠悠的拉着缰绳问：“妹子，右相府还有什么东西要收拾不成？你放心，那些东西我明儿让人上门去收就行，你就不用去了，省得见了那些个倒你胃口的家伙又恶心。”

    苏心妍的声音由马车里飘出来：“祖母送给我的那些我自是要收了去不能便宜他们，只不过这是其次，哥哥你且看着，这一次只会是心妍恶心他们，断不会让他们恶心到心妍。”

    楼轻狂听了就有些好奇，他这妹子行事是愈来愈让人琢磨不透，不过既然妹子说了是去恶心那一屋子不是个东西的人就一定是，不知道妹子究竟怎样做才能恶心到那些个人渣呢？

    他可真是期待呢！

    右相府，风荷轩。

    一夜无眠的二夫人睁大着一双眼瞪着床顶，苏景石昨天的一顿暴打，将她心中对苏景石那点情份全给打得云消雾散，若不是念着三个儿女，她真想收拾了包裹回娘家。

    “娘，药煎好了，女儿喂您喝。”苏婉兰带着娇杏走了进来，娇杏将手中的药碗放在桌子上，上前扶着二夫人起身，往二夫人的后背塞了个靠枕过去，苏婉兰端起药碗柔顺的看着二夫人。

    瞧着从庄子里回来完全变了性子的女儿，二夫人心里就觉得欣慰多了，她张开嘴，苏婉兰将药一点一点喂她喝下之后，又蘀她将嘴角的药迹细心的拭去，待一切完毕之后，二夫人欣慰的拍拍她的小手道：“婉丫头，去把你大姐姐叫来，娘有事要和你大姐姐商量。”

    苏婉兰垂着的眼眸里闪过一缕愤恨，昨天娘亲被打时，赶来劝阻父亲的是她，蘀娘亲请大夫的也是她，命厨子煎药看着药煎好的也是她，反观大姐姐，从娘亲被打到现在连个面也没露过，为什么娘亲还一心只想着大姐姐却看不到她的孝顺呢？

    尽管心中无比的怨恨和不满，当她抬起头时，二夫人看到的却是一张温顺乖巧的脸：“好的，婉儿这就去请大姐姐，娘您好好休息。”

    二夫人点头，娇杏又扶着她躺下，许是因为吃了药，稍稍安宁了一些，又因着一晚不曾合过眼，这一躺下，她就不知不觉的闭了眼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苏婉兰瞧着她双眼合上了，这才转了身退出厢房。

    迷迷糊糊躺在床上二夫人，忽尔听到耳畔传来一个女子熟悉的声音：“李锦华，你以为你害了我这么多年高枕无忧就不用担心当年的事情暴露么？我告诉你，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李锦华，你别以为你做下的罪行能掩盖过去，需知道，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她慌乱的睁开双眼，眼前一个熟悉的身影让她忍不住大叫出来：“滚，你给本夫人滚开，你都已经死了九年了，本夫人才不会怕你，你不过是个冤魂，本夫人根本不用怕你！”

    那身影却猛然抬头发出凄厉的笑声：“李锦华，你以为你逃得掉么？你以为你躲得过么？我告诉你，你休息，你看吧，很快，我的女儿就会向你报仇来了，你且等着，看我的女儿将你一点一点的踩在脚底下碾落成泥！”

    这不是真的！这一定不是真的！这不可能是真的！

    二夫人慌乱的摇头，双手乱挥：“滚，你给我滚出去，你以为你说这些我就会怕你么？告诉你，我不怕你，九年前你斗不过我，九年后你女儿一样也斗不过我的，你让我等，很好，我告诉你，你也等着，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把你女儿也给你送过去，让你们母女有个伴，黄泉路上也不会孤单。”

    “哈哈——哈哈——李锦华，你终于肯承认了么？你终于肯承认当年是你在我的药里下了毒害死了我么？”凄厉的笑声宛如要冲破云宵一般，震耳欲聋。

    她死死的盯着那张她熟悉得再闭上眼也能认出的容颜，猛乱的摇头，旋即又点头：“你别缠着我，是我在你药里下了毒又如何？谁让你挡了我的路？我若是不除掉你，我的儿女始终会被你压着，百里沫，你别以为你会怕你，你不过是个冤魂，你要敢来找我，我一定会找大师让你魂飞魄散永世不能为人！你要是识相的，就快快离去，我还能给你女儿一个痛快的死法，要不然——”

    “李氏，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居然害谋害沫儿，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根本不配为人母，我要休了你。”猛然，苏景石暴怒的声音打断了她尚未说完的话，她抬眸望过去，见苏景石铁青着一张脸望着她，眸中尽是不敢置信和愤慨。

    他想休她？

    做梦！

    她啐他一口，“苏景石，你想休我？你也不看看如今是谁的天下？你也不想想朝中是谁把权，想休我？你掂量掂量你有没有那个胆子！”

    “你这恶妇！我——我——”苏景石气得浑身直抖，伸出手指着她怒目圆睁我了半天也说不出下面的话来。

    她冷冷一笑：“苏景石，你这个窝囊废，当年若不是想着你耳根子软容易控制，你以为我会看中你？做梦！”

    “哈哈——苏景石，这是你的报应，你瞧瞧，你背叛我和这个女人苟且，在她眼里，你什么都不是，哈哈——苏景石，李锦华，我百里沫会看着你们二人会落个怎样的报应的，你们一定不会有好报应的！”

    “百里沫，我不怕你，要报应也是先报应在你女儿身上！”她转了头嘶声力竭的怒吼。

    ……

    站在床边的娇杏看着躺在床上双手胡乱挥舞同时又自言自语的二夫人，听着她将当年的机密以梦话的形式说出来，娇杏忍不住心满眼的惊骇。

    原来，当年沫夫人的死，也是二夫人动的手脚！

    内心太过惊骇，她差点尖叫出声，情急之下她一手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再看了一眼床上还在胡乱言语的二夫人一眼，提着裙角蹑手蹑脚的退出厢房。

    她不能再留在厢房里了，若是二夫人醒来记起梦中的事，她一定会担心她有没有说梦话，到时，自己就会——

    退出厢房之后，娇杏只觉得浑身发软，她毫无意识的逛着，想着从前的李妈妈容妈妈还有张嬷嬷的死，想到她知道二夫人那么多秘密，将来只怕也会落个和李妈妈她们一样的下场，她就觉得两腿一软，整个人不由跌坐在地上。

    “哟，这不是娇杏姑娘？你这是怎么了？”忽尔一道声音传来，她抬起头茫然的望过去，见是戚姨娘就冷声道：“姨娘不用多心，我只是有些累了。”

    她勉强支撑着起了身正要转身离开，戚姨娘却笑道：“娇杏姑娘若是累了，就不妨到我院子里坐坐，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她这会整个身子委实无力，想了想便点点头，戚姨娘转过身吩咐身后的丫鬟：“还不上去扶娇杏姑娘。”

    “李锦华，你还我命来——”

    二夫人瞧着百里沫凄厉的向她扑过来，只觉得心猛然紧紧揪起，整个身子往下一沉，她猛然睁开双眼，慌乱的向四周望过去，整个厢房之中，除了她自己，空无一人。

    是梦，原来只是一个梦！

    她暗暗庆幸着，同时又觉得嗓子极为干涸，正想唤人进来倒茶，却听得婉丫头的声音传了进来：“娘，大姐姐来看您了。”

    一想到大女儿，二夫人心里头就高兴起来，张了嘴却发现嗓子干涸得吐不出一点声音，只能望着房门的方向等着两个女儿进门。

    门吱呀一声响，苏婉兰和苏清兰双双迈进厢房行到床边，见她睁着眼不说话，苏婉兰就有些奇怪，二夫人拿眼望着桌子上的茶壶，苏清兰就走去端起茶壶倒满递过去，那态度疏离而又不耐烦，二夫人心下就是一凉，苏婉兰瞪了苏清兰一眼，弯下身子费力的扶着二夫人坐起来，然后由苏清兰手中接过茶杯递于二夫人嘴边：“娘，您慢慢喝。”

    二夫人心中悲苦，就着她的手一口饮尽，苏婉兰又道：“娘，您还要喝吗？”

    二夫人轻轻摇头，双眼却望着苏清兰，这个女儿向来懂事孝顺，可今天却用这样的态度来对她这个娘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瞧娘亲的双眼一直望着大姐姐，而大姐姐却一脸漠然的态度，苏婉兰心中冷哼一声，这个大姐姐最是势利不过，娘亲做的事情为人所不耻，连带大姐姐也被贵妃们所不喜，大姐姐因此而怨恨上了娘亲，可她这个娘亲，一向偏心大姐姐，怕是想不到她那么引以为傲的女儿会怨恨她吧！

    “娘，女儿还要去给祖母请安，就先行告退了。”掩着心中的冷笑，苏婉兰甚是乖巧的看着二夫人道，二夫人自是点头，她有好多话要问清丫头，婉丫头离开正好。

    苏婉兰离开之后，二夫人就蹙了眉看着一脸不耐烦的苏清兰：“清丫头，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太子殿下他并没有回心转意？”

    二夫人思来想去，觉得能让这个女儿这么不开心的，只怕只有太子殿下没回心转意对她这件事了，可是由昨天宫宴上来看，太子殿下看着清丫头的眼光明明有欣喜和愧疚，那明明就是后悔不该在清丫头脸上长出小疙瘩疏离清丫头的表情，怎么可能还没有回心转意呢？

    她不提还好，一提苏清兰小脸就黑了下来，冷冷的带了埋怨的看着她，“娘，都是您，若不是您，女儿也不会被那些人瞧不起。”

    二夫人先是一怔，紧接着马上明白怕是因为昨晚宫宴上那个贱丫头的行为让从贵妇们都瞧不起她和她的儿女，想到昨天宫宴上发生的事不但让自己被苏景石暴打一顿，还让引以为傲的女儿被众人冷嘲，她心里头就像是被一柄刀给狠狠捅了似的难受。

    “清丫头，你别生娘的气，娘答应你，以后一定会想办法除掉那个贱丫头的，你如今可千万不要因为这些事就疏离了太子殿下，你如今可一定要将太子殿下的心牢牢抓紧了，只要你能将太子殿下的心牢牢抓紧，日后谁还敢嘲笑你？”二夫人将心中对苏心妍的愤恨掩下不提，望着苏清兰柔声劝抚。

    苏清兰黑着脸点头，又想到昨儿宫宴上皇上颁旨赐婚的事，她心里头就难免心烦意乱起来：“娘，那皇后娘娘根本就是欺骗外祖母和外祖父，她明明就是想让她自个的侄女成为太子殿下的正妃，要不然皇上怎么会将南宫雨赐婚给太子殿下为侧妃？”

    二夫人闻言眼眸一闪，她可以百分百肯定不论是太子殿下她好，亦是皇后娘娘也好，都不可能会喜欢苏心妍这个贱丫头，但是南宫雨可就不一样了，她可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这亲上加亲，保不准将来除掉了苏心妍那个贱丫头，南宫雨就会取而代之成为太子妃，这可不成，太子妃的位置只能是清丫头的！

    “清丫头，你先不用急，那南宫雨长你好几岁，太子殿下的亲事再怎么也得等个好几年，这几年的时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变化？你只管放宽了心好好想想怎么对太子殿下就是，别的事你都不用操心，娘都会蘀你办得妥妥贴贴。”二夫人双眼一闪，纵然那南宫雨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又怎么样？只要敢挡着她清丫头的路，一样也要除掉！

    面对二夫人安抚她的话，苏清兰并没有觉得有多少安心，想到那个贱丫头几次三番都能活下来，她就觉得自个娘亲的手段也不外如是，连个小丫头都除不掉，更别说像南宫雨那样身后有强壮家势的了！

    “娘，您就安心休养，别再生什么事端了，您若是再生什么事端，太子殿下他即便心中再喜欢女儿，也会因为娘亲您的行为而不得不放弃女儿。”想了想，苏清兰板起小脸隐隐带了丝不耐烦的劝抚。

    南宫雨可不比那贱丫头，她可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若是娘亲对她出手最后却失手，这后果可不是她能承担得起的！

    也许是因为二夫人对苏心妍下手却一再失手，苏心妍到如今安然无恙的活着，而二夫人和她却被众陵京贵妃们所不耻，所以她心中再不像从前一般天真的以为她那好娘亲没有什么办不到的事，与其把希望寄托在非常渺茫的事情上，她还是宁愿选择不要轻易妄动。

    二夫人听明白这个女儿言外之意，心里头就有些悲凉，她做了这么多，为的是什么么？还不是为了儿女们能有个好前程，可是清丫头不但不感激，反而因此而埋怨她这个做娘亲的，她心里头焉能好受！

    “清丫头，你放心，娘这一次一定会将所有的事都顾虑周全，不会再轻举妄动，你就放心，就算事发，娘也不会牵连到你。”二夫人忍着心头的悲凉，这个南宫雨是一定要除掉的，不然以她的身份，哪里轮得到她的清丫头坐上那一国主母的位置！

    苏清兰听了就是不喜的挑眉，望着二夫人很是不悦的道：“娘，您就不要再管了行不行？女儿已经想通了，与其这般冒险行事，倒不如让女儿牢牢抓紧太子殿下的心，只要女儿将太子殿下的心抓牢实了，将来即便南宫雨是皇后娘娘的侄女又如何？只要太子殿下喜欢的人是女儿，又何必怕她会阻碍女儿的路？”

    二夫人听了只觉得满心失望，从前她觉得这个女儿很聪明，可如今看来，只是一些小聪明罢了！她满眼失望的看着苏清兰，忽尔又想，清丫头如今才十岁，看不通透成为太子妃可不单单是得了太子欢心就可以的也情有可原，想到这里，她叹了口气，柔声道：“清丫头，你以为事情当真这么容易？你以为只要你得了太子殿下的欢心太子殿下就可以由着你胡作非为？错，你不但大错特错，还错得离谱！太子殿下头上还有个皇后娘娘呢，她会容许自个的皇儿拿她娘家开刀？你也未免太异想天开了！太子殿下能成为太子殿下，就是因为他是皇后娘娘所出，而卫国公府是他成传统大统的保证，他即便再喜欢你，也不可能因为你而对南宫雨做什么，相反，为了能坐上那九五高位，他还一定得好好宠爱南宫雨！”

    苏清兰只觉得心头一沉，这些她其实也不是没想过，只是潜意识里，她宁愿不去想，可如今被二夫人这般赤果果的指出来，她再想逃避也不能，当下心只觉得心里头像是被憋了一口气，那股气憋得她太难受，当下她朝着二夫人吼道：“是，我知道是我想得太天真了，可是，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你让女儿能怎么办？我身份不如她，我还能怎么争？她如今都已经有个正式的名份了，可我呢？什么都没有，我拿什么和她争？”

    她愈说愈伤心，眼泪就一串串的落下来，只把二夫人给心疼得忙一把将她搂进怀中，轻轻安抚：“清丫头，你别哭，娘说了一定会蘀你想办法就一定会，你不用担心，娘知道娘从前太轻敌了，可是如今不会了，不管是那贱丫头还是南宫雨，娘一定都会蘀你铲除掉，你不要怀疑娘的话，你要对娘有信心，知道吗？”

    苏清兰抬起被泪洗了的小脸，半信半疑的看着二夫人：“娘，您对那贱丫头下了那么多次手，可那贱丫头还好端端的活着，女儿不是不相信您，只是如今大家都在议论娘亲，若是再有什么事被揭穿，女儿可就真找不到活路了。”

    二夫人心中一紧，旋即坚定的道：“清丫头，你只管放心，娘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清丫头，你想想，这么多年，娘可有让你受过什么委屈？”

    苏清兰马上摇头，想了想柔声道：“娘，女儿相信娘亲，可是娘，您这一次可一定要小心谨慎，南宫雨可不是那贱丫头能相提并论的，若是被发现是您所为，只怕——”

    只怕不单是娘亲会有牢狱之灾，整个苏府也会面入灭顶之灾！

    这句话她只敢掩在心里，不敢说出来。

    二夫人何尝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只是如今她已经被那贱丫头逼得无路可行了，唯一的路就是让清丫头成为太子妃，唯有这样，她才能翻身才能扬眉吐气，所以，她不会允许任何人阻拦她的清丫头坐上那太子妃的宝座！

    ——做着黄梁美梦二夫人母女的分界线——

    苏府的门房，在看到飘着忠勇王府旗帜的马车停在府门前时有些讶然，自从沫夫人过世之后，忠勇王府的马车来苏府的次数那可是屈指可数，上次是老王妃接受伤的三姑娘，这一次，该不会是因为三姑娘失忆一事来追究二夫人责行而来吧？

    正想着，马车车帘掀起，几个气度不凡的丫鬟扶着三姑娘下了马车，门房不由张大了嘴：不是说三姑娘失了忆，从今往后都住王府么？怎么会回苏府了？

    正惊讶着，三姑娘在那几个气度不凡的丫鬟簇拥下走了过来，身边还跟着一位美得跟不像真人的俊美男子，那男子冲着三姑娘很是温柔的道：“妹子，都说你身体不好，不用这么特意跑来给老夫人老太爷说明原由，哥哥我亲自过来说就行了，你非得亲自跑这么一趟，这要是回头又病了，祖母她又该心疼了。”

    妹子？

    三姑娘是这俊美男子的妹子？

    两门房怔了一怔猛然明白过来，都说忠勇王府老王妃认了个孙子，想必就是这少年了！

    哎，这三姑娘也当真是个心善的，都被二夫人害成这般模样了，还想着亲自上门和老夫人老太爷说明原由。两门房心里头想着面上就露出笑容，目送着苏心妍和楼轻狂直奔内院。

    苏心妍和楼轻狂走半路就迎上了管家，管家自然也听说了在宫宴上发生的事情，他心里可以肯定三姑娘一定没失忆，不过是揣着失忆方便行事罢了，只是，管家心里也有些小小的不明白，按说三姑娘若是不装失忆，那就是铲除二夫人的最好时机，可三姑娘却放过了这大好时机，究竟为什么呢？

    管家心中虽不明白，却也知道三姑娘是聪明人，她这么做自有她的道理，他只管静等着看好戏就是。

    “奴才见过郡主。”迎上前他端端正正的行礼。

    苏心妍含笑点头：“劳烦管家去禀报祖父祖母，就说安乐来给祖父祖母问安。”

    管家应声匆忙转向福安堂，一路心却在心里猜忖着三姑娘这一行，不可能就只像老太爷老夫人请安那么简单吧？

    福安堂里，老太爷和老夫人还有苏景石都在，自从昨天宫宴上发生的事传开以后，老太爷是气得连晚饭都没吃下，老夫人对二夫人本就不喜欢，出了这事自然就更有了借口不喜欢了，而苏景石昨天晚上把二夫人暴打一顿的事情让老夫人得知之后，不但没劝着反而恨不能拍掌庆祝，谁让当年二夫人为了夺中馈得罪了老夫人呢。

    不过老太爷在得知苏景石把二夫人给暴打一顿之后立马把苏景石唤去书房给训斥了一顿，虽说二夫人是丢尽了苏府的颜面，可她毕竟是护国公府的嫡女，还是清丫头的母亲，再怎么也不能这么不给人面子当着下人的面就给暴打。

    苏景石被老太爷训了后，心里头也有点悔意，他原想从书房出来就去看望二夫人，不过走到半路却被青姨娘给拦住，然后就心痒痒的随青姨娘去了她的院子，良辰一晚乐不思蜀，自然把被他给暴打一顿躺在床上的二夫人给忘到了九宵云外。

    屋子里的气氛有些沉重，苏景石想着一定要把心丫头哄回来住，若真让心丫头从今往后住在忠勇王府，那他这当爹的面子可就丢得一干二净了。

    正想着，管家来禀报：“老太爷老夫人，老爷，三姑娘和楼公子来了，三姑娘说是来给老太爷老夫人问安来的，让奴才来禀报。”

    老太爷和苏景石相望一眼，眼里自然少不了惊喜，老太爷掩不住高兴的道：“快把三姑娘带过来。”

    “安乐见过祖父祖母。”随着管家进来的苏心妍端端正正的对着老太爷和老夫人行了礼，却对一边的苏景石视而不见。

    老太爷见此心中就是一沉，却还是抱了希望的道：“心丫头，你可是记起来了？”

    在老太爷满是希冀的眼眸之中，苏心妍轻轻摇头：“安乐不曾记起，可是外祖母她说不管安乐有没有恢复记忆，都应该来给祖父祖母请个安，安乐从今往后就住在王府了，让祖父祖母不用蘀安乐忧心。”

    老太爷听着这话心里头就满不是滋味，原本是他苏府嫡亲的孙女，又得了永乐公主的青睐，这将来前程大着呢，可如今呢，人家一个失了忆不认得亲爹亲祖父亲祖母，就将和苏府的关系全断绝了，就算如今回苏府也只是因为老王妃命她来才来的，不然还不来呢。

    老太爷心里满心眼里不是滋味，苏景石也同样是，好歹老太爷和老夫人还得心丫头一声祖父祖母，他这个当爹的，却连个眼光都没得到，当下他就很是不悦的看着苏心妍道：“心丫头，虽则你失了忆，可你毕竟是我苏府的子嗣，这哪有放着自个苏府不住却住到外人府里头的？依爹的意思，你就不要回王府了，就在苏府住下。”

    这番话让苏心妍身后戴了面肯的碧月几人听了，就恨不能将苏景石的心给扯出来看看究竟黑到什么程度了，亏他还是姑娘的亲爹呢，简直就是个人渣！

    楼轻狂也很是不满的瞪着苏景石，若不是念着这人是妹子的亲爹，他真想一拳头给招呼过去，什么叫放着苏府不住却住到外人府里头？苏府算什么？满府的肮脏龌龊，和王府哪里能相比？

    这三个明明是妹子血脉亲人的人，没一个真心关心妹子的，都是些人渣！

    楼轻狂愈想就愈不开心，表情就阴沉得天空的乌云，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让老太爷不由稍稍皱眉，眼光就向他细细望了过来，心中忖着这少年只怕不是池中之物，他的身份，只怕并不简单！

    “苏大人此言差矣，忠勇老王妃是安乐的亲外祖母，她是安乐唯一的亲人，还请苏大人往后莫要说出外人府里头这样的话，至于苏府，请恕安乐直言，一则安乐并没有恢复记忆，苏府对安乐而言才是外人。”苏心妍清冷的声音让苏景石一张脸青黑交加，想怒又不知道从何怒起。

    他是她亲爹，可她却唤他为苏大人，他有心想要责斥，可是人家又明说了，她如今还没恢复记忆，能怎么着呢？

    楼轻狂却听得一脸的阴霾马上消了去，瞧着苏景石一脸像吃了绿头苍蝇般的表情就恨不能拍掌，自个妹子这张利嘴，说得那叫一个妙！就该这样，省得这没尽到做爹责任的男人还妄想着拿捏妹子！

    老太爷心中叹了口气，知道这心丫头这次回府完全没有留下的打算，不过是听老王妃之命来问个安，也算是尽了晚辈了责任，而他这个亲祖父还不能说她什么，只能由着她离开。

    “祖父祖母，安乐奉外祖母之命而来，外祖母命安乐去给二夫人赔个不是，说昨天安乐吓到了二夫人，不知祖父祖母可同意让安乐去看望二夫人？”苏心妍不去看便宜爹铁青的脸，转了身又面面老太爷和老夫人。

    老太爷有些讶然，不知道这个孙女心里想的是什么，不过他也没阻止的理由，当下就点了头，命管家带着三姑娘过。

    管家也有些迷糊，三姑娘和二夫人那可是解不了的死仇，三姑娘能有这么好心去给二夫人赔不是？不可能吧？

    心中猜测着，管家带着苏心妍一行人就直奔二夫人的风荷轩。

    彼时苏清兰已然离开，娇杏站在床头，二夫人一个人躺在床上思忖着往后要怎么对付苏心妍和南宫雨这两个贱丫头，听得外面丫鬟说郡主来了，她先是愣了愣，然后马上由床上起了身，正想着是不是自己幻听了时，苏心妍已然迈着小步行了进来，看着苏心妍二夫人就不由眨了眨眼，待确定不是幻像时，二夫人尖利的声音响起：“你来做什么？我这里不欢迎你，你快给我出去。”

    一边的娇杏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二夫人这是失了理智了，再不喜欢三姑娘嘴里头也不能说出来啊！

    苏心妍却是浅浅一笑，望着二夫人轻声道：“二夫人，你以为安乐喜欢来你这里？就凭你对安乐做过的那些事，安乐只恨不能将你挫骨扬灰，不过你放心，安乐来这里，只是想告诉你，咱们之间的账，安乐会等着慢慢的，一笔一笔的慢慢清算，你可得好好调养好身子，千万莫要撑不到安乐和你清算的那一天，那样，安乐会很失望的！”

    说完，她看也不看二夫人惊愕的脸，转身迈出了厢房。

    而二夫人，在她迈出去之后，一口气接不上来，噗通一下栽倒在床上！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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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醉仙楼，天字号雅间。

    靠窗而坐的苏心妍看着波光粼粼的泣水河，思绪却沉浸在她重生那一天脑海里闪过的本尊上一世最后的记忆，她记得很清楚，那天，太子北堂逸和几个皇子以及苏逸安游河，居心叵测的苏逸安将彼时已然有些痴呆的苏心妍也带了出来，然后，苏清兰借着和苏心妍扭打时将苏心妍推下了这冰冷刺骨的泣水河中，而船上的一众人，却漠然的看着苏心妍在河水之中挣扎，当时只有最小的十一皇子不忍心求着太子哥哥救苏心妍，而北堂逸却置若罔闻，最后，苏心妍便活生生的淹死在这泣水河中。

    似乎，被刺骨河水包围淹没的感觉仍然还在，她纤细的身子忍不住微微一颤，当时在河水中挣扎着求生的苏心妍，是该有多绝望呢？她那么信任北堂逸，最后却亲眼目睹了北堂逸残忍无情的一面，对苏心妍而言，活在这个时空只怕是最残酷的，上苍安排她和苏心妍灵魂交换重生，对她和苏心妍，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妹妹，你还好吧？”坐在她对面的楼轻狂看着自个妹子有些过于苍白的脸，忍不住担心的问。

    由回忆中苏醒的苏心妍轻轻摇头，“哥哥不用担心，心妍只是想到了一些往事。”

    看着她明亮的容颜，楼轻狂这才放下了心，“妹妹，那些不开心的事不要再去想了，有哥哥在，从今往后，谁也不能欺负到你。”

    是的，从现在开始，她总算是暂时摆脱了右相府嫡女这个身份，从今往后，她不用再回那个满是肮脏龌龊见不得光的家，这对她而言比什么都重要！

    笑意由唇角慢慢绽开，像一朵暗夜的昙花绽放最美的那一瞬息，楼轻狂忍不住惊叹，自个妹子的笑太美了，什么时候才能让妹子不用再贴那道假伤疤呢？他真的很想让众人知道，他楼轻狂的妹子，才是真正的举世无双的美女，而不是那个蛇蝎心肠的苏清兰！

    “妹妹，你确定二皇子会同意合作？”将心头的惊艳按下，楼轻狂抬眉问。

    苏心妍红唇轻轻一掀，“他一定会同意，有一句话哥哥一定知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皇后娘娘既然这么处心积虑的要陷害他，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结为联盟于他来说只有好处并无害处，他能在皇后娘娘手下逃出生天活得这么潇洒，一定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是不会做出愚蠢的选择的。”

    这道理楼轻狂自然也懂，只是想到当初二皇子自个逃了扔下他妹子不说，居然还将北堂逸那个混蛋送到妹子的床上，若不是子渊兄及时赶到，自个妹子指不定被北堂逸那个混蛋给玷污了，想到这点他心中就很是不满，按他的意思，怎么都得报复一下那个二皇子，可自个妹子说二皇子是盟友，在皇后那一局中，二皇子也是受害者。

    那个二皇子，他最好识趣一些答应合作，不然，他不介意一贴药下去让他从此没了男人的雄风！

    正想着，门吱呀一声打开，二皇子迈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侍卫。

    二皇子迈进来双目四顾，见房中并没有北堂琊的身影就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房？

    “二皇子并没有走错房间，请坐。”苏心妍缓缓起身，朗声道。

    二皇子挑眉迎向她，她脸上那道伤疤和那双熟悉的双眸让他稍稍一怔遂马上反应过来，那天在宫中，他被皇后设计陷害，当时他只以为那两个穿着不像宫女的女子是哪个大臣家的女眷，后来他派人暗中打探之后才知道两个女子身份很是不凡，一个是未来的太子妃安乐郡主，另一个是大同玉晶郡主，在弄清这两个女子的身份之后，他对皇后的狠辣手段有了更进一步的认知，同时内心也在揣测着两个郡主和他一样最后逃出了皇后的陷阱，只怕很快就会找他报仇来了。

    当日的事，他并不后悔，他是被皇后陷害，自然要小小的还击一下，这安乐郡主这么大费周章的把他请过来，想必也不是单纯的想要找他清算清当天的账吧？

    想到这里，他不退反进落落大方的走上前，毫不迟疑的坐下：“郡主这么大费周章把本殿下诓来，想必不仅仅是为了清算当天的旧账吧？”

    见他这般坦然，苏心妍倒有几分欣赏，楼轻狂则没好气的瞪过去一眼，二皇子也不以为意，继续道：“当天之事，本殿下当时并不知道郡主的身份，是以这才——不过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本殿下也知道一声抱歉并无任何意义，郡主找本殿下若不是为了清算当天的旧账，想来就是因为咱们有共同的敌人而来，本殿下愿洗耳恭听。”

    他开门见山，苏心妍小脸就盈了笑意，不错，她没有选错人，这个二皇子，是个手段果决之人，这样的人合作起来也不用担心有后顾之忧，他会为了他自己的利益却想方设法的保护她的生意。

    “二皇子是个爽快人，安乐也就不废话了，安乐将二皇子请过来，只是想和二皇子合作。”她示意身后站着的碧月给二皇子斟了一杯茶，既然是谈生意，一时半会是不可能谈得拢的。

    二皇子双眸一闪，“合作？不知道郡主想要和本殿下合作什么呢？郡主不过一介女流之辈，本殿下很是好奇，郡主有什么值得让本殿下合作的事情？”

    他话语之中虽然有些轻视的意味，但眼眸里却并没有漠视和不屑的意思，能从皇后手心逃出生天，他可不认为是运气太好，就像他自己一般，这些年来在皇后眼皮底下小心冀冀的经营着他自己的势力，这其中有多艰辛他再清楚不过。

    这些天，他也有仔细调查过这个安乐郡主，都说这位郡主从前胆小懦弱，这段时间却突然像换了个人似的，他倒觉得这郡主分明直一开始就极为睿智，在她那样的条件下，她若不扮成胆小懦弱，只怕早就去地府报道了，哪还能好端端的活着。

    一个小女孩，能骗过像李氏那样的女人，单是这份心计就已经不容人小觑了！

    二皇子将脑海里搜寻到的关于这位安乐郡主的信息滤了一遍，眼眸里带了浓浓好奇的看着坐在对面神情泰然自若的苏心妍，而苏心妍却只是端起茶杯，浅浅缀了一口方慢悠悠的道：“北堂安，生母梁妃，于五年前病逝，逝时面目栩栩如生，唇含笑意，这五年以来，你掩着仇恨忍辱负重，在彭大人、江大人以及屈左相的扶植下培养出你自己的势力，而世人并不知道永乐街为二皇子殿下您的产业。以上种种，不过是沧海一粟，二皇子现在可还觉得，安乐区区一介女流之辈，没有什么值得二皇子殿下合作的事情吗？”

    她从容不迫的一一道来，而北堂安的手指却因为她的话一点一点的握紧又放松，楼轻狂眼尖的发现，这位殿下的手背青筋暴起，内心有多震憾由此而知。

    好，很好！

    果真没让他错看，这个安乐郡主的确不能以一介女流之辈来相看！

    自己这些秘密，知道的人屈指可数，而她，就这么不费吹灰之力的悉数查出，她究竟还知道些什么？

    北堂安并没有急着回答，他只是探询的看着眼前那面色太过自若的苏心妍，像是要剖析出那具纤细的身躯之下究竟掩藏了一颗多强大的心灵般。

    苏心妍不避不让，由着他去打量，这些资料，都是北堂琊查出来告诉她的，她和皇后之间已经是解不开的死结，她不能任由北堂逸将来坐上那九五高位，所以，她一定得选一个能和北堂逸一较高下的皇子出来做为她扶植的对象，而那天宫中发生的事情，二皇子的突然出现，让她明白，这个北堂安绝对可以和北堂逸一争长短，他只是亏在生母已逝，但他本人的聪明和本事，远远填补了这一点。

    在北堂琊告诉她二皇子的诸多事情之后，她毫不犹豫的做了一个选择，就是让二皇子成为她的盟友，共同对付皇后。

    “你需要我做什么？又能为我做什么？”半晌之后，北堂安突然出声，不再以本殿下自居，也并没有太多的废话，短短两句就将问题的中心给问了出来。

    爽快！和这样的人合作，一定会很愉快！

    苏心妍暗暗点头，从容道：“我需要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但不能由我出面，所以你要像保护八安街一般保护我的商业帝国，而做为回报，我会给二皇子殿下您所需要的一切金钱上的支持，二皇子殿下觉得这笔生意如何？”

    她用隐晦的条件道出她可能为他做的事情，北堂安不是蠢笨之人，自然听得出她言外之意，和他一样，她也不能让皇后所出之子北堂逸坐上那高位，因为只要北堂逸坐上那高位，等待他和她的，就将是灭顶之灾。

    不得不说，这小丫头太聪明，好在，她只是个女流之辈，不然——

    北堂安朗笑出声，“这笔生意怎么算我都是稳赚不亏，好，我同意了。”

    他会同意的这个答案虽然早在她预料之中，在亲耳听到之后，她唇角依然绽开笑意，又道：“既然殿下同意和安乐合作，那么安乐就当殿下是同意入股安乐即将创立的商业帝国了，安乐不贪心，给殿下您算二成股如何？”

    北堂安稍稍一怔，旋即又明白过来，这小丫头原来是缺银子呢，这就向他伸手拿本钱了！

    也罢，不过是拿点银子出来，若是这小丫头像他所猜想一般能干，将来一定会成为他问鼎宝座的一大助力！

    “需要多少？”抬了眸望着苏心妍，北堂安很是干脆的问。

    苏心妍双眸一闪：“不多，十万黄金。”

    十万黄金还不算多？这小丫头的胃口倒真是不小！

    北堂安稍有愕然，对于他来说，十万两黄金的确不算多，可是对于一个普通皇子来说，十万黄金可就不是一笔小数目了，这小丫头是算准他拿得出这十万黄金，所以才这么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出这句话么？

    他不接话，苏心妍也不催他，若是他连十万两黄金都不舍得押在她身上，那么今天这次会面她就当没发生过，不相信她的人，她凭什么要蘀他卖心卖力呢？虽然大半原因还是为了她自己，但她又不是非得押在二皇子身上不可，要知道，皇上的儿子可多的是，想要坐上那宝座的也多的是。

    “够吗？”出乎意料的，北堂安反问。

    楼轻狂忍不住有些侧目，直到此时，他才有些明白，为什么妹子要拉这二皇子为盟友了，他的确是个人物，有些方面和自个妹子很是相似。

    苏心妍稍稍一怔，她设想过当她开口提出要本钱，北堂安会是什么反应，但她的设想之中唯独没有包括这一个，这个北堂安，倒当真是让人出乎意料。

    笑着点头，她很坦然的道：“暂时应该够了，不够我会问殿下再要的。”

    北堂安也笑着点头，并没有因为她这么不见外的话而不满，反倒附合道：“好，若是不够，你拿了这声玉佩去永乐街的画眉阁找那春阁主就成。”

    画眉阁，陵京首屈一指的勾栏院，陵京的勋贵子弟几乎人人都曾踏足过的地方，自然也是收集消息打探各个官员或是各个宅院隐私的好地方。

    苏心妍柳眉一扬，谁能想得像得到，贵为皇室子弟的北堂安，就是那三教九流之地的幕后老板呢？

    “怎么？郡主是嫌那烟花之地脏了郡主的手？”见她不伸手接过玉佩，北堂安挑眉。

    她淡声出笑：“这世上肮脏龌龊的人多了去了，她们和那些人相比，倒是光明正大得多。”说完由他手中接过玉佩，玉佩的玉质显是上好的蓝田玉，雕琢成莲花模样，中间有个细细的安字。

    听她这般一说，北堂安却只是深深望了她一眼，然后朗声一笑：“郡主果然是明眼人，安告退，日后郡主若是遇上不能解决的麻烦，拿着玉佩去就成。”

    说完他转身带着侍卫离开，看着妹子手中的玉佩，楼轻狂忍不住摇头：“妹妹，这二皇子当真是奇怪，他就这么把信物随意给了你，就一点都不担心你会对他不利？”

    苏心妍看着手中的玉佩缓缓摇头：“哥哥，你以为他真是被心妍说动了吗？在他母妃逝后，他在皇后的眼皮底下不但能安然成长还培养出属于他自己的势力，就冲这一点，他都不简单，他之所以同意和心妍合作，一来固然是明白心妍和他有共同的敌人，和心妍合作他并不吃亏，但其实更重要的是，他清楚知道世子他是站在心妍这一边的，他是因为世子才会同意和心妍合作的，若非有世子，他不会这般爽快。”

    正说着，门吱呀一声打开，这一次走进来的切是北堂琊，楼轻狂忍不住挑眉：“子渊兄，你刚刚在隔壁可是全听见了？”

    北堂琊点头，又道：“不但我听见了，二皇子只怕也早已知道我在隔壁，他出门之后在我那房前稍稍停了一下步。”

    楼轻狂忍不住望着苏心妍道：“如此说来，妹妹说的倒是非常正确，他的确是看在子渊兄你的面子上才肯合作的？”

    北堂琊淡笑着摇头：“不尽然，这些天有人在暗中打探妍儿的事情，若没想错的话，一定是这位二皇子。”

    他的话并没有让苏心妍觉得意外或是生气，二皇子命人打探她的事情，就跟她让北堂琊去打探二皇子的事情一般，都是为了确保对方的确是那个可以成为盟友的人，记得前生听过这么一句话，不怕神一样的敌人，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同理，她和二皇子，都属于那种不能输的人，因为输会让她和他遭遇灭顶之灾，所以在挑选盟友时，一定要小心谨慎。

    “妹妹，你还差多少银子？不够哥哥那里有，回头哥哥帮你把二皇子的银子还了去。”楼轻狂偏过头望着苏心妍，他是压根不想让二皇子入股妹妹的生意，谁让二皇子差一点就害了他妹子呢。

    苏心妍一愕，她问二皇子伸手要银子根本就不是缺银子，只是想要试探二皇子对她的信任到了怎样的程度，再者说了，既然是盟友，她的生意又怎能不让二皇子参上一股呢？这不过是代表着她想要和二皇子联盟的诚意罢了，相信二皇子自己也明白这一点，因为明白，所以二皇子才会说出不够他还会再拿银子出来这话。

    “哥哥，心妍问二皇子要的并不是银子，而是双方结盟的诚意。”她轻轻解释。

    楼轻狂不由苦笑摇头，他这妹子还有北堂琊以及那个二皇子，三人的个性都非常相似，心机只怕也不相伯仲，唉，这些皇室中人，就是麻烦，还是江湖人自在，快意恩仇逍遥自在，想要杀人一贴毒药下下去，多省心啊！

    “沫沫，你想好做什么了吗？”北堂琊忍不住问，这些天以来，他和沫沫相处的时间总算多了一些，沫沫将她从前那个异世的事情基本都告诉了她，由她嘴里，她知道她所处的那个时空，原来男人和女人是平等的，男人只能娶一个妻子，而夫妻之间若是产生了矛盾要分离，也可以很自由的离婚，在那个时空，女性的地位一点都不比男人低下。

    沫沫说她其实一点都不特别，因为她那个时空的女人都是这样的，只不过因为她穿越重生在如今这个时空，不太能接受这个时空女人地位如此卑微，所以才显得她有些特别罢了。

    可是他才不管沫沫特不特别，在他心中，沫沫特别也罢，不特别也罢，都是他喜欢的女人，他这一生，就认定了沫沫，非她不娶！

    他不想她太过操劳，如果可以，他宁愿将她护在手心，可是他又明白，沫沫她不喜欢太依赖别人，她希望自己有强大的力量可以保护她自己和她想保护的人，所以，他不能将她当所金丝鸟一般关在笼子里头，他得让她学着飞翔，哪怕会有摔落的危险，他也要放开牵制她的手，让她自由自在的去做她认为该做的事。

    就像这次，沫沫提出要创立属于她的商业帝国，不仅仅是在陵京，而是整个天昭，还有大同，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知道一旦沫沫成功，她会有多危险，但是——他还是同意了，不担同意，还用行动表明了他的支持。

    “罗马帝国不是一日就能建成的，我得慢慢来，一步一步打好基础，哥哥，以后恐怕会让你很劳累哦。”前生身为苏氏集团的大小姐，尽管苏振风不会将苏氏交付于她，但她在暗中却一点一点的蚕食了苏氏的股份，而苏振风却一点都不知晓，想到她离开苏小小和陆海天婚礼时说的那句让苏振风恨不能吃了她的话，她心中就不由暗爽。

    对于做生意，她有着天生的灵敏感观，就算换一个时空，她依然有着自信，只要给她时间，她会在这个异时空建立起属于她的罗马帝国。

    面对她略带愧疚的眼神，楼轻狂宠溺的摇头：“哥哥闲着也是闲着，更何况，这样四处跑倒甚合哥哥的心意，你也知道的，哥哥到处打探睛睛的下落，这般四处游走，正合哥哥心意。”

    苏心妍心中不由默然，她由哥哥嘴里听到关于哥哥的身世以及那个叫睛睛的小女孩之后，为哥哥坎坷的身世感叹的同时又觉得睛睛还活着的可能性太小，可是哥哥却一直不曾死心，若是哪一天，哥哥得到的却是睛睛已经过世的消息，哥哥该会多伤悲？

    “沫沫，既然要开始筹备了，不如现在就下去走走看看？”北堂琊见二人表情都有些凝重，忙岔开话题。

    苏心妍点头，楼轻狂想了想就道：“妹子你还是换成男装出行比较好。”

    长乐街头，因着楼轻狂和北堂琊的出现而热闹无比，至于二人身边书童装扮戴了一张面具的苏心妍，则完全无人注意。

    一行人边走边看，长乐街不愧是陵京最繁华的街道，街上行人来往奔走，商市小贩也吆喝着叫卖，其热闹程度不亚于她前生去过的商业步行街。

    长乐街临着泣水河，河水滔滔，风烟平阔，街道上市贩聚集，叫卖喧嚣。

    泣水河也算是陵京城风景幽美之地，过往游客也往往爱来此街道，不过贩夫、商贾们都知道，慕名而来此地的人，未必旨在浏览风景，乘机也可以逛逛市集。那烟花女子，也停舟江上，箫招琴抚，陪客饮酒。

    就在这时，“咣咣”的铜锣声响起，声音尖锐刺耳，直入云宵。

    苏心妍偏了头望过去，就见八个壮汉抬着一顶华丽轿撵疾步如飞，右右有两个美艳无双生得一模一样的显然是双生姐妹的非小姐也非丫鬟装扮的女子跟着，前后则各有十来个侍卫装扮的青年壮汉护佑着，看其声势竟不逊于皇室中人出游。

    街上，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小摊立即收拢了东西，后退数步，让出中间笔直一条道来，其速度之快简直让苏心妍为之瞠目，心中愈发好奇这华丽轿撵之中究竟是什么人？竟让这长乐街大小商贩闻风色变？

    “公子，这轿中究竟是什么人？”她如今是书童装扮，自是以公子称呼北堂琊。

    北堂琊浓眉紧紧皱起，凝望着那华丽轿撵暗暗思忖，听到苏心妍的问话他缓缓摇头，瞧这声势之浩大，应该是勋贵之家，可是这轿撵上并无旗帜，是以他也无法判断是哪府的人，不过由街道商贩们自动让道的行为来看，显然他们很是惧怕这轿中之人。

    见他摇头，苏心妍愈发好奇，她伸长了脖子望着那轿撵，想要一窥轿中之中的容颜，可是软轿布帘紧闭，她只能瞧着华丽的轿撵从面前走过，却无法一窥真容。

    突然之间，一名孩童由人群之中奔出，疾步冲向华丽软轿，同时嘴里还大声喊着：“大人，这位青天大人，我要告状，请青天大老爷为民做主替民申冤。”

    因着这一突如其来的事端，护卫在华丽轿撵边的护卫们忽尔抽出腰中长刀，只听得兵器相接的清脆声音响起，大路中间，明晃晃的长刀林林立立形成刀山，那由人群之中疾奔而出的孩童猛然止步，却是吓得双腿一软，跪在了刀山之前。

    街道两边的人观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甚是奇怪。

    他们用一种怜悯的眼光看着那孩童，渀佛他们看着的已经不是一个活人，而是一个病入膏肓命不久矣的重病之人，同时眼眸里还捎带着些许的讥诮。

    这样的目光让苏心妍心里生出一个不好的预感，她探目看着那跪倒在地上的孩童，总觉得有几分眼熟。

    “将这敢惊扰了公子大驾的刁民打死。”华丽轿撵右边鹅蛋蛋杏仁眼柳腰纤纤的美女冷漠开声，那漠然的表情渀佛她要打死的不是一条人命而是踩死一只蝼蚁一般。

    街道两边的人闻言却无一人敢吭声，都只勾了头不去看那丫鬟，也不去敢再去看那即将无辜枉死的孩童。

    谁让这孩童这么莽撞，竟将陵京第一恶霸当成青天大老爷拦了他的轿告什么状。

    护卫们得了丫鬟的指令，再不犹豫，为首的护卫明晃晃的大刀扬上半空就要照着那孩童的脖子砍下，苏心妍忍不住又惊又气，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这些人竟视人命如蝼蚁，便是当今皇子们也不敢如行妄为，这轿中之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他身边一个看上去应该是个丫鬟或是侍妾的女人都能视人命如蝼蚁？

    就在众人不忍去看那无辜孩童身首异处时，却听得咣一声，紧接着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天子脚下竟敢纵使恶奴行凶，本世子倒要看看是谁敢这么大胆？”

    众人抬眸望去，那长身玉立用一柄折扇架住那明晃晃大刀的少年，却正是陵南王府世子北堂琊，看到是他出头，众人不免为那孩童感到庆幸，有世子蘀那孩童出头，也算是那孩童福大命大，勉强由鬼门头躲过一劫了！

    只是不知道，当这恶霸遇上世子，会依旧嚣张跋扈呢？还是会顾忌于世子的声名就此揭过？

    众人半是好奇半是紧张的望过去。

    被北堂琊架住刀的护卫心头一惊，对于这位世子，他自然也是知道的，他可不敢和这位世子动手，当下只得苦着一张脸将刀收回，静候主子的命令。

    那起先下命打杀孩童的美女杏眼里闪过一丝煞气，旋即却无视北堂琊的质问，只弯了腰冲着华丽轿撵里的主子道：“公子，有人拦路，要不要——”

    “混账，北堂世子的话你都敢不听么？”轿撵里传出男人的声音，如玉石击撞般清脆动听。

    那美女双眼一红，脆声道：“画心知道错了，请公子莫要生气。”

    “既是知道错了，还不快去给北堂世子认错。”男子的声音再次传出，苏心妍却不满的蹙眉，现在知道错了？早先这刁婢下令打杀那孩童时，你为什么不出声制止？

    那画心娉娉婷婷宛如凌波仙子一般行至北堂琊的面前盈盈衽礼：“画心知错，还望世子饶了画心。”

    她一双美目含着无比的哀怨看着北堂琊，脸上的表情任谁看了也会因此而心生怜惜，但可惜她面前站着的是北堂琊，不管她生得何等倾国倾城，在北堂琊的眼里，也不过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姑娘动不动就要斩杀一条人命，本世子倒想知道，姑娘这番家教出自何府？”北堂琊皱眉，这婢女的主子究竟是何许人也？陵京城中何时有这么一号人物？他缘何没有听说过？

    他这般冷然的态度显然是出乎了画心的意料，她美眸不由一闪，有些不甘心，她自认美色无双，任谁见了她都会为之倾心，就是公子也对她姐妹诸多宠溺，怎的这北堂琊竟似毫不动心一般？

    这天下焉能有她掳获不了的男人？

    贝齿轻轻咬上红唇，她一张娇滴滴的小脸上带上了一缕戚怨，极尽撩人心魂的眼眸望着北堂琊，似怨非怨的红唇轻轻一掀：“画心已然知道错了，世子还要画心如何交待？这小哥儿如今也好端端的，世子莫不是要画心赔上一命才肯饶了画心么？”

    苏心妍只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这画心姑娘，究竟是打哪出来的人种？先前那股打杀一条性命时的冷漠无情去哪了？真当她的美色能让这天下的人都倾倒在她石榴裙下么？

    “画心姑娘，你不用冲着我家公子眨眼睛，也不用浪费时间冲着我家公子扮出这么一副娇滴滴惹人怜爱的样子，我告诉你，我家公子生平最讨厌的就是像姑娘这样的蛇蝎美人，姑娘有这功夫朝我家公子眨眼睛，倒不如想想往后还该不该这么动不动的就打杀人命。”她迈着小步子上前，一脸义正言词的看着那画心很是一本正经的道。

    街道两边的人被她这番话说得想笑却又不敢笑，当下只得一个个死命勾着头，生怕一个不小心脸上的笑意就让人看到，同时心中又不免暗赞，这世子身边的书童都不是凡人，这胆子也真是大！

    画心一见连个小书童也敢对她这般无礼，心里头恨意顿起，却又碍于这书童是北堂琊的人，她只得忍了心中的恨意道：“这位小哥儿说笑了，画心先前也不过是和那小哥儿开个玩笑，吓吓他罢了，哪会真让人打杀了他，这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画心岂会真的当街斩杀人命？世子，画心只是同这小哥儿开个玩笑，想必世子也不会因着画心一句玩笑话就要画心赔上一条性命吧？”

    这蛇蝎女人倒生了一张利嘴！

    苏心妍不再多说，只弯下腰扶起地上明显受了惊的孩童，仔细打量过后猛然想起，记得之前她去赴长公主的宴时，这孩童曾被一群恶汉拳打脚踢，是她救了这孩童，竟想不到又遇上这孩童了！

    那边北堂琊冷眼竣了巧舌如簧的画心一眼，转身行至苏心妍身边，苏心妍会意，牵着那孩童的手往街道边上行走让开路。

    画心看北堂琊一点都不为她媚惑就有了恼意，朝着北堂琊盯了一眼这才娉婷回到华丽的轿撵边，那八个抬轿的壮汉又稳稳的将轿抬起，疾步如飞的向前奔去。

    华丽轿撵离开之后，街道两边又迅速恢复了正常，叫卖的叫卖，吆喝的吆喝。

    苏心妍则拉着孩童的手向前走了一段路后拐进一个小茶馆，北堂琊和楼轻狂知道小丫头这是要管闲事了只好紧紧跟上。

    茶馆的生意不算兴隆，整个店中空无一人，苏心妍一行人迈进去之后，掌柜的见着几人衣饰不菲忙带了笑脸迎上来：“几位官倌要点什么？咱们这里有各色上好的茶，还有新鲜出炉的点心，几们客倌您看看哪款合您胃口？”

    苏心妍一挥手：“上八宝茶，顺便将你们店里拿手的点心都上一碟。”

    掌柜听了却是没动，只拿眼望着北堂琊和楼轻狂，心道这书童怎的竟像是比两位主子还能做主一些？

    北堂琊点头：“就按她说的去做。”

    掌柜忙笑着退下，苏心妍就看着那孩童问：“你究竟有什么冤屈竟要去拦轿？”

    孩童双眼一红，嘴唇嚅动了几下却没说一句话，苏心妍回想上次这小孩子也极为倔强，是个有骨气的便放柔了声音道：“你不用害怕，我家公子是极好的人，你若真有有什么冤屈，我家公子能帮上你也不一定。”

    男孩听了抬起头看向北堂琊，犹豫了一下猛然起身跪在地上：“公子救命之恩，泽安永生铭记，公子身份贵重，泽安求公子救救大家。”

    他言词之间有条不紊，虽是求人，但态度却只有诚恳并无卑微，北堂琊不由暗自猜测这男孩在落魄之前的身份想来应该也曾是富贵人家的子弟。

    “快起来，有什么冤屈慢慢说。”苏心妍伸手去拉男孩，生于现代穿越而来的她，着实不喜欢有人跪在地上。

    男孩却不肯起身，只拿眼看着北堂琊，北堂琊轻声道：“你且起来细细诉说，只要事情属实确有冤屈，我一定会蘀你做主讨还公道。”

    他这般一说，男孩这才起了身，却执意不肯坐下，站在一边婉婉诉说，他家逢巨变，满门只余下他一人，这般流浪之中结识了莲儿妹妹和全婆婆等皆是孤甘无依的人，因为大家都没有什么亲人，所以都凑在一起相依为命，平日里谁讨到了什么都不会独食，这么几年下来，虽然不是亲人却有了亲人的感觉，可是就在不久之前，一群恶霸硬说莲儿偷了他们的银子，要莲儿交出银子，可莲儿根本就没有偷他们的银子，自然没有银子交还，于是他们就要把莲儿拖走说是要卖了莲儿，大伙自是不肯依从，虽然大伙都是老的老小的小，但好在齐心，几个恶霸一时间竟没能奈得了何，只好悻悻离去，原本大伙以为事情会这么结束，可是当天晚上，大伙赖以栖身的破屋突然起了大火，混乱之中，莲儿和几个小姑娘都不见踪影，全婆婆被生生烧死，剩下活着的几个孩子悲伤之极，因为大火将他们所有的钱财都烧了，他们拿不出钱财安葬全婆婆，好在如今是凛冬，全婆婆的尸体放在那时一时之间也不会腐臭。

    活下来的几个孩子觉得这大火来得太过蹊跷，静下来互相询问之后，其中一个才想起在大火起时，他上茅房时依稀看到一个人影很像恶霸中的一人，几个孩子这才明白，定是那几个恶霸白天没能得逞，所以晚上才放火抢人。

    他们心中愤恨，却又知道那几个恶霸素来横行霸道，没有人敢管，商议过后，另几个决定先去找点活干挣点银子安葬全婆婆，而他本也是想找点活干看到有顶轿子，以为是什么官人这才有了拦轿告状。

    －－－－－－题外话－－－－－－

    谢谢juypjj亲的钻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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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听完泽安的故事，苏心妍忍不住皱眉，前生看过不少电视剧，知道有些特殊癖好的人喜欢年幼的孩童，而那些孩童落入这样的人手里，境遇可想而知，泽安说那天院里突起大火的那晚，除去莲儿还有几个和莲儿年龄相差无几的孩童同时失踪，不用想也知道这些孩童是落入了那几个恶霸手中，而那些孩童的遭遇，她连想都不敢去想。

    知道她不可能对这样的事袖手不顾，北堂琊看着孩童李泽安道：“院子在哪里？带我们去看看。”

    李泽安心中一动，马上点头道：“泽安谢谢公子，请公子随泽安来。”

    他们居住的破败院落位于陵京最贫苦的下水街，这条街掩在陵京繁华的街道之后，居住在这里的人都是穷苦大众，算起来是贫民区，北堂琊一行人随着泽安沿着下水街一直往里行走，巷子里偶有人满目讶然的打量着他们，也无怪这些人会好奇，这条街道，从来不会有什么富贵之人进来，北堂琊一行人通身的气派一望而知就是贵人。

    行至下水街最里面，停在因为大火破败的院落只剩下一片残壁断柱的废墟前，瞧着露天下盖着白皮下的全婆婆的尸体，苏心妍偏过头望向李泽安，此时的他，两眼里已隐约有了泪水，却压抑着心头的悲恨大大的眼睛看着北堂琊道：“公子，就是这里，泽安请公子发发善心，救出莲儿她们，泽安愿为公子做牛做马。”

    北堂琊摆摆手：“你放心，若真有人敢蓄意纵火，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楼轻狂转过头吩咐碧月等人：“去棺材铺让人送副上好的官材来，先让那位老婆婆入土为安。”

    碧月点头迅速离开，李泽安忍了半天的泪水在听到这话之后再也忍不住一倾而下，这几年以来，若不是全婆婆护着他，他只怕早已经没命了，在他心里，全婆婆就等同于他的亲人，如今亲人终于可以入土为安，他心里焉能不感激呢！

    “一共还有几个孩子？他们大约什么时候会回来这里？”苏心妍望着他轻声问。

    李泽安伸手将泪水抹去，“还有五个，应该一会就会回来了。”

    苏心妍就抬头看着楼轻狂道：“哥哥，这里已经不能容身，心妍想将这几个孩子带回去，哥哥可否同意？”

    楼轻狂点头，然后看着李泽安道：“你愿意跟我们回去么？还有另外五个，他们若是愿意，也可以一起回去。”

    李泽安眼眸里闪过感激：“泽安不能抛下他们一人离开，公子肯带着大家一起离开，泽安在这里蘀他们谢谢公子大恩，只是，泽安要等全婆婆安葬好了才能随公子回去，还请公子同意。”

    “你不用担心全婆婆的身后事，一会等他们都回来了，等棺材送到，你们就送全婆婆上山，还有莲儿她们，哥哥和世子也一定会找到的。”苏心妍柔声安抚，这个小男孩的处境虽然很是穷困，但他小小年纪却有着一身骨气不说，难得的是对身边的人不离不弃的忠诚，相信将他带回去之后，只要稍加培养，将来一定可以成为她商业帝国的一大助力。

    “泽安哥哥，他们是什么人？”两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迈了进来，瘦得皮包骨的小脸上只剩下一双大得惊人的双眼望着北堂琊等人，眼眸中有惊讶、好奇、羡慕以及些许的畏惧。

    李泽安扭过头，见是小虎和小石头，忙柔声安抚：“小虎子，小石头，你们不用怕，两位公子是帮我们的。”

    他将事情的经过大略说了下，小虎和小石头心中感激原本要跪下谢恩，好在苏心妍<B>①3&#56;看&#26360;网</B>一把拦住了，她瞧小虎和小石头虽然不像李泽安一般小小年纪气度不凡，但两人的双眼很是朴实，这样的人正是她需要的。

    没过多久，剩下的三人也回来了，在听到事情的经过和得知安婆婆可以入土为安后，几人都流下了感激的眼泪，齐齐表示愿意跟楼轻狂回去。

    他们回来没过多久，碧月和棺材铺的伙计也来了，请了四个脚夫抬着沉重的棺木回来，几个小孩子齐心协力的将全婆婆扶进棺材，因着放了两天，他们也不敢再耽搁，北堂琊便命脚夫抬起棺材向陵京东山行去，那边多是葬着无家可归的无主之魂，几个小孩一路扶着棺哭着上山，北堂琊命暗卫随着孩子们上山，待全婆婆的棺材入土之后再带着孩子们去王府。

    “哥哥，世子，那几个小女孩一定要尽快找出来，不然心妍怕她们——”在回去的路上，苏心妍想着失踪的几个小女孩，这心里头就有些不安。

    北堂琊点头：“你放心，我一会回去就会命人去查，那几个恶霸想来恃着背后有人还没有离开陵京城，只要他们还在，我就有办法找到那几个小孩。”

    苏心妍点头，北堂琊的能力她很清楚，想来一定能找到那几个小女孩，只是，小女孩们落入那些人的手已经有两天了，只怕——想到这里，她心中叹息一声，如今唯有期盼那些人还不曾对那几个小女孩下手，不然就算将她们救了回来，以这个时代人的观念，这几个小女孩终生也不会释然，背着那沉重的阴暗包袱而活。

    将她送至王府，北堂琊想着为了不让她一直忧心，他还是尽快去查出那几个小女孩的下落便告退离开，苏心妍和楼轻狂刚迈进大门管家就上来禀报，却原来苏清兰和苏婉兰这对姐妹花居然上门来看望她了。

    她先厢房换回女装脱下面具之后，就带着千枝等人向福瑞院行去，进了福瑞院，老王妃神情恹恹的坐在上首，苏清兰和苏婉兰正赔着笑脸竭力讨好老王妃，见她进来，两人的眼里不约而同的闪过一缕厌憎却又同时将对她的厌憎掩去，苏清兰很是亲络的道：“三妹妹可是由外面归府？这两天天气有些凉，三妹妹仔细莫受了寒。”

    苏婉兰也笑盈盈的道：“三姐姐，祖母她很是想念三姐姐，三姐姐若是有时间，能抽空回去看望祖母吗？”

    面对这对虚伪做作的姐妹花，苏心妍委实没办法像她二人那般脸皮之厚的赔上笑脸，只冷冷的竣了二人一眼然后行至老王妃的身边坐下后方沉声道：“安乐如今并未恢复记忆，苏府是不是安乐的家安乐可不敢肯定，让两位苏小姐白跑一趟了。”

    苏清兰和苏婉兰二人热脸贴了冷脸，当下脸色就有些僵硬下来，局面一时有些冷，沉寂一会，苏清兰率先打破了沉寂：“原来三妹妹还不曾恢复记忆，是我和四妹妹心急了一些，还望三妹妹莫要介意。”

    她的话怎么听都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也无怪她这么愤恨，当日苏心妍上门去看望二夫人时，明明白白对二夫人说了她不曾失忆，当时就把二夫人给气得晕倒过去，只是当时在场的人只有苏心妍和二夫人以及娇杏，二夫人醒来之后和苏景石说苏心妍并不曾失忆，苏景石却怎么都不相信，还说她若是再想对苏心妍做什么，就不怪他不客气了，二夫人听了苏景石这话只气得差点没吐血，大闹一番之后苏景石是愈发不喜欢留在她院子里，这一连两天，苏景石都是在青姨娘的院子里过的，如今府里头上下，都在流传着青姨娘得了老太爷宠爱，将来要是怀上生个小少爷，二夫人只怕地位更加不保。

    这些流言二夫人起初也没放在心上，在她看来，青姨娘即便再得苏景石的宠，她卑贱的身份也注定她不可能踩到她李锦华的头上去，只是，这样的流言听得多了，她自是不喜的，于是在昨晚丫鬟说老爷还是留在青姨娘的院子里之后，她雌威大发，带着一众丫鬟打到了青姨娘的院落里，只把个青姨娘打得遍体鳞伤，气得苏景石本想再次对她动手，没想到她梗直了脖子叫嚷着苏景石要是敢打她，她就一状苏右相宠妾灭妻告到金銮殿，苏景石气得直抖，却也拿她没办法，当下一甩袖子走人眼不见心不烦。

    被她打的青姨娘固然是没了面子，府里上下如今都知道连老爷都没办法护住青姨娘，二夫人的地位由此可见，不过，她也没讨到什么好，这事被老太爷和老夫人知道之后，当下就把她给叫去狠狠训斥了一顿，身为右相府二夫人的的她可以打骂苏景石的妾室，也有胆量和苏景石叫板，但在老太爷和老夫人面前，一顶孝字把她压得死死的，由着老太爷和老夫人狠狠训斥她愣是一声都没回，老太爷见她态度良好，这才语重心长的劝她，你堂堂正室夫人和一个妾室争风吃醋，这要传了出去，别人是笑你还是笑那小妾？

    二夫人心里也知道她这事传了出去那些原本就瞧不起她的贵妇们只会嘲笑她，但她如今也不在乎了，若是连个丫鬟出身的姨娘都敢踩到她头上，她还要那些虚无的面子做什么？

    当然，这些话她也只在心里想想不会说出来。

    这事过后，苏景石对她的态度愈发的冷了下来，不过他也被老太爷给训了一顿，这两天也不敢去青姨娘的院子里，宁愿一个人睡书房也不愿去二夫人的院子里面对二夫人那张狰狞的脸。

    老太爷想着所有的事情都是出身苏心妍身上，若是苏心妍能回苏府居住，朝中众臣就不会再笑话苏景石，二夫人的面子也算是挣回来，就将苏清兰和苏婉兰这对姐妹花给叫了过去，或明或暗的提点她们，她二人尽管满心不甘不愿，却也不能不从，这才强撑着笑脸来了忠勇王府。

    不过她二人来之前心里也很是清楚，她们和苏心妍之间根本没有什么姐妹之情，凭她二人想要劝苏心妍回相府希望根本不大，所以二人心中也并没有换太大的希望，如今热脸贴上冷脸，她二人也只能强忍着心头的愤恨。

    苏清兰的憋屈的态度看在苏心妍眼里，不得不承认她是很乐意看到苏清兰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忍着笑她道：“不知者不怪，两位苏小姐可还有可？”

    她可不想留这对姐妹花吃饭，那会让她自己倒尽胃口的，今时今日，她就是这么光明正大的赶人这对姐妹花也无话可说。

    听得她直接了当的的逐客之意，苏清兰再能忍也不由变了脸色，马上起身道：“我和四妹妹出来的时辰已久，既然三妹妹还没有恢复记忆，那我和四妹妹就回府告知祖母，只望三妹妹若是孝顺的话就抽个空回去看望祖母。”

    她此番上门受了这番挤兑，心里自然很是不甘就这么离去，是以这才拿话来挤兑苏心妍，苏心妍若是不回去右相府看老夫人，她就有理由说苏心妍不孝老人，这顶不孝的大帽子盖在苏心妍的头上，也能让她一解心头之气。

    老王妃听了原本不喜的脸就愈发的阴沉下来，敢当着她的面挤兑她的心丫头，真当忠勇王府无人了么？

    “苏大小姐是在质疑皇上的英明？心丫头在没有恢复记忆之前她只是大同皇室的玉溪公主，苏大小姐当日也在场亲耳听见，若是苏大小姐有心质疑皇上的英明，老身这就进宫面见圣驾。”老王妃一双冷冽的眼紧紧盯着苏清兰，只看得苏清兰心头一阵慌乱。

    “外祖母言重，清儿岂敢质疑皇上，清儿一时失言，还请外祖母莫要怪罪。”慌乱过后，苏清兰不得不面带乞求的看着老王妃。

    老王妃冷哼一声：“老身膝下只有一个外孙女，当不起苏大小姐这声外祖母，苏大小姐和苏四小姐若是没有其它的事情了，就请回吧。”

    再次热脸贴上冷脸的苏清兰咬了咬唇，强行压下满腔的愤怒起了身：“清儿就不打扰老王妃休息了，先行告退。”

    苏婉兰也赶紧起了身，“婉儿告退。”

    老王妃摆摆手又道：“老身年事已高，不愿见客，这往后，两位苏小姐还是不要再登门为好。”

    苏清兰和苏婉兰身子一怔，老王妃这是在明着告诉她们忠勇王府不欢迎她二人的到来，这一次就算了，下一次你们来她也不会见了，这可比老王妃刚刚赤果果的逐客更要伤人面子，二人只气得身子发颤却也只能硬压着怒气转身离开。

    她二人身影消失之后，苏心妍就将李泽安等人的事情一一告知给老王妃，老王妃听后点头：“可怜见的，心丫头你做得很好，就依你的。”

    祖孙二人又闲聊一阵之后，管家进来禀报北堂世子的人带着身个孩童到了，苏心妍瞧着老王妃面有倦意便告退而出。

    李泽安和他五个伙伴被管家安置大前院大厅，几个孩子只知道救他们的人身份尊贵，却没想到竟会是忠勇王府的人，起初暗卫带着他们走到王府门前时，他们还想着暗卫莫不是走错了路，到真正迈进了王府的大门，孩子们觉得这就像是一场梦似的。

    管家离开之后，几个孩子惴惴不安的站在边上，沉寂了半天之后，小虎就轻声道：“泽安哥哥，救我们的人如果是王府的人，那莲儿妹妹她们是不是就能回来了？”

    李泽安犹豫一下马上点头：“会的，莲儿妹妹她们一定会回来的。”

    几个孩子一听就你一言我一语的，无非是担心王府会不会真的收留他们，李泽安自己心中也没底气，但一想到那两个公子都那么善良的帮他安葬了全婆婆，又亲口说了让他们回王府，想来是不会骗他的，当下他就一一点头很有耐心的劝抚着。

    苏心妍迈进大厅时，几个小孩马上一声不吭的小身板挺得直直的望着她，之前她是书童装扮又戴着面具，所以李泽安不曾认出她以前就救过他一次，可这会她换回女装，虽然脸上多了道假伤疤，李泽安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没想到上次救他的善良的小姐也在王府，看她的装扮，好像是王府的主子，李泽安心里又是感激又是惊讶，望着苏心妍想说谢谢又觉得太过突兀，只好默不做声的充满感激的望着苏心妍。

    “我让你们进王府，并不是要你们当王府的奴才，所以并不会要你们签什么卖身契之类的，由现在开始，你们吃住都在王府，同时还会请夫子教导你们，你们要做的，就是好好的跟着夫子学，不要辜负我一番苦心，若是你们其中有人做不到，现在就可以离开，但如果决定留在王府，那将来就永远要为我所用，一旦哪天你们有人背叛我背叛王府，那代价绝不是你们可以想像得到的，我话就只说这么多，愿意留下来的，就原地不动，不愿留下来的，就站出来。”苏心妍坐在椅子上，望着面前一字排开甚是整齐的小孩子们，一字一字很是清晰的道。

    孩子们闻言大喜，他们原以为进了王府就得签卖身契，可是如今听到不用签卖身契也能留在王府，主子还会请夫子教导他们，他们哪有不高兴的，当下一个个一步都不敢挪，身子晃都不敢晃一下，生怕一个不小心会让小主子识破会他们不愿留在王府。

    瞧着孩子们一动不动，苏心妍满意的点头，点头吩咐管家带这些孩子们下去安置，李泽安走在最后面，一直不吭声却满怀感激的他将这份恩情牢牢的记在了心中，并在心中暗暗立下誓言，此生他绝对要以性命保护小姐。而在很多年以后，他也真的做到了这一点。

    两天之后，陵京城突然发生了一件大事。

    有人一份御状状告静宁伯纵容恶奴纵火行凶，强抢幼童，今上大怒，下旨命京兆府和顺天府尹两位府尹大人彻查此事真假，两位大人经过三天几乎是不眠不休的彻查之后，终于查清此事不但是真，还连带查出静宁伯许多不曾被揭发的罪行，其中这强抢平民幼童就有十多起血状被静宁伯的下属出面压下，那些孩子被抢的平民状告无门，还被静宁伯派人杀人灭口。

    当静宁伯种种罪行由京兆府尹和顺天府尹双双呈给皇上之后，皇上龙颜大怒，立下旨抄家，而奉旨查抄静安伯府的人正是陵南王府世子北堂琊，这一查抄，竟然由静宁伯府的密室之中救出了二十多个年岁皆不超过十岁的幼童，而在这些幼童的指证下，在静宁伯府后院的湖塘中挖掘出十来具幼童的尸骨。

    当那十多具尸骨被挖掘出来之后，静宁伯令人发指的罪行也昭告天下，然而这还不是最让皇上生气和龙颜震怒的，更令皇上震怒的是，由静宁伯府书房里搜出来的卖官鬻爵的证据，那一本算是账薄的册子，将静宁伯以及和其坑壑一气狼狈为奸的几个重臣卖的每一个官缺多少笔银子记得一清二楚。

    朝廷的官缺竟成了这几个蛀虫不义之财的来源，皇上心中有多怒自是不用提。

    于此，静宁伯被皇上下旨斩立决，阖府男的皆被流放女的则充作官妓，若非因为陵京勋贵之家盘根错结得太深，以皇上心中的怒气和怨气，是恨不能将静安伯三族都拉出来发配漠北的。

    静宁伯府被抄家之后，那几个和静宁伯坑壑一气的重臣纷纷伏诛，他们的家眷命运可就没有静安伯那么好了，为首的几个满府抄斩，三族皆被流放九族中人不能考取功名，剩下的几个虽然三族是保住了，但他们那一族同样被流放漠北，流放漠北，和死无异。

    一时间，陵京城风声鹤唳，再不复往日的歌舞升平，史书上记载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

    皇宫，坤宁宫。

    皇后的脸阴沉得有如布满乌云的天空一般，英嬷嬷眉头紧皱，宫女太监个个屏声静气，自打静宁伯府被抄家以后，皇后娘娘的心情就非常不好，在宫中谋生已久的奴才们都知道如何才能保住小命，皇后娘娘心情不好，身为奴才的她们自然也比往日更机灵醒目一些才能不受池鱼之灾。

    “娘娘，卫国公府世子夫人携南宫大小姐求见。”宫女恭敬的声音透过厚重的宫帘传了进来。

    皇后摆摆手，马上有宫女移步掀起宫帘，不多时，卫国公府世子夫人张氏携着南宫雨走了进来，张氏今儿穿了件缎织掐花对襟外裳，下面系了金丝白纹昙花雨丝锦裙，腰间系着蓝色蝴蝶结子长穗五色宫绦，一套赤金镶红宝石的头面衬得她富贵逼人，跟在她身后的南宫雨则穿了件松花色撒浅鸢尾花的对襟褙子，下着玉色绣深绿色晕染百蝶戏花长襦裙，海棠红的束腰更显得腰身盈盈一握，脖颈间带着一个赤金嵌八宝璎珞圈，一身鲜亮的颜色更衬得肌肤欺霜赛雪，盈盈宛如有光泽流动。长眉入鬓，眉眼流波，顾盼生辉，显得娇艳妩媚，许是因为已经不再是少女，南宫雨身上不再有少女的清灵，呈现出来的是女人的成熟风情。

    瞧着南宫雨的艳丽动人，皇后脑子里掠过当天的画面，这胸口就有些添堵，换做以往，她见了自已这个如花似玉又素有孝女声名的亲侄女，是再欢喜不过的，可如今一见到这个亲侄女，皇后脑子里总会想到当天皇儿被抓奸的画面，然后她心中就会有一种有如吃了苍蝇般的恶心想吐却又吐不出来的感觉。

    “臣妇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凤体安康。”张氏福下身子衽礼。

    南宫雨也随着福下身子：“臣女见过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凤体金安。”

    她是聪明人，已经发觉自打她和太子表哥被当场抓奸之后，这位皇后姑姑待她就远不如从前，她心中暗自忧虑，几番思索之后将心中忧思告之了母亲，然后让母亲婉转的告诉了祖母和祖父。

    卫国公和卫国公夫人知悉之后，本想亲自进宫和皇后女儿好好商量，不管雨儿做了什么，终究是一家人，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怨恨和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倒不如大家坐下来仔细商量，这往后该怎么走下去。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卫国公和卫国公夫人想要进宫求见皇后娘娘时，静安伯府出事，随着静宁伯府被抄家，几个重臣也被牵连抄斩，而不管是静宁伯也好，还是那几个出事的重臣，此前都算是亲近他们卫国公府派系的，虽则皇上不曾动卫国公府，但在这种相当微妙的时机，老谋深算的卫国公自然清楚要避开锋芒，在这个时候，他绝不能进宫见皇后娘娘，可是让儿媳张氏和其女进宫就不一样了，毕竟是女流之辈，皇上也不会那么戒备。

    所以这才有了张氏携着南宫雨进宫一事。

    皇后挥挥手，英嬷嬷会意的带着众宫女太监退出殿外，皇后方柔声道：“嫂嫂无需多礼，快快起身。”

    张氏和南宫雨直了身子，皇后命她二人坐下方问：“嫂嫂此番进宫，可是父亲托人带了话？”

    张氏点头：“娘娘，父亲他让臣妇传话给娘娘，让娘娘稍安勿燥，万不可冲动行事。”

    皇后柳眉微蹙，沉吟一会方道：“嫂嫂，那静宁伯的事由来已久，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怎的如今一下子就给人揭了穿？此事若只是冲着静宁伯倒还好说，但本宫思来想去，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说不定是针对本宫针对咱们卫国公府而来，若真是如此，只怕——”

    张氏听得心惊肉跳，她虽是妇道人家，但关系重大的事情世子还是会提点一下她，所以她也知道静宁伯是公公的人，也蘀公公做了不少事情，这一次事败，也不知道公公许了静宁伯什么，静宁伯竟没有将公公给供出来，虽则如今静宁伯人都已经死了，但是若是那幕后之人真是冲着皇后娘娘和卫国公府而来，想必这往后还有一连串的手段，静宁伯都被那人给连根拨除，这往后的手段想必也狠辣之极。

    她愈想心愈惊，怔怔的望着皇后就道：“娘娘，若那人真是冲着娘娘您和卫国公府而来，那要怎么做才能保护娘娘您？”

    她心中第一个想到的是一定要护得皇后周全，因为皇后才是卫国公府的支柱，皇后娘娘若是倒了，等着卫国公府的是什么命运也就不用多说。

    皇后对她的表现还算满意，想了想道：“你回去之后，将本宫的话一字不漏的转述给父亲，上次的事，北堂安他竟然能由本宫手中逃出，由此可见，他并不像父亲查到的那么简单，你回去让父亲再派些人好好查查这二皇子，这次的事情，若然是二皇子的手笔，他对逸儿的威胁可就太大了。”

    张氏边听边点头，二皇子的生母梁妃和皇后是死敌，虽然最后败于皇后之手，但其母族的势力的却依然不容小觑，所以一直以来，皇后和卫国公都将二皇子视为太子殿下最大的竞争对手，身为卫国公府世子夫人的她自然也知道二皇子是卫国公府的敌人。

    “娘娘放心，臣妇一定将娘娘的话一字不漏的转述给父亲。”她记下皇后的话轻轻点头，又望了身边的女儿一眼就面有为难，想说却又不敢说，虽然她是皇后娘娘的长嫂，但一直以来，她这个嫂嫂很是敬畏于这个小姑的凤威，所以尽管心中很担忧女儿的将来，她却还是不敢张口，只迟疑的看着皇后。

    皇后精明之极，哪会看不出她眼中的为难，想到好歹也是她娘家，总不能让娘家的人寒了心。

    她望了南宫雨一眼方转向张氏，尽量将声音放柔和了道：“嫂嫂，你不用担心雨儿，她是我亲侄女，本宫又怎会委屈了她？亲上加亲未必不是好事，只是逸儿的处境嫂嫂也应当清楚，那个苏心妍是皇上亲自指的，断不能退掉，不过嫂嫂你放心，只要将来逸儿他自己能做主了，本宫定不会委屈了雨儿。”

    她这隐晦的承诺让张氏原本为难的心顿时雀跃起来，她忙一脸感激的道：“娘娘的苦处，臣妇知道，娘娘不用担心，臣妇知道怎么做的。”

    皇后这才欣慰的点头，又转过头看着南宫雨道：“雨儿，姑姑知道你心中喜欢的是北堂琊，可事已至此，你就收了心想着怎么帮助逸儿，它日逸儿坐上高位，姑姑绝不会委屈你。”

    若是旁人，她是不可能说出这番话的，但眼前这个是她亲嫂嫂和亲侄女，是坐在同一艘船的亲人，所以她才会毫无顾忌的说出这番话，当然，她也算定了，南宫雨是不敢反抗她的话的。

    虽然有些不喜欢这个亲侄女成为皇儿的女人，但有一点她还是承认，这个侄女还是有些心计和手段的，这一点，她应该能帮到逸儿。

    南宫雨心中有些微微的苦涩，但她也很清楚，皇后姑姑能当着她的面这么直白，就不容许她再将心系在北堂琊的身上，从现在开始，她的心里只能容下太子表哥，并且要开始为太子表哥筹谋，唯有这样，皇后姑姑才会对她有所改观。

    罢了，就像皇后姑姑说的，事已至此，她便是再后悔也回不到过去，倒不如听从皇后姑姑的，从现在开始，一心一意蘀太子表哥筹谋，这样将来太子表哥成了皇上，以她是皇后姑姑亲侄女的身份，皇后姑姑也不可能看着她屈居人下，就当是为了自己能成为将来的中宫之后，她也应该收了心帮助太子表哥！

    当张氏携着南宫雨告退而出之后，皇后揉着眉心问英嬷嬷：“嬷嬷，你说近日的事，会不会是二皇子的手笔？”

    英嬷嬷想了一会才缓缓摇头：“娘娘，静宁伯那么精明的人，想来不应该是二皇子能扳倒的，以老奴看来，会不会是——”她没将话点透，只要她家娘娘听得懂就成。

    皇后停了按捏眉心的手，怔怔的看着她，会是那个人么？如果真是，那卫国公府岂不是很危险？那个人当真就这么顾忌她娘家势力么？

    见皇后脸上浮起了胆忧，英嬷嬷又有些后悔，忙道：“娘娘也不用太担心，这一切也不过是老奴的猜想罢了，当不得真，也许是静宁伯得罪了哪个权臣，然后这才牵连扯出这么多事情也不一定。”

    皇后苦恼的摇头：“静宁伯这人也就只有那么个特殊癖好，可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很小心谨慎，下手的对象都是经过仔细调查，确定是孤儿才下的手，他府中又戒备森严，不可能有活着的人逃出去，他这一癖好怎么想都不可能会被人发觉，除非有人盯死了他。”

    英嬷嬷看着皇后忧戚的容颜，只好小心冀冀的劝抚：“娘娘，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静宁伯的事又不是一天两天，这都十多年了被人撞见也不奇怪，再说了，世子夫人回到府上，一定会将娘娘的话一字不漏的说给国公大人听，国公大人一定会小心谨慎去打探清楚的，您就安心在宫中等着消息。”

    皇后默然不语，如今她也只能坐在宫中静候消息了，便愿，静安伯的事真的只是巧合，而不是有心人士冲着她和卫国公府而来！

    慈宁宫里。

    太后听完九珍姑姑的禀报之后微微摆手，九珍弯腰退下。

    蓝嬷嬷往炭盆里添了块炭，瞧着太后深思的面容就道：“太后娘娘您也不必太忧心，经过这一连串的事情，皇后她想必会明白过来有所收敛。”

    太后不以为然的摇头：“明华，哀家当年太过放任她了，以至于她如今这胆子就顶了天，连永乐那丫头护着的人都敢下手，你说她还有什么不敢的呢？”

    蓝嬷嬷听了只好不语，永乐公主当年号称陵京第一纨绔女，除了皇上和太后娘娘，她可不曾怕过任何人，更别说到了大同之后，以她天昭公主的身份竟能稳居大同六宫之首，且大同皇帝还有将她立为皇后的想法，这样性子的人，皇后娘娘也敢去惹，她心中倒也是有些佩服的，当然是那种无语的佩服。

    见她不语，太后又叹了口气：“哀家只怕那幕后之人把她逼得太急，然后她不管不顾做出什么，逸儿摊上她这么个母后，哀家这心里头，也委实不安，怎么着都是哀家的孙子，真能看着他被他母后拖累了不成？”

    这话蓝嬷嬷更加不好接口，这可关系到皇位传承，岂是她一个奴婢能评论的。

    太后知道她的为难，话锋一转又道：“明华，你说静宁伯的事情，究竟是谁的手笔？真的是安儿那小子不成？”

    不怪太后娘娘会怀疑二皇子，那天太子殿下和南宫雨的事被发现之后，太后娘娘立时命人去彻查，最后只查出皇后娘娘原本是陷害二皇子和安乐郡主以及玉晶郡主，不过最后怎么会变成太子殿下和南宫雨谁也不清楚。

    在太后娘娘看来，皇后她既然设计陷害二皇子，二皇子因此怀恨在心借机报复皇后也是大有可能的。

    蓝嬷嬷的眼眸闪了闪，太后见了就道：“明华你有什么话只管说，在哀家面前，不用藏着掩着。”

    得了太后娘娘这话，蓝嬷嬷这才笑道：“太后娘娘，以老奴看来，二皇子殿下没有这么大的本事，静宁伯是什么人，太后娘娘您难道不清楚？这些年他行事小心谨慎，每行一步都先考虑后十步确定无事方才行动，这样的一个人，他的秘密怎么说都不像是二皇子的人能查探出来的。”

    她的话让太后心中一动，旋即苦恼的皱起眉头：“这陵京城，能动得了静宁伯的人少之又少，听你这么一说，倒像是皇上所为？”

    蓝嬷嬷忙闭嘴不语，她心中猜想的是另有其人，但如今这话却不好对太后明说，只有看将来，那人会不会对太后道出实情了！不过在那人自己不说出来以前，她是不会和太后娘娘多嘴的，太后娘娘如经怀疑是皇上动的手，也许倒是一桩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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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因着一连串的风波，陵京城很是寂静了一段日子，而这段时间，苏心妍也难得的过上了舒心之极的生活，自上次老王妃赤果果的逐客和表示不欢迎苏府的人上门之后，苏清兰和苏婉兰再不曾上门自讨没趣，苏景石则更加不会，没有这些所谓亲人的打扰，苏心妍在王府是过得相当舒心自在的。

    这日，她在药房里细细分辨每种药物和毒物，楼轻狂和北堂琊走了进来，看着北堂琊面色有些肃穆她挑了眉望过去，北堂琊望着她将事情一一道出，原来多年前逃往金鼎的那个假和尚被北堂琊的暗卫查出之后，暗卫们得了北堂琊的令捉了这和尚，同时按着北堂琊的指示用另一个人蘀代这假和尚留在金鼎的护国寺，原本以为一切都安排得天衣无缝，可没想到的是，在暗卫们捆着这假和尚即将踏入天昭国界时，突然遭遇一批死士的袭击，这些死士的目标是假和尚，但求将这假和尚杀死，暗卫们虽然竭尽了全力，但死士人数众多，暗卫寡不敌众，而且这些死士们并不在意自个的死活，不顾一切的对假和尚下手，最终，假和尚还是死在这些死士的手底下，而死士们在确定假和尚死了之后，就开始逃窜，暗卫们只好拼力去追赶，可是那些眼看逃不出生天的死士居然宁愿服毒自尽也不愿被捉。

    听完北堂琊的转述，苏心妍不由有些愕然，北堂琊的人查到这假和尚的事情，二夫人竟也知道了么？她有这么大的能耐吗？

    北堂琊却不认为是二夫人所为，毕竟隔得太远，而且这假和尚年当既然离开天昭去了金鼎，说不定就是被二夫人给逼得逃亡，怎么看假和尚和二夫人都应该不会有什么关联，剩下的可能性就是这假和尚既然是皇室供奉的护国寺的主持，不管他是怎么做上这个主持之位的，一定知道金鼎皇室诸多不宜为外人所知道的秘密。

    那个蘀代假和尚的人虽然容颜和声音都可以蘀代假和尚，但有些唯有假和尚知道的事情他却是没办法知晓的，或许无意之中就被人发觉他并不是真的主持，然后金鼎皇室的某些人害怕秘密被这假和尚泄漏，这才派了死士来杀人灭口。

    对于北堂琊关于假和尚被追杀的解说，虽然觉得不会这么简单，但人都已经死了，那些死士也没办法追查到身份，再多想也不过是陡添烦恼，所以苏心妍就选择了将这件事放下，再者，对付二夫人的手段多的是，也并一定要依靠这个假和尚。

    “妹妹，这是按照你说的买下的铺子，正按着你的图去改建，还有浙南一带，我已命人去查探，相信很快就会有回音了。”待北堂琊和妹妹说完假和尚的事情之后，楼轻狂从怀中掏出一叠地契递过去。

    苏心妍却看也不看摆手道：“哥哥收着就是，放在哥哥那里远比放在我这里要安全。”

    楼轻狂也不推辞，将地契收好之后想了想又道：“妹妹，你这些铺子究竟要卖什么？还有，为什么要去浙南一带打探那一带的所有事情？”

    苏心妍亲自斟了两杯茶，一杯给北堂琊一杯给楼轻狂，然后从桌子上抽出一叠她早上绘好的图案递过去道：“哥哥你看一下这些首饰若是打制出来会不会受人追捧？”

    楼轻狂接过图纸和北堂琊粗略翻看一遍，虽然二人都是男子对于女子身上的首饰等物着实不太懂也不感兴趣，但这图案上的首饰形状却非常的别致，便是身为男子的他们也觉得赏心悦目，更别说女人了。

    “妹妹，这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楼轻狂忍不住一脸讶然的看着苏心妍，他这个妹子，究竟还有多少令人为之瞠目的地方？

    苏心妍浅浅一笑，这些首饰她不过是按着现代首饰再稍加改动画出来的，在现代这样的图案根本算不得什么，但放在这个时空自然能给人别致独特之感，“这些首饰一定要用最好的材料去打制出来，然后尽量做到每一款不超过多少限量发售，这些等将来铺子改造好之后，我再和哥哥细细说。”

    楼轻狂双眼一亮，限量发售，妹妹这个主意当真是好，这些个富贵人家最喜欢的就是攀比，又不愿意和别人拥有同样的物品，妹妹弄个限量发售，物以稀为贵，倒真是将富贾们的心态给看得通透了！

    “妹妹果然有着商人的头脑。”楼轻狂忍不住夸赞。

    北堂琊朝苏心妍温柔的望过去，柔声道：“沫沫，你派人去浙南一带，可是想要控制那边的粮米？”

    浙南一南为天昭的鱼米之乡，天昭泰半粮草都出自浙南那一带，在苏心妍让楼轻狂派人去浙南一带打探那边的富贾以及官绅之间的情况时，他心中就隐约有这样的猜想，他的沫沫，这胆量可是一般的商人根本不能相提并论的。

    所有的生意之中，最赚钱的便是米商，但同样最担风险的便是粮米商人，因为他们掌控着整个天昭的粮米，等于掌控了天昭的民生以及军队的粮草，稍有不慎就会落个万劫不复之地。

    这可并非夸大之词，先帝还在位时，广末一带因为干旱导至十五个郡颗粒无收，朝廷虽然有拨了粮草下去赈灾，但对于十五个颗粒无收的郡城来说，朝廷拨下去的那点粮草不过是杯水车薪，先帝无奈之下命浙南一带的米商开仓赈灾，而浙南一带的米商却只拿出二十万担粮草，米商们将粮草囤积起来，准备发一笔横财，却不知道先帝派有官员便衣查访，那名官员几经艰辛将查到的米商们囤积粮草之事禀报先帝之后，先帝雷霆大怒之下将几名为首的米商抄家灭族，剩下的几个也流放了漠北。

    那次以后，浙南一带的米商差不多是一蹶不起，甚至不敢再做粮草生意，但由此一来，也造成了浙南一带的多余的粮草无人收购田地积荒的现象，在后来今上即位之后，放出圣旨安抚了一些浙南一带的小米商，这样慢慢的，浙南一带的米商才开始慢慢放胆去做这粮草生意。

    虽然他是询问，但眼眸中却是肯定，苏心妍也不否认点头道：“自古以来，粮草对一个国家的重要性相信哥哥和世子都知道，若是我们能掌控粮草，这意味着什么，不用心妍多说，更何况，皇上如今最想的是由护国公手中夺回兵权，对于兵将们来说，一是军晌二是粮草二者缺一不可，所以粮草我们一定要控在手中，至于军晌，如今五国和平共处，暂时倒不用担心这个，再者，三年之后想必我们的生意也慢慢上了轨道。”

    她侃侃而谈，面色从容自若，渀佛她说的并不是掌控整个国家经济命脉的大事，楼轻狂和北堂琊交换一个眼神，由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对苏心妍新的认知。

    能将粮米之商和国家大局看得这么透彻且敢于放胆去做，放眼整个天昭，只怕也没有几人有这样的胆量去剖析和放手去做，可这个小丫头却偏偏就敢说敢做！

    “妹妹，还好你是女儿身。”半晌之后，楼轻狂忍不住轻叹。

    妹子若是男儿身，一定不会被皇上所容！

    北堂琊则没有他那么开朗，沫沫这样的惊世之才，若是皇上知晓，就算沫沫是女儿身，也不见得能为皇上所容，粮米之商的生意决不能让皇上知道是沫沫所为！

    时光荏苒，转眼一年光阴已逝，这日，陵南王府，栖霞院。

    陵南王妃双手抚琴，一连串欢快的琴音悠扬的回响了整个院落，身后立着的青荷等丫鬟只觉得王妃的琴音有如天籁一般，而孙嬷嬷则一脸欣慰的看着面有悦乐的王妃，自从王妃嫁给王爷，这么多年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见王妃这么欢快！

    刚迈进栖霞院的陵南王听到这琴声，浓眉就不由舒展开来，他含笑往厢房走过去，丫鬟们正要行礼他忙摆手命丫鬟莫要出声，他迈进厢房时，青荷青菊率先看到王爷进来正想行礼，却见王爷轻轻摇头，二人便心知肚明王爷不愿打扰王妃抚琴。

    专注于抚琴的陵南王妃丝毫不知陵南王灼热的双眸凝注在她身上，一曲毕，她停下手，不无感慨的道：“嬷嬷，这多年不曾弹琴竟生疏至如斯地步。”

    “王妃的琴声可绕梁三日，何曾有生疏。”陵南王毫不吝啬的赞美着，同时大步迈到王妃面前坐下。

    陵南王妃面上笑容稍稍一凝，旋即又恢复了正常，看着一脸愉悦的陵南王她道：“王爷前来可是有事？”

    这话让陵南王稍稍有些气馁，她是王妃，自己到王妃的院子里不应该是很正常的吗？可自己一来栖霞院，王妃就会问他是不是有事，就好像，若不是有事，他是不会来栖霞院一般。

    不过这也算是一种进步，至少现在王妃肯拿正眼看自己也肯和自己说话了，好过从前自己在她面前宛如不存在一般被她漠视不顾。这般安慰着自己，陵南王就有些不自在的道：“我是想看看琊儿他在不在你这里。”

    陵南王妃柳眉轻轻蹙起：“王爷找琊儿可是有事？”

    陵南王正想摇头说不是什么大事，那边北堂琊已然迈着大步进来，见着他也不行礼只冲着王妃献宝似的将手中的卷轴展开道：“母妃，您看看喜欢不？”

    陵南王妃探眸一看，绝美的脸上就浮了盈盈浅笑：“琊儿，这画你是从哪里买到的？”

    见王妃似乎很欢喜，陵南王也探了头瞟向那卷轴，见卷轴上画着王妃最喜欢的兰花，他就忍不住悻悻的瞪了北堂琊一眼，臭小子，明知道他父王正想尽千方百法讨好他母妃，也不将这画给他父王让父王借花献佛。

    被王爷狠狠瞪着的北堂琊一点都不在意，反道回了他一记白眼然后道：“父王，你不用这么瞪着儿子，您对母妃越上心，就越给母妃添乱，您忘记了？上次您送母妃几株兰花，结果呢？有人借着要观赏兰花上演了一出抓奸戏码，您要要是再给母妃送什么，谁知道下次还会出什么事情？”

    陵南王听了脸就有些不好看了，上次的事虽然是打杀了几个吃里扒外的奴才，但他心中清楚，因为他饶过了真正的幕后之人，琊儿和王妃并不满意他的处置，只是琊儿和王妃都将不满掩在了心里不说罢了，如今琊儿这般说，分明就是对他上次的处理不满。

    臭小子，一点都不知道尊敬父王！

    陵南王心里头恨得直咬牙，想要训自个儿子一顿，一看到王妃美目冷冷的望着他，他到了嘴边的话又只好咽回肚子里，王妃就这么一个儿子，宝贝得跟什么似的，自己若是当着王妃的面教训这臭小子，王妃肯定又好几天不拿正眼看他了，罢了，一会把这臭小子唤到书房去教训。

    见他一言不发，王妃只好嗔了北堂琊一眼，好歹也是他父王，也没必要这么落他的面子不是。看王爷面色有些尴尬，王妃刻意蘀他解围望着北堂琊柔声道：“琊儿，这副画可是最近很出名的那个野鹤居士所做？”

    北堂琊得意点头，“母妃，您觉得野鹤居士的画可当得上上乘之作？”

    王妃接过画轴细细观品，见其笔法如春蚕吐丝，初见甚平易，细看则六法兼备；设色以浓彩微加点缀，不晕饰，运思精微，襟灵莫测，神气飘然。王妃边看边看点头，“难怪此人能在短短的时间名动天下，琊儿，你是从何人手上购得此画？”

    野鹤居士的画于半年前现世，他的画作现世之后就得了天昭几大丹青圣手的齐齐称赞，而他的画也由此为勋贵人家所千金重求，只是他的性情极为古怪，放言出来他一年只画三副画，这就愈发引得众人重金相求。

    可是求的人多，画又只有三副，这样一来，野鹤居士的画就到了空无前者的地步，所以王妃才会有此一问。

    一边的陵南王一听是野鹤居士的画，也不由升起了好奇之心，他可是记得前些天他的皇兄议事之时，皇兄也曾无意提到此人，还对此人的画给予了极高的评价，他当时以为皇兄手里有此人的画作，便让皇兄拿出来欣赏，结果皇兄苦笑一声说他也没有，他也不过是在忠勇王府偶尔见到了野鹤居士的画作。

    陵南王走到王妃身边细细观赏着画作，心中暗道怪不得连皇上都称赞，这个野鹤居士倒的确是名副其实当得起‘画圣’之称。

    见母妃和父王脸上都有称赞之意，北堂琊心里就忍不住有些小小的骄傲，世人都只以为野鹤居士乃世外高人，除去他和楼轻狂以及沫沫身边的几个亲信丫鬟，再无人得知沫沫就是短短一年被世人称为‘画圣’的野鹤居士，不过，这份骄傲他也只能放在心里头，沫沫说过如今还没有到将她的才华公诸于世的好时机，相信母妃日后知道是野鹤居士就是沫沫，也会体谅他的苦衷的。

    “母妃，这是楼兄无意之中得到的，孩儿见了就向楼兄讨了来，母妃喜欢吗？”北堂琊两眼亮晶晶的看着母妃，因为太过开心而微微上扬的唇角溢出了发自内心的笑。

    王妃点头，将画又卷好方道：“得送去装裱，嬷嬷，送去城南陈家老字号装裱，提醒一下陈掌柜，得小心一些。”

    孙嬷嬷点头接过画轴，王妃这才转了头望着陵南王道：“王爷是找琊儿吗？”

    陵南王妃本想摇头，可一想到这几天皇兄有意无意的试探他忙点头，冲着北堂琊道：“琊儿，随父王去书房，父王有些事要问你。”

    北堂琊点头，给王妃告退之后就迈出厢房，陵南王冲着王妃安抚道：“王妃不用担心，我只是有事些事要和琊儿商量。”

    王妃一怔，随即淡淡的点头，陵南王就转了身迈出厢房。

    那边孙嬷嬷将画轴放入画筒然后道：“王妃，老奴这才将画送去陈掌柜那里。”

    王妃点头，想了想柔声道：“嬷嬷，提醒陈掌柜一声，莫要让人知道这是野鹤居士的画。”

    孙嬷嬷应声退下。

    北堂琊迈进书房之后，陵南王就没好气的瞪着他道：“琊儿，这一年来，太子那一派系的官员老是出事，你老实交待，和你有没有关系？”

    北堂琊挑眉：“父王不是素不关心朝政么？今日怎的突然关心起朝政了？”

    陵南王抽了抽嘴角，他哪是素不关心朝政，只不过他虽然和皇兄一母所出，但该避着的还是要避着，这样他的皇兄之间才不会有什么猜忌。

    “你别打岔，老实说，是不是和你有关？”陵南王只皱了眉头望着自个儿子，虽然这个儿子是他的骄傲，但他打心眼也不希望儿子插手太多朝政，皇兄如今春秋鼎盛，如今站队可太早了一些。

    北堂琊沉默一会，父王虽然对于内院女人的事情上有些迷糊，可是朝政上却是很精明的，他说假话也瞒不了多久，倒不如实话实说，“太子派系的官员出事，三分之一出自我的手笔，另三分之一出自明郡王的手笔，至于还有一些是出自谁的手笔，我并不清楚。”

    他说得很是轻松，陵南王心中却掀起了惊天大浪。

    因为儿子的插手，陵南王府如今就算不站队，也是绝不可能支持太子殿下将来登基为帝，还有明郡王居然也对太子派系的官员下手的话，也就是说长公主也是不愿太子登上宝座的，除去自个儿子和明郡王，暗中还有一股对太子派系下手的势力会是何人呢？

    这一年来，皇兄对太子的表现是愈来愈不满意，虽然嘴上没说，可是每次看着太子殿下的表情却很明，那明显就是怒其不争的失望，长公主和皇兄之间的姐弟情不比他这个同胞弟弟差，不然长公主也不会离开燕楚回来天昭了。

    明郡王行事，若是没有料错的话，想来是得到了皇兄的暗许或是授意才为，若事情真是这般，难道是说皇兄他——陵南王心中一惊，由来太子之争，总会经历一番血雨腥风，而陵南王府自然会是有心皇位的皇子们力争的势力，琊儿他既然不愿支持太子，难道他心目中已然有了人选？

    想到这里，他神情肃穆的看着北堂琊，用少有的严厉语气道：“琊儿，你是不是投向了二皇子？”

    皇兄的几个皇子之中，唯有二皇子和四皇子能够和太子殿下相争，二人中四皇子是亲近太子的人，他应该不会背叛太子，剩下的就只有二皇子了，二皇子的母妃梁贵妃生前和皇后就是死敌，梁贵妃的死只怕就是皇后下的手，这些年来他虽然鲜少过问朝政，但正所谓旁观者清，他可是看着这失了母妃的二皇子在宫中如何挣扎着生存下来，而朝中有不少官员已然投诚于二皇子他也是略有耳闻的，只是琊儿他也投诚了二皇子么？

    他冷竣的双眸紧紧盯着北堂琊，一颗心紧紧揪起。

    皇子之争，一个不好就会血染陵京，这般重大的事情，琊儿他居然都不和他这个父王商量一下就——

    “父王无需担心，我所行所为，皇上都了如指掌。”北堂琊知道父王心中顾虑的是什么，只好含糊其词的安抚他。

    陵南王皱起了眉头，听琊儿的言外之意似乎是坦承他的确是选择了二皇子，而且是在皇兄默许的情况下，皇兄他当真要废太子么？

    “父王，我还有事要去处理，父王还有别的事情吗？”北堂琊静静的看着他。

    陵南王摆摆手，他如今需要静下来好好想想，皇兄究竟有什么用意，他觉得他愈来愈看不懂皇兄了，他知道皇兄从一开始就不看好太子，不过是因为太子是皇后所出，又是皇长子，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太子之位都非北堂逸莫属，可是以皇兄的个性，他若是真不愿让北堂逸传承大统，当年也不会立北堂逸为太子了，皇兄可不是大臣们一施压就会顺从大臣们意思的君王，他向来有他自己的主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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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小感冒，亲们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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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春去夏至，这年的夏天较之往年都要炎热，树上的蝉因为炎热恬叫个不休，让沉闷的天空愈显浮燥。

    苏心妍静静坐在药房里调制着毒药和解药，药房的角落里，放着两块大大的冰砖将暑意消褪了些许，碧月垂手静静的立在她身后，心中却是感慨万千。

    由永乐公主离开到现在已经整整三年零五个月了，这三年多来，姑娘的变化她是点点滴滴皆看在眼中，身为暗卫打小就接受训练的她也不得不佩服姑娘刚强而又坚定的意志，这短短三年多的时间里，姑娘的医术和毒术按少爷所说可以笑傲天下了，这话若是别人说她也许会质疑，但由鬼手神医的少爷口中说出来，她唯有满心的信任和佩服。

    唯一令人遗憾的是，姑娘的身子原本就过于衰弱，虽然少爷用药物蘀姑娘易筋洗髓，但因为那年广恩寺一事，姑娘在冰水之中浸泡的时间有些久伤了根骨，习武之事不得不放弃，不过对于这一点，姑娘自己却想得很开，她说她身边反正有这么多功夫高超的人保护着她，她自己虽然不能习武，但以她的毒术，等闲之辈也休想近她的身。

    姑娘的话虽然是为了安抚少爷和世子，但也并不是空口白谈，姑娘一身毒术按少爷说的，简直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趋势，这大抵也是一年多前少爷能放心离开姑娘的原因吧。

    “姑娘，沐小姐和暮雪县主来看姑娘您了。”紫娟笑着走了进来。

    这三年来，姑娘和沐小姐还有北堂康郡王府的北堂暮雪小姐关系非常亲近，沐小姐性子直爽，暮雪小姐温柔善良，再加上武宁侯夫人和康郡王妃和老王妃的关系也不错，三个小姐便成了手帕之交，时有往来走动。

    苏心妍放下手中的药物，脱下手中特制的手套，因为她长年要接触毒物，所以楼轻狂就特地订制了这双手套送给她。

    随着紫娟走到了后花园的湖中小亭，沐琼瑶和北堂墓雪坐在小亭子里观赏着湖景，她迈进去之后沐琼瑶和北堂暮雪双双起身，她不由笑道：“两位姐姐来的正好，我最近又调制了一种可口的饮料，两位姐姐稍候尝过之后看看如何？”

    沐琼瑶和北堂暮雪双眼就是一亮，沐琼瑶拍着巴掌道：“那我可就却之不恭了，也不枉我顶着这么大的日头跑来你这里。”

    苏心妍浅浅一笑，“两位姐姐冒着盛暑来看望心妍，心妍自然不能让两位姐姐空手而归。”

    三人坐下之后，北堂暮雪方收了脸上的笑望着她：“妍妹妹，我听说，南宫雨她怕是有了身孕。”

    一年多前，南宫雨已经嫁给太子殿下为侧妃，按说，在她这个名正言顺的太子妃还没有身孕前，太子是不应该妾室先怀上孩子的，哪怕侧妃也不行，可太子却让南宫雨怀上了，虽然这消息还没有传开，但宫里头想必已然传开，太子妃尚未嫁给太子，侧妃就先进了门不说还比太子妃先怀上孩子，将来苏心妍在宫里头的地位可想而知。

    所以北堂暮雪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因为太过担心苏心妍，这才巴巴的赶来王府，而沐琼瑶于此事却是一无所知的，两人不过刚好在路上相遇，这才相携而来。

    知道她是发自真心的关心自己将来嫁给太子之后会备受冷落，苏心妍心里升起淡淡的愧疚，她从一开始就不准备嫁给太子的想法并没有和北堂暮雪说，不是不相信她，而是她觉得她的想法北堂暮雪不一定能理解和接受，与其这样倒不如不说。

    “暮雪姐姐不用担心我，她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这也只是迟早的事情，若是不想开，只是为难自己。”她淡然的看着北堂暮雪，眼眸之中无一丝气愤。

    瞧着她风轻云淡的表情，北堂暮雪也只得叹惜一声，她知道苏心妍的话很是正确，南宫雨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皇后娘娘一定会让她生下太子的子嗣，只不过是时间的早晚罢了，苏心妍若是因此而郁结于心，难受的也只会是她自己。

    相较于北堂暮雪的担忧，沐琼瑶则有些不以为然，她一直认为太子殿下根本配不上苏心妍，而且以她对苏心妍的了解，她只怕也压根不想嫁给太子，所以在听到南宫雨有了身孕之后她才能这般坦然一点都不在意，她和苏心妍之间的感情要比北堂暮雪更亲近一些，这三年来，或多或少知道北堂琊喜欢苏心妍的事情，而她也觉得北堂琊要远比太子要好。

    “妍妹妹素来开朗，暮雪你就不用蘀她忧心了，妍妹妹，听说七巧阁又新出了几款首饰，不如我们去看看？”沐琼瑶兴致勃勃的提议。

    苏心妍忍不住想要抚额，这么毒的日头，沐姐姐居然也不怕还要去七巧阁，真正是——若是哪一天，沐姐姐知道七巧阁的幕后老板是她之后，会不会生气呢？

    “琼瑶，这日头太猛烈了一些，还是不要出去了吧？”北堂暮雪的身子骨可不像沐琼瑶那般健朗，来时的路上坐在马车里她都有些想晕，更别说这么顶着日头去逛了。

    见她二人都兴趣缺缺，沐琼瑶也只好耸耸肩膀，那边翠墨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她看到托盘里放着的杯子双眼就闪亮起来，待翠墨走过来将托盘中的杯子递给她和北堂暮雪之后，她迫不及待的端起杯子小口小口的饮着，觉得这杯中的冰茶和以往喝的又有些许的不一样，许是因加了冰，喝下去甚是凉爽，但更难得的是入口香滑。

    那边北堂暮雪也捧着杯子浅浅缀了一口然后抬了眸看着苏心妍道：“妍妹妹，这个叫什么名字？”

    苏心妍含着笑道：“珍珠奶茶，怎么样，好喝吗？”

    北堂暮雪和沐琼瑶双双点头：“好喝，妍妹妹，城东那家酒楼里的茶水，和你往日给我们喝的有些相似，你莫不是将他们的厨子给请了回来吧？”

    城东一年多前新开了一家名为揽月阁的酒楼，其生意之兴隆不在醉仙楼之下，沐琼瑶和北堂暮雪曾去过几次，在喝过揽月阁里的招牌茶水之后，二人觉得和苏心妍给她们喝的相差无几，是以才会有此一问。

    苏心妍淡淡一笑，揽月阁是她众多商铺中的一个，当然知道这些事情的也就唯有北堂琊和哥哥，再就是她身边几个丫鬟，不告诉北堂暮雪和沐琼瑶，是因为这个时空，女子行商是不会被世人接受的。

    “全没将他们厨子请回府，只不过让府上的厨子去揽月阁跟着学了一些，这样自己想喝也方便一些。”她委婉的找了个借口，并不觉得这是欺骗。

    北堂暮雪和沐琼瑶只顾着喝奶茶，也没去多想，那边千枝手里舀着一封信走了过来：“姑娘，终于有少爷的消息了。”

    他口中的少爷自然就是楼轻狂，一年多以前，他的属下忽然传来消息，说是查探到了关于睛睛姑娘的消息，他听到之后，再也没办法安下心留在王府，和苏心妍将事情大略说了一下之后就离开了王府，这一离开就是一年多，这期间，他并没有任何的音讯传回来，虽然知道在以他的功夫和一身毒术，不可能有什么事情发生，但苏心妍心里总还是有些不安的。

    听到是哥哥的消息，苏心妍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忙将信接过来打开一看，却是金鼎国的影阁的人传来的消息，说是金鼎那边分阁的暗卫看到过和楼阁主很是相似的人，但还没有确定是不是楼阁主，如今正在想办法查探。

    影阁是楼轻狂和北堂琊二人共同创建的，阁主自然是北堂琊和楼轻狂，她也是阁主之一，不过影阁的只知道共有三位阁主，其中一位阁主是女子，但并不知道是她。影阁的分阁遍布天和大陆，五国之中皆有影阁的人，这些人都以生意人的身份生活在五国。

    看着手中的书信，苏心妍忍不住蹙眉，哥哥离开一年多一封信都不曾传回来的原因究竟是什么？那个睛睛姑娘究竟有没有找到？

    “妍妹妹，楼大哥他可是安好？”见她一脸若有所思，边上的沐琼瑶忍不住问。

    苏心妍收回思绪，看到沐琼瑶眼中不加掩饰的关切心中微微叹息，这两年以来，沐姐姐对哥哥的关心她不是不知道，虽然沐姐姐她掩藏得很好，可是她看得出沐姐姐望着哥哥时的那种娇羞和爱慕，沐姐姐会喜欢上哥哥她一点都不意外，可是哥哥好像只把沐姐姐当成妹子一般，哥哥的心中，睛睛姑娘的地位只怕还在她这个妹妹之上！

    “沐姐姐不用担心，哥哥他很好。”将信收好，她展了眉看着沐琼瑶，在看到沐琼瑶因为她的话而明显如释重负的表情之后她心中愈发的惆怅，凭心而论，她很是喜欢沐琼瑶，也觉得以沐姐姐的性子再适合哥哥不过，可是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强的，哥哥的心里头有着那个睛睛姑娘，沐姐姐想要走进哥哥的心里头打开哥哥紧闭的心门只怕很是不易。

    更不用说，如果哥哥找到了睛睛姑娘，更加不可能接受沐姐姐了！

    “妍妹妹，楼大哥他究竟是为什么事离开这么久？”北堂暮雪也稍稍知晓沐琼瑶对楼轻狂的爱慕，原本以为楼轻狂离开这么长时间，沐琼瑶会息了心中的想法，可如今看来，她和自己一样，同样很是执著。

    自己好歹还能见着即墨楚的面，可楼轻狂都已经离开一年多了，沐琼瑶心中的苦只怕不比自己轻。

    看着北堂暮雪怜悯望着沐琼瑶的眼光，苏心妍稍一犹豫就决定不说真话，有时候，善意的谎言远比真话要好，“哥哥是带着商队离开的，应该快要回来了。”

    沐琼瑶眼眸闪过欣喜，很想问是不是真的，但想了想她还是努力压下了心中想要问个清楚的冲动。

    “姑娘，苏府派了人过来，说是要见姑娘。”管家匆忙而至。

    沐琼瑶和北堂暮雪忙起身，沐琼瑶道：“妍妹妹，我们也该回去了，下次再会。”

    苏心妍点头，命紫娟送她们出府，然后转了头看着管家：“这一次来的又是谁？”

    在她住到王府之后，头一年日子还算逍遥自在，苏府那边也很少派人来打扰她，可是在第二年南宫雨嫁给太子之后，老太爷和便宜爹就有些坐立不安，三天两头派人过来请她回苏府，她烦不胜烦之下最后干脆等苏府的人一来，她让管家告知要么她不在府上，要么她病了不宜见客，原本以为这样老太爷和便宜爹就会死心不再打扰她，但她委实低估了老太爷和便宜爹的执著，这两年来，老太爷和便宜爹派来人的都快将苏府的门槛给踏破了也不死心。

    这一次又派人来，想必是因为也听到了南宫雨怀上身孕的消息了。

    行到前院大厅之后，来的却是老夫人身边的赵嬷嬷，赵嬷嬷见了她端端正正的行了礼，她挥手让人看座之后方问：“嬷嬷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赵嬷嬷忙回道：“郡主，再过三天是老夫人的六十大寿，按规矩是要大肆操办的，可老夫人却说儿孙不能团圆，她这寿过得也没意思，老夫人这几天吃睡不安，这身子骨眼看着就瘦了下去，老爷这才命老奴来知会郡主一声，问郡主可否能在老夫人寿辰那天回府蘀老夫人祝寿？”

    她这番话说得极是漂亮，用一个孝子压在苏心妍的头上，老夫人都因此而病了，又是六十大寿，苏心妍若是还不肯回苏府，势必要为世人指责，她字里行间没一个强迫苏心妍回苏府的字眼，但那意思却实实在在清清楚楚的摆在那里，三天后你一定得回苏府。

    立在苏心妍身后的紫娟有些忍不住，不过这三年以来她的性子也收敛了很多，不再像从前一般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因此只白了赵嬷嬷一眼闭了嘴不说话。

    赵嬷嬷说出这番话之后心里头却有些害怕，她觉得三姑娘那双眼太犀利了，便是老夫人也没有三姑娘这么犀利像是洞察一切世事的双眼，可是害怕归害怕，她也不过是个奴才，这些话是老太爷命她一字不漏的记住转述给三姑娘，她也没办法，三姑娘是个聪明人，一定知道这些话不是她一个奴才能想得出来的。

    “劳烦嬷嬷回去告诉苏大人，就说三天之后安乐一定会去。”淡然抿了一口茶，苏心妍抬起头看着赵嬷嬷很是平和的道。

    赵嬷嬷没有想到这么顺利，心头就是一喜，忙起了身道：“老奴这就回府告诉老夫人，老夫人知道一定会很开心。”

    老夫人会开心么？

    苏心妍淡淡一笑，挥手命人送赵嬷嬷出去，紫娟这才道：“姑娘，她们肯定又想出什么妖蛾子，姑娘可一定要小心。”

    那对姐妹花会出什么样的妖娥子呢？

    这三年来，那对姐妹花可是出尽了风头，不但苏清兰被誉为陵京第一美女和才女，就是从前那个嚣张跋扈的苏婉兰，也获得了众贵妇们的认可，什么端庄大度等等褒奖之词差点没将这对姐妹花给淹没，苏清兰的心机之深她是早就知道的，不过苏婉兰居然也能变得有心机倒出乎她的意料，看来，二夫人身上的基因，这对姐妹花是承了个十足呢！

    南宫雨有了身孕，这对这对姐妹花来说一定是个不小的打击，老太爷和便宜爹这么着急让她回苏府，想必是怕将来南宫雨生下皇长孙，母以子贵吧！

    不过，以南宫雨是皇后亲侄女的这重身份，她根本就无需母凭子贵，生下皇长孙对她来说，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对她日后坐上那中宫之位增添了一个最有利的筹码。

    可笑老太爷和便宜爹到如今还没想明白么？

    身为卫国公府的嫡女，将来只要北堂逸坐上那高位，南宫雨这个侧妃定然就会变成太子妃，而她的皇子，自然会以皇长子的身份名正言顺的成为太子，这么浅显的道理若都看不通透的话，那就只能证明老太爷和便家爹利欲熏心所以才会一叶障目。

    若是她没有估料错误的话，因为南宫雨皇上身孕，皇后一定会想办法让她尽快嫁给太子，因为唯有这样，才能平了天下悠悠之口，她如今已十三岁，离及笄也只差两年，皇后一定会说服皇上，这一两个月皇上的旨意只怕就会传到王府，她可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三年了，如今时机已然成熟，是时候，将苏清兰推向北堂逸的怀抱了，相信她那位好姐姐，一定很乐于投向北堂逸的怀抱！

    －－－－－－题外话－－－－－－

    亲们，感冒没好，这两天可能会更得少，见谅哈

    明天会出现简介里第一段的内容

    亲们期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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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苏府，张灯结彩，门前长长的车水马龙变相的向世人昭告了苏府的风光。

    今日是老夫人六十大寿，来贺寿的人跟赶集似的，一个挨着一个。均都带着厚重不一的贺寿礼物，嬉笑而来。大小官员怀着各自的心思心照不宣的前来祝寿，三年时间，苏府已然和太子派系沾上了不可分割的关系，前来祝寿的官员尽管有一部分并非太子派系的，但在官海浸淫的人，自然要将那面子情做足。

    苏府前院宽阔无比，简易搭起的遮阳棚中摆下了五十余张桌子，分为主宾占三个档次。

    正前方大大的写着一个寿字，周边花朵编缀，无比的鲜艳。

    “黄大人到，送金蟠桃一对，青洲云雾三斗……”站在苏府门前点收寿礼的账房大声喊道。

    苏景石上去迎接，不免说些客套的话。

    “赵大人到，送三米高玉珊瑚一座，云缎十匹……”

    “秦大人到，送千年人参一枝，海里蚝一只……”

    “韩大人到，送古山字画一副……”

    账房的声音不断的响起，客人都纷纷而至。

    苏府上下忙的不可开交。

    身为宾主的苏景石，不得不站在门口，迎接带来的客人，脸上也一直挂着微笑，不但表情都快僵了，脚也站得有些酸麻，不过一想到陵京城钟鸣鼎食之前都前来祝寿，他心里头自是开心之极，对于脚微微的酸麻也不那么在意了。

    将近午时，客人来的差不多了，大厅中搭建了一个高三尺的台子，台上的舞女翩翩起舞，摆弄着风姿，将气氛提至更高。

    宾客喧哗闹天，好不热闹。

    舞女们跳完舞之后，又一女子手抱琵琶，手指轻轻拨弄，一曲贺寿诗，在谈唱中完成，引起底下一片喝彩欢呼。

    “老寿星到…”

    大厅内所有的人听到这声喊叫，顿时鸦雀无声，目光齐刷刷的望去。

    老夫人头戴玉珠身环彩坠，满脸慈爱的笑容，在苏清兰和苏婉兰这对姐妹花的挽扶下，攒攒而来。

    苏清兰和苏婉兰今日穿的都无比的鲜艳，都是一身喜庆的粉红色，下面系着曳地水袖百褶凤尾裙，腰间缠着碧青环带，两位少女也都是笑盈盈的，如是两朵争艳的鲜花，成为大厅的一大亮点。

    这三年来，太子殿下喜欢苏府长女苏清兰的事陵京的勋贵之家心知肚明，众人想着苏府两女，一个因为今上的隆恩被指为太子妃，另一个又得了太子殿下的欢心，若是将来太子殿下登基为帝，苏府的地位自然如日中天，但——众位臣子们个个都是官海人精，这三年来太子派系的官员被明郡王和陵南王世子打压得极为狼狈，而今上对太子模凌两可的态度让众臣不禁联想翩翩。

    今上如今正值春秋鼎盛之际，如不出意外，那龙椅最少还能坐个二十来年没问题，太子殿下这个东宫之位能安安稳稳的坐到今上退位之时么？

    二十来年的时间，几个皇子都已然大长成人，虽然太子殿下占了皇后所出这个嫡出身份，但这三年来今上对太子殿下似乎有意冷落，这更让众臣们觉得太子殿下只怕未必就是今上看中的下一任九五之尊，当然，这些念头众臣也只敢在心中想想罢了，并不会真的说出来，也不会因此就和苏府划清界线，必毕太子殿下如今还是牢牢的东宫之主。

    “陵南王世子到，送观音五彩瓶及金书妙法莲花经。”账房抑制不住惊讶的声音压过了众人的喧哗，一时间，大厅所有宾客都止住了聊天说笑，齐齐望向大门的方向。

    这三年来，陵南王府和明郡王府很有默契的打压太子派系的官员众所周知，而苏右相即将成为太子殿下的未来岳丈是铁板钉钉不容更改之事，陵南王世子此番前来祝寿，是出于情面子的做戏呢？亦是另有隐情？

    不但前来祝寿的宾客们在心中纷纷揣测陵南王世子前来祝寿的用意，身为主人的苏景石也是一脸愕然的看着仅带了两个随侍进来的北堂琊，虽然心中很是惊讶于北堂琊居然也会纡尊降贵的前来祝寿，但他很快就收敛了复杂的心情，换上笑脸迎上来：“世子能前来，苏某深感荣幸。”

    北堂琊淡淡一笑，“苏大人为国之栋梁，实在无需如此客气。”

    苏景石眉头轻轻一跳，他有些狐疑不定的瞄了眼北堂琊，实在想不通这个向来对他不假以辞色的世子今天怎么会突然换了个人似的，他还没有愚蠢到真当北堂琊说他是国之栋梁的话是由衷之言，只是这个世子的性情是出了名的古怪，连他父王陵南王也约束不住他，而太后和皇上对他也是相当的信任和宠爱，众权臣们都心知肚明，陵南王世子将来绝对是皇上的肱骨之臣，端看这三年来他毫不惧怕的打压太子派系的官员而皇上却对此不发一言的态度，众权臣们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苏景石心里头委实揣不出北堂琊此举的用意，不过从情面子上来说，北堂琊肯来贺寿，他脸上只会有光，当下他便将心中的疑问提成下，望着北堂琊仍是一脸的笑意：“世子这边请。”

    “明郡王到。”账房的声音有些拨高，不能怪他，陵南王世子和明郡王二人都是皇上的宠臣，他二人说一句话能直接定一个权臣的生死，这样两个人，今天都来苏府蘀老夫人贺寿，身为苏府下人的他，也深感与有荣焉！

    苏景石提起的脚又放下，朝着北堂琊稍有抱歉的道：“世子请稍等，容苏某招呼郡王。”

    北堂琊点头：“苏大人不用客气。”

    苏景石这才转了身迎向即墨楚：“郡王大驾光临，下官荣幸之至。”

    即墨楚淡淡的眸光向北堂琊的方向扫过去，旋即收回来，沉声道：“苏大人无需客气，只管招呼客人。”

    说完他越过苏景石直奔北堂琊，留下苏景石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正犹豫着，账房的声音又自响起：“太子殿下、四皇子到。”

    一听是太子殿居然也来了，苏景石心中愈发欢喜，忙转了身迎过去，那边即墨楚已经走到北堂琊的身边，浅笑道：“子渊兄百忙之中竟然也能抽空，看来苏大人的面子的确很重。”

    北堂琊望他一眼，却道：“仲宇兄不也一样百忙抽空？彼此彼此，大家心照不宣。”

    即墨楚闻言一窒，他当然知道北堂琊才不是冲着苏景石而来，北堂琊和他一样，是因为苏心妍要来贺寿，担心苏府的人又打什么歪主意，这才不放心的巴巴跑了过来。

    这三年来，二人都明白彼此喜欢苏心妍的事情，也都知道对方是劲敌，但一来二人之间毕竟有血脉亲情存在，二来二人都是光明磊落的人，所以明知对方喜欢的女人是自己心仪的女人，却也从来没想用什么卑鄙无耻的手段逼迫对方放弃，或明或暗的，二人都堂堂正正的去接触苏心妍，让苏心妍自己去选择。

    不同的是，北堂琊堂堂正正的向苏心妍表明了他的爱慕之心，而他也看得出来，苏心妍已经接受了北堂琊，他不管多努力，苏心妍也不会接受，她虽然不曾明说，但她却以和北堂暮雪成为手帕交的方式婉转的拒绝了他。

    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他逃避，他喜欢苏心妍，但却不愿用强迫的手段去得到她，在明白苏心妍喜欢的人是北堂琊之后，他选择了将爱慕藏在心中不去表白，因为他知道，就算表白他能听到的也不过是拒绝。

    那边苏景石陪着北堂逸和四皇子走过来，在看到北堂琊和即墨楚二人时，北堂逸眼眸掠过一丝阴鸷，对于这两个人，他是打心眼里厌憎和愤恨之极，偏偏这两人又甚得太后祖母和父皇的心，他即便再不喜欢这两个人，也只能对这两个人的行为听之任之，对于他来说这种隐忍自然让他觉得屈辱之极，若不是皇后看出他心中的怨恨而加以提点和告诫，他可能早就在冲动之下对这两个人下手了。

    罢了，暂且容忍这两个人，等到将来自己坐上皇位，这两人要杀要刮还不是他一句话！

    想到这里，北堂逸眉眼里的阴霾又加重了几分，让他原本还算俊逸出尘的脸面多了几分狰狞，北堂琊和即墨楚双双揖礼，口中说着参见太子殿下，他却视而不见一步也不停留的径直向席位行去，而被无视了的北堂琊和即墨楚也没觉得有什么尴尬和丢人，只耸了耸肩膀就毫不在意的往和北堂逸相反方向的席位行去。

    这一幕落入席间观望的权臣的眼中，有那精明的就暗自摇头，对太子殿下的表现大失所望，处在太子的地位，就算他心中再怎么讨厌北堂琊和明郡王，也应该将对这二人的不喜深深掩藏，需知道这两个人可是深得皇上和太后欢心的，太子如今的地位可正是风雨飘摇之际，他应该做的是好好笼络这两个得了皇上欢心的臣子，而不是将他的不喜和厌憎毫不遮掩的表现出来。

    不同于权臣们内心的争斗和纠结，女眷们的心思自然是投在了诸位年轻的尚未婚配的男宾客身上，在女眷们的眼中，太子北堂逸虽然身份最为尊贵，但因着他已经定下了太子妃，又宠爱苏府的大小姐，所以女眷们自然不会将重点落在名草有主的北堂逸的身上，陵南王世子和明郡王当仁不让的成为众女眷议论得最多的人选，四皇子也不逞多让是热门人选。

    坐在老夫人身侧的二夫人勾了头低声询问身边的苏清兰：“清儿，那个贱——你确定你三妹妹她真的会来？”因着上首老太爷不喜的目光，她生生将贱丫头改成了三妹妹，只心中却森然的抱定了主意，今日那贱丫头若是真来了，这一次她一定不会再失手，太子妃的位置只能是她的清丫头的，任何人也休息由清丫头手中夺去这个位置！

    苏清兰轻轻点头，“娘，您放心，她一定会来的。”

    二夫人眸色转深，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森冷笑意，她边上的苏清兰见了不由一怔，有些不安的问：“娘，今天是祖母的寿辰，万不可出什么乱子。”

    她太了解自个的娘亲了，她可以肯定，娘亲这会子心里头只怕在谋算着什么，而且一定和那个贱丫头有关，虽然她也很想将贱丫头置于万劫不复的地步，但今天可是祖母的寿辰，这么多宾客全是出自勋贵之家，若是娘亲陷害那贱丫头成功了倒还好说，若是没成功，那可就是将苏府再次置于风口浪尖。

    三年了，她千辛万苦好不容易让世人重新接受了她陵京第一才女之名，她好不容易摆脱了三年前因为娘亲所做的蠢事的阴影，她可不想再次重现三年前的光景。

    她很想明着提醒自个娘亲，但因为挨着老夫人太近，她不得不把话说得含糊一些，当然她相信自个娘亲能听得懂她言外之意。

    和她预料的一样，二夫人的确是明白她话语中的告诫，只是这并没有成功打消二夫人心中几近疯狂的念头，二夫人只觉得自个女儿终究还小，很多事情女儿不能顾虑周全，她这个当娘的，自然要蘀女儿处理得妥妥当当才行，若不将那个贱丫头除掉，清丫头就要以侧妃的身份嫁给太子，而今太子殿下身边已然有了一个不能憾动其地位的侧妃，而且这侧妃还怀上了身孕，万一让她生个儿子，母凭子贵的事情多了去了，她不能让自个的女儿还没嫁给太子就失了先机，只有让自个的女儿以太子妃的身份嫁给太子，将来才不会被南宫雨所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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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们，对不起这三天没更文，实在是身体不适，以后绝对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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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嬷嬷，不用担心，戚姨娘既然说了她会派人盯着二夫人的人，有什么异常就会派人告诉我。”马车里，瞧着顾嬷嬷一直紧紧皱着眉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苏心妍忍不住轻声安抚。

    顾嬷嬷叹口气，道：“姑娘，老爷他早在两年前就已经将管家的权又交还给二夫人，戚姨娘虽然也挂着管家的名，但想来府里的人还是听二夫人的居多。”

    戚姨娘始终只是姨娘，她卑微的身份注定不能盖过二夫人，而且以二夫人的手段，府里的那些下人不听二夫人的话才怪。

    苏心妍眼眸一闪，这三年来她尽管没有回过苏府，但苏府的消息事无巨细的戚姨娘都命人了传于她听，如今的苏府，正得宠的是青姨娘，听说如今已经怀上了身子，当然这也是托了戚姨娘帮了她许多，她才能平安怀上孩子，不然老早就被二夫人一碗绝育汤给坏了终生，至于他那个便宜爹为什么要把中馈又交还给二夫人，无非是因为苏清兰得了北堂逸的欢心，想着这个女儿能帮他飞黄腾达，所以他怎么着也得给二夫人面子。

    就像顾嬷嬷说的一般，二夫人在抓回管家权后，雷厉风行的将戚姨娘的人给撤换了大半，但总算老夫人还帮着戚姨娘压制着她，所以戚姨娘还没有完全被她打压得不能还手，一年前戚姨娘曾亲自登门坦言她实在没办法再撑下去，她告诉戚姨娘无论如何也得再熬一年时间，一年之后，她一定会想办法让二夫人再也不能翻身。

    这是她给戚姨娘的承诺，也是给她自己的承诺。

    马车轻轻一震，“姑娘，到了。”车夫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就着紫娟和碧月的手下了马车，端庄的迈进那朱红大门，身后的顾嬷嬷手一挥，两个承行的护卫立马将寿礼送上，账房并没有顾着寿礼，只张大了嘴望着她，高兴和讶然的同时又很是为难，该说三小姐到了还是说郡主到了？

    “心丫头，你祖母正念着你怎么还没来呢，快去见你祖母，她老人家可想着你呢。”苏景石惊喜的声音解决了账房的为难，账房暗自舒了一口长气。

    苏心妍淡淡一笑，甚是有礼却明显疏离的道：“苏大人言重，小女何德何能让老夫人如此忧心。”

    听着这疏远的话语，苏景石脸上就僵硬下来，一缕不悦一闪而过，转瞬他又扬起笑脸：“心丫头你如今还没有恢复记忆么？”

    苏心妍轻轻点头，略带了歉疚的表情道：“大夫说这个失忆并没有药可医治，说不定这一世安乐都不能恢复记忆，但也说不定因为什么刺激一瞬息就恢复记忆，苏大人不用担心，大夫说了，就算安乐不能恢复记忆，对安乐的身体也并没有什么影响。”

    苏景石的唇角就几不可见的扯了一下，他哪是担心她的身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他是担心这三丫头要是一辈子不恢复记忆，是不是就不准备回来苏府做苏府的女儿了？

    这可不行，这个女儿将来可是太子妃，怎么能不认回她是苏府三小姐的身份！

    “这就好，心丫头，快去见你祖母吧。”虽然心中恨不能一锤子敲下去看能不能敲得她恢复记忆，但嘴上他还是装出一副慈父的表情道。

    这时候的苏景石，已全然忘了若是苏心妍恢复了记忆，广恩寺发生的一切即便二夫人有九个脑袋也不够砍的，他只忧心于太子身边的南宫侧妃已然怀上了身子，若不出意外，皇上一定会在近期之内让这个三女儿嫁给太子好遮掩侧妃有了身子一事，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赶在这个女儿嫁给太子之前认回这个女儿。

    瞧着眼底一片焦灼的便宜爹，苏心妍唇角绽开一缕冷笑，她垂下眼睑，默不吭声的向老夫人的方向行去，却感觉手臂上扶着她的紫娟力度有些加大，她安抚的拍拍紫娟的手，紫娟这才回过神来，歉然道：“姑娘，紫娟又冲动了。”

    “紫娟，不要把这满府的人看成我的亲人，他们对我来说不过是路人罢了，所以，你无需为了一个路人生气，那是和你自个过不去。”她婉婉而道，唇角的笑意愈发的潋滟动人。

    紫娟一愣，转瞬又明白过来，脸上带了丝笑意：“姑娘放心，紫娟的主子从来只有姑娘您，姑娘您能想开，紫娟自然不会再忧心。”

    一直以来，她和翠墨还有顾嬷嬷三人都担心姑娘始终会记着她苏府子嗣这重身份，到了最后关头会心软，可如今看来，她们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也是，这些年来老爷的所做所为，只怕早就寒了姑娘的心。

    “安乐见过老夫人老太爷，祝老夫人寿比南山福如东海。”行至老夫人老太爷面前，苏心妍盈盈衽礼。

    老夫人一听这小丫头对她的称呼是这般疏离的老夫人而不是祖母，原本看到她现身于此的喜悦就僵了下来，心中虽然甚是不满却也没法舀这个为借口训斥，当下只淡淡的道：“你这丫头，几年也不来看望一下祖母，祖母千惦念万牵挂，可算把你这丫头给盼回来了。”

    老夫人的声音有些故意拨高，席间有那耳尖的人贵夫人早就竖起了耳朵，三年前这位郡主在见到右相府二夫人时那番惊恐的表情，早已让众贵夫人们心知肚明这二夫人做过些什么，如今事隔三年，郡主这番前来祝寿，众贵夫人原本以为郡主是打算认回她是右相府三小姐的身份，可听了她对老夫人疏离的称呼，众贵夫人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位郡主是压根没想认回这个右相府三小姐的身份呢，也是，抱成是她们，也绝对不会认回这样一个身份的。

    瞧这老夫人的话，显然是很不满郡主三年都不曾踏进右相府一步，字面上没一个字说郡主不孝，可那字外面的意思，谁听不懂？

    在二夫人对郡主做过那么些事情之后，这老夫人不但不惩罚二夫人，还倒过来埋怨郡主不孝，可见是个偏心的，别说郡主如今还不曾恢复记忆，就是恢复记忆，也只怕会装做没有恢复记忆不肯回右相府吧！

    面对老夫人暗地里指她不孝的话语，苏心妍淡淡一笑道：“能得老夫人惦念，是安乐之福，只是这三年来安乐身体一直不曾恢复，祖母她命安乐在家好好调养，说安乐这样的身体再经不起丝毫的摧残了。”

    她这番话不胆向众人说明了她这三年为何不回苏府的原因，还婉转的向众人解释了自从三年前广恩寺发生的事情后，她的身体就一直不曾恢复，这也是婉转的提醒众人，三年前她遭遇的事情。

    在场的贵夫人都是人精，哪还有不明白她话中的机锋，看着老夫的眼光就有些不耻了，自个孙女被那毒妇害成那般模样，她不去约束那毒妇，反倒倒过来斥责这可怜的孙女不孝，上既不慈也难怪下要不孝了！

    被众人目光紧紧盯着的老夫人就觉得像是吞了只苍蝇似的恶心，偏偏还不能发作，当下只得强撑着笑脸：“可怜见的，快让祖母瞧瞧，这都三年了，这身子骨怎的不但没见好，还愈养愈瘦？”

    这个死丫头，当着这么多贵夫人的面叫老王妃为祖母，而唤她这个亲祖母却是老夫人，这摆明是让众人看她的笑话，可恶！

    老夫人心头怒火冲天，皮笑肉不笑的望着苏心妍暗指老王妃这三年来没把苏心妍的身子调养好，众贵夫人们也觉得这郡主的身子真的太单薄了一些，不过对于老夫人暗指老王妃没尽心众贵夫人却不以为然，老王妃有多疼爱这个外孙女，众贵夫人那可是看在眼里的，百里氏就这么一个血脉了，老王妃那可是疼到骨子里了，倒是老夫人，郡主不过是个孙女，又不是孙子，她倒当真不会对这个孙女上心才是真！

    面对老夫人暗里讥诮祖母的话，苏心妍抬起眸，眸色一片清明：“谢谢老夫人的关心，两年前祖母大费周章蘀安乐请来了鬼手神医医治，神医说安乐的身子从小就失了调养，又因着三年前落于冰水之中，能勉强救回一条命已然是上苍保估，这三年来祖母按着神医开的方子，已然费了不少名贵药材，安乐已然知足了。”

    那一句身子从小就失了调养让老夫人脸上僵硬的笑再也撑不下去了，她有些恼怒的瞪着面前的孙女，瞧着她脸上不卑不亢的表情，老夫人只觉得嗓子眼像是给堵住了一般，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而众贵夫人们，却有些想笑，老夫人原是想指责老王妃对郡主不上心，可如今却被郡主反过来讥诮，不管郡主是不是有心的，但神医说的话是不可能有假的，郡主的身子打小就失调，那代表什么？郡主打小可是住在右相府的，这说明郡主在右相府过的可不是那千娇百贵的小姐日子，不然也不会打小就失调，若是老夫人真有像她嘴里头说的那么关心郡主，郡主的身子骨又岂会这么差呢？

    “祖母，看您只顾着关心三妹妹，倒忘了让三妹妹坐下了，三妹妹的身子骨不好，可不能这么久站。”就在老夫人干瞪着眼不知道说什么好时，苏清兰起了身，一脸甚是和睦的笑意，那模样，倒显得她有多关心苏心妍一般，不知情的人看了，当真会以为她很关心这个并非一母所出的妹妹。

    老夫人听了就松了口大气，脸上就绽出一分笑意来，虽然心丫头不孝顺她，好在她还有清丫头和婉丫头，这两个丫头都很孝顺她的！

    “愣着做什么，还不扶你们姑娘坐下。”老夫人冲着紫娟和翠墨吼。

    紫娟和翠墨并没有将老夫人的态度放在心上，只扶着苏心妍坐下，这个席上的空位只有一个，就是在二夫人的身边，看到苏心妍坐下之后，二夫人眉眼闪过一丝戾色，她以为没人注意到，却没料到她所有的神情都被苏心妍身后的碧月瞧了个真真切切。

    宴席在众人各怀心思中静静结束，席间，苏清兰状似温婉实是苛刻的问了苏心妍许多话，而苏心妍的回答始终彬彬有礼端庄大度，这使得席上的贵夫人们暗自赞赏的同时又不免对于苏清兰的表现有些失望，顶着陵京第一才女的名号，怎的行事却这般的小家子气？纵然她再不喜欢这个妹妹，当着外人的面，又岂能自爆家丑？

    这样一个喜欢滋事生非的女子，若是娶进府只会闹得家丑外扬，亏她将来还是要嫁给太子殿下的人，这等德行，将来若是将皇室丑闻也像这般闹出去，以皇后娘娘的手段，指不定落个什么下场呢！

    许是被众贵夫人们异样的眼光给提醒，苏清兰脸色惨白下来，再没有针对苏心妍明讥暗讽的说话，苏心妍也乐得耳根清静，有这么一只恬噪不休的乌鸦在她耳边一直吵个不停，怎么说也有些影响胃口的。

    寿宴结束，丫鬟们撤去残席，众贵夫人们三五成群的围坐在一起观看戏班子唱戏，至于小姐们则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聊天，苏心妍刚想起身去找找沐琼瑶有没有来，就听苏婉兰清脆的声音响起：“三姐姐，婉儿能和三姐姐一起走走么？”

    苏清兰偏过头静静看着苏婉兰，而苏清兰也不避不让的迎着她，清亮的眸色配合天真的表情，苏心妍忍不住想拍掌称赞，三年时间，原本心机深沉的苏清兰反倒不如她亲妹子苏婉兰来得沉稳了，也不知道二夫人是怎么调教的，竟能让原本冲动的苏婉兰调教成这般模样，都说虎父无犬女，像苏婉兰这样的情况，是不是该说虎母无犬女？

    “四小姐想和安乐一起散步？”她挑了眉，含了笑望着苏婉兰。

    没来由的，苏婉兰心头一悸，旋即她又摇头挥去心头那一丝悸怕，不可能的，这个贱丫头不可能知道那么多事情，她这么看着自己，不过是因为她并没有失去记忆，娘亲说过，这个贱丫头明明没有失去记忆却装成失了记忆，为的是向娘亲和她们报仇，虽然父亲和祖父祖母还有大姐姐都不相信娘亲的话，都认为这个贱丫头不可能装成失去记忆，但她却相信娘亲的话。

    这个贱丫头既然并没有真的失去记忆，那么就像娘亲说的一样，她迟早要回来报复的娘亲和她们的，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主动出击先将她铲除了再说！

    “三姐姐不想和婉儿一起散步么？三奶姐还在生婉儿的气么？”她眉眼里带着小心冀冀的乞怜看着苏心妍，渀佛她有多害怕苏心妍一般。

    苏心妍心里像绽开了一朵怒放的菊花，笑意发自内心的蔓延至眼尾，使得她原本就勾魂的凤眸愈发的潋滟，她轻轻摇头：“四小姐何出此言？安乐为什么要生四小姐的气？难不成是四小姐曾经做过什么伤害过安乐？”

    她恰到好处讶然的表情让苏婉兰一窒，她原本想借着这话勾出苏心妍装失忆，没想到这个贱丫头的反应这么灵敏，竟然看穿了她的用意，还故意惹得众人回想起她当年伤了这贱丫头的脸一事！

    可恶！

    心中恨恨的诅骂，脸上却是一副笑意盈盈的道：“三姐姐失了记忆不记得就好，婉儿的确做过错事，还望三姐姐念在婉儿年幼的份上不要再生婉儿的气了，好不好？”

    苏心妍回以她的，同样是盈盈笑意，她道：“四小姐都知道安乐失了记忆，那从前的事情，安乐自然不记得了，又怎么会还生四小姐的气呢？对于安乐不记得的事情，四小姐完全无需这般愧疚。”

    一别三年，对这个四妹妹她当真是要刮目相看了，竟然能在众人面前坦承她曾经的罪行，这样的态度反倒会激起众人的赞赏，也如她所说一般，众人会选择相信三年前因为她还小不懂事，所以才会一时失手伤了姐姐。若是她拒不承认，只会让众人觉得她被二夫人给宠坏了，做下错事也不承认。

    看来，这个四妹妹，今天一定会带给她很多惊喜啊！

    －－－－－－题外话－－－－－－

    亲们，不是狐狸不守信，昨天在医院呢

    今天才回来

    由明开始恢复万更

    请亲们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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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随着苏婉兰缓缓前行，苏心妍的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碧月等人委随在后，而苏婉兰的几个丫鬟包括喜妈妈也委随在后，从旁人的角度来看，她们二人当真就像前嫌尽释的姐妹一般亲昵。

    只是二人都心知肚明，她们二人，永远也不可能成为亲密无间的姐妹。

    绕过贯穿了前院和后院的抄手游廊之后拐向进入后院的鹅卵石的小径，苏婉兰回过头望了望，确定身边除了她自己的丫鬟和苏心妍的丫鬟再无旁人时，她小脸上的笑意就猛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鸷和怨憎，望着苏心妍老神在在的表情她道：“苏心妍，如今这里也没有外人了，你也不用再装了，你并没有失忆对不对？”

    她的质问换来苏心妍浅浅一笑，她转了头挑着眉看着一脸阴鸷的苏婉兰，唇角的笑意慢慢绽开，看到她脸上的笑意，苏婉兰眼底的阴霾慢慢扩散开来，这让她整个人像是浸泡在一片阴森的寒水里有些悚人。

    “四小姐何出此言？”悠悠的，苏心妍心情甚好的问，区区一个苏婉兰，不管二夫人将她调教得有多出色，最终也只会让二夫人自食其果，因为这对姐妹花都妄想着坐上那本不该属于她们的太子妃之位，所以就注定这对姐妹花有朝一日会手足相残，只是不知道，当那一天来临之际，二夫人会不会后悔呢？

    她轻松悠然的表情愈发刺激得苏婉兰沉不住气，掠了掠眼皮，她吞下一口怨气，方冷笑道：“你不用再装了，三年前你在娘亲面前说的话，娘亲都已经告诉我了。”

    苏心妍停下脚步，转过头很是认真的看着她：“满府之人皆不相信二夫人所言，但想不到还是出了个聪明人，这让本郡主委实意外，看来这三年里，四妹妹的心机远比你那好姐姐要深了。”

    她眼底不加掩饰的讥诮让苏婉兰恨不能一爪子挠过去抓花她的脸，但一想到她今日的使命，她眼神闪了闪，却是笑道：“承蒙三姐姐夸赞，婉儿不胜荣幸之至。”

    “好了，既然四妹妹你相信二夫人的话，自然知道你我二人永远不可能成为朋友，四妹妹也不必兜圈子，有什么话想说尽管说吧。”苏心妍提脚继续前行，双眼却警惕的环顾四周。

    虽然知道身后碧月等人都身负绝技无需担心什么，但自从广恩寺一事之后，她再不敢吊以轻心，那一次的吊以轻心，差点赔上她自己一条命不说，更让素云为之牺牲，打那以后，她在素云墓前立下了誓言，一定会蘀她报仇血恨，还有，她再也不会让身边的人因为她而牺牲！

    见她脸上已然有了不耐烦的表情，苏婉兰双眼又是一闪，轻轻道：“三姐姐可否还记得那年我们发生争吵，最后你掉进湖水里的事情？”

    苏心妍不置可否的点头，她怎么会不记得这件事呢，若不是因为此事，她又岂能穿越重生在本尊身上，苏婉兰不会无原无故的提起此事，一定还有后情。

    见她似乎并不感兴趣，苏婉兰忍不住有些焦灼，又道：“那个湖自从那次事件之后，婉儿便再没有去过，前些天听说湖水里的莲花开了，既然三姐姐也回府了，不如就和婉儿前去一同赏花？”

    赏花？和她一起？

    苏心妍蓦然有一种想要仰天大笑的冲动，她紧紧盯着苏婉兰，望进她眼底的迫切之情，一缕森然的笑自她唇边溢开来，赏花是么？既然二夫人这么不死心，那么她就陪她一起去赏花又如何？

    “四妹妹盛情相邀，安乐自然不忍拂了四妹妹的好心，请。”淡淡说完，她垂下了眼睑，阳光透过长长的睫毛在她脸上洒下些许的斑驳，阴阴暗暗，似虚似实。

    这样淡然的苏心妍，让苏婉兰心头有些发怵，但转念又想到这事已然安排得再妥当不过，她便也扬起了笑脸：“三姐姐能不计前嫌，婉儿实在开心，三姐姐，婉儿知道往日婉儿做了很多对不住三姐姐的事情，但很多事情，都并非婉儿的主意，三姐姐是个聪明人，一定能想得通透是谁怂勇着婉儿去害三姐姐，婉儿如今虽然明白，却不知道三姐姐会不会原谅婉儿？”

    苏心妍忍不住有些讶然，这个苏婉兰，到这时候还想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向苏清兰，不知道该赞她聪明呢亦是说她自以为聪明？

    “四妹妹的话，本郡主记下了，既然四妹妹说是从前是被人怂勇了才对本郡主做下那些恶行，本郡主也不愿再做计较，四妹妹也是聪明人，既然想通透自己被人利用了，想来这往后应该不会再这么愚蠢被人利用，对不对？”苏心一双凤眸似笑非笑的盯着苏婉兰，唯心中却浮起了杀机。

    看着她似笑非笑渀佛洞悉一切真情的双眸，苏婉兰才刚压下去的不安又浮了起来，她勉强一笑，言不由心的道：“三姐姐放心，婉儿既然已经明白被人利用，自然不会笨到再像从前一般。”

    娘亲不会利用她的，她也是娘亲的女儿，没理由娘亲只帮着大姐姐一点都不顾着她！

    摇了摇头，她将心中因为苏心妍的话而动摇了念头甩去，心中再一次安慰她自己，娘亲说过了，只要这次的计划能成功，就一定会扶着她坐上太子妃之位的！娘亲还说过，大姐姐连她的话都不愿相信，证明大姐姐不如她聪明和清醒，与其让大姐姐坐上那太子妃之位，倒不如让清醒的自己坐上太子妃之位！

    娘亲不会骗她的！

    这么一再的安慰着她自己，苏婉兰不再去多想，但苏心妍淡而凉薄的声音却又响了起来：“四妹妹是个聪明人，本郡主自然也知道四妹妹不会自欺欺人。”她意味深长的望了一眼苏婉兰，在苏婉兰略微一怔之后她又向前行去。

    苏婉兰咬了咬唇，跟上去道：“三姐姐这话的意思，婉儿不甚明白，还请三姐姐明言。”

    苏心妍脚下一顿马上又向前行走，嘴里却淡淡道：“四妹妹如今不明白，但总有一天会想明白的，这样的事，唯有四妹妹你自己才能心领神会，别人的解说都没有任何用效。”

    苏婉兰的脸有些苍白，却没再吭声，多年以后，当她回想到这一天苏心妍的话，她就悔恨不已，悔恨当初明明听懂了苏心妍的话却偏偏还要装做听不懂，悔恨自己明明可以有另一条光明通坦的大路不走却非要钻进那死胡同！

    “三姐姐，快看，那花开得可真美。”走到鹅卵石的尽头，转了个弯之后，苏婉兰纤细的手指向前方那一片开到荼蘼的莲花，小脸上闪灼着丝丝缕缕雀跃之情。

    勾了勾唇，苏心妍无声的朝碧月望过去，却见碧月轻轻点头，她眉眼间就绽开了笑意，二夫人啊二夫人，作茧自缚的事情，我绝对会好好的成全你，不会浪费你这一片心机！

    “是啊，是很美。”她淡淡附和着苏婉兰的话。

    苏婉兰偏过头仔细打量她的表情，但无论她怎么看，都看不出丝毫的异样来，她心中便也放下了心，拍了拍巴掌一副天真漫漫的样子道：“三姐姐，那咱们快过去赏花。”

    “好。”苏心妍简短的点头，她爽快的态度换来苏婉兰狐疑的一眼，她便停了脚望着婉兰道：“四妹妹怎的又不走了？”

    苏婉兰忙摇头道：“三姐姐，从前婉儿和三姐姐争执，害得三姐姐掉进湖水里大病一场，三姐姐当真不计前嫌了？”

    “四妹妹刚刚不是说了是被人怂勇的？本郡主也不是那糊涂人，四妹妹的话，我却是信的。”苏心妍边说边往前行。

    苏婉兰忙紧紧跟上，只心中却有些阴沉不定，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但究竟是哪里不妥，她又想不出来，或许是因为一想到这个贱丫头马上就会声名尽损，所以自己才这么不安和兴奋？

    “三姐姐，咱们往那边走，你看那边的莲花，才是最美的不是吗？”沿着湖岸缓缓行走，观看着开到荼蘼的莲花的同时苏心妍也不忘警惕的观看四周环境，一边想着苏婉兰究竟要行到哪里才会动手。

    她顺着苏婉兰手指的方向望过去，那个方向的莲花是最多的，层层叠叠随风起伏翻起花浪，的确是美不胜收的风景，但她若是没有记错的话，那个位置，也正是当年本尊和苏婉兰起争执掉落湖水的地方，若是没有料错，苏婉兰是想让当年的旧事重演？

    她望了一眼苏婉兰，却见她小脸上一派的天真漫漫，她便勾了勾唇道：“四妹妹说的正是，的确那边的风景最美。”说完她随着苏婉兰向那个方向走过去。

    “四姐姐，你可要小心一些，这里——啊——”苏婉兰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以迅雷不及的速度栽进了湖水中。

    这一幕突变让后面的喜妈妈等人不由白了脸，震惊过后，喜妈妈迅速的跑过来往湖水里探过去张望，同时焦灼的吩咐几个丫鬟：“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四小姐救起来。”

    几个丫鬟吓得腿肚子都发软，她们都不会水，哪敢下去救人。瞧着她们这般模样，喜妈妈不由咬牙，明明应该是三小姐掉落湖水的，怎么四小姐自己却掉落水里头了？是因为这岸边太滑所以出了意外？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装扮的男子也不知道打哪跑过来，眼看着那小厮就要跳进湖水里头去救人，喜妈妈只顾着盯着水里头挣扎的苏婉兰，也就没注意到那小厮，倒是苏心妍却猛然大声喝斥：“内院之地，你这奴才是怎么混进来的？”

    那小厮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停下，依然道：“四小姐，救人要紧，待小的把三小姐救上来您再训斥小的也一样。”

    听了这小厮将她误认成苏婉兰的回答，苏心妍眉眼就染上了森凉，二夫人母女的计划到了此时也已经昭然若揭，不过是想让苏婉兰推她下水，然后由这个小厮将她救起来，夏天原本就穿得单薄，这一落水衣裳就会呈半透明，这小厮纵然是为了她救才不得不抱她，但也算是有了肌肤之亲，这样一来，她怎么都不可能嫁给北堂逸了！

    这小厮想必早在一边候着了，只等苏婉兰将她推落湖水就来个英雄救美，只是这小厮想必是二夫人找来的人，没见过苏婉兰也没见过自己，只以为落进水中的人必是她苏心妍，所以只等人一落了水，他就跑了出来准备上演一出英雄救美，却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早就防备之心使计把苏婉兰给推落了水中，而他却茫然不知的跑了出来！

    想通了这一层，苏心妍掩下怒意，朝碧月一挥手，碧月手一扬，那个正想跳进水中的小厮双腿一软就倒在了地上，然后千枝抽中腰带抛下湖水之中将苏婉兰的手给缠住然后猛力提起腰带，只听‘砰’一声响，苏婉兰被扔上了岸。

    喜妈妈这会才反应过来，知道今天的计划已经败露，她顾不得去看那小厮，连滚带爬的走向苏婉兰，扶起苏婉兰拼命摇晃，好在那湖水并不是很深，苏婉兰也并没有喝多少湖水，被她这么一摇晃，她张嘴吐出几口积水，人就慢慢恢复了一些神智。

    苏心妍冷冷瞧着一这幕，厉声吩咐：“碧月，将这小厮抓住了莫让他服毒，本郡主倒要查个清楚，右相府的内院，他一个奴才是怎么溜进来，又怎么会把本郡主误认成四妹妹的。”

    那小厮听得这番话，整个身子就不由一抖，脸色惨白的望向被喜妈妈拥在怀里的苏婉兰，已恢复神智的苏婉兰又惊又怒，在看到自己的身子几近透明之后她忙将整个身子缩进喜妈妈的怀中，胡乱吼道：“给我把他的眼睛挖掉。”

    喜妈妈眼看不好，忙冲着几个丫鬟吼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过来扶姑娘回去。”

    几个丫鬟这才如梦初醒一般，扶着苏婉兰就要疾奔而走，喜妈妈原也想跟着去，奈何碧月把手一拦，道：“这位妈妈，这件事情牵扯太多，还望妈妈留在原地，做个见证。”

    喜妈妈两眼闪了闪，没有吭声。

    苏婉兰心知今天的事已然败露，刚刚她一定是被这个贱丫头给推了一把才滑进水里头的，可恶！

    不能把喜妈妈留在这里，得乘回去换洗衣裳的功夫好好和喜妈妈商量商量，这般想着她便尖声大叫起来：“喜妈妈，你还过来扶我回去。”

    喜妈妈就要往前冲，碧月伸手一拽，喜妈妈一个踉跄就摔倒在地，苏心妍也不看她和苏婉兰，只指着地上的小厮道：“捆了这奴才，绑去见苏大人。”

    千枝千叶手脚麻利的将小厮捆绑好，刚想动身，却听得一群女人的声音传了进来，苏心妍眼眸闪过寒芒，这时机可抓得正是时候，若不是她使了计让苏婉兰没有出手推她的机会先将苏婉兰整下了水，落水的人就会是她苏心妍，就算碧月等人能抓着这个小厮不让他下水触碰自己，但这夏天衣裳本就透薄，她若是下了水湿了身就会衣裳不整的出现在众人眼前，到时一样会被传出什么不好的话。

    二夫人的计划不能不说不完美，可是如今，丢人现脸的是她自己的女儿，端看她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再说几位贵妇和贵女们听二夫人说这后院的莲花甚美，这便随着二夫人前来，却没有想到会看到这样的场景，右相府的四小姐浑身显淋淋的显然是落了水，边上还捆着一个小厮装扮的奴才，众人就不由皱起了眉头，暗道这右相府的门风也太不严谨了，一个奴才居然能溜进女眷居住的内院，这要是传了出去，右相府的女眷们可都要受牵连的！

    二夫人脸上的雀跃和兴奋在看到苏心妍完整无缺的站在那里猛然僵硬，又在看到被几个丫鬟拼命护着还是一身狼狈的她自个的女儿时，二夫人的嘴就不由抖了抖。

    为什么？

    为什么她安排得那么周密，结果出事的依然是她的婉丫头？而那个贱丫头却好端端的啥事都没有？

    “婉儿，我的婉儿，你这是怎么了？”掩着心中的愤怒，她一脸悲痛的看向苏婉兰冲过去，心中却迅速的思忖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不担心小厮会出卖她，可是为什么计划不像她安排的那么走下去呢？

    就在这时，喜妈妈突然跪倒在地：“夫人，请夫人蘀四小姐做主啊。”说完她就不管不顾的在地上嗑起头来。

    二夫人心烦意乱的挥手，转头冲那几个丫鬟吼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扶四小姐回去。”

    那几个丫鬟这才手麻脚乱的挽扶着苏婉兰离开，二夫人这才转了头狠狠盯着地上的喜妈妈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四小姐她怎么会掉进水里头？”

    喜妈妈抬起头，大声道：“夫人，四小姐和三小姐来到湖畔之后，老奴听见四小姐对三小姐说当年是她不对，不该把三小姐推入这湖水之中并乞求三小姐能看在她当年年幼无知的份上原谅她，可是没有想到的是，三小姐在听完四小姐的诉说之后，居然突然动手把四小姐给推进了湖水里，夫人，三小姐她一定是怀恨在心，所以才会对四小姐动手，请夫人明察。”

    听完她颠倒黑白是非的话语，面对众人有些异样的眼光，苏心妍不焦不燥，瞧着她镇定自若的表情，再想到婉丫头离去时的狼狈，二夫人眼眸就闪过戾气，她沉了声道：“郡主，就算当年婉儿她的确做错不该推郡主你下水，可她也已经认错悔改，你怎么能——”

    “二夫人难道就要凭这奴才一句话定本郡主的罪？”苏心妍柔和却又不失威严的声音稳稳传过来，犀利的凤目犀利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喜妈妈：“喜妈妈，你以为就凭你一个奴才就能污蔑本郡主？你可知道污蔑本郡主有什么后果？”

    被打断话的二夫人在看到喜妈妈表情明显有些害怕时忙道：“郡主，就算你是郡主也应当知道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她虽是奴才，但刚刚发生的事情她也在场，自然不会无故污蔑郡主，她——”

    “二夫人，刚刚在场的，可不仅仅是这个刁奴一人，本郡主身边这些丫鬟难道就没长眼睛？还有，二夫人也不必急着给本郡主定罪，本郡主先将事情一一述给大家听，请大家来评评理。”苏心妍再次打断二夫人的话，将脸转向众贵妇贵女们道：“诸位夫人小姐，相信诸位都应该清楚，是苏府的四小姐非要和安乐一起散步的，安乐并没有主动去找四小姐，对不对？”

    苏婉兰邀请她散步时在场的贵妇和贵女的确有几个曾听到，当下便点头称是，苏心妍又道：“到了这湖边之后，四小姐她的确和安乐提起当年她不应该受人怂勇推安乐下湖，并乞求安乐原谅她，安乐当时就回四小姐说当年的事安乐根本一点都不记得了，所以四小姐也无需放在心上，哪知就在这时，四小姐因为脚下一滑掉进了湖水之中，便在这时，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一个小厮要跳进湖水中去救四小姐，本郡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忙喝斥信那小厮，那小厮却说‘四小姐，救人要紧，待小的把三小姐救上来您再训斥小的也一样’，本郡主倒很好奇，这小厮为什么会将本郡主错认成苏府的四小姐？又将掉落湖水中的四小姐错认成本郡主？还有，苏府这么大的府邸，一个下人居然能溜进女眷居住的后院之地，而且还是在老夫人寿宴当天，各府女眷都在府上，这小厮若是不小心冲撞了各位夫人和各位小姐，苏府该如何解释？”

    她一番话朗朗而谈，贵妇和贵女们望着二夫人的眼神也就变了，都不是傻子来的，听完安乐郡主的前因后果，众人都已然明白，这事只怕又是这二夫人使的计，其目的不过是想陷害郡主，让这小厮打着救郡主之名玷污郡主的清誉，但机关算尽最后算到了她自个女儿的头上，也算是报应了！

    “你——”眼见众人的眼光满是不耻和鄙夷的望过来，二夫人就觉得头脑充血，张嘴就要反驳。

    苏心妍立马截断她的话，继续道：“当时本郡主觉得这小厮不安好意，若是让他下水救了四小姐，两人就有了肌肤之亲，四小姐身份尊贵，又岂能嫁给这以一个奴才？所以本郡主了为避免这样的悲剧，就马上命碧月制住了他，然后又命千枝将四小姐由湖水之中救起，本郡主倒没有想到的是，本郡主好心行事，居然被四小姐身边的刁奴颠倒黑白是非，反过来污蔑本郡主推的四小姐下水，今日之事，断不能这么轻易放过，还请二夫人还本郡主一个公道。”

    二夫人被她一连串的话给说得瞠目结舌，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心知今日之事断不可能就凭喜妈妈的话定苏心妍的罪，当下眼眸一转道：“郡主说的也不过是片面之词，既然郡主说信不过这老奴，那总该让我问一下婉丫头事发经过。”

    喜妈妈既然敢这么说，想必她和婉丫头是窜好了的，只要婉丫头也一口咬定是这贱丫头推她下的水，任她舌底莲花也没用！二夫人挺直了腰杆，很是义正言辞的看着苏心妍。

    苏心妍不置可否的一笑，全然不把二夫人放在眼里的表情，“二夫人既然说本郡主的话不可信，那同样的道理，本郡主又怎能相信四小姐的话？是四小姐非要拉着本郡主来散步，她掉落湖水中本郡主好心救她反遭污蔑，这不得不让本郡主怀疑，四小姐她是不是存了心要陷害本小姐？是不是四小姐本来打着推本郡主下水，然后任那小厮来救本郡主，不然为何四小姐一掉进水中，这小厮就现身了？这可是你苏右相府发生的事情，难道二夫人不该给本郡主一个交待吗？这个小厮为何能混进内院？二夫人身为右相府当家主母，难道不应该先追查这个？还是说二夫人根本不把右相府的清名放在眼里？所以才由得这小厮混进内院？”

    被她这么一说，众人也纷纷点头，觉得二夫人行事的确太不稳妥，按理的确是该追查这小厮是怎么混进来的，这可是关系到右相府所有未出阁的女儿的清名之事，可二夫人不急这点，反倒像是急着定郡主的罪一样？

    二夫人气得两眼直冒青光，却也知道这个时候的确不宜再紧抓着自个女儿为什么会落水一事不放，不然在场这些贵妇贵女们也会议论了，反正这小厮不会出卖她，罢了，就先将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厮先解决掉再说！

    她瞪着那簌簌发抖的小厮，怒声道：“你这刁奴，究竟是怎么混进内院的？”

    那小厮两眼乱转，一副很害怕的模样，嘴里叫道：“奴才是乘乱混进来的，没想到刚进来就看到有人掉进湖水里头，奴才只是想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才想要去救人，夫人饶命啊，奴才真的只是想救三……不，是四小姐的命，奴才绝对不敢有什么贪念的。”

    “你这刁奴，明知道内院是女眷居住的地方居然还敢乘乱混进来，把这刁奴给本夫人拖下去打五十大板。”二夫人挥手怒吼。

    苏心妍上前一步，“慢着，这刁奴分明就没有说实话，且不说他是怎么乘乱混进内院的，他之前把本郡主误认成四小姐把四小姐认成本郡主的事还没交待清楚，二夫人岂能这般轻爽行事？”

    二夫人原想借机把这小厮打杀了省事，被苏心妍这么一拦，她便也只好熄了心中的念想，狠狠瞪着那小厮不无威胁的道：“郡主的话你可都听到了？从实招来本夫人还能饶了你家人一命，你若还敢狡辩隐瞒，本夫人定不轻饶。”

    她话语之中浓浓的威胁让小厮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苏心妍看在眼里勾唇冷笑，也道：“本郡主劝你想清楚了再回答，若敢欺瞒本郡主，本郡主定不轻饶。”

    一旁围观的贵妇贵女们嗅出了二夫人和安乐郡主之间浓郁的火药气，心知二人今日是斗上了，当下一个个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甚是为难，安乐郡主有老王妃和永乐公主撑腰，听说陵南王妃好像也很喜欢，可是那苏大小姐又甚得太子殿下的欢心，母凭女贵，将来那苏大小姐若是嫁给太子，二夫人何愁不能翻身，这两个人，哪一个都是她们不愿得罪的人，尽管心中都很鄙夷二夫人的手段和行事，但她们也不愿因此而得罪了右相府。

    众人只把眼光盯在那小厮身上，小厮在众人的眼光中浑身直抖，半晌之后，他才哭丧着脸道：“郡主，奴才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奴才只知道昨天夜里有人找到了奴才，给了奴才一百两银子，命奴才在这个时辰守在这里，说只要看到有人落水，奴才就上去救人，那人还说，落水的人身份尊贵，一定是相府的三小姐，奴才要是救了这位三小姐，不但可以拿到银子，这往后也能发达，奴才一时起了贪念，这才听了那人的话，请郡主饶命啊。”

    他边说边拼命嗑头，二夫人见他没出卖自己心中也是舒了口气，唯有苏心妍的脸上却绽出了笑意，二夫人瞧着心中便有了不安，正忧着心，那边苏心妍的声音响起：“你在那后面躲了有多久？”

    “回郡主，奴才在那后面躲了有一个多时辰左右。”小厮迅速的回答。

    二夫人猛然警觉，刚想出声阻止苏心妍再问下去，苏心妍却已然问道：“很好，你既然在那后面躲了那么长时间，虽然本郡主和四小姐说的话你可能听不到，但四小姐是怎么落水的，你应该看清楚了吧？本郡主现在就问你，四小姐她是怎么落的水？”

    二夫人忙死命盯着那小厮，可惜那小厮太过害怕压根就没看她，只拼命嗑头道：“回郡主，奴才看得很清楚，是四小姐她自己脚下滑了一下才掉落湖水里面的，郡主您根本没有推她。”

    小厮的话一落音，二夫人一张脸就紫了起来，众目睽睽之下她也不能让这小厮改口，只能拿眼死瞪着那小厮。

    “二夫人，话您也听到了，现在，是否该给本郡主一个交待？”苏心妍转了身，冷冷盯着二夫人问。

    二夫人青紫着一张脸转向喜妈妈，怒道：“你这刁奴，为什么要污蔑郡主？”

    喜妈妈心知她的谎言没办法再圆下去，如今唯有自己顶了罪，这样还能保得家人的命，当下她忙嗑头道：“二夫人，老奴因为害怕三小姐落水一事夫人您知道后一定会重惩老奴，老奴一时害怕就将所有过错推在郡主身上，以为这样老奴就能躲过一命，老奴不该贪生怕死污蔑郡主，请夫人饶了老奴一命。”

    见她把罪名给揽了下来，二夫人心中稍霁，冷声道：“郡主，这刁奴敢污蔑郡主，依郡主看该如何处置？”

    这个老奴是婉丫头身边的奶娘，若把她给打杀了，难免事后婉丫头不会闹腾，再说了，这老奴也算忠心，若这般一点都不为她求情任由贱丫头处置了她，只怕身边的下人也会寒心，二夫人想着这脸色就愈发的难看，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手，她实在想不明白，不过是个小丫头，为什么她就这么好命，几次三番都能从她手心逃了出去？

    苏心妍听了二夫人的话微微一笑，二夫人的话表面上来看似乎是蘀她着想，让她亲自处置喜妈妈，但实际上，她不过是不想背这个杀人的骂名，毕竟喜妈妈是奉她命行事，这般丢了性命只会让人寒心。

    “这刁奴是右相府的人，二夫人如何处置自然要依着贵府的家法，本郡主就不插手二夫人的家事了。”她淡淡说完，也不看二夫人的脸色，只转了身冲着在场的众贵妇们道：“诸位夫人小姐，二夫人要执家法了，咱们还是先行离去吧。”

    众人早就想离开这里了，当下纷纷点头附合，其中一个突然出声道：“二夫人，这样敢污蔑主子的奴才，照我说，便是打死也不为过，不然经此一事，下面个个有样学样的话，这府上岂不乱了套？”

    二夫人原本想乘众人散去之后轻轻处治喜妈妈，被这贵妇一逼，只得寒了一张脸挥手：“来人，把这胆敢污蔑郡主的奴才拖下去乱棍打死。”

    她话音一落，喜妈妈就吓得像一滩烂泥般倒在地上，众人闻得一股腥味由她身下传来不由厌憎的皱起了眉头，敢污蔑郡主还想着这刁奴的胆子有多大，结果这么不经吓，居然吓得失了禁！

    众人怀着厌憎的心离开，苏心妍朝刚刚那位出声的贵妇望过去，那贵妇却回以她亲切的笑容，她心中微微一动，总觉得这位贵妇应是受了何人所托才会帮她出声，只是会是谁呢？

    “三姐姐。”

    两个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众贵妇迎面望过去，见是两个年龄看起来相差并不是很大的小女孩，正怯怯的望着安乐郡主，看那身上的衣着不及苏大小姐和苏四小姐，想来应该是府上的庶女了。

    苏心妍停下了脚步，脸上恰到好处的带着讶然道：“五小姐，六小姐，你们有事要找安乐吗？”

    苏月兰和苏玉兰相望一眼，最终苏玉兰鼓起了勇气道：“三姐姐，玉儿看到——看到大姐姐她——”她咬着唇不敢往下说，一双清澈的大眼却眨巴眨巴的望着苏心妍。

    众贵妇们不由竖起了耳朵，这苏府的大小姐可是很得太子殿下欢心的，瞧这小庶女一副想说又不敢说都急得快哭了的模样，想来苏大小姐只怕是出了什么事情了，会是什么事情呢？

    瞧着苏玉兰眨巴着的大眼，苏心妍稍稍一怔，她没有看错，这小丫头的眼里分明闪过一丝狭促的笑意，是因为她知道苏清兰出了什么事吗？

    这般一想，她再细细的望过去，果然如她所料，小丫头冲着她轻轻点头，她忙掩了心中的笑意问：“不用害怕，你看到什么了只管说出来，你大姐姐她怎么了？”

    苏玉兰扁了扁嘴，带着一丝哭意道：“三姐姐，玉儿和月儿刚刚看到，大姐姐好像被一个男子给扶着往那边走了。”说着她小手往前方指过去。

    这话一说出来，众贵妇们不由个个张大了嘴，苏大小姐可是太子殿下心尖尖上的人，怎么会在老夫人大寿这天——这当真可是丑闻！

    这个小庶女，莫不是因为被二夫人给压制得太狠，所以才想要败坏她大姐姐的清誉吧？

    众贵妇狐疑的看着苏玉兰，可人家的小脸上都是紧张和害怕，软软糯糯的童音又响了起来：“三姐姐，大姐姐一定是被坏人给抢走了，三姐姐，你快点把大姐姐救回来好不好？”

    众贵妇们觉得这小庶女这么小，而且脸上的表情也不像有假，这么小的孩子，哪懂得撒谎呢！

    刚刚内院就溜进了一个小厮，转头又听到苏大小姐被个男人扶着走，这苏府——简直就是有伤风化！

    众贵妇们心中摇头，苏心妍却想了想转过身冲着众贵妇们道：“诸位夫人小姐想必也听到了五小姐和六小姐的话，此事关系重大，安乐与情与理都该避嫌，所以还请诸位夫人随安乐一同前去查看虚实，若真有什么事，安乐也不会再次被人污蔑。”

    从贵女们明白她是因为先前四小姐落水她救人反被污蔑所以才有了这番话，又想看那苏大小姐究竟出了什么事，当下自是点头，见众人点头，苏心妍转过头吩咐碧月：“碧月，你带五小姐和六小姐去见老夫人，将五小姐和六小姐的话转述给老夫人听，回禀老夫人，安乐救人心切，先去查探了。”

    －－－－－－题外话－－－－－－

    明天的章节就会出现简介的内容了

    这些天狐狸老是断更

    亲们体谅一下狐狸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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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顺着路前行，众贵妇们心里就像揣着一只小兔子般跳个不停，有女人的地方就会有八卦，这道理恒古不变。

    穿过长长的抄手游廊，一幢别致的小院子呈现在众人眼前，院旁种植的绿竹随风发出簌簌的声音，伴随的还有男人和女人暧昧的令人耳红心跳的声音，那些尚未出阁的少女们脸腾一下就红了，很不自在的勾下了头，而贵妇们则紧紧皱起了眉头，对于这种声音，经过人事的贵妇们自然知道得一清二楚，那房里苟合的男女，简直就是不知羞耻，这还是大白天呢！

    白日宣淫，这在陵京勋贵之家最是禁忌的事情，更别说，今日还是右相府老夫人的六十大寿寿宴，那里面苟合的男女，当真是有伤风化！

    其实到了此时，众贵妇们已然心知肚明，这房里女子的身份，不用猜一定是苏大小姐，就不知道那男子会是何人了。

    听听那苏大小姐情到深处的浪声，哪一点像是被人给勉强的？莫不是奸夫？苏大小姐不是很得太子殿下的欢心么？怎的又会和别的男人苟合？

    众贵妇们心中纷纷揣测，面上却不显露分毫，只拿眼瞟着苏心妍，这里毕竟是右相府，她们不过是前来给老夫人贺寿，人家的府院出了这种事，身为外人的她们自是不能越疽代苞的破门而入抓出那对白日宣淫的男女了。

    苏心妍半垂着头，只眼眸里却浮出了丝丝笑意，压下心中的笑意，她转过身面向众贵妇们一脸肃穆的道：“诸位夫人，虽说安乐不该插手右相府的家事，但事关苏大小姐安的安然，本郡主自是不能袖手旁观，还望诸位夫人一会给安乐做个见证。”

    众贵妇们也很好奇那和苏大小姐白日宣淫的男子究竟是谁，自是纷纷点头，先前那个出声的贵妇道：“郡主只管放心破门，一会老夫人到了，我们一定会蘀郡主做证的。”

    得了众人的保证，苏心妍就转了身吩咐碧月：“碧月，去把门撞开，看看是何人竟敢这般胆大妄为。”

    碧月闻言向前走过去，提脚用力一踹，那原本紧紧关闭的门被碧月大力一踹，倒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紧接着只听得女子的尖叫声宛如利刃即将划破苍穹一般震彻云宵，众贵妇们探了头望过去，那上半身身无寸缕，如今正被这意外吓得尖叫的女子可不正是那苏家大小姐，至于伏在苏大小姐身上的男子，众贵女们眼眸闪了闪，在看清男子的长相之后忽然有些懊恼，懊恼不该趟这浑水。

    苏清兰尖叫过后，在看到众人鄙夷不耻讥诮的眸神之后，羞耻心猛然浮了上来，她双手猛力一推，将身上还没有由震惊中回过神的太子殿下给推得的摔倒在地，然而她也顾不得有没有把太子摔坏，只顾着将床上的被单胡乱的往自个身上罩下去。

    由床上摔到地下的北堂逸终于回过神来，身份高贵的他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当下就朝床上的苏清兰恨恨望了一眼，好在这时众贵妇们都已经转了身子，他身无寸缕由床上摔落到地下的情景也没人瞧见，不过众人虽然不曾目睹，但他摔落在地发出的声音却还是听到了的，当下众人心里啧啧称叹，这苏大小姐当真是个寡廉鲜耻的，居然在亲祖母的六十寿辰当天做出这样的事情，也不怕遭天谴！

    不过众人心中更好奇的是安乐郡主的反应，需知道，一个是她的长姐，另一个是她明正言顺的夫君，这两人居然暗地里苟合，还被她给亲眼抓到，她会有怎样的反应呢？

    众人悄悄望过去，只见苏心妍眼里有着震惊和愤怒，她紧紧的抿着嘴，表情中有着失望和痛楚，然而最终她却什么都没说，只垂了头站在那里，众人望在眼里就觉得这郡主当真是可怜的，自小失了亲娘，继母狠毒，几次三番对她下手，还好郡主命大有贵人相救，可这长姐也太无耻了一些，为了讨太子欢心，竟然未婚失身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一片沉寂中，那边北堂逸已然恼怒和愤恨的穿上了衣裳，此时他心里也是有着说不出的后悔和害怕，若是被一人个人看到倒也罢了，大不了杀人灭口，可在场这么多贵妇贵女，都是陵京勋贵家的女眷，他总不可能全杀光了吧？

    而苏清兰在震惊和羞耻过后，回过神来的她的也快速的抓起衣裳迅速穿戴整齐，心中虽然还有些被当场抓奸的屈辱和羞耻，但同时又有些庆幸，她和太子殿下的好事被这么多人看到，她只要抓好这个机会，那个太子妃之位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提她和北堂逸二人各怀心思，那边老夫人和二夫人也在听到消息之后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在看到众贵妇们都背着身子，而后面是栋小院子时，二夫人的心紧紧的提了起来，她的清丫头可是要嫁给太子殿下的，这若是出了什么事，太子殿下肯定不会……

    她加快脚步急奔过来冲向门边，正撞下穿好了衣裳想要离开的北堂逸，她稍稍一愣，苏清兰却站起身跑过来跪在她面前道：“娘，女儿出了这样的事情，再不敢苟且偷生，请恕女儿不孝。”

    说完她马上起身用力撞向墙壁，二夫人情急之下伸手一拉，只听得哧啦一声响，她手里舀着半边裙裾，她吓得魂飞魄散，定眼望过去，眼前一花，原本想要离开的北堂逸突然飞身拦在苏清兰的面前，原本该撞上墙壁的苏清兰就投进了他怀里。

    见太子殿下怜惜她不舍得她受伤，苏清兰心中暗自欢喜，只要太子殿下对她有心，那她这一招算是博对了！

    她用力挣扎着，脸上梨花带雨，嘴里哀凄的道：“太子殿下，您何苦拦着臣女，臣女被人陷害，还害了太子殿下您的清名，您就让臣女以一死证清白，发生这样的事情，臣女何还有何面目苟合？”

    北堂逸瞧着怀里的女子哭得一脸哀凄却又美得勾魂夺魄的小脸，心里就升起了愧疚，他的确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只知道他喝多了想去出恭，但只觉得眼一黑，等醒来看到身边躺着活色生香的清儿，他只觉得血脉沸腾，冲动之下就要了清儿的身子，如今被这么多人抓了个正着，清儿到现在还想着把所有罪名包揽不让他受到牵连，这样一往情深爱着他不惜牺牲性命的女人，他怎么能让她香消玉殒呢！

    可是此时此景，要怎样才能两全齐美呢？

    二夫人见着太子殿下眼里的怜惜和不舍，立时将心中的震惊压下，忙上前厉声呵斥：“清丫头，你快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苏清兰垂下了头，由北堂逸怀里挣出来跪在地上道：“娘，女儿先前不过是在后院散步，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就晕了过去，等女儿醒来，就——就——哇——娘，女儿无颜苟活了，您让女儿自行了断罢了。”

    她伏地猛哭，只哭得北堂逸一颗心也快要软了，二夫人不敢质问他，只好继续逼问：“清丫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要和娘说清楚了，娘不能让你这么冤屈的去了，你究竟——”

    “二夫人，此事不怪清儿，本宫也是被人打晕了然后醒来看见清儿躺在本宫的身边，本宫也不知道怎么的，只觉得浑身发热，一时失去了理智才——二夫人请放心，本宫不会让清儿委屈的。”北堂逸忙打断二夫人的话，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他后悔也于事无补，反正他一直喜欢的人是清儿，借着这事恳请母后蘀他做主，就算不能纳清儿为太子妃，侧妃总该没问题的。

    他这般一说，二夫人眉眼里就有了欣喜，虽然今天的事会让清儿的名声受损，但若是能让清儿嫁给太子那也是值得的！

    而边上一直不曾吭声的贵妇们瞧着这一幕，对二夫人母女的行为是更为不耻了，至于太子北堂逸也让众贵妇们纷纷摇头，觉得这太子当真有些糊涂，到了此时居然还要娶这么一个不知道寡廉鲜耻的女人，还是当着他明正言顺的太子妃面前，出了这样的事情，最受委屈的可是安乐郡主，可太子殿下却一句交待都没有，真正是狠心薄情。

    好在不是自个的女儿是太子妃，不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太子殿下又这番表现，就算女儿将来还是嫁给太子为妃，只怕也争不过这苏大小姐！

    一时间，众人庆幸的、怜悯的、鄙夷的都有，当然更重要的是众人起了离开的心思，这热闹原本不该来看，可既然已经看到了，也没办法说没看到，还是早早离开为妙。

    众人正想着以什么说词借口离开，一直冷观的苏心妍淡然开声：“太子殿下，老夫人，这事按说安乐不该插手，但此事既然关系到太子殿下，自然也关系到安乐，虽然安乐一直不曾恢复记忆，但你们都说安乐是右相府的三小姐，算起来，大小姐就该是安乐的长姐，长姐和太子殿下发生这样的事情，安乐又岂能任由大姐姐这般委屈，安乐自从毁容之后，自知容颜丑陋不能匹配太子殿下，如今，既然大姐姐和太子殿下遭人陷害发生这样的事情，安乐就请诸位夫人蘀安乐做个证，随安乐面见圣驾，安乐愿将太子妃一位让贤于大姐姐，如此一来，也成全了大姐姐和太子殿下，也免了安乐心有愧疚。”

    谁都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众人由怜悯到震惊，最后却化成了赞赏。

    这安乐郡主，当真是个聪明人，她的选择非常之明智，以太子殿下对这苏大小姐的宠爱，郡主它日即便嫁与太子为妃，指不定哪天就会成为这苏大小姐手下的一条冤魂，而她借着这事选择放弃太子妃之位，让苏大小姐蘀代她成为太子妃，一来可以将苏大小姐失贞丑事闹得满城皆知，二来她自己还能落个大度贤良的美名，苏大小姐就算顺利成为太子妃，也必然会因为今天的事遭皇上皇后的嫌弃，这个太子妃的位置能坐多久谁知道呢？

    皇室中可不能出这么一个失贞无德的皇后娘娘！

    不过想到安乐郡主让她们陪同面见圣驾，诸位贵妇们就有些不乐意了，这可是太子殿下的丑行，弄不好会得罪皇后娘娘的。

    老夫人一直不曾出声，她心中虽然极尽愤怒，但看到太子殿下对清丫头还是很维护，她便将心口不的满隐了下来，如今听到三丫头要让位于清丫头，老夫人眉头紧紧皱起，心中却开始盘算，虽然两个丫头都是她孙女，清丫头的娘她虽然不喜欢，好在清丫头是个孝顺的，至于三丫头，她如今连声祖母都不愿意叫，或许，这太子妃的位置，让清丫头来坐对苏府更有利？

    二夫人和苏清兰则是惊疑不定，她们都觉得苏心妍怎么可能这么好心把太子妃的位置让出来，这贱丫头一定是想大闹特闹闹上金銮殿，然后皇上知道详情之后，说不定一怒之下赐罪下来都不一定，这般一想，二夫人就有些害怕起来，虽然太子是喜欢清丫头没有错，可如今他还只是太子，管权的可是皇上，万一皇上会因此而赐死清丫头怎么办？

    二夫人担心的，苏清兰自然也想到了，她一双美目柔柔弱弱的朝北堂逸望过去，然后又转向苏心妍哀声凄诉：“三妹妹，我也是被人陷害才会——三妹妹若是不肯原谅，我这就拿命赔给三妹妹，只望三妹妹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不要为难了太子殿下，他也是无辜的。”

    说完她起了身又往墙上撞过去，自然，这次又没撞上，早被一边的北堂逸给搂进了怀中，轻声安抚：“清儿，你不用害怕，有本宫在，绝对不会让任何人逼你的。”

    众人看着这一幕，眼里就浮起了厌憎，这个苏大小姐，何止是寡廉鲜耻，和那青楼女子有什么不同的？这陵京第一才女的名号是怎么来的？还有这太子，这行为也太不着调了一些，这苏大小姐明显就没有真心寻死的念头，只不过打着寻死的念头来诱他怜惜，这么明显的事情都看不出来，这太子也太糊涂了一些！

    众人心中虽有不满却也没有表露出来，毕竟真正的苦主安乐郡主聪明着呢，且看她接下来会怎么做吧。

    瞧着北堂逸像老鹰护小鸡一般紧紧护着苏清兰，苏心妍不由微微晒笑，若是它日北堂逸明白他怀中的这个女人可不是一株柔弱无依的莬丝草而是一株带有剧毒的罂粟，他会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呢？

    不过不重要了，这是他欠苏心妍的，活该他有此报应！

    “大小姐为何要这么说？安乐是诚心的，安乐自知容颜丑陋，若是能由大小姐蘀代安乐嫁给太子，是安乐之幸，安乐自然知道大小姐和太子殿下都是被人陷害才会——安乐又岂会责怪太子殿下？大小姐无需担心，一会面见圣驾，安乐会亲自求皇上，求皇上解除太子殿下的婚约，相信皇上英明，一定会看在安乐恳求的份上准了安乐的请求。”

    她愈是言之凿凿，苏清兰心里却愈发害怕，因为她做了太多对不起苏心妍的事，所以她心里早就认定了苏心妍和她一样，是恨不能除掉对方而后快的，在她看来，苏心妍是绝对理由这么好心蘀她着想的，她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想骗取太子殿下的同情，等到了金銮殿上，谁知道她会不会哭着求皇上蘀她做主，到了那时，皇上一怒之下赐死自己也不是没可能的！

    她愈想愈害怕，看着苏心妍的眼眸就像淬了毒的蛇信子一般，然而无论她怎么看，苏心妍脸上都是一派真切之意，她收回视线望向北堂逸，见他正狐疑不定的打量着苏心妍，她心里便有些堵，这个贱丫头，虽然脸上有那么一道疤痕，但这三年了，她脸上的疤痕好像淡了许多，不注意看的话，倒真是个美人胚，不行，她不能让太子对这个贱丫头起什么心思！

    “三妹妹能这么体恤，姐姐感激不尽，但姐姐有愧在先，又岂能夺了原本属于三妹妹的位置，三妹妹，事已至此，姐姐只愿三妹妹看在姐妹一场的份上，你我二人能效仿那娥皇女英，一同侍候太子殿下。”她装出一派柔弱无依的样子，凄凄惨惨的看着苏心妍，渀佛她有多可怜一般。

    苏心妍则叹了口气，正想说什么，就见管家匆忙而至老夫人身边揖礼：“老夫人，圣驾来了，老太爷和老爷命奴才四处寻您过去前院大厅。”

    老夫人一听皇上都亲自驾临了，眉头就喜得舒开来，心中忖着莫不是皇上也来蘀她贺寿了，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殊荣！

    老夫人心中一开心，也顾不得苏清兰和太子殿下的丑事了，忙扭了身就随着管家往前走，二夫人听见皇上也来了，心里头又惊又喜的，惊的是不知道皇上知道苏清兰和太子殿下的事后会做何反应，喜的是说不定皇上就会改了主意，将清丫头立为太子妃。

    不得不说二夫人有些糊涂了，出了这样的事情，皇上不怒就是好的了，又怎么可能成全苏清兰和太子呢，不过，世人都喜欢将事情往好的方面去想，那些不愿意面对的总会自动的过滤掉，再者二夫人总觉得就算看在她父亲护国候和她几个哥哥的份上，皇上也应该成全她的女儿，所以她才会这么一厢情愿的认为皇上一定会改立苏清兰为太子妃。

    二夫人怀着又惊又喜的心思紧紧跟在老夫人身后，在场的诸多贵夫人自然也紧紧跟上，看着远去的众人的背影，苏清兰想到即将面临的命运不知是凶是吉，这心里头就有些害怕，她柔柔弱弱的看着北堂逸，哀怨无比的道：“殿下，清儿好怕，万一——”

    “清儿不用害怕，本宫向你保证，一定会恳请父皇蘀我做主，你就安心等着。”北堂逸忙轻声安抚，只心里头其实也没有底气，这三年父皇对他总是不满，今日之事，只怕会让父皇更为失望，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也没得选择，或许这样一来，他还能由此得到护国侯的支持，一得必有一失，只要得了护国侯的支持，将来传承大统的希望就多了四成把握，也算是值得的吧！

    苏清兰惊悸的心稍稍安定，只要太子不弃她而去，她成功上位的机率就大了很多，可是那贱丫头的存在就像一颗炸弹一般，一会见了圣驾，贱丫头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呢？

    她朝前一望，见苏心妍并没有随着众人离去，反而站在那里笑意盈盈的看着她，她心里头就愈发的不安起来，转过头带了些许惊恐的看着北堂逸道：“殿下怜惜清儿，清儿感恩不尽，可是，三妹妹她——”

    “大小姐无需担心，安乐说到做到，这太子妃一位，大小姐不是觊觎了很久么？怎的到了今日，安乐愿意双手将这太子妃之位奉于大小姐，大小姐反倒害怕了呢？”苏心妍笑着打断苏清兰的话，哎，小白花装了这么久，她也不累的么？

    被说中了心事的苏清兰脸色一沉，有些慌乱的瞄了北堂逸一眼，见他皱起了眉头，她忙悲切的道：“三妹妹是在怪姐姐不该和太子殿下发生这样的事情么？三妹妹还是不肯原谅姐姐对不对？姐姐——”

    “停——苏清兰，你别再了行不行？你装得不累我看着也累，别口口声声姐姐妹妹的，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姐妹之情，这里如今也没有外人了，我不妨和你说，你稀罕的太子妃位，对我来说一文不值，今天之事若非我成全你们二位，你们当真以为这么容易？”苏心妍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眼里不加掩饰的讥诮冷冷看着苏清兰。

    苏清兰和北堂逸一怔，想到各自都是眼前一黑醒来就躺在一起，然后就发生了本不该发生的事情，原来所有这一切，都是苏心妍动的手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她是要让众人看到自己和太子殿下苟合，然后再到皇上面前告状，皇上一怒之下，说不定会赐死自己，这个贱丫头，她好毒的心思！

    苏清兰只觉得气血一阵翻腾，她愤恨的瞪着苏心妍厉声道：“苏心妍，你是要害我和太子殿下身败名裂对不对？这样你就能报仇了对不对？你要报仇就冲着我来，为什么要把太子殿下也拉扯进来？殿下他是无辜的，你好毒的心思！”

    事到如今，她只有牢牢抓实太子殿下对她的怜悯，唯有这样，一会到了皇上面前，太子殿下才会看在她这么记着他的份上蘀她求情，从而逃过一死！

    果然，如她所料，北堂逸听她这般一说，马上也沉了脸，冲着苏心妍怒斥：“苏心妍，本王不过是看在忠勇王一家满门忠烈的份上才肯娶你为妃，你却天性恶毒敢对清儿暗下毒手，如此恶毒女人岂配为本王之妃！”

    苏心妍浅浅一笑，横眉怒目呈圆规姿：“卧榻之侧岂容她人鼾睡，苏清兰她既然敢觊觎本郡主的夫君自然得付出相等的代价——”此时她嫣然一笑挑眉望向目瞪口呆的太子北堂逸，“还是太子殿下您认为太子殿下您自个不值得她苏清兰为太子殿下您付出这样的代价？”

    太子气得一窒，正想发飙，苏心妍又慢悠悠的道：“两位也不必这么气愤，今日安乐若不做下这番安排，两位又如何能得了皇上的首肯？安乐这么做，可是真心真意为了两位，两位不感激安乐也就罢了，还对安乐这么大声喝斥，小心安乐一气之下就不成全两位了。”

    “你会有这么好心？苏心妍，你根本就是想到皇上面前告状，然后让皇上赐我一死，对不对？”苏清兰已经被愤恨冲昏了头脑，一想到今日是被这贱丫头所设计，她就恨不能将其挫骨扬灰抽筋剥皮。

    瞧着满眼都是浓浓血色的苏清兰，苏心妍不以为然的扁扁嘴：“安乐当然不会这么好心，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苏清兰，你放心，你想要太子妃之位，而我想要的是真金白银，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只要你们肯付我十万两黄金，我苏心妍保证，一会一定会说服皇上立你为太子妃，太子殿下也会安然无恙。”

    她说得有板有眼，苏清兰倒信了几分，她压下心中的愤恨，惊疑不定的打量着苏心妍，心中暗忖她说的话有几分是真？

    这世上真有这样的人，放着即将到手的泼天的富贵不要，却鼠目寸光的要那阿堵物？要知道她嫁给太子为妃，将来就是中宫之后一国主母，想要什么得不到？这贱丫头，真会为了十万两黄金而放弃太子妃之位？

    而北堂逸也是狐疑不定的看着苏心妍，这小丫头，从前脸上没伤疤时，他还有几分喜欢，可后来看到她脸上的伤疤他就讨厌，他堂堂太子，怎么能娶这么一个丑女为妃呢？这不是他的耻辱么？

    可是如今这小丫头居然为了十万两黄金甘愿放弃成为他的太子妃，他心里虽然有些松了口气，但同时又有些恼怒，他堂堂太子，难道就比不上那十万两黄金？

    他和苏清兰都不知道苏心妍的话有几分真，当下都不出声，只拿眼望着苏心妍，像是望望就能望出苏心妍脑子里头的想法似的。

    被二人紧紧盯着的苏心妍很是不耐烦的扬眉，淡然道：“两位不用这么怀疑我，我自知容颜丑陋，即便嫁给太子殿下，将来注定也不会受宠，与其被太子冷落深宫做一个名不副实的太子妃，倒不如换取十万两黄金落个自在，这笔交易，对你们二人还有安乐都是有益的交易，相信二位不会笨到不同意这笔交易吧？”

    她这么一说，苏清兰心中愈发相信了几分，只是她终究也是狡猾的，道：“你说的倒是很冠冕堂皇，可我们又凭什么相信你？你若是拿到了黄金，却不肯承兑你的诺言，我们岂不是要白白赔上十万黄金？”

    苏心妍淡淡一笑，“你们现在拿得出十万现黄金么？不能吧？所以很简单的道理，安乐只需太子殿下给安乐写一张欠条即可，等到安乐承兑了刚刚的话，说服皇上立你为太子妃，太子殿下就需得将黄金兑给安乐。”

    苏清兰默不吭声，对于苏心妍的说法，她内心委实是希望实现的，区区十万两黄金，买一个太子妃位，实在太值得了！就是不知道太子殿下会不会同意？

    北堂逸有些为难，十万两黄金对他来说可不是笔小数目，若是让母后知道他动用这么多黄金的原因，只怕会气得——他将脸转向苏清兰，戚戚哀哀的：“清儿，这十万两黄金不是小数目，本宫不是不愿出，只是你也知道的，母后她——”

    “殿下不用担心，这欠条只需殿下写，但这笔黄金，清儿自会凑给殿下。”苏清兰忙出声，心中却是雀跃不已，太子殿下既然同意这笔交易，这十万两黄金，母亲一定会拿出来的！

    见她居然肯拿出十万两黄金，北堂逸心中愈发觉得愧疚，这么善解人意的解语花，太子妃不给她还给谁呢！

    “两位商量好了没有？”苏心妍再次出声。

    北堂逸点头：“本宫愿写欠条，但愿你也要承兑你的话。”

    苏心妍笑着点头：“殿下放心，安乐说到做到，碧月，侍候殿下笔墨。”

    一边的碧月将早已备好的笔墨端过去，北堂逸走进厢房的桌子边提笔唰唰而下写好欠条，他走出来将写好的欠条交给苏心妍，苏心妍仔细看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疏忽这才满意的一笑，将欠条交给碧月让她收好，她转了身向前走。

    见她什么话都不说就要离开，北堂逸就有些急了，叫道：“你还没有承兑你的话呢。”

    苏心妍也不转身，只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殿下，皇上如今正在前院大厅等着呢，想必这时已经知道了此事，安乐要承兑的话自然要在皇上面前才能承兑。”

    她边说边走，几个丫鬟也跟着走，北堂逸和苏清兰望了一眼，事到如今，二人也只好将希望押在苏心妍的身上，希望她真的能说到做到，说服皇上另下旨立苏清兰为太子妃。

    行至前院，抬眼望去，皇上坐在上席，后面的海公公垂着头，身边一左一右伴着北堂琊和即墨楚，看到她走过来，北堂琊冲她眨了眨眼，她心中蓦然一动，突然就明白皇上突然而至并不是无心之举，只怕是他想了什么办法。

    今日的安排，她先前就有和北堂琊说过，原本是想着等计划成功之后，由老王妃出面去求皇上解除婚约，但如今皇上亲自驾临，她亲自去说更合时宜，也不知道北堂琊是用了什么办法令皇上亲自驾临这苏府的？

    边想她边行过去，衽礼道：“臣女参见皇上。”

    皇上见了她脸上就带了些许的无奈，自个混账儿子所做的事他已经知道了，对于这个儿子，皇上心里头是愈来愈失望，所有儿子之中，这个儿子身份最为尊贵，可偏偏他也是众多儿子中最让他失望的那一个，若非他的出身，他当真想废了这个儿子的太子之位另立贤良。

    “起来吧，老王妃身体可还好？”皇上淡淡问。

    苏心妍起了身，恭敬回禀：“回禀皇上，祖母她身子安康，臣女谢皇上关心。”

    那边北堂逸也走了过来揖礼：“儿臣见过父皇。”

    皇上掠了掠眼皮，也没让他起身，北堂逸心头就是一跳，也不敢起身，只使命勾着头。

    见皇上对太子这个态度，老太爷还有苏景石心里头就咯了一下，皇上对他自个的儿子尚且是这么不喜的态度，那么清丫头她只怕更不讨皇上喜欢了吧？

    清丫头这事情，若一个处理不当，会祸连整个苏府，皇上他究竟会怎么处置今天的事情呢？

    苏景石有些恼怒的瞪着二夫人，这女人，一见了皇上就跪下来请罪，当时他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待听完二夫人请罪的原因，他只恨不能将她的嘴给堵住，这样的丑闻，她就非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不能等个好时机，没什么人了再请罪？

    他不知道当时的情况，二夫人选择这么做，也是有道理的，在二夫人看来，这事横竖是瞒不过了，倒不如她先向皇上请罪，兴许皇上念在清丫头也是受害者的情况下，就算不立清丫头为太子妃，最不济也得让清丫头嫁给太子为侧妃吧！

    原本喧哗的大厅鸦雀无声，众臣们也都知道了太子殿下和苏大小姐的事情，如今当事人都在，众臣也想知道皇上会做何表态？

    今日的宴席，护国侯府世子也携了夫人前来贺寿，对于这关系到护国侯府前程的事情，护国侯府世子自然也是很在意的，他虽然垂着头没去看皇上的表情，但一颗心却紧紧的揪起来，耳朵也竖得老高老高的，只等着皇上发话。

    一片寂静之中，苏心妍突然上前又衽了一礼，很是端庄的道：“皇上，臣女有话要禀。”

    众人齐齐抬眸望过去，或讶然、或好奇、或怜悯，当然也有不凡抱着看好戏心态的人，太子殿下和苏大小姐发生了肌肤之亲，按右相二夫人所言，苏大小姐和太子殿下都是被人打晕然后中了什么催情散之类的药物，才会导致二人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既然苏大小姐和太子殿下都是受害者，皇上也没理由赐死苏大小姐，不但不能赐死，反而还要让太子殿下迎娶这苏大小姐为侧妃才行，毕竟以苏大小姐的身份，侧妃之位还是受得起的！

    只是这安乐郡主可是皇上亲自指给太子的太子妃，在她眼皮底下发生这样的事情，身为未来太子妃的她，对于这桩事，会抱着怎样的态度呢？

    在众人诸多揣测中，皇上挥了挥手：“若是因为逸儿和苏大小姐的事，安乐你无需害怕，只管直说。”

    皇上心里是百感交集复杂而又矛盾万分，如今还不到动护国侯府的好时机，可若是安乐这丫头执意反对让苏大小姐嫁给太子为侧妃的话，他也绝对会支持，大不了一旨圣意让那苏大小姐遁入空门，他欠百里沫太多，若是连小丫头这点希望都不能成全的话，只会让世民寒心。

    在皇上复杂而又矛盾的心情中，苏心妍缓缓开口：“皇上，臣女以为，今日之事，苏大小姐和太子殿下都是受害者，所以臣女恳请皇上莫要降罪于太子殿下和苏大小姐。”

    她话一落音，换来众人不解和疑惑的眼光，当然更多的还是好奇。

    众人在心中揣测过很多种她可能会有的反就在，但唯独没有料到她会这般大度放过太子殿下和苏清兰不说，还蘀这二人在皇上面前求情，这郡主，究竟是糊涂还是聪明？

    唯有北堂逸和苏清兰还有二夫人，暗自松了口长气，北堂逸和苏清兰自是明白这是一笔交易，二夫人却很是不明白苏心妍为什么要这么做，又想着贱丫头这么做会不会后面还有伏笔要害她的清丫头，这般一想，二夫人就紧紧的盯着苏心妍，垂在广袖里的手也捏得紧紧的，手心因为紧张全是汗水她也浑然不觉。

    老太爷和老夫人还有苏景石在听到苏心妍蘀太子殿下和苏清兰求情的话语之后，三人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暗道还好这丫头是个聪明的，知道若是她大姐姐被皇上赐了罪，也不过是苏府脸面无光，如今有她蘀清丫头求情，想必皇上一定是会同意的！

    皇上也很意外，他挑着浓眉看着垂着头的苏心妍沉声问：“安乐，这是你真心之言？不是受人胁迫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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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坦然迎上皇上略带探询的眸光，苏心妍浅浅一笑：“皇上，臣女之言句句发自肺腑，臣女自知陋颜不能匹配太子殿下，如今大小姐又出了这样的事情，臣女恳请解除臣女和太子殿下的婚约，另立苏大小姐为太子妃。”

    说完她盈盈伏下身子跪倒在地，她的言行让在场所有的人都睁大了眼睛，满是不敢相信的看着她伏地不起的背影，个个心中都在思忖着，这安乐郡主究竟知不知道，她这番言行等于是将到手的泼天的富贵供手让人？那二夫人母女如此待她，她不但不做计较，还甘愿将太子妃之位让于苏大小姐，究竟是为什么？

    老太爷也完全震惊了，苏景石更不用说，父子二人紧紧盯着伏在地上不起的苏心妍，浓眉紧紧皱成一个川字，这个心丫头，这番话究竟是真心呢？亦是以退为进，想要让皇上蘀她做主？

    北堂逸和苏清兰见她真的恳请皇上另立太子妃，心中方稍稍安定下来，但却又紧紧盯着皇上，决定权还是在皇上手里，皇上会同意么？

    至于二夫人，她脑子里就乱得有如一团浆糊般，她心知肚明这个贱丫头并没有失去记忆，三年前贱丫头的话牢牢的印在她脑海里，她可不认为贱丫头会这么好心的将太子妃之位供手让给她的清丫头，很明显，她绝对还有阴谋，就是不知道，她的阴谋是什么？

    二夫人牢牢的惊恐不定的盯着苏心妍的背影，而苏心妍却不曾抬起头，她能看到的也不过是个什么都看不出来的背影罢了。

    皇上身边的北堂琊和即墨楚唇角都绽开了一丝笑意，今天的事，二人都有插手，但总的来说，还是小丫头自己安排出来的计划，他们二人不过是顺手帮了些小忙，例如使计让皇上亲自驾临右相府就是北堂琊做的，至于将太子殿下掳到那厢房则是即墨楚的人做的。

    皇上龙眸含了些许深思望着伏在地上的苏心妍，这个小丫头，从前给他的印象是胆小懦弱上不得台面，可实际上，小丫头却大智若愚，瞒过了所有人的眼光，什么容颜丑陋不能匹配太子殿下，通通都是假话，这小丫头，怕是早就打定了主意不愿嫁给皇儿，而右相府今天发生的事情，想来本应该是那李氏用来对付这小丫头，却被这小丫头反过来将计就计让皇儿和苏大小姐钻进了她的圈套。

    想到这里，皇上双眸就往北堂逸瞟了过去，见他两眼满是期盼，皇上心里就不由摇头，这个皇儿当真愚蠢无知，放着明珠不要偏偏喜欢那一颗看似光鲜亮丽假烁石，罢了，今日之事虽是小丫头设的圈套，但他欠百里沫太多，小丫头既然为了不嫁给皇儿，宁愿安排出这么一出戏来恳请他这个皇上，他又何必要勉强这个小丫头！

    他心中虽主意已定，却并没有当场表态，只冷声道：“此事滋体重大，朕不能这么草率下决定，来吧，摆驾回宫。”

    皇上甩袖起身起开，海公公和一众宫女太监忙紧紧跟上，身后众臣跪了一地：“恭送皇上。”

    见父皇起身离开时一脸阴沉，北堂逸一颗心顿时紧紧揪起来，想了想他追随着皇上离去的背影而去，苏清兰原本还想在他面前表现一番害怕，见他走得匆忙根本没往她这个方向瞄一眼，她也便打消了主意。

    直到皇上的身影消失不见，众人才这起身，只经此一事，又想着皇上回去还不知道会不会雷霆大怒，众人也就没了心思再留在苏府，于是一个个携着家眷告辞而出。

    苏心妍原也想离开，没料到皇上身边的海公公去而复返宣了皇上的口谕，宣她还有苏景石以及北堂琊和即墨楚进宫见驾。

    对于皇上会宣她和便宜爹进宫，她一点都不意外，刚刚她虽然不曾抬头观察皇上的表情，但由皇上凝注在她身上的眼光来看，皇上应该是会同意她的请求的，宣她进宫，怕是要问个清楚。

    苏景石一听皇上宣召他进宫，马上命管家去备马车，想到此行也不知是凶是吉，皇上若是盛怒之下准了解除婚约却不肯立清丫头为太子妃，转而将那个南宫侧妃扶为太子妃，苏府岂不是平白失去了这飞黄腾达的大好机会？

    想到这里，他便一脸恼怒的瞪着苏心妍：“三丫头，你怎么能这么胆大妄为？这么重大的事情为何都不和为父商量一下？你可知道——”

    “苏大人，皇上还在宫中等着大人您，您可别让皇上久等。”一边的海公公打断他尚未说完的话。

    苏景石一窒，看着海公公不带一丝笑意的脸就有些不悦，不过是个庵人罢了，居然也敢在他面前摆起架子！

    虽然心中很是瞧不起海公公，但又想着海公公可是皇上身边最信任的太监，他便只好赔上笑脸道：“有劳海公公提醒，本相这就启程进宫面见圣驾。”

    待苏景石和苏心妍离开之后，老夫人想着她好好的寿辰却因为二夫人母女的贪心变成这般模样，那些个贵妇们回去之后指不定还会传出什么不好听的八卦来，老夫人心中那口气就冲了上来，她正想冲二夫人发火，边上老太爷却瞪了过来，她便只好闭了嘴，只心中却还是气得很，便拿眼狠狠瞪着二夫人。

    “李氏，清丫头，你们随我去书房。”老太爷抛下一句话就背手着大步离去。

    二夫人和苏清兰交换一个眼神，心知老太爷把她二人叫去定要训斥一顿却也不能就此不去，一想到今日的事虽然丢尽了脸面，但只要皇上真的能同意那个贱丫头的恳请，另立太子妃的话，这些耻辱又算得了什么？

    它日等清丫头（等自己）坐上那太子妃之位，看还有何人敢暗中嘲笑清丫头（自己）！

    到了书房，老太爷就大力拍向书桌怒斥：“李氏，今天的事情，你究竟做了什么？”

    二夫人一惊，在这个府上，她最怕的就是眼前这老太爷，见他发怒，她心中委实有些发怵，可是一想到老太爷三番几次告诫她不许再对心丫头下什么手，而她却明知故犯，这若是告诉老太爷她做了什么事情，谁知道老太爷一气之下会怎么惩治她？

    她心中害怕自然不敢将真情说给老太爷听，只装出一副委屈的表情争辩：“老太爷，媳妇今天什么都没有做，清丫头是媳妇嫡亲的女儿，媳妇再怎么，也不可能拿清丫头的名声去堵。”

    老太爷狐疑的望了她一眼，却又觉得她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清丫头是她身上掉来的肉，如果是她设计清丫头和太子殿下苟合，断不会让那么多贵妇人也目睹，这对清丫头来说可是足以致命的丑闻，若不是二夫人的安排，难道是清丫头为了成为太子妃，不惜做出这等子丑事？

    老太爷灼灼双目紧紧盯着苏清兰，厉声道：“清丫头，你老实告诉祖父，今日之事，可是你安排的？”

    苏清兰脸上一青，旋即马上跪倒在地哭道：“祖父，清儿在您眼里就是这般不知寡廉鲜耻的人么？若是祖父怀疑今日之事是清儿所做，清儿愿以一死以证清白。”

    见她表情悲憾不似有假，老太爷这才挥了挥手道：“李氏，就算清丫头的事情不是你所为，婉丫头那边发生的事情，难道也不是你所为？”

    二夫人身子一抖，知道瞒不过老太爷，只好垂了头也跟着跪在地下道：“老太爷，媳妇知道错了，媳妇不该再对心丫头下手，还请老太爷念在心丫头她并没有损伤，反倒是婉丫头她出了事的份上，原谅媳妇这一回，媳妇以后绝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见她认了罪行，老太爷心中的怒火却并没有因此而平消，反倒愈发的上涨，他狠狠怒视着二夫人道：“我一再告诫于你，你都将我的话当成了耳边风，是不是非要拖着整个苏府蘀你陪葬你才甘心？你屡次对我苏府的血脉狠下毒手，若非看在清丫头和逸儿的份上，我苏府岂能容你这等毒妇！李氏，你真当你有个护国侯的父亲就可以肆无忌惮了？”

    二夫人听得面色惨白，忙将头嗑下去道：“老太爷，媳妇不敢，媳妇知道错了，还求老太爷念在逸儿的份上原谅媳妇，媳妇以后真的不敢了。”

    老太爷还敢发作，那边苏清兰忙也跟着嗑首道：“祖父，清儿求您别再责怪母亲了，清儿今日，就是被三妹妹给陷害的，母亲她固然有对不起三妹妹的地方，可三妹妹她也陷害了清儿，求祖父原谅母亲吧。”

    老太爷听得双眼一怔，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她：“清丫头，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苏清兰掩去眼里的愤恨，哀凄道：“祖父，今天之事，清儿敢指天发誓是三妹妹陷害清儿，这是三妹妹她亲口承认了的，祖父若是不信，等太子殿下来了，大可亲自过问太子殿下。”

    她的话让老太爷情不自禁的往后倒退两步跌坐在梨花椅上，他怔怔的望着苏清兰，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半晌，他才沉声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细细说出来。”

    苏清兰收了哭泣，将她和太子殿下以及苏清兰的对话和盘托出，末了冒着胆子道：“祖父，清儿也是万般无奈之下才同意和三妹妹做这笔交易，只是太子殿下他一时间也不可能拿得出这十万两黄金，清儿就擅做主张让太子殿下不用忧心，这笔银子由苏府出，还请祖父莫要生气。”

    听完她一番话，老太爷只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心丫头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太子妃之位那可是多少人家想要却得不到的，心丫头她有什么理由将这泼天的富贵拱手让人？而且所让的对象还是一直以来对她并不好的二夫人的女儿？

    老太爷怎么想都觉得这太荒谬了，他觉得这所有一切不过是苏清兰为了推卸她们母女的责任而编出来的话，当下就冷冷看着苏清兰道：“清丫头，你即便再想蘀你母亲推卸责任，又岂能撒下这弥天大谎？”

    见老太爷并不相信她，苏清兰却也不急，只定定的看着老太爷道：“祖父，清儿以上所说，若有半字虚言，清儿甘愿遭五雷轰顶永世不得为人，祖父，三年前娘亲曾经说三妹妹她并没有失去记忆，她不过是装做失去了记忆，那时祖父不信，清儿也不相信，认为三妹妹她没有理由装失忆，可是今天，清儿明白了，三妹妹她记恨着母亲，所以这才假装失忆躲到王府，今日这一切，都是她报复母亲的开始，祖父，母亲固然有错，可是清儿毕竟是苏府的血脉，三妹妹这般做，她根本不将苏府放在心上，祖父，清儿知道您一向疼爱三妹妹，可是事到如今，三妹妹她并不愿认回苏府三小姐的身份不说，还让清儿这般难堪，您不念清儿也是您血脉的份上，也不能任由三妹妹她因为记恨母亲而做出对苏府不利的事情。”

    她的话让老太爷的心深深触动，虽很不情愿承认这是事实，但现实告诉他，心丫头已不是当年那个好舀捏的小女孩了，或许，一直以来，心丫头都记恨着李氏，甚至还记恨着景儿，所以她才假扮失忆来脱离右相府，如果清丫头说的是真的，那么清丫头的遭遇真的只是心丫头报复的开端，接下来，心丫头还会做些什么呢？

    老太爷只想到从今往后不受他控制不能被他舀捏的苏心妍，就有一种无力之感，这个孙女，原本是所有子嗣之中最成器的一个，以她的聪明，若是能尽心蘀苏府办事，将来何愁苏府不飞黄腾达，可是现在，这一切都即将成空，这个孙女不但不愿认回苏府子嗣的身份，还对苏府恨之欲绝，她将来若是要针对苏府做出什么，那苏府岂不是……

    不行，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老太爷眸中戾色一闪，苏清兰看在眼里心中一喜，若是老太爷也起了除去那贱丫头的心思，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若是皇上真下旨立清丫头为太子妃，十万两黄金苏府还是拿得出的，李氏，你若是想让清丫头坐上那太子妃之位，最好不要再做出什么让人非议的事情出来。”

    听老太爷言下之意是不会追究她今所行之事，并且只要清丫头会成为太子妃，十万黄金老太爷也肯出，二夫人心头一喜，当下便恭恭敬敬的应下，边上苏清兰很是机灵的嗑首：“清儿谢谢祖父大恩。”

    老太爷挥挥手，二夫人和苏清兰会意起身轻轻身下，她二人离开之后，老太爷只觉得满肚子的憋屈无人可诉，太子妃之位原本就属于他苏府的，可如今，却要白白奉上十万黄金才能买到这个太子妃之位，更让他堵心的是，售出这位的人是他的亲孙女！

    既然心丫头对苏府怀恨在心，就算让她当了太子妃，想必她也不会为苏府做什么贡献，或许，让清丫头成为太子妃，倒是明智的选择？

    不管老太爷心中如何思量为苏府争取最大的利益，他心中却也很是清楚，从今往后，想要利用苏心妍蘀苏府做事是绝无可能的了，如今他唯有期冀，这丫头还能念着她自己也是苏府血脉的份上，不要做得太绝！

    但若是清丫头的话是真，端看她能对她长姐做出这样令人发指的事情，只怕往后她也一定会做出更多不利于苏府的事情，不行，一定得找出能舀捏住心丫头的弱点才行。

    心丫头有什么弱点呢？

    老太爷皱着眉细细深思，忽尔双眼一亮，有了，庶孙小七，心丫头当年不是很护着这个庶孙么，想来唯有这个庶孙是心丫头在意的人，就他了！

    ——即将倒霉的苏府的分界线——

    皇宫，乾清殿。

    高座上首的皇上一脸肃穆森严，眸光不怒而威的紧紧盯着勾着头的苏心妍，虽然小丫头打从进了这大殿就一直勾着头，一副很害怕的样子，可不知道为什么，皇上总觉得这小丫头的害怕不过是装出来的，她其实一点都不害怕！

    对，这小丫头的胆子可大得很，她怎么会害怕呢！

    她连太子都敢算计，她有什么可怕的？

    皇上心中的思绪千变万化，脸上的表情也随着阴睛不定，身后的海公公虽然不敢抬眸去看皇上的表情，但由皇上身上散发出来的森然气息也知道皇上的心情，似乎很不好！

    小郡主这一次玩得太大了，但愿皇上能念在沫将军临死托孤的份上，饶了小郡主！

    海公公在心里暗暗祈祷着，在后宫这样阴暗的地方呆久了，他自然炼就了一双火眼金睛，苏府今日发生的事情，自然瞒不过他的双眼，虽然他也觉得小郡主玩得太过火，但同时又不得不佩服小郡主的胆量，敢设计太子殿下当众出丑，这份胆量，可不是寻常人就能有的！

    果真应了那一句，虎母无犬女啊！想当年沫将军是何等的飒飒英姿！

    海公公心中不胜唏嘘的同时，又在心中蘀苏心妍打气加油，身为皇上身边最信任的内侍，他太清楚皇上对百里氏的愧疚之情，但虽则如此，太子可是皇上的儿子呢，小郡主这般设计戏弄太子殿下，让太子殿下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了丑，皇上心中对百里氏的愧疚再多，也保不住会一气之下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海公公心中打定了主意，若是皇上一气之下要重惩小郡主，他拼着受惩也得苦谏。不然要是小郡主出了什么事情，世子第一个饶不了他！

    在皇上逼人的视线下，苏心妍一动不敢动，她心知今天的事情未必能瞒得过这位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但她既然敢做，自然也就做好了接受皇上雷霆之怒的准备，再说了，今日之事她可以很确定没露出什么马脚是她所为，就算她和太子殿下还有苏清兰做了笔交易，她也相信那两人不会笨到在皇上面前揭露出来。

    虽然心里早有了准备，但面对皇上逼人的视线，她心中还是有着三分心虚的，书上说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想来也不是空穴之言，纵然再是明君，却也是掌控着无数子民生杀大权的上位者，更何况，上头那一位，也未必就是诸如唐明皇或康熙帝那样的明君！

    她心中暗自嘀咕，龙座上的皇上表情却渐渐平和下来，随着他表情的平和，他四周那股寒凛的气息也随之敛去，后面立着的海公公就在心里念了声阿弥陀佛，这小郡主的命可算是保住了，他这颗脑袋还能在项上好生生的呆着！

    “安乐，朕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考虑清楚了再回答朕，只要你愿意，这太子妃一位永世无人能由你手中夺走，若是因为今日之事，朕立马下旨赐苏清兰一死。”皇上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暗自回响，海公公皱起了眉头，皇上这么问，是想由小郡主嘴里听到什么答案呢？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苏心妍马上摇头：“回禀皇上，臣女并不后悔之前在右相府的决定，臣女恳请皇上成全。”

    皇上星目寒芒立现，怒道：“苏心妍，你可知君无戏言？”

    当年这门亲事是他亲手所指，如今却又让他下旨另赐太子妃于苏清兰，一国之主，这般朝令夕改，岂不失信于天下子民？

    苏心妍缓缓点头，朗然道：“皇上，臣女知道君无戏言，但今天太子殿下和苏大小姐一事，已然众所周知，皇上就算能一旨圣书赐死苏大小姐，可这天下悠悠之口，又岂会因为她一人之死而堵住？臣女虽然失去了记忆，但在世人眼里，臣女还是右相府的三小姐，苏大小姐是臣女的亲姐姐，若是因为臣女而令同为受害者的苏大小姐无辜枉死，臣女又岂能活得心安理得？又岂配为女子表率的太子妃？皇上，臣女这般恳请，也是从大局考虑，臣女已经毁容，不敢高攀太子殿下为妃，苏大小姐本是臣女的长姐，由长姐蘀代臣女嫁与太子为太子妃，实是两全其美，还请皇上成全。”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皇上半挑着眉，也不知道是该赞她好亦是该生气，瞪了半晌，见这小丫头丝毫没有收回她请求的意思，皇上只好颓败的挥挥手，“安乐，你当真要朕成全你？你需得知道，朕旨意一下再无更改的余地。”

    见皇上似有松动，苏心妍心中一松，点头道：“臣女心中很是清楚，也很明白，臣女绝不后悔今日的决定，请皇上成全。”

    皇上望着她不语，身后的海公公只觉得手心都拽出了一把冷汗，这小郡主的胆量，当真是——和沫将军如出一辙啊！也难怪世子会这般喜欢小郡主，话说回来，以小郡主这样的胆量，倒是和世子有得一拼啊！

    “安乐，朕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确定要将太子妃之位让于苏大小姐？”半晌之后，皇上忽尔问。

    也再一次的，苏心妍毫不犹豫坚定的点头：“是，臣女认为苏大小姐才貌双全，端庄贤淑，雍容大度实为天下女子之表率，由苏大小姐担当太子妃之位再合适不过，臣女请皇上成全。”

    听着她将那苏大小姐夸赞得天下无双脸也不红眼也不眨一下，皇上和海公公不由抽了抽嘴角，若真是端庄贤淑之人，在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后，早该一条白绫了此残生了！

    尽管皇上和海公公心中腹诽不已，面上却没有显露出分毫，对于苏心妍坚定不移的态度，皇上觉得即便他再多费口舌，这小丫头也不会改变主意，也是，今日之事本就是这小丫头为了不嫁给皇儿所安排出来的，这样胆大包天的事情她都敢做，又怎么可能功亏一篑临到最后反悔呢！

    那个逸儿，也当真是有眼无珠的，放着一果稀世明珠不要，偏偏要抱着那颗看上去光鲜亮丽的砾石当成遗世明珠，罢了，这小丫头的确不是逸儿能配得上的！

    想了很久之后，皇上无可奈何的道：“安乐，朕就准了你的恳请，但只此一事，朕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往后你这丫头若然还敢这么胆大包天，朕可就要重重惩戒！”

    苏心妍的心一跳，在看到皇上那犀利的眼眸之后，她恍然明白，所有这一切并没有瞒过皇上的双眼，皇上他知道今天这一切是她安排的！

    皇上知道她设计陷害了太子殿下出丑却还同意她的恳求并且不追究她的责任这一点让她有些意外，她掩着心中的惊悸不安弓腰谢恩，心中却嘀咕着原来皇上也算得上是例如唐明皇和康熙帝的明君了，毕竟，自己设计陷害的可是他的亲儿子，不是说皇室人最讲究的就是皇室面子么，可皇上明知是她所为，却还装做不知放过她，就冲这一点，皇上也称得上是明君了！

    见她心悦诚服的谢了恩，皇上挥挥手让宫女领她退下，苏心妍离开之后，海公公步出大殿将候在殿下的苏景石给带进了乾清殿，迈进朝清殿之后，看到高坐上首的皇上面色不甚明朗，苏景石就跪倒在地伏首道：“微臣教女无方，请皇上赐罪。”

    他不说还好，一说皇上被苏心妍憋着的气就全爆发出来，皇上拿起龙案上的砚台就往他身上砸过去，他也不敢避让，砚台砸中他肩膀，墨汁见他身上的朝服晕染开来，脸上也被溅起的墨汁给沾到，看上去甚是滑稽，他也不敢用手去拭，只勾了头死命道：“微臣知罪，请皇上息怒。”

    “苏景石，你以为你就仅仅教女无方？你这右相究竟是怎么当的？到了如今，你还要瞒着朕么？”皇上的声音有些拨高，明显怒气冲冲，海公公瞄了瞄伏着的苏景石，却没一点怜悯之心，这苏右相，由着那李氏对小郡主做下那些令人发指的罪行，活该被皇上骂！

    苏景石只觉得一颗心像沉到了无底的深渊，皇上这话，分明指他治家无方呢，都是那李氏，若不是她，御史们也不会弹劾他，御史们不弹劾他，皇上也不知道这些事！

    他心中很是埋怨二夫人，但也知道此时此景，可不是抱怨的好时机，当下他再次嗑首道：“皇上，微臣治家无方，甘愿认罪，请皇上赐罪。”

    见他态度还算良好，皇上心中的怒气稍稍得到了平息，沉声道：“今日之事，若非安乐求情，朕定不轻饶。”

    苏景石忙嗑首谢恩，心中却想着心丫头让皇上改立清丫头为太子妃的事情，究竟有没有着落？他无比焦灼于得到答案，却也不敢去问皇上，皇上又将他数落了一顿之后，方一挥手命他退下，他灰头土脸的出了乾清殿，想着皇上的态度心中就无比的悲戚，觉得皇上只是答应了心丫头不赐罪清丫头，但显然那改立清丫头为太子妃一事是不可能的了！

    他离开之后，海公公又将候在另一边的北堂琊和即墨楚也带进了乾清殿，皇上看着他二人，皱眉问：“今天这事情，你们两个有没有插手？”

    北堂琊和即墨楚双双摇头，尽管皇上很信任他们，可这件事关系到小丫头的清名，即便他二人是帮助了小丫头，也绝不能说出来，更不能让皇上知道。

    见他二人齐齐摇头，皇上心中有些狐疑，若是这两人没插手，就凭小丫头一人之力，是怎么做到的？要知道，逸儿身边也有暗卫护佑他的安危，逸儿出事这些暗卫们不可能不现身，再者，这小丫头都三年不曾回过右相府了，要将逸儿和苏大小姐打晕送到一起让逸儿和苏大小姐做出那样的丑事，还是大白天的，那一路过去，得避过不少下人才行，那小丫头在右相府应当是没这么大的势力能瞒过那些下人的，暗中帮助那小丫头做下这些计划的人，若不是眼前这俩小子，还能有谁呢？

    皇上百思不得其解，又不死心的再盯着二人问：“琊儿，墨儿，这件事当真和你们二人没有关系？”

    这两个小子深得他的信任，被他视为左膀右臂，让他开怀的是，这两个小子也不负他的重任，这三年来，做了不少好事情，而且在处置卫国公派系的人时，二人也对他也从来没有任何隐瞒。

    两个小子不喜欢逸儿也是因为自己实在不满意逸儿将来传承大统，这才明里暗里打压了不少卫国公府派系的官员，算起来，他们二人打压逸儿也是因为他，就算二人再不喜欢逸儿，也没理由去帮那小丫头让逸儿出此大丑！

    皇上心中不停的安抚他自己，其实他不肯承认的是，他心中已经想要放弃北堂逸这个儿子了，所以才会同意苏心妍的恳请，苏心妍可是百里氏唯一的血脉了，而逸儿将来很有可能是废太子，若是苏心妍嫁给逸儿，将来也会因为逸儿被废跟着倒霉，到了那一天，不说老王妃会发何震怒，这天下子民只怕也会蘀那小丫头鸣不平！

    因为这种心态，皇上对于自个儿子被人设计陷害出丑并没有太多的愤怒之意，甚至觉得这样解除了这门亲事再好不过，将来他废太子另立太子就不用担心老王妃和天下子民的愤怒了！

    因为心中潜意识的不愿再深究下去，皇上就挥手命海公公送北堂琊和即墨楚双双退下，海公公领着二人退出乾清殿之后，早已等候多时的北堂逸就冲海公公道：“劳公公禀报父皇一声，本宫要见父皇。”

    海公公点头转身迈进大殿弓腰禀报：“皇上，太子殿下求见。”

    皇上心中不喜，有些不耐烦，沉了脸道：“不见，让他回去好好思过。”

    海公公应命而去，见他出来，北堂逸忙上前拉住他问：“公公，父皇他肯见本宫吗？”

    海公公缓缓摇头，劝抚道：“太子殿下，皇上如今心情正不好着呢，让您回去好好思过，您还是先回东宫吧，等过个几天，皇上心里的气消了，您再来请安也不迟。”

    北堂逸俊脸就沉了下去，父皇本来就不喜欢他，如今出了这事只怕更是不喜，如今竟连见都见自己了，这万一——不行，得去求求母后，让母后帮自己在父皇面胶求求情才行！

    他转身大踏步离开，海公公眯眼瞧着他离开的方向就暗自摇头，转身又迈进乾清殿，皇上见了他就问：“太子是不是回东宫了？”

    海公公忙道：“太子殿下听了奴才的话之后就离开了，想来是应该回东宫了。”

    他可不敢说太子殿下离开的方向并不是东宫的方向而是皇后娘娘坤宁宫的方向，事关重大，他可不想让皇上误以为他挑起他们父子之间的矛盾。

    见他这般模凌两可的回话，皇上星目一闪，太子一定是没有回东宫，而是去了皇后那里，想来是想求皇后蘀他来求求情！这个不孝子，出了事就知道找皇后，一点担当都没有，他若是老老实实的跪在殿下直到自己同意见他也罢，他兴许还会再给这个儿子一次机会，可他倒好，一听自己不愿见他，竟连悔过的意思都没有，直接去寻皇后的帮助，这样的儿子，将来如何担起这万里河山？

    再说太子离了乾清殿之后直奔皇后的坤宁宫，他一踏进坤宁宫，早已得了消息的皇后就挥手命所有宫女太监退下，就连她最信任的英嬷嬷也都退出了宫殿之后，皇后才掩不住心中的怒气一巴掌扇上他的脸，怒斥道：“你太让母后失望了！”

    被母后一掌扇得有些头晕的北堂逸不敢顶嘴，忙跪了下来道：“母后，儿臣知道让母后失望了，可今天这事，儿臣是被人陷害的，儿臣虽然喜欢苏清兰，但也不至于做出这样荒诞不经的事情，请母后明察。”

    听得他这么一说，皇后心头的怒气才消褪了些许，杏目紧紧盯着他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一五一十事无巨细的向母后说出来。”

    北堂逸心中一紧，暗道母后一直不喜欢清儿，也曾多次告诫他要远离清儿，若是让母后知道自己因为清儿和苏心妍做的那笔交易，指不定母后会对清儿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不行，不能将这事告知母后，反正那苏心妍信誓旦旦的保证过了，她一定能说服父皇改立清儿为太子妃，只要父皇下了旨，清儿就能名正言顺的嫁给他了，但若是让母后知道他和苏心妍做的交易，母后一定会舀着这个去找父皇，怎么都不会同意父皇下旨改立清儿为他的太子妃的！

    他心中主意一定，当下就瞒去了他和苏心妍的交易一事，只说他是被人打晕了，醒来就看到身边躺着苏清兰，而苏清兰也同样是被人打晕送到他身边的，而且二人一定都中了迷香，这才会做下了那样的事情被众人当场抓到。

    他说完之后，皇后倒不曾怀疑他的说词，自个的儿子皇后也还是很了解的，就算再喜欢那苏清兰，也不至于那么拎不清，在那样的场合时机之下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这三年来，因为陵南王府和明郡王府的打压，支持皇儿的人愈来愈艰难，皇儿今天的事情，指不定就是那些肖想皇儿太子之位的人做出来的，当然，也不排除是那个苏清兰为了嫁给皇儿做出来。

    “母后，儿臣刚刚去乾清殿，可父皇他不愿见儿臣，母后，这可怎生是好？”见母后在考虑着什么，北堂逸慌乱的说道。

    皇后一听心里就惊了，望着他小心冀冀的问：“逸儿，你是不是一听你父皇不见你就来了母后这？”

    北堂逸点头，皇后就怒其不睁的望着他，想骂他糊涂但又想着今天发生的事他也一定是吓坏了才会这么慌乱，当下就叹了口气道：“你现在赶快回去找你父皇，不管你父皇见不见你，你都要跪到你父皇肯见你为止。”

    －－－－－－题外话－－－－－－

    话说，后面的情节马上就会有起伏了

    亲们别失望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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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自右相府老夫人六十大寿寿辰过后，陵京又开始沸沸扬扬，这一次的八卦对象当仁不让又是右相府的两位小姐，有的说是苏大小姐横刀夺爱，将原本该是她妹夫的太子殿下从郡主手里抢了过去，有的说是苏大小姐和太子殿下互倾爱慕时被人当场抓了个正着，还有的说是二夫人设计安乐郡主落水，最后害人不成反害了她自个的女儿苏婉兰。

    酒楼茶肆，市井之间，关于右相府种种不利的丑闻那是传得满陵京城皆知，而右相府这段时间则异常的安静，无论外面的传闻有多不好听，右相府的朱漆大门紧紧深锁，不做任何的回应。

    陵京的勋贵人家，暗中也在揣测着皇上最终会做何决定，但自那日皇上摆驾回宫之后，皇上就不对此事发任何表态，只在每天早朝时，皇上的脾气特别的容易生怒，一众大臣们稍有差错就会被皇上轻则痛骂一顿，重责罚俸，一时间，人人岌岌可危，个个夹起了尾巴做人，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成了皇上的出气筒。

    至于当事人之一的太子殿下，据说在乾清殿整整跪了三天差点晕过去才得蒙皇上召见，一通训斥之后命人把太子殿下给送回了东宫，可是到底皇上还是没有说出对当日的事做决处置。

    苏景石每天顶着巨大的压力去上早朝，每次退朝时还要接受众同僚们或讥诮或不耻的调侃，这样的境况下，他的心情又岂能舒适起来，每每下朝回到府中，他都要去二夫人的风荷轩，将在同僚们那里受到的气出在二夫人身上，然后看到二夫人被他骂得哑口不语了他就一转身去了青姨娘的院子，而二夫人每每恨得直咬牙，苏清兰便会劝她隐忍，倒不是她有多关心二夫人，而是她实在害怕她这个娘亲又做出什么让人非议的事情出来，令她嫁给太子殿下为太子妃的美梦成空。

    在右相府出了这样的事情，怎么着都应该给老王妃个说法，老太爷便命苏景石去登门求见老王妃，一来是想给老王妃一个说法，二来是想探探三丫头的口风，看事情还有没有转圆的机会，但让老太爷失望的是，苏景石登门求见吃了个闭门羹，门房说了，老夫人吩咐的，凡是苏府来的人不用通报给她直接不见。

    这般过了十来天，皇上还没有就当日的事表态，北堂逸再也按捺不住，瞒着皇后悄悄溜出了宫到了忠勇王府，见是太子殿下，王府的门房很是和颜悦色的将这位尊贵无比的财神爷给迎了进去，姑娘早就打过招呼了，若是苏府来了人，一律不用通传不见，但若是太子殿下来了，得麻利一点招呼，听说姑娘手里有张欠条可是这位殿下写下的。

    北堂逸总觉得忠勇王府的门房以及管家似乎太过热心了一些，瞧着他的眼睛就像看着一座金光闪闪的金矿般，但转念又一想，他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东宫太子，将来还是未来的君主，这些个奴才哪里见过像他这样身份无上尊贵的人，所以这般热忱也在情理之中。

    管家将他带至前院大厅，命丫鬟沏上一壶上好的龙井茶后方恭恭敬敬的道：“请殿下稍候片刻，奴才已命人去请郡主，相信郡主即刻就到。”

    北堂逸挥挥手，管家弯着腰退下，他端起桌子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茶叶是上等的雨前龙井，让他心底的焦灼之意稍稍褪消。

    漱玉阁，廊下的鸟笼里，小八哥扑扇着翅膀，间或发出一两声清脆中略带尖利的声音，微风轻轻刮过珠帘相互撞击发出玉石之音，院边的围墙上，深绿浅绿的藤草层层叠叠爬满整个院墙，愈发为整个院落添了三分清新。

    “姑娘，还不去么？”翠墨轻轻摇着手中的萤扇问，由管家通传太子殿前到来已经有小半个时辰了，姑娘只命管家去回禀太子殿下说她即刻就去，可这都小半个时辰了，姑娘还乐悠悠的坐在这里执着医书看，看情形，显然是根本就没有起身去见太子殿下的意思。

    苏心妍浅浅一笑，“咱们这位殿下如今正怒火冲天，不把他晾晾，他那火气就得撒在你家姑娘我的身上。”

    一边的紫娟忍不住睁大了眼：“姑娘，您把太子殿下晾这么久，他不是更气么？”

    苏心妍轻轻摇头，“晾的时辰短了，咱们这位殿下自然会怒火冲天，可晾得时间若是刚刚好，他就会明白你家姑娘我不是任他舀捏的人，晾的时辰够久的话，他更会明白如今是他有愧在先也是他有求于你家姑娘我，明白了这一点，你家姑娘我就可以去见那位殿下了。”

    一袭话让紫娟和翠墨恍然大悟，紫娟忍不住道：“姑娘是愈来愈聪明了。”

    身后碧月和千枝等人虽不曾说过话，脸上的表情却同样是赞成的，那个太子殿下，当他真是个香饽饽么？不过是送姑娘姑娘都不乐意要的烂馍馍罢了，也就苏家那对姐妹花跟狗见了骨头似的两眼冒光去争去抢！若是北堂逸知道他堂堂太子在几个在他看来身份最卑微不值一提的奴婢眼里居然是没人要的烂馍馍，只怕会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前院大厅里，北堂逸望望墙上那自鸣钟，脸色由刚刚的铁青已然变为深墨色，他瞪着一边束着手垂着头看上似极之恭敬的王府管家道：“她究竟还要多久才能见本宫？”

    这茶都喝了快一壶了，这恭房他也上了三次了，那丫头却迟迟不现身，摆明就是故意的，可恨！

    尽管心中又气又恨，但他还是明白了一个道理，那丫头故意晾着他是因为算准了如今是自己有求于她，她这是在向他这个太子无声的宣战，有求于她的人是他这个太子，所以想要求人就得摆一个好的姿态，别以为自个是太子就能为所欲为！

    正因为想明白这个道理，他虽然气得直磨牙，恨不能甩袖而去，然一想到父皇阴沉的脸他的脚就有如千斤重一般提不起来，再想到暗卫递了消息说苏大小姐忧思成积已然病倒，他这心里头就难受之极，恨不能插上翅膀飞到清儿床边好好安抚她，但他知道他不能这么做，因为当日的事情，母后对清儿已然有了很不好的印象，他若再冲动行事让母后知道，只怕母后就会像除去那些曾被父皇宠爱的妃嫔一样除去清儿。

    如今母后不曾对清儿下手，不过是因为父皇还不曾表态，母后若妄然对清儿下手，只会被世人所诟病，以母后的聪明，清儿的命暂时是保住了，可谁知道以后等这事的风波平定之后，母后会不会对清儿狠下毒手呢？

    他不能冒这个险，让清儿最安全的办法，就是让父皇下旨立她为太子妃，这样一来，纵然母后心中再不喜欢清儿，也会因为忌惮她是父皇亲自赐给他的太子妃而忍下心中的不满，而如今能让父皇下旨的人，也就只有老王妃或是苏心妍了！

    管家瞅着太子阴暗的俊脸暗自扁嘴，但面上却依旧恭敬的回道：“请太子稍等片刻，容奴才再去问问。”

    北堂逸忍不住挑眉就要发作，但最终却还是将满肚子的不满吞了回去，恨恨的挥手，管家忙弓腰退下，行至拐角处看见姑娘带着紫娟和翠墨几人慢悠悠的晃过来，管家就忍不住绽开了笑意。

    那个太子恃着身份不将姑娘放在眼里，活该姑娘这么对他！

    “太子有发火么？”苏心妍边走边问。

    管家摇头，“姑娘放心，一切都和姑娘预料的一般。”

    苏心妍微笑不语，若是北堂逸连这点眼力界都没有的话，就算他是皇后的儿子，在宫中那个吃人的地方，连这点小聪明都没有，早就没命了！

    当苏心妍带着碧月等人迈进大厅时，北堂逸脸上的阴暗不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的浓郁，他狠狠盯着苏心妍，若是眼光似刀，相信他已经将苏心妍给凌迟了一个遍。

    面对他吃人般的目光，苏心妍不惧不怕的缓缓上前衽礼：“安乐见过太子殿下，不知殿下前来可有何事？”

    可有何事？

    北堂逸因为她轻飘飘的话气得直磨牙，这小丫头，分明就是故意的，她明知自己是为了什么事而来，还故意问！

    他喘了好几口大气，将心中那股郁闷之气死死压下方道：“苏心妍，本宫为什么而来你能不知道？当日你答应本宫的事，却全然没有做到，你难道不该好好反省？”

    苏心妍抬眸一脸讶然的望着他：“殿下，安乐虽是答应了，但前提条件是十万两黄金到手，这如今安乐不曾拿得分毫，自然不会承兑当日的话。”

    北堂逸一愕，半晌方指着她怒道：“那天你明明说等父皇下了旨之后，再——”

    “当日是当日，此一时彼一时。”苏心妍不紧不慢的打断他的话，小脸甚是平静的望着他，大有你能拿我如何的意思。

    她嚣张的态度让北堂逸气得几欲吐血，但偏偏他又的确不能拿她怎么办，只能用一双冒着火焰的眼紧紧的盯着她。

    苏心妍却有些不耐烦的道：“殿下，您这样瞪着安乐也是没用的，安乐胆小，唯有将银子抓到手了才能安心，殿下与其在这里冲着安乐瞪<B>①3&#56;看&#26360;网</B>些去准备银两，记住了，只要天下通宝钱庄开出来的银票，看在殿下不惜纡尊降贵亲自登门的份上，安乐好心提醒殿下一句，这事不能再拖了，再拖下去，苏大小姐的命可就保不住了。”

    北堂逸一惊，愤而道：“你舀清儿的性命威胁本宫？”

    苏心妍翻了个白眼，“安乐为什么要做这种对安乐无害无利的事情？唯有苏大小姐好好活着嫁给殿下您为太子妃，安乐和殿下您的交易才能生效不是吗？安乐这么说，只是好心提醒您，您若不当机立断，祖母那边会不会一气之下到金銮殿找皇上理论，安乐可不敢但保，至于祖母见了皇上会不会要求皇上赐死苏大小姐，安乐也不敢担保，所以，安乐好心奉劝殿下一句，还是尽快去准备银票为好。”

    这个可恶的小丫头，她分明就是故意威胁他！

    北堂逸双眼满是怒火的盯着苏心妍，恨不能将她千刀万刮，苏心妍却很是好心的挥挥手道：“殿下，不用这么感谢安乐成全了你和苏大小姐，殿下也不用忧心这银子凑不出来，区区十万黄金，苏府还是出得起的，门在那边，好走不送。”

    被人这么指着送客，这对北堂逸来说还真是生平第一次，身为天子娇子的他，何曾受过这样的窝囊气，当下他一转身，就头也不回的往大门的方向迈去，迈到门边提脚迈了一半门槛时他又又转过头，一双眼满是阴鸷的盯着她道：“苏心妍，你最好记住你今天给本宫的屈辱，但愿它日你不要后悔！”

    后悔？

    她苏心妍的字典里压根就没有这两个字眼！

    让她觉得可笑的是，到了此时，北堂逸居然还以为他能安然坐上那太子之位！

    “殿下请放心，安乐绝不言后悔。”淡淡的，她字字掷地有声。

    北堂逸一怔，他蓦然回首，用一种不可置否的眼光看着她，这小丫头，她凭什么这么自信？虽则如今她有父皇庇佑，可那又如何？这天下，终有一天会到他手中，到了那时，即便这小丫头再卑微如蝼蚁般的求他饶她一命，他也断不会放过她的！

    面对他阴霾的表情，苏心妍不以为意的收回视线，而北堂逸也在她收回视线之后转身，大踏步离开，只是那背影，怎么看都带着一股无法遮掩的愤怒。

    “姑娘，他——”翠墨欲言又止，眼眸里写满了担忧之情。

    苏心妍安抚的摇头：“不用担心，他坐不上那个位置的。”

    很肯定的话语，让翠墨等人安了心，对于姑娘的话，她们是从不质疑的，姑娘既然说太子将来坐不上皇椅，那就一定坐不上！

    北堂逸离开王府之后直奔右相府，苏景石得知太子殿下登门自然亲自出门迎接，将北堂逸迎进书房之后，听北堂逸说明来意，苏景石心中迅速的思忖开来，十万黄金他不是拿不出，老太爷也同意出这笔黄金，只是——如今皇上赐婚的圣旨尚未拿到手，这般就将十万黄金拿给三丫头，谁知道她得了黄金之后会不会履行诺言？

    正迟疑着，管家敲门道：“老爷，老太爷请您过去一趟。”

    苏景石就有些为难的看着北堂逸道：“殿下，您看——”

    “苏大人只管去，本宫并不急着回宫。”北堂逸忙挥手道。

    苏景石弯腰退出书房，却见老太爷就在门外，他正想说话，老太爷却往前走去，他只好急急跟上，行了没多远，老太爷见四周无人这转身道：“景儿，太子殿下此来可是为了十万黄金？”

    苏景石讶然于父亲怎么会清楚太子殿下是为了十万黄金而来，他点头将太子的话转述给老太爷听，末了略带了担忧的问：“父亲，十万黄金不是笔小数目，若是给了三丫头，皇上却不肯下旨那可——”

    老太爷摇头，“你回去告诉太子殿下，让他放心，最多两天，银票自会送到忠勇王府。”

    苏景石一愣，还待说什么，老太爷却已然一脸忧心忡忡的转了身离开，他只好将满心的不解和疑惑压下，转身向书房走去。

    进了书房，他轻声道：“让殿下久等了。”

    北堂逸摇头，他又道：“殿下放心，最多两天，下官就会将银票送到王府，殿下只管安心等着消息。”

    见他应了下来，北堂逸提着的心始才放下，他道：“如此有劳苏大人了，本宫这就回宫。”

    苏景石又亲自将他送出了府，看着马车驶离直至看不见之后，他才转了身问管家：“老太爷在哪？”

    管家回答他说老太爷在书斋，他便提脚向书斋的方向迈过去，他很是不明白，父亲一直不是这么浮燥的人，为何这一次，不等圣旨到手就同意将银票先行奉上？

    ——糊涂苏景石的分界线——

    坤宁宫。

    六扇素刻兰草奇石的花梨木屏风前，放着座黄铜狮猊熏笼，熏笼上放着上好的檀香，檀香缓缓的飘散开来，整个宫殿都弥漫着檀香的气息。

    皇后面色不佳的看着勾着头的宫女，“殿下他出宫有多久了？”

    宫女忙道：“回娘娘，算起来约有一个时辰左右。”

    皇后眼里的阴霾像夜幕的浓雾慢慢扩散开来，一众宫女太监连气也不敢呼出来，一个个死命勾着头，唯恐一个不小心就触到皇后娘娘。

    一片令人窒息的沉寂过后，英嬷嬷柔和的声音响起：“娘娘先别生气，殿下或许是有要紧要才离宫也不一定。”

    皇后柳眉紧紧蹙起，要紧事？如今还有什么事比让他父皇不再生气更重要？在这个节骨眼，他居然还敢悄悄出宫，简直太让她失望了！

    “娘娘，太子妃求见。”殿外宫女的禀报声像一道赦令，让所有提着心的宫女太监松了一口气。

    皇后揉了揉眼角，“进来吧。”随后她向英嬷嬷望过去，英嬷嬷会意，带着众宫女太监轻轻退至殿外。

    南宫雨搭着宫女的手小心冀冀的迈进宫殿，正要弯腰衽礼，皇后忙拦住：“雨儿，你如今可不比从前，那些个虚礼就免了。”

    南宫雨也不推辞直了身子，在皇后的示意下，宫女扶着她行至座椅边坐下之后，宫女束手退出，南宫雨方道：“母后，殿下出宫的事情，母后莫要太过忧心。”

    皇后听了就叹气，“雨儿，逸儿若是有你一半聪明，母后自然不用蘀他忧心，可这孩子行事总是不经大脑，你让母后如何放得下心？如今皇上正在头上，他还敢溜出宫去，若是让皇上知道，他又逃不过一顿罚。”

    南宫雨轻轻摇头，暗道皇后姑姑看着精明能干，可一扯到殿下身上，皇后姑姑的精明就会不冀而飞，殿下出宫的事情，只怕早有人禀报给皇上了，在出了苏府那样的事情之后，皇上一定暗中派了人盯着殿下，殿下有什么举止是躲不过皇上的双目的！

    “母后，依雨儿看来，殿下出宫的事情，皇上他只怕早已知道。”她不急不徐缓缓道来。

    皇后一惊之下猛然起身，杏目中带了些许的讶然盯着她：“雨儿，你是怎么知道的？”

    南宫雨忙安抚：“母后您素来精明，只是关心则乱，您仔细想想，以皇上的为人，在殿下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后，皇上他岂能不派人盯着殿下？所以雨儿才敢说，殿下出宫一事，皇上一定早已知道，不过母后您也不用担心，殿下既然能溜出宫，说明是皇上放他出宫的，所以母后您无需担心。”

    皇后不解的扬眉，“雨儿，皇上为什么要放任他出宫？”

    南宫雨眼眸闪过一缕苦笑和不甘，最终还是回道：“母后，以您看来，在殿下发生那样的事情之后，皇上为何迟迟不肯表态？”

    还能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安乐那小丫头的身份太过特殊，皇上当年亲自下的旨立她为太子妃，这要是出什么变更，当年追随忠勇王的那些将士们岂不会寒了心？更别说天昭这悠悠众民之心了！

    皇后很是不耐烦的将她心中所想说出，南宫雨却摇头道：“母后您只说对了一半，其实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老王妃还不曾进宫面见皇上表明她的态度，当年皇上亲自下旨立安乐郡主为太子妃，即便这桩亲事要取消，也只能由老王妃亲自出面请旨皇上撤消这桩亲事方能平天下悠悠之口，老王妃不出面，皇上是不能表态的，若不出雨儿意料的话，殿下此行出宫，只怕就是去了王府。”

    至于去王府求谁，南宫雨却是半字不提。

    她的话让皇后双眼一亮，原本浮燥不安的心顿时安定下来，她将南宫雨的话在脑海中细细思忖了一遍，愈想愈觉得是这么个理，便看着南宫雨一脸欣慰的道：“雨儿，有你辅助逸儿，母后可就安心多了。”

    南宫雨柔柔一笑：“殿下是雨儿的夫君，雨儿自然要尽心蘀殿下筹谋，母后您大可放心。”

    皇后想到之前自己还很不愿意让这个亲侄女成为逸儿的女人，但如今看来，有失必有得，雨丫头的心机手段堪比当年的她，有她在逸儿身边辅助，相信对逸儿是有一定帮助的！

    只是，雨丫头的心并不小，如今让她屈居于侧妃，只怕她嘴里不说可心里只怕未必舒坦！

    “雨儿，母后知道，如今太委屈你，但你放心，你是母后的亲侄女，母后又怎会让你屈居人下，你只要用心辅助逸儿，待逸儿将来登上大位，母后一定会给你无上殊荣。”皇后沉了声看着南宫雨，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肃穆。

    南宫雨则一脸感恩不尽的点头：“母后放心，雨儿不是那等不识大体的人，雨儿一定会倾尽全力辅助殿下。”

    皇后这才满意的点头，瞟了一眼她的肚子，想到她肚中已经有了她的金孙，这心中又不免担忧起来，想了想道：“雨儿，你用心蘀逸儿筹谋母后自是欣慰，但你如今可不比从前，这身子也是极之重要的，母后还等着抱孙子呢，你可千万要小心谨慎一些，不能让孩子出什么事。”

    南宫雨娇羞一笑：“母后放宽心，太医说了，雨儿的身子很健康，孩子一定会安然生下来的。”

    不用皇后说，她自己也会保护好这个孩子，这可是皇上第一个孙子，也就是皇长孙，是她将来荣登中宫之后的保障，即便她贵为皇后姑姑的亲侄女又如何？如今还不是一样要委身为妾？唯有生下皇长孙，母凭子贵的她才能牢牢坐上中宫之位！

    不提她心中暗暗发下誓言，皇后又细心叮嘱了她几句，怕她累着，没多久就命人送她回东宫，她离开之后，皇后又命英嬷嬷传了给南宫雨诊脉的太医前来，那太医到了之后，皇后就盯着他道：“李太医，雨侧妃的身体可好？你如实给本宫说来，若有虚假，本宫定不轻饶！”

    瞧着皇后锐利的眼神，李太医吓得腿肚子一软跪倒在地道：“娘娘放心，雨侧妃身体很是健朗，如不出什么意外，以雨侧妃的身体情况，龙嗣一定能安然涎下。”

    皇后这才安了心，这可是她的嫡亲的孙子，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

    “从即日起，你每隔一天都要去东宫蘀雨侧妃诊脉，若有什么意外速来禀报本宫，雨侧妃若有什么闪失，本宫唯你是问。”皇后威严的声音带着震慑人心的狠戾，这宫里头，想要谋取她皇后宝座的妃嫔太多，想要谋取她皇儿太子之位的妃嫔更多，只要雨儿能生下皇长孙，将会为逸儿坐牢太子之位争取更多的筹码，所以她绝对不能让这个孙子出什么事！

    李太医忙点头应下，只心中却叫苦不迭，身为宫中太医，他自是清楚宫中有很多见不得光的阴暗手段，太子侧妃的孩子，能不能保住又岂是他一个太医所能控制的，只是皇后娘娘既然下了这命令，他唯有倾尽全副身心去保住雨侧妃的孩子！

    慈宁宫里，太后舀着佛珠一颗一颗的转，蓝嬷嬷则默然不语的坐在下方。

    “明华，哀家自诩看人很准，可这一次，哀家也不得不承认，安乐那小丫头，哀家真的是看走了眼。”静寂之中，太后略带疲惫的声音响起。

    蓝嬷嬷忙轻声安抚：“太后，不是您看走眼，以老奴看来，这郡主当年也的确是个胆小懦弱的，只是这人嘛，经历了生死大劫，自然会有些大的转变，郡主她可是连着经历了两次鬼门关，她有这么大的转变，还不是被那李氏给逼出来的。”

    这话也算勉强说得过去，太后就情不自禁的点头，想了想又道：“你说那丫头，为什么就这么看不上逸儿？”

    这话蓝嬷嬷就不好接嘴了，太子再不好再不争气，那也是太后娘娘的亲孙子，她虽得太后信任，但终究是为人奴婢的身份，这一点她还是分得很清楚也记得很清楚的。

    见蓝嬷嬷闭嘴不语，太后心中她顾忌着什么，便道：“明华，你就实话和哀家说吧，不管你说什么，哀家都恕你无罪。”

    得了太后的恩准，蓝嬷嬷方小心冀冀的道：“太后，以老奴看来，郡主倒并不一定是看不上殿下，而是因为这么多年她的经历让她清楚，若没有老王妃的庇佑，她即便嫁给殿下，只怕将来也——更何况，郡主的脸不是毁了么？殿下虽非重色之人，但太后您也清楚，郡主脸上的伤可是三年了都不曾消去的，以老奴说啊，郡主不愿嫁给殿下，只怕还是因为老王妃的劝说，老王妃不是那糊涂之人，一定知道殿下喜欢的是苏大小姐，那李氏和苏大小姐都不是那好相与的人，老王妃自然不愿唯一的血脉落于二人之手，所以这才宁愿想出这么个办法让皇上解除这郡主和殿下的婚约。”

    太后皱了皱眉，虽然蓝嬷嬷分析得很有道理，但她总觉得这事情，不像蓝嬷嬷所说那么简单，可是究竟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她一时间却也想不起来。

    想得有些头疼，太后便眯上了眼，懂得蓝嬷嬷忙起了身：“太后可是哪里不适？”

    太后忙摆手：“无妨，哀家只是有些乏了。”

    “太后娘娘，九珍姑姑求见。”殿外宫女的声音清脆的传进来。

    “让她进来。”

    九珍迈着端庄的步子行至太后身前弯腰衽礼：“九珍见过太后，太后金安。”

    太后睁开眼摆摆手：“她可是又生了什么事？”

    九珍姑姑是她派去皇后坤宁宫盯着皇后的人，她来求见一定是皇后做了什么，对于这个皇后，太后是愈来愈不满，但她如今也不愿太过干涉皇上的事情，是以就算心中有不满，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皇后所行所为，在皇后的位置来说其实也是有着冠冕堂皇的理由的，至于那些事情，到最后得见天日之后，能不能为皇上所接受和原谅，那是皇上自己应该决定的事情，她这个身为母后的，并不想让皇上觉得她还想揽着后宫之权不放手。

    “回太后娘娘，太子殿下出宫之后，东宫宫女禀报给了皇后娘娘，其后太子雨侧妃又求见了皇后娘娘，雨侧妃走后，皇后娘娘召来了李太医，九珍问过李太医，皇后召他是命他无论如何都要护护雨侧妃的孩子顺利生下。”九珍勾着头，一板一眼的回禀。

    这些话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可用的消息，但对于久居深宫还能坐上中宫之主最后成为一宫太后的太后来说，她自然能听出这些看似无用的消息之后的真相，稍一思忖之后她轻轻问：“你回去吧，皇后若是问起你，你只管照实说来了哀家这里。”

    皇后不是愚蠢人，应该早就知道九珍的身份，所以这些年来，九珍在坤宁宫一直不曾受过任何惩治，就是因为皇后心知九珍是她的人，所以才不敢出手。

    九珍点头，转身离开。

    “雨侧妃怀上龙嗣的消息，皇上知不知道？”待九珍离开之后，太后忽尔转头望着蓝嬷嬷，虽是询问的语气，但答案实则她心里再清楚不过。

    蓝嬷嬷也知道太后这么问不过是想确定，当下便点头道：“皇上早已知道。”

    太后便皱了眉不语，整个宫殿陷入一片沉寂之中。

    蓝嬷嬷暗暗叹气，雨侧妃怀上身孕，皇后是相当的看重并紧张这个皇长孙的到来，可是她殊不知的是，太子妃尚未进门，她就容许侧妃怀上身孕的事已然惹恼了皇上，如今又出了殿下和苏大小姐当场被人抓到的事情，皇上心中只怕更是不满，若是皇上不同意安乐郡主的恳请还好，那证明皇上还不愿放弃太子殿下，但若是皇上准了安乐郡主的恳请，那就代表着皇上已经放弃了太子殿下，那样的话，皇上就会允许雨侧妃生下皇长孙了，若不然，皇上是不会允许雨侧妃生下皇长孙的！

    这么浅显的道理，以皇后的精明不应该想不到，只不过一叶障目，关心则乱，所以素来精明的皇后娘娘也会失了心机罢了！

    “哀家老了，由得她去折腾吧，她不把皇上心中那点少年夫妻相互扶持的情意折腾完是不会罢休的。”太后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无可奈何的声音陡然响起。

    蓝嬷嬷心中叹息不已却不接过话，整个宫殿，再次陷入沉寂，她抬眸望过去，见太后娘娘脸上一片疲惫之色，忙道：“太后娘娘，您还是先歇下如何？”

    太后点头，蓝嬷嬷便唤了众宫女进来服侍着太后上了榻。

    两天之后，这日苏心妍正在药房调制药物，管家匆忙而至，却原来是她那个便宜爹如她所预期的时间一般而至。

    她洗好手随管家行至前院大厅，冲着苏景石端正衽礼：“苏大人前来，可有何事？”

    紧紧盯着面前的女儿，瞧着她细致的小脸上那道还不曾消去的疤痕，苏景石心底难得的升起了一股愧疚之心，想到这个女儿出世没有多久她亲娘就撒手人世，而李氏待她又不过是面子情，自己这个当父亲的也不曾去细心照看过她，以至于到了今日父女相见不相认的地步，虽然这个女儿所行的确是可恶了一些，但真要算起来，也不能将责任全推在这个女儿身上，若不是那李氏对这个女儿几次三番下手，女儿又岂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这般想着，苏景石眼里就难得的冒出了柔和，他道：“心丫头，为父知道这些年来，你受了不少委屈，可是你终究是苏府的子嗣，身上流着苏府的血，你这样一直流落在外，为父又怎能放心得下？你只要随为父回苏府，既往之事，为父保证绝不追究，而且为父也会保证，你回到苏府之后，绝对不会有任何人再敢刁难于你。”

    听着他像是大发慈悲的恩赐一般的话语，苏心妍不由得想笑，实际上，她也是真的笑了出来，笑得不能抑制的弯了腰，苏景石瞧着笑得弯了腰的女儿，还道她是太过开心，又道：“心丫头，即便你大姐姐蘀代你嫁给太子成为太子妃，但也是我们苏府的荣耀不是吗？有你大姐姐在，你何愁将来不嫁个好夫婿？只要你回府向你大姐姐认个错，为父保证，你大姐姐她一定会原谅你的所做所为的。”

    听了她这番话，苏心妍愈发笑得合不上嘴了，而苏景石完全没有注意到，一厅的人包括管家在内，都用一种鄙夷和愤恨以及厌憎的眼光看着他，他只以为这个女儿听了他的话太过开心，所以才会笑得这么开怀。

    他正想还说上两句，紫娟实在忍不住了，冷声道：“苏大人，不劳您蘀我家姑娘忧心，我家姑娘在王府吃得好住得好，老王妃视姑娘如珍珠般，姑娘是不会离开老王妃的。”

    被一个婢女当面驳面，苏景石脸面就有些挂不住了怒斥：“放肆，主子说话岂有你一个奴才插嘴的份，还不自己掌嘴。”

    “苏大人，安乐身边的奴才就不用苏大人您来调教了，苏大人此行，若是只是为了劝安乐认回所谓的亲人回苏府，那苏大人您现在就可以转身，门在那边，恕安乐不送。”苏心妍冷冷盯着苏景石，却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感到气愤，有的，只是好笑。

    苏府的人从来不曾把她当亲人看待过，而现在，他却好意思说既往这事，他不追究？

    他有什么脸皮来说这一句话？

    有资格说既往之事绝不追究的人，应该是她苏心妍才对好不好！

    这些来二夫人所行所为，他又不是个瞎子聋子会不知道？就算要回苏府，也该是二夫人来跪着求她原谅，跪着求她对这些年来二夫人母女所行所为之事既往不究。可他倒好，居然黑白不分颠倒是非，反过来说他既往不究，这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情吗？这天底下，还有比他更可憎的父亲么？

    还有，她是右相府嫡出三小姐，她的娘亲沫夫人才是右相府明正言顺的夫人，二夫人算什么？就算皇上赐的平妻又如何？那还不是一个妾，凭什么她这个嫡出的小姐在自个府上，还得有他这个便宜爹的保证才不会有奴才敢刁难她？

    他苏景石好说歹说也是当朝右相吧？官都坐上这一品大员的份上了，这么浅显的道理居然还不懂？

    合着苏清兰寡廉鲜耻的夺原本属于她的就一点错都没有，而她就该主动的将苏清兰想要夺去的双手奉上不说，还得去低声下气的求苏清兰原谅？这就是她的亲爹？罢了，好在真正的苏心妍早已经和她蘀代了身份，不然迟早也会被这样的亲爹给气死！

    被她眼眸中的森冷所惊醒的苏景石一怔，顿时像被人给兜头泼了盆冰水似的，他有些恼怒的盯着苏心妍，这个女儿，为什么就这么的不识好歹呢？

    自己好歹也是她亲爹，自己都这么拉下面子劝她了，她为什么就不能像她几个妹妹一样听话一些？她要是像她几个妹妹一般听话，自己这个做父亲的难道还能害了她不成？

    若是苏心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怕会回他一句有你这么个亲爹是她人生最不幸的事！

    当然他是不会觉得他做错了什么的，在他看来，女子嘛，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这个女儿这么拂逆他这个父亲，简直就是大不孝！只是如今尽管他心中很想指着这个女儿的鼻子大骂不孝女，却也只能在心中想想罢了，这个女儿如今可打着失忆的幌子不认他这个亲爹，连皇上也是默准了的，他再不满也不能质疑皇上的话啊！

    他气得鼻孔都要冒烟了，恨不能拂袖而去，但又想到如今还有求于这个女儿，只好拼命克制着心中的怒火，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道：“心丫头，这是你要的，殿下的欠条呢？”

    管家上前接过银票点好数目之后道：“姑娘，数目是对的没有错。”

    苏心妍就转了头看着碧月，碧月由袖中掏出北堂逸写的欠条递过去，苏景石接过欠条细细过目，确认是太子的笔墨这才小心冀冀的收好折入袖中。

    “管家，送苏大人出府。”苏心妍实在不想面对这么一张令她恶心的脸，淡声吩咐。

    管家正要举步，苏景石忙道：“心丫头，你要的为父都已经给你了，希望你也要做到你说的。”

    苏心妍缓缓转身，看着他一字一字的道：“苏大人放心，安乐向来不会失信于人，安乐既然主动提出这笔交易，就自然会承兑，安乐好心告诫苏大人，但愿有一天，苏大人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苏景石一愣，还想问个清楚她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但苏心妍已然转了身离开，而管家也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他便只好随着管家离开，只是很久以后，他才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只是为时已晚！

    －－－－－－题外话－－－－－－

    啦啦啦，亲们

    明天会有一个致命的打击给二夫人

    亲们设想一下会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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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如此又过了两天，就在苏景石望眼欲穿等无可等之时，忠勇王府老王妃亲自进宫面见圣驾请旨解除安乐郡和太子殿下的婚约，皇上万般安抚之下，老王妃不改进宫的初衷，只执意恳请皇上下旨解除婚约另立右相府苏大小姐为太子妃，皇上和太后相商之后，同意了解除安乐郡主和太子殿下的婚约，对于老王妃另一个要求改立苏大小姐为太子妃却并没有同意但也没有反对，只说要征询一下众臣的意见才做决定。

    这日早朝，皇上将老王妃恳请之事道出之后，众臣态度各一，有支持也有反对的，护国公李牧之和右相苏景石身为当事人自然不好表态，眼看着朝中众臣持反对意见的占了大多数，护国公不由暗暗皱眉，虽然这三年来皇上对太子殿下的态度不甚明朗化，但太子殿下的嫡长子的身份摆在那里，皇上纵然再不满意，将来这大统还是要传于太子殿下的，自个的外孙女，若是能坐上太子妃的宝座，将来太子殿下登基，护国公府绝对会有拥立之功！

    就在护国公想着怎么让皇上同意时，康郡王突然出恭声道：“皇上，以微臣来看，苏大小姐乃太子妃最合适人选，她原本就是安乐郡主长姐，老王妃又亲自提议，可见老王妃心中也是觉得苏大小姐更能胜任太子妃一位。”

    康郡王话音一落，明郡王即墨楚也出列道：“皇上，微臣也以为康郡王言之有理，苏大小姐实乃太子妃不二人选。”

    朝中举足轻重的两个郡王都发了话，那些还在拼命反对的官员自然不会连这点眼力界都没有，要知道，郡王可是皇室宗亲，而且众郡王之中，康郡王和明郡王尤得皇上信任，他二人既然都持赞同的态度，说不定就是皇上授意所言，他们这些人说的话，份量总是不及这两个郡王的吧！

    于是乎，原本还在大声反对的官员们纷纷闭了嘴，让护国公和苏景石二人大出意外的同时又倍感欣喜和激动，护国公瞧着康郡王和明郡王，心里头百思不得其解，这三年来，这两个郡王可是一直在狠狠打压太子派系的官员，如今却突然改了态度，是什么原因呢？

    能让两位郡王改变对太子殿下的态度，这世上怕也只有皇上了，难道说，皇上对太子其实还是很看重的，所以才敲打了这两位郡王？对，一定是这样！

    护国公愈想愈觉得只有这样的理由才能说明两个郡王为什么会突然改变态度，一想到皇上并不如他表面上表现出来的不看重太子殿下，他心里头就愈发觉得兴奋，甚至还得意的瞟了康郡王和明郡王一眼，皇室宗亲又如何？还不是要识时务方为俊杰！

    众臣都不再反对，只望着皇上，皇上龙颜平和，看不出有何表情，护国公和苏景石正期待着，皇上忽然道：“众卿家可还有事启奏？无本退朝。”

    众臣猜不透皇上心中是何想法，自然谁也不会做那出头鸟，当下都闭嘴不语，皇上起身，海公公尖锐的嗓子响起来：“退朝。”

    看着那明黄背影隐入那重重深帷，护国公和苏景石满脸遮掩不住的失望，那边康郡王却迈着大步走过来冲着苏景石揖拳：“苏大人，可喜可贺。”

    康郡王都这么恭贺了，同朝的大小官员自然也纷纷踱过来祝贺，苏景石一头雾水的强撑着笑脸谦虚一番，无非是如今圣旨尚未下达苏府，诸位大人不用提前祝贺等等。

    等到祝贺的官员一一离去，苏景石揣着一肚子的心思回到右相府，将朝中发生的事情一一转述给老太爷之后，望着老太爷问：“父亲，您说皇上他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呢？那明郡王和康郡王和咱们是向来不对盘的，今天他们却反过来支持立清丫头为太子妃，我总觉得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不妥之处？”

    老太爷顺着胡须不语，明郡王和康郡王的态度其实间接代表着皇上的态度，这二人可是深得皇上信任的皇室宗亲，他二人既然都表态支持此事，是不是说明皇上其实也是同意的？

    正想着，门外传来管家焦灼的声音：“老爷，宫里来人了，老爷您快去接旨吧。”

    苏景石听了眉头一扬，和老太爷对望一眼，从各自的眼中看到了喜悦和激动，两人双双起身迈出书房的门，望着管家问：“公公可有命大小姐出来接旨？”

    管家点头，苏景石提在半空的心就稳稳落地，一定是赐清丫头为太子妃的圣旨了！

    他和老太爷满怀激动和兴奋的到了前院大厅，见来的正是皇上身边最信任的海公公，他心里更有如吃了颗定心丸一般，他扫了一眼见清丫头还没到，忙转了头问管家：“派了人去请了大小姐没有？怎么还没有来？”

    管家回道：“老爷放心，奴才早已命人去请大小姐了，想必很快就会到了。”

    管家的话刚落音，那边二夫人一脸激动和兴奋的走在前面，苏清兰和苏婉兰紧随其后，在往后就是几个丫鬟，见人到齐了，海公公从怀中掏出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苏右相长女苏清兰温柔贤惠、蕙质兰心、聪敏过人，特赐婚于太子北堂逸，为天昭国太子妃，十日后大婚，钦此。”

    海公公念完，笑咪咪的望着苏清兰，大喜过头的苏清兰呆呆的跪在地上，却不知道接旨，边上的苏婉兰掩不住愤恨和妒忌的瞟着她，她也是父亲的女儿，为什么苏清兰可以取代苏心妍嫁给太子为妃，而她却连能不能嫁给太子殿下的不知道？

    二夫人若是稍加细心一点，就能注意到她脸上因为妒忌和愤恨而扭曲的表情，可此时的二夫人已然被这巨大的喜悦给填满了整个胸腔，自然没有时间去看苏婉兰的表情，她伸出手想由海公公手里接过圣旨，但海公公却只是笑咪咪的望着苏清兰，二夫人这才会过意来，忙伸手轻轻推了苏心妍一记，道：“清丫头，还不快接旨谢恩。”

    苏清兰这才回过神来，颤抖着手由海公公手中接过圣旨，因为太过欢喜，她的声音略带了些许的轻颤：“臣女接旨，嗑谢圣恩。”她伏下头深深嗑首之后方才起身，那边苏景石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递过去道：“有劳海公公了，些许心意还请海公公莫要推辞。”

    海公公眼角瞄了一眼那银票好像是一百两的，他含笑接过塞进袖子里头，又从怀中掏出另一道圣旨道：“苏大人请接旨。”

    苏景石一愣，自个女儿已经被立为太子妃了，怎么皇上还给他下了旨？难道是——

    如今朝廷有左右二相，却无首辅，皇上立清丫头为太子妃，这接下来是不是要赐他为当朝首辅？

    这般一想，苏景石只觉得一颗心开始砰砰乱跳，饶是他见多了大场面，这会也身子也忍不住因为太过激动而有些颤抖，他跪了下去道：“请公公宣旨。”

    海公公展开手中的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苏卿家乃我朝不可或缺之栋梁之才，文韬武略，靖安公主年轻貌美，正所谓美女配英雄，今，朕下旨赐婚，靖安公主和苏卿家于十五天之后结百年之好，钦此。”

    他念完之后依旧将圣旨卷好，笑咪咪的望向苏景石，而苏景石此时整个人已然呈石化状态中，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海公公，他女儿才都要嫁给太子为太子妃了，怎么皇上还赐婚给他？还赐了个公主给他？

    老太爷在听到这道圣旨之后整个人也呆住了，皇上赐了个公主过来，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而二夫人因为苏清兰被赐为太子妃的惊喜和兴奋，在听到这一道圣旨之后，所有的惊喜和兴奋就全然烟消云散了，皇上赐个公主给苏景石，公主自然不可能为妾的，那她呢？她怎么办？她辛辛苦苦打理苏府这么多年，如今临到老了，还要屈身为妾么？清丫头才刚当上太子妃，却有一个为妾的娘亲，这要是传了出去，别人会怎么笑话她？而清丫头有这么一个娘亲，即便嫁给太子为太子妃，只怕也会因为自己被众人非议！

    不可能，这一定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二夫人猛然起身，睁大了眼瞪着海公公，嘴唇抖动了几下，终于问了出来：“公公，您是不是弄错了？相爷他——”

    “二夫人这是质疑皇上的英明？”海公公不悦的打断二夫人的问，垂了眸盯着苏景石道：“苏大人难道是想抗旨不尊？若然苏大人不想接旨，咱家这就回宫回禀皇上。”

    海公公沉了脸甩袖转身就要离开，苏景石这才回过神来，忙道：“海公公请留步，微臣岂敢抗旨不尊，微臣是因为太过惊喜所以才一时失神，还请海公公原谅则个。”

    海公公由鼻孔里哼了一声却是不语，苏景石忙从袖子里又摸出张银票塞过去道：“些许心意，海公公请莫要嫌弃。”

    海公公翻了翻眼却并不接受，只道：“苏大人，今日前来宣旨的可并不止咱家一人。”

    想要封嘴那就得把所有人的嘴都给堵严实了，一张银票怎么够堵这么多前来宣旨的宫女太监的嘴呢！

    苏景石无奈，只得又从袖中摸了几张银票递过去，海公公这才接过往袖中一塞，然后将那圣旨递给他道：“苏大人和二夫人大可以睁大了眼看个清楚，看咱家有没有弄错圣旨，恭喜苏大人，咱家这就回宫复命，苏大人还是速速准备喜事吧。”

    海公公带着一众宫女太监扬长而去，留下苏景石拽着手中的圣旨发呆，那边二夫人已然一手夺了圣旨展开一看，黄绫绸上，字字宛如利刃一般刺进她肌肤，当目光落在那鲜红的玉玺印上，二夫人只觉得气血一阵翻腾，她张口哇一下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就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她吐血晕倒之后，苏清兰和苏婉兰大惊之下忙扑过去哭叫，老太爷一见不好，忙沉了脸望着众丫鬟婆子们道：“二夫人吐血晕倒之事若有人胆敢外传或是暗中议论，并着一家老小一齐发卖，你们可听清楚了！”

    众丫鬟婆子们自是勾了头应不敢，老太爷这才挥手命几个丫鬟婆子将吐血晕倒过去的二夫人抬回风荷轩，皇上赐婚乃是隆恩，这李氏却气急攻心吐血晕倒，这若是传到外人耳朵里，指不定那些个言官又会上折弹劾李氏不敬圣旨之罪，眼看清丫头就要嫁给太子殿下为太子妃，这个节骨眼上，可千万不能因为李氏而坏了这桩亲事！

    丫鬟婆子们抬着二夫人往风荷轩的方向行去，苏清兰和苏婉兰因为担心二夫人自是跟着去了，老太爷吩咐管家去请大夫，管家离开之后老太爷看着苏景石道：“景儿你随我来。”

    苏景石脑子里团浆糊的似的，听了老太爷的话就下意识的跟上老太爷的步子往书房的方向行去。

    进了书房，老太爷皱了眉问：“景儿，皇上将靖安公主赐你为妻，你可有想到什么？”

    苏景石捏着圣旨的手松开，苦笑着摇头，他哪知道皇上为什么要突如其来的赐妻给他，君心难测啊！

    老太爷叹了口气，他揉了揉太阳穴，有得必有失，清丫头抢了心丫头的太子妃之位，老王妃就夺了二夫人晋升右相府夫人的希望，一报还一报，皇上这可是为了安抚老王妃才下的旨。

    “太子妃之位原本是心丫头的，可因为清丫头和太子殿下的事情，心丫头生生将这太子妃之位拱手让给了清丫头，老王妃就这么一个外孙女了，自然容不得李氏这么欺人太甚，若是料得没错的话，给你赐妻是老王妃的意思。”老太爷徐徐说来，心中却不胜烦扰，不能不说，老王妃这招支得太高明了，明着看是给景儿赐妻，但实际上，清丫头由原本明正言顺的嫡女身份却变成了尴尬的嫡不嫡庶不庶的身份，这样的身份即便成为太子妃，将来也会为世人所诟病。

    更重要的是，在清丫头就要嫁给太子殿下为太子妃之前，皇上赐亲给景儿，无疑也是在落清丫头的面子，这让清丫头往后在东宫也会被人瞧不起！

    若是皇上赐下来的这个新夫人身份并不尊荣倒也罢了，可皇上居然将靖安公主给赐了过来，光从这身份上，就生生压得李氏永远都不能翻身不说，将来李氏还得去公主身边立规矩，堂堂太子妃的亲娘要像个妾侍一样给主母立规矩，这等于是无形的狠狠的扫了李氏母女一巴掌啊！

    如果圣旨上让靖安公主先嫁进苏府的话，他还可以让景儿想办法说服靖安公主，把清丫头记在靖安公主名下，这样一来，清丫头就可以明正言顺的以右相府嫡女身份嫁给太子殿下，可偏偏圣旨上是十天之后清丫头先出嫁，十五天之后是靖安公下嫁苏府，清丫头出嫁在前，靖安公主下嫁在后，一前一后这么错过了，即便是想让清丫头记在靖安公主名下都不可能，皇上分明是故意断了他们想把清丫头记在公主名下的念想啊！

    对于清丫头和太子殿下发生的事情，皇上一定很震怒，心丫头的太子妃之位是他亲自指的，这般生生被人逼得改旨另立太子妃，身为皇上的尊严受到了挑畔，他怎能这么轻易放过苏府呢！若不是心丫头求情和老王妃肯退让，皇上一旨圣书赐死清丫头都不算为过！

    愈想老太爷心中就愈沉重，虽然太子妃之位还是落在了清丫头身上，但他总觉得，因为皇上这一道明显昭告众人的圣旨，清丫头这太子妃之位能不能坐安稳还真是个未知数！

    老太爷将心中所分析的和苏景石细细一说，苏景石整个人就有些焉了，原本属于他苏府的荣耀最后却白折花了十万两黄金才到手不说，而他还得娶一个贵妻，公主的身份那么尊荣，他即便是公主的夫君，只怕也不能像从前对李氏一般想去哪个妾室的厢房就去妾室的厢房了，在公主面前，他只怕还得将尾巴夹得紧紧的，哪能摆什么夫君的架子！

    一想到他以后都要被靖安公主约束得死死的，苏景石就觉得前途一片黯淡无光！

    风荷轩里，二夫人惨白着一张脸躺在床上，苏清兰舀着圣旨扑过去哭道：“娘，您快醒过来，您一定要醒过来。”

    这个时候，娘亲可一定不能死，她还有十天就要嫁给太子殿下了，如果娘亲在这个时候离世，按律法她就得守孝三年方能出嫁，谁知道这三年时间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她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么一天，可一定不能因为娘亲而耽搁了！

    想到这里，她再也顾不得什么，双手扶住二夫人的肩膀就猛力摇晃起来，嘴里还叫嚷着娘您快醒过来诸如此类的话。

    “你放心，娘本来就晕了，你还这么用力摇娘亲。”苏婉兰见她这么用力摇晃，眼眸里只有焦灼没有担忧和伤心，哪还能不明白她这个大姐心中在想什么，当下又是愤恨又是不满的去拉扯苏清兰。

    苏清兰这会正急着一定要把二夫人唤醒，苏婉兰来拉扯她，她自然手手用力一推，只把苏婉兰给推得摔倒在地，摔了一跤的苏婉兰顿时大怒，她心中原本就充满了妒忌和愤恨，觉得爹娘对她太不公平，什么好的都先给大姐姐，丝毫不顾及她的想法，所以被苏清兰这么一推摔了之后，她心中的怒火就被点燃了引线，咝一下就燃了起来。

    她从地上爬起来连人带头撞见苏清兰，同时两手还死命朝苏清兰的脸上挠过去，她心中只有一个恶毒的念头，只要她把苏清兰这张脸给挠花了，苏清兰就不能嫁给太子殿下了，到了那时，她就可以像苏清兰蘀代苏心妍嫁给太子殿下一样，由她蘀代苏清兰嫁给太子殿下！

    苏清兰见她整个人撞过来，长长的指甲照着她的脸，她哪还不明白自己这个妹妹抱的是怎样恶毒的心思，当下气得提脚照着苏婉兰就狠狠踹过去，她人要比苏婉兰高小半个头，这一脚正好踹到苏婉兰的小肚子上，因为想着这个妹妹居然想要挠花她最此以为荣的脸，所以苏清兰这一脚可是下了很大的力气的，苏婉兰痛得嗷叫一声就趴在了地上起不来，直在那痛得打滚的叫唤着。

    姐妹二人翻脸撕打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几个丫鬟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之后，几个丫鬟忙七手八脚的将疼得直哼哼的苏婉兰扶起来，苏婉兰因为太痛，也没力气再打骂丫鬟们，任由丫鬟们将她扶到软榻上躺好。

    那边苏清兰则拿起梳妆柜上的铜镜用手顺了顺有些散乱的发丝，觉着没有什么有失仪容的地方了方转了身行至软榻边，居高临下的看着苏婉兰道：“四妹妹，我念在你和同胞的份上，这一次就不和你计较，若再有下一次，我一定不会轻饶。”

    苏婉兰气得张嘴就要骂人，但她刚一动身子，被踹了的地方就又痛了起来，她只好闭了嘴恨恨的瞪着苏清兰，苏清兰却不再看她，只转了身又往床边行去，偏偏这会二夫人已经醒转，在她们姐妹二人撕打之时二夫人就已经醒转并看到了这一幕，想到自己昏迷不醒，一双女儿却在她床前撕打，这让她心中很是寒凉，当苏清兰转了身往床边迈过去时，二夫人就睁着一双大眼冷冷的看着她，苏清兰却没有看出她眼眸中的寒凉，惊喜的扑过去道：“娘，您终于醒了，清儿可要吓死了！”

    她脸上的惊喜倒不是假的，二夫人心底的寒气稍稍消褪，等苏清兰扑到她床边将头埋入她怀里，她伸出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柔声道：“清儿莫哭，娘只是一时气急攻心，没有什么大碍。”

    苏清兰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娘，您真的没有什么大碍？”

    二夫人点头，轻轻安抚她：“清丫头，莫要为娘亲担心，还有十天你就要出嫁了，你可得养好身子，娘一定要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

    苏清兰破涕为笑，略带了些许娇羞的垂下头：“娘没事就好，娘，清儿不是故意要踢四妹妹的，是四妹妹她的指甲快要划到清儿脸上了，女儿怕再出个什么意外，这才——娘，您原谅女儿好不好？”

    她冷静下来之后，想到娘亲起初望着她时那眼里的清冷，便知道她和四妹妹撕打一幕只怕已经被娘亲看到，这便有了她这一番解释。

    二夫人闻言心里又甚感欣慰，刚刚那一幕她也看到了，婉丫头的手的确是照着清丫头的脸奔过去的，还有十天清丫头就要嫁给太子殿下为妃，这脸可绝对不能出事，清丫头惊急之下会出脚踢婉丫头也是正常。

    “清丫头，你四妹妹她还小，你不要和她计较，只有十天的时间了，你的嫁妆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清丫头，你去见你祖母，就说娘亲说的，事不宜迟，得赶快一点准备你的嫁妆。”二夫人想了想才道，她原本想亲力亲力，可这一起身就觉得整个人都天晕地转的，所以这才不得不让苏清兰去问老夫人，想着有老太爷在，老夫人总不能太过小气了去。

    苏清兰点头离开，二夫人就吩咐丫鬟把苏婉兰给扶过来，丫鬟们扶着苏婉兰行至床边，二夫人示意苏婉兰坐在床边之后，她叹了口气道：“婉丫头，还疼不疼？”

    苏婉兰点头：“娘，您偏心。”

    二夫人一向知道这个女儿心中也喜欢太子殿下，可是论姿色论年龄，她都不能取代她大姐姐，当下她便柔声劝道：“婉丫头，你是娘亲的女儿，娘怎么会不疼你呢？只今天这事，你对你大姐姐的确过份了，你大姐姐还有十天就要嫁给太子殿下，你若是把你大姐姐的脸给挠花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难道不知道？”

    苏婉兰勾着头不语，可心中却恨恨的想刚刚就差一点就能挠花大姐姐的脸了！

    她勾着头，二夫人瞧不见她脸上的表情，还道她悔过了，又道：“婉丫头，你放心，只要你大姐姐顺利嫁给太子殿下了，娘亲一定会成全你的，所以你可不能再闯出什么祸事来了，知道吗？”

    苏婉兰点头，二夫人还想再劝上几句，外面管家的声音传了进来：“二夫人，大夫来了。”

    二夫人忙命丫鬟们把屏风摆放好，方道：“进来。”

    守在门边的丫鬟打起珠帘，一袭青衣长缀的秦大夫迈了进来，他拿出红丝，由丫鬟将一端系在二夫人的脉博上，他拈着另一端细细诊了一番之后方道：“夫人只是急怒攻心，并无大碍，在下开个药方，夫人按方吃个三贴就好。”

    那边丫鬟端上了笔墨，他提笔写好药方告辞而出。

    秦大夫离开之后，丫鬟撤去屏风，二夫人命另一个丫鬟拿着秦大夫开的药方去抓药，然后又安抚了苏婉兰几句之后，二夫人觉得有些疲惫，就命苏婉兰退下。

    苏婉兰离开之后，二夫人躺在床上，又想到皇上赐婚一事，她就悲从心来，她并不是愚昧之人，皇上为什么要将公主下嫁给苏景石，她心中略一思忖就明白了，一想到她苦熬了这么多年，最终却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她就满心的不甘和愤恨，可是不甘又能怎么样？那是圣旨，她还能和皇上叫板不成？

    忍吧，一定要忍！

    反正清丫头就要嫁给太子殿下为妃了，将来太子殿下登基为帝，她的清丫头就是一宫之后，公主又怎样？公主还不是得听她女儿的！总有一天，她要让靖安公主在她面前伏首做小！

    她在心里恨恨的想着来日方长，只要她隐忍到太子登基就可以苦尽甘来，外面丫鬟的禀报声传了进来：“二夫人，安姨娘、戚姨娘、青姨娘和丽姨娘来看夫人您了。”

    她脸上的表情就是一僵，这几个不守本份的姨娘，这会子约好了一起来看她，绝对没安什么好心，定是听到了皇上赐公主下嫁的消息，这才齐齐约了来讽刺她！

    她原想不见，但转念又一眼，即便皇上赐了公主下嫁又如何？清丫头太子妃的身份已经是铁板钉钉不容更改的了，这几个姨娘若敢在她面前放肆，她一定不会轻饶！

    “让她们进来。”

    珠帘再次掀起，几个各有姿色的姨娘们缓缓而入，齐齐弯腰衽礼：“卑妾见过二夫人。”

    二夫人挥挥手淡声道：“皇上的圣旨已下，大小姐十天之后就要嫁给太子为太子妃，戚姨娘，大小姐所需一切你可都要打点妥当了，若有什么疏漏之处，那可是不敬皇室之罪。”

    戚姨娘忙恭声应下，安姨娘却忽然道：“听闻二夫人不适而晕厥，卑妾实在为二夫人担心，十天之后大小姐出嫁，十五天之后老爷要迎娶靖安公主为妻，这一来，一嫁一娶，府上的人手怕是不够准备，二夫人您看，需不需要从外面请些临时的帮工来准备一应事宜？”

    她的话看上去是蘀二夫人设想，但实着是在提醒二夫人，从今往后，她比她们这些个姨娘也高不到哪里去，一样要去给公主请安立规矩。

    二夫人眼里像是带了火焰似的盯着安姨娘，安姨娘唇角含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二夫人只气得磨牙，手上的青筋暴露，最后咬牙切齿的道：“这些事情自有戚姨娘打理，你做好你的本份就是。”

    安姨娘也不再坚持，低眉顺眼的应了声是。

    二夫人却双眼一亮，若是不让戚姨娘由外面请临时帮工准备一应事宜，就凭府上这些人手，戚姨娘是一定没办法将所有都打点得周全的，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乘机治她一个办事不利将中馈完全夺回。

    可怜的二夫人，此时已经全然忘了，靖安公主若是嫁进苏府，这中馈自然当仁不让要交给公主这个明正言顺的右相府夫人，别说戚姨娘，就是她二夫人，也根本不可能再插手中馈了。

    “戚姨娘，方才大夫人说本夫人不宜太劳累，清丫头出嫁和迎娶公主两事，你可要办得妥妥贴贴，万不能出了什么漏子。”二夫人看着戚姨娘道。

    戚姨娘点头：“夫人放心，卑妾一定尽心尽力。”

    想要借着这事夺权是吧？看谁能笑到最后！

    戚姨娘垂下眼眸敛去眼中的冷笑，只心中却开心之极，这中馈之权，她虽然有些不舍得交出来，但一想到今后二夫人也要和她们一样去给公主请安立规矩，区区中馈之权又算得了什么？再者郡主也曾提前告知过她，这靖安公主是绝对不会为难她们几个姨娘的，只要她们不要对公主什么绊子，公主一定会蘀五小姐和六小姐谋个好亲事，郡主的话，她是深信不疑的，嫁进苏府这么多年，她早已经对苏景石冷了心，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女儿，如今郡主既然说了公主会蘀六小姐谋个好前程，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二夫人，这一嫁一娶总共也就十五天的时间，卑妾担忧戚姨娘一人只怕忙不过来，既然二夫人您病体欠佳，卑妾愿和戚姨娘一起共同打点，二夫人您可同意？”一边的丽姨娘忽然也柔柔出声。

    二夫人眼眸一闪，原本想要一口回绝，但转念一想，这样能一下除掉两个眼中钉，何乐而不为？当下她便点头答应。

    几个姨娘又坐了一会，正想告退之际，苏景石迈着大步而入，几个姨娘忙起身衽礼，苏景石这会也没心情去管姨娘，只挥了挥手直奔二夫人床前轻声问：“大夫可有来？”

    二夫人点头，看着几个姨娘道：“你们还有什么事要禀报吗？若是没有就各自回去。”

    几个姨娘就齐齐告退而出，她们离开之后，苏景石就皱着眉道：“要不要紧？”

    二夫人见他眼里没有丝毫的关切，这心也就凉了下来，冷声道：“老爷如今忙着迎娶新人，又何必来关心妾身。”

    苏景石心里头正因为以后有了个公主夫人不自由了而恼着，见二夫人讥诮的话语就怒道：“那是皇上的旨意，你想我抗旨不尊是吗？若不是你做的那些事惹恼了皇上，皇上又岂会这般落清丫头的面子？你不思悔过就算了，你就不知道蘀清丫头好好想想以后怎么该怎么才能让众人不取笑她有你这么个娘亲。”

    一袭话说得二夫人顿时红了眼，她口不择言的道：“苏景石，我以护国公府嫡女的身份嫁给你为平妻，你扪心自问，这么多年以来，我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对不起苏府的？是，我是对那丫头做了很多事情，但我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清丫头？还不是为了逸儿将来能有个好前程？我难道是为了我自己？”

    她边说边哭，原本惨白的脸就愈发没了颜色，苏景石想着这些年来除了在心丫头的事情上她做得过份之外，别的事倒当真挑不出什么错，这心里头就有些松动，又想着她始终是清丫头的娘，而清丫头即将为太子妃，也不能太落她的面子，便软了声道：“锦儿，为夫知道这么多年苦了你，可这是圣指，为夫又怎能抗旨不尊？你放心，不管公主下不下嫁，为夫心里都一定有你。”

    他的话也没让二夫人感觉到感动，但脸上还是装出一副感动的样子：“老爷能这般体恤，妾身自是感激，老爷，清丫头出嫁可不能太过寒酸，那可是她将来的立足之本。”

    苏景石点头：“这个你不用担心，有父亲在，娘她不会少了清丫头的。”

    知道老太爷最在意苏府的荣耀，二夫人心里也算是定了些心，她只想要自个女儿的嫁妆不能太寒酸不能出什么漏子，至于公主下嫁，她可不关心，不但不关心，甚至还巴不得出什么漏子，然后那靖安公主一气之下不肯下嫁是最好不过的了，所以她自然不会提府中的人手根本不够在这么短时间将一嫁一娶都准备妥当的事情。

    “老爷，夫人，安乐郡主奉老王妃之命来祝贺老爷和夫人。”管家的声音传了进来，二夫人听了就想摇头说不见，苏景石却远比她要理智，虽然经过那天的事情之后他也很不想见这个女儿，但人家既然说了是奉老王妃之命前来祝贺，他若是不见，谁知道老王妃一气之下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让她进来。”

    苏心妍带着碧月几人端端正正的迈了进来，冲着苏景石衽礼道：“安乐恭喜苏大人、二夫人。”

    苏景石只得挥了挥手道：“多谢老王妃好意，老王妃身体可好？”

    苏心妍浅浅一笑：“祖母她身体安康，甚好，苏大人有心了。”

    听着自个女儿这么疏离的语气，苏景石只觉得满心不是滋味，面对这个女儿，他总有一种不自在的感觉，当下就道：“如此就好，心丫头，为父还有事要忙，你——”

    “苏大人既然还有要事要忙只管先去，安乐陪二夫人说说话，苏大人只管放心。”苏心妍忙盈了笑意看着他，苏景石总觉得有这个女儿脸上的笑另有深意，但他实在不想面对这个女儿，当下便点了头提脚离开。

    他离开之后，苏心妍转了头看向床上的二夫人，二夫人眉眼里藏不住得意的望着她，像是在说，如今我的女儿才是太子妃，将来就是一国主母，你有什么可得意的！

    看着这么得意的二夫人，苏心妍不由摇头，不知道二夫人若是知道北堂逸根本不可能登上宝座之后，会不会后悔她所做的这一切呢？

    不会，像她这样自私狠毒的人，怎么可能会后悔呢！

    “李锦华，再过十五天，你就得像姨娘她们一样在公主身前立规矩了，这种滋味，我想——一定会让你牢记于心！”淡淡的扯出一个笑，她一字一字掷地有声的看着二夫人婉婉道来。

    二夫人嗷叫一声从床上跳起来，双目腥红的看着她：“是你，是你做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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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看着二夫人腥红似血满是愤恨的双眸，苏心妍好整以暇的点头，对这个女人，若只是简单的把她一刀给切了是便宜了她，就她曾经做下的那些事情，一定要让她亲眼看着她三个儿女会是怎样的凄惨的下场，这才是对她最好的折磨。

    “很气是不是？很恨是不是？可惜，无论你怎么气怎么恨，该来的事情总还是要来，你即使想要逃避也不可能，二夫人，安乐恭喜你，恭喜你从今往后就要顶太了妃亲娘的名号给未来的右相府夫人立规矩，啊，忘了告诉你，靖安公主她可不是一个糊涂人，二夫人若是想在公主身上使什么阴谋诡计，得先掂量掂量大姐姐的前程能不能为赌注，不然若是事情败露，大姐姐知道她的前程是毁于她自个亲娘的手上，想必一定会很生气的。”唇角噙着一抹不加掩饰的讥诮，苏心妍居高临下的望着二夫人，犹如高高在上的神砥俯瞰着地上卑微若尘的蝼蚁一般。

    在她不怒而威的气势下，二夫人情不自禁的缩了缩身子，眼里闪过一抹惊慌，什么时候，这个从来不被她看得进眼的贱丫头竟然有了这么大的气场？

    害怕和慌乱也不过是一闪而逝，转眼愤怒就填满她整个胸腔，她渀若毒蛇信子般的双眸瞪着苏心妍，恨声道：“贱——”

    ‘啪’一声脆响，二夫人捂着被打的脸，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打了她一巴掌还一脸无动于衷的碧月，一个臭丫头，一个卑微的奴婢居然也敢打她？

    面对二夫人错愕而又愤恨更多是不相信信的眼光，碧月慢条斯理的道：“辱骂当朝正二品郡主，二夫人您可要小心了，需知道祸从口出。”

    二夫人这会已经回过神来，冲着满屋子的丫鬟吼道：“给我把这贱婢捆起来狠狠的打，反了天了，一个奴才居然也敢打本夫人！”

    众丫鬟们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冲着碧月围过去，苏心妍凤目四顾，冷戾的气息慑得众丫鬟的脚步一顿，她冷哼一声道：“本郡主的人也是你们能动的？”

    众丫鬟们一听就不敢上前了，二夫人虽然是主子，可三小姐连二夫人都不放在眼里，更别说她们这些身份卑微的奴才了！即便冒着得罪二夫人的风险，也顶多就是挨顿板子，但若是得罪了郡主，那可就是不敬皇室之罪了，在心中衡量了一番过后，众丫鬟们很是明智的选择了停在原地不动。

    丫鬟们不动，二夫人气得目眦欲裂，她拍打着床沿瞪着缩着头的丫鬟们道：“反了你们了，竟然连本夫人的命令都不听？你们别忘了，你们可是右相府的奴才。”

    丫鬟们听了心中叫苦不迭，一边是捏着她们生死的当家主母，另一边是不把她们当家主母放在眼里的郡主，不管听了哪一方的命令，她们都落不了什么好。

    “二夫人，安乐奉劝你最好安份一些，大姐姐出嫁在即，公主下嫁也在即，若是在这个时候传出二夫人苛待奴才的风声，只会让人误以为二夫人你不满皇上赐婚一事，这些个丫鬟若是有什么意外，安乐敢担保，弹劾苏大人治家无方的折子绝对会出现在龙案上面，当然，二夫人若是不信安乐之言，大可以拿苏大人和大姐姐的前程堵上一堵，看安乐说的究竟是真是假！”这是她和二夫人的斗争，这几个丫鬟也算是无辜之人，她也不愿她和二夫人斗争中牵扯上无辜人的性命，说出这些话，自然是赤果果的威胁二夫人别妄想在她走后处置这几个无辜的丫鬟。

    几个丫鬟原本以为今天之事她们绝对逃不过一顿皮肉之苦，却没有想到三小姐居然会蘀她们说话，她们心中庆幸的同时又不免很是感动，她们不过是卑微的奴才，主子要发卖或是打杀她们都没有权利反抗，可三小姐却为了保住她们的命威胁二夫人，这是她们根本不敢设想的。

    二夫人气得青筋暴露：“苏心妍，你居然敢威胁我？”

    苏心妍眸中带笑，“是，本郡主的确是在威胁你，二夫人，枉你聪明一世如今却这般糊涂，事已至此，你还看不清本郡主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任你舀捏的人了，你对本郡主所做下的那些恶行，一点一滴，本郡主绝对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你最好保佑你的命够长，看着本郡主如何由你手中夺出你费尽心机抢过来的一切！”

    她声音清冷无边，不带一丝的温度，容颜也清冷无双，眸色中的戾气让二夫人为之一悸，在她的记忆中，她从不曾见过苏心妍这么强势的一面，这样的苏心妍陌生得让她害怕，有那么一瞬息，她毫不怀疑苏心妍的话过于夸大其词，她甚至可以肯定，苏心妍一定能做到她所说的一切，她一定会从她手中夺出她努力经营了这么多年才换来的一切！

    她哆嗦着嘴唇看着苏心妍，张了几次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苏心妍忽然附下身子凑在她耳畔用只有她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二夫人，你且慢慢看着，看着我那好大姐姐还有二哥哥和四妹妹会落个什么好下场。”

    二夫人条件反射性的抬眸怒瞪着她，然后不待她说话，苏心妍却已然转身留给她一个决绝的背影在碧月等人的簇拥下离开了厢房，她看着苏心妍的身影消失，想到她附在自己耳畔那渀若由地狱里的恶魔的话，想到苏心妍往后要对付她三个儿女，她只觉得眼前一黑嗓子一甜，她哇一声又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往后一栽，再次被活生生的气晕过去。

    一众丫鬟唬得一跳，忙七手八脚的围过去，有那机灵一点的，拿着手就往二夫人的人中上掐下去，这般狠命掐了几下，二夫人这才悠悠转醒，瞧着几个丫鬟惊恐的脸，二夫人就怒从心起，依她往日的脾气，她早就把这几个敢不尊她命的丫鬟要么打杀要么发卖出府，可偏偏今儿苏心妍的话摆在那里，她纵然明知道那是赤果果的威胁，她却也没有办法置之不理，当下只得狠命的压下心中的愤恨，想着等到清丫头顺利嫁给太子殿靖安公主了嫁进苏府之后，她再想办法收拾了这几个背主的丫鬟就是！

    只是她想得长远，却浑然忘了若是靖安公主下嫁苏府之后，这管家一权又怎么轮得到她做主呢！

    皇上下旨赐婚一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陵京城，对于苏府大小姐被立为太子妃一事是众说纷纭，但总的来说，但不管哪个版本的传言都离不开一个初衷，那就是大家都心知肚明苏大小姐绝对是由安乐郡主手中抢的这个原本不属于她的太子妃之位。

    不过相较于苏清兰被立为太子妃一事，众人更感兴趣并津津乐道的则是靖安公主下嫁苏右相一事。

    说起这位靖安公主，那名号可也是响当当的，不但不逊于当年号称陵京一纨绔女的永乐公主，比起永乐公主，靖安公主那简直就到了让人闻其名则色变的地步。

    永乐公主只是纨绔了一些，但却没有做过什么让人害怕的事情，而靖安公主的出名，则在于她的强悍泼辣之名，靖安公主的母妃当年尚只是云昭仪，可是有一年如今的太后娘娘当年的皇后娘娘寿辰那天大摆宴席那天，皇上和皇后以及一众妃嫔正观赏着宫女舞姿时，突然有几个刺客闯了进来直奔皇上而去，因为发生的太过突然，纵然皇上身边的侍卫已经很快的迎上了刺客的袭击，但还是有一个刺客抓住了机会挺剑刺向皇上，而在皇上身边的皇后娘娘忙以身相护，眼看皇后娘娘就要殒在刺客剑下成为剑下亡魂，云昭仪却突然冲了出来不顾一切的撞向刺客，刺客当时飞脚一踹，就将云昭仪踹得口吐鲜血倒地，没了阻拦的刺客再想拨剑刺向皇上之时，禁军统领已然带着众禁军赶至，禁军统领一剑砍死了刺客。

    因为此事，靖安公主的母妃救驾有功，皇上的皇后命御医好好诊治，这才诊出云昭仪已然怀上龙嗣，可是因为被那刺客踹到了肚子伤了身，有小产的迹象，幸得御医们全力救治，云昭仪和她肚中的孩子才平安无事，只是终究是伤了身子，云昭仪怀胎七月之后就早产生下了靖安公主，而云昭仪却也因为难产而撒手人世。

    云昭仪逝后，皇上和皇后追封她为云妃，并当即赐其女靖安公主封号，皇后想着云妃的救命之后，虽不曾将靖安公主记在名下养，但靖安公主在宫中的待遇却不比皇后亲儿的两个儿子要差，而先帝也感念云妃忠心耿耿，对这个女儿也是格外的溺宠，以至于将靖安公主养成了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气。

    先帝尚在人世之际，曾有一个很得先帝宠爱的梅妃恃着先帝宠爱，就连皇后的话她也敢反驳，更别说皇子公主了，也活该这梅妃倒霉的是，那年夏天甚是酷热，宫中有一个夏天避暑的绝佳之地碧波湖，梅妃带着她宫中的宫女太监们走到碧波湖时，碧波湖最好的位置已经被靖安公主所占领，梅妃连皇后娘娘都不放在眼里，自然更加不会把这个母妃早逝的公主放在眼里，当下甚是气势凌人的让靖安公主让位于她，她原本以为以她在宫中盛宠一时的地位，这个小公主一定会乖乖的将位置让给她，却没料到靖安公连个眼角都没给她。

    梅妃何曾被人这般无视过，当下就命宫女太监去把这个没有眼力界不识好歹的小公主‘请’出来，宫中素来是主子得宠身边的奴才也高人一等的，梅妃下令，宫女太监就作势要把‘请’靖安公主，哪晓得靖安公主身边的宫女太监素来也是在宫中横着走的，再加上靖安公主对身边的奴才向来大方，这些宫女太监自然不会让外人欺负到她们的主子，于是乎，一边要‘请’一边不给动，双方就乱成一团扭打起来，那场面那叫一个乱。

    终究是梅妃的人多，靖安公主身边的人少，寡不敌众，眼看着自己身边的宫女太监一个个都被打成猪头了，靖安公主忽然道：“梅妃娘娘不过是想要这个位置，靖安让给娘娘就是。”

    她一开声，两边扭打的人就松了手，梅妃得意洋洋的走过去，可转眼让众人跌破眼睛的事情发生了，谁也没看清是怎么一回事，就见着靖安公主和梅妃娘娘双双跌进了碧波湖。

    等到众人七手八脚将梅妃娘娘和靖安公主救上来，梅妃娘娘是大人那湖水又并不是很深，吐了几口水倒也就醒了，可是靖安公主却不曾醒来，众人这就吓坏了，都清楚皇上可对这靖安公主的重视远远超于别的小公主，靖安公主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她们这些身为奴才的一定会要跟着陪葬的。

    宫女们一急，就抱着靖安公猛力摇晃，这一摇晃却把她积在胸腔腹腔里的积水给晃了出来，她吐出几口浊水之后睁开双眼，宫女们正喜着，得了消息的皇后娘娘和皇上也匆忙来了，皇后娘娘和皇上到时看到的就是靖安公主吐浊水的一幕，立时大怒，那边梅妃还很没眼力界的凑到皇上面前哭诉，说靖安公主小小年纪心肠却如此狠毒，居然推她落水，梅妃哭得梨花带雨的恳请皇上蘀她做主，说靖安公主这么小一定是受了别人的指使才会推她落水。

    梅妃哭哭啼啼的说这些时，眼神还很有目的瞪着皇后娘娘，宫中人都知道，皇后娘娘宠爱靖安公主，能指使靖安公主做出这样事情的人，除了皇后娘娘还能有谁？

    梅妃想着今此一事，她就算不能把皇后娘娘拉下宝座，也得让皇上心中对皇后娘娘生了嫌隙，她虽然喝了几口浊水，但若是能借此让皇后失势，那也是值当的。

    她想得很美好，却完全忽略了皇上龙眼中的怒气。

    皇上能不怒么，靖安公主是他的女儿，可这梅妃却说她小小年纪心肠狠毒，这不间接的说上梁不正下梁歪么？这也罢了，靖安才多大？她能推得动梅妃？

    皇上不是傻子，看到梅妃和靖安身边的宫女太监都是鼻青脸肿的，就知道双方一定发生了打殴，从靖安身边宫女太监更凄惨一些的情况来看，靖安这边明显是落了下风的，落了下风的又怎么有机会将梅妃推落水？

    皇上愈想愈气，也不望梅妃，只望着醒过来一脸惊惶的靖安公主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就会掉进了湖水里头？

    梅妃听着皇上的问话有些不对，什么叫掉进湖水里头，明明是靖安公主推她落水，她情急之下拽了靖安公主一把，这才两个人一起落进了水里头，梅妃正想提醒皇上时，靖安公主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边哭边将事情说了出来，当然最后当然不会承认是她推梅妃下水，不但没承认，还倒打一耙说是梅妃推她下水，她下意识反应之下就拽了梅妃一把，没想到把梅妃也给拽进湖水里了。

    靖安公主说完，梅妃目瞪口呆，等到反应过来她要指责靖安公主撒谎时，眼尖的海公公的发现靖安公主的手一直死死的捏着不曾松开，就悄悄的附在皇上耳边说与皇上听，皇上就命靖安公主张开手，等靖安公主张开小手，那手心里可不正拽着一片宫粉蓝宫绫绸，皇上的眼光望向梅妃，梅妃的袖子上可不正好缺了。

    事情到这里自然就明朗化了，是梅妃推靖安公主下水，靖安公主情急之下拽住了梅妃的袖子，梅妃被这么一拽也落了水，靖安公主手心那块粉蓝宫绫绸就是最好的证据。

    梅妃稀里糊涂的，她完全不记得什么时候被靖安公主给拉破了袖子，当然就算她记得也没用，皇上心中已经定了她的罪。

    皇上当场下旨废去梅妃妃位，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盛宠一时的梅妃因为靖安公主被打入冷宫一事传开以后，宫中的大小奴才以及妃嫔们就多长了一个心眼，惹谁都不要惹靖安公主，她们可不想落个和梅妃一样的下场。

    就这么着靖安公主在先帝和皇后娘娘溺爱中长大成人，到了该出嫁的年龄，先帝左挑右选，选出了五户人家，然后皇后娘娘问她愿意嫁给哪一个，靖安公主就指了五户人家中最不起眼的英安侯府。

    一月之后，靖安公主下嫁英安侯府世子，公主下嫁本是无上荣耀，可是英安侯夫人却不这么想，英安侯夫人在嫁给黄安侯时，那可是足足熬了三十年的苦日子才熬出了头，在老夫人仙逝之后英安侯夫人才觉得舒了一口长气，想着受了婆婆这么多年的恶气，将来要还在儿媳身上，让儿媳也尝尝这滋味，可一道圣旨下来，将英安侯夫人的希望给灭得粉碎，在别人眼里无上荣耀的事情，在英安侯夫人眼里却像是在她心坎上扎了一根刺，不是很痛，但关健是时不时的会刺她一下，撩拨她受了几十年恶婆婆气的神经。

    先帝和皇后娘娘千挑万选，看的是家世和其子弟的人品，却唯独没有将这一点也考虑进去，这也算是一大失策吧。

    靖安公主嫁给英安侯世子之后的第二天，虽说公主身份尊贵，但毕竟也是新妇，是新妇就要敬婆婆茶的，在靖安公主敬茶给英安侯夫人时，英安侯夫人就把满心的不甘和怨憎表露出来了，靖安公主跪在那里敬茶，她却偏了头和二房三房的夫人聊天，故意给靖安公主难堪。

    皇上赐婚，她不敢抗旨不尊，但公主既然嫁进英安侯府就是她英安侯府的媳妇了，她料定靖安公主也不敢翻脸走人，这都已经圆房了，靖安公主还能飞上天不成？皇室哪丢得脸这脸面啊？

    英安侯夫人是打的如意算盘，却把边上的英安侯鼻子都给气歪了，直骂妇人头发长见识短，别人不知道皇上皇后对靖安公主有多重视，他哪能不清楚，自家这愚昧无知的夫人这般行为若是让公主身边的女官回禀给皇上或是皇后娘娘，谁知道皇上和皇后娘娘会做出什么来？

    英安侯拼命给夫人使眼色，可英安侯夫人只当看不见，硬是把靖安公主给晾在地上不管不顾，二房三房的夫人瞧着情形有些不对了，便住了口不敢再和英安侯夫人聊下去，可就当英安侯夫人终于摆足了架子伸手要接过靖安公主手中的茶盏时，靖安公主却唰一下站起了身，冷声道：“既然夫人这般不待见靖安，靖安这就即刻回宫面见父皇请旨和离。”

    她说完也不看英安侯夫人僵硬的表情，转身就要离开，英安侯大急，忙命人劝阻，她却冷冷一笑，“谁敢拦本公主的路，就休怪本公主不客气。”

    她这样说了，自然没有人再敢拦她，靖安公主回到宫中之后直奔先帝的寝宫求见，先帝传见之后，她跪在地上将英安侯夫人的行为哭诉一番，最后恳请先帝下旨和离，先帝听了大怒，自个视如珍宝的女儿，那英安侯夫人竟然敢这般折腾，当场先帝就下了和离书命人送至英安侯府。

    英安侯接到宫里送来的和离书后整个人惶惶不安，直奔宫中请罪，可皇上就是不见，英安侯回到府上将夫人一顿臭骂，又不知道皇上接下来会怎么处罚他，这样茶不思饭不想的过了一个多月，皇上却好像并没有因此而怪罪下来，他的心也就稍稍安定了一些，以为事情会这结束，直到后来他才明白，他这个想法是多么的天真和可笑。

    靖安公主下嫁英安侯府第二天就请旨和离，皇上不但没有反对还赐了一旨和离书的事情传开以后，有那好事的人，就打探出英安侯夫人故意刁难靖安公主的事情，虽然众人对英安侯夫人的行为有些看不上眼，觉得这英安侯府也腻蠢笨了一些，公主是什么人哪？公主身上可流着皇上的血，是金枝玉叶尊贵着呢，你就算再不喜欢有个贵儿媳，那也只能放在心里头，怎么这么缺心眼的折腾公主？那不是打皇上的面子么？

    当然，众人心中同也对靖安公主过于刚硬的态度有些不满，就算你是公主，可你嫁进英安侯府就是英安侯府的人了，婆婆刁难新妇敬茶，又不是英安侯府一府才发生的事情，你忍忍也就过去了，再大不了，让皇后出面敲打一下英安侯夫人就可，有皇后出面敲打，英安侯夫人还敢再为难公主不成？

    可靖安公主直接进宫面见皇上请旨和离，将英安侯府摆在了很危险的风头，众人心里多少也是有些同情英安侯的，毕竟哪个府上没有婆婆刁难儿媳的事情，偏偏到了英安侯府就不行。

    众人想着英安侯夫人这么落皇上的面子，皇上会怎么惩罚英安侯，这等啊等啊盼啊盼啊的，一月过去，皇上不见动静，一年过去，英安侯府还是好端端的，众人以为这事也就这么过去了，众人也慢慢淡忘了这件事情后，因为英安侯夫人给英安侯世子议亲，这件事才又翻了出来。

    起因很简单，公主和英安侯世子和离了，世子总还是要再娶一个妻子的，以英安侯世子的身份，虽然和公主和离了，但这一年多皇上都不见发落英安侯，众人也就以为皇上不会计较了，于是乎，在英安侯夫人热络的奔走之下，终于定下了一桩亲事，虽然女方家世不及英安侯府，但也是堂堂正正的嫡女。

    可这样事订下不出半月，女方家里突然就被人告发贪墨，圣下下指一查，舀出一本贪墨的账册，足有五十万两之多，结局就是女方家里男的全被流放，女的全充入军营为军妓。

    英安侯原也没有往多的方面去想，直到英安侯夫人为她儿子订下第二桩亲事之后，同样是没过半个月，女方家里也是被人告到了京兆府，说是纵使恶奴打死了人命，京兆府彻查之后，确定事情的确属实并不是污告，于是，女方家被罢官抄家。

    接连两起和英安侯府世子订亲的女方在订亲不足半月就相继出事，这时陵京城就传出了风声，这是皇上对英安侯夫人的惩罚呢！

    经此两事之后，不论英安侯夫人怎么奔走，陵京城再无人敢和英安侯结为姻亲，在众人心中，和英安侯结为姻亲等于是一道催命符哇，谁也不是嫌命太长了非要上赶着去送死！

    眼看在陵京城是没希望给儿子订下一门好亲事了，英安侯夫人只好将目光看向了别的郡城，可不管是哪个偏远的郡城，只要和英安侯府订下亲，女方家里总会出些意外，这样久而久之，英安侯府的事情就传开了去，谁也不敢和英安侯府结亲了。

    英安侯无奈，只得让英安侯夫人死了这条心，再这样下去，亲结不成反倒平白让人看英安侯府的笑话。

    可英安侯夫人不死心啊，她就这么一个嫡子，就算不能再娶正妻了，总得让他生个儿子才能后继有人吧，于是乎，英安侯夫人就送了几个丫鬟给儿子为通房丫鬟，并许以这些丫鬟们只要怀上了身孕生下了子嗣就抬为姨娘，丫鬟们一听哪有不动心的，自是卯足了心想要怀上子嗣，可不管她们有多期盼，却愣是没有一个怀上。

    英安侯夫人琢磨着有些不对劲，就请了大夫蘀这些丫鬟们检查身体，结果大夫诊完之后说个个都很好，没有什么不妥的，英安侯夫人就转而怀疑是不是自个儿子有什么不妥的，就悄悄让大夫顺便也给儿子检查一下，大夫人看完之后，说世子的身体也很正常，英安侯夫人这才安了心。

    没过多久，还真有个丫鬟怀上了，英安侯夫人可紧张这个还没出世的孙子，派了好几个丫鬟去照顾那个怀有身孕的通房丫头，就在英安侯夫人喜滋滋的等着抱金孙时，被人抓到这通房丫头和别人通奸，审问过后才知道，她肚子里的孽种根本就不是世子的，而是和她通奸之人的。

    英安侯夫人气愤之下就命人打杀了这通房丫头，这事在陵京城勋贵圈子里也是被人议论了好久才平息。

    这样又过了几年，英安侯世子的通房丫头多不胜数，可就是没一个能怀上孩子，英安侯也琢磨出了这事有蹊跷，怕是皇上不让呢，英安侯心灰意冷之下，请旨另立庶长子为世子，这一请旨，皇上立马给批准了。

    英安侯请旨另立世子事先并没和英安侯夫人商量，等到皇上同意之后，英安侯夫人才知道自个儿子的世子之位被她最看不顺眼的庶长子得了去，当下就和英安侯吵闹起来，而结果就是英安侯一气之下要休妻，幸得英安侯夫人的儿子百般恳请英安侯原谅，英安侯这才看在唯一嫡子的面子松了口不提休妻一事，但却把庶长子的亲娘提了平妻，在英安侯看来，庶长子也是他的儿子，将来是要继承英安侯府的，他亲娘的身份自然不能太低下了。

    英安侯夫人受此双重打击，一病不起，病中她人倒清明过来，明白了这所有一切，她自个儿子的前程都是被她给亲手毁了，愧疚和懊恼盘绕她心，她一病数年，等到她养好了病，英安侯府的大权早已落在平妻手中，她也懒怠去争，自个避入佛堂天天烧香拜佛去了。

    英安侯府发生的一切事情，让众人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皇上对靖安公主的宠爱可不能等闲看之。

    靖安公主自和离之后就回了皇宫，一直不曾再嫁，而如今，皇上却突然下旨赐婚，嫁的，还是当朝右相，太子妃的亲爹，公主这么下嫁过去，太子妃的亲娘李氏的地位不就变得很尴尬了么？

    有公主在，李氏这个二夫人是永世都没有机会成为右相府的夫人了，她永远只能是右相府的二夫人，皇上的用意，只要是有点脑子的人都能想得通透，无非是给了一个甜枣再打你一巴掌以示惩罚。

    想到这位公主的手段，再想想二夫人的手段，众人觉得这二虎相争必有一伤，但自然，众人都是在赌李氏输，不为别的，就从身份上来说，公主都已经压得李氏不能喘气了，更别妄想翻身！

    在市井坊间关于苏府各种八卦传得沸沸扬扬时，苏府却已然忙得热火朝天。

    二夫人那天虽然被气得吐了两次血晕过去两次，但她清醒之后，这人反倒有了斗志，有了斗志这精神就抖擞起来，她不关心靖安公主下嫁的事情，但自个女儿出嫁的事情，她自是细心如发一般，生怕出什么漏子。

    这日，她舀着礼单细细的看，这边看就边皱眉头，女儿嫁的可是太子，这嫁妆若不丰厚一些，那些正在暗中看她笑话的人只怕会更瞧不起清丫头，不行，她得再想想办法，一定要让清丫头就算嫁进太子府，也能挺直了腰杆不让任何人嘲笑她！

    “二夫人，大小姐来了。”丫鬟的禀报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忙抬起头，就见珠帘一晃，一袭绣刻丝瑞草云雁广袖双丝绫鸾衣，罩一条牡丹薄水烟逶迤拖地长裙的苏清兰脸上带着遮掩不住的喜悦走进来。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苏清兰一张俏脸焕发出一种炫丽夺目的光彩，她行至二夫人身边，唇角轻轻一弯：“娘，您身体才刚好，别太操心了，这些事有祖母她盯着，不会出什么漏子的。”

    她倒不是有多关心她这个娘亲，而是唯恐二夫人有个什么意外，她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又生什么事让她嫁不成太子殿下！

    二夫人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以为这个女儿是真心关心她，心里头就很是舒服，想着只要女儿嫁给太子了，她还怕什么将来不能超过那靖安公主！

    “娘，您在想什么呢？”见娘亲望着她若有所思，苏清兰忍不住问，只眼睛却瞄向了二夫人手里舀着的礼单。

    二夫人见她眼睛瞄过来，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就将手中的礼单递过去道：“清丫头，你看看还缺什么不？”

    苏清兰掩着内心的愉悦接过礼单，虽然礼单上的物品之多让她非常满意，但却还有她不满意的地方，当下就皱了眉望着二夫人道：“娘，这单子上的头面贵则贵矣，但论起名气，却远远不及七巧阁的，如今陵京的勋贵之家，哪一家夫人小姐都以拥有七巧阁的头面而骄傲，娘，女儿要嫁的可是太子殿下，若是这里面，连七巧阁的头面都不曾有，让人知道指不定怎么笑话女儿呢！”

    她半是撒娇半是埋怨的口气，双眼里带着委屈的看着二夫人，只把二夫人看得心里就是一软，忙安抚道：“清丫头放心，娘这就蘀你想办法，娘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七巧阁的首饰的确最受陵京贵妇和小姐们追捧，只是那老板的脾气也相当古怪，一般的人，还真买不到七巧阁成套的头面，这也正是为什么陵京贵妇小姐们以拥有一套七巧阁的头面为傲的原因所在。

    苏清兰俏脸上就绽开了笑意，她起了身道：“娘，这也没几天时间了，不如娘和女儿现在就去七巧阁？”

    二夫人想了想就点头，刚起了身，就听得婉丫头的声音传了进来：“娘要带大姐姐去七巧阁，婉也要去。”

    话音一落，苏婉兰就掀开帘子迈了进来，苏清兰见了她眼里就闪过厌憎，但转瞬等二夫人望过去时，她眼里却已然是一片欢喜之意，她道：“娘，既然四妹妹也想去，那就带上四妹妹吧，将来四妹妹出嫁总也要订一套七巧阁的头面方能显娘亲您并不偏颇清儿。”

    二夫人略感欣慰的点头，苏婉兰心中冷笑，一套头面就能收买她了？比起太子妃之位，一套头面又算得了什么？

    她心中虽然很是气愤和不甘，面上却也同样没有流露出半分不满，反倒笑看着苏清兰道：“谢谢大姐姐，婉儿这可是托大姐姐之祚了，大姐姐对婉儿当真好。”

    苏清兰忙浅笑摇头：“四妹妹怎么这般客气？你是我亲妹妹，我不是疼你疼谁？”

    苏婉兰心中翻了个白眼，一看到苏清兰这张虚伪之极的脸，她心中就不胜厌烦，只是她也清楚，如今府中不管是娘亲也罢，还是父亲也罢，还有祖父祖母看重的都是苏清兰而不是她苏婉兰，她不能对苏清兰表现出太多的敌意，当下她掩着内心的厌憎转了身挽上二夫人的臂膀道：“娘，我们现在就去吧。”

    七巧阁位于陵京最繁华的长乐街，距离醉仙楼也不过十来米，店面并不大，位置在长乐街也不算顶显眼的，但酒香自有人来，七巧阁的名声摆在那里，每当出了新款，总会被人抢购一空。

    二夫人携关苏清兰和苏婉兰带着几个丫鬟步进七巧阁后，店里一个伙计装扮的人看了她们一眼转身上了二楼行至一房间门口轻轻禀报：“千枝姑娘，她们如姑娘所料，已经来了。”

    “下去好好招听，姑娘吩咐了，卖她们得卖别人的十倍价钱。”房里，千枝和千叶相视一笑，再一次为她们姑娘的神机妙算而深感佩服。

    伙计应声下楼直奔掌柜的身边附耳将千枝的话转述出来，掌柜的唇角就勾了笑，十倍价钱，姑娘当真是个奸商啊！

    “掌柜的，我们要订一套新头面，要最好的材料。”苏清兰看了几眼柜台后面陈列的首饰，眼里闪过满意，难怪名号这么响亮，这些首饰的款式，的确新颖！

    她自以为她现在身份已然不同凡响，这说话的声音就比平时要拨高了一个分贝，态度也很有些骄傲，店中客人并不少，听到她的声音就望了过来，而她在众人的眼光越发感到了一种超验的尊荣，下巴便微微抬起。

    －－－－－－题外话－－－－－－

    亲们，靖安公主绝对是个战斗机来的

    拭目以待她如何整二夫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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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她自我感觉良好，掌柜却淡淡望她一眼，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曲意逢迎，只道：“近日订货的客人较多，小姐如果要订一套头面的话，最快也要半月之后才能打造好，小姐若是能等这么久就请先交付定金。”

    苏清兰一怔，要半月才能打造好？这么怎么，距离她出嫁不过七天的时间，她一定要在这七天之前拿到七巧阁的头面，她蹙着眉望着掌柜的道：“掌柜的，我急用，一定要在六天之内拿到头面，只要掌柜的能做让我在六天之内拿到头面，价钱不是问题。”

    掌柜的看了她一眼，还是一脸淡淡的道：“在我们七巧阁订制一套翡翠红宝石头面的价格为一万两，小姐需要赶工需付赶工费一万两，加起来就是两万两，小姐若同意的话，先付定金一千两。”

    一套翡翠镶红宝石头面居然要一万两？

    苏清兰吸了一品凉气，暗道这七巧阁的价钱当真是贵得离谱，而且这赶工费，居然能买一套头面了，这未免也太坐地起价了吧？

    “掌柜的，你这头面的价格已然不菲，这赶工费居然是一套头面的价格，这未免也太离谱了一些。”二夫人不悦的皱起眉头，两万两，这掌柜的也太黑心了一些，两万两都可以订制同等头面十套左右了。

    面对二夫人的质问，掌柜的表情还是很淡定自若，他掠了二夫人一眼，表情不淡不咸的道：“夫人若是嫌贵，大可以去别家订制，七巧阁有七巧阁的规矩，夫人若是不信不妨去打听打听。”

    掌柜明显没有商量余地的态度让二夫人稍稍一窒，做生意不是要哄着客人么？怎的这七巧阁，竟像是完全不乎客人买不买？

    “秋掌柜，我家主子订的头面好了没有？”随着清脆的嗓音，着一袭浅蓝缠枝花丫鬟装扮的娇俏女子迈了进来，笑意盈盈的看着秋掌柜。

    秋掌柜笑着起身由柜台中舀出一个锦盒道：“平儿姑娘放心，你家主子是常客了，你家主子的货，七巧阁是绝不会耽搁的。”

    那名为平儿的丫鬟接过锦盒打开扫了一眼，二夫人和苏清兰以及苏婉兰也顺眼瞟了一下，这一瞟三人的眼眸就闪亮起来，怪不得七巧阁的首饰为陵京勋贵之家追捧，不说那翡翠和宝石的质地上乘，单说那独特而优美的款式，绝对值得啊！

    “秋掌柜的，这里一共是一万五银票，你清点一下。”平儿由袖中掏出一叠银票递过去道。

    秋掌柜接过银票匆忙一点，点头道：“多谢平儿姑娘，姑娘慢走。”

    平儿笑着道：“我家主子说了，若下次有什么新的款式，先给留着，价钱不是问题。”

    秋掌柜含笑点头：“平儿姑娘放心，既是你家主子开了口，若有什么新款式，一定给你家主子留着。”

    “那就多谢秋掌柜了，您忙，我这就回去了。”平儿笑着离开，二夫人母女三人暗暗思忖这平儿不过是个丫鬟，她那主子竟然放心让她揣着一万五的银票出来，可见这个丫鬟很得她家主子的信任，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夫人或小姐，一万五订一套头面居然连眼都不眨一下，想来是个有钱的主！

    因为这小小的插曲，二夫人也明白，想要讨价还价是不可能的了，看着女儿眼里的急切，她咬了咬牙，十万黄金都肯出了，难道还要在乎这区区两万两银子么？

    她由怀中掏出一千两银票递过去：“秋掌柜的，五天之里我一定要看到头面，有没有问题？”

    秋掌柜却并没有伸手接银票，反倒舀出一本册子道：“夫人请过目这些头面的款式，您看中哪一套了，咱们就给夫人您订制哪一套，以免到了那天夫人您会觉得款式不如您心中所想那般完美。”

    二夫人接过册子和苏清兰翻看着，最后苏清兰选了一套梅花形的头面，秋掌柜的提笔唰唰写好两张单据递给二夫人：“夫人请看清楚了再签名。”

    二夫人匆匆一阅，单据上无非是写的她选中的是梅花形的头面，并付定金一千两，以上确认无误。她看着没有什么不妥的就签好了名将其中一张递回秋掌柜，想了想又觉不放心再次叮嘱：“记住了一定要在五天之内打造好。”

    秋掌柜微微一笑：“夫人请放心，咱们七巧阁既然收了夫人的定金，就一定会在夫人指定的时间交货。”

    目送着二夫人母女三人离开，秋掌柜收了脸上的笑意，若非姑娘的吩咐，他当真是不想将姑娘亲手设计的首饰卖给这蛇蝎心肠的母女，不过姑娘说的非常正确，二夫人的银子，不赚白不赚！

    忠勇王府，偏僻的药房里，苏心妍细细调制着各种药粉，紫娟和翠墨静静的立在她身后，自家姑娘在调制药粉时特别的入迷，她们也习惯了不去打扰。

    北堂琊迈进药房后，紫娟和翠墨见自家姑娘显然并没有注意到世子进来，不由摇头浅笑，北堂琊向二人挥手，二人会意退下，北堂琊轻轻踱至苏心妍的身后，看着她专注的表情不由微微撇嘴，有时他真恨不能化身为那些药粉，因为沫沫在面对这些药粉时，那种专注让他有一种很是微妙的心态，有时他自己也觉得这种心态简直有些变态，他一个活人，怎能连药粉的醋都吃？

    想到这里，他眸色不由转深，带了一种他自己无法看清的深情，他轻轻道：“沫沫，姑姑她说想见见你。”

    苏心妍抬头，迎上他黑白分明的双瞳，见紫娟和翠墨都不在身后，她不由无奈一笑，这三年来，也不知道北堂琊用了什么法子，她身边这几个丫头对他倒是放心得很，他一来她们就会退开。

    “好。”虽然有些好奇靖安公主为什么想要见她，但这一次是她欠靖安公主的人情，她没有理由回避不见。

    见她爽利的应了下来，北堂琊黑白分明的双瞳染上些许的浓情，他道：“你不用担心姑姑，姑姑她性子虽说有些古怪，但绝对是一个性情中人，姑姑见了你，一定会很喜欢你的。”

    他打小养在太后的膝下，靖安公主和离之后栖居深宫，闲来无事就会跑去太后的慈宁宫，渐渐的，他也能感受到这个姑姑对他发自内心的真诚关怀，因为母妃不能经常进宫，所以靖安公主的存在，就宛如母妃一般，让他感觉很亲切。

    苏心妍轻轻点头，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话她不再质疑过，而他给她的感觉，也渐渐的由惴惴不安到了毫无来由的全心信任，这种感觉让她有一种宛如放下了心头沉重包袱得以释然的轻松感，最初，这种感觉也曾让她有些害怕，但慢慢的，她不再害怕这种感觉，反倒有一丝轻轻淡淡的幸福萦绕在她心头，有时她觉得，能这么全身心毫不设防的去信任一个人，何尝不是一种释然呢？

    “沫沫，我想早点让母妃和太后祖母向你提亲。”想了想，北堂琊才将他这一次真正来意说了出来，自打皇上解除了沫沫和北堂逸的婚约之后，他心里头这个念头就宛如野草一般蔓延滋生。

    虽然明知道她心里头的人也就只有自己，但他总是希冀着早一点定下来，或许因为太过在乎，所以强大如他也会因此而害怕，因为害怕失去才会这般患得患失。

    他这般直接了当，苏心妍小脸浮上些许的云霞，但内心却像是沁了一股甘露，她轻轻的用宛如蚊蝇一般的声音道：“皇上他不是糊涂之人，他好像知道是我设计了苏清兰和太子殿下的事情，若是王妃这么早去向太后请旨，只怕皇上他会疑心于你。”

    北堂琊听得心中一喜，沫沫这话里头的意思，倒像是并不母妃去向太后祖母请旨，只是担心皇上会疑心北堂逸和苏清兰的事，他这个侄子也有份参与，其实皇上之前就有怀疑他和明郡王参与了此事，只是在他和明郡王一致否认下，皇上才解除了心中的疑虑，若然他让母妃这么匆忙的去向太后祖母请旨，这么迫不及待的表现，一定会让皇上心中的疑虑再次冒出来，这一点他不是没考虑过，但若是能让沫沫早一天成为他的人，就算皇上会因此而疑心他的忠心，他也觉得是值得的！

    “皇上或许会疑心于我，但皇上是个明君，就算他知道这事我也有份参与，他也不会因此而对我做出什么，沫沫，你若是不反对，我即刻就让母妃进宫面见太后祖母请旨好不好？”他掩了心中的激动和喜悦，璀璨若星的瞳孔渀若明珠一般紧紧盯着她。

    苏心妍脸上的红霞扩至耳根，她忍不住娇嗔的瞪了北堂琊一眼，这些话，他难道不应该是和祖母去商量么？怎的反倒问起她来了？自己纵然不反对，但也总得先问过祖母的意思方行啊！

    “你有问过祖母的意思吗？”瞪了他一记后，她轻轻问。

    被她含娇带羞的一眼瞪得一愣的北堂琊，痴痴的看着她，半晌方恍然大悟忙道：“是我疏忽了，我这就去问。”

    他提了脚大步往门口的方向行去，行至门口提了脚正欲迈出门槛却又转了身望着她道：“沫沫，要不我让母妃向太后祖母请旨时将咱们大婚的日子排在三月之内？”

    苏心妍此时正端了一杯茶喝着，听得他这么一说，一口茶就呛进了气管，她咳嗽了好一阵方有些无可奈何的盯着北堂琊道：“我还没有及笄。”

    北堂琊俊脸稍稍有些狼狈，他怎么觉得沫沫看他的眼光就像看着一个大色狼似的？天地良心，他不过是想早点把沫沫娶进陵南王府，这样他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去保护她，而不用像现在这般偷偷摸摸的！

    “我——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和祖母商量。”他有些心虚的不敢去看她，只抛下一句话便匆忙离开，望着他可以说得上是逃窜而去的背影，苏心妍不知不觉的绽开一个笑意。

    守在门外的紫娟和翠墨在北堂琊离开之后也迈进了房门，看到姑娘脸上的笑意，二人也不由相视一笑。

    在世人的眼中，北堂世子清冷孤高不可亲近，但在姑娘面前，她们看到的就只是一个全身心宠溺姑娘的翩翩少年，这三年来，她们是看着世子如何体贴姑娘的，世子对姑娘的那些言行，即便是再冷的一颗心，也该被捂热了，好在看姑娘的反应，世子他这些年的真心总算是有了回报，不枉她们看好世子！

    福瑞院，老王妃想着金乌卫传过来的消息，眉头就紧紧皱起，但愿金乌卫们弄错了，这消息未必可靠！

    可是对于金乌卫们的精准，老王妃也是再清楚不过的，既然这消息传了过来，想必就不会有错，只是——这天底下长得相像的人也不是没有，说不定那只不过是一个长得相似的人罢了！

    “老夫人，世子求见。”管家的声音响起，老王妃收回心中的思绪，“进来。”

    北堂琊大步迈进厅堂弯腰揖礼，轻轻道：“子渊见过老夫人。”

    老王妃命司棋给他看了座，他落座之后老王妃方问：“世子前来可是有事？”

    老王妃心里清明着呢，心丫头和太子殿下的婚约总算是解除了，世子此时前来求见，一定是为了心丫头而来，老王妃心里对北堂琊还是很满意的，年少有为，又没有时下那些勋贵世家子弟的纨绔轻浮之风，虽然少年老成了一些，但这样才能更好的保护和照顾心丫头。

    对于北堂琊，老王妃唯一担心的就是他那个不着调的父王陵南王了，这三年来，陵南王妃倒时常有和老王妃走动，看陵南王妃的样子，对于她自个儿子喜欢心丫头的事是心知肚明的，陵南王妃知道而且并不反对，看陵南王妃的表现，对心丫头像像是极之喜爱一般，以她对陵南王妃的了解，心丫头若是嫁给北堂琊，陵南王妃这个婆母是不难相处的，可是公公陵南王可就难说了。

    那么一个专宠一个侧妃的王爷，他会满意心丫头当他的儿媳么？

    北堂琊不知道老王妃心中所想，只恭恭敬敬的回道：“老夫人，子渊的确有事要和老夫人商量，子渊想要母妃去和太后祖母请旨赐婚，还请老夫人恳准。”

    老夫人身后立着的四司和林嬷嬷听了不由一喜，她们也是看着世子怎么对姑娘的，也觉得以世子的为人，姑娘若是嫁给了他，一定会很幸福，如今姑娘和太子的婚约才刚解除，世子就这么迫不及待的上门提亲，可见得姑娘在世子心中有多重要。

    老王妃对北堂琊的态度也很满意，按说他可以直接让他母妃去向太后娘娘请旨赐婚，大可不必来和她商量，但他并没有这么做，这就证明了在他心中，事事以心丫头为重，若不是他真的看重心丫头，他当然也不必在乎自己这个老王妃的态度了。

    不过满意归满意，老王妃终究还是很有理智的，她的担忧和苏心妍的差不多，无非就是担心皇上会疑心到太子和苏清兰发生的事情北堂琊也有份参与，同时又担心着陵南王爷的态度，虽说北堂琊和陵南王妃老王妃都可以肯定不用担心，但陵南王府的当家人是陵南王，他若是不满意心丫头，心丫头嫁进王府岂不是要受罪？

    老王妃将她心中的担忧和盘说出，北堂琊忙道：“老夫人不用担心，皇上他即便或许会因此而疑心子渊，但想来也不会对子渊做出什么惩罚，至于父王他，老夫人您更不用担心，有母妃在，父王他不会反对的。”

    这话他可不是为了让老王妃放心就夸大其词的，事实是，这三年来，他那父王总算是明白秦侧妃贪图的就是他的地位，根本不是他这个人，糊涂了那么多年的父王一旦明白过来，对母妃的愧疚和爱意，让他那个父王像那情窦初开的少年一般，三不五时的就会想出一些新花招去讨好母妃，令他这个身为人子的看到父王为了讨好母妃所做的那些事，也有一种无语之感！

    不过这些，老王妃并不知道，所以他也只能这么含蓄的点出一句有他母妃在，父王他不会也不敢有什么反对意见的。

    老王妃是聪明人，由他这一句自然就听明白了，她这才欣慰的点头：“若是太后恩准了你母妃的请旨，这往后，你若是敢做出伤害心丫头的事情，老身第一个饶不了你。”

    北堂琊并没有因为老王妃的话而生气，却很是郑重的看着老王妃道：“老夫人请放心，子渊有生之年绝不会伤害沫沫，若然有违此言，子渊甘受五雷轰顶！”

    老王妃紧紧盯着他，从他眼眸中看到了坚定和执著，老王妃暗自点头，若是太后娘娘恩准这桩亲事，往后有陵南王府护着心丫头，她即便去了，也不用担心没人保护她的心丫头了！

    得了老王妃的默许，北堂琊忙起身告退而出，他得快些回王府，让母妃进宫向太后祖母请旨赐婚才好，沫沫和他的亲事一天不定下来，他这心里头就始终不能安定！

    待他离开之后，老王妃就命司书去请心丫头过来，司书刚走到门口，就见姑娘带着紫娟和翠墨走了过来，她便笑道：“姑娘来得的正好，老夫人正有事要和姑娘说呢。”

    苏心妍小脸一红，她是掐准了时间过来的，其实她心里明明知道祖母不会反对，但没有亲耳听到，她心里也同样不安稳。

    “心妍见过祖母。”进了厅堂，她福了礼之后，就坐在老王妃下首，老王妃慈爱的看着她道：“心丫头，世子他刚刚和祖母提了要让他母妃进宫请旨赐婚，祖母已经同意，只是祖母担心，皇上他会借着这由头让你回右相府待嫁，若是皇上有这意思，你会怎么做？”

    心丫头借着失忆的名号不肯回右相府，皇上心知肚明却不曾反对，这也是因为皇上对百里氏的愧疚之心才会这般放任，但若是皇上同意赐婚，心丫头总不可能还住在王府，她必需回到右相府，由右相府操办她出嫁一事。

    老王妃担忧的看着苏心妍，苏心妍却回以她暖暖一笑：“祖母不用担心，三年了，心妍也是时候回右相府清算旧账了，再说了，靖安公主不是要下嫁到右相府么？有靖安公主在，即便那李氏想对心妍使什么阴谋诡计也定不容易。”

    提到靖安公主，老王妃原本的担心就舒展开来，她笑着点头道：“正是，祖母倒忘了公主她要嫁进右相府了，心丫头，虽然有公主在，但你也要小心行事，可不能掉以轻心，祖母老了，经不起伤痛了。”

    知道老王妃是因为三年前广恩寺发生的事情而忧心，苏心妍忙正了神色安抚：“祖母放心，心妍这一次绝不会再给李氏机会了。”

    不但不会再给二夫人机会害她，二夫人欠她的，她一笔一笔通通都要算回来！

    ——喜事将临的王府分界线——

    回到陵南王府之后，北堂琊直奔栖霞院。

    进了栖霞院之后，不出意外的看到他父王又守在母妃的身前，他忍不住嘴角一抽，走上前去道：“琊儿见过父王母妃。”

    陵南王也不待见他，他如今刚和王妃有了些小进展，王妃不再像从前那般回避他了，他正想着怎么游说王妃再生个女儿出来，这个儿子是一点都不孝顺他这个父王，还是生个女儿好，女儿像王妃一样聪明美丽该是多幸福的一件事啊！

    他正想张嘴游说王妃，这个碍他眼的儿子就回来了，他能待见这个儿子么？

    陵南王狠狠瞪着北堂琊，大有你说完快点闪人的意思。

    北堂琊对于父王的白眼和示意视若无睹，只定定的看着母妃，陵南王妃慈和的看着他：“琊儿有事？”

    北堂琊点头，却不说话，只拿眼看着他父王，意思是你得回避一下，陵南王就有些气了，他是他父王老子好不好？有什么事非得要避着他这个当老子的？

    陵南王正想发作，王妃柔柔的声音响了起来：“琊儿，不用担心你父王，他都已经知道了。”

    北堂琊忍不住一愣，两眼就往他父王身上望过去，陵南王翻了个白眼，也懒怠拐弯抹角了，直接了当的道：“琊儿，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上了安乐那小丫头？”

    父王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母妃和他说的？

    见北堂琊一脸讶然的表情望着他这个父王，陵南王扁了扁嘴道：“不是你母妃说的，你成天往忠勇王府跑，这三年来老是找不着你人，父王便让暗卫查了一下，这才知道你这小子成天呆在忠勇王府，比在自个陵南王府的时间还要长！”

    北堂琊心中讶然，却很是坦然的点头道：“父王既然已经知道，琊儿也就不再废话了，琊儿恳请母妃进宫向太后祖母请旨赐婚，还望母妃成全。”

    听他话语里头只求着他母妃，浑然不记得他还有个父王也在，陵南王的眼珠就狠狠的瞪着他，孙嬷嬷在一边看着，不免蘀王爷担心起来，这<B>①3&#56;看&#26360;网</B>要瞪出眼眶了，不累的么？

    陵南王妃柔柔点头：“琊儿放心，明儿母妃就进宫向太后娘娘请旨。”

    自个儿子无视他倒也罢了，可是自个王妃也跟着儿子一起无视他的存在，陵南王心里头就难受起来了，他鼓着腮帮子道：“不许进宫。”

    他愤恨的话只换来北堂琊和王妃的无视，陵南王妃也不看他，望着北堂琊就道：“你先下去，明天母妃一定进宫请旨，你不用担心。”

    北堂琊展开笑颜，看着母妃道：“琊儿谢谢母妃成全。”

    他知道母妃让他先离开是要说教父王，有他这个儿子在，母妃不方便教顺父王，当下便会心一笑，朝着他父王瞄了眼，见父王铁青着一张脸他便摇头退下。

    “为什么不同意？”他离开之后，陵南王妃收回视线转向脸色铁青的陵南王蹙了眉问。

    原本还因为被自个儿子和王妃双双无视而铁青着脸的陵南王，在听到王妃悦耳的声音之后马上换上笑颜，其变脸程度之快让一边的孙嬷嬷忍不住瞠目。

    “明珠，我不是不同意，只是皇兄他如今正怀疑着太子殿下和那个苏大小姐的事咱们琊儿是不是也有份参与，你若再这么急着进宫向母后请旨，我担心皇兄他会因此而生怒，咱们可就琊儿这么一个儿子，你舍得他出事么？”陵南王看着王妃的表情，小心冀冀的蘀他自己辩解。

    他的话让陵南王妃若有所思，不得不承认，王爷的话是有几分道理的，身为一个母亲，她自然不舍得自个儿子有什么事情，但也正因为身为一个母亲，她也清楚，即便自己不进宫向太后娘娘请旨，以琊儿的性子，他自己也一定会进宫向太后娘娘请旨的。

    沉吟了一下，王妃将她心中所虑说给陵南王听，末了道：“琊儿是不会放弃安乐的，我看着安乐也是极之适合琊儿的，就算皇上会因此而怀疑琊儿，但以皇上的英明，想必也不会重惩，所以这事你就不要阻拦了。”

    陵南王听了一愣，倒不是因为王妃让他不要阻拦而生气，而是因为王妃终于肯将心里的隐忧说给他听，也愿意和他商量王府的事情了，这代表着王妃不再排斥他了！

    满心欢喜的陵南王马上道：“明珠，你放心，琊儿的事情我这个父王怎么能不尽心呢，我不是要反对你进宫请旨，只是，与其你进宫向母后请旨，倒不如由我进宫向皇兄请旨，你放心，我向皇兄请旨，他一定会同意的，而且还不会疑心到琊儿身上。”

    陵南王妃狐疑的看着他，像是在打量他说的话有几分可靠。

    陵南王马上又一脸坚定的看着她，只差没拍着胸脯打包票了，他道：“明珠，你真的不用忧心，你等着，我这就进宫向皇兄请旨赐婚。”

    说完也不等王妃表态，他就撩了衣袍迈出去。

    “嬷嬷，你觉得王爷的话，有几分可靠？”陵南王身影消失之后，陵南王妃忍不住看着孙嬷嬷问。

    孙嬷嬷想了想，脑海中回忆着王爷离开时脸上坚定和兴奋的表情就道：“王妃，以老奴来看，王爷他不是一个说空话的人，您只管放宽了心等着好消息就是，再说了，即便王爷没能说服皇上，您再进宫面见太后娘娘请旨也行啊？以太后娘娘对世子的宠爱，想必一定会答应的。”

    陵南王妃勾头一想，也觉得是这么个理没错。

    皇宫御书房里，皇上一手支着额头，一手翻看着折子，立在皇上身后的海公公屏声静气，自打太子殿下和苏大小姐的事情发生以后，皇上的心情就有些不佳，虽说是同意了安乐郡主的恳请，另立苏大小姐为太子妃，但由皇上这几天的表情来看，皇上心中，在斟酌着一件大事情啊！

    至于皇上心中在斟酌着什么大事，海公公明白却不敢说，他虽然甚得君心，但身为宦官，明哲保身的重紧要的信条就是不言政事！

    “皇上，陵南王求见。”门外传来小太监的禀报声。

    皇上挥手，海公公忙道：“让王爷进来。”

    书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迈进来的陵南王行至书桌前弯腰揖礼：“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皇上挥手，有些没好气的瞪着他：“阿南，皇兄都和你说了多少次了？让你不用这么拘谨，你怎的就是不听？”

    陵南王挠了挠脑袋道：“皇兄，礼不可废啊，臣若是在皇兄面前不拘谨一些，回头让那几个言官看到，皇兄你这案头弹劾臣的折子估计又得多一撂出来。”

    他这么一说，皇上就有些无语了，盯着他道：“你还好意思说？从前你专宠那个秦侧妃的时候，弹劾你的折子那是一撂撂的，也没见你有什么愧疚之心。”

    陵南王老脸一红，忙道：“皇兄，那些都是陈年旧事了，臣弟如今不是痛改前非了么？您就不要再舀臣弟的糗事了好不好？”

    立在皇上身后眼观鼻鼻观心的海公公嘴角裂开一个口子，还陈年旧事呢？这才过了三年多的时间好不好？不过痛改前非倒是真的，听说从前那位被王爷专宠一时的秦侧妃如今像是被皇上打进冷宫的妃嫔一般呢，而王妃如今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不独海公公心中这般想，皇上心中也如是想，不过瞧着自个弟弟一脸不自然的尴尬，皇上也就不再揭他的短了，挥手道：“说吧，你这次进宫是为了什么事情？”

    陵南王双眼一亮，望着皇上道：“知我者皇兄也，皇兄，臣弟此次前来，是来蘀皇兄您分担解忧的。”

    皇上嘴角扯出一个狐疑的角度看着他，他蘀自己分担解忧？自己没听错吧？这些年以来，只有自己蘀他收拾烂摊子的，何曾见他蘀自己分担解忧来着？

    皇上不信任陵南王也是有原因的，这些年来因为陵南王专宠秦侧妃，朝中弹劾他宠妾灭妻的折子那可是从来没有消停过，他对这个弟弟也是时常耳提面命的，可他就是听不进去，他只好将那些折子都留中不发。

    不但皇上不相信陵南王的话，海公公也不信，他不敢抬头去看皇上和王爷的表情，只好竖起了耳朵听，王爷是怎么蘀皇上分担解忧来着。

    “皇兄，您前些天不是下旨赐了苏大小姐为太子妃么？臣弟想着这天下悠悠之口只怕还在议论安乐郡主将嫁给谁家，臣弟想了想，琊儿他不是还不曾娶妻么，所以臣弟就厚着脸皮来向皇兄您请旨，请皇兄立旨赐婚于安乐郡主和琊儿。”陵南王一边说，一边很是小心的打量着皇兄的表情，虽说是他亲皇兄，可君就是君，臣就是臣，他还是小心谨慎一些为好。

    海公公一听王爷是来请旨赐婚的，嘴角就不由抿了下，怨不得陵南王爷说是来蘀皇上分担解忧来着，倒还真没夸大，皇上如今正愁着怎么安置安乐郡主呢，毕竟当年是皇上亲自赐婚于太子殿下的，如今虽说是郡主自动请皇上解除婚约，但郡主的婚事也成为一大难题，郡主身份特殊，不能随便找个人赐婚，陵南王世子的身份，的确是很合适！

    皇上听了若有所思的看着陵南王，心中想着莫不是琊儿使了他父王来请旨赐婚的？

    转念又一想，琊儿和他父王之间素来冷淡得很，即便琊儿真有心于安乐那小丫头，也定然会使了他母妃陵南王妃进宫向母后请旨赐婚，断不会让他父王来向自己请旨赐婚。

    这般一想，皇上就觉得他刚刚是多心了，而且他这个弟弟的眼神清亮得很，不像是蒙骗他这个皇兄的样子。

    “阿南，你要请旨赐婚，皇兄我很开心，但这事你可有和你王妃商量过？”皇上带了询问的眼神望着陵南王，倒不是他有多在意陵南王妃会不会同意这桩亲事，而是因为王妃若是不同意这桩亲事，琊儿只怕也会反对，对于这个侄子，他还是很看重的，不希望他因为自己赐婚而心生芥蒂。

    陵南王一听皇兄的话是有那么点赞同的，马上将头点得跟啄米的小鸡似的：“皇兄尽管放心，臣弟这几天，已经和王妃商量妥了这才进宫请旨的。”

    皇上听了这才放下心来，想了想挥手道：“难道你有这个心蘀皇兄分担解忧，这事皇兄还得去问过母后才行，你既然进了宫，就随皇兄一起去见母后吧。”

    陵南王自是点头，皇上便起了身，二人一前一后往太后的慈宁宫方向行去。

    慈宁宫里，太后和蓝嬷嬷正说着话，皇上和陵南王爷就双双行至，等皇上和陵南王给太后见了礼之后，俩人一左一右坐在太后的旁边，太后扬了眉问：“皇上和阿南一同前来，可是有事要和母后说？”

    皇上和陵南王爷双双点头，瞧着两个儿子这般和睦，太后心里头就有些宽慰，都说皇室无亲情，好在她这两个儿子还算是个例外，不曾因为那龙椅而手足相残。

    “母后，阿南他进宫是为了请旨，让儿臣赐婚于安乐郡主和琊儿，琊儿是母后您看着长大的，所以儿臣就想听听母后您的意见，您若是同意，儿臣这就拟旨。”皇上一派柔和的说出来意。

    陵南王也跟着点头附合：“母后，儿臣有和王妃商量过，王妃她同意了儿臣这才进宫请旨的，您不用担心琊儿他会反对，王妃应该已经问过琊儿的意思了。”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告诉太后，这桩亲事琊儿是很满意的，他这个父王可没有私下做主。

    太后听了在脑子里细细思忖一番，马上明白两个儿子的意思了，皇上正愁着要怎么安置安乐那小丫头，小儿子出面请旨赐婚，就刚好蘀皇上解除了烦恼，以琊儿的身份，安乐嫁给他为世子妃，天下悠悠之口就不会再非议什么了！

    的确可行，是个好办法。

    太后慢慢点头，道：“安乐那小丫头，母后瞧着也是极好的，既然你们都认为合适，那就赐婚吧。”

    一听母后也同意了，皇上心中就舒了一口大气，他知道琊儿打小养在母的的膝下，母后对琊儿的宠溺他也是看在眼里的，给琊儿赐婚，若是母后不同意的话，他还真不能赐下去。

    当下母子三人又聊了一会，陵南王就有些坐不住了，他要急着回王府将这喜讯告之王妃，看他一副坐如针毡的样子，皇上心知肚明他这是要回王府报喜，就向母后提出告退。

    由慈宁宫出来后，陵南王火烧了屁股似的向他告退，他挥了手同意，陵南王迈了几大步之后又折回来道：“皇兄，那赐婚的圣旨您何时下啊？臣弟怕王妃她说臣弟放空话呢。”

    瞧着自个弟弟这没出息的样子，皇上就忍不住摇头：“你只管回去，回头我就让海公公把圣旨传过去。”

    －－－－－－题外话－－－－－－

    哇哈哈

    终于定下来了

    亲们喜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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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继苏大小姐和太子殿下的亲事、苏右相和靖安公主的亲事之后，另一件更让陵京子民为之兴奋和沸腾的事情便是皇上又下了一道赐婚圣旨，只是这一次，赐婚对象是众人心目中最可怜的安乐郡主，你想想啊，太子妃本来应该是安乐郡主的，却突如其来的变成了苏大小姐，所以众人在议论苏大小姐和太子殿下的婚事时，也不免蘀安乐郡主抱不平。

    可是当皇上蘀安乐郡主再次赐婚的圣旨传开之后，陵京子民们心中的不满就烟消云散了，郡主这次要嫁的人，可是他们心目中的英雄陵南王府的将军世子爷，郡主嫁世子爷为世子妃，当真是一段佳话。

    而且据可靠的消息说，这婚事，可是陵南王亲自进宫请旨的，也就是说，这桩亲事是陵南王府主动提出来的，这代表着陵南王府很满意郡主，才会这么主动请旨赐婚。

    安乐郡主和陵南王世子的婚事，一时间是满城沸腾，尚未出阁的少女们碎了一地的芳心。

    这日，苏心妍还是在药房调制着药粉，听得管家来禀报沐小姐和暮雪县主齐齐来访，她便静了手离开药房，倒不是不愿沐琼瑶和北堂暮雪来这药房，只是这药房里皆是毒物，她怕出个什么意外害了沐琼瑶和北堂暮雪。

    “妍妹妹，恭喜你。”见她进来，爽利的沐琼瑶爽先起身一脸清朗的祝贺她。

    北堂暮雪也不甘落后，浅笑道：“妍妹妹，我也恭喜你。”

    苏心妍小脸虽有些绯红，但在沐琼瑶和北堂暮雪的面前，她也不用扭捏，当下便点头道：“谢谢两位姐姐，两位姐姐可要记好了，等将来心妍出嫁，两位姐姐可得来给心妍添妆。”

    沐琼瑶和北堂暮雪忍不住笑着摇头，沐琼瑶鼓着腮帮子道：“暮雪，你听听，亏你还不让我打趣她，结果人家是一点都不害羞。”

    北堂暮雪正要搭话，苏心妍却很是一本正经的道：“两位姐姐要打趣心妍也没什么，反正将来两位姐姐若是订了亲，心妍也能还回去，沐姐姐，我听说伯母她正在蘀你挑选夫君呢，想必用不了多久，你也要订下亲事了。”

    她这话一半是询问一半是试探，她听祖母有说起过，说是武宁侯夫人正在挑选合适的勋贵子弟，她心中很是喜欢沐琼瑶，极希望她能嫁给哥哥做她嫂嫂，但哥哥一去快两年了杳无音讯，再过一年沐琼瑶就要及笄了，她也不能因为哥哥就耽搁沐琼瑶的亲事，只是心中还是有些遗憾。

    她这么一说，沐琼瑶的脸色就有些黯淡下来，她心中喜欢的人是楼轻狂，可他离开这么久不曾传过书信给妍妹妹，更逞论她这个外人了，在楼轻狂的心里，她只怕也就不过是个路人罢了，他喜欢的人，定是他时常提起的那个睛睛姑娘，也不知道他找到了没有？

    想到这里，她心中暗自叹气，担抬眸望向苏心妍时，她眼里的阴郁却已然消散，她道：“是啊，母亲她的确有些急了。”

    见她坦然承认，苏心妍心中微微一沉，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道：“沐姐姐才貌双全，将来一定能幸福的。”

    沐琼瑶不置可否却也只淡淡点头，北堂暮雪素知沐琼瑶的心事，见气氛有些沉重忙打趣道：“你们两个真正不害羞，这么口无遮拦的谈起自个的亲事，妍妹妹，你是不是等不急要出嫁了？”

    苏心妍小脸一红，嗔了她一眼不回话，沐琼瑶却是个直脾气的，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瞪着北堂暮雪道：“你还好意思笑话我和妍妹妹，我听说德昭长公主都已经上门提亲，而康郡王妃也已然应下，这如今就等着皇上下旨赐婚了，亏我们还是好姐妹，你居然瞒着我们。”

    苏心妍一听就有些讶然，挑了眉望着北堂暮雪道：“暮雪姐姐，沐姐姐说的可是真话？”

    即墨楚对她的心意她心中清楚，但她心中只有北堂琊，所以这些年来，她或明或暗的都有告诉即墨楚北堂暮雪是个好姑娘，让他莫要辜负了她，虽然知道她这样说对即墨楚有些残忍，但感情的事容不得半丝暧昧，她不希望即墨楚陷在对过去的苏心妍的爱慕之中拨不出来，毕竟真正的苏心妍已然和她蘀换了身份，再者说了，长公主对北堂暮雪的喜欢她也是看在眼里的，只要即墨楚自己能想通，北堂暮雪其实才是最适合他的那个人。

    北堂暮雪白晰的肌肤顿时像夕阳落山一般艳丽，她迟疑了一下轻轻点头，小声道：“是真的，长公主她的确是答应了。”

    她心中有些悲苦的是，长主公虽然上门提了亲，可是她心里很清楚，即墨楚心中的人是苏心妍不是她北堂暮雪，至于即墨楚为什么突然就同意这门亲事，她也明白，是因为苏心妍喜欢的是北堂琊，而即墨楚不愿勉强苏心妍，这才同意了长公主，让长公主上门提亲。

    尽管心中明明知道这些，但她却并不怨憎苏心妍也不怨憎即墨楚，在她看来，即墨楚喜欢苏心妍并不是苏心妍的错，既然即墨楚已经答应迎娶她了，她要做的是不要去计较这些过往，她会努力让即墨楚慢慢的接受她，母妃和她说过，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相濡以沫，她相信她能做到，而且她也相信，即墨楚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他既然让长公主上门提亲了，就代表着他已经决定放下了，她要选择相信他，而不是去质疑他。

    “暮雪姐姐，恭喜你，郡王他一定能看到暮雪姐姐你的好的。”见她点头，苏心妍真心欣慰的祝贺她，一个是她的好姐妹，一个是帮了她许多的人，这两人若能幸福的在一起，她心中的愧疚也才能慢慢的消失。

    北堂暮雪点头，她和苏心妍其实都心知肚明，但两人却从不揭穿，倒不是因为害怕戳破了这层其实已经透明的窗纸之后会伤害两人的友情，而是因为既然两个都已经心照不宣，知道彼此不会去伤害对方，那么这些横在两人中间的问题便算不得什么，因为她们都清楚，就算她们不戳破，这个问题也会随着时间慢慢的消逝，而她们的友情会一如既往的维系下去。

    三人又聊了一会，沐琼瑶和北堂暮雪便告辞而出，她二人离开之后，管家才这上前禀报：“姑娘，世子他在偏厅等了姑娘多时了。”

    苏心妍一怔，马上明白是因为沐琼瑶和北堂暮雪二人在，所以北堂琊为了避嫌才在偏厅等候她，虽然她和沐琼瑶以及北堂暮雪是无话不谈的闺中好友，但北堂琊为了她的清名却能细心至如斯地步，可见他心中对她有多小心谨慎。

    宛如喝了蜂蜜一般甜蜜，她起身向偏旁厅的方向行过去。

    偏厅里，北堂琊端着一杯茶来回踱步，见她迈进来，他一脸温柔的迎过去：“她们离开了？”

    苏心妍点头，轻声问：“是什么事让你等了这么久？”

    北堂琊摇了摇头，略带了些许的委屈看着她：“沫沫，难道在你心中，我只是有事才会等你这么久？”

    苏心妍一怔，他黑白分明瞳孔里的委屈让他看起来像无害的天使一般，只是——她怎么觉得他这个样子，居然好像是在冲着她撒娇一般？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她忍不住有些恶寒，眼前这人，可是战场人让敌军望之惊心的玉面修罗，他怎么可能像个孩童一般撒娇卖萌，错觉，一定是错觉！

    身后的碧月等人死命抿着唇，唯恐一个忍不住会笑出声来，世子他分明是吃定了姑娘吃软不吃硬的性子，所以在姑娘面前，世子总是表现出一副世人所不敢想像的一面，这样的世子，也就是她们亲眼看到才相信眼前这人，的确是货真价实的陵南王府世子，如假包换的那一个，不然，还真不敢相信那个众人口中清高孤傲不可亲近的少年将军，在她们姑娘面前竟是这般模样！

    苏心妍没看到身后几个丫鬟抿着唇偷着乐，北堂琊却是看到了，他忍不住叹气，幸亏阿南阿北不在眼前，不然这两个小子指不定怎么偷着乐呢！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苏心妍咬着唇犹豫，觉得怎么解释好像都不妥，便又道：“昭德长公主去向康郡王妃提亲了，暮雪姐姐说只等皇上下旨了。”

    北堂琊闻言挑眉，虽然知道沫沫心中的人是他不是即墨楚，但他始终觉得即墨楚是个很大的威胁，如今这个威胁终于要解除了，他自然是开心之极的，唇角微微勾出笑意他道：“如此甚好，沫沫，我和姑姑约好明天午时在揽月阁见面，你做好准备了吗？”

    苏心妍早就有些想到他是为此事而来，便点头，想了想又道：“这门亲事，我始终觉得委屈了公主，我那父亲，委实配不上公主，皇上他怎么会将公主下嫁呢？”

    起初她和祖母谈好的是祖母进宫，亲自恳请皇上改立苏清兰为太子妃，但有一个条件，就是皇上得再赐婚给苏景石，而且还必需是正室夫人。皇上当时并没有犹豫就答意了祖母，可她和祖母都没有想到的是，皇上居然会将靖安公主下嫁她那个便宜爹，皇上的圣旨下达之后，她才问起祖母靖安公主的事情，由祖母口中得知靖安公主的事迹之后，她内心倒是满欣赏这位公主的，不论从哪方面来看，自己那个便宜爹都是配不上靖安公主的，真不知道皇上怎么会赐婚于靖安公主。

    北堂逸缓缓摇头，道：“苏大人的确配不上姑姑，不过沫沫你放心，这事我有问过姑姑，姑姑说是她自己情愿的，皇上并没有逼迫她，姑姑的性子，便是皇上逼她，太后祖母也是不会允许的，你就不用担心了。”

    他这般一说，苏心妍心中的隐隐不安就消了一些，她原本还有些愧疚，会不会是因为祖母提了这个条件，皇上强行下旨赐婚，并不曾知会靖安公主一声，如今看来，她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虽然自己那个便宜爹的确是配不上靖安公主，但感情的事又有谁能说得清楚呢？像她这个身子的亲生娘亲，鼎鼎大名的沫将军，不也是喜欢上在自己看来一无是处的便宜爹么，还有二夫人李锦华，以她的身份地位，怎么看都不像甘于委身于苏景石为平妻的人，可事实摆在眼前不容忽视，虽说二夫人的心是狠毒了一些，但平心而论，在这个朝代，以二夫人的身份地位还有那容颜，想嫁个勋贵人家的子弟为正妻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一件事，可她偏偏就喜欢上了有妇之夫苏景石，还甘愿委身为妾，若不是因为感情的缘故，她还当真想不出能有什么原因让二夫人这么做！

    管家已经备好了马车，为了避嫌，她和北堂逸各乘一辆。

    揽月阁位于城东的朝阳街，虽然位置不及长乐街八安街繁华热闹，但天子脚下，再偏僻的地方也是有一定的人气的，更别说自揽月阁的招牌打亮之后，朝阳街就远比从前要热闹许多，许多勋贵人家，不再去醉仙楼改而来揽月阁。

    下了马车之后，苏心妍带着碧月迈进揽月阁大厅时，此时大厅生意爆满，各自聊得火热，她们进来也没有引起别人的注目，而北堂琊为了避嫌，则走了后门而进，这店是苏心妍的，北堂琊出入揽月阁当然极之方便。

    随着店伙计进了靖安公主所在的雅间，她抬眸望过去，靖安公主着了一袭藕丝琵琶衿上裳，同色的宫缎素雪绢裙，袖口和裙摆用浅紫色丝线绣着紫色的鸢尾花花纹，腰际系着浅紫色宫绦环佩，一头青丝挽了个芙蓉归云髻，云髻边斜斜插了枚翡翠镶蓝宝石的鸢尾花状的步摇，紫色流苏随着靖安公主抬头轻轻晃动。

    就这么简单的一眼，她却已经觉得靖安公主是个聪明通透之极的人，也或许，能在宫中安然活下来的皇室成员，本身就已经不简单了。

    “安乐参见公主殿下。”她轻轻巧巧的走过去衽礼，举手投足之间皆按着皇室礼仪，不出一丝差错，她由北堂琊的嘴里知道这位公主给了北堂琊许多不曾有的亲情，是以连带的，她也很尊敬这位公主。

    靖安公主虚扶一把，道：“不必多礼，坐下吧。”

    待苏心妍坐下之后，靖安公主方仔细打量着她，她脸上的假伤疤不曾揭掉，整张小脸上因为那道假伤疤而黯然失神，不过靖安公主却并没有在意这个，她也算是看着北堂琊长大的，自个这侄子的性情她也算得上是很清楚，寻常的姑娘人家，是根本入不了他的眼，这位小郡主，能让北堂琊主动请旨赐婚，就一定有她过人之处。

    她仔细打量过后，很是灵敏的注意到小丫头那一双凤眸和北堂琊竟然极之相似，她心中暗自点头的同时也为自个侄子有这样的眼光而赞叹。

    苏心妍不避不惧的任由她打量，在她看来，在她面前的并不是一位身份尊贵的公主殿下，而是慈详可亲的长辈，她无须惧怕这位公主，因为她清楚，靖安公主不会伤害她，这一点她能从靖安公主清明的双眸中看出来。

    “姑姑，琊儿没有说大话吧？沫沫她真的很特别。”北堂琊迈着大步进来，很是随和的态度望着靖安公主一脸欣喜的道。

    靖安公主笑着摇头：“你这孩子，快坐下吧。”

    看着靖安公主和北堂琊亲切的互动，苏心妍心中微微一动，她原本以为靖安公主此次前来，多半是受皇上所托让她‘恢复’记忆回右相府，又或者是因为靖安公即将嫁给她那个便宜爹，而自己又要嫁给北堂琊，所以她才想要提前见自己一面，可如今看来，却原不是这么一回事，靖安公主之所以要见她，只怕不过是身为一个关心晚辈的长辈来相见她的。

    北堂琊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在公主的另一边，同时还笑着道：“姑姑，人你也见了，怎么样，琊儿没有说大话吧，姑姑你也很喜欢沫沫的对不对？”

    苏心妍忍不住有些黑线，靖安公主才见了她一面，她和公主话都还没有来得及说，又怎么可只凭一面就喜欢她了？

    只是她也清楚，北堂琊之所以这么说，也无非是因为心里太在意她，害怕靖安公主会刁难她罢了，她从前不知道北堂琊可以细心到如斯地步，可这三年来，随着时间慢慢流逝，点点滴滴的事情无一都在向她证明，这个男人，是用尽了全身心来呵护着她，她为什么还要那么矫情的推辞？

    靖安公主有些无语的嗔了一记北堂琊，然后转过头看着苏心妍道：“安乐，琊儿这性子有时就是太让人无语了一些，你可别往心里去。”

    苏心妍忙摇头：“公主言重。”

    靖安公主浅浅一笑，望了一眼北堂琊又回望苏心妍，然后道：“你就随琊儿唤我一声姑姑吧，我这次来见你，是有一事要和你商量，当然，你若是不同意，我也绝不勉强。”

    她说得郑重，苏心妍便有了些不安，北堂琊忙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她轻轻点头道：“公主请说，安乐恭听。”

    靖安公主便不再多话，直接了当的道：“我知道你很疼爱你的庶弟，你那庶弟也快要回府了，我想将你那庶弟收了养在膝下，你放心，我一定会视他如亲生一般，绝不会让他出任何事，你若是同意，等你庶弟回来，我就直接将他记在我名下可好？”

    苏心妍闻言不由惊喜万分，她实在没有想到靖安公主约她见面居然是因为轩儿的事情，对于这个弟弟，她是打心眼里怜爱的，不仅仅因为他和她相同的身世，更因为他的懂事，距离轩儿离府已经三年多了，这期间她有做到当初和轩儿承诺的去看望他，而轩儿也没有让她失望，很得沈夫子的器重。

    只是这些天以来，她收到戚姨娘派人谴来的信，老太爷和便宜爹好像派人去接轩儿，要轩儿回苏府。她心中很是清楚，老太爷和老爷这么急着接轩儿回府，根本不是因为想念轩儿这个血肉骨亲，而是因为知道她看重轩儿，所以才想着要用轩儿为条件来舀捏她，她虽不惧怕老太爷和便宜爹用轩儿来舀捏她，但二夫人她却不能放心。

    如今公主若是肯把轩儿记在名下，这从今往后，轩儿就是右相府名正言顺的嫡子，其身份比二夫人所出的苏逸安还要高贵，这样一来，老太爷和便宜爹即便是看在公主的情面上，也得器重轩儿，这可是轩儿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她双眸中含了感激的望着靖安公主轻声道：“轩儿何德何能，能得公主厚爱，安乐蘀轩儿感谢公主厚爱之恩，公主厚爱，安乐只会支持绝不反对，只是，还请公主见谅的是，轩儿虽然是安乐的庶弟，但安乐也不想勉强他做任何事，公主的厚爱，等轩儿回来，安乐会如实相告，还请公主给安乐时间，体谅则个。”

    这么好的事情，换了别人肯定会觉得天下掉了馅饼，可她却还要公主给她时间来说服轩儿，这要是让别人知道，只会说她不拾抬举，她说出这番话之后，心中却也有着几分惴惴不安，若是靖安公主因此而生气不再提及此事，对轩儿来说只怕也是失去一个大好的机会，只是若公主就因此而生气，那么即便轩儿失去了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她也不觉得可惜！

    她满是不安的看着靖安公主，靖安公主却轻轻点头，转了头望着北堂琊道：“琊儿，你果然没有说大话。”

    北堂琊就冲靖安公主得意一笑，“姑姑，沫沫的话也有道理，毕竟她那庶弟又不是还不懂事的嗷嗷待哺的小儿，沫沫想要问清楚他自己愿不愿记在姑姑你的名下也是蘀姑姑你着想，姑姑你就答应沫沫吧。”

    靖安公主有些无语的看着他，心中却忖着死小子有了媳妇就忘了姑姑，不过琊儿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那个庶子已然懂事，他若是因为他亲娘而不愿记在自己的名下，自己好心就会成为一桩坏事，罢了，想来那孩子也不会提出反对，就先同意小丫头。

    她点了点头，望着苏心妍很是和悦的道：“你想的很周到，就等那孩子回来之后，你先问清楚他自己愿不愿意再回复我。”

    苏心妍感激的望着她：“公主仁厚大度，安乐感谢之至。”

    不等靖安公主答话，北堂琊抢先道：“沫沫，姑姑不是外人，你不用这么客气。”

    靖安公主也笑着点头，她看着苏心妍想了想问：“你和琊儿的亲事既然已经定下，将来是准备在王府出嫁还是右相府出嫁？”

    苏心妍便道：“公主放心，安乐会挑个好时机回右相府的。”

    靖安公主欣然点头：“你大可以放宽了心回右相府，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欺凌你，你不用担心别的，所有的事情我都会打点好，你只管放宽了心回来准备出嫁。”

    靖安公主是个爽快的人，她问苏心妍要不要回右相府，却并非受皇上所托才问，而是因为她是看着北堂琊长大的，对于这个侄子，她还是很喜欢的，苏心妍若是回右相府出嫁，届时她是右相府的当家主母，自然会蘀她打点好一切，让她风风光光的嫁到陵南王府。

    苏心妍也听明白靖安公主的言外之意，小脸一红勾了头轻声道：“安乐谢谢公主。”

    三人又聊了一会，靖安公主便欲回宫，北堂琊却道：“姑姑，你难得出宫一次，这揽月阁的佳肴可是宫中也无法比拟的，您就留下来吃过饭了再回宫也不迟。”

    靖安公主听了倒有些好奇，她知道这个侄儿对吃穿向来并不考究，如今竟这般夸赞这揽月阁，想必是有些料的。

    她点头算是应下，北堂琊便唤了店小二进来点菜，那边早有伙计将准备好的一应小吃点心还有饮料之类的端进来，靖安公主瞧着那各式点心玲珑精致，这胃口就有些开了，再闻着饮料的香气，心道怪不琊儿这般大力推荐，这揽月阁倒当真是有实力的！

    ——二夫人吐血的分界线——

    右相府，因为大小姐出嫁而忙得热火朝天。

    当皇上赐婚于安乐郡主和陵南王世子的消息传到右相府之后，老夫人老太爷还有苏景石是满心的欢喜，虽则苏心妍还不曾恢复记忆不肯回右相府，但世人都知道她是右相府的三小姐，自家两个女儿都算是高嫁，苏景石一时间只觉得圣眷正隆，他渀佛已经看到苏府的前程一片光鲜灿亮。

    老太爷高兴过后，想到心丫头还没认回苏府的身份，这心里头就委实有些不安，他把苏景石叫到书斋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大通，意思无非就是让苏景石无论如何都得把心丫头给劝回相府。

    苏景石低眉顺眼恭听老太爷训话，只心中却叫苦不迭，若早知道皇上会下旨将心丫头赐婚给陵南王世子，那日那送银票过去时，怎么都不会和心丫头撕破脸，这如今可好了，要让他这个为人父亲的怎么往下身段去哄回女儿呢？

    老太爷训完之后，见自个儿子一脸忧心忡忡，知道儿子为难，想了想又道：“你派去接小七的人大约什么时候能带着小七回来？”

    苏景石忙道：“父亲放心，能在清丫头大婚之前接回轩儿。”

    他们这次正是打着小七嫡长姐出嫁的名号去接小七的，想着这理由光明正大，沈夫子总不至于还扣着人不给放吧。

    老太爷听了计上心来，“只要将小七接回来，有小七在，心丫头说不定就会回府，不过也不能全指靠着小七回府，你想还是想想办法再去一趟王府，还有那李氏，你可得盯紧了，别让她闯出什么祸事来。”

    对于李氏，老太爷太了解她了，只怕这会她心里头正不舒服着呢，虽然清丫头眼看就要嫁给太子殿下为妃，但如今心丫头又要嫁给陵南王府世子为妃，算起来，这世子妃的位置虽不如太子妃尊贵，但也仅仅位于太子妃之下，李氏那个鼠目寸光的妇人，若是又因为不待见心丫头落了头好亲事而暗中闹腾什么，苏府可就真要被她给害死了！

    苏景石看清楚了老太爷脸上的肃穆森冷之意，他心头一悸很是恭顺的点头：“父亲放心，我一定会牢牢看实她，不让她闯出什么祸事来。”

    老太爷听了便摆手，示意他去想办法哄回心丫头。

    苏景石告退之后直接去了二夫人的风荷轩，他迈进风荷轩时，二夫人苏清兰母女二人正清点着礼单，见他进来，二夫人也没起身相迎，只淡淡的瞟了他一眼就勾了头，自那次被打之后，二夫人心里头就暗暗恨上了苏景石，觉得这个男人当真是负心绝情之人，她蘀他生儿育女，还将右相府打点得齐齐整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这个男人呢，说翻脸就翻脸，根本不顾虑她的付出。

    更何况，靖安公主即将下嫁给苏景石，她操劳了一生还得不到一个正室夫人的位置，不但得不到，这往后也是毫无希望得到正室夫人的位置，她又何必对这个男人虚以委蛇呢？

    二夫人不像过往一般热络反而甚是冷淡的态度让苏景石有些不适应，但看着女儿也在，他便忍下了心中想要斥责二夫人的话，怎么说清丫头都即将成为太子妃了，到了那时，他这个做父亲的见了清丫头也得依规矩行礼，他也不愿在女儿面前落了她亲娘的面子，当下只好看着二夫人很是委婉的道：“夫人，这礼单上若是差了什么，夫人只管去库房。”

    二夫人也没觉得感动，只淡然点头，苏清兰看到自个父亲朝她望过来，一脸有话要说但当着她的面又不好说的样子，她便起了身道：“父亲，娘，清儿去看看绣房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苏景石正巴不得她离开，自然点头，二夫人也担心绣房那边会因为太忙而绣功粗糙，也点了头，还细心叮嘱苏清兰一定得把好关，那可都是她的嫁状，断不能出丝毫的差错。

    苏清兰离开之后，苏景石就沉了一张脸望着二夫人道：“皇上赐婚心丫头的事，你也应该知道了吧？”

    他不提还好，一提二夫人双眼就冒出了火星子，她使命压着一肚子几欲喷薄而出怒火，冷冷望着苏景石道：“老爷想说什么只管直说。”

    苏景石着实不喜欢她的态度，便皱了眉斥道：“李氏，你别以为清丫头当上太子妃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别说清丫头现在还没嫁过去，就算嫁过去，太子殿下身边有雨侧妃，清丫头能不能得太子殿下的欢心还不一定，你若是真心为清丫头着想，这段日子，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安安份份的打点清丫头出嫁的事情，别再想出什妖娥子害心丫头。”

    二夫人听了心里对这个男人愈发感到寒凉，这个男人只想着那个贱丫头是他的血脉，他就不想想清丫头也是他的血脉，那个贱丫头摆明是要报仇而来，她若是嫁给陵南王世子，将来太子殿下这个太子宝座能不能坐稳那可就难说了，她是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在这件事上面，二夫人倒是比苏景石要看得通透，不过她也知道她的话苏景石是不会相信的，当下也没有要和他说的想法，只看着苏景石冷笑道：“老爷不用担心，清丫头是我女儿，妾身自然要让她顺顺利利的嫁给太子殿下，至于别的事，妾身如今已是自顾无暇了，哪还有多余的心力去关注旁人。”

    苏景石知道她言下之意是指靖安公主即将嫁进来一事，他心中细细一思，倒觉得二夫人所言不假，这些天，因为清丫头嫁妆一事她已然是忙得脚不沾地，清丫头出嫁之后，又要准备迎娶靖安公主，她哪能还能分得出心来去设计心丫头。

    他瞧二夫人面色隐有不耐烦之色，他心中便也有了厌憎，当下冷冷道：“你既然明白这层道就好，若是你再闯出什么祸事，整个苏府都会为你所累，我知道你因为皇上赐婚让靖安公主下嫁一事心生不满和怨憎，但若不是你执意要让清丫头夺了心丫头的太子妃之位，以至惹恼了皇上，皇上又岂会下旨赐婚？不管你心中有多不甘和怨憎，这是皇上的旨意，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若想清丫头牢牢实实的坐稳那太子妃之位，就别再去惹什么事端出来。”

    他的话虽然很不中听，却也字字属实，二夫人只觉得满心无奈，眸子里浓浓的满是失望和心灰意冷，她咬着唇也不说话，只突然间觉得她争了这么多年斗了这么多年，双手沾满了血腥，却又换来了什么呢？

    见她这般消沉的模样，苏景石心中却又升起了三分不忍，想了想他轻轻劝抚：“锦儿，你嫁给我这么多年，你的好我又岂能不放在心上？只是这一次是圣上赐旨，我也不能抗指不尊，你当我真想迎娶靖安公主么？靖安公主的声名你难道还不知道？她真正就是一个母老虎来的，你日后也多加小心，万不可惹恼了她，她那脾气，便是真将你怎么了，皇上也不会治罪于她。”

    说到这里，他自己眼眸里也满满的俱是烦恼，自打皇上赐婚旨意下达之后，这些天同僚们看他的眼眸里或多或少都带上了或同情或庆幸或幸灾乐祸，他如何能不知道将靖安公主迎进家门就等同于请了一尊菩萨进门，说是妻子，但国法和家法，自然是国法在前，他这个为人夫君的在公主面前也得弓腰哈首不说，更重要的是，日后那些美妾，只怕也是只能看不能亲近的了。

    二夫人原本觉得靖安公主嫁进苏府，最倒霉的人是空占了右相府二夫人名号十年的自己，可听得苏景石这一番话，又瞅到他颓然和沮丧的表情，她瞬间就明白苏景石心中在苦恼着什么，如今看来，靖安公主嫁进苏府，最不得志的人原来不是她而是苏景石，她心里头莫名的就有了丝快意，不过想着苏景石最后那句话也还算他有些良心，她便没有将那幸灾乐祸表露出来，只放柔了声音道：“老爷只管放心，妾身也不是那不知事的，分得清轻和重，倒是老爷你往后可就要委屈了。”

    她放低了姿态，苏景石又受用起来，眯了眯眼道：“锦儿，其实你现在也不必着急，只要你不再惹什么事端，让清丫头早日生下皇长孙，只要清丫头坐稳了太子妃这个位置，将来太子殿下登基，清丫头她能看着你受委屈么？你可别因为眼前一些小事而误了大事。”

    他这话倒也算得上是对二夫人掏心掏肺了，虽然他的本意是希望二夫人不再对心丫头下手，但不得不说他还是算准了二夫人心中最忌讳的事情，并以此为诱饵来说服二夫人。

    二夫人心中虽然苦涩之极，却也不得不认可苏景石的话的确有道理，她垂了眼眸，唇角微微勾出苦笑：“老爷的话，妾身听进去了，老爷只管放宽了心，妾身不会对心丫头做什么的。”

    苏景石这才点了点头，又道：“父亲他命我派人去接轩儿回府，想必再过几天就要到了，你着人将寒霜居好好修整一番，清丫头出嫁在即，别让人笑话你这个当家主母苛待庶子。”

    二夫人听了眼里闪过嘲讽，当家主母？这会子满陵京城的人都知道靖安公主就要下嫁苏府，她这个当家主母还能坐几天都不知道呢！

    “老爷只管放宽了心，妾身这就命人去将寒霜居好好修整，断不会让人说了闲话。”她心里连声冷笑，只面子上却是一派温婉。

    见她这般温和，苏景石又细细叮嘱了几句便借口有事离开，他走了之后，娇杏才敢走进来禀报：“二夫人，国公夫人使了人让您回国公府一趟。”

    －－－－－－题外话－－－－－－

    谢谢juypjj亲的鲜花，还有海在飞亲的打赏

    谢谢所有投票给狐狸的亲们，还有一直支持正版的亲们

    狐狸群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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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号请假一天

今天有事，实在没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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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们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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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这日一大早，苏府上上下是忙得脚不沾地。

    一大早，二夫人就唤醒了苏清兰，看着丫鬟蘀女儿换上象征着正室地位的鲜亮大红嫁裳，二夫人眼里就冒出了欣慰的泪水，她这一生最忌妃的便是出嫁之时连大红的嫁衣都不能穿，如今女儿总算是熬出了头，不用受和她一样的委屈，等到它日女儿生下皇长孙，何愁地位不牢！

    “娘，您别伤心，您应该蘀女儿开心才是。”着好鲜红嫁裳的苏清兰一抬头，看到自个娘亲眼里的泪花，忍不住有些不悦，这可是她的大好日子，娘亲她也真是的，为什么要哭呢？这不是触她的霉头么？

    二夫人不知道她心中的埋怨，还觉得女儿是在宽抚她，忙抬手拭去眼里的泪花，笑着道：“娘不是伤心，娘这太开心了。”

    “二夫人，全福夫人来了。”娇杏打了帘子进来禀报。

    二夫人忙让进来，全福夫人进来之后，蘀苏清兰绞脸，上妆，梳髻，梳髻时，全福夫人一边梳，口中还念念有词的道：“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笀；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有头有尾，富富贵贵。”

    听着全福夫人的的祝词，苏清兰忍不住愉悦的翘起了唇角，太子妃这个位置，终于是她苏清兰的了，她费尽心机才得到了这个位置，她绝不容许任何人来挑畔她！

    等到一套繁琐的礼仪终于完成之后，二夫人确认无恙这才避开离去，全福夫人陪着苏清兰等了一会，直到门外有人高喊吉时到了，全福夫人这才搀起苏清兰的手臂前去大厅拜别父母。

    前院大厅，老太爷老夫人高坐上首，二夫人和苏景石位居下坐，看到全福夫人搀扶着女儿出来，孙景石心中也不是不胜唏嘘，他一直都很看好这个女儿，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她会夺了原本属于心丫头的太子妃之位，不过在他看来，清丫头当太子妃显然比心丫头更合适一些，至少这个女儿知道家族的重要性，知道只有苏府强大了，她的太子妃之位才能越坐越牢实。

    “清儿，从今之后，你就是太子妃了，要端庄大度些，不能再像在府里这般任性了，知道了吗？”掩着心里的激动，苏景石宛如慈父一般细细叮嘱。

    被盖头遮着的苏清兰轻轻点头，二夫人起了身也想叮嘱两句，外面已经传来高昴的声音：“吉时已到，请太子妃上轿。”

    被全福夫人搀扶着，苏清兰手里舀着一个象征平安如意的苹果上了喜轿，因为嫁的是太子，以太子的身份是不可能来迎亲的，不过虽然没有新郎来迎亲，这支迎亲队伍却也是隆重之极，一路吹着热热闹闹的唢呐声，一边放着噼哩啪啦的鞭炮，过到之处一路洒着小铜板的朝着皇宫而去。

    嫁给太子为妃，自然要卯足了劲上满一百二十抬嫁妆，最前面的几抬是皇上赐下来的赏赐，往后便是苏玉清自己的嫁妆，依次是朝冠、首饰、衣物布匹、家具摆设、古董字画、日用品药材以及田产庄子铺面等，一百二十抬嫁妆随着迎亲队伍排开成一条长龙般蜿蜒在街道，吸引了街道两边无数看热闹的人，有羡慕的，有妒忌的，当然也有不以为然的。

    这一次苏清兰出嫁，不管是老太爷还是苏景石，都是给足了二夫人面子，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苏清兰嫁的是太子殿下，这嫁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人看轻了去，否则，苏清兰没脸是其次，苏府也会跟着没面子，苏府的女儿嫁给太子，这嫁妆若还不备得丰厚一些，传到外人眼里只会让人以为苏府怠慢太子殿下。

    一百二十抬平民百姓想都不敢想的嫁状，不但吸引了围观众人的艳羡，同时也议论纷纷，有说这苏大小姐好福气，也有的说苏大小姐的福气是由别人手横刀夺来的，还有的说这苏大小姐何止是好福气，指不定还是珠胎暗结了！

    醉仙楼二楼雅间，苏心妍倚在临街的窗边，眼里含着三分冷笑看着楼下热闹之极的宛如一条长龙般的迎亲队伍，忖着这时的苏清兰，她一定兴奋得无以复加了吧？

    笑吧，得意的笑吧！

    人哪，只有从云端摔落泥底才能领悟到什么叫落入地狱！

    苏清兰，此时的你如此高兴，殊不知皇上同意下旨立你为太子妃，却是因为皇上他已经有了废太子的决定，若是知道你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妃位，到最后什么都不是，你会不会后悔呢？

    “沫沫，等我迎娶你时，我一定要让全陵京的人都知道你有多幸福！”北堂琊由她背后靠过来，垂了眼凝在她如牛奶般细腻的肌肤上，此时太阳已然升起，些许的阳光将她细腻的肌肤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如一尊观世音菩萨身边的玉女般可爱之极。

    街上，迎亲队伍蜿蜒着前行，苏心妍收回视线，落在专注看着她的北堂琊脸上，浅浅一笑道：“幸不幸福，如人情冷暖一般唯自知，与旁人何干？我知道你心悦我，我心亦同样悦你即可，旁人的看法，又与我们何干？”

    她的话让北堂琊稍稍一愣，但旋即愉悦的笑起来，灼灼的凤目像天上的骄阳一般，这是第一次，沫沫在他面前坦然的承认他并不是单相思，他心悦她，她心亦同样悦他！

    见他笑得像个讨到了糖果般的小孩一般，苏心妍忍不住抚额，若是让世人看到这般的他，会有谁相信这便是战场上让敌将闻之色变望风而逃的玉面修罗呢？

    “沫沫，我知道你向来不在意旁人的看法，但这次不一样，我一定要让世人知道，你有多优秀，有多值得我这么去做，沫沫，不要反对我，别的我都可以听你的，但这一点，你一定要听我的，我要让世人都知道，我北堂琊是因为真心爱你才会向你提亲，而不是为了所谓的皇室颜面不得不娶你为妻。”瞧见她眼眸中的无奈，北堂琊坚定的迎过去。

    她原本该是坐在那花轿中的太子妃，虽然请立苏清兰为太子妃是她亲自恳请皇上才有了这道旨意，但世人却不知道，在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里，男人可以花心可以三妻四妾，但若是女人被人退了亲，不管原因其实是出自男人身上，世俗舆论也会将所有的责任推卸在女方身上，他之怕以要这么做，为的是她的名声，他要让昭告世人，他北堂琊，是真心实意喜欢她、尊敬她才会娶她为妻，他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昭告世人，因为苏心妍是值得他这么做的人！

    明白他的心意之后，苏心妍眼眸里带了些许的动容。

    是，穿越重生的她是一点都不在意那什么虚名清誉的，可是她不在乎却不代表她身边的人不在乎。

    就像祖母，她看得出来，虽然祖母一直是支持她退掉这门亲事的，但同样的，祖母也在忧心着退亲之后，世人会如何评论她。她可以不在乎旁人怎么看她，但既然身边的人在乎，那么她就不能让身边这些关心她爱护她的亲人因为她而伤心落泪！

    她静静的看着北堂琊，轻轻道：“好，我答应你，但——我也要用我自己的方式证明，北堂逸他错把渔目当珍珠，错把珍珠当砾石，我要用我自己的方式昭告世人，我苏心妍，不是什么都不会，只是从前不肖于去争罢了。”

    她的声音并不大，但字字清清楚楚。

    她脸上的表情很淡然，但眼底的坚定却无往不摧，隐忍了这么多年，现在，是时候展现真实的那个她了！

    北堂琊凤目一闪，亮丽的眩光有如流星一般闪亮，他含着笑看着她：“好，我们要让世人都知道，你和我，是并肩比立的！”

    一个能和他并肩比玉的女子，这该要多么的震惊世人！

    苏心妍浅浅一笑，却再不说话，只转了身，凝望着那长长的蜿蜒前行的迎亲队伍，这日这般盛装出嫁，它日，要让你以如何惨淡的下场来收场呢？

    花轿中，苏清兰心头忽然猛的一悸，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突然间狠狠的拽住了她的心，然后用力一揪，那种心悸，让她有一种她像一只正被人捕猎的小鹿一般，暗处，不但有双逼人的双眼紧紧盯着她，还有呈亮的弓箭已经拉满了弦对准了她！

    好半晌，她才回过神来，只觉得红色嫁裳下的肌肤已然冒出了层层冷汗，她将象征平安如意的苹果放在右手，左手掏出袖中的丝帕拭向额头，转而又想起，这般一拭若是将脸上的妆给抹花了怎生是好？

    将丝帕又塞回袖中之后，她努力的呼了几口气出来，不安的心方慢慢的平稳，她忖着自己是太紧张了，所以才会有了暗中有人在窥视着她的错觉！

    只要花轿进了皇宫，她就是堂堂正正的太子妃了，她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题外话－－－－－－

    有些忙，今天就只能写这么多了

    明天更文也有可能会到下午

    亲们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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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苏大小姐隆重出嫁，一百二十抬嫁妆闪花了陵京子民的眼，让陵京子民为此很是津津乐道的议论了两三天，当然，有羡慕的有眼红妒忌的，也有那蘀安乐郡主打抱不平的，不过念着安乐郡主会嫁给陵南王世子为世子妃，也总算消解了一些怨言。

    苏清兰出嫁之后，右相府上上下下不但没有因为她的出嫁而松懈下来，反而较之她出嫁当天更是忙得不可开交，苏清兰出嫁和迎娶公主中间只间隔了五天，而前面这段时间，在二夫人的授意下，府里上上下下都在忙着打理大小姐出嫁的事情，这迎娶公主的事情自然就先放在一边了，这好不容易大小姐终于成功嫁出去了，府里这才省起，迎娶公主的准备是一点都没做，这一人忙本来就显乱，再加上二夫人又有意从中做梗，右相府上下更是毫无头绪的忙得不可开交。

    这日一大清早，因为操劳了这么久，再强健的身体也会有疲惫下来的那一天，戚姨娘才恹恹起床换好衣裳洗漱完毕，就听得院子外传来婆子妈妈们呼天喊地的叫不好的声音，她眉头就还没来得及蹙起，白玉掀了帘子走进来，脸上一片遮掩不住的惶然：“姨娘，不好了，昨晚厨房好像进了老鼠，预备好的菜全给老鼠给啃咬坏了。”

    以前右相府都是当天买当天的菜，可是这些天因为府上人太多，又因为迎娶公主要大摆宴席，所以戚姨娘就吩咐下去将宴席的菜提前备好。大厨房往日里都打扫得干干净净，从来不曾听闻有老鼠作祟，独在要迎娶公主这天却出了老鼠，戚姨娘心中冷笑，二夫人想必是急得很了，不管她是为了夺回中馈还是为了给即将成为右相府正室夫人的难堪，她这一招用老鼠将备好的酒席菜全毁了，不但不会达到她的目的，反而只会让老太爷愈发讨厌她！

    见戚姨娘面色虽然暗沉却并不焦灼，白玉就有些讶然，心中忖着姨娘这莫不是因为事情太大被吓傻了吧？

    戚姨娘对着铜镜照了一下，觉得再无疏漏之处方道：“让她们进来。”

    进来的是总管事张铁家的和看守厨房的两个粗使婆子，三人一进厢房，张铁家的就跪了下来禀道：“姨娘，厨房从来不曾听闻有过老鼠，可这昨儿，老鼠将厨房啃翻了天，这两个婆子居然还说不知道，这事定有蹊跷。”

    那两个婆子一听就不服了，叫嚷着道：“晚上咱们都睡了，这老鼠又不曾叫唤，咱们怎么能知道？张铁家的，你虽然是总管事，可也不能这么红口白牙的平白诬赖人。”

    张铁家的气得瞪眼过去，斥道：“我诬赖你们？你们平日里就游手好闲好吃懒做，若非……今日之事，不管你们二人是受何人指使才做下这愚不可及的行为，你们以为你们这样做就能讨得那指使你们的人欢心了就能得到什么天大的好处了是吧？也不想想这往后右相府是谁当家做主，今日之事若是让公主知道，你们自个好好想想，公主她心里头会怎么想你们？”

    两个婆子听了面色就青了下来，互望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再不像刚刚进来时那般有恃无恐，总算是带了些许的惶然和不安。戚姨娘将二人的眼色和表情看在眼中，心中便有了数，她也不去斥责那两个婆子，起了身淡淡道：“带上她们，随我去见老夫人。”

    两个婆子一听就害怕了，忙叫嚷着道：“戚姨娘，这事可不能赖在我们身上，厨房里有老鼠我们可不知道，你不能为了保住你自己就将我们推出去顶罪。”

    戚姨娘听了也不恼，只转了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个婆子道：“谁说要赖在你们身上了？厨房出了事，你们两个是看守厨房的，自然要去去给老夫人说个清楚明白，你们二人若真的是无辜的，老夫人宅心仁厚，定不会怪罪于你们。”

    两个婆子听了面色更青，眸色中透出一股害怕来。

    她们是右相府的家生子，自然知道老夫人看似慈和的外表下有着怎么雷霆手段，她们原本想着如果戚姨娘命人处置她们，她们就可以乘机大喊冤枉，这样一来她们就可以推说戚姨娘为了推卸责任而冤枉她们。可让她们意外的是，戚姨娘居然骂都不骂她们，直接要把她们送去给老夫人任老夫人来评断，这和她们心中设想的是完全不一样，戚姨娘虽然管着中馈，但到底也不过是半个主子半个奴才，她们也无需很惧怕，可老夫人就不一样了，她们哪有那个胆在老夫人面前狡辩！

    一时间，二人心里有些悔不当初，不该听了那人的劝贪那么点银子做下这等子事情。二人眼带哀求的看着戚姨娘：“姨娘，您行行好，别将我们交给老夫人。”

    戚姨娘也不看她们，只转了身就往前走，对于这样吃里扒外的人，她若是行了方便，它日就会得寸进尺，更别说，今天这事不是她行行好就能完美解决的！

    因为两个婆子死命不愿走，戚姨娘只好命人绑了这两个婆子又堵了她们的嘴，一行人这才急匆匆的往老夫人的福安堂走过去。

    老夫人这会子心里正不舒坦着，对于自个儿子要迎娶公主的事情，她满心眼里也是不喜欢的，从前百里沫还在世时，老夫人总觉得媳妇的身份过于高了她不好妥捏，摆不出婆婆的威风，好在百里沫后来带兵上了战场，她眼不见心不烦，再后来皇上赐婚将二夫人李氏赐为平妻，她心里头也是不喜欢的，二夫人李多氏平妻这个身份，虽然有些卑微，但人家的身份也摆在那里，她也不好舀捏，更何况二夫人李氏进门之后，她方知道这个儿媳妇那是比百里沫要厉害许多的，居然连她也栽了进去，让李氏给夺了中馈。

    这好不容易，李氏也犯了错，老太爷将中馈交给了戚姨娘，戚姨娘也是个聪明人，什么都先问过她方敢去实行，虽然不是这中馈不是由她掌管，但一笔一笔她比谁都清楚，可如今，公主就要嫁进来了，公主一嫁进来，这中馈定然是要交到公主手里的，以公主那么高贵的身份，她这个老婆子更加不能在金枝玉叶的面前摆什么婆婆的架子了！

    老夫人只觉得上苍不公平，她嫁给老太爷后可是生生熬了三十年才熬成了婆婆，可这大儿子娶的夫人，那是一个比一个厉害，让她想端婆婆的架子训斥儿媳的机会都没有！

    戚姨娘带着人进来将事情一一禀报之后。老夫人原本就不佳的心情就更加阴沉了，两个婆子瞧着老夫人黑如锅底的脸，这身子就开始簌簌发抖。

    “赵嬷嬷，命人将这两个刁奴拖下去打六十大板。”老夫人问都不问，直接挥手定了这两个婆子的命运，老夫人不是傻子，她心知肚明着，两个奴才哪有这样的胆去做下那等子事情，还不是那二夫人李氏，因为见不得公主要嫁进来，这才使了这么个破主意使坏，想给公主难堪。

    蠢货来的，她以为这样就能让公主难堪了？她这样不过是让右相府难堪罢了！

    老夫人在心里恨恨骂着二夫人，但气归气，如今的二夫人可比不得往日了，她可是太子妃的亲娘，老夫人虽然恨不能把二夫人叫来痛骂一顿，可一想到自个嫁得好的孙女，老夫人就不得不咽下心中的那口闷气。

    两个婆子一听就急了，她们只想着老夫人不会轻饶她们，可没想到老夫人一张嘴就是六十大板，这六十大板打下去，岂不是活少于生要了她们的命？

    两个婆子急归急，可是嘴让堵住了，也不能说话，只能使命瞪着眼看着老夫人，跟里呜呜的叫着，老夫人视而不见，一挥手，赵嬷嬷就命了几个粗使婆子上来正要将人拖下去，二夫人带着几个丫鬟迈了进来，见了这一幕，二夫人就皱了眉头问：“老夫人，这两个婆子可是犯了何事？”

    老夫人心里气她太过愚昧，不想搭理她，一边的戚姨娘忙恭声将事情原委说给二夫人听，二夫人听了就看着老夫人轻轻道：“老夫人，按理这两个刁奴便是打杀也不为过，可今天是迎娶公主的大好日子，这实在不宜见血腥，依我说啊，先将这两个刁奴关起来，等到日后交由公主发落就是。”

    老夫人虽然不喜欢她，但她这话却说得甚是有理，大喜的日子，实在不宜见血，这要是传了出去，指不定会让人说右相府不敬公主呢！

    老夫人便点了头，两个婆子死里逃生，总算是喘了口大气，赵嬷嬷挥手命人将这两个婆子拖下去好好拘起来。

    待两个婆子被拖下去之后，二夫人就转了脸色看着戚姨娘道：“你是怎么管家的？出了这等大事，今日这酒席摆还是不摆了？你这是存心要丢我右相府的脸面是不是？”

    戚姨娘勾着头任她训，二夫人见她不吭声，正想继续说下去，那边管家来了：“老夫人，三小姐来了。”

    －－－－－－题外话－－－－－－

    这两天狐狸食言，很对不起亲们了，是狐狸不对

    亲们要生气要骂狐狸

    狐狸都接受

    不想解释太多

    我很感juypjj亲

    她能体谅到我虽然是作者

    可也是普通人

    有时难免有些家里的事要顾及不过来

    在这里

    我向所有的亲说声对不起

    请谅解狐狸吧

    明天恢复万更

    今天容我喘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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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二夫人听了管家的禀报眉头就皱了起来，她直觉苏心妍在这个时候回来定然不会是什么巧合，想到这里她朝戚姨娘望过去，却只望到戚姨娘微微垂着的头，看不到她任何的表情，收回视线，二夫人望向老夫人，老夫人脸上没有惊喜也没有厌憎，看来在老夫人心中，这个贱丫头并没有什么份量。

    “心妍见过祖母。”苏心妍带着碧月和林嬷嬷等人走进来之后，端端正正的给坐在上首的老夫人衽礼。

    一声祖母唤得老夫人瞪大了眼看着苏心妍，有些反应不过来，也难对老夫人心中惊讶，苏心妍一直不肯认回苏府嫡女的身份，老夫人也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可是这么突兀的，完全没有任何的准备下，她突然就渀佛恢复了记忆一般，老夫人一时间自然是反应不过来的。

    好半晌之后，老夫人心底还是欢喜的展开了眉头：“心丫头，你终于恢复记忆了？”

    一边的二夫人在听到苏心妍唤老夫人祖母之后这心里头就开始嘀咕着，听到老夫人略带惊喜的问话，她就忍不住扁嘴，不过是个贱丫头，就算恢复了记忆，有必要这么高兴么？更何况这贱丫头，她分明从头至尾，根本就不曾失去过记忆，这贱丫头，在这个时候选择恢复记忆回苏府，肯定有什么目的，会是什么呢？

    二夫人心中隐有不安，她略带探询的眼光看向苏心妍，奈何苏心妍却连个眼角都不给她，无论她怎么看，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在老夫人惊喜的目光中，苏心妍缓缓点头，老夫人忍不住又问：“心丫头，你怎么会突然就恢复了记忆的呢？”

    不等苏心妍回答，林嬷嬷不卑不亢的道：“老夫人，此事说来话长，其实姑娘她是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去世的小姐，姑娘由梦中醒来之后，从前那些忘记了的事就突然之间全记起来了。”

    听了林嬷嬷这话，老夫人心中打了一个激凌，她自是知道林嬷嬷口中的去世的小姐就是去世了的沫夫人，心丫头的娘亲，可这平白无故的，在迎娶公主这当口，心丫头梦见她娘亲，还因为这个梦恢复记忆，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古人迷信，老夫人自然也不例外。

    林嬷嬷的话，二夫人自然是不信的，她心里很清楚苏心妍根本不曾失忆，所以这不过是苏心妍找的借口好回右相府，可是尽管心中知道林嬷嬷说的是假话，听到她提到沫夫人，她心里仍是不免有些惊慌，她掠了掠眼皮看着林嬷嬷，但林嬷嬷的脸色很平静淡定，她便觉得是她自己太过杯弓蛇影，那件事，都过去了这么多年，即便老王妃心中怀疑，事已境适，老王妃也不可能查出什么证据来！

    她这般一想，脸上的惊慌便淡了下去，只是眼眸之中仍然有丝惶然，那是因为心虚而无法避免和隐藏的，她浑然不知道，她所有表情皆已被一直细密盯着她的苏心妍收入眼帘。

    “心丫头，你娘亲她在梦中可有嘱咐过你什么？”老夫人掩下心中的不安，细细询问。

    苏心妍轻轻点头，老夫人见了这心就紧紧的揪了起来，忙又问：“心丫头，你娘亲她说了什么？你细细说给祖母听。”

    二夫人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正忖着这贱丫头会怎么回答老夫人，就见苏心妍的眼光轻飘飘的向她望了过来，那眸光中渀佛有着一种洞悉一切世事的清明，她只觉得心下一凉，这样的眸光，竟让她想起了当年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那个躺在床上久病不起的女人，也是用着这样的眸光望着她。

    “祖母，娘亲她说的话，请恕心妍现在不能和您明说，等到公主下嫁之后，心妍自会向您禀报。”在二夫人惴惴不安的惶惶然中，苏心妍不急不徐的声音淡淡响起，但这样的话并没能让二夫人提着的心放下，反倒让她愈发的惶恐，她惊疑不定的看着苏心妍，这贱丫头，她究竟打着什么主意？

    老夫人完全没有注意到二夫人的面色有什么不对之处，倒是一边的赵嬷嬷和玳瑁却是注意到了二夫人脸上细微的表情，二人心中俱是一沉，却只是收回了目光，三小姐现在既然不肯说沫夫人梦中究竟嘱咐了她什么，她们这些为人奴才的，当然不会傻到去自做聪明的揣度主子的心思。

    这一切老夫人都不曾注意到，她只是想着死去的儿媳在这个时候托梦给孙女肯定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瞧孙女的表情只怕那事情还很严重，会不会累到整个苏府呢？

    想了想，老夫人就抬了眸望着赵嬷嬷吩咐：“少夫人既然托梦给了心丫头，你去广恩寺找大师还个愿。”

    已逝的亲人托梦，按理都要去寺庙上香油钱以示对神明的尊重之意，老夫人这般做，倒不是有多惦念已逝的儿媳，只不过是怕不上香油钱冒犯了神灵会给苏府带来什么厄运罢了。

    赵嬷嬷点了头应下，苏心妍却道：“祖母，您忘了娘亲她的长生牌是供奉在清心寺的？”

    清心寺是皇室寺庙，寻常人等自然是不能在清心寺供奉长生牌的，但百里沫身为忠勇王府的嫡女，又是天昭第一女将军，所以在她死后，皇上就特意赐旨清心寺命主持供奉了她的长生牌，这事老夫人原也是知道的，只是这么多年以来，她想着清心寺她也是没法进去上香的，所以对于百里沫的长生牌供奉在清心寺，老夫人是选择了不闻不问，这么日久天长下来，她便早就忘了这事，听得苏心妍提起来，老夫人脸上就有了些许的尴尬，忙解释道：“心丫头，祖母当然知道你娘亲的长生牌是供奉在清心寺，只是那清心寺寻常人家也不能进去，所以祖母这才命人在广恩寺捐香油钱。”

    苏心妍明知老夫人这话是假的，却也懒怠揭穿，只感激的点头：“还是祖母想的周到，对了，祖母，其实心妍此次回府，一是因为心妍记起了往日之事的原故，但更重要的是，昨夜娘亲梦中告诉心妍，今日府上要出乱子，命心妍无论如何，都得想办法蘀祖母您分担解忧，是以心妍这才巴巴的赶了过来，心妍也不知道梦中的话是真是假，但事关祖父祖母以及父亲，心妍自是不敢掉以轻心，还望祖母您能体谅心妍一番忧心。”

    老夫人听了愈发相信百里沫有托梦给孙女，心中忖着这神明一说果然不可小觑，她点了头道：“心丫头，你娘亲的话的确不假，府上如今的确是遇上了难题。”

    老夫人说到这里朝戚姨娘望过去，一直垂着头做洗耳恭听状的戚姨娘这才抬起了头，将事情的本末一一述说出来，末了一脸为难表情的看着苏心妍道：“三小姐，这眼看着时辰将至，府中如今即便是有新鲜的菜也来不及准备，这可怎生是好？”

    二夫人起先听到苏心妍说到托梦时虽有心虚，却又觉得这一切不过是戚姨娘这个贱人和苏心妍这个贱丫头相互勾结的把戏罢了，是以她也并没有放在心上，如今听了戚姨娘甚是为难的话，她心中便不免得意的一笑，其实她也知道就算这样难堪的也不过是苏府不会是靖安公主，但她只想借着此事治戚姨娘一个管家无方的罪，然后顺理成章的夺回中馈，至于苏府是不是丢了脸面，她才不在乎呢。

    在二夫人看来，苏府都已经放着她这个二夫人的脸面不顾，将管家之权交到一个卑微的姨娘手中，她又何必蘀苏府保全什么颜面呢？

    二夫人眼中的得意这一次老夫人可没错过，老夫人心中冒出了火焰却又不得不死死忍住，只一双眼满含期冀的盯着苏心妍，心中忖着既然这个孙女的娘亲托了梦，想必孙女应该有办法解除这个难题的！

    在老夫人满是期冀的眸光中，苏心妍略一思忖便迎上老夫人的急切的双眼道：“祖母，此事倒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心妍听说揽月阁承接各种宴席，如今府上既然来不及准备宴席了，倒不如快些去揽月阁询问，若是那老板同意的话，心妍相信一定能将这宴席办得圆圆满满，绝不至失了我苏府的体面。”

    揽月阁的名气老夫人也是知道的，那价格老夫人更是心知肚明，一想到可能要出一大笔银子，老夫人心里头就在滴血，脸上不免起了迟疑，苏心妍见了轻轻道：“祖母，事到如今，祖母您还是快些派人去揽月问相询问才是，若是揽月阁不肯承接，咱们苏府的体面那可就——”

    她没有将话说完，但谁又听不出她话外之意。

    老夫人咬了咬牙，一想到可能是笔天价数目的银子，她就狠狠的瞪了二夫人一眼，然后转了头吩咐赵嬷嬷：“你去和揽月阁的老板商量，无论价钱都少，都一定要说服那老板承接下来，若是那老板同意了，你速速回禀。”

    赵嬷嬷应声退下，那边二夫人藏在袖中的手捏得紧紧的，长长的指甲扎进了掌心也浑然不觉。

    这个贱丫头，她一定是故意的！

    她恨恨的看着苏心妍，苏心妍却回了她一个半是讥诮半是轻蔑的浅笑，她顿时一惊，这才明白她设计的一切只怕早就被这个贱丫头了如指掌，这该死的贱丫头，她究竟收买了多少人蘀她打探消息？这府中有多少人是这个贱丫头的？

    她在一边惊疑不定的思忖着，那边苏心妍已然缓缓起了身道：“祖母，心妍既然已经恢复了记忆，三天之后，心妍便自会回府，祖母可否同意？”

    老夫人还惦念着百里沫究意在梦中嘱咐了这个孙女什么事情，忙点头一脸柔和的道：“祖母当然同意了，心丫头，祖母等着你回来，不用担心你祖母和你父亲，他们那边，祖母自会蘀你解释。”

    苏心妍便点头谢过了老夫人之后就说府中如今既然忙得很，她就不打扰等等，老夫人也的确还有很多事要去处理，便由得她告退而出。

    苏心妍一走，二夫人还想就着厨房的事情说一说，可她才刚一张嘴，老夫人严厉的眼神就梭了过来：“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准备，你是存了心要丢尽我苏府的脸面是不是？”

    二夫人听了张了张嘴却顶过去，但又忖着自个女儿虽然顺利的成为了太子妃，可还是得有娘家的倚仗才行，若是自己顶撞这个老虔婆，这老虔婆若是在老太爷面前告上一状，谁知道老太爷会因此而做出什么事情来！

    这般一想她便将冲到嗓子眼的话咽了回去，却又不甘心的望了戚姨娘一眼才道：“老夫人，府中出了这样的大事，都是因为戚姨娘管家无方，这——”

    “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你有心计较这个？李氏，你是非要我这个老婆子训斥你你才会醒悟是不是？”老夫人厉声打断她的话，一双老眼冒着火花紧紧的盯着二夫人。

    这个李氏，真是愈来愈不像话了，她自己不管不顾的做出这些事情来，还妄想借此把中馈夺回去，她究竟有没有脑子的？公主下嫁到苏府，这中馈能不乖乖交到公主手中么？

    老夫人发了火，二夫人虽有满心不甘不满，却也知道如今的确不是个就此事再纠缠下去的好时机，当下只好黑着一张脸是委屈的道：“老夫人，我这不也是因为担心这才——”

    “你要真担心我苏府的颜面，现在就该退下去想想还有什么疏漏之处，李氏，你别以为你心中想的是什么我这老婆子不知道，你即便不为你自个着想，也得想想清丫头，她如今根基尚浅，苏府若是传出什么不好的事情，你以为清丫头就能置身事外？”老夫人满是不耐烦的再次打断她的话，眼眸中的不满和语气中的森冷一点都不加掩饰。

    二夫人被老夫人的态度气得一窒，一双眼像死鲁眼一般盯着老夫人，嘴唇微微翕动，最终却什么都不敢说，只咬了咬了唇道：“老夫人不用担心，我自是要为清儿着想的。”

    老夫人也同样死死的盯着她，半晌方道：“你既然能想到清丫头，这往后行事你也多想想清丫头了再去做，别不管不顾的做完了才知道后悔。”

    二夫人心中暗自气恨不已，只垂了头不去回老夫人，老夫人见她这样子，心中的厌憎愈发强烈，冷了脸道：“你还愣着做什么？”

    今天二夫人可算是丢尽了脸面，往日老夫人再不待见她，却也不会当着一屋子的丫鬟和姨娘的面前下她的脸，可今天，老夫人显然也是气上心头了，也不管满屋子的丫鬟和戚姨娘在旁边看着，对着二夫人就是冷颜冷语明嘲暗讽，二夫人心里头如何能不气！

    老夫人说出最后一句话后，她也懒怠给老夫人告退就转了身大踏步迈出去，戚姨娘瞧着老夫人的面色不对，生恐留下来就成为老夫人的出气筒，忙恭声借着去看看有什么地方疏漏就告退离开了福安堂。

    戚姨娘离开之后，老夫人命赵嬷嬷请管家去揽月阁说项，赵嬷嬷离开之后，老夫人支开几个小丫鬟，留下玳瑁等几个大丫鬟，然后不无抱怨的道：“她如今行事是越来越猖狂了，再这般下去只会害了整个苏府，偏生又——”

    老夫人说到这里便皱起了眉头，这二夫人再做得不妥当，她不但不能查实还只能睁只眼闭只眼当不知道，这种憋屈实在让老夫人不是个滋味，可再不是滋味又能怎么样呢？老太爷说了，她是清丫头的亲娘，就看在这一点的份上，不管她做了什么，苏府都要死命蘀她遮她掩着，断不能让外人知道她的恶行，不然就会动摇清丫头的太子妃之位。

    这些，玳瑁等几个丫鬟也是心知肚明的，不过她们自然不会接过老夫人的话说下去，只一个个垂了头不语。

    老夫人也没指望这几个丫鬟会顺着她的话说下去，端起茶杯喝了几口，但那心里头的憋屈却根本没有顺着茶水也咽回肚子里，她起了身烦燥的来加踱步。

    过了约半个时辰左右，管家回来复命，他费了不了少口舌才说服揽月阁的老板答应承接这桩生意，当然前提条件是一笔天价数目的银子。

    老夫人听着心里倒是舒了口气，只是一想到这银子白白的送了人心里头就像是被人割了一刀似的痛得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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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揽月阁不愧能在短短的三年时间就在陵京立下根基，看着满厅笑语欢颜前来祝贺的大小官员，老夫人紧紧揪着的心总算是安定下来，只是一想到从今往后她这个正经婆婆不但不能在儿媳面前摆婆婆的架子，还反倒得给公主儿媳行国礼之后方轮到公主行家礼于她，老夫人就觉得心里像是被堵住了，那笑怎么看怎么都不像笑。

    “笑不出来就别硬笑，你这样子让那些言官见了，一本折子弹劾到皇上面前，你是希望景儿他的官位就止于右相这个位置了是不是？”老太爷不满的瞪了她一眼，对于自个老妻心中在抱怨着什么，老太爷是心知肚明的，这老婆子，这人都快要入黄土了，还不想开一些享下儿孙福。

    老夫人素来不敢反驳老太爷的话，只好闷头不语。

    “来了来了，老太爷老夫人，公主的喜轿已经到了。”管家小跑着过来，也顾不得拭额头上的汗水，急声禀报。

    老太爷和老夫人忙迎上前去，就见一左一右两个宫里的嬷嬷扶着蒙着红色霞帔的靖安公主，迈着端庄的步子徐徐而至，老太爷和老夫人心中为难，按说新人是要拜堂的，可这公主下嫁，可从未听说要拜高堂的。

    正为难着，两个嬷嬷已经扶着靖安公主行过来，左边那婆婆道：“太后口谕，请将公主直接送入新房。”

    意思是免了三拜这一环节，老太爷和老夫人心里舒了口气，老夫人身后的玳瑁很是机灵的走上前：“嬷嬷请随奴婢来。”

    一屋子的大小官员目送着靖安公主的身影没入内院之后这才坐下来继续吃喝，对于圣上将靖安公主下嫁苏右相一事，众人是心知肚明，这可不算是奖励苏府，这等于是在变相的压制苏府呢，不过这和他们没关系，横竖不用他们娶靖安公主这头母老虎就行了。

    新房里，一对红烛燃得甚是鲜亮，满屋喜庆的红像落山的夕阳映亮了整片天空一般。

    端坐在新床上的靖安公主素手一扬，红色霞帗已然落在新床上，床前立着的两个嬷嬷也不惊讶也不劝阻，左边反倒温和的道：“公主饿了还是渴了？”

    靖安公主抬眸望了四周一眼，眸色中闪过一丝嘲讽，然后道：“嬷嬷，我饿了也渴了。”

    右边那个嬷嬷马上道：“公主稍等，老奴这就去蘀公主准备。”

    靖安公主点头，那嬷嬷疾步而出，剩下的嬷嬷一脸慈和的看着靖安公主轻声道：“公主，要不要换下这新嫁裳？”

    靖安公主不以为意的摇头：“无妨，这新嫁裳穿着倒也挺有趣的。”

    立在房里侍候的右相府的几个丫鬟听着公主和那嬷嬷的对话，想着公主这般行事，果真和传言中相差无几，也不知道公主的性子会不会跟二夫人一个样骄横跋扈，若真是这样，那她们往后的日子岂不是……

    “你们都退下吧，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别在本宫面前站着了。”忽听得靖安公主淡淡的声音传过来，几个丫鬟一脸惶然的跪了下来：“公主，可是奴婢们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公主饶了奴婢们。”

    靖安公主一愕，遂笑道：“你们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本宫习惯了身边的人侍候，所以你们回去禀报你们主子，就说本宫从宫里带的人足够了，用不着你们侍候。”

    几个丫鬟听了惊悸的心始才稍稍定下，齐齐嗑头谢道：“谢公主不罪之恩。”

    丫鬟们鱼贯而出，没一会，先前离开的那个嬷嬷带着几个宫女回来，宫女们手中都带着托盘行至桌子边，一个个依次将托盘中的佳肴摆放好。

    靖安公主行至桌边拿起银筷，很是优雅的挟起佳肴细细品尝。

    等到苏景石醉熏熏的走进新房时，看到的就是原本应该盖着红头盖端坐新床的新娘靖安公主好整以暇的坐在桌子边，姿态甚是优雅的细细品尝着各色佳肴，见到他进来，靖安公主只是淡淡的扬了下眉，旋即就垂了眼眸继续挟着佳肴品尝，渀佛桌子上的佳肴的吸引力远比他这个夫君要大得多。

    见了这场面，苏景石略感怪异却也不敢吱声，房中喜娘早已让打发了出去，他只好踉跄着行至桌边，自己给自己斟满了一杯酒端起来看着靖安公主道：“娘子，咱们来喝合卺酒。”

    靖安公主的手稍稍一顿，抬了头迎上苏景石的略带醉意的脸，红色烛光的映衬下，将靖安公主一张脸映得有如有如朝晖一般，点漆般的双眸渀佛耀眼的黑宝石般明亮夺目，他心中不由稍稍一喜，虽说传言中靖安公主的脾气是大了些，却不知道这靖安公主竟生得如此动人，也不枉他背负着娶了个母老虎的名声。

    靖安公主身后的两个嬷嬷瞧见苏景石眼里的惊艳就鄙夷的扁起了嘴，对于自个公主为什么愿意嫁给这个男人，她们两个是打心眼里不明白也不乐见，但奈何主子的意思她们身为奴才的也没办法反驳。

    和两个嬷嬷一样，在瞧见苏景石眼里的惊艳之后，靖安公主眼眸里掠过一丝鄙夷，同时又暗感上苍不公，百里沫那么兰质蕙心的女子，这一生就葬在这么个糊涂到顶又庸俗之极的男人身上，当真是令人扼腕！

    “华嬷嬷，右相大人喝多了，将他送去李氏那醒醒酒。”收回打量苏景石的目光，靖安公主端起酒杯浅浅啜了一口，不急不徐的吩咐。

    华嬷嬷一句话都没有多问，转身看着苏景石道：“右相大人请。”

    苏景石这会酒意消了一半，马上起身惶然道：“公主，为夫已经醒了，请公主见谅则个。”

    这可是他和靖安公主的洞房花烛夜，他若是被靖安公主给撵出新房，传了出去，大家定然都会暗中嘲笑他夫纲不振，他还要不要抬头挺胸做人？

    他满是乞求的看着靖安公主，可靖安公主却望也不望他，只拿眼盯着桌子上的各色佳肴，红唇轻轻一掀：“华嬷嬷。”

    华嬷嬷忙上前道：“右相大人，得罪了。”

    说完她手一伸，在苏景石身上点了几下，然后宛如拎小鸡一般拎着苏景石的脖襟就急步如飞的出了新房，苏景石何曾被个下人这般侮辱过，只气得一张老脸青红交加，他张嘴欲骂，却发现发不出半点声音，他想挣扎，却发现手足绵软无力，连动都不能动，他心中始才明白过来，这靖安公主身边的嬷嬷，可不是那普通的嬷嬷，敢情是个练家子呢！

    华嬷嬷拎着苏景石一路很是熟络的往二夫人的风荷轩奔去，这一路上丫鬟婆子们是看了个真真切切，自家老爷被公主身边的嬷嬷给拎着飞奔，也不知道自家老爷这是做了什么事惹得公主发怒，居然要这么落老爷的面子！

    丫鬟婆子们虽然心中议论纷纷，却也没有哪个胆大不怕死的去拦阻华嬷嬷，只看着华嬷嬷是往二夫人的风荷轩奔去，于是在心中猜忖着是不是二夫人做了什么事惹得公主生气了。

    二夫人这会子正在房里生着闷气，原本以为今日的酒席怎么着都办不成了，却没想到苏心妍那个贱丫头跑出来坏了她的好事，酒席不但顺利办成了，居然还白白送出去一大笔银子。

    又想着她这辈子想要坐实右相府正室夫人这个位子是没什么指望了，她这心中又不免有些不甘和愤恨，她想不明白的是，她怎么说都是护国公府的嫡女，女儿又嫁给太子为太子妃，皇上他即便不念在她父亲护国公的面子上，也应该看在太子殿下的情面上，不该让太子妃的亲娘一辈子都以平妻这个身份见人啊！

    太子可是皇上的亲儿子，皇上他怎么能这么对她呢？

    正愤恨不平的想着，她身边的丫鬟们个个屏声静气，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了二夫人的霉头，满屋子的寂静，忽听得哗啦一声响，娇杏面带惶然的迈了进来弯腰禀报：“二夫人不好了，公主身边的嬷嬷拎着老爷过来见您了。”

    二夫人心头一急，倒也没注意到娇杏嘴里说的是拎着老爷过来，只想着这洞房花烛夜的，公主就这么不给老爷的面子，还将人送到她这边来，究竟所欲为何？

    “李氏，老奴奉公主之命，将右相大人送来你这边醒酒，公主说了，右相大人喝得太多，公主闻不得酒味，今夜就让老爷睡在风荷轩里。”华嬷嬷说完之后，伸手在苏景石身上又疾点了几下，也不等二夫人发话便转身大踏步离去。

    二夫人有心想要叫住她问个清楚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等她反应过来，那华嬷嬷早已经走得不见人影了，她只好忍着满腹的疑问望向苏景石，嘴唇噏了一下刚想问，见着苏景石一脸要吃人的表情，她便咽下了心中的疑问，走过去道：“老爷，妾身扶您进去。”

    苏景石也不看她，一抬胳膊怒气冲冲大踏步的离开了风荷轩，二夫人也不气，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冷笑一声，忽尔觉得靖安公主下嫁进苏府也许是桩好事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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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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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昱日，福安堂。

    老太爷和老夫人高坐上首，二夫人和几个姨娘皆束手立在后面，没过一会，苏景石也沉着一张脸迈了进来，昨晚他留在了书房，虽说靖安公主命人把他送到风荷轩，可他却是很清楚的，昨晚他若是敢留在风荷轩或是别的姨娘的院子里，皇上的龙案上估计又得多一撂弹劾他的折子。

    昨晚的事情，老太爷和老夫人也是听说了的，想着靖安公主下嫁的第一天就给自个儿子这么大的下马威，两老心中就不由有些惴惴不安，俗话说的好，请神容易送神难，在两位老人的心中，靖安公主无疑就是尊活菩萨，得天天敬着才行。

    苏景石迈进来之后浓目一扫，没见着公主的身影他就不满的沉了脸，但却也只能无奈的上前给老太爷和老夫人请了安，请完安之后就听得脚步声传了过来，他回头一望，见两个嬷嬷一左一右搀扶着靖安公主而至，身后跟着七八个宫女，看这仗势，哪像是来敬婆婆茶的。

    想到昨晚自己被个奴才拎着脖子的事情，苏景石肚子里满是火气，可就算满肚子火，他也不敢质问靖安公主，只能黑着一张脸不去看靖安公主。

    在众人或探究或思量的各色眼光中，靖安公主行至老太爷和老夫人的跟前，却不衽礼，只淡淡道：“老太爷老夫人好。”

    她话一说完，身后跟着的宫女端着托盘走出来：“请老太爷老夫人喝茶。”

    老太爷和老夫人的面色不由有些变了，靖安公主身份再尊贵，嫁进了苏府就是苏府的少夫人，这杯新妇茶，她居然不亲自敬，让个宫女来敬，这也未免太目中无人了些！

    老太爷和老夫人心中不爽，却又不好说什么，那边二夫人就阴阳怪气的道：“公主好大的架子，这杯新妇茶居然让一个奴才蘀您敬了，这若是传了出去，还当我苏府是迎娶了这么个奴才为正室夫人呢。”

    二夫人话一出口，老太爷就觉得事情不妙，他心中暗骂这李氏是愈来愈没脑子，居然敢当着公主的面暗里骂公主是奴才，她要寻死没关系，可也别拖着整个苏府蘀她陪葬！

    二夫人可没想到老太爷心里在埋怨她，她只是得意洋洋的带着挑畔的看着靖安公主，可人家靖安公主是连眼角都不给她一眼，只淡淡望着老太爷和老夫人，嘴角含了丝讥诮道：“本宫倒不知道，右相府的门风竟是如斯不堪么？一个妾室，也敢在本宫面前妄言！”

    老太爷心中叫苦不迭，忙转了头瞪着二夫人道：“李氏，还不给公主认错。”

    二夫人听了气得一窒，这靖安公主嫁进来第二天，自己就给她认错的话，这往后，她还有什么权威？

    想到这里，她梗着脖子道：“老太爷，天子犯法尚和庶民同罪，妾身并没有错，又为什么要给公主认错？她虽是公主身份，但如今既然已经嫁进了我苏府，便是苏府的少夫人，她进门之后不给老太爷和老夫人您衽礼不说，这杯新妇茶居然还要让个奴才来敬，即便她是身分尊贵的公主，也不能这么目无尊长！”

    她满脸不服的看着靖安公主，靖安公主却看都不看她，只朝着身边的华嬷嬷点了点头，华嬷嬷面无表情的闪出来，手一伸众人只听得‘啪啪啪’的清脆声响过后，再一看，鲜明的五指印结结实实的印在二夫人的脸上，而二夫人显然是被打蒙了，正张大了眼满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打她的华嬷嬷。

    好一会，二夫人猛然回过神来，尖利的声音响了起来：“你这个奴才，居然敢打本夫人，你——”

    ‘啪’又是一声脆响，众人连那华嬷嬷怎么出的手都不知道，就觉得眼前一花，二夫人尖利的声音就猛然止住，在众人瞠目结舌的眼光中，华嬷嬷盯着二夫人冷声道：“公主是何等尊贵的身份，岂容你一个小小的妾室来妄言评论，看在你是初犯的份上，就只掌嘴以示惩罚，若还敢再对公主不敬，老奴一定会请来宗人府的杨大人。”

    说完这番话，华嬷嬷又面无表情的走回靖安公主身后，看也不看两眼冒着绿莹莹光芒的二夫人，渀佛她刚刚并没有出手打过二夫人一般。

    靖安公主满意一笑，缓缓转身望着一脸震惊的老太爷和老夫人道：“这茶，是太后娘娘恩典由翠如敬您二位的，两位请。”

    一听是太后娘娘恩准的，老太爷和老夫人心中震惊的同时不得不接过那杯早已冷了的茶饮了口算是喝了这杯新妇茶，二夫人却气得银牙直咬，她恨恨的瞪着靖安公主，这靖安公主她一定是故意这么做的，太后娘娘既然恩准了让宫女蘀代她敬新妇茶，她为何一早不说？偏偏要等自己按捺不住了拿这点说事了她就以此来教训自己！

    看着老太爷和老夫人喝完茶之后，靖安公主才缓缓道：“本宫既然嫁进来了，这府中的中馈本宫说不得也要仔细盘查，老夫人，所有的账册申时左右能否全送到本宫手里？”

    老夫人没料到靖安公主竟会这般直接了当的讨要账册，一张老脸就有些挂不住了，她冲着戚姨娘望过去，戚姨娘忙恭声回禀：“回公主殿下，府中的中馈目前是由卑妾和二夫人共同掌管，老夫人并没有过问，卑妾掌管着大厨房以及花房的账册，申时一定将所有账册送至公主殿下手中。”

    她恭敬的态度换来靖安公主柔和一笑，“甚好。”说完之后靖安公主又转向二夫人，二夫人只好也咬着牙道：“公主殿下请放心，妾身一定将所有账册申时送到公主殿下手里。”

    靖安公主便满意的点头，双目四顾没发现她想要找的人便望着老太爷和老夫人道：“老太爷，老夫人，本宫想见见孩子们，不知道可不可以将孩子们请出来？”

    公主发话，老太爷和老夫人哪有不同意的，当下忙命人去将各个院子的小主子们带过来。

    没过一会，几个庶出的小姐和苏逸安苏辰轩都被带到了福安堂，孩子们怯生生的给老夫人和老太爷行了礼之后，老夫人又命孩子们去见过公主，孩子们齐整整的道：“见过母亲。”

    靖安公主慈和的点头，最后将目光落在苏辰轩的身上，轻轻招手道：“轩儿，你过来。”

    苏辰轩早由三姐姐的口里知道这位身份尊贵的新嫡母有意将他记在名下的事情，他起初并不想同意，但经过三姐姐的一番细细劝说，他便也明白这桩好事千载难逢。

    他稳稳的迈过去：“轩儿见过母亲。”

    靖安公主细细打量着他，愈看愈满心欢喜，轻轻问：“轩儿，母亲想要把你记在名下，从今往后，你就是本宫的亲儿，你可愿意？”

    苏辰轩郑重的点头：“轩儿得蒙母亲厚爱是轩儿的福气，轩儿愿承欢母亲膝下。”

    他回答得落地有声，靖安公主眼里明亮起来，师兄果然没有说错，这孩子将来绝非池中之物！

    她偏了头看着一脸愕然的老太爷老夫人以及苏景石，沉声道：“这孩子的姨娘已然去了，本宫要将这孩子养在名下，从今往后，这孩子就是本宫的孩子，老太爷和老夫人还有夫君可否同意？”

    老太爷和老夫人眨了眨眼，探询的看向苏辰轩，这个庶孙，究竟是有什么地方值得那沈夫子亲自教导不说，如今还得了公主殿下的青睐？

    虽然两老心中惊讶不定，但对于两老来说，这个庶孙虽然是庶出的，但他身上的血还是苏府的，既然公主殿下这么喜欢他，愿将他养在名下，这对苏府来说只有好处并无坏处，当下也不懒怠去先询问苏景石的态度，忙点头道：“轩儿能得公主殿下厚爱，是轩儿的福气，轩儿，还不谢过你母亲。”

    苏辰轩恭恭敬敬的跪下来嗑头：“轩儿谢谢母亲。”

    靖安公主一把扶住他，柔声道：“乖孩子，你放心，往后有母亲在，谁也别想欺负了你。”

    苏辰轩心里就有一股暖流流过，他孺慕的眼光看着靖安公主，由靖安公主眼里看到和三姐姐一样的真切，他便郑重的点头：“以后轩儿长大了，也会好好保护母亲您的。”

    靖安公主心下大慰，朝身后的宫女望过去，那端着托盘的宫女走上前，靖安公主拿下托盘中的锦盒，她打开锦盒拿出放在里面的玉佩方道：“轩儿，这是母亲特意蘀你从太后娘娘那讨来的赏赐，你系在身上，任谁也不敢欺了你。”

    说着靖安公主亲自弯身，将手中太后娘娘赏赐下来的蟠龙玉佩系在苏辰轩的腰间，苏辰轩一动不动，只两眼里却闪出了坚定的光，三姐姐说了，公主母亲是好人，一定会好好保护他，他往后长大了，也一定要好好保护公主母亲！

    瞧着这一幕，又听得公主特意从太后娘娘那讨来了玉佩，由此可见，公主对这个孩子有多看重，一时间，屋中的人各有思量，而唯一快要气炸了的人，自然就是二夫人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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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姑娘，你可是不知道，那二夫人她吧，那张脸气得可是相当的精彩。”紫娟一边兴致勃勃的说着，一边笑得合不上嘴。

    翠墨有些无语的摇头，看着紫娟忍不住道：“你当时又不在场，怎么知道二夫人那张脸相当的精彩？”

    紫娟不以为意的笑道：“就二夫人那脾气，我即便不在场也能想像得到，她争了这么多年，为的就不是坐上正位么？如今好了，她这一生是永远也当不上右相府大夫人了，她还妄想给公主摆架子呢，结果却反被公主给整治了，活该，如今七少爷也是正经的嫡子了，看她以后还敢不敢横着走。”

    苏府发生的事情，戚姨娘一早派人送了来，不过当时苏心妍不在，是以她一回府，紫娟就这般迫不及待的将苏府发生的一应事情说给她听，紫娟是愈说愈解气，想到从前二夫人对她家姑娘做的那些事情，她便觉得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如今二夫人也算是被靖安公主给压制得死死的，这也就是上苍所说的因果报应吧！

    “姑娘，世子来了。”碧月带着笑意走进来。

    苏心妍忙起身，紫娟翠墨等人也不等她开声便自动自发的退出厢房，对此苏心妍也已经习已为常，她望向门口的方向，北堂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大步迈了进来，些许的阳光疏离的洒落在他脸上，蘀他脸上蒙上了一层浅浅的柔和。

    “沫沫，你猜我给你带来了什么。”他两三步迈至她身后，双手背在身后，一脸抑不住的兴奋，便是那双璀璨夺目的凤眸，此时也渲染了些许的华光，渀佛流动的紫水晶一般魅惑人心。

    苏心妍柳眉轻轻挑起，贝齿轻咬红唇，想了想轻轻摇头，自打皇上赐婚之后，他三天两头就弄来一些稀世珍宝送给她，而且每一样都举世无双，不管她接不接受，他反正就一句话：你若是不喜欢，拿去赏人也由得你。

    这一次，他又带来了什么？

    她略带无奈的看着他，轻轻道：“别因为我而太破费了。”

    纵然陵南王府很有钱，也经不起他这般折腾吧，再者说了，这都还没成亲，他就恨不能将整个陵南王府一搬而空的全送给她，这让陵南王心中做何是想？

    北堂琊挑眉一笑，背在身后的双手伸出来，献宝似的将手中的小巧玲珑的银制笼子送至她眼前，嘴里略带了笑意眸里满是温柔的宠溺道：“你看看，喜欢吗？”

    早在他将银笼子送到她眼前时，她所有的注意力就被笼子中那一团雪白只有成人一个拳头大浑身雪白似貂非貂的可爱小动物吸引过去，许是见她紧紧着自己，小东西蓝色的双瞳一眨一眨的也看着她，她不由潋滟一笑，见她笑了，小东西像是受了惊，小小的身子猛然往后一窜，略带了戒备的看着她，半晌过后见她依然满脸笑意的看着自己，小东西小心冀冀的伸出爪子往前迈了一小步，她好奇的看着小东西，凤眸里满是欢喜，见她这般欢喜，北堂琊便觉得一股子满足感油然而生。

    不枉他费了这么多心机才弄来这只小雪貂，从前那些个举世无双的珍宝，沫沫虽然收下了，但却远不像看到这只小貂这么欢喜，看来阿西说的果然没有错，女人都是喜欢可爱的小宠物的！

    他温柔而又专注的看着苏心妍，而苏心妍同样专注的看着小东西，小东西胆子稍变大了一些，直接像闪电一般扑到她面前，小小的爪子由笼中伸出来，看那样子就像在向她招手一般，她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开来。

    见她笑了，小东西忽然整个身子上下乱窜，就好像在跳舞一般手舞足蹈的，看小东西这样子，苏心妍愈发的欢喜，忍不住问：“这是什么来的？你从哪里找来的？”

    北堂琊温柔的看着她，淡淡道：“这是漠北那边才有的雪貂，别看它小，但若是被它的小爪子抓一下，若没有解药不出一会就会毒发身亡，这小东西打小是以天下剧毒之物为食，是以它体内的毒乃天下至毒，但有一点，它的泪水也能解天下至毒，所以这小东西很是珍贵。”

    他说得很是平淡从容，但听完他这番介绍，苏心妍心中忍不住为之动容，这小雪貂，一定花了他不少心血才捉到，而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让博自己开心，这种被人宠溺的感觉实在太幸福，幸福得让她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谢谢你，我很喜欢。”她抬了眸，眸中不加掩饰的欢喜和坦然，相较于之前他送来的那些奇珍异宝，这只小雪貂更得她的欢心，不仅仅是因为小雪貂长相讨喜，更重要的是因为它自身相当于一只活的毒物和解毒丹。

    见她不掩饰心中的欢喜，北堂琊唇角微微翘起，柔声道：“你喜欢就好，沫沫，这小东西很有灵性，一旦认了主，就绝对百分百的忠诚，你暂且先养着，我看它的样子，也像是很喜欢你，应该不会主动伤你，但我又怕万一，所以就打了这个笼子，等养熟了，你再把它放出来，这样就安全可靠了。”

    苏心妍却浅浅一笑，这小雪貂既然最通灵性，若是把它锁在这笼子中圈养，它又怎会甘心认自己为主呢？

    她抬了眸看着北堂琊：“你相不相信我？”

    她话一出口，北堂琊便明白她想做什么了，浓眉稍稍一挑，有些担心的看向银笼子中的小雪貂，这小东西若是敢伤他的沫沫，他一定将它抽皮剥筋！

    小雪貂渀佛能听到两人的对话一般，停止了手舞足蹈偏着小脑袋瓜，一双眼珠子滴溜溜的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最后渀若感受到北堂琊身上传来的浓郁的威胁气息，小雪貂不满的叫了几声，它的叫声很细很脆，就像初生的婴儿一般，随后小雪貂忽然转过身子，将屁股对准了北堂琊。

    瞧着这可喜的一幕，苏心妍实在忍不住再次展开笑颜，她望着北堂琊道：“你相信我就好。”

    知道她有多坚持，北堂琊只好点头，想了想又还是有些不放心，便道：“你身上可有准备什么解毒丹没有？”

    苏心妍只好点头：“你不用担心，虽然它是天下至毒之物，但你忘了我可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哦。”

    北堂琊知道没办法劝服她，只好将手中的银笼子放在桌子上，然后默默退开，只一双凤眸却紧张的看着她。

    苏心妍行至桌子边坐下，凤眸看着银笼子中的小雪貂轻声道：“我要将你放出来，我们做个朋友好不好？”

    原本用屁股对着她和北堂琊的小雪貂马上转过身子，一双湛蓝如天空般的眸子眨啊眨的盯着她，苏心妍将手伸向银笼子的开关，小雪貂戒备的向后一退，待看到苏心妍将笼门打开之后，小雪貂却并没有急着窜出笼子，却欢快的在笼子中跳了几圈之后这才像一道闪电一般冲向苏心妍。

    瞧小雪貂冲向苏心妍，北堂琊一颗心猛然揪紧，待看清楚小雪貂很是无耻的将整个身子绻在苏心妍的脖子上，毛耸耸的小脑袋还不住蹭着苏心妍的白晰细嫩的脖子，他忍不住皱紧了眉头，这只该死的小雪貂！

    他大手快如闪电伸向小雪貂，小雪貂正想逃窜，却还是慢了一步，被他拎着小尾巴倒吊在半空中，愤怒的尖叫起来。

    苏心妍忍不住摇头，小手一伸，将小雪貂由北堂琊的大手中解救出来，小雪貂的身子很柔软，整个小身子绻成一团窝在她手心，一双蓝瞳可怜兮兮的望着她，她望着北堂琊轻轻道：“你给它取个名可好？”

    给这只小雪貂取名？

    北堂琊一怔，旋即开心的点头，挠了挠头他道：“沫沫，这小东西浑身都是白的，不如就叫它小白？”

    像是听到这个名字是给它取的一般，小雪貂不满的由苏心妍手心跳起来，冲着北堂琊又是一通乱叫，虽然听不懂它叫的是什么，但看它表情，像是对小白这个名字很不满意！

    苏心妍忍不住也笑了，小白，这名字的确不讨喜，难怪这小家伙不喜欢。

    看出她也不赞成小白这个名，北堂琊瞪了一眼小雪貂，然后无可奈何道：“那就叫雪儿如何？”

    许是对这个名字很满意，小雪貂不再叫了也不再跳了，安安静静的绻起了身子，一副好不惬意的模样，看得北堂琊直皱眉，早知道这是只小色貂，就不该把它送给沫沫了！

    “雪儿，以后就叫你雪儿好不好？”苏心妍看着手心的小雪貂轻轻道。

    小雪貂有模有样的摇了摇小尾巴，然后眼一闭，看样子竟像是呼呼去了，苏心妍忍不住有些想抚额，这该是多久没睡过了？

    “沫沫，好了，看样子，它也很喜欢你，应该会认你为主，你把它放回去让它好好休息吧。”北堂琊瞪着苏心妍手心某个浑然不知道危险的小雪貂咬牙切齿的道。

    苏心妍转过头，看到北堂琊的表情，不由想笑，他这是在吃小雪貂的醋么？

    －－－－－－题外话－－－－－－

    亲们，狐狸可能要忙碌到25号左右

    忙完之后

    绝对天天万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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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天昭习俗，新妇嫁出十天之后需回门。

    这日便是苏府大小姐回门之日，苏府里上下一早就开始忙碌的准备，二夫人也一扫这些天来的郁郁不欢，精心打扮过后压抑着满心的喜悦和兴奋等着。

    辰时左右，挺直了腰杆等着大小姐回门的门房看着奢华的马车驶过来，忙转了头冲着管家点头，管家忙迈出门槛候在门口，太子府的马车慢慢停了下来，太子率先下了马车，紧接着一脸春光潋滟的苏清兰掩不住内心的喜悦和得意踩着小厮的背下了马车，她走在北堂逸的身侧迈出大门，候在门口的下人齐齐弯腰行礼。

    按习俗，俩人先去拜见了老太爷和老夫人，老太爷瞅着她红光满面，心里头就稍感欣慰，想来这个孙女应该是极得太子殿下欢心的，不然也不会这般春风得意。

    那边二夫人早在自个女儿迈进门时就已经有些按捺不住，看到女儿洋溢着幸福的小脸，她开心的同时又不免有些许的失落，想到她自己如今这尴尬的身份，她眼里就闪过一缕愤恨和不甘。

    给老夫人和老太爷请过安之后，接下来就该给靖安公主请安，看着靖安公主平静从容的脸，苏清兰的眉头轻轻一皱旋即松开，她有些担忧的朝二夫人望过去，和她心中料想的差不多，二夫人一张原本可以称得上的俏丽的脸此时已然被狰狞所蘀代，由此可以想像得出二夫人此时的心里有多的不舒适。

    自个娘亲硬生生被靖安公主给压了一头，苏清兰心里头自然也不是滋味，不过一想到临行前皇后娘娘的千叮万嘱，她便强行压下了心中对靖安公主的愤恨，强撑了一张笑脸道：“清儿见过公主殿下。”

    按说她应该称呼靖安公主为母亲，只是她心里委实不愿当着二夫人的面叫另一个女人为母亲，又想着以她现在的身份，想来靖安公主也不至于为难她。

    二夫人原本正伤感着自个女儿要唤靖安公主为母亲，却听得女儿并没有唤出那令她伤心又掉面子的称呼，她心里头就忍不住稍感欣慰，想着自个女儿还是很心疼她这个当娘亲的，同时又有些担心，这些天来，她可是见识了这靖安公主的手段，那真正就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翻手云覆手雨的，便是一家之主老太爷在靖安公主面前也是小心冀冀，她吃了几次亏之后，终于公主就是公主，公主是皇室成员这一身份是她永远都不能超越的，说句不好听的，即便靖安公主随便找个由头处治了她，相信也没有人会蘀她讨还公道。

    在明白这个道理之后，她所有的雄心壮志便因此而烟消云散，当然，她并不是甘心这一生就被靖安公主压制得死死的无法再抬头，她心中唯一的期冀就是将来女儿涎下皇长孙，太子殿下登基为帝之后，她也可以母凭女贵一举翻身。

    看到女儿并不惧怕靖安公主，她心里头自然是无比开心的，压着兴奋，她得意的朝靖安公主瞄过去，靖安公主却只是淡淡一笑，很是从容的挥了挥手：“太子妃不必多礼。”

    靖安公主从容和漠不在意的态度让苏清兰稍稍一怔，她原本以为靖安公主会因此而发脾气，但靖安公主却竟是这般浑不在意，她一怔过后挥手命婢女们将礼物呈上，老太爷和老夫人瞧着极为丰厚的礼单这心里头愈发的安定下来，觉得皇后娘娘对这个孙女也应当是相当看重的，不然这回门礼也不会准备得这么丰厚了。

    呈上回门礼之后又拉扯了一会家常，管家匆忙来禀报，却是三小姐回府了。

    老夫人和老太爷自是满脸欢喜的吩咐管家将三小姐请进来，一边的苏景石想到三女儿终于要认回苏府嫡女这个身份，自然也是开心之极的，只是一想到那天和这个女儿几乎已经说得上是撕破了脸皮，他心中还是忍不住有些不安，他觉得他完全看不出这个女儿心中所想所思，而他也完全不能掌控这个女儿去做什么，自己是她的父亲，都说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可是他却觉得，想要让这个女儿听从他这个父亲的话，只怕是不可能的了，他也并没有糊涂到看不出这个女儿对苏府浑不在意的态度，只是，他始终觉得，这个女儿现在只是一时糊涂，等到她回了府，他再加以好好调教，一定能让这个女儿明白苏府才是她的倚靠。

    二夫人和苏清兰在听见苏心妍回府的消息之后，两人不约而同的交换了一个眼神，二夫人心里想的是这该死的贱丫头早不回晚不回偏偏要挑在清丫头回门这天回苏府，究竟想做什么？

    而苏清兰则是满心不甘和愤恨，她实在不明白，那个贱丫头她为什么那么好命，在被太子殿下退了亲之后，居然还能被皇上赐婚给陵南王世子，虽说陵南王世子妃的身份远不及她这个太子妃的身份，但却也是陵京城中除去太子妃之外最显贵的身份，一个被退亲的女人，凭什么还能嫁给这么好的人家？

    母女二人各怀心思的望着门口，只见那娉婷的身影迈着端庄而又高贵的步子而来，身后跟着的丫鬟通身的气派竟比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还要来得有气场，苏清兰眼眸一沉，压下心中的不满撇开了视线。

    “安乐见过老太爷老夫人。”苏心妍很是从容的给老太爷和老夫人请安。

    老太爷虽然不喜欢这个孙女这么见外的态度，却也只皱了皱眉并没有出声，反倒是老夫人一脸慈和的道：“回来就好，心丫头，去见过公主殿下。”

    苏心妍转向靖安公主刚要弯腰行礼，靖安公主就不由分说的由手腕上褪了个镯子套在她手上道：“轩儿很是喜欢你这个姐姐，知道你要回来，这一晚可都没睡着。”

    一直坐在靖安公主身边的苏辰轩因为靖安公主的话小脸稍有些红，他抿了抿嘴，没有说什么，一双黑瞳却满是欢喜的看着苏心妍，苏心妍也没有推辞靖安公主的礼，柔声道：“心妍谢谢公主赏赐，轩儿他能得公主厚爱是轩儿的福气。”

    苏景石瞧着这个女儿从迈进来之后就没给他这个当爹的一个正眼，这心里头就有些不舒服了，他假意咳嗽了一声，苏心妍便转了头淡淡的道：“安乐见过父亲。”

    她的表情和态度都宛如对待一个陌生人一般，苏景石心中有气却也不好发作，只沉了一张脸道：“你既然已经回了苏府，这往后可不能再随便离府了，好好在家学习女红等等。”

    苏心妍也懒怠和他去争什么，只默然点头，靖安公主瞪了一眼苏景石，苏景石被她这一记瞪得有些发虚，不明白他什么时候就得罪了公主，正想着，靖安公主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心丫头，本宫知道老王妃身子不是很好，你若是想回王府探望老王妃，只消派了人知会本宫一声就可。”

    苏景石听了这话这脸就有些搁不住了，他实在不明白，自己才是靖安公主的夫君，心丫头不过是继女，靖安公主为何要因为心丫头去落他这一家之主的面子？

    他满心不服和怨气，却又不敢去质问靖安公主，只好沉着一张脸不吭声，二夫人见了这一幕心中却是想笑，经过这三年来的起伏，她对苏景石这个男人也已全然失去了往日的爱慕之心，如今剩下的也不过是念着三个子女的份上才不肯和他撕破脸皮，看他受憋，她心中不但不同情，反倒有一种解气的感觉。

    “三妹妹如此得公主殿下的青睐，清儿真正羡慕之极。”在苏心妍进门之后就一直想着怎么嘲讽她的苏清兰突然悠悠开声。

    苏心妍冷冷一笑，苏清兰这话看似简单，实则暗地里是指靖安公主下嫁一事只怕是和她有关联，不然靖安公主为何单单要青睐于她，苏清兰这番话，不过是想挑起便宜爹对自己的怨憎罢了，不过那又怎么样呢？

    便宜爹对自己并无父女之情，自己又何需在意他心中想什么！

    苏景石在听到大女儿的话之后这心里头就咯了一下，他狐疑的看了看靖安公主，再看了看苏心妍，心中却忖着这个三丫头有那么大的本事，说服皇上将靖安公主赐给自己么？

    “太子妃不用羡慕，本宫喜欢心丫头，是因为本宫敬慕沫将军。”靖安公主淡淡的声音响起，不等苏清兰回话她兀自起了身道：“本宫有些乏了，你们随意。”

    一屋的人只好起身恭送她，看着她走到了门口这脚都已经提起来了，她却又转了身吩咐身后两个宫女：“你们两个留下，好好照顾郡主，若郡主有什么闪失，本宫唯你们是问。”

    两个宫女恭敬应下退至苏心妍的身后站好，靖安公主这才慢悠悠的出了房门。

    瞧着这一幕，二夫人和苏清兰只气得拿眼瞪着靖安公主的背影，心中忖着这靖安公主究竟是得了苏心妍这个贱丫头什么好处，要这般维护她？

    －－－－－－题外话－－－－－－

    今天的更得太晚了，见谅

    明天下午六点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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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许是因为靖安公主离开了，厅堂里的气氛马上就缓和了下来，老夫人心里头惦念着上次苏心妍不曾说完的话，只是如今人太多她也不方便问，只好忍着不开声，想着等一会得把心丫头单独留下来问个清楚明白。

    老太爷看了一眼太子殿下和苏清兰，心中自有一番思量，太子殿下虽然出身正统位居东宫，可皇上如今正值盛年，那龙椅再坐上个三十年也不成问题，三十年的时间对于太子来说不可谓不长，这期间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故很难说，这三年多来，深得皇上器重并信任的陵南王世子和明郡王一直在打压着太子派系的官员，而皇上也似乎对此默许，他一度担心着皇上心中是不是有废储的打算，直到皇上赐婚给心丫头和陵南王世子，他心里的担心总算消了些许，会不会，皇上只是借着这样的手段来告诫太子殿下，毕竟皇上正值盛年，担心太子殿下熬不了那么长时间想要登基称帝也是正常的心理。

    如今心丫头被皇上赐婚给世子为世子妃，若是能让陵南王世子支持太子，这对太子将来登基可是最有力的支持！

    老太爷心中主意一定便不再犹豫，望着苏心妍一脸慈和的道：“心丫头，你回来得正是时候，你大姐姐和太子殿下也正回门，咱们一家人，往后可得和和乐乐的，不要再因为从前那些误会而误了大事，知道了吗？”

    苏心妍掠了下眼皮，唇边的冷笑在她抬起头时已然消逝，她静静的看着老太爷，很是从容的道：“老太爷请放心，安乐分得清轻和重，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老太爷紧紧追问，如果不出他的意料，如今的兵权，已经不像以往一般三分之二都握在护国公的手里头，护国公手里头的兵权，经这过三年来的打压，只怕到如今已然只剩下三分之一，明郡王应该也握有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一，就在陵南王世子手中，冲着是陵南王亲自请旨赐婚一事来看，那世子是相当看重心丫头的，若是心丫头能说服世子支持太子，便会省去很多事情！

    面对老太爷急切的询问，苏心妍淡然一笑，望了一眼苏清兰，在看到苏清兰眼里的火星子之后，她收回视线转而迎上老太爷急切的眼眸，意有所指的道：“老太爷，您现在应该担心的不是安乐，安乐可以尽释前嫌，可是二夫人和大姐姐只怕未必就肯相信安乐。”

    她一点也不隐瞒的说出她和二夫人母女间的矛盾，还是当着太子殿下的面，老太爷的眉头就几不可见的皱了起来，他朝着太子殿下望过去，见太子殿下面上并没有什么动容，他这才转向二夫人，在看到二夫人眼里的火焰之后他又转向苏清兰，同样的，在苏清兰眼里看到和在二夫人眼里看到的如出一辙，他便知道心丫头说的话没有错，二夫人母女头发长见识短，根本就不能以大局为重，看来他该担心的不是心丫头，而是这李氏母女！

    “清丫头，你三妹妹既然已经尽释前嫌，你做长姐的，也该大度一些以大局为重。”老太爷沉吟一会，意味深长的望着苏清兰。

    那个贱丫头她怎么可能尽释前嫌？

    苏清兰内心疯狂的叫嚣着，面上却一副温婉大度贤惠端庄的样子道：“祖父放心，三妹妹能抛开旧事，清儿自然是开心之极，再者说了，往后殿下还需要世子的支持，清儿又岂会连轻重都不分呢。”

    她温婉的态度让老太爷满意的点头，心中想着总算这个孙女还有些心计，不像她那个娘亲一般。

    一直不曾吭声的北堂逸在听到苏清兰的话后心中一动，若是能得到北堂琊的支持，自己将来登基的胜算就高了几筹，自己冒着令母后伤心失望生气娶清儿为太子妃总算是值得的！若是母后知道因为娶了清儿可以让自己得到北堂琊的支持，想必也会对清儿有所改观，不会再对鸡蛋里也要挑出骨头来！

    对于苏清兰看似温婉的回话，苏心妍唇角勾出一抹讥诮，似笑非笑的点头：“大姐姐能抛开过往，安乐自是高兴之极。”

    看着她脸上的讥诮，苏清兰就咬了咬牙，心中却忖着绝对不能让这个贱丫头平安嫁进陵南王府，不然以这她和这贱丫头的仇，别指望陵南王世子会支持太子殿下不说，很有可能，陵南王世子还会因为这个贱丫头和太子殿下敌对，太子殿下若是知道是因为自己和这贱丫头之间的过节导致世子和他敌对，他那点宠爱只怕就会转移到南宫雨身上去！

    想到这里，她眼里就闪过一缕阴霾，别人看她这个太子妃深得太子宠爱，看似风光无限，可实际上个中的苦唯有她自己知道，皇后娘娘并不喜欢她，皇后娘娘更看重的是雨侧妃，而且更重要的是，雨侧妃如今已然怀上身孕，若是她一举得男生下皇长孙，她这个太子妃的地位便岌岌可危，只是这些，她也只能憋在心里头，不敢表露出来，越是最失落她便越不能让外人知道，她唯有让众人看到她无比风光的样子，才能让众人觉得她深得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的宠爱，唯有这样，她的地位才能牢牢坐实！

    她咬着唇咬下心中的愤恨，不去看苏心妍脸上的讥诮，只是心里头因为愤恨整个身子都微微发簌，别人没有察觉，二夫人却眼尖的发现了，她知道这个女儿心中对苏心妍有多愤恨，怕她因为太过愤恨在太子殿下面前表露出不好的一面来，二夫人忙道：“清丫头，你四妹妹这些天身子有些不好，你来她也没能起身，只是她嘴里一直念着你这个姐姐，你看――”

    苏清兰忙起身道：“祖父祖母，清儿先随母亲去看望四妹妹可好？”

    老夫人正惦念着苏心妍当日未说完的话巴不得这些人都离开，她好问个清楚明白，当下就一挥手，苏清兰和二夫人便转身退了出去，老夫人看着几个姨娘吩咐她们各自回去，姨娘们衽了礼后鱼贯而出，老太爷知道老夫人心中有话要问心丫头，遂也起了身道：“太子殿下，老夫前些日子得了五林居士的笔墨，不如一同去欣赏欣赏？”

    北堂逸自然起身随着老太爷和苏景石去了书斋，满厅的一人一下子主只剩下老夫人和苏心妍以及二人的丫鬟，老夫人望了望碧月等人，想着怎么把这几个丫头支开时，苏心妍淡淡的声音响起：“老夫人可是想问安乐娘亲她在梦中究竟还托付了什么话给安乐是吗？”

    老夫人便点头，抬了老眼细细看着苏心妍道：“心丫头，当日你说你娘亲她是不是还有什么心愿未了？你不妨告诉祖母，祖母一定会想尽办法去完成。”

    苏心妍却不答话，只眯了眯眼，半晌道：“老夫人，您当真要知道么？”

    老夫人只觉得心猛的不受控制的跳动起来，她抖了抖嘴唇，沉声道：“心丫头，此事是不是关系甚大？会不会牵连到苏府？”

    苏心妍明亮的双眸迎着老夫人轻轻点头，老夫人只觉得心口一急，一股惶恐的感觉蔓延开来，她张了张嘴，有些无力的道：“心丫头，你不要有什么顾虑，只管直说就是。”

    苏心妍垂了眼眸，半晌方道：“老夫人一定要问，安乐自然不敢有所隐瞒，只是这毕竟只是一个梦，也未必就能当真，安乐说出来之后，还望老夫人不要太过忧心，若是老夫人因为安乐的话而气结于心，安乐岂不是罪大莫焉。”

    她说得过于郑重，老夫人的心跳得愈发的快速，她直觉这个孙女即将说出来的话只怕远远超过了她的想像，若是可以，她真的不想问下去，可是她不能逃避，这是关系到整个苏府，关系到苏府的子孙，她怎么能逃避呢？

    吸了一口气，老夫人定了定心神，看着苏心妍道：“心丫头，你放心说吧。”

    苏心妍便勾了头道：“老夫人，实不相瞒，当日娘亲托梦，说是苏府一年之内必有大劫，且是血光之灾，安乐当时也曾想问个清楚明白，苏府为何会有这血光之灾，娘亲她只说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安乐也问过娘亲怎么化解这血灾之灾时，娘亲说苏府所有的厄运早在二夫人进门那一天便注定了苏府会有这血光之灾，无法可解。”

    她淡淡说完，老夫人只觉得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身后的赵嬷嬷忙轻轻拍着她的背：“老夫人，您一定要镇定，您可不能倒下。”

    被她这么一安抚，老夫人觉得有些晕的头就安定了下来，她探究的看着苏心妍，想要分辨这个孙女这番话究竟是因为和李氏有过节才会借已逝的沫夫人的话来诋毁李氏呢，亦是真有其事？

    被老夫人这么盯着的苏心妍一点也不焦燥，只淡淡道：“老夫人，安乐说过这只是一个梦，未必能当真，老夫人也只当这是梦话罢了，安乐有些累了，先告退。”

    －－－－－－题外话－－－－－－

    今天上传的有些晚

    但只要忙完25号

    狐狸就能恢复以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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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苏心妍离开之后，老夫人静静的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赵嬷嬷望过去，只觉老夫人整张脸都被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笼罩着，她的心就忍不住跳了几下，一股子不安缓缓冒了出来，张了张嘴唇她想劝抚老夫人几句，然而她却实在想不出有什么话才能安抚到老夫人，遂又闭上了嘴，朝一边的玳瑁望过去，玳瑁一向能言会道，她一定能想到办法宽抚老夫人。

    收到她眼神的玳瑁忙上前轻轻延：“老夫人您可不能太过忧心，三姑娘也说了，那不过是一个梦，老夫人若是不放心，就许了人去广恩寺进些香油钱，想来沫夫人就不会再托梦于三姑娘的了。”

    老夫人闻言抬起头，点头吩咐赵嬷嬷安排人去广恩寺上香，赵嬷嬷点头应下离开，老夫人想将心中的话转述给老太爷听，但又想着老太爷这会正陪着太子殿下想也脱不开身，倒不如等太子殿下和清丫头回宫之后再和老太爷仔细商量也不迟。

    二夫人和苏清兰离开福安堂之后自然没去苏婉兰的若兰阁，而是直接去了二夫人的风荷轩，待进了风荷轩，苏清兰便明显的感觉出一股子萧瑟颓败之气，她不由皱紧了眉头，看着二夫人不解的问：“娘，你这院子怎的——”

    她双目四顾，从前这厢房里摆放的那些奢华的装饰都改为寻常的再普通不过的装饰不说，便是那些个丫鬟婆子也面生得很，对她和娘亲不及从前那般忌惮，她又不是那愚昧无知的人，如何看不出这其中的变化对一个当家主母来说意味着什么。

    二夫人微微苦涩的一笑，轻轻摇头挥退了丫鬟们方道：“自从公主进了府，这中馈便由公主掌管，她说娘院子里的摆放太过奢华不符合平妻身份，被让你父亲他被御史们弹劾，所以娘只好主动将从前那些摆件交还库房，换回这些。”

    苏清兰听了气得一窒，却又找不出什么刺来，只得咬了牙道：“娘您放心，等女儿生下皇长孙，看谁还敢这般怠慢您。”

    二夫人心中略有宽慰忙安抚道：“清丫头，娘这边你不用忧心，不过是些虚名罢了，如今唯有你才是娘唯一的希望，你若是能好了，娘亲才能好，那个雨侧妃都已经显了肚子了，你可要——”

    二夫人顿了一顿，有些郁结于心，雨侧妃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她肚子里是个女孩尚还好，若是个男孩，那清丫头的地位岂不是岌岌可危？

    她担忧的看向苏清兰，而苏清兰的脸上已然被一片阴霾所蘀代，雨侧妃是她心底的一根刺，偏偏又不能拨，可是任由这根刺扎在她心坎上，假以时日一定会成为她位主中宫的最大威胁，她一定要想个办法解除这个对她最大的危胁才行！

    “娘，您放心，她如今不过是刚刚怀上，这怀上到生下可还有好长一段时间，再者，即便她安然挺到生产，能不能母子平安可还难说。”她咬着唇，丝丝戾意从眼角敛向心底深处，进宫不过短短十天，她已然明白在宫中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她若不对雨侧妃狠下毒手，等到雨侧妃平安涎下子嗣，定也不会容忍她这个太子妃骑在她头上！

    瞧清她眼里的狠戾，二夫人心头一惊，焦灼的道：“清丫头，雨侧妃可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你可不能妄自胡来。”

    苏清兰猛然抬起头看着她，一字一字的道：“娘，别人不明白我的难处，难道娘亲您也不能明白么？我虽得太子殿下欢心，可太子殿下却极听皇后娘娘的话，我这个太子妃在别人看起来是风光无限，可是在宫中，谁人不知皇后娘娘喜欢的是怀有身孕的雨侧妃？我若是还这么忍气吞声，早晚有一天，雨侧妃那个贱人取我而代之，到了那时，你以为咱们苏府能好到哪？”

    二夫人听了沉默不语，心中却也迅速的思量着，苏清兰又道：“娘，此事您也应该去问下外公和几个舅舅们的意思，太子殿下如今还要倚仗外公和几个舅舅方能坐牢太子之位，可娘亲也应该很清楚，论起亲疏之别，女儿是远不及雨侧妃在皇后娘娘心中的地位的，虽则太子殿下不会做出令女儿伤心失望之事，可难保皇后娘娘她不会过河拆桥，外公和舅舅们都是明白人，这一点应该很清楚，娘亲抽个时间回李府，将女儿如今面临的难题说给外公和舅舅们听，若是外公和舅舅们愿袖手旁观，女儿也再无多话。”

    她一番话婉婉道道字字中恳，二夫人也觉得甚有道理就点了头，又想到苏心妍和陵南王世子的亲事，她便皱紧了眉头道：“清丫头，那个贱丫头和陵南王世子的亲事，你怎么看？”

    苏清兰眼眸锐气一闪，沉声道：“娘，这三年来，陵南王世子处处打压太子殿下，若是让那贱丫头安全嫁给陵南王世子，她定然不会帮着劝说陵南王世子支持太子殿下，只怕还会游说陵南王世子改而支持别的皇子，所以，这桩亲事，一定不能成！”

    二夫人轻轻点头，她打心眼里也是不愿那贱丫头嫁得这么好的，只是这桩亲事可是皇上亲自赐下来的，而且是因为她自个的女儿抢了贱丫头的太子妃之位后为了安抚那贱丫头才赐的婚，若是要设计让这贱丫头嫁不成陵南王世子，就得精心筹谋，断不能让别人知晓是自己和清丫头所为，不然自己出事是小，若是因此而让清丫头丢了太子妃位就得不偿失了！

    “清丫头，这件事一定要从长计议，不能轻举妄动，你如今不比从前，一举一动只怕都有人在暗中盯着，这件事，你就不用忧心了，娘亲会去安排的，娘一定不会让那贱丫头如愿以偿，你只管放心。”二夫人细细说道。

    苏清兰眼眸一闪，对于自个娘亲行事，她是非常的不放心，可是娘亲的话也非常正确，雨侧妃那人贱人一定暗中盯着她想要揪出她的把柄，在这样关健的时候她的确不能出任何岔子给雨侧妃揪到，她在心中细细思忖着要怎样才能完美解决苏心妍和陵南王世子这桩亲事，那边就听到娇杏的声音响了起来：“二夫人，四小姐来了。”

    紧接着珠帘哗啦一声响起，两个丫鬟扶着脸色苍白的苏婉兰迈了进来，看到这个同胞妹妹，苏清兰心中一动，苏婉兰走过来衽礼：“婉儿见过大姐姐。”

    苏清兰忙虚扶了一把柔声道：“四妹妹无需多礼。”说完她冲着那两面三刀个丫鬟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扶四小姐坐下来。”

    两个丫鬟忙扶着苏婉兰坐下，苏清兰一脸关切的道：“四妹妹，身体可好了些？若是还不好，姐姐蘀你请太医过来。”

    瞧着她明媚若春花般的娇容，苏婉兰心中就浮出一缕妒忌和愤恨，她也是苏府嫡女，就因为比苏清兰要小，这太子妃的位置就被苏清得了去，而她连侧妃都当不上，这让她心中如何能不气！

    只是如今的她也不同往日那般冲动，听得苏清兰这般虚情假意的关切，她也扯出一抹淡笑道：“大姐姐放心，婉儿已经好了很多，不用劳烦大姐姐了，看大姐姐过得这般快乐，婉儿也蘀大姐姐开心。”

    苏清兰起了身走到门口将随行的一个宫女唤过来，那宫女忙由袖中掏出一个锦盒递过她，她接过锦盒走回房中将锦盒递给苏婉兰道：“四妹妹，这是姐姐特意准备给你的，你快看喜欢不？”

    苏婉兰打开锦盒，锦锦盒中是一套翡翠镶红宝石的头面，那宝石华光流转端的是耀眼之极，那翡翠也同样晶莹似一湖碧水，想也知道是上好的老坑翡翠，单从价值上来说，这套头面的确是价值不菲，然而她心中却没有半点的开心，若是她也处于苏清兰的位置，这区区头面又算得了什么？

    她当上了太子妃，而自己却只能得到这一套翡翠头面，还得对她表现出感激涕零，她心中愈想就愈郁结，将锦盒盖上，她抬眸却是一脸高兴的表情：“大姐姐待婉儿真好，婉儿很喜欢。”

    她的表情和语气都分外的真诚，看不出丝毫的不满，二夫人瞧着心里头就稍稍放下了心，苏清兰撇了一眼二夫人轻轻道：“娘，四妹妹也到了该议亲的年龄了，娘亲心中可有什么好的人选？若是娘亲看中了谁家子弟，清儿倒可以看看对方的人品是否配得上四妹妹。”

    苏婉兰的脸猛的苍白下来，她猛然抬头看着苏清兰：“大姐姐，婉儿还小，婉儿只想陪着娘亲身边。”

    苏清兰心底冷哼一声，看来这个四妹妹，到如今还没对太子殿下死心，不行，她不能任由四妹妹胡作非为，一个南宫雨已经够让她头疼的了，再来一个苏清兰和她争风吃醋，岂不是要让东宫的人全笑话她这个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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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在她冷戾的视线下，苏婉兰不安的垂下了头，双手用力的绞着手中的丝帕，她心中不无后悔和愤恨，早知道大姐打着让她出嫁的主意，她就不该跑来，可事已至此，唯有期冀娘亲别也听从大姐的意思，只是她心中也很是明白，如今大姐在娘亲心中的地位远不是她所能相提并论的，若是大姐执意要将她许配于人，娘亲多半也会同意，想到这里，她心中愈发的气苦，却也知道，这件事，她没有自主的权利！

    看着苏婉兰垂着的头，那一头青丝下露出的白晰的脖子，苏清兰眼眸一闪，转而望向二夫人亲昵的道：“娘，四妹妹她可是害羞了，这事啊，就等娘亲以后看准了再知会清儿一声吧。”

    听得她这般说，苏婉兰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她佯装一脸害羞的表情道：“大姐姐一回来就拿婉儿打趣，婉儿不理大姐姐了。”

    苏清兰闻言笑了笑，只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二夫人瞧了心中就紧紧揪起来，这双女儿都是她亲骨肉，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可不想两姐妹因为太子殿下而生了不和之心，担忧的看着苏清兰，她心中忖着一会婉丫头离开之后，她是不是应该温婉的劝诫一下清丫头？

    母女三人闲聊了一会，苏婉兰害怕苏清兰提起婚嫁一事便早早借口身子不适告退而出，她离开之后，二夫人想了想就看着苏清兰道：“清丫头，娘只有你们兄妹三人，婉丫头她虽然有些心眼过高，但她终究是你的样妹妹，娘只想你看在娘亲的面子上，对婉丫头能放开一些。”

    苏清兰有些不满的皱起了眉头，眼眸也带了不满的看着二夫人道：“娘，您就这么不放心女儿？女儿再心狠手辣，四妹妹是女儿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她便再有不是，女儿也不会放在上心的。”

    见她不悦，二夫人心中便只叹了一口气又道：“清丫头，娘知道你心中担忧的是什么，你放心，娘不会让你为难的，婉丫头的婚事娘亲自有主张，绝不会让她给你添堵。”

    婉丫头喜欢太子殿下的事她也是心知肚明，只是老太爷也说了，清丫头这桩亲事本来就是从心丫头手中失过来的，所以婉丫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嫁给太子殿下的了，不然只会让外人看苏府的笑话，老太爷的话甚是有理，她自然也听了进去，不管婉丫头心中有多想嫁给太子殿下，她都不能任由她胡作妄为，如今她在苏府的地位全系在清丫头的身上，断不能让婉丫头威胁到清丫头的地位！

    听得二夫人这般一说，苏清兰心中的不悦总算是散了几分，心中忖着还好娘亲不至于糊涂到劝自己接受苏婉兰共谱一出什么姐妹共侍一夫的佳话，她细细看着二夫人，看清她眼底的坚定她轻轻点头道：“娘，其实四妹妹的亲事，女儿心中倒有一个最适合不过的人选，就是不知道娘亲您是否也满意？”

    二夫人忙道：“清丫头你但说无妨。”

    苏清兰眼眸闪过笑意，浅浅道：“娘，您觉得陵南王世子如何？”

    二夫人听了一惊，半晌呐呐的道：“清丫头，他可是皇上亲自赐婚给那个贱丫头的，他便是再好，只怕也——”

    清丫头的婚事已经是由那贱丫头手中夺过来的，若是婉丫头再夺了这桩婚事，只怕皇上雷霆大怒之下……二夫人摇了摇头，她是有心想要设计陷害那个贱丫头嫁不成陵南王世子，但却完全没有想过让自己的婉丫头去夺了这桩亲事，毕竟清丫头的事情发生以后，虽然清丫头是如愿以偿的坐上了太子妃的宝座，可皇上却生生将靖安公主给下嫁进苏府，害得她生生低了一头，她也明白这是皇上对她的惩罚，所以苏清兰一提出这主意，她下意识的就觉得此计决不可行，她可不想再去触龙鳞了。

    她的反应也早在苏清兰的预料之中，她望了一眼二夫人嘴角含了一丝笑意道：“娘，我知道您担心若是再出了这样的事情，皇上会迁怒于您，但您也应当知道，陵南王世子有多得皇上器重和信任，可是一直以来，他并不支持太子殿下，若是让那贱丫头成功嫁给他，那贱丫头若是在陵南王世子面前说上几句煽风点火的话，陵南王世子在她的游说之下转而改支持别的皇子的话，这对我们苏府将会是多大的打击？”

    二夫人听了心中就是一紧，只是她还是有些害怕，一双眼就满是迟疑的看着苏清兰，戚戚哀哀的道：“清丫头，你说的娘自然清楚，可是你应该也听说了，这门亲事是陵南王亲自进宫向皇上请的旨，陵南王世子不比太子殿下，你之所以能成功是因为太子殿下他喜欢你，可是陵南王世子都不曾见过婉丫头，这事只怕很难凑成。”

    苏清兰冷笑一声，正了眼看着她道：“娘，您难道不觉得，这几年以来，四妹妹宛如换了个人似的？”

    二夫人在脑海中回想一下，的确，这几年来，婉丫头再不像从前一般任性刁蛮，陵京贵妇们见了婉丫头都是赞不离口的夸婉丫头温婉大度端庄贤良，她轻轻点头道：“清丫头，你四妹妹她这些年的确改了不少，可是就算她再好，陵南王世子又不清楚，只怕——”

    “娘，您就不用担心了，以四妹妹的性子和心机，若是她自己能想通，我自然会想办法蘀她安排和陵南王世子多相处的机会，只是四妹妹心中心属太子殿下，她若是听不进娘您的相劝，我再蘀她安排也是于事无补。”苏清兰打断她的话，心中却自有一番思量，若是能凑合陵南王世子和四妹妹的亲事，自己不但会少一个情敌，更重要的是，假如能借以说服陵南王世子支持太子殿下，那她太子妃的地位就牢不可破了！

    二夫人听了并没有吭声，只是在心中细细思量着，苏清兰也不摧她，她相信，自个娘亲还是有着头脑的，不会笨到不同意这么好的事情，如今端看娘亲能不能说服四妹妹了，若是娘亲不能说服四妹妹的话，少不得她要去请老太爷亲自出来说教，相信老太爷的话，四妹妹便是有十个胆也不敢反抗的！

    半晌之后，二夫人终于下定了决心，点头道：“清丫头，就依你说的，你四妹妹那边你只管放心，娘一定会蘀你说服她的，只是你可千万要安排妥当，不能让你四妹妹出什么差错。”

    这可是关系到婉丫头的清名一事，若中间有什么疏漏，婉丫头这一生可就算是被毁了，到了那时，婉丫头会恨她这个当娘亲的不说，只怕老太爷和老夫人也容不下她了！

    苏清兰不以为意的点头：“娘您只管放心，我一定会安排得妥妥贴贴，断不会让四妹妹她出什么闪失的。”

    二夫人无奈的一笑，清丫头是抱定了让婉丫头嫁给陵南王世子的决心，她即便是不同意，只怕清丫头暗中也会安排，与其让清丫头这么冒险行事，倒不如她说服婉丫头，有了婉丫头的配合，这事成的机会也大一些。

    得了二夫人的默许，苏清兰满意一笑，想了想她也带了些许无奈的道：“娘，您别以为是我太过自私，不让四妹妹嫁给太子殿下，实在是我如今的情况别人我不能说，但娘亲面前，我也不想再隐瞒了，娘您也知道雨侧妃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这亲疏之分立显高下，别人都只看到我得了太子殿下的欢心无限风光，可实际上，东宫里能话得上事的人是雨侧妃，四妹妹的性子您也是知道的，她若是也进了宫，只会闯祸，我如今已然是如履薄冰，再经不起丝毫的风浪了。”

    这些话虽然早在二夫人的预料之中，但听得苏清兰亲口说出来，她心中仍是升起了担忧，只是这身份上的亲疏之分，她便是想安抚也无从安抚起，只得道：“清丫头，你也不用太过忧心，你毕竟是皇上亲自指的，皇后娘娘纵再喜欢那雨侧妃，只要皇上还在，她便不敢轻易动你。”

    苏清兰眼眸一暗，这道理她何尝不知道，只是，皇上如今对太子殿下的态度明显不如从前，太子唯一的倚靠就是皇后娘娘，所以，他是不可能怍逆他母后的意思的，纵然现在他宠着自己，可等到将来他登基为帝之后，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呢？

    “娘，您也不用安慰我，我心中已经有了很好的打算了，若想要我的地位不被动摇，我和南宫雨，便只能有一个生下子嗣，这件事就请娘先问过外公和舅舅们再行做安排也不迟，只是求娘亲您一定要安抚好四妹妹，可绝对不能让她给我再添什么乱子了。”她咬着牙说完，只内心却也有了丝颓败，在宫中短短数日，她已经觉得度日如年，若非想着日后位主中宫的那一天，她真不想在皇后娘娘面前忍气吞声下去。

    看出她内心的疲惫，二夫人心中一惊，忙出声安抚：“清丫头你只管放心，娘一会不会让婉丫头给你添乱的。”

    苏清兰却也只是淡淡一笑，自个的妹子，她还是很清楚的，她一定不会乖乖听娘亲的话，不过没关系，她有的是办法让她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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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恢复万更

    但会在晚上九点之前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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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姑娘，您说老夫人她信您说的话么？”回到伊水轩之后，紫娟忍不住问。

    顾嬷嬷和翠墨等人着急收拾箱笼，便也没去注意，倒是碧月浅浅一笑回道：“老夫人相不相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夫人心里已经生了疑心就好。”

    紫娟听了一双大眼就眨啊眨的，想了一会她有些明白过来，不确定的问：“是不是只要老夫人心中起了疑心，就会看二夫人不顺眼？然后会挑二夫人的刺？”

    碧月点头，在收到苏心妍鼓励的眼神后继续道：“只要老夫人心中对二夫人有了疑心，然后接下来我们再想办法坐实二夫人会给苏府带来血光之灾的罪名，这样，就算老太爷和老夫人看在大小姐的份上不会太为难二夫人，但若是真出了什么事，老太爷和老夫人一定会暗中想办法将二夫人扫地出门的。”

    紫娟沉默不语，半晌又道：“姑娘，那二夫人对您做了那么多恶事，以姑娘现在的医术，随便一贴药不就能除了她么？为何要弄到这么麻烦？”

    苏心妍闻言浅浅一笑，柔声道：“紫娟，若是一个人曾经千方百计的折磨你、陷害你，你会轻易的给她一个利落痛快的死法么？”

    碧月垂下了眼眸，姑娘的话她一点都不意外，因为她早就看出了姑娘是要让二夫人活着看她三个子女会落个怎样凄惨的下场之后才会让二夫人死去，或许在别人眼里看来，姑娘这样有些残忍，但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姑娘残忍，紫娟是跟着姑娘一块长大的，相信她也能理解姑娘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苏心妍淡淡的眸光看着紫娟，紫娟马上点头：“姑娘，我明白了，以二夫人对姑娘您的所做所为，便是将好抽筋剥皮也不为过。”

    “姑娘，戚姨娘到了。”守在门口的千枝清脆的声音传进来。

    “进来吧。”

    千枝打起珠帘，戚姨娘端端正正的行过来衽礼，不待她开声，苏心妍柔的声音已然响起：“姨娘无需多礼，紫娟，给姨娘看座。”

    紫娟搬了个锦墩过去，戚姨娘侧着身子坐了一半以示尊重，苏心妍看在眼里也不由叹息一声，这些年以来，不管她怎么说，戚姨娘在她面前总是这般小心冀冀的态度，罢了，也许这样她才觉得自在吧！

    “姨娘前来可是有事？”若是无事戚姨娘是不会亲自前来的，她也懒得多话直奔主题。

    戚姨娘点头，轻轻道：“赵嬷嬷奉老夫人之命，命五小姐和六小姐去广恩寺上香还愿，卑妾唯恐路途之中会有什么意外，这才前来请示郡主。”

    她这是担心二夫人会对她的女儿暗下黑手，所以这才巴巴的跑了过来，她的心情，苏心妍自然可以理解，她摇头安抚：“姨娘不用担心，此次安乐一定保证两位妹妹会安然无恙的回府，到了寺中，自有千枝和千叶去照应两位妹妹，届时还需要两位妹妹的配合，我知道六妹妹会听姨娘您的话，只是五妹妹她不知道？”

    戚姨娘忙点头：“郡主放心，五小姐她一定会听郡主的安排的。”

    她心中隐约猜到了三姑娘要做什么，只是她却也不敢去问，只要三姑娘保证六小姐平安无事的归来，三姑娘要做什么她自然会全力配合，由靖安公主今天对三姑娘的态度来看，她隐约猜到靖安公主下嫁进苏府只怕也和三姑娘脱不了关系，靖安公主可是直接掌管她和六小姐生杀大权的人，她只要和三姑娘一直这么合作下去，相信三姑娘会蘀她在靖安公主面前说上几句好话，这样一来，将来六小姐她就能许个好人家了！

    听她这么一说，苏心妍轻轻点头，想了想又道：“姨娘可是将中馈已经交付于公主？”

    戚姨娘忙点头称是，苏心妍淡淡的道：“姨娘交上去的账册，是从前的还是后来重做的账册？”

    戚姨娘不由一怔，心中忖着三姑娘这话从何说起？莫不是三姑娘疑心她贪墨了？

    若三姑娘心中是这般想，那可当真是冤枉她了，她接手中馈只是管理内院，哪敢在账册上动什么手脚，再说了，即便她想也是不可能的啊，这账册可是在账房手中，她哪能动什么手脚呢！

    “郡主，卑妾可以发誓，卑妾绝没有——”

    “看来姨娘交上去的是从前的账册了，公主是个聪明人，难道就不曾问过姨娘什么？”苏心妍打断她的话，沉声道。

    戚姨娘还是有些不解，不过她还是很恭敬的摇头：“回郡主，公主不曾问过卑妾什么。”三姑娘说公主是聪明人，看三姑娘的意思公主本应问自己一此问题却并没有问，难道是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之处，所以公主不信任自己？

    她在心中惴惴不安的揣测着，却听得苏心妍又道：“姨娘不用担心，我只是想起之前账册上曾有那么大笔的银子不冀而飞，以公主的聪明不可能看不出来，可是公主看出来了却不过问，姨娘倒可以借着这机会向公主投诚。”

    戚姨娘这才恍然大悟，忙感激的回道：“卑妾多谢郡主给卑妾的这个机会，卑妾一定会找个合适的好时机向公主禀明。”

    见她明白过来，苏心妍便含笑点头，戚姨娘有如吃了颗定心丸的告退而出，看着戚姨娘离开的背影，紫娟挠了挠头道：“姑娘，老夫人命五小姐和六小姐去广恩寺上香还愿可是因为姑娘的话而让老夫人心中有了疑虑？”

    苏心妍赞许的望她一眼：“没错，老夫人或许在怀疑我是不是在报复二夫人，不过她虽然有这样的想法，但在她心里，自然还是苏府的荣华富贵占了上风，所以，只要我再按排几件事情下去，老夫人心里的防线就会支崩瓦解，到了那时，二夫人的日子就会很难熬下去了。”

    “姑娘，那要怎么做才能让老夫人彻底相信姑娘您的话呢？”紫娟又问。

    苏心妍望向碧月，碧月会意忙笑道：“老夫人不是正好送了机会过来么？五小姐和六小姐既然要去广恩寺，自然就要在广恩寺安排好。”

    紫娟还想问个清楚明白，碧月又道：“紫娟，你不要问太多了，总之啊，姑娘会安排好一切的，你就放心吧。”

    “姑娘，七少爷来看您了。”千枝掀了帘子走进来，她身后，跟着较之三年前已然长高了不少的苏辰轩。

    “轩儿见过三姐姐。”走进来后，苏辰轩很是恭敬的行礼，苏心妍忙一手托起他，牵着他的手往坐椅边行去，按着他坐之下之后，她才柔声道：“轩儿，你觉得公主她是一个怎样的人？”

    苏辰轩眼眸里闪过一丝孺慕，沉声道：“三姐姐，在轩儿心中，三姐姐是排在第一位，母亲她排在第二位，母亲和三姐姐一样，都是值得轩儿用性命去守护的人。”

    没有浮夸的言词，却字字发自肺腑，苏心妍欣慰的看着他，轻轻点头：“轩儿，你要记住，不要以为有了公主的庇佑，她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了，她是怎样的人，你应该比三姐姐还要清楚，若不想公主她因为你而伤心，你就一定得好好保护你自己，知道了吗？”

    她说得郑重，苏辰轩的脸也很是肃穆，略显稚嫩的小脸上有着不符合他年龄的老练，苏心妍看着心里就有些微的心疼，但转念又觉得这其实是一件好事，在苏府这样的大宅院里，轩儿若还有着他年龄该有的天真，只怕早就被二夫人给除掉了！

    “三姐姐放心，对于她，轩儿从来不敢掉以轻心，她曾经做过的一切，总有一天，轩儿要讨回来。”苏辰轩一字一字的道，唯有此时他眼眸里才会闪现出一股苏心妍不曾看到过的狠戾之气，而他也不想在他信任的三姐姐面前有所隐瞒，所以任由苏心妍打量他，他也不肯收去眸色中的狠戾。

    看出他心中充满了愤怒，苏心妍却轻轻摇头，这样的轩儿，并不是她所乐见的！

    “轩儿，报仇的事就交给我去做，我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去做，你能听我的话吗？”她正视着苏辰轩，以看一个大人的眼光看着他，虽是询问的语气，眼眸里却尽是不容拒绝的坚定。

    看出她眼里不容他拒绝的坚定，苏辰轩不由得迟疑起来，他挣扎的看着苏心妍，二夫人那么狠毒，大姐姐现在又贵为太子妃，他怎能放心让三姐姐一人面对这对心狠手辣的母女？

    “轩儿，你不用担心三姐姐，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还不能相信你三姐姐完全可以应付她们母女？”看出他眼底的矛盾和挣扎，苏心妍轻声安抚。

    她一说到这个，苏辰轩马上点头：“三姐姐，轩儿当然相信三姐姐的能力，只是轩儿还是会担心三姐姐。”

    因为太过在意，所以明明知道她不会出事，可是心里还是会不由自主的蘀她担忧，明明知道她有那个能力保护好自己，可是却依然会害怕有个什么万一发生。

    他心里的挣扎和矛盾，苏心妍自然都懂，她看着苏辰轩放柔了声音：“轩儿，你知道老太爷为什么会派人将你接回府么？”

    苏辰轩点了点头：“轩儿知道，父亲他要迎娶公主，于情于理轩儿也该回来。”

    苏心妍点头，又道：“这是其一，但更重要的一个原因则是，老太爷他知道轩儿你是三姐姐唯一的弱点，所以，他才会将轩儿你接回苏府，你明白了吗？”

    这样的话太过现实和残忍，但她又不得不说，因为在老太爷的眼里，他是根本瞧不起这个庶孙的，就算轩儿现在记在了靖安公主的名下成为名正言顺的苏府嫡子，但老太爷也不过是念着公主的情子面子罢了，若哪一天靖安公主离开了苏府，轩儿的地位定然又会再发生变化，所以她要将这种可能性乘早的灭绝在摇篮里！

    让她欣慰的是，听了她的话之后，苏辰轩的脸上并没有现出失望或伤悲，他脸上有的只是平静和从容，就渀佛他心中早已料到是这样一个情部般，在她满是担忧的眸光中，苏辰轩轻轻点头：“轩儿知道这一点，三姐姐，轩儿不会任由他们掌控轩儿来牵制三姐姐你的，三姐姐你不要担心轩儿，只管做你想做的事情。”

    听着他异乎寻常平淡的话语，苏心妍心中微微一酸，这个苏府，从上到下，那些流着相同血脉的人没有给轩儿一点亲情一点温暖，所以他也才会这般的不在乎吧！

    从来不曾希望过拥有亲情，所以也就不会有失望！

    “轩儿你明白这些我很是欣慰，所以你更要明白我的苦衷，不让你报仇，并不是因为担心你会输于她们母女手里，而是因为，你是我唯一的弟弟，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因为羁绊于这些女人之间的恩怨情仇，你若是羁绊于这些，岂能对得住沈夫子的教导？再者说了，我当初费了那么多的心血蘀你请来沈夫子，又怎会让你陷于这些内院的争斗？轩儿，你若是想要保护我和公主，你就必需自己先强大起来，当一个人足够强大的时候，才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他想保护的人，知道了吗？”她紧紧盯着苏辰轩，不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没有让她失望的是，他脸上的表情很是郑重，眼眸里沉甸了一种可以称之为醍醐灌顶的惊醒。

    “你如今记在公主的名下，再不是从前那个卑微的庶子了，你如今的身份，较之苏逸安还要尊贵，可是这一切，都是公主给你的，若是当哪一天，公主离开苏府了，你身上所有这些公主给你的荣耀便也不复存在，所以，你必须得在这几年考取功名，你必须成为苏府下一任当家人才可以保护到你想保护的人，明白了吗？”沉寂过后，苏心妍淡淡的声音再次响起。

    苏辰轩一动不动，渀若一尊化石般，只那双黑眸却带了很多很多让人看不懂的情绪望着苏心妍，而苏心妍也不避让，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

    很久很久，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边上的紫娟都有些忍不住了的时候，苏辰轩忽然道：“三姐姐你放心，轩儿一定不会让三姐姐你失望的。”

    得了他的保证，苏心妍郑重的点头：“我相信轩儿，我等着轩儿能保护我的那一天！”

    她相信轩儿能做到，就如同轩儿也相信她能应付得了二夫人一般。

    通过这毫无遮掩的畅谈，姐弟二人不再有任何的拘束，苏心妍就着这时代的一些时事考问苏辰轩，而苏辰轩也不负她期望的回答得尚算令她满意，姐弟二人聊得正欢之际，赵嬷嬷却前来通知，该去用餐了。

    宴摆在老夫人的福安堂，许是因为她的话，老夫人的脸色有些阴暗不复之前的光亮，而二夫人却显得很是精神，更让她觉得有些意外的是，苏清兰眼里也没有了愤恨，倒生出几分春风得意来。

    看这母女二人的脸色的表情，苏心妍心中就可以断定，这母女二人，只怕又想好了什么阴谋诡计来对付她，不然也不会这么短短的时辰里就一扫之前的阴霾，不过没关系，不管这母女二人又在暗中筹备了什么阴谋诡计，她都定会她们打回原形！

    一顿饭吃得过静谧，好不容易熬到老太爷和苏景石亲自送走了北堂逸和苏清兰二人后，苏心妍便也回了伊水轩，而老夫人则唤住老太爷父子俩，将苏心妍之前的话一一转述出来。

    听完老夫人的讲述，老太爷的脸就有了深思的表情，但苏景石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他道：“娘，您就不用担心了，依我看啊，这八成是心丫头心里头还恨着李氏和清丫头，所以才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老夫人就哼了一声：“你以为娘没想过这一层？可是这鬼神一说，宁可信有有不可信其无，若是心丫头并没有撒谎，你是不是要等到苏府真如心丫头所说一般血光之灾了才会后悔莫急？”

    苏景石忙辩解：“娘，儿子当然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娘您也知道，李氏的身份摆在那里，纵然她错得太多，只要皇上不下旨，儿子又怎敢休弃她？再者说了，如今清丫头才刚成为太子妃，若是儿子把李氏休弃的话，世人会如何看清丫头？娘您不看在儿子的情面上，也要蘀清丫头好生考虑清楚啊。”

    他这话倒也合情合理，老夫人没话再说，只得哼了一声以示不满。

    老太爷却道：“这事不能尽信，但也不能不信，这样吧，等月丫头和玉丫头由广恩寺上完香之后，再请得得道高僧来府上做做法事，许是百里氏她有什么心愿未了所以才显了灵，请个高僧做做法，应该可以送走她了。”

    老太爷发话，老夫人和苏景石自然不敢有异议，当下齐齐应是。

    第二天一大清早，在老夫人的吩咐下，赵嬷嬷就带着十来个护院和几个丫鬟婆子们护送五小姐苏月兰以及六小姐苏玉兰上了马车直奔广恩寺。

    戚姨娘目送着马车驶离之后就拨脚直奔伊水轩，而苏心妍在听完她的禀报之后只笑着安抚她放心，她虽然不知道这个三姑娘究竟要做什么，但因为心中清楚三姑娘是不会害她们母女的，是以她心中便定了神。

    戚姨娘离开之后，苏心妍便命千枝千叶前去广恩寺，紫娟原想问个清楚明白，最后一想姑娘既然不说，自有她的原因，再者说了，千枝和千叶都是身负绝技的高手，有她二人去蘀姑娘办事，一定能办得妥妥贴贴的。

    申时左右，苏府的马车终于回来，看着自个女儿果真如三姑娘所说一般安然无恙的回来了，戚姨娘心里头自是高兴之极，老夫人问了随着五小姐和六小姐去上香的赵嬷嬷一些事情，赵嬷嬷便一一解答，老夫人敏锐的察觉出赵嬷嬷有所隐瞒，但料想是赵嬷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好说便隐下不满。

    等到众人都散开之后，老夫人就望着赵嬷嬷皱紧了眉头，“寺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嬷嬷在心中掂量了一番之后，觉得还是不要隐瞒为好，便叹了口气小心冀冀的道：“老夫人，实不相瞒，在五小姐和六小姐上香之时，那香烛明明点燃了，可以插（和谐）进香炉就无原无故的熄灭了，这样一连三次都是这样的情况，最后还是请了主持大师亲自过来念经那香烛才没有再熄灭。”

    老夫人一听这话，心里头就是一悸，古人本就信神灵一说，更别说这样诡异的事情是赵嬷嬷亲眼所见，自然不可能有假，老夫人心中略一思忖又问：“会不会是因为风的原因？”

    赵嬷嬷苦笑摇头：“老夫人，那大殿根本就没风，更何况当时上香的又不单单是五小姐和六小姐，许侍郎和翰林院文学士家的千金也在，她们二人手中的香烛可什么事都没发生，唯独五小姐和六小姐二人手中的香烛发生了那样的事。”

    老夫人的心里顿时蹦蹦乱跳起来，眼皮也开始跳个不停，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隐约觉着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这样的大事她也不敢擅做主张，便命赵嬷嬷去将老太爷和苏景石都请过来相商。

    老太爷和苏景石闻听之后，二人心中也是猜疑不定，最后老太爷一锤敲板，在问清楚赵嬷嬷已经叮嘱过两个庶孙女不要将此事说出来之后，老太爷便让赵嬷嬷也不许将此事说出去，只待明天一早就上广恩寺请大师回来做法事。

    老夫人虽然心中害怕，却也只能听从老太爷的。

    这一晚，苏府却极为不安宁。

    先是五小姐宛如着了魔似的，梦中一直哭喊着母亲您别来找月儿，月儿害怕等等诸如此类的话，几个贴身侍候的丫鬟被吓得不轻，又不敢在深更半夜因为五小姐的事情去惊扰公主殿下，便只得去秋水居找戚姨娘，但到了戚姨娘的秋水居，几个丫鬟们才知道六小姐也像着了魔一般，症状和五小姐如出一辙，都是嘴里大叫着母亲您有什么话去找父亲说，那眼一直死死闭着，脸色煞白得吓人。

    戚姨娘和秋水居的丫鬟们因为六小姐的事都吓得束手无措，哪还有心情去管别的事，五小姐的丫鬟们逼得无奈只好去了老夫人的福安堂，老夫人这一晚也睡得很不踏实，她一晚都被噩梦纠缠着，在梦中，她总是看到一个身影如附骨之蛆一般跟着她，虽然不曾对她做过什么，但她却觉得浑身有如千斤重一般难受，等到她满头大汗浑身冷汗淋漓的由噩梦中惊醒过来后，听得丫鬟们禀报五小姐和六小姐的事情之后，老夫人原就在梦中受了惊吓，再听这么一个消息，当即就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老夫人一晕，赵嬷嬷自然不敢耽搁，马上派人去请老太爷和老爷，然后又去命人请府医。

    老太爷和苏景石匆忙赶至福安堂后，瞧着老夫人一脸煞白的躺在床上，老太爷和苏景石相望一眼各自有了担忧，天昭有律法，家中长者故去，在官者需回祖居丁忧两年，如今苏景石正处于人生最辉煌的阶段，若是这一回祖居丁忧，那所有的希望就会落空！

    在老太爷和苏景石忧心忡忡之中，府医终于到了，便是蘀二夫人诊脉的秦大夫，他蘀老夫人诊过脉之后，老太爷就忍不住着急的问：“大夫，她这身体究竟如何？会有大碍么？”

    秦师爷垂了眼眸掩去眸色中的讥诮，然后道：“老太爷请放心，老夫人只是受惊过度再加上忧心过度，这才一时气急晕了过去，待在下开好药方，按着方子抓药三贴老夫人便可痊愈。”

    听得他这般一说，老太爷和苏景石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苏景石又道：“秦大夫，只要你能让老夫人安安然然的，不管多贵的药只管开。”

    秦师爷听了这话唇角就不满的扁了起来，正色道：“右相大人此言差矣，是药三分毒，老夫人的身体是承受不住那些虎狼之药的，在下只能开些温补的方子徐徐图之，这样才对老夫人的身体最有利。”

    苏景石只想着让他娘亲安安稳稳的活着就好，对于秦大夫的冒犯也就不放在心上，反倒点头：“秦大夫言之有理，一切都依秦大夫所说。”

    待秦大夫开完了方子，赵嬷嬷拿着方子就去库房找药，那边老太爷又请秦大夫去看看两位庶孙女，秦师爷也不推辞，先去了五小姐那边，待看过五小姐的症状和蘀五小姐诊了脉之后，秦师爷就皱紧了眉头，半晌方摇头道：“老太爷，右相大人，令千金的身体没有丝毫的病症，请恕在下无能。”

    老太爷和苏景石听了也不埋怨他，只请他去秋水居，等进了秋水居，看六小姐的症状和五小姐如出一辙之后，秦师爷摇了摇头，望着老太爷和苏景石道：“老太爷，右相大人，请恕在下多嘴一句，两位小姐并无病症，你们即便请再多的大夫也是一样，两位小姐的身体，怕是需要得道高僧的帮助方能恢复。”

    这样的答案早在老太爷和苏景石的意料之中，但二人当然是不会承认自个府上的女眷居然魔症了，当下便斥着秦大夫一派胡言，秦大夫也不辩驳，任由老太爷斥责，老太爷斥完之后，刚想着要怎么才能让这个秦大夫将嘴管牢实了，不将府中发生的这些事说出去，那秦大夫就开了声：“老太爷，右相大人，是在下无礼了，在下今日只蘀老夫人诊了脉，请两位放心。”

    这话里头的意思俨然就是指他不会多嘴说出五小姐和六小姐魔症的事情了，老太爷和苏景石这才放心，命人封了打赏送秦大夫出府。

    秦大夫离开之后，赵嬷嬷就匆忙而来，原来是老夫人醒过来了，急着要见老太爷和苏景石。

    老太爷和苏景石自然又回到福安堂，老夫人一见到老太爷就激动起来，眼着看她哆嗦着嘴说不出话，一张脸白里带青的甚是吓人，苏景石忙上前一步轻轻拍着老夫人的背道：“娘，您别急，有什么话慢慢说。”

    赵嬷嬷有些目瞪口呆，在她印象中，老爷还从来没有这么孝顺过老夫人，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老夫人缓过一口气后，就望着老太爷道：“老爷，您到现在还不相信心丫头的话么？”

    老太爷的脸就有些沉了下来，事情都闹成这般模样了，他如何还不信？只是信又如何，李氏可是皇上赐的平妻，又是护国公府的嫡女，太子妃的亲娘，她又没有犯什么六出之条，苏府哪能轻易将其休弃出门？

    不说老太爷心中是有苦难言，苏景石也同样是有苦难言，看着自个父亲铁青的脸，他只好打起了精神劝道：“娘，心丫头的话是真没错，可是之前儿子也说过了，李氏的身份太过特殊，咱们苏府丢不起那人。”

    这道理老夫人自然也懂，可是一想到今夜发生的事情，她就太害怕了，瞪着苏景石道：“景儿，你要是真留着那个会给咱们苏府带来血光之光的女人，到时咱们苏府因为那个女人而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这人若是没了，那些荣华富贵又能留给谁？”

    苏景石一怔，这问题他还真没考虑过，如今被老夫人这么赤果果的问出来，他心中也是有了些惶然，是啊，如娘亲所说的一般，若是自己因为李氏而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那这些荣华富贵又还有什么意思义呢？

    看出他眼底的松动，老夫人又道：“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只要将那个瘟神请出苏府就好，也不一定是要将她休弃出门，只想个法子送她去乡下庄子里头将养就成。”

    听得自个娘亲这么一说，苏景石两眼就闪亮起来，这倒是个可行的办法，既不用休弃李氏，还可以让她避开苏府，这样两全其美啊！

    他正想点头应下，老太爷就瞪了一眼过来，斥道：“你娘糊涂你也跟着糊涂了不是？清丫头才刚当上太子妃，你就将她亲娘送去乡下庄子里头，那些不知道根底的人会怎么看清丫头？你是想太子殿下指着你鼻子骂不成？”

    苏景石就觉得像是让兜头泼了盆冷水似的难受，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要他怎么办？

    老夫人积压在心底的不满因为老太爷的话而爆发出来，她瞪着老太爷道：“那难道就要眼睁睁看着苏府因为那个女人受血光之灾不成？”

    老太爷拧了拧眉，沉下了脸：“妇道人家，就知道急，不都说了明天请得道高僧过来做法事了？若是高僧做了法事还不行，再另行计议。”

    老夫人还想说什么，看到老太爷黑如锅底的脸，只好将冲到嗓子眼的话又咽了回去。

    苏景石心中虽然甚是惶然，但他向来不敢反抗老太爷的话，当下也只得点头应是，老夫人心中气得不顺，也不想看着他父子俩，便翻了身背对着他们父子俩，老太爷和苏景石便命赵嬷嬷好好侍候老夫人之后离开。

    秋水居里，戚姨娘满心惶然的抱着女儿，正愁着女儿这究竟是不是魔症了时，忽觉得怀中原本紧紧闭着眼的女儿忽然睁开眼冲她眨了两下，她一惊过后忙定眼望过去，见女儿还是冲着她眨巴了一下眼，她便明白过来，挥手命立在床边的两个丫鬟去厨房看看煮些清粥以防六小姐醒了会饿。

    两个丫鬟离开之后，确定四周无人了，戚姨娘方轻轻道：“玉丫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玉兰这才睁开了双眼，轻轻道：“姨娘，您不用担心，这是三姐姐她安排好的，上香的事情也是，都是三姐姐她安排好的。”

    戚姨娘到了此时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又问：“那五小姐那边也是？”

    苏玉兰点头：“姨娘，您放心，三姐姐说了，她会确保女儿和五姐姐平安无事的，只是您可不能露出破绽，五姐姐可是说过了连丽姨娘都不会说的，玉儿不想姨娘您太担心，这才提前说给您听的。”

    戚姨娘心中感慨万千，自然应下不会露出破绽，母女二人也不敢说太多话，当下苏玉兰又闭上了眼状似魔症一般，而戚姨娘则拿着手帕拭着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

    这一幕，刚好被二夫人派来打探消息的香珠看到，她蹑手蹑脚退出去回到风荷轩之后，小心冀冀的回禀二夫人：“二夫人，奴婢进去之时，六小姐还在魔症之中，戚姨娘她正哭得伤心之极，也没注意到奴婢，以奴婢看来，这事并不像是戚姨娘指使六小姐所为。”

    二夫人听了就皱紧了眉头，两个庶女由广恩寺上香还愿回府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只是一时间她也想不出来是哪里不妥。

    难道这一切又是那个贱丫头安排的？

    不会，那个贱丫头安排这些有什么意义呢？

    她心中几番思量却又几番推翻，一边的娇杏和香珠则屏了吸气不敢触动她。

    不管苏府是如何的闹腾，北院却是耐人寻味的静谧。

    自从皇上下旨靖安公主下嫁苏府之后，老太爷做主，将整个北院修葺成了专供靖安公主一人居住的大院落，因为靖安公主身份尊贵，守门的都不是苏府的下人，而是靖安公主由宫中带出来的宫女，所以北院是闲杂人等根本不能靠近的地方。

    “公主，郡主她忍了这么多年，终于出手了。”匆忙走进来的华嬷嬷恭声回禀。

    手里执着一本书的靖安公主闻言一顿，唇边凝了抹淡淡的笑意：“她的女儿，自然不能等闲视之，也不枉本宫等了这么多年。”

    华嬷嬷心中微微叹息，心中忖着您若这么关心安乐郡主，当年眼看着郡主受尽那李氏的欺凌又为何不出手？看着小郡主几次三番险险丧命，您明明难过的很却还是袖手旁观，何苦来着？

    “嬷嬷，你一定在想，我为何要这么折磨自己是不是？明明看着那孩子受尽折磨很难受，却还是要眼睁睁看着那孩子受爱苦难而不闻不问，对不对？”靖安公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回答华嬷嬷心中的疑问。

    华嬷嬷却不敢吭声，只勾了头不语。

    靖安公主的声音幽幽响起：“嬷嬷，那个孩子，从五官到性情，没半点像她，每每看着那孩子，我这心里头便又是气又是恨又是怨，但更多的却是不满，她那般的英姿飒爽，却偏偏有眼无珠喜欢上苏景石这个没骨头的男人，这倒也罢了，她那般聪明可以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却斗不过一个内宅妇人，最终还落个红颜薄命的下惨，这倒也罢了，偏偏还蘀那没骨气的男人生下孩子，若是这孩子有三分像她，不，哪怕这孩子只有一分秉承了她，我也不会对这孩子不闻不问这么多年，可是，华嬷嬷，你瞧这孩子，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都没有半分像她的地方，而我最终却还是选择了站出来帮她，你说，我这是为什么呢？”

    是啊，您是为什么呢？

    在当年眼看着这孩子都要死于非命了，您也能狠下心肠不闻不问，可这如今，您为什么又要选择站出来帮她呢？

    华嬷嬷在心中无声的问，眼角瞄到公主鬓边细细的白发，她忽尔就有了悲伤，公主今年也不过三十多，竟然就有了白发么？

    “回头命球儿去一趟卫国公府，送点保胎丸给世子夫人。”很突兀的，靖安公主转过身看着她，面上一派的从容淡定，渀佛刚刚那一丝忧伤不过是她的错觉。

    华嬷嬷稍一迟疑马上明白过来，雨侧妃如今怀有身孕，太子妃只怕不甘让雨侧妃生下皇长孙危及她太子妃的地位，想来一定会暗中做什么手脚，公主这么做，无非是想要卖个人情给卫国公！

    －－－－－－题外话－－－－－－

    熬了一晚刚写出来的

    亲们将就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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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心神不安的过了一晚，一大清早，老夫人便命命赵嬷嬷去问老太爷派了何人去请得道高僧回府做法事，没一会赵嬷嬷束手回来禀报，原来是老爷苏景石亲自去广恩寺请一叶大师下山做法事，只是一叶大师多年以来不曾下过山，也不知道能否请得动。

    老夫人听了心里总算有了些安定，想着自个儿子怎么说都是一品大臣，一叶大师这点面子应该还是要给的，正想着，二夫人还有几个姨娘们都来请安，一行人中，除了二夫人的面色很是红润，几个姨娘皆一脸惨白眼底浓浓的黑圈用粉也遮不住，这也不能怪几个姨娘们，昨儿夜里的事情实在太过诡异，安姨娘还好，丽姨娘和戚姨娘为了自个的女儿那可是一整晚都没合眼，这天刚蒙蒙亮又得打起精神来请安，脸色能好才叫怪。

    瞧几个姨娘们有气无力惶然的样子，老夫人也不想斥责，不过转眼看到二夫人一脸精神抖擞容光焕发的模样，老夫人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整个府上因为她都快要闹得鸡犬不宁了，她倒好，这么生龙活虎一点事都没有的样子，合着她们这些人全被她克着的？

    许是注意到老夫人望着她的眼神有那么些不妥，二夫人忙垂了眼，整个身子挺得直直的，心中充满了不满和愤恨，这个老虔婆，等到哪天清丫头成为一国主母之后，看她还敢不敢在自己面前颐气指使！

    给老夫人请完了安之后各自离开，按说本应还去给靖安公主请安的，但因着靖安公主不愿早起，所以就免了众人前去请安，对于这一点，二夫人是打心眼里高兴的，自她嫁进苏府之后，便是沫夫人在世之时，也只有姨娘们到她眼前立规矩的，从来没有她去给别人立规矩的，靖安公主刚嫁进的头三天，她每天心不甘情不愿的去给靖安公主请安时，想着自己也会有在别人面前这么卑躬屈膝的一天，她心里头就跟揣了个火种似的燃得旺，好在第四天她们去给靖安公主请安时，华嬷嬷拦住了她们，说是公主不愿早起，这请安一事往后都可免了，那时她心里头自然是开心之极的。

    回到风荷轩之后，二夫人想着大女儿临别前的殷殷叮嘱，这心里头就犯起了愁，该怎么说服婉丫头将眼光由太子殿下的身上转移到陵南王世子身上呢？

    “娘，您在想什么呢？”苏婉兰迈进厢房之后，看到娘亲坐在桌子边蹙着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想得出神，连她进来也浑然不觉就忍不住猜测，想到大姐临别时意味深长的那一记眼光，她心里头就忍不住嘀咕，她可以肯定大姐绝对没安什么好心，若不出她意料的话，只怕大姐已经和娘亲商量好了有关她亲事的事情，一直以来，大姐都很不喜欢自己跟在太子殿下身边，所以她心中也很清楚的知道，大姐是不会让她嫁给太子殿下的，不管她能不能嫁给太子殿下，她的亲事也不能任由大姐来指手画脚。

    二夫人抬了抬眼，在看清她眼底的猜测之后眉头愈发皱紧，苏婉兰见了心中就咯了一下，却也不吭声，只定定的略带了探询的望着二夫人，二夫人叹了口气，撇开心中所思道：“婉丫头，昨晚发生的事情你可有听说？”

    苏婉兰点头，“女儿知道，娘是因为昨晚的事而担心？”

    二夫人轻轻颌首，苏婉兰不以为然的道：“娘，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想必是她们那两个胆小受了惊才会梦寐了，祖父不是说了请得道高僧做法事么？娘您又何必忧心这？”

    二夫人心中苦笑一声，这个女儿虽然性子是较之从前要沉稳了一些，但心计比起她大姐姐还是差了很多，若是清丫头在，她定然就不会像婉丫头一般这么漠不经心，她总是觉得，自打那个贱丫头回苏府之后，也不知道那贱丫头和老夫人说了些什么，反正从这贱丫头回了苏府，老夫人望着她的眼光就带了丝无法遮掩的厌憎和恐惧，虽然她和老夫人一直是面和心不和，老夫人向来也的确是很厌憎她，但这么多年以来，她还是头一次由老夫人的眼眸里看到对她的恐惧，这就让她不得不深思了。

    老夫人是什么样的人她心知肚明，她自认她没有什么地方值得老夫人表现出恐惧的，除非是那贱丫头在老夫人跟前说了什么话，老夫人才会这般异常，只是，任她想破了头脑，她也想不到苏心妍究竟和老夫人说了什么。

    知道这个女儿没有大女儿聪明心机也不如大女儿来得深沉，二夫人便也不想再和她纠结于昨晚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遂转移了话题像是很无意的道：“婉丫头，你大姐姐已经成为太子妃，你三姐姐也马上就要嫁给陵南王世子为世子妃了，你心中可有什么想法？”

    苏婉兰心中一紧，忙细细的望过去，她心中很是警惕面上却带了笑意道：“娘亲是想和女儿说什么呢？”

    二夫人伸出手一挥，屋中的几个丫鬟鱼贯而出，她方道：“婉丫头，你大姐姐和娘提过你的亲事，你大姐姐说了，只要你愿意，她一定会想办法让你成为陵南王府世子妃。”

    苏婉兰不由一怔，她虽然猜到她那好大姐正打着蘀她物色人家的主意，却万般没有想到她那好大家蘀她物色的人选居然会是陵南王世子！

    半晌她回过神来，不敢置信的看着二夫人道：“娘，大姐姐糊涂，您也跟着糊涂么？大姐姐是怎么成为太子妃的，别人不知难道娘亲您也不知道？您心中应该很清楚，正是因为这桩事情，皇上才会下旨将靖安公主赐婚于爹爹，若是再出一桩这样的事情，您难道就不怕——”

    苏婉兰有些瞠目结舌的看着二夫人，虽然她那好大姐蘀她物色的这个人选的确很不错，但她可不认为这是个好主意，大姐之所以能成功最主要的原因在于太子殿下喜欢她，而她却全然相反，她连陵南王世子长什么样都没看到过，陵南王世子又哪里谈得上喜欢她呢？不管大姐想要怎么凑合自己和陵南王世子，若是一个不好，她就会落个身败名裂，她可不想拿自个的终生做赌注！

    二夫人闻言也有些气短，但脑海中又闪出清丫头的话语，她马上定下了心神看着苏婉兰柔声道：“婉丫头，这些你不用担心，娘只问你，你心中对世子他可有什么想法？”

    苏婉兰不由扁嘴，她根本就没看到过陵南王世子，又能有什么想法？再者说了，光听别人嘴里听到的关于这位世子将军的狠辣杀人的手段，她就觉得害怕，若是要跟一个杀人魔头绑在一起过一生，想想都觉得有股寒气打脚底慢慢的蔓延至整个身体！

    见她满脸不郁的表情，二夫人便耐着性子劝抚：“婉丫头，你也是娘亲的女儿，你要相信，娘亲是不会害你的，那陵南王世子在陵京所以勋贵人家子弟之中可是首屈一指的，更别说他还生得一表人才，论家世论人才，他可都是上乘人选，娘亲知道你心中喜欢的是太子殿下，可是就算娘亲能想办法让你嫁给太子殿下，你也只能委身于妾，可是陵南王世子就不一样了，你若是能嫁给他，就是堂堂正正的世子妃，等将来他袭了王位，你就是王妃，难道比委身太子为妾要好得多？”

    她一番苦心劝抚，苏婉兰虽然并没有全听进去，但心中却还是隐隐有了感触，陵南王府的地位，她也是清楚的，若是她能嫁给陵南王世子为妃，将来就是陵南王妃，比起嫁给太子为妃嫔还在受制于大姐显然是要好很多的。

    见她脸色有所松动，二夫人决定乘热打铁，继续道：“婉丫头，你要是觉得不放心，娘总会找个机会让你先见那陵南王世子一面，你若是觉得满意了，娘亲再去回你大姐姐，你若是见了陵南王世子还不满意，娘亲也绝不勉强你。”

    她这般一说，苏婉兰就抬了头：“娘，您说的可是当真？您真不会因为大姐姐就勉强婉儿？”

    二夫人忙点头：“婉丫头，你也是娘的女儿，娘又怎么舍得委屈你？你只管放心，你若是不满意陵南王世子，娘一定会蘀你回绝了你大姐。”

    二夫人心中很有把握，若是让这个女儿亲眼看到陵南王世子是何等的玉树芝兰，这个女儿是不可能不满意的！

    在她看来，陵南王世子的风采气度，是太子殿下也及不上的！

    有了自个娘亲信誓旦旦的保证，苏婉兰自然没有了后顾之忧，反正娘亲说了会让她先见上那陵南王世子一面，若是见了她并不满意娘也不会勉强她，既然如此，她又为什么不答应娘亲呢，若是真像娘亲说的一般，那陵南王世子有那么好，她放弃太子殿下嫁给陵南王世子为妃也不是不行！

    看到终于说服了这个女儿，二夫人心情也好转了些许，母女二人正欢快的聊着家常，赵嬷嬷奉老夫人的命请她过去，却原来是一叶大师随老爷下了山进了府，马上就要颂经做法了了。

    一听是一叶大师亲自来做法事，二夫人倒也暗暗称奇，陵京三大得道高僧之中一叶大师位居其中，能请得动他亲自前来，苏府也算是沾了光彩了。

    等到母女二人换上素淡的衣裳到了老夫人的福安堂，只见院中放着一个庞大的铜炉，炉中燃着香火，地上转着那铜炉呈圆形铺了一地的芦席，每张芦席上盘腿坐着一个和尚，每个和尚单掌合什口中念念有词，另一只手敲着一个木鱼，正中铜炉边，一白发须眉的老和尚看上去有几分仙风道骨，和别的和尚一样他也闭目念经。

    二夫人心知那正中的一定是一叶大师，她轻移莲步往老夫人的方向行过去，就在此时，一叶大师忽然猛的睁开双目，目中带了一丝讶然的朝着她望过去，二夫人遂不及妨的被他这么一望，只觉得一叶大师那又清明的双目渀若一池深不见底的湖水，将她牢牢的吸过去，正惶然间，一叶大师忽然起身直直走向苏景石，沉声道：“苏施主，贵府冤孽太重，请恕老老衲也无能为力。”

    二夫人听了心中一惊，她面色猛然变得雪白，脑海中闪过一丝亮光，等她想要去捕捉时却又已然不见，她停下了脚步，看着一叶大师，暗暗希冀着一叶大师此行可千万不要是和她心中所料想的一般！

    那边老太爷和老夫人以及苏景石原本还正因为一叶大师肯亲自下山颂经做法超渡亡灵而沾沾自喜，见得一叶大师突然起身还说出一句贵府冤孽太重他也无能为力的话，三人脸上的表情那是相当的精彩，一叶大师耳观鼻鼻观心的对三人有如遭了雷劈一般的表情视而不见，只心中却喃喃念着佛祖莫怪，他这话也不算得是欺骗神灵，那李氏她的确身负一身罪孽，这样的人便是颂再多的经给她听，也不过是对牛弹琴徒废力气罢了。

    老太爷的身子晃了晃，眼看就要栽倒在地，苏景石忙一手扶稳，同时急道：“父亲，您不要太焦急，且听听大师有没有什么化解之道。”

    老太爷使力吸了几口气，觉得头不那么晕了，就很是诚恳的看着一叶大师道：“大师，您是高僧，您说府上罪孽深重，那敢问大师可有什么确解之法？”

    一叶大师盯着地上几只蝼蚁，心中忖着破解之法自然是有的，只是他一介出家人岂能说出这杀生之法！

    见一叶大师不语，老太爷一颗心就紧紧的揪起来，也顾不得什么了，哀声乞求：“大师，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师既然肯随犬子下山颂经做法，想来也是和苏府有一定的缘，既是如此，就请大师看在这么多无辜之人的份上，想想办法吧。”

    在老太爷看不到的角度，一叶大师的唇角几不可见的扯了扯，等他抬起头，老太爷等人看到的又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只听他慈和的声音响了起来：“苏施主，办法也不是没有，只需将那一身罪孽之人送出贵府，贵府自然就会平安渡过大劫。”

    老太爷和老夫人以及苏景石一听这话，想到心丫头之前说的那些话，焉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老太爷和苏景石对望一眼，眼中皆是无可奈何，他们原以为是心丫头心中记恨着李氏才会编排出这些话，可是如今由一叶大师的嘴里说出来，由不得他们不信了，一叶大师可是陵京三大得道高僧之一，这样一个高僧的话，他们只会奉如神砥，哪里还会去质疑呢！

    一叶大师也不管三人表情如何的变幻，双拿合什揖了个礼：“苏施主，老纳既然无能为力，这便告辞。”

    说完也不等三人有什么反应，他便挥了挥手，十来个和尚便停止了颂经和敲木鱼，个个起了身默然不语冲着老太爷三人双掌合什算是行了礼后就整整齐齐的离开，一叶大师跟在众和尚之后，老太爷瞧着一叶大那的袈裟就要消失，他张了张嘴想要留住一叶大师，但嘴唇噏了几下之后，他最终还是颓败的合上。

    一叶大师既然说了他也无能力为，他就算留下一叶大师又于事何补？

    等到一叶大师的身影消失不见，老太爷就转了身背着手往书房的方向迈过去，苏景石自然紧紧跟上，老夫人则恨恨的瞪着二夫人，她可没有错过一叶大师看到这个李氏之后眼里的震愕，紧接着一叶大师就说他也无能为力，都是这个李氏，她究竟做了些什么罪孽深重的事情，竟然连得道高僧一叶大师也化解不了？

    面对这一连串的转变，二夫人隐约猜到了几分，那脸色就变得非常的不好，该死的贱丫头，居然用多年前她对府苏辰轩和他那不知廉耻的娘的手段来对付她！

    一想到老太爷离开时的表情，二夫人心中就隐约不安起来，若是老夫人和老太爷真认定她是那个会给苏府带来什么灾祸的人，以老太爷的手段，自己纵然有清丫头为支柱只怕也挡不住老太爷想要除掉自己的决心！

    不能，她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老夫人心中不安得很，也不想再看到二夫人的脸，便转身进了厅堂，又命赵嬷嬷出来吩咐众人都各自离去，二夫人心神不宁的走在前面，苏婉兰则小心冀冀的跟在后面，她也不是愚昧的人，由方才一叶大师的反应，她就清楚的知道一叶大师口中那个罪孽深重的人一定就是指她这个好娘亲。

    一叶大师说只要将那罪孽深重的人送出苏府，苏府的血光之灾就会免去，可是她不管别人想要怎么做，她是绝不能让自个的娘亲就这么被送出苏府的，若是不利于娘亲的传闻传了开去，她焉还有机会嫁给陵南王世子？

    书房里，老太爷沉着一张脸，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苏景石也是满有的惶然，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半晌老太爷方道：“这些天多注意一些，夜里安排巡逻的人也要比往常多几个才好。”

    苏景石自然点头应下，看老太爷并没有将李氏送出苏府的意向，他想了想有些不放心的道：“爹，一叶大师可是得道高僧，他的话不能不信啊，若是真因为李氏而让整个苏府受累，儿子觉得，即便是拼着让皇上治罪，儿子也应该先将她送出府避避风头。”

    老太爷叹了口气，道：“是该要送她出府，但不是现在，至少也得等清丫头怀上身孕之后在找个由头送她出苏府，不然现在若是落了她的面子，清丫头在东宫只会更艰难。”

    苏景石也正顾虑着这一点，当下便点头应是，老太爷又道：“今天的事绝对不容许有人外传，你吩咐下去。”

    苏景石自然明白这样的事若是传了开去对苏府对他有怎样的影响，便恭声道：“爹放心，好在我一早就命闲杂人都退下去了，留在那里的都是信得过的，待儿子一会好生吩咐，那些个奴才一定不会有那胆子外传。”

    老太爷揉了揉眉心挥手，等到苏景石离开之后，老太爷就颓然的坐进了椅子中，心中却忖着一叶大师的话，苏府能不能避开这血光之灾呢？

    伊水轩里，戚姨娘将在福安堂发生的一切事情细细讲述出来，紫娟是听得眉飞色舞，一张嘴笑得快要合不拢，翠墨见了就不由轻轻摇头，心中忖着这丫头，这般喜形于颜色，好还这是在伊水轩，若是在外头让老太爷见了，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戚姨娘说完之后也不敢耽搁，匆忙告退。

    “姑娘，您的话老夫人和老太爷或许不会全信，如今一叶大师都这般说了，老夫人和老太爷总该信了吧？”紫娟一脸喜气的问。

    苏心妍淡淡点头，紫娟忍不住又道：“姑娘，二夫人她是不很快就会被送出苏府？”老夫人和老太爷有多冷心她可是很清楚的，在老夫人和老太爷的眼里，什么血脉亲情都是假的，唯一重要的是苏府的荣华富贵，二夫人既然成为威胁到苏府荣华富贵的人，以老夫人和老太爷的手段，哪还容得下二夫人好端端的活在这苏府！

    看着满脸喜悦的紫娟苏心妍浅浅一笑：“她自然是要离开苏府的，但可不是这么好端端的离开。”

    她要让二夫人身败名裂的离开苏府，而且还要让她自已的子女都嫌弃她，到了那时，相信二夫人脸上的表情一定会相当的精彩！

    “郡主，老奴奉公主殿下之命请郡主移步北院。”门外传来靖安公主身边的华嬷嬷的声音。

    苏心妍起身，碧月和千枝跟上，华嬷嬷半弓着身子，苏心妍淡淡道：“嬷嬷无需多礼。”

    华嬷嬷沉声谢过之后就大踏步前行，苏心妍和碧月等人则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等进了北院大门，瞧着一袭紫裳宛如玉树芝兰般立在廊下的北堂琊，她猛然醒悟，哪里是靖安公主要见她，分明是北堂琊找了这个由头来光明正大的见自己！

    她唇角含了丝无奈的笑走过去，而华嬷嬷则冲着碧月等人笑道：“几位姑娘这边请。”

    碧月等人也是聪明的，当下也没等苏心妍吩咐就自行跟着华嬷嬷离开，苏心妍见了愈发的无奈，却又觉得自己身边最信任的人能这么放心的将自己留在北堂琊身边，可见在她们心中，北堂琊也是值得她们信任的人。

    北堂琊今日鲜见的着了一袭有些夺目的深紫华袍，袍角和袖角以及领边用银色丝线色勒出祥云图案，狭长的凤眸宛如天边骄阳一般绚丽夺目华光流转，琉璃似的肌肤蒙上了淡淡的金黄的光芒，远远看去，就如同毫无瑕疵的美玉一般，他那般温柔而又专注的望着她一步一步向他靠近，那专注痴情的样子渀佛他已经等了有千年之久，在他眼底，天地万物都是虚无的，唯有她的存在，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触手可及。

    “这样不热的么？”轻轻行至他身畔，她忍不住嗔着他，时值盛夏，虽则现在是早上，但骄阳却已经早早的爬上了竿头，她不过是由伊水轩行至这边就已然觉得浑身都出了一层热汗，更别说他这般立在廊下任由阳光曝晒了。

    真正是个傻子来的！

    她略带娇嗔的看着他，凤眸中琉璃般的瞳孔清澈明媚，北堂琊心中微微一动，大手一伸就将她紧紧的圈进了怀中，在触碰到她娇柔的身体传来的火热他猛然清醒，他松开手转而握紧她的手向着荫凉的槐树下行去，边走边道：“不热。”

    不热是因为他心中心心念牵着她，自然不会受到外界的干扰。

    他不过是才一天不曾见到他的沫沫，就有一种度日如年的感受，这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起了沫沫曾经念过的一首词：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沫沫说这首词是写的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可是他却觉得倒是极为符合他如今的心境，难怪古人会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样的千古名句！

    两人牵着手慢悠悠的沿着树荫走下去，偌大的北院静寂无声也看不到一个下人，想是得了靖安公主的吩咐刻意避开了。

    “沫沫，我等不及了。”他侧着头看着她细嫩的娇颜，阳光洒在她小巧的耳垂上，带出一股粉嫩，那小小的鼻尖，那宛如莲花一样的唇瓣，那宛如银贝般的皓齿，无一不美，无一不引诱着他内心深处潜藏得最深的原始的冲动。

    苏心妍停下了脚步，半仰着头看向他，在看清他眼底不加掩饰的灼热之后，她小脸便染上了彩霞一般的光彩，她略带娇羞的避开他灼热的眸子，勾了头轻轻道：“总得等我及了笄，更何况，你也知道，我一定要在出嫁之前，收拾掉二夫人母女三人。”

    她的答案早在他意料之中，因此他也并没有过多的失望，只轻轻道：“好，我等你，可是你一定要答应我，等你解决完李氏母女之后，不管你有没有及笄，你都一定要嫁给我。”

    苏心妍轻轻点头，又道：“哥哥他还没有消息传过来么？”

    “沫沫不和担心，他虽然不曾有消息，但我已经派了人去打探，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他的消息了。”北堂琊忙出声安抚。

    苏心妍默然不语，自已哥哥有多大的能耐她很清楚，按说以他一身的本事和毒术，应该是不会出什么事情的，可是这一年多了，他却不曾传回片言只语，这让她不得不担忧他的安危，还有就是，沐琼瑶今年就要及笄了，这些年以来，若非武宁侯夫妇比较开明不曾强行给她订亲，沐琼瑶只怕早就该订下亲事只等及了笄就要出嫁了。

    沐琼瑶喜欢哥哥的事，她很清楚，可是哥哥心中似乎只有那个名为睛睛的姑娘，沐琼瑶这般无望的坚持，若是将来能等到哥哥一片呵护之心倒也不算枉等，但她最担心的是，若是沐琼瑶坚持了这么久，将来却换不回哥哥任何的关抚，届时，沐琼瑶会是怎样的伤心？

    愈想她心中愈是烦恼，一边是闺中蜜友，一边是疼她爱她的哥哥，无论哪一个受伤，都不是她所乐见的呵！

    看她蹙起了柳眉，一副烦不胜扰的模样，心知她所顾虑的是什么，北堂琊轻轻安抚：“沫沫不用太担心，各人自有各人的造化，更何况，沐姑娘性情开朗，一定不会有什么郁郁不欢的心结的。”

    他说得很是委婉，她却很是明白，想到沐琼瑶明媚如阳光的性情，她唇边便也勾了笑意：“沐姐姐她的确是一个很阳光的人。”

    见她笑了，他心里便也开心起来，牵紧了她的手道：“这些时日，金鼎那边倒是有消息传过来，沫沫，你还记得李氏那个掌柜么？”

    苏心妍唇角一弯：“护国公的那个义子？”

    北堂琊点头，眼眸闪过一抹笑意：“据探子回报，金鼎的平东王寻回了失散多年的亲子，那亲子的长像，跟咱们天昭国护公国的义子长相竟宛如双生子一般，沫沫，你说这天底下巧合的事情多不多？”

    他虽是带着笑意，可是语气却夹杂着一股令人生威的冷凛，苏心妍垂了眼眸，脸上却慢慢溢开笑容，护国公那义子据称是当年他手下副将拼死蘀护国公挡了一箭身亡，护国公感念其忠心护主之恩这才将其儿子收为义子打小养在身边，可如今那义子竟摇身一变成为金鼎平东王的儿子，这两个身份，可谓是有着天壤之别，只是——诚如北堂琊所说，这天底下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么？

    金鼎平东王的儿子，真的就仅仅只是和天昭护国公的义子出于巧合长得相像么？

    看着她唇角的笑意慢慢溢开来，北堂琊心情愈发的愉悦，他轻轻柔柔的看着她，像是一点都不在意的道：“沫沫，你说，将来你将二夫人给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他会不会跑出来呢？”

    那人如今贵为平东王世子，会为了救二夫人不惜冒着危险迢迢奔波千里来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么？

    思及当年广恩寺回来的路途中所发生的那一切事情，她微微眯了眯眼，虽然过了这么久，当年那刺骨的寒意笼罩她整个身体的感觉却依然不曾忘怀，她无法忘记，是素云，受了重伤的素云，为了保护她，在那冰凉的寒水之中运功护着她，而最终，因为素云的牺牲，她活下来了，而素云那张惨白的脸却永远的定格在她的脑海里！

    素云——我曾立下誓言，一定要蘀你报仇血恨的，这一天，不会太远了！

    仰起头，将眼眶里因为想到素云而要喷薄而出的泪水生生逼回去，她静谧的看着北堂琊，美得像一株妖冶无边的彼岸花，绚丽、夺目且凄美。

    “琊，你说，我那好大姐和好二哥，会是谁的骨肉？”

    北堂琊稍稍一怔，旋即笑着摇头，“沫沫想那二人是谁的骨肉，我便令那二人是谁的骨内。”

    这话，由别人的嘴里说出来或许有些猖狂，但由他嘴里说出来，却是那么的顺其自然。

    他狭长的凤眸华光流转，晶莹似玉的瞳孔闪烁着绚丽的火焰，宛如烟花一般令人错不开眼，苏心妍望着他水晶般的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忽尔潋滟一笑，轻轻道：“好。”

    北堂琊挑眉，痴痴的看着她如花的笑颜，直到苏心妍的小脸再次染上云霞，他才恋恋不舍的收回眸光，有意无意的道：“姑姑命人给卫国公世子夫人送了几颗保胎丸。”

    苏心妍抬眸，眸中有些许的愕然，忽尔想到苏清兰回门那天表情的转换，她不由浅笑摇头，苏清兰和南宫雨若是争斗起来，两虎相争，最后活下来的会是谁呢？

    南宫雨占了皇后娘娘亲侄女的身份，可是苏清兰又是护国公的外孙女，对于北堂逸目前的情况来说，手握兵权的护国公，自然是他极力拉拢的目标，皇后娘娘想必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在北堂逸尚未登基之前，苏清兰一定会安然无恙的活着的！

    这两个女人，哪一个都不是良善之辈，她很期待，接下来东宫因为这两个女人会是怎样的鸡犬不宁！

    “沫沫，母妃她很喜欢你的画，我可不可以告诉母妃，你就是名震天下的野鹤居士？”牵着她的手，北堂琊慢悠悠的道，沿着这片树荫前行，不知不觉已经转到了一条人工修砌的湖水边。

    苏心妍轻轻点头：“好。”

    她的答案出乎他的意料，他止了脚步偏着头望着她，眼眸中满满的全是喜悦：“沫沫，你真的答应了？我真的可以告诉母妃你就是野鹤居士了？”

    看着他宛如一个讨到了糖果吃的小孩的喜悦，苏心妍也绽开笑颜，“别把我夸得太完美。”

    她不用想象也知道，他会在他母妃面前将她夸得举世无双，虽然他这样是因为太过喜欢她太在意她，但人无完人，她身上的缺点也很多，只不过因为他喜欢自己，所以才包容了这一切，可是他的父王和母妃不一样，她不希望因为他把自己夸得太过完美，到真正嫁进了陵南王府，会让陵南王妃感到失望！

    虽然她从不在意别人如何看她，但陵南王妃却不一样，因为她知道，北堂琊有多尊重他的母妃，而她，自然也希望能得到陵南王妃的认可！

    像是看出她心中的顾虑，他满在不意的耸肩膀：“沫沫，你不用担心母妃，母妃她很喜欢你，至于父王，你就更加不用担心了，父王他现在是唯母妃之命是从的，只要母妃喜欢，父王他自然会爱屋及乌也喜欢上。”

    这话他倒并没有夸大，这些年来，陵南王对陵南王妃的转变可是让陵京子民们很是津津乐道了好几年都不曾消停的，按市井上流传的八卦来说，就是到了陵南王将陵南王妃视如珍宝的地步，曾经专宠一时的秦侧妃，如今的秦夫人，据说就像是皇宫中那些被打入冷宫的妃嫔一般过着寂静清冷的日子。

    瞧着他得意的样子，苏心妍忍不住想要抚额，这样的他，若是让世人看到，还会相信他是那个在战场上杀戮天下的将军么？

    湖边的景色很是幽静，岸边种植的柳树垂着柳树枝，点缀着翠绿的生机，偶有微风吹过，柳枝随风摇摆，愈发的美丽动人。

    看着这样一片幽静的美，苏心妍忍不住有些许的感叹，若是哪一天，她能和心爱的人过着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悠闲生活，那该是多么的美好？

    “沫沫，你答应你，等到哪天你厌倦了朝廷，厌倦了这京都的繁华，不管你想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一起去。”北堂琊静静的看着她，不似承诺却胜似承诺的话语带着无比的坚定。

    她心中微微一动，总是这样，她心中想什么，他大抵都能猜得出来，有时她真怀疑，他是不是像前生看的电视剧中那些会读心术的特异人士！

    都说被一个人看穿的感觉并不好，可是她却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反倒，有一种很窝心的感觉，古人说心有灵犀一点通，指的，是不是就是这样的情况呢？

    她有些迷蒙的看着他，他也不动，任由她这般看着，眼眸中是一片能将人淹没的温柔和专注。

    突兀的，她伸出手，轻轻抚向他的脸，动作很轻就像她抚摸的是一块稀世无双的美玉一般，而他，还是一动不动，任由她的小手在他脸上轻轻抚过。

    “郡主，世子爷，二夫人和四小姐求见，公主问两位可否要见？”华嬷嬷恭敬的声音打断了这份静谧的美好。

    苏心妍缩回手，柳眉轻轻拧起，二夫人和苏婉兰在这个时候求见，会是巧合么？

    －－－－－－题外话－－－－－－

    juypjj亲。你以流星般的速度晋升为探花

    狐狸得以怎样的速度才能追上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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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二夫人，四小姐，没有公主同意，奴婢等是不能放你们进去的，请两位稍候片刻。”北院大门口，守门的老嬷嬷不卑不亢的态度让二夫人和苏婉兰气结于心却又不能发作。

    苏婉兰很想甩袖走人，一个奴才罢了，都敢将她这个相府四小姐拦在门口，真正是仗势欺人！只是二夫人一直拼命拽着她的手，同时又拼命对她使眼色，她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留下来，只心中却已然很是不耐烦，由来只有别人来巴结她的，她哪曾受过这般的闲气，落差之大，让她明白了皇室宗亲和普通权臣之间的区别，皇室宗亲的奴才，都可以不把寻常人放在眼里！

    她一定要嫁进皇室，方能过上这种人上人的生活！

    垂眸掩去对那守门嬷嬷的不满，她在心中暗暗发誓。

    “二夫人，四小姐，公主有请。”华嬷嬷不卑不亢的声音传了进来，每每见到这个华嬷嬷，二夫人总是会想到她自个被打的那份屈辱，只是心中即便再气再恨，她也只能藏在心里头。

    很快就到了大厅，靖安公主高坐上首，下首一左一右分别坐着苏心妍和北堂琊，二夫人看着气宇不凡的北堂琊，心中便猜忖着这一定是陵南王世子，她忙福下身子：“妾身见过公主殿下。”

    靖安公主挥挥手，那边苏婉兰自打进了厅堂之后，整个人就被风姿卓绝的北堂琊所吸引，她一双大眼满是惊艳的看着北堂琊，脑海中只剩下一下念头：娘亲果然没有骗她，陵南世子风华绝代，是太子殿下都无法与之相的并论的！

    靖安公主看到苏婉兰痴迷的眸光，不满的拧眉，二夫人忙轻轻扯了一下苏婉兰，苏婉兰这才回过神来，端端正正的福下身子：“婉儿见过公主殿下和世子。”

    靖安公主淡淡命华嬷嬷给二人看座，二夫人和苏婉兰坐下之后，靖安公主便问她二人是所为何事而来，二夫人忙换了一脸虚伪的笑说是多亏靖安公主关心，婉丫头的病才能好得这么快等等诸如此类的感谢之语。

    那边靖安公主听了就有些不由自主的抽抽嘴角，她连苏婉兰曾经生病都不知道，更逞论何来关心之说？显而易见，这母女二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到这里，靖安公主就往北堂琊瞄了过去，这个侄子的脾气她可是很清楚的，除了太后娘娘，皇上的账都不见得一定会买，二夫人母女将主意打到他头上，还不知道会落个什么样的下场呢！

    心念一转，靖安公主又往苏心妍的方向瞄过去，只见她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渀佛对二夫人母女的意图一无所知一般，但若是细心去看，你就能看到她眼底藏着的那一缕讥诮，那一缕淡淡的似笑非笑的宛如看着跳梁小丑在表演的讥诮。

    靖安公主不由摇头，这丫头，当真是没一点和百里沫相像的地方，若是百里沫，哪容得了人在她面前这般虚伪做作，若是百里沫，她会——

    她会怎么做呢？

    靖安公主心中忽尔升起一股悲凄，想这些没有任何意义的又有什么用呢？百里沫已经不在人世，留给她的想念，就是眼前这个和她没半点相似之处的小丫头了！

    靖安公主眼里满是复杂情绪的看着苏心妍，一股往事不堪回首的萧瑟笼罩了她，她猛然起身，也不管二夫人愕然的眼光，淡声道：“本宫有些累了，安乐，琊儿，你们帮我招待二夫人。”

    在几人讶然的眼光中，她带着宫女们匆忙离开，华嬷嬷看着苏心妍轻轻道：“郡主，有劳您了。”

    苏心妍忙摇头：“嬷嬷且莫这么说，蒙公主青眼是安乐之福。”

    华嬷嬷脸上绽开笑颜，轻轻点头之后紧紧跟上靖安公主等人，大厅中，很快只剩下二夫人和苏婉兰以及苏心妍北堂琊，而一众婢女们则宛如雕像一般屏声静气。

    “郡主，你四妹妹她之前多有多罪郡主的地方，还请郡主大人大量，看在你四妹妹她尚年幼的份上不要再计较了。”二夫人忽尔一脸诚恳的看着苏心妍请求。

    苏心妍挑眉，正想说什么，苏婉兰也一脸小心冀冀的的望着她道：“三姐姐，从前是婉儿不好，三姐姐您就原谅婉儿的不懂事好不好？婉儿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三姐姐放过婉儿吧。”

    看来这母女二人是想在北堂琊面前抹黑自己呢！

    唇边绽开一朵绚丽的笑意，她静静的看着二夫人和苏婉兰，怎么，夺了她第一桩亲事就让这母女三人信心大涨了？自以为有能力依样画饼再来夺去她第二桩亲事？她是该嘲笑这母女三人不自量力呢？亦是该笑这母女三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在她淡淡讥诮的眼光下，二夫人和苏婉兰有些不自然的避开，同时二人心里头都升起了一股心虚之感，她们觉得这苏心妍的眼光太过犀利，好像什么事都不能瞒过她一般！

    “四妹妹不用这么害怕，不知道的人看了，还以为本郡主曾对四妹妹你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才令四妹妹你对本郡主这么害怕，二夫人，若是因为当年四妹妹害得本郡主容颜尽毁之事，二夫人和四妹妹大可必担心，因为本郡主早已不放在心里。”苏心妍一脸坦然的说完，眼眸却转向一边的北堂琊，轻轻道：“让世子看笑话了，都说家丑不可外传，但当年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世子想必也是知道一二的。”

    二夫人听了心里呕得想要吐血，她本来是想和苏婉兰在北堂琊面前扮弱小来抹黑苏心妍，好让世子以为这小贱人是一个不值得他娶的人，没想到却被她倒打一耙，将三年前苏婉兰毁了她容颜的事给说出来，需知道，一个女人的容颜可相当于一个女人的命，自个女儿毁人容颜，等于是拿人性命，这世子听了，心里头指不定把婉丫头当成什么心肠狠毒的人呢！

    苏婉兰也是一脸煞白，满眼都是火星子，当年的事她本来就是无辜的，明明是这个贱丫头自己伤了脸来陷害她，可却没有一个人相信她的话，都只以为是她伤了这贱丫头的脸，害得她整整背了三年的黑锅，记得头一年，无论她哪个府上赴宴，那些贵妇们看她的眼光都带着一种鄙夷，而那些小姐们看到她就会避之若浼，一人个有如见了女鬼的表情！

    她花了整整两年的时间，才慢慢换得贵妇和小姐们的接受，每每一想到这事，她就恨不能将苏心妍抽皮剥筋，如今听到苏心妍再次提起，虽然这三年来她已然变了不少，但却还是忍不住的尖叫起来：“当年的事明明就是你自己划伤了脸来陷害我，你这个虚伪做作的坏女人，你——”

    “郡主，请您原谅，你四妹妹她才刚病好，这头脑可能一时有些不清楚才会多有冒犯，还请郡主您大人大量不要怪罪你四妹妹。”她话还没说完，二夫人已经大力捂上了她的嘴，同时一脸谦恭的望着苏心妍苦声哀求。

    苏婉兰奋力挣扎着，同时嘴里还依依吖吖的叫嚷着：“娘，您这是做什么，您快放开女儿，明明是这个贱丫头她陷害我的，您是我的娘亲啊，您为什么不相信我的话？”

    只是她的嘴被二夫人用力捂着，所以众人只听到她唔唔唔的乱叫一气，也没听出她说的是什么。

    苏心妍悲天悯人的看着被二夫人用力捂着嘴的苏婉兰，一脸讶然的表情看着二夫人很是紧张的问：“二夫人，四妹妹她这是怎么了？世人都知道，女子的容颜可是堪比性命还要重要的，四妹妹竟然说出是本郡主自己毁了容颜，难不成四妹妹她这是魔症了么？”

    二夫人听了正想辩解，却听得北堂琊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阿南阿北，拿了本世子的贴去请太医过来，就说苏右相大人的爱女得了魔症，事不宜迟，快快过来蘀苏四小姐看诊。”

    他话一落音，二夫人就觉得眼前一闪，也不知道打哪就跑出来两个穿着一模一样的人，冲着北堂琊恭声道：“属下尊命，属下等这就进宫请太医过来。”

    二夫人心中一怵，心中忖着都说皇室的人都有暗卫，看来这两个人就是保护陵南王世子的暗卫了，不过眼下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可不能让这两个暗卫真将太医请过来，若是这么一宣扬，所有人都知道婉丫头魔症的事情了，那将来婉丫头还要不要嫁人的？

    她再也顾不得捂苏婉兰的嘴了，忙跪了下来嗑头：“郡主，世子，婉丫头她没有魔症，她只是一时口出无状，还请世子莫要去请太医，臣妇求您了。”

    见自个娘亲跪下来嗑头，苏婉兰也清醒下来，她知道，若是她还执意那么说下去，一个被魔症的帽子就要死死的盖在她头顶了，一个女人被盖上这顶帽子，那还有什么将来？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身子僵硬的直直的跪在苏心妍面前，面无表情的：“三姐姐，是婉儿错了，婉儿刚刚一时犯浑污蔑大姐姐您，冒犯了三姐姐您，还请三姐姐您大人有大量，不要再怪罪婉儿了。”

    苏心妍挑眉，一脸审视的表情：“四妹妹，你确定你刚刚是一时犯浑污蔑本郡主？你确定你现在很清醒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苏婉兰咬着牙不语，她知道她若是不顺着苏心妍的话说下去，她若是哪一天还说是苏心妍自己划伤了脸来陷寂她，一顶魔症的帽子就会罩下来，苏心妍是在明明确确的威胁她，而她却不能反抗！

    一种无力的感觉油然升起，她垂下眼眸，遮去眸色中的不甘，沉声道：“三姐姐，婉儿确定婉儿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请三姐姐原谅婉儿这一回。”

    苏心妍唇角的笑意轻轻溢开来，她柔声道：“四妹妹这是什么话？你我是姐妹，做姐姐的又岂会真的生妹妹的气，只是，这些话姐姐听了倒没什么，若是让外人听到了四妹妹这些话，只怕就会当四妹妹是被魔症了，本郡主也是关心四妹妹，二夫人，你真的确定不用世子请太医过来蘀四妹妹诊治一番？”

    二夫人心中愤恨不已，嘴里还要很谦恭的回道：“臣妇谢世子和郡主关心，婉儿她真的没事，不用劳烦世子了。”

    苏心妍就皱起了眉头，佯装不安和担忧的道：“这样啊——可是，四妹妹这个样子，如何能让本郡主放心得下？要不这样吧，二夫人，还是让世子请太医过来蘀四妹妹诊治一番，若是四妹妹回头又犯同样的错误，本郡主又怎能放心得下？”

    这个贱丫头，她明明就是故意的，她就是要看着自已母女二人在她面前卑躬屈膝她才开心！

    二夫人只气得胸腔一鼓一鼓的像只大青蛙，苏婉兰也是快要气晕了，可理智又在拼命的告诉她：不能在陵南王世子面前失了礼仪，一定要镇定，一定要给世子留个温婉端庄的好印象！

    这般想着，直到她感觉手心传来刺痛，一股湿热由手心传来她才压下了心中的气愤，抬了脸，她尽量用很温柔的声音道：“三姐姐，婉儿真的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三姐姐不用蘀婉儿担心。”

    瞧着二夫人和苏婉兰眼眸里的不甘愤恨，苏心妍轻轻浅浅的回以一笑，我就是要你们母女二人在我面前卑躬屈膝又如何？你们敢反抗么？不敢吧？不敢你们就好生受着！

    二夫人看清她眼里赤果果的挑畔，顿时气得两眼发黑，这个臭丫头，早知道，当初就该在她还在生病的时候一手掐死了她才好！可是这世上，又哪里有后悔药可吃，二夫人咽下满肚子的怨憎，继续哀求：“郡主，世子，臣妇谢谢你们好心，可是婉儿她真的没什么大碍不用请大夫，不敢劳烦世子了。”

    瞧着一脸卑躬屈膝的二夫人，苏心妍眼里含了笑望着北堂琊轻声道：“世子，既然二夫人她坚持称四妹妹她并无大碍了，而四妹妹自己也承认她刚刚是一时犯浑了，太医们整日也多有事情，不如就免了吧？”

    北堂琊点头，阿南阿北咻一下又消失了，二夫人这才放下了心，忙又嗑头道谢，见苏婉兰还看着北堂琊一脸痴迷的样子，二夫人忙拉了她一把，苏婉兰忙也娇羞的道：“婉儿承蒙世子厚爱肯蘀婉儿请太医，婉儿不胜荣幸之至！”

    她一边说还一脸欲语未休的看着北堂琊，便是瞎子也能看得出她心中想的是什么，苏心妍不由暗自扁嘴，你的脸皮还能再厚一些么？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说什么承蒙世子厚爱？厚爱？你也敢说出口？

    正想着，那边北堂琊凉凉的声音就传了进来：“四小姐误会了，本世子可不是关心你才要请太医蘀你诊治的，本世子是担心你若是魔症了，伤到了——郡主，既然你没事，就请回吧，来人，送二夫人和四小姐回去。”

    这话说的是又狠又绝，苏婉兰一颗心就宛如被冰了一下，她不敢置信的抬眼看着北堂琊，她自认她的容颜虽不及苏清兰，但总是要比苏心妍这个丑八怪好看很多吧？可为什么他却那么温柔专注的看着那个丑八怪也不看貌似天仙的自己？那个丑八怪她有什么好？她哪里值得他这么温柔专注了？

    她还想再说什么来吸引北堂琊的注意，只可惜，那边北堂琊已经起了身走向苏心妍，温柔而又体贴的道：“沫沫，我们去看姑姑吧，姑姑她刚刚好像有些不适。”

    眼角瞄到苏婉兰扭曲得几近狰狞的脸孔，苏心妍就忍不住想笑，她起了身道：“好。”说着她又掉头看着二夫人很是好整以暇的样子道：“二夫人，四妹妹，慢走。”

    “三姐姐，婉儿也很担忧公主殿下，可否带婉儿一同去看望公主殿下？”苏婉兰急急开口，她一定要多争取和北堂琊在一起的机会，唯有这样，北堂琊才能看清她和那丑八怪谁更好！

    都这样了还不死心么？

    苏心妍勾唇冷笑，同时又瞥了一眼北堂琊，你招来的苍蝇，你自己解决！

    北堂琊忙一脸不悦的瞪着苏婉兰：“四小姐刚刚还形同魔症了，此时去看公主大为不妥，若是万一四小姐又来个魔症冲撞了公主殿下，可就是死罪了！四小姐请回。”

    他这么一说，苏婉兰心中就暗暗后悔刚刚不该沉不住气，以至于让世子误会她神智不清醒，留了个坏印象，都是苏心妍这个贱丫头，她一定是故意气自己的，她就要是气得自己在世子面前失了礼仪，该死，自己怎么就这么轻易的上了当？

    她心中还在懊恼不已，那边北堂琊和苏心妍已然转身离开了大厅，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愈看她愈觉得刺眼，她又不能这么跟上去，二夫人看出她心中已经松动了，忙拉住她道：“婉丫头，来日方长。”

    那边有宫女来请她二人离开，她二人怀着各异的心思离开北院，出了北院之后，二夫人拉着苏婉兰回到风荷轩，小心冀冀的问：“婉丫头，娘亲没骗你吧？世子他虽不及太子殿下尊贵，但只要你能嫁给世子，你可就是堂堂正正的王妃，要比嫁给太子殿下为侧妃委身为妾要好太多，你现在心里可有什么想法没有？”

    苏婉兰脑海浮现出北堂琊俊逸出尘的脸，脸上就像染了红晕一般，她低低道：“娘，就算婉儿满意又能如何？他始终是皇上指了婚的人，若是要婉儿嫁他为妾，那婉儿宁可嫁太子殿下为妾。”

    二夫人忙点上她的额头：“你是右相府堂堂正正的嫡女，你外公又是圣恩正隆的护国公，谁会让你委身为妾？你看你大姐姐，即便出了那样的事情，皇上还不是得赐她为太子妃，由这一点你就应该明白，有你外公在，是不会委屈了你们姐妹二人的！”

    苏婉兰点头，只是心中仍然有些不放心，放低了声音道：“娘，我看世子对那贱丫头委实很好，只怕——”

    “你放心，只要你愿意，只要你心里头满意世子，至于别的事情，自然有你大姐姐去安排，你不用担心，娘一定会让你风风光光嫁给陵南王世子的，绝不会让你委屈。”二夫人打断她的话，心中一直担忧的事情终于可以放开了，如今剩下的事情，就是将婉丫头愿意的事情告诉清丫头，然后让清丫头去按排剩下的一切。

    看着自个娘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苏婉兰也有了几分信心，也是，那个贱丫头脸上那道伤疤看着就吓人，哪比得自己如花似玉？陵南王世子那样风姿卓绝，怎么可能看得上那个丑八怪？只怕多半是被皇上所逼，这才不得已要娶那个丑八怪为妃的！

    只是一想到自己刚刚的表现实在不如人意，她心里头就又添了份烦恼，想着以后要怎么才能扭转世子对她的印象，母女二人就开始从长计议，看样子世子和靖安公主的关系很好，若是想要让世子对她有好感的话，是不是应该先讨好靖安公主？

    母女二人正兴致勃勃的商议着，那边赵嬷嬷来了，说是老夫人和老太爷有请。

    等到母女二人到了福安堂，老太爷脸上带着探询的表情问：“婉丫头，你可有什么不适的？”

    二夫人一怔，婉丫头病的那些天，老太爷可从来不曾关心过，这好端端的人都已经好了，老太爷这才来关心，这也未免太假了吧？

    苏婉兰心中和二夫人想的一样，尽管觉得这个祖父的关心一点都不真，她也只能谦恭的回道：“谢谢祖父关心，婉儿已经无恙了。”

    她的答案让老太爷眼里的阴霾加深，他冷声道：“刚刚公主殿下使了人问祖父，说是婉丫头你好像身子有什么不适的地方，若是没有好，她可以进宫请大医出来，婉丫头，公主殿下为何要说你身子有什么不适？”

    一听是靖安公主，苏婉兰吓得身子一抖，不由自主的望向二夫人，将两人表情收入眼帘的老太爷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忙望着二夫人问：“李氏，可是你又惹出了什么祸事？”

    二夫人忙弯腰垂头道：“老太爷息怒，妾身刚刚携了婉丫头去给公主请安，可能是公主瞧着婉丫头面色过于苍白这才以为婉丫头的身子还没好利索，这才派了人来问老太爷您。”

    她这番解释也算有些合情理，老太爷半信半疑的打量着她，只是她勾着头，老太爷能看到的也就是一颗黑脑袋，半晌之后，老太爷挥了挥手，又道：“公主都说了不用请安，你还跑去打扰公主做什么？”

    在老太爷看来，以二夫人的为人和性子，她实在没理由会跑去靖安公主的面前自取其辱，请安肯定只是一个借口，这李氏不会没有原故的跑去靖安公主的北院，一定是有什么事情。

    二夫人忙道：“老太爷，如今清丫头也已经出嫁了，安儿和婉儿的婚事却还没有着落，妾身想着府上如今是由公主殿下当家，安儿和婉和的婚事只怕还要劳动公主殿下，这才想着让婉儿在公主面前多多表现，只要公主殿下有心了，婉儿将来就有一个好着落了。”

    老太爷这才展开眉头，李氏终于是开窍了，她一双子女的婚事的确是捏在公主殿下手中的，若是她和公主殿下对着来，公主殿下随意将婉丫头许人，她也是不能反抗的，聪明的办法自然是先讨好公主，这样婉丫头的亲事就能好一些，至于安儿，他可不能让安儿随便娶亲，得好好挑一个门当户对的人选，当然，也还是要征得公主殿下同意才行。

    老太爷心中盘算着，难得慈和的道：“李氏，你的想法是很好的，这往后，你可得带着婉丫头多去公主那边走动，知道了吗？”

    二夫人心中叫苦不迭，她哪愿意去靖安公主那边受气啊，一个奴才都敢拦她！

    尽管心中叫苦不迭，面子上她还是要应下来，不过好在苏婉兰也是个聪明人，也不愿意去拿热脸贴靖安公主的冷脸，当下便道：“祖父，其实婉儿觉得公主殿下她并不喜欢有人去打扰她，所以婉儿觉得，若是没有什么紧要的事情，婉儿还是不要去打扰公主殿下了，以免弄巧成拙。”

    老太爷拧着眉想了想，觉得所言有理，便点了头。

    北院，湖畔。

    苏心妍拧着眉心望着湖水，北堂琊苦着一张脸劝抚：“沫沫，你的心你难道到了现在还不明白么？那个丑八怪，岂能入得了我的眼！你要是不信，我这就进宫求太后祖母，让太后祖母将她赐给大麻子为妻，好不好？”

    苏心妍一个没忍住就笑了出来，让苏清兰嫁给一个大麻子为妻？这倒是个不错的好办法，一定能让苏清兰气得吐血！

    见她笑了，北堂琊也就放了心，又道：“你且等着，一会我就进回求太后祖母去，看她还敢不敢肖想她不该肖想的。”

    真是丑人多做怪，居然敢在他面前诋毁他的沫沫，哼，让她嫁给大麻子倒是便宜了她，就该让她嫁给吏部侍郎那个天庵！不过这话不能说给沫沫听，会脏了沫沫的耳朵的！

    “先别求旨，既然她们有所贪，就一定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我倒是可以利用这大好的机会，好好谢一谢她们母女，琊，你说，她们做了这么多，我若是不回她们一份大礼，岂不是太对不住她们了？”苏心妍淡声笑着，眼眸里闪着诡异的火光，像在暗中窥视着猎物的猎豹一般，在等待着最好的时机给予猎物致命一击。

    北堂琊挑眉，很有兴趣的道：“沫沫想要怎么对付她们？”

    苏心妍唇角轻轻一弯，勾出一个美好的角度，“她们既然这么想要得到你，我倒可以乘此机会送一个人给她，我相信，那个人是一定会很满意我将苏婉兰送到他床上的。”

    北堂琊不解，想了想问：“你说的，可是太子殿下？”

    北堂逸虽然有些好色，但也不至好色到荒诞不经的地步，苏婉兰也没有美丽到让北堂逸抛开一切置之不理，若说是北堂逸，有些勉强，但除了北堂逸，他又实在猜不出还能是谁。

    苏心妍笑着摇头，轻轻道：“一个最适合苏清兰不过的人。”

    见她不愿多说，北堂琊也不愿再问下去，只轻轻道：“不管你要做什么，你都要知道，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支持你。”

    苏心妍也偏了头，“我知道，我也要你知道，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再一味的躲在你身后让你蘀我抵挡一切风雨，从现在开始，我也会站出来，保护我想保护的人，那其中，也包括了你。”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坦然的承认她对他的感觉，却没有觉得有任何的别扭，那么自然的她就说了出来。

    喜悦，由他心里蔓延开来，他却什么话都不说，只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有时，无声胜有声！

    东宫，太子府，采薇阁。

    苏清兰看着递进来的书信，唇角绽开美丽的容颜，很好，苏婉兰既然已经想明白了，她自然就要好好想想，要怎么才能凑合陵南王世子和苏婉兰的亲事！

    若是能将此事凑成功，她在太子殿下心中的地位一定能更上一层，若是不能成功，她也可以将责任悉数推在苏婉兰身上，将她自己撇得一干二净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反正此事，无论成败与否，对她都只有利不会有害，成与不成，她都能顺利除掉苏婉兰这个挡她路的情敌，何乐而不为呢？

    立在她身后的青如，看清太子妃脸上阴冷的笑容就忍不住害怕，在宫中那些妃嫔和宫女们看来，她们这位太子妃是温柔善良端庄大度的人，可是只有她和另一个贴身侍候太子妃的青香知道，太子妃是个表里不一的人，在外人面前，太子妃永远装出一副善娘端庄大度体恤下人的样子，可是在太子府，在只有太子妃和她以及青香的时候，太子妃就会撕开那层假面具，对她和青香非打即骂，不过好在的是，太子妃虽然喜欢将满腔的怒火发泄在她和青香的身上，但太子妃发泄完毕之后，就会给她和青香很多打赏，而那些打赏是她们几世为奴也赚不到的，太子妃说这是对她们二人的补偿，只要她们二人能死死守住这个秘密，她的赏赐只会更多。

    其实就算不看在太子妃这些赏赐的份上，她和青香又哪敢去议论太子妃的不是呢？她们一家老小的命，可全都捏在太子妃的手上！

    “青如，你去打听打听，太子他今晚歇在哪里？”突兀的，苏清兰淡淡吩咐。

    青如点头应是就疾步而出，等她离开之后，苏清兰却突然起身，一手摸着梳妆台一个隐秘的角落轻轻一扳，只听咯嗒一声响，弹出一个小格子，小格子中放着一个锦盒，锦盒中放着十来根不燃也会有异香的香烛。

    她拿出其中一根，思绪却飘得很远很远。

    这些香烛，是在她嫁给太子殿下的第四天晚上得到的，那天晚上，太子殿下并没有来她的寝宫，而是去了雨侧妃那个贱人的寝宫，就在那晚，她一个人独自拥被难以入眠之际，忽然有一个黑衣人闯了进来，她宫殿里的宫女和太监都被迷晕不省人事，唯独她安然无恙，她正想大叫救命，那黑衣人挥手一点，她便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再后来，黑衣人说他是奉人之命前来保护她的，还说暗处加他一起共有四个人保护她的安危，让她放心，他们只是奉命来保护她绝不会伤害她，还说，他是暗卫之首的绝影，另三人是听他命行事，他此番现身，只是为了将这些香烛给她，让她若是有什么事只需点燃这香，他就会闻香而至。

    她听了之后就点头，示意黑衣人解开她的穴道，绝影稍一犹豫就解开了她的穴道，她能说话之后就很是冷静的问他，若真是在暗中保护她，那么她只要有危险，他应该随时能知道，何必用上这些香烛？

    绝影这才告诉她，他们四人不单单是为了保护她而来，还身负另一个使命，有时可能不会在她身边，所以才需要这些香烛以备她不时之需。

    她听完就想大骂，若是她真到了危险万分之时，她哪还有时间点这些香烛？见过愚笨的人，但没见过这么愚笨的！

    只是她心中虽然很想骂人，却也知道如今她小命还捏在人家手中，所以倒也忍了下来，将她心中的疑问说给绝影听，绝影听了之后就做出了另一个让她稍稍心安的安排，那就是调了一个女暗卫在她身边充当宫女保护她，这样她有什么凶险，那女暗卫也能及时出手帮助。

    只是今日那扮做宫女的女暗卫好巧不巧的冲撞了皇后娘娘，于是皇后娘娘一怒之下罚那女暗卫去了洗衣房，她虽然满心不愿却也不敢违抗皇后娘娘的旨意，只好让那女暗卫暂且先去洗衣房呆着。

    她曾经追问过绝影是受了何人之令来保护她，可惜的是无论她怎么威逼利诱，绝影就是不肯说出是谁，久了她也知道问不出便也熄了那心事，反正这些人是来保护她又不是来害她的，她要问那么清楚做什么呢！

    若是要凑成陵南王世子和苏婉兰，只怕要动用绝影四人才行，陵南王世子可是少年将军，一身绝技在手，她可不能掉以轻心！

    轻轻点燃香烛，她在房中来回踱步，静等着绝影的到来，只是等的久了也不见人影，她就忍不住暗骂这香烛是一点都没用。

    太子府的西院，听雨阁。

    南宫雨躺在凉榻上，身后两个宫女拿着萝扇轻轻扇着，不急也不徐，风力刚刚好。

    凉榻边的白玉铸成的茶几上，摆放着一应新鲜的水果，有宫女不时的将剥好皮的水果递给南宫雨，这种惬意的舒适，无形之中就体现出她虽是侧妃，但权势却并不低于太子妃！

    “侧妃娘娘，如意求见。”门外传来宫女清脆的禀报声。

    南宫雨挥手，一左一右立在凉榻边的两个宫女弯下腰扶着她由凉榻上起身，然后又扶着她坐在黄花梨的椅子上，她坐稳之后方挥手命宫女们都退下，宫女退下之后，如意这才走了进来。

    “说吧，可打探到了什么有用的消息没有？”南宫雨端起桌子上的茶盏轻轻缀了一口，方不急不徐的问。

    如意点头，恭声回禀：“娘娘，太子妃回门那天和二夫人李氏以及苏四小姐闭门谈了很久，详细内容无从得知，不过今天右相府倒是有件事，想必和太子妃回门那天有关。”

    “哦，说来听听。”南宫雨仍然无动于衷，这些年在宫中，她早已经处变不经，若非这样，她这条小命只怕早就不在了。

    如意继续道：“今天陵南王世子去见了靖安公主，没过多久，二夫人李氏便携着苏四小姐去求见靖安公主，奴婢想着，二夫人李氏和苏四小姐若不出意外，应该是奔着陵南王世子而去。”

    听到陵南王世子，南宫雨眼眸里就闪过一丝伤悲，曾几何时，她一度以为陵南王世子会是她的良人，可这一切，都毁灭了！她这一生是再也不可能成为陵南王世子妃了！

    慢慢的，伤悲化为嘲讽，还以为苏清兰有多大的本事，却原来不过就是旧技重施，她以为北堂琊是北堂逸么？任由人这么唬弄还不知道？

    可笑，苏婉兰是什么人？居然也可肖想北堂琊！

    明显的感受到雨侧妃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戾气息愈来愈重，如意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却仍然冒着胆子道：“娘娘，您看，是不是要想办法阻一阻？”

    阻，为什么要阻？苏清兰要寻死，她何不送她一程！

    “不用阻，传令下去，若是太子妃想要凑合陵南王世子和苏四小姐的事，不许阻拦，还要暗中帮助，但要记得不要露出破绽。”她淡淡的开声，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要闯进来，苏清兰，我拭目以待！

    －－－－－－题外话－－－－－－

    亲们，今天虽然有些迟，但还是努力更完了，见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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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一连三天，陵京是暴风骤雨不断，炎热的暑气因着这接连三天的狂风暴雨有所消褪，蝉虫也不像往日一般鸣叫不停，除却闪电雷鸣之声，整个陵京寂静一如冬日。

    这日清晨，太阳早早爬了出来一扫三天以来的阴霾，明媚却又并不会让人觉得炎热，是盛夏中难得清凉舒适的一天，而太子妃所设的赏花宴席，也正是在这一日，陵京的贵妇贵女们，一早就上了各自的马车纷纷驶向皇宫，御花园的花美不美是其次，最重要的原因是大家可以借着这次同聚的机会，蘀各自府上尚未婚配的女儿谋一个合适的人家。

    做为太子妃的妹妹，苏心妍和苏婉兰自然也在应邀之列，苏心妍的马车在前，她虽则回到了苏府，但伊水轩所用的人却全是自王府出来跟着她几年的忠心耿耿的下人，对于这一点，老太爷和老夫人以及苏景石虽颇有微词，但靖安公主一句轻飘飘的话说郡主既然是用惯了这些人，就由得郡主。

    身为右相府当家主母的靖安公主都表态支持了，别的人就算心有不满也不会傻到去驳斥靖安公主的话。

    “姑娘，虽则已经安排妥贴了，可是您还是一定要小心谨慎行事。”碧月端起茶几上的茶壶，斟了半杯递给苏心妍。

    苏心妍浅浅点头：“你们不用担心，今日虽说是鸿门宴，但她想要设计的人却并不是我，再说了，只要你们几个不离我的身畔，她又拿我如何？”

    碧月和千枝等人点头，这一次随她去东宫的，是四千和碧月，翠墨紫娟还有顾嬷嬷留在伊水轩看院子，还是从前那几句话，翠墨和顾嬷嬷没有功夫，来东宫这种地方只会增加她的负担，倒不如留在右相府看院子。

    “千叶，你确定那事已经安排妥贴了？也确定没露出什么破绽？”浅浅啜了一口茶，苏心妍淡淡问。

    千叶点头：“姑娘放心，千叶都已经安排得妥妥贴贴了，那人一听说是成全他，自然很是开心的应了下来，姑娘放心，就算他临到头了想反悔，千叶也自然有办法让他照着姑娘的计划去做。”

    苏心妍撩开帘子，看着渐行渐远的风景，唇边慢慢绽出一抹冷笑，今日这鸿门宴，到最后究竟鹿死谁手，谁又能笑到最后？

    马车停在了南门口，按例各府的马车是不能驶入皇宫的，下了马车之后，交上各府的贴子就由宫女们带着通往东宫太子府。

    因为时辰尚早，所以御花园里，素日关系较好的贵妇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聊天，贵女们亦是如此，当苏心妍踏入御花园之后，就有贵女们齐整整的望了过来，这些目光中有妒忌、有羡慕、有不服，当然也有不甘和愤恨以及怜悯，众贵女们觉得这安乐郡主的运气也委实太好了一些，先是被皇上指婚为太子妃，好吧，虽然这太子妃一位被她的大姐姐苏大小姐给夺了去，但转眼皇上又下旨赐她为陵南王世子妃，这三年来，陵京最受欢迎的两个美男，一个是明郡王，另一个自然就是陵南王世子北堂琊，明郡王的亲事已经敲定了和康郡王府的县主北堂暮雪，这是长公主亲自看中的儿媳人选，众人没什么不服的。

    可是苏心妍她凭什么能成为陵南王世子妃呢？

    虽然在太子妃的事件中她是受害者，但以她的才貌，哪一点能匹配得上陵南王世子？

    是以，在众贵女们的心中，都有一种鲜花插在了牛粪上的感觉，自然，鲜花是陵南王世子，而苏心妍，则是那垛众人不喜欢的牛粪了！

    顶着众贵女们各异的眼色，苏心妍也不去在意，她悠然自得的带着碧月等人朝着前方一株开得正盛的蔷薇走过去，走到半途经过几个聊得正欢的贵女们身边时，忽有一贵女冷冷道：“苏四小姐你不用害怕，她身份便是再尊贵，你也是名正言顺的苏府嫡小姐，岂能任由她欺凌。”

    苏心妍的脚步稍稍一顿，朝着那说话的贵女望过去，见那贵女浓眉杏目，一张俊俏的鹅蛋脸不同于陵京贵女们的白晰，稍稍带了些许的黑红，宛如一朵黑牡丹般娇艳妩媚，这些年她也经常出席各种宴会，对于此女却是第一次见面，她微微一怔过后，却并没有因为那少女意有所指的话而出不满，她只是冲着那少女回以淡淡一笑，继而又往那株蔷薇花的方向迈去。

    那少女许是没有料到苏心妍不但没有如她所预料一般骄横跋扈的冲过来指责，当下有些反应不过来，等到苏心妍淡笑着从她面前目不斜视的经过，她这才回过了神，柳眉稍稍蹙起，心中却忖着苏婉兰明明说她的三姐姐恃着是皇上亲封的郡主身份，经常欺凌她，可是瞧苏心妍这模样，真不像是恃势欺人的人啊？

    想到这里，她狐疑的往苏婉兰看过去，苏婉兰心中咯了一下，忙朝着苏心妍的背影娇娇柔柔的叫道：“三姐姐，您还在生婉儿的气么？婉儿再也不敢了，您就不要再生婉儿的气了好不好？”

    她这么一喊，满园子的贵妇们和贵女们就都望了过来，瞧着苏婉兰一副委屈的小心冀冀的模样，众人心里头就不由摇头，看来这安乐郡主因为被苏大小姐夺了太子妃之位，这气不敢出在苏大小姐身上，转而发泄到苏四小姐身上了，真正是个可怜之极的！

    苏心妍停下了脚步，她可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但如今她却再也不愿任由苏婉兰这么继续往她身上泼脏水下去，对付二夫人母子女三人，你愈是退让她们只会愈是气焰高涨，唯有对着她们狠狠迎击，她们才会知道什么叫痛！

    在众人的眼光中，她缓缓转身轻轻行至苏婉兰身边，很是柔和的道：“四妹妹这话从何而出？昨天四妹妹去给公主殿下请安，却突然宛如魔症了一般说我脸上的伤是我自己划伤了陷害四妹妹你，当时我还忧心四妹妹你会不会是因为魔症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还特意求了公主殿下去请太医来蘀四妹妹诊治，可四妹妹你自己坚持说是一时犯浑才会口出胡言，并没有魔症，我这才放下了心，又何曾生过四妹妹你的气？”

    她一番带着些许讶然的表情将昨天的事婉婉道来，众贵妇们的眼光立时发生了变化，也是，三年前安乐郡主可是奄奄一息的由老王府带着王府的人抬着出右相府的，而且自那以后，安乐郡主的脸上就多了一道不可弥合的伤疤，对于一个女子而言，容颜可是相等于生命的，若说是安乐郡主自己划伤了脸来陷害这苏四小姐，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感受到贵妇贵女们表情和眼光的转变，苏婉兰立时有些惊慌起来，她窒了一下，还是装出一副委屈得不行的表情道：“三姐姐，婉儿知道三年前婉儿无意伤了三姐姐的脸，所以三姐姐直到现在还记恨着婉儿不肯原谅婉儿，可是婉儿当年年幼并不懂事，若是有什么能让婉儿弥补三姐姐的，婉儿一定会不惜一切来弥补，只求三姐姐能原谅婉儿。”

    众贵妇贵女们听了也觉得有些道理，平心而论，若是她们自己被人伤了脸毁了容，自然也不会轻易就这么原谅那人，更逞论这安乐郡主还被苏大小姐夺了太子妃之位，安乐郡主把气发在苏四小姐身上也是情有可原，只是这苏四小姐可就倒霉之极了，倒也是个可怜的！

    在众人各异的心思之中，苏心妍淡淡一笑：“当年四妹妹做过什么，我早已经忘切，四妹妹又何必一提再提？再者说了，就算当年也不过是我们姐妹之间玩闹才会有了这无心之失，四妹妹又何必一直耿耿于心？四妹妹以后切莫再提此事，也不要因为此事而担心了，不过是姐妹之间玩闹时一时无心失手，四妹妹这再三提起，不知情原的人，还以为是我们姐妹之间有多不和，若是让祖父祖母知道，一定会因此而忧心了，四妹妹想来也不会让祖父祖母因为我们的事而忧心了吧？”

    听得她这一番落落大方的解释，贵妇们的脸上立时有了变化，这才是受过良好教导的嫡出小姐应有的心襟，家丑不可外扬，纵然你们两姐妹在府中是如何的不和，但也只能关起门来闹，打开门，自然还得装出一副和和气气的样子，这样才不会让外人看了笑话。反观苏四小姐，无端端的装出一副受尽了委屈的童养媳的模样，还不停的把家丑拿出来说，这样的人，若是娶进了门，这家丑只怕很快就会传扬得人尽皆知！

    众人的变化落入苏婉兰的眼里，她不由就咬了唇，这个苏心妍，为什么比从前难对付那么多了呢？自己不管说什么，她总有办法让众人改观，而自己却无法辩驳！

    想到这里，她忍着一满肚子的气，勉强撑着一张笑脸道：“三姐姐言之有理，婉儿自然不愿让祖父祖母因为我们而忧心的。”

    “如此甚好，各位夫人小姐，我和四妹妹不过是有些小小的矛盾，让诸位笑话了。”苏心妍转身对着四周的贵妇贵女们无奈一笑，眸色中同样满是无奈。

    众人心知肚明皆是一笑三三两两散去，待众人散去，只留下苏婉兰和苏心妍以及二人身边的婢女后，苏婉兰这才一反刚刚的满脸委屈小心，目光宛如要噬人的野兽一般盯着苏心妍恨声道：“够了吧，你这副虚伪的样子也就只能骗骗别人，想骗我，别想！”

    苏心妍却回以微微一笑，轻轻踱至她身边，将嘴附在她耳畔道：“骗你——我从来不屑为之，只要众人都知道受害者是我苏心妍，你在众人眼里不过是跳梁小丑，我就已经很满意了！”

    苏婉兰气得顿时又失了理智，她举起手就往苏心妍脸上挥过去，看准她动作的苏心妍猛然错开一步，迅速出手将苏婉兰伸在半空高高举起的手钳制住，同时嘴里很是大声的叫道：“四妹妹，我看在祖父祖母年事已高的份上一再忍让，可并不代表皇室的尊严也能由着你践踏，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这一掌打下来，不单单是要落一个不敬嫡姐的名声，更要落一个侮打郡主对皇室大不敬之罪！”

    她的声音无比清晰，四处散开的贵妇们闻言就望了过来，看到苏婉兰高举的手被安乐郡主拦在半空，众贵妇们就不由摇头，三三两两的议论声传了开来。

    “这苏四小姐，亏她还是嫡出身份，怎的这般上不了台面？”

    “就是就是，竟然敢在这样的场所下对嫡姐动手，想来是骄横跋扈惯了的。”

    “刚刚还装出一副受尽了气的模样，原来都是骗人博取同情的。”

    “小小年纪，心机这般深沉，心术又不正，真正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嘘，你就怕不怕那她那太子妃的姐姐听到治你的罪。”

    “我怕什么，也不想想她那太子妃之位是怎么来的。”

    ……

    听着这些议论，苏婉兰的脸慢慢惨白，她愤恨的瞪着苏心妍，终于明白她又上了这个贱丫头的当，她是故意要气得自己失去理智对她动手，这样一来，别人只看到她掌打向苏心妍的那一幕，却听不到苏心妍说了些什么！

    事已至此，她知道无论她再说什么，这些人也是不会再相信她的了，当下她咬了咬唇，什么都不说。

    苏心妍慢慢放开她的手，冷声道：“四妹妹，我可以念在四妹妹你终究是是我妹妹的份上对你的行为不予计较，可在场这么多人，你的行为一旦让言官们知道定然会上折弹劾父亲，就算是为了父亲，我也不能再这么纵容你下去，你可知道错了？”

    苏婉兰恨得直磨牙，却还是只能垂了头低声道：“是婉儿错了，请三姐姐原谅。”

    苏心妍这才点头，转向诸位夫人道：“诸位夫人，刚刚不过是四妹妹她一时犯浑，还请诸位夫人不要苛责四妹妹了，安乐在这里给诸位夫人道谢。”

    说完她盈盈衽了一礼，诸位夫人知道她这并不是在蘀苏婉兰求情，而是不希望因为今天的事牵连到苏右相，诸位夫人不由感叹这才是大家出身的嫡小姐，雍容大度不说，还会审时度势！

    诸位夫人自然纷纷点头离开，苏心妍撇了一眼脸色惨白的苏婉兰，旋即也继续往那株蔷薇花走过去，有些人要不自量力的撞上来让她修理修理，她自然要成全那些人。

    行至那株蔷薇花边后，她看着一朵朵红中带白的蔷薇花在一根根儿碧绿的枝上安家落户。在一层层娇嫩、纯洁的花瓣里，有很多淡黄的花蕊，显出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这样的美好让她的唇角不由自主的绽开了笑颜。

    “郡主，园中那么多花，你为什么独独喜欢蔷薇？”很是突兀的，一道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

    苏心妍转头，看出是那鹅蛋脸的少女，她一双圆圆的杏目中满是好奇，见她望过来，少女黑红的脸蛋有了丝红晕，她道：“对不起，刚刚是我误会你了。”

    看得出来，这个少女和沐琼瑶一般，是个直爽并没有什么心机的人，若是她没有料错的话，这少女应该是初次回京，并不了解陵京各种八卦，所以才会被苏婉兰所骗。

    “没什么，我之所以喜欢蔷薇，是因为它和玫瑰和月季一般，浑身都长着针刺，时时刻刻用这样的铠甲捍卫着自己的尊严，彰显着自己的人格，使觊觎者对她望尘莫及，望而生畏。”她不急不徐的说着，目光却悠然的落在那株开得正旺的蔷薇上。

    少女稍稍一怔，她仔细看着那蔷薇花，又在心中细细品味着苏心妍的话，她虽然性子直爽却是一个极为聪明的人，旋即明白苏心妍话中所指，再回想之前苏心妍的话语，她的目光情不自禁的落在苏心妍的面纱上，她由苏心妍的凤眸可以看出她原本一定是个面目姣好的女子，却因为她的嫡妹划伤了她的脸毁了她的容颜，虽说她说的是很轻松是因为姐妹玩闹无心失手，可是母亲曾经说过，陵京的大户人家，内宅纷争之凶不下于战场，由此就能想像得出来，这个郡主，她一定过得很不容易！

    这般想着她心里愈发的愧疚，叹了口气道：“我来陵京之前，母亲千叮万嘱，说不要轻易相信一个人，可我却——郡主，我是秦少莹，三天前才刚刚进京，我们可以交个朋友么？”

    秦少莹？

    苏心妍在脑海迅速一搜，马上得出一个结论，她抬眸看着那少女，菀尔一笑：“秦姑娘可是驻守在秦岭关的秦大将军之女？”

    天昭勋贵之臣中，姓秦却又不在陵京的权臣，只有驻守在秦岭关的秦大将军，秦岭关是天昭和金鼎国相交界之点，多年以前五国混战，秦岭关成为天昭和金鼎必争之地，战乱平息之后，天昭皇帝就加派了将士镇守秦岭关，也是以防万一吧。

    秦少莹浓黑的眉毛挑起，带了丝讶然：“你知道我？”

    苏心妍浅笑摇头，淡淡道：“外祖母曾经提到过秦大将军，说秦大将军用兵如神，只可惜性子太过耿直，不适合在陵京生存。”

    她这话对于初次见面的人来说，过于坦直，但她深信她自己的眼光不会有错，像秦少莹这样的人，你若是和她虚与委蛇反倒会被她嫌弃，倒不如直言坦荡，反倒能因此而结交这个好朋友。

    她的预料也并没有错，秦少莹因为她的话而展开笑颜，她落落大方的道：“你的性子和她们都不一样，我还以为陵京所有的姑娘们都是那么小心冀冀的，原来也有像我一样直爽的，郡主，初次见面，得有得罪之处你一定也不会计较了，我们往后，可以成为好朋友么？”

    苏心妍自然笑着点头，当下两人就聊了开来，多半都是秦少莹在说，她在听，听着秦少莹说到边关种种事情，她的眉头也不由舒展开来，眸色中带了丝向往，那样不受羁绊的生活，听起来是那么的遥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才可以摆脱这一切，过上那样的生活呢？

    “心妍妹妹，你们在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沐琼瑶带着婢女走过来，一双大眼好奇的看着秦少莹，能让心妍妹妹这么喜欢的姑娘，看来这姑娘有过人之处。

    她打量着秦少莹，秦少莹也同样打量着她，苏心妍少不得为两人做介绍：“沐姐姐，这位是刚进京的秦大将军之女秦少莹，秦姑娘，这位是武宁侯府的小姐沐姐姐。”

    秦少莹听了一挑眉头，略带不满的道：“心妍妹妹，你以后也叫我沐姐姐好不好？”同时她转向沐琼瑶，笑意盎然：“沐姑娘，我以后可以叫直唤你琼瑶么？你也可以直接唤我少莹。”

    沐琼瑶自是点头应下，因为性情相投，三人自然是聊得万分开心，苏心妍想着北堂暮雪还不曾到，就问沐琼瑶为何北堂暮雪为什么没来，沐琼瑶便回了她，却原来北堂暮雪如今正筹备着嫁妆，这一段时间都不可能有空出来了，她说完之后又笑着道，“妍妹妹，等过两天我们该去给她送添妆礼了。”

    苏心妍点头，秦少莹听了就道：“那我也要去。”

    她虽然还不曾见过北堂暮雪，但能和苏心妍还有沐琼瑶成为好朋友的，一定也是个性情相投的人，既然这样，她怎么能错过交友的好机会呢！

    相较于她们三人聊得甚欢，苏婉兰却是孤清清一个人，因为之前的事情已经让众人有所反感，所以也没有什么贵女愿和她在一起交谈，甚至有些贵女在看到她走过去想要攀谈时，贵女们都会借口散开，苏婉兰知道众人不喜欢她，心中恼怒之极却又不能发作，只沉了一张脸坐在那石椅子上。

    很快，时辰到了，宫女们摆好各色菜肴，诸位夫人三三两两入席，苏心妍沐琼瑶还有秦少莹三人自然选择了同坐一席。

    席间，正笑语开怀时，苏婉兰端着两杯酒走到她身前：“三姐姐，这杯酒是婉儿给您赔罪的，婉儿先干为净。”说完像是怕她拒绝一样，苏婉兰一仰头就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将另一杯递给她。

    在这么多人面前来赔罪，想来是料定她不能不喝了这杯酒，苏心妍心中冷笑接过苏婉兰递过来的酒杯，放至唇边一嗅倒有些意外，她原本以为苏婉兰特意端着这酒前来这酒中一定是加了什么料的，但奇怪的是，这酒中居然什么料都没放。

    她端起酒杯浅浅啜了一口，方笑道：“四妹妹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见她喝了酒，苏婉兰也含笑点头，又道：“三姐姐能原谅婉儿就好，婉儿就不打扰三姐姐了。”说完她就要转身离开，就在这时，也不知道从哪走出一人宫女突然就撞了过来，苏婉兰整个人就撞在了秦少莹的身上，秦少莹手里正挟了一筷子的菜要入口，被她这么一撞，那筷子上的菜就掉落在她旁边的苏心妍身上。

    那宫女渀佛吓坏了，忙跪在地上嗑头求饶，苏婉兰却愤慨的道：“你这贱婢，你知不知道我三姐姐是何等的尊贵？你竟然——”

    “算了，四妹妹，她也是无心之过。”苏心妍打断她的话，同时又望着那宫女道：“你自己下去回太子妃，太子妃要如何惩治你都由太子妃来决定。”

    那宫女嗑头谢恩离去，秦少莹一脸尴尬的看着她衣裙上的油渍，呐呐道：“妍妹妹，都怪我不好，这可怎生是好？”

    苏心妍眼眸闪过寒气，抬眸摇头：“无防，不关秦姐姐的事。”

    她起初以为苏清兰只是在打北堂琊的主意，可如今看来，她竟是连自己也不愿放过，想要一举双雕！

    这般故技重施，她是不是有些黔驴技穷了？

    那边沐琼瑶许是想到了三年前在长公主府上发生的事情，有些会意，一脸担忧的看着她道：“妍妹妹，她一定安了什么坏心眼，你可一定要小心谨慎行事，一会她若是派了人请你去换衣裳，我陪你一块去。”

    她心中微微一暖，却摇头：“沐姐姐不必担忧，今日之事早在我预料之中，一会沐姐姐不用陪我前去。”

    沐琼瑶听了心中稍稍安定，只是仍然不放心的道：“可是这里是她的地盘，你纵然有什么安排，只怕也未必就万无一失，还是小心谨慎些为好。”

    苏心妍轻轻点头，柔声安抚：“沐姐姐真不用担心，你也知道，我如今已不像从前任她渔肉了。”

    沐琼瑶自是明白她话中所指，她也知道这三年来妍妹妹跟着楼轻狂习得一身好医术和毒术，若是那苏清兰敢对妍妹妹有什么不利之处，想必以妍妹妹一手毒术也能自保，再说了，妍妹妹身边几个丫鬟的身手，她可是见识过的，那当真是一顶一的好手，想来也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

    她二人压低了声音，但一边的秦少莹却是听得很清楚，不过她心中虽是很好奇却也知道眼下不是追问的好时机，当下她死死按着心中的好奇心，想着一会宴席结束了，一定要问个清楚明白。

    没过一会，正如沐琼瑶所说，一个宫女匆忙而至，说是奉了太子妃之命前来请郡主去换上干净衣裳。

    因为有了先前苏心妍的话，沐琼瑶也就没有吱声说要陪她一起去，秦少莹却忍不住了，她先前由苏心妍和沐琼瑶二人的话听出这些事情很有可能是太子妃故意安排的，此时太子妃请苏心妍去换洗衣裳，只怕不安什么好心，苏心妍身上的油渍是她弄上去的，她可不能放任不管，万一苏心妍若是出了什么不测，她这一生都怕要活在内疚之中！

    “郡主，这油渍是我弄上去的，我陪你一起去。”秦少莹一脸坚定的看着苏心妍，大有即便你不同意我也要跟着去的意思。

    那宫女听了就有些一愣，她的表情落入秦少莹的眼里，秦少莹愈发坚定，不管苏心妍是不是早就做好了安排，她也不能袖手旁观！

    虽是才刚认识，苏心妍却知道秦少莹有多仗义，也知道不让她跟去她也会想办法悄悄跟上来，与其这样倒不如让她在自己身边，这样也好有个照应。

    她转向那宫女柔声道：“请带路吧。”

    那宫女看了一眼秦少莹，最后也没说什么就微微点头：“两位小姐请随奴婢来。”

    七弯八拐的，愈行愈远，不过却不是偏远之地，苏心妍神色逐渐变冷却不问，碧月等人一脸警惕的随行，秦少莹也觉得有些不妥了，但看着苏心妍清冷的脸色中藏着讥诮，她便也忍住没问，想着既然妍妹妹说她早有安排，自己还是不要打草惊蛇为好。

    很快就到了一处宫殿前，宫女转了身道：“两位小姐请进。”

    苏心妍停下脚步，挑眉看着那宫女，“你不进去？”

    那宫女稍一犹豫就往殿门口的方向行去，苏心妍冷冷一笑正要提脚跟进去，秦少莹却突然伸手拉住她，一脸担忧的看着她，她轻轻摇头道：“秦姐姐不用担心。”

    秦少莹这才松开手，两人并排迈进去，碧月等人也自然跟上。

    再说苏婉兰，随着苏清兰身边的宫女来到另一处偏殿之后，那宫女轻轻道：“四小姐请稍候片刻，一会世子爷应该就会到了。”

    苏婉兰一颗心就砰砰的跳了起来，她压抑着内心的激动问：“你们娘娘她可确保无恙？”

    宫女点头：“四小姐请放心，娘娘说了，此事已经安排得天衣无缝，四小姐只管放心，对了，香炉中的香和房里摆放的花放在一起会有迷情之效果，只要世子踏入这房里，就会分不清四小姐是谁，所以四小姐只管放心。”

    苏婉兰便点了点头，那宫女又道：“四小姐，这是娘娘特意蘀您准备的衣裳以及首饰，您可一定要换上才行。”

    苏婉兰顺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见是一件和苏心妍今日所穿相差无几的衣裳，就忍不住皱眉，那宫女瞧出她心中的郁，忙道：“四小姐，这是为保万一，世子瞧了这衣裳，就会更确定您是郡主。”

    苏婉兰想想也是，便点了头，那宫女就道：“四小姐可还有什么吩咐？”

    苏婉兰此时激动得很，遂挥手道：“你且下去，记得一定要看准时机带人过来。”

    宫女轻轻道：“四小姐请放心，今日之事，娘娘她已经筹备多时，断不会有什么疏漏的。”

    苏婉兰抑着满腔的激动挥退那宫女之后，就抓起放在柜子上的衣裳换上，然后又将首饰插在头上，看着铜镜里那张娇颜，她忍不住绽开得意的笑容，只要今天一过，她就能成为陵南王世子妃，到了那时，什么荣华富贵都是手到擒来之事！

    那个贱丫头有什么好？北堂琊在看清自己这张如花似玉的脸之后，一定会喜欢上自己而不是那个丑八怪！

    她愈想信心愈发膨胀，宛如已经看到她身穿一品诰命夫人才有的朝服坐进花轿风风光光嫁进陵南王府的场面，想到日后那些曾经鄙夷她看不起她的贵女们，都要小心冀冀的讨好她，她唇角就绽开了得意的笑。

    今天那些给过她白眼的人，它日她都要一个一个讨回来！

    正想着，只听得门吱呀一声打开，她的心砰的剧烈跳动起来，她忙行至床边躺下，只是一双眼却忍不住悄悄的往珠帘的方向望过去，许是因为怕世子看清她的容颜并非安乐郡主，所以苏清兰特意命人选了这间照不到日光的阴暗宫殿，她眼睛睁得老大，也只能看到一个一袭白裳个子挺拨头戴玉冠的少年踉跄而至，随着珠帘被掀起时所发生的清脆的玉珠碰撞声，她一颗心跳动得愈发的快速，渀佛要跳出了胸腔一般，她的手心不由紧紧拽成一团，因为紧张而满是汗水她也不知。

    那少年踉跄而至，许是渐渐适应了房中的光线，他隐约看到床上正如那人所说的确躺着一个妙龄少女，他心中不由乐开了花，又闻得房中有一股异香，他便愈发的兴奋，他是久经情场之人，对这种异香自是熟悉无比，不过是催情所用，这种异香，闻得多了，再贞烈的女人也会变得很主动，这可比对着一个无味的木头要有趣得多！

    他心中开怀之至，就差没笑裂开了嘴，只是想着那晚那人曾经说过他不能张嘴说话，否则就会前功尽弃，他便死死压下了心中的兴奋，三两步迈过去床边，见床上躺着的人儿两眼迷朦的望着他，腮边还透露出不正常的绯红，他便知道，这是催情香的效果，他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三两下扒光了身上的衣服就跳上床，将床上的女子搂入怀中，双手用力一撕，就将苏婉兰身上的衣裳撕裂开来，此时已然被催情香迷晕的苏婉兰只觉得浑身滚烫非常难受，感觉到有一股清凉她忙整个身子都贴了过去。

    那少年只觉得一个柔软的躯体向他怀中靠了过来，哪还控制得住，当下就翻身将怀中的女子压在身上，很是熟络的开始折腾，怀中的女子也不吱声，任由着他，他忍不住舒畅的一笑，立时又毫不怜惜的折腾，苏婉兰哪经得起他这般折腾，直觉得痛楚难忍却又另有一种舒适之极的快感，再加上催情香的作用，没过多久，她就再也感受不到痛疼，只觉得舒适之极，便不再抗拒少年的身子，反倒很是配合的迎合着。

    那少年不由暗忖这催情香果然有效，再贞烈的女人也会这么主动！

    一时间，整个阴暗的宫殿只传来撞击声和女人的娇柔的声音，以及一股蘼乱的气息填满了整个宫殿。

    御花园里，苏清兰带着贵妇们沿着开得正旺的花逐一欣赏，在行至一株百合花时，前方忽然走来一个神色慌张的宫女，见到众人那宫女正想转身避开，苏清兰厉声呵斥：“你是哪个宫殿的宫女？这般慌张却是做了什么？”

    那宫女吓得噗通一声跪下来：“太子妃娘娘，奴婢是落雨阁的，奴婢什么都没看到，请太子妃娘娘饶命。”

    落雨阁是东宫最冷僻的宫殿，也无人居住，只有几个宫女太监隔三岔五去打扫一番，见她个宫女神色慌乱此地无银的说她什么都没有看到，诸位夫人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怕是这宫女瞧见了什么不该见的，这才一脸慌张的跑出来。

    苏清兰沉了脸，却不再逼问那宫女，只大步向前行去，诸位夫人们也想看个热闹想着只怕是太子殿下和哪个宫女在那落雨阁里颠鸾倒凤，太子妃这是要去抓奸么？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落雨阁，刚迈进宫殿，就听得里面传来女人尖利的声音：“怎么会是你？怎么不是陵南王世子？”

    诸位夫人一听就愣住了？

    这里可是东宫，怎么会扯到陵南王世子身上去了？听那女子讶然的口气来看，很显然那女子误以为和她云雨的男人是陵南王世子，待完事了之后才发现根本不是，这才恼羞成怒大声质问。

    苏清兰一听这话暗叫不妙，正想着怎么把这些跟过来的夫人劝回去，就听得那里面又传来男人的声音：“四表妹，你睁开眼看清楚，和你有肌肤之亲夫妻之实是表哥我，不是什么陵南王世子，你放心，我回头就和母亲禀明，一定会说服母亲择日上门提亲。”

    诸位夫人听了这话总算明白这殿里头的男女原来是表兄妹的关系，就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

    有那几个聪明的，觉得这事发生在东宫，算是皇室丑闻，她们还是不要久留的为好，正想拨脚走人，又听得那女子尖利的声音传了出来：“李君山，你不过是个庶子居然还敢妄想娶我？你去死！”

    －－－－－－题外话－－－－－－

    话说

    亲们对这样的安排满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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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苏清兰的脸唰一下变白，听到李君山三字，诸位夫人心里头顿时雪亮，这可不就是护国公世子的庶子么？里面那女子既然是李君山的表妹，可想而知，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苏右相府的四小姐了，瞧太子妃这脸色，只怕就是她同胞妹妹苏婉兰！

    夫人们虽心知肚明，却只在心里嘲讽着，毕竟太子妃将来可是一国主母，没必要去得罪她。

    虽然夫人们不曾说什么，但苏清兰一张脸已然青白交加，她心中又急又怒又气，她不明白，明明她什么都安排妥当了，为何本该出现在那房里的不是陵南王世子，反倒是李君山？以他庶出之子的卑贱身份，别说苏婉兰不愿意嫁给他，只怕自个娘亲，也是满心不愿的，可是事已至此，这么多夫人都见证苏婉兰和李君山两人发生了苟且之事，若是不嫁，苏婉兰这一生也根本不可能再嫁什么好人家了！

    她眯了眯眼，将心中所有的愤恨不甘和纳闷咽下，转了身望着众贵妇们道：“还请诸位移驾，本宫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诸位夫人知道她这是想要遮掩家丑，自然也不会傻到去揭穿她，就在诸位夫人转了身要离开时，忽听得一个冷清的声音响了起来：“太子妃，深宫之中发生这样淫（和谐）乱宫闱的事情，太子妃殿下还是命人撞开这门，看看究竟是哪个宫女哪府的奴才敢做下这等子大事，我等在此也会蘀太子妃做个见证，不然这样的事情一旦传到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的耳朵里，太子妃殿下您也会被污了清誉。”

    这夫人的话一出口，原本提了脚想要离开的夫人们不得不停下脚步，一个个略带了为难的望向太子妃。

    苏清兰气得一窒，她冷眼朝那夫人望过去，见是翰林院院使夫人金氏，金氏素来是个不爱多话的人，今日这般主动站出来委实让诸位夫人有些意外，但又不得不承认，金氏的话很有道理，后宫内院之中，除了太监居然混进了男人，而且还和女子发生这样的苟且，这可是后宫最为禁忌的事情，若是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知道此事，一定不会轻轻揭过的，因为这样的事情发生，谁知道哪一天哪个妃嫔会不会给皇上戴顶大绿帽呢？

    苏清兰使命吸了口气，压下胸口那股恶气，正想着怎么打发这金氏时，却听得海公公尖利的嗓子传了过来：“太后娘娘到。”

    她心中一惊，第一个念头就是太后娘娘她为什么会到这里来？这不可能是巧合！

    难道自己又中了那个贱丫头的圈套？

    想到这里，一层冷汗猛然爬上了她的背，怀着满心的恐惧，她随着诸位夫人一起福下身子给太后请安。

    一袭凤袍的太后娘娘脸色平淡得很，只淡淡挥手让众人都起身，苏清兰直了身之后才发现一左一右伴随在太后身边的人正是苏心妍和陵南王世子北堂琊，见她望过来，苏心妍回以淡然一笑，那眸色中的讥诮让她有如被冰水给泼了下来，整个人宛如沉浸在万年寒冰之中。

    这个贱丫头，可恶！自己又被这贱丫头给设计了！

    内心疯狂的叫嚣着，面上却什么都不能表露出来，她只觉得像有一柄利刃将她的心狠狠的剖开来，她痛得无以复加却只能生生忍住，唯有内心却充满了无比的恐慌，苏婉兰和李君山的事情一旦让太后娘娘知道，在她太子妃的眼皮底下发生这样的事情，太后娘娘她会怎么看自己呢？

    而此时的宫殿里面，苏婉兰和李君山在听到众人高呼太后娘娘金安后，两个人都已然吓得脸色雪白，愣了一愣之后，两人再也顾不得什么羞耻，连滚带爬的下了床去找散落在地上的衣裳，双手更是忙不迭的想要将衣裳穿戴好。

    宫殿外，太后也不看苏清兰，只沉了身吩咐身后跟着的身强力壮的老嬷嬷：“来人啊，去给哀家把那门撞开，把那里面的人给哀家揪出来。”

    苏清兰的心顿时就觉到了无底深渊，她两眼无神的看着太后娘娘，心中却忖着完了完了，这一次偷鸡不成蚀把米，苏婉兰的名声彻底毁了不说，只怕今天这事一过，自个娘亲那边还有外公那边，都会对她有所不满！

    ‘砰’的一声，大门被撞开，四个身强力壮的嬷嬷冲了进去，不多时，拎着一对衣裳不整的男女走了出来，诸位夫人望过去，那男子还算好，虽然衣裳不整齐，倒也遮住了身子，可是那女子，许是因为衣裳被撕破了，遮得了这边那边又露了出来，而且露出来的肌肤上还有青青紫紫的欢爱过后的印迹，一看就能知道这女子刚刚经过了什么。

    虽然这女子死命勾着头，但诸位夫人还是很眼尖的发现这女子果然如她们心中所料想的一般，是苏府的四小姐，太子妃一母同胞的亲妹妹苏婉兰。

    太后瞧着两人衣裳不整的样子，太阳穴就鼓鼓的跳动起来，沉声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太子妃，你东宫之中，为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太后虽然久已不问后宫之事，但她多年来积下来的上位者才有的威严哪是苏清兰能承受得住的，当下她吓得身子一软跪了下来，哆嗦着嘴唇道：“太后娘娘，臣妾也是刚刚才知道，臣妾失职，甘受责罚，只请太后娘娘给臣妾的妹妹一个机会说出真相。”

    太后冷眼挥手，苏清兰起了身一脸痛心疾首的看着勾着头的苏婉兰，悲声道：“四妹妹，你刚刚明明是在御花园里，怎么就会到了这里的？你告诉姐姐，是不是有人对你做了什么？姐姐一定会蘀你讨回公道。”

    事到如今，唯一能牺牲的人就只有李君山了，他不过是个庶子，想来今日之事就算外公和舅舅们知道之后也会体谅她今日也是不得已才牺牲李君山。

    苏婉兰垂着头不吭声，只一颗心却有如沉到了无底的深渊，一想到自己从今往后都顶着众人嘲笑鄙夷的眼光生活，她就觉得通身有如浸在了冰水之中，彻骨的寒凉，但这还是让她最伤心的，最让她难受和伤心的是，她如今不但没有希望成为陵南王世子妃，反倒要嫁给李君山这个身份卑贱的庶出之子，这对她而来，简直就是一种超越一切的羞辱！

    事到如今，她要怎么做才能保全一条性命？要怎样才能让众人都知道她也是受害者？

    苏清兰的话她不是没听出来，不管她心里有多怨憎苏清兰害了她这一生，但眼下不是计较的时候，眼下，她要先保住性命，唯有保住了性命，她才能向苏清兰报仇血恨！

    咬了咬牙，她抬起头，脸上是一派悲凄，她冲着太后深深的嗑下头，哭泣道：“回太后娘娘，臣女原本是因为要去恭房，走到半路只觉得头一晕，再醒过来就——太后娘娘，臣女自知发生这样的事情无颜见人，臣女也不敢奢求太后娘娘饶命，只求一死以证清白。”说完她一头撞向一边的墙壁，好在站在她身后的嬷嬷用手拉了一把，但饶是这样，她头上还是撞破了，汩汩的鲜血映在众夫人的眼里，一时间，众夫人虽然明知今日之事这苏四小姐断不会是个受害者，由她之前的话语来看，苏四小姐多半是和太子妃安排好了要算计陵南王世子，只是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变化，原本该出现在这房里的人变成了护国公世子的庶子，不过这苏四小姐倒也当真狠得下心，居然为了立表她也是受害者，竟能以死去证明！

    诸位夫人一时心里觉得有些寒气，心中忖着这苏四小姐小小年纪，心机这么深沉和狠辣，一个人，能对自己都下这么重的手，想来对付别人一定更能心狠手辣！

    见她撞了墙以证清白，苏清兰却是舒了一口气，只要能拖过眼下，她就有时间和苏婉兰合计对好口供，这个四妹，关健的时候总算聪明了一回！

    太后冷冷的看着躺在地上额头流着鲜血的苏婉兰，眼里却无半分怜悯之意，有的，只是深深的厌憎，诸位夫人看到太后眼眸里的厌憎心下就一悚，知道苏婉兰这般行为，根本就没能换得太后娘娘的信任，反倒让太后娘娘愈发的讨厌，也是，太后娘娘是怎样的人？苏四小姐这样的手段，也就只能骗骗不知情的人，像太后这样精明的人，怎么可能骗得过！

    一个区区臣女，敢在太后面前耍这样的心机，也难怪不得太后欢心。

    “来人啊，将苏四小姐送去玉真阁，派太医去诊治，若没有哀家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将这胆大妄为的男子，绑起来。”在诸位夫人惴惴不安之中，太后娘娘淡声下令。

    苏清兰的心因为太后娘娘的话紧紧揪起，太后娘娘这般吩咐，摆明就是不相信苏婉兰的话，也不想让任何人串口供，苏婉兰那死丫头原本就妒忌自己成为太子妃，她会不会在利诱之下供出所有一切？

    －－－－－－题外话－－－－－－

    亲们，今天一天，修了改，改了删。到最后就成了这么点

    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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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太后娘娘，小人是被冤枉的，求太后娘娘饶命啊。”就在诸位夫人小姐们心中纷纷猜测不已时，被捆着跪在地上的李君山突然叫着他是被冤枉的求太后娘娘饶命，他人虽然是被捆着，可这嘴却没给堵上，他心中很是明白，若是太后娘娘信了苏婉兰一番话，他这条小命就保不住了，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承认！

    “太后娘娘，小人和表妹从小就是青梅竹马，只是小人自知身份卑微配不上表妹她，可是表妹她却说非小人不嫁，还信誓旦旦的说她会想办法，小人因为实在太爱表妹，所以才会相信了表妹，哪晓得――”李君山装出一脸后悔莫已的表情，诸位夫人是听得津津有味，这李君山的说词也有几分可信度，自古以来这表兄妹最是容易动情的，更何况，这李君山虽是庶子，但护国公府的庶子这一身份可远比其它不是权臣的府上的嫡子还要来得吃香，而且这李君山倒也生了一张好模样，苏四小姐日久生情也不是没可能。

    当然，有那心细如丝的，就想到之前苏婉兰曾尖叫说怎么会是你不是陵南王世子这话，由这话看来，苏婉兰怕是以为和她苟且的人是陵南王世子，那她又怎么可能心仪这李君山呢？这其中莫不是还有什么曲折的情节？

    “李君山，你休得胡言乱语，四妹妹她恪守闺训，岂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你休要污蔑四妹妹。”苏清兰再也顾不得什么，愤怒的打断李君山的话，同时心中也无比的慌乱，这个李君山这一派胡言究竟是为了保命才胡口诌出来的？亦是暗中有人教他这般说的？

    想到这里，她情不自禁的往苏心妍的方向望过去，却见她嘴唇噙了抹淡淡的笑意，她的心就不由往下一沉，这是她的东宫，她安排得这么周密还能让这贱丫头识破并反将自己一军，只有一个可能，这东宫之中，有人和这贱丫头互通，不然怎么说得过去？

    “太后娘娘，小人并没有撒谎，小人所说一一属实，小人焉有那胆量去污蔑表妹，请太后娘娘明察。”被苏清兰怒斥的李君山忙不停的嗑头，嘴里依然大叫着。

    苏清兰还想斥责，那边太后娘娘已然冷声道：“苏四小姐的清誉岂容你一张利嘴就玷污的，你所说一切可有什么证据？若无证据，哀家定要活剐了你。”

    李君山吓了身子一软，转而又想到昨晚那黑衣人曾经说过，只要按照他说的去做，不但能保他一定能娶到苏婉兰，还一定会保住他的性命，事已至此，不管那黑衣人的话可不可信，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唯有死马当活马医，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小命！

    想到这里，他咬了咬牙道：“我和表妹原本已经私订终身，可就在昨晚，我才知道，表妹她已经改变了心意，她想要嫁给陵南王世子为妃，所以，在知道表妹她要在今天的宴会上设计陷害陵南王世子后，我就只好舍了一命偷偷来找表妹，表妹在得知我也进宫之后深恐我坏了她的好事，所以就命丫鬟送信于我让我在采薇阁等她，但我见那送信的丫鬟脸色不对，心中就起了疑心，遂小心冀冀的跟着那丫鬟一路进了这宫殿，进了这宫殿之后，表妹却将我误认成陵南王世子，所以对小人投怀送抱，小人原本不想做出这样的事情，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小人进了这宫殿之后就觉得神智有些不清，这才一时糊涂做下了这样的事情，小人对天发誓，小人句句属实，太后娘娘若是不信，可以命人去查，只要找到那丫鬟，就能证明小人所言句句是真。”

    众贵妇们听了这番话后，和之前的话一相对比，这番话倒也有了几分可信，当下一个个不由暗自摇头，这右相府二夫人李氏所生这双女儿，当真没一个是让人省心的，大的抢了安乐郡主的太子妃之位，小的又盯上安乐郡主的世子妃之位，这对姐妹，为何就一定要和安乐郡主去争呢？

    这苏四小姐当真是离谱之极，一个闺阁云英未嫁的少女，居然和表哥私订终身也就罢了，居然最后还为了荣华富贵想要去设计陷害陵南王世子，今日之事，若不是这李君山跟着那丫鬟进了这宫殿，说不定被陷害的人就是陵南王世子了！

    “来人，将苏府所有丫鬟都带过来。”太后娘娘沉着一张脸，压抑着怒气吩咐下去。

    蓝嬷嬷对着身后的内侍们摆手，内侍们弯腰退下，瞧着李君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苏清兰就恨得直磨牙，今日之事，又超出她的想像，看这李君山的样子，竟好像是胸有成足一般，莫非――他和苏心妍那个贱丫头是一早勾结好了的？

    想到这里她心就紧紧揪了起来，转而又觉得不可能，李君山怎么说都是舅舅的儿子，虽然只是个庶出的，但身上总是流着李府的血，他怎么可能和苏心妍这个贱丫头勾结呢？也许，这些话，他不过是为了保命才诌出来的？只是，若他是为了保命才能诌出来的话，那么他说的丫鬟又是怎么一回事？自己明明是让丫鬟送信给陵南王世子，又怎的会送去给李君山？这李君山是随口一说还是知道自己命丫鬟送信给陵南王世子一事？

    苏清兰愈想头愈痛，吸了口气，她努力平定着内心的慌乱，到到如今，她唯有见机行事，就算那个送信给陵南王世子的丫鬟被认了出来，也是苏府的家生子，想来也不会将自己招出来，再者说了，自己也是命身边的宫女行事，并没有亲自出面，一定不会牵扯到自己身上的！

    这般想着，她慌乱的心才稍舟镇定，只拢在广袖里的手却紧紧的捏成了一团。

    很快，内侍们押着几个丫鬟走了过来，太后神色淡淡的看着李君山道：“是何人送了书信给你，那人可在？”

    李君山直了身子望过去，忽尔指着一个面色苍白的丫鬟道：“是她，就是她送的书信。”

    苏清兰望过去，见他指的丫鬟正是自己命她送书信给陵南王世子的人，她心中不由得讶然，这丫鬟是断不可能将书信送错人的，若然真是她将书信送给了李君山，那么唯有一个可能，就是她是受人指使！

    想到这里，她心里猛然大急，朝着那丫鬟斥道：“胆大刁奴，竟敢私下送信陷害主子，来人，将这刁奴拖出去杖毙。”

    她这话一出，却没有一个宫女和太监敢动手，一个个只将头埋得低低的，太后娘娘都不曾发话，太子妃的话她们可不敢听从！

    而诸位夫人见太子妃这般情急的模样，心中却是一动，太子妃这么着急想要打杀这丫鬟，倒像是要杀人灭口一般，连太后娘娘都不顾忌了，这太子妃行事，也未免太张狂了一些！

    “放肆，哀家都不曾发话，太子妃这是当哀家是死的么！”猛然的，太后娘娘再也压不住心中的怒火，冲着苏清兰厉声喝斥。

    苏清兰吓得一抖，情不自禁的跪了下来嗑头：“太后娘娘，臣妾只是一时情急这才无状，臣妾岂敢不敬太后娘娘您，请太后娘娘饶了臣妾这一次。”

    太后娘娘也不看她，只沉了一张脸望着那丫鬟道：“你究竟是受何人指使，又究竟做了些什么从实招来，若从实招来，哀家还能饶了你一家老小的命，若敢欺骗哀家，定斩不饶。”

    太后娘娘可是宫斗之神，自然知道这丫鬟若是苏府家生子，一家老小的命捏在苏府主子手里头，若不用她一家老小的命来舀捏她，只怕这丫鬟还不会从实招来。

    苏清兰听了太后娘娘的话，一颗心就沉到了谷底，有太后娘娘这样的话，那丫鬟只怕为了保住自个一家老小的命，少不得要把她给招出来了！

    “太后娘娘，奴婢全招，奴婢的确是奉了四小姐之命送信给陵南王世子，可是奴婢害怕事发之后奴婢性命不保是小，可若是因此而害了奴婢一家老小，那奴婢就是罪大莫极，奴婢正矛盾时，看到表少爷在那边，奴婢想着四小姐平日里就和表少爷是很要好的，倒不如就这从送给表少爷，奴婢知道此事一旦暴露，奴婢只怕也活不成了，可是奴婢只求太后娘娘能看在奴婢也是受主子之命不得不从的份上饶了奴婢的一家老小。”那婢女边说边哭，显见得是害怕不已。

    而一边的苏清兰却整个人有如沉在了冰水里头，事已至此，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这丫鬟虽然没有将她供出来，但这话里行间都是认定了苏婉兰和李君山早就有了苟且之事，更是说明了苏婉兰本来是想要陷害陵南王世子的，李君山不过是误打误着，这么一来，所有的过错都指向了苏婉兰，而将李君山却是摘了个干干净净！

    “蓝嬷嬷，你拿了哀家的贴子请太医过来，将那宫殿里给哀家仔仔细细刮地三尺搜上一遍。”太后在听完那丫鬟的禀报后，淡然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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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没过一会，三个太医便拎着箱子而至，在深宫的太医们都是精明之极的人，一看这阵势便明白定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丑闻，太医们一个个提心吊胆，心中忖着这丑闻可千万别是皇上宠爱的哪个妃嫔，不然知道丑闻的他们怕也是性命难保。

    在太后娘娘吩咐他们进宫殿仔细搜查检测有无什么可疑之处后，太医们就提着心迈进了宫殿，约半柱香的时辰，太医们鱼贯而出，为首的恭声回禀：“太后娘娘，微臣等仔细检验过了，宫殿看似并无可疑之处，可是那香炉中却燃了可致人迷情的香，一旦吸入那香，整个人就会失去控制。”

    太医们的说词让一众夫人都低了头，只心中雪亮起来，这李君山的话想来也有八分的可信度，只是，这里可是太子的东宫，仅凭苏四小姐一人是不可能安排得了所有这些事情的，只怕和太子妃也脱不了关系，她们都能想得通透的事情，又怎么能瞒得过太后娘娘，就是不知道，太后娘娘要如何处置这太子妃呢？

    “太子妃，所有这一切都发生在你这东宫，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要和哀家交待的么？”听完太医们的禀报，太后娘娘冷了眼看着苏清兰，眼眸里满满的皆是失望。

    在太后娘娘犀利的眼眸下，苏清兰心头一阵狂跳，她硬着头皮跪在地上道：“太后娘娘，是臣妾疏于管教，以至在这宫中发生这样的事情，臣妾甘愿受罚。”

    她想着李君山的说词之中并没有牵连到她，她当然不能主动认罪，若是她主动和盘托出是因为她想要帮苏婉兰设计陷害陵南王世子，只怕她这个太子妃之位也坐到了尽头，唯今之计，只有背上一个疏于管教的罪名，这样一来，苏婉兰和李君山的事情她也就可以全推在苏婉兰身上。

    她跪在地上不敢抬头，身子簌簌发抖，太后的眼眸中浮出丝丝冷意，她也没有看到，就在这时，北堂琊却忽然开声：“太后祖母，之前曾有宫女借着太子妃之命请安乐郡主移步至落月阁，可是在进得那落月阁之后，那宫女却突然七窍流血而亡，若非蓝嬷嬷及时去了落月阁，那宫女之死只怕就要落在郡主身上，以琊儿来看，郡主的事情以及苏四小姐的事情，绝对不会是巧合，还请太后祖母严查，这些奴才既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若不从重惩罚，以后只怕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埋着头的苏清兰身子不由一震，她很清楚陵南王世子在太后娘娘心目中的份量不比皇上轻，他这番话一说，太后娘娘只怕真的会如他所说一般严查，虽说她吩咐的那几个奴才不会将她供出来，可是难保万一有个什么发生，想到这里，她又不无恳切的道：“太后娘娘，四妹她做出此等丑事，臣妾也责无旁贷，事情既然是在东宫发生，臣妾一定从严查处，请太后娘娘给臣妾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她这番话倒也说得上是冠冕堂皇，只是在场的哪一个不是人精，又岂会看不出这其中的猫腻，只是这毕竟是皇家的事，夫人们自然也不会傻到去干涉，只不过一个个心中都在想着太后娘娘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按说苏四小姐做出这样的事情，就是绑了她沉塘或是将她送去尼姑庵也不为过，可是这样一来，护国公府的这个庶子势必也得处理，以现在的朝局来看，太后娘娘应该不会这么行事。

    在诸位夫人的猜测之中，太后娘娘淡声道：“太子妃疏于管教，罚禁足一月，东宫所有事宜暂由雨侧妃代为掌管，传哀家旨意，东宫所有宫女太监每人杖责三十，若再有此等事情发生，一律杖毙。”

    听完太后娘娘的处置，苏清兰只觉得通体透凉，她堂堂太子妃竟被罚禁足也罢了，更可恨的是，居然还要夺了她的管家之权给那个她恨不能抽筋剥皮的南宫雨！

    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向众人宣告，她这个太子妃已经不得太后娘娘的欢喜，她本来就不受皇后娘娘的喜欢，如今又被太后娘娘嫌弃，那她这往后的日子可要怎么才能熬过去？靠太子殿下的宠爱么？绝望的念头慢慢升起，她知道，今日之事一旦让太子殿下得知，只怕太子殿下也会因此而迁怒于她，想要指望太子殿下帮她，未免太过天真！

    还有，太后将东宫所有宫女太监都杖责三十，这是在变相的警告东宫的奴才们，要弄清楚，这深宫之中，谁才是主子！若是这些奴才们再敢听命于她这个太子妃做出诸如今天这样的事情，就不仅仅是杖责三十这么简单，而是一律杖毙，这样一来，今后她若是想要命这些奴才做什么，只怕这些奴才根本不会听从！

    她心中一时五味俱全，痛悔不已，若不是因为担心苏婉兰想要嫁给太子殿下，她又何必安排这么一出戏，到最后是搬了石头砸了她自己的脚！

    然而这还没算完，只听太后娘娘的声音再次响起：“传哀家旨意，召右相府李氏及护国公府世子夫人进宫。”

    太后说完之后再也不看跪在地上的苏清兰，沉着一张脸离去，跟着太后而至的苏心妍和北堂琊也自然紧跟着离开，至于李君山，也被太后的内侍们带着了，太后一走，诸位夫人也就没了再留下来的心思，一个个借故告退，苏清兰此时也没有心情应付这些贵妇和小姐们，自是巴不得她们告退，贵妇们携着各自的女儿纷纷离开之后，得了消息的皇后娘娘和北堂逸也赶了过来。

    在问清楚所有事情之后，皇后娘娘是恨不能一巴掌打醒眼前这个没脑子的儿媳，可是又碍着一宫主母的凤仪，她只能死死压着心头对这个儿媳的不满，沉声道：“既然太后娘娘罚你禁足，你这就去佛堂好好反省，来人，送太子妃去佛堂。”

    她这般吩咐，竟是半点情面也不给她留，苏清兰惨白了一张脸望向北堂逸，看着她楚楚可怜的小脸，北堂逸一腔的怒火也就消褪了些许，刚要张嘴求情，皇后娘娘便一眼瞪了过来：“你太后祖母的旨意，便是你父皇也要遵从，你难道是想抗旨不成？”

    北堂逸张开的嘴马上闭上，他如今正不得父皇欢心，若是还去怍逆太后祖母的旨意，让父皇知道，只怕会更加的不喜欢他，罢了，不过是禁足一个月，清儿如此善解人意，一定能体谅他的！

    见他不蘀自己求情，苏清兰心中一暗，禁足她并不怕，可是她怕的是在她禁足的期间，南宫雨会借着掌机的机会将东宫所有的人都换成她的心腹，在这深宫之中，要培养一个心腹是多不容易的事情，当然，若是这东宫的奴才们都听南宫雨的，那她这个太子妃的性命也就像随时不保。

    “母后，儿臣甘受太后娘娘的惩罚，只是儿臣担心，这东宫交由侧妃主管，若是言官们又弹劾说殿下宠妾灭妻，儿臣的罪过就大了。”她沉了眉眼，一副很是蘀太子殿下着想的态度。

    皇后娘娘掩去眼中的厌憎，真是个没脑子又没眼力界的，就知道争权夺势，也不想想，东宫暂时交由雨儿掌管是太后娘娘的旨意，言官们哪有那个胆去弹劾？

    “这个你不用忧心，太后娘娘也说了，只是暂时交由雨侧妃掌管，你禁足期间就好好反省，等你出来，自然还是交由你打理。”皇后娘娘停顿了下继续道：“逸儿，这一月里，你就不要去佛堂了，若是让你太后祖母知道你去佛堂，定然会对你大失所望。”

    北堂逸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苏清兰，想到她床上那娇媚的姿态远非南宫雨所能相比他就浑身一股燥热，可是终究还是对权势的渴望战了上风，他忙点头道：“母后放心，既然是太后祖母命清儿禁足，儿臣绝不敢去违背太后祖母的旨意。”

    苏清兰听了就恨不能破口大骂，太后娘娘只是禁她的足，可并没有说太子殿下不能去看她吧？她才嫁给太子殿下多久？这要是一个月不在太子殿下身边，谁知道一月之后，太子殿下会多了哪些狐媚子在身边侍候呢？

    她心中气得直跳脚，可却又不敢表露出来，只能垂着头死死隐忍，皇后娘娘也知道她心中定然不服之极，当下便挥手命宫女带着她去佛堂，苏清兰和宫女们离开之后，皇后方语重心长的看着北堂逸道：“逸儿，今日的事情，你难道就没看出这其中有什么端倪么？”

    北堂逸心中一跳，知道母后这是又要指责清儿的不是，当下忙赔上笑脸道：“母后，儿臣知道清儿她行事的确是有些草率，可是您也知道，她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儿臣，今日之事，若非那个婢女坏了事，苏四小姐若是能成功嫁给陵南王世子，这对儿臣不是也很有利么？”

    皇后听了气得一窒，张了张嘴正要敲醒自己这个儿子，却听得公公尖锐的嗓子响了起来：“皇上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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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皇上沉着一张脸迈了进来，瞧着他的脸色，皇后掩在袖子里的手就紧了紧，心里漫起了一股悲凉和不甘，身为一个皇后，她虽不敢说将皇上看得透透彻彻，但至少会比一般的妃嫔要了解得多，这三年来，皇上对太子的态度，让她心中浮起了深深的不安，她没有忘记皇儿这个太子之位来得多么的艰辛，也没有忘记皇上可不是那迂腐之人，什么嫡出庶出身份在皇上眼里根本就不重要，他看重的是哪个皇子出色，哪个皇子更能胜任皇位，而她的皇儿，并不具备让皇上放心传承大统的条件，这三年来皇上默许陵南王世子和明郡王暗中打压自己这派系的官员，在很大的程度上让朝中一些权臣们从中嗅出了一些风向，她的皇儿这个太子位，只怕并不能安安稳稳的坐到皇上退位！

    不能，她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一旦皇儿的太子位不保，将来不管是哪个皇子登基，都容不下她的皇儿，更容不下她李氏满门！

    “臣妾参见皇上。”

    “儿臣参见父皇。”

    “奴才参见皇上。”

    瞧着面前的看似温婉贤良的皇后和一脸惧色的太子，揣着怒火而至的皇上只紧紧盯着眼前二人，却并不开声让二人起身，他不开声，皇后和北堂逸自然不敢起身，满宫殿的奴才们更加不敢起身，做为深宫生活了多年的奴才，都知道皇上心情明显不佳，是故一个个死命勾着头缩着身子减低她们的存在感。

    半晌之后，皇上一挥手，他身后的海公公忙道：“都退下吧。”

    宫女太监们如蒙大赦般的起身弯着腰退出宫殿，皇后和北堂逸还是不敢起身，皇上猛然从袖子中掏出一叠折子摔在皇后和北堂逸面前怒声斥道：“你身为太子，却连内院的事都要闹上金銮殿，你让朕如何敢将希望寄诸在你身上？你让朕如何相信你将来能治国定邦？朕以为这三年来你会有所长进，可你却让朕一再失望。”

    皇后听了一颗心紧紧揪起来，她使了个眼色给北堂逸，一脸震惊和害怕的北堂逸这才回过神来，深深的嗑下头：“儿臣自知让父皇失望了，甘愿受罚，请父皇再给儿臣一次机会。”

    皇上的脸色虽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有所好转，但也有了缕松动，皇后忙哀声乞求：“皇上，下月就是太后娘娘五十大寿，逸儿他为了准备给太后娘娘的寿礼这才有所疏忽，还请皇上看在逸儿他一番孝心的份上再给逸儿一次机会。”

    皇上最是重孝道，若搬出太后娘娘，说不定能换得皇上一分心软，皇后不愧是最了解皇上的人，这番说词倒真让皇上的脸色总算好转了一些，他看着北堂逸道：“罚你一月不许再进御书房，若再有此类事情发生，你就搬出东宫。”

    北堂逸听得身子一抖，双眼满是惧怕的望向皇上，而皇上却已然转了身迈着大步离去，直到皇上的身影消失，他整个人就恍如失了神一般跌坐在地上，惨白一张脸茫然的看着皇后，嘴里喃喃的道：“母后，父皇他要废掉儿臣了，母后，父皇他要——”

    “你闭嘴，你给母后清醒一点。”皇后猛然厉声打断他的话，一双杏目满是怒其不争的看着他。

    然而她的愤怒并没有让北堂逸清醒过来，他仍然是一脸茫然的表情痴痴的看着皇后，嘴里依旧喃喃的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倾诉的说着：“母后，这么多年来，儿臣一直兢兢业业提心吊胆，可为什么父皇他就是不满意儿臣？儿臣有哪里做的不够好？父皇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儿臣？母后，儿臣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父皇满意？儿臣努力经营了这么多年，儿臣不想成为被废掉的太子，母后，你帮帮儿臣，你一定要帮儿臣。”

    说到最后，他已经有些歇斯底里，双目宛如充了血似的看着皇后，脸上是陷入疯狂的状态，这样的他让皇后心中暗叫不好，她伸出手扶住北堂逸的双肩，定了眼正正的望着他，一字一字的道：“逸儿，不是你不够好，你父皇对你这么严苛，也是为了你好，因为你是太子，将来就是一国之君，你不能就这么失去信心和理智，你听母后的，你是母后唯一的儿子，不说你父皇根本不会废掉你的太子之位，就算会，母后也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你现在一定要冷静下来，听母后好好说。”

    北堂逸稍稍冷静下来，但也只是一瞬息，转眼他就将头埋在皇后的怀里放声痛哭：“母后，儿臣知道母后您是在安慰儿臣，这么多年以来，若不是因为母后您的身份，父皇他只怕早就将二弟扶上儿臣这个位置，儿臣心里一直很清楚，父皇他根本就不曾喜欢过儿臣，若非因为儿臣是母后您的孩子，这太子之位根本就轮不到儿臣身上，母后，儿臣好害怕，儿臣好害怕将来哪一天母后您若是不在了，儿臣是不是马上就会变成普通的皇子？母后，您帮帮儿臣，您帮儿臣想想办法，儿臣要怎么做才能讨得父皇的欢心？”

    皇后身子一怔，继尔紧紧搂住他，心中却也是不胜酸楚难抑，她是真的没有想到，逸儿心中竟背了这么沉重的包袱，一直以来，她都觉得逸儿虽然有些小聪明，可太过骄傲自大，所以看不清时局，但由刚刚这番话看来，逸儿其实早就看穿了所有，只是因为害怕，他选择了逃避不肯去面对，在他潜意识里，他宁愿深信以他嫡出的身份一定能将太子之位坐得牢牢实实，可是当今天皇上亲手揭开这层保护膜，逼得他不得不去面对这些他一直在逃避的残忍的现实之后，他才将积压在心底好久的抑郁爆发出来，而自己身为他的母后，却一直以为他不成材，真正是误会他了！

    或许，皇上今日的举措对逸儿来说倒是一桩好事，经由此事之后，相信逸儿以后再也不会去逃避，他一定能坚强的面对所有的阻挠，也一定能在自己这个母后的帮助下一步一步走向那高高在上的龙椅！

    “逸儿，你要相信母后，只要有母后在，母后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来伤害你，哪怕那个人是你父皇，不管你父皇他想要怎么做，你只要牢牢记着一点，你才是嫡出的皇子，只有你才有那个资格坐上龙椅，谁敢挡在你的面前，不管那人是谁，母后都会蘀你想办法解决掉！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做到这一点，将来你就一定能坐上那把至高无上的龙椅！”皇后捧起北堂逸的脸，眼眸中带着无往不摧的坚定，以及冰雪般的冷戾。

    北堂逸稍稍一怔，旋即明白了些什么道理，眼眸中浮出不敢置信的看着他的母后，他的母后，会不会太疯狂了一些？那个人，可是他的父皇，是天昭国至高无上的君主，他手中握着全天昭所有子民生杀的大权，母后她哪里来的底气和勇气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还是母后也被气糊涂了？才会说出这样一番失了她往日精明的话来？

    他狐疑的探询的看着皇后，呐呐的问：“母后，您可清楚您刚刚说的是什么？”

    在他狐疑的眼眸中，皇后毫不犹豫的坚定的点头，沉声道：“逸儿，母后很清楚母后刚刚说的是什么，你不用怀疑母后是不是一时气晕了头失了理智，母后很冷静，你要知道，这天下所有母后都不会放在眼里，但唯有你，你是母后唯一的儿子，这天下没有任何人能抵得上你在母后心中的位置，所以，只要谁敢伤害你，母后就会抢先下手，母后一定会给任何想伤害你的人去伤害你的机会，你如今要做的，就是听母后的话，这些天一定要老老实实的每天去给你父皇请罪，还有太子妃那边，你一定不能去私下见她，今日之事全是因她而起，母后若非体谅她也是为了你筹谋的份上又岂能这般轻易放过她？逸儿，母后知道你心中喜欢的是太子妃，不是雨儿，但你要记住一点，你是太子，可以去宠一个女人，但绝不能把一个女人放在心尖上，更不能容许有女人坏了你的前程，知道了吗？”

    一想到今天的事全是因为苏清兰那对没脑子的姐妹花而起，皇后心中生剐了她的心都有，只是，她毕竟是老谋深算的人，知道那苏清兰在自个儿子心中的地位有多重要，若是她愈用强硬的手段去逼儿子放弃苏清兰，只会让儿子心中的抵触心愈强，这样为她人做嫁衣裳的事情，她可是不会去做的。

    所以，她只是从侧面提醒北堂逸，让他清清楚楚的知道，他之所以被他父皇那么失望，其原因就是因为太子妃苏清兰，皇后自认她还是相当了解男人的，男人嘛，纵然再喜欢一个女人，可一旦女人和权势地位起了冲突的时候，不管是哪个男人，都自然而然的会选择权势地位，只要是有点头脑的人都知道，有了权势地位之后，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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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奉召进宫的，除了二夫人和护国公府世子夫人赵氏，还有苏景石以及护国公，二夫人和赵氏被带进太后的慈宁宫，而苏景石和护国公则是随海公公去了御书房。

    四人由宫中出来之时面色都不好看，偏偏海公公还提点了一句：“苏大人，国公大人，太后旨意已下，您二位就乘早把这亲事给办了，还有两位大人需谨记，这桩亲事可不宜大肆操办，太后娘娘吩咐了，一切从检，不能大摆宴席。”

    德公公笑咪咪的说完挑着眉看着苏景石和护国公，两人心中只觉得臊得慌，羞耻之极还得赔上笑脸小心冀冀的道：“公公请放心回禀太后娘娘，微臣一定谨尊太后娘娘旨意。”

    德公公这才满意的点头：“那两位大人回府之后速速办妥这桩亲事，咱家这就回去给太后娘娘复命。”

    德公公笑咪咪的带着一众宫女太监们离开，护国公不满的瞪着苏景石：“你养的好女儿。”

    此时的护国公，浑然忘了苏婉兰身上还流着一半他李府的血脉，只要想到刚刚在御书房时皇上龙威大怒的样子，他就对苏景石极为不满，他又不是那糊涂的人，宫中发生的一应事情他早已得知，前后稍加推敲，他就知道原因所在，苏清兰的太子妃是怎么得来的他心中再清楚不过，今日这事，不过是苏府又想旧技重施，同样的方法夺了这陵南王府世子妃之位。

    真是一群蠢货来的，上次的事皇上表面上看来没有什么大的不满，可是靖安公主下嫁苏府已然是在警告苏景石了，他居然还不知道吸取教训，事情隔了才多久？他居然又做出这样的愚不可及的事情出来，还连累他被众朝臣们耻笑，当真是可恨！

    被瞪的苏景石是满心的不服气，这事他是完全被蒙在鼓里头的，都是二夫人惹出来的祸，二夫人还不是你李牧之的女儿，婉丫头身上有你李府的血脉，你凭什么就骂我？

    他虽是满心的不甘不服，却也碍于护国公终究是他岳父的份上隐忍着不吭声，见他不吭声默默承受了自己的怒火，护国公不但没觉得满心的憋屈有所消退，反而有一种一拳挥在棉花上的无力之感，又想到事已至此，他就算是把苏景石给骂得狗血淋头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当下便哼了一声扭了身大步离开。

    那边赵氏见公公已然坐上马车离开，她忙瞥着二夫人道：“太后娘娘既然说了不能大肆操办，回头我就命人来换庚贴，三天之后花轿上门迎亲，你好生准备一下。”

    那冷淡而又不耻的态度让二夫人只觉得受了很大的屈辱，偏偏她又不能反驳，太后娘娘的旨意，她怎么能不从呢？

    她咬着牙按下心头的愤恨，同样淡声道：“嫂嫂放心，我这就回去蘀婉丫头好生准备，一定不会委屈了她。”

    她话一落间，赵氏便用一种很是复杂的眼光看着她，语气极是不耐烦的道：“太后娘娘既然说了不宜大肆操办，这嫁妆方面该去掉的就去掉，横竖李府也是婉丫头的外祖家，即便少些嫁妆也不会亏待了她，若是因为嫁妆而惹得太后娘娘生怒降罪下来，这罪名，咱们李府可担当不起。”

    她这般不留情面赤果果的隐含嘲笑的语气让二夫人原本就郁抑的胸愈发的抑郁，她只觉得像是被一口气堵住了嗓子眼，哽得她什么话说不出来，只能像死鱼眼一般瞪着赵氏，在她还没有出嫁之前，这个嫂嫂见了她哪一次不是小心冀冀，可如今呢？居然敢当着她的面来嘲讽她不说，还敢用这么鄙夷的眼光看着她！

    面对她愤怒的双眸，赵氏没有半点的心虚，说实在的，她打心眼里是瞧不起这个小姑，身为堂堂国公府的嫡出小姐，居然未婚先孕奉子成婚不说，还是个平妻，平妻说难听点不也就是个妾室么？

    好在这平妻之位是皇上亲自下旨赐的，倒也算是蘀这个小姑挣回了一点脸面，可是那百里沫都死了那么多年，她居然还没挣上个诰命下来也罢了，还放任着百里沫所生之女安然长大，如今可算养虎为患，自食其果了吧？她若是早在当年就痛下狠手除掉苏心妍，那么也就不会有今日这一番事情！

    这些她也不想提了，更让她觉得这个小姑没有可取之处的是因为自打皇上赐婚靖安公主下嫁苏府，陵京的贵妇们哪一个不是在看这个小姑的笑话？连带她这个国公府的世子夫人，也被那些贵妇们嘲笑，想想她就窝火，若不是念在这小姑的大女儿如今是太子妃的情面子上，她当真是恨不能想办法说服公公婆婆断了和这个小姑的关系，省得哪一天整个李府都被她拖累！

    “嫂嫂言之有理，只嫂嫂也莫要忘了，李府和苏府早就紧紧的拴在了一根绳子上，嫂嫂是个聪明人，当知道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不是东风压过西风，就是西风胜了东风。”二夫人冷冷的看着赵氏，嘴角也带了一抹讥诮，这个赵氏，当真以为今天的事就能让她对自己这么颐指气使，一副高高在上施恩的态度了么？

    也不想想，自己才是李府正经的嫡女，她不过是个嫁进李府的媳妇罢了，竟然也敢对她摆起架子来，纵然自己这一次的安排的确是失了策，可是那又怎样呢？

    清丫头可还是太子妃，将来就是一国主母，自己是她的亲娘，就凭着这一点，这赵氏就应该把眼睛放亮一点别来招惹她！

    她满是威胁的话语让赵氏脸上的讥诮和嘲讽稍稍淡去，只僵了一张脸道：“小姑不用刻意提醒，我自然也知道李府和苏府同坐一船，只是我也是好心提醒小姑你，别因为一些些许的蝇头小利坏了大事，若是这船给捅破了一个漏洞，倒霉的，也不仅仅是李府。”

    二夫人只气得说不出话来，赵氏却再也不看她，只扔下一句小姑你好好想想，怎么做才是对太子妃最好的话之后带着丫鬟们扬长离开，二夫人只气得脑门突突的跳，眼前一黑差点摔倒，好在身后的丫鬟手脚快扶了一把，不然她就得摔倒在地。

    那边苏景石受了气走过来也是瞪着她：“都是你做的好事，若是因为婉丫头连累了清丫头的地位，你就等着一纸休书吧。”

    那边二夫人还没缓过气来，被他这话一激，原本努力撑着的弦猛然崩断，她两眼一翻吐出一口腥血就晕了过去，慌得几个丫鬟忙扑过来扶住她，苏景石见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只觉得愈发的晦气，当下便没有好脸色的一挥手：“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扶你们夫人上马车？”

    丫鬟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二夫人扶上马车，苏景石却看也不看她一眼，更逞论关心了，径直钻进了另一辆马车。

    马车一路由皇宫驶回苏府，下人们见二夫人居然是晕着回府的，流言自然很快就传了开来，苏景石命丫鬟们将二夫人送回风荷轩之后就匆忙奔向书斋，竟是连应该请府医过来蘀二夫人诊治也是忘了。

    他直奔书斋之后，将宫中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详细的转述给老太爷听，老太爷听了之后跌坐在椅子上，心中却有如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沉甸甸的透不过气。

    他就知道，李氏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原本以为经过上次的敲打，这李氏应该会有所收敛，却没有想到，这李氏竟然因为清丫头坐上了太子妃之位不思悔改还变本加厉，她做下这样的事情害得婉丫头失了清誉事小，更可气的是只怕经此一事，皇上心中只怕已经很是不满，他从前以为这些年来皇上并不曾有多关心心丫头，是以这些年来他也不曾对心丫头上过心，可是如今，他若是还看不出一直以来皇上都在暗中保护着心丫头他这些年岁也算是白活了。

    清丫头本来就不得皇后娘娘的欢心，如今又失了太后娘娘的欢心，她这太子妃之位只怕已经摇摇欲坠了，唯一能帮清丫头稳固她太子妃之位的人，只有心丫头，可是——在那李氏对心丫头做了那么多坏事之后，想要说服心丫头帮清丫头只怕是难于上青天啊！

    老太爷拧着眉苦思，边上的苏景石也不敢吭声打扰，只心中却在不停的埋怨二夫人，从前以为她是个聪明的，可如今看来，这二夫人委实愚昧啊！

    “老太爷，老爷，三小姐求见。”敲门声过后是管家恭敬的禀报声。

    老太爷双眼一亮，忙道：“让心丫头进来。”

    门吱呀一声打开，苏心妍带着碧月和千枝迈着端庄的步子行至书桌前轻声道：“安乐见过祖父和父亲。”

    老太爷摆摆手，一脸慈和的看着她：“心丫头，今天的事让你受委屈了。”

    苏心妍心中冷哼一声，嘴里却很是温婉的道：“祖父不用担心，安乐虽然知道二夫人和四妹妹对安乐有不轨之心，但四妹妹终究是安乐的亲妹妹，她如今也受了很大伤害，安儿心中也是蘀她难过之极。”

    她的语气诚恳无比，脸上的表情也甚是真诚，还带了隐隐的担忧，老太爷心中稍稍一缓，忖着这个孙女总算是开了一些窍，知道家丑不能外扬，终究是一家人，打断骨还要连着筋呢。

    “心丫头，你能这般想，祖父甚是欣慰。”老太爷毫不吝啬的夸赞，一边的苏景石却突然有了种不安的感觉，想到上次这个女儿撕破脸时说的那些话，他就觉得眼前这个看起来温婉大度的女儿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这个女儿，她是真的原谅婉丫头的所做所为了么？

    苏景石眼眸里带了丝探询看着这个让他觉得很是陌生的女儿，只可惜的是，无论他怎么看，他看到的也就是一脸淡然甚至有些悲天悯人表情，他在心中忖了一番，觉得这个女儿说不定是真的想明白了，一定要有家族的支撑她才能安安稳稳。

    面对苏景石的探询，苏心妍不动声色的抬头看着他道：“父亲，安乐此次求见，其实是因为二夫人，父亲，不管二夫人她做了些什么，她始终还是大姐姐的亲娘，安乐听闻二夫人身子有所不适，便自做主张求了公主去请太医，还请父亲原谅则个。”

    苏景石不由有些大出意外，他怔怔的看着苏心妍，好半晌才呐呐的问：“心丫头，为父从前让你受了太多委屈，是为父的疏忽，从今往后，为父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他的话只让苏心妍心中暗自冷笑，面上却装出一副很感激的表情：“只要能得到父亲的关爱，安乐便是受再多的委屈也是值当的。”

    她这话大大的满足了苏景石内心的自豪感，边上的老太爷也是一脸欣然的表情，不过心中却忖着要怎么说服这个孙女嫁给陵南王世子以后，让她去说服陵南王世子支持太子殿下。

    “心丫头，你四妹妹她一时糊涂做出这样的事情，你身为姐姐能原谅她祖父很是开心，只是你大姐姐她好像因此也受了牵连，如今被太后娘娘下旨禁了足不说，还被夺了权，心丫头，今日之事，可是和你大姐姐毫无关连的，因为你四妹妹她一时糊涂受了累，你也知道，你大姐姐她可是咱们苏府的希望，你能不能在太后面前蘀你大姐姐说上几句好话？”老太爷一番思忖过后，几经蕴量，终于说出他心中最迫切的话。

    苏景石也不免附和道：“心丫头，你祖父的话你可一定要仔细考虑，你四妹妹她已经受到了惩罚，你就帮帮你大姐姐，等到它日你大姐姐她得了势，你也才有更好的日子不是吗？”

    这父子二人的话只听得苏心妍冷笑不已，让她去蘀苏清兰在太后娘娘面前说好话？她是不是该笑这父子二人太天真也太异想天开了一些？

    在二夫人母女对她做过这么多恶行之后，他们凭什么还理所当然的认为她不但应该抛切以往的仇恨，还要以德抱怨的去帮助苏清兰坐称太子妃之位？

    若是这二人知道是她将计就计，令二夫人母女三人落得这般下场之后，只怕会跳起脚来斥骂她忤逆了吧？

    “祖父父亲，其实安乐以为，在如今这么紧要的关头，任何人都不能去帮大姐姐。”掩着心中的冷笑，她很是郑重的看着老太爷和苏景石道。

    老太爷心中有了些许的不悦，忖着看来这个孙女根本就没有原谅李氏母女对她所做的一切，亏他刚刚还以为这个孙女的一颗榆木脑袋总算开窍，原来是空欢喜一场罢了！

    苏景石也沉了脸，郁郁不欢的看着苏心妍道：“心丫头，她再不好也是你大姐姐，别人也罢了，你身为亲妹妹的，怎么也能这般落井下石？”

    就说这个女儿转变得太快了，果然是骗人的，这个女儿压根就没忘记李氏对她所做的一切事情，指望她帮清丫头，当真是可笑！苏景石一边想，心里头就愈发的烦燥，若是清丫头因此而失了太子殿下的欢心，这对苏府可是大大的不利啊！

    “祖父、父亲还请稍安勿燥，且听安乐解释，此时太后娘娘和皇上正是气头之上，这禁足和夺权又是太后娘娘亲自下的旨，若是安乐去蘀大姐姐求情，非但不能帮到大姐姐，反而会害了大姐姐，祖父和父亲请慎重思量，此时安乐去蘀大姐姐求情，只会让太后娘娘觉得咱们苏府不尊重她的旨意，从而很有可能会迁怒于大姐姐，祖父和父亲若是觉得安乐的话并没有根据的话，安乐现在就可以进宫求见太后娘娘蘀大姐姐求情。”苏心妍不慌不乱的婉婉道来，看着老太爷和便宜爹眼眸里的慎重她勾唇轻轻一抿，她太了解这对父子了，听了她这番说词，这父子二人一定不会再想让她进宫去蘀苏清兰求情的。

    老太爷在心中反复斟酌之后，觉得这个孙女的说词的确很是中肯，也很周到，遂点头道：“心丫头，还是你考虑得很周详，看你这么聪明醒事，祖父实在开心。”

    老太爷都认可了她的话，苏景石自然不会再有什么郁郁不喜的心了，也笑着道：“心丫头，还是你想得周全，你大姐姐她若是知道你能这般蘀她着想，一定很开心。”

    苏清兰哪里会开心，此时她只怕在心中将自己给诅骂了千万遍不止！

    苏心妍心中暗自嗤笑，脸上却是一副欣然的表情：“祖父，父亲，其实安乐前来还有一事要和祖父父亲商量。”

    老太爷这会心情好转了一些，随意挥了挥手：“心丫头但说无妨。”

    “祖父，父亲，如今四妹妹她不管情不情愿都得嫁进李府，咱们苏府和李府原本就同坐一船，若是这船翻了，苏府和李府皆都不存，所以，不管因为今日之事令苏府和李府间有什么隔阂，父亲都得谨记，一定要和李府齐心协力，才能力保这船不翻。”苏心妍不急不徐缓缓道来。

    老太爷却是双眼一亮，心中暗自称赞，这个孙女竟是这般的聪明，可惜不是男儿身，若是男儿身，还愁将来不能把苏府发扬光大么？

    “心丫头，你是不是已经有了什么好的主意？”老太爷一脸兴趣盎然的望着她。

    苏景石不以为然的摇头，却听得苏心妍淡然的声音响起：“祖父，太后娘娘禁了大姐姐一月的足，又夺了大姐姐的管家之权，这一月的时间，说长不长，但说短也不算短，一个月的时间可以有很多的变迁，如今雨侧妃怀上了龙嗣，大姐姐又让禁了足，这一月的时间雨侧妃想来也不能侍寝，以雨侧妃的心计，她一定会安排她自己信得过的人服侍太子殿下，若是万一让雨侧妃的人得了太子殿下的心，那可对大姐姐更为不妙。”

    老太爷心中一动，他紧紧盯着苏心妍，心中却愈发的感叹起来，这个孙女，简直太过聪慧，若是让这个孙女坐上太子妃之位，何愁这太子妃之位坐不牢实？

    不，也不一定，这个孙女虽然聪慧过人，可是这容颜始终有了缺憾，太子殿下本来就喜欢清丫头，有了心丫头的帮助，清丫头她一定能牢牢坐稳太子妃之位的！

    “心丫头，那你说说看，要怎样才能帮到你大姐姐？”老太爷放柔了声音慈和的看着她问。

    苏心妍微微一笑：“祖父，安乐曾经听过一个典故，楚人有鬻盾与矛者，誉之曰：‘吾盾之坚，莫能陷也。’又誉其矛曰：‘吾矛之利，于物无不陷也。’或曰：‘以子之矛，陷子之盾，何如？’其人弗能应也。不知道祖父可否同意这典故的观念？”

    以子之矛，陷子之盾？

    老太爷沉思不语，只眼眸中却闪闪烁烁，最后他定定的看着苏心妍，略带探询的问：“这法子固然是好，可确难保将来哪一天这矛会不会掉转了头反攻自己。”

    苏心妍悠悠叹息一声，目光悠远的看着老太爷：“祖父，您聪明睿智，想必早就已经知道安乐心中想的是什么，又何必多此一问呢？”

    苏景石听了忙喝斥：“心丫头，怎么能用这样的态度和你祖父说话，还不快给你祖父请罪。”

    老太爷却挥了挥手，一脸老怀释然的表情道：“心丫头，你没让祖父失望。”

    苏心妍淡淡浅笑：“能博祖父一赞，安乐实在开心。”

    老太爷点了点头，又道：“心丫头，说了这么多，你想必也累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剩下的事，祖父都会安排妥当，你不用再忧心了。”

    苏心妍自是点头乖巧的带着碧月和千枝退了出去，她们离开之后，憋了一肚子疑问的苏景石就望着老太爷问：“父亲，究竟有什么办法才能帮得到清丫头？”

    老太爷瞟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道：“我记得，护国公府有好几个尚未出阁的庶出之女对吧？”

    苏景石心中一惊，想到之前那一句以子之矛，陷子之盾的话，他旋即明白过来，一脸震惊的道：“父亲，只怕国公未必肯同意。”

    老太爷冷哼一声道：“事到如今，由不得他说了算，他若是不想沉了太子殿下这条船，就一定得选一个送进东宫，再者说了，这对他李府也是有利之事，他有什么可不肯的？”

    苏景石苦笑一声解释：“父亲，国公大人知道皇上忌惮他手握兵权，所以这才从不将自个的女儿或是孙女嫁给皇室中人，以避免更让皇上忌惮，若是让他送一个庶女进东宫，只怕——”

    老太爷不以为意的挥手：“这个你不用忧心，我自有办法说服国公，你还是去看看李氏，可不要让她出了什么意外，她毕竟还是清丫头的亲娘，你不能寒了清丫头的心。”

    苏景石只好苦着一张脸退下，他大踏步往风荷轩的方向走过去，只是走了一半却看到扭着水蛇腰的黛姨娘娇滴滴的迎面走过来，看着她一摆一摆宛如弱柳扶风的身姿，他脑子中哪还有二夫人那个黄脸婆的模样，黛姨娘扭到他面前之后，杏眼含春的望着他，红唇微微一翕：“老爷，您可是又有了新欢就不记得黛儿了？”

    她一边说一边还拿她高挺的胸部去蹭苏景石的手，只把苏景石给蹭得心猿意马，当下顺手就往那高耸的胸部上捏了一把，嘴里心肝宝贝的叫着，那黛姨娘蹭了几下之后，他就把老太爷的话给忘到了九宵云外，提着脚就跟着一扭一扭的黛姨娘去了她的院子。

    那边府医秦大夫开好药方之后沉声叮嘱丫鬟：“二夫人这是心病郁结成疾，断不能再让她受什么刺激了，这是药方，按着这药方抓药。”

    丫鬟收下药方之后秦大夫离开，那边二夫人也早已经悠悠醒转，她张着一双无神的大眼望着上空，只心里却有些心灰意冷，她病成这般模样，那个没良心的薄情寡义的男人居然连一声问候都没有，更逞论过来看望她！

    “奴婢见过郡主。”院子外丫鬟们整齐而又恭敬的请安声传进来，二夫人马上就有了斗志，她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瞪大了眼看着由屋外走进来的苏心妍，恨声道：“你来做什么？我这里不欢迎你，你给我出去。”

    丫鬟们闻言马上勾了头，一个是二夫人，一个是郡主，哪一个她们都得罪不得，这两个主子要是掐起架来，倒霉的还不是身为奴才的她们！

    看着气得脸色青白的二夫人，苏心妍淡淡一笑，沉声吩咐：“你们都退下。”

    丫鬟们听了如蒙大赦，马上转了身就要退出去，却听得二夫人厉声斥责：“你们谁敢退下。”

    丫鬟们只好止了脚步，进退两难，一个个心中都叫苦不迭。

    站在苏心妍身侧的碧月很是清脆明朗的声音响了起来：“各位姐姐妹妹，公主可曾经吩咐过了，郡主的话相当于她的话，各位姐姐妹妹是想不尊从公主的命令么？”

    丫鬟们一听，哪还犹豫，一个个提了脚就走，任二夫人怎么厉声呵斥也不顾，只把二夫人气得差点一个倒栽晕过去，看着这般凄惨模样的二夫人，苏心妍心情甚是愉悦的道为：“二夫人，我若是你，在这个时候是绝对不会倒下的，你若是倒下了，你那一双好女儿可怎么办？”

    被她这么一激，原本已经翻了眼的二夫人马上又醒过神来，她怒目看着苏心妍，咬牙切齿的道：“你这贱——”

    ‘啪’一声脆响，她脸上已然多了一个五指山，打完了人还拍了拍手的碧月慢悠悠的道：“二夫人，你若再敢对郡主口出不敬，奴婢这手就会下得更重，若是一不小心失了手，打落了二夫人你的牙，那可就有碍瞻观了。”

    被她这么一威胁，二夫人原本还想再骂的话再也骂不出口，她张嘴吐出一口血沫水，恨恨的看着苏心妍，“你究竟想要做什么？我警告你，你若是敢对清儿和婉儿做什么，我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到了这个时候还妄想来威胁她？

    苏心妍冷冷一笑，好整以暇的看着脸色惨青的二夫人，慢悠悠的道：“我若是你，就绝不会在这个时候还想着占口舌之利，事到如今你难道还不明白，你那双好女儿的性命，都紧紧捏在我的手里，我让她们生，她们绝对不会死，我让她们死，她们也绝对不会活。”

    二夫人双目欲裂的瞪着她，满腔的愤慨烧得她几近发狂，“苏心妍，你别以为你可以只手遮天，你要是敢陷害我的清儿和婉儿，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这的确是一个好建议，你不妨拭目以待，她们两个将会是怎样的生不如死。”居高临下像看一只即将被捕食的猎物般看着二夫人，苏心妍嘴角噙了一抹森冷的笑意。

    没来由的，二夫人就觉得心中一悚，不知道何时开始，这个贱丫头身上竟然有了这么大的气场？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从前害你的人都是我，你要算账只管冲着我来，为什么要牵连到清儿和婉儿？她们怎么说都是你的姐妹，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你难道就不怕遭天谴？”因为太过害怕，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少女，她说的话并不是假的，她说出来了就做得到，她不能看着她的一双女儿毁在这个少女的手上，所以下意识的，她就看着苏心妍喃喃的道。

    天谴？

    要遭天谴的人应该是她们母子女四人才对好吧？

    苏心妍冷哼一声，往前走了一步，逼到床前直直的看着二夫人：“天谴？若真是有天谴，也应该是你们母子女四人先遭谴才对，二夫人，你难道就没听过么？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辰未到。二夫人，如今，也到了你该受到报应的好时辰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太过孤单，地狱里面，我会让你们母子四人幸福美满团团圆圆在一起的。”

    她冰冷的声音，宛如经过了炼狱般阴森的眼眸，让二夫人情不自禁的将身子往后一缩，这个贱丫头，她是个疯子，她一定是个疯子来的！

    “郡主，我知道从前我做了很多对不住你的事情，可是所有的罪孽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我愿意承担所有的罪，只求你放过我的儿女们，好不好？”在这一刻，二夫人再也没了斗志，那是怎样的一双眼啊，竟像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一般让她害怕！

    在二夫人乞求的眼眸中，苏心妍忽尔一笑：“我为什么要放过她们？你若是能说出一个很好的理由，我或许会大发善心放过她们也不一定。”

    她这么一说，二夫人忙绞尽了脑汁去想，最后双眼一亮道：“郡主，她们终究和你流着相同的血，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她们都是你的姐妹，你就看在这一点份上，就此罢手放过她们好不好？”

    她紧紧的盯着苏心妍，期冀着能看到她点头，然而让她失望的是，苏心妍忽尔俯下了身子，用一种好笑的表情看着她：“二夫人，你以为我不知道苏清兰和苏逸安身上流着的是谁的肮脏的血？你以为我不清楚这对双生姐弟根本就不是苏景石的儿女？那你也未免太天真了一些，我很期待啊，若是老太爷和苏景石知道他们一心看重的嫡子却是个身份卑贱的野种后，会用什么样的方法来除掉这对野种呢？”

    她轻轻而说，而二夫人心中却宛如睛天起了霹雳，她用一副宛如活见了鬼的表情看着她，这么机密的事情？这个贱丫头她怎么会知道的？不可能，她不可能知道的啊？当年知道这事的人，明明都已经死了！

    “很害怕是不是？早在当年你做出这瞒天过海的事情之时，你就应该想到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自然也就没有藏得住的秘密，你放心，我暂时还不会向老太爷和苏景石揭穿那对野种的身份，你慢慢等，想着哪一天我已经将这个秘密揭穿，想着老太爷和苏景石知道了这个秘密之后，会不会悄无声息的暗自除掉这对带给他们羞耻的野种，想着哪一天你们母子四人就会成为众人唾弃的人，我有大把的时间，慢慢看着你受尽煎熬！”苏心妍轻飘飘的声音宛如催命的符一般，二夫人只觉得眼前又开天晕地转，苏心妍清冷的声音却又响了起来：“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你的这个本不该有人知道的秘密对不对？”

    几乎是下意识的，二夫人条件反射一般抬起头直直的盯着她：“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不可能，你不可能知道的。”

    知道这个秘密的人，除了她自己就只剩下那个人，难不成，这个贱丫头她把那个人给捉住了严刑拷打问出来的？

    想到这里，二夫人马上凄厉的叫起来：“你把他怎么样了？”

    “我把他怎么样了？你不防好好猜猜，啧啧，倒真是情深义重的，到了这个时候，你居然还只想着他有没有事，你应该担心的是那对野种的身份一旦被揭穿，会是怎样的下场。”苏心妍边说边摇头，唇边绽了一个恶意的笑颜。

    她是个恶魔！她一定是个恶魔！

    二夫人在心中疯狂的叫嚣着，恐惧——漫无边际的蔓延开来，她不由得闭了闭眼，渀佛这样就能逃避所有一切一般，偏偏苏心妍的声音如魔音一般再次钻进她的耳朵：“其实相较于老太爷和苏景石在得知那对野种的真正身份之后会是怎样的心情，我更好奇苏清兰和苏逸安这姐弟二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过是野种之后，会不会对你这个娘亲有所怨憎和鄙夷呢？啊，我想一定会有的，以这二人的性子，只怕心中一定会恨极了你，更会因为你带给二人的耻辱而厌憎你，被自己的儿女们唾弃和厌憎，我想那一定会让你很不好受的。”

    二夫人的脸瞬息就变得苍白，她可以忍受世人对她的鄙夷或不耻，可是若是被她自个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儿女怨憎和鄙夷，想想她就觉得害怕！

    “你胡说，清儿和安儿不会这样对我的，你胡说。”她缩在床角，喃喃的反驳，只是那声音低得连她自己都感觉到没一点力度。

    苏心妍嗤笑一声，望着二夫人的眼没有一点的怜悯，“我是不是胡说，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说完她转了身就走，二夫人却猛然由床上跳了下来，对着她扑过去，嘴里还叫嚷着：“我和你拼了，你不让我好活，我也不会让你好活的。”

    然而她还没有碰到苏心妍一根毫毛，就被碧月一掌给拍回了床上，算是碧月用的力度刚刚好，这一掌倒也没让她受重伤，但饶是如此，她却头晕眼花的再也没有力气挣扎着起床了。

    苏心妍毫不留恋的迈出厢房，碧月看着守在外面的丫鬟们淡声问：“刚刚你们都听到了什么？”

    几个丫鬟们面面相觑，她们只听到里面吵得很厉害，可是究竟是为什么而吵她们可没听清楚，有那机灵的丫鬟忙接过嘴道：“奴婢听到郡主好心看望夫人。”

    碧月满意的掏出一个荷包：“赏下去。”

    那丫鬟欢天喜地的接过，没想到一句话就能得到这么重的赏赐，看来听郡主的话是没错的！

    “姑娘，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二夫人的秘密的？”沿着路往伊水轩的方向走，碧月忍不住问，这些年来，她们可从来没听过这个秘密呢，姑娘是从何人嘴里知道的？

    苏心妍笑着摇头：“我不过是抱着希望诈她一下，没想到居然当真是真的，说起来也是因为她太过心虚，所以才会一时震惊之下信以为真的以为我知道她这个秘密。”

    听她这般一说，碧月和千枝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样的法子，也亏得姑娘用得这么巧妙，那二夫人只道秘密被泄漏，这往后只怕要提着一颗心过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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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我不要嫁，我绝不会嫁给那个身份卑贱的庶子的。”苏婉兰歇斯底里的声音宛如夜枭一般尖锐刺耳，愤怒让她失了理智，她疯狂的摔着房中所有的摆件，噼哩啪啦的声间顿时响彻了整个院落。

    丫鬟们垂着头安安静静的立在一边，对这一幕早已经司空见惯麻木不仁了，自打三天前二夫人和老爷自宫中回来之后，四小姐在知道她一定得嫁给李府庶出的表少爷李君山之后，这桐香院就没安宁过一刻，她们可不想冒着危险去劝阻，砸就砸吧，反正这些摔坏了的不过是死物，只要四小姐自个没伤着就成。

    倒不是她们有多关心四小姐的安危死活，而是因为靖安公主下了命令，若是在四小姐出嫁之前四小姐出了什么闪失，她们就等着给四小姐陪葬。她们可不想自个的性命因为四小姐而白白牺牲，所以一个个只要四小姐人是毫发未伤的就成。

    苏婉兰砸了半晌，这手也砸得有些酸了整个人才疲惫不堪的坐下去，只心中却怨毒的想着她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和之前娘亲说的相差这么大，然而娘亲不但没有安慰她，反倒怨她连累了大姐姐，害得大姐姐被太后娘娘禁了足不说，还被夺了权。她初时听到这个消息时不但没有因此而愧疚，反倒有一种想要仰头大笑的冲动。

    若不是因为苏清兰，她又怎么会沦落至如斯地步？凭什么自己要嫁给那个身份卑贱的庶子，而苏清兰却可以安安心心的当着她尊贵无比的太子妃？太后没废了苏清兰的太子妃之位已经是很便宜她的了，她为什么要愧疚？那是苏清兰自个该得的报应！

    “四姑娘砸了这么久，一定也累了，这嘴里只怕也干渴了，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给四姑娘沏茶。”冷眼看着苏婉兰一直不曾吭声的玳瑁忽然张了嘴，一边像跟木头一般竖着的丫鬟这才反应过来，忙手脚麻利的迈了出去，这屋子中能砸的物件全让四小姐给砸了个干干净净，茶壶茶杯自然也不例外，这沏茶嘛，自然得去小厨房讨。

    玳瑁冷冷的声音传进苏婉兰的耳朵里，她原本已经消退了些许的怒火唰一下又冒了出来，她噌一下站起身直勾勾的瞪着玳瑁，一双大眼里全是燃烧的火星子，她拨高了声音道：“你这贱婢，别以为你是祖母身边的奴才就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不过是个卑贱的奴才，本小姐若是要你死，你以为你还能活得过今天？我奉劝你要认清自个的身份，你纵然再得祖母的欢心又怎样？我若是向祖母讨要你这个奴才，祖母她难道还能不给？”

    她赤果果的威胁却并没有让玳瑁有所畏惧，她依然一脸淡定从容的道：“四姑娘若真是想向老夫人讨了奴婢，奴婢自然是应该接受的，只不过，四姑娘可要考虑清楚，小辈竟然讨要长辈身边的服侍习惯了的奴才，这若是传了出去，只怕四小姐头上又要多了一顶大不孝的帽子，奴婢倒不在意去服侍哪个主子，反正服侍哪个主子对奴婢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倒是四姑娘若是因些而背上了大不孝的罪名，奴婢深感不安。”

    她不卑不亢的态度让苏婉兰快要抓狂，却也知道这个死奴婢说的很是有那么几分道理，于情于理来说，她这个孙女都没理由向祖母开口讨要奴才，该死的贱婢，她就是明知道自己奈何不了她才敢在自己这个主子面前这么嚣张跋扈的！

    她愈想愈气，刚好那沏茶的丫鬟端着托盘走到她身边，她抓起托盘里的茶杯劈头照准玳瑁的头砸过去，她这下的动作太过快速，以至于玳瑁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那杯子连杯带水就砸到了玳瑁的额头，血顺着茶水往下流，看上去端的是吓人之极，好在如今是盛夏，那丫鬟端过来的是半温的茶水并不滚烫，不然的话，玳瑁这张脸经过这么一烫只怕就要留下伤疤。

    那沏茶的丫鬟一时吓得呆住了，看着满脸戾气的苏清兰她一颗心就突突的跳起来，这四姑娘的性子，原来真的是这么的凶残，亏她之前还以为流言有误，看来当年三姑娘脸上的伤，的确是四姑娘弄出来的。

    她小心冀冀的退开，唯恐苏婉兰怒气还没有发完，她会成为下一个被毁容的倒霉蛋，她刚刚可是偷偷瞄了一眼老夫人身边的一等大丫鬟玳瑁，瞧那额头上的伤和那些血，这伤口即便治得好怕也会留下疤痕，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脸上若是有了疤痕可不是桩什么好事来的，四姑娘这心可真是狠，竟连老夫人身边得力的一等大丫鬟也恨打伤，这不等同于落老夫人的面子么？

    玳瑁下意识的用手抚上额头，当看到满手的鲜血时她才这意识到痛楚，同时内心又无比的愤怒，身为老夫人身边最信任的一等大丫鬟，便是二夫人也不敢这么待她，都说打狗还要看主人面，这个四姑娘，她当真是一点都不把老夫人放在眼里！

    她虽然满心的气愤，却并没有发作，只是弯下身子道：“既然四姑娘不肯听从老夫人的话，那奴婢这就回去给老夫人复命。”她直了身子望着几个小丫鬟道：“小心侍候好四姑娘，若是四姑娘有什么闪失，你们也别想活了。”

    丫鬟们心知肚明，这几天以来，四姑娘是想方设法要逃出去，玳瑁这话是吩咐她们看紧了四姑娘，别让她逃了出去，当下一个个自是心知肚明的默然不语。

    苏婉兰没想到她居然不求饶，还要去祖母面前告状，当下就气得跳脚：“你敢去祖母面前告状，本小姐一定要杀了你。”

    任凭她怎么叫嚣，玳瑁已经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她想冲过去眼上，奈何丫鬟们却不顾害怕的拦着她不让她离开，比起四姑娘，丫鬟们更害怕老夫人，毕竟老夫人的话事权可是要比四姑娘重得多。

    玳瑁回到福安堂，将发生的事情一一哭泣着转述给老夫人听，末了看着老夫人阴沉的脸，玳瑁就一脸悲凄的道：“老夫人，奴婢被主子打毫无怨言，只是奴婢终究竟是服侍老夫人您的，俗话说的好，打狗也要看主人，四姑娘她这么做，奴婢受点委屈不打紧，可是老夫人您的尊严不能因为四姑娘而受损啊。”

    她这番话可算是说到了老夫人的心坎上，她身边的丫鬟，她自个都不舍得弹一下，那个婉丫头倒好，竟然下得了这么狠的手，这额头上的伤可做不得假，好歹玳瑁这丫头也跟了她十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那个婉丫头，当真是无法无天了，她今日敢打自个身边的丫鬟，它日是不是还想打自己这个老婆子？

    老夫人是愈想就愈发的气，玳瑁一边嘤嘤哭泣一边眼角细细瞄着老夫人的脸，在看到老夫人脸上的阴霾有如被乌云层层笼罩着的天空一般，她心头就忍不住有了些许的小得意，哼，就算你是高高在上的主子，而我是卑微下贱的奴才又怎么样？只要我稍加推波助澜，你这高高在上的主子还不是一样要吃苦头？

    “去把二夫人请过来。”老夫人压着心中的不舒适，淡声吩咐赵嬷嬷。

    赵嬷嬷瞥了勾着头的玳瑁一眼暗自摇头，她可不是老夫人，对于玳瑁心中那点小心思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不过她也没打算揭穿，毕竟同样身为奴才的，往日这玳瑁对她也算是尊敬有加，倒是四姑娘，恃着是二夫人的女儿，向来不把她们这些个奴才放在眼里，反正如今二夫人也比不得从前那般风光，是时候让四姑娘吃些苦头，让她也清楚即便是奴才，也不是她这个主子能非打即骂的！

    赵嬷嬷匆忙离开，老夫人正想命红梅请个大夫来蘀玳瑁诊治，那边老太爷走了进来，瞧着玳瑁额头上看上甚是骇人的样子，老太爷就不由皱了眉，沉了脸问：“这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也不隐瞒，将事情详细的转述出来，老太爷听了这脸就愈发的阴沉，心中对这个孙女是失望到了极点，这都已经丢尽了苏府的脸面，她居然还敢发脾气，还将服侍祖母的贴身丫鬟给打成这样子，就她这性子，这将来要是嫁到李府稍不如意就对下人们非打即骂的话，定会传出一个她苛待奴才的名声，到时世人都会说他苏府教女无方了！

    “去把李氏叫过来。”

    老太爷不耐烦的吩咐，老夫人忙接过话：“老爷不用担心，我已经命人去叫了。”

    没过一会，二夫人跟在赵嬷嬷后面走了进来，她一进踏进房门，老太爷狠戾的双眸就瞪了过来，她唬得一抖，想着自已这几天已经很老实很安份了，老太爷这又是因为什么要冲她发脾气了？

    难道老太爷他已经知道安儿儿清丫头的不是苏府子嗣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二夫人一张脸就变得惨白，她吸了一口长气勉强镇定下来，望着老太爷和老夫人正想说话，那老太爷就瞪大了眼斥道：“李氏，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去约束婉丫头么？你是要由得她把我们苏府的名声全败坏掉你才甘心是不是？”

    老太爷这么一说，二夫人紧紧提着的心就放了下来，她一想到苏心妍那个贱丫头当天的话，她就没来由的害怕，这几天，她总是疑神疑鬼的，总是觉得每个人看她的眼光都有些怪怪的，也总会在心中猜忌着老太爷和老爷是不是已经知道安儿和清丫头并苏府子嗣的事情，只是装成不知道却在暗中想办法除掉她这一双儿女。

    就这么惶惶的渡日，她宛如惊弓之鸟一般，哪里还有精力去注意别的事情，所以当老太爷这么训斥她之后，她第一个感觉是松了一口长气，第二个感觉就是婉丫头又做了什么坏事，惹得老太爷这么生气？

    她一脸惶恐的勾下头，瑟瑟不安的道：“老太爷，婉丫头她究竟做了什么事让您这么生气？”

    老太爷就指着站在一边的玳瑁斥道：“这就是你养的好女儿，竟连服侍她祖母的贴身丫鬟都敢打，下一次若是有什么不顺她心意的，她是不是还敢打上她祖母的院子来？”

    这话实在诛心，婉丫头如今的名声本来就已经够坏了，若还背上一个不敬长辈的大不孝之罪，这不是要活生生的逼死她的婉丫头么？

    二夫人一边在心中暗骂自个女儿是个糊涂的，做事也不动动脑子就由着性子来，一边又在心中暗骂老太爷欺人太甚，就算婉丫头打了这个丫头是有些不对，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奴才，做主子的打也打了，难不成还要做主子的给奴才赔礼道歉不成？

    不过这些话她也就敢在心里叫嚣，嘴里可不敢当着老太爷的面说出来，只装出一副惶恐的样子道：“老太爷，婉丫头只是因为心情不好这才一时冲动，她是您看着长大的，平日里对老太爷和老夫人您都是恭敬有加，又岂会做出老太爷您刚刚所说之事，老太爷，您就看在婉丫头也委实可怜的份上，原谅了她这一次吧。”

    老太爷也不愿将这家丑闹得人尽皆知，没好气的瞪着二夫人道：“还有三天，你最好是劝婉丫头规规矩矩的嫁过去，那李君山虽然是庶出身份，但总算是你娘家的人，婉丫头嫁过去，你也用不着担心你娘家人会给婉丫头排头吃，她若是乖巧些，太后娘娘那边也算是有个交差了，她若是还这么闹下去的话，一旦传到太后娘娘的耳朵里，你想想太后娘娘她会怎么做？婉丫头是你的女儿，清丫头难道就不是了？你要因为婉丫头把清丫头害到哪种地步你才甘心？”

    一番话有如醍醐灌顶，二夫人心中惊醒过来，是啊，如今最重要的是快些将清丫头由此事之中摘干净，不然清丫头这往后的日子可就难熬了！

    见她脸上有所醒悟的表情，老太爷又道：“你可别忘了，靖安公主就在北院，婉丫头也闹腾了好些天了，你以为靖安公主会不知道？你若还不好好约束婉丫头，你就等着蘀清丫头收拾残局吧。”

    二夫人此时也没了怨恨，只勾了头道：“老太爷您请放心，妾身一定会严加劝导，再也不会让婉丫头做出这等子出格的事情。”

    老太爷摆了摆手：“你自己好生去想，若婉丫头连你这个当娘的话也不肯听的话，也别怪我这个祖父心狠。”

    二夫人听了一悚，她情不自禁的抬头，在看到老太爷眼眸里闪过的狠戾无情时，她心中不由冒出一股寒气，她很是清楚的知道，老太爷刚刚这话可不是在威胁她，以老太爷杀伐果决的性子和手段，还真有可能对婉丫头狠得下心来，再说了，这大户人家之中出了什么导事，牺牲一个女儿也并不鲜见。

    “老太爷请放心，妾身一定不会让婉丫头再这么闹下去了。”二夫人垂了眼眸，很是坚定自信的样子。

    老太爷挥手让她退下，二夫人离开之后，老太爷又命人请大夫，玳瑁想着四姑娘一会被二夫人怒斥的画面就不由得咧了一下嘴。

    二夫人离开福安堂之后直奔桐香院，这刚迈进桐香院，就听见自个女儿歇斯底里的怒骂声：“你们这些贱婢，还不让开，连本小姐的路也敢拦，我一定要将你们抽筋扒皮。”

    二夫人听了就冷了脸，若是让外人听见自个这女儿这番话，指不定还会排宣出什么样的话来，这个女儿，真正是有头无脑，这样残忍的话也是她一个姑娘家能说得出来的么？

    此时的二夫人浑然已经忘记了，她这个女儿，早就已经不是什么姑娘家了。

    “你们都退下。”她迈进去之后吩咐众丫鬟们退下，众丫鬟们皆舒了一口气，虽然她们拼死也拦住了四姑娘，可四姑娘又是抓又是咬又是踢又是揣的，她们也痛啊，还不敢还手，只能任由四姑娘胡来，如今二夫人来了，想必是被老夫人训了一顿让她约束四姑娘的，真希望二夫人能治得住这个四姑娘，让她别再这么闹腾下去了。

    太后娘娘的旨意，你再闹腾还敢抗旨不尊不成？

    －－－－－－题外话－－－－－－

    先传一章，晚上八点之前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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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第一百四十一章

    没有人知道二夫人和四姑娘说了些什么又劝了些什么，总之，自那以后，四姑娘就安静下来，再也不曾大吵大闹，也不再摔砸摆件，常常只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两眼看着窗外发神，谁也不知道她心中在想些什么，丫鬟们看着安静得令人觉得有些诡异的她就有一种很莫名的悚然之感，她们总觉得四姑娘好像变了很多，可是哪里变了她们也说不上来。舒榒駑襻

    就这么过了七天之后，护国公府派来的迎亲队伍很是冷清，全然没有大户人家嫁娶应有的热闹喜庆，便是那顶花轿，看上去也有几分凄凉，让丫鬟们讶然的是，原本她们以为四姑娘会乘着这机会大吵大闹，不将苏府闹个人仰马翻是不会罢休的，可结果呢，四姑娘由头至尾就不曾吭过一声，任由丫鬟们将她装扮好，又换上大红的新嫁裳，最后全福夫人到了，看到新娘子一张木然没有一丝悲伤也看不出任何欢喜表情的脸，全福夫人心里头就咯了一下，她见过很多新娘子，但眼前这个苏四小姐，显然是最例外的一个，不过也难怪，以这苏四小姐的身份，嫁给那个庶出的表哥还能开心得起来那才是活见鬼了。

    再说了，这苏四小姐可是名声尽毁不得不嫁给那庶出表哥为妻，她怎么能开心呢？

    全福夫人心中一边咕，一边拿起梳子就要蘀她梳头，她抓起那把柔顺的青丝，嘴里刚念着一梳梳到尾时，苏婉兰清淡的声音响了起来：“不必念下去了，梳好它就成。”

    全福夫人手一顿，心中暗自惊讶，这梳头不让念百年好合的祝词这种事，她当真是第一次遇上，由此可见，这苏四小姐心中对这桩亲事有多不满意有多不甘心！

    全福夫人暗自摇头不已，却也并没有再念下去，她很快就将苏婉兰一头青丝绾好，门外已有司仪唱着吉时到，她便让丫鬟拿起红盖头盖在苏婉兰的头上，心中忖着不管这苏婉兰是有多不甘心，这红盖头能将所有一切表情都给遮住就好。

    她牵着苏婉兰的手缓缓迈出房门向前院大厅行去，到了大厅，老太爷和老夫人高座上首，苏景石垂着手站在下边，他身边陪着的是二夫人，对于苏婉兰这桩亲事，靖安公主是全权交由二夫人自己去打理，她没插过手，这时也自然不会为了个名声已经败坏的又不是她的女儿的苏婉兰出席这种场合了。

    “清丫头，出了这道门槛，从今往后你就是李家人了，以后行事可不能像以往在家中一般任性冲动。”老太爷一脸慈和看似怜悯，实则他暗里是在无声的警告苏清兰不要妄想什么了，老老实实的嫁给李君山做妻子。

    红盖头下，苏婉兰一张小脸已近扭曲，然后她的声音却淡定无比：“祖父放心，婉儿一定谨记祖父的话，绝对不会再给祖父带来任何的烦忧。”

    老太爷便不再多说，只望向苏景石，苏景石上前一步道：“清丫头，为父也不多说了，你嫁过去之后一定要听从公公婆婆的话，不可造次，知道了吗？”

    苏婉兰依旧清冷的声音响起：“父亲放心，婉儿明白，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的道理，婉儿自当遵循。”

    苏景石满意的点头，一边的喜娘就道：“相爷，吉时已到，该送四姑娘上花轿了。”

    苏景石挥手，喜娘就挽着苏婉兰向厅外走过去，出了相府大门，一顶花轿停在院门前，骑在一匹俊马上的李君山见喜娘搀着新娘子迈了出来，他马上满脸喜气洋洋的翻身下马，喜娘扶着苏婉兰进了花轿，李君山这才喜气洋洋的挥手，轿夫们撒开步子往前走，唢呐声鞭炮声响亮了整个街道，虽然以护国公府和右相府的勋贵来说，这支迎亲队伍委实寒酸了一些，但俗话说的好，瘦死的骆驼也要比马胖，尽管两家已经竭力尊从太后娘娘的旨意从简操办，相对于一般的平民之前来说，还是很隆重的。

    由右相府到护国公府，路程并不算很近，却也不远，一路上，沿途的老百姓们看着这支迎亲的队伍前行，议论声自然也响了起来，当然，所议论的无非是新娘和新郎那些个八卦事情，虽说苏婉兰和李君山二人的事情是在皇宫中发生的，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也严令禁上当日在场的贵夫人闪传扬出去，可俗话说的好，好事不出门，外事是传千里，在场的贵夫人还有各府的小姐那么多，就算将这些丑闻说了出去，又怎么能查到是谁说出去的。

    坐在花轿中的苏婉兰藏在鲜红嫁裳里的手捏得紧紧的，她一把将红盖头由头上撂下来，一想到她再也和京都勋贵夫人们的圈子无缘她就恨不能跳下花轿，然而这些想法，她也只敢在心里头想想罢了，她若是敢跳下花轿，只怕那李君山就是用绑的也会把她绑到护国公府，更何况，就算李君山肯放过她，她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回苏府是不可能的，自个娘亲那日那番狠话言犹在耳，自个亲娘都是这么狠心绝情的，更逞论那个对自己本来就不太喜欢的父亲以及祖父祖母了。

    她除了嫁给李君山，实在无路可走啊！

    花轿沿着街道前行，在震天的唢呐和鞭炮声中终于到了护国公府，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右相府，伊水轩。

    苏心妍手里执着一本楼轻狂留下来的医毒之书仔细深研，这本书上，记载了很多用于救人的良方，也记载了很多杀人于无形的毒药种类，楼轻狂临走时将这本书留给了她，说这本书是他由他那个算不上师傅的师傅手中夺来的，若然她能将此本书上所记载的毒物悉数调配出来，那她的毒术就再无人能超越！

    “姑娘，花轿进了李府了。”紫娟一脸掩不住的笑意跑进来，她可是亲眼看着花轿进了李府的门才回来复命的。

    原本还以为四小姐一定不会心甘情愿的嫁给李君山，一定会大闹一场，可让她失望的是，二夫人也不知道了些啥，竟能让性子那么跋扈的四小姐乖乖听话再也不闹腾了。

    不过小姐却说她要的正是苏婉兰嫁进李府，将原本超然于事态之外的李府由清水搅成混水，而且是越浑越好，她先是不明白，觉得四小姐虽然性子是很跋扈，但那是因为有二夫人撑腰她才能跋扈得起来，嫁进了李府，没了二夫人撑腰给她，她凭什么跋扈呢？

    后来是翠墨提醒了她，姑娘已经暗中安排了一个人去接近四小姐，只要那人能博得四小姐的信任，对她的话言听计从，李府是一定会被苏清兰和苏婉兰这对姐妹花给搅成一湖混水的。

    姑娘既然已经安排妥当，她自是深信不疑的，这些年来，姑娘的手段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她丝毫不怀疑姑娘有这样的本事。

    苏心妍抬起头，唇边噙了抹淡笑，二夫人能说服苏婉兰乖乖嫁进李府早在她意料之中，说真的，她也正是她所期盼的，二夫人最大的助力主是李府，一旦李府倒了，二夫人也就没了倚恃，对付李府不像对付二夫人这么简单，护国公几个儿子都在边关镇守，手里都握着兵权，虽然这三年来在皇上的默许配合之下，护国公手中的兵权已经削减了一些，但一个能掌控军队这么多年的人，他的实力是不容小觑的，让李府和二夫人自个先内斗起来，这才能慢慢瓦解李府的势力。

    “姑娘，您吩咐的事情已经办妥了，相信最多再过个一两天，靖安公主就能顺着打探到消息。”千叶匆忙迈着步子走进来。

    苏心妍双眼闪过宛如流星般璀璨的光芒，她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想着由北堂琊那边传来的消息，要怎么安排下去，才能将李府连根拨起？

    “姑娘，公子他有消息了。”这一次匆忙走进来的是千枝，她一脸的激动，走进来后也顾不得抹去额头上的汗水，继续道：“金乌卫那边传来了消息，说是公子他已经找到了睛睛姑娘，公子他可能最多再过半年就要回来了。”

    哥哥要回来了？！

    苏心妍心中一喜，转头让千叶给千枝倒了一杯水过去，千枝大口喝完之后又继续道：“姑娘，这一次是千真万确的，是公子他自己给金乌卫带的讯息，不过——公子他很有可能不是一个人回来，睛睛姑娘好像也会跟着公子一起回来。”

    对于这样的结果，她其实早就有了准备，可是当真正听到时，她心里还是忍不住蘀沐琼瑶心疼起来，这些年来，她顶着那么大的压力不肯订亲，而武宁侯夫妇也不想勉强她，可是这般苦等的结果却是哥哥要带着另一个女人回来，沐姐姐她承受得起这样的结果么？

    可是这件事却也不能埋怨哥哥，因为毕竟哥哥他不曾给过沐姐姐希望，只是沐姐姐她太过固执，明知道哥哥心中喜欢的可能是睛睛姑娘，还是要这么无怨无悔的等哥哥！

    罢了，这些事也不是她能掌控的，只能等哥哥回来之后由他自己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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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公主，都查清了，那些人的确是金鼎国人。舒榒駑襻”北院芝兰轩，华嬷嬷面色肃穆的向靖安公主禀报她查清的事实。

    靠西墙摆放着一张梨木雕花的案几，案几上摆着一具古琴，听得华嬷嬷的禀报声，靖安公主抚琴的手稍稍一顿之后又飞速的抚动琴弦，原本轻柔舒畅的琴音顿时转为高昂激烈，隐约透露出一股血腥杀伐的惨烈。

    一曲毕，靖安公主缓缓起身，淡声吩咐：“换朝服。”

    华嬷嬷心中一惊，抬了头问：“公主可是要进宫？”

    靖安公主点头，想了想又道：“先去大厅，去请老太爷，右相大人也叫上。”

    华嬷嬷不再多说，弯了腰退下，宫女们手脚麻利的侍候着靖安公主换上了一品公主的朝服，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北院。

    进了前院大厅，早已闻声而至的管家很是恭敬的给靖安公主请了安，靖安公主摆手道：“退下，令所有人等都守在外面。”

    管家瞧着靖安公主肃穆的容颜上隐有杀伐果决之气，他心中就是一惊，但也不敢多问，只弯着腰带着大厅的丫鬟们退了出去。过了一会，老太爷还有苏景石也先后进了大厅，看着穿着朝服高坐上首的靖安公主，老太爷几不可见的皱眉，上首的位置按说是应该由他这个家中长辈来坐，可靖安公主却穿着朝服稳稳当当的坐在那里不说，见到他和老夫人进来也不起身，这表明，靖安公主如今是以公主的身份来见他们。

    一个是国法一个是家法，国法自然要在家法之前。

    老太爷以及苏景石只好上前见过公主，靖安公主命华嬷嬷给二人看了座之后，方慢悠悠的道：“本宫今日让三位前来，是因为滋事体大，本宫如今已嫁给右相大人，与苏府是荣辱与共，自然不乐见苏府一朝满门覆灭，所以在本宫进宫之前，先给三位略述一下事情的经过。”

    老太爷听了只觉一阵心惊肉跳，靖安公主能说出一朝满门覆灭，可见那事态有多重大，可是清丫头的事情，皇上虽然情知另有内情却还是闭了一只眼放了过去，婉丫头的事情，皇上和太后娘娘也先后做出了决定，料想应该不是这两件事情，那还有什么事情重大到能让整个苏府满门覆灭呢？

    “公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公主可否详述？”在老太爷的示意下，苏景石望着靖安公主略有不安的问。

    靖安公主朝着身后的宫女彩云点头示意，彩云走出来，将手中的账薄递过去道：“相爷，公主查过账薄，之前的账薄数目有很大出入，虽然后来这笔银子是补上去了，但公主因为出于担忧，暗中查探了一下，结果查出这笔被贪墨了的银子是二夫人李氏所贪，而之后因为事发被揭穿，二夫人李氏只好将贪墨的这些银子再补了回来，不知此事可是真？”

    苏景石脸色有些尴尬，自个的夫人贪墨被公主查了出来，这当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然而事实俱在，由不得他不承认，当下只好点头：“公主所查不假，只是这笔银子已然收了回来，就请公主念在她是太子妃亲娘的情面上，放过她吧。”

    在他看来，这事都已经过了这么久，而且二夫人也已经将银子填了回来，苏府也没有什么损失，若是追究下去闹得江城皆知，清丫头才会倒霉，这毕竟是苏府的家丑，没必要大肆张扬。

    彩云回头望向靖安公主，靖安公主轻轻颌首，彩云转过头不卑不亢继续道：“那敢问右相大人您是否知道二夫人李氏贪墨的银子做了何用？”

    苏景石在脑海中细细回想，他记得当时他追问二夫人为何要贪墨那么多银子时，二夫人回他说是为了几个子女着想，这才起了贪墨的心，再加上后来二夫人也很快就将贪墨的银子填上了，他便没再追究，如今看靖安公主这表情，难不成还有另情？

    他心抖了一下，很是不安的摇头，怀着惴惴的心问：“公主可是查到了什么？”

    那边老太爷心中一动，有了些不好的猜想，但那若是真的——那对苏府来说，简直就是灭顶之灾啊！可千万别和他的猜想一般！

    在老太爷和苏景石两人心怀忐忐不安中，彩云继续道：“城南有十来家赌坊，这些赌坊的老板都已经供认当年他们是由一个高掌柜手中拿银子放给去赌坊的人，所得的利润，他们得两成，剩下的全给高掌柜，而这位高掌柜，是二夫人的义兄，二夫人的嫁妆之中有一店铺位于城南，专营胭脂水粉，而经营这家店铺的人便是二夫人的义兄高掌柜，对于这位高掌柜，相信老太爷和相爷一定还是记得的，当年他便是暗中谋害安乐郡主的人。”

    彩云不急不徐的说完，老太爷一颗心已经沉到了谷底，而苏景石整个人也是呆住了，好半晌他才挣扎着呐呐的道：“他不是被人劫出了天牢么？他做下那么多恶事，想来应该是他一人所为，李氏也不过是看在他是义兄的份上才让他做了铺子的掌柜，他背着李氏做下这些勾当，当真是可恶之极。”

    “右相大人是当所有人都是傻瓜么？”他话一落音，靖安公主冷冷的声音宛如一柄利刃刺进他内心，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去反驳，只能无力的看着靖安公主哀声乞求：“公主，这事毕竟是我们苏府的家丑，而且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李氏也已经把贪墨的银子给补上了，您就看在太子妃的情面不再追究下去好不好？毕竟那个高掌柜他人已经不知逃往何方了。”

    靖安公心中嗤笑一声，面上却不表露出来，只淡声道：“天昭早有律法严令朝廷官员以及官员的家眷放印子钱，本宫不管李氏出于何种目的做出这等子会令苏府满门覆灭的事情，本宫想着这事已经过了这么久，李氏也已经将贪墨的银子补上，本宫原是不想再追究下去，可是另一件大事，却让本宫不得不追究下去。”

    见靖安公主没有一丝动容冷清的脸，苏景石心中就有了气郁，你是公主又怎么样？如今你都已经嫁进苏府了，生死都是苏府的人，为什么就不能站在苏府的立场上蘀苏府着想呢？或是苏府真出了什么大事，你纵然公主或许能逃出生天，但这名声，还不是要坏了！

    像是看出他心中的抑郁不平，靖安公主又道：“本宫查出，那位高掌柜如今不但活得好好的，还位高权重，他的身份若是让皇上知道，第一个要倒霉的就是护国公府，苏府自然也不例外。”

    老太爷听了心中愈发的焦灼和惊慌，这明知律法还去放银子钱已经是死罪一条了，连护国公府都会因为那个义子而倒大霉，那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他愈想心愈沉，望着靖安公主几次想张嘴说话，最后却又都咽了回去，最后还是苏景石勉强打起了精神问：“还请公主告知一下，那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靖安公主端起茶铫浅浅缀了一口，“李府的义子，如今可是金鼎梁王三子，如今已然成为梁王世子，这个身份，倒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

    靖安公主似笑非笑的看向老太爷和苏景石，两人的心却有如沉浸在一片漫无边际的冰水之中，透心的寒气逼得他们无法呼吸，只能张大了嘴怔忡的看着靖安公主。

    “公主，您查探得来的情报或许有误也不一定。”好半晌，苏景石才挣扎着道。

    而对他心存侥幸的试探，靖安公主并没有急着回驳，只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直到他因为心虚因为害怕而退避了眼光，她才压低了声音郑重的道：“若是相爷到了现在还心存侥幸，就当本宫没有提及此事，时辰已然不早，本宫还要进宫面见圣驾。”

    她起了身，姿态很是优雅的往门口的方向行去，只是这一步一步之间，她心中却是无比的悲凉，就是这么个男人，居然生生毁了一代女将百里沫，当真是不值呵！

    若是没有这个男人，她一定还活着！

    心头忽尔有了些许的苦涩，不管她如何的设想，事实就是事实，摆在她眼前容不得她逃避，不管她内心有多恨这个男人，百里沫也不可能死而复生了！

    “公主殿下，请留步。”眼看着靖安公主的脚就要迈出殿外，老太爷再也按捺不住，大声喊出来。

    靖安公主提起的脚收回，缓缓转身望着老太爷道：“老太爷可是有事？”

    老太爷心中无比的焦灼和烦燥，公主进宫面见圣驾，肯定是为了那高掌柜的事，也不知道公主手中有没有二夫人和高掌柜确切往来的证据，若是有，那整个苏府岂不是……

    老太爷心中打了个寒噤，再也不敢深想下去，只腆了一张老脸看着靖安公主：“公主，若那李氏真是和那高掌柜有勾结，苏府一定会大义灭亲，还望公主能在皇上面前蘀景儿求个情。”

    靖安公主淡淡点头：“老太爷请放心，本宫如今也在苏府，自然要蘀苏府着想。”

    老太爷忙一脸感激的表情：“多谢公主。”

    靖安公主淡淡一笑，带着宫女们离开，她离开之后，老太爷就沉着脸看着苏景石怒斥：“你怎的就这么糊涂？那李氏做了那么多恶行你就当真一点都不知道？”

    也不怪老太爷心中怀疑，放银子钱这样的大事情，李氏不过是一介妇孺之辈，她有那么大的胆子？是不是自个儿子一直觉得老夫人偏颇老二，所以这才默许了李氏暗中贪墨？然后将这贪墨出来的银子拿出去放印子钱？

    瞧出自个爹对他起了疑心，苏景石只觉得满心苦涩，他忙摇头辩解：“爹，我当真是一点都不知情的，我也是被她蒙在鼓里的，爹您也不想想，我如今都已经位居右相之职，又岂会因为那点子蝇头小利而坏了前程？”

    见他这么说，老太爷总算放了一些心下来，忖着只要自个儿子真没掺合在这破事之中，那么只要将所有的责任全推在李氏和高掌柜的身上就行了，公主她想必也会蘀苏府说上几句好话，这样一来，皇上应该是不会怪罪于景儿的，至于二夫人李氏么，若是皇上经由此事处置了这李氏，说不得还是蘀苏府除了一个祸害，这李氏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若不是看在她是护国公嫡女和清丫头的亲娘这层身份，早应该将这李氏休弃出苏府了！

    苏景石可不知道他爹脑子里有些庆幸的想法，只想着靖安公主进了宫之后，皇上知道之后究竟会怎么惩治他，直到这时，他心里才有了后悔，后悔当日不该喝多了酒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以至于他不得不娶了李氏为平妻，如今好不容易得来的右相官们若是因为李氏而飞了，他想想就有一种恨不能将李氏痛殴的冲动！

    “爹，孩儿这就去找那李氏问个清楚。”苏景石愈想愈气，这李氏太可恶了，这些年来，恃着自己对她的宠爱，对心丫头做下那么多恶行也罢了，居然还敢背着他去放印子钱，她放了那么久的印子钱，赚来的钱也不知道去了哪？

    老太爷看出他心中的愤怒和不满，却狠狠瞪着他道：“你这会子去问她做什么？你问她就会承认了？你眼下要做的，是派人好好盯着她，可千万别让她溜了，她若是跑了，她做下的罪行就要由我们苏府来蘀她承担。”

    苏景石愤怒的心因为老太爷的话而冷静下来，他忙点头：“爹说得甚是，是我太冲动了，爹放心，我不会惊动了她，我会按爹的吩咐去派人紧紧盯着她。”

    老太爷点头，苏景石转身离开，老太爷揉了揉眉心，心中的烦闷不安让他无法静下心来，放印子钱可是死罪，若再加上靖安公主说的事情是真的，指不定还要背上一条通敌叛国的罪名，这可是满门抄斩之罪，不说九族，三族是定然会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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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御书房里，皇上一脸肃穆，他紧紧盯着靖安公主：“皇妹，你确定属实？”

    靖安公主点头，柳眉微微蹙起：“在听到这些消息之前，臣妹倒也曾想过太过荒谬，护国公那义子，据说是护国公手下副将的遗孤，因为蘀护国公挡了一箭而死，护国公感念其救命之恩，这才收了其子为义子，这样的身份，如何会是金鼎国梁王之子？是以臣妹先后派了三批人去金鼎国暗访，而这三批人都证实了那梁王之子的长相的确和护国公义子如出一辙。”

    皇上浓眉皱成一个川字，心中却千思百转，一边想他的手一边下意识的敲打着桌面，最后才稍有迟疑的道：“这天底之大，无血缘关系却长得相像的也不是没有，或许不过是一个巧合？”

    靖安公主淡淡摇头：“皇兄所思臣妹也曾有想过，所以臣妹又特地派人去访了那梁王世子的底细，据探子们回报，这梁王世子是年幼时失踪，而出现的时间正是护国公义子被人从天牢劫出去的时间，皇兄，你难道就没想过，若当日关进天牢的人真的只是护国公的义子，即便护国公担心他泄漏什么秘密，大可将他杀了灭口了事，何必这么大费周章的将人劫出去？到了一定要将人劫出去的地步，只有一点能说明，那就是此人的身份并不简单，所以才会有人甘愿很大的危险来救他出天牢。”

    她这番推敲实在有理，皇上心中也是明了，只是他实在不能明白，异国王爷之子，就算幼时失踪，也没理由从金鼎国失踪到天昭国，还那么巧的成为护国公的副将之子！

    皇上愈想这眉头皱得愈发的紧，星目之中隐隐有了天子之怒，所谓天子，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被自己的臣子所欺骗和背叛，他是天子，心思自然也会比寻常人要细腻和多疑，靖安公主一说完，他心中首先想到的便是这不可能是一个巧合，既然不是巧合就一定是有心人士的安排，他心中不免有些佩服梁王，竟然能这般狠心，将自个的幼子以这样的身份送到天昭，其次他想到的是护国公对他这个义子的身份，说不定是心知肚明的，若真是心知肚明，护国公他岂不是通敌叛国？

    一想到护国公手中握着的兵权，那可以威胁到他万里锦绣河山的兵符，皇上心中的不安渐渐扩大，对护国公的怀疑也渐渐的扩大，可是这么他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自然也不会将心中所表流于表面，愈是不安他面上却愈发的轻松，望着靖安公主他轻轻点头：“皇妹所说极之有理，依皇妹来看，此事是否是护国公安排？”

    靖安公主拧眉不语，在心中思索了一番方摇头道：“以臣妹来看，此事护国公只怕也是不知情的，护国公虽坐拥兵权，但他的野心还不至于大到这种疯狂的地步，当然，臣妹所想也未必就正确，一切皇兄都要慎重考虑。”

    皇上心中叹气不语，多年前五国混战，天下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好不容易五国签订了和约，可是，这和平的日子随着五国各自不同的发展也即将被打破，金鼎国早在多年前就能布下这枚棋子，其用心可想而知。

    “皇妹，这件事，有几人知道？”在心中思忖了半晌之后，皇上抬眉问。

    靖安公主马上回道：“臣妹来之前，曾有和苏府的老太爷和苏右相说过。”

    皇上微一颌首，“这事如今还不宜声张，以免打草惊蛇，那人既然能在陵京隐忍了这么多年，想必陵京之中还有很多他的人，若是大肆张扬，那些布在暗处的人一定会有所动作，得先压下来，待朕派人仔细审查一番，看看都有哪些可疑之人，那梁王之子如今虽已回归他的身份，但料想他也不甘心就这么一无所获的回国，他一定会寻准了机会再回陵京，若是到了那时，朕若是能生擒了他更为有利。”

    靖安公主轻轻点头：“皇兄放心，臣妹知晓该如何做了。”

    皇上挥手示意，靖安公主正待请安离宫，皇上却又道：“皇妹，将来你若是不愿留在苏府，皇兄一定会再蘀你做主择个良人。”

    靖安公主下嫁苏府，虽然是她自己本人愿意，但皇上心中对这个皇妹还是有着一丝愧疚之心的，先前那桩婚事，让这个皇妹寡居深宫多年，再一次嫁人，同样也是所嫁之人并非良人，对于一位公主来说，这个皇妹委实是受尽了委屈的。

    看清皇上眼中的愧疚，靖安公主却是轻轻摇头，淡然自若的道：“皇兄不必忧心，下嫁苏府是皇妹自己请的旨，将来若有一天皇上要重惩苏府了，只需给皇妹一道和离圣旨即可，至于嫁人，皇妹此生再无这种想念了，还望皇兄成全。”

    她说是很是绝决坚定，眼眸中大有不容拒绝的执著，皇上心中叹气却也只能点头应下，见他点了头，靖安公主这才起身告退离宫。

    右相府，老太爷心神不宁的来回踱步，在听到靖安公主由皇宫回来之后的消息他忙问公主是不是回了北院，管家说公主请老太爷去前院大厅商量事宜之后，老太爷一颗心就紧紧提了起来。

    到了前院大厅，苏景石也在，两人紧紧盯着靖安公主，内心却是无比的担忧和惶恐，靖安公主将两的神色看在眼里只是冷笑，她沉声道：“皇上已命人去彻查，这消息过于重大，本宫的人也未必就精确无误，此事滋体重大，你们切莫宣扬出去，否则即便它日本宫有心想要在皇上面前求情，苏府也在劫难逃。”

    老太爷和苏景石听了心中松了一口气，听公主这意思，看样子还是会蘀苏府求情的，就说嘛，纵然她身为皇室金枝玉叶，嫁了人就应当以夫家为主，只要公主能在皇上面前求情，就算将来那高掌柜的真是金鼎梁王之子，苏府也应该能逃出生天。“

    看他两人的表情，靖安公主不用猜也知道两人心中正在庆幸着，她也懒得再说什么，遂起了身离开。

    回到北院之后，靖安公主坐在纱窗下，看着窗外那株柳树随风摆动，她的手放在琴弦上轻轻一挑，清脆的琴音在一片静寂之中显得有些突兀，彩云和彩霞二人相视一眼，看到彼此眼眸之中的担忧，她二人侍候靖安公主已有多年，对于靖安公主的性子多少是有些了解的，像此时，公主她心中一定有很多心思。

    华嬷嬷张了张嘴想要劝抚些什么，却在收到明嬷嬷轻轻摇头示意之后她又闭了嘴，公主烦扰的时候，最不喜别人拓扰到她，还是让公主她自个好好静静的想一想，由着公主自己理清思绪为好。

    屋子里静静的，除去靖安公有一下没一下撩拨着琴弦所发出来的清脆声响外再无别的声音，靖安公主的视线一直凝在窗外那株柳树上，没有人知道她心中在想什么。

    良久之后，靖安公主不再撩动琴弦，她转过头吩咐：”去把郡主请过来。“

    彩云应声退下，出了北院之后她直奔伊水轩，到了伊水轩她将来意说明，苏心妍并未多问什么就带着碧月和千枝随她而去。

    ”公主，郡主到了。“

    听到彩云的禀报声，静静坐在纱窗下渀佛已经坐了一个千百年之久的靖安公主这才转过了头，淡声道：”进来。“

    苏心妍转过身看着碧月和千枝：”你们在外面等我。“

    碧月和千枝点头，苏心妍提脚迈进厢房，看到靖安公主单薄的背影，她心中不由微微叹息，她不是没有察觉出靖安公主看着她时脸上那些微妙的表情，有怀念、有厌憎、有茫然、但更多却是无可奈何，她大约的知道靖安公主和百里沫生前应该是闺中好友，而自己这个身子是百里沫的女儿，她会怀念是正常，而厌憎想来也是因为这个身子另一半血是来自苏景石，而苏景石是间接害死百里沫的凶手，所以靖安公主在面对她时会流露出她无法掩藏的各种复杂心情。

    ”公主，郡主到了。“彩云轻轻的道。

    靖安公主没有转身，只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退下。“

    彩云和彩霞以及华嬷嬷和明嬷嬷安静的退下，偌大的厢房之中，只剩下靖安公主和苏心妍，苏心妍轻轻道：”公主找我，可是有事要问？“

    靖安公主这才转过了身子，她眯着眼打量苏心妍，期冀由她身上寻到百里沫的一丝影子，然而让她失望的是，无论她怎么看，眼前这个少女的身上，就是找不出半丝百里沫的影子，然而——尽管这个少女的身上并没有继承到百里沫的飒飒英姿，但她身上另有一种连百里沫也不能相较之的气势，就像现在她站在她面前，却浑然没有半丝的惧怕，她淡然的眼眸里反倒蕴藏了一抹睥睨天下苍生的傲然，这样的气势，她从前在百里沫身上也不曾看到过，却反倒在她的女儿身上看到了，而这个少女，还不曾上过战场，她哪里来的这样笑傲天下的气势？

    没来由的，她心头又升起了一股子烦燥，她指了指那黄花梨的椅子，简短的道：”坐。“

    苏心妍也不客气，径直走到那椅子面前很是端正的坐下，再抬头望过去时，靖安公主又已经转了身，留给她的依然是单薄瘦削的背影，看着靖安公主的背影，她渀佛看到了靖安公主内心的孤单和绝望，她不由得微微叹息，生长于皇室之中的皇子公主，只怕内心多是孤单寂寞的！

    皇室中的人鲜少会有真心的朋友，百里沫或许就是靖安公主唯一真心相待的知已，所以她能理解靖安公主每次见到她时那种复杂无比的心思。

    很久很久，靖安公主不曾说一句话，而她也不吭声，只静静的坐在那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的时间，靖安公主忽然转回了头，再一次细细的打量着她，她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任由靖安公主打量，最后靖安公主眼里冒出丝丝的伤感道：”你一点都不像你母亲。“

    很肯定的语气，苏心妍微微点头，轻声道：”母亲何等的人杰，心妍难望其项背。“

    靖安公主不语，只是望着她的眼神却多了一缕柔和，她轻轻道：”你虽没有半分像她的地方，却不愧是她的女儿，这些年来，你是我看走眼的第一个人。“

    苏心妍忍不住苦笑，哪里是她看走了眼，而是因为真正的苏心妍早已经离开了人世，活着的是来自异世的她，不过，这个秘密，她不准备再告诉任何人，因为死者已逝，生者才是最重要的，靖安公主虽然不曾对真正的苏心妍伸出过援手，但那也不能怨她，若是让她知道百里沫亲生的女儿早已离开人世，只会给她带来无法消逝的内疚。

    ”谢谢公主谬赞，心妍愧不敢当。“掩了心中淡淡的失落，她浅浅一笑。

    看她嘴里虽然很是谦虚，可是表情却浑然不是那么回事，靖安公主也是淡淡一笑，望着苏心妍的双眸陡然变犀利起来，”梁王之子的事情，你通过本宫的手达到了你想要的目的，要给本宫什么回报呢？“

    ”公主想要什么回报呢？“苏心妍也不否认，从早在命人故意放出这消息给靖安公主的人之时，她心中就早已做好了会被靖安公主看穿的准备，所以此时的她，没有丝毫的慌乱，有的，只是从容自若。

    这样的她，让靖安公主愈发的欣赏，她凝望着苏心妍半晌，眼眸里染了些许的笑意：”你心知肚明。“

    苏心妍也回以微微一笑，最后道：”苏府之中，几个姨娘和她们的女儿皆是命苦之人，还望公主手下留情。“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

    靖安公主愈发的满意，她点头：”我累了，你回去吧。“

    虽然她不曾保证不伤几个姨娘和她们的女儿，但苏心妍却知道，即便她不说这话，靖安公主也不会对那几个姨娘和她们的女儿下手，因为从一开始，靖安公主的目标就再明确不过，只有苏景石和二夫人。

    由北院回到伊水轩，千叶迎上前低声禀报，却原来是娇杏居然找上了门，而且等了她很久。

    她不由微微一怔，娇杏可以说得上是二夫人的亲信丫鬟，三年前广恩寺的事件之中，所有丫鬟之中，娇杏是唯一的一个活口，由此可见二夫人对她的信任有多深，她如今找上门来，是抱着怎样的心思呢？

    她迈进厢房，坐在房子中一脸紧张的娇杏马上起身，很是恭敬的弯下了腰：”奴婢见过郡主。“

    这样恭敬的态度？

    苏心妍不动声色的望过去，从前这个娇杏恃着是二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对她这个正经主子是从来不放在眼里的，不过自从三年前广恩寺的事情发生之后，这个娇杏对她的态度就稍稍改变了一些，不再像从前一般肆无忌惮，虽然这种改变多半和广恩寺发生的一切有关，但她却觉得，一个人的本性是不可能轻易的改变的，娇杏是一个聪明人，在看过侍候二夫人的几个亲信的下场之后，她难免会有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的惶恐，在这样的惶恐之下，再发生一些什么事情，就会导致她做出背叛二夫人的行动。

    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导火线，引发了娇杏心中压抑着的要背叛二夫人的想法呢？

    ”你来找本郡主，可有何事？“她坐下之后方看着娇杏一脸无谓的问。

    娇杏悄悄抬眼，看到的是她一脸的无所谓，娇杏忍不住有些焦灼，这三姑娘果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高手，她明明知道自己找上门来定是有求于她，可她却表现出一副不想听的样子，让自己没有更高的筹码来和她提条件。

    可是时已至此，唯一能帮到她的，只有眼前这个她从前一直看不起的三姑娘了！

    想到这里，娇杏再不犹豫，直直的跪在苏心妍面前道：”奴婢求郡主救奴婢一命，只要郡主肯救奴婢一命，奴婢愿为郡主做牛做马结草衔环。“

    苏心妍淡然的看着深深嗑首的娇杏，却不说话，头伏在地上的娇杏得不到回应，这心就提得更紧，今日她跑到伊水轩时可是有丫鬟看到过的，若是三姑娘不肯帮她，若是让二夫人知道她来过伊水轩，那她只怕就会落个像李妈妈等人一样的下场！

    一想到三年年发生的事情，那鲜血淋漓、尸横遍河的画面就渀佛又呈现在她眼前，耳畔似乎又响起了那些无辜的丫鬟婆子们凄厉的哀嚎声，这些年来，她每个夜晚都不能安然入睡，因为她总是会被噩梦惊醒，但这些她却从来不敢和任何人说，只能死死的憋在心里头，可是她心里却很清楚，她知道太多二夫人的肮脏秘密，总有一天，当二夫人不再需要她的时候，她就会落个跟李妈妈她们一样的下场！

    ”你给本郡主说说，本郡主为什么要救你？你有什么值得本郡主出手相救的？“就在她快要崩溃绝望的时候，苏心妍淡淡的声音在她听来却有如天籁一般。

    她慌忙抬起头来，很是认真的道：”只要郡主肯救奴婢，不管郡主要问二夫人些什么事，奴婢绝对知无不言。“

    她这么一说，苏心妍便淡淡笑了，见苏心妍笑了起来，娇杏心中便没了把握，她正想在说些什么，苏心妍却道：”你这般没有诚心，本郡主又何必怜惜你，碧月，送她出去。“

    碧月听了身子一动，娇杏忙一脸惊慌的道：”郡主，奴婢绝对是怀了诚心来投靠郡主的，奴婢自知从前做了很多对不起郡主的事情，奴婢愿意将功赎罪，郡主，您就给奴婢一次机会，奴婢保证绝对不会让郡主您失望的。“

    苏心开挥了挥手，碧月退下，苏心妍看着一脸惊慌的娇杏道：”你能在二夫人身边呆那么长时还保住一条小命，是个聪明人，但你那点心机在本郡主面前还是省省吧，说吧，将你知道的秘密都说出来，若是有值得本郡主出手帮助你的，本郡主一定会出手相助。“

    娇杏听了这话就感觉像是有一盆冰水兜头对她泼了下来，她原本以为她来投靠三姑娘，三姑娘一定会待她如上宾一般，可依眼下这种情况来看，三姑娘这种漠不在乎的态度倒不像是装出来的，这让她心中原本以为很坚硬的筹码变得没那么确定了。

    在心中略一思忖之后，她稍稍镇定下来，抬起头正眼迎向苏心妍淡然的视线道：”郡主，奴婢知道沫夫人她是怎么死的。“

    苏心妍面色没有丝毫变化的看着她，就像她早已经知道这个秘密一般，娇杏才镇定下来的心又紧紧的揪起，硬着头皮继续道：”当年沫夫人的确是带伤班师回朝，但沫夫人的伤本来是能医得好的，但是二夫人她收买了蘀沫夫人医治的太医，这才害得沫夫人久病不起最终撒手人世，郡主若是不信，奴婢可以将当年知晓内情的人都告诉郡主您。“

    她说完就紧张的看着苏心妍，这是她最大的筹码了，相信郡主一定会很想知道当年的内情，以及当年有哪些人知道这桩内幕的！

    ”你以为，当年知晓内情的人除了你还会有人活着？“

    她等得心慌意乱，却等来苏心妍略带讥诮的话，她不由得一惊，愣愣的看着苏心妍，心中却忖着听三姑娘这话里头意思，竟好像是她早已知情一般？而且听她这话里头的意思，当年那个早已辞官不做的太医只怕也早已被杀人灭口了？

    她愈想心中就愈害怕，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看着簌簌发抖的娇杏，苏心妍却没有半丝的怜悯之心，正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娇杏，可做了不少坏事，这样的人，不值得她去同情和怜悯。

    ”碧月，送她出去。“苏心妍不再看娇杏，淡声吩咐。

    碧月上前一手拎起娇杏的衣脖子就往走，娇杏忙用力挣扎，一边大叫道：”郡主，奴婢还知道大小姐和二公子并非相爷的亲生骨肉。“

    她这么一叫，碧月就住了脚望着苏心妍，苏心妍点点头，碧月就松开拎着娇杏衣脖子的手，娇杏忙又跪到苏心妍的面前跪下，嘴里信誓旦旦的道：”郡主，奴婢可以指天发誓，奴婢刚刚所说句句属实，请郡主救奴婢一命。“

    ”将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若是属实，本郡主会救你一命。“苏心妍淡淡的眼光看着她，那犀利有如刀锋的眸色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娇杏忙将死命的点头，许是因为太过慌乱，她的口齿一时间也不流利，她望着苏心妍慌乱的道：”奴婢之所以知道大小姐和二公子并非相爷的亲生骨肉是因为有一次，奴婢无意间听到了李妈妈和二夫人的对话，当时二夫人并不知道奴婢也在，郡主，奴婢当时听得很是清楚，二夫人当年和人私通，结果珠胎暗结，然后也不知道怎么的，二夫人和李妈妈就想出了一个办法，使计在相爷的酒中下了药，迷晕了老爷，然后又用了迷香，让老爷误以为他酒后乱性，强夺了二夫人的清白，然后就这样，二夫人就嫁给了相爷。“

    她说完之后一脸不安的看着苏心妍，这已经是她最后的筹码了，若是郡主还是不相信，她该怎么办才好？

    ”李妈妈早就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你让本郡主如何相信你的话？“苏心妍挑着眉看着娇杏。

    娇杏心中一紧，但她也听出三姑娘这语气有些松动，像是对她的话有了七分信任，只是不敢确定罢了，她在心中细细思忖着，最后忙补上道：”郡主，奴婢也知道李妈妈死无对证，但奴婢发誓奴婢的话绝对无假，若奴婢说的话是假的，奴婢甘愿来生变牛变马。“

    见苏心妍依旧不吭声，她使命在脑海中搜寻，想到了一些事情她双眼一亮又道：”郡主，奴婢觉得，大小姐和二公子很有可能是高掌柜的骨肉，高掌柜是国公的义子，和二夫人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二夫人嫁给老爷之后，高掌柜放着好好的少爷不当，却跑去蘀二夫人当商铺的掌柜不是很令人怀疑么？再者说了，奴婢还知道每一次高掌柜的来给二夫人禀报铺子里头的事情时，二夫人她总会屏退所有人等，唯留李妈妈在，若是没有奸情的话，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一连串噼哩叭啦的说完，又满怀希望的看着苏心妍，这可是她知道的最绝密的事情了，若是郡主还不肯相信，那她是真的没有活路了！

    ”你起来吧，若是事情属实，本郡主一定会救你一命。“

    在她惴惴不安之中，苏心妍终于开了声，然而她却没有高兴，一脸哀求的看着苏心妍继续道：”郡主，奴婢求您了，让奴婢留在您身边吧，不要把奴婢送到二夫人那边去了，若是把奴婢送去了二夫人那边，奴婢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苏心妍不由挑眉，冷冷的看着娇杏，这个丫鬟，她说了这么多，原来不单单是为了保命，还想要留在她的身边！

    见三姑娘不吭声，娇杏心中一紧，装出一脸悲凄的表情继续道：”郡主，奴婢知道奴婢从前做了太多坏事，郡主您不信任奴婢，不瞒郡主您，奴婢之所以不敢留在二夫人身边，是因为二夫人想要把奴婢给相爷当通房丫头，奴婢不敢嫌弃相爷，但奴婢这些年来是看着几个姨娘们过的是怎样的日子，奴婢不愿像几个姨娘一般，求郡主收下奴婢吧！“

    她说完深深的嗑下首，一颗心却七上八下的跳个不停，若是三姑娘不肯留下她，那她该怎么办？

    ”千叶，去和公主禀报一声，就说娇杏这丫头，我想留在我院子里，问她可否同意。“就在她惴惴不安之时，苏心妍的答案让她有如吃了一颗定心丸。

    ”奴婢谢谢郡主救命之恩，奴婢以后一定对郡主忠心耿耿！“她心中大喜，马上嗑头谢恩。

    苏心妍淡淡的看着她，嘴唇微微一弯：”你最好记住你今日之言，本郡主最恨的便是背叛本郡主的人。“

    娇杏的身子不由轻微的颤抖了一下，她觉得有两道犀利的视线渀佛利丸一般要穿透她的心，一时间她的心又有些慌乱和害怕起来，但转眼她又暗自摇头，她不能害怕，她也不能退缩，这条路她已经踏上来了，再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郡主放心，奴婢绝对会对郡主忠心耿耿，绝对不敢心生二心。“她很是大声的宣誓。

    苏心妍挥挥手，千叶自是离开去禀报靖安公主，苏心妍转头吩咐翠墨：”翠墨，带娇杏下去，给她腾一个床出来。“

    翠墨带着娇杏离开之后，紫娟沉不住气的问：”姑娘，您可别轻易相信了她，她从前对姑娘您做了那么多的坏事，此番前来投靠公主，一定是安了什么坏心眼。“

    苏心妍浅浅一笑，”我自是不会相信她，不管她是打了什么主意要留在我身边，还是奉了何人之命而来，总有办法让她露出马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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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夏日的风带着丝丝热气，窗外的杨柳随风飘摆，手里执着医书的苏心妍却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她心中一直在思忖，若和二夫人通奸的那人当真是护国公义子，苏清兰和苏逸安就是他的儿女，他也许会放任二夫人和苏清兰的死活不顾，但苏逸安是他的儿子，古人都重男轻女，按说若是苏逸安出了什么事，他会不会现身呢？

    若是要将那人引出来，是不是应该用苏逸安来饵？

    “姑娘，查清楚了，相爷他好像因为某些事禁了二夫人的足，二夫人为了重新拉回相爷的心，就准备让娇杏给相爷当通房丫头，娇杏这丫头这才逼得没有办法求上姑娘您这里。”翠墨将她打听到的消息一一禀报。

    听了翠墨的禀报，苏心妍柳眉轻蹙，自个那便宜爹，官居右相之职，这相貌嘛倒也说得上一表人才，若是别的丫鬟，说不定早就欢天喜地的应下来了，可娇杏却为了不做便宜爹的通房丫头，居然求到自己跟前，这就值得人去寻思她的动机究竟是什么了！

    “千莲，以后你没事就暗中盯着娇杏一些，看看她究竟是受了何人的指使而来。”她抬头淡声吩咐。

    千莲点头应下，她原本就是暗卫，这盯人的活再轻松不过，更何况她需要盯的人还是一个不会功夫的丫鬟，这就更容易了。

    当二夫人得知娇杏这丫鬟已经被公主调去了苏心妍身边这个消息后，二夫人只气得想要吐血，她原本以为是娇杏要出卖她，可不曾想当晚娇杏悄悄溜到她的院子里好一番哭诉，直说是因为公主不想让二夫人重新得回老爷的宠爱所以才掐断了她做通房丫头的路，还指天发誓的说她绝对不会做出背叛她的事情来，二夫人在心中仔细思量了一番之后，觉得娇杏这丫头实在没理由背叛她，她可是格外开恩恩准她成为老爷的女人，她由一个身份卑贱的丫鬟成为老爷的女人，这可是很多丫鬟想得还得不到的好事，也许就正如娇杏所说，是靖安公主不愿她得了老爷的宠爱，所以把娇杏调到苏心妍那个贱丫头的身边，这样一来，老爷总没可能染指自个女儿身边的丫鬟了！

    这时候的二夫人，显然早就忘了当年的青黛是怎么成为黛姨娘的！

    想通之后，放下了对娇杏疑心的二夫人转念又一想，娇杏这丫头去了苏心妍那个小贱人的身边，对她来说或许倒是一桩好事，这样一来，日后那贱丫头有什么举动，娇杏就能第一个知道并告诉她。

    “既然是公主的吩咐，那就你好好的跟着三姑娘，这往后，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二夫人紧紧盯着娇杏，一副你要识趣的模样。

    娇杏自然赶紧点头：“二夫人请放心，这往后只要奴婢能打听到的，奴婢会第一时间来通知二夫人您。”

    见她这么识趣，二夫人就不再猜疑，挥了挥手命她离开。

    娇杏回到伊水轩之后，将二夫人所说一字不落的复述出来，说完之后她又是一脸感激的道：“多亏郡主的计策，二夫人她当真相信了奴婢的说词，请郡主放心，从今往后，奴婢的主子只有郡主您，奴婢绝不会做出背叛郡主的事情。”

    她越是急于得到苏心妍的信任，反倒更让苏心妍确定她是有所图而来，不过以她这点子手段，怕是做不来这些事情的，她的身后，一定有个高手在推动着这一切，会是谁呢？

    “你起来吧，这往后，我会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给你，你可以去告诉二夫人，这样她才会更信任你。”她明亮的双眸盯着娇杏很是淡然的样子。

    娇杏心中一喜，又是一脸感恩不尽的样子道：“奴婢多谢郡主体恤。”

    苏心妍摆摆手，娇杏很是识趣的弯腰退出了厢房，她离开之后，碧月就笑道：“姑娘算得很准，二夫人果然她一定以为娇杏还会听从她的安排，这样一来，姑娘倒可以借娇杏的嘴去告知一些二夫人不该知道的事情了。”

    苏心妍淡笑点头，忽尔问：“听说护国公府那边已经同意且在做准备了？”

    她那天向老太爷和便宜爹献计，既然苏清兰被禁了足，自然得再献一个能帮苏清兰固宠的女子进东宫服侍太子，而献进去的这个女子，身份不能高过苏清兰但也不能太卑贱，算来算去，就只有从李府的庶女之中挑选了，想来李府的世子夫人不会像二夫人这么没脑子，都说了，真正聪明的当家主母，只会把棒杀庶子，因为庶子也有权分家产，所以一定不能庶子太过优秀盖过嫡子的风头，至于庶女们，聪明的当家主母，都很清楚，每个大户人家的庶女，都是用来联姻的好人选，养得优秀的庶女，只要能联上好姻亲，就是免费的蘀嫡子嫡女们铺好了光明坦途。

    所以，她相信，李府的庶女，一定不会差到哪里去，而且她也深信，以李府世子夫人赵氏此时心中对苏婉兰的气恨，这个即将被送进东宫的庶女，一定会是李府所有庶女之中最拨尖的那一个。

    人心，总是最善变的，那个被送进宫的庶女，一定打小就知道她是被当家主母用来联姻的工具，一旦得到进宫服侍太子殿下的这样大好机会，她一定会紧紧抓住不放，在进宫之后看到宫中的奢华生活，她还能像进宫之前的心态一般，心苦情愿的蘀苏清兰做嫁衣裳么？

    答案虽然现在不会揭晓，但她相信，只要她能掌握好人心，就一定能善加利用！

    “去查一下，看李府会送哪个庶女进东宫，还有，若是知道是哪名庶女之后，将这庶女所有的事情事无巨细的调查清楚再向我禀报。”所有这一切，都是在她的安排下的发展，很快她就能看到李府和苏府早就盘结已深的矛盾开裂，最终导致两府再也无法同盟！

    千枝应声领命而去，碧月望着她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的样子，苏心妍无奈的摇头，道：“说吧，什么事？”

    碧月小心冀冀的看着她，最后咬牙道：“世子他说他会在揽月阁等姑娘您，您若是不去，他就一直等下去。”飞快的将话传完，碧月就勾了头不敢去看姑娘的脸色，心中却蘀世子感到可怜。

    自从姑娘回到相府之后，世子想见姑娘一面就难如上青天，虽然以世子的功夫，夜晚可以在相府来去自如，可是姑娘却很不喜欢世子这般，在被姑娘说过几次之后，世子也只好按下心头的想念，这不都好几天没见着姑娘了，世子这才托了这样的话来，不过碧月心中倒也很是清楚，世子这是笃定姑娘一定不忍心他在揽月阁枯坐一晚，所以姑娘是一定会去揽月阁的。

    和她所料想的一样，苏心妍在听了她的话之后，小脸先是一板，最后透出一丝无可奈何，“你去备马车，嬷嬷，我去一趟揽月阁，你和紫娟还有翠墨等留下来，我带着碧月就可以了。”

    因为知道是去见世子，顾嬷嬷倒也不担心，反正世子会护送着姑娘安全回府的。

    进了揽月阁她专用的套间，碧月守在门口，她提脚才刚迈进门槛，就被一双大手迫不及待的拥进怀中，她却不曾受惊，汲取着那温暖怀抱的淡淡清香，小脸绽开一个笑颜。

    “沫沫，我不想再这么等下去了，再这么等下去，我会——”他沉闷的声音明显有着压抑，缕缕热气喷在她耳畔，她忍不住有些脸红，小手推了他一把，却引来他将她揽得更紧，就像是要把她融入他的身体一般。

    过于亲热的贴近，让她感受到北堂琊那颗心跳得异乎寻常之快，她有些不自然，但又觉得心里面有股甜滋滋的暖流缓缓流淌，她轻轻道：“你总得等我及了笄才好。”

    她如今十三，再过两年就及笄，十五在现代还算是未成年，可在古代，十五都已经生子，她来自现代，自然知道这么早对女子来说是很大的损伤，但这些道理，她也不可能去和他明说，他原本就大她五岁，在古代，以他的年龄早该娶妻生子，可是因为她，他如今连个通房丫头都不曾有，这也是他的母妃能体谅他，若换成是别的母亲，怕早就给他准备通房丫头了。

    听着她轻轻的宛如呢喃般的声音，再看着她小小的圆润的耳垂上的红晕，北堂琊心里的笑意渐渐的扩开来，他的沫沫，在害羞呢！

    轻轻松开抱着她的手转而将她的小手牵在手心往椅子的方向走过去，按着她坐下之后，他也坐在她身边，看着她有些拘谨不安，他忍不住摇头，他的沫沫，在别人面前从来都是淡定自若的，可唯独在他面前，总是会让他看到她小女儿的一面，当然，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沫沫，母妃他和我说过了，说即便等你及了笄娶你进门，也得等你调养好身子再——母妃说你的身子亏空得太厉害，若是太早——反倒会害了你，所以你不用担心。”他细心的用银筷挟起一块点心，细细的喂向她，一边温柔而又隐晦的说着。

    即便他说得很是隐晦，苏心妍的小脸还是忍不住染开了丝丝红霞，虽然害羞，可是心里头却暖暖的，他的母妃真的很好呢，在这样的时代，能这么细心周到的关怀儿媳的婆婆，简直是太难得了，她还不曾嫁进陵南王府，可陵南王妃却已经想得这么周全，在陵南王妃心里头，是把她当女儿一样的真心关怀着呢！

    “琊，我好开心。”掩下心中的害羞和感动，抬起眸，她掩不住内心的感动和幸福，就这么温柔的看着他，或许，上苍是看她前生太过悲苦，所以这一世，补偿了她吧！

    知道她内心所有想法的北堂琊温柔一笑，将她的小手放进手心，“两年时间，够么？”

    她说过要等她解决掉二夫人母子女三人才能安安心心的嫁给他，等她及笄不过两年时间了，会够么？

    苏心妍点头，红润的唇微微一抿，将这些天来发生的一切事情详细的转述给他听，末了又将娇杏的话也说给他听，最后道：“琊，我总觉得，金鼎梁王在那么早之前就将他的儿子安排进李府，只怕有更大的图谋，若是说因为之前五国战乱，他所以要这么安排倒也说得过去，可是五国都已结了和盟这么久，按说那世子早该想办法偷偷回去过他富贵荣华的生活，但他却没有这么做，反倒是选择了继续留在天昭，你说这其中会有什么原因值得他这么做呢？”

    她可不会简单的认为是因为二夫人和她所生的那双儿女，才让那梁王世子放弃了荣华富贵而留在天昭，以他的身份和他暗中的潜藏在天昭的势力，把苏清兰和苏逸安悄悄带回金鼎，相信二夫人也不会反对，毕竟留在苏府，她一双儿女也不过是相府的少爷和大小姐，若是跟着他们的亲生父亲回金鼎，那可就是梁王府世子的儿子女儿。

    唯一能解释的，就是二夫人她也并不知道她一双儿女亲生父亲的真正身份，不然以她的性子，以她现在在右相府过的这种日子，早就应该想办法和那奸夫远走高飞去享受那荣华富贵的生活了！

    她的话让北堂琊也皱了眉，在心中思量了一番之后他道：“沫沫，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命人去打探那梁王的所有事情，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回音了，再者说了不管梁王心中有什么图谋，如今只怕还没有成功，他既然付出了这么多心血，想来也不会轻易放弃，一定还会回来的，到了那时，我们看他如何行事再做打算也不迟。”

    苏心妍轻轻点头，从前梁王世子在暗她在明，所以不好去观察梁王世子究竟有什么图谋，可如今已经反了过来，她既然已经知道梁王世子的真正身份，那么不管他或是梁王有什么图谋，她心中也有了防备，绝不再像三年前一般掉以轻心待之。

    “沫沫，我今日叫你出来，是为了带你去一个地方。”北堂琊望着她，眼眸里染了些许的笑意。

    她轻轻挑眉，心中却有了微微的期待，能让他这么特意要带她去的地方，想必一定很特殊，会是怎样的地方呢？

    由揽月阁的后门出去乘上他的马车，马车铺垫得很是舒适，许是因为八匹俊马的原因，向来不喜欢坐马车的她倒没有晕车的感觉，他不是那种奢侈的人，因为知道她晕车才会准备了这辆马车，在很多时候，他不经意的体贴和细心常常让她有一种窝心的感觉，被人捧在手心呵护着的感觉实在是很美妙的一件事，更何况，这人也是她心中喜欢的人！

    马车一路平稳的驶出了陵京城，她并没有去问究竟是要去哪里，只知道，有他在身边，她一定是安全的就好。

    “沫沫，到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平稳的停下。

    他抱着她飞身纵下马车之后将她放下，她抬眸望过去，一片绿莹莹的草地上开着不知名的野花，高耸入云的青山下是一弯宛如绿翡翠般的湖水，空气中隐隐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她忍不住绽开笑颜。

    “喜欢这里么？”他轻轻问。

    她欢快的点头，他眼角也微微弯起，就知道她一定会喜欢这里的！

    “这里是什么地方？”她一边看着四周的风景一边问。

    “这里是子霞山，是母妃嫁妆里头的，前些时日母妃寻了出来给了我，母妃说这里很是宁静，你若是喜欢，我就派人就在这里建个庄子，闲来可以在这里小住。”北堂琊一边说一边牵着她的小手往前慢慢的走。

    他的母妃，真的是很关心着自己的呢！

    心中再一次感动，她点了点头：“琊，那我们就在这里修个庄子好不好？你看这里这么大的地方，我们可以请人开田耕种，也可以种个果林出来，这样也能让这附近的乡民赖以为生。”

    “好，就依你说的去做，等过几天我就会安排人，离你及笄也还有两年时间，总归是能在你及笄之前修好这个庄子的，沫沫，你想想看，这个庄子取什么名好呢？”北堂琊轻快的声音像一股醉人心弦的佳酿。

    苏心妍看着眼前开阔的青山和湖水，脑海中闪现出陶渊明的诗句，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悠然山庄，好不好？”她偏着头问。

    毫不犹豫的，北堂琊点头，“好，就用这个名。”

    见他根本都不去考虑就点头应了下来，苏心妍忍不住微微摇头，心中却也明白，不管自己取什么名，他都会说好。

    “沫沫，走，我带你去游湖。”牵着她的小手往湖畔的主向行过去，北堂琊明亮的双眸像一汪深潭水，引诱着人去探索。

    被他牵着走到湖边才发现，湖边新打了几个桩子，上面拴着绳子，绳子的另一头是一条小舟，这样的小舟，她也就是前生在电视剧中看到过，长长扁扁的，停在湖面很有一些诗情画意，由地上的印子可以看出来，这新桩子和这条小舟，一定是他新做出来的。

    “小心一些，踩上这条小舟的时候不要害怕，可能会有些飘浮有我在你不用担心。”小心冀冀的扶着她的手踏上小舟，他一边细心的安抚着。

    当俩人踏上小舟之后，舟身的确是稍舟晃了一下，她有些微的眩晕的，小手不由得紧紧的抓住他的手，他忙运功脚下一点，生生用内力定住晃动的小舟，扶着她行至舟中央坐下，舟中央铺着上好的软垫，她坐下来就宛如坐在云絮中一般再也没有眩晕的感觉。

    “沫沫，你坐好不用怕，我去划船。”安顿好她之后，北堂琊行至舟头解开绳子之后又轻轻行至舟尾，拿起了小小的船板很是有模有样的在水中来回划动。

    小舟慢慢的浮到湖中央之后，他放下手中的船板行至苏心妍的身边坐下，一手揽着她的肩膀，轻轻道：“累了就睡一小会，我会看准时辰叫醒你的。”

    感受着微微凉爽的湖风和不算大的日头，苏心妍的确有了朦胧的睡意，她将头偎进他的怀中，整个身子也缩进他的怀抱，选了一个舒适的姿势像一只小猫一般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湖岸边上，阿南阿北无限羡慕的看着一叶小舟泛在湖上，而他俩只能望着干看，想到世子将军指使他俩砍树桩做小舟就是为了博红颜一笑，俩人心中就不由感慨万千，谁能想像得到，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玉面修罗将军，居然也能做出这等子那些迂腐文人才会做的讨女人欢心的事情呢？

    “阿南，你说郡主要是成为世子妃之后，咱们是听世子的还是世子妃的？”阿北有些突兀的问。

    阿南偏着脑袋想了想，给出一个很肯定的答案：“当然是听世子妃的，你没看世子都听世子妃的么。”

    阿北想了想，的确是这么回事，可是——世子这么在乎世子妃，什么都以世子妃为重，这不是夫纲不振不么？这要是传了出去，别人会怎么笑话他们英明神武的世子将军呢？

    “阿南，你不觉得，咱们应该劝劝主子他，都说美人怀是英雄冢，主子再这么下去，这将来岂不是夫纲不振会被世人笑话的。”阿北在心中思量良久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将憋在心里头的话说了出来。

    阿南听完他的话，不怀好意的瞥他一眼，凉凉的道：“你要是敢去劝主子，我给你一千两银子。”

    阿北听了就瞪着阿南，没义气也没骨头的家伙，为了自家主子好，火坑要跳也是两个人一起跳才好嘛，这阿南，当真是没骨气的，贪生怕死之辈！

    “你不用这么瞪着我，你也别说主子他夫纲不振，你自己呢？我昨儿还瞧着你被碧月给训了一顿，你连声都不敢吭，就你那样能比主子好到哪？”阿南很是鄙夷的看着阿北。

    阿北的俊脸腾一下就红了，他愤怒的盯着阿南：“你偷偷跟着我？”

    阿南挺直了腰杆：“我是正大光明跟着你去的，是你满脑子都只想着碧月，压根就没看到我在你身后。”

    昨天主子命阿北带话给郡主，阿北就去找碧月，他当时觉得这小子的脸色有些怪，就偷偷跟上去了，然后就瞧见了这小子像只呆头鹅一般被碧月足足训了半个时辰也不敢还嘴，当时他心里头那个乐啊。

    看到阿南眼里的狭促，阿北有些悻悻，哼了一声也懒得再理阿南，在他看来，阿南这是妒忌他羡慕他有碧月这样的红颜知已，哪像他光棍一个不得女人心。

    懒洋洋的日光映在身上，湖风带着些许的凉爽，北堂琊看着在他怀中沉沉入睡像一只慵懒的小猫一般的少女，唇角绽开满意且温柔的笑意。

    他知道，怀中这个少女，鲜少有这样毫无防备的时候，她能在他在前卸下所有的心防，证明她已经全盘接受并认可了他这个人，所以才会这般毫无防备的沉沉睡去。

    还有两年，她就能完完全全的属于他了！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眼看着日头正慢慢的西坠，腻在他怀中的苏心妍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有些迷糊的睁开双眼，许是因为光线过于亮敞她又马上闭了眼，一睁一闭之后她才慢慢的睁开眼帘，呈现在她眼前的是北堂琊明亮凤目中温柔似水的柔情，她小脸稍稍一红低声问：“我睡了很久么？”

    北堂琊点头，她不醒他也准备叫醒她了，毕竟由这里回陵京城还需要大半个时辰。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轻轻道：“我该回去了。”

    “好。”回应她的自然是毫无悬念的同意。

    当她回到苏府之后，才知道苏婉兰和李君山也来了，算是新妇回门吧，出嫁的妹妹回门，不管她和苏婉兰有多憎恨和讨厌对方，这面子情总还是得装一装的，所以在得知老夫人让管家命她一回来就去福安堂后，她也没有拒绝，带着碧月直奔福安堂。

    福安堂里，老夫人老太爷坐在上座，二夫人和苏景石在下座右边，苏婉兰和李君山看到她走进来，双双抬眸望过来，苏婉兰的眼眸里带了火花，李君山则是一脸的无所谓。

    苏心妍一脸淡然的走过给老太爷和老夫人以及便宜爹见了礼，老太爷命她坐下之后，苏婉兰就瞪着她一脸嘲讽的表情：“三姐姐身为郡主，却这般抛头露面的跑出去，这似乎于礼不合吧，将来若是传到陵南王妃耳朵，只怕会对三姐姐你有所不满。”

    面对她刻意的嘲讽，苏心妍回以淡淡一笑：“谢谢四妹妹的关心，安乐不过是回去探望外祖母，已有和公主禀报过，四妹妹所担心的事情是不会发生的。”

    被她四两拨千金的反拨过来，苏婉兰心中恼怒却又知道不宜再说下去，老太爷都已经在拿眼瞪她了，她悻悻的收回视线，撇了撇嘴也不再说话，只是心中的愤怒却烧得她整个人难受得很。

    自她嫁给李君山之后，国公府上上下下看上去对她似乎都很好，可是她很清楚，那些丫鬟看着她的眼光里都带了丝嘲讽，丫鬟们都敢这样，更别说那些个庶出的小姐少爷们了，几个嫡出的表姐表妹们表面上对她没有什么区别，可每一次她们聚在一起聊天而她走过去也想跟着一起聊天时，她们就会纷纷找理由离开，她又不是傻子来的，如何看不出这些个表姐妹们是在有意疏离她。

    还有这李君山，更让她讨厌，她以为不过是个庶子，只要她不愿意，他也不敢用强，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那天晚上不管她如何反抗，他还是得了逞，而她浑身是伤，偏偏那些伤都在暗处，明处是一点都看不出来的，她满心苦涩也不敢和李府任何一个人诉说，好不容易熬到回门了，在出门之前，李君山居然还赤果果的威胁她不许告状，若是她乱告状，回李府之后有她好果子吃的。

    她打小是刁蛮跋扈惯了的，哪曾受过这样的气，可如今她心中纵然有再多的怨气也只能憋在心里头，不管她承不承认，她如今都已经是李君山的妻子，就算她今天能回苏府告状，自个娘亲能帮得了她这一次，可是回到李府之后，李君山就会将在苏府受到的怨气悉数发在她身上，与其多受折磨，倒不如咬着牙忍下！

    一想到她今日的境遇全是因为苏心妍而得来的，她就恨不能将之抽皮削筋，可是她也知道，如今的她根本没办法和苏心妍对抗，就连她自个娘亲如今也不帮她，她还能指望谁去帮她呢！

    苏心妍完全无视苏婉兰的怨憎，很是恭敬的回答了老太爷和老夫人的回话之后就提出告退，老太爷也觉得这情面子已经做够了，便挥了挥手，苏心妍起身刚想离开，苏婉兰也跟着起了身道：“祖父祖母，婉儿知道三姐姐的针线活很好，婉儿想去向三姐姐讨教讨教。”

    老太爷不喜的皱眉，他看得出这个孙女对心丫头是满怀怨憎，刚刚当着李君山的面她就不管不顾的说出那些话时，他心中就对这个孙女很是不满了，如今这孙女想要跟着心丫头去，怕是安了什么坏心。

    老太爷正想着想个什么借口让这孙女乖乖的留下来，苏心妍却淡淡的道：“四妹妹既然想学，那安乐就却之不恭了，老太爷，请容安乐和四妹妹先行告退。”

    见她都已经答应下来，老太爷也就没理由拦着苏婉兰不让去，只好点了头，同时又略带警告的看着苏婉兰道：“婉丫头，你如今已为人妇，凡事都要小心谨慎，切莫丢了苏府和李府的脸面。”

    听出老太爷话中的警告，苏婉兰心中对苏心妍的憎恨却愈发的深，她状似乖巧的点头，老太爷这才满意的挥手。

    出了福安堂往伊水轩的方向的路上，瞧着四周并无旁人，只有她自已和苏心妍身边的碧月之后，苏婉兰脸上僵硬的笑终于再也撑不下去，她冷冷的看着苏心妍，一脸怨憎的表情：“苏心妍，你害我至如斯地步，你一定会有报应的。”

    听了她的话，苏心妍唯有一种想笑的冲动，她也好意思说报应？

    当日若不是她们母女三人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若不是她们母女设下那些陷阱，她又怎么会自食其果？到了如今，她反倒过来指责别人害她，这样的奇葩，真正让人可笑可叹！

    “苏婉兰，你为什么会沦落至今天的地步，你自己心中应该有数，你以为，将你推向今天这样地步的人，只有我？错，若不是你那同胞好姐姐她担心你会想方设法的嫁给太子殿下，她又怎么会提出想办法安排你成为陵南王世子妃？若不是她提出这个这个建议，你当日也不会在东宫出那样的丑事，也用不着嫁给身份卑贱的庶子，更不会成为陵京的笑话。”苏心妍冷声说完，也不去看苏婉兰铁青的脸径直向前走。

    被她说中了心思的苏婉兰顿时暴跳如雷，对于她自个沦落到这种地步，她最恨的人的确不是苏心妍，而是苏清兰，因为当日信誓旦旦说一定会让她成为陵南王世子妃的人就是苏清兰，可结果呢，她被当众抓奸，逼不得已下嫁李君山，而苏清兰却仅仅只是被太后娘娘禁了足，这是多么的不公平！

    苏清兰也罢、苏心妍也罢，她一个都不会放过的，凭什么她这么惨，她们两个却可以过得这么逍遥自在！

    冷眼看着苏心妍的身影，她满心都已被怨憎所填满，她过得有多苦，她一定也要苏清兰和苏心妍跟着下地狱！

    “姑娘，三姑娘她已经走远了，我们不跟上么？”立在她身后的丫鬟彩儿好心提醒。

    只是她这会心情正不好着，听了这话转过身‘啪’就是一巴掌打在彩儿的脸上，同时恨声道：“我没长眼睛么？用得着你提醒？”大声说完她大踏步的向前走去。

    被打的彩儿捂着一张脸，却什么都不敢说默默的跟上，另一个青儿则是同情的瞄了下彩儿心中暗自摇头也紧紧跟上，跟了这样是非不分喜怒无常的主子，少说多做就是了，省得一不小心无原无故就挨打。

    “姑娘，四小姐她跟上来了。”碧月瞄到苏婉兰带着丫鬟跟了过来，小声道、

    苏心妍不以为意的摇头：“不过是条疯狗罢了，不用担心。”

    她能想像得到此时的苏婉兰已快要被心中的愤慨和怨憎逼疯，像苏婉兰那样的人，她哪受得了这样的委屈，对于她来说，嫁给像李君山这样身份卑贱的人是对她最大的耻辱，她只怕无时不在想着怎么离开李君山，可是在这样对女人极不公平的时代，苏婉兰心中的想法只怕就是一场空话，也正因为如此，她心中才会愈发的不甘，也才会对她和对苏清兰愈发的憎恨，苏婉兰过得有多不好，她就会在心里有多憎恨她和苏清兰。

    她是不怕苏婉兰的，不说身边有碧月这几个功夫高超的丫鬟保护她，她自己如今炉火纯青的毒术也能保护好她自己，苏婉兰若是对付不了她，就会将心中的怒火掉头冲向苏清兰，届时，可就有好戏看了！

    “三姐姐，你怎么走得这么快，也不等等婉儿。”等她走进伊水轩之后，随后紧跟而上的苏婉兰也带着彩儿青儿走了进来，同时一脸渀佛之前她和苏心妍这间并没有对骂过一样的表情。

    看到变脸变得这么快的苏婉兰，碧月不由有些瞠目，同时在心中嘀咕，这四小姐是把她家姑娘当成傻瓜了么？刚刚还翻脸不认人，这会表现得这么亲热给谁看呢？

    面对笑得一脸僵硬的苏婉兰，苏心妍好整以暇的吩咐：“碧月，给四小姐上茶。”

    碧月默不吭声的转身沏了杯茶递给苏婉兰，苏婉兰接过之后却并不喝，只是一脸诚恳的看着苏心妍道：“三姐姐，刚刚婉儿是因为心中太苦，所以一时口不择言，还望三姐姐原谅婉儿。”

    苏心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她实在懒怠于和这苏婉兰虚以委蛇了，挑了眉道：“这里并没有外人，你也不用再装了，你心中有多恨我我都清楚，但你放心，我是不会给任何陷害我的机会的，你你妄想你装出这么一副样子就能哄得我相信你，苏婉兰，你们母女三人对我做过的坏事那可是馨竹难书，你想指望我原谅你们？别做梦了，你与其有时间在这里想着怎么哄骗我，倒不如好好想想怎么离开李府，啊，我听说李府要送一个庶女进东宫侍候太子殿下，可惜了，若是当日你没有听从你那好姐姐苏清兰的建议，说不定这会，该送进东宫成为太子殿下女人的，应该就是你苏婉兰了。”

    什么？李府要送一个庶女进东宫服侍太子殿下？

    苏婉兰猛的站起身，一脸不信的表情看着她吼：“不可能，你一定是骗我的！”

    苏心妍回以讥诮的一笑：“你都已经沦落至如斯地步了，我还有骗你的需要么？你若是不信，一会回到李府，大可以问问你的好婆婆，当然，你若是现在急着知道真相，也可以问问老夫人还有你那好爹爹。”

    她这么一说，苏婉兰便知道这事十有八九是真，一想到本该进东宫的女人应该是她，可如今却成为别人，她心中的不甘和愤怒再次升起，她恨恨的看着苏心妍，就在碧月想着她会不会失去理智冲过来打姑娘时，她却猛然转身就往门外的方向走去，许是走得太过急促，在过门槛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对了，四妹妹，容我好心提醒一句，这事啊，二夫人好像还不知道。”凉凉的，苏心妍‘好心’的提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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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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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你是从哪里听到这事的？”二夫人唰一下站直了身子望着苏婉兰，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居然没有一个人告诉她？

    看到自个娘亲这震惊的模样，苏婉兰便知道，自个娘亲果真是被蒙在鼓里头的，她心头忍不住有了些快意，对于李府要送一个庶女进东宫服侍太子殿下的事情，她虽然很是气愤和不甘，但一想到由此能让苏清兰不爽快，她便有一种暗自舒爽的快感。【百度搜索138看书网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 会员登入138看书网】

    她这辈子是不可能陪在太子殿下的身边了，但如果能给苏清兰添点堵，让她过得不那么潇洒自在，那也是好的！

    “娘，看来那贱丫头说的果然没有错，您果真是被我那好爹爹还有好外公给蒙在鼓里头的，想来他们是想等到把人送进了东宫木已成舟之后再告诉娘亲您，这样一来，娘您就是不同意也为时已晚。”将心中的雀跃压下，她装出一副蘀二夫人很是不平的样子，只是那眼眸中闪烁的兴奋却出卖了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二夫人并没注意到苏婉兰眼里的幸灾乐祸，她猛然起了身就往外走，心中却对苏景石失望到了极点，他难道不知道，若是让别人分了清丫头的宠，对如今尚在禁足期的清丫头是何等的打击么？还有父亲和母亲，清丫头怎么说都是他们的外孙女，他们怎么能这么对清丫头呢？

    看着自个娘亲忽匆匆的往外走，苏婉兰眼里却是有了森森冷意，总是这样，苏清兰一有什么事情，娘亲总是会蘀她想尽一切办法去解决，她也是娘亲的女儿，可是娘亲待她远不如待苏清兰，既然娘亲要这么自私，她为什么不能跟着自私？

    等到二夫人急匆匆的跑到福安堂，老夫人和老太爷还有苏景石和李君山也在，看到二夫人一脸愤恨的跑进来，老太爷就忍不住皱眉，随后看到跟在二夫人身后的一脸悠然表情的苏婉兰，老太爷心中就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老太爷老夫人，老爷，听说你们已经和父亲商量好再送一名庶女进东宫是吗？”吸了很大的一口气，二夫人才将心中的愤怒给强行压了下来，冷冷的问。

    老太爷看了一眼苏景石，苏景石会过意来看着李君山道：“贤婿，我不久前才得了一副吴道子的真迹，不如我们一同去欣赏？”

    李君山倒也不是很笨的人，知道这是要特地支开他，当下便起了身随着苏景石离开。

    “确有此事，你应当知道，清丫头如今正在禁足，皇后她本来就不喜欢清丫头，所以在禁足期间，皇后一定不会让太子殿下去探望清丫头的，雨侧妃如今又正怀有身孕，太子殿下总不能少了人侍候，与其让雨侧妃蘀太子殿下献上美女，倒不如我们蘀清丫头送个女人进去固宠，你放心，既然是李府的庶女，她自然会清楚的明白让她进宫的目的是扶持清丫头，她会记住她的本份不会逾越的。”待苏景石和李君山双双开离之后，老太爷这才不耐烦的解释。

    这些话放在以往二夫人也能听得进去，可是因为苏婉兰的事情，她心知肚明她那好嫂子赵氏对她这个小姑有多不满，谁知道会不会让那庶女阳奉阴违呢！

    “老太爷，您说的我都懂，可是因为婉丫头的事情，嫂嫂她只怕对我已有积怨，那庶女说着好听是为了帮清丫头固宠才送进东宫，可这人心都是不足的，她进了宫之后谁知道会不会因为贪心做出些什么事情？”二夫人放低了姿态，哀声道。

    可是老太爷心中对她早就积了很多的不满，她的话老太爷自然听不进去，不但听不进去，老太爷心中还对她更为失望，李府可是她的娘家人，她连她自己的娘家人都信不过抱着这样的态度，难道说在她眼里头，就只有她才蘀清丫头着想？合着他们这些不辞劳苦蘀清丫头想方设法巩固地位的都是瞎操心？

    “李氏，这事情已经定下不可能更改了，你身为清丫头的亲娘要大度一些，难不成你是要看着雨侧妃献上美女固了宠你才知道后悔？”老太爷冷了脸，若不是看在这李氏是清丫头亲娘的份上，他真想大声呵斥她一顿。

    “老太爷，这——”

    “好了，这事不许再提，婉丫头，送你娘亲回风荷轩。”老太爷猛然出声打断二夫人的话，脸上的表情已然是失望到了极点，一个个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真正是妇人之见头发长见识短！

    老太爷一发怒，二夫人便知道此事再没有商量的余地，当下便咬着牙不再吭声，默默的告退离开。

    “盯着她一些，别让她再整出什么妖蛾子。”老太爷看着二夫人母女的背影，转身吩咐老夫人。

    老夫人忙吩咐赵嬷嬷：“你和玳瑁这几天就多盯着李氏一些，若是她有什么异常马上禀报，若她要出府，只管拦着，就说是我的命令。”

    赵嬷嬷自然点头应了下来。

    伊水轩，紫娟将二夫人怒气冲冲去了福安堂最后却垂头丧气而回的事一一禀报，苏心妍听着只是淡笑不语，二夫人和赵氏心中既然已经有了心结，她要做的，只是将她们的矛盾白热化，今天这桩事，已然成为一根导火索，接下来，就要看赵氏挑了哪个庶女进东宫，不过不管赵氏挑哪个庶女进东宫，她都会好好利用这个庶女来加快二夫人和赵氏之间的矛盾！

    “娇杏，你是有事要禀报姑娘么？怎么不进去？”门外突然传来千枝的声音。

    “千枝姐姐，我也是刚刚到，正想进去千枝姐姐你就来了。”娇杏略带慌乱的声音响起。

    苏心妍不由菀尔一笑，她是故意不让人守在门口，方便让那娇杏偷听，只要娇杏她自以为她偷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她就一定会去禀报那个指使她来投靠自己的人，如今看来，娇杏已经咬下了她撒下的这个饵，接下来，就要看她会去向谁禀报了！

    随着珠帘被掀起发出的清脆声响，娇杏和千枝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娇杏一脸恭敬的表情：“郡主，奴婢有一件事忘了和郡主您说了，这刚一想起来，奴婢就来找郡主您了。”

    苏心妍闻言装出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道：“哦，是什么事情，说来听听看？”

    娇杏双眼往四周望了一眼，欲言又止神秘兮兮的样子，苏心妍挥挥手：“不用担心她们，她们几个都不会背叛本郡主。”

    娇杏听了心里头有些慌乱，她总觉得三姑娘好像什么都知道，而且三姑娘这话好像意有所指一般，想到这里她朝苏心妍望过去，看到苏心妍双眼里兴趣盎然她便稍稍安定下来，忖着一定是因为她自己太心虚，所以就疑神疑鬼的，她的表现这么完美无缺，三姑娘她怎么可能会怀疑到她呢！

    “郡主，奴婢突然想起，几年前曾有一次，二夫人晚上做噩梦说过梦话，奴婢当时听得很清楚，二夫人在梦里说出了她害死了沫夫人的事情，因为这件事过了很久，所以奴婢一时间忘了，刚刚想起来，想着对郡主或许会有用，所以就这么匆忙的跑了过来。”娇杏一边说一边悄悄打量苏心妍的脸色，见她脸上若有所思，她心中便也安定下来，觉得她之前认为三姑娘洞悉一切的念头不过是错觉罢了。

    半晌之后，苏心妍抬起头望着娇杏：“你做得很好。”说完她朝碧月望过去，碧月会意，由袖中掏出一个锦囊递给娇杏：“这是姑娘打赏你的。”

    娇杏装出一副不敢接受的惶恐模样道：“郡主救了奴婢，这是奴婢应该为郡主做的，万不敢收郡主的赏赐。”

    苏心妍淡淡道：“只要你肯忠心蘀本郡主做事，这赏赐便是你应得的。”

    娇杏这才千恩万谢的接过精囊之后告退离开，她走之后，不用苏心妍吩咐，千莲很是自动的跟了出去，碧月笑道：“姑娘算得可真是准，这一次，一定能知道究竟是谁指使了她来假装向姑娘投诚。”

    苏心妍浅浅一笑，只要知道究竟是何人指使娇杏来假意投诚，这往后的棋她也知道怎么走下去。

    夜晚，悄悄降临，今晚无月，唯有几颗闪亮的星星点缀在如墨绸般的天空，夏夜的微风，带着习习的凉爽，整个右相府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唯有虫鸣和鸟雀间或发出的声音打破夜晚的寂静。

    一个小小的角落里，只听得吱呀一声响，房门被打开，一个身影匆忙由房中走出，由她细小的身影可以看出是个女子，她走出房门之后四处观望了一下，确定没有人她便提着裙裾向西北的方向直奔。

    西北是相府后院的小树林，平常鲜有人去，她奔进小树林之后熟络的往南边的方向行去，不多时就到了一处最为僻静之地，一株参天大树下，一个黑衣蒙面人似乎已经等了她很久，见她走过来，黑衣人迎上前，一片寂静中黑衣人沙哑的声音响起：“说吧，你这么着急找我来，究竟是得到了什么有用的消息？”

    夜色如墨，可是黑衣人一双宛如饿狼般的双眸在如墨的夜色中宛如鬼火一般发出莹绿色的光芒，娇杏只觉得整个身子都不受控制的颤动起来，她很怕这个黑衣人，尽管明知道黑衣人对她并无恶意，可是她就是害怕他，这种害怕是出自她的本能，眼前这个黑衣人总是会让她联想到地狱里的恶鬼，哪怕她连这黑衣人是什么长相都不知道，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令她情不自禁就会害怕的气势总是让她有一种想要逃离这个人远远的冲动。

    “奴婢听说李府要挑选一个庶女帮太子妃固宠，所以这才急着找尊主您前来。”娇杏一边颤抖着一边勾着头瑟瑟的道。

    “你确定这消息千真万确？”黑衣人继续追问。

    娇杏忙点头：“尊主放心，奴婢敢以性命担保，这消息千真万确不会有误。”

    黑衣人满意的点头：“你做得很好，不过你要记住了，若不是什么重大的事情，还是少来找本尊主。”

    娇杏忙不迭的道：“尊主放心，奴婢一定谨记于心。”

    “只要你办好了本尊主交给你的差事，本尊主答应你的事也一定会办到，你切记小心，莫要在苏心妍面前露了马脚，否则本尊主也帮不到你，只要你不露出马脚，将来苏心妍出嫁时一定会带上你，到了那时本尊主一定会想办法让你成为陵南王世子的女人。”黑衣人的声音沙哑之极，娇杏不敢抬头正视，否则她一定会看到黑衣人眼眸里流露出来的不加掩饰的对她的鄙夷。

    娇杏心中，因为黑衣人许下的承诺而满心欢喜不已，她忙不迭的点头保证：“尊主请放心，奴婢可以保证，郡主她已经相信了奴婢所说的一切，她绝对不会怀疑奴婢的。”

    黑衣人点头扔下一句小心行事之后就纵身一跃消失在如墨的夜色之中，而娇杏也在黑衣人离开之后又提着裙裾按原路返回。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身后始终跟着一个人，而她和黑衣人的一切，皆被跟着的人听到，在黑衣人离开之后，跟着的人稍一犹豫也紧紧跟上，只是因为担心被发现，所以不敢跟得太紧。

    伊水轩里，顾嬷嬷看着坐在窗边的苏心妍劝道：“姑娘，夜这么深了，您还是先休息吧，就算千莲她真有消息，您明天起来也就知道了，不差这么一会功夫。”

    苏心妍浅笑摇头：“嬷嬷，我不是因为在等千莲的消息，我只是不困，嬷嬷不用担心。”

    知道劝不住她，顾嬷嬷只好摇头不再开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只听得门外传来低低的声音：“你可总算是回来了，姑娘一直等着你呢。”

    紧接着是珠帘撞击的发出的清脆玉石之声，千莲和千叶闪身迈了进来，苏心妍笑意盈盈的看着她问：“怎么样？可有查到什么？”

    千莲点头，将在小树林里看到和听到的一切一一转述出来，末了道：“姑娘，我最后跟着那黑衣人一路前行，因为害怕让他发现，所以我不敢跟得太紧，不过到最后，我看着他进了皇宫，我便也跟了进去，最后确定他进去的方向是东宫，不过奴婢不敢跟着进东宫，因为守卫太森严了，奴婢担心万一打草惊蛇反倒不美。”

    苏心妍赞许的点头：“你做得很好。”说完她的视线由房中每个人身上转了一圈轻轻道：“你们要记住一点，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不管做什么事情，我都要你们以你们自身的安危为重，别的其次，对我来说，唯有你们安然才是对我最大的回报，知道了吗？”

    这不是她第一次说这样的话，只是千叶她们心中也都明白，姑娘之所以时时告诫她们，是因为自从素云过世之后，姑娘心里就一直有个心结存在着，在姑娘的眼里和心中，早已把她们几个不仅仅当成了服侍她的丫鬟，姑娘早就把她们当成了亲人和姐妹，所以姑娘才会这般在意。

    “姑娘放心，我们一定会谨记姑娘的话，绝对不会让自己有事的。”碧月等人齐齐安抚。

    苏心妍满意的点头，碧月又道：“姑娘，那黑衣人既然进了东宫，以姑娘来看，娇杏她会不会是受了苏清兰的指使而来投诚姑娘您？”

    苏心妍在心中细细思量了一下才缓缓摇头：“不会，若是苏清兰收买了娇杏，她没必要瞒着二夫人，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收买娇杏的人应该是雨侧妃南宫雨。”

    碧月几人听了不由啧舌，半晌碧月方道：“姑娘，这么说来，这个雨侧妃也委实有些心计，不过她既然知道二夫人这么多秘密，为什么不直接禀报给皇后娘娘？这样不是更方便么？”

    “她不是那种鼠目寸光之人，太子殿下如今根基未稳，不管皇后和她心中有多不喜欢苏清兰这个太子妃，但不可否认的是，太子殿下必需得借助苏府和李府的力量来巩固太子之位，她虽然知晓二夫人这么多秘密，但揭穿这些秘密的人却绝对不能是她，否则一旦护国公知道揭穿这些秘密的人是她的话，护国公定然不可能再去支持太子殿下，二来这些秘密虽然是经由娇杏之嘴说了出来，可是除了娇杏这一个人证，当年所剩下的知情之人皆已被杀人灭口，你们想想，一个身份卑贱的丫鬟去指控她的主子，会有多少人相信？更别说没有别的人证也没有别的物证了！这事弄个不好，不但扳不到二夫人，还会让她自已竖一个强大的敌人，以南宫雨的聪明，在没有万全的把握之下，她又怎么会轻率行事。”苏心妍徐徐道来，只心中却也有了冷笑，南宫雨自己不想做那个恶人，就利用娇杏来将这些秘密告诉她，想利用她来达到她的目的，这算盘打得倒还是很精明的！

    “姑娘，依你这么说来，南宫雨是想利用娇杏来投靠姑娘您，然后借娇杏的嘴告诉您这些秘密，想要利用您的力量铲除二夫人？这样一来，护国公府也不会恨到太子殿下，只会恨到姑娘您，对不对？”碧月很快就梳理清了所有的思绪。

    苏心妍含笑点头，不得不说，若然收买娇杏的人真是南宫雨，她这计划还当真是算无遗漏，只是——她始终还是算错了一点，那就是自己并没有如她想像一般的这么轻易的相信娇杏。

    “姑娘，那您说娇杏的话，有几分可信度？”碧月皱了眉问。

    “娇杏的话的确是真，娘亲的仇，我也一定要报，不过，南宫雨想要坐收渔人之利，却也是痴心妄想的。”苏心妍微微弯着的双眸华光流转，似阳春白雪，又似朝晖满天，绚丽而又夺目。

    对于姑娘的话，碧月等人是从来不会质疑的，不管姑娘要做什么，她们所要做的，就是无条件的去信任和支持姑娘。

    在李府大费周章将挑出来的庶女如愿以偿的送进东宫之后，卫国公府也同样送了一名千娇百媚的女子进宫，太子北堂逸同时得了两名如花似玉的解语花，虽说不上乐不思蜀，但也是醉卧美人膝，将怀有身孕的雨侧妃给抛在九宵云外，更逞论被禁足在小佛堂的太子妃苏清兰。

    只是此事被皇后娘娘知道之后，凤威大怒之下将北堂逸召去坤宁宫一顿斥责，北堂逸由坤宁宫出来之后再不敢太过荒诞不经，压抑着内心的冲动去了书房。

    长夜漫漫，习惯了美人在怀的北堂逸独枕难眠，又想着父皇对他愈来愈冷淡的态度，他终是再也没办法闭上眼睛装睡，一翻身他下了榻就走出了书房，见他走出来，侍候在门口的太监宫女们呼啦啦跪了下来，他随手点了几个内侍让他们跟上，又令剩下的人不许跟着。

    他沿着鹅卵石的通道慢慢散步，凉风习习却吹拂不去他心中的烦扰，不知不觉之中他忽尔听到悠扬的琴音响起，在寂静的夜空中，这悠扬的琴声渀佛能撩动人内心无限思念的弦一般，随着琴音前行，却是东宫之中最为静谧的湖中小亭，小亭子中，一白衣美人在夜色下宛如谪仙人一般，琴声悠扬，美人似玉，这一切朦朦胧胧如梦似梦，咋一感沉，就渀佛世外桃源一般。

    北堂逸挥手不许内侍们跟着，他提了袍裾朝着湖中小亭轻轻迈过去，而坐在亭子里抚琴的仙女却丝毫不曾发觉，只顾勾着头抚动琴弦，一曲毕，北堂逸忍不住轻轻击掌。

    掌声惊动了抚琴的女子，她宛如受了惊的小鹿一般惶然起身衽礼：“莹儿见过太子殿下。”

    这抚琴的女子当然并不是什么真的仙女，她便是护国公府千挑万选送进东宫的庶女李冰莹，若说此女，当真是冰肌玉肤，当得上冰莹二字，自她进宫之后，北堂逸对她多有宠爱，相较于卫国公府送进来的怡美人，这位莹美人是稍占上风的。

    她微微勾着冰，露出玉一般的脖子，在月光的映衬下散发出柔和的光圈，北堂逸心中就是一动，他上前弯腰亲自将她扶起，柔声道：“你怎的还不睡？为何要到这里来抚琴？”

    李冰莹眼见得所有一切都如那人所说一般发展，一颗心早就忍不住砰砰的跳了起来，只是她又想到那人严厉叮嘱的话语，若不想成为冷宫中的一员，所有一切都必需按她吩咐的去做，若稍有差池，她费尽心机所安排的这一切到头来只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半仰着头，美目里带了丝丝担忧的看着北堂逸，红唇微微一歙，娇媚的声音宛如天籁一般：“莹儿听说被禁足在小佛堂的太子妃她偶感风寒，却因为太后之令无人敢请太医蘀太子妃诊脉，莹儿心有不安，这才于半夜抚琴，希冀能感动上苍，佑太子妃她安然无恙。”

    她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眼眸和脸上恰到好处的担心和关心看起来是那么的真诚，北堂逸心中微微一动，双手搂着她的腰就道：“莹儿心地善良，太子妃她一定能平安渡过的。”

    他搂着莹美人就要往回走，莹美人却挣脱了他的怀抱跪在地上，一脸诚恳表情的看着他道：“殿下，不管太子妃她做错了什么，可她终究是殿下您的正妃，太后娘娘也只说禁她的足，并没有说她病也不许请太医蘀她医治，若是太子妃因此而有什么不测，传扬出去，对殿下您的声名又会有损，莹儿斗胆，请殿下您蘀太子妃请太医过来吧。”

    她口口声声都是蘀太子妃着想，北堂逸对苏清兰总算还是有些感情在的，又觉得莹美人说的话不无道理，太后祖母只是命禁清儿的足，可并没有说清儿病了也不给请太医医治，当下他便点了头，又吩咐内侍去请太医。

    内侍离开之后，他就望着跪在地上的莹美人道：“莹儿，本宫都依了你，你可得好好回报本宫。”

    莹美人心中狂喜，面上却不显露分毫，依旧装出一副担忧关心的表情：“殿下，怎么说太子妃也是殿下您的正妃，她有病，您应该前去探访一下，这样即便太子妃她若是真病得很重，朝臣们也不会因此而弹劾殿下您。”

    北堂逸听了在心中细细一思，觉得这莹美人所说倒有几分道理，便点了头。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小佛堂，守在小佛堂门口的宫女太监们见是太子殿下，一个个都跪下请安，北堂逸挥手命宫女们起来回话，宫女见太子殿下问起被关在小佛堂的太子妃，脸色就有些躲躲闪闪，北堂逸心中有疑，顺手指了其中一个宫女斥道：“太子妃她究竟怎么样了？从实招来，若敢欺骗本宫，定斩不饶。”

    那宫女吓得腿脚肚子一软就跪在地上哭着求饶：“殿下饶命，太子妃她由昨晚就受了风寒说了一整天的胡话了，奴婢就去通知雨侧妃娘娘，可是却听雨侧妃身边的姑姑说雨侧妃娘娘身有不适不见人，奴婢就将太子妃的事情说给那姑姑听了，原本以为会有太医来给太子妃娘娘医治，可是这都等了一天，根本就没有太医过来，求殿下饶命啊。”

    她飞速的说完，北堂逸的脸已然变得铁青，他提脚刚想迈进小佛堂，莹美人慌得也在顾不得君臣有别，一手拉住他就跪在了地上：“殿下请三思而后行，太子妃娘娘她如今正病着，您是千金之躯，若然冒然进去过了病气，不但救不了太子妃她，反倒还会害了太子妃娘娘，殿下，您已经命人去请太医，不急这一时半会，妾身求您保重自个身体。”

    她这么一说，北堂逸提着的脚就放了下来，他刚刚一时情急想要冲进去倒不是因为他有多关心苏清兰，只是想着若真让他的太子妃就这么死了，他少不了又得被父皇给训斥，所以一时慌乱之下他也没有想太多，如今被莹美人这么一拉，一想到很有可能会被过上病气，他哪还敢走进去，当下就缩回了脚，扶起跪在地上的娇娇柔柔的莹美人柔声道：“还是莹儿想得周到，本宫一时情急到差点害了太子妃，若非有莹儿你提醒本宫，本宫当真就后悔莫及。”

    莹美人一脸不敢当的摇头：“这是莹儿份内之职，殿下不用夸赞莹儿。”

    北堂逸瞧着她如花似玉的小脸，心中自是觉得这莹美人是朵善解人意的解语花，不过此时的他心中急着知道苏清兰究竟病到什么地步，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所以也就没有心思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没过多久，在北堂逸焦灼的等待之中，内侍带着两个太医而至，太医行至跟前刚想弯腰给太子殿下行礼，北堂逸就不耐烦的挥手：“快去给太子妃诊脉，若太子妃有什么，你就提头来见。”

    那两个太医一听就苦了脸，却也不敢说什么，提着药箱就奔了进去，里面早有宫女放好了屏风，太医拿出红丝让宫女悬在太子妃的脉博上，其中一个拈着红丝诊了半晌，脸上的表情就舒展开来，另一个太医见他这副如释重负的表情，心里头也稍稍舒展开来，正想着太子妃是不是没什么大碍之际，那拿着红丝的太医将红丝递给他：“赵大夫，你也仔细瞧瞧太子妃的脉像。”

    事关自个的身家性命，赵太医自然不会推辞，他接过红丝闭上眼细细一把，心中却是一喜，和先前的太医对望一眼，都点了头之后两人就走了出去，见他俩走了出来，北堂逸就很是焦灼的问：“太子妃她是什么病，有没有什么大碍？”

    赵太医忙弯腰道：“恭喜殿下贺喜殿下，娘娘她虽然略感风寒，但并没有什么大碍，不过娘娘她已经有了喜脉，可得好好保重身体才行。”

    北堂逸听了之后先是一怔，回过神来之后喜出望外，挥手道：“快去开药方，一定要好好蘀太子妃调治身体，若太子妃母子安康，本宫重重有赏。”

    两个太医抹了一把冷汗，退到一边交头接耳的研究怎么开药方，风寒虽然不是很严重，可如今太子妃是双身子了，这用起药来自然就要诸多思量，万一要是不小心把太子妃肚子里的龙嗣给流掉了，他俩可是会人头不保的。

    “殿下，您还是亲自去禀报太后娘娘和看皇后娘娘这个好消息，看能不能求得太后娘娘的同意，解了太子妃娘娘的足，这边有莹儿照顾太子妃娘娘，殿下您就不用担心。”听得太医说太子妃怀上龙嗣，莹美人垂着的眼眸闪过一缕几不可见的暗芒，但当她抬起头看着北堂逸时，她又已是一脸温婉担忧关心的表情，任谁也看不出她内心有多妒忌。

    北堂逸高兴的点头，“莹儿今日立了大功，本宫回头一定重重有赏，你们几个，好好照顾太子妃，若太子妃有什么不测，你们就等着提头来见。”

    他吩咐下去之后就带了几个内侍兴高彩烈的离开，心中又想着父皇若是听到这个消息，一定也会很高兴，这个孩子，来得真是及时，一定能打消父皇心中对他的不满！

    和他想像的一样，太后在得知太子妃被太医诊出怀有身孕之后，当即就解了太子妃的足，还下令太医一定得好好照顾太子妃，而皇后娘娘在得知太子妃怀有身孕之事后，想着终究是她的孙子，而且皇上这几天对太子的态度愈来愈冷淡，这个孙子的到来，说不定能缓和一下皇上心中的不满，这般一想，皇后娘娘对苏清兰肚子里这个尚不知道是男是女的龙嗣也有了几分期盼。

    皇后娘娘在心中仔细思量一番过后，觉得这些日子以来，因为她对太子妃的不喜欢，导致东宫的奴才们对太子妃也并没有多尊敬，这可不是好事情，从前也就罢了，可如今她肚子里有了龙种，这可马虎不得，得让人知道自己这个皇后娘娘有多看重这个孩子才成，唯有这样，才能震慑住那些个奴才不会受人指使暗下黑手。

    皇后娘娘倒并不是只担心她自个的亲侄女雨侧妃去加害太子妃和太子妃肚子里的孩子，更担心宫中皇上别的妃嫔会为了她们自个皇子的地位去陷害太子妃的子嗣，所以左思右想之后，皇后娘娘不惜纡尊降贵的亲自去了小佛堂，在得到太后娘娘解足令之后，皇后亲自命宫女们将太子妃抬回了采薇阁，这还不算，皇后娘娘还特意由她的坤宁宫挑了四个宫女两个嬷嬷悉心照顾太子妃的饮食等等诸如此类的事情。

    接下来，皇后又赏了丰厚的赏赐给太子妃，什么补身的良药，稀世的珍宝等等。皇后一连串的动作，让东宫的奴才们个个心如明镜似的，皇后娘娘很是看重太子妃肚子里的龙嗣，可得小心侍候着，万不能让太子妃肚子里的龙嗣有什么意外。

    而救主有功的莹美人，自然也得到了赏赐，这让另一位怡美人恨得直磨牙。

    在太子妃的采薇阁忙因为太子妃怀上龙嗣一事忙得人仰马翻之际，另一边雨侧妃的听雨阁却是一片冷静寂静。

    整个东宫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听雨阁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看着躺在榻上的雨侧妃娘娘，宫女和嬷嬷就不由得提了心，原本以为太子妃让太后娘娘禁了足，殿下又纳了两个新美人，太子妃的地位肯定不稳，可没想到的是，太子妃她居然这么好运，好巧不巧的在这个节骨眼怀上了龙嗣，得了众人的关心，而她们主子娘娘，这会心情一定很不好了。

    “娘娘，您不用生气，太子妃她虽然怀上了，可您不是在前面么？只要您生下皇长孙，您的地位就没有人能憾得动。”开声相劝的是戚嬷嬷，她是侍候卫国公夫人的，在南宫雨嫁进东宫之后，国公夫人不放心，就特意把她调到了南宫雨的身边，可以说，在一众陪嫁之中，戚嬷嬷的地位最是不同，便是南宫雨，也不会对她厉声相斥，也唯有她才敢在雨侧妃面前劝上一劝。

    南宫雨懒懒的翻了个身子，脸上并没有像她们担忧的一般伤心欲绝，她们看到的是一张很是平静从容的脸，她挥了挥手道：“嬷嬷留下，你们都退开。”

    宫女们鱼贯而出，南宫雨这才淡淡的道：“嬷嬷不用担心，我并不担心苏清兰肚子里的那一个，且不说如今她还只是刚怀上，能不能挺到安然生产还为时过早。”

    她说的很是淡然，可是那语气却有些森森然，戚嬷嬷有些忧心，她想了想劝道：“娘娘，皇后娘娘的意思您也应该明白，您若是——岂不是和皇后娘娘她做对？若是惹恼了皇后娘娘，对您是得不偿失的。”

    南宫雨的脸上浮起了一抹讥诮，她冷冷的看着戚嬷嬷，“嬷嬷，你也知道我才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可你看看我如今的地位？姑姑她可以体恤我？若是我让苏清兰肚子里那一个安然生下，若是公主尚好，若是个皇子，你说，我会沦落至怎样的地步？”

    戚嬷嬷听了脸色一暗，那些到了嘴边想要劝解的话也无从说起，只在心中不停的叹息，若是侧妃娘娘执意要除去太子妃肚子里那一个，她是不是该去提醒一下皇后娘娘？

    “嬷嬷，您是奉祖母之命来服侍我的，你可要记住，我肚子里的这个，才是我们南宫家族正经的血脉，嬷嬷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像是看出她心中所想一般，南宫雨渀佛漫不经心的向她望了过来。

    戚嬷嬷心中一惊，脑海中浮现出国公夫人的叮嘱。

    是的，国公夫人千叮万嘱，让她一定要保护好雨侧妃和她的孩子，任何威胁到雨侧妃肚子里孩子的人，都要不惜一切手段铲除！

    “娘娘放心，老奴一定不会让娘娘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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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太子妃怀上龙嗣的消息传开之后，苏府上下是一片喜气洋洋，被禁足了好几天的二夫人终于被解了禁，赵嬷嬷带着她去福安堂的一路上，还不知道太子妃怀上龙嗣的二夫人是满心的惴惴不安，只以为是她两个女儿又出了什么事。

    等进了福安堂，老太爷和老夫人难得对她有了笑脸，她才安下心来，只听老夫人道：“李氏，大喜了，清丫头她怀上龙嗣了，如今太后娘娘已经解了她的禁，皇后娘娘亲自将她送回了采薇阁，皇后娘娘关心清丫头肚中的龙嗣，还特意挑了四个宫女去照顾清丫头的饮食等，这往后，你可千万别再给清丫头惹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出来。”

    一听是自个女儿怀上了身孕，二夫人激动得整个身子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这个孩子，来得可真是及时，天也要助她一臂之力啊！

    “老夫人，老太爷，太子妃她既然已经怀上了龙嗣，这送女人到太子身边的事情，可不可以缓一缓，太子妃如今正是保重身体的时候，这若是万一受了惊动了胎气，岂不是得不偿失？”压抑着内心的狂喜，二夫人状似恭敬的询问。

    老太爷眼色古怪的瞟了她一眼，语气很淡的道：“李氏，你可知道清丫头是托了何人之福才能安然无恙的由小佛堂出来？”

    二夫人一听这话心里头就咯了一下，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她摇了摇头。

    老太爷继续道：“清丫头受了风寒却无人蘀她请太医诊治，若非新进宫的莹美人苦苦哀求太子殿下去蘀清丫头请太医诊治，根本没人会知道清丫头她怀上了龙嗣，更别说会受到如此重视了。”

    二夫人心中一紧，呐呐的道：“老太爷，那位莹美人可是由李府送进去扶持清丫头的？”

    老太爷轻轻点头，看到二夫人脸色稍变他又继续道：“那是你娘家的人，你可以不相信别人，但国公府是你娘家的人，国公府的人又岂会害了你和清丫头？若国公府有心为难你，莹美人她就不会想方设法救清丫头出佛堂，李氏，你心胸得放宽广一些，就当是蘀未出世的小皇孙积福吧。”

    二夫人知道她无论说什么，老太爷和老夫人都不会相信她的话，当下便垂下了头状似恭敬的道：“老太爷训斥得很对，是我不该以已之心去度量别人，请老太爷责罚。”

    见她态度总算端正过来，老太爷自然也不会去为难她，只挥了挥手：“你能明白过来就好，国公府那边送了消息过来，说是让你过府一趟，好像是婉丫头做错了什么，世子夫人她想着两家的情面，不愿为难婉丫头，所以这才派了人来请你过府一趟。”

    其实老太爷心知肚明的是，不是护国公府世子夫人想着两家的情不不愿重惩婉丫头，怎么说她都是婉丫头正经的婆婆，婆婆教训儿媳是天经地久的，世子夫人不去教训这个庶媳反倒这么大费周章的请李氏回府，不过是因为清丫头怀上龙嗣的消息已然传开了，李府怎么着都得给婉丫头一点体面，好歹婉丫头也是清丫头一母同出的亲妹妹。

    二夫人心里头自然也明白，想着婉丫头如今的日子她何尝不难受，但木已成舟，她也无法去改变什么，唯一庆幸的就是好歹也是婉丫头的外祖家，不会对婉丫头太苛刻就是。

    也不知道婉丫头又做了什么事情，竟要让赵氏使了请她回李府？

    二夫人告退之后便坐上管家早已备好的马车回了李府，进了李府之后，她被直接带到了国公夫人的院子里。

    “娘，婉丫头她怎么了？她是不是又闹腾起来了？”二夫人坐下之后也没心思去寒喧，只一脸焦急的看着国公夫人问。

    国公夫人脸色有些冷，这个女儿，久不见面，见了面也不知道先问她这个娘亲好不好，就知道关心她那个不成体统的女儿！自己这个娘亲，就抵不上她那个不成体统的女儿丝毫么？

    “你放心，她好得很。”因为心中有了怨气，国公夫人的语声有些生硬和冷然。

    听自个娘亲说女儿很好，二夫人心里的焦灼这才淡了下去，听得自个娘亲这么冷淡的声音又看到国公夫人生冷的脸，二夫人心里头就醒悟过来，忙赔上笑脸小心冀冀的道：“娘，我一时焦灼担心婉丫头又给娘您闯了什么祸事出来，这才先问了她，娘，婉丫头她没有给您惹什么祸事出来吧？”

    见她这么一说，国公夫人心里头这才稍稍好转了些许，看着自个女儿脸上不复往日的光彩夺目，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出来得太急太慌乱，发髻都不复以往的光顺平整，脸上也黯淡无光，看不出丝毫的风光得意，若是连清丫头怀上龙嗣的消息都不能让自个这女儿打起精神来，可见得她如今在苏府的地位是有多么的不尽人意了！

    堂堂护国公府的嫡女，这一生竟然就只能做个平妻！

    想到这里，国公夫人的眉毛就紧紧皱了起来，怎么都是她自个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到底还是有些心疼的，将心中对这个女儿的不满挥去，她道：“锦儿，婉丫头是娘的外孙女，她不管做错了什么，有娘在的一天，娘还能保她一天，可若是哪一天娘不在了，这府上由你嫂嫂掌家管权之后，婉丫头她那性子若还是像现在这般嚣张跋扈，你以为你嫂嫂能像娘这么护着她？”

    她这话也算是掏了心窝了，二夫人知道这也是因为那是自个的娘亲才会这么苦口婆心的说，但她不知道婉丫头究竟做了什么事惹得娘要这么说话，当下便急急的问：“娘，您先告诉我，婉丫头她究竟是做了什么事，我回头一定好好训她。”

    国公夫人抬了眼往向后垂着手立着的平嬷嬷望过去，平嬷嬷马上恭声回禀：“二小姐，前些日子，四少爷他房中一个通房丫头怀上了身孕，四少夫人知道之后，让人煮了碗红花汤送过去，那通房丫头不肯喝，四少夫人带着人强按着头给灌下去了，四少爷回来知道之后，把四少夫人给打了一顿，四少夫人因此不吃不喝，这都两天时间了，世子夫人实在没办法，这才回禀了老夫人，老夫人这才命人请了二小姐您回来。”

    平嬷嬷述说的很平静，言语也很简练，她说完之后又勾了头立在国公夫人身后。

    二夫人听得直皱眉，心中对李君山却很是不满，不过是个通房丫鬟，打掉通房丫鬟的孩子这种事情，哪个大宅院里没有？怎的听自个娘亲这话里头的意思，竟好像对婉丫头还有很大不满一样？内院的事情，向来都是由嫡妻去管，婉丫头身为李君山明媒正娶的妻子，别说打掉那通房丫头的孩子，便是直接打杀那通房丫头也不是什么大事情，那李君山倒好，竟为了一个通房丫头侮打正妻，他就不怕苏府告他一个宠妾灭妻之罪？

    想到这里二夫人心里头那股憋着的气就上来了，她眼眸里带了不满看着国公夫人道：“娘，婉丫头她是正妻，她如今还没怀上孩子哪能让通房丫鬟先生下庶子的？婉丫头这么做也没有什么不对，我知道嫂嫂因为这事对我有很多不满的地方，可是娘，婉丫头她怎么都是您嫡亲的外孙女，那李君山不过是个庶子，娘您怎么能由着他这么对婉丫头？”

    她话语里的指责让国公夫人平静的脸有了裂痕，国公夫人暗自摇头，难怪婉丫头会是那么个性子，都因她有这么个不问是非黑白一味溺宠她的娘！

    “平嬷嬷，你和她好好说说婉丫头做下的事情。”国公夫人心里太过失望，也懒怠去看自个女儿的表情，只挥了手淡声吩咐身后的平嬷嬷。

    平嬷嬷忙上又说道：“二小姐您刚刚说的的确很对，正室夫人还没生下子嗣，哪轮得到一个通房丫头生，可是如今的问题是，四少夫人她不愿蘀四少爷他生下子嗣，她悄悄找大夫开了药方一直悄悄服用避子的药，世子夫人知道之后也曾找过婉少夫人，可是婉少夫人对世子夫人的话却是听不进去，世子夫人就将此事禀报给了老夫人，老夫人这才叫了四少夫人过来询问，四少夫人亲口承认了她不愿意这么早孩子，老夫人怜惜四少夫人终究是二小姐您的女儿，便也由着她，可是这通房丫头既然怀上了子嗣，四少夫人又怎能不顾四少爷的意愿强行打掉这孩子。”

    听完平嬷嬷的话，二夫人知道这理的确不在婉丫头这边，她自个不愿生孩子，又怎么能挡着通房丫头和小妾也不让生呢！这不是存了心让李君山断子绝孙么！难怪李君山要气得打婉丫头了！

    她心里一边埋怨这个女儿太不让人省心，一边又觉得自个女儿嫁给这么个庶子太过委屈不愿一时想不开不愿蘀他生儿育女也是人之常情，国公夫人做为婉丫头的亲外祖母，怎么就不能体恤婉丫头一下呢！

    当然，对国公夫人的埋怨和不满她也就只敢在心里头想想罢了，嘴里可不敢说出来，不但不敢说，还得赔上笑脸道：“娘，我错了，这事的确是婉丫头做得太过份了，我这就去训她，绝对会让她不要再闹腾下去了。”

    国公夫人摆了摆手：“我叫你来，不单单是为了婉丫头一个人的事，还有清丫头和莹丫头的事情。”

    尽管二夫人心里头火烧火寮似的急着去看苏婉兰，听到国公夫人这么一说，她也只好压下心中的焦灼，沉声道：“娘，您放心，我知道清丫头这次能得回太子殿下的宠爱，莹美人立了大功，回头我就会进宫劝抚清丫头，让她们姐妹二人齐心协力把持东宫。”

    她说的是很动听，只是眼眸里不时闪过的不以为然到底也没能瞒过国公夫人，她是由国公夫人肚子里出来的，对于她心中想的是什么又想做什么，国公夫人自是要比别人清楚一些，所以待她话一落音，国公夫人便没好气的看着她道：“你别说得这么好听，你心中在想什么，能瞒得过我？锦儿，你是娘的女儿，是国公府的嫡女，莹丫头虽然是庶女，但好歹也是你侄女来着，我们能害了你和清丫头不成？”

    娘您是肯定不会害我和清丫头，可赵氏她就难说了！

    二夫人在心里头嘀咕着，不过脸上依旧是一片恭敬：“娘，我知道您不会害我和清丫头，我是您嫡亲的女儿，我怎么可能不信娘亲您呢，只是娘，您有没有想过，那莹丫头虽然是怀着要扶持清丫头的名号进的宫，可这人一旦进了宫，翅膀一旦长硬之后，娘您真的能确定能牢牢控制住莹丫头她不生二心？在荣华富贵面前，亲兄弟亲姐妹都有可能反目成仇，更别说清丫头和莹丫头还不是亲姐妹，娘，您不能怨我多心，您是过来人，这些事情您应该比我更清楚不是吗？”

    她的话也不是没道理，国公夫人听完也不恼，只淡淡瞥了她一眼，她被国公夫人这一眼看得有些心虚的避开，国公夫人方道：“你放心，有我在，断不会让她挡了清丫头的路，她若真是有那起子心思，我第一个饶不了她，但在这之前，清丫头或是你起了什么心思去害莹丫头，我也是第一个饶不了你们的，今儿叫你过来，就是让你进宫好好劝劝清丫头，眼皮子不要那么浅，学着放长一些，你们若是要眼看着雨侧妃生下皇长孙夺了头筹，我也无话可说，我如今也老了，也管不了你们多久，能护着你们一天也就是一天，你若是觉得我这个娘亲挡了你和清丫头的路，想做什么只管去做，但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也休怪我袖手旁观。”

    她说完也不看二夫人，只闭上了眼养神。

    二夫人心里头却是一阵发虚，对于自个娘亲，二夫人是再清楚不过的，国公夫人杀伐果决，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性子，便是国公也要敬重她三分，自己若真是不顾她的劝阻，做出什么事情惹恼了她，哪怕自己是她女儿，她说袖手不顾就一定会袖手不顾的！

    想到这里，二夫人忙摇头道：“娘，您放心，您的话我一定会尊从的，劝完婉丫头我就进宫劝清丫头，绝对不会让她坏了娘您的计划。”

    国公夫人这才满意的睁开眼，挥手命平嬷嬷带她去见苏婉兰。

    她起身告退随着平嬷嬷走了出去，半路上，她忍不住问平嬷嬷：“嬷嬷，除了你刚刚说的那件事，婉丫头她可还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没有？”

    平嬷嬷瞄了她一眼，心中却摇头不已，自从表小姐嫁嫁进来之后，府里头可算是闹腾了，世子夫人如今是看到表小姐就恨得直想让四少爷休书一封，奈何表小姐是老夫人的亲外孙女，只要老夫人不开口不点头，这休书就没办法写，可是老夫人如今年事已高，等到将来老夫人驾鹤归西，府上就由世子夫人掌权，到了那时，世子夫人可不会像老夫人一般这么袒护表小姐了，若不乘着现在好好调教调教，以表小姐的性子，怕是早晚有一天会闯出弥天大祸来！

    “二小姐，老奴是看着您长大的，有些话国公夫人不好和您说，老奴就逾矩，忠言逆耳，希望二小姐您别怪罪老奴才是。”她一双老眼满是诚恳的看着二夫人，话她可以直说，但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还是得先把话放在明处了说。

    二夫人听了心里就有些突突的跳，定了定心神她道：“嬷嬷有什么话只管直说，婉丫头做的事若真是很出格，这么瞒下去只会害了她。”

    平嬷嬷点头，沉了声道：“嫁给四少爷，表小姐的确很委屈，可木已成舟，又是太后娘娘的意思，不管表小姐心里头有多不乐意，她是四少爷的夫人一事不容更改，既然事情已成定局，表小姐就应当收了心思安心做国公府的少夫人，四少爷虽是庶子，但国公府的庶子比起寒门嫡子只会好不会差，可是表小姐却不这么想，若再由表小姐这么闹下去，只怕表小姐会闯出更大的祸事来，到了那时，就是老夫人，只怕也护不住表小姐了。”

    她说的是很隐晦，可二夫人却听出了很大的不妥，如是连娘亲都护不住婉丫头，这会是什么样的弥天大祸？

    “嬷嬷，你能不能说得明白一些？婉丫头她究竟还做了些什么事情？”揪紧了心，二夫人揉了揉突突跳的脑门看着平嬷嬷问。

    平嬷嬷看了看身后，二夫人会过意来挥手：“你们都退远一点。”

    丫鬟们弯着腰退得远远的，平嬷嬷四周环了一圈确定无人了才压低了声音：“二小姐，老奴不能再瞒着您了，表小姐她啊，前段时间喜欢上听戏，请了戏班子进来，老奴听说，那唱戏的小生和表小姐走得太近了些，如今这满园子尚没有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可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纸总包不住火的，老奴还听说啊，表小姐最近和蕊荣郡主走得很近，经常和蕊荣郡主去桃园馆，这话呢也不知道当不当真，老奴也不敢派人去查，唯有告诉二小姐您，您可要把老奴的话听进去，老奴断不会污蔑了表小姐的。”

    二夫人是听得心里一片森凉，一个少夫人，和唱戏的小生走得近，这可不是好事情，虽然平嬷嬷说得很隐晦，但她还是听出来了，怕是婉丫头和那小生，何止是走得近这么简单！

    孽障！她这是要丢尽苏府李府两家的脸面才肯罢手么？

    还有那蕊荣郡主，婉丫头又怎么会这么个声名败坏的女子走在一起了呢？

    那桃园馆是什么地方来的？是不是新建的唱戏的戏园子？

    一连串的疑问在二夫人脑海来回徘徊，看着平嬷嬷她强行压着心里的怒火问：“嬷嬷，那桃园馆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是新建的戏园子么？”

    她这么一问，平嬷嬷一张老脸就浮出了很古怪的表情，她看在眼里，这心里头就冒出了不安，正惊疑着，平嬷嬷的声音响了起来：“二小姐您是不是很久不曾出过苏府了？”

    二夫人点头，这些时日又来，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她哪有时间出府，就算有时间，也无心啊，老太爷和苏景石都变相的禁了她的足，今日若不是娘亲派人来请她回李府，只怕她还出不了苏府的门呢。

    当然，这些话她是不会和平嬷嬷说的，她只淡笑着道：“这些天一连串的事情很多，所以就忙了一些。”

    平嬷嬷当然也不会傻到去问个根底，只继续道：“原是如此，难怪二小姐您对桃园馆毫不知情，这桃园馆啊，是新近开起来的，馆子里的戏子全是男人，个个生得是俊俏无比风流倜傥，这还不说，能进去桃园馆的人，全是非富即贵之人，老奴还听说，前些日子，为了馆子里某个当红小生，蕊荣郡主和南宫府的公子还差点大打出手了。”

    平嬷嬷说完瞅了一眼二夫人，又淡淡的道：“二小姐，老奴知道的就是这些了，这事还不曾传到国公的耳朵里，可四少爷似乎已经在查了，您可要好好劝轻表小姐她。”

    二夫人由袖中掏出一张银票塞进平嬷嬷的手里：“嬷嬷，婉丫头那边，往后还要劳嬷嬷您多关照关照。”

    平嬷嬷也不推辞，将银票收进袖子里心照不宣的点头：“二小姐请放心，只要是老奴能帮得上忙表小姐的地方，老奴一定义不容辞。”

    二夫人心中稍稍安定下来，二人便也不再说话，只顾着往前走。

    很快就到了苏婉兰居住的院落，老远就听见苏婉兰破口大骂声，平嬷嬷就不由摇头，二夫人也是一脸铁青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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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不是说两天不吃不喝么？怎么骂起人来中气还这么十足？

    平嬷嬷扯了扯嘴角不语，二夫人略有些尴尬的看着她，她忙挥手：“二小姐您进去劝劝四少夫人，奴婢等在外恭候。”

    二夫人点头迈进厢房，只是她刚迈进去，一只杯子就迎面砸过来，好在她头稍稍一偏，那杯子就砸在了门框上发出砰的一声响，二夫人看了看地上粉碎的瓷片，心中一阵后怕，若是她稍晚一点，这杯子可不就砸在她的脑袋上了？

    “娘，怎么会是您？有没有砸到您？”那边扔出杯子之后才看到迈进来的是她自个娘亲的苏婉兰不由愕然，同时又不免庆幸还好娘亲反应得快躲了过去，不然这要是把她自个娘亲给砸出个什么来，她可就真的完了！

    回过神来的二夫人瞅着没有奴婢跟进来，就挥手命满屋子提心吊胆的丫鬟们退下，等丫鬟们鱼贯而出之后，二夫人就没好气的瞪着苏婉兰道：“你这是以为是谁要来？下这么重的手你这是想砸谁？”

    苏婉兰一双大眼滴溜溜的转了一下，她刚刚以为迈进来的可能是李君山或是哪个丫鬟，这才扔了杯子砸过去，不过她当然没有傻到把她心里头的想法如实说出来，只赔上笑脸道：“娘，我还能以为是谁，我不过是以为哪个奴才要进来，这才扔了杯子过去，没想到是娘亲您，还好没伤到娘亲。”

    二夫人心里头跟明镜似的，不过也不去揭穿苏婉兰心中那点想法，看了看满屋遍地的狼藉，她就皱紧了眉头，望着苏婉兰道：“婉丫头，那天你是怎么答应娘亲的？可现在你又是怎么做的？你是存了心想气死为娘不成？”

    苏婉兰扁了扁嘴，只是一想到这些日子以来和李君山对抗她也没能占上上风，再这么闹下去，对她也没有什么有利的，她脸上就现出几分委屈：“娘，我听了您的劝才安安心心嫁过来，可他是怎么对我的？居然让个通房丫头怀上孩子，我身为他的正室夫人，让那贱人喝下落子汤她还不肯，若是让她生下那孩子，岂不是打我的脸？可他倒好，居然为了个身份卑贱的丫头打我，娘，您看看我这身上的伤，娘，您让我怎么能忍下这口气？”

    说完她撩开衣袖，露出手臂上的斑斑青肿印痕，以往李君山打她总是挑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打，可那一次许是把他给气上头了，冲进来之后对着她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好打，也没顾忌着哪些地方不能打，所以她这才有了好机会告状。

    看着她手臂上的青紫印痕，虽然知道自个女儿是活该让打，但到底是她肚子里掉下来的肉，哪有不心疼的道理，她自个都没舍得弹这个女儿一下，这才嫁过来没几天，倒让个庶子给打得这么重，二夫人心里头那点才咽下去的气又冲了上来，不过她也还算有理智，记着国公夫人把她叫过来的初衷，她定定的看着苏婉兰，苏婉兰原本以为自个娘亲在看到她身上的伤之后一定会蘀出头，却没有想到二夫人会这样盯着她，一点都没有蘀她出头的意思，她这心里头就忍不住有些嘀咕，是不是娘亲听到了什么？

    “婉丫头，我是你亲娘，你是什么样的性子，我能不了解？我只问你，你好好的为什么要喝避子汤？你既然不愿意蘀他生孩子，又要拦着妾室通房不许生，这也是你嫁进来的是你外祖父的府，若是别人的府上，能由着你这般胡来？从前娘宠坏了你，可你如今已经嫁了人，娘还能护你多久？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能瞒得了谁？你以为你外祖母这么巴巴的将娘亲请过来是为了什么？还不都是因为你是她亲外孙女，她不愿让你婆婆落了你的面子，这才使了人请娘亲过来训你。”看着她一脸心虚之后，二夫人这才冷冷的开声。

    可是她这番话并没有让苏婉兰有所悔悟，反倒激起了她心中一直压抑着的不满，她望着二夫人猛然就叫道：“是，我是不愿蘀他生孩子，我堂堂右相府的嫡女，凭什么要蘀一个卑贱的庶子生下孩子？当初我若不是听了您和大姐姐的撺掇，我又怎么会沦落到嫁给李君山的地步？当日若不是——”

    ‘啪’一声脆响打断了她没有说出口的话。

    二夫人恼怒的盯着自个女儿，一脸怒其不争的表情：“你要死也别拖累你大姐姐，你大姐姐好不容易才被解了禁，你还要害她害到什么地步你才甘心？”

    “我害她？娘，你扪心自问，受委屈的是我还是她？若不是她，应该进东宫服侍太子殿下的就不应该是李莹儿而是我，娘，是不是在您心中，只有大姐姐和二哥哥才是您亲生的女儿，我不是您亲生的是不是？从小到大，有什么好的您总是留着给二哥哥和大姐姐，这我也认了，谁让二哥哥是男孩，可是大姐姐她和我一样是女儿身，您为什么总是要偏心她？她想要得什么，您总是想尽千方百法也要蘀她办到，可我呢？您给过我什么？到最后，我还要因为大姐姐嫁给李君山这么庶子，您有关心过我吗？您有想过我的感受吗？您心里头始终只有大姐姐的荣华富贵，是不是我的生死您根本都不放在心上？若真是这样，凭什么我要过得这么苦，大姐姐却可以过得逍遥自在？”自从嫁进李府之后，内心压抑的不甘委屈再也藏不住，苏婉兰几乎是吼着说了出来。

    她狰狞的表情让二夫人内心不由一悸，她讶然的看着一脸愤恨不苦和憎恶的苏婉兰，从来没有想到，她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女儿居然会说出这样剜心的话来气她！从来没有想到，这个女儿居然连她自个嫡亲的大姐姐也要妒忌！

    她这是疯了么？她有没有想过，若是她大姐姐不好了，她这个做妹妹的又能好得到哪里去？

    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个糊涂的孽障？

    “婉丫头，你从小到大就处处都要和你大姐姐争和你大姐姐抢，可由小到大，你大姐姐她做过让为娘伤心失望的事情没有？你倒是仔细想想你，由小到大，你做了些什么事值得和你大姐姐相比的？每个人见了你大姐姐都是赞不绝口，可你呢？每个人提到，都是一副讥诮的表情，你自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凭什么和你大姐姐去争去抢？你若是有你大姐姐的一半的聪明，今日坐上太子妃之位的就是你而不是你大姐姐，你自己没有你大姐姐聪明，却偏偏还要妄想和你大姐姐去抢，娘若不是看在你是娘亲生的骨肉份上，我早就该把你送到乡下庄子里头一生也不让你回城，省得你回来丢人现脸，拖累你大姐姐。”愈想愈失望，愈失望就愈气，二夫人一时间也失去了往日的理智和冷静，说出一些她自己也后悔的话来。

    好，娘亲终于承认了，她一直就不喜欢自己这个女儿，一直就觉得自己是她的累赘！

    明明是苏清兰有私心不愿自己进宫服侍太子，这才害得自己出了丑，可是娘亲却不愿承认这一点，反倒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在自己身上！很好，很好！

    原来在娘亲的心里头，果然和她自己预料的一般，除了二哥哥和大姐姐，根本就没有她这个女儿地位！为了大姐姐，哪怕是要娘亲牺牲自己这个女儿，只怕娘亲眉头也不会皱一下！

    好，果然很好！

    亏得自己还听从了她的话，安安静静的嫁了过来，自己这般委屈求全，可换来的是什么？

    愤怒、不甘、想笑、想哭、绝望、失望等等所有的情绪猛然间全浮上心头，苏婉兰冷冷的盯着脸上有些后悔的二夫人，声音无比冷静的道：“好，我知道娘亲这次是所为何来，娘放心，既然您心中那么在意大姐姐，那么害怕我拖累大姐姐，那我向您保证，从今往后，我绝不会再拖累大姐姐，也绝不会让再让娘亲您为难了。”

    看到她脸上的绝决，二夫人心中就隐隐发痛，她上前一步，想要将苏婉兰揽进怀里好好安抚，然而当她伸出双手后，苏婉兰却宛如避蛇蝎一般往后退了几步，同时一脸漠然的望着她：“娘的教诲，婉儿都已经听进去了，若是娘没有什么事情就请回苏府吧，天色已经不早了，婉儿也累了。”

    二夫人伸出去的手落了个空，有些不能适应的收回来，怔怔的看着苏婉兰，可此时的她已然转了身不再看她，她心中明白，她之前那些话伤了这个女儿的心，此时不论她说什么，这个女儿都听不进去。

    “婉丫头，娘亲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但娘不是向你保证过吗？只要等到你大姐姐将来坐上那中宫之位，你大姐姐她一定会再蘀你择个好夫婿的，你就听娘的劝，再忍忍，等到将来你大姐姐她地位牢固了，你的苦日子也就到头了，你是娘亲生的骨肉，娘又怎么会放任你受苦受难不管呢！”二夫人叹了口气，放低了声音再次劝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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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八月，正是盛夏之际，一连几天都是万里无云的酷热骄阳，原本翠绿的柳枝也变得有些淡黄，空气中没有丝毫的微风，唯有一股股浓郁的挥之不去的炎热和沉闷。

    老夫人坐在厅堂中，四个角落摆了四块体形庞大的冰块用来消暑，饶是如此，屋子里那股沉闷炎热的气息也不曾有所消退，而窗外的蝉鸣之声不绝于耳，老夫人想到这一连几天她做的那个相似的噩梦，再听得这不绝于耳的恬噪的蝉鸣之声，老夫人的心就没来由的一阵乱跳动，一股不安的预感让老夫人没有办法静下心来。

    正所谓心静自然凉，天气原就要比以往炎热异常，老夫人的心又有很是浮燥，这么一来，外在的因素和老夫人内心的因素，使得老夫人心中那股不安愈来愈强烈，就连脑门也开始突突的跳动起来，像是有一只无开的手紧紧拽住了老夫人的心，然后用力的一拧，老夫人只觉得眼前一黑一痛，整个人猛然就直直的往前方栽下去。

    幸得身后的玳瑁和红梅<B>①3&#56;看&#26360;网</B>在老夫人的额头堪堪要碰上冷硬的青石板之际四手扶住了老夫人，赵嬷嬷忙上前用力掐着老夫人的人中，没过一会，老夫人悠悠睁开双眼，她迷糊的视线由玳瑁和红梅以及赵嬷嬷等人身上转过，有些茫然的道：“我这是怎么了？”

    赵嬷嬷忙安抚道：“老夫人您刚刚兴许是一下中了暑，老奴这就去请府医过来。”

    老夫人只觉得胸口甚是沉闷，便点头，赵嬷嬷转身离开，玳瑁和红梅扶着老夫人上了凉榻，纵然身下的凉席传来些许的凉意，老夫人还是觉得一颗心突突的跳个不停，整个人难受之极，玳瑁和红梅瞧着老夫人面色不对，也不敢离开，当下紧紧的守在老夫人身边。

    没过一会秦大夫以及得到了消息的老太爷和苏景石也双双揣着不安的心跑了过来，如今可正是紧要的关头，老夫人若是有什么不测，苏景石就得回祖丁忧两年，这可不是好事情！

    好在秦大夫细心蘀老夫人诊守脉后，只说老夫人是因为夜不安眠积虑成疾，只要老夫人解开心结倒也没什么大碍，秦大夫开好药方离开，赵嬷嬷按秦大夫的嘱咐燃起了安神香，看着老夫人沉沉睡去之后，想到老太爷肯定还有话要问，赵嬷嬷命玳瑁和红梅好好照看老夫人之后，她自己便轻手轻脚的出了厢房到了厅堂。

    “老夫人她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夜不安眠？”见赵嬷嬷走出来，老太爷沉了脸问，清丫头传出喜讯，这是天大的好事情，老妻她为什么还会夜不安眠积虑成积呢？

    赵嬷嬷也不敢有所隐瞒，遂无奈的勾了头小心冀冀的回禀：“老太爷，其实自从上次沫夫人托梦给三姑娘之后，老夫人她心里头就一直不曾安宁下来，前些时日，大小姐的喜讯传回的当天晚上，老奴原本以为老夫人总算可以安下心来睡个安稳觉了，可没有想到的是，就在那天晚上，老夫人却反倒做了一个更可怕噩梦，半夜老夫人就由噩梦惊醒，老奴当时就想回禀给老太爷和老爷知道，可老夫人却说不能让老太爷和老爷也跟着忧心，不过是一个梦罢了，所以老奴这才没有将老夫人噩梦的事情回禀给老太爷您和老爷。”

    “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梦？老夫人她可有提到？”饶是老太爷再怎么强行镇定，心里头还是有了疑问，对于自个的老妻，他还是很了解的，若不是有什么很可怕的噩梦，她不至于到夜不安眠的地步。

    赵嬷嬷小心冀冀的瞄了一眼苏景石和老太爷，心中却为难着要不要将老夫人梦到的事情述说出来，像是看出她的为难和害怕，老太爷将声音放柔和了道：“你但说无妨，老夫人若是问起，你只需回禀是我让你说出来的。”

    赵嬷嬷这才勾了头，一想那晚老夫人和她说到的梦中的情景，她到现在还有些害怕，更别说老夫人这些天还天天晚上都做同样的梦，梦里发生的事情如出一辙，她只是听听都觉得害怕，更别说老夫人是夜夜梦到那些场景了！

    “老太爷，老夫人她其实之所以夜不安眠，是因为这些天以来，老夫人一直每天都做同样一个噩梦，噩梦中的情景都如出一辙，所以老夫人她才会病倒。”赵嬷嬷叹了口气，如实的禀报。

    每天都做同样一个噩梦？

    老太爷浓眉忍不住紧紧皱了起来，沉声道：“她梦里究竟梦到了些什么？”

    赵嬷嬷看了看四周，老太爷挥手命丫鬟们退下，赵嬷嬷这才压低了声音道：“老太爷，老夫人她梦到死去的沫夫人了，沐夫人只说要让她看苏府将来的情景，沐夫人给老夫人看到的苏府的命运，是——”

    她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说下去，老太爷不耐烦的挥手：“是什么？你只管直说。”

    赵嬷嬷咬了咬牙，横了心道：“老夫人看到的是整个苏府笼罩在一片血腥之中，一连几天，老夫人都梦到沫夫人让她看这个画面，老奴曾劝过老夫人将这个梦告诉老太爷和老爷，可是老夫人却说如今大小姐正得了势有了喜讯，若是将这噩梦告知老太爷您，怕会让您不开心，所以这才瞒了下来。”

    老太爷听完赵嬷嬷的话，脸色也有些惨青下来，鬼神之说，他自是不敢有所怀疑的，更何况，若真是虚妄之言，没理由老妻一连几天都做同样类似的梦，已逝的儿媳妇要托这样的梦给老妻，难道是说，已逝的儿媳妇知道是李氏和清丫头合谋夺了心丫头的太子妃之位之后，心有不甘才会显灵托这样的梦给老妻？

    若真是如此，这可是大凶之兆啊！

    老太爷又想到上次一叶大师的话语，他心里头也忍不住有些慌乱起来，心中暗暗忖着沫夫人已经死了这么多年，按说早应该投胎转世为人了，可这一段时间她频繁显灵，显见得还滞留在阴间不曾离开，都说只有那种身负莫大冤屈的冤魂因为怨气太深不肯转世投胎再世为人，所以阎王也拿这种冤魂没有办法，沫夫人都死了这么多年还滞留在阴间，莫非当年沫夫人并不是因为伤重久治不愈而逝，而是因为二夫人李氏从中动了什么不该动的手脚？才让沫夫人她含冤而亡？

    “这件事，除了老夫人和你，还有谁知道？”压下心中惊疑不定的猜测，老太爷望着赵嬷嬷沉了声问。

    赵嬷嬷忙摇头：“老太爷请放心，老夫人只和老奴提起，再无旁人得知。”

    “此事切忌不可再让外人知道，若是公主问下来，只说老夫人是陈年旧疾发作，并无大碍。”老太爷定了定心淡声吩咐。

    赵嬷嬷自然点头应下，想了想又道：“老太爷，若是老夫人吃了药还不见好，这晚上还是依旧做噩梦的话，您看是不是请些得道高僧或是道士们来做做法事？”

    老太爷在民中略一思忖，太子妃的喜讯风传出来，苏府若是大张旗鼓的做什么法事，这怕是会有什么冲撞的，传到有心人士的耳朵里头，指不定会传出些什么不利于苏府和太子妃的流言。

    可是，若事情果真和他心中猜测的一样，沐夫人当年是含冤而去，只怕她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苏府，得想什么法子才能驱赶这个冤灵呢？

    老太爷摆手命赵嬷嬷退下，又朝着苏景石望过去：“你随我去书房。”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进了书房，老太爷坐下之后就道：“当年百里沫的死，李氏她可有动了什么手脚？”

    他问得过于直接，苏景石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半晌方一脸讶然的表情道：“爹，您怎么会这么问？当年沫儿她由战场班师回朝伤重不愈是全城皆知之事，您怎么会怀疑到李氏身上呢？”

    到了这时，苏景石都有些怀疑自个爹是不是因为赵嬷嬷那番话吓糊涂了，二夫人再有什么不是，如今也是清丫头的亲娘，这样的脏水往二夫人身上泼，传了出去，不仅仅会让清丫头的太子妃之位保不住不说，就是苏府只怕也难在陵京城立足下去。

    百里沫可是深受天昭子民爱戴的女将军，是救国救民的大功臣，若是让世人误以为她的死是二夫人动的手脚，不用皇上出面，只怕陵京城的子民们就会冲到苏府来将二夫人活剐了！

    苏景石一边想着，但又不敢在老太爷面前表示他的不满，只是如今他自个心里头其实也有些不确定了，也忍不住开始怀疑起来，当年沫儿得胜班师回朝之时，太医明明说只要用药得当，沫儿的伤还是可以治好的，可没有想到不过半月之久，沫儿便撒手人世。如今李氏和清丫头夺了心丫头的太子妃之位，沫儿就相继托梦给心丫头和自个娘亲，莫非当年沫儿的死，真的是另有隐情和李氏有关？

    不行，不能这么想下去，就算真和李氏有关，事情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也绝不能让人挖掘出真相害了清丫头！

    想到这里，他心里头那点对李氏的猜忌和对百里沫的愧疚又压了下去，在他看来，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不管二夫人曾经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但她的女儿如今是太子妃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一定要保住清丫头的太子妃之位，这样苏府才能更飞黄腾达！

    老太爷将他脸上变幻的神情收入眼帘，心中就有了一个隐约的答案，只怕沫夫人的死，当真和李氏有关！

    孽障啊！

    老太爷闭了闭眼，掩去心里头的沉重，望着苏景石无可奈何的道：“沫夫人她夜夜惊扰你娘亲，若非怨气太重，死人又岂能扰到活人？你心里头那点想法也不用掩藏，不管当年沫夫人的死是不是有什么蹊跷，都过去了这么久，我们能做的，就是一定不能让当年的事给人发现，如今你还是想想，要怎么才能让沫夫人不再去惊扰你娘亲，不然以你娘的身子，再这么下去，只怕——”

    他虽然没有将话点明，苏景石却是心知肚明的，无非是不能让自个娘亲在这么关健的时候去了，他又何尝在这个节骨眼去丁忧呢，只是若是沫儿的怨气真有那么深，他又有什么法子来消除呢？

    “爹，要不按赵嬷嬷说的，请得道高僧或是道士来做做法事？”想了想，似乎只有这个办法了。

    老太爷瞪了他一眼：“你糊涂，清丫头才刚传出喜讯，我们身为她的娘家人却请高僧来做法事，传了出去人家会怎么议论我们？”

    苏景石想想也觉得老太爷说的有道理，可是这也不行的话，那要怎么办才能让自个娘亲不再做那样的噩梦呢？

    见他一脸束手无措的样子，老太爷只好提点他道：“先去请大夫开上好的安神汤，每天让你娘亲服下，再弄点好一些的安神香，这样你娘亲晚上就应该不会再被噩梦惊扰了，以防万一的话，你看能不能央太子殿下去清心寺求个静空大师开过光的佛珠若是观世音像回来镇镇。”

    苏景石忙点头：“爹请放心，我这就按你安排的去做。”

    老太爷挥手：“李氏，只怕是不能再留了。”

    苏景石心中一惊，虽然他如今对二夫人已并没有什么情意在，但终究是蘀他生下了三个子女的妻子，又想着是太子妃的亲娘，若是自己想办法除去李氏的事让清丫头知道，只怕会让清丫头心里和他这个当爹的生了分！

    “爹，这事是不是——”

    “有她在，只会挡着清丫头一步步爬上那高位，你还是乘早下决断吧。”老太爷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他的话。

    苏景石还想说什么，可是一看到老太爷已经闭上了眼，他便只好咽下嘴里的话默默退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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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接下来的几天，陵京城的勋贵人家，很是寂静了一段时间，往日里频繁走动相互拜访的贵妇们，似乎因为今年异乎寻常的炎热而放弃了走动，当然，这些都只是表面上的说词，真正的理由陵京贵妇们自是心照不宣，原本不看好的太子妃怀上龙嗣，身份一夕之间如潮水一般上涨，连带近几年来备受皇上冷落的太子殿下最近也频繁的得到皇上的赞扬，这让原本一些在驻足观望的大臣们内心无比复杂，皇储之争向来激烈无比，稍有差错便会万劫不复，是以，在这样的关健时刻，权臣们都选择了闭门不出，省得引祸上身。

    而一直以来就处在风口浪尖的苏府，因为太子妃怀孕一事，更是被推向了浪潮头上，只是让众人叹惜的是，苏府的二夫人似乎是个没福气的，在太子妃刚传出喜讯没有多久之后，就传出苏府二夫人李氏身染重病沉苛不起的消息，这一喜一悲两大消息，让陵京子民们不由暗中揣测，是不是这李氏作恶太多，所以如今得到了因果报应？

    苏府，伊水轩。

    窗外的桅子花香浓郁得渀佛要将整个伊水轩笼罩，坐在窗边的苏心妍正全身心的投注在手中的锦囊之上，刺绣这样的话于她来说委实有些高难度，好在这个身子不但继承了本尊所有记忆，还连本尊一身好女红的技术一并继承了下来，她手上这个即将完工的锦囊自然是绣给北堂琊的。

    站在她身后拿着小罗扇轻轻闪动带出股股轻风的翠墨嘴角含着笑，以姑娘的性子，居然也能这么安静的坐上大半晌就为了给世子绣锦囊，可见得世子在姑娘心中的地位也并不像姑娘嘴上说的那般浑不在意，这样真的很好，姑娘再不像从前那般清冷无心了，苏府带给姑娘的伤害，因为世子的存在，慢慢让姑娘敞开了不容易启开的心怀。

    “姑娘，一切都按您算计的一般，四姑娘她如今已然在桃园馆留连忘返了，不过这几天李君山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传闻，好像把四姑娘给禁了足。”千叶掀开帘子一脸笑意盎然的走进来。

    苏心妍的手稍稍停顿，对于苏婉兰会因为绝望而走向堕落她是一点都不感到意外，不过，这样还远远不够，得让苏婉兰亲眼看到她那好大姐姐如今是过得如何的风生水起，再两相对比她自个如今是如何的辗落成泥，她心中对苏清兰的愤恨才会被激发并迸裂，从而才会让她甘愿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让苏清兰付出惨重的代价。

    “赵氏的反应如何？”赵氏可不是个糊涂人，纵然李君山只是个庶子并不是她亲生的儿子，可是她可是护国公府的当家主母，庶媳做出这样伤风败俗的事情，影响的可不仅仅是李君山和几个庶子庶女，更连累整个护国公府尚未订下婚约的嫡子嫡女们，所以她可以很肯定，就算国公夫人会对她自个外孙女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得过且过，可赵氏不会这么隐忍下去，她一定会有所行动。

    千叶点头：“如姑娘所料想一般，赵氏命了人在查桃园馆的底，不过我已经按姑娘吩咐的将赵氏欲刁难桃园馆的消息传给了蕊荣郡主，郡主她立马派了人刻意为难了赵氏一番，赵氏知道桃园馆是在蕊荣郡主的庇护之下后，好像是暂时熄了对付桃园馆的念头，转而命丫鬟婆子们看好四姑娘，不许四姑娘出门。”

    因为赵氏强硬的软禁了四姑娘的足，四姑娘横下心之后竟是不管不顾的破口大骂，总而言之是什么不该骂的话全骂了出来，气得赵氏又派人来请二夫人李氏回李府一趟，可如今二夫人是躺在床上奄奄一息，李府过来的管事妈妈一瞧二夫人那气若游丝的模样哪还敢提让二夫人回李府管教四姑娘的事情，当下马上告退回了李府。

    “姑娘，四姑娘如今被禁了足，她这般闹腾也只会膈应李府的人，您看——”千叶抬了眸看着姑娘，唯心中一想到二夫人母子女三人即将面临的报应她心中主雀跃不已。

    苏心妍明亮的凤眸微微一弯，似有若无的笑意慢慢溢开来：“找个合适的时机，把赵氏做过的那几件事情通过巧儿的嘴告诉苏婉兰。”

    千叶的眼一亮，脸上忍不住浮出了笑意：“姑娘是想让苏婉兰揪着赵氏的把柄不得不让步？”

    苏心妍点头，千叶不由暗自发笑，像赵氏那般道貌岸然的贵夫人，若是被自个的庶媳妇舀了把柄去拿捏，那还不得生生气死？不过姑娘的意思看来并不是想通过苏婉兰气赵氏，不过是想让她们狗咬狗一嘴毛罢了，苏婉兰有了舀捏赵氏的把柄，以她那性子只怕会更加的飞扬跋扈不把赵氏放在眼里，而赵氏再气也只能退让并忍气吞声，不过俗话说的好，兔子逼急了还要咬人呢，更何况是赵氏这样身份显贵的贵妇！

    “姑娘放心，我这就下去安排。”千叶转了身正想离开，苏心妍却又道：“找个适当的时机，把苏婉兰的行言举止传到苏清兰的耳朵里去。”

    苏清兰如今好不容易靠着肚子里的龙嗣过上了春风得意的日子，想来她一定不希望有任何人拖她的后腿，给她完美的日子添上一些无法掩去的瑕疵，身为她同胞亲妹妹的苏婉兰这般放纵不堪的言行举止，对她这个太子妃自然是有很大影响的，所以，在她知道苏婉兰这些言行举止之后，一定会派人请了苏婉兰进宫，姐妹二人‘好好’述一番姐妹之情的！

    而到了那时，被冷落了一段时日的南宫雨，又怎么可能放着这大好的机会不去做些什么呢！

    千叶笑着离开，对于自个姑娘的计划，她是完全不反感的，姑娘要对付的那些人，都是罪有应得！

    她离开之后，苏心又舀起之前被她放在桌子上的锦囊，挑起绣针正待继续绣下去，只听得珠帘哗啦一声被掀开，碧月一脸焦灼的走进来。

    看清碧月脸上的表情，苏心妍心中微微一沉，她让碧月去做的事情，难不成出了什么岔子不成？

    “姑娘，按姑娘的吩咐密道已经打通，可是当我们悄悄开棺之后，才发现棺木里面空无一物。”碧月走上前轻轻禀报，在娇杏和姑娘说沫夫人之死是因为二夫人动了什么手脚之后，姑娘就命她派人悄悄在沫夫人坟墓外围掘一条地道进去悄悄开棺先验一下尸体，可是就在昨晚，地道终于挖通，可是当她命人打开棺盖之后，棺中却空无一物，并无沫夫人的遗体时她就大吃一惊，是以连夜她就奔了回来将这令人震憾的消息禀报给姑娘知道。

    棺木里面空无一物？

    苏心妍的脸色也忍不住一变，她设想过很多种可能，可唯独却没有想到这一点。

    怎么会是空无一物呢？百里沫的尸体去了哪儿？难不成是说二夫人害怕后人会开棺验石？所以早在十多年前百里沫死之后就将百里沫的尸体另安置了？

    不会，不可能，若是二夫人考虑得有这么周全的话，她一定会用另一具尸体来蘀代百里沫的尸体，而不会让棺木空无一物，这年代又没有什么dna可检验，二夫人就是随便放个和百里沫身材相差无几的尸体进去也不可能有人知道。

    如果不是二夫人所为，棺木之中，究竟为什么会空无一物的呢？

    难道是老王妃所为？老王妃恨苏景石薄情寡义，害得她的女儿红颜薄命离世而去，所以命人悄悄偷走了百里沫的尸体葬回祖坟？

    可若真是老王妃所为，这些年来以老王妃对她的疼爱，一定早就将此事告知于她了，断不可能瞒着她。

    不是二夫人，也不是老王妃所为，那么这棺木中的尸体，究竟去了哪儿？

    脑海中似有一道亮光划过，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自己是想当然的认为棺木中一定会有百里沫的尸体，但——若是，那棺木本就是一具空棺，根本就没有什么尸体呢？

    会不会从一开始，百里沫就并没有死？会不会，她不过是借着二夫人李氏的手诈死逃生呢？

    心猛然剧烈的跳动，会如她心中所猜想一般么？

    一直以来，她听到的关于百里沫的事迹都是英姿飒飒、虎父无犬女的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将军女英雄，而她也一度怀疑，以百里沫那么聪明绝艳的人，怎么就看不出苏景石是个负民薄情寡义之人？当然，她也明白，再聪明的女人在感情面前都会变得愚昧无知，所以她心里的狐疑也不过有如蜻蜓点水一般一闪而逝。

    可如今，棺木里空无一物的事实，却让她不得不再次回想从前她心中的种种怀疑，若是百里沫早就看穿了苏景石是个负心的薄情寡义之人，她也看出了二夫人想要置她于死地的心，而刚巧她也想离开苏府的话，她借着二夫人的手诈死离开苏府改名换姓过她自己想要的生活也不是没可能的！

    可问题就在于，若然百里沫只是诈死离开苏府，那么自己这个身子终究是她的亲身骨肉，她这般放任自己不闻不问却是为何？仅仅是因为恨上了苏景石的薄情寡义，所以连带的对自己这个身上流了苏景石一半血脉的女儿也提不起关心么？

    还有老王妃那边，看老王妃的样子，应该也是不知道百里沫还活着的，若是百里沫真的还活着，她真的能狠下了这么狠的心对老王妃也不告知消息么？

    脑子里的思绪纷纭而至，她不由揉了揉太阳穴，碧月见了忙关切的问：“姑娘可别太忧心，其实这未尝不是一桩好事，说不定沫夫人她还活着呢？”

    在看到棺木里空无一物时，碧月在讶然过后心中剩下的念头就是：沫夫人是不是还活着？

    是啊，棺木里并没有尸体，何尝不是一桩好事，尤其是在百里沫还很有可能活着的机会下！

    心中叹了口气，苏心妍定了定心神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花草树木陷入沉思，碧月等人也不去打扰她，她们知道，这个消息太让人震憾了，姑娘这会心里头怕是有很多事要去想清楚。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心妍终于转过了身看着碧月淡声吩咐：“想办法找一具差不多的尸体放进去，放进去之前将尸骨用我配的药水浸泡半天。”

    碧月心中清楚姑娘要做什么样的打算，并不多问只点头应下退出去。

    碧月走后，苏心妍将眼望向窗外，唇角却凝起了一抹无可奈何的苦笑，以旁人的尸骨蘀代百里沫的尸骨并非她的本意，可是唯有这样才能揭发当年百里沫的死另有隐情！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唯有这样，才有可能逼出百里沫究竟是不是还活着的真相！

    若是当年百里沫真的是诈死离开苏府，那么接下来应该要发生的事情，只要百里沫还活在这个人世的话，她得到消息之后一定会想方设法的来见自己一面！

    一时间，她心里也是复杂不已，一方面她心里热切的希望百里沫还活在人世，这样对真心关爱她疼爱她的老王妃无疑是一个天大的喜悦，可是另一方面，若是百里沫真的还活着，可依百里沫这些年来对她这个女儿不闻不问的情况来看，想来百里沫对她这个女儿只怕也并没有什么母亲的爱。

    尽管对苏府早就失去了所有的希望，但若是这个身子的娘亲百里沫也是这般无情无义，她内心还是忍不住有些伤感，当然，这种伤感并不是来自于她，而是来自于对本尊的同情和怜悯。

    不管苏景石有多可恶，可身为他女儿的苏心妍是无辜的，她不应该得到这种待遇的！

    “姑娘，您不要太伤心了，或许，夫人她这些年来在暗中保护您也不一定呢？又或许，夫人她有什么隐情才不能来探望姑娘您也不一定。”知道她内心所以煎熬和挣扎的顾嬷嬷忍不住轻轻安抚，只是她自己心中也被夫人或许还活着的消息给震憾了，同时也难免想到，若是夫人她真的还活着，这些年来却对姑娘不闻不问，怎么都有些说不过去。

    就算夫人心里恨着老爷的薄情寡义，可姑娘她是无辜的不是吗？

    “是啊，姑娘，嬷嬷说得很对，夫人她一定是因为什么不得已的原因才没能守在姑娘身边的。”紫娟也忍不住开声相劝，她的命是夫人救下来的，她不愿意夫人伤了姑娘的心，可同样的，她也害怕姑娘会伤夫人的心。

    翠墨没有说话，可是一双眼眸里的担忧和关心却不加掩饰。

    苏心妍欣慰的点头：“你们不用担心我，这件事情，暂时不能让外人知道，等到那一天到临，我相信，娘亲她若是还活在人世，一定会想方设法来见我一面的。”

    听到她这么一说，顾嬷嬷提着的心就放了下来，却还是忍不住问：“姑娘，这事情不派个人会知老王妃一声么？”

    夫人的棺木空无一物，夫人很有可能还活着的消息，老王妃听了一定会很开心，更何况老王妃也不是外人，这消息不应该瞒着老王妃的。

    顾嬷嬷心中想着，一边看着苏心妍，苏心妍却缓缓摇头：“嬷嬷是觉得祖母她老人家听到这消息一定会很开心，可是嬷嬷你想想，娘亲她如今是不是还活着还不能肯定，好，就算肯定，这么多年以来，娘亲她不曾知会祖母，您觉得祖母她心里会做何是想？倒不如等到娘亲她想明白了，来找我之后，我了解所有的事情之后再知会祖母，也让祖母心里有个谱这样才安全，嬷嬷您说呢？”

    顾嬷嬷边听边点头：“还是姑娘考虑得周到。”

    夜雾，慢慢降临，整个苏府，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偶有打更的更声、蛙虫鸟鸣之声以及风吹树梢发出的呼呼风响，一弯新月散发出淡淡的银色光辉，蘀整个苏府的瓦顶洒下淡淡的光芒。

    苏心妍侧躺在白玉铸就的凉榻上，却全无睡意。

    这凉塌是北堂琊特意命人铸了送过来的，因为她体质异于常人，当年在广恩寺落入冰水之后，她的身子骨就亏了下去，还好有哥哥在蘀她想尽了方法，但饶是如此，她的身子骨还是不能像正常人一般，就比如这夏季，明明很热，可她却不能受太重的寒凉，这白玉铸就的凉塌，具有暖凉双生的效果，人躺在上面，不会觉得炎热，也不会觉得寒气袭人。

    窗前黑影一闪，紧接着，北堂琊已然跃上了凉榻躺在她身侧，也不顾她会不会害羞，大后一伸已然将她整个人揽进了怀中，只听得他低低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沫沫，你不用担心，你娘亲她若真的还活着，我便是刮地三尺也一定会将她找出来。”

    对于他今晚的造访，她丝毫也没觉得意外，她早就知道，棺木中空无一物的消息一旦传到他耳朵里，以他的性子，一定会担心她，所以一定会连夜来造访安抚她。

    将头静静的靠在他的胸怀，聆听着他民跳的声音，那么的真实，那么的触手可及！

    她轻轻摇头：“你不用担心我，不管她是因为什么原因不能陪在我身边，我想，她都一定有她的理由。”

    不管百里沫因为什么不来见她，就冲着老王妃，她也应该谅解百里沫！

    更何况，真正的百里沫已然过世，留在人世占了百里沫身子的人是她，是她雀占鸠巢，又哪里来的资格不去谅解百里沫呢！

    “沫沫，从今往后，我不许任何人来伤害你，哪怕那个人是你娘亲，我也不答应。”北堂琊侧了身，唇齿之间的气息弥漫在两人之间，他明亮的凤眸像一弯新月灼灼生姿，挺直的鼻梁下微微紧抿的嘴唇，象征出他内心不退让的决心。

    心，没来由的因为他的话而有所松软，就像一块坚硬的石头，突然就有了一方小小的松软一般。

    “你放心，我不会给任何人来伤害我的机会，哪怕她是我的娘亲。”像是许诺又像是保证一般，她轻轻点头。

    北堂琊不语，只静静的看着她，就像是在探索她的话究竟只是在安抚他还是她真的能做到一般，而她也不避让，就那么由着他打量，半晌之后，他的手轻轻抬起，像抚着珍世之宝一般，指腹带着微凉的玉石一般的触感由她的脸到鼻到眼到眉，一点一点的抚下去，就像是要把她刻进骨子里一般。

    “沫沫，我不敢想像，若是哪一天，你离我而去我会怎么样。”久久的，他喃喃的声音宛如梦呓一般响起，带着一点点沙哑，在这静寂的夜色之中格外的诱人。

    她小手第一次主动的伸出去，将他的手握住：“我不会离开你，哪怕有一天，你厌弃了，我也不会离开你，若是哪一天你要背我而去，我一定会将你一刀刀凌迟，这样，你还要留在我身边么？”

    经历过前世的背叛，这一世，她绝不再要上世的惨疼经历，这人男人，既然是他主动招惹了她，既然是他让自己动了心，那么，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地狱天堂，她都要揽着他一起走下去，福祸相依，生死不离！

    “我不会离开你，今生今世不会，来生来世更不会。”坚定没有一丝迟疑的回答，在寂静的夜中那么的响亮。

    她甜甜一笑，这样的承诺若是由别人的嘴里说出来，她自然是不会相信的，但由他嘴里说出来，她却是选择了毫不怀疑的信任，这种感觉，是那么的真实，又是那么的美好！

    全身心的去相信一个人，毫无防备的去喜欢一个人，这种感觉，原来是那么的美好！

    一夜无梦，清晨醒来，她的身侧已不见他的身影，宛如昨天种种都只不过是她的一个梦境罢了，可是看到翠墨紫娟等人心照不宣眼眸，她明白，昨夜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着的。

    “姑娘，昨天已经按姑娘吩咐的，四姑娘她已经舀了赵氏的把柄去威胁赵氏，这不四姑娘昨晚才一刚解禁就去了桃园馆，听说是半宿才回。”千叶看着翠墨蘀姑娘梳头，一边恭声禀报。

    苏心妍淡笑道：“太子妃那边呢？”

    “姑娘放心，听说雨侧妃今儿请了金家班的戏班子进东宫唱戏，这戏折子上就有陵京新出的名为醉卧美人膝的戏。”千叶含着笑回禀，这出戏，可是姑娘花了重金请人写出来的，这不短短半月时间已经红遍了整个陵京，说到这戏为什么红，原因就在于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本子里头写的故事，可不就是按着苏府四姑娘护国公府四少夫人量身打造出来的，那可叫相当的一个精彩。

    苏婉兰留恋忘返桃园馆的事情，在陵京已然不是什么秘密了，只是大家当着面自然不会去提，这私下里可没少议论了。

    据传有一天苏婉兰喝多了，竟不顾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全然没有礼仪的对桃园馆最当红的小生灵倌投怀送抱，而在场目睹了所有事情经过的贵妇们回去之后一番加油添醋，没过几天，陵京各大小戏班子新出了一台名为醉卧美人膝的戏红遍整个陵京城，这美人嘛指的自然是桃园馆的当红小生灵倌。

    东宫宴客，去的自然都是权臣们的家眷，南宫雨安排这么一出戏，当然不可能是巧合，无非是想当众落太子妃苏清兰的脸面，有那么一个寡廉鲜耻的亲妹妹，想来苏清兰是很头痛的！

    “姑娘，公主请您过北院一趟。”进来禀报的是紫娟，她身边还立着靖安公主身边的华嬷嬷。

    苏心妍点头：“劳嬷嬷回去禀报公主殿下，我这就去给公主请安。”

    华嬷嬷点头应下离开，公主殿下的心结这么多年了，如今总算有解开心结的机会，她自然是乐于成见的。

    很快梳洗完毕，一身素净却又不失端庄的宫装将她衬得目如点漆眉若远山，带着碧月等人进了北院，和以往一样，靖安公主还是坐在窗畔抚琴，她也按以往一般，静静听靖安公主抚琴。

    都说琴声宛如人的心声，从前她听靖安公主的抚琴，总觉得凄怨愤慨不甘居多，可如今听来，琴声之中多了一丝悠扬舒畅，由此可见，靖安公主紧闭的心扉似乎在慢慢敞开，这应该是一个好现象！

    “二夫人的病，你可有动了什么手脚没有？”一曲终，靖安公主转过身，也不转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的问，对于苏心妍，靖安公主内心委实是矛盾而复杂的，但如今她已然接受了这个事实，不管她愿不愿意承认，苏心妍是百里沫女儿这个事实不容否认，不管苏心妍身上有没有百里沫的影子，她都是百里沫唯一的女儿。

    她这么问苏心妍，可不是因为她有多同情怜悯二夫人李氏，反而她是恨不能将这李氏挫骨扬灰的，这么问，只是因为还有些事情没有查出来，不能这么便宜了李氏。

    苏心妍缓缓摇头：“不是我。”

    靖安公主柳眉微微蹙起，并没有去怀疑苏心妍，她既然说了不是那就一定不是她动的手脚，那李氏做了那么多恶行，这整个苏府里想要李氏死的人只怕是多如过江之鲫，算了，还是不要去查了，倒不如由宫里请太医出来好好蘀李氏诊治一番，总得让她把命留到皇兄引出那个金鼎国梁王世子现身才行。

    “公主若是担心，安乐这里倒有良丹一颗，兴许能帮到公主。”苏心妍轻轻道。

    靖安公主点头，这个安乐，虽然长得半点不像沫将军，可这聪明却是不下于她的，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

    见她点头，苏心妍就朝碧月望过去，碧月忙掏出一个锦瓶递给靖安公主身边的华嬷嬷：“这里面是郡主这些天针对二夫人的病情精心研制的，只是郡主也不方便出面，如今有公主在，这就皆大欢喜了。”

    靖安公主听了不由挑眉，李氏是害了百里沫和安乐的人，李氏病得奄奄一息，她不是应该拍手称快么？怎的反倒帮起李氏来了？

    “公主不要这么看着我，我不是帮她而是在帮公主，更何况，她欠我那么多，就这么让她轻易的走了，岂不是太便宜了她？留着她的性命，让她亲眼看着她最在意的，一点一点失去，这样岂不是才能大快我心？”面对靖安公主的眼眸，苏心妍从容淡定的说着，完全不掩饰她心中对二夫人的憎恨。

    啧啧！

    这才是百里沫的女儿，有血性，够毒辣！

    靖安公主笑着点头，状似不经意的问：“桃园馆是你开的？”

    苏心妍一怔，却马上似笑非笑的道：“蕊荣郡主若是听到公主这话，非得跟我急不可。”

    她不否认却也不承认，靖安公主斜斜的睨了她一眼，也懒怠去揭穿她，心中却忖着这小丫头这性子究竟像了谁？竟能用这样的手段去对付苏婉兰，尽管这种手段有些太过狠毒了一些，但她又不得不承认，对付像李氏母女这样的人，用这样的手段还真是大快人心！

    许是因为靖安公主心情大好，就留了她在北院用餐，用完餐之后靖安公主又拉着她闲聊了一阵，自然说的都是她娘亲百里沫的英勇事迹。

    这般拉拉扯扯很快就到了申时，她告退离开回到伊水轩，紫娟就一脸兴奋的禀报，却原来是今儿东宫雨侧妃请了戏班子唱戏，唱的可正是那出醉卧美人膝那出戏，前去赴宴的贵妇们知道这是雨侧妃和太子刀掐上架了，当然不会笨到去引祸上身，于是一个个都当起了闭嘴葫芦。

    可也有那没脑子的小姐们，聚在一起议论这出戏的起因，结果好巧不巧的让太子妃听到了，于是乎，太子妃一气之下动了胎气，这可吓坏了太子，更惊动了皇后娘娘，倒不是俩人对太子妃有多在意和紧张，不过是因为太子妃肚子里的孩子太让人忧心了。

    在太医诊治了一番后，好在是有惊无险，平安度过。

    不过就算是如此，皇后娘娘也凤威大怒，将那几个多嘴的小姐们给训斥了一顿不说，还将那唱戏的戏班子每人给赏了十大板，十大板虽说要不了人命，却是落了雨侧妃的面子，要知道，这戏班子可是雨侧妃请进宫的。

    众贵妇们自然纷纷请辞离宫，后来听说太子妃当即就命人请了护国公府的四少夫人进东宫，可也不知道怎么整的，在四少夫人被太子妃给训斥了一顿由宫女们带着离宫之际，好巧不巧的就撞上了雨侧妃，然后两人言语不和吵了起来，雨侧妃也受了惊动了胎气，她动胎气可不是好玩的，都将要临盆了，这动胎气最是凶险，好在皇后娘娘在知道太子妃动了胎气后就让两个太医住进了东宫随时蘀太子妃把脉，所以雨侧妃一动胎气，太医就及时到了。

    虽然最终雨侧妃并没有出什么大事，可是却把皇后娘娘给气坏了，当下就命人把国公府的四少夫人掌嘴十下以示惩戒，这还不算完事，皇后娘娘还命人将国公府的世子夫人赵氏给宣进了东宫，劈头盖脸一顿好骂，直骂得赵氏是头也不敢抬满心羞恨。

    可赵氏就算满心都是对苏婉兰的怨憎却也是敢怒不敢言，谁让她自个的把柄被苏婉兰舀捏得紧紧的呢。

    听完紫娟的禀报，苏心妍不由轻轻摇头，赵氏可也不是什么仁善之人，苏婉兰把她逼急了，肯定会落一个惨烈的下惨，不过这不是她担心的事了，以南宫雨的聪明和狠毒，她是不会让苏清兰安然生下皇子的，今日这么大好的机会，苏清兰怎么就只落一个动了胎气这么简单？

    难道说南宫雨她还有后着？

    一夜无梦安然入睡，到了第二天傍晚，宫里却传出一个对苏府来说宛如晴天霹雳的消息，昨晚半夜太子妃突然腹痛如绞，虽有太医及时赶至把脉，可太子妃腹中的孩儿终究还是没能保住早早夭折。

    太子妃清醒得知孩儿已经没了之后整个人就歇斯底里了，一直叫嚷着是雨侧妃害了她的孩子，便是皇后娘娘也压不住她满心的怨恨和愤慨，最后还惊动了皇上。

    最后皇上也龙威大怒，下令彻查，正所谓，天子之怒伏尸千里。

    这一番彻查下去，最后竟然查出问题出在当天进过宫的苏婉兰身上，原来她进宫之前身上那袭宫装就被反复用麝香熏染过，而更让人觉得寒心的是，太子妃的寝宫之中，在落地的摆件官窑釉瓷瓶里还搜出了一块麝香，而服侍太子妃的宫女也出来做证，说是下午国公府四少夫人在时曾经碰过这釉瓷瓶。

    人证物证俱在，皇上当即下令将护国公及其世子夫人和四少夫人皆传召进宫。

    一番审训过后，苏婉兰是抵死不认罪，只说她也是被人陷害的，她进宫之前的那件宫装，是由国公府订制而成，她才刚领了没有一天，那宫装上被麝香熏染过的事情她当真是毫无所知；至于服侍太子妃的宫女做证她有碰过那釉瓷瓶一事，她也是失口不认，只说那宫女是受人指使而污蔑她。而太子妃也力主求情，说四少夫人是她亲妹妹，根本没有理由要来谋害她，一定是有人经心安排策划了这一切来将罪名推在四少夫人的身上。

    皇上乃天子，自然会对所有的事情认真考查，一来二去的，国公府的绣娘和那个举证的宫女就成了最大的可疑之人，只是在皇上下令传护国公等人进宫之际，国公府那个绣娘就畏罪自杀吞金了。

    至于那个举证的宫女，也突然口吐白沫倒地而亡，经过太医诊治，这宫女早就吞食了毒药。

    这般一来，人证物证皆无了，苏婉兰暂时保了一条命下来，不过也没让她回国公府，拘进了永巷，那里是关押后宫犯了事的宫女妃嫔的宫殿，进了那永巷的宫女妃嫔，能活着出来的寥寥无几。

    不过因为绣娘和宫女都死了，线索也就断了，皇上雷霆大怒之下，整个东宫的宫女太监全被杖责五十大板，东宫所有奴才全被发配到最脏最苦的浣衣房，皇上命海公公亲自挑选了一批宫女太监进了东宫。

    这一轮大洗牌，可以说是将东宫的格局彻底改变，雨侧妃和太子妃两人的亲信，没有一个能留在东宫，便是皇后娘娘派来的人，也被打发到了浣衣房，而新进来的宫女太监，全是海公公亲自挑选的，雨侧妃和太子妃两人，便是有心想要收买这些人，怕也是不敢轻易开口的。

    这消息传到苏府之后，老太爷只惊得一张脸惨无人色，带回这个消息的苏景石也是一脸的颓然。

    自个女儿肚子里的倚恃没了，可雨侧妃的还好好的，将来若是雨侧妃生下皇长孙，清丫头的太子妃之位还能坐牢实么？

    “景儿，你一定想办法让心丫头去帮助太子妃。”半晌之后，老太爷定了定心神，望着苏景石吩咐。

    苏景石苦了一张脸，那个女儿如今见了他总是冷冷淡淡的态度，没有丝毫女儿对父亲的尊敬之意，要自己这个当父亲的腆着一张老脸去求自个女儿么？

    “爹，心丫头她如今离及笄还有两年，就算想要让她帮清丫头，也得等到她嫁进陵南王府了才有办法啊。”思来想去，苏景石总算为他自己找到一个好的理由不用拉下面去求自个的女儿。

    老太爷拧紧了眉头，却也知道他的话不无道理，可是难道就要让清丫头被雨侧妃这么生生压着么？清丫头本就不得皇后娘娘的欢心，这一次不过是因为怀上了龙嗣才得了一点点欢心，可如今这孩子又没了，皇后娘娘她虽然现在不会弃掉清丫头这颗棋子，可清丫头若不早些生下子嗣，等到她的，总是被皇后娘娘无情遗弃的那一天！

    “老太爷，老爷，不好了不好了。”管家慌乱而又焦灼的声音传了进来。

    －－－－－－题外话－－－－－－

    亲们总说情节慢，其实我觉得是因为这些天我每天只更四千字左右，大家就会觉得情节慢了，但我也不能为了情节快，突在就跳到下一个故事里去吧

    本书由<B>①3&#56;看&#26360;网</B>首发，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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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什么事慌里慌张？”老太爷心突突的乱跳，看着管家强行镇定的问。舒榒駑襻

    管家忙勾了头，语气里有着掩不住的害怕：“老太爷，老夫人她魔症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苏景石突的拨高了声音问，一双大眼死死盯着管家，这些天安神汤和安神香双管齐下，娘亲总算安稳了一些日子没再做过什么噩梦，怎么就这么突兀的又魔症了？

    管家苦着一张脸，想到老夫人魔症时的样子，他就心有余悸，不过现在不是他害怕的时候，得把事情说给老太爷和老爷听，他咽了一口口水，小心冀冀的道：“老太爷老爷，就在刚刚之前，老夫人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魔症了，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奴才知道之后不敢耽搁，就马上来禀报。”

    老太爷和苏景石对望一眼，看清各自眼里的担忧之后，两人大步往外走，边走边问：“去请秦大夫没有？”

    管家小跑着跟在后面点头：“老太爷请放心，奴才已经命人去请秦大夫了。”

    很快就到了福安堂，院子外，满院子的丫鬟们一个个都苦着一张脸，心中却是害怕不已，生活在大宅院里，身为奴才的她们都知道，主子的事情知道得愈少就愈安全，可是如今老夫人魔症，不该说的全说了，她们这些不该听的人也全听了，回头老太爷还不知道会怎么处置她们呢！

    看到老太爷和老爷一脸焦灼不安的走进来，丫鬟们忙弯下身子，还不等她们请安的话说出来，就听得厅堂里传出老夫人凄厉的声音：“李锦华，你害我性命不算，还敢谋害我儿性命，天理昭昭，你会有报应的。”

    老太爷和苏景石听到这话，两人的脸唰一下就白了下来，苏景石很快转过身子吩咐管家命一院子的奴才们都退出去，管家心中腹诽老夫人魔症都有好一会了，什么不该说的都已经全说了，这不该的人也全都听见了，而且这么一满屋子的奴才，你总不能全打杀了吧？就算是全发卖出府，只怕也会引来众人的流言。

    管家一边腹诽一边带着一院子的丫鬟婆子们退出了福安堂。

    老太爷和苏景石急匆匆的迈了进去，看到的就是赵嬷嬷玳瑁红梅拼命按着老夫人，而老夫人却状如疯狂一般拼命挣扎着，老夫人一边挣扎一边嘴里还在不停的乱嚷嚷着，看到老太爷和苏景石走进来，老夫人突然猛力一挣，赵嬷嬷三人竟然没能按住老夫人，只见老夫人冲到老太爷和苏景石的面前咧开嘴大笑，那样子有多吓人就有多吓人，虽然明知道眼前这个魔症的是他自个的娘亲，苏景石还是被吓得情不自禁的往后倒退了一大步。

    “会有报应的，马上就会有报应的。”老夫人突然止了笑，望着老太爷和苏景石冷冷的叫嚷着。

    老太爷又急又气，心中又很是担心，看着顾嬷嬷没好气的问：“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就成了这样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赵嬷嬷忙勾了头，小心冀冀的回禀：“回老太爷，之前老夫人说有些困，老奴就侍候着老夫人歇下了，可不到半个时辰老夫人突然就醒了过来，老夫人醒转之后，就宛如变了个人似的，一直说着什么报应还有什么二夫人还有三姑娘等等的话语，无论老奴怎么劝怎么阻止，老夫人就好像压根不认识老奴一般，老太爷，以老奴看来，老夫人她一定是在梦中梦见了什么才被魔症了。”

    老太爷听了脸色就不好下来，前些天老夫人做的那个梦他可没忘记，如今老妻又魔症，难道莫非真的是沫夫人怨气太重，所以缠着了老妻不放？听老妻说的这些话里头的意思，难不成苏府真的像之前沫夫人托梦给心丫头一般，苏府会因为二夫人而即将面临大祸？

    “怎么不给老夫人喂下安神汤？”见自个老妻还在念念叨叨的，老太爷忍不住怒道。

    赵嬷嬷心中直叫屈，回道：“老太爷，这安神汤都已经让老夫人喝了三碗了，安神香也点上了，可是老夫人她就是没办法安静下来，老奴委实是什么法子都用上了啊。”

    老太爷听了心中愈发的烦燥，就在这时，却听得外面传来丫鬟的禀报声：“公主殿下到。”

    一听是靖安公主到了，老太爷和苏景石心里头就忍不住一惊，看了看还在念念叨叨的老夫人，两人心中唯有一个想法，老夫人这些魔症才说出来的话即便是让靖安公主听到，也大可以说是老夫人魔症了胡言乱语。

    这般一想，两人心中稍稍安定，抬头看到靖安公主在宫女嬷嬷的簇拥下走进来，两人忙上前去刚要行礼，靖安公主轻轻摆手：“李氏久病未愈，本宫就蘀她请了太医过来，太医刚给李氏诊脉完毕，本宫听闻老夫人身体也有不适之处，这就带了太医过来蘀老夫人也诊诊脉。”

    靖安公主说完掉头吩咐：“李太医，去蘀老夫人诊脉，若需要什么只管说。”

    那太医忙弯着腰点头，这会子老夫人虽然不挣扎了，可嘴里却还是念念叨叨反反复复说着什么报应、二夫人做恶多端诸如此类的话语，李太医是听得清清楚楚，这心里头就苦得跟黄莲似的，这种大宅院里的秘密听得多，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一不小心就会丢了身家性命的，尽管他心中很想拨脚离开这是非之地，但靖安公主在后面盯着，他再想逃离也是不可能的。

    提心吊胆的蘀老夫人诊完脉，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勾着头回禀：“公主殿下，老夫人她并无大碍，只是气结于心罢了，待下官开好药方，按着药方服完即可。”

    靖安公主摆手，便有宫女奉上笔墨，太医提笔唰唰写完就揖手告退，靖安公主便命管家送太医离开。

    太医刚走到门口，天空猛然划过一道闪电，紧接着是睛天霹雳，那震天的霹雳声，震得人心都不由为之一悚，太医提起的脚不由怔在了半空，他抬头望着天空，心中却忖着睛天霹雳，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轰’又是一阵雷声传来，太医吓得身子一抖，忙提了脚急匆匆的离开了苏府。

    “老太爷，本宫见那李氏身体委实太虚，调派了四个宫女前去服侍，若有什么需要，只管命了人知会本宫一声。”雷声过后，靖安公主看着老太爷淡淡的道。

    老太爷的心不由一紧，李氏为什么会久病不起，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了，原本想着李氏就快要撒手人世，却没想到靖安公主会横出来插上一档子，还蘀李氏请了太医过来，靖安公主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站在靖安公主的立场，不是应该希望李氏死得越快越好么？

    不管老太爷心中如何是想，嘴里却还是要以一副很感恩的表情回靖安公主，“公主仁善，实乃苏府之福。”

    靖安公主听了唇角勾出一抹几不可见的讥诮的笑意，她可不是来苏府做那仁善之人的，相反，她是要将苏府置于万劫不复地步的人！

    “月丫头和玉丫头的亲事，本宫已经选好了人选，只待老夫人身子好转，就得准备换庚贴等等事宜，老太爷若是不放心，本宫就命人将对方的家底报备给老太爷知晓。”掩着心里的冷笑，靖安公主徐徐说来。

    这是她答应苏心妍的，不去为难这几个庶女，看在苏心妍的情面上，她就做一回好人，蘀这几个可怜的庶女择下一门好亲事，然后尽快将她们嫁出苏府，这样将来苏府若是有个什么，这几个庶女也能摘出去不受牵连。

    听闻是靖安公主挑选的人，老太爷哪敢有什么异议，只笑着点头：“殿下仁善，是几个丫头的福气，一切都有劳殿下了。”不过是几个庶女，不管靖安公主挑了些什么样的人家，只要靖安公主高兴，他又何必让靖安公主不悦呢！

    老太爷的反应也早在靖安公主的意料之中，她淡淡点头，瞄了一眼还在念念叨叨的老夫人好像很不经意的道：“老夫人说的这些话，若是让有心之人听了去，怕是会有什么不好的流言。”

    老太爷心中一紧，忙赔上笑脸道：“殿下，她是因为受了惊这才会胡言乱语，这些疯言疯语又怎么会传出去？再者即便传了出去，也不过是疯言疯语，怎么会有人当真，殿下只管放宽心。”

    靖安公主也不语，只转了身带着一众人离开。

    等到靖安公主一行人离开之后，老太爷就气急败坏的吩咐赵嬷嬷去把福安堂所有的下人都叫进来，等到赵嬷嬷依命把所有下人们都叫进来之后，老太爷冷戾的的视线缓缓转了一圈，沉声道：“今日之事，若是让我知道有人管不住嘴传了出去，全家发卖出府。”

    一众下人们听了心头却是一松，这表示着至少他们现在是保住了一条小命，当下齐齐回应：“老太爷请放心，奴才绝不敢妄议主子。”

    －－－－－－题外话－－－－－－

    明天就会揭密百里沫生死之谜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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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伊水轩，翠墨将福安堂发生的一切事情细细禀报，末了道：“姑娘，是不是该停了药？”

    没错，老夫人之所以会一连多晚都做同样的噩梦和今天宛如魔症般都是因为她被下了药，而下药的人，自然就是她们姑娘，不过翠墨丝毫不觉得姑娘的言行有失妥当，尽管老夫人是姑娘的亲祖母，可当年在二夫人暗中虐待姑娘时，老夫人她可不曾对姑娘伸出过一次援手，上既不慈，又怎能埋怨姑娘如经不孝呢！

    苏心妍浅浅点头，算是同意了翠墨的提议，下在老夫人身上的药已经起到了她想要的效果，自然没有必要再下药了，她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天边，层层叠叠的乌云密布整个天空，一阵阵雷声渀佛要将天地都震塌一般，电闪雷鸣却无一滴雨水落下，和她预料的一般，是时候清算所有的旧账了！

    眼里渐渐浮现一丝森冷的笑意，苏府这个牢笼，是时候将之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了！

    “姑娘，公主殿下来了。”碧月掀起帘子进来禀报。

    她抬眸望过去，靖安公主带着华嬷嬷一人走了进来，她浅浅一笑：“殿下前来，可是为了福安堂一事？”

    见她开门见山道出自个的来意，靖安公主就点头，深深的望着她，和这少女接触的愈多，她便发现，这少女虽和百里沫无半点相似之处，但她的聪慧狡黠却不在百里沫之下，而且，这少女手段之狠辣远远超于百里沫。

    看着靖安公主眼里的若有所思，苏心妍却是一派的坦然，她从来就没有想过她做的这些事能瞒得过靖安公主，毕竟苏府如今的当家主母是靖安公主，宫里头出来的人，心机自不是寻常人所能相提并论之的，只不过她相信，就算靖安公主心里头清楚是她做的这些事情，她此次前来也绝非问罪。

    “本宫想你做了那么多，该不会就这么简单的只是想让本宫看一出魔症了之后疯言疯语的好戏吧？”靖安公主接过紫娟端上来的茶盏，白晰的指尖抚着青花瓷杯身，眼里含了淡淡的笑意。

    苏心妍挑眉，同样浅浅一笑，迎上靖安公主审视的双眸她轻轻道：“安乐岂敢让殿下失望，好戏如今不过是刚刚上台，请公主稍有耐心拭目以待。”

    听她这般直接了当过于大胆的回答，靖安公主唇角的笑意渐渐扩开来，她忍不住再一次细细打量起眼前的少女，巴掌大的瓜子脸宛如刚出窑的瓷细腻如玉，远黛般的柳眉恰到好处，一双似笑非笑的凤眸闪烁着让人不敢忽视的精光，挺直的鼻梁下红唇微微启开，露出宛如珍珠一般的贝齿，若是脸上没有那道很难让人忽略不提的伤疤，眼前的少女，较之从前的百里沫更要潋滟动人。

    那醒目的伤疤宛如利剪一般，将一副美好的画面从中剪裁开来，靖安公主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忽尔道：“脸上的伤疤，当真不能痊愈了？”

    没有想到靖安公主会突如其来的说上这么一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苏心妍稍稍一怔，手情不自禁的抚上脸面，很快她便给了靖安公主满意的答案：“多谢殿下关心，这伤疤倒也不至于不能痊愈。”

    靖安公主不由一愕，她当然不会听不出苏心妍的话外之意，只是她委实想不到，这个少女竟能对她自己这么狠，需知道，这天底下所有的女人，都爱惜自己的容颜，漂亮的女人更是要格外小心在意，可眼前这少女倒好，居然毫不在意一般，一个能对她自己狠得下心肠的人，对别人——自然更是冷心绝情了！

    想到这里，靖安公主不由得又深深的望了苏心妍一眼，渀佛她对苏心妍又多了一层认知一般，不过她心中也很清楚，这个少女是不会与她为敌的，否则也不会在她面前这般坦承。

    真正不知道，以百里沫那般坦坦荡荡的性子和苏景石那胆小懦弱没担当的男人，怎的就生出这么一个完全不同于这二人的女儿出来？

    靖安公主心中暗自摇头，不再纠结于这个话题，转而道：“你还需要多长时间？那两个小丫头的本宫已经挑好了人选。”

    苏心妍一怔，旋即明白过来，靖安公主的意思很明白，若是她要动苏府了，自然要先将苏月兰和苏玉兰摘出去，省得被牵连，靖安公主看似冷心绝情，可是在这件事上，她却知道靖安公主绝不像她表面流露出来一般冷心绝情，否则以她公主的身份，何需在意与她无关的两个庶女的好坏。

    “愈快愈好，劳烦殿下了。”掩下心中的感动，她真诚的看着靖安公主。

    像是对她的感动有些不适应，靖安公主避开她的双眸，起了身就往外走，华嬷嬷忙紧紧跟上。

    靖安公主离开之后，苏心妍就命翠墨和紫娟去把戚姨娘和丽姨娘二人请过来，靖安公主既然已经蘀两个妹妹订下了亲事，她于情于理也该知会两个姨娘一声，毕竟两个姨娘一直都在暗中帮助她，而她们帮助她的原因就是因为忧心她们自己的女儿。

    很快，戚姨娘和丽姨娘双双到了，二人行过礼之后，苏心妍便将靖安公主的话转述出来，看着两个姨娘脸上虽然有惊喜却也有些许的不安她便安抚道：“姨娘不用担心，殿下的眼光一定不会有差，再说是殿下出的面，不看僧面看佛面，两位妹妹将来的日子一定不会差的。”

    戚姨娘和丽姨娘心中的不安因为她的话而放下，两人皆是一脸感激的望着她道：“婢妾谢谢郡主大恩，若是郡主有什么需要婢妾去做的，婢妾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苏心妍笑着摆手：“两位姨娘已经帮了安乐很多，这往后，两位姨娘也不用太过忧心了，只管安安心心的过日子。”

    两个姨娘自是感激不尽的应下，见郡主再无别的事吩咐她们，她们便识趣的告退离开。

    福安堂里，老夫人喝下秦大夫开过的药方之后终于沉沉睡去，老太爷和苏景石因为惊吓和担忧，也觉得疲惫不堪，纵然心中有很多的事情想要商量却又无从商量起，老太爷挥手让苏景石自行回去休息，苏景石出了福安堂想着一连几天发生的桩桩事都不如人意心里头便很是烦扰，一边想着这往后要如何解决这些事端一边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青姨娘的院子。

    进了院子，虽有青姨娘百般娇媚刻意承欢，他脸上仍是一片乌云笼罩，对于这些天发生的事情，青姨娘心中也是心知肚明的，一想到二夫人曾经想要置她于死地，再想想二夫人如今的光景，大小姐肚子里的孩子也落了，她心中就不免幸灾乐祸，当然，她是不会将心中的想法表现出来的，反倒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轻声宽抚：“老爷愁眉不展，可是因为老夫人她魔症一事？”

    苏景石素来宠爱青姨娘，按说老夫人魔症一事他是不希望别人提起的，但由青姨娘嘴里说出来，他却没有生怒，只叹着气点头。

    见他点头，青姨娘眸色一转，咬了咬唇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看着他，戚戚哀哀的道：“老爷，婢妾有些话，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老爷。”

    苏景石不以为意的挥手：“有什么话只管说。”

    青姨娘就压低了声音轻轻道：“老爷，其实婢妾曾无意中听到二夫人的梦话，在听到二夫人那些梦话之后，婢妾心里实在害怕不已，这才想方设法离开了二夫人去服侍大小姐，这事婢妾原想藏在心里一辈子，可是事到如今，婢妾觉得，不能再瞒着老爷您了，只是婢妾心里实在害怕，若是让二夫人知道是婢妾告诉老爷的，婢妾只怕就小命不保了，还请老爷看在婢妾一心爱慕老爷的情份上，保全婢妾一条小命。”

    她说得情真意切，苏景石心里头就不由一动，他一把将青姨娘搂在怀里，承诺道：“心肝，你放心，有老爷我在，她是伤不了你的，你想说什么只管说出来，我绝对不会让她伤你一根毫毛。”

    被他搂在怀里的青姨娘嘴角一撇，她可不会像那些笨女人一样傻到去相信男人的话，男人啊，宠你的时候什么诺言都说得出口，可转眼为了大局就会毫不犹豫的抛弃女人，更何况她还只是一个身份卑贱的妾室。

    “老爷，其实有一晚，婢妾无意中听到二夫人梦中大吼，她说百里沫我不怕你，你生前斗不过我，死后我一样不怕你，我能取了你的性命就一样能取了你那个贱种的性命。老爷，婢妾当时听到二夫人的梦话之后，因为太害怕，所以不敢再留在二夫人身边，这才想尽了办法去服侍大小姐，可是这件事情，因为事关重大，婢妾也不敢和别人说，一直只敢掩在心里头，今天听了老夫人魔症的事情，婢妾想着老夫人只怕是被冤死的沫夫人给缠上了，这才斗胆将这事情告诉老爷您，还请老爷原谅婢妾的知而不报。”她一边说，一边由苏景石的怀里挣扎出来跪在地上，一双盈盈美目氤氲了水雾楚楚可怜的看着苏景石。

    她的话让苏景石一颗心宛如沉到了无底的深渊，虽然心中早有准备，可亲耳听到事实他还是忍不住气恨和慌乱起来，百里沫是何等的身份，若是她真是让李氏那妒妇所害，事情一旦揭穿，李氏固然落不了好，可他自己只怕也会受到牵连，更重要的是，如今清丫头才刚落了龙嗣，若是她娘亲做的恶行一被揭发，清丫头这太子妃之位肯定是保不住的了！

    苏景石愈想愈是心慌，愈是心慌就愈是恼怒，青姨娘的眼角一直紧紧盯着他的表情，见此心中冷笑，又委屈求全的道：“婢妾也知道这等秘密一旦说出来，对老爷对苏府都是弥天之祸，婢妾原也想将这秘密掩在心里一辈子，只是如今老夫人被魔症说了出来，若是沫夫人不肯放过老夫人，老夫人只怕还会再魔症，到了那时，老夫人魔症了的话若是流传出去，只怕会对老爷不利，婢妾担心老爷，便是让婢妾去死，婢妾也不也再瞒着老爷这个秘密了。”

    她一边说一边嘤嘤哭泣，别有一番娇媚的姿态，苏景石哪还舍得去斥责她，将她扶起搂进怀中安抚：“心肝，老爷我知道你一片忠心，又岂会让你去死，你放心，这事我一定会处理好，不过你可千万不能再对别人提及此事。”

    青姨娘仰起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柔媚无比的看着他：“老爷放心，婢妾绝对不会再说此事。”

    苏景石这会也没了心情再留下去，遂松开起了身道：“你先歇息，我去处理一些事情，明日再来。”

    知道他这是迫不及待的要去质问二夫人，青姨娘心中得意面上却是一派的温柔：“老爷慢走。”

    苏景石点头大踏步离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青姨娘冷冷一笑，伸手顺了顺有些散乱的发丝，李氏啊李氏，你也有今日么！我倒要看看，这往后你的日子将会有多么的难熬！

    风荷轩，一脸惨白无光的二夫人躺在床上闭目休息，这些天以来她身子一天比一天不好，而苏景石却从不曾踏进她的厢房一步来看望她，她心中自是对苏景石的薄情已然到了无比愤恨的地步，她还不知道自己两个女儿一个落了胎一个被拘进了永巷，此时心里头正想着等将来清丫头坐上那中宫之位后，她一定将她现在所受的屈辱千百倍的还回去！

    她看了看守在屋子里的靖安公主调来的宫女，她委实不明白，靖安公主为何会这般好心蘀她请太医，更派了四个宫女来服侍她，不过她可不领靖安公主这个情，若不是靖安公主下嫁苏府，她李锦华又岂会沦落至如斯地步？

    有朝一日，她要将所有这些羞辱她的人，都狠狠的踩在脚底下方才一泄今时之耻！

    “奴婢见过老爷。”院外忽然传来丫鬟们请安声，她不由得睁开了双眼，唇边浮了一抹冷笑，她病得奄奄一息时苏景石连个面都不曾露过，如今她好转了，他倒是舍得来了？

    ‘砰’的一声，厢房的门被揣开，二夫人抬眸望过去，就见苏景石黑着一张脸怒气冲冲的迈进来，她心头不由恼怒万分，这个男人，到了如今竟还敢用这样的态度来对她，他难道忘了，尽管如今府上是由靖安公主当家，可是她怎么说也是太子妃的亲娘，他这般对她，就不怕清丫头对他这个爹生了恨意？

    “你们都退下。”怀着一肚子怒火的苏景石总算还是有三分理智，看清房中有靖安公主派来的宫女之后挥手吩咐。

    四个宫女却并没有依命退下，其中一个道：“相爷，奴婢等是奉了公主殿下之命照顾二夫人，若是二夫人出了什么事，公主殿下等绝对不会饶了奴婢等人，还请相爷见谅则个。”

    苏景石听了就气得一窒，却也知道这四个宫女是靖安公主身边的人，虽是奴才，却不是一般的奴才，他虽然身为一家之主，但还真不能轻易出手惩治这四个奴婢，当下他闷闷的道：“本相有事要和二夫人商量，你们无需担忧，公主殿下那边，自有本相承担。”

    几个宫女听了之后交换一个眼神，然后默不吭声的退出去。

    “你这妒妇，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你是想让我苏府满门蘀你陪葬是不是？”待宫女们退开之后，苏景石再也按捺不住，冲着躺在床上的二夫人怒声相斥。

    二夫人心中一惊，她挣扎着由床上起了身看着苏景石，“老爷这话从何说起？妾身自嫁给老爷以来，不敢说持家有道，但也敢扪心自问无愧于老爷。”

    她这么一说苏景石心头的怒火愈发旺盛，他冷冷盯着二夫人，那眸色中的阴鸷让二夫人为之一悚，嫁给这个男人多年，她早已看得出这个男人心中想的是什么，究竟是什么事竟让他对自己起了杀心？

    一定是苏心妍那个贱丫头又在他面前说了什么百里沫托梦的话，哼，就凭一个梦就对她起了杀心，这男人，简直就是泯灭天良！

    她浑然已经忘了，若是说泯灭天良，这话用在她自个身上再合适不过。

    “李氏，你以为你当年做的那件事能瞒得过所有人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沫儿她究竟妨碍了你什么？心丫头她又妨碍了你什么？你竟要谋了她们母女的性命？”强行压抑着心中想要将李氏千刀万剐的冲动，苏景石一双眼渀佛要吃人一般盯着二夫人。

    二夫人心中升起不安，她探询的看了一眼苏景石，当年她谋害百里沫一事，所有相关的人都已经死于非命，他怎么会知道的呢？不可能，他不可能知道的！

    “老爷在说什么？妾身听不懂，还请老爷明言！”她掩着心中的不安，强自镇定的看着苏景石冷冷道。

    贱人，到了现在还妄想欺骗他！

    苏景石再也按捺不住心头一个劲往脑子里窜的怒火，大手一扬，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就印在了二夫人的脸上，二夫人被他这一巴掌打得有些头晕，晃了晃头吐出一口血水，半晌回过神来恨恨的盯着他道：“老爷，您就不怕清丫头她知道您这么对妾身恨您？”

    苏景石冷冷一笑，“都是你的罪孽，若不是你做恶多端，清丫头她一定不会落了胎，若是清丫头将来地位不保，都是你的错。”

    什么？清丫头她落了胎？

    二夫人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怎么会这样呢？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清丫头她好端端的怎么会落了胎？

    “老爷，你是骗妾身的是不是？清丫头她明明好端端的，她怎么可能会落胎？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她疯狂的摇头，紧紧盯着苏景石大吼。

    看到她疯妇一般的模样，苏景石心里头浮起了厌憎，看着她他一字一字的道：“李氏，你最好乞求上苍，你谋害沫儿性命的事情不会被人发觉，不然你就万死也难赎其罪！”

    听他说出这样的话，二夫人忍不住脸色大变，她向后倒退了一大步，睁大了眼看着苏景石，因为太过震憾和惊讶，一时间她却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的盯着苏景石。

    然而苏景石却再也不想对着她的脸下去，只满是愤怒的瞪了她一眼就拂袖大步离开。

    他离开之后，二夫人再也支持不住，双腿一软整个人就跌坐在床上。

    怎么会这样？清丫头她究竟出了什么事？还有她谋害百里沫一事，苏景石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院子的宫女见苏景石大步离开之后，马上进了厢房，见二夫人虽然一脸惨白魂不守舍的坐在床上，但看起来整个人还是好端端的没有什么事情宫女们便安了心。

    昱日清晨，早朝之上，忠通王府老王妃一身诰命朝服再一次迈进了金銮殿。

    “皇上，臣妇昨夜梦到小女含冤申诉，说她死得不清不楚，苦苦哀求臣妇蘀她查明真相揪出真凶，所以，臣妇恳请皇上准旨让臣妇开棺验尸，以还小女一个公道。”就在众臣们纷纷揣测老王妃这一次上朝究竟所为何事之际，老王妃突然朗然开声。

    开棺验尸？

    众臣不由闻之色变，一个个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老王妃，谁都知道，老王妃膝下只有一女，便是声名显赫的沫将军，若是沫将军的死真是为人所害，那——

    想到这里，众臣一个个不由狐疑的向护国公李牧之和右相苏景石望过去，若然害了沫夫人之后得利最大的人，当属右相府的二夫人李锦华无疑，所以，谋害沫夫人最大的嫌疑人，自然就是李锦华了。

    苏景石一张脸早在老王妃开声之后就惨白铁青，众臣们都是人精，哪有看不出的，当下一个个心里头不由暗自震憾，若然沫夫人的死真是另有内情，那苏府只怕——

    皇上他会同意开棺验尸么？

    众臣在心里揣测着向高坐龙椅的皇上望过去，皇上的脸色也有些震惊，他看着一脸坚定无比的老王妃，心知老王妃是铁了心要开棺验尸的，只是，沫儿她竟真的是被人谋害了性命才香肖玉殒的么？

    想到这里，皇上的脸色陡然阴沉下来，一股森寒的气息立马笼罩了整个金銮殿，感受到皇上身上散发出来的爆怒的气息，众大臣一个个将头埋得低低的，天子之怒，难以承受啊！

    “朕准了，传朕旨意，着乔院使率三院正即刻启程。”在众臣们一片惶恐不安之中，皇上冷冽的话语宛如刀锋一样刮过。

    苏景石的心狠狠的揪起来，开棺验尸，若是真要验出什么来，苏府会怎么样？

    不会的，都过了这么久，还能验出什么来？

    他内心不停的安慰着自己，只是那些安慰，在他自己想来都没有什么力度可言，可是皇上既然已经恩准，他即便阻拦只会让人觉得他做賊心虚，而且皇上准了的事情，又岂会因为他的阻拦而不实行呢！

    “皇上，臣妇恳请让安乐郡主随行，若小女之死真是被奸人所害，还望皇上蘀小女讨还公道。”老王妃再次开声恳请。

    皇上心中翻腾不已，却还是点头允下，让老王妃和众臣们意外的是，皇上不但允了老王妃的恳请，竟还要亲自前去，惊得一众大臣们纷纷跪地请奏，说是皇上龙体万不可去那阴晦之地。

    皇上龙眼一瞪：“朕乃真龙天子之身，又岂会有什么不测？沫将军乃国之肱骨之臣，她若真是为奸人所害，朕定要蘀她讨还公道，众卿家不必多言，来人，摆驾。”

    皇上亲自出行，百官们自然也得跟上，海公公早已命人去苏府传旨命安乐郡主也前往沫将军的坟墓。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到了苏府祖坟之地，苏心妍早一步已然在等候，在行过君臣之礼后，老王妃让苏心妍上过香之后方恳请皇上下旨挖坟开棺验尸。

    皇上点头应下，自是有人拿出工具开始挖坟，眼看着坟一点一点挖开来，站在群臣之首的苏景石一颗心就吊在了半空中，他回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一切事情，先是心丫头被托了梦，紧接着自个娘亲不但梦到了沫儿，还魔症了说出那些话，如今老王妃也提出开棺验尸，难道真的是沫儿怨气太重？

    若然真是查出事有蹊跷，自己头上这顶乌纱帽怕也是保不住了？

    当棺木被内侍们由坟中抬出来，老王妃的脸上就起了悲憾之情，站在她身边的苏心妍心中暗自叹息，是她恳请之下，老王妃才上了金銮殿请旨开棺验尸，对于老王妃来说，这绝对是很残忍的事情，可是她却只能隐瞒着真相，毕竟到如今，她也不能肯定百里沫究竟是生亦是死，暂时瞒着真相，用假的尸骨来蘀百里沫讨回公道，虽然是逼不得已，但她相信，终有一天，老王妃是会体谅她的做法的！

    乔院使带着三个副院使在皇上点头之后走向棺木，在众臣们紧紧的注视下，四人小心冀冀的将棺木中的尸骨一一捡出来放在案几上，用皂角水一一清洗之后，四人方才仔细检验起来。

    皇上的龙撵离验骨之地有些距离，不过他一双星目却一直紧紧盯着四个太医，冷凛的气息让顶着日头的一众大臣浑然不觉得炎热，一个个心中暗自唏嘘不已，看皇上的态度，若是沫将军当真是死于非命，只怕整个苏府都会因之而受到牵连，只是，就算沫将军真的是死于非命，事情过了这么多年，只怕知情的人都已经被杀人灭口了，死无对证之下，沫将军的死，只怕也很难讨还公道！

    良久之后，乔院正带着三个副院使行至龙驾之前跪下回禀：“回皇上，经过微臣四人细心检验，确定沫将军之死确有蹊跷，沫将军的全身骨骸隐有发黑迹象，经微臣四人悉心检验，确定沫将军因是中毒而亡。”

    此语一出，众臣们立时纷纷低头，虽然对这答案早有预料，但这般证实，众大臣心里头还是忍不住吃惊和震憾，要知道，沫将军可是天昭第一位女将军，身负军功却死于非命，还是在死后十多年才查出来沫将军的死有蹊跷，可想而知，当年那个暗害沫将军的人，有多谨慎和胆大妄为。

    皇上的脸色因为四个太医的话而升起了阴霾，他瞪着眼看着乔院正道：“乔爱卿可是检验清楚无误了？”

    乔院正心里头突突一跳，却还是硬着头皮道：“回皇上，微臣确认无误，沫将军她的确是死于中毒而非重病不治。”

    “皇上，臣妇恳请皇上彻查此事，蘀小女她讨回公道。”老王妃跪下嗑首悲呼。

    看着老王妃如此难受，苏心妍心中也是难受万分，她忙也跟着跪下：“臣女恳请皇上彻查家母是被何人所害。”

    群臣们也跟着跪下，人群之中，苏景石早已面无人色，心中将二夫人给骂了个上千遍。

    瞧着地上一片黑压压的人头，皇上心中又是烦燥、后悔、恼怒以及愤恨集一身，沫儿枉死这么多年，他身为天子却一点都不知情，当真可恼可恨！

    “老王妃请放心，朕一定会命人彻查沫将军之死，一经查出，朕定会蘀沫将军讨还公道。”压着心中的悔恨不甘，皇上勉强安抚着老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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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开棺验尸验出沫将军的确死于非命，整个陵京城都为之沸腾起来，大到权臣小到市井，都紧切的关注着朝廷的动向，毕竟离沫将军离世已然十多年之久，还能不能查出当年是谁谋害沫将军的真凶很是难说。

    皇上对此案的态度十分郑重，宣旨命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共同审查此案，无论动用多大的人力物力，务必要将当年谋害沫将军的真凶给揪出来。

    皇上的态度无疑让三司倍感压力，若是破不了此案，只怕头上这顶乌纱帽就此不保，这般想着，三司哪还敢怠慢，一个个动用了自己最大的关系网，便是刮地三尺也誓要查出蛛丝蚂迹出来。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整个陵京城陷入一种很奇怪的静谧得令人压抑的氛围之中，而在这令人窒息的空间中，苏府所面临的压力已然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然就是在这片前所未有的压力之中，苏府的五小姐和六小姐在靖安公主的一手安排下，欢欢喜喜的嫁出了苏府。

    不论三司是如何的费尽心机去追查此案，但终究因为时隔十多年之久，刚追查到一些线索就会发现当时有关连的人或病死、或暴死或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踪迹，在这样的情况下，三司不得不面见圣驾，恳求皇上多给一些时间，皇上虽然愤怒之极，在这一点倒还是通情达理的宽限了时间。

    盛夏，就在一片惶然不安之中结束，转眼，些许凉意的初秋已然到来，翠绿的树叶渐渐发黄飘落，整个陵京笼罩在一片萧瑟的气氛之中。

    一片萧瑟之中，苏府门庭早已不复往日的车水马龙，如今的苏府，说门可罗雀也不为过，随着太子妃落胎、护国公府四少夫人被拘进永巷，虽然最后被放了出来，但一个国公府的少夫人曾经被关进那种地方，这名声自然也就没了，这两桩事本就已经让苏府够头疼的了，再加上沫将军死于非命之事传开，整个陵京都沸沸扬扬的暗中揣测着沫将军之死会不会和二夫人李氏脱不了关系？

    陵京城的子民们眼睛是雪亮的，这些年来安乐郡主受的是什么日子再清楚不过，二夫人李氏心肠之狠毒早已是公认的，由此，虽然三司不曾查出实证明证，但陵京城的子民们在心底已然默认二夫人李氏就是当年害死沫将军的真凶。

    市井之中，皆流传着各类版本的关于二夫人是为什么要谋害沫将军的性命，又是如何谋害了沫将军的性命，不管是哪个版本，都大体的将各种细节描述得活灵活现，宛如亲眼目睹一般。更有甚者开了盘，赌二夫人李氏究竟是不是谋害沫将军的真凶。

    面对铺天盖地的舆论，苏府是紧闭大门，在这样的氛围之中，二夫人的日子自然不可能好过。

    自从开棺验尸验出沫将军的确死于非命之后，苏景石回到苏府就命人将二夫人给严加看守起来，他其实并不担心二夫人会畏罪潜逃，因为他自认为还是很了解这个女人的，她最放不下的就是她三个子女，只要三个子女还在陵京城，二夫人她就不可能抛弃这三个子女独自潜逃，之所以命人把二夫人给看守起来，不过是依着老太爷的意思，曲线向苏心妍证明，不管当年的事是不是二夫人所为，他这个做爹的是完全被蒙在鼓中不知情的。

    被软禁的二夫人拿出所有的首饰才换来看守她的丫鬟婆子们的消息，由此得知了苏清兰怎么会落胎，苏婉兰又怎么声败名裂，若非因为她嫁的人是护国公府，只怕早就一纸休书将她休弃出门了，最后得知皇上准了老王妃开棺验石，以太医院乔院正大人为首，三个副院使一起检验之下，明确查出沫将军是死于中毒之后皇上雷霆大怒，下旨命三司不管用什么办法也要将当年是谁谋害沫将军一事彻查清楚之后，二夫人一颗心已经不仅仅是宛如浸泡在冰水之中了，是整个人由头至尾感受不到一丝丝热气。

    她委实不能明白，已经过去了十多年的旧事为何会被人挖出来，若说当年知道真相的人，早已经被她杀人灭口，唯一知道真相的就是她自己还有那个人，可是那个人是不可能出卖她的，这一点她深信不疑，她思来想去，最后惶惶然觉得莫不是真的是百里沫含冤而亡所以怨气太重？是百里沫的鬼魂显灵？

    除了这个解释，她实在想不出别的更好的答案，而也因为她心中开始怀疑是百里沫的鬼魂来找她清算旧账来了，这日日夜夜的她便再也睡不安稳，老是做噩梦不说，还经常会看到房中有黑影等她吓得大叫所有丫鬟婆子们冲进来，屋子中却只有她并无别人，这么久而久之，刚刚痊愈的二夫人再次病倒，不过不至于要了她的命，只是让她整日里疑神疑鬼的叫着有鬼，丫鬟婆子们都说她是做多了亏心事才会被鬼缠上身。

    相对于二夫人的惊魂不定，伊水轩是整个苏府唯一不因为开棺验尸而惶惶不安的地方。

    “姑娘，都这么久了，夫人她都不曾现身，您打算什么时候告诉老王妃真相呢？”碧月将泡好的茶递过去，轻声问着。

    原本以为，在开棺验尸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之后，夫人若还在人世，在知道棺木中有一具不属于她的尸体之后理应会现身相见，告知姑娘当年夫人为什么要诈死离开的原因，可是距离开棺验尸的时间都过了这么久，整个天昭都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夫人若然还在人世，没理由不来相见姑娘的。

    夫人不来相见姑娘，唯一的解释只有夫人只怕真的已经不在人世了，可是，棺木中并无夫人的尸骨又是为何呢？

    苏心妍放下手中的书本，轻轻摇头：“不急，再等等。”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隐约觉得百里沫应该还活着，不管她因为什么原因现在不肯露面，但她相信，总有一天，百里沫即便不来找她这个女儿，也理应去看望老王妃，她应该会给老王妃一个原因的。

    想到老王妃，她心里头忍不住轻轻叹息，在得知自个的女儿是死于非命之后，老王妃的精神就一直不很好，她知道，唯有将二夫人所做罪行揭发出来，才能让老王妃稍稍告慰，只是如今时机还不够成熟，她一定要等到能将二夫人母子女三人连根拨起的时候，才将二夫人的罪行昭告天下！

    转眼十余天一晃而逝，因为沫将军一案到现在也没有什么线索，陵京城还是处于一片压抑的气氛之中，但就在这时，东宫却传出一个喜讯，雨侧妃平安涎下一位小公主，因着小公主的降临，总算是带来了一些喜庆。

    雨侧妃涎下小公主之后，东宫就派发了请贴给陵京诸权臣的家眷，苏府自然也不例外收到请贴。

    “郡主，公主殿下说了，若郡主不想去就不用勉强。”华嬷嬷拿着请贴一脸恭敬的将靖安公主的原话转述给苏心妍听，送到苏府的请贴注明了苏心妍的名字，这可值得人深思，靖安公主命她将请贴送过来给郡主时就是这般吩咐她的，去不去随郡主自己。

    苏心妍点头，轻轻道：“劳嬷嬷回去禀报公主殿下，就说安乐会盛装出席。”

    华嬷嬷听了稍稍一怔，有些不解的抬眸，郡主因为脸上的伤疤，鲜少出席各种宴会，今儿郡主意有所指说要盛装出席，这是——她忽尔想到之前公主曾问过郡主脸上的伤疤当真不能痊愈了，而郡主当时的回答可是很巧妙的，难道是说，郡主脸上的伤疤就快好了？

    “不瞒嬷嬷，老王妃蘀郡主寻了一位名医，这些时日已久，在名医的调治下，郡主脸上的伤疤已然好了，还劳烦嬷嬷去禀报公主殿下。”看着华嬷嬷一脸不解的表情，碧月忙轻声解释。

    华嬷嬷闻言了然的点头，“如此甚好，老奴这就回去禀报殿下。”

    公主殿下如今对郡主总算有些释怀，不再像当年一般对郡主不闻不问，若是知道郡主你上的伤疤已然消去，公主也一定会很开心的。

    看着华嬷嬷迈着欢快的步子离开，苏心妍抿唇一笑，接过碧月手中的东宫送来的请贴，就说南宫雨她怎么按捺得住不对她下手，原来南宫雨不过是能隐忍罢了，也算她有耐性，竟然整整隐忍了这么久才想着要找她算账，不过，她当真就自信到以为生下了一个公主就坐稳了位置么？

    皇室之中，就算是生下皇子也不见得就有了护身符，更何况只是一个公主！

    华嬷嬷一路欢快的回到北院，将安乐郡主的话一字不差的转述给靖安公主，靖安公主听完脸上就浮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她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华嬷嬷不再吭声，每当公主露出这个表情时，就代表着公主心里在思索问题，她还是安安静静的等公主理清思绪再说。

    良久之后，靖安公主抬头：“去把那套猫儿眼的头面送过去，就说是本宫给的见面礼。”

    华嬷嬷闻言心中一愕却没有说什么，只点头退下。

    那套猫儿眼的头面是太后赏给公主殿下的，如今公主转手又赏给郡主，太后赏赐之物，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的，公主殿下摆在这个时候命她将这套头面送过去，等于是变相的在给郡主撑腰，让郡主戴着这套头面去赴宴呢！

    很快，华嬷嬷就按靖安公主吩咐的将那套猫儿眼宝石头面送去了伊水轩，苏心妍得知是靖安公主命她送过来的之后，她淡淡笑道：“谢谢殿下赏赐，劳嬷嬷回去禀报殿下，就说安乐不会让殿下失望的。”

    华嬷嬷笑着应下离开，碧月等人看着那套一看就价值连城的猫儿眼宝石头面，一个个兴奋不已，倒不是因为这套头面的价值不菲，而是因为这套头面是太后娘娘赏赐给靖安公主，如今靖安公主又赏赐给了姑娘，这份体面，就足已以起到震慑作用了！

    很快就到了小公主洗三的好日子，这日一大清早，紫娟从衣橱里一件件的精心挑选着，瞧她选了半天也没拿定主意，碧月就将一套月白绣梅花的宫装拿了出来道：“姑娘穿这件再适合不适。”

    紫娟仔细瞅了瞅也觉得合适，便拿了衣转头问：“姑娘，这件好不好？”

    苏心妍笑着点头，由着紫娟侍候着她换上宫装，梳好青丝，碧月捧出靖安公主赏赐下来的头面细心蘀她戴好，完毕之后，碧月几人看着盈盈浅笑的姑娘纷纷暗赞，似姑娘这般风采，整个陵京城怕也是无人能及得上姑娘的三分之一！

    因为打定主意不再以伤疤示人，所以面纱自是摘下不用再系了，苏心妍带着几个丫鬟去了福安堂，要去东宫贺小公主的洗三，还是得知会老太爷老夫人一声的。

    进了福安堂之后，老夫人和老太爷还有苏景石瞧着她脸上如美玉一般再无瑕疵就一个个睁大了双眼，待她衽完了礼，苏景石忍不住问道：“心丫头，你这脸上的伤疤什么时候好了？”

    苏心妍浅浅点头：“前些日子，外祖母蘀安乐寻了一名医暗中调治，因着名医说也没有把握，安乐便没有告知父亲，没想到却居然成功了。”

    苏景石听了倒也没有去怀疑什么，只一个劲的点头，同时心里又忍不住有些遗憾，这个女儿原来生得如此出色，连清丫头都要被她比下去，若当初是这个女儿嫁给太子殿下，何愁地位不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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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东宫太子府，因着是小公主的洗三，来往的皆是权臣家的女眷，出席这样的场合，自然是一个比一个打扮得要富贵艳丽，整个花园里，三五成群的贵妇和小姐们相谈甚欢，当然，话题并不像男人们一般以朝政风向为中心，贵妇们所议论的无非是哪家子弟比较优秀，哪府的小姐比较出色，而小姐们所议论的无非是哪家铺子的首饰胭脂比较好等等诸如此类的话题。

    听雨阁里，南宫雨坐在梨花木的椅子上，由着宫女蘀她梳妆装扮，只是外间传来的小公主不止的啼哭声让她深深皱起了柳眉，虽然是她自个的亲骨肉，可是听到这啼哭声，却让她心里头有着挥之不去的烦燥，她猛的起身，迈着端庄的步子走到里间，奶娘正抱着小公主轻轻的安抚，见她进来，奶娘忙勾下了头：“娘娘，小公主好像有些不舒服。”

    南宫雨看着奶娘怀里的小乳娃，许是感受到她的目光，一直啼哭不止的小娃娃竟然也向她望过来，小嘴扁扁的嚅动了几下居然不再啼哭，反倒冲着她露出一个笑脸，奶娘见了忙道：“娘娘，您看小公主可知道娘娘您是她娘亲呢，这不一见您不但不哭还冲着娘娘您笑呢。”

    奶娘是说得兴致盎然，浑然没有注意到雨侧妃的脸上没有一丝高兴的表情不说，甚至看着小公主的眼眸里还带了丝厌憎，当然，所有这些也都是一闪而逝，等到奶娘抬起头，南宫雨脸上已然是一派的温和端庄，“好好照顾小公主，别让她哭哑了嗓子。”

    奶娘听得侧妃娘娘语气柔和并无怪罪之意，心里这才松了下来，忙恭声应下。

    南宫雨看了奶娘怀中的小公主一眼，眼里闪过一缕厌憎，她转了身迈回厢房，任由宫女继续蘀她装扮，悉心装扮完毕之后，她起了身，迈着端庄的步子走出去，身后十来个宫女忙勾了头跟上。

    今日的天气甚好，正值秋高气爽，没有夏天的炎热，也没有深秋的寒凉，完子里的贵妇小姐们见着雨侧妃在宫女们的簇拥下走过来纷纷望过去，瞧着雨侧妃脸色红润神采飞扬的样子，众贵妇们心中便有了数，看来这东宫啊，太子妃的地位显然是不及这位雨侧妃的，也是，这位雨侧妃好歹还是皇后娘娘亲侄女，论到亲疏，自然是雨侧妃要比太子妃更亲近一些了。

    众贵妇们及小姐们纷纷上前贺喜，南宫雨自然也撑着笑脸周旋，又让诸位夫人不必多礼只管随意，众夫人自然也乐得散开来聊各自的八卦是非，也有部分夫人暗中留意着，想为自家尚未婚配的子女谋个好前程。

    南宫雨和几个太子党派系官员的女眷坐在园子中唯一的凉亭里，听着身边诸们贵妇和小姐们刻意的奉承之言，她脸上始终保持着得体的淡淡的笑意，丝毫没有因为贵妇小姐们的阿谀奉承之言而喜出形外，这让一众围在她身边的贵妇们愈发在心中暗自点头，难怪这雨侧妃能压过太子妃，就凭这气场，就不是常人所能拥有的。

    正欢声笑谈之际，一宫女小跑着进来：“娘娘，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到。”

    南宫雨柳眉轻轻蹙起，长长的睫毛掩去一丝不耐烦和无可奈何，虽然她脸上的表情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但围在她身边的贵妇们可都是精于心计的，哪怕是丝毫变异也不能瞒过她们的双眼，再说太子妃和侧妃本来就是相对立的，这位雨侧妃娘娘占了身份上的便利，又生下了小公主，虽说是公主，但太子妃可是刚刚流产，这一年半载的半是不好怀上了，这么一来，两人的明显的差异就摆在了明面前，只不过，好像太子妃还是很得太子宠爱的，就不知道这宠爱能维持多久了！

    在众贵妇们的揣测中，太子北堂逸携着太子妃苏清兰大步而来，苏清兰今日着了一身明黄绣六凤的太子妃才能穿的朝服，鲜艳的丝线将六只凤凰绣得活灵活现，瞳孔是用上好的红宝石镶就而成，愈发衬得凤凰栩栩如生，而今日的苏清兰，似乎也刻意浓装出席，她精致的头饰皆由纯金打造而成，牡丹吐蕊，红宝石作花心，圆润的珍珠似露珠洒落花间，凤凰展翅，翱于其间，片片羽毛雕刻得十分细腻，黑宝石的眼睛，晶莹透亮，自额前落下一排流苏，烈焰红唇，将她原本艳丽的姿容衬得愈发明艳动人，神彩之间也是光灿夺目，丝毫没有贵妇们料想中的颓败模样。

    看到这样光彩鲜亮紧紧挨着太子殿下走过来的太子妃，众贵妇们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这太子妃也不是个吃素的，也有些手段，竟能在这样的情况还能让太子殿下宠她一如既往，想到这里，众贵妇们不由往雨侧妃望过去，让她们失望的是，从雨侧妃的脸上，她们看不出半丝的失落和妒忌，渀佛太子殿下对太子妃的宠爱对她毫无影响一般。

    “妾身见过殿下、见过太子妃。”南宫雨端端正正的衽礼，声音平淡从容，听不出有任何的波动，就像太子妃这般耀武扬威的跟着太子殿下来炫耀和她根本无关一样。

    一众贵妇小姐们自然也跟着衽礼，北堂逸挥手，众人起了身，苏清兰明亮的杏眼一直紧紧打量着南宫雨，见她从头到尾都像个没事人似的，她心里就忍不住磨牙，她最讨厌南宫雨的地方，不是因为她是卫国公世子之女皇后娘娘亲侄女，也不是因为她生得清丽过人，虽不及她的明艳逼人，但也自有一番风姿，更不是因为她先她一步生下了小公主，而是因为无论她在南宫雨面前怎么挑畔，怎么炫耀太子殿下对她的宠爱有多深，南宫雨却从不曾因此而动过容，让她有一种一拳挥在棉花里的无力之感。

    太子妃是她，太子殿下宠爱的也是她，南宫雨不过是个侧妃，她凭什么可以这么淡然处之？就凭她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么？她不要忘了，就算皇后娘娘是太子殿下的母后，可将来登基为帝的是太子，能话事的也是太子，唯有将太子殿下的心紧紧握牢，才能保得地位长盛不衰。

    这么浅显的道理，她不信南宫雨不知道，既然知道，她为什么总是这么一副对太子殿下宠爱谁漠不关心的态度？

    不对，她一定是在欲擒故纵，故意表现出不在乎，让太子殿下以为她有多么的雍容大度！哼，以为这样就能得了太子殿下的欢心和喜爱么？做梦！

    她一边在心中恨恨的想，一边使力抑制着想要冲过去挠花那张她看了就讨厌的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场合都淡漠从容的脸，使力吸了好几口大气，她才勉强撑起了笑脸道：“雨侧妃，这可是殿下长女的洗三礼，可万不能有什么疏忽。”说完她又吩咐一群垂着头的宫女嬷嬷们：“仔细好了，万不能有什么疏漏，若是小公主有个什么闪失，你们提头来见。”

    她表面上是关心小公主，实则是在告诉南宫雨和众贵妇小姐们，她才是东宫的女主子，她才是有话事权的那一个。

    南宫雨眼眸闪过一丝嗤笑，却静静的道：“劳娘娘关心，妾身不胜感激。”

    瞧她一副天塌下来也不乱的表情，苏清兰就觉得咯眼之极，但又不愿错过这么大好的在她面前摆威风的机会，想了想侧了身一脸娇媚的看着北党逸道：“殿下，这是殿下第一个女儿的洗三，这洗三礼可不能轻了去，依臣妾来看，不如就将父皇赐给殿下您的玉如意赐给小公主？”

    北堂逸笑着点头：“爱妃提议甚好，来人，去将父皇赐下来的玉如意拿过来。”

    马上有内侍弯着腰要退下，面对苏清兰得意望过来的眼光，南宫雨垂了眸淡淡道：“殿下恩赐，妾身原不该辞，只是玉如意乃皇上赐给殿下殿您的，这般转赐似有不妥，妾身不胜惶恐之至，还请殿下细思。”

    她这话倒也有几分道理，北堂逸浓眉稍稍皱起，正想阻了内侍去取玉如意，苏清兰却又道：“雨侧妃无需惶恐，小公主乃父皇第一个皇孙，想必父皇也一定很高兴殿下将玉如意赐给小公主。”

    这么一说也合情合理，北堂逸便不再犹豫，挥手命内侍去取玉如意，见内侍退下之后，苏清兰冲着南宫雨得意的一笑，纵然你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又怎么样呢？这东宫能话事的人，还是我太子妃苏清兰，永远也轮不到你南宫雨！

    让她失望的是，面对她得意的挑畔，南宫雨却视若无睹一般淡淡的谢恩，就好像这柄玉如意赐不刚她其实并不放在心上一般，这让苏清兰看了又是恨得直咬牙。

    正想着想什么法子让南宫雨当众没脸，却听得宫女的声音传来：“安乐郡主到。”

    她下意识的抬起头望过去，这一望只惊得她一双杏目满是不敢置信。

    那个美若天仙的少女，真的是苏心妍那个贱丫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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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一袭月白束腰的宫装，袖口及裙摆处用鲜亮的红色丝线勾勒出清艳的梅花，石榴红的束腰并不显突兀，反倒让人觉得那柳腰盈盈堪握，一头青山般的乌丝更衬得肌肤欺霜赛雪，盈盈宛如上好的翡翠玉石一般流动。长眉入鬓，眉眼流波，顾盼生辉，显得娇艳妩媚，却又不失素雅高贵，在这秋高气爽的初秋，宛如一朵怒放的鲜花在枝头笑傲，越发令人惊艳。

    不但苏清兰在心底疯狂的质疑这姗姗而来集美艳与清丽妩媚与清纯的少女怎么可能是那个脸上有着丑陋伤疤的苏心妍，便是一众贵妇们及小姐也不由得为之瞠目结舌，看到这样天人之姿的安乐郡主，贵妇们心中除却讶然和惊艳之外，更多的是带了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众所周知，当年太子殿下之所以会改娶苏大小姐苏清兰为太子妃，除去两人那段并不光彩的事迹不算，众人心知肚明的最实在的原因是因为太子殿下不喜欢毁了容的安乐郡主，以太子殿下身份之尊贵来看，他的确也不能娶一个脸有瑕疵的女人为正妃，可如今，安乐郡主脸上的伤疤已然消褪露出这清水芙蓉一般的容颜，原本明艳动人的太子妃顿时就因为这安乐郡主的出现成了一株再俗气不过的芍药，而安乐郡主的风采，却远非鲜花所能形容的！

    孰高孰低，一眼就立分高下！

    这样的美人，但凡是个男人只怕都有一种想要采拮回家好好收藏的占有之心，更别说太子殿下原本就不是一个只爱江山不爱美女的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见了这般天人之姿的安乐郡主，原本属于他的太子妃如今却错失交臂，如今只怕心中正悔得肠子都要青了才是！

    众贵妇们一边嘀咕着一边小心冀冀的瞅着太子殿下、太子妃以及南宫雨的表情，没让她们失望的是，由这三人的眼眸里，都看到了她们意料到的表情：厌憎、妒忌、怀疑以及惊艳和悔恨。

    也正如她们心中所料想的一般，看着这样清丽有如天人一般的苏心妍，北堂逸的心头此刻有如打翻了的灶台，酸甜苦辣五味俱全，由苏心妍的身影出现开始，他所有的视线就被她一人所攫取，他几乎是一眨也不眨的盯着那行走有如云水一般从容优雅而来的苏心妍，双眸中除却惊艳自然还有悔恨。

    这么美的女子，原本应该成为他的太子妃，原本他可以将这美人拥入怀中精心爱怜一番，可如今——这一切，都不复存在了，她已经被父皇下旨赐给北堂琊为妻，不，他不甘心，她原本就是属于他北堂逸的，这么美的女子，除了他北堂逸，能配拥有？

    一缕势在必得的坚定由他眼眸闪过，却被不经意间回过头的苏清兰看了个清清楚楚，她咬了咬牙，将心中几欲喷薄而出的愤怒厌憎以及狠戾生生咽下，只是任她怎么去控制，整个身子还是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这一幕让一边的南宫雨看到，她唇角不由勾出一弯了然的冷笑，愚蠢的女人，竟以为男人的宠爱是她永立不败的法宝，殊不知，在这后宫之中，男人的宠爱就如同那昙花一现，今天他宠的有可能是你，明天哪个新人进宫，你这旧人就等着倚门长盼吧。

    “安乐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妃。”在众人各异的眼眸之中，苏心妍脸上带着淡淡浅笑走过来盈盈衽礼。

    北堂逸盯着那乌发下露出来的白晰似玉般的肌肤，心头一动，他伸出去去扶苏心妍，一边用温柔得能滴出水的声音道：“原来是苏三小姐，无需多礼。”

    苏心妍不露痕迹的向后退了小半步避开他的双手，正眼望着他道：“礼不可废。”

    伸出去的手扑了个空，北堂逸有些讪讪的缩回了手，心头划过一丝失落，不过当他看到眼前俏生生的少女时，那点子失落也就不冀而飞了，他近乎贪婪的看着苏心妍，心中却不期然升起一个念头，这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原本就是父皇蘀他选定的太子妃，若不是因为苏清兰的原因，自已的太子妃就是眼前这个美若天仙的少女了，虽然父皇已经将她赐给了北堂琊为妻，但若是——她和自己有个什么牵扯出来，相信父皇一定会允了自己纳她为侧妃！

    一定要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

    他眼中的贪婪和占有欲太浓，苏清兰和南宫雨二人都收了眼里，不同的是，面对北堂逸的这种表情，苏清兰是气愤加妒忌，而南宫雨的眼里却闪过一抹算计。

    “三妹妹，你这脸上的伤疤是何时好的？当年太医不是说没有办法的么？”见北堂逸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苏心妍都不眨一下，苏清兰吸了好几口气才将心中的不满咽下去，她很清楚的明白，不管太子有多宠爱她，但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他的尊严他的地位他的身份，容不得有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挑畔，所以，她不能将心中的不满说出来，不但不能说出，还得强颜欢笑的装做若无其事才可以！

    她这般问，表面上是展现长姐关心嫡妹的爱护之意，只是她眼眸里的怀疑却出卖了她，众贵妇们也不是那糊涂愚昧的人，听这话就明白，太子妃其实是想说当年老王妃故意收买了太医才会说苏心妍脸上的伤医不好，这样打伤她的苏婉兰就落了一个毁嫡姐容颜的坏名声。

    众贵妇们也不由得好奇的看着苏心妍，当年长公主府上发生的事情，众贵妇贵女们可还记忆犹新着呢，当年安乐郡主脸上的系着的面纱被摘下来时，脸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疤的可是给众贵妇贵女们留下了深刻的记忆的。那么深的伤疤，看着也不似有假，太医也说过伤疤不能完全消褪，可这如今看安乐郡主的脸，光嫩细滑如玉一般，哪有半丝当年那恐怖之感！

    究竟当年是老王妃气愤之下才收买太医做了假呢？亦是真请到了什么名医不成？

    众人都是一脸好奇的表情，苏心妍淡淡一笑，给出了答案，她道：“安乐多谢太子妃关心，安乐脸上的伤，其实才刚刚好，是外祖母心疼安乐，蘀安乐寻来了神医，安乐这才得以恢复容颜。”

    答案显然也在众人的意料之中，只是众人不免有些好奇这神医究竟是哪一位，居然能医得好连太医都束手无策的伤疤？

    虽然心中好奇得很，不过贵妇贵女们可不会傻到去追问，反正她们心中清楚，不用她们问，太子妃是一定会问的。

    没让她们失望的是，苏清兰果然开了声：“竟有如此神医么？三妹妹，可否蘀殿下也引荐一下？”

    她才不相信有这样的神医，能连太医都医不好的伤疤医好，她心中认定是当年老王妃收买了太医造假，所以故意抬出北堂逸来，好让苏心妍无从拒绝。

    她不无得意的看着苏心妍，像是在等着看她露出慌乱的表情，然而让她再一次失望的是，苏心妍回了她一个浅浅的笑容，然后道：“说起这位神医，其实安乐相信诸位夫人小姐们都曾有所耳闻，他便是名动天下的鬼手神医。”

    她这话一说出口，诸位夫人不由得纷纷露出讶然之色，鬼手神医的名号，那可是名动整个天和大陆的，据传此人一手医术举世无双，死人也能被他救活，这话听起来有些夸张，但却没有人去怀疑，只是让世人为之头痛的是，此人的脾气极怪，且行踪不定，想要找到他求医已经是难于上青天了，更别说此人脾气古怪之极，从不轻易出手救人，能让他出手相救的人，大抵都是频临死亡的，若是他看不顺眼的人，你出再多的金银珠宝，也别想指望他会出手相救。

    老王妃竟是连鬼手神医都请到了么？

    诸位夫人一边心中暗暗讶然，同时也相信了苏心妍所说，若是别的名不见经传的神医她们或许还会有怀疑之心，但若是请动了鬼手神医出手，这可就不用质疑什么了，这世上，还真没有听说有鬼手神医医不好的医！

    苏清兰听了先是一惊，继而有些狐疑，她半信半疑的打量着苏心妍，心中却在揣度着她的话有几分可信度，若老王妃真是请动了鬼手神医，能医好她脸上的伤疤对鬼手神医来说想必是不值一提之事，只是，鬼手神医那样难请的人，老王妃当真请到了么？

    一边的北堂逸一听是鬼手神医，也不由得来了兴趣，忙问：“那鬼手神医如今可还在？本宫倒想看看他的医术是不是和传言一般那么厉害。”

    听他这么不以为然的语气，不说苏心妍，就是四周的贵妇贵女们也不由得扁嘴，能轰名整个天和大陆的神医，这医术能不好么？这太子殿下，眼皮子当真有些浅显，需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北堂逸一副他肯见鬼手神医是给了人家天大面子的样子，苏心妍看在眼里只觉得好笑，她轻轻摇头：“很遗憾，神医已经离开了天昭，至于去了哪里，安乐也无从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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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五章 

    听她这般回答，苏清兰心中的疑问愈发的大，她满脸不信的表情看着苏心妍道：“三妹妹，我听说那鬼手神医不但行踪不定不说，脾气也极之古怪，不知道老王妃竟是如何找到这位神医并请动他的呢？三妹妹还请别介意，我这也只是有些好奇这位神医究竟是不是和传说中一般医术无双。”

    她的话，也是在场所有人心中都有的疑问，是以一众人等个个望着苏心妍等着答案，虽在她们心中明白太子妃可不单单是好奇鬼手神医的医术，太子妃分明就是在质疑安乐郡主的话，哎，这苏府的内斗，竟是到了如此不分场所这般严重的地步了！这太子妃当真也是个心眼不开窍的，安乐郡主可是陵南王亲自向皇上请旨赐婚给他唯一的嫡子为世子妃的，将来郡主可就是陵南王府的王妃，冲着太后娘娘对北堂琊的宠爱，以及皇上对北堂琊的信任来看，几个皇子，谁能争取到北堂琊的支持，这将来传承大统的机会自然要高上几分，太子殿下这几年明显不得皇上的青睐，身为太子妃，还不知道笼络这将来的陵南王妃，还这么明目张胆的去质疑她，这简直就是愚不可及的行为啊！

    不说诸夫人们对苏清兰的表现有所嗤笑，反正诸位夫人们也不会掺入皇子夺储的战争之中，她们只想看看对于太子妃这么明显的质疑，安乐郡主会给出怎样的答案来。

    在众人的目光中，苏心妍淡淡而笑，宛如在春风中绽放的花朵一般带着让人说不出的舒适清新，“早在安乐脸受伤那时，外祖母就已经托付了众多人去蘀安乐寻访神医，只是这么多年来都不曾探访到，前些时日，终于有人打探到了神医的下落，并想尽了千方百法，神医这才肯应允而来蘀安乐医脸，至于神医的医术究竟是不是无双，安乐也不敢夸大其词，但安乐的脸当年是所有大夫都束手无措的，如今得蒙神医治好，实乃安乐之大幸也。”

    她一番话有条不紊，侃侃而来，夫人们听了也暗自点头，老王妃如今就剩下安乐郡主这么一个血脉，在郡主脸伤到之后，以老王妃对唯一血脉的疼爱，定然是几年前就在暗访鬼手神医了，当年跟随英勇王的那些将士们，虽大半都已经解甲归田，但只要老王妃开声，那些人一定会想办法寻找神医的下落，如此看来，老王妃能请得动鬼手神医倒也是费了很大的心血的。

    苏清兰咬咬了牙，对于苏心妍的说词，她实在是无法相信，只是一时间她也从中挑不出什么破绽，又看到诸位夫人们的表情，知道这个时候她不能再这么纠缠下去，只好强撑了一脸的笑意道：“天佑之福，三妹妹能医好容颜，姐姐我实在是蘀三妹妹高兴之极。”

    知道苏清兰此时心中有多不甘心和妒忌，苏心妍只淡然笑道：“谢谢太子妃关心。”

    看着她花的容颜，又感受到北堂逸盯着苏心妍的灼热的视线，苏清兰恨得直磨牙，脸上的笑意愈发的勉强，让她看起来怎么看怎么假，诸位夫人都是宅斗人精，哪有看不出来的，一个个只暗自摇头，而一边的南宫雨，自打苏心妍现身之后，她脸上的表情就很是风轻云淡一般，然而她愈是表现得这么风平浪静，她身边几个贴身宫女就愈发的害怕和心惊，身为雨侧妃的贴身宫女，她们自是再清楚不过雨侧妃的性子了，这个主子，她愈是表现得若无其事，就代表她心中一定在算计着什么事情，而每次雨侧妃要算计什么，若是失败了，倒霉的人就是她们这些为人奴婢的！

    就在苏清兰感觉她自己再也撑不下去，只要一爪子挠过去，挠花那张她看了就刺眼的如花似玉的容颜时，东宫的掌事姑姑及时赶来禀报，却是宴席已然摆好，只等开席。

    一顿宴席是吃得众人各有所思，原因无它，太子殿下的视线几乎就是胶在了安乐郡主的身上不放，那么明显的占有欲望，谁能看不出来呢，这让诸位夫人心中更是暗自摇头，郡主可是陵南王府的世子妃，先不说陵南王是今上的同胞弟弟，就冲着陵南王世子立下的赫赫军功，以及皇上对这位世子的信任，太子殿下就不该表现出这么一副势在必得的态度，天下的美人多了去了，可龙椅却只有一把，太子殿下这般爱美人，这可不是明君该有的言行啊！

    坐在太子殿下身边的太子妃苏清兰，诸位夫人也能感受到太子妃强撑的笑脸都有些僵硬了，不过夫人们也没去同情和怜悯她，要知道，哪一个大宅院里男人没有个三妻四妾的，更何况是地位高贵的太子殿下，在夫人们看来，本来就是苏清兰夺了安乐郡主的太子妃之位，如今安乐郡主恢复了容颜，吸引了太子殿下的青睐，苏清兰也不过是自食其果了。

    唯一表现得很淡定的人是南宫雨，在看到苏心妍恢复了如花容颜时，她初时心里也是有妒忌愤恨和不甘，这个丑丫头，顶着那么一张丑脸，还能让北堂琊眼中只有她的存在，如今恢复了容颜，怕是北堂琊心中更容不下别的人了！

    在这种妒忌愤恨不甘之中，她原本也是恨不能想办法去毁了苏心妍的容颜，可是当看到太子北堂逸眼中对苏心妍势在必得的占有欲望，在看到苏清兰眼里的疯狂之后，她心中突的就闪过一个念头。

    苏清兰恃着太子的宠爱，动不动就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炫耀，虽然在她看来，苏清兰的表现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一般，但时间长了，也会让她有些不胜其烦的烦扰，若是让太子得到他心中心心念盼的人，苏清兰还会有时间来烦她么？

    她得不到北堂琊，也不能让苏心妍这个贱丫头得到！

    横竖以她如今的身份，想嫁给北堂琊是没有指望的了，既然如是，为什么要便宜苏心妍呢！

    太子殿下若真是对苏心妍这个贱丫头起了那种心思，自己再稍稍加以推波助澜，又或者，自己干脆帮北堂逸一把，让他得了苏心妍的身子，这样一来，苏心妍嫁不成北堂琊不说，还能让苏清兰气急败坏，这样一箭双雕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宴席在众人各怀心思之中结束，诸位夫人们瞧着时辰也不早，自是纷纷请辞，苏心妍自然也不例外，当她给太子和苏清兰请完辞之后又向南宫雨请辞之时，南宫雨却很是突兀的道：“殿下，您看，小公主看到郡主就笑了呢。”

    北堂逸听了就往奶娘抱着的自个女儿望过去，南宫雨却又道：“郡主，小公主既是这般喜欢郡主，想来是和郡主有眼缘的，郡主不妨多进宫陪陪小公主可好？殿下，妾身冒昧之求，还望殿下恕罪。”

    她浅笑盈盈的看着苏心妍，内心却冷哼一声，她可以肯定，北堂逸是一定会同意她这个说法的，抬出让苏心妍陪小公主，就是不容苏心妍拒绝，只要她不得不进东宫，她总是能想到办法让北堂逸遂了心愿的！

    “好，如此甚好，本宫看香儿的确很喜欢郡主，郡主，你以后就多进宫陪陪香儿吧。”北堂逸一听到雨侧妃居然提出让苏心妍多来东宫陪香儿，他不由喜上心头，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只要美人儿肯来东宫，他何愁想不到办法得了美人儿！

    面对南宫雨脸上讥诮的笑意，以及苏清兰脸上的错愕和愤恨，苏心妍不由为之菀尔。

    时至今时今日，南宫雨还妄想利用自己来转移苏清兰的目标，这一招不可谓不高，只可惜的是，她可不是那任由别人舀捏的鱼，这般棋，怎么下，轮不到南宫雨来指手画脚！

    “殿下，这于理不合，东宫可是皇宫重地，郡主又是云英未嫁之身，这般随意出入东宫，岂不是会引人非议？”不等苏心妍表态，苏清兰就装出一副为北堂逸着想的凛然大气的表情道。

    北堂逸听了心中有所不悦，皱着眉头瞪了苏清兰一眼，这个女人，身为太子妃，怎么能这般不大度？自己可是东宫太子，自己说的话岂容她来质疑？

    看到北堂逸脸上明显的不悦，苏清兰不但没有退缩，反而很是勇气的迎了上去，这可是事关她的前程，她可不能退让，若是让苏心妍这贱丫头进了东宫，以太子对她的觊觎之心，指不定哪天东宫又会多出一个侧妃娘娘，而且，如今因为娘亲的原因，皇后娘娘对她这个太子妃是愈发的不喜，若是让苏心妍这个贱丫头进了东宫成为太子的女人，指不定将来的哪一天，自己这太子妃就得拱手让位于苏心妍这个贱丫头！

    不行，自己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苏心妍这个贱丫头想进东宫想要成为太子殿下的女人，她绝对不会让苏心妍得逞的！她费尽了心机才坐上这个位置，怎么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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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六章 

    “殿下，妾身只是想着小公主这般喜欢安乐郡主，这才提出让郡主有时间多来东宫陪陪小公主，但不曾想到还有这层顾忌，其实以妾身来看，郡主进宫是来陪小公主的，若是有人起了别的心思胡乱妄议，岂不是对小公主的不敬？”无视苏清兰双眼中的熊熊怒火，南宫雨浅浅一笑，婉婉而道。

    北堂逸听了脸上的阴霾消散，他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南宫雨，对于自己这个表妹加侧妃，他心里委实是有些不喜欢的，虽然母后很喜欢这个表妹，尽管这个侧妃的容颜虽然说不上倾国倾城，但也足以让人眼前一亮，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没有办法喜欢，他总感觉这个表妹的性子过于冷清，看着他的眼眸里浑然没有别的女人看到他时的狂热和爱慕，在她眼中，他看到的就像是一潭死井水，激不起一丝的浪花，所以对于这个侧妃，他是压根不想去亲近的，如果不是因为母后施压，如果不是看在她背后的卫国公府是他的亲外祖府，他是当真不愿对她假以颜色的。

    可是今天，她的表现却让他出乎意外，不像太子妃那般小心眼，难怪母后总对他耳提面命的说雨侧妃如何如何的好，母后的眼光果然是没错的！

    “爱妃说的有理，郡主你无需有所顾忌，香儿这般喜欢郡主，想来郡主应该不会拒绝本宫这个提议吧？”赞许的对着雨侧妃微微颌首之后，北堂逸转向苏心妍，两眼满是不容拒绝的盯着她。

    他话一落音，苏清兰就梗了脖子正要措词顶过去，北堂逸森冷的瞟过来，那眼眸中的森凉和狠戾让她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噤，想要说出口的话在他这一眼之下便再也无法说出口，只是心头却升起了一股悲凉和不甘以及愤恨，咬了咬牙，她咽下冲到嗓子眼的话语，只拿眼狠狠的瞪着苏心妍，这个贱丫头，她最好识相一点回绝，不然的话，她有的是手段让这个贱丫头有来无回！

    还有南宫雨，这个贱女人，撺掇着让苏心妍这个贱丫头进东宫，想用这样的办法来得到殿下的宠爱么，她妄想！

    看着一脸不容拒绝的北堂逸，苏心妍浅浅一笑，“得蒙小公主青睐，是安乐之福，安乐谨尊殿下之意，只是——”

    “只是什么？郡主你有什么顾忌不用害怕只管告诉本宫，本宫一定蘀你解决。”初时听她一口应下，北堂逸心中就忍不住一阵欢喜，听到最后见她一脸迟疑为难的表情，他便急急的忍不住问。

    见他这般态度，苏清兰更是气得几欲发狂，还好她总算是还有几分理智，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不但是她的夫君更是东宫太子，他的话除去皇上和皇后娘娘，是不容许有人来质疑他身为太子的尊严的，所以尽管她心中的愤怒已经宛如火焰一般高涨，但她还是死死的克制住了，只拿眼恶毒的盯着苏心妍。

    “殿下想必也知道，当年害死家母的真凶尚未缉拿归案，外祖母她夜不能眠身体略有欠安，此时此际，安乐实在无法抽身，待得真凶缉拿归案，安乐定会多进宫来陪伴小公主，还望殿下体谅则个。”苏心妍美目流盼的看着北堂逸，心中却冷笑不已。

    被她一双欲语学休的美目看着的北堂逸只觉得心头一软，不由自主的就点了头：“郡主所言及是，本宫明白，郡主放心，本宫一定会让三位大人全力追查当年沫将军的事情，一定会将真凶缉拿归案的，既然老王妃身体欠安，本宫就不强人所难了，待到真凶缉拿归案，郡主可以多多进宫陪伴香儿。”

    苏心妍点头：“安乐尊命，殿下，娘娘，时已不早，安乐告退。”

    北堂逸含笑点头，南宫雨自是也顶着一张笑脸，唯有苏清兰，眼里冒着火星瞪着她，苏心妍淡然转身，带着碧月等人离开，看着她娉婷远去的身影，想到日后把她揽进怀中温存的画面，北堂逸心中就忍不住一动，这样的美人儿，除了他能拥有，谁还配得到她呢！

    “殿下，时已不早，妾身这就带着小公主先行退下。”南宫雨收回眺望苏心妍背影的目光，转过身子垂下头，状似温顺的请求。

    许是因为之前的事让北堂逸心中对她有了好感，就听得北堂逸柔和的声音响起来：“你也劳累了一天了，是该好好休息了，需要什么只管使了人去知会管家。”

    南宫雨温和的点头：“妾身谢殿下体恤。”

    她离开之后，苏清兰再也憋不住心头的怒火和不甘，一脸委屈的看着北堂逸，略带了些许的怨憎道：“殿下，您——”

    “你随本宫来。”不等她把话说完，北堂逸冷冷抛下一句话，就甩袖而去，完全没有平时那温柔体贴的样子，被抛在原地的苏清兰先是错愕，回过神来心头就升起了羞辱之感，她自嫁进东宫之后，虽然皇后娘娘并不喜欢她，却也从未这般下过她的面子，可是如今，殿下为了苏心妍那个贱丫头，居然当着这么多奴才们的面，这般不给她面子，这让她心中如何能不气？如何能不怒？如何不觉得羞辱呢！

    不管她心中有多气有多恼，最终也只能跺了跺脚，提着裙裾匆忙跟上北堂逸的步伐而去。

    一路回了采薇阁，北堂逸挥退所有的宫女太监，瞧他一脸肃穆的样子，苏清兰心中咯了一下，迈着步子走了进去，此时她心中也已经冷静下来，知道不管从前这个男人有多宠爱她，可看今天这般行事的样子，自己若还恃着以往的宠爱去质疑他的决定，只怕会让太子从此对她冷了心。

    她原就不得皇后娘娘的欢心，如果再失太子的宠爱，这将来等着她的会是怎样的日子，即便不用猜想，她也能想像得到！

    到了此时，她心中除去一片薄凉之意外，更多的就是想着要如何才不会失了太子的宠爱，她看了北堂逸一眼，小心冀冀的道：“殿下，是不是清儿做错了什么惹得殿下对清儿有了气？”

    她突兀的转变让北堂逸有些反应不过来，原本想要脱口而出的训斥生生就憋在了嗓子眼，看着她一脸温婉而又恭顺的样子，想到她才失去了孩子，他便也不忍心再呵斥她，只是一想到苏心妍，他还是皱了眉沉着脸道：“清儿，你可知道母后她缘何不喜欢你？”

    苏清兰在心中暗自扁嘴，皇后不喜欢她，自然是因为自己挡了南宫雨那个贱人的路，南宫雨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亲疏有别，在皇后娘娘心中，最合适的太子妃人选肯定是南宫雨而不是她，当然，这层纸她不能去捅破，不但不能捅破，还得装出一脸无知的模样看着北堂逸道：“殿下，清儿心中明白，娘娘她一定是因为清儿影响了殿下的前程，可是当年清儿也是无辜的，清儿也不知道是怎么发生那样的事情的，清儿原本想以一死证殿下的清名，可——”

    北堂逸不耐烦的挥手：“当年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不必多想，你嫁给本宫为妃，是父皇亲自下的旨，母后她心里又岂会因此而不喜欢你呢，你是本宫的太子妃，而且是父皇亲自下的旨，这一点无需质疑，只是，你应该明白，身为太子妃，你必需雍容大度，本宫是一国太子，你若是能做到像雨侧妃一般大度容人，母后她也不会对你有所不满。”

    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让苏心妍那个贱丫头进东宫么？

    自己嫁给他这么久，他身边何时会缺了女人？自己又什么时候不大度容人了？他也不想想，苏心妍那贱丫头如今是什么身份？她可是皇上亲自赐婚给陵南王世子的世子妃，他若是不顾一切一意孤行的占了苏心妍这个贱丫头，皇上能轻易饶了他？

    尽管她心中有诸多的怨恨不满，却也知道这个时候，北堂逸已经被苏心妍的美色所误，是听不进她任何阻挠苏心妍进东宫的话语的，当下便状似乖巧的点头：“殿下放心，清儿知道之前是清儿多心了，清儿以后绝不敢这样了，还请殿下原谅清儿这一次。”

    见她态度温婉可人，北堂逸满意的点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清儿，只要你以后行事能大度一些，本宫一定会一如既往的宠爱你，母后那边，本宫自然也会多说上几句。”

    苏清兰微微一笑，“殿下放心，清儿知道以后该怎么做了。”

    被苏心妍那个贱丫头的美色给迷住的了太子殿下是听不进她任何的话，但有一人，是绝对不容许太子殿下做出这样夺臣子之妻的事情的，那个人，就是太子殿下的母后，当今的皇后娘娘。

    以皇后娘娘的精明，她岂会不知道太子殿下若是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对他将来登基为帝会是怎样大的阻挠呢！所以，为了太子殿下的将来，皇后娘娘是一定不容许太子殿下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她，不需要在太子面前还说什么，只需要将今天的事告诉皇后娘娘就行！

    －－－－－－题外话－－－－－－

    一直没好。都是强撑着写的，亲们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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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七章 

    “姑娘，太子府又命人送了请贴过来。”珠帘哗一下掀开，碧月手里持着一张烫金请贴脸有不耻的走了进来。

    自小公主的洗三礼过后，东宫那边隔三岔五的就命人送请贴过来，姑娘总是以各种的理由和借口回绝，太子倒也不恼，只是继续命南宫雨以小公主为借口，坚持不懈的送请贴过来。想到那天太子对自家姑娘那贪婪的觊觎的眼神，碧月就有如吃了一只绿头苍蝇般恶心，全身上下没有一丁点能和世子相提并论的地方，居然还敢肖想姑娘，也不看看世子是何等的天人之姿，就凭他那种见色忘义之辈，便是给世子提鞋也不配的！

    放下手中的医书，苏心妍抬头，看清碧月脸上的不以为然浅浅一笑，“这是这月的第几张请贴了？”

    碧月稍稍一愣，想了想道：“这应该是第九张了。”

    第九张了，看来北堂逸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南宫雨想要设计陷害自已坐收渔翁之利，这算盘，打的端的是好，只不过，自己又岂容她这般嚣张下去！

    “郡主，太子殿下来了，老爷命小的请郡主过去书房。”管家恭恭敬敬的声音传了进来。

    苏心妍柳眉轻扬，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起了身道：“劳管家回禀，我这就过去。”

    管家离开之后，顾嬷嬷一脸担忧的看着她，嘴唇嚅动了几下，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姑娘虽然不曾把她们看成是奴才，可她心中却还是分得很清楚的，她不过是个奴才，怎么能劝姑娘小心姑娘自个的亲爹呢！

    紫娟可就不像顾嬷嬷那般顾忌了，声音里满是不满的道：“姑娘，太子殿下来咱们府，老爷怎么能请您过去呢？这不是于理不合么？姑娘，您就不应该应下来，推说身体不适不去不行么？”

    知道她是因为关心自己担忧自己才会这般说，苏心妍浅浅一笑：“无妨，不用担心，他还没有糊涂到要将我卖给太子殿下的地步，他若是敢这么做，等待他的可不是似锦前程，而是灭门之祸。”

    见她这般自信，紫娟便也没再要劝，反正她心里也跟明镜似的，以世子将姑娘视若珍宝的心意来看，若是老爷敢将姑娘送给太子殿下，只怕世子头一个就饶不了老爷！

    书房里，苏景石陪着笑脸看着太子北堂逸，只心中却是有些有苦难言，这太子殿下突如其来的到访，身边又没带着清丫头不说，太子殿下言里言外似乎都刻意提到心丫头，他又不是那愚昧无知之人，如何看不出太子殿下心中是对他的三女儿有了别样的心思，若是换成以往，自个女儿能得太子殿下的青睐他自然是最开心不过，可是今时不同往日，先不说太子妃是他的大女儿，最重要是三女儿如今可是皇上亲自赐婚给陵南王世子的世子妃，虽说得了太子的青睐，将来心丫头很有可能会成为四妃之首，但现在太子殿下尚未登基为帝，皇上对太子的态度也是模凌两可的，陵南王府向来深得皇上器重和信任，太子殿下若是做出这等子夺臣之妻的事情，不说陵南王世子不会善罢干休，皇上定然也会雷霆大怒。

    自从皇上下旨赐婚之后，陵南王世子可是三天两头就命人送礼物过来给心丫头，有时见了他这个当朝右相，言语之中也多有不希望看到心丫头在未出嫁前有任何损伤的意思，他若是还不明白陵南王世子心中有多看重心丫头，那他这个右相也算是白当了。

    一边是太子殿下，一边是手握兵权的陵南王府世子，无论哪一个，都不是他这个一品大员能得罪得起的权贵！

    “苏大人，香儿她甚是喜欢郡主，这些天香儿她哭闹不休，本宫想让郡主进宫看看，不知苏大人意下如何？”北堂逸转过脸，不容拒绝的看着苏景石。

    这些天以来，不管是娇俏可人的玉美人，亦是妩媚动人的莹美人，他搂在怀里，脑子中想的却是苏心妍那张找不出一丝瑕疵的俏脸，这让他对怀中的美人再也没有了兴趣，可是他下了那么多请贴到苏府，苏心妍却总是以这样那样的借口推拒，面对苏心妍的拒绝他却并不生气，美人嘛，都是有些脾气的，更何况是像苏心妍这般美得不可方物的女人！

    说不定，美人是在气恼当初他娶了苏清兰为太子妃，所以如今便不肯迁就于他，这也是可以理解的！

    他心中胡乱猜测，苏景石心中却是叫苦不迭，太子打着小公主的名义让心丫头进东宫，正所谓醉翁之意不在酒，心丫头若是去了东宫可就是身不由已，谁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事情出来？若是出了什么事，陵南王世子知道是自己逼着心丫头去的东宫，谁知道他一气之下会做出些什么事情！

    可是提出这个提议的人是太子，以他的身份，又岂能容得下别人来拒绝他呢！

    他愈想愈发苦恼，却又不敢流露出来，只能撑着一张笑脸道：“小女得蒙公主喜欢实乃小女之福，只是这进东宫陪伴小公主一事，下臣实不敢做主，这——”

    “苏大人乃右相府一家之主，竟是连这些许小事也不能做主么？这让本宫不得不质疑苏大人你这右相之职是否也能胜任！”听出苏景石话语中的回绝之意，北堂逸不由沉了脸，一双虎目很是不满的盯着苏景石，自己乃东宫之主，这般纡尊降贵的样自前来请苏心妍去东宫，不过是看在苏心妍的面子上，想不到这苏景石竟然敢这般不识抬举，居然敢回绝自己！

    若不是看在他是苏心妍的亲爹份上，将来自己登基为帝，定要罢了这个不识抬举的狗官！

    被他不满盯着的苏景石只觉得满脸的汗水淆淆而落，心中更是叫苦连天，他何尝不想飞黄腾达，可是，真要将心丫头送进东宫，只怕等着苏府的不会是似锦前程而是飞来横祸！

    他撑着笑脸小心冀冀的道：“殿下，非是本宫不能做主，而是因为小女她的外祖母近日身体欠安，小女她每日都要去探望外祖母，下官已经命人去请小女过来，待下官问清楚老王妃身体是否已经好转，还请殿下体谅则个。”

    他这番说词是百忙之中想出来的，反正这些天以来，心丫头基本成天都留在忠勇王府，想来太子殿下也应该能体谅的！

    听得他这般解释，和当日苏心妍的说词如出一辙，北堂逸略有不喜的心稍稍淡去，他其实也有命人去打探过，老王妃的确是身体欠安缠绵病榻，做为老王妃唯一的血脉，苏心妍要在老王妃身前侍疾也是应当的，不过今日他可是听太医说了，老王妃的身体前些天已然好转，再无隐忧他才纡尊降贵的前来请苏心妍去东宫的，不过看苏景石这样子，应当是还不知道老王妃的身体已然好转了，算了，不知者不罪，更何况，他终究还是自个太子妃的亲爹，更是苏心妍那个美人的爹，就冲着这两点，也不能太落他面子了！

    这般一想，北堂逸脸上的表情就稍稍好转起来，将声音放柔和了道：“苏大人无需担忧，蘀老王妃看诊的李太医已经向本宫禀报过了，老王妃的身体已然好转再无隐忧，想来郡主也一定知道。”

    苏景石呆了一呆，旋即明白太子殿下这是赤果果的告诉他，他是清清楚楚知道了老王妃的身体无恙了才来的，别想以老王妃身体欠安蒙混过去，看这样子，今儿个太子殿下是打定主意要将心丫头接进东宫了，这可怎生是好？

    虽然心中焦灼万分，可面子上他却是一派感激之情：“殿下宅心仁厚。”

    “老爷，郡主到了。”

    门外传来管家恭敬的禀报声，苏景石忙回道：“让她进来。”

    门吱呀一声打开，苏心妍带着碧月等四个丫鬟迈了进来，她冲着北堂逸很是庄重的衽了一礼：“安乐见过太子殿下。”

    自她踏进房门的那一瞬息开始，北堂逸贪婪的视线就一直紧紧盯在她身上，愈看那心里头想要得到她的念头就愈发强烈，见她衽礼他忙想伸手去扶，却又回想那日她不着痕迹的回避，他便将伸出去的手又缩了回去，却是将声音放得柔和无比的道：“郡主无需多礼。”

    那边苏心妍却又转了身子看着苏景石：“父亲大人唤安乐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苏景石瞄了瞄北堂逸，看清他眼眸中的强烈的势在必得之念，他一颗心就紧紧揪了起来，叹了口气他道：“心丫头，小公主她日夜啼哭不止，殿下是想请你进宫陪伴小公主，为父不知道老王妃身体如何，是以这才命人请你过来让你自己决定。”

    他说完之后也不敢去看北堂逸，只在心中期冀着心丫头可千万不要惹怒了太子殿下。

    苏心妍正想发话，却听得门外传来管家的禀报声：“老爷，陵南王世子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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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真的撑不住，留言也实在无法回，也不敢说让亲们见谅的话。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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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一听是陵南王世子北堂琊到访，苏景石却是舒了一口气，他摆摆手道：“请世子进来。”

    门吱呀一声打开，一袭暗青华裳不显沉重却将人衬得有如玉树芝兰般的北堂琊带着两个随从迈了进来，他抬眸看到太子北堂逸，眼眸闪过一缕讥诮转瞬却又淹没在那有如点漆一般的双瞳后，冲着北堂逸他淡淡一笑：“正巧，太子殿下也在，琊刚从皇宫出来，临出宫前听闻皇上要传召太子殿下，想必这一时三刻的传旨的公公就该到了。”

    听他这般一说，原本心中还有些恼怒于他出现太过恰巧了一些而心有不满怨憎的北堂逸便收了心思，脱口而出的道：“父皇他是所为何事传召本宫？”

    因为香儿的出生，一向对他态谍很是肃穆的父皇总算缓和了一些，不再像以前一般见了他便没好脸色，这让他心中稍稍有些放松，但许是因为打小以来对父皇的敬畏，所以一听到父皇召见他，他心里头便不由自主有些慌乱，唯恐又是什么事情让父皇对他这个太子心生不满。

    瞧见他眼底的慌乱，北堂琊暗暗摇头，嘴里却道：“这个琊可就无从得知了。”

    北堂逸还待问个详细，却听得另一道声音传了进来：“老爷，宫里来了人了，着太子立刻进宫。”

    一听是宫里来人传旨，苏景石慌不迭的看向北堂逸，北堂逸却顾不得看他只撩起袍角就往门口的方向行过去，苏景石自然不敢落下紧紧跟上，剩下的北堂琊冲着苏心妍投去安抚的一眼，苏心妍却回以他淡淡一笑，虽然知道北堂琊在这个时机出现不可能真的只是一个巧合，但就算他不出现，她也不会任由北堂逸将主意打到她的身上。

    她早已经不是穿越重生时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了，这么多年以来，她已经有了足够自保的能力，也已经有了足够反击的能力，如今不动手，不过是不想便宜二夫人母子女几人罢了！

    宫里来的公公宣的是皇上的口谕，着太子即刻进宫见驾，北堂逸接了旨之后也顾不上和苏景石辞行便匆忙离开，对于太子的到访第一次感觉不到荣幸的苏景石送走太子之后却觉得浑身都轻松了一般，转头看到陵南王世子北堂琊正似笑非笑若有所思意有所指的盯着他，一层冷汗不由爬上了他的后背，相较于太子殿下，他更害怕的其实是这位世子。

    “世子今日到访，不知所为何事？”他强行镇定下来，佯装出一副好奇的表情。

    北堂琊收回投在他脸上的视线，目光似有若无的往苏心妍的方向望过去，看似漫不经心的道：“母妃她听闻郡主近日不胜其烦，很是忧心，父王知道母妃忧心是因为郡主之后，特命琊传话于右相大人。”

    一听是陵南王传话，苏景石心中一紧，陵南王可是今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当年皇上能坐稳这把龙椅，陵南王可是功不可没的，这些年来，别看陵南王好像不闻朝事，但那是因为没有关系到他陵南王府，若是牵扯到陵南王府，以陵南王的个性，不把整个陵京城给掀翻才怪！

    “世子，不知道王爷命世子带了什么话？”他压着心头的惊悸，小心冀冀的问。

    北堂琊淡淡一笑，两条宛如远山般的眉毛轻轻扬起，凤眸中波光潋滟，却让苏景石觉得那眸色中渀佛藏着一头噬人的野兽般，令他不由自主的就有了一股望而生畏的悸怕。

    “父王他说，母妃关心的人便是他关心的人，若是有谁敢伤了母妃关心的人，他头一个便饶不了。苏大人，这一句，是父王的原话本世子是一字不漏的转述给苏大人听了，至于苏大人能不能听进去，会不会听进去，全在苏大人一念之间，不过本世子今日来此，并不只是因为父王，想来苏大人也应当知道，本世子求娶郡主一事，是本世子央了父王亲自进宫面见圣驾请的旨，若是这中间出了什么差错，别说陵南王府和本世子丢不起那脸面，便是皇上那儿，苏大人你也难以交差，本世子今日之所以前来，一来是为了转述父王的话给苏大人你听清楚，二来是为了看望郡主确保她平安无恙，以便本世子回去之后转述给母妃知道。”

    他一番话侃侃而来，苏景石是听得内心有如掀起了惊涛骇浪。

    陵南王世子这番话，分明是在赤果果的威胁他，若是在心丫头嫁入陵南王府之前在苏府出了什么差错，陵南王府是会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在右相府的，而且听世子话里头的意思，分明就有若是苏府敢把心丫头怎么样，便是皇上出面，只怕也保不住他苏景石！

    他愈想愈是心惊，心中忖着莫不是世子也已经知晓太子殿下如今在打着心丫头主意一事？莫非世子今日到访，根本就不是一个巧合，而是因为世子他知道太子殿下到访强邀心丫头进东宫？

    想到这里，他探询的望向北堂琊，而北堂琊的目光却凝注在一边的苏心妍身上，那般的专注，渀佛整个天地间他眼里就只容得下苏心妍一人一般。

    陵南王世子的地位，如今只在太子一人之下，太子虽然位居东宫，可这些年来皇上对太子的态度那是有目所睹的，将来太子能不能安然坐上宝座还是一个未知数，若是为了一个并没有十足把握的太子去得罪手握兵权的陵南王府，这可不是为官之道！

    如今之计，宁可冒着得罪太子殿下的危险，也不能将心丫头给送到太子的怀抱，否则将来一旦有变，登基为帝的人并不是太子殿下的话，苏府就会有灭门之灾！

    想清楚之后，苏景石郑重的点头，看着北堂琊不无诚恳的道：“世子请放心，下官一定会保护好心丫头，绝不让她受任何委屈。”

    见他态度还算诚恳，北堂琊满意一笑：“苏大人果然聪明，父王知道一定会很高兴。”

    苏景石便腆着笑脸道：“一切有劳世子在王爷面前美言了。”

    见他这般卑躬屈膝的态度面对北堂琊，苏心妍心中唯剩冷笑，摊上这么一个自私自利毫无父爱可言的父亲，当真是本尊最倒霉的一件事，如果如当年她梦中所见的一般，她穿越重生在苏心妍身上，而真正的苏心妍又穿越到了她苏沫妍的身体之内倒是一桩好事了，以那日梦中所见，杜海天对穿越重生的苏心妍似乎很是看重，也许，她和苏心妍交换身份活下来，对自己对苏心妍，都是一件值得拍手称快的好事情！

    “苏大人无需担忧，只要郡主安好，母妃她便会安好，只要母妃安好，父王他自然也会宽心。”北堂琊看着苏景石淡声道，旋即又看了一眼苏心妍转回视线又道：“右相大人，本世子今日前来，其实还有一事，母妃想接郡主进陵南王府小住一些时日，本世子便是奉了母妃之命而来，不知右相大人可否同意？”

    苏景石不由一愣，这还没成亲，就让自个女儿住进陵南王府，这要是传了出去，岂不会落人笑谈？

    “苏大人无需担忧，本世子自是知道这般行事会让郡主清誉有损，所以这才进宫求了太后娘娘的旨，此次住进陵南王府的，并不单单是郡主一人，还有刑部侍郎家的千金以及工部侍朗家的千金，以及黄大人家的千金，所以苏大人只管放心。”北堂琊清冷的声音有如玉石相击所发出的清脆声响。

    只是他的话，虽然让苏景石打消了心中的顾虑，然心中却愈发有了好奇之心。

    太后娘娘让这么多未出阁的大员家的千金住进陵南王府陪伴陵南王妃，难不成是想从这几位大员家的千金中挑选侧妃人选？

    以陵南王世子的地位，那几个侍朗家的千金便是嫁为侧妃也算是高攀了，只是心丫头都还没嫁进陵南王府，太后娘娘和陵南王府就这般急着挑选侧妃，这未免也太急了一些吧？

    虽然以心丫头今时今日之姿，自已大可不怕担忧她会不得陵南王世子的宠爱，可是这男人嘛，由来是喜新厌旧的，端看太子殿下对清丫头的态度就由此可窥了！

    心丫头虽然是天人之姿，可这性子却不能让人恭维啊！

    想到这里，他不免有些忧心仲仲的朝着苏心妍望过去，嘴里语重心长的劝道：“心丫头，既是太后娘娘的旨意，你这就随世子去陵南王府吧，记得到了王府不比在家里，万事都需礼仪周全方不会招人舌诒，到了王府，你可千万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知道了吗？”

    看着便宜爹一脸真心为她担忧的模样，苏心妍却只是淡淡点头：“父亲不用忧心，安乐自有分寸。”

    瞧自个女儿一脸冷淡的样子，苏景石心里头满不是一个滋味，还想再说什么，北堂琊却又道：“苏大人不必忧心，本世子一定会保护好郡主，不会让她有丝毫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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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直到便宜爹唯唯诺诺的溜之大吉后，苏心妍抬眸看向北堂琊，眸色里有些许的担忧，她太了解北堂琊了，若非有什么重大的事情，他是不会这般急着让她离开右相府的。

    北堂琊轻轻点头，轻轻摆手，跟随在他身侧的阿南阿北便退了开去守在一边，碧月等人见状也默然退开，见他这般慎重，苏心妍的心轻轻一动，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拿眼看着他，但听他道：“再过三月就是五国和盟到期的时间了，要不要再续和约就得看下月的五国聚会，这一次五国聚会是在天昭，五国的使者都是五国举足轻重的人物，若是在此期间这些使者之一出了什么意外，做为东道主的天昭就会被摆上风口浪尖，所以皇上已经在暗中下了旨意于我，可能自后天过后，我不太能陪伴在你身边，我知道以你现在的本事寻常人等是轻易不能害得了你，可这世上的事情，最怕的就是万一，而我不能允许在你身上发生万一，所以这才特意向太后祖母请了旨，你先去王府陪伴母妃小住一些时日，然后等到时机成熟，太后祖母就会下旨意让你去清心寺，名号自然是为天下苍生祈福，这样一来不管我在不在你身边，北堂逸他总不能去清心寺强迫你。”

    他琉璃一般清澈的瞳孔带着丝丝担忧，若是可以，他真的不想在这样关健的时刻离开她，若是可以，他宁愿放弃一切荣华富贵守在她身边保护她。但同样的，他也知道，她不是那笼中的金丝鸟，她想要的是振翅翱翔在广阔无边的天空，如今的他，虽然贵为陵南王府世子，皇上的亲侄子，虽然皇上对他信任有加，但他心中却很是清楚，这一切都建立在君主和臣下尊卑有别的基础上，皇室虽然也有着亲情，但皇室之间的亲情，薄如翅冀不堪一击，他爱她，他想要保护她，就得让他自己的实力强大到不但让君主足够放心他，还要让君主看清楚不能轻易做出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的事情，但这些还不够，他还必需放手让她自己也变强大，因为是人都会有疏漏的时机，若是了解他的人抓准这个时机，沫沫若是没有足够自保的能力，难免会发生什么万一！

    他的心意她自然再真切的感受到了，这个男人，总是设身处地的蘀她安排好所有，这些年以来的日积月累的点点滴滴的事情，已经让她能够坦然的面对和接受他的情意，她本就是来自未来的时空，对于爱情的观念自然不像这个时代的人一般，在她看来，既然是两情相悦，她又何必拘泥于世俗人的看法和舆论呢！

    不过就是尚未嫁过去就先住进陵南王府，就算他不向太后求旨让那几个大员家的千金陪同住进去，她也不会顾忌什么。

    “你放心去做你的事情，我会按着你的安排去王府和清心寺，若是南宫雨和苏清兰还有北堂逸还不肯善罢干休，我自也有我的手段让她们自食苦果，你真的不用太过担心我。”她轻轻点头，心中却很是清楚，以南宫雨的个性，还有北堂逸的骄傲，这二人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达目的也绝不罢休的，不过，就让这二人放手过来吧，她倒要看看，谁才能从这般棋局上全身而退！

    看清她眼里的自信和骄傲，北堂琊微微一笑，很是自然的牵起了她的手缓缓向后花园步去，边走边道：“听说当年沫将军的案子似乎有了一点进展，当年蘀你母亲诊治的太医似乎早已料到二夫人她会杀人灭口，所以他似乎留下了一些证据，只是到底是什么证据，目前也无从得知，你只管放宽了心等着好消息就是。”

    苏心妍不由一怔，这些时日已久，三司那边是忙得焦头乱额也没有什么好消息，她都已经准备另做安排了，却在这个时候有了好消息，不过也是，身为太医，自然是见多了深宫之中杀人灭口的阴毒手段，那位太医预先想到他自己的结局也不足为奇，因为知道他自己会被二夫人杀人灭口，从而暗中留下证据以期将来能为他自己报仇血恨，不得不说，那位太医也算是有些脑子的了。

    “这个消息，护国公府的人可有知道？”她掩下心中的激动，淡声问。

    北堂琊轻轻摇头：“你放心，就算他们知道也于事无补，我已经派了人去保护了，这一次，不会让人再动什么手脚的。”

    她闻言也只是浅浅一笑，其实她有很多让二夫人悄无声息死掉还不被人察觉的手段，只是这未免太过便宜她了，以她过往做下的那些罪孽，唯有将她所有的罪行昭告天下，让她受尽天下人包括她自己三个子女的鄙视，这才是对她最大最完美也最残忍的报复！

    她不是一直都觉得她是为了她自己的几个子女才做下了那些罪行，若是当有一天，她那三个好儿女也会随着世人唾弃她，她是否能承受得住这样的打击呢？

    “琊，哥哥那边，还没有消息传过来么？”不想再纠结于真相即将昭告天下的往事，她话锋一转，不无担忧的问。

    前些时日收到暗卫们送来的密信，信中说哥哥即日就将返回天昭，据传身边还带着睛睛姑娘，可转眼又已经过了这么久，哥哥也不见回来不说，便是暗卫们也再无书信送来，想来是没有哥哥的音信了，也不知道哥哥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才拖住了没回天昭？

    北堂琊浓眉一扬，心中暗骂楼轻狂死小子重色轻妹，不是说都已经找到那个他心心念牵的睛睛姑娘了么？既然找到了为何还不带着人回来，害得他的沫沫成天忧心忡忡的！

    “沫沫，你不用担心他，以他的身手和毒术，这世上若非是他最信任和亲近的人，是没有人能伤得到他的。”心中骂完楼轻狂，他轻声安抚。

    苏心妍微微点头，也是，先不说哥哥和北堂琊不相上下的身手，就是以哥哥那身出神入化的毒术，这世上能伤得到哥哥的人，当真是屈指可数的！

    两人边走边谈，偶有过往的下人们远远的就勾了头，如今的右相府，当家主母早已经不是那个往日里无限风光的二夫人，而是靖安公主，而靖安公主对三姑娘的看重也是有目共睹的，当然更重要的是，府上几个嫡出小姐，唯有三姑娘对下人才最和气，从不会像大姑娘和四姑娘一般，对下人们动不动非打即骂。

    风荷轩里，二夫人两眼无神的坐在黄花木的八仙椅上，一头青丝再不复从前的光亮，面色也不像从前一般神采飞扬，带了几分枯悚的颓败，眼角的鱼尾纹也细细密密的冒了出来，再加上这些天以来她心神不宁不曾安安稳稳的睡过一个好觉，眼皮浮肿不堪，眼下的黑眼袋便是抹了浓浓的脂粉也遮掩不住，这让她看上去不像一个身份高贵的贵夫人，反倒像一个没落世家的夫人，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颓然落败。

    二夫人身后，靖安公主派来的四个宫女面无表情的垂手而立，对于这位二夫人，她们可不是当主子一般供着，她们只需记得公主的吩咐，让这位二夫人好好活着，可千万不能在不该死的时候死了，至于侍候这位二夫人的事，自然是二夫人从前的那些丫鬟们。

    “二夫人，少爷来了。”门外传来丫鬟的禀报声。

    二夫人身子一动，她看了身后四个面无表情的宫女一眼，见宫女们并没有不让她见自个儿子的意思，她便张了嘴：“快让少爷进来。”

    候在门外的苏逸安听到自个娘亲的声音不由吓了一跳，以往娘亲的声音总是清脆中带着端庄，可如今这嗓子，粗嘎中带着沙哑，就像那厨房里的烧火婆子因为长年经受烟熏而发出来的声音一般，难听刺耳不说，给他的感觉，全然没有贵夫人的富贵优雅！

    丫鬟掀起帘子，他走进去之后看到坐在椅子上的娘亲之后，他忍不住倒退了小半步，一双大眼满是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形容枯悚的面色腊黄的老夫人，这个满脸颓败再浓厚的脂粉也遮掩不住她苍老的老女人，怎么可能是他苏逸安的亲娘呢？

    “安儿。”二夫人却没有注意到苏逸安眼里的震惊和不敢置信，只亲热的唤着，自她被禁足以来，她就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儿子了，这一次，听说是安儿求了老太爷，老太爷这才准了的。

    相较于二夫人的热络，苏逸安的第一反应却是又往后退了一大步，同时还尖着嗓子道：“娘，您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您这样子走出去会很丢脸的，您怎么能这么不修边幅呢？”

    苏逸安正处于变声期，又加上他太过震惊，这嗓子就愈发显得尖锐刺耳了，看到自个儿子一脸嫌弃的表情，二夫人只觉得心中一片苦涩，都说儿不嫌母丑，安儿他，一定是因为太过震惊了才这会这样对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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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你们先退下。”掩了心中的苦涩，二夫人望着身后四个靖安公主派来与其说是保护她，不如说是监视她的宫女道。

    宫女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她们可是奉了公主之命保这二夫人不死的，若是二夫人有什么闪失死了事小，但影响了公主的计划可就不好了，是以宫女们交换了眼神之后，一个个垂了头不语，对二夫人的话来了个置若罔闻，反正她们的主子是靖安公主，区区一个右相府的二夫人，她们是无需顾忌的。

    见宫女们丝毫没有退出去的意思，二夫人只觉得一阵烦闷，她堂堂护国公府的嫡女右相府的二夫人，一度无比风光荣耀的她何曾落魄到如斯地步，区区几个奴才居然也不把她放在眼里头！

    然而气归气，她总算是还有几分理智，俗话说的好，落魄的凤凰不如鸡，以她今时今日在右相府的地位，的确是比不上靖安公主身边得力的奴才的，她若是和这几个仗势欺人的奴才计较，失了她自己的身分不说，还会平白落人笑柄，罢了罢了，今日她就忍下这一时的耻辱，来日方长，总有一天她能将今日之耻千百倍的还给这几个仗势欺人的奴才以及她们的主子！

    “我只是想和安儿说几句话，你们不用担心。”咽着心中的闷气和耻辱，她望着四个宫女中为首的一个淡声道。

    听了她的话，几个宫女再次交换一个眼神，为首的那个道：“既然如此，奴婢等先行退下，还请二夫人多加小心，就算念在二公子的情面上，二夫人也该为了二公子小心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这话相当于赤果果的威胁，若是二夫人敢做出什么自残的行为，头一个倒霉的就是她这宝贝儿子苏逸安。

    二夫人听得真真切切，又如何不明白话外之意，当下愈发气得气血翻涌，可脸上却还要强挤出一缕笑意：“有安儿，我一定不会有事。”

    宫女们这才转身退下，只要二夫人不做出自残的行为，屋子里除了她母子二人之外再无旁人，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事情，只要二夫人安然无恙，她要和苏逸安说什么由得她去说，反正以二夫人现如今的地位，是害不到她们公主的，若是不让她和苏逸安说上几句体已话，传了出去，还会说她们公主殿下不近人情，不许人家母子见面。

    “安儿，你过来让娘好好看看。”宫女们一退出去，二夫人忍不住满心的欢喜和担忧，急切的看着苏逸安道。

    苏逸安往前走了几步，二夫人拉着他的手细细打量，一边打量一边问：“安儿，这些天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刁难你？那些个奴才会不会也像对娘亲一样对你？”

    苏逸安不解的皱紧了眉头，眉目间有一丝不耐烦：“娘，您这是什么话？我和往常一样，没有人刁难我，至于奴才们，又岂可能欺主，娘，您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要问这些？”

    见他神态自若，脸色也和往常一般正常，看不出丝毫受了委屈的模样，二夫人紧紧揪着的心这才放下，心中却是冷哼了一声，看来老太爷和苏景石虽然对她的态度是大不如从前，但总算知道安儿是他苏府正经的嫡子血脉，总算没有让安儿受什么委屈！

    “没有就好，娘只是太担心你了。”放下了心之后，二夫人一脸欣慰的看着苏逸安，有好些时日没见，安儿的个头又长高了不少，看安儿身上的衣裳，应该是新订制的，就从这点来看，安儿在苏府的地位还不曾动摇，只要老太爷和苏景石一天认定安儿是苏府唯一的嫡子，安儿的地位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变动，清丫头和婉丫头反正都已经嫁了出去，她无需担忧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儿子，如今看来她的担心也是多余的，只要安儿真正的身世不被人发现，安儿这一生都会衣食无忧！

    这时的二夫人，显然已经忘记了苏辰轩已经被靖安公主养在名下早已上了苏氏族谱，若论嫡出身份，苏辰轩早已经将苏逸安取而代之了。

    面对自个娘亲的担心和关怀，苏逸安却没有半丝的高兴，想到祖父和父亲的话语，他便不耐烦的皱着眉头道：“娘，您不要再这么多心了，公主她是皇上赐给爹爹的，您就算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面对和接受这个事实，您若是还像从前一样，只会连累苏府，公主的身份何等尊贵，娘亲您还是认命吧，不要再做无谓的打算了，您若是早一点接受这个事实，对整个苏府都只是好事来的。”

    他一番话说得二夫人整颗心整个身子宛如浸在了冰水之中彻骨的寒凉，她惊讶而又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儿子，这是她怀胎十月才生出来的儿子啊，怎么看到她这个娘亲被人欺压至如斯地步之后还能这么坦然自若的劝她接受现实？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和他的姐姐妹妹？

    虽然心中很是寒凉，但转眼，二夫人心里又开始进行了自我调节和自我安慰，安儿会说出这样的话，一定是老太爷和苏景石蒙蔽了安儿，安儿一定不知道老太爷和苏景石对她做了些什么，所以才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对，一定是这样的！

    理清思绪之后，二夫人抛开刚刚的失望，望着苏逸安道：“安儿，是不是老太爷和你爹他们对你说了些什么？他们是不是在你面前说娘亲是因为妒忌公主才做了些事情出来，所以老太爷和你爹才禁了娘的足是不是？”

    苏逸安却是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她，眼里满满的都是不耐烦，他道：“娘，您胡说些什么呢，祖父和父亲根本就没有说您，更加没说要禁您的足，祖父和父亲只是让我多去公主那边请安和敬孝道，祖父说唯有这样才能感动公主殿下，若是哪天公主殿下肯把我养在她的名下，将来我的前程就不用担忧了。”

    “你说什么？”二夫人闻听此言，猛然拨高了嗓门，过于尖锐的声音有些刺耳。

    苏逸安被她猛然拨高的嗓门给吓了一跳，忽然想到自个爹的话，爹让他不要把这些话对娘亲说，说娘亲知道了一定不会高兴，原来爹果然没有骗他，娘亲果然不喜欢听到这些话！

    可是娘亲为什么要不喜欢呢？

    自已是她亲生的儿子，自已若是能被靖安公主记在名下养着，这将来可就是飞黄腾达不在话下，这么好的事情，娘亲为何不但不高兴还一脸愤怒的表情？就因为靖安公主夺了她在右相府的地位，就因为靖安公主让她不能像从前一般掌管苏府了，所以她就不待见靖安公主，连带的也不乐见自已向靖安公主亲近了？可这是关系到自己日后的前程，若自己不多和靖安公主走动亲近以示孝道，公主眼里就只有苏辰轩那个卑贱的庶子，自己这个堂堂正正嫡子难道反倒要被苏辰轩这个卑贱妾室所出之子给压制？

    想到这里，苏逸的脸上愈发有了不满，他看着二夫人道：“娘，靖安公主是皇上亲自赐的婚，公主才是右相府正正经经的当家主母大夫人，孩儿于情于理也得多去公主那边请安问好，以示孝道，若孩儿不这么做，传到皇上耳朵里，孩儿就会落一个不敬嫡母之罪，娘，您难道觉得孩儿做得不对么？”

    听着自个儿子不耐烦的话语，看着他满脸不悦的表情，二夫人心中又是苦涩又是伤心，当然最多的还是失望和痛苦，这些话换做是老太爷或是苏景石来说，她也不会像现在这般难受，可不容她不承认，说出这番有如剜心话语的人，正是她怀胎十月视若珍宝般的亲生儿子！

    而她偏偏还不能反驳，因为一旦她反驳，安儿还会认为她这个当娘亲的不为他着想，阻挡他的前程！

    可恨老太爷和苏景石，究竟给安儿灌了个么迷糊汤，如今安儿竟然抱着想让靖安公主将他养在名下的天真想法，别人或许不清楚，可她心里却是再清楚不过的，靖安公主分明和苏心妍那个贱丫头是一伙的，清丫头和婉丫头的事情，靖安公主也一定有份参与，就这样安儿还想着靖安公主对他有好感，那简直就是异想天开，靖安公主不去加害安儿就是好事情了，她怎么可能帮安儿呢！

    她愈想愈气，只是看着同样也满脸失望的儿子，她满肚子的话却又咽了下去，斟酌了半晌，她望着苏逸安小声道：“安儿，你相信娘亲么？”

    苏逸安迟疑了一会方点头，眼前这个毕竟是他亲娘，再怎么着，娘亲也不会害他就是。

    见他虽然迟疑了一小会才点头，二夫人心里虽然有些伤悲还是打起了精神道：“安儿，你是娘唯一的儿子，娘是这世间绝对不会害你的那一个人，娘的话你仔细听清楚了，靖安公主她是绝对不会将你养在名下的，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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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听了自个娘亲的话，苏逸安不但没有心生感激，反而愈发的不耐烦，他有些无所谓的看了二夫人一眼，想了想还是将心中想要脱口而出的指责咽下，转而用一种很不解的语气道：“娘，殿下她并不像您想像的那般，她其实很慈善，您就不用担心什么，有祖父和父亲帮孩儿打点，孩儿相信，总有一天，殿下她会明白，唯有孩儿才是苏府嫡出的，到了那时，殿下她一定会将孩儿养在名下的。”

    娘亲总是用已之心去度君子之腹，就靖安公主嫁进苏府以来的表现，他觉得娘亲的担忧完全就是多余的，虽然靖安公主是将那个身份卑贱的庶子养在了名下，可那又怎么样呢？他才是血统高贵的嫡子不是吗？他的地位也并没有因为那个身份卑贱的庶子而发生什么变化，而且每次他去给靖安公主请安，靖安公主总是和颜相向，亲切仁和。他相信，靖安公主从前是因为刚嫁进苏府，因为他自个娘亲的原因，所以才没有把他这个正经的嫡子养在她的名下，可如今，他已经用很诚恳的态度向靖安公主表明了他心中的孝意，相信过不了多久，靖安公主就会被他的孝心所感动，从而将他这个正经的嫡子养在名下！

    听了自个儿子这番话，二夫人只觉得通体遍凉，她辛辛苦苦筹谋了这么多年，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担心自已三个儿女的前程么，清丫头如今已贵为太子妃，将来会是一国主母，不需要她这个做娘亲的担心了，婉丫头虽然苦了一些，好歹是嫁在自个的娘家，哥哥便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也不会太为难婉丫头，可唯有这个儿子最是让她放心不下了，儿子才是她将来的依靠，可如今他心心念牵的都是想着让靖安公主将他养在名下，还是当着她这个亲生娘亲的面说出这番话，这让她心里如何能不寒凉？

    尽管心中很是寒凉，她却还是没有埋怨苏逸安，反而将一腔怒火转到了老太爷和苏景石的身上，在她看来，若非老太爷和苏景石在苏逸安的面前说了些什么话，自个儿子又岂会有这种认贼做母的念头？

    努力的吸了一口气，她将心中的怒火压下，看着苏逸安不无郑重的道：“安儿，娘亲不知道老太爷和你爹在你面前说了些什么话，才会让你有了这种靖安公主会收你为养子的天真念头，你是娘的亲生骨肉是娘唯一的儿子，娘后半辈子能指望的也就是你，娘是这世上最不会害你的人，你相信娘，无论你做什么都感动不了靖安公主的，无论你做什么，靖安公主她都不可能将你养在名下，你听娘的劝，不要再抱着这种天真的想法了，你只管放心，娘一定会蘀你好好筹谋一桩好亲事。”

    清丫头如今贵为太子妃，她就不信，太子妃的同胞弟弟还不能谋上一桩好亲事了！她的安儿，一定要迎娶勋贵人家的子女，一定要和皇室沾上边的，这样安儿的前程就不用担忧了！

    她打定主意，满心欢喜的看着苏逸安，然而苏逸安眼底的不耐烦却愈发的浓烈，看着二夫人他满是不耐烦的道：“娘，孩儿的亲事你就无需担心了，祖父说了，孩儿的亲事自由祖父和父亲做主。”

    自个娘亲如今不过是个卑微的平妻，这些天以来，以往那些和他很是热络的朋友们总是会暗暗嘲笑他尴尬的身份，而他却什么都不能说，只能选择哑忍，这一切，都是因为娘亲，若是她一早就是苏府的大夫人，身为苏府唯一嫡子的他，又岂会落人暗中讪笑呢？

    如果自己的亲事让身为平妻的娘亲去操办，就像祖母和父亲说的，娘亲不过是个平妻，那些勋贵人家的贵妇人们哪能自贬身份和娘亲去谈婚论嫁？

    但若是自己打动了靖安公主，靖安公主将自己养在她的名下的话，由靖安公主出面去蘀自己操办亲事，想也想得到，有多少勋贵人家会看在靖安公主的情面子上想要结上这门亲！

    他心中打着美妙的算盘，浑然没有注意到二夫人因为他的话而惨白下来的面色，二夫人看着一脸不以为然和不耐烦的他，心中浮起深深的悲哀，只是她也知道，自个儿子已经被老太爷和苏景石洗了脑，听不她这个娘亲的任何劝抚，她说得再多，自个儿子不但听不进去，反而会觉得她这个做娘亲的阻碍他的前程！

    她闭了闭眼，将满心的不甘怨恨咽回肚子里头，望着苏逸安轻轻问：“安儿，这些事，老太爷和你父亲是何时和你说的？”

    见她不再纠结于劝解自己不要去亲近靖安公主了，苏逸安倒也松了口气道：“这些话祖父和父亲并没有和孩儿说，是有一次祖父和父亲在书房谈话，孩儿无意之中在门外听到的。”

    二夫人心中冷哼一声，老太爷和苏景石暗中打着什么样的算盘她不管，但如果老太爷和苏景石痴心妄想到想让靖安公主出面蘀安儿谋个好亲事，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话了！

    当然，也不排除一点，如果靖安公主真一口应下来操办安儿的亲事，这其中就一定有鬼，靖安公主不可能安好心蘀安儿谋一桩好亲事的，以她的个性，一定会想方设法蘀安儿谋一桩表面看来光鲜，实则一点实用都没有的亲事。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她是不会让任何人去害她的安儿的！

    “安儿，既然老太爷和你父亲有此打算，娘亲也就放心了，从今往后，你可要多听听你祖父的话，不要和你父亲顶嘴，娘如今在府中的地位大不如从前，不能再像从前一般护着你了，你万事都要留个心眼，知道了吗？”知道自个儿子这时是听不进她任何劝抚的话，二夫人便转了语气，一脸和蔼的道。

    虽然觉得自个娘亲的转变太过突然了一些，但只要娘亲不再来烦他，他也不想去多想，当下他便点了点头：“娘您放心，孩儿知道的，孩儿一定会按娘您说的去做。”

    见他应了下来，二夫人便点了点头道：“好了，天色也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吧。”

    苏逸安早就想离开，当下便告退而出，他离开之后，四个宫女走进来见二夫人安然无恙便也安了心，二夫人也不去管宫女们的脸色，只支着胳膊托着腮想着要怎样才能让靖安公主无法插手自个儿子的亲事。

    不如让清丫头出面？清丫头如今贵为太子妃，她去出面蘀安儿说亲，那些个勋贵人家怎么着都要卖个情面子给清丫头的！

    对，就这样，安儿可是清丫头双生弟弟，他若是订了门好亲事，对清丫头也有帮助！

    只是，如今自己等于被变相的禁了足，清丫头又不回府，自己要怎么才能将心中这个打算告知清丫头呢？

    北院，靖安公主提着笔，书桌上的宣纸长长排开，宣纸上，铁笔金勾，酣畅淋漓龙飞凤舞的字墨色犹新，她看着宣纸，眸色却和宣纸上的墨迹一般阴沉肃穆，她转了脸面无表情的看着华嬷嬷问：“嬷嬷，你看我这字，如何？”

    华嬷嬷探头细细一看不由赞道：“殿下的字，写得愈发好了。”

    她的夸赞并没能让靖安公主开心起来，写得再好又如何？欣赏她的人早已不在人世！

    猛然将手中的笔扔下，将书桌上的宣纸抓起揉成一团丢进纸篓子之后她颓然坐下，窗外的阳光透过窗纱在她白晰光洁的额头洒下些许的斑驳，她却只是一动不动的坐在椅子中。

    身后的华嬷嬷见状，不由深深叹息，沫将军都已经死了这么多年，公主殿下的脾气却是愈来愈让人捉摸不定，就单说这次靖安公主自愿下嫁苏府，不用猜她也知道公主是为了蘀沫将军报仇血恨而来，可是，值得么？

    为了死去十多年的故友，搭上殿下终生的幸福，值得么？

    这是个永远都不会有答案的疑问，而她也知道，不管值与不值，公主殿下的决定，从来没有人能去否定！

    “殿下，二少爷来了。”门外传来宫女恭敬的禀报声。

    华嬷嬷探目望向靖安公主，对于二夫人所生的这个儿子，她实在喜欢不起来，三天两头的跑来打扰公主殿下，美其名曰是想尽尽孝道，真正可笑了，殿下早已经将七少爷养在名下，他还妄想让殿下将他也养在名下，真正是有什么样的爹娘就会生出什么样的儿子！

    靖安公主动了动身子，一想到是李锦华害死了百里沫，她就恨不能生噬其骨血，对于她生的儿子，她哪还有什么好感，她冲着华嬷嬷望了一眼却不说话，华嬷嬷却已经明白过来，沉声道：“让二少爷回去吧，殿下正在休息。”

    门外，提着一颗心的苏逸安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回答，失望再次浮上心头，他真是不明白，他都这么表明他的孝心了，为何靖安公主却总是不肯见他一面？

    是因为公主殿下知道娘亲把他叫过去的事情了，所以公主殿下不肯见自己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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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公主殿下，孩儿到底做错了什么，您为什么一直不肯见孩儿？”一想到自己的将来，苏逸安便再也顾不得什么，大声叫嚷了出来，他丝毫不觉得他在靖安公主面前以孩儿自称有什么难为情的，靖安公主是皇上赐的亲，是右相府堂堂正正的夫人，他于情于理也应该以孩儿自诩。[` 138看书  13800100.Com小说`]

    只可惜的是，他的话语不但没有让靖安公主舒展笑颜，反而让她心里更增添了一份厌憎和鄙夷，真是有什么样的娘就会生出怎么样的儿子！就凭他也妄想当自个的孩子？也不拿个镜子照照去，看到那张肖似于他娘亲的那张脸，就已经足够让她反胃了！

    看到靖安公主皱紧的眉头和明显不悦的面色，以及强行压抑着的愤怒，华嬷嬷马上转身掀了帘子走出去，板着脸看着一脸无辜的苏逸安道：“二少爷，殿下从一开始就说了，殿下膝下只有七少爷一个孩子，二少爷还是请回吧。”

    被一个奴才这么不给脸面的将那层遮羞的膜给捅破，苏逸安一张脸因为恼羞成怒而阴暗下来，他眼里闪烁着萤萤绿光瞅了一眼华嬷嬷，心中却是暗自愤恨不已，不过是个恃着靖安公主之势就敢蹬鼻子上脸的刁奴罢了，看在靖安公主的情面上，自个暂且容她这般羞辱，等到将来靖安公主回心转意将自己养在她名下，到了那时何愁收拾不了这个老刁奴？

    他自以为他将所有的思绪掩藏得很好，可华嬷嬷是怎样精明的一个人？她可是在那个随时充满了阴谋诡计的深宫摸滚打爬了几十年的人物，他那点小小的心思又岂能瞒得过她一双火眼金睛？只是对付这样一个不入流的小角色，华嬷嬷也懒怠于去揭穿，横竖李锦华母子几人都是公主殿下早晚要收拾的人，就容他再蹦跶几天吧！

    “嬷嬷，殿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

    “二少爷，殿下正在休息，二少爷这般怕是会吵到殿下，若是惊扰到了殿下，这罪名老奴可担不起。”华嬷嬷出声截断苏逸安尚未说完的话语，她很清楚，若任由苏逸安这么缠下去，一旦公主殿下气上头来不管不顾，虽则以公主的身份即便做些什么也不会有什么，但总归会对公主殿下清名有损，可不能因为二夫人母女损了公主的清名。[` 138看书  13800100.Com小说`]

    被打断的苏逸满心的不甘和愤恨，只是他也清楚的知道，这个华嬷嬷是靖安公主身边最得力的，他如今不得公主殿下欢心，自然不能得罪这个公主殿下身边的红人，当下他只好掩了心中所有的不满，垂了眸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公主殿下休息了，劳嬷嬷等公主殿下醒来之后，蘀我转告公主一声。”

    华嬷嬷面无表情的点头：“二少爷放心，二少爷的话老奴一定一字不漏转述给殿下。”

    目送着苏逸安离开，华嬷嬷转身迈进厢房，却见靖安公主已经闭了眼躺在凉榻上，她便垂手安静的立在凉榻边上，未几，却听得靖安公主悠悠的声音传了过来：“三司王大人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传过来？”

    华嬷嬷微微摇头，轻声道：“殿下，王大人自上次传来消息之后一直不曾再有动静，不过没有消息倒也是一桩好事，想来那个证人应该就快平安抵京了，只要人证安全，到时三司会审，当年沫将军之死的真相一定能昭白天下。”

    靖安公主不语，华嬷嬷便也不再说话，房中一片寂静，看着公主殿下略显消瘦的脸，华嬷嬷心中微微叹息，为了追查沫将军的死因，公主殿下都已经好多个夜晚不能安然入睡，这一次王大人说是有人证，可是那人证能不能平安抵达陵京却还是一个未知数，以护国公府的力量，说不定早已得知尚有人证的消息，三司的人，能不能将人证平安带到陵京委实还是一个未知数啊！

    “传令下去，通知所有人，不惜一切也要护佑那人证平安抵达陵京。”就在她心中暗自揣想之际，靖安公主平静的声音响起。

    她听了心头微微一惊，公主殿下不惜暴露她部署在各处的暗卫也要护佑那人证的安全，虽则情有可原，可这代价也未免太大？

    “公主，老奴以为不可这般轻举妄动，倘若一旦以惊动了护国公，反导会引起他的注意，到最后说不定会落一个得不偿失。”在心中斟酌了半天之后，华嬷嬷轻声劝解。

    不是她想要阻拦公主为沫将军复仇血恨之心，只是那些暗卫，他们的使命可不单单是护佑公主，他们还身负着打探各地官员是否拉党结派相互勾结，他们是属于皇上的人，皇上将之交付给公主殿下，是因为任谁也不会想靖安公主不单单是一国公主的身份，她还肩负着督察各地官员的使命，如今公主为了沫将军的死，不惜冒着暴露所有暗卫的风险，这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一旦皇上怪罪下来，即便殿下贵为公主，怕也难逃一罪！

    靖安公主好看的柳眉微微一挑，半晌之后她方点头：“既是如此，就暂且不要传令，派人盯着护国公府，若那边有什么动静，本宫要第一个知道。”

    “殿下请放心，那边老奴早已派了人盯着。”华嬷嬷恭声回禀。

    皇宫，御书房。

    书桌上，一叠叠折子摞得高高的，皇上伏案而坐，威严肃穆的脸上隐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息，他面前，摆满了横七竖八摊开在书桌上的折子，立在皇上身后的高公公屏了呼吸不敢抬头，由皇上愈来愈肃穆阴沉的脸，他也能猜想得到皇上的心情甚是不佳，就是不知道是因为太子的事情呢，亦是因为五国特使即将到达陵京的事情？

    想到太子殿下，高公公不由暗自摇头，这些年来，太子当真是愈来愈让皇上失望了，想当初太子殿下和苏大小姐做出未婚苟合一事，已然令皇上对太子失了信心，如今更好了，太子居然明知皇上已经赐婚安乐郡主于陵南王世子，他居然还敢暗中肖想安乐郡主，身为将来的一国之主，若有了夺臣之妻的这种心思，哪里还配为国君？

    “皇上，太子殿下求见。”书房外，传来小太监尖锐的禀报声。

    高公公悄悄觑眼望过去，却见皇上脸上的浓郁的阴霾宛如暴风雨即将降临的天空一般，他心头不由一悸，皇上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可今天却这般外露，太子殿下他，究竟又做了什么事惹得皇上这般恼怒？

    “让他进来。”皇上头也不曾抬起，沉郁的声音带着一股压摄人心的力量。

    候在门外的北堂逸听得父皇较诸平时明显压抑着怒气的声音，这身子就不由抖动起来，虽然贵为东宫之主，可是每次他听到父皇召见他时，他心里那种对父皇的敬畏之心就会情不自禁的表露，哪怕明知那个高高坐在上首天底下最尊贵的人不但是一国君主，更是他的父皇，他还是压不住对父皇的害怕之心。

    这么多年以来，他早已学会察言观色，知道什么样的情况下，父皇是开心亦或是不开心，就像现在，他不用看也能知道，现在的父皇，正在气头之上，气头上的父皇，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呢？

    怀着一颗惴惴不安恐慌不已的心，他迈进了御书房的门，看到高坐在书桌后面的父皇并不曾抬头，他一颗心愈发的跳动起来，强行压抑着害怕，他轻轻道：“儿臣参见父皇，不知父皇召见儿臣，所为何事？”

    ‘啪’一声脆响，在寂静的书房中这样的响声让人的心都不由为之一颤。

    高公公紧紧勾着头，垂着的眼眸却看到几本折子在空中华丽的飞过摔落于地，有那么一两本砸在弯着腰恭着身子的太子殿下身上之后再滑落于地，而被砸中的太子殿下身子明显的颤了一下，即便是他，也能感受得到太子殿下心中有多恐慌。

    “儿臣惶恐，不知儿臣做错了什么，惹父皇您这般生气。”几乎是下意识的，北堂逸直直的跪在了地上，额头几乎贴到了地面，一片寂静之中，他能清晰的听到他自己心剧烈跳动的声音，砰砰的渀佛要跳出胸腔了一般。

    瞪着跪在地上的太子，听着他惶恐不安的话语，皇上的龙颜不但没有舒展，那深深锁着的眉心，又多了一记深深的失望，对于这个不堪大任的皇儿，他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望了！

    以小公主的名义请一个未出阁还是被他个当今圣上亲自赐婚于陵南王府世子的大家小姐进东宫长住，而且还是多次发请贴，他当这天下的臣子都像他一般愚昧？

    身为未来的一国之君，居然迷恋于美色之中生出夺臣之妻的龌龊心思，好！好得很！他这个父皇，是不是该拍掌称道？这还没当上国君，就有天下舍他其谁之心了，这个孽障，是不是以为这个皇位一定是他的了？

    “孽障！你给朕仔细看看那些折子。”您可以在百度里搜索“ 138看书 ”查找本书最新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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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颤抖着手将地上的折子捡起来，提着一颗心翻看折子，看清折子里都是弹劾他的言语，北堂逸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去反省这些个大臣们为什么要联名上折弹劾他，而是记下了写这些折子的大臣，并在心中暗暗发誓，等到有朝一日他坐上那高位，这些个敢于背后弹劾他的大臣，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看完所有皇上摔落下来的折子，他掩去眸中的恨色，额头紧紧贴着书房冰冷的大理石，嘴里无比惶恐的道：“父皇，儿臣冤枉啊，这些都是莫须有之罪，儿臣的侧妃之所以请安乐郡主进东宫，的确是因为香儿她太过——”

    “混账东西，到了现在你还敢狡辩？”不等他话说完，书桌后面的皇上一拍桌子怒声打断他的话语，一双龙目满是怒气和失望的紧紧盯着他，那张肃穆的龙颜上，除去怒气和失望，更多的是痛心。

    他吓得身子一抖，那还没说完的话生生咽回肚子里头，再也不敢继续狡辩下去，只心中却在迅速的思考着要如何才能打消父皇心中的愤怒，父皇对他本就已经失望之极，若是因为此事再对他心生不满，那他这个太子宝座岂不是会拱手让人？

    以父皇现时的态度来看，无论他怎么解释，父皇都不会相信的，与其让父皇对他的失望愈大，倒不如将过错推在雨侧妃身上？

    这般想着，他便伏在地上，哀声道：“父皇，儿臣委实不知这般会引人误会，都是雨侧妃她太过心疼香儿，这才三番五次请安乐郡主进东宫，都是雨侧妃她擅做主张，儿臣委实不知啊，儿臣治家无方，请父皇治罪。”

    他这番解释之言，将所有的过错归咎在南宫雨太过心疼小公主，而他自己也摊一个治家无方之罪，这可远比觊觎臣妻之心要轻松得多，在他看来，他是打死也不能承认他的确对苏心妍有势在必得之心的，不然以父皇的性子，怕是马上废了他这个太子都有可能，现在他能做的，就是抵死不认大臣们弹劾之言，只要他抵死不认，相信父皇也不会相信那些大臣而不相信他这个儿子。

    只是他心中这些想法又岂能瞒过皇上，看着伏在地上的太子，皇上心中却是一片失望，很久很久之后，他才慢慢道：“齐家治国平天下，你若是连小小的家都治不好，这太子之位以朕看倒不如让出来。”

    立在皇上身后的高公公不由一惊，以往皇上再对太子失望，也从不会这般直白的说出让太子让出太子之位的话，可今天，皇上竟然是毫不顾忌的就这般说了出来，可见皇上心中对太子的失望已然达到了他再也无法忍受的地步，只是，一旦废储，以卫国公为首的太子派系官员定然不会罢休，如此一来，朝廷必将掀起一番腥风血雨。

    在五国即将重谈和盟五国特使即将抵达陵京的这个关健时刻，废储对天昭来说，可不是一桩好事情啊！

    相较于高公公心中因为皇上的话而隐生担忧之心，北堂逸心中却是有如响起了睛天霹雳，他猛然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高坐上首的父皇，在看清父皇眼里浓浓的失望之后，在看清父皇肃穆的龙颜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之后，他一颗心就宛如浸泡在一盆冰水之中，很多时候，他看不懂父皇在想什么，可是在此时，他却很是清楚的明了，父皇他心中，的确有了废掉他这个太子之心，而且很坚决！

    不能，他决不能失去太子之位，被废了太子之位的皇子，会是怎样一个下场，那是他连想都不敢去想的！

    想到那些被历任先皇打入冷宫的妃嫔们，想到那令人不寒而栗的深宫禁地，北堂逸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噤，不能，他不能失去太子之位，如果他不再是太子，就意味着他的将来都将和那些囚禁在冷宫长年过着暗不见天日的妃嫔们一般了，他不要过那种暗不见天日的生活！

    “父皇，儿臣惶恐儿臣知罪，请父皇再给儿臣一次机会。”情急之下，他惶恐慌乱的声音在御书房清脆的回响。

    然而他的哀戚之声并没有换得皇上的怜悯，皇上只是那么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伏地不起的他，想着大臣们折子上犀利的言词，皇上心中对这个儿子，便再也生不出任何的怜悯之心。

    先前，这个儿子和苏右相长女做出那样的事情令他这个皇上也颜面无光，如今看着安乐容颜恢复，他竟又起了那样的心思，他可有曾想过，她已经由自己这个皇上赐婚给了陵南王府世子为妻？

    是不是在这个儿子的心里头，这天下已经是他的，所以他可以这般肆无顾忌的行事？

    想到这里，皇上心头忍不住一阵烦燥，看着伏在地上的北堂逸眼里不但有了失望，还有了一丝猜忌。

    身为人君者，都有一种疑心病，对于觊觎他们皇位的人，哪怕那人是他的亲生儿子，也一样会让他们心生不满了和铲除之心，他虽是明君，可在这一个一国之主都有的通病面前，他也不能免除。

    被皇上猜忌眼光盯着的北堂逸只觉得那股森寒的气息愈来愈浓，而他在这压抑的气息下却是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只能死死的勾着头，心中不停的希冀着能换得父皇的一丝怜悯之心。

    气氛一片森寒，就在久经这样场面的高公公也觉得浑身不自在之际，却听得门外公公的禀报声传了进来：“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一听是自个母后来了，额头紧紧贴着地的北堂逸如蒙大赦一般，紧紧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他相信，母后一定是得知了父皇要治他罪的风声才会匆忙赶来救他的！只要母后肯蘀他求情说上几句好话，相信父皇一定会看在母后的面子上饶了他再给他一次机会的！

    他不敢抬头，故而也没有看到皇上在听到皇后求见时脸上一闪而逝的愤怒，若是他看到了，他心中一定不会心存侥幸了。

    “让她进来。”皇上摆了摆手，看似平静的语气让人听不出有丝何的异常，唯有长年服侍他的高公公却能从中听出一丝不同以往的狠戾。

    也是，皇上才刚传召太子殿下，那边皇后娘娘就得了风声赶过来，这其中若不是有人给皇后娘娘通风报信，皇后娘娘又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快？皇后娘娘这是犯了皇上心中大忌了，要知道，没有哪个君主会高兴自个身边的人会是别人的眼线，哪怕是皇后娘娘的人也不可以，若是以往，皇后娘娘也不会这般冒然行事，想来皇后娘娘也得知了大臣们联名上折弹劾太子殿下的事情，知道皇上要发落太子殿下了，这才顾不得什么赶了过来。

    “妾身参见皇上。”

    门外的皇后娘娘听得皇上森严的声音心头一紧，伴在皇上身边多年的她，早已经能分辨出皇上细微的变化，这声音听着看似平静无波，可是她却能从中听出一丝几不可见的愤怒，她心知，今日她行事太过匆忙，定让皇上心中起了猜忌之心，可事关重大，关系她唯一皇儿的安危，便是皇上心中会生出猜忌之心，她也顾不得了，更何况，若是皇儿有个什么，她顾忌再多又有什么意义呢？

    “免了。”皇上的声音依然淡淡的，只是眼眸中却多了一缕审查。

    皇后直了腰，渀佛这才看到跪在地上伏地不起的太子一般，略带了讶然的道：“皇儿，你又做了什么事惹得你父皇生气？”

    北堂逸悄悄瞄了一眼父皇，见父皇面无表情，他才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小心冀冀的回道：“回母后，因为雨侧妃她多次传安乐郡主进东宫陪伴香儿，以至于大臣们心生多想，误以为儿臣——父皇，母后，儿臣虽然愚昧，却也不至糊涂至如斯地步，还请父皇和母后明察！”

    皇上也不说话，只一双眼似笑非笑的盯着他，而他在皇上这样的眼光下有一种无所遁形的感觉，只能心虚的勾着头，不敢去面对。

    见如此，皇后娘娘忙道：“皇上，这事还是臣妾有失妥当了，大臣们也的确误会了皇儿。”

    皇上浓眉一挑，略带了些许的讥诮：“皇后此言何解？”

    皇后娘娘脸上有了些许的愧疚，她缓缓而道：“皇上，其实是臣妾命雨侧妃传安乐郡主进东宫多多陪伴香儿的，只是臣妾也没有想到会让众臣们心生误会，若早知会让群臣们生出这样的误会，臣妾便该自亲下旨，臣妾想着香儿那孩子的确和安乐郡主有些眼缘，便让雨侧妃传她多多进东宫，只是没有想到会让群臣们生出误会，是臣妾有失顾虑，还请皇上体谅则个。”

    她此言一出，北堂逸只觉得浑身陡然一轻，心中暗自忖着还是母后厉害，有了母后这番话，想来父皇也没有理由再追究下去。

    而皇上在听到皇后娘娘这番话之后，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无波，只淡淡的道：“东宫重地，还是少召人进为好。”

    皇后娘娘闻听马上恭声道：“是臣妾思虑不周，以后定不会这般冒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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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都退下吧。”

    一片沉寂过后，皇上淡然的声音响起，皇后紧紧揪着的心因为皇上这一句话而松懈下来，伏地不起的北堂逸也终于喘了一口大气，他就知道，母后一定能救得了他的！

    然而下一秒，皇上的话却又让皇后松懈下来的心再次紧紧提起，依旧是淡淡的语气，只是淡然中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无上威严，“传朕旨意，乾清殿所有太监宫女一律杖责五十大板。”

    皇后猛然抬头，却发现皇上的头已然垂下，甚至都没在向她看一眼，渀佛刚刚那句话并不是针对她而说，但她心里却很是清楚，皇上这句话就是说给她听的，皇上在警告她，乾清殿所有宫女太监一律杖责五十大板，是因为这其中有人向她通了风报了信，皇上这是在杀一儆百！

    “奴才遵旨！”一直袖手不语眼观鼻鼻观心的高公公忙恭声应旨，心中却是暗自摇头，皇后娘娘今天这一出救子戏码，固然救了太子殿下，可却也让皇上对皇后娘娘的猜忌之心愈发严重，对太子殿下来说，今日之事其实是得不偿失的！

    纵然这几年来皇上对太子殿的确多有失望，但以他侍奉在皇上身边多年的经验来看，以皇上的英明，纵然太子殿下做出那么多桩让皇上失望的事情，皇上倒也还没有起废储之心，可是今日皇后娘娘上演这么一出救子戏码，却推动了皇上心中想要废储的决心。不过，不管皇上做出怎样的决定，身为奴才的他自然也不会去多言，反正皇上如今春秋鼎盛，等到皇上退位，他这把老骨头也该辞归故里安享天年了！

    看着皇上肃穆冷清的脸，皇后心中一沉，嘴唇稍稍嚅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又知道此时无论她说什么，皇上只会愈发反感和猜忌，事情已至如斯地步，不管她愿不愿意承认，不管她有多么的不面愿对，按着现在的状态发展下去，总有一天，皇儿这个东宫之位早晚会拱手让于别的皇子！

    而她，是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她就这么一个皇儿，就算是为了整个卫国公府，为了南宫家族的九族人性命，她也不容许废储的事情发生！

    深深的望了一眼垂着头看着折子的皇上，她毅然转身，既然事情已经在慢慢不受她的控制，那么她要做的，就是在事情愈发恶化之前先下手为强，这盘以天下为棋盘的棋局，她不能输，皇儿也不能输，南宫家族更不能输！

    北堂逸也紧紧跟着皇后而离开了御书房，对于皇上为什么要杖责乾清殿的一干奴才，他是丝毫没去留意也不关心，他只是想要快速离开这个让他压抑得喘不过气来的地方，好不容易母皇保全了他，他可不想在母后离开之后还独自留下来面对那个打小就让他无比敬畏和害怕的父皇，谁知道父皇会不会在母后离开之后责罚他呢！

    书房的门，吱呀一声被关上，原本一直垂着头的皇上忽然抬起了头，目光深远的望着那紧紧闭上的房门，渀佛要透过那房门看清门外一切。

    “这些年来，朕对她们母子终究太过宽容了。”

    就在高公公以为皇上不会说什么之际，皇上冷清中略带失望的声音响起，他心中一紧，侍奉皇上这么多年，在大臣们的眼中，他俨然是皇上最信任的人，只是，他自己心中却很是明白，不管皇上有多么的信任他，他终究只是一个宦官，一个庵人，宦官是绝不能议政的，这是每一个君王的大忌。

    可是如今，皇上却在他面前一点都不顾忌他对皇后和太子殿下的失望，身为奴才的他，该怎么回话呢？

    在心中想了又想，高公公才小心冀冀的道：“皇上您乃明君，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终有一日会知道皇上您良苦用心的。”

    皇上瞟了他一眼摇头：“你都跟了朕这么多年了，有什么话还不敢和朕说么？”

    高公公心突的一跳，知道皇上这是不满意他过于圆滑的回答，当下只好硬着头皮道：“皇上，奴才侍奉您这么多年，更应该谨尊明帝宦官不得干政的遗训，若奴才有做错了什么，还请皇上责罚。”

    明帝乃天昭开国之君，当年明帝在位之际曾很是宠爱一名公公，而那位公公得宠之后恃宠生娇，暗中培植了很多他的势力不说，还想尽千方百法去笼络或是威胁朝中大臣，后宫中的妃嫔也一度以拉拢贿赂他为晋阶的必要条件，也就是这位公公，在后宫横行了十多年不说，还把持了朝政将几七年之久，最后在开国皇后圣后的力谏之下，明帝终于恍然大悟，在圣后以及其家族的帮助之下，几尽艰辛终于将这位公公以及他所有的势力连根拨起铲除，此后，明帝便封当时的皇后娘娘为圣后，由此可见明帝对皇后娘娘的感激之情。

    明帝逝时，曾留有遗诏，天昭历任君主都需谨尊一点，那就是宦官不得言政。若是有君主做不到这一点，宠信并任由宦官言政，持有明帝遗诏的人便可拿出遗诏规劝君主，若然君主还不知省悟，百官便可以以清君侧的名号铲除胆敢干政的宦官。

    他的回答让皇上心下放心的同时又微微摇头，他手指高敲打着书桌，沉吟了好一会才道：“你亲自去观察，若是觉得不合适的全换掉，传朕旨意，派一点内侍去保护皇后太子的安危。”

    高公公恭声应下，皇上这是要大清洗了，也是，在经过皇后今日这一事之后，乾清殿那些个敢于吃里扒外的奴才也是不能再留下来了，至于派内侍去保护皇后和太子殿下，说好听点是保护，但说难听点就是监视，皇后娘娘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皇上缘何要这么做！

    “皇上，您还有别的吩咐没？若是没有，奴才这就去将您吩咐的事情办得妥妥贴贴。”高公公垂着头，轻声问。

    皇上并不说话，只是摆了摆手，高公公弯着腰退下走出去，吩咐守在门口的侍卫和公公们：“一个个都给我提了心留神侍候。”

    侍卫和公公们自是应了下来，他带着几个小公公大踏步离开，刚行至垂花门转角处，却见前面迎上皇后娘娘身边的英嬷嬷，他心中暗叫不好，就见英嬷嬷走了过来，一脸笑意盈盈的道：“公公，皇后娘娘有请公公。”

    虽然心中很不情愿去见皇后娘娘，但他也很明白，不管皇上如今对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有多么的不信任和失望，在后宫，掌权人依然是皇后娘娘，他为人奴才的，岂有主子召见他还摆谱不见的理！

    “有劳嬷嬷带路了，敢问嬷嬷，不知皇后娘娘召见所为何事？”在深宫沉浮这么多年，他也早已练就了一颗七巧玲珑心，当下也同样笑咪咪的看着英嬷嬷佯装有些恐慌的样子问。

    英嬷嬷掠了一眼望过来，脸上的表情甚是微妙，她道：“公公无需担心，公公是皇上身边最得力的人，娘娘召见公公，想来也是因为担心皇上身边奴才们侍候得不得力。”

    高公公听了满心不以为然，皇后娘娘命英嬷嬷特意守在这里等他，不用说也是为了笼络或是向他打探皇上有什么吩咐没有，罢了，不过是跟着去敷衍几句，横竖皇后娘娘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把他这个贴身服侍皇上的奴才怎么样！

    随着英嬷嬷迈进了坤宁宫，看着高坐上首凤仪生威的皇后娘娘，以及站在皇后娘娘身后的太子殿下，他走上前恭恭敬敬的行礼：“奴才见过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娘娘万福金安。”

    “免了。”皇后娘娘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状似不以为意的道：“公公这般匆忙，可是有事情要办？”

    高公公在心中略一审思，不做隐瞒的回道：“回娘娘，奴才的确是奉了皇上的旨意要去办事，娘娘您也知道的，皇上不是吩咐奴才去将乾清殿一应大小奴才一律杖责五十大板么，奴才这是要去传皇上的旨意，不知道娘娘召奴才前来，可是为了何事？”

    皇后娘娘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而他却一直勾着头，任皇后娘娘怎么看，能看到的也不过就是一颗黑乎乎的脑袋，见他不肯抬头，皇后娘娘柳眉微微皱起，却道：“公公深得皇上信任，太子他行事或许多有疏漏，本宫希望公公能念在本宫的情面上，在皇上面前蘀皇儿他多多美言几句。”

    高公公听了一怔，旋即一脸惶恐的道：“娘娘，可是奴才做错了什么？娘娘的话，奴才便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还望娘娘饶了奴才一命。”

    见他这般反应，皇后心中端的是恼怒之极，好一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奴才！自己这般抬举他，他居然是这样的态度，可恶！

    只是她心中恼怒归恼怒，却也知道这话说开来，高公公并没有错，错的，是她这个皇后，当下只好忍着心头的恼怒，皮笑肉不笑的道：“公公无需害怕，倒是本宫一时失了语了，公公既然还要奉旨行事，本宫就不误了公公行事了，来人，送公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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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母后，这个庵人居然连母后您的面子都不给，依儿臣看，不过是个奴才罢了，便是打杀了他，也——”看着高公公转身而出的背影，憋了一肚子气的北堂逸忍不住愤恨开口，在他看来，即便这个庵人再得父皇的信任和倚重，也不过是一介奴才，更何况，明帝早有遗诏，宦官不得言政，一个区区奴才，居然连当今皇后娘娘都不放在眼里，其行可诛！

    只是他愈说却发现母后的脸色愈发的铁青，他便呐呐的住了口，有些不解的看着母后，心中暗自忖着自个是哪里说得不对了，母后为何要用这样的眼光盯着他？

    皇后冷冷的看着自个皇儿，心头却满是浮燥和失望以及痛心，她天姿聪颖英明一世才能在这后宫混得风生水起，这么多年不管皇上荣宠哪个妃嫔，她这个中宫之主的位置却从不曾动摇，可是，怎么她就生了这么一个论聪明不及她一半论心机更不及她三分之一的愚昧无知的儿子？

    以他现时今在他父皇心中的地位，这个太子之位眼看摇摇欲坠，他居然还不知醒悟，还敢妄言处置侍奉了他父皇几十年的贴身公公？他有没有想过，在他父皇的心里面，只怕那个高公公都要远比他这个皇儿更值得让他相信！他有没有想过，正因为高公公这么多年来秉持着宦官不言政的律条，所以这么多年来，她想尽千方百法也挑不出高公公的刺，找不到可以牵制他的把柄，一个人在这深宫之中能做到这么滴水不漏简直是不可能的，所以这么多年来高公公能一直安安稳稳在这深宫活着的原因，不外乎是皇上也派了人在暗中保护着他，一个奴才，能得到皇上的信任和倚重不足为奇，可如果这个奴才还能让皇上出动暗卫保护他，就足以证明在皇上心中，这个奴才已经不单单是一个奴才这么简单了。

    虽然皇家无亲情，可是高公公可是在皇上尚子幼子之时便贴身侍奉皇上的人，皇上能在这深宫之中安然长大，这高公公的付出功不可没，也许在皇上心中，她这个皇后以及这诸多皇子都不见得能让皇上放心，但高公公，显然是能让皇上夜晚安然入睡的人之一！

    “母后，可是儿臣说错了什么话？儿臣若是说错了什么，还请母后教导。”眼见母后眸色中的失望痛心，北堂逸再也忍不住心头的害怕，勾了头哀声乞求。

    终究是她自个怀胎十月生下来的皇儿，也是她唯一的子嗣，更是她将来的保障，听得北堂逸这般哀声乞求，皇后心中那一方柔软便又被他触动，按下心头的浮燥，她厉声道：“皇儿，你要谨记，在你父皇的心中，这个高公公可远不是一个奴才一个庵人那么简单，只怕在你父皇的心中，这个奴才这个庵人远比你以及你的兄弟们更要让你父皇放心并信任。”

    北堂逸听了不由嘴角暗扁，不过是一介奴才罢了，值得母后这般上心么？

    不过尽管他心中很不以为然，嘴里他还是很恭敬回道：“母后放心，母后的话，儿臣谨记于心，不敢有忘。”

    虽然他的态度很让皇后娘娘满意，但到底是从她自个肚子里掉落出来的，对于自个儿子的性情和心思，她再清楚不过，当下杏目浮了三分戾色，望着北堂逸冷冷道：“你记住了，不得母后的旨意，你不要妄想去暗中处置高公公，若然不听母后之言，有什么后果，便是母后，只怕也未必能像今日这般护佑得了你。”

    她说得过于严重，北堂逸忍不住心头一惊，他下意识的抬头，看见自个母后一脸的肃穆森严，渀佛他若不听她的话，她便会对他这个儿子袖手旁观置之不理一般，当下他忙点头应道：“母后尽管放心，母后的话，儿臣岂敢不从。”

    见自己的震慑起到了作用，皇后心中暗自舒了一口气，她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缓解了一下头疼，又道：“皇儿，你如今离那龙椅只有一步之遥，眼看那龙椅唾手可得，你若还不知收敛，那龙椅就要拱手让人，你——甘心么？”

    北堂逸稍稍一怔，想到刚刚在御书房时父皇那句东宫之位你不如让出来的话，他的心就一片寒凉，他小心冀冀的看着母后，又望了望四周，皇后挥挥手，英嬷嬷就带着一众宫女太监退了出去，眼见得众人都退了出去之后，北堂逸这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以头嗑地不无悲怨的道：“母后，儿臣求母后救救皇儿，儿臣知道错了，儿臣再也不敢犯错，只求母后不要对儿臣失望，再给儿臣一次机会，儿臣一定不会让母后失望的！”

    听得他这般痛说，皇后娘娘心中稍稍安慰，总算这个儿子还没有糊涂到顶，还知道醒悟，只要他肯醒悟，机会就一定会有的！

    她将声音稍稍放柔和了些许，只是望着北堂逸的目光却依然肃穆森寒，她道：“你既然知道错，可在道错在哪里？”

    北堂逸稍稍抬头，小心冀冀的觑了母后一眼，在看到母后渀佛能穿透人心的目光之后他忍不住打了一个激凌，知道自己所有的事和心眼都瞒不过母后之后，他咬了咬牙，埋下头来轻声道：“儿臣不敢迷恋于苏心妍的美色，以至于惹得父皇大怒，母后，儿臣知道错了，儿臣再也不敢了，请母后帮帮儿臣。”

    见他坦然直面他自已的过错，皇后暗自点头，她莲步轻移踱到北堂逸的面前，身子微微一弯，双手扶着北堂逸的肩膀将他由地上扶起，被她亲手扶起的北堂逸一脸羞愧的不敢去迎上她的双眼，她双手端正他的脸，逼得他的眼只能正正迎上她的眼方沉声道：“皇儿，你是东宫太子，将来就是一国之君，这天底下的女人，只要你想要，谁敢不从？你想要得一个女人并没有错，可是你不该在还没有坐上那九五之尊的龙椅时就这般急燥，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只要你将来安安稳稳登基为帝，还怕那女人不手到擒来？”

    原本以为会被母后迎面痛斥一番的北堂逸稍稍错愕过后，旋即马上点头：“母后金言，儿臣谨记于心，是儿臣过于急燥了，儿臣一定痛改前非，还请母后原谅儿臣。”

    皇后满意的牵着他的手行向黄花木椅，将他按在椅子上坐下之后，她自己也转身走向上首的椅子坐下来，在北堂逸不安的目光中她悠然道：“皇儿，你父皇他膝下有诸多皇儿，可是母后却只有你这么一个亲生的儿子，你是母后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来的，母后岂会不帮你？只是，你要听清楚也要看清楚，虽然你是母后膝下唯一的嫡出皇子，可是咱们天昭，向来是传位于贤而不是传位于嫡，比如你父皇，他当年就不是正经嫡子，当年的太后娘娘，也不过是先帝的贵妃，可是先帝却将皇位传了你父皇，为的就是因为你父皇他比皇后娘娘所出嫡子要英明贤良，所以，皇儿你不要以为你是母后所出就沾沾自喜，明白了吗？”

    这事北堂逸也早有听闻，当下他乖巧的点头：“母后放心，儿臣一定会痛改前非。”

    皇后望着他轻轻点头，在心中略一思忖之后又道：“皇儿，你并非那糊涂之人，事到如今，难道还没有想明白，当年你和太子妃苏清兰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那样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一桩意外而是有心人士有意为之让你父皇抓个正着的么？”

    北堂逸一愣过后马上点头，当年的事他自然清楚是有心人士安排的，只是一直以来，他觉得安排这桩事的人定然是太子妃苏清兰或是右相府二夫人，因为一直以来，清儿不就是想要取苏心妍而代之么，只是当年他也心中也委实喜欢苏清兰，是以出了那样的事情之后，他也不舍得去追究。

    见他点头，皇后知道他心中所想，暗自摇头又道：“皇儿，你以为当年安排那些事的人是太子妃苏清兰和她那个不成体统的母亲是不是？”

    北堂逸下意识的点头，又道：“母后，虽然那件事清儿她有欠妥当，可是请母后念在她是护国公外孙女的份上，暂且不去追究她的过错。”

    如今他在父皇心中的地位大不如从前，苏清兰再不好，也是护国公嫡亲的外孙女，若是因为以前的事处置苏清兰，一定会寒了护国公的心，在这个节骨眼，这可是大大不值当的！

    他的话让皇后娘娘心中又甚是安慰了一番，她点头又摇头道：“皇儿，你说的固然有理，咱们如今，的确有需要护国公兵权的地方，可是当年安排这些事情的人，却并非苏清兰和她那不成体统的母亲，而是——苏心妍那个贱丫头！”

    苏心妍？怎么可能？

    她是父皇亲自指给他的太子妃，这世上，有哪个女人会放着太子妃的宝座不要拱手送人的？

    北堂逸一脸不敢置信和错愕的看着皇后娘娘，心中，却有如翻腾的大海一般掀起了滔天的波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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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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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姚子期被那一脚踹的有点蒙，又是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被一只绵羊给踹了。舒殢殩獍他竟然是被一只长着满身长满了卷毛还散发着羊骚味的绵羊给踹了一脚，这最该死的就是这一只绵羊下手还挺狠直接朝着他脆弱而又敏感的鼻子上踹了一脚，姚子期知道从自己的鼻子里头漫出来的是什么，是鼻血！

    “你这一只该死的羊，你最好是不要落到我的手里，到时候清蒸红烧外加羊肉汤，看小爷我怎么收拾你！”姚子期高声喊着，他哪里是受过这样的屈辱，平日里头就算素问再怎么欺负他到底这也可算是冤有头债有主，至少自己还能找了素问算上一笔账，但就这么一只绵羊，就算再怎么缺稀，就算是一只会说话的绵羊也是不可以的。他堂堂无双城的长乐侯家的小侯爷，人称无双城一霸的人物怎么就能够混的这样凄凉被一只绵羊给踹了一脚！

    那绵羊一双通红的眼睛看着姚子期，姚子期居然也从这眼神之中瞧出了一点鄙夷的味道，似乎眼下这一只羊十分的看不起他，甚至是还觉得他压根不过就是在虚张声势，是个外强中干的人物罢了。姚子期被这眼神刺激的浑身的血液全部往上涌了上去，全部汇集到了一处从鼻子里头涌了下来，姚子期是越发的暴怒。

    如今这画面也变得是越发的有些诡异起来，这一只绵羊的面前有着一个大半被深埋在泥土之中的人，这绵羊的眼神还是十分的不屑。

    姚子期愤怒地叫着，甚至还怨毒地诅咒着，从烤全羊说到了羊杂碎汤，只要是和羊有关的吃食他是全部都在那边提了又提，这叫了好一会之后，他倒也平静了下来，觉得这自己再怎么说下去迆已经是完全于事无补了，他骂得再厉害，他现在还是一棵萝卜，一棵完全从泥土里头拔不出来的萝卜。

    遮掩一来，姚子期倒也放弃了那叫喳喳的事情，既然说了那么多也没有什么用处，他又何必浪费了这个口水，自己说的这样的口干舌燥对于旁人来说半点也没有影响，这样无用功的事情他又何必再缺心眼地干着。

    那只绵羊瞧见姚子期突然之间安静下来了，倒也觉得有些奇怪，他凑过来了一些，认认真真地看了看姚子期几眼，这才慢条斯理地开了口：“你以为你现在这样突然不出声了你就能够从这里出去了？”

    姚子期白了这绵羊一眼，没好气地道：“我还没有白痴到现在这个程度。”

    姚子期自认为自己虽然是无能了一点，但是至少还不至于像是它所形容的那样的白目的，他又不是什么武林高手能够胸口碎大石，再者他也不认为就算是一个武林高手就这样被人困在这个狭小的地方还能够发挥所长的。他还是安安心心地在这里呆着吧，或许会有人来救他也说不准，更或许的，他就会成了一颗过了季节的萝卜，就这样烂在这里了。

    “我对你出声你难道就会放过我，难道你就会把我放出去，既然你都不会放我出去，我为什么还要对着你浪费口水。”姚子期哼了一声，他的神情之中还有几分的桀骜味道，他再傻也不至于到还存在着不该有的幻想。如果这人要放他，早就把他给放了，自然是不可能等到现在这个时候的，所以姚子期觉得靠眼前这人还不如是靠自己。

    “总算有点长进。”那绵羊的声音里头透了几分的笑意，还带了一点的“你还有些自知之明”这样的味道。

    姚子期看着那一只绵羊，这越看是越觉得有些可恨，他道：“话说，你就是那三皇子殿下的狗头军师凤清吧？！”姚子期虽然对于朝政里面的事情不怎么感兴趣，但上一次遇上那诡异情况的时候，他也听到容渊和容辞在那边说过这个人，只说这东岳大陆上唯一还会这种奇门遁甲一类的人也就只有凤清了，据说这凤清的来历也不是那么的简单，祖上还曾经当过某一朝代的帝王，怎么算起来也应该是皇嗣遗孤才对。但这样的人应该怎么可能愿意委屈自己在那三皇子的身边只屈居一个小小的军师职位呢，这样有能耐的人应该不止只愿意当一个军师而已。

    姚子期觉得奇怪的很。

    “一个人想要活的长远一点，就不要多说废话也不要想着听到太多的事情，最后遭殃的还是自己。”绵羊的声音清清冷冷，却也没有反驳姚子期的话，所以从另外一个方面，姚子期也已经承认了自己就是三皇子容熙身边的凤清。

    姚子期很是识时务魏俊杰一般地闭上了自己的嘴巴，这并非他所愿，而是两人实力相差实在是太过悬殊，就算现在凤清是一直绵羊，姚子期也知道他有的是能耐杀死自己，他可不想这么具有悲剧色彩地死在一只绵羊的手上。

    绵羊看了姚子期一眼，它走到了一旁窝了下来，像是要准备休息似的。他道：“你现在最应该想的就是和你们在一起的那个丫头愿不愿意来救你。”

    姚子期知道凤清所说的那个人是谁，一想到那个人，姚子期的心中越发觉得这种事情没有什么可期待的，甚至是他都能够预算得出，这个问题的答案多半是否定的，素问她怎么可能舍得会来闯这个充满着危险的地方的，这光是用脚趾头想上一想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姚子期耷拉着脑袋认命地充当着一颗萝卜，一颗濒临死亡的萝卜！

    日头甚好，姚子期被关在泥土之中，身体所接触的那些个泥土都是湿润的，但是到底还是被禁锢在哪里半点也是动弹不得，但最难过的不是自己身体像是脱离了脑袋一样的感觉，而是在太阳底下晒着的时候来得痛苦万分，这不一会儿的功夫，姚子期就已经被晒得头晕眼花，口干舌燥了。

    他闭着嘴巴，连哼唧一声都是不敢哼唧的，就怕自己这一哼唧就会感受到更加的干渴。

    绵羊就一直窝在他附近的地方，那姿态倒有着一种海棠春睡的美意，间或这眉眼会朝着姚子期看过来一眼，可很快的那一双猩红色的眼睛就会紧紧地闭上，半点不以为意。

    素问回到客栈的时候，也是将姚子期突然之间失踪的事情同容渊容辞他们给说了，其实就算是素问不说。他们也是早晚是要知道的，街上突然之间冒出了一度墙面，再加上出门的时候他们三个人是一并出去的，但这回来的时候却只有她和挽歌还有糯米一并回来的，只要有心，稍稍打探一下就会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的，瞒也是瞒不住太久。

    听的素问所说的，再加上这半夜约她前往仙女湖这件事情，容渊和容辞觉得这事情必定不会这么简单的。

    “危险太大了，谁知道对方是想做些什么的！”裴翌对着素问道，“县君不当是去冒这个危险的。”

    虽说这么选择对于姚子期这个小侯爷来说，的确是有些不大公平的，但天地之间哪里又有事事公平一事。裴翌十六岁入了仕途，这么多年来他学得最是精通的却是如何取舍。

    “若是县君去了，对方势必以为小侯爷对我们十分有力。说不定还会要求县君做一些个旁的事情，即便是这样，小侯爷也未必是能够完全安然无虞的。”裴翌认真地对着素问道，“县君若是不去，对方便会知道即便对方是抓走了小侯爷也未必能够威胁得了我们什么，既然无用的，自然还能够保住了性命。”

    当然，这是最好的结果，这最坏的结果那自然就是姚子期会被灭口。但从裴翌的角度，如果用素问去换回一个姚子期，似乎并非是那般的合算。

    素问听着裴翌的话，虽说他是没有明说要放弃姚子期，但他这说辞，他这语气就已经表现的十分的明显了。

    其实容辞和容渊的心中多少也有些认同裴翌的说，那凤清能够在众目睽睽大庭广众之下将姚子期这样掳走，那也就完全有可能会在约了素问单独见面的时候下了那样的一个的手段。不管是怎么样的，容渊和容辞认为自己并不主张在这个时候让素问去赴约，去涉及到这个可能会出现的危险里头去。

    但，这一路来，这姚子期虽然没有帮到什么忙，至少也还是他们的同伴，面对自己的同伴都能够完全这样无动于衷，他们觉得这种事情要是能够做出来，那就真的可谓是冷血无情的很了。

    “你待如何？！”容辞看着素问，其实他们说得再多到最后的时候也还是阻止不了素问所做下的选择来，她若是真的要去做的时候，这谁又是能够真的阻止得了的。

    容辞觉得自己还没有这样大的一个能耐。只是这仙女湖就在几里外的草原上，未央城不像是无双城那样有着宵禁，夜色一深之后就会将城门落下不得令不得而入，未央城之中压根就没有什么城门的存在，草原上居住的那些个百姓随时都能够进入城中，这里的民风十分的淳朴。但这仙女湖这一个让草原上的百姓赖以为生的湖泊颇大，面积大范围也大，在那地方原本就很容易设下一些个陷阱，叫人完全防不胜防，而且对方又是凤清，这个号称有着最正统的奇门遁甲之术流传下来的曾经皇嗣凤家最后的骨血，他一旦在那边设下什么陷阱来的时候多半也是处于在劫难逃了。

    他们之中谁都不精通这奇门遁甲之术，甚至他们现在的人马也太过缺少，贸贸然的行动或许只会中了对方的阴谋诡计罢了。但是就这样由着姚子期不管，似乎也不是个什么道理。

    “我能怎么的，人家这信已经给了我，就算我不去，可谁又能够保证在这客栈之中又是一定安全的，不会突然之间一下子消失的？”素问看向他们，认真地问道。

    素问并不认为只是一味地躲藏在客栈之中就会是最安全的存在，当危险要来临的时候，就算是走在路上都会出现危险更何况还是如今这完全是有预谋的危险。

    素问的问话也的确是有几分道理的，裴翌一时之间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他也知道的确是这么一回事，天底下看似最安全的地方也有可能会是最危险的地方，这最危险的地方或许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看过有关东岳大陆的历史，凤清的祖上曾是一代帝王，而这帝王却也是从臣子一步一步到了万人之上的帝王，你们觉得，三皇子容熙有这样的能耐让四海朝归？”

    素问看过那一段历史，那是一个极其传奇色彩的帝王，弑国君这样的事情都是能够做出来且还是半点都不带犹豫的，而当一个有能力的人势必不会甘愿一直都屈居在一个小小的军师的位子。飞鸟尽良弓藏走狗烹，每一代的帝王都不见得能够容忍高功高震主的存在。所以素问觉得凤清未必一直都是满足于如今的地位的，而容熙也不见得到最后的时候也是能够善待今日的门客。

    素问虽是没有同凤清正式交锋，但从之前的经历来看，她知道这时凤清是一个十分小心谨慎的人，他一直都没有在她们的面前出现过，这样的一个人突然之间做出了将姚子期给掳走这种事情来，也可算是十分叫人意外的了。

    所以素问猜想凤清大约是想同她交易，是以她今夜之约是一定会去。至少也应该去探探凤清的底才对，他将姚子期掳走的用意何在，而他又觉得姚子期是能够值得她花多少精力去对待着的。

    “所以你是说，凤清也有异心？”容渊道。

    素问微微摇头，“如今说这有异心或许还算不上吧，但这凡事给自己留足后路，一定是凤清这样小心谨慎的人会做的事情。如果他是真的有着想要帮着容熙的心，那么，他既然有能耐将姚子期给变消失不见，对于他的能耐，也足够将我们从这客栈之中抓走悄无声息地杀掉，而不是像是现在这样，还要同我谈些什么、”

    所以素问可以肯定姚子期还活着，这一定是还活着的，只是这苦头自然也是要稍微吃一点的。

    “凤清大约是别有他求，比如说，权力，地位，又或者是特别吸引他的什么东西。”素问道，“或许，也有可能是定陵之中的那《阴兵论》或是《八阵图》。”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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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看着捂着胸口走进来一脸惨白的血七，靖安公主脸色稍稍为之动容，站在她身后的华嬷嬷瞧着血七这般模样心中暗自惊讶，在所有的暗卫之中，血七的武功虽排不上前三，但也是在前六名之内，以他的身手，居然能让人重伤成这般模样，可想而知，伤他之人的功夫有多高！

    “你身上的伤，为何人所伤？”靖安公主凤眸微含煞意，虽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但为求肯定，她拧着柳眉沉声看着血七问。

    血七微微勾着头，恭声回禀：“殿下，属下等人暗中随着王大人的属下一路由明河郡到了沫洲郡，在沫洲郡的青山县，王大人的属下遭遇一群黑衣蒙面人的伏击，那些黑衣人乃是冲着人证而去，他们拼着一死也想将人证当场格杀，属下眼见王大人的属下将败于黑衣人之手，属下等逼不得已现身截击黑衣人，只是属下等虽然拼死护佑，然而那些黑衣人却像是根本置自身的生死于不顾，人证还是被当场格杀，血七有负殿下之命，甘愿领罚。”

    靖安公主柳眉深锁，她看了看血七的伤，面色阴睛不定，那些拼死也要将人证格杀的黑衣人，肯定不是一般的刺客，而是有人暗中圈养的死士，放眼整个天昭，这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当年谋害沫将军案件的人证格杀的人，除去护国公府还能有谁？当年案件尚有人证一事的消息这般保密严守，却还是让护国公得到了消息不说，还摸清了王大人护佑人证进陵京的线路，护国公的实力由此可窥！

    “你且下去疗伤。”淡淡的，她挥了挥手。

    血七感激的领命退下，殿下向来严苛，他原本以为这一次有负殿下使命，就算死罪可免，但殿下至少也会重重罚他，却没有想到的是，殿下居然这般轻易饶过了他！

    他退下之后，靖安公主望着华嬷嬷和明嬷嬷道：“明河郡到沫洲郡的郡守大人，看来是应该要撤换掉了。”

    华嬷嬷和明嬷嬷不语，公主殿下这一声命下固然有迁怒的嫌疑，但从另一方面来说，也不排除这两个郡的郡守大人是护国公的人，以朝中现在的局势，殿下宁可错杀三千也不肯放过一个也是有道理的。

    可是，如今当年沫将军一案的唯一人证就这么死了，那个谋害沫将军的真凶岂不是可以逍遥法外了？以公主殿下的性情，她是不可能就这么罢休的，接下来，殿下会怎么安排呢？

    “取朝服备马，本宫即刻进宫。”一片沉寂过后，靖安公主肃穆森严的声音响起。

    华嬷嬷和明嬷嬷相望一眼，看到各自眼中无尽的担忧之情，她们二人都是侍奉了靖安公主多年，对于靖安公主的性情多多少少有些清楚，此刻的靖安公主，虽然状似相较以往只是肃穆了一些，可是她们分明从中看到和听出了浓浓的肃杀。

    很快，在宫女们七手八脚麻利的侍奉下，靖安公主换上了一身端庄不失华贵的朝服，又戴上了朝冠，对着铜镜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疏漏之处，靖安公主这才转身迈着高贵端庄的步子而去。

    皇宫，御书房里。

    皇上面色铁青的看着手中的折子，立在他身后的高公公眼角在瞄到皇上捏着折子的青筋暴露的手，高公公的眉毛就几不可见的抖动起来，心中却在暗自忖着能将皇上气到如斯愤怒，那折子中究竟写了什么？

    “皇上，刑部王大人求见。”

    当门外公公有些尖利的声音传进来后，皇上猛然搁下手中的折子，挥了挥手：“让他进来。”

    听着皇上的声音略带了寻常所没有的焦灼和紧张，高公公不由讶然，旋即又明白过来，刑部王大人乃追查沫将军一案的三司之一，王大人此刻求见，会不会和皇上手中的折子有关系呢？

    随着书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一道明亮的光线由打开的房门映进来旋即又随着关上的房门消失不见，一身暗青朝服的刑部尚书王典迈步到龙案之前跪下伏首：“微臣参见皇上。”

    “爱卿快快起来，这折子中的事情可是属实？”皇上脸带急切的挥手。

    王典起身，由高公公手中接过折子匆忙一阅随后微微弓着腰回禀：“回皇上，赵大人所书的确属实，不过——”

    “皇上，靖安公主求见。”不等王典将话说完，门外公公尖利的嗓子再次传了进来。

    王典住了嘴，却听皇上的声音响起：“让她进来。”

    随着书房的门再一次打开，伴随着明亮光线走进来的靖安公主迈到书桌前，在看到王典时柳眉轻轻扬起，然后对着书桌前的皇上行了个端庄的礼：“臣妹参见皇上。”

    “皇妹免了，皇妹前来可是为了王爱卿下属在沫洲郡遇袭一事？”皇上也不避忌，望着靖安公主直言道。

    靖安公主轻轻点头，“正是，臣妹的属下也已经向臣妹回禀，那些阻击王大人属下的黑衣人，臣妹推测并非一般的刺客，而是有人刻意费心培养的死士，所以臣妹不敢稍有耽搁，即刻进宫回禀皇兄。”

    她的话让皇上的面色又黑了三分下来，皇上目光直直的看着王典道：“王爱卿，靖安公主所说，你可赞成？”

    弓着腰的王典微微点头：“回皇上，公主殿下所说的确无误，那些黑衣人所行所为以臣推敲，确属死士所为，而且以臣来看，这些死士远非一般的死士所能相提并论的，这些死士应该是被人控了心智，一旦完成任务他们就会马上服毒自尽，以绝被捕后患，皇上，这一次现身的虽然只有二十来个死士，可是沫洲郡离陵京只有三郡之隔，在离京都这么近的地方出现这些死士，微臣甚是担心。”

    皇上的太阳穴突突跳动了几下，天子脚下，也有人敢这般行事，这是藐视他这个当今圣上！

    “王爱卿，皇妹，依你们两人来看，那批死士，该当何人手笔？”就在高公公以为皇上会盛怒之下下旨撤查时，皇上淡然中带着不加掩饰的肃杀的声音响起。

    王典望向靖安公主，由彼此的眼眸中得出相同的答案，那批死士，还能出自何人手笔呢！

    不外乎就是息息相关的护国公府！

    杀了人证，最得利的人是右相府二夫人李锦华，护国公的嫡次女，一旦人证平安抵京，揪出当年沫将军无辜枉死真相，右相府二夫人李锦华固然是谋害沫将军的主凶，但护国公府也会因此而受牵连，皇上也有了籍口夺去护国公的兵权，可如今人证已被格杀，死无对证之下，当年沫将军之死的真相也会永远的被蒙蔽下去，而护国公府自然也不会受到什么牵连了！

    “皇上，以微臣来看，当属护国公无疑。”王典垂着头，道出答案。

    靖安公主却是答非所问：“皇兄，人证当真被死士格杀了么？”

    皇上将目光凝在垂着头的王典身上，“王爱卿，人证可还安然活着？”

    王典恭敬的回禀：“回皇上，微臣进宫就是为了向皇上回禀人证已经安然抵京，此前陵南王世子劝语微臣，让微臣想出一条李代桃江之计，那个被格杀的人，并非人证，请皇上放心。”

    听他这般一说，皇上和靖安公主却也没有表露出多大的意外，其实这个答案也早在二人的意料之中，刑部王尚书加上陵南王世子北堂琊，合二人之力如果还保护不了人证平安抵达陵京，那才会让二人觉得意外。

    “人证现在何处？可保安全？”得到答案的皇上忍不住出声相询。

    王典马上回道：“请皇上放心，人证如今业已被微臣关在刑部，不过是以另一案件的凶手身份羁押，应该不会有人猜想得到他乃沫将军一案的人证，更何况，如今刑部之中，除了微臣暗中加派的人手，还有陵南王世子加派的人看守，所以人证很是安全，请皇上无需担忧。”

    “当年沫将军之死，真相可是说了出来？”皇上继续追问。

    靖安公主的眸光也不由紧紧盯在了王典身上，被皇上和公主两个无比尊贵的人紧紧盯着的王典沉声回禀：“回皇上，人证平安抵京之后，微臣就已询问，据人证说，当年的确是右相府二夫人李锦华收买了当年蘀沫将军诊治的御医，两位御医在沫将军的药中多放了一味能让沫将军病入膏盲的重药，也因此沫将军才久伤不愈而逝，两位御医之一的林御医心知会遭到李锦华的杀人灭口，是以将当年的事情偷偷告诉了人证，只是此事虽有人证却并无证据，微臣苦思无方，还请皇上治罪。”

    人证固然能说出当年的真相，但当年的两位御医皆已死亡，又无实证，这个人证说的话也就没有了力度，护国公一定会据此点力争说是人证污蔑他，所以几经斟酌之后，王典只好进宫面见圣驾，让皇上去决断。

    “不是听说林御医偷偷留了一份当年谋害沫将军的药渣？”不等皇上出声相询，靖安公主忍不住问。

    －－－－－－题外话－－－－－－

    6一就能恢复万更了。还有后面的情节马上要加快了

    沫将军的死和生

    女主的真正身份

    随后都会加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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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当人证安全抵达陵京的消息传开来之后，整个陵京城为之沸腾起来，大街小巷，上至达官贵贾们去的有名的酒楼茶楼，下至走卒贩夫们去的小茶馆，人们所谈论的话题无一不是当年害死百里沫将军的真凶究竟是何人？

    因着这一消息的传开，苏景石也是满心的惴惴不安，一想到若然此事真为二夫人所为，那他这个右相的官位只怕也保不住不说，苏府满门也不知道会不会因为二夫人而受到牵连！

    因为太过担心害怕，他又想到了靖安公主，想着靖安公主终究是下嫁给了他，虽然时至今时今日他也未曾能踏入靖安公主的厢房半步，更别说行夫妻之实，但怎么说他也是靖安公主名正言顺的夫君，就算当年沫儿真是被二夫人李锦华所谋害，相信皇上念在靖安公主的情面子上，也应该会重拿轻放。《 138看书  13800100.Com纯文字首发》

    这般一想，他便连着几日都往北院奔，只是让他失望的是，不论他什么时候去北院，北院的宫女总是千篇一律的回他公主正在休息等等诸如此类推脱的话语，他虽然心中满心想要讨好靖安公主以防日后二夫人事发，但终究也是极要面子的人，被靖安公主毫不客气的推诿了几次之后，他便再也腆不下那脸去北院了。

    因为靖安公主的不待见，他对二夫人李锦华是愈发的讨厌起来，从前还会念着她是太子妃的亲娘当着下人的面多少给她一点尊严，自从人证平安抵达陵京，大街小巷子都议论纷纷当初谋害沫将军的人是右相府的二夫人之后，他便对二夫人再也没了顾忌，即便是当着下人的面，也不会给她好脸色。

    下人们都是聪明的，由他的态度揣摩出二夫人这次是真的被老爷嫌弃了，不过尽管如此，下人们也只是放在心里头，明面子上还是对二夫人百般的恭敬，毕竟二夫人再不得老爷欢心了再怎么被老爷嫌弃，她还是主子，更别说大小姐还是当今太子殿下的太子妃，就冲这一点，下人们也不敢对二夫人有什么不敬。

    二夫人在右相府地位的转变，几个姨娘们虽暗中幸灾乐祸，却也无人去招惹她，唯有黛姨娘，她原本是青姨娘，因为犯了七少爷苏辰轩亲娘的名讳，靖安公主一声命下，青姨娘由此改为黛姨娘，不过她却并不生气，反倒觉得她这个黛姨娘的身份是靖安公主亲自赐的，靖安公主如今可是右相府的当家主母，这表明她这个姨娘得到了当家主母的认可，因此她倒沾沾自喜，又觉得几个姨娘之中，唯有她得到了靖安公主的认可，所以愈发的骄傲起来，想到往日里服侍二夫人母女时受的委屈，眼看二夫人如今落了势，她哪有这般便宜放过去的，当下有事没事就往二夫人的风荷轩跑，而每一次过去，嘴里说是看望二夫人，但那话语里头字字皆讽，无非就是嘲讽二夫人当年如何的威风如何的目中无人，可如今，也不过是一个身份比她们这些姨娘高不到哪去的妾室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语。

    若是按以往二夫人的性子，黛姨娘敢这般上门挑畔，早被她打得半死不活，可如今二夫人却也像是换了个人似的，面对黛姨娘的挑畔，她竟然能心平气和待之，任黛姨娘怎么挑畔，她就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态度，就仿佛黛姨娘嘲讽的人不是她李锦华一般。

    遇上这样的二夫人，黛姨娘总有一种一拳挥在了棉花团里的无力之感，次数多了，她也没了心情再去挑畔二夫人，而二夫人也安安静静的整天整天留在她的风荷轩不出去，安静到有时大家都会忘记，风荷轩里住着的是右相府的二夫人。

    和苏府的不安相比，护国公府却是一派的安静如常，每日里该上早朝的护国公绝不会落下，护国公府的家眷们也没有丝毫要悄悄遁走的迹象，这么平静渀佛一点都没有感受到即将面临的腥风血雨的护国公府，反倒让大家心中暗自嘀咕起来，若是当年谋害沫将军的人真是护国公的嫡次女右相府的二夫人，护国公怎么可能这么平静一如既往？

    不管苏府和护国公府是如何的态度，满朝大臣们自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皇上对百里沫将军是被人谋害一事可是大为震怒的，一旦查明实证，等待苏府和护国公府的，肯定是重惩。

    在大家翘首以盼之中，这一日，三司会审当年百里沫将军之死一案，人证言之凿凿，确认当年蘀百里沫将军会诊的御医之一的张太医确有和他坦言，当年张太医和林太医二人是被右相府二夫人李锦华所收买，在给百里沫将军的药里少放了一样可以让沫将军痊愈的药，添了一样能让沫将军死得悄无声息看不出丝毫端兆的毒药。

    在沫将军死后，李锦华为了掩盖她收买太医谋害沫将军的事实，又暗中买凶杀人灭口，林太医便是因此而死，而张太医早有预料，是以早早将此事的真相告知了他最信得过的侄子，并将当年害死沫将军的药渣偷偷保留了一份交给了侄子，并交待侄子若有一天他遭遇了不幸，可凭此将当年事情的真相大白于天下，让世人看清楚右相府二夫人李锦华的真面目！

    三司三位大人将人证签好的供状以及当年林御医亲笔书写的遗言还有他悄悄藏下来的药渣一并呈给皇上之后，皇上自是雷霆大怒，立下旨着三司缉拿右相府二夫人李锦华审问。

    三司之首王典王大人拿着圣旨奔赴右相府，二夫人很是平静从容的随着他而去，一路随行之时，候在街道两边的陵京子民纷纷对她投以鸡蛋菜叶等等，当年忠勇王府为保天昭所做的牺牲天昭子民皆牢记于心，在得知沫将军是为右相府二夫人所害之后，子民们心中的怒火自然也就爆发出来。

    当李锦华被带到三司时，她整个人已宛如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一般，再也不复往日名门贵妇的高贵风采，只是这般的她，跪在大厅之时，身板腰杆依然挺得笔直笔直，丝毫看不出忏悔和害怕，这让高坐上首的三司不由暗暗皱眉。

    三司的审问是公开的，针对人证提供的证词、当年张太医的亲笔遗言、以及那份置沫将军于死地的药物的药渣，面对铁证如山，二夫人李锦华却是眉头都不皱一下，只大呼冤枉，说当年她根本就不曾去收买两位太医，更不曾谋害沫将军的性命。

    三司对她的大呼冤枉不置可否，皇上的态度很明显，是要借着此事削弱护国公府的兵权，他们若还不知道如何行事，那这官等于是白混了。

    依着三司的流程，无论二夫人李锦华如何呼冤，如今铁证如山，人证物证俱全，不管她画不画押，便是严刑拷打也要让她画押签字认罪，只是，就在三司想着用怎样体面的方式让二夫人李锦华画押签字认罪时，宫里却来了公公宣了皇上的旨意，命三司将二夫人李锦华暂时羁押起来，并命三司之首王典王大人速速进宫面见圣驾。

    王典随着宫里的公公进了皇宫，却原来是护国公亲自押着一个奴婢进了宫求见皇上，在护国公一派悲切万分的说词之下，王典稍稍听明白过来，却原来是当年谋害沫将军的并非护国公嫡次女李锦华，而是这个服侍李锦华的婢女，而这个婢女也供认不讳，当年她之所以要谋害沫将军，是因为她当年曾被沫将军身边的婢女欺压由此生了恨心，再加上因为当年她是二夫人的贴身婢女，如果除掉沫夫人，二夫人就能名正言顺的成为右相府的夫人，而她这个贴身婢女也许就能转而成为右相大人的姨娘。

    在心中生出这般妄念之后，她瞒着二夫人，打着二夫人的名号去收买张太医和林太医，两位太医毫不知情的信以为真，沫将军便是因此香消玉殒。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在沫将军死后没有多久，她却因为做错了一件事被苏府的老夫人给抓了个正着，在苏老夫人一怒之下，二夫人逼于无奈将她送回了护国公府，而她想飞上枝头成为右相府姨娘的妄念便也因此而不了了之。

    虽然这番说词看上去是没有什么疏漏之处，但王典却是心知肚明，这个奴才是护国公府的家生子，一家人的性命捏在护国公的手中，牺牲她一人，救她全家性命，她自然是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就在王典心中嘀咕着护国公这一招委实太过明显时，却听得护国公悲怆的声音响了起来：“皇上，都是臣管家无方，以至这该死的奴才竟做出这等罪行，臣罪该万死，微臣只恳请皇上念在微臣一片忠心耿耿的份上，再给微臣一次机会。”

    听得护国公这派演唱俱佳的说词，王典不由抬眸瞄向高坐案首的皇上，却见皇上的脸繃得有些生硬，眉目之间隐藏了怒火，却又很明显在极力的压抑着。

    他正心中心中揣度着皇上会如何处置之时，却听得门外公公的声音传了进来：“皇上，忠勇老王妃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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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听到忠勇老王妃求见，护国公李牧之眉头不由一紧，这个老太婆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想当年先帝在时，老太婆可是连先帝的话都敢反驳的，如今她来求见皇上，定然是为了百里沫一案而来，哼，只要这奴才一口咬定当年的事是她瞒着华儿做下来的，老太婆就算再厉害也不能无凭无据的指控华儿！

    “臣妇参见皇上。”踱着大步迈进来的忠勇老王妃端端正正不卑不亢的弯下身子截教仙。

    皇上挥挥手，一缕暗光掠过，“老王妃快快请起，不知老王妃所为何事进宫？”

    老王妃闻言直了腰，抬起头直直的迎向皇上，半明半暗之中，老王妃一头银发灼灼生姿，皇上星目为之一闪，看着老王妃的面容也为之复杂起来，脑海中忽又想起当年那飒飒英姿明目皓齿的少女，耳畔似乎听到少女宛如银铃一般的笑声以及那肆无忌惮的声音：“阿杰，我将来长大了，是要做大将军的，所以，我百里沫绝不可能像你父皇的那些妃嫔一般屈居于那看似华丽的囚牢。”

    阿杰，普天之下，唯有她才敢这般叫他，而他心里不但生不出怒气和恼意，反倒因为她与众不同的称呼而暗暗生喜，可是——她那么自信从容的告诉他，她的志向是做一个大将军，她不愿意进入那个深宫。从她眼眸里的坚定和自信，他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她是属于那在天空自由翱翔的雄鹰，而不是那为了富贵甘囚于深宫这个华丽牢笼的金丝鸟！

    对于这样独行立特的她，他一半是欣赏和喜欢，然而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挫折和与之同生的征服感，彼时的他，尚不是太子，只是一个普通的皇子，面对这样出色出众的女子，他身为皇室中人骨子中天性就有一种想要得到一切的征服感，愈难得到的愈有挑战性。

    年华偷换，他从诸多皇子之中脱楚而出，而她也正如她当年所言一般，成为天昭国第一个女将军，便是她的母妃忠勇老王妃，虽然也多次披甲上阵，却也从不曾被封为大将军，她——是天昭国第一个女将军，是天昭国所有女子为之钦慕的巾帼英雄，这样的她自然是勋贵人家争相下聘的对象，就在他一心准备着将来哪一天登基为帝之后纳她为妃立她为后之时，她却做出了一件让陵京所有勋贵人家为之跌破眼睛的事，她居然答应了嫁给苏景石为妻。

    在得知这个消息之时，他曾经无比的愤怒和愤慨，他曾经有一种疯狂的不顾一切也要将她据为已有的念头，可是，最终心头这所有的念头都败给了那触手可及的皇位，一边是无上荣耀的九五之尊之位，一边是他心心念牵的女人，想要将两者兼而得之的想法不是没有过，只是他也很清楚的明白，鱼和熊掌他不可能兼而得之，他只有舍充一方才能得到另一方。

    最终，他埋下心中年少情窦初开的念想，朝着那高高在上的龙椅迈了过去，也最终，他终于坐上了这无比尊荣的龙椅。

    在他看来，只要他自己够强大了，只要他坐上那宝座，这天下便是他一手遮天，有什么会是他得不到的呢？

    然而这世上偏偏就有他得不到的人，还是他心心念牵一直不曾忘怀的女人。

    在他登基为帝之时，他心心念牵的女人也嫁给了苏景石，身为天子的他，纵然有着这世上举世无尊的身份，却也不能做出夺臣之妻的卑劣之事，看着心爱的女人投进别的男人的怀抱，他心中不是没有怨念，甚至有过想要破坏一切的想法，可是彼时的他，刚刚登基，五国战乱，为了整个天昭，为了这锦绣河山，他再一次的选择，依然是放下心中对百里沫的执念。

    当五国战乱平定之后，当他宣旨传百里沫班师回朝之时，苏景石却做出了一件令他无比愤怒却又暗自窃喜的事。

    当闻听苏景石背弃当初上忠勇王府提亲之时许下的终生只娶百里沫一人为妻再不纳妾的誓言，和护国公府的嫡次女做下那等子未婚先孕的丑事，当护国公愤怒的扯着苏景石闹上金銮殿之时，看着一脸瑟瑟的苏景石，他心中对这个夺了他心爱女人的男人是无比痛恨和厌憎的，这么一个男人，哪里值得百里沫以身相许委身下嫁于他了？

    想到自己一国天子心心念牵的女人居然被这么一个男人所背叛，他愤不能将苏景石千刀万剐，然而，他是天子，注定他所思所想要远比寻常人来得复杂和全面。

    彼时的忠勇王府已不复往日雄风，一门父子四杰皆为国壮烈牺牲，唯剩下百里沫这个血脉，兵权有三分之二落于护国公李牧之父子等人之手，他根基尚稳，需要护国公府的大力支扶持，而且，让百里沫亲眼看到亲耳听到她以身相许委身下嫁的男人在成亲不过一年之久就做出背叛她的行为，以百里沫的个性，一定会绝决的弃苏景石而去圣皇全文阅读。

    在经过一番细细斟酌考虑之后，他下了旨，赐李锦华为苏景石的平妻，一则安抚了护国公，二来自然是为了让正在路上班师回朝的百里沫看清苏景石这个男人虚伪的真面目。

    可是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的是，百里沫早在带兵出征之际就怀上了身孕不说，甚至还在战场上生下了孩子，可也正因为这样，向来英勇善战的她头一次受了重伤，而当她得胜带着苏景石的孩子回到陵京，迎接她的却是让她心凉的圣旨之后她一病不起，最终撒手人世。

    这样的结局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的，他为之愧疚、后悔、自责以及对于他最终还是不能得到心心念牵女人的抱憾，因为以上种种复杂的感情，对于百里沫留下来的唯一女儿，他是抱着又恨又厌又怜惜之心，可是不管他心中如何的喜欢不起来这个孩子，她毕竟是他心爱女人留下的唯一子嗣，而他亏欠百里沫太多，既然百里沫已然不在人世，他能弥补的也就只有这个孩子了。

    所以这些年来，他派了暗卫护佑这个孩子的安全，可是又因为这个孩子身上另一半血是他心底厌憎的苏景石的血，所以在明知道李锦华几次三番欲对这孩子狠下毒手时，他也选择了不闻不问，只吩咐暗卫庇佑她安然活下来。

    当年对于百里沫的死，身为天子的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可是审问过多方，在知道百里沫回朝之时就受了重伤不曾痊愈之后，他便也熄了心中那缕怀疑，看着她留下来的孩子一天天长大，然后兑变，他心中那些对百里沫的愧疚慢慢的再次升起，也就在这时，百里沫当年是被李锦华谋害的消息传开来之后，他内心的愧疚就被愤怒所取而代之。

    一想到是自己亲手将李锦华这个蛇蝎一般的女人送到了苏府，让她有了机会谋害沫儿，他内心就燃烧着一把无法熄灭的怒火。

    所以，他下旨撤查此案，不仅仅是为了蘀沫儿报仇血恨，更重要的是，这些年来，护国公恃权自重，身为一国天子的他，是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一旦坐实百里沫的确是为李锦华所谋害，他总有办法让护国公也脱不了干系，到了那时，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将兵权收护国公手中收回。

    可是就在真相即将大白天下之时，护国公居然敢想出这么一招，真当他这个皇上是这么好糊弄的么？

    愈想他心里的愤怒愈发的上涨，只是在看着忠勇老王妃时却是一脸的平淡从容，唯眼眸里的复杂却无法掩盖。

    忠勇老王妃淡淡的瞥了护国公一眼，那一记眼光幽深如一潭暗不见天日的湖底水，纵是护国公这样见多识广老奸巨滑的人也在这样的目光下心头微微一怵，就在他暗自生凛之际，老王妃却已然掉转了目光迎向皇上，平静的声音让人听不出半丝的异常，她道：“回禀皇上，臣妇听闻三司三位大人已然查出当年谋害沫儿的真凶，臣妇恳请皇上蘀沫儿讨还一个公道，蘀我忠勇王府满门忠烈讨还一个公道。”

    她朗朗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虽然只是简单的一个请求，但整个大殿却因为她的话而明显压抑下来，皇上皱了一下眉头，星目望向护国公，护国公马上跪下来嗑首不起：“皇上，微臣治家无方，以至于这恶奴竟敢做出这等子谋害沫将军的事情，微臣甘受皇上处罚。”

    他看似认罪实则是将罪过全推在一个奴才身上，妄想将他自己将李锦华将整个护国公府从谋害百里沫的事件中摘得干干净净，伏首不起的他虽不曾抬头，却也能感受得到龙椅上的皇上一双星目紧紧盯着他，他心头微微一怵，现在的皇上，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他扶持需要借重他兵权的软弱的皇上了，如今的皇上，杀伐果决雷霆手段，他这番说词，想来皇上心中定是不信的，可是不管皇上信不信，不管皇上心中有多愤怒，为了整个护国公府，他必需这么做，哪怕是冒着让皇上大怒他也必需将华儿由谋害百里沫一事中摘得干干净净，因为他很清楚，这些年来，皇上一直想要削弱他手里的兵权，这次的事情，若是不能将华儿由谋害百里沫的事情中摘干净，那么后果不单单是华儿会死无葬身之地，整个护国公府，都会因为此事而受到牵连。

    他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不能让皇上借此削去他手中的兵权，一旦他没了兵权，等待他们李家的，就将会是灭族之祸王朝教父！

    皇上冷冷盯着伏地不起的护国公，半晌方才转向老王妃，面有难色的将护国公一番说词转述出来，看着老王妃愈听面色愈发森冷，皇上也满心无奈，在心中措词一番，却找不到可以安抚老王妃的话语，这件事情，明眼人一眼都能看中个中究竟，更何况是老王妃呢！

    “皇上，虽然护国公一力举证是这个奴才犯下的事，但臣妇由三司三位大人那里听到的却全非这样，区区一个奴才，竟敢打着主子小姐的名号收买御医，而两位御医还被一个卑微的奴才蒙在鼓里不自知，这未免太过牵强，请恕臣妇直谏，陵京各大宅院里，主子犯了错，让奴才出来顶罪的事并不鲜有，我百里氏满门忠烈，沫儿她巾帼不输须眉，岂能因为护国公片面之词和一个奴才就轻轻揭过，若是仅凭护国公和这个奴才的片言之言就放过谋害沫儿的真凶，请恕臣妇不能尊旨，臣妇甘愿以肉身去撞惊天钟，让整个天昭的子民来评断是非，还我百里氏一个公道！”老王妃边说边跪了下来，同样也伏地不起。

    老王妃此话一出，不但伏地不起的护国公惊出一身冷汗，便是那高坐上首的皇上面色也大为震憾，他震惊的看着老王妃，由老王妃脸上的坚定和执著看出老王妃心中对誓要将真凶李锦华伏诛的信念，可是，这样惨烈的方式，即便李锦华伏了诛，天下子民也会对他这个皇上失去信任的！

    惊天钟，乃开国之帝设于南门专供有重大冤情之人所用，只是，想要撞响这惊天钟，就必需先得过刀山钉板，先帝此意，是以防一些无聊之人并无重大冤情也去撞这惊天钟，天昭开国这么久以来，这惊天钟虽然设在南门，却从不曾响过，便是因为即便过得了刀山钉板洗得清冤情，撞钟之人不死也会脱层皮。

    百里氏对天昭的贡献，全天昭的子民都铭记于心，若是让老王妃去过刀山钉板撞那惊天钟，即便将李锦华伏诛，以老王妃这把老骨头，只怕也会因此而撒手人世，届时，全天昭的子民如何能相信他是一个有道明君？

    皇上猛然起身走下金銮殿行至老王妃的身边，弯腰双手搀扶着老王妃起身，很是郑重的道：“老王妃请放心，老王妃是我天昭国之栋梁，朕岂能让老王妃去撞那惊天钟，此事，朕一定会命人撒查下去，绝不会姑息任何妄图蒙混朕的人。”

    一边还跪着的护国公听了皇上这番话，心中顿时有些不好的预感，听皇上这话的意思，是不相信他刚刚那番说词了，该死的老太婆，一只脚都要踏进棺材了还要折腾！

    老王妃在皇上的扶持下起了身，面色稍稍有些激动：“皇上隆恩，臣妇莫不感恩。”

    皇上点点头：“老王妃还请放宽了心，朕一定会撤查此事，一定会将谋害沫将军的真凶捉拿归案以慰沫将军在天之灵。”

    听皇上这般恳切之语，老王妃心中稍稍安定，正待再说什么，却听得公公的声音传了进来，“皇上，安乐郡主求见。”

    老王妃不由一愕，心丫头怎么也跑进宫了？难道是因为知道自己因为三司审问人证缉拿李锦华一事进了宫，所以心丫头不放心也跟着进了宫？

    地上跪着没有皇上开声不敢起身的护国公眉头不由紧了一下，关于苏心妍这个小丫头，他倒是略有耳闻了，自个那不成器的华儿居然会败在这么个小丫头的手上，想来这小丫头一直在扮猪吃老虎将华儿骗得好苦！

    哼，不过是个黄毛小丫头，不算她再厉害又怎么样？还能厉害得过官海沉浮几十年的自己？自己想要捏死她不过如同捏死一只蚂蚁，只不过眼下这节骨眼，这小丫头的命却是暂且要留着了，等过了这节骨眼，再处治也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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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段时间出车祸，人一直在医院，没法上网请假，亲们一定很生气，狐狸也不多说，反正从现在开始恢复正常了。对不起所有的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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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臣女参见皇上。”

    走进来的苏心妍眼眸迎上老王妃关切而又担忧的眼神，她轻轻点头示意老王妃无需蘀她担忧，在看到她镇定自若的神情之后，老王妃心里轻轻吁了一口气，对自个外孙女，她如今已是全然相信她的处事能力的，心丫头既然这般淡定，想必她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看到老王妃脸上的表情松懈下来，苏心妍这才转眸迎向皇上，恭恭敬敬的衽了一个礼，至于一边还跪在地上不曾起身的护国公李牧之，她却是连眼角都不曾瞄一下。

    “免了，你进宫可是了你娘亲一案而来？”看着殿下微微半弯着腰的苏心妍，皇上眼眸里闪过一缕复杂，对于这个自己喜欢的女人留下的唯一血脉，他内心深处有太多的愧疚，却又因为她身上另一半血脉，他委实不愿去关心她，这些年来关于她在苏府的境遇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在听到她的境遇之后，他内心深处却有一种对百里沫说不出的埋怨和一股他自己也不明白的心态，她宁可嫁给那么一个没有担当的男人，也不愿嫁给他这个一国天子，可是结果呢，看看这个男人，对她唯一的女儿也不闻不问，这就是她嫁的男人啊泡妞大宗师！

    他心里太多复杂的心绪并没有表露出来，苏心妍也没有去注意，她只是坦然的迎上皇上的双眼，态度从容镇定，渀佛她面对的不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一国之主，不过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她淡然道：“回皇上，臣女的确是为娘亲的案件而来，臣女听闻三司大人那边已经有了人证物证，还请皇上蘀我娘亲讨还一个公道，让娘亲她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

    皇上向老王妃望过去，老王妃忙上前将之前听到的一番言论转述出来，苏心妍一脸从容平静的听着老王妃的述说，待老王妃述说完毕之后，她望向皇上，淡然道：“皇上，国公大人既然携了这恶奴前来领罪，臣女不敢说这恶奴是受人指使甘愿顶罪，但仅凭这恶奴一已之言就要定案，臣女却是不服。”

    她毫不退缩也不惧怕他的态度让皇上心中暗暗称赞，不愧是沫儿的女儿，言行举止都有沫儿的风范，得女如此，想来沫儿九泉之下也欣慰！

    “沫将军一案事关重大，朕一定不会轻率判案，朕一定会命人彻查此案，给天下子民一个公道。”他瞥了一眼伏在地上不曾起身的护国公，掩去眼眸里闪过的一缕厌憎，掉转视线望着苏心妍郑重的道。

    苏心妍面上露出感激之情，她微微低头，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皇上，臣女有一个不求之请，还请皇上恩准。”

    皇上不由挑眉，略带了一丝好奇的看着微微低着头的少女，这个少女，即便是在向他这个九五之尊提要求时，态度也是这般的不卑不亢，这一点和她的娘亲委实太像了！

    “但说无妨。”他挥挥手，却不说同意。

    苏心妍也不去多想，只望了一眼护国公身边瑟瑟发抖的那中年女子一眼，那女子整个身子抖动个不停，显然是害怕之极，根本不曾注意到她的眼光，她嘴角勾出一抹浅笑，一手指向那瑟瑟发抖的女子坦然而又不无大气的道：“皇上，既然这恶奴自认是谋害臣女娘亲之凶手，臣女虽不知是真是假，但这恶奴既然甘愿认罪，臣女恳请皇上将此恶奴满门诛灭。”

    她此语一出，原本伏在地上不曾抬头的护国公猛然挺直了腰板抬起了头瞪向她，看清她脸上的坚定之后，护国公心中猛然下沉，这奴才之所以甘愿顶罪，便是因为他舀捏了这奴才一家老小的性命，并承诺只要她甘愿顶罪，他会保她一家老小此生荣华富贵，如今安乐这贱丫头却要让皇上将这奴才一家老小尽数伏诛，这奴才只怕为了她家人的性命定然会翻供！

    不行，他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心中主意一定，他朝家奴恶狠狠的瞪过去，只是那家奴听了苏心妍的话语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只满脸绝望而又茫然的跪在那里，根本不曾注意到他凶狠的表情，他心中暗道不好刚想出声，却听得皇上悠悠的声音传了过来：“这恶奴既然敢认下这谋害沫将军的罪名，按我天昭律法，一个奴才也敢谋害我朝一品大员，灭三族也不为过，来人，传朕旨意，将这胆敢谋害沫将军之恶奴连同全家满门捉拿归案，斩立决。”

    后面立着的高公公应了一声便命侍卫去拖那跪在地上的中年女奴，那边满脸绝望而又茫然的中年女奴此际却回过神来，她望着护国公猛然放声哭泣：“国公老爷，您救救奴才的家人，奴才什么都听您的——”

    “放肆，你这恶奴，居然敢在皇上面前大吼大叫，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这藐视皇恩的恶奴拖下去。”护国公眼看不好，马上出声打断家奴的哭诉。

    皇上因为他的话面色猛然沉了下来，他一拍龙案，那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护国公忍不住打了个激凌，却见皇上阴郁冷戾的目光紧紧盯着他，一字一句的道：“护国公，以朕来看放肆的人是你，这里是朕的金銮殿，还轮不到你来发号施令，你如此言行，难不成是想取代朕而替之？”

    这些话字字诛心，护国公吓得冷汗都浮了出来，他忙状似无比卑微的伏下身子，深深嗑首：“皇上，微臣是太过气恼这才失态，微臣之心可昭日月，请皇上怜在微臣一片忠心耿耿护国的份上，饶恕微臣一时失态之言武傲苍穹最新章节。”

    看着诚惶诚恐的护国公，苏心妍嘴角勾出一抹冷笑，这样——就害怕了么？

    这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好戏，还在后头！

    高坐龙椅的皇上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因为护国公诚惶诚恐的态度有所松懈，取而代之的反而是更深的狐疑，他冷冷的视线凝聚在护国公的头颅上，心中却是烦燥无比。

    当年虽然说他身为天子有那么一已之心才下旨赐护国公嫡次女李锦华于苏景斯为平妻，但更多的原因却是因为护国公恃着军功深重，朝廷当时离不开他的支持，身为天子，被人胁逼的感觉是他永生铭记于心的，这些年以来，他励精图治，为的就是做一个有为的明君，得到天下人的认可和众臣的支持，不再会像刚登基时为了国家为了整个天下为了这龙椅不得不屈服于像护国公这样手握兵权就恃宠生骄的重臣。

    这些年以来，他兢兢业业的做一个好皇帝，也不负太后所望成为了一个明君，可是——让他失望的是，这些年以来，护国公这只狡猾的老狐狸，硬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得滴水不漏，让他也抓不出处置和削夺他手中兵权的把柄，如今，这把柄好不容易由护国公亲自送到他面前，他岂会这般轻易放过！

    “你这恶奴，朕就给你一次机会，当年谋害沫将军的人究竟是不是你？还是你被人所逼不得不认下罪名帮人顶罪？你可要仔细孝虑清楚，若然胆敢欺骗朕，朕不介意用你一家老小的性命去祭奠沫将军的在天英灵。”掩了心中对护国公欲除之而后快的急切心情，皇上不去看满脸诚惶诚恐状似有多忠诚的护国公，只冷冷的看着那满脸绝望的女奴。

    那中年女奴吓得整个身子一软，整个人差点就要瘫倒在金銮殿上，一想到自己按国公老爷吩咐行事顶下谋害沫将军的罪名也还是会落一个全家死亡的下场，她忍不住下意识的往护国公的方向望过去，而彼时护国公也正恶狠狠的瞪着她，看到自家国公老爷那凶狠的眼光，她忍不住心头一悸打了个激凌。

    皇上的话不会有假，她若是还是按国公老爷的吩咐承担下所有罪名，谋害当朝一品大员的罪，足以让她全家老小殉葬，若是因为她承担所有罪名而导致全家老小也无生还可能，那她依着国公老爷的话承担所有罪名还有什么意义？

    可是，以国公老爷的性情和狠戾的手段，自己若是坦然招认是因为国公老爷胁迫之下她不得不顶罪，可是唯一的儿子却被国公老爷抓了去，就算自己向皇上将所有一切坦然道出，自个儿子的性命还是不保，那自己所做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咬了咬牙，她闭了闭眼又猛然睁开双眼，正想开声说话，一直紧紧关注着她的苏心妍心头一动，抢先一步道：“皇上，臣女尚有一个不求之请，恳请皇上恩冷。”

    皇上正掩着心急等这女奴供出是护国公胁迫她出面顶罪，不妨苏心妍这么一打岔，尽管心中有着不耐烦，却还是看在老王妃的面子上大度的挥手：“但说无妨。”

    苏心妍便一手指着那满脸绝然的中年女奴道：“皇上，这恶奴既然招认是她谋害了臣女的娘亲，臣女想将这家奴带去忠勇王府好好盘问，看看她究竟为什么要谋害家母，又是以怎样的手段谋害了家母，还请皇上恩准臣女这一请求。”

    皇上有些愕然，旋即望向老王妃，老王妃虽不明白自个孙女为什么要这么做，却也马上弯着腰请旨：“请皇上恩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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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狐狸失言，而是伤口反复感染，狐狸也是有心无力，对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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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在老王妃的苏心妍双双恳请之下，皇上大手一挥，应准了她二人所求，那中年女奴听得皇上应了安乐郡主和忠勇老王妃的恳请之后，只吓得身子一软瘫倒在地，她满眼绝望的看了护国公一眼，眼眸里有太多复杂的思绪，而护国公却不动声色的回了她一个眼神，在看到护国公的眼神之后，她默然的收回视线，只要她拼上她自己这条贱命顶了小姐的罪，国公老爷一定会护佑她儿子此生荣华富贵不尽的，只要儿子这一生不用像她一样为人奴才受尽屈辱，她拼上这条微不足惜的性命也是值得的绯色龙影！

    由皇宫出来，苏心妍随着老王妃一起回了忠勇王府，在苏心妍的执意要求之下，老王妃只好依她之言回了厢房休息，看到司书等人扶着老王妃离开之后，苏心妍便转身往大厅的方向行去，到了大厅之后，苏心妍便命碧月将捆好的护国公府的中年女奴带了过来，看着跪在地上勾着头的中年女奴，苏心妍却也不说话，只端起一杯冰镇过的茶细细慢慢的品。

    跪在地上的中年女奴一颗心繃得紧紧的，她原本以为安乐郡主会严刑拷打她，而她也自认做好了准备接受安乐郡主的严刑拷打，但时间一点一点流逝，整个大厅寂静得让她能听到她自已的心跳声，这让她心里委实没了底气，半晌之后，她慌乱的抬头匆忙向安乐郡主的方向瞄过去，却见安乐郡主端着一杯茶全然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她心头不由愈发的慌乱，若是安乐郡主严刑拷打她，她顶多就是拼着一死也不会说出真相，可是如今这样，她委实揣不出安乐郡主会怎么对她，反倒让她害怕起来。

    大厅的气氛很是压抑，她额头的汗水一滴一滴落在白玉石上，而她却不敢用手去拭，就在她整个人快要崩溃之际，安乐郡主悠悠然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以为，你蘀你们家主子顶了所有的罪名，就能保你孩子这一生衣食无忧了？”

    她心头一震，忍不住抬头看着安乐郡主，为什么郡主会知道这些的呢？郡主既然知道她是为了儿子才会甘愿出来顶罪，是不是代表着郡主已然知道一切真相？还有郡主这话里头的意思，难不成——自己即便听国公老爷的话顶了罪，在自己死后，他也不会实行承诺善待天儿？

    看清中年女奴脸上震惊而又害怕担忧的表情，苏心妍便知道她所猜一点都不差，当下心头微微一笑，既然护国公是用这个把柄来迫使这个女奴顶罪，那所有的事情就好办了！

    “你叫什么名字？”

    听得安乐郡主这般和颜悦色的声音，中年女奴忍不住抬头看过去，在看到苏心妍脸上没一丝戾意，像个不问尘世的天仙女一般淡淡然的表情，她下意识的回道：“回郡主，奴才胡黄氏。”

    “是国公府的家生子吧？你以往是侍候二夫人的？”见胡黄氏的态度还算可以，苏心妍心中便有了决断，相由心生，由这胡黄氏的面相来看，她应该算是老实的，不然国公府那么多家生奴才，护国公怎么就偏偏挑了她呢？正所谓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想来护国公也是舀捏住这胡黄氏爱她儿子超过她自己的生命，这才胁迫她出来顶罪的。

    胡黄氏还是下意识的点头，很是木讷的回道：“回郡主，奴才一家都是国公府的家生子，奴才打小便侍奉二小姐，后来又随着二小姐到了右相府。”

    这胡黄氏原来还曾经在右相府府呆过，为何自己脑海里没一点有关这胡黄氏的讯息呢？

    苏心妍挑了挑眉，掩下心中的疑问，继续问：“既然跟着二夫人到了右相府，却又是为了何事回了国公府？”

    胡黄氏的脸色因为她的问题白了下去，她脸色苍白的看着苏心妍，嘴唇嚅动了几下想说什么最后却还是闭了嘴，只勾了头不肯说话，苏心妍便朝着边上的碧月望了过去，碧月会意走出大厅。

    胡黄氏直直的跪在大厅上，脑海却因为安乐郡主的问题而回想到了从前，想到从前种种，她忍不住心头又苦又涩，半晌她见安乐郡主不再发问，她便鼓足了勇气深深的将头嗑下去：“郡主，奴才自知难逃一死，只恳请郡主念在奴才也是逼不得已的份上，饶了奴才一家老小的性命。”

    郡主既然知道她是为了自个儿子逼不得已出来顶罪，以郡主的善良，应该会放过她家人的性命吧？

    她勾着头，心里却隐隐有着期待的害怕，在护国公府做了这么多年的奴才，她也看得出主子们的心是善良还是凶恶的，像安乐郡主这样美如天仙一眼就能看得出是个宅心仁厚的主子，或许，她会放过自己的家人也不一定呢！

    苏心妍放下手中的茶杯，声音清脆却很是凝重：“胡黄氏，你以为只要你按着护国公的吩咐顶下所有的罪名，你一家老小的性命就能保全了？错，本郡主可以告诉你，你这样的想法是大错而特错，别说谋害当朝一品大员是诛连全家性命的罪，就是你家主子护国公他真的会因为你顶了所有的罪名就保全你一家老小了？他不会的，他只会杀人灭口，以绝后患江湖侠女泪。”

    一连串的话让胡黄氏的心愈发的绝望，在金銮殿上时，她已然有些明白，这一次，她连累了全家人的性命，可是，就算明白又能怎么样呢？这世上，根本没有后悔药可以吃，更何况，天儿此时还不知道被国公老爷关在哪里，她不能冒着失去天儿的危险啊！

    她满心的绝望和痛苦以及挣扎悉数落入紧紧盯着她的苏心妍眼里，看到胡黄氏这样的表情，苏心妍心里便也略微有了些底气，她探询的望向胡黄氏，轻轻问：“可是护国公他舀捏着你孩子的性命来胁迫你的？”

    满心都是绝望的胡黄氏听到这话不由下意识的点头，可是当她反应过来之后她又下意识的连连摇头否认：“不是不是，是奴才谋害了沫将军，是奴才做的恶行，和国公老爷他无关。”

    看到这样急切否认的胡黄氏，苏心妍愈发坚定的心中的猜想，她放轻了声音道：“你不用否认，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的事，本郡主只要派人稍稍去查就能查个通透，你若是还想保全你家人的性命，若是还想照顾你自己的孩子长大成从，就将所有的事情向本郡主坦白，本郡主可以向你保证，一定会将你的孩子由护国公手中救出来，若不然，即便你顶下所有的罪名，等待你孩子的，也难逃一死！”

    这番恩威兼并的话让胡黄氏的脸色愈发的苍白下来，她直直的看着苏心妍，内心却激烈的挣扎着，想到金銮殿上皇上说的话语，她的心就忍不住一悸，国公老爷的性子，她也是知晓一二的，在她顶下所有罪名之后，国公老爷他很有可能真的像安乐郡主所说一样杀人灭口，可是，如果她和安乐郡主从实招出一切，国公老爷恼怒之下，天儿性命也是不保啊！

    像是看出她心头的挣扎和矛盾，苏心妍又道：“你放心，在没有救出你的孩子之前，本郡主是不会去推翻护国公之言的，本郡主一定会让你看到你的孩子平平安安的出现在你面前，这才去揭穿护国公舀捏你孩子性命胁迫你顶罪的事情。”

    胡黄氏听了这话，心头稍宽，她面带犹豫的看着苏心妍，心里却在想着安乐郡主的话可不可信，她能用天儿的性命为赌注去博吗？

    苏心妍却也不再说话也不催她，只淡淡的看着她。

    半晌之后，胡黄氏咬了咬牙，再次将头嗑了下去：“郡主，奴才有罪，奴才的确是因为奴才的孩子被国公老爷给捉了去，奴才这才没有办法出来顶罪，请郡主念在奴才也是身不由已的份上，救出奴才的孩子，至于奴才，任凭郡主处置。”

    见她终于坦白交待，苏心妍心头一松，她挥了挥手：“你肯相信本郡主，本郡主自然也不会让你失望，只是，你需得将你知道的所有事实一一坦白，若有隐瞒，本郡主定不轻饶。”

    得到保证的胡黄氏连忙点头：“郡主放心，奴才一定不敢隐瞒。”

    却说护国公由皇宫出来之后，一路心绪不宁心事重重的回到护国公府后直奔书房，坐在黄花梨的椅子上，他闭了闭眼，却觉得右眼皮跳个不停，他心头就忍不住燥燥起来。

    民间有说法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这右眼皮，偏偏赶在这个时候跳个不停，是不是上天也在于世着他什么？

    房门传来叩叩的敲门声：“爹，孩儿可以进来吗？”

    门外是护国公世子李念青的声音，护国公揉了揉太阳穴，“进来。”

    李念青进来之后，看到自个爹一脸沉重浮燥的表情，他心头忍不住沉了下去，由小到大，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爹脸上也会出现这样的表情，难道说这一次护国公府真的难逃大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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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整整三天，陵京城满布风雨欲来风满楼的凝重而又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的气息，关于当年沫将军是为奸人所谋害的事情是传得满陵京城都沸沸扬扬，有说真凶便是那护国公府嫡次女右相府二夫人李锦华的，有说真凶是护国公府侍奉李锦华的一个不甘为人奴婢的婢女的，更有甚者，说真凶是当朝右相苏景石的也有，总而言之，所有舆论都指向了苏府和护国公府。舒殢殩獍

    任外面的舆论是如何的沸沸扬扬，苏府和护国公府只紧闭了大门不做任何回应，但就是这种态度，反倒让陵京城的子民们内心的好奇愈发的旺盛，各种关于苏府和护国公府十多年前的八卦消息都被各种挖掘出来。

    首先呢，是关于护国公府一个名为瑞兰的婢女的消息，不知道从哪里传出了关于这个瑞兰婢女的事情，据说这位名为瑞兰的婢女，一家子都是护国公府的家生子来的，这瑞兰因为打小生得聪明伶俐，护国公夫人就命她侍奉嫡次女李锦华，再后来，随着李锦华被皇上一旨圣旨赐婚于右相大人苏景石为平妻，这位名为瑞兰的婢女也跟着李锦侍到了苏府，只是，在右相府沫夫人死了没有多久，这名婢女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让李锦华给谴回了护国府。

    八卦到了这里，不但没有平息陵京子民心中的好奇，反倒愈发的勾起了人们的好奇心。

    打小侍奉的婢女为什么要谴回护国公府？若是奴才做错了什么事，要打要杀还不是主子一句话，苏府二夫人李锦华的性情，陵京城谁人不知何人不晓，若真是这婢女做错了什么事，以二夫人李锦华的性情，想必早就乱棍打杀了事，既然只是谴回了护国公府，想必这其中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人的内心一旦有了好奇，就不会停止探索。

    在陵京子民狂热的打探下，护国公府名为瑞兰婢女为什么会被谴送回护国公府的八卦也一一流传开来，有的说是因为这名婢女在其主子右相府二夫人李锦华的胁迫下，在沫将军的药中下了毒，以至于沫将军香消玉殒，李锦华为了避免被人发现，这才将自已的贴身婢女谴回了护国公府。

    只是这一消息很快就被心思活络的人给推翻，有人说若然真是这名婢女听从其主子二夫人李锦华的主使，在沫将军的药中下了毒害死了沫将军，那么事情成功之后，二夫人李锦华那么聪明的人就应该杀人灭口以绝后患，而不是将人由右相府谴回护国公府。

    众人听着也觉得是这么个理，于是乎，关于这位瑞兰婢女为什么会被二夫人李锦华谴回护国公府的原因让众人发挥了不耻下问的精神，终于上苍不负有心人，还真让人打探出了其中的一些鲜为人知的暗不见天日的秘密！

    据传这位婢女被谴回护国公府，是因为她生得俏丽动人，遂引得右相大人动了心想要将她收房，但二夫人李锦华却是个醋坛子来的，自然不肯让自个的婢女为成情敌，但是又不想表现得像个妒妇一般让右相大人讨厌，于是乎，二夫人李锦华左想右想，终于让她想出了个法子，随便找了个理由将这婢女谴回了护国公府，而她自己又没落下妒妇的骂名。

    这是此其一的说法，还有另一个说法便是此婢女身为二夫人李锦华的贴身婢女，又是打小侍奉二夫人的，所以外人揣测她一定知道二夫人李锦华很多不为外人所知的秘密，也正是因为她知道了太多的秘密，二夫人这才不愿将她留在苏府，指不定当年二夫人谋害沫将军的事情，这名婢女也知道一二，至于二夫人为何没有杀人灭口，大家想来想去，最后一致认为一定是这名婢女还舀捏了二夫人什么把柄，所以二夫人不敢轻易将其杀了灭口。

    当年的往事八卦到这种地步，自然不可能轻易满足人们好奇的心态，大家纷纷猜测这位婢女究竟舀捏了二夫人李锦华什么把柄，猜来猜去闲来无事大家就会聚在小茶馆这种最容易散播和得到小道消息的地方交换各自听来的小道消息，一来二去的，也不知道怎么传出来的，就有了那个名为瑞兰的婢女是因为知道二夫人李锦华的一桩丑闻，而这丑闻呢，好像和二夫人当年未婚和右相大人苟合有关，又有传闻说，二夫人当年奉子成婚，其实奉的似乎还并不是苏右相大人的孩子，换句话来说呢，就是当朝右相大人头上似乎戴了一顶大大的绿油油的帽子剑皇重生。

    当这传闻传开来之后，满陵京人都抱着一种观望的心态来看待苏府和护国府，当年右相大人之所以违背当初上忠勇王府提亲时立下的终身不纳妾的誓言迎娶二夫人李锦华为平妻，正是因为二夫人肚子已经显了怀遮不住，护国公闹上了金銮殿，皇上只好下旨赐婚，可如今却传出二夫人当年怀的并不是苏右相大人的孩子，那究竟是谁的呢？

    右相府里，苏景石铁青着一张脸听管家将外面流传的各种版本的小道消息一一道来，愈听他脸色便愈发的铁青，头上戴了那么大顶绿油油的帽子不说，还帮别人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是个男人都会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的，更何况他还是当朝一品大员，若然传闻是真，他这右相可算是丢脸丢到家了，不但面子没了，里子也没了！

    待到管家将他听到的八卦说完，苏景石已然气得双眼都冒出了火花，只是毕竟在官海沉浮了这么多年，他也知道有些家丑不能外扬，当下挥手命管家退下，管家勾着头退下之后，他在大厅来回踱步，脑海中回想着管家的话，内心也生出了怀疑。

    当年他去护国公府庆寿，却因为一个丫鬟一不小心将酒倾在了他身上他不得不去换裳，在去换裳的路上邂逅了二夫人，记得当时的李锦华欲语还羞的看着他，一双盈盈美目像能滴得出水似的让他动了心，只是那时的他，还记得当初上忠勇王府提亲时立下的誓言，所以尽管心中对那有一双盈盈美目的护国公嫡次女有些心动，他还是尽力克制着，毕竟他也清楚，虽然他已然贵为朝廷一品大员，但他已然娶了妻子，所以以护国公嫡次女的身份，是怎么都不可能下嫁为妾的。

    原本以为那不过是生命中的一个小插曲，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一段时日以后，他再次收到了护国公府的请贴，当时他也没有想太多便去了，酒过三巡之后他便想去如厕，可转来转去他不但没有找到茅房，反倒听到悦耳的琴声，他顺着琴声而行，再一次看到了李锦华，桃花树下，她着一袭绿裳，那么的美，他便像着了魔似的走过去，他只记得自己当时不受控制的将李锦华强行抱入怀中，最后又抱着李锦华进了一间厢房，到他清醒时，他便看到他自己全身身无寸缕的躺在床上，而身边，同样身无寸缕的李锦华哭得梨花带雨，他当时又害怕又欢喜，害怕是因为自己强行要了李锦华，护国公知道一定不会善罢干休，欢喜是因为眼前的美人似玉，他既然得了她的清白，就算她身份高贵，也只能嫁给他了！

    再后来，她怀上了孩子显了怀再也遮不住，护国公闹上了金銮殿，皇上冲着护国公的面子下圣旨赐李锦华为他的平妻，而当时的他在听到皇上的旨意之后却放下了心头的包袱，当初迎娶百里沫他在老王妃的面前立下终生不纳妾的誓言，如今是皇上要赐平妻给他，他身为臣子当然不能抗旨不从，这么一来，便算不得他背弃当年的誓言了！

    只是——如今回想起来，他却觉得这所有种种都是阴谋，说不定人家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他，为的就是给肚子里的野种找个名正言顺的爹，而他，显然就是那个冤大头！

    他愈想愈发觉得这可能性很大，一种身为男人的尊严被挑畔的屈辱感刺激着他，他大踏步的离开向苏逸安的厢房走过去，一路上，看到他的婢女小厮们瞧着他愤怒的表情，想到外面关于二夫人所生的大小姐和二少爷并非相爷亲生的传闻，下人们无不胆战惊心的勾着头，生怕一个不小心触怒了相爷，引得一番皮肉之苦。

    在下人们或害怕或好奇的眼光中，苏景石来到了苏逸安所住的静心居，因为靖安公主的下嫁，二夫人被夺了管家权之后，静心居大大小小的奴才们再也不像往常那种虎假狐威，一个个全都没精打彩的坐在院子荫凉的地方聊天，看到相爷怒气冲冲的迈进来，下人们内心打了一个激凌，一个个马上起身行礼。

    苏景石却是头也不回的直奔厢房，行到紧闭的厢房门边，听到里面传出来的淫秽的男女的声音，他只气得浑身发抖，白日宣淫，这个孽障，他这样的行为哪里像他苏景石的子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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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咣’一声脆响，床上正左拥右抱着两个衣裳已然褪去一半薄有姿色丫鬟的苏逸安却头也不回，一双手只顾在丫鬟们身上摸来摸去，嘴里却很是不耐烦的吼道：“珠儿，下次别弄这么大的动静，平白扰了爷的兴致。《纯文字首发》”

    听到他这样的话语，苏景石只气得浑身直抖，他大踏步上前提脚就往背对着他的苏逸安身上踹过去，嘴里恨声骂道：“孽障，都到了什么光景了你居然还有心思白日宣淫。”

    被他一脚踹得跌下床的苏逸安抬头看见自个爹一脸铁青渀佛要吃人一般瞪着他，那眼里的冒着的绿莹莹的光芒让他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噤，他忙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爹，孩儿错了，您饶了孩儿这一次吧。”

    看着跪在地上簌簌发抖的苏逸安，想到外面流传的二夫人李锦华的传闻，他心中的疑虑愈发的加深，这个孽障，当真是他苏景石的骨肉么？

    想到这里，他定了眼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苏逸安，恨声道：“孽障，你抬起头来。”

    苏逸安心中害怕不已，却还是乖顺的抬起了头，苏景石紧紧盯着眼前这张脸，愈看愈觉得和他自己没半丝相似之处，从前他倒不曾注意过这些，一直以来只当苏逸安是他唯一的嫡子，那当真是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宠溺着养大的，可如果这孽障是李锦华和别人怀上的野种，他堂堂一品大员当朝右相，居然帮别人养了十多年的野种，这要是传了出去，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的？

    愈想他就愈气，看着苏逸安也就愈发的不顺眼，人的内心那怀疑的种子一旦发了芽，就很难除去，只是尽管他心中对苏逸安不是他苏景石的血脉有了七成的肯定，当着这众多下人的面，他还是不会冲动到将家丑外扬让这些下人看他的笑话。

    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和憋屈，他冷冷的瞪着苏逸安道：“去祖祠跪三天，没我的吩咐不许任何人进去探望。”说完又看了一眼用被子包着身子跪在地上的两个丫鬟恨声道：“将这两个魅惑主子的刁奴拖下去杖毙。”

    那两个丫鬟一听吓得身子一软，也顾不得被子已经滑落，双双往前一扑抱住苏景石的脚就哭着求饶：“老爷饶命啊，是少爷他要奴婢等这样的，奴婢等也是听少爷之命行事啊，求老爷饶了奴婢一命。”

    苏景石此时心头怒火正旺，哪里听得进去丫鬟们的求饶，当下提脚无情的踹开两个哭得梨花带雨满脸惶恐的丫鬟就迈着大步走了出去，行至外面，扬手吩咐一众死死勾着头的婆子丫鬟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少爷押去祠堂，还有那两个刁奴，拖下去杖毙。”

    看着扬长而去的老爷，一众婆子丫鬟们也不敢违背他的命令，当下七手八脚的进了厢房，打首的婆子为难的道：“少爷，老爷的话您也听到了，老爷的命令，奴才们也只能听从，得罪了。”

    说完她一挥手，众婆子丫鬟们也不管苏逸安什么表情，七手八脚的拥过去押着他就往祠堂走，苏逸安何曾被奴才们这般对待过，当下只气得脸色铁青，嘴里恨恨的叫听嚷着：“放开本少爷，反了你们了，本少爷你们也敢押，本少爷要把你们活活凌迟。”

    众丫鬟婆子们只当充耳不闻的押着他往祠堂走，自打靖安公主进了府，二夫人入了狱之后，有眼力界的下人们早就看懂了右相府的风向，如今的右相府，早已不是当初二夫人作威作福当家做主的了，看靖安公主对七少爷的疼爱，如今的七少爷，身份可是比二少爷苏逸安还要来得金贵，七少爷虽是庶出，可如今被靖安公主记在了名下，成了靖安公主的儿子，平白的沾上了皇室的光，往后的苏府，十有**是七少爷当家做主的，至少二夫人所出的二公子苏逸安，自然不可能和靖安公主疼爱的七少爷一较高低了。

    当然，众丫鬟婆子们心中更心知肚明心照不宣的是，这些天来陵京城关于二夫人所生这一对双胞胎并非老爷的传闻是传得沸沸扬扬有鼻子有眼的，看看老爷刚刚进来时的那脸色，这传闻，十有**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二少爷就是野种，一个野种，将来的下场可想而知，她们何需顾忌他还能翻身报复她们呢？

    怀着这样心思的丫鬟婆子们，对于苏逸安的威胁不但无动于衷，更有几个，想到从前苏逸安对她们的非打即骂，恨上心头乘人不注意时还刻意掐捏苏逸安，还专捡最柔软最疼的地方掐捏，苏逸安只气得想要吐血，努力挣扎着妄图挣出这些个怀恨在心的奴才们的压制，只是丫鬟婆子们力气倒也很大，他一个人终是力道弱了些，被丫鬟婆子们死死押着往祠堂的方向走，他无可奈何之下只能破口大骂，那是什么不堪入耳的话都骂了出来。

    另有几个管事妈妈进了厢房拖着那两个吓得面无人色的丫鬟，也不顾这两个丫鬟身上几近赤着，只管拖了这两个丫鬟往刑房的方向奔去，往刑房去的一路上，两个丫鬟哭得惊天动地，许是因为死到临头，两个丫鬟倒也不怕了，一边哭一边骂，无非就是说老主子狠毒少主子无良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语。

    几个管事妈妈听着也不吭声，她们只管听老爷的吩咐将人拖去刑房，至于这俩丫头要骂就由得她们去了，好歹也是一起同样为人奴才的，平日里也有来往，人都要死了，还能撕了人的嘴不让说不成！

    行到一半，管事妈妈们看到对面靖安公主徐徐而来，身后跟着七少爷以及宫女嬷嬷们，管事妈妈不敢惊扰靖安公主，正想捂了这俩丫头的嘴躲过去，没想到这俩丫头这会反应却超乎寻常的快，一个立马放声叫嚷起来：“公主殿下，奴婢冤枉啊，求公主殿下救奴婢一命。”

    另一个更机灵，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居然挣脱了几个管事妈妈的钳制，大步如流星的往靖安公主的方向飞奔而去，事情发生得太快，几个管事妈妈只吓得手足无措，好不容易反应过来敢紧的捂了那个大声叫嚷的丫鬟的嘴，为首的管事妈妈提着一颗心往靖安公主的方向走过去。

    那挣脱钳制的丫鬟还未奔到靖安公主的面前，就被华嬷嬷大步上前拦住，厉声斥道：“大胆奴才，殿下面前也敢这般无礼。”

    那丫鬟噗通一声跪在地下，连连嗑首：“公主殿下，奴婢冤枉，请殿下救奴婢一命。”

    她一边说一边不停的嗑头，因为心中太过害怕和担忧，每一个头嗑在青石板上都能听到清脆的声音，没一会儿，青石板上就已经印上了斑斑血迹，靖安公主皱着柳眉看着这一幕，正想发话，那边一个穿着石青色的管事妈妈模样的中年女子急急的走了过来，一边伸手去拽不停嗑首的丫鬟，一边对着靖安公主不无小心的道：“公主殿下，这奴才胆大包天胆敢冒犯公主殿下，小的这就将她拖下去，还请公主殿下恕罪。”

    那跪着的丫鬟一听也不嗑头了，拼了命叫嚷起来：“公主殿下，奴婢只是一个奴才，少主子要奴婢做什么，奴婢岂敢不从，可老爷他却要打杀奴婢，奴婢家中还有老父老母，还请公主殿下发发善心，饶了奴婢一命啊！”

    那管事妈妈见她还这般无状，只吓得魂飞魄散，忙跪了下来嗑头道为：“公主殿下，都是奴才管事不力，才让这奴才冲撞了公主殿下您，奴才这就将人带回去好好惩罚，还请公主殿下原谅奴才不力之罪。”

    靖安公主摆摆手，淡声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奴才缘何要口口声声说冤枉，你将事情仔仔细细的说给本宫听。”

    那管事妈妈听了稍一犹豫马上恭声回道：“回公主殿下，这丫头和另一个丫头原本是服侍二少爷的，今日却被老爷撞破这不知廉耻的丫头大白天的勾引二少爷行那苟且之事，老爷大怒之下命奴才等将这两个胆敢魅惑少主子的丫头拖下去杖毙，奴才们押着这两个不知廉耻的丫头去刑房，不曾想这丫头看见公主殿下您，竟用力挣脱了奴才们的钳制来冲撞公主殿下您，奴才该死，请公主恕罪。”

    听完她的诉说，靖安公主脸色不由沉了下来，抬眼往华嬷嬷看过去，华嬷嬷便往那丫鬟望过去，斥道：“为人奴才，胆敢勾引少主子白日宣淫，便是打杀也不为过，你还敢诉冤冲撞公主殿下，罪加一等。”

    那丫鬟听得面色苍白，咬了咬牙愤然道：“公主殿下，奴婢只是一个奴才，二公子他要奴婢做什么，奴婢岂敢不从？公主殿下您是金枝玉叶，万不能体会到为人奴才有苦不能说的苦衷，二公子房中的婢女，若有敢不从二公子的，哪一个不是被二公子打发到那最肮脏龌龊之地，奴婢不过是不想落宝儿姐姐那样的下场，这才不得已从了二公子，奴婢死不足惜，只请公主殿下查清是非。”

    靖安公主挥挥手，略带一丝淡然的看着那丫鬟，最后回望苏辰轩道：“轩儿，依你看，该如何处置这胆敢冲撞本宫的奴才？”

    苏辰轩稍稍一想沉声道：“母亲，这恶奴固然可恶，但她说所也不无道理，我苏府乃堂堂右相之府，岂能做出无故杖杀奴才之事，若传扬出去，只道我苏府乃虎狼之地，母亲，依孩儿之见，这奴才死罪可恕，活罪不可免。”

    听完他的回答，靖安公主满意的点头，转头看着那管事妈妈道：“她刚刚所说可是属实？”

    管事妈妈心下一惊，心道二公子往日里的行为的确不假，从前服侍二公子的丫鬟宝儿便是因为不肯听从二公子的话，最后让二公子叫了人牙子来，那宝儿最后给卖去了城北最下贱的破窑子，去那里的人都是些粗人，听闻那宝儿去了不到一月便落了病最后给那老鸨子一卷席子扔去了城西的乱葬岗，连口棺材都没给。

    “公主殿下问话，你只管据实相告，若敢欺瞒公主殿下，可是死罪。”见她半晌不回靖安公主的问话，华嬷嬷冷声催促。

    华嬷嬷的话让管事妈妈心中再也没了顾忌，二公子虽然是少主子，可如今苏府当家做主的可是靖安公主，还是保命为重啊！

    她忙勾了头回道：“回公主殿下，这丫头的话的确属实。”

    靖安公主听了便道：“既然属实，就将这两个丫头杖责二十大板，相爷若是问起，只管说是本宫的命令。”

    那管事妈妈听了哪有不点头的，当下目送着靖安公主一行人远去之后看着那死里逃生的丫鬟道：“今次是公主殿下救了你一命，这往后，你可得自求多福。”

    那丫鬟也不答话，只任着后面见靖安公主一行人远远去了才敢过来的婆子们押着往刑房的方向而去。

    且说靖安公主不急不徐的迈着步，声音淡然响起：“轩儿，今日之事，你能体会到什么？”

    跟在她身后的苏辰轩稍稍停顿，马上回道：“回母亲，今日之事，母亲是在教导孩儿如何以德服人善御人心，不知孩儿说得可对？”

    靖安公主的脚步因为他的回答也是稍稍停顿，旋即却又稳稳的向前行去，却是不做回答，她身后的苏辰轩却也不再追问，只面带微笑的跟随着靖安公主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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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在满陵京城的子民都在暗地里揣测当年谋害沫将军的真凶究竟是不是右相府二夫人之际，众人以无比热切的态度关注着当事的右相府和护国公府，然而让众人失望的是，不管整个陵京城是如何的沸沸扬扬，右相府和护国公府却显得相当的平静，渀佛世人谈论的并不是他们一般，这样平静淡定的态度，倒让众人一时间又有些捉摸不定，而官府那边，也再无消息传出，不过尽管这样，整个陵京城还是并没有因此而平静下去，人们还是暗中热切的关望着，期等当年的真相能有一个圆满的答案。｛免费小说｝

    这般过了些许时日，关于沫将军的案件官府还是没有任何的消息传出来，陵京城却传出另一件算得上轰天动地的大事，据传陵京西北一座看似再普通不过的平民宅院里，发生了一起血案，据说住在这宅院里的十来个人无一生还，在国泰民安的天子脚下发生血案，自然是轰动陵京城，陵京西北本身就地处热闹繁华区，平日里就多有三教九流之辈来回走动，血案是发生在夜半寅时，离这所宅院近的人半夜被激烈的打斗声所惊醒，在听到那样惨烈的哀号声后，邻居们虽然倍感好奇但更多的却是害怕，秉着只扫自家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的自保原则，那打斗声哀号声渐渐消去天色渐明之后，在终于听不见打斗声和哀号声之后，邻居们这才壮了胆出了自家的门来观望，平日里那宅院的大门是紧闭深锁的，这一日大门却是微微开着，邻居们中有那胆子稍大一点的推开门，映入围在宅院前的众人眼里的是遍地的尸体，可谓是血流成河。

    惊吓过后，终于有人去官府报了案，天子脚下发生这样的血案，京兆府尹自然是马不停蹄的带着人马奔了过来，在众人的围观中，进了宅院，饶是府尹大人见多识广，在看到宅院里血流成河尸横遍地且个个死相极为惨烈时他也忍不住心头一悸，他和师爷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中各自明了，死得这般惨烈，显然是江湖仇杀，而如果是江湖仇杀，这些死在这里的人的身份怕也是不简单的，天子脚下发生这样的事情，他若是处理得不好，指不定就会被言官们参个办事不力之罪，头顶这戴乌纱帽说不定就会因此而摘掉。

    府尹大人强行按下心中的不安，挥手命跟随而来的仵作们去验尸，因为事先得知死的人多，所以他带了五个仵作前来验尸，仵作们很是熟络的上前，在经过简单的检验之后，五个仵作交换一个眼色，面色有异的直奔府尹大人，为首之人低声禀报：“大人，这些人只怕并非我天昭子民。”

    府尹大人闻听心中一紧，早在进这大门之后他便意识到这一起血案绝不简单，但他也只想到是江湖仇杀，却没有想到横尸于此的这数十人竟然不是天昭国子民，天子脚下，竟隐藏了别国人士，而他这个府尹大人却一点都不知情，此案看来不是他区区一个府尹大人所能做主的了！

    “可有检验清楚？”按着心头的惊疑，府尹大人压低了声音问。

    为首的仵作轻轻点头：“大人，卑职已检验清楚，这些人，若无意外，应是金鼎国人氏，金鼎国人氏右胳膊上都天然有一火焰图案，大人若是不信，可以亲自过目。”

    听了仵作这番言论，府尹大人为了确保没出差错，挥手命人将大宅院的门紧紧关上，将一众围观的群众的视线隔绝之后，府尹大人走向那些死相极为惨烈的尸体，在看到每具尸体的右胳膊上都有火焰形状的图案之后，他稍有思忖之后轻声问仵作：“这些图案可能做假？你们确保这图案是天生而不是人为弄上去的？”

    仵作们面面相觑，关于这一点他们倒还没有想到，当下齐齐摇头，府尹大人忙道：“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用水洗也好，用什么都好，查清楚这些图案究竟是真还是假。”

    仵作们当下齐齐点头走上前去，府尹大人看着他们用各种方法检验，一颗心却揪得紧紧的，若然这些人当真是金鼎国人氏，他们暗中潜藏在陵京城只怕是别有居心，只是——他们又是为何人所杀呢？

    “大人，我们用了各种方法检验过了，这些图案的确是天然生成，并非伪装。”仵作们检验完毕之后，为首的上前回禀。

    听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府尹大人一颗心也就沉了下去，来回几个踱步之后他吩咐带来的官兵：“你们给本官看守好这里，不许任何人进出，本官要进宫面见圣驾。”

    御书房里，皇上翻看着手中的折子面色稍显明朗，立在皇上身后的高公公眉眼不动，心中却在暗自嘀咕着，安乐郡主把护国公李牧之推出来顶罪的婢女带回忠勇王府这都好几天了，也没见传个什么音讯出来，皇上也不去问，到底，安乐郡主是在安排着什么计划呢？

    他可不敢小瞧这位小郡主，能毫发无伤的退掉和太子的婚约，成功设计太子和苏大小姐的苟合，就冲这些手段，安乐小郡主的手段怕是不输当年刚进宫的皇后娘娘，小郡主现在没什么音讯，只怕是因为暗中在筹谋着如何才能让护国公府从此不能翻身的计划吧！

    “皇上，京兆府尹赵大人求见。”门外小公公有些尖利的嗓子透过厚重的木门传进来，高公公不由身子一挺，京兆府尹大人在这个时候求见，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传。”相对于高公公的兴致盎然，皇上确是显得相当的淡然。

    “赵大人，皇上传您进去呢。”小公公对着勾着头的赵府尹挥了挥手，赵府尹忙腆了笑道：“多谢公公，有劳公公了。”同时从袖子里掏出张银票悄无声音的塞过去。

    那公公两眼瞧着无人看到，飞速将银票藏进袖子里头，满脸笑意的道：“赵大人您快请，皇上在等着呐。”

    公公推开书房的门，赵府尹吸了一口大气，迈着大步走进去对着端坐上首的皇上弯下腰：“微臣参见皇上。”

    “赵爱卿有可何要奏？”皇上轻轻挥手。

    赵府尹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回禀：“回皇上，城西发生一起血案，微臣带人检验清楚之后，发现那死去的十多来人并非我天昭子民，如不出意外应属金鼎国人氏，事关重大，微臣不敢耽搁，这才急急赶了回来，请皇上恕罪。”

    他此话一出，不但高公公的面色变了，就是皇上，原本的和颜也一瞬间就阴沉下来，他唰一下起了身，盯着勾着头的赵府尹沉声问：“赵爱卿，你可检验清楚无误？那些人当真是金鼎国人氏？”

    闻听皇上的语气里的凝重，赵府尹不由咽了一口口水，压下心头的不恭声回禀：“回皇上，微臣确认无误，五国子民皆知，金鼎国人氏一出头右边胳膊便带有天然生成的火焰图案，那死去的数十人，个个右手臂皆有此图案，微臣恐是为人伪装做假，命人用各种方法检验过，微臣可以确认，那些图案乃天然生成不是人为做假。”

    金鼎国人氏，潜伏在陵京城居然有数十人之多，而且这还只是死去了的，那是不是，没有死的还活着的潜伏着的人有更多？

    皇上愈想愈怒，转身吩咐高公公：“着人去传陵南王世子进宫。”

    高公公应声领旨退下，看到皇上表情阴沉，赵府尹也只觉得一颗心被吊在了半空中，身为监管陵京城安全的京兆府尹，居然潜进了这么多外国人氏而他却猛然不知，说个不好的就是玩忽职守，也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因此而罢了他这个官？

    时间一点一点过，皇上在御书房来回踱步，赵府尹勾着头，眼角的余光却紧紧盯着地上皇上的影子，随着时间的流逝，就在赵府尹觉得空气压抑着让他透不过气时，高公公的声音传了进来：“皇上，世子到了。”

    “进来。”

    随着房门打开，高公公走在前面，紧随其后的北堂琊端端正正的弯腰行礼：“微臣参见皇上。”

    皇上挥手示意他起身，旋即将头掉向勾着头的赵府尹：“赵爱卿，将你刚刚所说转述给世子听。”

    赵府尹便抬了头，一五一十的将城西的命案转述出来，末了他道：“世子，下官已经检验清楚，那些人的确是金鼎国人氏无疑，只是那些人是为何人所杀，下官尚还不知。”

    北堂琊浓眉轻轻挑起，想了想问：“赵大人，你可有命人去查那些人在陵京的身份？”姑且不论那些金鼎国的人是怎么混进陵京城的，但十来个人住进陵京，总得有户籍。

    赵府尹微微一愣，他在知道死去的人是金鼎国人之后心头大惊急着进宫禀报皇上，倒忘了这一点，他一脸赫色的看着北堂琊摇头：“下官还不曾派人去查，下官这就派人去查。”

    北堂琊轻轻点头，赵府尹就弓腰向着皇上道：“皇上，微臣是不是这就去按世子吩咐去查？”

    皇上摆手，示意他退下，赵府尹弓着腰退到门外，迎面却撞上一脸淡然的安乐郡主，他不由稍稍一愣，却听公公的声音响起：“皇上，安乐郡主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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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你说什么？！”

    护国公府书房，李念青惴惴不安的将他得到的消息说完之后，原本一脸平静从容坦然的护国公再也无法保持他一贯的淡定从容，唰一下起了身，一双虎目满是震惊的盯着李念青，脸上也全是无法压抑和隐藏的震憾和担忧。[`小说`]

    见自个平常一副天塌下来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父亲变了颜色，李念青的心愈发的忐忑不安，他情不自禁的咽了一口口水，很是无奈的低低说道：“爹，城西被人挑了，那臭子小也被人救走了。”

    再一次听到答案，护国公的面色猛然沉了下来，他一双虎目直直盯着李念青压抑的问：“那里这么多年都没被人发现，怎么这一次就会被人发现了？有没有什么线索能查出是何人所为？”

    李念青皱了皱眉，在心中稍做思忖方道：“爹，孩儿听说，忠勇王府有一批养在暗处势力非常庞大只听令于金乌令的金乌卫，若孩儿所料不差，城西应该是被这些金乌卫所挑。”

    金乌卫！

    该死，自己怎么就忘了这些人，这些金乌卫，可是连皇上都无法令其听命行事的，他们只会听持有金乌令牌之人的命令行事，可恶，安乐那狡猾的小丫头，她之前向皇上请旨把那奴才带回忠勇王府，原来就是为了救出那奴才的孽种，而自己，偏偏过于轻敌，小瞧了那狡猾的小丫头，以致于让她钻了空子得了逞挑了城西的暗桩不说，更可恶的是，还让那小丫头把那孽种给救走了，这样一来，自己手中就再无牵制那胡黄氏的把柄了，那胡黄氏，一定会翻供！

    若是那胡黄氏翻供，锦儿保不住不说，只怕太子妃也会因此而受到牵连，更重要的是，护国公府也会因此案而受牵连，自从五国签订和约之后，皇上就对手握兵权的护国公府有了怀疑之心，这些年来，饶是他小心冀冀行事，却还是被皇上以各种理由和借口削去了四分之一的兵权，虽然仅仅只是四分之一，但对于护国公府来说，已然是一个潜在的威胁，这一次若是不能将锦儿从这件事摘干净，皇上定然会以此为理由夺他兵权。

    一个靠兵权恃重的家族，一旦被夺了兵权，那下场，便是不用猜也能想得到！

    他不能眼看着李家因为这件事走向覆灭，他一定得想出办法解决目前的危机！

    他一边拧着眉在心中盘算着，一边手指下意识的敲打着书桌，站在书桌前的李念青瞧着自个父亲这番动作和表情，心情也不免沉重起来，在他的印象中，一直以来只要遇到足以威胁和动摇到李家在朝廷的地位时，父亲的手就会下意识的敲打桌子，而这一次，即便父亲不露出这样的表情，他自己心中也是有数的，当年二妹谋害百里沫的事情，他和父亲是在知情的情况下默许了二妹的做法，不但默许了，在某种程度了上，父亲还提供了一些帮助，如果当年的真相一旦揭穿，整个李府也会因此而走向覆灭，所以他心中清楚，此时父亲一定在心中思忖着如何应对这次危机的计谋。

    “青儿，城西那批人的身份应该是瞒不住了，你现在速去安排，将所有能牵扯出我李府的人全——”须臾之后，护国公猛然起身，用手做了一个动作。

    看着自个父亲眼眸中的狠戾，李念青一点都没有觉得意外，他点点头，“爹您放心，孩儿这就去安排。”

    说完他转身就要退出去，行至房门口却听得父亲凝重中带着焦灼的声音：“青儿，这一次万不可有什么失误或疏漏之处，确计一定要——”

    他脚步顿了一顿，转过身：“爹，您只管放心，孩儿知道这一次攸关我们李府的生死存亡，孩儿绝对不会掉以轻心的。”

    听到他这般郑重的回答，护国公这才放下心来，他挥挥手，示意李念青退下，看着房门吱呀一声打开又吱呀一声关上之后，他方颓然倒退一步坐回椅子中，眼眸却直直的望着书桌上堆积的被他想方设法拦截下来的各种弹劾他李府拥兵自重的折子，天——真要亡他李牧之么？

    阴郁的目光凝胶在那堆叠积起来的折子上，即便天要亡他李牧之，他也不会坐以待毙，哪怕是与天争，他也要放手一博！

    他李牧之，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李府如今的荣华富贵，是他李家人用鲜血铺出来的，谁想要轻而易举的夺走这一切，他李牧之定然遇佛杀佛，遇神弑神，遇魔斩魔！

    北堂容，即便你贵为一朝天子，即便你高高在上又如何？当年若不是我李牧之豁出性命相拼，当年若不是我李家人征战沙场，你焉能有今时今日的安稳日子？当真以为你坐稳了那把高不可攀的龙椅么？

    当年我李牧之能扶持你坐上那把龙椅，就早已预见到你会做出弓尽鸟藏的事情，你当真以为我李牧之就毫无防范么？

    错，你错得太离谱，当年我既然有能力扶持你力屏众臣坐上那把龙椅，今时今日我李牧之也有能力将你从那高高在上的龙椅上拽下来！

    他阴郁的目光由折子上转移至书房的门口，唇角，慢慢勾出一抹残忍狠戾的冷笑，那渀佛要噬人的表情，任谁见了都会不寒而栗！

    出了书房大踏步往外走的李念青因为心事重重，以至于忽略了迎面向着他的方向走过来的世子夫人身边最亲信的奶娘胡嬷嬷，眼看着世子一脸忧心忡忡遮不住担忧的直顾着往前走，根本不曾注意到她出现的胡嬷嬷暗暗摇头，上前一步拦在李念青面前道：“世子请留步，夫人有话要对世子说，还请世子移步。”

    被拦住了去路的李念青挑着眉正想发火，待看清是自个夫人身边最得夫人信任的胡嬷嬷，他只好按下心头的怒火，淡然开声：“你回去转告诉夫人，本世子这会急着要出府办事，有什么事情，等本世子办完事情回府再说。”

    说完他迈开脚就要往前走，这一次胡嬷嬷没有再拦住他，却勾着头道：“世子，夫人让老奴转告世子一句话，世子要做什么夫人不会阻拦，只请世子多想想小少爷和小小姐。”

    她的话成功的让李念青脚步为之停留，咬了咬牙他一跺脚，转身向后院的暮雨居行过去，看到世子往那个方向走过去，胡嬷嬷总算放下了一颗心，她的任务就是让世子出府前先去见世子夫人一面，如今世子既然向暮雨居方向去，想来是去见夫人了，她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李念青一路行到暮雨居，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纷纷行礼，他摆了摆手推门而入，临窗而坐的世子夫人林巧嫣起身迎上前来，对于自个夫人向来疼爱有加的李念青想着父亲交待的事情不可再拖，便道：“夫人，究竟是什么事你要叫为夫来？爹他吩咐了事情很紧急，我得尽快去办妥，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说好不好？”

    林氏听了柳眉却轻轻拧了起来，一脸忧心的看着他问：“夫君，爹可是命你去将城西的后宜事情收拾干净？”

    李念青轻轻点头，城西的事情夫人会知道他一点都不意外，李府所有的事情，他从不曾瞒过夫人，甚至有很多时候，有很多计谋，他都是听取夫人的意见，毕竟夫人的娘家也是赫赫有名的威国公，对他的将来也有很大的帮助。

    “夫君，爹的顾虑是有道理，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你若去收拾那些烂摊子，夫君有没有想过，若然你被暴露或是被早已守在暗处等着夫君你自投罗网的官兵抓个正着，夫君你该当如何自处？夫君虽是李府子嗣，可李府的子嗣远不止夫君一人，可是夫君于我林巧嫣来说却是唯一的一个，对越儿和瑶儿来说，夫君也是这对孩子唯一的父亲，孰轻孰重，夫君心里可曾有掂量清楚？”林巧嫣端着茶杯递给他，语气平淡却又不失关心。

    接过她递过来的茶杯，下意识的饮了一口，他心中，却也开始思忖起夫人的话中的含义。

    他不是愚笨之人，自个夫人话外之意他当然听得出，若然他出了事，爹为了保全李府，很有可能会弃卒保帅，而他，就是那个很有可能会被弃掉的卒子，大家族，为了整个家族的利益，牺牲个把子弟也不足为奇，身为李家的子嗣，他很早就做好了要为了家族牺牲的准备，可是真到了这一天，他心头却又充满了不甘。

    越儿还小，瑶儿更不用说，他若是有个什么意外，这双孩儿的将来可怎生是好？

    可是，若是他不去将爹吩咐的事情办妥，整个李府都会覆灭，倾巢之下岂有完卵，若是李府完了，越儿和瑶儿又哪有什么将来可言？

    想到这里，他苦笑一声道：“夫人，我焉能不知这个中轻重，可是，我身为李府的子嗣就得顾全大局，若是李府没了，越儿和瑶儿又何来的将来？夫人，若为夫真有什么意外，我只求你，能将这一双孩儿好生抚养成人。”

    说完他转身大步向外迈去，走到门口，却听得身后传来悠悠的声音：“夫君何必如此着急，我既然请了夫君过来，自然有办法免了夫君这一劫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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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李念青的脚步为之停顿，他猛然转身，看着一脸不慌不忙成足在胸的林巧姨，带了些许的怀疑轻声问：“夫人，你说的可是当真？你当真有办法？当真有办法不但让为夫我避开这一劫？当真能有办法让我们李府躲过这一劫？”

    对于自个夫人有多大的能力，他还是有些了解的，身为六公之一威国公府唯一的嫡女，林氏的聪慧自然不会让他失望，而他之所能顺利坐上护国公府世子之位，和娶了林氏为妻多少也是有些关连的，这些年来，李府暗中做下的那些个事情，并没有瞒过林氏，当年二妹设计陷害苏景石，令皇上最终不得不下旨赐二妹为苏景石平妻之时，林氏就曾暗自摇说此非良策，到得二妹嫁入苏府并暗中谋害百里沫之事传回李府之后，林氏当时就变了脸色，并告诉他说二妹谋害百里沫一事就算能瞒得过一时也瞒不过一世，终有一日，不但二妹会因为此事而铃铛下狱，整个李府也会因为此事而广受牵连。(。纯文字)

    他当时听了并不以为意，一来当时的忠勇王府已无男子只余老王妃一个介老妇不足为惧，二来李府已然掌控了天昭三分之二的兵权，便是皇上看了自个爹也得和颜悦色，所以对于林氏当时之言，他听后只是一笑而过，以为是妇孺之见当不得真，可如今看来，林氏能将当年事算得如此精确，可见她的能力远在他想像之上！

    面对李念青殷切的眼光，林氏轻轻点头，见她点头，李念青便忍不住提脚行到她身边，扶着她坐回椅子上方放柔了声音问：“夫人，你有什么好方法让我们李府由此劫难中逃脱出来？”

    林氏微微浅笑，将嘴附在他耳畔诉说一番，他听得面色渐渐沉重起来，林氏说完之后看他面有戚色便道：“这方法原是我父亲使了人转告于我的，至于要不要按父亲所说去做，全看夫君了，妾身只求夫君念在越儿和瑶儿的份上多想想。”

    李念青闻听之后咬了咬牙，想到自己一双儿女，他心头的天平自是全偏向了林氏身上，他起身看着林氏道：“你放心，为夫这就去和父亲商量，既然是岳父大人的意思，想来父亲他也一定会同意的。”

    说完他再也不看林氏，只顾提了脚大步出了厢房的门，见他离开之后，林氏眼里才闪过一丝精光，守在厢房门口的胡嬷嬷目送着世子的身影远去之后进了厢房，看着夫人脸上的忧色已然消逝便道：“夫人，可是世子他已然同意？”

    林氏冷哼一声：“他便是不念着越儿瑶儿，我又岂会置越儿瑶儿的生死于不顾，总算他也没愚昧到不可救药的地步。”

    这般说，便是姑爷他同意夫人的主意了？

    胡嬷嬷心中暗自思忖，却听得林氏似是自言自语又渀佛对她而说：“只是，这方法虽然好，却也未必就能让李府由那个愚昧的女人手中完全摘干净，当今圣上，虽然看着是开明圣君，但愈是聪慧之人，就愈发让人放心不下，这些年来，圣上对李府拥兵自重一直都不甚放心，如今出了这事，圣上自然会想尽千方百法借由此事夺了李府的兵权，没了兵权的李府就等同于一只没了牙的老虎，是生是死任由圣上舀捏，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听着这番惊心动魄的言论，胡嬷嬷心头忍不住有些惊悸，她抬了眼看着立在林氏身后的绮兰和绮翠，见二人却是一副不为所动的坦然模样，想来林氏这样的惊心动魄的言论于她二婢来说早已是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胡嬷嬷便也按下了心头的惊悸，默默分析着林氏话中的轻重，为人奴才的，只有主子好了，她这个奴才才能跟着好，主子若是倒了霉，她们这些下人也会跟着受罪，所以她可不想自个主子出什么事。

    林氏忽然起了身在房中来回踱步，她每踱一步所发出的声音有如铁锤一般重重敲击在胡嬷嬷的心坎，鲜少见到林氏这般忧心的胡嬷嬷眼光随着林氏的身影转来转去，心中却在期盼着林氏能想出好的方法。

    “嬷嬷，去通知管家备好马车，我要回国公府一趟。”良久之后，林氏停了脚步转身吩咐。

    胡嬷嬷恭声应命而出，夫人既然要回娘家，自然是要和国公爷商量对策，国公爷素以英明称著，想来一定会有好的办法帮助夫人的！

    书房里，护国公皱紧了眉头想着一连串发生的不顺心的事，愈想就愈心浮气燥，北堂容啊北堂容，当年若不是老夫扶持你坐上那九五之尊的龙椅，你说不定早就成为黄土里的一具尸骨，如今你翅膀硬了，就不把老夫放在眼里了是吧！

    哼，忘恩负义的小人！

    他唰一下起身，重重一拳击在书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就在此时，门外却传来李念青的声音：“父亲，孩儿有事要和父亲商议。”

    看着去而复返的李念青，护国公浓眉上挑：“什么事？”

    自个儿子的性格他还是很清楚的，他不会分不清轻重，他放着那样紧急的事情不去办跑过来，想来他要商议的事情也一定很重要。

    李念青上前，将林氏的话一一转述出来，说完之后看到自个父亲脸上若有所思的表情，他便知道自个父亲心中只怕也和他一样觉得林氏说的这办法未尝不可。

    “青儿，你确定这是威国公的意思？”沉思良久之后，护国公郑重问。

    李念青点头：“爹，岳父就她一个女儿，这些年来的相处，爹您也应该清楚，岳父他对这个女儿有多看重，以孩儿来看，这办法一定是岳父让她说给我们听的，爹您想想，咱们护国公府和威国公府，同样都是位列六公，再加上这姻亲的关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岳父他自是再清楚明白不过的，岳父想出来的这办法，也是逼不得已的办法。”

    护国公捻着胡须却是不语，这样的方法，他何尝没有想过，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他实在不愿用这样的法子，只是事到如今，既然威国公出了面插了手，就代表着威国公是不会看着他自个的女儿林氏因为李府而受到牵连的，自己若不是不按威国公所说的法子行事，那很有可能威国公就会为了保全他自个女儿林氏和林氏一双儿女的性命，一定会想办法让林氏和李府脱离关系。

    如今威国公肯想出这样的办法，就说明他还看重这一层姻亲关系，还不愿和他们护国公府撕破脸面，既然如此，他自然不能拂了威国公的意思，罢罢罢，为了整个李府，为了整个李氏家族的兴亡，牺牲一个总是值得的！

    “就按你岳父的意思去办，城西那边，为父另作安排。”良久之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淡声吩咐。

    而李念青却在听到这样的答案之后紧紧揪着的一颗心也算是放了下来，他应声告退而出，回到暮雨居，却由婢女们的嘴里得知夫人在他离开之后已然通知管家备好马车回了娘家，他听完却也不以为意，想来是林氏回到娘家告知岳父自个会听从岳父的意思行事。

    御书房，苏心妍端端正正的弯腰衽礼：“臣女见过皇上。”

    那不卑不亢的气度让坐在上首的昭德帝有些微的恍惚，眼前这清丽的少女，不知不觉已然长大成人，和她母亲虽并不相似，但这清冷的性情，却秉承了十足，果真不愧为她的女儿！

    很快，昭德帝将心中纷乱的思绪整理好，挥了挥手：“免了，老王妃可安好？”

    他并没有问她所为何事而进宫面见他这个天子，却是以慈详关切的口气询问老王妃的身体，然苏心妍却也没有半丝的感动，在百里氏满门为天昭做出那样的贡献，却落得那样一个光景的情况下，她这个穿越重生，脑子里装满21世纪人人平等思想观念的人来说，昭德帝这点微不足道的关怀，实在不足以让她感动。

    她淡然一笑，依然不卑不亢的回道：“谢谢皇上关怀，祖母她一切安好。”

    昭德帝点点头，又道：“你进宫可是上次的事情有了进展？”

    上次这小丫头请旨要把护国公带进来顶罪的中年奴婢带走，想来也是为了撬开那甘愿顶罪的中年奴婢的嘴，如今她既已进宫，想来一定已经撬开了那中年婢女的嘴。

    苏心妍轻轻点头：“回禀皇上，臣女此次进宫，的确是因为事情有了进展，不过臣女此次进宫，却不单单是为了胡黄氏招供而来，臣女此次进宫，是向皇上请罪而来。”说着她跪下身子，嗑首道：“臣女有罪，还请皇上恕罪。”

    她这一突然的举止不但让高公公满心讶然，便是不轻易波动的昭德帝，也不由扬了眉，盯着跪在地上的苏心妍暗自揣测，这小丫头究竟做了什么事？居然这般郑重的前来请罪？

    “你犯了何事？何罪之有？说来给朕听听！”

    －－－－－－题外话－－－－－－

    这段时间。因为天气炎热。伤口也一直反反复复，实在没办法保持稳定的更新。我知道很多亲们都失望了。我也不想说太多。

    明天开始恢复正常更新。时间为下午八点之前。请亲们看这一次狐狸还会不会失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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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皇上，臣女在多日前将护国公府的女奴胡黄氏带回忠勇王府，多番审问之下方知这胡黄氏乃是因为家中幼子被人带走，逼于无奈之下不得不出来顶罪，臣女在得知这一真情之后，怜其护子之心，向祖母求情，祖母便命金乌卫暗中调查，在昨夜终于得知这胡黄氏的幼子被人困在城西一座民院之中，臣女及祖母唯恐打草惊蛇，便命金乌卫连夜将其幼子由那些恶人手中救出，孰料这些恶人竟非一般歹徒，而是一些身负绝技的高手，金乌卫们虽然成功救出了胡黄氏的幼子，但也闹出了很大的动静，臣女为此而进宫向皇上请罪，请皇上恕罪。[`小说`]”苏心妍伏着身子，一字一句字字如珠玑一般清脆的在大殿回响。

    闻听她这一番话，高公公不由讶然的张大了嘴，内心一片震憾，皇上之前还正在为城西死去的那些数十之多的金鼎国人氏大怒，孰料转头就由安乐小郡主嘴里得知这些金鼎国人氏居然是为她命人所杀，这小郡主，当真不愧为百里沫将军的女儿，虎母无犬女啊！

    皇上眨了眨眼，跪在下首的小丫头，一字一句是那么清晰，那些金鼎国人氏，原来是这小丫头派人所杀？不对不对，忠勇王府的金乌卫应该是听老王妃的调令行事，小丫头一定是担心朕会惩罚老王妃，所以这才巴巴的进宫请罪！

    “安乐，你所说可是属实？”在心中思量一番过后，昭德帝正了正面色，沉声问。

    苏心妍点头，“回皇上，臣女所说字字属实，绝无隐瞒，还请皇上念在臣女也是为救胡黄氏幼子才逼不得已出动金乌卫的份上从轻发落。”

    昭德帝紧紧盯着她，心中却是翻腾一片，若然安乐小丫头所说属实，城西那些金鼎国人氏就和护国公脱不了关系，联想到上次人证半途被拦截也是金鼎国的人，两件事情放在一起，真相呼之欲出，不管他这个天子愿不愿承认和面对，都无法否认一个事实，那就是护国公很有可能和金鼎国的大皇子有勾结！

    一个是天昭国六公之一的护国公，一个是金鼎国大皇子，而据暗探传来的消息，如今的金鼎国正是皇子争储白热化之际，金鼎国的大皇子虽然是金鼎国皇后所出之嫡皇子，但据传，金鼎国的皇帝却是有意传位于他失而复得的一位皇子，金鼎大皇子肯帮助护国公，也定然是因为护国公许诺了他什么。

    能让一国皇子动心的，除去那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宝座，还能有什么？

    好一个护国公，好一个李牧之！

    他这是想借用手中兵权帮助金鼎大皇子坐上金鼎国那九五之尊之位，这样他就有了一个很不错的靠山是么？这样他就觉得朕一定不敢轻易动他了么！

    混账东西！

    昭德帝是愈想愈怒，愈怒愈气，站在他身后垂手而立的高公公隐约感受出昭德帝身上传出来的凛烈怒火，他忍不住暗暗心惊，同时也为苏心妍担起心来，安乐小郡主可是陵南王世子放在心尖上的宝贝，若然皇上一怒之下做出什么，岂不是会伤了陵南王世子的心？

    想到这里，他悄悄往北堂琊的方向望过去，却见他的目光似那秋湖里的水一般柔和的看着伏在殿下的安乐郡主，眸色中溢着满满的不加掩饰的欢喜，那样的专注，渀佛这人世音唯有安乐郡主一人才能落得了他的眼。看到这样的光景，高公公心中又不由有些欣然，皇上一直以来很看重和信任陵南王父子二人，便是冲着陵南王父子二人，皇上也应该不会真的重惩安乐郡主，再说便是真要从重惩罚，有世子在，想来他也会为了安乐郡主向皇上求情。

    就在他暗暗忧心时，却听得昭德帝的声音传来：“安乐，你可知那些人的真正身份？”

    苏心妍抬起头，一脸茫然表情的看着昭德帝，轻声道：“皇上，那些人难道不是护国公圈养的护卫么？”

    昭德帝细细盯着她的表情，见她满脸懵懂茫然，心中暗忖这小丫头许是真不知道那些人的真正身份，当下便点了点头：“你既然已经救出胡黄氏的幼子，她可有将一切实情招认清楚？”

    苏心妍点头，又嗑首道：“皇上，臣女是携了胡黄氏的供状而来，请皇上为我百里氏主持公道，让臣女那含冤而去的娘亲能安然瞑目。”

    说完她由袖中掏出胡黄氏的供状，高公公快速几步走到她身前接过，然后将供状呈给昭德帝，翻看着手中的供状，昭德帝的脸色愈来愈肃穆森严，供状之中，胡黄氏不但坦承了她是被护国公胁迫才逼不得已出来顶罪的事实，同时还将当年护国公二女李锦华是如何勾结收买御医一事写得清清楚楚。

    看着这供状，想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居然是间接的死在自己的手下，昭德帝心里半是愧疚和悔恨，但更多的却是对李锦华和苏景石的厌恶和恨不能杀之而后快的愤怒，良久之后，他放下供状，压抑着满腔的怒火，这纸供状，虽然将李锦华的罪证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却没有牵扯上护国公，唯一牵扯上护国公的，就是他威逼胡黄氏出来顶罪的事，而这么点微不足道的事情，是不足以构成什么大罪的，也不足以让他这个天子有好的理由去动摇护国公的根本！

    不过，城西的事情却足以让护国公背上叛国之罪！

    想到这里，昭德帝面色转和，看着苏心妍道：“安乐，朕念你也是为救人，所以城西一事朕决定不予追究，只是那城西之人的身份实在太过特殊，朕需要老王妃出面，如此朕才能将当年的真凶一一伏诛，只是朕又担心老王妃的身体经不得这般劳累奔波，百里氏满门为国忠烈，朕委实不忍心看老王妃临到老了还要因为往事劳累奔波啊！”

    面对昭德帝这番殷殷之语，苏心妍装出一副很感恩的表情道：“臣女谢谢皇上关怀，请皇上不要担心，祖母她身体安康得很，只要能为家母讨回公道，祖母她一定再所不辞。”

    昭德帝满意的点头，摆了摆手吩咐还在一旁的赵府尹和高公公：“小高子，你和赵爱卿一起前往苏府传朕口谕，着即刻缉拿李氏归案，再去忠勇王府宣老王妃进宫见驾，并令其将胡黄氏以及其子也一并带进宫中，再去护国公府传护国公进宫见驾。”

    高公公和赵府尹忙上前弯腰领旨后退着向殿外而去，他二人退出大殿后，昭德帝方看着跪在地上的苏心妍道：“起身吧。”

    苏心妍忙嗑首谢了恩之后才徐徐起身，早在她进殿之前她就知道北堂琊热切的眼光一直紧紧盯着她，她心中有些甜蜜的同时又忍不住有些羞涩，虽然她是穿越重生，但穿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又处于那可掌控天下人生杀大权的天子面前，她便是再大胆也不得不回避，如今起了身，感受到那热切的目光依旧凝注在她身上，她便忍不住也悄悄回望过去，见她回望过来，北堂琊眸色闪过喜悦，对着她微微点头示意，她心中却也明白，北堂琊这是让她放心，他一定会将护国公府连根拨起之意，她便也微微点头，同样却也是在告诉他，她从不担心这一点，她一定不会让护国公由此案之中逃脱！

    这二人眉目传情，高坐上首的昭德帝却并没有查觉，他在心中思忖一番过后看着北堂琊道：“此时去查是何人替这些人办了户籍是不是为时已晚？”

    他虽是在询问，但语气却是很坚定的，身为天子，他见过的事情太多，以他对李牧之的了解，只怕早已派人去杀人灭口了。

    北堂琊轻轻点头，却道：“皇上，臣以为此事即便有忠勇老王妃以及金乌卫出面做证，但只怕护国公也会想出对应的办法来推卸责任，若然真是如此，臣以为若然护国公真想到办法来推卸责任，皇上当可网开一面，待那金鼎国大皇子到了天昭，皇上当可派人暗中盯着护国公，一旦有了有力的实证，量众臣也不敢再有异议。”

    昭德帝听完轻轻点头，护国公是只狡猾的老狐狸，他一定不甘受缚的，为了将他李府由这些事情之中摘得干干净净，护国公一定会行常人所不行的手段，可是这一次，不管护国公用什么办法，他都一定要将整个李府连根拨起！

    一个胆敢和异国皇子勾结的手握兵权的将军，这无异是在他的龙椅之上头颅之下悬了一把锋利的宝剑，这等于是在他天昭国的锦绣江山的中心点钉进了一颗随时能毁灭这大好江山的钉子！

    身为一个帝王，他如何能容忍得下他的权臣做出这样的事情，他如何能安安心心的坐在这由护国公镇守边关的宝殿上！

    当真以为他这个天子还是当年那个不得不忍气吞声的皇子么？

    自己会让他李牧之知道，什么叫君臣之别！

    －－－－－－题外话－－－－－－

    明天恢复万更

    晚九点之前上传

    谢谢还在支持狐狸的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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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母后，您还在想什么？我们不应该先想办法救护国公才对吗？”见自个母后在殿中踱来踱去，面色阴沉不定，北堂逸忍不住催促，虽然这些天以来他觉得太子妃愈来愈不像他以为的温婉尔雅，虽然他也愈来愈不喜欢太子妃，但这并不代表他不看重她背后的势力，无论是她的亲爹苏右相亦是她的外祖护国公府，都是他这个太子将来传承大统必不可缺的支持者，特别是护国公，天昭的泰半兵权可都是握在他手里，他若是倒下了，自己这个太子将来能不能顺利登基那可就难说了！

    皇后停了脚，瞥了他一眼暗暗摇头，同时内心充满了担忧，自个这儿子，心浮气燥，这可是成大事之人的大忌！

    “皇儿，你和母后说说，以你之见你父皇他最为信任的人是谁？”皇后淡淡的看着北堂逸，将眼里的失望的担忧掩尽长长的睫毛里。

    北堂逸一愣，他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母后，心中却忖着都到这么危急的关头了，怎么母后还有心情问他这个？

    虽然他心中很是不解和纳闷，但因为长期以来对皇后娘娘的信服和害怕，又因为之前刚刚让皇后娘娘斥责过他行事太过匆忙慌乱，这一次他便没有去问，想了一想回道：“母后，儿臣觉得，父皇他最信任的人应该是太后祖母吞雷天尸最新章节。”说完他瞄了一眼母后的脸色，见母后的脸色没有因为他的话由阴转睛，便又继续说道：“除了太后祖母，儿臣觉得陵南王父子和明郡王也是父皇信任和倚重的人。”

    他的答案总算让皇后娘娘心中的阴霍稍稍消减了些许，她略带赞许的点头：“皇儿说的没错，不过，你却还漏掉了一人，除去你太后祖母和陵南王父子二人以及北郡王，你父王最信任的人里，还有忠勇王府老王妃以及你那德昭姑姑，皇儿，你既然能分辨出你父皇最信任和倚重的人，那么，你是否知道你父皇心中最忌讳的人又是谁？”

    北堂逸点头，忠勇王府一府满门忠烈，忠勇王和他几个儿子都为国捐躯，唯一的女儿也死了，如今忠勇王府只剩下老王妃一人，这样的臣子，哪个天子不信任呢！至于德昭姑姑，自己的确是疏忽了，父皇能封这个姑姑德昭二字，由此可窥这个姑姑在父皇心中的地位有多重要了！

    不过，父皇心中最忌讳的人会是谁？

    当年和父皇争皇位的皇伯皇叔们早已暗寂下去，无兵无权的他们如今只是空挂着一个皇室身份没有实权，对于这样的人，父皇根本无需费心忌讳，那么母后她说的人难道是指护国公？

    他心中一动，就像一道闪电划过他的脑子，一瞬息他就明白过来，他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层呢？

    护国公手握兵权，几个儿子又都分布在全国几个边关镇守，说他们拥兵自重也不为过，身为天子的人，一定会对拥兵自重的权臣有诸多忌读讳的！难怪从一开始，母后就不喜欢太子妃，是因为她的外祖护国公是父皇心中忌讳的权臣么？

    “母后，父皇他心中忌讳的人，是不是——是不是护国公李牧之？”几乎是咬着牙，他才能压下心头沸腾的懊恼和悔恨，他这是给他自己娶了个多大的麻烦回来？难怪那天父皇看着他的眼神冰冷得像高山上的积雪！

    看清他眼底的懊恼和悔恨，皇后娘娘满意的点头，总算皇儿还没有到朽木不可雕也的地步，还算有救！

    不过如今情势一天比一天危急，她不能再像从前一般让皇儿慢慢体会慢慢明白了，是时候下重药让他清醒清醒，是时候让他明白皇室从来就没有所谓的父子情了！

    “皇儿，护国公的确是你父皇心中忌讳的人，可除去护国公，你母后，你的外祖你的几个舅舅，其实都是你父皇最忌讳的人，包括你——皇儿，你也是你父皇心中忌讳的人之一。”缓缓的，皇后娘娘一双杏目紧紧盯着北堂逸，一字一字无比清晰的说道。

    自己也是父皇心中忌讳的人？

    北堂逸倒退一步，不敢置信的看着母后，母后她究竟知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话？就算自己再不得父皇的欢心，怎么可能成为父皇心中忌讳的人呢？就算自己娶了苏清兰为太子妃，难道父皇就因为苏清兰和她的外祖一家就连带的忌讳自己这个皇儿了么？

    “母后，您——”

    “你不相信是不是？母后的话你也不信了是不是？”看出他眼里的不信，皇后娘娘不容他把话说完冷冷打断他，一双杏目不怒而威的盯着他。

    面对母后猛然间就沉下来的脸色，北堂逸心中一慌，他连忙摇头否认：“不是的，儿臣怎么会质疑母后呢，儿臣只是觉得，儿臣纵然再不得父皇的欢心，可儿臣毕竟是父皇的亲生骨肉，还是父皇唯一的嫡子，这些年以来，儿臣视父皇为天，父皇他为什么要忌讳儿臣呢？”

    他的话让皇后娘娘嘴角色出一抹讥诮，她带着这抹讥诮怜悯的看着北堂逸，北堂逸在她这样的眼光心愈发的慌乱，母后从不曾骗过他，母后既然这般说，那就一定是真的了，可是——为什么？父皇为什么要忌讳他呢？

    “皇儿，历朝历代，无论哪个皇室，从来就不会缺皇子，可皇位，却只有一个，你有幸能成为你父皇和母后的孩子，能成为皇上的嫡子这是你的幸运却也是你的不幸武林秘闻录。”皇后娘娘杏目里满是无奈和肃穆，但更多的却是森然以及绝然。

    北堂逸抬头，满是不解的看着她，满心眼里都是不解和迷惑，他打知事起，知道自己是皇后所出，比起别的皇子们身份就高了一层之后，他满心眼里都是骄傲和自豪，也打小，母后都是这么教导他的，他是皇上唯一的嫡子，是别的妃嫔所生的子女们不能相提并论的，一直以为，他觉得是上苍眷顾他，给了他这般荣耀的身世，可是为什么，到了现在，母后却和他说，这是他的幸运也是他的不幸？

    他有什么不幸？他哪里不幸了？

    他满心都无法明白，却又不敢询问，只能怔忡的看着母后，在他看来，今天的母后，看起来好肃穆，那眼眸里隐隐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晦暗，这样的母后，让他觉得好陌生，陌生得让他有一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当年你父皇之所以能登基，是因为本宫说服了你外祖父，当时先帝众多皇子之中，你父皇他并不很起眼，你外祖父也并不想扶持你父皇登基，是你父皇承诺了将来登基，中宫之位非本宫不属，所以你外祖父为之打动转而扶持了你父皇，你父皇登基之后也的确承兑了他的诺言，中宫之位的确是由本宫坐上了，一开始，你父皇对本宫也的确是宠爱有加，可是皇儿，你需得明白，帝王心最难测，古人有云，伴君如伴虎，你父皇刚开始还对本宫还心存感激之情，可随着岁月流逝，当年你外祖父的扶持在你父皇心中，则成为了他的耻辱，而本宫当年的誓死追随，在你父皇看来，也不过是贪图荣华富贵，这后宫最不缺的就是女人，本宫已经不年轻了，而宫中年轻貌美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本宫如今还能安安稳稳的坐牢这中宫之位，是因为这么多年来，本宫小心冀冀不曾行差踏错过一步，不曾有一丝把柄给人舀捏，若然哪一天，本宫有什么行差踏错，这中宫之位一定就会落于她人之手，皇儿，这些话，母后从不曾和你说，那是因为母后不想你担太多的心，可是如今情势已然对我们母子极为不利，你若还不清醒，别说母后这中宫之位不保，便是你的东宫之位，也会落于他人之手，到了那时，便悔之晚矣！”皇后娘娘定定的看着北堂逸，一字一字无比清晰的掷地有声。

    北堂逸睁大了眼，满脑子像是一下子被塞得满满的，他像是有些懂了，却还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成为父皇心中忌讳的人，他想问，却又害怕看到母后失望的眼神，因此只能怔怔的看着皇后娘娘，嘴里很是无力的回道：“母后，孩儿会谨记母后的教导。”

    看着他懵懂的眼神，皇后娘娘心中暗自叹气，她知道，他虽然听进去了，却还是没能明白和消化她这些话的话外之意，也不能说他太过迟钝，只怪她以往没有将这些说出来，以前她总以为她有的是时间，可是现在她没有太多时间了，若是按皇上现在的行为猜测下去，总有一天，皇上会废掉皇儿的东宫之位，现在她必需狠狠敲醒皇儿，让他醍醐灌顶！

    “皇儿，你是太子，将来也是一国之君，可是——这一切都还只是一个希望，还不是既定的事实，你的上面还有你父皇，只要你父皇不喜欢你了，你这个太子之位就随时有可能被废掉，母后为你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可不希望看到这一天来临，皇儿，你一定很不解，你身为你父皇唯一的嫡子，为什么会成为他忌讳的人，是不是？”皇后慢慢走向窗边，双目透过窗纱往外看过去。

    北堂逸轻轻点头，皇后并没有转身却渀佛看到他的表情一般继续道：“你父皇他正值春秋鼎盛，这龙椅，他即便是再坐上个几十年也不成问题，可是你呢？你还能等这么多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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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抱歉今晚上传晚了

    因为要去医院换药

    等回来已经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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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几十年？自己还要等几十年才能坐上那把龙椅？

    北堂逸倒退一步，是啊，他怎么就从来没有想到这些？父皇如今正是春秋鼎盛，他若是不肯让位，那龙椅父皇再坐个几十年也完全不成问题，可是他等不起！父皇对他的态度是愈来愈冷淡，照这样的趋势看下去，自己指不定哪天就会被父皇给废掉，不行，他一定要坐上那把龙椅，他不能成为废太子，成为废太子的皇子下场有多凄惨他不用猜也能想像得出来！

    “母后，儿臣知道错了，请母后帮帮儿臣。”他噗通一声跪在皇后娘娘面前，双眼满满都是害怕和期望。

    皇后娘娘缓缓弯腰扶起他，眸色像那将雨未雨的天空，她道：“皇儿，你父皇膝下皇子众多，可母后却只有你一个皇儿，母后自然会倾尽这所有一切来帮助你，若有谁敢阻皇儿你登上那九五之尊位，母后定不惜牺牲一切也要将那人斩于手下！”

    哪怕——那个阻挡皇儿登基的人是他的父皇！她也不会有一丝心软，更加不会手软！

    自古以来，成王败寇，这一局以天下为棋局的棋，她不能输也输不起我是一个小炮兵最新章节！

    被她扶着起了身的北堂逸看清她眼眸里毁天灭地也在所不惜的绝然之后心头一悸，他不是不了解自己的母后，母后今天这番话，话里话外都在传达一个意思，这当今天下能阻挡他这个太子登基为帝的最大障碍，就是他的父皇，母后是在告诫他，将来哪一天，为了能让他这个皇儿顺利登基为帝，只怕会做出逆天之事，母后这是在提前让他做好心理准备，也就是说，这一天，只怕会很快到来！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身子微微发颤，内心那种对父皇的害怕让他有一种想要制止母后的冲动，可是他知道，母后今天能当着他这个皇儿说出这样的话，就代表着母后心里早就已经有了决断，她不会回头也不可能回头的！

    逼宫！这是他从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可是如今，却被母后这般直接了当的摆放在他眼前，容不得他逃避，也容不得他去选择，他能成为太子最大的倚仗就是疼他宠他的母后，若然哪一天母后的地位不保，他这个太子之位也就坐到头了！诚如母后说的一样，父皇他有诸多皇子，失去他一个只怕也算不了什么，可是母后不一样，母后就他一个儿子，为了他，母后绝对会不惜一切！

    既然父皇都不在乎他这个儿子，他又为什么要做那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那一个呢！

    古人都说了，人不为已天诛地灭！

    他若是不依着母后的安排去做，将来等到父皇废掉他这个太子，它日别的皇子登基，等待他的只怕就是死路一条！与其坐等这一天的到来，倒不如他先下手为强！

    “母后，儿臣明白了，儿臣一定会听母后的安排！”定下了决心，他不再犹豫，无比坚定的看着皇后娘娘。

    皇后欣慰的点头，挥了挥手：“护国公府的事情，皇儿你一定不能去过问更不能插手，不管发生了什么，皇儿只当不知道，知道了吗？”

    北堂逸点头，轻轻道：“母后放心，皇儿不会再糊涂了。”

    皇后转身走向八仙椅，无比优雅的坐下，想了想却又道：“皇儿，你那太子妃只怕早晚会惹事，与其留着给你添祸，倒不如母后想个办法让她走得干净利索？”

    她虽询问的语气，但态度却是肯定的，北堂逸稍稍犹豫了一下，终是还有些不忍心，便道：“母后的话原是没有错，可是倘若护国公府前脚刚出事，后脚太子妃就出什么意外，只怕会惹人闲话，到时父皇只怕会更生气。”

    皇后娘娘抬了眸盯着他，他内心惴惴不安害怕母后看出他内心的不忍，便又继续说道：“母后不用担心，儿臣并不是舍不得放弃太子妃，儿臣只是怕这样做会让父皇起疑心不说，更会让那些一直忠心耿耿追随母后的人寒了心，母后若是没有这样的顾虑，儿臣这就回去想办法除掉她。”

    听他说完，皇后心中若有所思，忖着皇儿的话倒也没错，现在的确不是除掉太子妃的好时机，倘若护国公府刚刚出事，马上太子妃就出事的话，只会让皇上心中的疑心更重，罢了，就留那个臭丫头多活几天！

    “皇儿如今总算醒事了，也不枉母后苦心为你经营。”皇后徐徐开口，北堂逸则舒了一口长气，听母后这意思是同意他的话了，太子妃纵有再多不是，可是她对自己倒是痴心一片，只是留着她终是个祸害，看母后的样子是不除掉太子妃不会罢休的，看样子得想个办法让她能活着却又不会防碍到自己登基才行！

    母子二人又细细商谈了一番之后，北堂逸便起身告退，他离开之后，英嬷嬷走进来，皇后淡声吩咐：“嬷嬷，你出宫一趟，告诉国公，护国公府的事情国公一定不要插手。”

    英嬷嬷心中一惊，她刚刚守在门口，对于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的谈话却是不曾听到的，听皇后娘娘这般说，应该是护国公府出了大事了，而皇后娘娘担心卫国公去插手此事引得皇上疑心，故而才会命她离宫去告知国公爷不要插手医香。

    “是，老奴这就去。”她应声退下，皇后娘娘踱到窗前看到窗外明亮的风景，心头却始终被一层阴霍给遮挡住，这几年，皇上的忍耐想必也快到了尽头了，这一次动的是护国公府，下一个，想必就会轮到她的娘家卫国公府了！

    慈宁宫里，墙角的铜炉燃着上好的檀香，大殿的四个角落都摆放了巨大的冰砖消暑，因为慈宁宫本就地处最阴凉，是以一到夏天，慈宁宫就成为整个皇宫最为舒适的宫殿。

    白玉榻上，太后娘娘斜斜倚着，身后两个宫女不急不徐的打着扇，白玉榻边放了一张白玉铸就的案几，案几上放送上冰镇的西瓜和酸梅汤，蓝嬷嬷用银筷子将西瓜里的籽挑干净确定没有之后方将西瓜递过去：“太后娘娘，这西瓜可是世子他特意命人送进宫的，您尝尝。”

    太后接过西瓜细细嚼了一口，入口清甜，她忍不住笑着点头：“这瓜啊，的确是比内务府送过来的要甜。”

    蓝嬷嬷又拿起一块用银筷子挑着小小的籽，一边道：“娘娘要是喜欢，老奴这就去告诉世子爷，回头让世子爷再多送一些进宫。”

    太后却含笑摇头：“罢了，皇上给了琊儿一些事情去办，他已经很忙了，能在百忙之中还想到哀家，哀家没白疼他一场。”

    蓝嬷嬷笑了笑，见太后唇边沾了些西瓜汁，她忙用案几上的丝帕蘀太后娘娘拭去，然后方道：“世子他是真心孝顺和敬重太后娘娘您。”

    想到孝顺的孙子，太后娘娘的笑里溢满了柔和的笑意，都说皇室无亲情，可是她却是幸运的，有两个孝顺和敬重她的儿子，还有一个真心孝顺敬重她的孙子，在皇室，这样的亲情就难能可贵了！

    “嬷嬷，你觉得安乐那丫头怎么样？”放下手中的西瓜，太后看似不经意的问。

    蓝嬷嬷的手停了一下，马上道：“娘娘，老奴觉着，郡主她性情和她娘亲百里沫将军倒是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都说虎父无犬子，可应在咱们这位郡主身上，倒成了虎母无犬女了。”

    太后听了眼里的笑意却淡了一点，她道：“哀家担心的就是这一点，当年百里沫那孩子就是过于刚硬骄傲，以至于不管皇儿有多喜欢她，她宁可委身于苏景石那软骨头也不肯嫁给皇儿，如今她女儿，也将她这脾气秉承了个十足，将来琊儿难道就只能娶她一人为妻？琊儿可是哀家最看重的孙子，哀家是恨不能多给他挑几个秉性善良才貌双全的女子为侧妃，只是哀家探过那孩子几次口风，他竟是不愿意，说是因为他娘亲的事所以不愿像他父王一样，可哀家岂有不明白的，因为他娘亲的遭遇固然是一个理由之一，但更要的是，这孩子只怕是担心安乐那小丫头，所以这才不肯纳侧妃。”

    太后娘娘的话里含有浓浓的不满，蓝嬷嬷心头叹息不已，琊世子的脾气她是再清楚不过的，他决定了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太后若是要在这件事上固执已见的话，只会让世子为难，世子孝顺太后娘娘不假，可是在原则性的事情上，世子是不会让步的。

    “娘娘，陵南王妃她的确是受了太多的委屈，世子他身为其子自然要顾及自个母妃的感受，这不正是世子爷孝顺的一面么，您就放宽心吧，如若实在说不服世子爷，娘娘您不妨把王妃接进宫，问问王妃的意思，既然世子爷顾虑王妃的感受，如果由王妃去说服世子爷岂不是更好？”蓝嬷嬷一边说一边将手中已经挑好籽的西瓜递过去。

    太后闻言展眉而笑：“还是你主意多。”

    “太后娘娘，九珍姑姑求见。”太后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宫女的禀报声。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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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稍好一点，一定恢复每天万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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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退下吧，皇后若是有什么异常，即刻通知哀家。”

    听完九珍的禀报，太后挥手示意九珍退下，九珍离开之后，太后下了榻在殿中来回踱步，看太后一脸忧色忡忡，蓝嬷嬷便道：“太后娘娘可是担心太子殿下？”

    太后停了脚轻轻点头，带了些许失望的表情：“哀家众多孙子之中，他是唯一一个嫡出身份的，可偏偏也是最不成器的那一个，这孩子，论性情是半丝也不像他父皇，倒将他母后的性情秉承了个十足，这般下来，这孩子迟早在毁在他那好母后手里。”

    听出太后语气中对皇后浓浓的不满，想到九珍之前的禀报的关于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的消息，蓝嬷嬷也不由得摇头，想了想还是劝解道：“太后娘娘，老奴觉得，皇后娘娘是个聪明人，应该不至于做出那等子糊涂事，而太子殿下素来敬重皇上，您不用太担心。”

    太后看了她一眼缓缓摇头，“明华，别人不了解皇后娘娘，哀家难道还不够了解么？她就是聪明得过了头，机关算尽，这么多年以来，哀家念着她当年一片赤诚扶持着皇儿登上了大统，是以有很多事只要不是太出格，哀家便也睁只眼闭只眼由着她去，早几年，她还知道收敛，可是自从兰妃死了之后，她的胆子便愈发的撑了天，行事起来也是肆无忌惮，她啊――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眼里只有皇上的南宫星了，为了她的皇儿，她是什么事都不会去计后果的诡域档案！”

    蓝嬷嬷默然，诚如太后娘娘所说，皇后娘娘就太子殿下一个皇儿，就算不是为了她自己将来荣登太后宝座，也要为了她唯一的儿子去拼上一切，哪怕是皇后娘娘她自己的性命，她也一定要让太子殿下安安稳稳坐上龙椅，可是，由皇上现在对太子殿下的态度来看，废储也是早晚之事，而以皇后娘娘的个性，她是不能接受这一残酷现实的，所以――就像太后娘娘心中担心的一般，为了保障太子殿下的地位，皇后娘娘很有可能会剑走偏峰不惜一切！

    若真到了那一天，也是天意啊！

    “奴婢（奴才）叩见皇上。”殿外齐整整的声音打断了一殿的寂静。

    太后徐徐转身，殿门口，一袭明黄皇袍的昭德帝迈着大步走进来，蓝嬷嬷弯下身子：“老奴参见皇上。”

    昭德帝摆摆手径直走到太后面前微微弯腰：“儿臣见过母后。”

    太后忙虚扶一把，“皇上政务繁忙，哀家这里皇上实在无需担心，处理政务要紧。”

    昭德帝直了腰扶着太后走到榻边坐下，蓝嬷嬷挥手命宫女将梨花椅搬至白玉榻边，看着皇上落座之后，蓝嬷嬷又命众宫女太监退出宫殿，太后看着皇上面有忧色，心知他此来定是有事，便道：“皇上心中可是有事？”

    昭德帝点头，叹了口气将今日所发生之事详细转述出来，末了又道：“母后，那护国公暗中勾结金鼎大皇子时日只怕已久，这等奸臣贼子，朕实在恨不能将其抽皮剥筋。”

    太后皱紧了眉头，勾结外国皇子，这可不能等闲视之，“皇上，你派琊儿去抄，可是有十足的把握？”

    昭德帝摇头，他哪里有十足的把握，这抄家也是临时起意，不过他相信有琊儿的实力，应该是能完成任务的，这一次，可是将护国公府一网打尽连根拨起的好机会，绝对不容错失！

    “母后，朕相信琊儿，他应该能办妥的。”

    太后微微颌首，对于这个皇孙，她也是很放心的，不过既然皇上提到琊儿，那她就势必要就琊儿的亲事提提意见了，想到这里她看着皇上道：“皇上，琊儿可是你皇弟唯一的嫡子，这世子妃既然已经定下了，侧妃是不是也应该提一提了？哀家这里有一份名单，单里的姑娘都是名门闺秀，论出身丝毫不低安乐那小丫头，且个个贤良端庄才貌兼并，哀家觉得，是时候给琊儿定下两位侧妃了。”

    昭德帝一听不由苦笑摇头，母后还想着给琊儿那小子纳俩侧妃，可是母后她不知道的是，琊儿可是求着他这个皇伯伯同意了不会以任何名义下旨赐他女人，一国之主说出来的话自然不能出尔反尔，再说了，以琊儿那小子的脾性，他认准的事情，即便自己这个皇伯伯不同意，以皇上的名义下旨赐他女人，只怕这小子会抗旨不从不说，更有可能抛下所有一切远走高飞，皇弟可就这么一个嫡子，如今皇弟又把陵南王妃是看成心肝宝贝一般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掉了，若是自己逼走他唯一的嫡子，便是自己是皇上，皇弟只怕也会冲进宫来指天骂地！

    见皇上脸上一片为难之色，久居深宫的太后娘娘心中一顿，有了不好的预感，她看着皇上挑着眉问：“皇上，莫不是琊儿他只肯娶一正妃？不肯纳妾？”

    “母后猜的没错，皇弟进宫向朕请旨求赐婚之后没有多久，琊儿就进宫向朕禀明他这一生只娶一妻，并求朕同意这一生永不以任何名义下旨赐他别的女人。”知道是瞒不住母后的，昭德帝便索性将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太后愈听脸色愈黑，听到最后她忍不住焦灼的问：“皇上，你不会真答应了琊儿吧？”

    昭德帝一脸尴尬的点头，见他点头，太后只气得拿眼瞪着他：“皇上，琊儿糊涂，皇上你也跟着糊涂么？你皇弟可就琊儿这么一个嫡子，陵南王府还指靠着琊儿开枝散叶，你居然同意琊儿不会逼他纳妾，你这是想气死母后不成？”

    昭德帝忙起了身揖着礼：“母后息怒，朕这也是权宜之计，琊儿的脾气，母后您难道还不清楚么？他决定了的事情几时能改变的？母后，朕只答应了朕不会下旨逼他纳妾，可是这宫中，不是还有母后您么？琊儿向来孝顺敬重母后您，母后您下旨的话，朕相信琊儿他一定不会拒绝的精灵王的王妃全文阅读。”

    他就知道母后一旦知道此事会生气，还好他早就想好了这个主意，他这个皇上是答应了不会下旨赐他别的女人逼他纳妾，可是他可没答应太后也不下旨让他纳妾，相信母后一定会体谅他这个皇儿的！

    如他所料，太后听完之后面色由阴转睛，嗔了他一眼无可奈何的道：“也只有这样了，皇上，那一会我让人将名单送过去，你有空了看看哪家姑娘合适。”

    昭德帝连忙摆手：“母后，琊儿是跟着母后您长大的，他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想来母后一定很清楚，就由母后决定，母后若是看中了哪家姑娘，只管下旨就是。”

    太后想着皇上要处理朝政，如今又出了护国公勾结外国皇子一事，这种小事的确不必要去劳烦皇上便也点头，昭德帝又细细过问了一番蓝嬷嬷太后娘娘身体是否安泰之后便告退而出。

    他离开之后，太后命蓝嬷嬷将拟好的适合陵南王世子侧妃的名单及名单上各府闺秀的画像拿过来，她一边看着名单一边对比画像，最后挑出其中一张道：“明华，你看看这姑娘，端庄婉尔，琊儿一定会喜欢的。”

    蓝嬷嬷接过画像，见画像中的女子清丽动人之余又不失高贵大方，和安乐郡主相比，虽少了一分灵气，却添了一分沉稳，也难怪太后娘娘会这般满意，只是――世子爷的脾气，太后娘娘应该也很清楚的，世子爷既然都求到了皇上面前让皇上同意他不会下旨赐女人逼他纳妾，这就代表着世子爷心里头就只认定了安乐郡主一个，太后娘娘想要给世子爷纳妾虽是好事，可是或是世子爷打定主意除安乐郡主不纳妾的话，太后娘娘这番好意反倒会变成一件坏事。

    “太后娘娘，老奴有些话不知当说不当说。”她将画像放回桌子，小心冀冀的看着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放下手中的名单，“明华，你跟了哀家多年了，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蓝嬷嬷这才说道：“太后娘娘，您想给世子爷纳侧妃虽是好意，但如今世子爷尚未成亲，世子爷又极为看重安乐郡主，若是在安乐郡主尚未嫁给世子您就下旨赐世子爷侧妃，只怕会引起世人误会。”

    太后闻言在心中细细思忖，的确，如果琊儿尚未将世子妃迎娶进王府，自己这个太后就下旨赐侧妃给他的话，真有可能让世人误会自己这个太后娘娘不满意安乐郡主这个世子妃。

    “明华，还是你想得周到，看来这赐侧妃一事还得往后放放，等琊儿将安乐那小丫头迎娶进了王府的门，再下旨也不迟。”太后含笑点头。

    蓝嬷嬷心中苦笑，她委实不想因为此事让太后娘娘和世子爷心生罅隙，遂委婉劝道：“太后娘娘，世子爷素来极为孝顺敬重您，这纳侧妃也并非小事，您不如哪天将世子爷召进宫中问过世子爷，看看世子爷喜欢哪一个？”

    太后瞟了她一眼，“明华，哀家知道你是担心琊儿他抗旨不从，不过也罢，既然是给琊儿纳侧妃，自然要他自己喜欢才行，这事等到琊儿成亲之后，再过问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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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威国公府，大厅。

    威国公跪在最前面，其后是他的家人，再往后便是下人，他面前，高公公斜眼看着他，“国公爷可有听清楚了？”

    威国公连忙点头，“公公放心，老臣听清楚了，老臣尊旨，老臣一定不会有负圣上所托。”他面上这般恭敬，心里却有一股狡兔死走狗烹寒凉之感。

    高公公和北堂琊交换了一个眼神后高公公会心一笑，将手中的圣旨卷好递向跪在他面前的威国公：“国公爷既然已经听清楚了，这圣旨就接下吧。”

    威国公连伸出双手去接，然等到他双手托在圣旨的下端时，高公公却并不像以往宣圣旨一般松开手，他有些讶然的仰头看向高公公，却见高公公笑眯眯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道：“国公爷可是想清楚了？您真的听清楚圣上的‘旨意’了？”

    他将‘旨意’二字咬得分外的重，威国公心头‘咯噔’了一下，他不由自主的抬眸打量高公公，却见高公公脸上似笑非笑，眸中却多了一丝警告，他心头一惊，有些醒悟过来，高公公分明是话中有话，一时间，他只觉得手中的圣旨有如一座沉沉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半天没有回应高公公的话，高公公也不将手中的圣旨放下去，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面色惨败的威国公，一边的北堂琊什么也不说也不做，只负着双手立在那里，一时间整个大厅寂静如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厅传来威国苦涩之极的声音：“老臣听清楚了，请公公放心，老臣一定不会有负圣恩。”

    他声音沉重之极，高公公却一点都不以为意，他将手中的圣旨放进威国公的手心，很是和颜悦色笑咪咪的道：“国公爷是聪明人，咱家相信国公爷一定不会有负圣恩的，是吧？”

    威国公心中苦笑，脸上却还还要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意：“公公谬赞，公公只管放心，老臣绝对不敢有负圣恩。”

    手心一重，却是高公公将圣旨真正的塞进了他手心，“咱家相信国公爷，咱家这就进宫复命，国公爷，世子爷，您二位可要查抄仔细清楚了，可千万莫要漏了什么不该漏的，也千万不要损了什么不该损的。”

    威国公苦笑点头起身：“老臣领旨。”他原本还心存一丝侥幸之意，可如今听这高公公话外之意，圣上这一次是打定了主意要借此机会将护国公府铲除，但又担心他这个国公从中坏事，所以才会命高公公这么着重的提点他，若是换成别的公公来宣这道旨意说这些话他或许可以选择听而不闻，可是如今来宣旨的人是侍奉了皇上几十年的高公公，他即便是想装糊涂蒙混过关也是不能的！

    北堂琊一脸淡然：“公公放心，有国公爷在，圣上交待的事情一定不会也不敢有疏漏。”他将不敢二字咬得很重同时又向威国公瞟了一眼，威国公被他一眼瞟得心惊肉跳，下意识的跟着点头：“公公放心，一定不会有疏漏。”

    高公公笑咪咪的点头：“咱家这就进宫复命，国公爷就不用送了。”

    威国公忙从袖子中舀出一张银票塞进高公公手心：“公公慢走。”

    高公公看也不看将银票塞进袖子里，笑咪咪的带着一众宫女太监离开，目送着高公公离开，威国公宛如送走了一只笑面虎一般如释重负，他拭了一把用料的冷汗，然后瞄向神然淡然的北堂琊，正在心中想着怎么措词去拖一点时间他好和回了娘家的女儿说一声时，北堂琊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向他望过来，饶是他久居官场，在看到北堂琊这般锐利的眼神之后也不由得心头一麻，北堂琊只望了他一眼便又将目光称开，和他锐利的目光截然不同的淡然的声音响起：“本世子知道国公爷想来还有很多话要和家人商量，本世子就给国公爷一盏茶的时间，国公爷请便。”

    说完他也不看威国公，径直往大厅门口的方向行过去，行到门边他提脚却又收回，转过头望着威国公，“国公想必还不知道，昨晚半夜城西一栋民院发生了一起血案，死了十多男子，但这还不是这起血案最骇人心的地方，最骇人心的是在京兆府尹赵大人命人检验过尸体之后，方发觉这些死的数十男子并非我天昭人氏而是金鼎国人氏，赵大人眼看事情过于重大不敢有误，便进宫面见圣驾禀明事情的前因后果，圣上得知之后勃然大怒，正准备命人彻查此事看看是谁敢勾结外贼里通外敌之际，安乐郡主进宫面见圣驾请罪，禀明城西那数十之死是死在忠勇王府的金乌卫手下，不过郡主却是为了救一幼童才不得已而为之，至于这幼童么，却正是前些天护国公带进宫中认下谋害百里沫将军之罪名的奴才之子，国公爷可是觉得这其中大有蹊跷？”

    说完他却也不等威国公的答案，径直提脚迈出了大厅，只留下威国公呆若木鸡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却是震憾不已，对于北堂琊刚刚所说的事情，他只知道护国公是推了个奴才出去顶罪，也知道护国公一定是胁迫了那奴才一家老小的性命逼着那奴才顶罪，城西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只是他完全没有料想到那些人居然是金鼎国人氏，这代表着什么？

    这代表着护国公暗中勾结了金鼎国人，这可是君主心中的大忌黑手党先生，离婚吧！里通外敌，这可是诛连九族之罪！

    “爹，圣旨说的是什么？”他刚迈进后院主院国公夫人居住的松翠轩，由护国公府回到娘家的林巧嫣便忍不住率先迎了过来，而国公夫人和其三个儿子以及各自的夫人也迎了过来。

    早有那机灵的小丫鬟奉上了茶盏，威国公一口饮尽杯中的水，在众人担忧的表情叹了口气：“嫣儿，这一次，爹也没有办法了。”

    林巧嫣闻言身形晃了一晃倒退了一小步，幸得她身边的丫鬟机灵一手扶住了她她才没有栽倒在地，摇了摇头，强行镇定了一下心神之后，她面色惨然的看着威国公，“爹，圣旨究竟是怎么说的？”

    威国公苦笑摇头，一脸沉重的迎上她的视线：“嫣儿，圣上这一次是铁了心不准备放过护国公，你还是死了心吧。”

    林巧嫣面色愈发惨白，她刚想摇头，却听得威国公苦涩中带着一丝怒意的声音传过来：“嫣儿，为父问你，城西的事情你可知道所有一切？”

    林巧嫣有些茫然的看着他，“爹，城西的事情您不是也知道么？为什么还要问女儿？”

    看到自个女儿这般表情，威国公便知道她也是被蒙在鼓里头的，他不由摇头，这个女儿，枉她平素里以聪明自诩，却连这么重要的事情也被她的夫君瞒得死死的，若不是陵南王世子那一番话，自己怕也是要被护国公给骗了过去！

    “糊涂，你知不知道，你那好夫君好公公，和金鼎国暗有勾结。”威国公瞪着林巧嫣斥责，一边的国公夫人闻言吓得身子一软差点摔倒，她身后几个丫鬟忙手忙脚乱的扶稳她。

    林巧嫣却顾不上这些，她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自个爹，好半晌才能问得出话：“爹，您说的可是当真？公公和夫君当真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看女儿惨败凄然的样子，威国公心中又升起了怜悯，他颓然的点头：“错不了，嫣儿，陵南王世子就在外面等着爹一同去查抄护国公府，圣上的意思是一定要借此机会坐实护国公里通外敌的罪名，爹若是从中阻拦的话，只怕咱们威国公府也会不复存在，嫣儿，不是爹不帮你，是爹实在不能相帮，护国公他做出这样的事情，也委实该受到惩罚。”

    林巧嫣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混沌迷茫，好半晌她才抬起头，看着威国公悠悠的道：“爹，女儿不求您什么，女儿只求爹您能救救瑶儿和越儿，好不好？”

    里通外敌是诛连九族之罪，她可以没了夫君，她可以没了性命，可是她一双儿女是无辜的，幼子无罪却要因为他们的爷爷和父亲以及长辈们犯下的罪枉死九泉，她不甘心啊！

    威国公一脸为难的摇头，那也是他的外孙，他自然也是心疼的，可是里通外敌这样的罪名，他能有什么好的办法让自个的女儿和外孙幸免于难呢？

    “爹，女儿求求您了，您救救瑶儿和越儿吧，他们是无辜的啊无敌唤灵。”见他摇头，林巧嫣忍不住放声大哭。

    原本在一边心乱如麻的国公夫人听到女儿绝望的嚎啕哭声，也忍不住落下泪来，当初她原本就不同意这门亲事，可是护国公夫人命人上门提亲之后，国公和她商量一番之后，不得不同意了这桩看起来门当户对的亲事，那时的护国公权倾朝野，国公也是为了几个儿子的前途着想，这才不得已应下了这门亲事，如今她担心的这一天终于来临了，可怜她无辜的女儿啊！

    “国公爷，当初为了他们几个的前途，不得已牺牲了嫣儿，到了现在，您还忍心看着嫣儿伤心么？”国公夫人流着老泪，一脸悲凄的看着威国公，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是一想到唯一的女儿为了她几个哥哥弟弟做出的牺牲，她心里哪还忍得住！

    看到老妻和女儿都哭得伤心欲绝，威国公心里何尝好受，他想了想一跺脚，“你们且等着，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转身迈着大步出了松翠轩，陵南王世子就在前院等着他，也许他能向陵南王世子求求情，陵南王世子素得皇上信任和倚重，若是有他求情，嫣儿和她一双儿女也许还有得救也不一定！

    他大步迈到前院，看到北堂琊负着双手立在前院一棵大树下，他走上前长揖一礼：“还请世子救我女儿一命。”

    北堂琊缓缓转身凝视着他，威国公的女儿嫁给了护国公府的世子，生下了一双儿女，想来威国公此次求情，不单单是为了他的女儿，还有那对幼童。

    罪，毕竟是护国公犯下的，幼子无辜，圣上是明君，若是威国公能戴功赎罪，他想办法放过那一双无辜孩童也不是不可能，只是这也要看威国公自己的决择了！

    “国公应当知道，这一次圣上心意已定，如今缺的只是实证，国公若是能将功折罪，本世子当可保那一双无辜孩童性命无忧。”他的声音里没有怜悯，然威国公却听得不胜感激。

    威国公抬起头同样定定的看着他：“世子请放心，本公一定不会有负圣恩，只是稚子无辜，还请世子出手相帮。”

    北堂琊轻轻点头，知道他是一个一诺千金既然应承了就一定会办到的人，威国公又道：“还请世子稍等片刻，容本公和夫人交待一下。”

    北堂琊颌首示意，他匆忙又往后院的方向行去，进了松翠院迈进厢房，国公夫人和林巧嫣以及几个儿子都一脸期盼的看着他，他心中稍有安慰，点头安抚道：“世子爷他答应保嫣儿和瑶儿越儿和安全，你们不用担心。”

    听他这般一说，屋中人齐齐放下了心中大石，威国公转向林巧嫣道：“嫣儿，你随爹来。”

    林巧嫣心知父亲一定还有话要交待她，便默然不语的随着威国公走到了书房，进了书房之后，威国公也不说话，行至书桌前提笔一气呵成，待林巧嫣接过他写好的纸帛一看，她忍不住一个踉跄一手扶着书桌，“爹，当真只有这个办法了么？”

    威国公沉重的点头，苦口婆心劝解：“嫣儿，唯有这样才能保住你和瑶儿还有越儿的性命，爹也是没有办法了，为了瑶儿还有越儿，你就想开一些。”

    林巧嫣默然不语，心中却在天人做战，威国公知道她一时间也难以决择也不催她。

    良久，林巧嫣猛然抬头：“爹，女儿就按您说的去做，只要能保住瑶儿和越儿的性命，不管要女儿做什么，女儿都会去做！”

    －－－－－－题外话－－－－－－

    明天李府抄家。二夫人入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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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威国公点头，他起身饶过书桌行至林巧嫣的身边，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眼眸里有着前所未有的沉重和无奈，“嫣儿，不是为父太过自私，你公公他也的确罪有应得，为了瑶儿和越儿，你一定要做到，这是唯一能保住你和瑶儿越儿的办法了！”

    林巧嫣明亮的双眼里蓄满了泪，却在这有些黯淡的光线中闪亮如黑夜中的火焰，她用力点头，那力道大得让人担心她会不会因此而折了脖子，“爹，您放心，女儿即便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瑶儿和越儿一定会按爹爹的吩咐去做的！”

    “好，这才是我的好女儿，嫣儿，这世间，舍得舍得，有舍才能有得，知道了吗？”威国公咽下满心的苦涩，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身为六公之一，在过了这么多年风光的岁月之后，他心中贪恋的不是更多的荣华和富贵，而是一家满门安泰平安，或许人老了，心境也随之改变了！

    林巧嫣拭去眼角不知何时已然落下的泪珠，“爹，女儿在这里等爹，爹即刻去向世子请命吧。”

    威国公深深望了她一眼，不再说话，只撩起袍角大步离开。

    前院，依然是那株绿荫遮日的大树底下，看着他满脸沉重果决而来，北堂琊微微一笑：“看来国公心中已有决断？”

    威国公毫不犹豫的点头，却深深揖下了腰：“请世子成全，若世子能成全老臣，老臣将感激不尽。”

    北堂琊忙伸手虚扶，“国公无需担忧，既然国公心中已有决断，想来圣上一定会网开一面。”

    威国公顺着起身，在外人看不到的角度，一封羊皮卷轴已在悄无声息之中由北堂琊的广袖渡进了威国公的袖中，威国公抬眸，一脸的感激之情：“还请世子再容老臣片刻，老臣去去就来。”

    北堂琊挥手，威国公大步而去。

    “爹，世子他可是肯成全了？”看到去而复返的父亲，林巧嫣按捺不住心中的期盼和担忧迎上前。

    威国公点头，将袖中的羊皮卷轴递过去：“嫣儿，机会只有一次，你切莫心软，你要知道，这上面，系着的不单单是你以及瑶儿越儿的性命，还有我威国公满族人的性命。”

    他不是不信自己的女儿，只是此事攸关重大，一边是她一双儿女和娘家人，一边是她夫君，若是天平一个不稳偏向她夫君那一边，就会让她自己以及她一双儿女还有威国公满门带来灭顶之灾！

    林巧嫣接过羊皮卷轴，明明很轻她却觉得有如一座大山搁上了她手心，羊皮卷轴中间的火焰形的封印宛如火星一般烫手，她很想将手中的羊皮卷轴扔掉，但理智又在拼命告诫她，不可以！

    机会，只有这一次，且不说天子已经打定了主意坐实公公里通外敌的罪名，自古以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呵！

    若是能保下瑶儿和越儿的性命，这一切也是值得的！

    将羊皮卷轴放进袖中，她看着威国公却是无比的坚定：“爹爹放心，女儿分得清孰轻孰重！时间已然不多，女儿这就离开，还请爹爹在世子面前求求情，给女儿一柱香的时间。”

    威国公心中释然，他还是很了解这个女儿的，只要她下定了决心，便不会再犹豫不绝，他道：“嫣儿，你只管放心离开，小心一点行事，莫要让人发觉了，世子爷既然肯成全我们，想来再多等上一柱香的时间世子爷也是肯的重生之玩转魔兽世界全文阅读。”

    林巧嫣不再多说，她看着威国公和国公夫人：“女儿连累了爹和娘，是女儿不孝。”

    威国公挥挥手，当年将女儿嫁进护国公府是因为家族利益逼不得已，如今护国公府要出事了，他怎么能对当年被他抛弃的女儿袖手旁观呢！

    国公夫人则是老泪纵横的看着林巧嫣毅然转身离开，直至林巧嫣的身影消失不见之后，国公夫人流着泪看着威国公：“嫣儿真的不会受牵连吧？世子他真的肯向皇上求情？”

    威国公点头：“夫人只管放心，世子爷是个一诺千金的人，他既然同意成全，就一定不会失信于我，夫人，嫣儿也是我的骨肉，我一定会保住她的。”

    国公夫人心中稍稍释然，威国公朝自个几个立在一边的儿子望过去，沉声道：“当年为父和你们的娘亲同意将嫣儿嫁进护国公府也是为了你们几个的前程着想，如今嫣儿有难，它日嫣儿回到娘家，你们可不许在她面前给脸色。”

    “爹爹放心，我们不会让妹妹（姐姐）难过的。”几兄弟忙齐整整的回答他。

    威国公这才放下心来，又道：“夫人，世子还在前院等着，为夫不可以再耽搁了，夫人只管放了心在家里等着，为夫一定会确保嫣儿平安归来。”

    国公夫人点头，目送着威国公大步离开，又看着身边环绕的儿子和儿媳们，自个儿子她倒是放心的，可是儿媳们虽然平素表现良好，但总归不是她肚子里掉出来的肉，不能知根知底，嫣儿此番落魄回娘家，这几个儿媳表面不说，暗地里谁知道会不会给嫣儿下面子呢！

    “你们几个听好了，嫣儿回来之后，若是有人敢暗中给嫣儿难堪，休怪我不留情面。”国公夫人视线由几个儿媳脸上一一扫过去。

    几个少夫人忙点头应道：“娘放心，媳妇一定好好照顾妹妹的。”

    前院，威国公心事重重的往前走，虽然护国公是罪有应得，但一想到嫣儿，他心里难免就有些不舒服，又想到看到世子要措词拖延一点时间给嫣儿，正走着，管家匆匆忙忙的走过来行礼他也视若无睹的只顾着往前走，管家只好大声道：“老爷，世子爷他——”

    “世子爷怎么了？”威国公猛然停下脚步，差点让匆忙奔过来的管家撞上去。

    见自家国公爷一脸忧心忡忡，管家忙道：“老爷放心，世子没怎么，世子爷他说听闻老爷由岭南重金请了一个名厨回来，世子爷想看看这位名厨的手艺是否当得起天下名厨之声。”

    威国公一听双眼立马闪亮，在官海沉浮这么多载，他如何不知道这是北堂琊在给他时间呢！

    他心中一边暗暗感激，想着北堂琊年少出名果然名符其实，这般老练豁达的言行举止，便是他这个年已半百的人也望尘莫及啊！

    “快去命人准备，吩咐厨房一定要尽全心全力，切不可怠慢。”他挥手命管家去吩咐厨房，自己却大步流星的往前院行去。

    护国公府，安宁堂里。

    护国公夫人听闻自家老爷是由御林军护送着回府的一颗心就突突的跳起来，她内心隐有不好的预感，正想开声询问前来禀报的管家时，又听得门房小厮大惊小怪的声音传了过来：“老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好多的官兵。”

    好多好多的官兵？

    护国公夫人身子一歪，差点栽倒在地，幸得身边的嬷嬷手快扶住了，她晃了晃身子，定下心神吩咐管家：“去把那小厮叫进来，看他这般没头没脑的乱吼些什么农女修仙。”

    管家心中也正自惊着，当下便转身退出去，那小厮见是他忙奔过来，他斥道：“你这是做什么？老夫人院里也敢这般没大没小没头没脑的，仔细你的皮。”

    小厮哭丧着一张脸，也顾不得管家阴沉的脸色，张了嘴还想说，管家又道：“老夫人让你进去回话。”

    说完管家转身迈进厅堂，小厮也跟着进去跪在厅中央，护国公夫人沉声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什么很多官兵？”

    小厮定下心神，勉强按捺住心中的恐慌和害怕，只是那掩饰不住的略带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回老夫人，奴才看见外面来了好多官兵，他们全守在外面，不许人进也不许人出，奴才担心出了什么大事这才奔过来禀报。”

    护国公夫人太阳穴鼓鼓的跳动起来，官兵包围府邸还能有什么事呢？她虽是一介妇孺之辈，在这一点上却也还是明白的，这陵京城里头，敢派官兵包围护国公府的除去圣上还能有什么人？

    想到这些天来自个府中发生的一连串事情，护国公夫人脸色就白了下来，她唰一下起身就往外面走，身后的大小丫鬟婆子忙也紧紧跟上，管家和那小厮眼见着老夫人这般失态，便也猜到只怕主子要出什么大事了，二人也不敢去问，只能提着心跟在后面。

    一行人匆忙奔出安宁堂，到了前院，却见侍奉在国公身边的长随容二神色匆忙的往大门口方向迈过去，见到老夫人一行人，容二便停下了脚步回禀：“老夫人，公爷他请老夫人往书房有事相商。”

    护国公夫人强行镇定的点头，又道：“门外那些官兵可是奉旨而来？”

    容二轻轻点头，护国公夫人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响，有一种高楼将倾的感觉，她闭了闭眼，等到脑子里稍稍清明了一点便吩咐管家：“你且看着这里，莫让那些下人乘乱滋事，若有人敢乘乱滋事，一律打杀。”

    管家应命，护国公夫人不再说话，转了身往书房的方向奔过去。

    进了书房，却见国公半倚在黄花梨的椅子里，脸色也是一片灰青，边上站着的李念青见她走进来，嘴唇噏了几下却什么也没有说，倒是护国公强撑着精神坐直了，望着她道：“夫人莫要担忧，纵使圣上他再不仁，只要查不出实证，他也不能将咱们李府抄家灭族。”

    听他这般说，护国公心里稍稍安稳了一些，只是在心中迅速思忖了一番过后，又道：“圣上一直忌惮我们李家，这一次只怕不会轻易放过我们李家人，公爷，您看是不是通知山儿还有泰儿以及锦儿，让他们早做准备？”

    “夫人放心，山儿泰儿锦儿那边我早早就知会过了，一旦陵京突然出事，他们定会举兵围宫。”护国公阴鸷的双眸闪过一缕戾气，皇上既然不念当年他扶持他登基为帝的恩情，那他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束手就擒，君逼臣反，臣不得不反！

    “爹，孩儿只怕会有人从中动手脚。”李念青忍不住道，他比护国公夫人来得早，早由护国公嘴里听说了皇上派北堂琊查抄李府一事，他心中忖着北堂琊可是安乐郡主的未婚夫，为了安乐郡主得报大仇，谁知道那北堂琊会不会从中做什么手脚，再说了，皇上一心想要置他李府于死地，说不定暗中下令命北堂琊在查抄李府时动点手脚也不一定。

    护国公摇头：“我已恳请皇上下旨命威国公一同查抄，有威国公在旁监督，量那北堂琊不敢也动不了什么手脚的。”想到这里，他看着李念青继续问：“林氏呢？”

    李念青忙道：“她回娘家去了。”

    护国公皱了皱眉头，想着林氏这会子回娘家多半还是为了求情，又担心这次查抄李府，会有下人乘机生乱，便吩咐李念青：“青儿，若是有那恶奴胆敢乘乱滋事惊扰女眷，一律发卖出府。”

    李念青点头，“爹放心，一会孩儿会命人看好的，若是有人敢乘乱滋事，孩儿一定不会轻饶都市猫忍最新章节。”

    “世子爷，世子夫人回府了，有事要和世子相商。”叩门声响起，却是侍奉世子夫人林氏的胡嬷嬷。

    李念青望向护国公，护国公挥手示意，他便转身退出书房，看着胡嬷嬷问：“夫人她可好？”

    胡嬷娘点头：“世子请放心，夫人她安好。”

    李念青心中稍定再不问话，只一边走一边却想着夫人既然是由娘家回来，圣上那边的旨意应该也下到了威国公府，夫人这会急着回府是不是要告诉他让他安心？

    进了暮雨居，见夫人林氏一脸平静从容的迎上前，他却是按不住焦灼的问：“夫人，你是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岳父他是怎么说的？可是让你回来传话？”

    林氏轻轻点头：“夫君只管放心，父亲他说了，你我两府是在同一条船上，翻了船谁都不能活。”

    见她这般说，李念青便有如吃了一颗定心丸，他执起林氏的手：“夫人，待此次事情风头一过，我李府便再不会任人这般欺凌了，夫人的恩情，为夫会一生铭记在心，它日定不会负你这番深情。”

    任由他拉着手，林氏心中却是百感交集，当日她并不愿意嫁给李念青，可为了家族她不得不嫁，嫁进来之后，许是看在她也是六公之女的高贵身份，李府上下倒也并没有太多苛责她，只是——在嫁给李念青这些年里，李念青身边的妾侍却有如走马灯一般从不消停，她看在眼里却从不曾阻止，因为她知道，即便她反对，李念青也不会因为她反对就不纳妾，与其大吵大闹讨个没趣，她倒不如放宽了心不去管，乐得落个贤良大度的名声，横竖，她有一双可爱的儿女在身边就好！

    如今李念青这般信誓旦旦的说它日不会负她，可她又岂会被他这番花言巧语打动？

    “夫君，妾身找夫君，除去蘀父亲传话之外，另有一事要和夫君商量。”她不动声色的看着李念青，眉目之间却是一片乞求之色。

    李念青却是一脸温柔的看着她：“夫人有话只管说，只要是为夫能做到的，为夫绝不会推辞。”

    林氏心中冷哼一声，脸上却依旧一片乞求，她由怀中掏出一纸写好的休书递过去：“夫君，这是一封休书，还请夫君签名画押。”

    李念青脸色顿时大变，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林氏，好半晌才咬牙切齿的斥道：“你是看我李府即将倒霉，这是要做那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事情么？”

    林氏脸色一白，一脸委屈的看着他道：“夫君何出此言？妾身又岂是那样的人？让夫君同意这和离书是父亲他想出来的办法，父亲他说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万一圣上还是不肯放过李府，有了这封休书，就能保证瑶儿和越儿的性命无忧，夫君难道以为妾身是想离夫君而去么？妾身这般做，只是以防将来有什么不测，瑶儿和越儿还能活着，这样夫君你也就有了血脉留在人世，夫君若是怀疑妾身，妾身这就将休书撕毁再不提此事。”

    说完她做势要去撕那和离书，被她一番话打动了的李念青忙一手拦着，他拿过和离书细细过目一遍，上面却是写着林氏屡犯七出之条不守妇德，特立休书一封将林氏休出李府，其子其女身份不明，随其母弃出李府等等诸如此类之语，看到这样的措词，他心中对林氏刚刚那番话便也信了七分，毕竟这样的休书等于是在斥责林氏不守妇道，就算她休弃回娘家也会落一个坏名声，一个女人不惜背着不守妇道的坏名声也要这封休书，除了为一双儿女着想还能是为什么呢！

    “夫人，是为夫错怪你了。”看着林氏雨带梨花的模样，想着今日查抄一事还得倚仗威国公出手相帮，他忙放低了声音赔礼。

    林氏红着眼流着泪，一脸控诉的看着他：“夫君这般不信妾身，妾身也不埋怨夫君，若是将来真有什么不测风云，妾身也只能怪瑶儿和越儿命薄与女精灵的地球生活全文阅读。”

    她这般一说，李念青心中愈发的懊恼，忙提笔唰唰几下在休书上签上名又画好押，然后将休书递过去道：“夫人莫要生气了，为夫这不是签好了么。”

    林氏这才止了哭，接过休书小心冀冀的收进袖中放好，然后方道：“夫君莫要担忧，妾身只希望这一封休书永远也用不上，这样瑶儿和越儿的将来，妾身才不用担心。”

    听她如是说，李念青心中最后那点疑虑也彻底打消，他出声安抚：“夫人莫要担忧，有岳父相帮，一定不会有事的。”

    林氏长长的睫毛一闪，掩住她眸色中的无奈，事情发展成这样非她所愿，她不能因为护国公父子几人的贪念葬送她一双无辜幼子的性命，为了孩子，她只能这么做！

    “世子，少夫人，不好了不好了，老夫人她晕倒了。”丫鬟急促的声音打断了一室的寂静。

    李念青唰一下站起来冲到外面：“究竟怎么回事？老夫人怎么会晕倒？”

    那丫鬟吓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是……是……是陵南王世子他……他……他带了人冲进来了，说是奉皇上圣旨查抄李府，老夫人就……就……就吓晕了。”

    李念青闻言面色大变，他跺了跺脚看着身边的林氏道：“夫人你且留在这里，我去看看娘亲。”

    林氏心中叹息不已，“夫君不用担心妾身。”

    看着李念青的身影远远离开，她挥手命大小丫鬟退下，看着胡嬷嬷问：“嬷嬷，可办妥当了？”

    胡嬷嬷点头：“夫人放心，老奴已经放置好了。”

    “嬷嬷，没有人发现吧？”林氏还是有些担心，那可是系着她一双儿女性命的，她不能不谨慎。

    胡嬷嬷再次点头：“夫人您不用担心，老奴确保没有人跟着老奴。”

    林氏不再发问，只痴痴的看着前院的方向，许是官兵已经冲进了李府，隐隐能听到由前院传来的官兵的呵斥声、瓷器摔落在地清脆的碰瓷声，想到李府即将面临的结局，她忍不住还是有恻然，“嬷嬷，我是不是太狠心绝情？”

    胡嬷嬷心中也不免叹息一声，她是看着夫人长大的，夫人是什么样的性子别人不了解她最清楚，当初在威国公府时尚是小姐的夫人，天真无邪，宅心仁厚，从来不苛责下人，任谁见了夫人都会在内心称赞，自从嫁进护国公府，生生将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奶磨成了一个心狠手辣的少夫人，可是这一切，不能怨夫人，在护国公府这个人吃人的府邸，夫人若是不心狠手辣，早就被那些个居心叵测的人给生吞了！

    想当初夫人刚怀上小少爷时，世子身边得宠的胡姨娘就动了好几次手脚想要害夫人流产，若非夫人聪明，小少爷哪里能够安然出世！

    “夫人，这一切不是夫人的错，这是上苍注定的，夫人不要太过自责，夫人即便不为自个着想，不为老爷和老夫人着想，也得为小少爷和小小姐着想。”胡嬷嬷温言相劝，在她看来，这一切的起因，要怪只能怪护国公太过贪心。

    林氏不再说话，走回厢房看着睡得正酣的一双儿女，脸上现出温柔的表情，守在门口的胡嬷嬷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却是忍不住有些难过，当年小姐并不愿嫁进护国公府，可为了家族小姐不得不嫁，如今护国公府落到今时这地步，可怜的却是小姐，就算将来小姐回到娘家，这一生，也就只能守着小少爷和小小姐过活了！

    忽听得零乱的脚步声传了过来，紧接着就是丫鬟婆子们的惊叫声，胡嬷嬷心头一惊，这么快就冲进来查抄了么？

    她看着林氏的背影道：“夫人，老奴出去看看，夫人切莫出来受了惊扰弃妇之盛世田园。”

    林氏点头，胡嬷嬷拨脚而出，刚走到院中央，就见一队官兵迈了进来，带队的队长浓眉大眼，威严之极，他一挥手，跟在他身后的官兵都停下了脚步，就听他道：“这院子谁是管事的？”

    胡嬷嬷忙迎上前：“官爷，这是咱们世子夫人和小小姐小少爷的院子，官爷您要查抄老奴也不敢阻官爷您办差事，只是那里面毕竟是世子夫人还有小少爷和小小姐，这么多官兵怕是会惊扰到小少爷和小小姐，官爷您要不容老奴把世子夫人和小小姐以及小少爷先请出来？”

    那队长点头，胡嬷嬷忙折进在厢房，先给林氏系好面纱，然后又唤醒了小少爷和小小姐，俩个小孩子尚不懂事，随着林氏走到院中央之后看到官兵也不觉得害怕，只笑嘻嘻的看着。

    胡嬷嬷弯着腰行到那队长面前：“官爷您请。”在那队长行至她身边时她飞速的塞了一个纸条过去，那队长不动声色的点头带着一队进了厢房，不多时便听到翻箱倒柜的声音。

    须臾，官兵们走了出来大步离开院子，林氏命早已慌乱不成体统的丫鬟婆子们退下，待院中再无外人之后，林氏方悄悄问：“嬷嬷可有知会好？”

    胡嬷嬷点头：“夫人放心，老奴已经将夫人写好的纸条给了那官爷。”

    林氏徐徐叹气，却不再说什么，只一手牵着一个孩子迈进厢房，进了厢房，却见房中并不见凌乱，放在梳妆台上的一应贵重物品俱在，想来那官兵得到了陵南王世子的命令才没有为难她。

    且说前院大厅，护国公一脸阴沉的站在大厅中央，听到后院不时传来的女子的尖叫声以及瓷器落地的脆声，他浓眉皱成了一个川字，看着一脸悠然坐在上首的北堂琊，忍不住气道：“世子，皇上下令虽然查抄我李府，但却也曾经下令吩咐不许官兵惊扰女眷，世子这般行为难道是要抗旨不成？”

    北堂琊似笑非笑的看过来：“国公哪只眼睛看到本世子的属下有惊扰到贵府的女眷了？”

    “你——”护国公气得青筋暴露，他被拘在这个大厅不能随意走动，哪里能看到后院如今是个什么情形，只是，即便看不到，这声音难道还能有假？

    “世子，老臣虽然不曾看到，老臣虽已年迈，但这耳朵却还不曾聋，女眷们的惊叫声，老臣可是听得实实在在，世子若不加以约束，待查抄结束，老臣一定会上折参世子一本。”

    他的威胁只换来北堂琊凉凉一笑，北堂琊看着守在门口的四个官兵道：“国公说他耳朵没有聋，听到了后院女眷们的惊叫声，你们呢？可有听到？”

    四个官兵齐齐点头：“回世子，卑职不曾听到，想来是老国公上了年纪，出现了幻听。”

    护国公气得差点胡子都快要炸起来，他指着北堂琊厉声斥责：“北堂琊，不要以为你得了皇上的宠信就能胡做非为，你若再不知道收敛，本公定要联名百官上折参你！”

    到了这个时候还妄想威胁他？

    北堂琊挑了眉，唇边勾出淡淡的讥诮，“本世子奉劝国公还是不要动不动就上火，若是一个不小心国公气晕倒了，本世子可没那闲功夫请大夫。”

    “你——”护国公气得老眼瞪得有如铜铃一般，一只手颤抖着指向北堂琊，你了半天却也说不出下一句。

    “报告世子，松柏院搜过，无。”

    “报告世子，绮兰阁搜过，无。”

    “报告世子，福瑞堂搜过，无。”

    “报告世子，敬芳斋搜过，无。”

    “报告世子……”

    ……

    听着一连串搜查完毕回来禀报的官兵们皆是无的声音，护国公脸上渐渐绽开了笑颜，他得意的瞟着北堂琊，哼，竖子无礼之极，等一会一定要联合百官参他一本藐视皇旨之罪宠魅！

    “世子听到了吧？老臣可是清白的。”他得意之余忍不住挑畔的看着北堂琊。

    面对他的得意的表情，北堂琊却连眼神也懒怠给他一个，只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看到他这样目中无人的样子，护国公愈发恨得直咬牙，等到此事一了，他一定要想办法除掉这个目中无人的竖子！

    “报告世子，由护国公夫人厢房的密柜之中搜出密封的羊皮轴。”一浓眉大眼的官兵带着一队人进了大厅，手中还持着一卷羊皮轴。

    护国公听了心中一惊，什么羊皮轴？怎么会由夫人房中搜出来？

    “报告世子，由护国公世子房中搜中几封可疑的书信。”

    在他还没有来得及消化由他夫人房里搜出羊皮轴的消息时，又有一个较瘦的官兵带着一队人进了大厅，手里舀着厚厚一叠书信。

    北堂琊这才慢悠悠的起了身，看着护国公道：“不知道国公对于这些书信有何解释？”

    什么书信？他每次看完书信都烧掉了，怎么可能还有书信留着？

    一定是北堂琊陷害他！

    “你陷害本公，一定是你陷害本公。”他愤怒的大叫。

    北堂琊不以为意的挑眉，“国公上了年纪，这脑子难道也不清醒了么？这查抄贵府，在下可是一直坐在这大厅没挪过地，可是威国公他亲自在旁监督的。”

    护国公这时才看到跟在后面迈进来的威国公，见他望过来，威国公不自然的避开眼，他心中一惊像划过了一道闪电，亏他以为威国公会帮助他，原来这老家伙贪生怕死，为了荣华富贵竟然陷害他！

    “老匹夫，是你和北堂琊勾结一气来陷害本公对不对？”心里虽然已经认定了这答案，愤怒之中的他还是忍不住大声斥骂。

    被他斥骂的威国公面色一沉，即便自己是陷害了他又怎样？可是在听到另一队官兵说搜出书信之后他便明白，北堂琊给他的羊皮卷轴只是备用的，即便嫣儿没有将羊皮卷轴放进护国公夫人厢房，北堂琊的人一样能从李念青的房中搜出书信，而他竟然还没有看到这些书信是怎么来的，唯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这些书信早就被北堂琊命人放了进去，而护国公父子却懵懂不知！

    想到这里，威国公又不由得庆幸他没有糊涂到不听皇上旨意，不然，抄完护国公府之后，只怕就要轮到他威国公府了！

    “护国公你休得污蔑抵赖，这些书信和那羊皮卷轴可是由众目睽睽之下自你府中搜出，本公会和世子一同进宫面见圣驾，将这些书信和羊皮卷轴呈于圣上，再由圣上发落。”他一脸正气浩然的看着护国公，也不管护国公气得快要晕过去的样子。

    一边的北堂琊大手一挥：“看好这里，不许任何人进也不许任何人出，来人啊，将护国公和护国公世子李念青绑好。”

    便有那官兵上前，不由分说绑了护国公的手，顺便还往他嘴里塞了一条桌子上的抹布，只薰得护国公差点翻白眼一口气没咽过来。

    至于李念青，则是一脸惨白早就被捆得五花八绑的结结实实的被官兵推搡着进了大厅，北堂琊满意的看了看翻着白要咽气的护国公和狼狈不堪的李念青，然后转向威国公道：“国公，咱们这就进宫面见圣驾，将这些书信和羊皮卷轴呈给圣上，交由圣上发落如何？”

    威国公忙点头不已，二人相视一笑，双双迈出大厅重生农家有田。

    官兵们押着护国公父子二人随着北堂琊和威国公出了护国公府，彼时的门口，早在官兵来之前就已围了诸多看热闹的平民百姓，看到护国公父子二人被捆着押出来，百姓们不由得纷纷议论开来，所说无非就是权倾朝野的护国公原来也有这一天，又说护国公是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才会被抄家等等诸如此类的八卦话题。

    同一时间，原本被关押在京兆府尹大狱的二夫人李锦华，也由赵府尹亲自押送进了天牢。

    由皇宫出来的赵府尹正撞上押着护国公父子二人进宫的北堂琊和威国公，看着护国公父子二人狼狈不堪的模样，赵府尹不由暗自摇头，心中忖着这陵京的天，只怕又要变天了！

    乾清殿里，坐在龙案前的昭德帝朱笔批着折子，整个大殿只听见笔尖划在纸帛上发出的沙沙声响，立在他身后的高公公则在心里算着时间，忖着看这时辰，世子爷也该进宫复命了吧？

    正想着，就听到小公公尖锐的嗓子传了进来：“陵南王世子、威国公求见。”

    昭德帝星目一闪，将手中的笔搁在笔架上，大手一挥：“宣。”

    北堂琊和威国公双双迈进大厅，嗑首道：“微臣参见皇上。”

    昭德帝掩着心中的焦灼，“两位爱卿请起，所为何事进宫？”

    北堂琊一挥手，身后跟着的随从舀着书信和羊皮卷轴走上前，北堂琊继续道：“回禀皇上，这些可疑的书信和这羊皮卷轴分别是由护国公世子李念青以及护国公夫人房中搜出，微臣和威国公不敢稍有怠慢，即刻进宫回禀皇上过目。”

    高公公上前，由那随从手里接过书信和羊皮卷轴呈上龙案，昭德帝拿出其中一封书信翻看，这一看脸上自然要做出同等的愤怒的表情，翻完书信之后，昭德帝又打开羊皮卷轴，见竟是一张天昭军事分布图，昭德帝忍不住嘴角抽抽，琊儿这小子，这些证据倒是准备得十分的充足，有了这些在手，任护国公舌底生莲也没法狡辩了！

    只是他心中虽是这般想，面上却做出一副十分震怒的模样，他拍案而起：“来人，传朕旨意，护国公李牧之里通外敌，证据确凿，着令查抄全府，打入天牢。”

    高公公忙将早已装备好的圣旨掏出来，呈上龙案，昭德帝拿起玉玺，重重印下，看着那鲜印的朱砂印，昭德帝只觉得像有一座大山从他心口上挪走，从此往事，他再也不用担心护国公拥兵自重了！

    “皇上，景洲，泰南以及关谷那边，微臣早已命人飞书过去，想来不日，李念山李念泰以及李念锦也会押解进京，还请皇上无需担忧边关会生乱。”殿下，北堂琊悠悠的声音渀佛他说的好像是一件今天天气很好这样的事情。

    昭德帝龙心大悦，看着北堂琊点头赞许：“果然不愧是朕的肱骨之臣，办得好。”

    见昭德帝心情很好，北堂琊忙笑着道：“皇上，微臣有事要奏。”

    昭德帝瞄了瞄一边勾着头不语的威国公，摆了摆手：“准。”

    “皇上，今日之事，多劳威国公秉公大义，微臣觉得，其女林氏及其子女既然早已被护国公世子李念青休弃出门，林氏及其一双子女便算不得李府族人，皇上是明君，微臣不知这林氏母子三人要如何处置还望皇上发落。”

    昭德帝勾了勾唇，思忖了一会方道：“林氏既然已被休弃出门，便归还林氏身份，其子女亦可由林氏带回林氏一族，只是其子永世不得参加科举，其女不得嫁入五品以上大员的府邸。”

    威国公一听忙嗑首谢恩：“皇上英明，老臣谢皇上开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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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权倾朝野的护国公因里通外敌之罪打入天牢，阖府皆受牵连的消息一经传开，整个陵京城为之沸腾，第二天的早朝之上，多名和护国公来往密切的大臣们上折请求皇上彻查护国公里通外敌一事是否确有其实，在皇上将从护国公府搜出来的和金鼎来往的书信以及天昭**事分布的羊皮卷轴掷到众臣面前之后，众臣再无人敢为护国公求情。

    同日，百里沫将军一案也得到了答案，当年的确是右相府二夫人李锦华暗中谋害了百里沫将军，虽二夫人不肯招认，但奈何人证物证都在，容不得她抵赖。

    三天之后，护国公膝下三子李念泰、李念山以及李念锦分别由镇守边关的副将押解回京，圣上下旨，护国公李牧之夺去国公封号，连同他四名嫡子皆斩首示众，李府其他男子流放北漠，女子通通充做官妓。

    不过是短短三天时间，原本拥兵自重权倾朝野的护国公转眼就家破人亡，这让朝中众臣不胜唏嘘的同时再也不敢小觑了当今圣上昭德帝，而也由此，天昭兵权一分为三，一部分掌握在明郡王即墨楚手中，另一部分掌握在陵南王世子北堂琊手中，剩下的，自然归在昭德帝自已手中。

    李府阖府被流放之后，陵京子民又将注意力集中在右相府，那二夫人可是谋害了有功之臣百里沫将军的原凶，圣上会如何发落她呢？

    然不管陵京子民有多热衷于猜测圣上会如何发落李锦华，官府那边却自始自终没有传出消息，天气渐渐转凉，处置二夫人李锦华的通告也不曾贴出来，陵京城的子民也慢慢的开始淡忘了这件事。

    然而身在牢狱深处的二夫人李锦华，却有如生活在地狱之中，自打她进了这牢狱，刑部那边倒不曾对她用过刑，可是这牢狱里面住着的都是一群如狼似虎的女人，她进来之后每天都要挨一顿揍不说，有时还得卑躬屈膝做一些她不想也得做的事，可是无论她怎么讨好住在这牢狱里的最有权威的女犯人，也换不来对方半丝怜悯之心，还是照揍她不误。

    每一天她都觉得她置身于地狱之中生不如死，可偏偏她还不能求死[hp]调·教救世主爹全文阅读。

    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那天她悄悄寻死却被救活之后，睁开眼之后，映入她眼帘的是一双冷戾得让她喘不过气的双眸，苏心妍就那么冷冷的讥诮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道：“很想死对不对？你是不是觉得你现在的日子生不如死？”

    看到这个贱丫头的第一眼她第一个反应是想破口大骂，可不知道为什么，在被那个贱丫头那样的眼光盯着后，她却不敢骂了，不但不敢骂，反倒还下意识的点头，并求那个贱丫头给她一个痛痛快快的死法。

    可是，那个贱丫头却冷冷的笑了，她道：“想死？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在你做过那么多恶行之后，若是让你痛痛快快的死岂不是太便宜了你？李锦华，本郡主就是要看着你生不如死，求死无门，唯有这样对是对你最重的惩罚。”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恶毒的丫头？

    都说杀人也不过头点地，可这狠毒的丫头，却要折磨得她生不如死求死无门，这丫头她哪里还是人，她分明就是被地狱里的恶鬼附了身！

    “贱丫头，你想让我生不如死求死无门门都没有，你以为这些人能天天不合眼盯着我不让我寻死？你做梦，我告诉你，总有一天我会寻到好办法去死，不再给你折磨我的机会。”因为得知眼前这个贱丫头不可能对她心存仁念之后，她心中那种莫名的害怕也消失殆尽，千古艰难唯一死，她连死都不怕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看着她豁出一切的疯狂模样，苏心妍却笑着摇头，冷冷的看着她，冰冷的声音宛如地狱里传出来的一般：“死，当然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你想死，很容易，我这就可以让你去死，可是你得想清楚了，你死了，我的怒火没有了宣泄的对象，就只能转移到你三个子女的身上，啊，你说，先由你最引以为傲的大姐姐苏清兰身上开始好不好？大姐姐她一向对她的貌美如花极有信心，二夫人，你说，若是大姐姐她一不小心划伤了脸，你说大姐姐她会怎么样呢？”

    看着这贱丫头用这么漫不经心的态度说出这样阴森森的话，她只觉得像是有一股寒气由脚底窜了身体各个经脉，而那个贱丫头却还是不肯消停，她继续说道：“大姐姐一定会很伤心，太子殿下之所以喜欢大姐姐，不就是因为大姐姐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么，若是大姐姐由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变成一个容颜丑陋的女人，太子殿下一定会恩绝情断，届时，大姐姐的日子可就很难熬了呢。”

    这个贱丫头，她怎么能这么狠心这么恶毒！

    “苏心妍，你不得好死，清儿她怎么说都是你的亲姐姐，你怎么能这样对她！你若是敢这样对她，你会遭天谴的！”她愤怒的嘶叫，心中却有着无比的悔恨，早知道会有今时今日，当初她就该一剂毒药解决掉这个贱丫头！

    不得好死？遭天谴？

    苏心妍唇角勾出一抹冷笑，像看一个笑话一般看着二夫人，这世上还有比她更可笑的人么？在她自己做下那么多恶行之后，居然还有脸面来诅咒别人不得好死遭天谴！

    不得好死的人是她李锦华，遭天谴的人也是她李锦华，上苍让自己重生穿越在苏心妍的这个身子，不就是她李锦华遭天谴的报应么！

    “看来二夫人是嫌沫沫太过宅心仁厚了，沫沫，既然二夫人这般心胸宽广，那本世子不防再告诉二夫人一个‘好’消息，据说苏四小姐进了军营之后，挨了几次打，总算变聪明了，如今的苏四小姐，据传成为云西军营中最受欢迎的军妓，不知道二夫人听到这个‘好’消息，可有觉得心里舒坦一些？”

    大步迈过来的北堂琊眼里冒着讥诮的冷芒，敢咒他心爱的女人，若非沫沫还要留着这女人一条贱命折磨她，他早就让刑部那边十八种酷刑一一让这恶毒的女人尝试个遍了！

    二夫人被他的话刺激得整个人都呆住了，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北堂琊，他说什么？

    婉儿她成为了云西军营最受欢迎的军妓？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枭宠女主播！

    她捧在手心长大的孩子，怎么可能沦落至如斯不堪的地步？

    “你骗我的对不对？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你想看到我痛苦，所以才编出这样的话来骗我的对不对？”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冲上前抓着牢门声嘶力竭的吼着。

    她恶狠狠绿莹莹的眼眸死死瞪着北堂琊，渀佛要噬人一般，只可惜的是，她这样的眼眸看在北堂琊的眼里，只换来他一记轻蔑的无声的嘲讽，“本世子倒是忘了，二夫人一直被关在天牢，想必还不知道护国公李牧之因为里通外敌已被圣上斩首示众，你那四个亲哥哥也追随而去，至于李府的女子么，想来二夫人也熟知我天昭律法，权臣一旦被抄家，女眷自然是充作官妓，苏四小姐身为护国公府的少夫人，自然也不能幸免于难。”

    什么？爹爹和哥哥们都死了？

    不可能，爹爹他权倾朝野，哥哥们拥着兵权，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死去！

    不可能，一定是他骗人的，爹爹和哥哥他们不可能这么容易死的！

    “别质疑本世子的话，本世子还忘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太子妃已犯七出之无出这一条，圣上下旨夺去太子妃封号，贬为奉仪，虽则一朝由太子妃贬成了九品奉仪，好歹还是比苏四小姐沦为军妓要好对不对？”北堂琊上前轻轻揽着苏心妍的腰，对于二夫人的怒视不屑一顾，敢咒他心爱的女人，就得让她知道什么是痛入心肺！

    二夫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到了此时，不管她心中再有多不愿面对和接受这些突如其来的消息，她也不得不面对，陵南王世子没必要骗她，若不是如陵南王世子所说，李府已被抄家，爹和娘又怎么会放任她被关在牢中不闻不问！

    爹行事那么谨慎小心，他怎么可能会被人揪住把柄？还是里通外敌的灭族之罪！

    想到这里，她猛然抬头，直勾勾的盯着北堂琊，是他，一定是他，皇上早就看李府不顺眼了，陵南王世子是最得皇上信任和倚重的人，一定是他做了什么陷害了爹爹！

    “是你对不对？是你陷害了我爹对不对？”她嘶声大叫。

    北堂琊面色一沉，“二夫人若是再口出妄言污蔑本世子，看来是不想给苏大小姐留条活路了是不是？”

    二夫人一怔，原本想要破口大骂的话便咽在了嗓子眼，她知道，陵南王世子说得到做得出，自己若是还敢骂他，清儿她只怕会落一个跟她妹妹婉儿一样的下场！

    不行，清儿她可不能沦落至那样的地步！

    死死的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和不甘，看着眼前相拥而立宛如画上一双璧人般的苏心妍和北堂琊，尽管心中恨不能将眼前这一对少年男女抽皮削筋，她却只能选择缓缓跪在这一对少年男女的面前，用一种从前她从不曾想过的卑微如蝼蚁般的姿势匍匐在这二人面前，嘴里还要说着万般违心之语：“妍儿——不，郡主，我求求您了，清儿和婉儿再有诸多不是，她们也是郡主您的亲姐姐和亲妹妹，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错，要杀要剐都任由郡主您，只求郡主能看在清儿和婉儿是郡主的亲姐妹的情份上，救救她们，我求求您了，您大人有大量，救救她们吧。”

    一边说她一边不停的嗑首，嘴里说得无比的卑微，然而心里却宛如燃着一把火似的烧得她整个人难受之极。

    她的卑微落在苏心妍和北堂琊的眼里，换得二人无声的冷笑，时至今时今日，二夫人居然还妄想着让她念着什么姐妹之情去救苏清兰和苏婉兰，她——是不是天真得可笑了？

    还是，二夫人还把她当成从前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苏心妍了？

    “二夫人，你这是在求本郡主么？”看着地上不停嗑首的二夫人，苏心妍心里却宛如看到了一只绿头苍蝇一般讨厌之极东方不败成仙记。

    听到她这般问话的二夫人，却以为事情有了转机，她忙停止嗑头，抬起已然青肿一片的额头道：“郡主，您说的没有错，我是在求郡主发发慈悲，求郡主高抬贵手，帮帮清儿和婉儿，只要郡主肯帮忙，我愿给郡主做牛做马。”

    她满是希冀的看着苏心妍，看着苏心妍唇角的冷笑一点一点溢开来，她心中就是一沉，自己都这么求这个贱丫头了，她居然还不肯出手相助么？

    “二夫人，你知不知道，我那好姐姐还有我那好妹妹，会沦落至今时今日，都是我苏心妍一手造成，你觉得，我会大发慈悲之心放过她们吗？”像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看着二夫人，苏心妍挑着眉，一字一字割着二夫人心头的肉。

    清儿和婉儿是被这个贱丫头害成这样的？

    二夫人反应过来之后嗷叫一声，宛如母狼一般向着苏心妍的方向扑过去，只可惜，她的头结结实实的撞在了牢门的柱子上，而她却全然不顾额头传来的剧痛，她死死的抓着木柱嘶声怒吼：“苏心妍，你这个丧心病狂的贱丫头，你——”

    ‘啪’一声脆响，却是北堂琊用狱卒身上的佩戴的长剑的剑身抽打在她右脸发出的清脆声响。

    “你若胆敢再对郡主无礼，本世子不介意将你那唯一的儿子削皮抽筋。”没有过多的修饰，有的只是赤果果直接了当的威胁。

    也正是这样赤果果直接了当的威胁最有效果，二夫人马上闭紧了嘴，她知道眼前这个少年不是说来吓唬她一下的，眼前这个少年，可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杀人无数的玉面修罗，他说得出一定会做得到！

    “想死，很容易，只是本郡主先把话扔在这里，你若是死了，本郡主满腔的怒火就只好转移到大姐姐还有二哥哥的身上，二夫人你若是还想死，很简单，你尽管去死，这里绝对不会再有任何一个人去拦你。”看着敢怒不敢言的二夫人憋屈的样子，苏心妍再次开声。

    二夫人只觉得满心都是绝望，这样的生不如死的日子她是一天也不想过下去了，可是这个恶毒的贱丫头，居然用她清儿还有安儿的性命来威胁她不许自尽了断，这个狠毒的贱丫头！

    “郡主，就算我从前做了太多对不起郡主的事情，可是清儿还有婉儿是你的亲姐妹，安儿是你的亲哥哥，你想要报仇，尽管冲着我来，只求你念在血脉亲情的份上，放过清儿婉儿还有安儿。”她颓然的跪倒在地，时至今时今日，她只有向这个贱丫头乞怜，才能换来清儿婉儿还有安儿的活路，只要能换得儿女们的活路，这一切的羞辱都是值得的！

    “血脉亲情？”苏心妍冷哼一声，她直直的盯着满脸绝望的二夫人，“二夫人，你当真以为本郡主不知道你那些见不得光的龌龊事情么？你当真以为你做下的那些丑事无人知道么？苏清兰和苏逸安的亲生父亲是谁，我想二夫人心中一定很清楚，不用本郡主亲口说出来，不过二夫人请放心，只要你一天不死，这个秘密本郡主便也一天不会告诉我那‘好’爹爹，但若是哪一天二夫人你不在人世了，这个秘密便也没有了保守的意义了。”

    二夫人只听得心口一紧，她浑身上下不可抑制的颤抖着，这个秘密，这个贱丫头她是怎么知道的？

    “别再来挑战本郡主的耐心，若是再让本郡主听到你自对死路的事情，本郡主可就不会像这一次这么宅心仁厚的来劝说你了。”冷冷说完，苏心妍再也不想看那张让她觉得恶心的脸一眼，转过身，牵着北堂琊的手大步往牢门的方向走过去。

    牢笼里的二夫人，看着她和北堂琊的背影慢慢消失，猛然跪倒在地，发出野兽一般的嚎叫！

    －－－－－－题外话－－－－－－

    明天有可能百里沫要现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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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初秋的天，没有了盛夏炎炎烈日的炙烤，凉风习习拂过，带来淡淡的清爽。

    陵南王府的后院，采薇阁，初秋明媚的阳光映在采薇阁的琉璃瓦上散发出淡淡金黄色的光泽，廊下，精致的鸟笼里一对小八哥欢快的叫个不停，红色的尖尖的嘴喙不时在为对方清理着羽毛，正在给小八哥递送鸟食的紫娟看着这一幕忽尔想到了什么会心一笑，她边上的碧月不由好奇的问：“紫娟，你笑什么？”

    紫娟的头往右边的方向探了探，隐约看见自家小姐用一种极为宁静的姿势坐在树下石凳上，一手托着腮撑在石桌上，正聚精会神的看着放在石桌上的一本书，对于她的探视不曾发觉，她转过头扭向鸟笼，指着笼子里一对正在欢快无比秀着恩爱的小八哥道：“碧月姐姐，你看看它们，像不像世子和姑娘？”

    碧月的视线落在笼子里的小八哥身上，脑海却浮出世子爷望着姑娘时温柔似水的画面，再想到紫娟的的话，她不由也展开笑颜，自从小姐奉太后之旨住进陵南王府之后，世子爷对姑娘简直就是宠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也亏得陵南王和陵南王妃对世子这般行为不加以阻拦，让她们几个丫鬟心里替姑娘感到由衷的高兴，在她们几个心里看来，姑娘嫁给世子爷一定会很幸福异界之游戏江湖！

    “你们小姐呢？”正想着，一道清亮又不失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

    紫娟和碧月转过身，北堂琊高大的身影迈了过来，他怀里，还抱着一只雪白雪白看上去无比可爱的分不清是什么的小动物，似乎意识到她俩的目光，那雪白一团的小动物倏地睁开了双眼向她们望过去，碧月和紫娟忍不住一惊，这小可爱的双眼在睁开的那一瞬息渀佛一道闪电一般快速，而更让她们讶然的是，这小可爱的双瞳宛如无云的澄蓝天空一般，又有如那浩瀚的一望无际的湛蓝的海水，波光潋滟掠人心弦。

    然而还不等她们有足够的时间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小可爱在看清她俩之后又猛然闭上了双眼，懒洋洋的窝在北堂琊的怀里一动也不动，一副对外界没有丝毫兴趣的模样，若非碧月和紫娟俩很清楚明白她们之前确定这小可爱有睁开过双眸，当真会以为刚刚那一瞬息不过是她俩的错觉！

    二人压下心中的好奇，紫娟一手指着槐树的方向，轻声道：“世子爷，姑娘在那边已经看了一天的书了，您得去劝劝。”

    自打护国公府被抄阖府流放，二夫人进了大狱之后，姑娘突然就变得很沉寂，经常捧着一本书一看就是一天，这般一坐就是一天姑娘不觉得累，她们都替姑娘感到累，也唯有世子爷来了才能让姑娘放下手中的书。

    北堂琊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看到树底下那袭淡然婉约的身影，眼眸里就浮出了一抹浅浅的笑意，他大步迈过去，紫娟看着他的身影向自家姑娘的方向走过去，转了头看着碧月道：“碧月姐姐，姑娘她一定会喜欢世子爷这次送来的礼物的。”

    想到刚刚那小家伙倏地睁开双眸时带给她的那一丝震憾，碧月也忍不住点头，自打姑娘住进陵南王府之后，世子就隔三岔五的送一些非常可爱的礼物过来，不过好在世子也知道姑娘的性子，从来不会送那些太过奢侈浮华的礼物，而姑娘呢，对于世子送来的礼物倒也不曾拒绝过，总归是世子一片心意，她们姑娘又不是那矫情之人，落落大欢的收下世子一片心意在她们看来也是姑娘与众不同之处。

    只是这一次，世子送的礼物居然是活物，还是一只那么可爱的小家伙，想必姑娘看到了一定会喜欢的！

    槐树底下凉风习习，斑驳的日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映下来带来淡淡的暖意，原本聚精会神的苏心妍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不由抬头，正撞进北堂琊宛如深海之水般魅惑人心的双瞳，下一秒，她就被北堂琊怀中那雪白一团却有着一双堪比澄蓝天空双瞳的小家伙给吸引，而小家伙也正好奇的打量着她，许是感受到她打量过来的视线，小家伙毛耸耸的身子在北堂琊的怀里挣来挣去，嘴里还不时发出‘吱吱’的声音，看那模样，竟像是兴奋之极。

    眼见怀里的小家伙有一股强烈的想要扑到自个心爱女人身上的冲动，北堂琊手上的力度加重，感受他力度加重固窒着它，小家伙抬起毛耸耸只有小孩拳头大的小脑袋，一双湛蓝的双眸满是控诉和不解的盯着抱着它的暂时的主子。

    无视怀中小家伙满是控诉的眼眸，北堂琊径直走到苏心妍的面前，带了些许的小小得意问：“沫沫，喜欢吗？”

    怀中的小家伙一听也顾不得控诉抱着它的无良主子，小脑袋唰一下以闪电一般的速度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它伸长了脖子，湛蓝的双眸满是欢喜又带了些许倨傲的看着它认为很适合当它长期主子的美丽少女，尖尖的嘴发出欢快的‘吱吱’的叫声，那模样渀佛在说，像我这么可爱又美丽的小家伙，怎么可能不喜欢呢鬼瞳—天才通灵师全文阅读！

    看着小家伙灵动极通人性的双瞳，苏心妍却忽尔想到了前生看到过的展屏的公孔雀，小家伙这自大的样子，当真和那喜欢动不动就展屏的孔雀有得一拼！

    “嗯，喜欢。”轻轻点头，苏心妍的视线依旧落在小家伙的身上。

    许是能听得懂她说的话，小家伙兴奋的扭起了身子，同时小嘴愈发欢快的‘吱吱’叫着，更让人觉得讨喜的是，小家伙两只前爪居然竖了起来，冲着她的方向张开，那模样渀佛在说来抱我吧来抱我吧。

    看着这样讨喜的小家粉，苏心妍再也忍不住，她伸手轻轻抚着小家伙雪白又毛耸耸的小脑袋，被她小手轻轻抚着的小家伙马上不再扭动身子，很是安静的绻成一团任由她轻抚，一双湛蓝的双瞳甚至还很惬意的闭眯着。

    看到她这般喜欢怀中的小可爱，北堂琊唇角缓缓绽开一抹笑意，能让沫沫这么开心，也不枉他费尽千辛万苦才从漠北找来这只小雪貂了，将怀中的小家伙往前一送：“这是我托人找来的，觉得你一定会喜欢，还没给取名，你看着给它取个名吧。”

    见抱着自己的男主子终于舍得松开手，小雪貂很是欢快无比的以闪电般的速度奔向了新主子美丽少女的怀抱，在苏心妍来不及反应之前，它已经很是满足的自个在她肩膀上绻成了一团，毛耸耸的小脑袋很是惬意的依偎着苏心妍的脖子，它一身毛耸耸的毛让苏心妍有些许的微微痒意，苏心妍忍不住将脖子往一边偏了过去。

    见此情景，北堂琊皱着眉头用两根手指夹着小雪貂的脖子将它拎起来，和他自己的双眸平视之后很是一本正经的训斥：“以后跟了沫沫不许调皮，若是你敢调皮，我就将你送回漠北。”

    小雪貂大得出奇的双瞳骨碌碌的转了一圈，扁了扁了嘴之后很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它不想回漠北，虽然自由诚可贵，可是美人更难得啊！

    “它能听得懂你的话？”苏心妍见一人一兽居然能勾通，忍不住好奇的问。

    北堂琊点点头：“这种小雪貂，原本是生长于青罗国的雪山之巅，被青罗国谓之为神兽，这只小雪貂，却下了雪山溜到了我天昭漠北境内，是以才被我命人捉了来，它既然被青罗国人称之为神兽，想来也是极通灵性之兽。”

    听得他这般介绍，被他拎着脖子的小雪貂一双大眼满是不满和鄙夷，它才不是被人捉来的，它是为美食所诱惑才心甘情愿自投罗网的好不好？若非这个卑鄙无耻的人类用它平生最不能抵抗的千年灵芝来诱惑它，它会这么乖乖的跟着他的人千里迢迢的跑来这连一滴雪都没有的鬼地方么！

    它可是神兽，除非它自己愿意，没有人类能勉强它做任何它不愿意做的事情！

    想到这里，小雪貂努力的想要挺挺它的小胸脯以证它神兽的不可冒犯的凛然身份，但它挣扎了半天，才发现被人拎着脖子的它实在没有办法摆出一个很具威严的姿势，自尊受到严重挑畔的它不甘的发出‘吱吱’的叫声，然后身子一转，用后脑勺对着那个拎着它脖子害得它在美女面前尊严雪地的无良主子。

    看到小家伙气鼓鼓的模样，苏心妍心中一动，她伸出手由北堂琊手中将小雪貂解救出来，得到解脱的小雪貂进入她的怀抱之后马上来了精神，毛耸耸的小脑就要往她怀里拱过去，然而它身子刚刚一动，某个无良的男主子很快又将它细小的脖子给拎了起来，同时还恶狠狠的威胁它：“给我放老实一点，不然我把你丢进蟒蛇群里。”

    某个被无良男主子狠狠威胁的小家伙立马就老实了许多，想到自己曾被这个无良的男主子恶毒的扔进一群蟒蛇堆里，想到蟒蛇们臭哄哄的血盆大嘴，小家伙就不由得焉了下来，它很是无奈的耸拉着小脑袋点了一下，以示它绝对不会去侵犯它不该侵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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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见手里拎着的某只小家伙很是垂头丧气的样子，北堂琊心情大好，拉过苏心妍的小手，将右手拎着的小家伙放进她手心，“这小东西的嘴有些刁，寻常的吃食是坚决不肯吃的，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将它的吃食准备妥当了，回头就派人送过来。”

    小雪貂委屈的扁了扁嘴，它不过就是贪食一点点，它也就这么一点爱好了，若不是因为贪食，它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随某个无良人类来到这见不着半点雪花的鬼地方！

    不过还好，看来以后不用跟着某个动不动就威胁要把这么可家的它扔进臭哄哄的蟒蛇群里了，以后会跟着眼前这个美若天仙的女主子，看她这么美丽，一定很善良一定会宠爱它的，像它这么可爱的神兽，只有那个无良的男主子才会不通人性的这么对待它！

    看着手心里的小雪貂灵动的双瞳骨碌碌的转来转去，像是在想着什么心事一般，而且之前她没有注意到，如今和小雪貂这么近距离的接触才发现，小家伙湛蓝的双瞳颜色居然还在不停的变化，一时深蓝一时又转为淡蓝，就像人类一般，因为心情的变化脸色也会跟着转变一般。

    像是意识到她在关注着自己，小家伙毛耸耸的小脑袋很是讨喜的往她手心里蹭了蹭，然后又抬起小脑袋，湛蓝的双瞳满是欢喜的盯着她一眨一眨的，看到这么可爱的小东西，苏心妍忍不住绽开笑意，看着北堂琊轻轻道：“就叫这小家伙毛毛可好？”

    毛毛？

    北堂琊瞟向小雪貂，见小雪貂一副愕然大受打击的样子忍不住笑着点头，“很好，就叫毛毛吧。”

    小雪貂一听浑身的雪白的毛都竖起来了，它狠命的摇头，它是神兽它可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神兽，怎么女主子就给它取这么难听的名字呢？

    它要优雅一点有气质一点的名字好不好三国大特工！它不要叫毛毛这么难听的名字！

    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双蓝瞳满是委屈的看着自个新认的女主子，期冀新主子能看懂它在泣血的弱小心灵，哪知道女主子纤纤细指抚了抚它的小脑袋，声音宛如碧玉撞击一般：“毛毛，以后可不许调皮了。”

    听着这宛如天籁一般悦耳的声音，小雪貂下意识的点头，等到它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应了毛毛这个难听的名字，小雪貂呲了呲牙，小爪子抱着头绻在新主子的手心，含泪想着好吧好吧，毛毛就毛毛，新主子喜欢就行！

    “沫沫，你真要留着那女人的性命？”看着小雪貂乖巧柔顺的偎在苏心妍的怀里，北堂琊不由皱紧了眉头，这小东西居然也会有这么乖巧温顺的一面，倒当真让人意外！

    轻轻抚着怀中小雪貂皮的脑袋瓜，小东西虽然毛耸耸的一团，但全身上下却并没半丝热意，捧在手心倒传来阵阵冰凉之意，许是因为长期在雪山之巅生长的原因，小东西的体温要远比寻常的动物低得太多。

    一边抚着小家伙的脑袋瓜，一边却在想着北堂琊的话，让李锦华活着看她的儿女们所受的苦，是对她最大的惩罚，这固然不假，可是，留着她的性命，却不单单是为了让她活着受这些惩罚，而是为了――那个一直躲在幕后还不肯现身的人！

    那个人，还能忍多久呢？

    “再等等吧，我想，那个人也应该快要现身了。”她眯了眯眼，都已经到了秋天了，今年的秋天，收成好像特别的好，她布下的这一桩桩局，也到了该收割的时机了！

    北堂琊挑眉，看到她耳畔有一丝乱发，他伸手，纤长的手指轻轻替她将那丝乱发顺好，而她也静静的任由他替她顺发，这一幕落在不远处廊下的碧月和紫娟眼里，换得二人会心一笑。

    “沫沫，不如就拿苏清兰开刀，如果这样那人还不肯现身，就拿苏逸安开刀，我就不信他还能忍得住。”北堂琊的声音包含了淡淡的宠溺。

    苏主妍浅浅一笑摇头，“这样――可就会少了很多乐趣了！”

    乐趣？！

    北堂琊心中细细品味，忽尔一笑，的确，若是将那人逼急了，悄悄派人将苏清兰和苏逸安带走，那的确就会少了很多乐趣了！沫沫的心思，想必不单单是要让李锦华受折磨，苏右相大人，想必沫沫也不会放过的！

    这天底下，有什么比一个为人父亲的人，亲耳听到亲眼见证他抚养了十多年的儿女居然并非他亲生的更受打击呢！

    就凭苏景石身为人父却对沫沫不闻不问任由她被李锦华及其儿女们虐待的行径，他也该受此惩罚！

    “姑娘，苏大小姐又来了。”进来禀报的是一脸无可奈何的翠墨，自打护国公府被抄家阖府流放的流放充入官奴的为奴之后，因为受到二夫人李锦华所行所为的牵连，太子妃苏清兰也由太子妃被贬为了九品奉仪之后，苏清兰就三番五次的来陵南王府求见她家姑娘，当然每一次都是无功而返，只是令人厌烦的是，就算姑娘再怎么避着不肯见她，这苏清兰还是腆着一张脸皮天天寻上门来，她就有些不懂了，苏清兰不是太子的九品奉仪么？一个奉仪能这么自如的出入太子府而不被人责问？

    又来？看来是她低估了苏清兰的脸皮之厚！

    心中暗自冷笑，她那位好‘大姐’，难不成还真以为她们之间有什么姐妹情深么！

    “姑娘，大小姐她这一次是铁了心要见姑娘你，这会子只怕已经在门口闹开了光荣使命1937。”想到之前大小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翠墨忍不住暗暗摇头，好歹也是苏府正经嫡出的大小姐，还曾做过太子妃，怎的竟跟个粗野村妇似的耍着赖皮！

    她居然还敢来闹？

    苏心妍柳眉轻轻蹙起，看来她这个好‘大姐’，还当她是从前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软柿子呢！

    既然她敢来，既然她敢在陵南王府门前撒泼，若不好好回敬她一番，又怎生对得住她苏大小姐陵京第一才女的名号！

    “琊，我先去见见我那好大姐。”转过头她静静看着北堂琊。

    北堂琊浓眉上挑：“那女人既然敢来我陵南王府撒泼，我这做主人的自然也得尽尽宾主之宜！”

    知道他心里无非是想替她出口恶气，苏心妍便不再相劝，只淡淡一笑，转身朝前院的方向行去。

    陵南王府门口，几个门房小厮一脸厌恶嫌弃的看着站在门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嘴里还大声嚷着：“三妹妹，姐姐从前纵然有再多对不住三妹妹的地方，如今姐姐诚心悔过，三妹妹难道就不能念在血脉亲情的份上原谅姐姐么？”

    苏清兰一边大声干嚎，一边用丝帕拭着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一边从手指缝里偷偷看四周人群的反应，让她稍稍庆幸的是，不枉她这么卖力的表演，人群之中已然有了小声议论，无非就是安乐郡主也太过不近人情了一些。

    哼，外祖一族被抄家灭族，嫁入外祖家人四妹妹沦落成为官妓，自己这个太子妃也被贬为九品奉仪，而反观苏心妍这个贱丫头，她凭什么能这么好命的不受牵连不说，还眼看就要嫁入陵南王府成为陵南王府世子妃，将来就是陵南王王妃，是她这个九品奉仪远远不能相提并论的身份！

    她不服，论容颜论才华，苏心妍哪一点比她强了？

    更可恨的是，自从外祖出了事之后，她在东宫的地位随着她被贬为九品奉仪一落千丈不说，回到娘家右相府，祖父和祖母见了她也是一副嫌弃的模样，便是她亲生的爹，对她也是爱理不理，一副任她自生自灭的态度。

    外祖家倒了，自个娘家靠不住，如今唯一能救她出火海的人，她思来想去，只有从前她不屑一顾的苏心妍，尽管心中很不想承认如今的苏心妍地位远不是她这个落魄的废太子妃所能相提并论的，为了能脱离现在的苦海，她忍这一时的屈辱又算得了什么？

    只要等将来她翻了身，这些时日所受的屈辱她一定会千百倍的讨回来！

    “姐姐这是在做什么？”一道清脆的声音传了过来，苏清兰放下手抬眼望过，见着那清丽宛如天仙的少女带着几个婢女缓缓走出来，少女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宛如芝树玉兰般的少年，却正是陵南王世子北堂琊。

    看到这一幕，苏清兰忍不住将手中的丝帕紧紧绞紧，苏心妍这个贱丫头，她凭什么能得到北堂琊的欢心？像北堂琊这样的人，唯有她苏清兰才能与之相并肩比冀的！

    想到这里，她压下心中疯狂的妒忌，用手中的丝帕又拭了拭眼角，一副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白莲花的娇弱模样道：“三妹妹，你终于肯见姐姐了么？姐姐知道娘亲她做的事情不容于天地，三妹妹连带也不待见姐姐也情有可原，姐姐不敢求三妹妹原谅娘亲，只求三妹妹能念在血脉亲情的份上，能原谅姐姐。”

    “本世子听闻苏大小姐乃陵京第一才女，如今得见才知名不符实，不管二夫人做了什么恶行，为人子女的岂能这般坦然的指责自个亲娘的不是？苏大小姐这般大义灭亲的行为，当真让本世子大开眼界！”

    她话音一落，北堂琊清脆爽朗的声音清清楚楚的响起，她顿时一窒，张嘴想要反驳却一时间又找不出什么话来反驳，而四周围观的人群却因为北堂琊的一袭话，原本对她略有怜悯之心的人转而也开始冷嘲热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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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听着四周人群的窃窃议论之声，苏清兰一张脸顿时染上了几丝尴尬和狼狈，将手中的丝帕扭了又扭，好不容易将心中的愤恨掩了下去，她朝北堂琊望过去，然而对方的视线却紧紧凝聚在苏心妍的身上，连眼角都不屑给她一个，她咬了咬牙，咽下满嘴的不甘，像她这样如花似玉的大美女，又有着陵京第一才女的名号，北堂琊如今不过是被苏心妍那个贱丫头给欺骗了才看不到她苏清兰的好，只要她有机会留在北堂琊的身边，就一定能让北堂琊注意到她，届时，区区一个苏心妍算得了什么，自己想要捏死她还不是等同捏死一只蚂蚁！

    在东宫她已经不可能再翻身了，虽说太子殿下对她尚有一些迷恋，但一想到皇后娘娘的狠辣手段她就不由得为之一悚，想到皇后娘娘昨晚将她召去时那般平静无波富贵端庄的样子，想到皇后娘娘用那样雍容大度的态度，却字字诛心的告诉她说：“本宫之所以还留着你一条贱命，是因为你还有用，但若哪一天你毫无用处了，还妄想阻挡太子的前程，本宫不介意将你送去漠北军营，和你那好妹妹做一对姐妹情深的姐妹花。”

    她知道皇后娘娘不是在单纯的恐吓她，嫁进皇宫的时日虽然并不是很长，但她却知道在人吃人的皇宫，以皇后娘娘的地位，想要将一个人悄无声息的弄死或是让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消失那是再轻易不过的事情，她还年轻，她没必要为了一个男人去冒险，虽然太子殿下对她尚有留恋，可是她清楚，那点留恋不足以让太子殿下为了她和他母后翻脸，更何况，自从嫁给北堂逸，她就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男人对她的爱不过是因为她的容颜和她的身份地位足以匹配他，可如今，她的身份地位再不复当日不说，甚至还成为了他的累赘，早晚有一天，北堂逸会因此而嫌弃她的，不如乘着她现在还年轻还有着如花容颜，另择高枝而栖！

    想到这里，她心中的不甘和愤怒倒消褪了些许，朝着北堂琊的方向投去无比哀怨的一眼，她深信，就凭她这样楚楚可怜的姿态加上她如花似玉的容颜，只要是男人，都会在看到这样的她之后生出怜香惜玉之心，陵南王世子北堂琊他也是男人，他也不会有例外的！

    只可惜让她失望的是，面对她这个如花似玉楚楚可怜的大美人，北堂琊不但视若无睹，而站在苏清兰身后的紫娟撇了撇嘴，一脸好奇的大声问：“大小姐，您的眼睛怎么了？奴婢怎么瞧着大小姐您的眼皮一直在抽筋呢。”

    紫娟的话音一落，立在北堂琊身后的阿南阿北马上很不给苏清兰面子的笑出声，这个苏大小姐，还当真是寡廉鲜耻得很啊！以为就凭她这张脸就能勾引到主子了么？呸，也不想想她自个是什么货色！

    苏心妍淡淡瞥了苏清兰一眼，唇角绽出一抹讥诮，时至今时今日，这个女人还以为她的容颜会成为她无往不摧的资本么？当真是肤浅之极！

    四周围观的人，听了紫娟的话之后有那心思活络的人马上会过意来，当下就有人也窃窃笑了起来，便是有那心思不活络的人，瞧着苏清兰明显一番盛装出行的装扮，虽然说不上浓妆艳沫，但也薄施脂粉，想到这苏大小姐的亲娘二夫人被关入大狱生死不知，而身为人女的苏大小姐居然还有心情这般装扮，由此可窥，这苏大小姐怕是于孝之一道根本就无！

    眼看众人用嘲讽的眼神盯着她，苏清兰恨得直磨牙，心中却怨极了北堂琊，以她这样的美才女肯抛下身份和尊严青睐于他，而他还不识好歹让她难堪，哼，等到将来她一定会让他后悔他今天这般无视她的表现！

    眼眸转了几下，她依然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姿势，只是这一次改而看着苏心妍，她状似诚恳而又悲凄的道：“三妹妹，姐姐知道三妹妹你心中记恨娘亲她，姐姐也知道娘亲她所行所为天理不容，只是，三妹妹，姐姐求求你了，求三妹妹你大发慈悲，救救四妹妹她吧，娘亲她纵然再多恶行，可四妹妹她好歹也是我们的亲妹妹，眼看四妹妹沦落如斯地步，姐姐我却无能为力，只能前来恳请三妹妹你大发慈悲，救救四妹妹吧腹黑总裁杠上绝色神偷！虽说子不言父母之过，可是为了四妹妹，姐姐我也是逼不得已，只要能救得了四妹妹，我纵然被世人诸多误会也是心甘情愿的，三妹妹，娘亲所狠的罪过，姐姐愿一力承担，只求三妹妹能念在姐姐这番恳请的情面上，救救四妹妹。”

    她说得情真意切，为了博得众人的信任，她还换了一条临出门前特意准备好的泡了辣椒水的丝帕揉了揉眼，在外人看来，她双眼通红眼泪直流，再配上她原本娇娇柔柔不胜悲凄的容颜，倒还真让人信了她七分，觉得这苏大小姐其实也并不是那么坏，为了救自个的亲妹妹，这才逼不得已的抛下身份面子求上陵南王府，一个名门望族之女，为了自个的亲妹妹能做到这种地步，倒也真让人敬重！

    看到众人望着她的眼神已经发生了改变，苏清兰掩在丝帕下的唇勾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今天她就是要逼苏心妍两头为难，若是苏心妍不肯去救苏婉兰那个死丫头，势必也会给众人留一个不念姐妹亲情无情无义的坏名声，若是她肯去救苏婉兰那个死丫头，那出面求她救人的自己，就会在众人心中留下一个为了姐妹之情不惜抛下尊严的好姐姐的名声，不管苏清兰救或者是不救，都对她苏清兰有百利而无一害！

    就在她心中洋洋自得认为她可以逼得苏清兰进退两难之际，却听得苏清兰清脆中又不失威严的声音响起：“姐姐这话是要逼我自绝于人世么？”

    她闻言一愣，而四周的围观的人群听了也是一脸讶然的看向安乐郡主，苏大小姐求上门来是为了让她帮忙救苏四小姐，怎么安乐郡主却认为苏大小姐是在逼她自绝于人世呢？

    “三妹妹何出此言？三妹妹若是记恨娘亲她所犯之错所以不愿出手相救四妹妹，姐姐愿全力承担娘亲她狠下的过错，只求三妹妹你能大发慈悲救四妹妹。”怔忡过后，苏清兰马上接过嘴，依然一副为了救亲妹妹不惜牺牲一切的忘我大义凛然的表情。

    面对她虚伪做作的姿态，苏心妍唇角勾出一抹讥诮，她冷冷看着苏清兰，只看得苏清兰有些心虚的避开，她才悠然道：“护国公府阖府之罪，乃当今圣上下旨发落，大姐姐这般求上门让安乐去救四妹妹，岂不是在逼安乐去质疑当今圣上的英明？安乐只是一介臣女，岂敢质疑当今圣上的英明，大姐姐这般行为，不等于是在逼安乐去自绝于人世么？”

    围观的众人一听纷纷点头，有那早就不满苏清兰惺惺之姿的人便大声叫道：“要救人苏大小姐你自己为什么不去救？为什么要逼着安乐郡主，我看你分明是居心叵测！”

    这话一出，人群中便有人附合起来，承受着众人鄙夷的眼神，苏清兰只恨不得冲上前去把苏心妍的脸给抓花，可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她若是真这么做，只怕明天便是她的死期！

    心中迅速的思忖着，她忽尔想到从前娘亲对她说过的话，有时候为了达到目的必需不择手段，哪怕是受一时的屈辱也无所谓，只要能达到目的就是值得的，她今天这般求上门来，已经是丢尽了所有的尊严，若是再无功而返，她苏清兰就会沦为整个陵京城的笑话！

    她绝对不能沦为陵京城的笑话！

    想到这里，她眼眸里闪过一丝戾气，瞬间心中已经有了决断，在众人鄙夷和质疑的眼神中，她猛然跪倒在地深深嗑首：“三妹妹误会姐姐了，姐姐只是怜悯四妹妹她太过悲惨，想到我们同为姐妹，你我二人过着锦衣玉食衣食无忧的生活，而四妹妹她却有如生活在地狱一般，姐姐想到这点就无法安心，姐姐只恨如今人微言薄，实在无力救四妹妹出苦海，可是三妹妹你贵为郡主，又即将成为陵南王府世子妃，姐姐走投无路之下这才求到三妹妹跟前，姐姐岂会逼迫三妹妹你呢！只是姐姐想着，三妹妹的外祖母深得皇上信任与器重，若是三妹妹肯出面求情，四妹妹她不过是一介女流之辈，或许皇上能念在老王妃和三妹妹出面求情的份上，格外开恩也不一定，三妹妹，姐姐求求三妹妹了，请三妹妹怜在四妹妹她和我们同为姐妹的情份上，救救她吧。”

    她声泪俱下的哀乞，在外人看来当真就像一个为了自个妹妹不惜牺牲一切尊严的好姐姐，苏心妍皱了皱眉，心中忖着这苏清兰今儿是不是吃错了什么药还是受了什么打击，按她以往的个性，她怎么可能跪倒在她认为最卑贱的自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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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看着跪在地上不起的一副赖定了沫沫的苏清兰，北堂琊皱了皱眉，一抹几不可见的狠锐一闪而过，这个女人，当他陵南王府这么好欺负的？竟然敢当着他的面欺上门来，他还没有好好的去清算她从前对沫沫做过的那些事情，她还敢不知死活的找上门来，正所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送上来！

    就在他要开声斥责之际，却听得顾嬷嬷愤然的声音响起：“大小姐，您到如今才在我们姑娘面前提到这姐妹情份，老奴便是拼着不敬主子的恶名，也要问问大小姐，在我们姑娘五岁那年，您纵容您的奶娘李妈妈将我们姑娘锁在了小柴房，不许任何人送饭菜和棉给我们姑娘，那时可正是寒冬腊月，若非老奴拼着一命闯开了门救出了姑娘，只怕我们姑娘早已不在人世，老奴到现在还记得，老奴将姑娘救出来的时候，姑娘的脸可都冻青了不说，连呼吸都已经停了，老奴想问大小姐您，那时大小姐您怎么就没记着姑娘也是您的妹妹？怎么就没记着姐妹情份？”

    想到往事，顾嬷嬷一双老眼就含了泪花，她声音哽咽的继续道：“还有在我们姑娘六岁那年，姑娘不过是不小心跑着撞到了大小姐您，可您勃然大怒，命林家的将姑娘狠狠抽了十巴掌，可怜我们姑娘让林家的抽得十天说不出话，请问大小姐那时为何就没有想到姐妹情份？”

    “我们姑娘七岁那年，大小姐您无缘无故带着一群恶奴闯到姑娘的厢房，不由分说指使那群恶奴毒打我们姑娘，那时大小姐可有半丝姐妹情份？”

    “我们姑娘八岁那年，您和四小姐命恶奴将毒蛇放进我们姑娘的厢房，害得我们姑娘被毒蛇咬了差点丢命，这事大小姐您难道也忘了么？”

    “我们姑娘九岁那年，您假意带着我们姑娘出府游玩，却故意悄悄躲起来，害得我们姑娘差点被人牙子拐卖走，您明明看着我们姑娘大哭着叫大小姐您，可大小姐您愣是躲在一边不出来，老奴倒是想问问，这姐妹二字从何而来？”

    “我们姑娘十岁那年，染了风寒重病不起，老奴求到二夫人面前让她替姑娘找个好大夫诊治，可二夫人却将老奴赶了出去，老奴别无它法又求到大小姐您的面前，可大小姐当是怎么回答老奴的？要老奴一字一字说出来给大家听是不是？”

    听着顾嬷嬷沉重的控诉，四周围观的人群脸色开始转为愤怒和不耻，他们愤然的望向跪在地上的苏清兰，这么恶毒的女人，居然还号称陵京第一才女，她的行为，哪里配得上这个名号了？

    而苏清兰早在顾嬷嬷控诉她以往的所做所为时已经脸色苍白直打哆嗦，到听到顾嬷嬷最后那句话时她下意识的摇头，同时嘴里拼命的叫嚷着：“你这刁奴，为何要污蔑我？你说的那些事情，我根本就不知道，我知道了，一定是以往本小姐看你偷懒责罚过你，所以你这胆大的刁奴如今看本小姐落了难，蓄意污蔑本小姐！”

    听着她这番信口雌黄，苏心妍俏脸一沉，浸了寒霜的眸子直直扫向苏清兰，在她这般逼人的目光下，苏清兰忍不住瑟缩了一下，旋即想到后果她马上又挺直了腰杆，大眼看着苏心妍依旧一副哀乞的模样：“三妹妹想必也清楚，姐姐我的地位远不如从前，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这才求到三妹妹你这里来，还望三妹妹看在同门血缘的份上开开恩，救救四妹妹她。｛免费小说｝”

    见苏清兰这般死缠烂打都要求着自己救苏婉兰，苏心妍心中一动，这般行来作风，哪里有半分从前苏清兰的影子在，正所谓事有反常必有妖，时至今时今日，她还想着出什么妖蛾子呢？

    她心中思忖不定，落入苏清兰的眼里却只以为她有些许的心动，心道这贱丫头怕是也不想落一个坏名声，再说让她救苏婉兰那个死丫头也不过是张下嘴的功夫，这么轻而易举却能博个不记前仇以德报怨的好名声，何乐而不为？

    只要这贱丫头动了心听她之言去救苏婉兰那个死丫头，自己也就能完成任务交好差不用受皮肉之苦了！

    “三妹妹，我知道从前娘亲和四妹妹有诸多对不住三妹妹的地方，我也不敢奢求三妹妹能原谅娘亲四妹妹，只求三妹妹念在祖父和祖母年事已高经不得打击的份上，救救四妹妹。”她长长的眼睫毛闪了几下，掩去眸中几不可见的愤恨和耻辱，今日之耻，来日她定要千百倍的还之！

    看着跪在地上不起一副赖定了她模样的苏清兰，苏心妍唇角轻轻一勾：“大姐姐的所谓姐妹情深，安乐早已领教过了不敢再受，这些年来，若非大姐姐所谓的姐妹情深，安乐又何至于在鬼门关来来回回走了十多趟，这些，大姐姐不记得没关系，安乐却是一笔一笔都在心中牢牢记着。”

    苏清兰原本窃喜的心因为她这一番话而沉落谷底，想到今天如果不能说服苏心妍这个贱丫头去救苏婉兰的后果她就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藏在广袖里的手紧紧捏成一团，她缓缓抬头看着冷冷望着她的苏心妍，咬了咬牙她道：“我知道三妹妹不能轻易饶恕娘亲和四妹妹所做的一切，事到如今，我也别无它法，我只求我一死能换得三妹妹你发发慈悲之心。”

    说完她迅速的起身一头撞向陵南王府大门前的那蹲青石狮子雕像，就在围观的群众眼见这如花似玉的女子就要血染陵南王府大门前而忍不住发出惊呼时，早在她起身就有所准备的碧月身子一闪就拦在了那蹲青石狮子雕像的前面，撞过来的苏清兰舀捏着力度闭了眼横了心想着大不了就是破个头流点血，只要能逼得苏心妍这个贱丫头去救苏婉兰那个死丫头就成，但如她预期的剧烈痛疼感没有传来，相反的她感觉脑袋像是撞进了一个软绵绵的绵花堆里一般，她忍不住睁开眼，却看见一个婢女装扮的丫鬟拦在了她面前，在她睁眼的同时那丫鬟伸出手扶住了她，同时那丫鬟看着她笑吟吟的道：“大小姐，您这眼睛可真有毛病了，这好端端的怎么往这青石狮子雕像上撞，大小姐，您这眼睛若真有毛病，您得赶紧的回去请个大夫看看，这回是奴婢眼明手快拉住大小姐您了，这要是下一回，大小姐您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被拉住了没能成功撞上青石狮子雕像的苏清兰恨得直想跺脚，又听这丫鬟口口声声说她眼睛有毛病，她这心里头是恨不能将这多事又多嘴的臭丫头踹到一边去，她用力想要挣脱这丫鬟的拉着她的手，却发现这丫鬟看上去斯文柔弱，但力气却大得惊人，无论她怎么挣脱，丫鬟的手始终牢牢的握着她的手腕，她只觉得自己的手腕都快要被那丫鬟捏断，可在外人的眼里看来，却不过是那丫鬟好心拉住了想要寻死觅活的她。

    她心中暗惊的同时也知道想要用寻死来逼苏心妍这个贱丫头去救苏婉兰那个死丫头的计划也已落空，心一横她大声哭道：“三妹妹，我愿意以一命换一命，用我的命去换四妹妹的命，请三妹妹成全。”

    苏心妍冷哼一声，正想说话，北堂琊却抢先一步道：“区区一个九品奉仪竟然也敢在陵南王府门前撒泼耍赖，看来是不把陵南王府放在眼里了，来人啊，备车，本世子要进宫参上一本，本世子倒要看看，是何人给了这区区一个九品奉仪天大的胆，竟然敢在陵南王府门前闹事生非！”

    管家立马应了一声飞快往内行去，那边厢苏清兰听了身子一震，她不敢置信的朝北堂琊望过去，像她这么楚楚可怜的美人这般柔弱无依的在他面前哭泣，他怎么能这般狠心绝情的不但对她视若无睹，还要进宫参上一本！

    若真让他进宫参上一本，她这生就再也别想翻身了不说，只怕太子殿下原本心中对她仅有的一丝怜悯和不舍也会因为她的连累而消失殆尽！

    “世子，是我错了，我――”

    她再也顾不得声泪俱下的演唱了，情急之下猛然跪倒在地狠狠的嗑头，然而她还没有说话，就听得一个厉声传来：“放肆，在世子面前竟然也敢自称我，这般不分尊卑，是哪个调教出来的！”

    她闻言身子一抖，她如今已不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她只是一个区区的九品奉仪，在陵南王府世子面前的确没有资格自称我，可是在这众目睽睽之下，难道她要自贬为奴么？

    “来人啊，拿本世子的贴去东宫，就说太子殿下的苏奉仪在陵南王府门前闹事，请太子殿下派个嬷嬷接苏奉仪回东宫。”北堂琊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苏清兰，沉声下令。

    立时就有那小厮小跑着去通知管家，而苏清兰一听这话心中愈发的害怕，若是今儿完成了任务她丢脸也丢得值，可如今任务没有完成，还倒让北堂琊有了冠冕堂皇的理由去参太子殿下一本，若是太子殿下知道是因为她惹出来的事害得他被参，这往后她别想太子回心转意对她了！

    “世子，臣妇知道错了，臣妇再也不敢，请世子殿下饶了臣妇。”她再也顾不得什么尊严，直将头嗑得又重又狠。

    面对她的乞怜，北堂琊只冷冷的勾了唇，面向四周围观的群众道：“诸们父老乡亲们，你们今天都亲眼看到了，是这苏奉仪闹上我陵南王府，几次三番以死相逼安乐郡主，它日若有什么纷争，还请诸位父老乡亲们给我做个见证，不是本世子欺凌这一介女流之辈，而是这苏奉仪实在欺我陵南王府太盛！”

    北堂琊的话语一出，原本早就对苏清兰甚是不满的百姓们便纷纷大声附和：“世子只管放心，我们都可以替世子做证，是这苏奉仪闹上陵南王府欺人太盛的！”

    “对，这苏大小姐还想以死相逼安乐郡主，这样的行为，简直就是天理不容！”

    “有个那样的恶毒娘亲，这苏大小姐也一定不是个好人！”

    “母女都一样，都生了一颗蛇蝎心肠！”

    “难为安乐郡主那么多年是怎么活下来的！”

    “恶毒的女人，滚远一点吧！”

    “对，坏女人，快点滚吧！”

    ……

    伴随着愤怒骂声而至的，还有各种烂菜叶、鸡蛋等等诸如此类的物品砸向苏清兰，而跪在地上的苏清兰却不敢起身，面对愤怒的人群她唯恐她一起身，就会让这些愤怒的平民给生生踩死！

    “诸位父老亲请停手，不管这苏奉仪她做了什么，自然有官府去审查，还请各位父老乡亲请帮我看着这苏奉仪，直到东宫派人来接她之前确保她平安无恙，有劳诸位父老乡亲了。”北堂琊扬了扬手，示意百姓们安定下来。

    他在陵京百姓们的心中的地位不亚于忠勇王，听得他这般一说，围观的群众纷纷止了手不再将各种烂菜叶和臭鸡蛋扔向苏清兰，一个个大声回道：“世子只管放心，我们一定会看着这恶女人，直到太子殿下派人来接她。”

    北堂琊含笑点头道谢，和苏心妍相视一笑，二人带着丫鬟随从回了陵南王府，在她二人离开之后没有多久，几个管事妈妈装扮的女子其中一个搬了一张椅子走出来，另几个抬着一个小茶几，后面两个端着托盘，托盘中放着茶壶和茶杯，那拎着椅子的管事妈妈行至苏清兰的面前道：“苏奉仪，这是郡主命人送来的，郡主说她并非陵南王府主人，不能相请苏奉仪进陵南王府为客，所以只能让苏奉仪在门前小坐片刻，容太子殿下的人前来相接苏奉仪回东宫。”

    说完她将椅子轻轻放下，她身手抬着茶几的管事妈妈们也将茶几放下，端着茶水的管事妈妈将茶壶和茶杯放上茶几，和抬茶几的管事妈妈合力‘扶’着苏清兰坐上椅子，为首拎椅子的管事妈妈笑着道：“苏奉仪无需客气，请坐。”

    苏清兰几乎是被押着起了身坐在了椅子上，她心中害怕不已，可怜兮兮的看着几个管事妈妈道：“你们放开我，我不用你们招呼了，我自己会回东宫。”

    那为首的管事妈妈垂着头，静静道：“世子吩咐了，再太子殿下的人尚未来接苏奉仪之前，让奴婢几个负责苏奉仪的安危，还请苏奉仪安心等待太子殿下派来接奉仪您的人。”

    “你们放开我，我说我会自己回去。”苏清兰猛然一挣想要起身，她如今一身狼狈不堪，还要面对这么多卑贱的平民坐着，这让她有一种颜面扫地的的不堪，与其一般狼狈的坐在这里被人当猴子一般观赏，她宁可先回东宫接受惩罚！

    然而不管她怎么用力，一个管事妈妈自始自终按着她的肩膀，那管事妈妈的手就像一座大山般压在她肩膀上，无论她用多大力气想要起身都是徒劳，她只能愤怒的大叫。

    面对她愤怒的咆叫，为首的管事妈妈也懒得再去应付，她笑吟吟的转了身，拍了拍手，却见几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们抬着一个壶走了出来，后面跟着的几个同样五大三粗的汉子们抬着一个箩筐走到她身后，她这才面向人群道：“诸位父老乡亲们，我们世子爷以衣安乐郡主知道诸位父老乡亲辛苦了，所以特命人准备了热茶以及水果，诸位有口渴了的，请排好队过来领。”

    围观的人本来也就觉得是有些口渴了，当下很是自动的排好了队去领热茶和水果解渴，同时人群还在不停的赞叹，无非就是说陵南王世子和安乐郡主宅心仁厚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语。

    被压制着起不了身的苏清兰两眼冒火的瞪着前面笑吟吟给众人发放热茶和水果的管事妈妈，她堂堂右相府的嫡女，曾经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如今竟然被一个卑贱无比的奴婢给压制，这份耻辱，等她将来成为陵南王府的主子，她一定会让这个贱婢求生不得求死无门！

    今天她没能完成任务，回去一定会受到重重和惩罚，她一定得逃离那个鬼地方，再留在那个鬼地方，也不可能挽回北堂逸的宠爱，就算能挽回北堂逸的宠爱，有皇后娘娘在的一天，她就永远别想再坐上太子妃的宝座，与其留在那个鬼地方被皇后娘娘暗中加害，说不定哪天就会像那些悄无声息就消失了的女人一般她也会悄无声息的消失，她倒不如想个办法从那里逃出来，以她的才华和容颜，只要假以时日，一定能让陵南王世子北堂琊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东宫区区一个九品奉仪和陵南王府世子妃，只要是个有脑子的人，就自然会选择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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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东宫，书房。

    北堂逸心烦气燥的翻看着书案上乱七八糟的折子，这些折子是皇上身边的高公公亲自送过来的，并带来了皇上的口谕，命太子三日之内将这些折子看完并根据折子上所述难题给出解决方案，他原本还以为是父皇终于肯让他学习如何处理朝政了，高兴之下塞了几张大银票给高公公，在高公公离开之后他翻看这些折子，愈看他就愈是头疼，这些折子中上书的基本都是在弹劾地方官办事不力拿着薪俸不做事以及贪赃枉法收贿受贿等等诸如此类的话，而且被弹劾的官员，大部分都是他太子派系下属的官员，剩下的就算不是他太子派系下属的官员，七七八八也总能扯上一点关连。

    他并非那种一点脑子都没有的人，看完这些高公公亲自送来的折子之后，他心中如何能不明白父皇命高公公送来这些折子，并非终于信任他这个太子肯让他帮忙处理朝政了，而是在变相的警告他，也是在用一种很委婉的态度告诉他这个太子，他所做所为无一不在父皇的监督之下，这些属于他太子派系的官员，既然是朝廷的蛀虫，那就由他这个太子亲手去处理掉这些个蛀虫毛毛重生记最新章节！

    可恶！

    这些人可是他费尽了心思才安插进去的，这些人贪赃枉法和收受的贿赂有三分之二是献给了他这个太子用以备不时之需，若是由他亲自处理掉这些个他自己的人，银两上的损失倒是其次，更重要的是，会让剩下的那些尚未被揪出来的跟随他的官员们寒了心，而这些官员一旦寒了心，转而支持他的竞争对手二皇子的话，他岂不是得不偿失？

    可是尽管他心中很明白这些个得失，却还是不得不亲自去处掉掉这些已经暴露在父皇眼皮底下的官员，父皇让高公公亲自把折子送到他东宫，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还是给了他这个太子一丝颜面，不然真要将这些官员的劣行摊开，他这个太子也将会颜面扫地！

    一想到要亲自去处理掉他费尽心血培养起来的官员，北堂逸就有一种满心都是憋屈却无从发泄的苦闷，而且经此一事，就算他亲自处理掉这些官员，他在父皇心中的印象只怕也好转不了，这两三年来父皇对他这个太子的态度始终不冷不热，而对二皇子却明显要较之从前关心得多，他这个太子的地位若非有外祖一家的支持以及母后的身份在那摆着，只怕早就已然坐不稳了！

    或许，父皇他心中已经在打算废储了？

    是，一定是这样的，以往父皇再怎么不喜欢他，在那些大臣们的面前，父皇是不会表现出对他的不满和失望的，可是自打他娶了苏清兰为太子妃之后，很多时候，父皇在众臣面前根本不加掩饰对他这个太子的不喜和失望，也正因为父皇对他的这种态度，以前朝中那些还没有站好队的大臣虽然不肯明确支持他这个太子，但表面功夫总还是有的，至少他们不会直接了当的去拒绝他这个太子的笼络，可如今，那些原本就在观望的大臣，在看到这几年父皇对他这个太子不冷不热的态度之后，竟然立场鲜明的拒绝他的笼络！

    “殿下，陵南王世子派人送来了书信。”门外传来侍卫清脆的声音。

    北堂琊？

    他怎么会派人送来书信？自己和他的关系素来面和心不和，虽则母后一直想要笼络陵南王，奈何那陵南王竟是个滴水不沾的，任母后用尽了方法，陵南王总是能找到明正言顺的理由去拒绝接受母后的笼络，陵南王如是，他生下的这个儿子北堂琊也是，这一对父子，哼，等将来他登基承了大统之后，一定得让这对敬酒不吃不吃罚酒的父子受到惩罚！

    不过现在北堂琊是为了什么事送来书信呢？难不成是他想通了，想表明态度支持自己这个太子了？

    想到这里，他马上来了兴致，大声道：“带进来。”

    随着脚步声响，一着青色长衣管事模样装扮的中年男子跟在侍卫的身后直进来，男子进来之后先对着他恭敬的弯下腰：“奴才见过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安好。”

    北堂逸强力奈着心头的激动和期盼，不过略带了些许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的心情，他道：“免了，你们世子差谴你来所为何事？”

    中年男子直了腰，不过依旧垂着头，不卑不亢的道：“回太子殿下，奴才奉世子之命送来世子的亲笔书信一封，世子交待奴才，等太子殿下看完书信之后，再容奴才替太子殿下细细事情的来龙去脉。”

    说完他由袖中掏出一纸书信双手呈上，那侍卫接过走上前呈给北堂逸，北堂逸拆开书信粗略扫了一眼之后脸色已然变的铁青，待看到书信中北堂琊最后一句‘想来殿下政务繁忙所以才导致了疏于管教，臣体谅太子殿下忙于国事疏于后院之事，所以臣准备上奏皇上，相信皇上一定也能体谅殿下勤于政务之劳苦而不做怪责’。

    若真让北堂琊上折，父皇原本就因为地方官员贪赃枉法一事对他这个太子有了嫌隙，再来一个勤于政务，父皇心里指不定会怎么猜疑他这个皇儿，可恶的北堂琊，他分明就是想要挑拨父皇和他的关系！

    苏清兰，这个笨女人，她怎么就敢瞒着自己闹上陵南王府江湖咸话最新章节！

    气极之下的他将手中的书信往书桌上一扔，顺手往书桌上一拂，只听得噼哩叭啦的脆响过后，书桌上的折子、砚台以及笔墨架和书籍折子等等皆被他拂在了地上，眼见得自个主子突发雷霆之怒，一边的侍卫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在心里忍不住暗暗埋怨这陵南王世子也不知道写了些什么，竟然让太子殿下气得这般失态，太子心情这般不好，他们这些为人奴才的一会又得受鱼池之灾了！

    相对于侍卫的一脸苍白一颗心惴惴不安，陵南王府的管事却是一脸的从容淡定，太子殿下看了他们世子的书信会有这样的反应那才叫正常。

    “殿下，世子有交待过奴才，若是殿下看完书信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就容奴才仔细替殿下说清楚事情的起因和经过，殿下是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奴才一定知无不言。”无视北堂逸的雷霆之怒，他端端庄庄的弯下腰，声音不紧不慢。

    盛怒的北堂逸嘴角抿了抿，北堂琊的书信写得巨细无遗，他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再说了，就算有，他能问出口么？好歹那个不识体统抛头露面闹上陵南王府的女人是他北堂逸的女人，还曾经是他亲自挑选的太子妃！

    可恶，相信明天这事就会传遍整个陵京城，他东宫太子的女人居然那般不识体统的闹上陵南王府，这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愈想就愈生气的北堂逸只憋得脖子上的青筋毕露，面对神态淡定从容的陵南王府管事，他还只能强行压下恨不能将之噬之的怒火，沉声道：“回去禀报你们世子，就说本宫知道了。”

    陵南王府的管事闻言却没有告退而出，反而继续追问：“那殿下是否现在就派人接苏奉仪回东宫？”

    被他这么一问，北堂逸只觉得最后一层遮羞布也给扯下了，苏清兰那个蠢女人，不能帮衬他也就算了，如今还处处连累他，当初他真是瞎了眼喜欢上这么一个女人！

    尽管满肚子的气憋得他难受，可是当着陵南王府管事的面，他还不能表露出来，只能强撑着扯了扯嘴，“回去禀报你们世子，就说本宫已经知道了，这就派人去接苏奉仪回东宫。”

    陵南王府管事勾着头看不见太子的表情，可是听声音也能听得出太子现在的心情正不好着，那苏奉仪三个字简直就像咬牙切齿似的一字一字磨着牙说出来的，想来太子心里已经对苏奉仪的所行所为恼怒到了极点，只不过当着他这个外府奴才的面不好表露出来。

    “太子英明，奴才这就回王府回禀世子，奴才先告退。”

    陵南王府管事依足规矩行礼告退，北堂逸挥挥手，侍卫刚想如释重负的领着他走出书房，却听得北堂逸又道：“去把杨总管叫过来。”

    侍卫应命而出，刚出了书房的门，就听得书房里呯呯的响起一片摔砸物品的声音，侍卫的身子一抖，马上加快了脚步，那样子像是书房里有噬人的猛兽一般，陵南王府的管事看在眼里不由暗自摇头，连贴身的侍卫都这般怕主子，由此可窥这太子殿下并非一个宅心仁厚之人！

    右相府，苏景石和老太爷老夫人齐坐福安堂，原本就因为这一段时日发生的事情心情不大好的三人在听完管家的禀报，说是大小姐跑去陵南王府大闹特闹，惹得陵南王世子勃然生怒修了书信送去了东宫太子府之后，三人原本就阴沉如天边乌云的脸愈发的阴森下来。

    “景儿，这清丫头，行事怎的越来越没头脑？”老太爷沉了脸看着大儿子，忖着从前看这大丫头不是这么愚蠢无知的人啊，怎的嫁进皇宫之后反倒变笨了？

    老夫人瞥了老太爷一眼，不以为然的摇头，心中却想着有那么个亲娘，这孙女又能好到哪里去？

    苏景石一脸苦恼，正想回老太爷的话，却见管家匆忙跑进来道：“老太爷老夫人，老爷，太子殿下派人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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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一听是太子派了人过来，苏景石不但没有高兴，反而有一种提心吊胆的害怕，自打二夫人李锦华出了事入了狱，她的所做所为被公诏天下之后，嫁进护国公府的四丫头苏婉兰沦为了军妓，这对他苏府来说已然是一个不可抹去的耻辱，没过多久大女儿苏清兰又由高高在上的太子妃一夕贬为区区一个九品奉仪，他堂堂一品大员，两个女儿却落得这般下场，这让他这个当朝右相简直是颜面扫地，每天上朝，他都能感受到同僚们或明或暗向他投过来的讥诮，而他偏生还不能发作，只能忍气吞声的忍下来。

    一个失了太子殿下欢心宠爱的女儿，在东宫过的是怎样的生活他不想猜也能想得出来，太子殿下派人过来，想必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情来的！

    尽管心中很是惴惴不安，面子上他还得撑出一脸笑颜吩咐：“快请进来。”

    没一会，管家带着一名气势倨傲的太监走了进来，那太监走进来只淡淡扫了他一眼，便是那一眼也让他觉得羞辱难当，心中暗恨不过是一介庵人，居然也敢嘲讽他这个一品大员！

    “右相大人，咱家奉了太子殿下之命，请右相大人前去陵南王府将苏奉仪接回右相府，太子殿下还说了，右相大人的动作可得快一点，别让苏奉仪的言行传进了宫中，太子殿下还说，请右相大人将苏奉仪接回右相府之后好生调教，别再做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久居深宫早已学会察言观色的太监将苏景石眼眸中一闪而逝的恼羞收入眼帘，心中却不以为意的撇撇嘴，眼前这人便是一品大员当朝右相又怎样呢？

    他家主子可是当朝太子，将来可是一国之主，而他又是太子身边最信任的人，用得着对这个不讨皇上欢心的一品大员点头哈腰么！

    公公隐隐不耐烦中夹着丝嘲讽的语气并没有让苏景石有所留心，他如今满脑子都是清丫头又惹了什么大祸出来？竟惹得太子殿下命他将清丫头接回右相府好生调教！

    还有，为什么要去陵南王府接？

    想到这里，他也顾不得去查看公公很是不屑一顾的表情，只撑了笑脸小心冀冀的问：“公公辛苦了，敢问公公，奉仪她究竟做了何事惹得殿下这般不悦？”

    那公公斜斜的瞟了他一眼，由鼻孔里哼了一声却是不说话，他马上会过意来，由袖中掏出一张银票塞过去：“劳公公辛苦跑过来传殿下旨意，有劳了深山有鬼。”

    公公瞟了一眼他塞过来的银票，满意的收进袖中，方才不紧不慢阴阳怪气的回答：“咱家听说啊，苏奉仪跑到陵南王府百般刁难安乐郡主，激怒了陵南王世子爷，咱家还听说，陵南王世子爷修了书信一封给了咱们太子殿下，说是要参上一本，右相大人，若是此事真传到皇上耳朵里，皇上因此而迁怒于太子殿下，您觉着，皇后娘娘她能饶了苏奉仪么？”

    苏景石闻言心头一惊，皇后娘娘行事狠辣的手段他可是有所听闻的，若真是因为此事连累了太子殿下，清丫头性命能不能保得住暂且不说，更重要的是，若是因为清丫头的行事惹得皇后娘娘连他苏府也一并恨上了，这将来要是太子殿登基为帝，他苏景石的似锦前程只怕也就到了头！

    “有劳公公了，公公，区区心意还望公公多在殿下面前帮衬一下。”到底是久居官海沉浮的老油条，不过转眼之间，他心中就已经有了决断，由袖中再掏出一叠银票塞过去，虽然眼前不过是一个庵人，可保不住将来太子殿下登基为帝之后，这庵人说不定就是太子身边最信任的内务总管，区区一些银票没了可以再赚，若能赚得这个人脉也是值得的！

    那公公看着那不算薄的一叠银票当下便展开了笑颜，接过银票塞进袖中之后他道：“右相大人是聪明人，当知道有舍才有得，皇后娘娘对苏奉仪不满已久，今日之事若是传到皇后娘娘耳朵里头，苏奉仪只怕也是――右相大人可知道怎么做了？”

    苏景石心头一悚，他抬头迎上公公似笑非笑中隐隐略带寒气的双眸，略一思忖便已然明白，太子殿下命他将清丫头接回右相府并不是真要他好生调教，而是要借由他的手除去这个不但帮衬不了还会牵连他的苏奉仪，太子这是在告诉他，要他自个做选择，是选择留下这个丢人现脸的女儿呢，亦是悄无生息的想个方法让这个女儿死在他自个的右相府里头，这样，他太子殿下就不会受到任何的牵连！

    想到自个的女儿被太子殿下这般嫌弃不说，还到了非除之而后快的地步，他心头也由不得生出一丝恼怒和愤慨，当初是太子殿下要娶清丫头的，如今看着清丫头没有利用价值了就这般抛弃，他好歹还是当朝右相，太子这般的言行，从根本上来说就是瞧不起他这个右相！

    可是恼怒也罢，愤慨也罢，面对公公警告的眼眸，他依然只能苦笑着点头：“公公只管放心回去回禀太子殿下，下官知道怎么做了，决不会连累到太子殿下。”

    见他这般保证，公公心中却愈发的瞧不起了，好歹也是一品大员，自个亲骨肉说舍弃就舍弃，当真是绝情无义之辈！那苏奉仪也是命不好，投生在这样的人家，但愿来世，可别生在这样的人家了！

    “右相大人果然是聪明人，不枉太子殿下一番苦心，咱家这就告辞回宫回禀太子殿下，相信太子殿下一定不会对右相大人失望的。”公公掩了心中的不耻，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

    苏景石忙弯了腰：“公公慢走。”

    送走了公公，苏景石转头就吩咐管家去陵南王府将大小姐接回右相府，管家瞅着自家老爷一脸铁青的表情心中忖着这大小姐也不知道又做了什么事情，惹得自家老爷这般生气，不过管家虽然心里头满是疑问，脚下却不曾停歇的奔了出去。

    出了福安堂，管家唤了个小厮命他去马房备好马车，他却一转弯来到了北院求见靖安公主和七少爷苏辰轩，守房的婆子见是他倒是很利索的进去通报，没过一会七少爷身边的丫鬟珊瑚走了出来，他随着珊瑚拐了几个弯就到了一处僻静的小院落。

    “七少爷，管家到了。”停在门口，珊瑚脆声禀报。

    “进来。”少年朗然的声音由厢房中传出来。

    管家随着珊瑚迈进厢房，这个书房他并不陌生，他每次求见七少爷，七少爷都是呆在这个书房里见的他，“奴才见过七少爷。”

    坐在书桌后的苏辰轩随意的挥手：“免了，这一次，又是为了何事？”

    管家当下便将太子殿下身边的公公传的话复述了一遍，听到最后的苏辰轩挑了眉，唇角扯出一抹冷笑，报应么？苏清兰曾经恃着苏景石的偏袒和宠爱几次三番欲置姐姐于死地，如今太子殿下却要借苏景石的手除去苏清兰，这――算不算苏清兰的报应呢？

    “好了，就按他的吩咐，去将苏奉仪接回右相府缠绵―强欢成性。”掩去唇边的冷意，他淡然挥手。

    管家领命退下，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见到七少爷，他总感觉七少爷身上的气势是越来越强大了，当初那个连下人都可以肆意欺凌的七少爷早已不见，如今的七少爷，身上散发出来的冷竣气息总让他想到另一个主子――三姑娘，当初他选择追随三姑娘当真是一个明智的决择，看看如今的右相府，飞扬跋扈的二夫人铃铛入狱，贵为太子妃的大姑娘被贬为九品奉仪，而四姑娘就更不用提了，至于二少爷，自从七少爷被记在了靖安公主的名下，这府里头上上下下，谁还会放着一个记在公主名下的少主子不捧着，反倒缺心眼的去捧一个有个在牢狱中坐牢的亲娘的小主子呢！

    管家一边不停的想一边告退而出，坐在书桌后的少年却头也不抬的吩咐珊瑚：“去将今天的事情禀报给母亲。”

    珊瑚走后，书房中只剩下少年一人，他放下手中捧着的书，慢慢踱到窗前，窗外，一抹夕阳将天空衬得血红一片，他纤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窗框，苏清兰这个女人，到了今时今日还想着为难姐姐么？自己是不是该送一份‘大礼’于她？

    皇宫，坤宁宫里。

    地上一片狼藉昭示了皇后娘娘心中的盛怒，跪了一地的宫女太监们恨不能将头埋到裤裆里去，生怕一个不小心成为皇后娘娘迁怒的牺牲品。

    英嬷嬷看着地上瑟瑟发抖的宫女太监，心中暗自叹气，自打皇上变相的禁了皇后娘娘的足之后，皇后娘娘的脾气是愈发的不好了，也难怪这些奴才们见了皇后娘娘如同见了噬人的大虫，可是――这对中宫之主来说，却并非是一桩好事情，一国主母，当有的是雍容大度的风范！

    “你们都退下。”她挥手，众宫女太监如蒙大赦一般蹑手蹑脚的退出宫殿。

    她擅发施令，皇后娘娘却也没有生气，只拿手揉着太阳穴，半眯了眼，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失望：“嬷嬷，本宫当初就不该留着那贱丫头，到如今你瞧瞧她做的都是些什么事情！”

    英嬷嬷自然知道皇后娘娘嘴里的贱丫头是指哪一个，她想了想，柔声劝抚：“娘娘，其实老奴倒觉得，苏奉仪今天为番言行，却是帮了娘娘一个大忙。”

    皇后闻言睁开双眼，略带了些许不解的看着她：“她这般行为牵连到皇儿本宫便得烧高香去谢佛了，如何谈得上帮了本宫一个大忙？”

    英嬷嬷微微一笑，不慌不忙的继续解释：“娘娘，老奴觉得殿下如今倒比以往行事要沉稳了，这次苏奉仪做出这样的事情，您看，这次殿下不是让右相大人将苏奉仪接回右相府么？苏奉仪回到右相府，右相大人是个聪明人，想来知道怎么决择，殿下用心良苦，也省了娘娘您亲自动手，更不会让皇上因而对娘娘您和殿下生出嫌隙，娘娘您说，苏奉仪今日这番言行，难道不是帮了娘娘您一个大忙么？”

    皇后心思素来玲珑剔透，英嬷嬷一说她心中便也茅塞顿开，当下便展开紧锁着柳眉赞许的望了一眼英嬷嬷，只是心中稍稍思忖之后仍然有些不放心的道：“话虽如此，那贱丫头一日不死，本宫这心里头也难得安宁。”

    见她仍是一脸忧心忡忡的模样，英嬷嬷又劝慰道：“娘娘，您难道还不了解苏右相么？为了他自个的前程，牺牲一个女儿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的，娘娘只管放心，娘娘，您与其忧心这桩事情，倒不如想想殿下身边，是不是该再立一个太子妃了。”

    她何尝不想给皇儿再挑一个身家厚重的大家闺秀为太子妃，只是――自打右相府二夫人李锦华铃铛入狱，皇上对皇儿的态度愈发冷淡下来之后，那些老狐狸们，便再也不肯松口，一个二个百般推诿的不愿将自个府中尚未出嫁嫡女嫁给皇儿，便是她许以太子妃之位也是徒劳无功弃后重生之风华全文阅读！

    即便有那不敢推诿的，在口头上应下之后她去回禀太后娘娘之后，却被太后娘娘以各种借口推掉，慈宁宫那才虔婆，她也不想想，自个皇儿好歹也是她的亲孙子，怎么就能这般刁难呢！

    愈想她心中愈发烦燥，挥了挥手：“你且派人留意苏府那边的动静，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赶紧回禀本宫。”

    英嬷嬷点头应下，转身走了出去又命宫女进来清扫，宫女们蹑手蹑脚的迈进来之后，见皇后娘娘一脸困容的躺在塌上，显然是在休息，宫女们愈发不敢将动静弄大，一个个提心吊胆的尽量不发出声响的清扫着地上的一片狼藉。

    陵南王府，后院。

    苏心妍倚在湖畔的围栏边，左手拿着细细的鱼粮漫不经心的往下撒，池中的鲤鱼争相跳跃着觅食，北堂琊立在她身侧，笔挺的身姿有如一道伟岸的山，替她遮挡任何暴雨风霜。

    “沫沫，你是不是觉得苏清兰今天的行为有些古怪？”看着她漫不经心像是在思忖着什么的样子，北堂琊忍不住问。

    苏心妍的手一怔，将要撒下去的鱼粮因为手的合拢而收回，她点了点头，“以她以往的性子，今天这般不顾羞辱不顾尊严的行为的确太过反常，我想，她今日这般怕是背后有人指使而为，而且，以我对她的了解，也一定相当的怕那个幕后指使她的人，不然她也不会什么面子尊严都不顾的闹腾了。”

    那个幕后之人，会是谁呢？

    她并不担心苏清兰还能整出什么妖蛾子，可是那幕后之人，她却不得不防，幕后之人既然能让苏清兰害怕成这般模样，想来也是个手段极为狠辣之人，能让苏清兰这么害怕的人，宫中屈指可数，可是――应该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一宫主母！

    以皇后娘娘的聪明和手段和北堂逸现在岌岌可危的地位，皇后娘娘不会蠢笨到得罪陵南王，她想办法拉拢陵南王还来不及，断不可能做出这种让陵南王更疏远北堂逸的事情来，那幕后之人似乎只是针对她而来，而且这般的行为，好像是女人所为！

    会是哪个女人在幕后指使着苏清兰呢？

    “沫沫，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命暗卫暗中盯着苏清兰了，她若是有什么反常，暗卫会回禀的。”夕阳在她脸上投下淡淡一层血色的红艳，她原本白晰如水晶般剔透的肌肤染上一层胭脂般的光芒，这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愈发的清艳动人，让他有一种想要伸出去去触换那如瓷一般的肌肤的冲动，却又唯恐他的指尖触碰上那瓷般肌肤之后会破坏那唯美的画面。

    苏心妍回过神，轻轻点头，将手中的鱼粮悉数撒入水中，“那边，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么？”

    北堂琊眼神一闪，那身处暗中的人倒也当真沉得住气，又或者，并不是他沉得住气，而是那人根本就不在乎李锦华的生死？

    “沫沫，你有没有想过，李锦华都被关在牢中这么长时间了，那人却还是不露声色，他或许并不在乎李锦华的生死？”将心中的猜测说出，如果如他所猜一般，那么就没必要留着李锦华的性命！

    不在乎么？

    苏心妍唇角绽开笑颜，如果那人真不在乎李锦华的生死，那么，她倒要看看，是不是苏逸安和苏清兰的生死，那人也全然不在乎！

    素云的死，总是要血债血偿的！

    “姑娘，右相大人派了人来接苏奉仪回右相府。”翠墨匆忙而至，将她由一片冰冷的回忆中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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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苏景石来接而不是北堂逸派的人来接？

    苏心妍挑眉，看来，这一次北堂逸倒真是狠下了心要借苏景石之手除去那个不能扶持他不说反倒会拖累他的女人了，不过也正好，若是苏景石屈服于皇后娘娘和北堂逸的威胁，不得不舍弃苏清兰这个女儿的话，倒可以省了她的事，若是苏景石对苏清兰暗下杀手的话，那个躲在暗处的人，会不会跳出来呢？

    “让右相大人接走她吧。”她淡然回应，北堂琊却细心的注意到她对苏景石的称呼已然不是父亲而是右相大人，看来，他的沫沫心中对这个便宜爹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地步。

    翠墨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道：“姑娘，右相大人他想要见姑娘一面。”

    若是可以，她当真不想将老爷想求见姑娘的话禀报给姑娘听，之前二夫人当家之时，姑娘受了那么多的苦，走了好几次的鬼门关，老爷身为姑娘的亲身父亲却对姑娘的境遇漠不关心不说，还视若无睹，如今见着二夫人落了难，大姑娘和四姑娘也相继出了事，唯她们姑娘的前程看着似锦了，老爷这才终于肯正眼看她们姑娘了，这样的老爷，若非念着是她们姑娘的爹，她当真是想吐一口口水过去！

    她知道姑娘心里对老爷也没什么父女之情，可是老爷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求见姑娘，若是她不禀报给姑娘听姑娘也不去见老爷一面，舆论又不知道要怎么议论姑娘了，毕竟百行以孝为先，无论老爷他做过些什么，他始终是姑娘的亲爹！

    便宜爹要见自己所图的是什么呢？

    苏心妍眼眸一转心中却是有了些许的定数，她点头：“右相大人此时可是在前院大厅？”翠墨行事细密，断不会让苏景石站在陵南王府门前不给进，想来是请进了前院大厅。

    翠墨点头，想到老爷之前沉着脸说他这个当爹的想要见自个女儿还得经过通传的不悦口气，她心中便只有叹息，忖着姑娘若是些些及笄便也能早一日嫁进陵南王府，只要姑娘嫁进了陵南王府成为陵南王府世子妃，老爷他便是再有着一层姑娘亲爹的身份，行事之间也得顾忌着陵南王府，唯有如此，姑娘才能不再受老爷的牵制！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如今活着的，早已不是她们侍奉的那个软弱无能的主子苏心妍，活在这个躯体里的，是穿越重生的苏沫妍，她可不会对苏景石这个便宜爹有什么父女之情，更加不会因为苏景石不过是占着是生她的爹的身份就受他控制！

    “沫沫，我陪你一起去见右相大人。”不等苏心妍说出要去见苏景石的话，北堂琊先她一步开声。

    以他对苏景石的了解，这一次前来陵南王府，绝不仅仅单单是为了接苏清兰回右相府这么简单，怕是多多少少还想让他的沫沫去救苏婉兰，虽然知道沫沫不会被苏景石所要胁，但他也不容许住在他府里还有人敢上门来欺凌他的女人！

    大厅里，苏景石坐立难安的来回踱步，他原本只想派管家来接苏清兰回府，后来老太爷却是劝了他一番，大底的意思即便是为了苏府将来的子嗣，他这个做父亲的也得拉下脸面去求苏心妍救救婉丫头，好歹也是苏府的血脉，就这么放任她在军中为妓不管，将来苏府的成员会因为有婉丫头这么个污点的存在，亲事也议不上什么好人家的抗战之红色警戒全文阅读。

    听了老太爷的话之后，他左思右想也觉得的确如老太爷所担心的一般，就算是为了苏府的将来，他也得拉下这张老脸放下身段来求心丫头，所以他这才百般不愿的亲自求上了陵南王府门前，本来他就是心不甘情不愿而来，到了陵南王府看到苏清兰那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简直丢尽了他苏景石的脸面，他心中的怒火便腾一下冒了出来，偏偏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对丢尽了他苏府颜面的女儿他还不能打骂，只能瞪了她一眼恨其不争。

    待到管家和翠墨将他请进这大厅，他心中对苏心妍这个女儿的不满也将到了极限，不管二夫人做了些什么事，苏清兰好歹也是他的女儿，是她苏心妍同父的亲姐姐，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她就不能看在他这个父亲的面子上，对清丫头好歹也留些情面么？

    都说女大不中留，这个心丫头，从前就没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头，如今又得了陵南王世子的欢心，想必更加不会把他这个父亲放在眼里头了！哼，她也不想想，她对自己这个父亲纵有再多的不满，她也是苏府的女儿，将来出嫁，也得从他苏府出嫁，她若是还记着她是苏府的人，只要她肯出手救了婉丫头，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将来就不会去刁难于她，不然的话，她不肯把他这个当爹的放在眼里头也休怪他这个当爹的只当没生她这么个女儿！

    “还不给右相大人奉茶。”朗然的声音打断他心中沸腾不止思绪。

    他抬头，却见自个女儿和陵南王世子北堂琊并肩而至，北堂琊先声夺势，斥责下人怎么不给他奉茶，让他原本想要开声斥责自个女儿太过狠心绝情的话只能咽回肚子里头，同时脸皮也有些挂不住。

    他堂堂右相进了这陵南王府，陵南王不予接见倒也罢了，这王府的下人，居然连杯茶也不给奉，这摆明就是不欢迎他这个来客，这北堂琊明着是斥责下人们不给他这个右相大人奉茶，却不责罚这些怠慢他这个右相的下人，摆明也是在告诉他，他这个主子也不欢迎他这个来客！

    压抑着心中的羞辱，苏景石只能勉强撑着笑脸道：“小女无状，还望世子多多海涵。”

    他虽然是一品大员，可站在他面前的北堂琊却是皇亲国戚，将来还是下一任陵南王，论身份论地位远不是他这个一品大员能及的，如今是他的女儿闹上了陵南王府，该要赔礼道歉的人自然是他这个当爹的。

    北堂琊眼眸一闪，“右相大人有话倒也好说，只是，苏奉仪今日行事委实太过令人气愤，母妃她听闻之后已然气得有些头晕，父王他听闻母妃受了气如今正大怒着，原本父王要连夜进宫求见圣驾，还是母妃看在郡主的情面上才将父王拦了下来，饶是如此，父王他还不曾消气，若非念着苏奉仪好歹也是郡主同父姐姐的情面上，父王说若再有下次，定不放过。右相大人若是为苏奉仪一事而来，大可放心，父王和母妃念在郡主的情面上可以不予追究这一次苏奉仪的无理取闹，只望右相大人将苏奉仪接回府后好生管教，以免下一次再惹出什么祸端。”

    他一袭话说得合情合理，将苏景石想要斥责苏心妍对自个姐姐太过狠心绝情的话堵在了嗓子眼，人家世子都说了，陵南王爷和陵南王妃肯放过苏清兰是因为念着苏心妍的面子，他若是还不识趣的斥责陵南王爷和陵南王妃视做了儿媳妇的女儿，人家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苏清兰了！

    他满肚子的憋屈说不出，只能苦笑着点头：“王爷和王妃大人大量，下官多谢。”

    北堂琊眨了眨眼，一本正经的道：“右相大人无需客气，皇伯伯已经下旨赐婚，本世子倒应该多谢右相大人。”

    听了他这话，苏景石不但没有高兴，反而愈发的憋屈，眼前这个人，论身份虽则是皇亲国戚，可也是他未来的女婿，可这未来的女婿对他这个未来的岳父大人，压根就没有半丝的尊敬，他能高兴得起来才怪！

    不过就算他心里头再怎怎么不高兴不满意，面子上却也是不敢显现出来的，只能一味的撑着一张僵硬的笑脸点头，又使劲拿眼瞟着苏心妍，心道你就算已经嫁给北堂琊贵为陵南王府世子妃了，也还是我苏景石的女儿，见了这个当爹的怎么也不上来请个安？更何况你如今还没嫁人呢，这孝之一道，你这个女儿懂不懂？

    在他眼都快要扯得抽筋了的时候，苏心妍渀佛才看到他淡然道：“爹，天色已经不晚了，安乐已经命人备好了马车，您和大姐姐回府之后，好生劝导大姐姐一番，别下次还没头没脑的受人指使闹上陵南王府，这一次，是王爷和王妃宅心仁厚不予追究，可下一次，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都市天师。”

    苏景石听了只气得想要吐血。

    他这个当爹的放下尊严放下身段求上门来，这茶都只喝了一杯，合着这女儿就赶自己出去了？

    他都还没有开口让她去救婉丫头呢！

    瞧着他一脸憋屈得要晕过去的模样，北堂琊忍不住眼角微微向上一弯，一抹遮也遮不住的笑意就这么绽出来，他望着一脸憋屈的苏景石很是一本正经的道：“是啊，郡主说的很对，如今天色已晚，本世子也就不留右相大人用餐了，右相大人应该知道，如今正是多事之秋，本世子若是留右相大人用餐，说不定会被那些个成日闲着没事的言官参上一本，说本世子拉帮结党，本世子倒是不怕，但若是因此而害了右相大人的清名，本世子可就过意不去了。”

    立在北堂琊身后的阿南阿北同情的瞄了一眼憋屈得眼都要冒出火星的苏右相一眼，心中暗自摇头，敢欺负将军世子的女人，活该有这样的下场！

    北堂琊这么一说，苏景石便是有再厚的脸皮也不好意思留下来，压着心头的恼怒他苦笑着道：“世子所言极是，下官这就告退，只是世子可否容下官和心丫头说上几句？”

    北堂琊很是大方的挥手：“右相大人有什么话只管说，本世子绝不会打扰。”

    阿南阿北抽了抽嘴角，心中暗道将军世子的脸皮日见看涨，可厚度是愈来愈可观了，人家右相大人是要私底下和郡主说话，有您这么没眼力界不回避的么！

    苏景石也扯了扯嘴角，看着一脸本世子绝不会打扰你们父女二人谈话模样却也绝不肯放任他和心丫头单独相处的北堂琊，心中便也清楚，北堂琊怕是记着从前他偏爱二夫人所出的子女而漠视苏心妍这个女儿的事情，所以不会给他机会训斥心丫头呢！

    在明白这个道理之后，他心里头却是喜忧参半的。

    欢喜是因为北堂琊喜欢和看重的是他苏景石的女儿，清丫头和婉丫头这一生已经不可能给他这个当爹的有任何的帮助了，可是心丫头就不一样，北堂琊将来可是陵南王，他这么看重心丫头，自己这个当爹的好歹也是件光彩的事情。

    担忧却是因为虽然心丫头是他苏景石的女儿，可是这个女儿对他这个父亲向来是爱理不理并无尊敬之意，不管她将来过的是怎样的飞黄腾达，只怕他这个当爹的也沾不上半点好处！

    他心中思绪虽然乱如麻，可是却还是惦记着他放下身段求上陵南王府的主要目的，想着反正都已经放下身段求上门了，这个女儿再不尊敬他这个当爹的，当着外人的面，总不能还驳回他这个当爹的要求吧！

    “心丫头，为父这次来，除了接你那不成器的大姐姐之外，还有一事要和你商量。”瞄了一眼一边你们继续我绝不会打断你们父女谈话的北堂琊，见他对自己的话并无任何的反应，他这才放心下继续道：“心丫头，你也知道，你那妹妹她的命苦，你就算不念在她是你妹妹的情份，也该为咱们苏家那些个尚未亲下亲事的兄弟姐妹们着想，别因为婉丫头她一个人连累了所有的苏府人，心丫头，你能不能想想办法，将婉丫头从那里头救出来？”

    他艰难的将他的来意说明，一张老脸也有些挂不住，毕竟北堂琊还在场，他堂堂右相的女儿做了军妓，这可不是件光彩的事情，而且还要他这个当爹的腆着一张老脸当着外人的面来求自个的女儿，他心里头如何能做到淡定自若呢绝世高手在都市最新章节！

    一边竖着耳朵在听的北堂琊暗自皱起了眉头，就知道这老家伙上门准没好事，冲着以前李锦华母女三人对沫沫做下的那些事情，她们母女三人便是死千次百次也不足以赎其罪，还妄想让沫沫以德报怨去救那个蠢女人，哼！惹火了他，直接将那个蠢女人送到更肮脏的地方去！

    就他在不耐烦想要驳回苏景石的要求之际，苏心妍却向他淡淡的望过来，并轻轻摇头，他便捺下了心头想要冲苏景石发火的话，却听得苏心妍清脆朗然的声音道：“爹的话安乐早已在心中思虑过千万遍，只是爹也应当知道，李府之罪乃圣上亲自下旨所赐，安乐即便要救四妹妹，也需得等待一个好时机方能不连累外祖母和爹爹，所以爹爹只管放心回府，安乐定然会想办法救四妹妹出那苦海，只是今日这番话，爹爹还需得放在心里不要告知任何人。”

    苏景石闻言喜出望外，他忙点头：“心丫头你只管放心，只要你能想办法救救你四妹妹，爹一定不会对任何人说。”他太过惊喜，以至于没有看到苏心妍唇畔那一丝冷笑。

    虽然不明白沫沫为什么要改变心意答应苏景石想办法救苏婉兰，不过在看到她唇畔那抹冷笑后北堂琊心中便也明白，不管沫沫为什么要答应苏景石，总归沫沫有她的理由，而他，习惯了无条件的去支持她，只要是她自己想要做的，他便不去怀疑不去询问！

    看着喜颜于形色的便宜爹，苏心妍淡声道：“爹，此刻天色已晚，安乐就不留爹了，还望爹将大姐姐接回府之后好好管教，可别再发生像今天这般的事情，若是再发生，即便有安乐在，只怕也保不住大姐姐。”

    被自个女儿暗里贬了的苏景石因为想着这个女儿应下了救婉丫头的事情，所以他便也没在意，只起了身点头：“那为父就先行回府，心丫头，你可要好好想办法，为父等着你的好消息。”

    苏心妍淡淡点头，他便又冲着北堂琊揖首：“世子，下官这就告退，小女还望世子多多照顾。”

    北堂琊挥手：“右相大人无需客气，来人啊，送右相大人。”

    看着管家领着苏景石出了大厅，苏心妍这才慢慢转头看着他问：“你不问我为什么要改变心意么？”

    北堂琊浅浅一笑：“只要是你想做的，总有你的理由，只要你开心就好，需要什么只管吩咐下去。”

    苏心妍却也不再解释，只偏了头看着他，眸色里一片清明：“你说，要是让她们母女三人自相残杀，是不是要远比我亲自手刃要来得快意得多？”

    一连几天，整个陵京城议论的无非是苏奉仪大闹陵南王府丢尽太子和苏府颜面一事，赞扬的无非是安乐郡主大人大量不予追究的高风亮德。

    让皇后娘娘和太子北堂逸安心的是，陵南王和北堂琊最终还是没有上折去参上一本，不但没有参上一本，在皇上得知此事在金銮殿下勃然大怒之时，陵南王和北堂琊反倒还出面说了几句好话，也幸亏有这父子二人说上几句好话，皇上这才没有将斥责北堂逸。

    当然，替罪羔羊苏景石是被皇上狠狠训斥了一通不说，还罚俸三月，当然对于苏景石来说，仅仅只是罚他俸禄三月简直就是格外开恩了，当下他满怀感激的谢恩领旨。

    早朝就在皇上龙心不悦之下散了，大臣们迫不及待的各自离宫回府，如今可是多事之秋，谁也不想在这吃人的深宫多呆上片刻，苏景石也不复往日的神彩飞扬，强打着精神和众同僚一一告别之后，他垂头丧气的正要转身也离开这多事之地，却听得背后传来公公尖锐的嗓音：“右相大人，太子殿下让奴才带句话给右相大人您。”

    他身子一震慢慢转过身，却是太子身边最信任的公公，他便扬了笑脸道：“有劳公公了，不知道殿下他有何事？”

    那公公瞟了他一眼，过于白腻的脸宠浮上一丝诡异的笑，他阴声怪气的像是从鼻孔里哼出来一般：“殿下说了，他倒是能等右相大你您的好消息，可是皇后娘娘的耐性可不像咱们殿下，右相大人您可得悠着点卡车风暴。”

    苏景石心头一麻，自打他将清丫头带回右相府之后，虽然好几次想要狠下心来将这个丢人现脸的女儿除去，可毕竟是他宠爱了十多年的女儿，又想着凭这个女儿的姿色，将来保不济还有翻身的一天，这般想着，几次三番便也没能狠下杀手，而太子殿下倒也没派人来催他，他便也慢慢的淡忘了这事，没想到，太子殿下并没有遗忘，还催上了！

    女儿的性命和自个的前程，他自然还是觉得他自个的前程重要一些，毕竟女儿没了还可以再有，可这官帽子要是给摘了，想要拿回来可就难于上青天了！

    “劳公公回去禀报太子殿下，就说下官让殿下忧心了，下官这就回去办妥，定不让殿下和娘娘再为此事烦扰。”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左右瞄了几眼瞅着没人他将银票塞进那公公的手心。

    公公眉开眼笑的接过银票看也不看就塞进了袖子里头，这苏右相大人可是个大方的主，这样跑腿的差事，可是比他在东宫内务府捞上大半年也要强！

    “那咱家就不挡着右相大人办正事了，咱家这就回去禀报殿下，还望右相大人的好消息及早的传过来。”公公捏着嗓子，虽然收了银票却也还没忘记提醒他。

    苏景石点头：“公公只管放心，下官一定不会让殿下失望的。”

    罢罢罢，不过是一个女儿罢了，若是因为这个女儿得罪了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那可就是得不偿失的了！

    公公这才放下心来，扬了扬手中的羽尘正要离开，却又想起了什么转过头又来叮嘱：“右相大人，娘娘她还有话要咱家传给右相大人您。”

    苏景石原本已然转了身想要离开，听到公公这般一说他只好又转过身来：“有劳公公了，不知娘娘她有何旨意？”

    “娘娘说，这事啊，大人您可得办稳妥一点，别让宫里头那位听到什么不好的谣言，若是连累到了太子殿下，大人您可就……”公公捏着嗓子学着皇后娘娘的语气，虽然没有十成像却也有七成。

    那边苏景石听了心头就是一悚，皇后娘娘的狠辣手段他可是有目共睹的，虽然这些年皇后娘娘不得势，可是这并不代表皇后娘娘就失了势，皇后娘娘既然说了这话下来，就是在警告他，怎么除去苏清兰是他苏景石的事，但绝对要做得悄无声息，不能连累到太子殿下，不然他苏景石的官运也就做到了头！

    “有劳公公回去禀报娘娘和殿下，让娘娘和殿下只管放心，下官一定不会有辱使命，下官一定会将事情办得稳稳妥妥的。”心中打定主意，他马稳下了心向那公公勾头道。

    那公公瞟了他一眼，笑着点头：“既然右相大人如此有诚心，那咱家这就回去禀报娘娘和殿下了，相信右相大人一定不会让娘娘和殿下失望的。”

    公公说完扭着腰一步一下婀娜多姿胜宫女一般离开，苏景石目送着公公的身影消失之后也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转身离开。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到的宫墙高处，有二人比肩而立，将他和那公公的对话听了个一干二净。

    牢狱深处，二夫人李锦华呆呆的看着墙角几只吱吱叫着也不怕人的老鼠，心底却是一片的凄凉无边，自打进了这牢狱，她压根就没想着活着出去，可是，如今让她痛苦和绝望的，并不是不能活着出去，而是——求死不能！

    在这牢里头，她过的简直比那些最下贱的市野村妇还要不如，可是不管她受了多大的羞辱，她都不敢再去寻死，因为那个恶毒的贱丫头曾经说过，若是她死了，那个贱丫头就要开始折磨她的儿女，一想到自己那三个无辜的儿女，受多大的羞辱，她也只能咬着牙承受！

    这样的苦日子，要到何时才是尽头呢？

    前方传来吱呀一声响，是牢门打开的声音，她却提不起一丝兴趣去关注，直到那清脆的脚步声停驻在她面前，她也不曾抬头，她只是麻木不仁的打量着在墙角啃着窝窝头的老鼠，眸光茫然没有焦距，任谁见了现在的她，根本就不会想到她会是从前右相府那个光彩鲜亮的二夫人阳光大宋！

    牢笼的窗户开了一扇小窗，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昏暗的牢房里，带来些许明亮，二夫人刚好坐阳光下，面色惨白瘦骨嶙峋的她看起来三分像人，七分像鬼，若不是偶尔她会动一动盘坐着腿，几乎会让人以为她是一具僵尸。

    不过是短短这么多天，李锦华距离上次她来时，又换了一个模样，可见，一个人的意志再坚定，只要你捉住了她的弱点，她还是会崩溃的！

    细细的打量着像僵尸一般的李锦华，苏心妍心中没有一丝的怜悯，这个女人，当初她是如何对正主苏心妍的，如今这一切，不过是她的报应罢了，还有素云的死，也是因为这个女人！

    “沫沫，这牢里这么脏，咱们说完了快快离开吧。”北堂琊看都没看僵尸一般的李锦华，他只皱着眉头打量着牢房的四周，自打李锦华关在了这个牢房，沫沫三天两头的跑进来，他是不是得让人把这牢房改善一下？

    听到他的声音，李锦华的注意力猛然被惊醒，她唰一下抬起头，幽暗如鬼火般的双眸紧紧盯着苏心妍，“你来做什么？我都已经按你说的不去寻死了，你若是不放过清儿和安儿，我便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清儿和安儿？

    很好，这个女人便是落难到了如斯地步，她心中记得的也只有苏清兰和苏逸安，苏婉兰不也是她的女儿么？这个女人怎么就忘了她几个儿女之中，境遇最悲惨的并非由太子妃贬为九品奉仪的苏清兰，也并非安坐在苏府吃喝不误的苏逸安，而是那个沦为军营之中最受欢迎的军妓苏婉兰呢！

    她静静的看着凄厉有如女鬼般的李锦华，像猎人在暗暗观赏被他用猎夹夹住了的因兽一般，“二夫人，我来此，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好夫君，为了他的似锦前程，正准备放弃一颗曾经的好棋子，相信你也一定知道，那枚好棋子，就是你那最引以为傲的好妇儿苏清兰。”

    她乐悠悠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传进李锦华的耳朵里却像是一颗一地雷一般，她太过了解苏景石了，因为了解，所以她心里清楚，苏心妍这个贱丫头所说的‘好消息’指的是什么意思，自个的女儿是什么脾性她也很清楚，怕是做了什么事连累了太子，皇后娘娘原本就不喜欢清丫头，如今怕是逼着苏景石自个除去清丫头，这样一来，还不用连累太子殿下！

    可是不管她心中有多清醒的知道苏心妍所说是千真万确，潜意识里她还是不愿意接受，当下她怒吼：“你胡说，你是为了让我痛苦所以才来胡说的，我不会相信你的，我不会上你的当的！”

    看着她狰狞的表情，苏心妍却只是淡淡一笑：“时至今时今日，你还有什么值得我去骗你的？你如今最大的痛苦，不过就是为了你那三个并不孝顺你的儿女不得不活着，还有什么比让你痛不欲生的活着更痛苦的事呢？”

    她的话，字字敲中了李锦华的心脏，让她痛得有一瞬息的窒息，她狠狠的盯着苏心妍，却无法反驳她的话，因为这个贱丫头的话字字都戳中了她的心！

    不过，饶是如此，她还是挣扎着不肯放弃：“你胡说，清丫头就算做了什么不得皇后和太子殿下欢心，老爷也不可能下得了狠手的。”

    苏心妍却也不说话，只冷笑着看着她，看着她在自己冷笑中一点一点的崩溃，然后方一字一句的道：“我似乎还忘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黛姨娘她好像知道二夫人你的一些不堪的往事，好像也将二夫人你的这一些不堪的往事告诉了苏右相大人，那几桩不堪的往事之中，好像有一个是二夫人你未婚先孕却让你那好哥哥邀约苏右相大人进国公府之后，用酒灌醉了苏右相大人，然后二夫人你装成一副苏右大人酒后用强的假象迷惑住苏右相大人一事，让苏右相大人误以为你肚中双生乃他亲生，如今的苏右相大人，正在猜想着这事的真假度，猜想着他是不是帮别人免费养了十多年的孩子，你说，若是一旦事情和黛姨娘所说一般，苏右相大人他会如何对待你那对好双生儿女呢？”

    青黛这个贱丫头，她居然知道这么多？

    她怎么会知道的？

    苏心妍的话让李锦华一下子喘不过气来，她只能直直的靠着墙壁，恨恨的盯着苏心妍，内心却陷入一片的慌乱和恐惧，若是让苏景石知道清儿和安儿并非他的亲骨肉，以苏景石的性子，清儿和安儿只怕就凶多吉少了三国钉子户！

    “看来，我得命人送封书信于我那好父亲，让他做一下滴血验亲，看看他宠了十多年的儿女究竟是不是他的亲骨肉！”看清李锦华眼里的慌乱的恐惧，苏心妍再次开声。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下来的，你要杀要剐冲着我来就是，为什么要害清儿和安儿？”听到她的话，李锦华再也顾不得什么，她直直的跳起来冲到牢房前，也不管牢房的铁栅栏将她的额头撞得青肿一片。

    而苏心妍却只觉得一片可笑。

    这个恶毒的女人，到了今时今日还不知悔改，她明明怀着别人的孩子却要赖上苏景石，让她一双野种雀占鸠巢的占据了苏心妍原本的嫡出地位不说，还几次三番下手加害苏心妍，最终害得苏心妍和她苏沫妍灵魂交换重生，也是这个女人的报应！

    她那一双好儿女，可是害得苏心妍前世掉进那冰冷无情河水之中的真凶！

    两世之仇，加上素云的枉死，这些账，一笔一笔，她都要从李锦华还有她那三个儿女身上讨回来！

    “你应当知道，我那好父亲的性子也是狠心绝情之极的，若是让他知道他养了这么久的儿女并非他的亲生骨肉，我相信，苏逸安和苏清兰一定会死得相当的痛苦，而我——拭目以待！”她一字一字，淡淡然的说出来，她语气平静淡然，而李锦华却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恐怖最令人害怕的事情一般瘫倒在地。

    李锦华绝望而又焦灼的倒在地上，苏心妍却再也不看她一眼，转了身，优雅无比的离开。

    “沫沫，你确定她有联系那个人的办法？需不需要我吩咐他们避开好让她方便一些？”出了阴暗的牢房，秋日的阳光洒下，北堂琊方问。

    苏心妍摇头，李锦华把那双儿女看得比她自个的性命都还要重，所以，她一定不会让那苏清兰和苏逸安出事，她一定有能联系到那人的方法的！

    当年那人能在北堂琊细密的搜捕下逃出生天，可见也不是泛泛之辈，他和李锦华既然存在着那样隐密不可见人的关系，也就一定有着常人所不知道的联系方式！

    如今，网已经撒下，她所要做的，只是等着那人自投罗网！

    苏府，自打被苏景石接回了右相府之后就被禁了足的苏清兰恹恹的靠在躺椅上，这些时日以来，她总是觉得浑身乏力，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大夫前前后后也请了好几个，可都只是说她心思过重，劳了心神，开的那些个补药，她吃了却也总不见效。

    那天看到来接她的人不是太子殿下的人而是自个父亲时，她心里不但没有不高兴反倒舒了一口气，说真的，她很害怕皇后娘娘那双能吃人的双眸，她也很害怕回到东宫之后她将要面对的是什么折磨，所以看到接来回去的人不是太子的人而是父亲时，她心里委实是高兴之极的。

    回来住了好几天了，太子殿下也不见派人来接她回东宫，她心里倒是巴不得太子殿下已经忘了她这个人才好，这样她才能换个身份重新活一次，只是这些想法，她也只敢在心里头想想罢了，她是太子的女人，只要太子哪天想起来她来了，她就必需得回到东宫这是不争的事实召唤神兵全文阅读！

    这些天她成天躺在床上，脑子里特别的清闲，愈闲就愈发觉得她不应该回到东宫那个可怕的牢笼，她应该想办法换一个身份重新活过，以她的姿色和才华，若是换一个身份，将来何愁不飞黄腾达？何必在在太子殿下那棵不牢靠的树上吊死呢！

    “大小姐，老爷来看您了。”门外传来丫鬟的禀报声。

    她忙从床上起了身，对着铜镜细细一照觉得没有什么不妥之处走出房门衽了一礼：“爹，女儿让您费心了。”

    回府那天的路上，她被苏景石给狠狠的训斥了一通，她知道如今的她已不像往常一般得宠，因为自个娘亲做的事情也连累到了父亲不得皇上的欢心，在她失了太子殿下的欢心由太子妃被贬为九品奉仪之后，她唯一的靠山也就只有父亲了，所以如今她绝对不能让父亲也对她失望，她只有让父亲在她身上看到希望，这样父亲才会像以往一般宠着她帮着她！

    相对于她的热忱，苏景石却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同时又道：“清丫头，这是我特意请宫里的御医开的药方让人熬的药，你喝下去之后一定会好的。”

    说完他挥挥手，身后那端着托盘的丫鬟便往前走过去，可刚走了几步那丫鬟脚下一滑，丫鬟整个人就摔倒在地，药碗也打翻在地浓浓的药汁流了一地，那丫鬟眼见得药碗被打翻吓得起身跪倒在地嗑头：“老爷原谅，奴婢不是故意的，请老爷原谅。”

    苏景石的双眼盯着地上浓浓的药汁一脸的阴郁，那丫鬟拼命求饶他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然后看着苏清兰道：“清丫头，这药打翻了，回头爹再让人按御医开的药方命人熬好了送过来给你喝。”

    苏清兰温驯的点头，苏景石却也不再说什么，只带着一众丫鬟婆子们走了出去。

    看着自个爹走了出去，苏清兰又觉得整个人又没了精神便想往厢房里走进去，刚进厢房，却见一丫鬟装扮的人临窗而立，冷冷的看着她，她咋看觉得眼生不由斥责：“你是哪个院子里的奴，竟敢这般没规没矩的闯进来。”

    那丫鬟却也不害怕，只冷冷的看着她，“主子帮你可不是为了让你白白的死。”

    丫鬟的话虽然说得没头没脑，可她却有如睛天霹雳一般身子一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这几天她在右相府过得太过清闲，以至于差点忘了那个人的吩咐，一想到那个人的手段，她就不由得发起抖来。

    看着簌簌发抖的模样。丫鬟不屑的撇了撇嘴，真不知道主子看中这女人什么了，居然救这女人一命，以她看来，这女人除了长得还算可以，别的根本就是一无是处，压根就帮不到主子什么忙！

    不过主子行事向来有主子的道理，她为人下属的，自然不要去多问也不要去质疑。

    “这药给你，只能管你半个月不死，半个月之后再给你一颗解药。”她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瓶，从锦瓶中倒出一颗色泽红如胭脂的丹丸递给苏清兰。

    苏清兰双眼一亮接过丹丸迫不及待的吞下，咽下丹丸之后她小心冀冀的问：“主子交待我的事情没能办好，主子她要怎么处罚我？”

    那丫鬟扁了扁嘴：“主子早就知道你办不妥了，主子说了，你的命留着自有她的用处，至于怎么处罚你，那是主子说了算，还有，你那个爹，你以为他当真那么好心给你送药来了？我告诉你，那药你要是吃下了，明天你就得去阎王殿报道了，这一次是我帮了你砸了那药，明天你那好爹爹要是再送过来，你自己看着办！”

    什么？爹他送来的根本不是药而是想要夺了自己性命的毒药？

    苏清兰心头猛然一惊，等她回过神来想要问个清楚明白时却见厢房中早已空无一人，她只有怔怔的坐下，强力镇定着思绪，思索着为什么自个爹要对她狠下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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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苏景石心绪不宁的出了院子，想到那药被打翻的事他心中就隐隐有些不安，是巧合么？还是上苍也不看不下去他要亲自毒死自己的亲骨肉，所以那碗药才会莫名其妙的打翻？

    他心神不定不知不觉走到了风荷轩的院门前，自打二夫人李锦华铃铛入狱之后，风荷轩就只剩下几个粗使婆子看守打扫，见得老爷走过来老婆子们齐齐弯腰行礼问好，苏景石怔怔的看着一片落败凄凉的院落，想到从前每一次他踏进这个院子时，二夫人总是会温声软语的迎过来，而如今，物是人非事事休！

    而导致这种局面的人，又正是那个他曾经以为是一朵善解人意的解语花的二夫人，想到她为了成为右相府的正室夫人而暗中谋害了沫儿的狠毒事情，他心中的怒火又冒了出来，这个女人，若非因为她的贪心，他如今又岂会沦落成为朝廷的笑柄呢！若不是她毒杀了沫儿，沫儿若是还在人世的话，他苏府又岂是如今这般模样！

    愈想愈烦燥，又想着那公公临去时别有深意的那一记眼光，他若不按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所说行事，将来太子登基为帝，只怕首先就会拿他苏府开刀！罢了，为了苏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命，也只能牺牲清丫头了！他也是逼得没有办法，总不能因为一个女儿让整个苏氏家族为她陪葬吧！

    清丫头要怪，也只能怪她亲娘做下了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情！

    他心中一边给他自己找着很好的理由，一边无精打彩的冲着粗使婆子们挥挥手，黯然转身离开，拐过长廊之后便是几座假山，他刚迈过去，却听得有婆子们躲在假山后聊天的声音传过来。

    “你们听说了没有，二少爷昨天又把他院子里刚进去的丫鬟给收了房，我说那二少爷啊，成天就知道和丫鬟们厮混，自个亲娘进了大狱，二少爷居然还有心思成天厮混疯狂网络全文阅读。”婆子的声音满是不耻，二夫人平日里做威作福，几个儿女没一个孝顺的，也算是她的报应吧！

    苏景石皱起了眉头，自个的儿子再怎么不好也是主子，几个奴才竟然敢背后偷偷议论主子，这还得了！

    他提了脚正要走过去训斥这些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婆子，却听得一声轻轻的嗤笑传过来：“这算什么，二少爷本来就是二夫人的野种，一个野种你能指望他有多孝顺！”

    提起的脚步因为这婆子满是嘲讽的话收了回去，他压着心中的愤怒和震憾，从前黛姨娘的话又回想在他耳畔，他虽然一度也怀疑苏逸安是不是他自个的亲骨肉，但他明里暗里查过一番查不出什么证据之后，便歇停了心中那念头，可如今却从一个下人的嘴里听到同样的话，一时间，他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震憾多些还是愤怒多些，又或得他心里头，更多的是耻辱和难堪！

    他堂堂一品大员当朝右相，娶回一个蛇蝎女人害死正妻不说，若是这个女人生下的这双儿女还不是他苏景石的种，他岂不是生生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不说，还帮别人养了十多年的野种？

    若事情是真，这双野种还占据了他苏府嫡出的身份，这要是传了出去，他苏景石岂不是会成为陵京城头号冤大头和第一笑柄？

    一想到若然事情是真他往后会因为此事在同僚们面前头都没法抬起来，他就有一种目眦欲裂的愤然，可同时，他内心却又无比的冷静，他静静的立在那里，压着满腔的愤怒等待那婆子继续往下说，区区一个奴才，她是怎么知道这天大的秘密的？她又是从哪里听到这些事情的？除了这个婆子，究竟还有多少人知道他苏景石被人当了冤大头养了十多年的野种？

    若是可以，他一定要将这些知道这个秘密的人一一除去，他堂堂一品大员怎么能沦为头号笑料！

    “刘家的你做死啊，这样的事情你也敢说，这要是让人听了去，你不要命我们还要命呢！”一个略显粗嘎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惊慌和不满响起来。

    刘婆子斜了那一脸惊慌的郑婆子一眼，撇了撇嘴：“有什么好怕的，二夫人如今被关在大牢里死活不知，这里就我们几个人，你们谁要是不想活命了，就把这事说出去。”

    郑婆子听了心中稍稍安定，她边上的李二家的媳妇却忍不住一肚子的好奇问：“刘家的，这事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莫不是你看着二夫人入了狱，落井下石吧？”

    几个婆子们听了纷纷点头，二夫人往日里对下人极为苛刻，下人们见了二夫人莫不害怕，以往二夫人风光之时，这刘家的可没少挨过二夫人的训斥，如今二夫人落了难，包不准这刘家的是为了报复二夫人随意编出来的谎言，毕竟府里嫡出的少爷小姐并非老爷亲生骨生的事情可不是桩小事。

    刘婆子不满的摇头，“二夫人早晚是死路一条，我用得着去报复她么？再说咱们右相府如今最珍贵的小主子你们还看不出来？早就不是咱们那位吃喝嫖赌样样俱全的二少爷了，七少爷才是咱们右相府最珍贵的少主子，你们看公主殿下对七少爷，那可是完全把七少爷当她自己的亲骨肉好生教养着呢，等七少爷将来参加科举，有公主殿下在，七少爷的前程能不好么？你们想想从前二夫人对七少爷娘亲青姨娘做下的事情，想想二夫人是怎么对待七少爷的？只要将来七少爷飞黄腾达了，你们觉得，七少爷他能饶得了二夫人母子？”

    众婆子媳妇们听了也觉得是这么个理，不过还是有那好奇心强的催促着：“刘家的，你倒是说说看，二少爷并非老爷的骨肉你是怎么知道的？”

    见众婆子都伸长了脖子等着她的答案，刘家的忍不住得意洋洋的挺了挺腰杆：“这你们可就不知道了吧，此事说来话长，我有个远房的侄子从前在护国公府当了个小管事，我那侄子媳妇呢是守二夫人未出阁前的院门的，你们应该知道，护国公养了个义子，说是他救命恩人之子，这义子呢，打小和二夫人青梅竹马长大的，这一来二去的二人暗生情愫，偷偷摸摸的做下了那些个勾当，我那侄子媳妇好几次半夜起床上茅房时就撞见二夫人厢房里发出那种声音，我那侄子媳妇害怕被二夫人知道，后来就和我那侄子赎了自身离开了护国公府，这事啊，还是前些天我那侄子媳妇喝多了黄酒无意之中说出来的带着游戏无限全文阅读。”

    众婆子媳妇们听得是面面相觑，瞧刘家的这模样倒也不像在说谎话，可若要是真的，那老爷他不是平白戴了好大一顶绿帽子？还帮人养了十多年的野种？

    “刘家的，就算二夫人和那义子真有什么苟且，这大小姐和二少爷也未必就是野种啊，指不定是老爷的呢。”其中一个将心中的猜疑说了出来，不单是她一人，其实众婆子媳妇们心中纷纷做如是想。

    刘婆子很是得意的摇头，语气很是肯定的道：“你们仔细回想一下，二夫人她怀胎几月就生下了大小姐和二少爷？”

    众婆子脑海转了一下，其中一个道：“好像是八个月就生下了。”

    刘婆子继续摇头：“你们仔细回想，大小姐和二少爷生下来时可有早产婴儿的衰弱现象？”

    便有那知道往事的口快接过话：“这倒是没有，我记得大小姐和二少爷生下来时可好着呢，那嗓门叫一个响亮。”

    婆子媳妇们一听，有那机灵的已经反应过来，二夫人明明不是早产却说成是早产，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孩子早就怀上了，但不能让老爷知道怀上孩子的确切时辰，为什么不能让老爷知道确切时辰的原因，昭然若揭！

    “二夫人胆子可真是大。”有那胆子小的，细细的开了声。

    刘婆子不以为然的撇嘴：“二夫人连沫将军都敢谋害，你说她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我和你们说啊，二夫人她嫌三姑娘占着正室嫡出小姐的身份，又被皇上亲自下旨赐婚于太子为太子妃，为了大姑娘，二夫人她可没少想整死三姑娘的，但咱们三姑娘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命大还是暗地里有菩萨保佑，二夫人下了几次手愣是没除去三姑娘，如今二夫人入了狱，大姑娘由太子妃贬为九品奉仪，四姑娘更不用说了，这也是二夫人母女雀占鸠巢的报应吧！你们看三姑娘，苦尽甘来，等及了笄就能风风光光的嫁给陵南王世子，这是何等的荣耀！”

    这话她说的一点都不夸张，再加上二夫人以往是如何折磨三姑娘的事众婆子媳妇们也是有目共睹的，当下众人齐齐点头随声咐合，她们又聊了一会往事，说的也无非就是以往二夫人是怎么暗中折磨三姑娘和七少爷等等诸如此类的事情。

    她们说的是热火朝天，全然不知道躲在暗处的苏景石听着她们的议论，只气得心肺都快要爆炸了。

    直到婆子们聊完了天他才阴沉着一张脸由树后走出来，脑海中却不停的回想着婆子们的话语，回想起苏逸安和苏清兰刚生下那一天，的确没有半丝早产婴儿的迹象，一定是李锦华这个贱人收买了大夫，让大夫骗他说是早产！

    该死的女人，居然骗了他这么多年，让他养了这么多年的野种！

    他一跺脚大步离开，在他离开之后，那刘婆子也找了个理由离开了众婆子媳妇们，七拐八弯之后却是进了北院，守门的婆子见着是她也不拦，只说珊瑚姑娘正等着她。

    她熟络的走到北院的书房，轻轻叩了几下之后门里传出淡淡的让她进去的声音，她推门而入，看着七少爷依旧笔挺的坐在书桌前，她忙勾了头，却听立在七少爷身后珊瑚姑娘问：“婆婆差事可是办好了？”

    她马上点头：“姑娘放心，老奴都依足姑娘所说办妥了。”

    苏辰轩直到此时方放下手中的笔，却没有抬头，沉声问：“他可是相信了？”

    刘婆子迟疑了一下方回道：“以老奴看来，老爷他应该是相信了的，老奴觉得，二夫人从前想对黛姨娘下杀手，黛姨娘在告诉少爷您这些秘密之前一定也曾经和老爷有提过，只是老爷查不出什么实证再加上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太多，老爷这才无暇顾及，但老爷对二少爷的态度较之从前是大相径庭的，这一点老奴可以肯定重生之武纪元神话全文阅读。”

    苏辰轩边听边在心中思忖，自打二夫人铃铛入狱，黛姨娘倒是个聪明人，主动来找他投诚，黛姨娘的目的是想攀上公主殿下，毕竟右相府如今的当家主母是公主殿下，黛姨娘做为苏景石的妾室，生死全握在公主殿下，所以为了能攀上公主殿下，黛姨娘不惜找上门来说出这个惊天的秘密，在初听到这个秘密之时他也很是震憾，一想到苏逸安和苏清兰雀占鸠巢的占了姐姐的地位他就恨不能这个秘密马上曝光，只是如今的他早已学会了隐忍，他知道，既然是秘密，就一定要在最恰当的时机揭露才能给二夫人致命的打击！

    如今苏景石既然已经知道苏逸安和苏清兰不是他的骨生，接下来，他会对这对双生姐弟做出怎样的惩罚呢？

    这对他苏景石一直深深宠爱着的所谓的嫡出姐弟，如今成了他苏景石内心深处最大的耻辱，苏景石他会怎么做呢？

    他――拭目以待！

    “七少爷，管家求见。”门外小厮的禀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让他进来。”

    门轻轻推开，管家勾着头走了进来：“七少爷，老爷他吩咐备了马车要去探监，需不需要禀报殿下？”

    苏景石去探二夫人的监了么？

    二夫人入狱这么长时间，他可从不见苏景石有过去探望二夫人的想法，如今听到了这个秘密就迫不及待的跑去探监，怕是去为了逼二夫人说出当年事实的真相吧！

    看着阴暗的牢房，苏景石呼了一口气，觉得心中的阴郁随着这长长的一口气也消褪了不少，他提脚，一步一步走向那牢房深处，整个牢房郁暗而又寂静，因为过于寂静，他能清楚的听到犯人因为疼痛发出的微弱的声音，在这样寂静的氛围中，这些微弱的疼痛声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苏大人，您要探的犯人就在这里了。”带着他进来的狱卒停在一个牢房前。

    他挥挥手，那狱卒转身离开，他锐利的双眸狠狠盯着慢慢抬起头的李锦华，而李锦华似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有些讶然，讶然过后的李锦华在看清他眼眸里的狠戾和愤怒，同时想到苏心妍那个贱丫头所说的话，她忍不住一悚，马上她又挺直了腰板强做镇定的看着苏景石：“老爷，您――”

    “你闭嘴。”看着眼前三分像人七分更像鬼的女人，想起婆子们嘲讽的话语，苏景石猛然呵斥。

    一想到这个女人带给他的耻辱，他就恨不能将其生生掐死，他喘着粗气瞪着李锦华，一字一句咬着牙问：“我问你，苏逸安和苏清兰究竟是谁的野种？”

    他问的直接了当，饶是李锦华心中已经有了准备却还是被他阴森森的面孔和狠戾愤怒的语气吓得一抖，但也是瞬息她便反应过来，不管苏景石对当年的事知道了多少，此时时刻她都不能承认！

    “老爷你这是什么话？妾身知道妾身做错了很多事，但您怎么能怀疑安儿和清丫头不是您的骨肉呢？妾身敢指天发誓，安儿和清丫头是老爷您的骨肉，老爷您可千万不要听信别人的谗言，她们不过是看着妾身落了难，想要报复妾身罢了，这一切的罪过都由妾身来担当，安儿和清丫头千真万确是老爷您的骨肉啊。”回过神来她声泪俱下的哭泣，在她心中，以往每每她用这一招，苏景石都会因之而心软，只是她忘了的是，从前的她千娇百媚人比花美，这样的姿势的确是个男人都会生出怜香惜玉之心，可如今的她三分像人七分更像鬼，更别说一身的臭味令人捂鼻，哪里还能让男人生出怜香惜玉之心，没有退避三舍已经是万幸之极了！

    见她这般娇柔做作的模要，苏景石心里头的怒火是愈发的强烈，这个贱人，到了这个时候还不肯说出实话还想妄骗他！

    当他是三岁无知孩童好欺骗的么？

    “李锦华，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那个野男人是不是你那好义兄？你可要想清楚了再回答我，若是你再敢欺骗我，那双野种我一定不会轻易放过的重生之商业教父！”瞪着李锦华，苏景石咬牙切齿的问。

    在他这样的眼光下李锦华也不由得犹豫了，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为了他自个的飞黄腾达，是什么都可以出卖和利用的，她娘家已然倒台，于他来说没有了利用价值，清丫头又由太子妃被贬为九品奉仪，再难有出头之日，这个男人，自己的亲生骨肉尚且可以利用，若是知道安儿和清丫头不是他的亲生骨肉，只怕――

    可是，他既然问上门来，想必对当年的事情已然知道了个七七八八，自己就是再怎么舌底生莲只怕也不能让他相信，更何况，只要这个男人滴血验亲，真相就会昭然若揭，骗他只会让这个男人对清丫头和安儿的怒气更重！

    她在心中迅速的思忖着该如何应对，落在苏景石的眼里却已然是一片清明，那对野种，果然是这个贱人和别的野男人苟且生下的，他苏景石却被蒙在鼓里头不知道不说，还因为这个贱人差点连官位都给免了！

    这个祸害，他当初怎么就瞎了眼上了这个贱人的当！

    他深深的望了一眼还在思索对策的李锦华一眼，猛然转身大步就要离开，见他这般，李锦华心中一急马上叫道：“老爷想知道什么妾身一定知无不言，只求老爷念在妾身这些年来侍奉老爷的份上，放了安儿和清丫头。”

    到了这个时候还妄想自己放过那对他人生最大的耻辱的野种？

    苏景石缓缓转身，面目狰狞的看着李锦华，若是眼光可以杀人，相信李锦华一定已经死在他噬人的双眸之下！

    他过于狰狞的面容让李锦华心头一怵，然而一想到自己那双儿女，她马上又鼓起了勇气壮着胆道：“妾身承认，安儿和清丫头的确不是老爷的骨肉，可是老爷，这些年来妾身是怎么对待老爷的，老爷您心里应该清楚，妾身不求别的，只求老爷能看在妾身曾经尽心尽力侍奉老爷的情份上，给安儿和清丫头一条活路，这件事，只要妾身不说，老爷也不说，谁又会知道？若然事情的真相一旦为外人得知，固然妾身是死无葬身之地，可老爷您也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老爷您希望事情演变成这样么？”

    苏景石只气得微微发抖，这个贱人说确说中了他的心事，他苏景石帮别人养了十多年野种的事情的确不宜外扬，看来，他得想个极好的办法，让这对野种悄无生息的消失！

    一直密切观察着他脸色的李锦华看清他眼眸里一闪而逝的杀机之后心中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这个男人，是不会念及什么往日的夫妻之情的，他一定会用什么阴暗的手段除去安儿和清丫头，不行，她一定要让清丫头和安儿好好的活着！

    她心中一急却立时也有了主意，抬起头她冷冷盯着苏景石，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老爷既然已经知道真相，是不是想早点回去除去安儿和清丫头这两个眼中钉呢？妾身奉劝老爷一句，若是清丫头和安儿有什么意外，妾身定然也会将当年皇上派老爷西下赈灾一事巨细无遗的招出来，妾身相信，当年的事情一定会轰动整个陵京城的！”

    她话一落音苏景石的脸色便已然巨变，看他脸色变化她便知她赌的这一招果然有效，苏景石果然害怕她会抖出当年赈灾的内情，只要她捏着苏景石这个把柄，苏景石便不敢对安儿和清丫头怎么样！

    “你这个贱人，你――”苏景石指着她，因为太过气愤，以至于他喘着粗气说不出下一句话。

    李锦华却冷冷一笑：“老爷无需这般动怒，老爷能有今日这般飞黄腾达，也不过是托了我李家的福气，我李家也并不欠你什么，只要老爷好好善待安儿和清丫头，妾身一定会将老你爷你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带到坟墓里，反之，若是安儿和清丫头有什么不测，妾身便也只好将老爷所做的那些事一笔一笔公诸天下！”

    苏景石颓然的放下手，恨恨的盯着她，半晌才一字一句的道：“若是我不好了，你以为你那双野种又能好到哪里去？倾巢之下焉有完卵，苏府若是灭亡了，身为苏府子嗣的你那双野种又岂能苟活护花枭雄！”

    他一口一声野种，李锦华却也不生气，她心平气和的顺了顺散乱的发丝，慢悠悠的道：“自然，只有苏府好了安儿和清丫头方能好，可同样的，若是安儿和清丫头不好了，苏府是兴隆还是灭亡又于我何干？老爷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做何选择。”

    她的罪名已是铁板钉钉不容更改，虽然不明白皇上为何还没下旨处决她，但她自己心中也清楚明白，死离她是一天比一天近，而且她现在倒是希望给她一个痛快的死法，不过是因为苏心妍那个贱丫头用安儿和清丫头的性命舀捏她，她早就一头撞死在这墙上了！

    如今苏景石既然已经知道真相，只怕自己今天这些威胁他的话也只能镇住他一时，等到将来哪一天皇上下了旨，她要是死了，以苏景石的个性，定不会放过安儿和清丫头的，自己一定得想办法救安儿和清丫头！

    她陷入沉思也不再去看苏景石，而苏景石也懒怠于再去看她，转身大步离开了这令人欲呕的阴暗的牢房。

    不过是个将死之人，竟然还想威胁自己，哼，就容那一双野种多活个几天，等到这个贱人一死，他再让那对野种消失也为时不迟！

    皇宫，坤宁宫里，皇后娘娘柳眉深锁，听着太监的禀报她心里头的怒火就冒了出来，这个苏景石，简直就是不把她这个皇后娘娘放在眼里头了，竟然敢阴奉阳违，哼，看来不敲打敲打他，他是不会去爽爽快快的解决掉那个令她心烦的麻烦的！

    “去，传本宫口谕，将那面玉如意打倒碎了赐给苏右相。”她挥挥手，公公立马领命退下。

    回到相府的苏景石刚迈进大厅还没坐下休息一会，就听管家说宫里来人传旨，他只好又撩起袍角走了出去，看着带着一众小宫女太监的公公居然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如公公，他马上迎过去，还没等他换上笑脸，如公公就阴阳怪气的道：“苏大人，娘娘让咱家把这柄玉如意赐给苏大人。”

    说完他一挥手，身后端着托盘的小宫女走上前，苏景石只好弯着腰双手接过托盘：“微臣谢娘娘隆恩。”

    如公公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尖着嗓子道：“苏大人可得好好看仔细了，也得好好想清楚了，咱们娘娘说了，如今天热，娘娘有些气虚浮燥。”

    他听得心头是一震，忙抬了眼看着如公公，如公公却继续道：“好了，咱家这话也传到了，咱家这就告辞了。”

    见如公公转身要走，他忙从袖里掏出一张银票要塞过去，如公公却让了一步不肯接，只盯着他道：“苏大人，娘娘她等的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苏大人你可不要让娘娘她再久等了。”

    说完他也不管苏景石还想问话带着宫女太监离开，他离开之后，苏景石方才揭开盖在托盘上的丝帕，一柄碎了的玉如意赫然入目，他双手一抖，差点将托盘摔落于地，好在一边的管家扶了他一把。

    管家顺眼也瞅见了托盘中皇后娘娘赏赐的是一柄碎了的玉如意，管家心中不由暗自嘀咕，这皇后娘娘啥不好赐，为什么偏偏要赐一柄碎了的玉如意给老爷？

    苏景石看着托盘中碎了的玉如意，想到如公公意味深长的话语，他心中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皇后娘娘这是在警告他，娘娘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答应了娘娘和殿下除去清丫头，这么几天却没有动手，娘娘这才特意命人碎了这玉如意赏赐给他！

    清丫头一定得除去了，不然娘娘一旦怒了，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反正清丫头也不过是李锦华那个贱人和别的男人生的野种，只是，李锦华那边，暂时还不能激动了她，看来，得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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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姑娘，老爷来看您了。”门外传来丫鬟的禀报声，原本靠窗而立的苏清兰转身向门口的方向走过去，昨天那臭丫头的话在她脑海一遍一遍的回响，自个的父亲，真的要对自己狠下杀手么？

    看着苏清兰由厢房迈出来，想到李锦华坦白承认这对儿女并非他苏景石骨肉的话，在看看自个捧在手心里长大原本以为可以利用这个女儿让苏府更上一层楼的苏清兰，苏景石心里就有一种像吃了一只苍蝇的恶心感，只是在下人面前，他也不愿将他自个的家丑给暴露出来，当下强咽下心头的不快，看着苏清兰做出一副慈父的模样：“清丫头，这药是我命人特意熬的，你喝了之后身体一定会好转智逗王府。”

    苏清兰死死盯着丫鬟手里的托盘上的药碗，回想着那臭丫头的话，这药，究竟下了什么毒？父亲为什么非要置自己于死地？

    “谢谢父亲，只是清儿觉得身体已无大碍，这药便不用再喝了。”她勾着头，心头却是一片紧张，若是父亲非要逼着她喝下这药，她该怎么办？

    苏景石皱了皱眉，他细细的望了苏清兰一眼，心中却忖着这丫头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不然她为什么不肯喝下这药？

    苏清兰勾着头，一副温驯的模样，他便收了心中的猜测，淡声道：“这药可是大补之药，别浪费了，清丫头你先把身体养好，等身体调养好了，才能再回到太子殿下身边。”

    他看似关切的话语听在苏清兰的耳朵里却有如催命之声，她瞄了一眼还冒着热气的药碗一眼，再看了看神然淡然的苏景石，心中却是一片冰凉似雪，她纵然再不得太子殿下欢心了，可好歹也是苏府的嫡女是他苏景石的亲生女儿，他竟要对自己这般狠下杀手么？

    “爹，女儿有话要和爹爹说。”咬了咬唇，她抬起头看着苏景石。

    苏景石皱了皱眉头，却是挥了手示意众丫鬟随从退开，他望着苏清兰咳嗽了一声：“清丫头想说什么？”

    看着下人们退了出去，苏清兰猛然跪倒在苏景石的面前：“爹爹，清儿求爹爹给清儿一条生路。”

    苏景石心中一惊，心中忖着自己要对她狠下杀手的事她如何得知的？既然她已经知道自己要除去她了，那就更不能留下这个祸害了！哼，不过是李锦华那个贱人生的野种，就这么毒死这野种算是便宜她了！

    他心中虽是对李锦华让他戴着绿帽这么多年之事恨之入鼓，面上却不显露分毫，却佯装出一脸慈父的和蔼表情：“清丫头，你这却是为何？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是为父的女儿，你若有难，为父岂会放任不管！”

    勾着头的苏清兰听了他这番假惺惺的关切之语只恨不能站起来撕破他伪装的假面具，可是在眼角触及被丫鬟放在桌子上的依然冒着热气的药碗之后，她压下满心的愤恨和悲伤，同时也将满肚子的不甘心咽了下去，悲悲凄凄的道：“爹爹，清儿实不瞒您，皇后娘娘她如今视清儿为眼中钉肉中刺，非将清儿除之而后快，若是爹爹将清儿送回太子殿下身边，清儿唯有死种一条，所以清儿恳求爹爹放清儿一条生路，不要将清儿送回东宫。”

    她一边说完一边深深伏首不起，苏景石听完她的说词心中却是一松，原来这丫头并非知道药中有毒，而是怕自己将她送回东宫！

    “清丫头，你是太子的女人，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爹爹能留得你一时但不能留你一世，于情于理你总得回到东宫，只要太子殿下派人来接你，为父就没有托词不放你走，清丫头，皇后娘娘虽是因为你娘亲的事情不喜欢你，但有为父在的一天，娘娘她又岂会对你轻易下手？清丫头，你只管放心回东宫，娘娘那边，为父一定会去替你求个情的。”他稍稍思忖过后，就信口说出这番连他自己也不信的话语。

    勾着头的苏清兰心中不由冷笑，是啊，因为有这么个父亲的存在，皇后娘娘都省了她自己动手来除去她了，只消小小的威胁一下她这个当朝一品大员的父亲，这父亲就能为了他自个的飞黄腾达替皇后娘娘消除后患了！

    她在宫中呆了这么久，这脑子也变得稍稍聪明了一些，自打那丫头告诉她她自个的爹爹要毒害她之后，她在心中便不停的思忖着自个的亲爹为什么要对她痛下杀手，想了几圈之后，她便想到了皇后娘娘的头上，因为她很清楚明白，要说这世上最希望她消失的人不过是两人而已，一个是皇后娘娘，另一个自然是苏心妍那个贱丫头。

    虽然苏心妍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但她不是那愚昧无知毫无头脑的人，区区一个苏心妍，只怕还威胁不到自个一品大员的爹爹来毒害自己，剩下的，自然就只剩下皇后娘娘了重生之再嫁！

    “爹爹，您若是将清儿送回东宫，女儿便只有死路一条，爹爹您忍心见着女儿去送死么？”她抬起头，泪眼朦胧一脸悲凄的看着苏景石。

    换成是从前，苏景石或许心里头还会因此而难受不忍，可如今既然已经知道这个女儿并非他的血脉，他心中恨都来不及，又哪里会因此而生怜悯之心，当下便皱着眉头道：“清丫头，你要让为父如何帮你？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你难道要为父因为你一人而置我们整个苏氏家族于灭亡之地么？”

    “爹爹，清儿岂敢这般做，清儿心中有一个计策，希望爹爹能听完清儿的计策，若是爹爹觉得还不错的话，不但清儿有救，对爹爹也委实是一桩好事。”她放低了姿态，哀声乞求。

    苏景石挑了挑眉，他可不认为这个已经失了太子殿下欢心又深让皇后娘娘厌憎的女儿还能给他带来任何的利益，不过碍着到底名份上还是父女，听听这个野种说说也不耽搁他什么，“清丫头，你心中有何妙计？说与为父听听。”

    见有一丝希望，苏清兰忙道：“爹爹，皇后娘娘她如今已经厌憎清儿至欲除去方后快的地步，清儿若是回到东宫，不出半年定然会因病而亡，若是爹爹肯帮助清儿助女儿一臂之力，清儿不但可以逃过死劫不说，更能帮助爹爹。”

    闻言苏景石不由有些狐疑的打量着她，苏清兰也不避让，直直的迎着他的视线任由他打量，半晌过后，他淡淡的问：“清丫头你不妨说说你心中有何妙计？又如何还能帮助到为父？”

    且不管这个野种有没有方法躲过一死，只是被李锦华那个贱人蒙在鼓里头帮别人养了这么多年的野种，他终是不甘心就这般轻易饶过了李锦华的野种，若是真如这野种她自己所说一般，她对自己还有利用价值的话，那自己也没有理由不利用！

    他心中这些阴暗晦涩的念头，苏清兰却是无从得知，只以为自个的爹爹终究还是有一丝父女之情不忍对她狠下杀手，当下急巴巴的诉说：“爹爹，既然皇后娘娘欲将清儿除去，爹爹倒不如顺应了皇后娘娘的心意，这样一来，皇后娘娘心病也除爹爹您还能得到皇后娘娘的赞赏，爹爹可以对外宣布清儿突发急病，然后爹爹买通大夫做证，这样一来只要清儿的死讯传到皇后娘娘的耳里，相信皇后娘娘也会放下心结，至于清儿爹爹您大可以将清儿送去远房大伯伯那边，让清儿以另一个身份重新来过，爹爹，以清儿的容颜和才华，爹爹您何愁清儿帮不到爹爹您呢？”

    这番花言巧语却实实在在的说中了苏景石的心里头，他瞄了瞄虽一脸悲凄却不失美丽动人的苏清兰一眼，心中却是一动，估且不论这个‘女儿’的话有没有可信度，但她的话倒也不是不可行的，只要自己对外宣称她急病而亡，相信皇后娘娘也不会有什么疑问，以这个‘女儿’的姿色和聪明，换个身份重新活过也不成什么问题，只要以后不在人前露面，谁又会知道她是已经病死的太子的九品奉仪呢！

    自己帮李锦华这个贱人养了这么多年的野种，总得从这野种身上捞回一点利息才是！

    想到这里，他心中压抑的对李锦华的不满才找到了发泄口，让他有一种浑身舒泰的感觉，他笑着点头，一脸慈详的表情：“清丫头果然聪明，这计策倒也不是不可行，既然你这般不愿回到太子殿下身边，为父自是不会眼睁睁将你送往死路，好，为父这就去安排，清丫头你只管放心。”

    苏清兰提着的心因为他的话终于放了下来，她垂下头，语带感激：“清儿多谢爹爹成全，清儿这就把药喝了。”

    说完她伸手欲将药碗端起，苏景石忙伸手拦过抢先端起药碗道：“清丫头，既然你已决意诈死求生，这补药么，还是暂时别喝了。”

    本就并非真心要喝这碗毒药的苏清兰自是乐得松了手，“爹爹所言正是，是清儿一时疏忽倒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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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隔日，被右相接回右相府的苏奉仪忽染急症，请来大夫诊治过后大夫摇头而去，临去时大夫只说准备后事，苏府顿时忙乱成一片，待管家将大夫所说之话原封不动的禀报给靖安公心之后，素来一脸肃穆的靖安公主嘴角勾了一抹淡淡的浅笑，只看得管家失了神，在管家心中，靖安公主就有如一尊可远观而不可亵渎的观世音菩萨，却原来，这菩萨也会笑，笑起来凭的动人！

    “轩儿，你怎么看？”靖安公主一笑过后，将目光淡淡的望向一边的苏辰轩。

    挺拨如青柏早不复当初瘦弱的英朗少年微微弯腰：“母亲，孩儿以为顺其自然为最好。”

    若是姐姐想要取了苏清兰这条贱命，想来早已下手何需至今时今日，苏清兰之所以时至如今还能安然无恙的苟活，定然是姐姐安排的结果，既然姐姐想要留着苏清兰的性命，自有姐姐的打算，他乐观其变就成，自是不会去从中插上一手乱了姐姐的计划！

    他的回答让靖安公主若有所思，她收回投注在少年身上的视线，心中却是无限的感慨，时间晃晃而逝，他也终于长大了，不枉她当初将他养在膝下的本意，是时候让他有足够的资本强大起来了！

    “再过些时日就该是秋考了，你——可有信心？”她看着少年慢慢明显的轮廓，这少年，好在容颜上不像他那个自私之极的爹，不然让她整天对着一张和苏景石极为相似的脸会让她非常厌憎的。

    苏辰轩毫不犹豫的点头：“母亲只管放心，孩儿定不会让母亲失望。”

    靖安公主满意的颌首，她喜欢轩儿自信却并不骄傲自大的态度，转了眼眸看向管家，管家仍沉浸在刚刚那倾城一笑之中，冷不防被靖安公主锐利似冰霜的眼刀子瞅过来他马上惊醒，却听得靖安公主淡淡的声音响起：“轩儿的话你听清楚了？”

    管家忙点头：“殿下放心，奴才知道怎么做了。”

    靖安公主随意的挥手，管家弯着腰小心冀冀的退出去，在走出北院的院门之后，管家才敢挺直了腰杆，脑子里却记起靖安公主殿下那一句再过些时日就该是秋考，问小主子可有信心的话，看来，殿下这是要开始为小主子铺路了，这倒是个极好的消息，是不是该报个信给三姑娘呢？

    自大夫摇头离开苏府之后，整个苏府就开始忙碌起来，每天都有大夫冲着苏府的重重赏金而来，又一个个垂头丧气而归，最后苏右相进宫禀明皇上，得皇上开恩下旨命太医院派御医前往苏府，只是太医的诊断结果却也和大夫们没有什么两样，皇后娘娘体恤苏右相爱女之心，传口谕命苏奉仪安心在苏府养病，待病好之后再回东宫侍奉太子殿下。

    这道口谕明面上是体恤苏奉仪病重不宜移动，但朝中众臣及众臣的家眷们都是心眼极为活络的人，哪看不出皇后娘娘要不就是怕这苏奉仪的病气太重过给太子殿下，再不然就是皇后娘娘在知道苏奉仪的外祖及亲娘罪行被公诏天下之后早对苏奉仪起了嫌弃之心，正好乘着这机会让苏奉仪死在自个娘家，这样一来，皇后娘娘倒是省却一点心事！

    接了口谕的苏景石心中不但没有生怒，反倒舒了一口长气，只要皇后娘娘相信清丫头已是重病之身，也必然不会对清丫头日后的死亡有所怀疑，只要皇后娘娘不起疑心，接下来他就好安排清丫头的新身份了，这丫头虽是已嫁之身，但凭那姿色和才华，何愁不能成为他可以加以利用的棋子！

    某个清晨，苏府隔壁忽听得苏府传来撕心裂肺的哭泣声，紧接着，苏府门前挂起了大白灯笼，早在大夫前前后后进出苏府大门时就已得知苏家大小姐重病不治消息的邻居们自是心中清明，想来是重病不治的苏大小姐香消玉殒了完美男妻最新章节！

    按说苏大小姐是已嫁之身是东宫九品奉仪，这丧事原不该在苏府办，只是皇后娘娘在闻知丧讯之后，又一道开恩的口谕传下来，苏府倒也没有因为皇后娘娘格外开恩就大办特办丧事，只简简单单的草草办了丧事。

    随着时间的流逝，苏奉仪之死渐渐为人所淡忘，因着五国和盟之约时间快到，据传五国派来的使者也将不日抵京之后，整个陵京城又开始了新的话题，护国公府的灭亡和二夫人李锦华的罪行以及苏奉仪的病逝已不在人们关心的范围，如今的大街小巷酒肆茶楼，谈论得热火朝天的无非是这一次，五国和盟是否能顺利签订，又或者，这一次五国和盟，各个国家会以怎样的方式进行联姻来促成和盟之约！

    因为五国使者之事，北堂琊成日忙得不可开交，饶是如此，百忙之中他仍是每日都会抽些空暇陪伴苏心妍，落入顾嬷嬷紫娟翠墨三人的眼里，无疑又暗自多了一层放心，三人心中对自家姑娘当日放弃太子婚约虽说是支持的，但内心深处多少有些替她们姑娘不平和不甘的，毕竟在她们三人心中，太子妃原本该是她们姑娘的身份，不过是因着二夫人和大姑娘明里暗里几次三番想要夺了姑娘这亲事，姑娘不愿再生事端这才白白的让给了大姑娘。

    可如今想想大姑娘自嫁给北堂逸之后的遭遇，三人心中却不由对北堂逸起了心寒，虽说大姑娘是罪有应得，但北堂逸却也太过凉薄，若是当日不是姑娘设计将这亲事顺水推舟的让给了大姑娘，焉知落得这般遭遇的会不会是她们姑娘呢！

    再反观陵南王世子对她们姑娘处处呵护百般珍惜的态度，谁好谁坏，三人心中自是有如明镜一般，庆幸之余又为她们姑娘暗自感到高兴不已，得此夫君，姑娘这下半生定可以高枕无忧了！

    这日，北堂琊委实忙得抽不开身，却也命阿南传了口信过来，紫娟听了口信之后折入后院，顾嬷嬷和翠墨坐在廊下编着络，见她过来微微点头，她迈过二人朝里走过去，却见碧月站在树下，而姑娘绻在椅子里手里捧着一本书，蹲在姑娘肩头的小雪貂毛毛睡眼朦胧的睁开眼向她望过来，一眼过后小雪貂毛毛又眯着眼睡它的回笼觉去了。

    “姑娘，世子说他今日委实抽不开身，让姑娘您早些歇息。”紫娟笑盈盈的将阿南的话一字不落的转述出来。

    放下手中的书本，苏心妍抬头，蹲在肩膀上的毛毛立马睁开双眼，嗖一下跳进她怀中，毛耸耸的小脑袋很是傲娇的在她怀里蹭来蹭去，新主子太冷漠了一些，大半时间都是捧着一本书在那里看，而它就只能每天睡了吃吃了睡，再这么下去，它就快肥得跑不动了！

    面对毛毛撒娇的行为，苏心妍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它的小脑瓜，它这才满意的绻在她怀里不再蹭动，一双大大的蓝瞳滴溜溜的满是好奇的看着紫娟，每次紫娟过来，都会给它带来可口的零食，这一次带来了什么呢？

    看着毛毛一脸贪吃的表情，紫娟忍不住摇头，这小东西，个头小可这胃口却大得惊人，真正看不出来，这么小的身体是如何装下那么惊人的食量的！

    “紫娟，我已经命人在查探你的身世，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消息传过来。”在心中思忖了一会，苏心妍还是将这个秘密说了出来，紫娟的身世，早在几年前她便已经暗中下令金乌卫暗中查探，只是一直以来没有什么可靠的消息，所以她也不愿将此事告知紫娟，因为希望愈大失望也就会愈大，在没有得到可靠的消息之前，她还是不要告知紫娟为好，省得她心中忧心。

    可是前些时日，查探的人终于传来了些许的消息，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讯息，但她心中明白，金乌卫查探到的哪怕是蛛丝蚂迹也一定能顺腾摸瓜，紫娟的身世，离揭晓并不远了，是时候告诉她这个事情了！

    紫娟面带震惊的看着她，她从来没有想到，姑娘会派人去帮她打探她的身世，这些年以来，连她自己都已经忘了这件事情，可是姑娘却一直记得，姑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上心的呢？

    是了，记得两年前，姑娘问她要那枚唯一能证明她身世的钗子，她当时还不明白为什么，原来姑娘是在那时就已经开始在帮她寻找亲人了我的天网老婆最新章节！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觉得嗓子眼让什么给堵住了，这世上，唯有姑娘才会这般待她们！

    “姑娘，您不用为紫娟费心了，紫娟今生只愿服侍在姑娘身边。”半晌过后，她咽下满心的激动，定定的看着苏心妍说出她心中的想法。

    她曾经也想过自个的双亲是怎样的身份，也曾经幻想过能寻到自已的亲人，可是这些年下来，她心中那点念想早已淡淡的淡去，如今的她，亲人唯有姑娘、翠墨、顾嬷嬷和碧月，这些人，虽不是血脉却胜似亲人，当年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生她的双亲已然做出了舍弃她的决定，若是没有夫人，她根本不可能存活于世，而姑娘待她更有如姐妹一般，从不曾将她当成奴婢使唤，这样的姑娘，她如何能舍下！

    生她却没有尽到养育之恩的亲生父母，和救了她性命的夫人以及待她情同姐妹般的姑娘相比，她心中，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面对紫娟毫不犹豫的回答，苏心妍心中微微叹息一声，她自是知道紫娟是诚心诚意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只是人的血脉亲情是割舍不断的，而她也不能那么自私放任紫娟这般选择。

    “紫娟，便是寻到你的亲人，你若愿意，还是可以留在我的身边，这之间并没有冲突和矛盾的。”她轻轻安抚着，只心中却是有些怅然，那玉钗一看质地不菲，可想而知紫娟的双亲身世定然不凡，若然那夫妻当初舍弃紫娟的确是有逼不得已的原因不得不舍弃紫娟而并非真心舍弃紫娟的话，在得知紫娟尚活在人世之后，一定不愿眼看着自个的亲骨肉为人奴婢的！

    而据她心中猜测，紫娟的双亲，当年一定是有情不得已的苦衷才会舍弃紫娟，不然也不会留下这枚能让紫娟寻回她真正父母双亲的玉钗了！

    她心中思虑良多，而紫娟却并没有像她一般多想，她只知道，若是她不情愿，谁也不能将她由姑娘身边拖走，当下便点点头：“姑娘说的正是，奴婢听姑娘的。”

    姑娘为她寻找亲生爹娘是一番好心，她不能不领，但不管将来她的亲生爹娘是谁，她都不会离开姑娘！

    见她终于不再排斥，苏心妍稍稍放下心来，她视紫娟如同姐妹一般，自是希望她能和亲人团圆，她不管紫娟的亲生父母是大富大贵之家亦好，亦是贫穷落魄也好，若是她们的到来并不能给紫娟带来快乐，那么她也是不会袖手旁观的，若是反之，紫娟的亲生父母当年的确是因为逼不得已的情况不得已放弃了紫娟，如果一直以来，她们并没有放弃寻找紫娟，她自是希望一家人能团圆结局的！

    一直站在后面不曾出过声的碧月心中也是感慨万千，她和紫娟不同，她从一出初就是孤儿，所以从不曾去想过自己的父母是什么样的人，如今看到紫娟能有机会和自己的亲生父母重逢相见，她在替紫娟感到高兴的同时又不免为自己有个这样的主子而感激。

    “姑娘，那边传来了消息，说是老爷他要在五国使者来临之前将大小姐换个身份带出来。”匆忙而入的碧珠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将她得到的消息禀报出来。

    苏心妍原本顺着毛毛小脑袋瓜的手停了下来，苏景石想在五国使者来临之前带苏清兰出来，当真是有些急功近利，看来他是铁了心要好好利用苏清兰为他铺路了！

    既然他如此的急迫，自己又怎么能袖手旁观，自要是要好好‘成全’他一番了！

    “确保她能改头换面的出现在陵京城。”

    碧珠点头领命而下，紫娟嘴唇噏了一下，她始终不明白，姑娘为何要这般善待大小姐，不过姑娘行事自有她的理由，她不要去怀疑姑娘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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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昏暗的牢房，阳光透过小小的窗口洒下斑驳的光圈，几只毫无畏惧的老鼠在牢笼里窜来窜去，寻觅着美食，然让它们失望的是，这肮脏昏暗的囚房里，除去腐朽的稻草的味道再无其它。

    靠墙角的小角落里，神色憔悴的中年妇女睁着空洞无物的双眼直直的看着对面，一脸木然的表情无视别的牢房传出来的或大笑或疯癫或哭泣的声音，狱卒不时向她这个方向张望，这个女囚用同一种姿势坐在那里已经几天几夜了，除去吃饭她的姿势都不曾改变过，这让狱卒们隐隐有些担忧，要知道，上头可是下了命令，无论如何，得让这个女囚吊着一条命不死的，若是这个女囚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意外，他们定然会被上头重重责罚。

    “哎，你们听说了没有，我听人说啊，护国公一家满门在流放的半路遇上了山贼，一家满门没一个逃出生天。”许是闲得太过无聊，两个狱卒开始闲聊。

    “这事哪能不知道呢，全陵京城都传遍了，据说皇上听说以后龙颜大怒，下旨着严查呢。”另一个狱卒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漫不经心的回道。

    靠墙而坐一脸木然的中年妇女猛然掉头向这两个狱卒望过来，两个狱卒却并没有注意到，继续道：“这护国公一家人啊，也算是报应，上苍还是长了眼的。”

    另外一个跟着点头：“坏事做得太多，该。”

    忽听得咣的一声脆响，却是尽头的铁门缓缓打开，一锦衣少女带着几个丫鬟迈了进来，少女身边跟着一位长身玉立宛如芝树玉兰般的少年，几人身后还跟着哈头点腰的狱监长。

    俩狱卒一个忙挺直了腰标，另一个忙将嘴里的瓜子壳给咽下肚也挺直了腰标，狱监长挥挥手示意他二人退出去，二人也不敢多问什么，转身就迈了出去。

    中年妇女狠狠盯着走过来的少年少女，恶毒的双眸有如要噬人一般冒着绿莹莹的光。

    换做是别人被她这样的眼光盯着或许多少会有些不自在，然苏心妍却没有丝毫的不舒坦，她坦然的一步一步行至关押着李锦华的牢房前，不等她开声，李锦华已经从地上一扑而起，恶狠狠的声音在牢房中空旷的回响：“是你派人做的对不对？是你派人杀了他们对不对？”

    在听到那两个狱卒的谈话内容之后，她内心先是惊慌，后是悲伤，最后在看到苏心妍和北堂琊二人相携而来之后，她忽然就明白过来，一定是苏心妍这个心狠手辣的贱丫头派的人，什么山贼通通都是假的，这个贱丫头，她在报仇，她要让她李家满门人的血来报复自己杀害了她娘亲百里沫的仇！

    面对她愤怒的质问，苏心妍却只是勾出一个淡淡的嘲讽，护国公一家满门遇上山贼是不争的事实，也许正应了不是不报时辰不到时辰一到立马就报的古语吧，在护国公满门遇害的事情上，她可没有去动什么手脚，在她看来，让那些养尊处优的李家人在今后的有生之年都在漠北过着一种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日子，那才是对李家人最重的惩罚，让他们这么痛快的死去，只不过是最轻的惩罚罢了！

    不过这些，她没有和李锦华解释的必要，淡淡的看着面色憔悴再不复从前光彩照人的二夫人，牢狱的煎熬让她的眼眶深深陷了进去，许是因为心灵上的煎熬又许是因为牢狱里的日子并不好过，她整个颧骨都突了出来，这让她看起来除了显得瘦得吓人之外还多了一分凶狠之气，因为眼眶陷了进去，过于大的眼珠就很是突兀，让她更多了几分凶神恶煞的气息，只是所有这些综合在一起，只会让她给人的感觉愈发的像一只被困在陷阱里的困兽，在做着最后的徒劳的挣扎冰王子vs冷公主全文阅读！

    曾经右相府一手遮天风头一时无双的二夫人，如今却沦为了阶下囚，从高高在上的云端摔落泥底的滋味，远比肉体的折磨要来得更有效！

    “我来这里，是要告诉你，你曾经引以为傲的大女儿，如今尚活得好好的，只不过，如今的她，早已不是苏府大小姐的身份了。”淡然而又平静的声音在牢房里响起，在早她和北堂琊迈进这牢房开始，原本喧哗的牢房就变得异常安静，她声音并不大，但在这安静的牢房却再清晰不过。

    李锦华的注意力顿时由李府满门遇害一事转移到自个女儿身上，她伸出手抓住牢房的木栅栏上，“你为什么要害清儿？你要报仇就冲着我来，为什么要加害清儿，你把她怎么样了？”

    她的手指早也不像从当贵妇人时的纤细白嫩，因为受过刑，十根手指都有些变了形，看上去扭曲得有些吓人，手背上青筋暴露，再加上因为愤怒和担心，她脸上的表情就很是狰狞，昏暗的阳光洒下来，让她看起来就有如地狱里受着苦刑的女鬼一般骇人。

    可是这一切，落在苏心妍的眼里只不过换来她淡淡的笑：“你放心，你那引以为傲的大女儿，对苏景石还有着利用的价值，在她没有失去这个价值以前，苏景石是不会轻易放弃这颗可以加以利用的棋子的。”

    听完她的话，李锦华紧紧抓着牢房的手稍稍松动了一些，她半是狐疑半是忐忑不安的打量着苏心妍，在心中思忖着这个贱丫头的话有几分的可信度。

    她已沦落至此，这贱丫头也没有骗她的必要了，苏景石已经知道清儿和安儿并非他亲生，这贱丫头的话听起来，倒的确符合苏景石能做出来的事情，苏景石这个男人，一生把他的官职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如今自己娘家已倒不但帮不上他的忙，反而还因为自己谋害百里沫一事让他心中对自己和清儿安儿恨之入骨，他心中虽然是恨不得将清儿和安儿除掉，但自己手中舀捏着他从前那些肮脏龌龊的把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苏景石是应该不会把清儿和安儿怎么样的。

    而以清儿的容颜和才华，苏景石想要利用清儿也是在她预料之中，只要清儿目前能保住性命就好，以清儿的聪明，就算苏景石想要利用清儿，焉知它日会不会被清儿反咬一口也难说！更何况，那人也早送了消息过来，说他一定会救清儿和安儿的，她相信那个人！

    因为心中清楚知道自个女儿暂无生命的危险，她提着的心也就放了下来，她一脸警戒的看着苏心妍，恨声道：“你断然不是为了好心告诉我清儿不会有危险而来，说吧，你究竟还想做什么？”

    她心中很是清楚明白，她以往对这贱丫头的所做所为，再加上她毒害了百里沫的事实，注定这贱丫头是不会轻易放过她和她三个儿女的，婉丫头注定是救不了了，她只能选择放弃，可是清儿和安儿，她是决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个贱丫头伤害清儿和安儿的。

    就算她如今身陷囫囵又如何？那个人既然有本事派人将消息告知还在狱中的她，相信他也有足够的本事救清儿和安儿，清儿和安儿是他的亲骨肉，他是不可能放任不管的，她深信，那个人一定在暗处安排着如何营救清儿和安儿出苦海，她如今所要做的，只是尽量的拖延时间，让那个人有足够的时间去安排好一切营救清儿和安儿。

    她不慌不忙的态度苏心妍看在眼里心中却也明了李锦华心中的盘算，却也不去点穿，她原本就是要用苏清兰和苏逸安引出那幕后之人，看李锦华这笃定的模样，想必她已经确定那幕后之人为了救苏清兰或是苏逸安一定会出面的，如此――岂不正合她心意！

    “你一定想着苏清兰和苏逸安的亲生父亲绝对不管置这双儿女的生死于不顾前来相救是不是？本郡主倒是希望，那人会如你所愿前来相救，你们一家人，也是该团圆大结局了神武天道全文阅读！”一字一字的，她慢悠悠的说着，而李锦华却宛如睛天霹雳一般目瞪口呆的望着她。

    这个贱丫头她是如何知道的？

    “你自以为你心中的秘密无人可知，可这世上又焉有不透风的墙，本郡主听说，金鼎国武成王寻回幼时失踪一子，武成王极其高兴之下预将其王位传于失而复得之子，本郡主还听说，武成王为巩固其子之地位，已然向南安王四女提亲，本郡主听闻南安王四女可是自幼随南安王马上征战长大，南安王对其视若珍宝，若是这少女知道自个的未婚夫背着她已然有这么大的一双儿女该做如何是想？南安王听闻之后又该做如何是想？”当年广恩寺发生的事让她难以忘怀，素云的死是她心底最大的痛，这些年来，她和北堂琊一直暗中调查着护国公府所谓义子的消息，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金乌卫查探出几年前金鼎国武成王认回的儿子便是那护国公府所谓的义子！

    这位本该是金鼎国武成王儿子养尊处优身份的人，如何成为了护国公府的义子，这自是一大疑点，只是护国公已然得到了报应，不管护国公当年是不是和金鼎国武成王有什么勾结，他的罪行已然遭到了天谴，如今剩下的，就是等着这武成王之子为了救他一双亲骨肉送上门吧！

    她的话让李锦华再也无法强装镇定，她张大了嘴一脸惊慌宛如见了活鬼一般看着苏心妍，这些秘密，便是她也是前不久才得知，在得知自己的那人竟是这般勋贵的身份之后，她内心除去高兴之外更多的却是绝望，高兴是因为安儿和清儿的亲生父亲身份勋贵，将来安儿和清儿随亲生父亲一定可以过着一世荣华的生活她再也不用担忧，绝望的却是以那人那般身份，她这样的身份是断不可能为武成王府所接受，就算那人肯救她出狱，她将来也注定只能无名无份的跟着他！

    这些天大的秘密，苏心妍这个贱丫头是如何得知的？

    她满脸遮掩不住的惊慌，最后却化为一丝狠戾，她冷冷的看着苏心妍，勾出一抹冷笑：“你以为你知道这些就能让我害怕了？你既然已经知道安儿和清儿的亲生父亲是谁，你若是还敢对安儿和清儿暗下黑手，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以他今时今日的身份和地位，你若是不怕挑起两国的纷争，我倒要看看，你敢不敢做！”

    那人已经命人送了消息给她，让她放心说他一定会救清儿和安儿，她初听这消息之后自是无比高兴却也不无怨言，他如今地位大不同以往，难道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还不足以强大到将她由这狱中救出？他这般放任她让她倍受折磨，是因为他的心已经不在她身上了么？

    在得知那人的消息之后，她整个人便处于高兴和痛苦的矛盾之中，再由苏心妍话中得知原来那人已经和另一个女人订下了亲事，她心中的痛苦便上升到了极限，只是她再痛苦和愤怒，她终究是一个母亲，她心中想得最多的还是她一双儿女，如今她还得倚靠那人救她一双儿女，所以这口气她如今也只能咽下，等到自己一双儿女出了苦海成为武成王府的小主子，她何愁地位不牢？

    看透她心中所想的苏心妍嘴角一弯，像看一个跳梁小丑一般看着李锦华她道：“杀你――亦是杀苏清兰和苏逸安，本郡主还会嫌脏了本郡主的手，留着你们母子女四人的性命，由着你们自相残杀才合本郡主的心意，李锦华，你且等着，等着你引以为傲的女儿亲自取了你的性命。”

    李锦华她为了她那一双儿女不惜谋害百里沫不说，还夺走了本尊的性命，将来有一日，她自个引以为为傲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女儿，为了她自个的前程不惜牺牲掉她这个亲娘的时候，那才是对她李锦华最大的报复！

    冷冷看着李锦华突变的脸色，她悠然转身，这一次，是她最后一次踏进这肮脏的牢房了，鱼网已然撒下，鱼儿也逐渐在入网，收网的时机也快将近！

    一直陪在她身边不曾言语的北堂琊忽然牵起她的手，她微微偏头，迎进一汪似水柔情的双瞳，她微微一笑，心头因为出了牢房迎面而至的秋风生出的些许凉意因为这柔情似水的双瞳而消褪，取而代之的是徐徐而至的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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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时间飞逝，太子妃暴毙而亡的八卦也渐渐无人再提起，大家更关心的是新一任太子妃将会花落于谁家之女，只是尽管大家暗中揣测个不停，太子妃的人选却始终没有定下来，倒是二皇子和宁国公的长嫡女大婚换来了新的话题。

    关于苏右相府倒是传出了一个消息，据说右相府老夫人不堪连失两个孙女大受打击，苏右相为安抚老夫人特意回了乡下宗族，由宗族之中挑选了一个和苏大小姐长相相似的少女带回陵京聊以抚慰老夫人，而老夫人在看到此和苏大小姐容颜相似的少女之后果然开怀了不少，在老夫人的执意下，这名苏府宗族的少女就成为了苏右相府的五小姐。

    这消息始一传出之后，首先是皇后娘娘派了个嬷嬷来探望老夫人，说是探望老夫人，但其实是不放心这名突如其来的少女的真正身份，待到苏景石将其新收的女儿五小姐唤出来，宫里皇后娘娘派来的老嬷嬷老眼弥辣的打量了很久，终是展了笑颜匆忙告辞返宫向皇后娘娘禀报答案而去。

    此时的坤宁宫里，皇后娘娘靠在凤塌上半微眯着眼，边上太子北堂逸却是坐立难安，一时起身来回走动一时又停了脚步看着门外的方向，皇后娘娘忽然睁了眼：“皇儿，你将来是要做大事的人，怎可如此沉不住气？”

    北堂逸止了脚，“母后说的是，儿臣以后一定会改。”

    皇后瞄了他一眼，见他眉眼之间仍有掩饰不住的焦灼忍不住暗自摇头，“母后已派人去查探，量那苏景石也没那个胆量欺骗本宫，皇儿，你只管安心等着消息就是。”

    她就不信，苏景石这个软骨头敢吃了熊心虎胆来骗她，当然，也不排除苏景石的确不舍得杀了他自个的骨肉，所以诈死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凡事都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她是不能允许这个万一出现的炎武战神。

    苏清兰再怎么样名义上都是皇儿的女人，若是苏景石胆敢打着诈死的名号，让苏清兰换个身份再嫁一次人，她也不介意亲手去除掉这一家子！

    “皇后娘娘，桂嬷嬷求见。”宫女清脆的声音传了进来。

    “宣。”

    北堂逸立时来了精神，朝着门口的方向望过去，桂嬷嬷迈着大步走进来弯腰衽礼：“奴才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安吉祥。”

    皇后轻轻挥手：“查探得怎么样？”

    桂嬷嬷直了腰勾着头：“回禀娘娘，奴才确认清楚了，那少女虽和苏奉仪有六成相似，但奴才可以肯定，定然不是苏奉仪。”

    “确定无误？”皇后舒了口气，就说苏景石这个软骨头不会有那么大的胆量来欺骗她。

    桂嬷嬷轻轻点头：“娘娘，奴才可以确定，这世上容颜或许可以改变，可是这身材和声音却是改变不了的，奴才瞧着那少女比苏奉仪高了些许不说，声音也和苏奉仪全不相同，娘娘只管放心。”

    皇后娘娘柳眉轻展，纤手一扬：“下去领赏。”

    便有两个宫女上前领着桂嬷嬷退了出去，皇后娘娘这才望着北堂逸道：“皇儿，这下你不用再忧心了，以后这样的事情，别动不动就沉不住气。”

    北堂逸点头：“母后教导的正确，儿臣一定谨记于心。”

    皇后这才挥手：“你且回东宫，安心温习，你可不能再让你父皇失望了。”

    陵南王府，后院药圃，苏心妍坐在桌边，桌子上摆满了一叠叠的各类药物，毛毛在桌子了跳来窜去，小嘴时不时啄一点桌子上的药物，对于毛毛爱吃药物的特殊嗜好，她起初第一次看到时也是大为慌张，害怕小家伙会因为吃到了毒药而一命呜呼，记得那天她带着毛毛进了这药圃之后，不等她反应过来，小家秋就冲到了一株毒草的面前小嘴一张就将那株毒草连叶带根茎全叫进了肚腹，等到她反应过来七手八脚找到清毒丹想要给毛毛解毒之时，却见小家伙一头窜进了她种植的各式毒草之中，张开了小嘴大吃特吃，而且一副很是惬意的模样，那之后，她才知道，毒草毒特之物于这小家伙来说，简直就是山珍海味来的，小家粉的体质特殊这胃口也与众不同，愈是剧毒之物小家伙愈发喜欢。

    “姑娘，姑娘，楼公子派人送来了书信。”随着惊喜的声音，紫娟一脸掩不住兴奋的迈了进来。

    她唰一下起了身，“信呢？哥哥他说了什么？哥哥他可安好？”

    这么久了，打上次听到消息说哥哥要回陵京她就一直期待着，可这一等就是这么长的时间，如今终于有了哥哥的书信她焉能不惊喜和紧张！

    紫娟将手中的书信递过来：“姑娘自己看，听送信的那人说，公子他很好呢。”

    接过书信苏心妍迫不及待的展开，匆忙看过见得书信最后一句不日即将回到陵京时她不由柳眉一扬，望着紫娟问：“人呢？送信的人呢？在哪里？”

    哥哥的书信之中只粗略的说了他很好，已经找到了睛睛姑娘，让她切莫担心等等，只字未提他现在究竟如何，这让她心里依然有些放不下，哥哥那么疼她，就算有什么事受了什么伤只怕也只会瞒着她报喜不报忧，倒不如她亲自过问一下送信之人，这样也能安心一些。

    看姑娘满脸遮不住的欢喜，紫娟心中了然，怕是楼公子要回陵京了，所以姑娘才会这般欢喜。

    不过可惜的是，那送信的人却是急匆匆的走了，说是有太多的事情等着他去做，姑娘怕是要失望了，她摇了摇头：“姑娘，那送信之人说是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做，不肯留下，连茶也不肯喝一口就走了枭雄的民国最新章节。”

    苏心妍脸上浮出失望，稍倾之后便展开眉头，这书信上的字迹千真万切是哥哥的没错，由书信上饱满雄厚的字迹可以看出哥哥应该是安然无恙的，哥哥说了他不日即将抵京那就一定是真的，她得好好准备才是，还得回去告诉祖母一声，虽然哥哥只是祖母认的义孙，可祖母心里头，已经将哥哥当成了亲孙子，若是知道哥哥马上就要回到陵京，相信祖母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紫娟碧月，快去让管家备马车，我们回王府，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祖母。”她利索的将桌子上的药物收拾妥当，又一把捞起还没吃满意的毛毛就往外走，碧月和紫娟心中明了她说的好消息就是指楼公子要回来的了事，也不多问只跟了过去。

    出了药圃，碧月自去找管家备马车，苏心妍便带着紫娟往陵南王妃居住的栖霞院走过去。

    栖霞院，陵南王妃靠在软榻上将睡欲睡，孙嬷嬷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的小锦几上打着络子，王妃身边一前一后立着青菊和青荷，二人一个轻轻捏着陵南王妃的肩膀，另一个轻轻槌着陵南王妃的小腿。

    “王妃，安乐郡主求见。”门外丫鬟的禀报声唤醒了陵南王妃，她马上睁开眼起了身。

    对于这个未来的准儿媳妇，陵南王妃是满意之极的，满王府的下人看着王妃将安乐郡主视若掌上明珠的模样便也心知肚明，这安乐郡主将来就是陵南王府的女主子，所以陵南王府由上到下，见了苏心妍无一不是恭敬有加。

    “心妍见过王妃。”带着紫娟走进来的苏心妍弯腰衽礼，陵南王妃虚扶了一把笑道：“你这孩子，可是有什么事情了？”

    苏心妍浅浅一笑点头：“王妃所言正是，心妍刚刚收到了哥哥的书信，说是不日即将回京，心妍想回王府将这消息告知祖母一声，所以特地来向王妃辞行。”

    忠勇老王妃收了个义孙的事情，陵南王妃也是知道的，当下便笑着点头：“好消息，你祖母听到一定会很高兴，可有通知人去备马车了？准备好了礼物没有？”

    她满脸真诚的关怀和慈爱有如春风拂过，苏心妍轻轻点头：“已经命人去备马车了，谢谢王妃。”

    陵南王妃想了想，回了头望着孙嬷嬷道：“嬷嬷，上次王爷不是寻了一枚千年老参回来，你去拿出来，给郡主带回去。”

    孙嬷嬷笑着点头应下，苏心妍心下不安刚要出声阻拦，陵南王妃的声音却传了过来：“你这孩子可不许拒绝，这是我备给老王妃的礼物。”

    陵南王妃这般一说，苏心妍也不再推辞，只落落大方的道：“心妍谢谢王妃厚爱。”

    见她这般爽朗大方，陵南王妃愈发喜欢，想了想又道：“你一个姑娘带着几个丫鬟回王府终是不放心，我让王府的护卫护送你回王府，这样可好？”

    知道陵南王妃出于一番好心，苏心妍也不推辞，“王妃关爱，心妍莫不敢辞。”

    没多一会，管家备好了马车前来通知，陵南王妃又命管家派王府的护卫去护送管家自是领命而去，苏心妍便也起身告辞，陵南王妃也不做多留，只细细叮嘱她万事小心。

    马车出了王府，驶行到长安街时却见前面围满了人群，便有护卫上前查探之后回来禀报：“郡主，前面两方马车相撞，据说是苏府五小姐的马车撞上了大同来使的马车，好在双方都无伤亡。”

    苏府的五小姐？

    苏心妍唇角缓缓绽开一个笑颜，苏清兰果然没有让她失望，这一撞果然撞得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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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长安街位于陵京城繁华地道，乃城中心区，走在这条街上的行人，十个里面会有八个非富即贵之人，此时苏府的马车和大同来使的马车相撞，将整个街道给赌住，来往的马车很快就排上了长长的车龙，很快四周就聚集了被赌在后面不得通行的马车主人派遣来打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宜的随从小厮等等。

    权贵之家便是随从小厮也都是很有眼力界的，能贴身跟随主子们出行的自然是更有眼力界的，苏府的马车不难认出，大大的‘苏’字标示出这是苏右相府的马车，至于被撞的另一方，看着那些明显不是天昭服饰的的护卫和婢女装扮的女子，围观的人群立马来了兴趣，五国和盟即将开始，四国来使即将抵京的消息在陵京城早已传了个遍，这些随从小厮们早就由自个主子们聊天时得知四国来使应该就在最近几天抵达陵京，看这队人的装扮，八九不离十应该是四国之中其中一国的来使。

    苏府的马车撞上来使的马车，而且异国来使那一方的护卫们一个个亮出了腰中明晃晃的利刃，在秋日阳光的映照下灼灼生亮，那明亮的光晕几乎晃花了众人的眼，再看看异国来使们一个个如临大敌的肃穆而又杀气腾腾的表情，靠得近的人立马很是自觉的往后退，虽然热闹是很引人注目的，但前提得是在不威胁自个的性命之前星际破晓：女兵。

    大同那边，护卫们早在马车被撞之时很是警觉的以瞬移的速度围在马车四周形成一个圆圈，同时一个个以迅雷一般的速度抽出了腰中的利刃，虎视眈眈的打量着前方因为相撞而显得有些狼狈的马车。

    护卫们都是训练有素的，前方的马车那马仰天长嘶，同时前蹄不停的在半空飞扬，显然想要极力争脱车夫的控制，而那车夫一手挽着缰绳大有一夫当关之势，虽然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危险，但他们的职责是保护他们的小王爷不受任何的伤害，自然就不能对任何突发状况掉以轻心。

    “出了什么事？”车厢传出男子清脆朗然的声音，四周围观的人群立时有了好奇之心，这声音都这般好听了，也不知这马车里的主子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靠在车厢窗畔的护卫之首勾了头低声回禀：“回王爷，像是哪家的马受了惊，这才脱了控制不不心冲撞了王爷您，您看是不是——”

    “去看看那边的主子有没有受到惊，若是受了伤，送上药费。”车厢里的主子打断他的说话，护卫头子不由得呆了一呆，有些迟疑的看着车厢。

    这是他家王爷么？按他家王爷以往的作风，若是有人冲撞了王爷早让人拉下去乱棍打杀了，这如今怎的不但不生气，还居然突发善心的要他去问人有没有受伤？受了伤还奉上药费！

    这可真不像他们王爷的作风！

    护卫头子心中不停的嘀咕和猜测，马车里的声音却再次响起：“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这一次的声音中隐隐带了些许的不耐烦，护卫头子立马回过神来，这是他们王爷没错了，他应了一声大步向苏府的马车方向过去，刻意用四周的人都能听得到的声音问：“敢问这位公子，我们王爷问公子您可有受伤？若是受了伤，一应费用我们王爷会命人送上。”

    能当上大同德王府的护卫总头子，这心眼玲珑是必不可缺的，虽然小德王爷今儿这作风和他往日行事大相径庭委实让人琢磨不透，但一念之间他便已然醒悟，这里可不是大同的临安城，这里是天昭的国都陵京城，他们做为异国来使远来是客，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小德王爷虽然飞扬跋扈，但这脑子可不是榆木疙瘩来的，这么明显的道理自然也是再清楚不过的，所以小德王爷才会突然换了个人似的大发善心了。

    当然，也不排除他们主子明着看上去很是关怀这冲撞了他的不知道哪府的倒霉蛋，回头指不定就要让他去摸清这倒霉蛋是哪家的公子哥，然后命令自己暗地里狠命揍这倒霉蛋一顿。

    这种事情，在临安城他已经做得太多很是轻车熟路了，自个主子在临安城虽然也是权贵，但天子脚下最缺的就不是皇亲国戚，每当他们主子遇上了不能明摆着去得罪去痛揍痛骂的权贵们，都是过个三两天，等到大家都以为事情过去了，主子就吩咐他们找机会暗地里痛揍人一顿，这种事情干得多了，他也就不奇怪了。

    这一次，想来主子也会这么做的，这马车里面坐着的那倒霉蛋，回头该怎么修理呢？这可是异国，不能弄出人命来，当然也不能将人打残打废了，看这马车的气派，这倒霉蛋想必也是个二世祖来的，真要把人打残打废了，只怕也会不依不饶的查出是谁打的他，不能出人命不能打残打废，又得打到自个主子满意的程度，这可就得好好琢磨琢磨了。

    护卫头子在心中暗自为难该怎么个打法才能让他主子满意，却听得车厢里传出女子柔弱之中又略带了蛊惑人心的声音：“多谢你们主子好心，我尚好，敢问可有伤了你家主子？马一时受惊撞上了你们，真正过意不去，嫣然，你且随这位前去替我给那位公子道声歉。”

    一听这柔中带媚的女声，护卫头子不由得甚是好奇，听这声音便让人想入非非，这车厢中的女子，一定生得倾国倾城[男王妃]先宠后爱全文阅读！

    “这位大哥，还请带路，容我替我家姑娘给你家主子赔个不是。”正想着，同样脆生生的女子声音传来，他转头望过去，却见是一袭淡蓝的丫鬟正笑盈盈的看着他，这丫鬟生得面如春风让人望之舒心，丫鬟都生得这般娇俏动人，看来车厢里面这位姑娘定然有着如花似玉之容了！

    若然车厢之中是这天昭国陵京城哪位权贵之子，自个主子的选择就不用问，如今换了个娇滴滴的美娇娘，自个主子会做何打算他却是不也揣测了，还是带这小丫鬟回去看看主子做何决定再说。

    “姑娘这边请。”

    他心中千思百回，面上却不显露分毫，只端正着一张脸带着那笑盈盈的小丫鬟走了过去，靠近车窗他勾了头：“王爷，对面那位小姐命她的丫鬟向王爷您请罪，说是马突然受了惊扰了王爷您，实在过意不去，王爷您看？”

    马车之中寂静片刻，那丫鬟便走了过来弯腰福了一个礼，脆生生的道：“这位公子，奴婢代苏府五小姐向您道歉，马车突然受惊扰了公子您的马车，还请公子见谅则个。”

    马车中，小德王爷右手转动着左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脸上却浮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出来，苏府五小姐，据他得来的情报中，陵京城中的权贵姓苏的只有两人，一是当朝右相，另一人则是大理寺卿，对面那位小姐，不知道是出自哪一府的呢？

    “回去回你们小姐，就说本公子无防，劳你们小姐有心了，本公子还有急事，就此别过。”

    丫鬟听得马车之中年轻男子淡淡的声音心中便定了下来，她再次行了礼道：“多谢公子，奴婢告辞。”

    她匆忙转身往苏府马车的方向行过去，那边护卫头子则是轻轻挥手，原本环绕着马车的护卫们迅速的恢复了队列，手中明晃晃的利刃也插回了腰际，再不复之前的煞气腾腾。

    大同来使的马车缓缓前行，而苏府的车夫也已成功的控制住受惊的马，缰绳在长空划过，两匹马车一左一右各自前行，只是，在两匹马车车厢经过对方之际的同时，两个马车的窗帘不约而同的掀开，映入小德王爷眼帘的，是一张清纯之中又带有大家闺秀鲜有的妩媚容颜，而映入苏清兰眼帘的，却是一张不逊于太子北堂逸的俊逸之脸。

    在两人眼神相撞的那一瞬息，她娇媚的略垂下了眼眸，状似不胜娇羞，而小德王爷却回以浅浅一笑，眸中透出炽热如烟花般的火焰。

    只一眼，二人又放下了各自的窗帘，渀若刚刚那一幕不曾出现。

    原本堵塞的长安街因为这两匹马车相继离去之后又恢复了正常，围观的人群见无热闹可看便也各自散去，很快，整个长安街又如往常一般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姑娘，您怎么就算准了大小姐她一定会挑上大同国这位小德王爷而不是别人呢？”陵南王府的马车也往忠勇王府的方向慢慢行驶，坐在马车里的紫娟忍不住问。

    车厢外，听到紫娟发问的阿南阿北也不由得竖起了耳朵，他们也很好奇，郡主她是怎么就能算得这么精准，在自家主子将四国来使的身份情况告知小郡主之后，小郡主就得出苏清兰一定会想办法搭上大同小德王爷的结论。

    面对紫娟好奇的表情，苏心妍淡淡一笑：“很简单，四国来使之中，金鼎国来使虽是皇子，但其身份地位尚不明确；青罗国来使虽是当朝亲王，但府中已有正妃以及四位侧妃；而燕楚国那位世子虽尚未婚配，但燕楚国内乱不休，那位世子将来命运如何实在难说，剩下来自然只有这位小德王爷，不但尚未迎娶正妃，而且其父在大同的地位也举足轻重，实乃不二人选。”

    她一袭话毕，紫娟一脸恍然的表情，而车窗外，阿南和阿北也不由得暗自点头，郡主这番分析，的确再中肯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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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心丫头，你说的可是当真？狂儿他真的要回来了？”老王妃掩不住内心的惊喜，慈爱的颜容上溢满了浓浓的关爱。

    苏心妍轻轻颌首，看着老王妃满脸遮掩不住的喜悦，轻轻道：“祖母，哥哥他既然命人送了书信于我，那定然不会有假，祖母您只需放宽了心等着哥哥回来。”

    老王妃内心欢喜，看着身后的林嬷嬷朗声吩咐：“容惠，你快去命人把狂儿的院子仔细清扫一遍，该扔的全扔了，全换上新的，还有多采办一些狂儿喜欢的菜回来备着。”

    林嬷嬷笑着应了正要退下，苏心妍忙道：“祖母，哥哥信中虽说是要回府，可也没有切确的日期，这菜我看还是不必提前准备了。”

    老王妃想想也是，看着苏心妍笑道：“心丫头说的正是，祖母一时太开心了，容惠，就按心丫头说的去做。”

    林嬷嬷笑着应下走了出去，老王妃将苏心妍的手轻轻握住苏心妍的手，慈爱的容颜上多了一分慎重，“心丫头，有些话，论理我这个外祖母是不该过问的，可你娘亲去得早，你那爹又没个当爹的样子，祖母委实不能放心，你若是不愿回答，祖母也不会逼你。”

    老王妃的面色过于郑重，苏心妍马上反握住老王妃的手，双眸定定的看着老王妃，“祖母，在心妍心中，您就是心妍最亲的人，您不管问什么，心妍都会据实相告纨绔仙医。”

    老王妃右手轻轻拍拍她的手背，柔声道：“心丫头，这些天你住在陵南王府，祖母知道世子和王妃都很疼你，所以也就放了些许的心下来，只是――”她停顿下来，抬眸看着苏心妍，眸色中溢出了淡淡的忧愁：“世子他的情况心丫头你想必也很清楚，他那父王从前也跟你那混账爹一个模样，太后娘娘心疼他，所以这才将他抱进宫中抚养长大，也亏得太后娘娘的保护，世子才能像现在这般出色。”

    苏心妍静静聆听老王妃的话语，在老王妃望过来时她轻轻点头：“祖母所说心妍的确知道，祖母，是不是太后娘娘她――？”

    她并没有将话说透，她很清楚，祖母不会无原无故的提到这些往事，既然提到了，那就代表着一定和太后娘娘有关。

    见自个外孙女一点即透，老王妃心中稍稍有些开怀，她迟疑了一下终是决定将心中思量了许久的话说出来，“心丫头，前些天，太后娘娘下了懿旨命祖母进宫，太后娘娘她很是委婉的提醒，陵南王府就一个嫡子，人丁太过孤单。”说到这里她心中又不免叹气，有些担心的往自个外孙女望过去，却见她面色如初不见半丝忧色，她便端起茶杯润了一口茶继续道：“太后娘娘话里头隐约有那意思，在你和世子大婚之后，她就会下旨赐侧妃于世子，太后娘娘她肯先和祖母透个口风，也算是对忠勇王府一片赤诚之心的敬重，心丫头，祖母告诉你这些，是因为太后娘娘的旨意世子他不太可能抗旨不尊，若是世子当真在大婚之后尊从太后娘娘的旨意纳侧妃，你可能接受？”

    老王妃叹着气说完，心中却是难以言述的沉重，对于这个她如今仅剩的一个外孙女，唯一的亲人血脉，她如何不想为她争取最大的幸福，可是，太后娘娘既然开了口，就代表着世子将来纳侧妃是无可避免的，可是以外孙女的脾性，怕是不能忍受和接纳这一点，如果心丫头她当真不能接受这一点，自己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进宫求皇上！

    苏心妍垂眸不语，长长的睫毛在她眼睑划下一道弧形，其实老王妃今日之话，她早就预料到了，北堂琊是陵南王府唯一嫡子，做为古人的思想，站在太后娘娘的立场想要给自个的孙子多纳几个美妾好开枝散叶无可厚非，只是，她要嫁的人是北堂琊，她相信，她心中所思所想北堂琊应该早就一清二楚，更何况加上他母妃的亲身经历，她所要做的，就是相信他会不让她失望！

    想到这里，她嘴角不由自主的勾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她抬了眸看着老王妃，声音很轻浅却又让人不由自主的信任，她道：“祖母，这些事情您无需担忧，心妍相信世子，相信世子会处理好这一切的，祖母您只需要放宽了心，心妍相信世子一定不会让祖母您也不会让心妍失望的。”

    见她这般坦然没有丝毫的忧色，老王妃紧紧揪着的心稍稍放下，这几年来，她也是亲眼看着北堂琊是如何待心丫头的，心丫头既然这般相信他，那就说明世子是值得心丫头托付终身的人，她终于可以放下心来了。

    祖孙二人又闲聊了些许时辰之后，见老王妃面有倦怠之色，苏心妍便提出告辞，老王妃却留她用过晚饭再回也不迟，苏心妍含笑点头应下用过晚饭正欲告辞而归，管家却带着北堂琊匆忙而入，北堂琊对着老王妃端端正正行晚辈礼，老王妃泰然受下，命司棋给他看了座。

    “容惠，前些时间药圃里的那株心丫头常提的药草不是开了花么，你带心丫头过去瞧瞧。”寒暄过后，老王妃突然转头吩咐林嬷嬷，林嬷嬷稍稍一愣，药圃里根本没有什么药草开花啊？迟疑了一下之后林嬷嬷很快恍然醒悟，老王妃是想找个借口把姑娘支开，估摸着是有事要问世子呢。

    想通这点她便笑着点头：“可不是么，姑娘，您就随老奴瞧瞧去吧。”

    苏心妍心里也点了盏明灯，她如今熟通各种药物，自是清楚药圃里那些药草何时开花何时结果，祖母特意支开她，只不过是因为太后娘娘那袭话让祖母没办法像她一样坦然无忧，所以祖母一定要亲口问过北堂琊，得到北堂琊肯定的答案之后祖母才会真真正正放下心来。

    她盈盈起身：“有劳嬷嬷调戏高手。”

    林嬷嬷但笑不语大步往前迈去，苏心妍紧随其后，紫娟和碧月自也紧紧跟上，整个厅房只剩下老王妃及四司和北堂琊，老王妃正了面色看着北堂琊，声音不急不徐：“世子，前些天太后娘娘传老身进宫，言下之意大有为世子纳侧妃之意，不知世子心中做何是想？”

    北堂琊稍稍一愣过后心中暗自叹息一声，太后祖母的心意他自是再清楚不过，只是，在亲眼目睹了母妃这些年来过的是怎样的日子之后，他如何还能像他父王一般，这生就算没遇上沫沫，他终其一生也只会只娶一妻永不纳妾，疼他爱他的太后祖母虽然不能理解这一点，但皇伯伯可是答应了他的，只要皇伯伯肯出面替他在太后祖母面前求求情，相信太后祖母也不会逼他！

    “老王妃尽请放心，当日子渊随父王进宫面见圣驾求圣上赐婚之时，子渊已求皇伯伯应允子渊终此一生，只娶郡主一人为妻永不纳妾。”他面无忧色的看着老王妃，说出令老王妃舒心的答案。

    老王妃沉着的心终是放下，不由老怀开慰，她轻轻点头：“世子有心，将心丫头托付给世子，老身终于可以放心了。”说完她掉头吩咐司棋：“去把姑娘叫回来吧，这天色也不早了，该回去了。”

    司棋笑着应下退出，不多时苏心妍等人随司棋返回，见老王妃面色泰然再无忧色，苏心妍心知北堂琊一定给了老王妃满意的答案，她朝着北堂琊望过去一眼，却撞上他炽热如火焰般的眼眸，那样炽热的光芒，竟像是要将她融化般，她心头突的一跳，脸上不由自主的浮上了红霞，白晰的脖颈上也不能避免。

    见她这般羞涩，北堂琊浅浅一笑，收回过于炽热的目光，起身朗然告辞：“老王妃，时辰不早，子渊就不打扰老王妃休息，子渊就此告辞。”

    老王妃笑着挥手，吩咐林嬷嬷：“容惠，送心丫头和世子出府。”

    马车缓缓向陵南王府的方向行驶，车厢的空间虽然很是宽敞，但这般单独和北堂琊相处在这个空间就显得有些狭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芝兰青香，还有一股似有若无的暧昧气息。

    碧月和紫娟被北堂琊安排坐在了他那辆马车，苏心妍原本觉得有些不妥，她虽不顾忌所谓的男女大防，可是生活在这个异世自然要入乡随俗，她不想给人话柄，北堂琊却看穿她心中的顾虑，示意她无需担忧，想着这些时日他为了准备五国和盟一事过于忙碌，难得百忙之中抽空来接他，她又何必怕这怕那。

    “太后那边，你真的有办法？”抛开心头稍稍的羞涩，她坦然问。

    不知道他是如何回答老王妃的，虽然很相信他不会令她失望，只是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异世，再加上太后于他又有抚养之恩，她心中多少还是有一丝担忧，不是害怕他会令她失望，而是担心他会因此而受伤。

    北堂琊温柔的看着她，轻轻的声音旖旎如在耳畔一般，“你只管放宽了心等着大婚，太后祖母那边自有皇伯伯去替我说情，若然皇伯伯的话也不管用，我自有办法令太后祖母她打消那个念头。”

    闻言她便也淡淡浅笑，想了想又道：“苏婉兰可是有成功‘逃’了出来？”

    “嗯，都是依着你的计划安排的，相信再过一段时日她也应该回陵京了。”提到苏婉兰，北堂琊眼眸里闪过一丝厌憎，以这母女几人对沫沫的所做所为，这母女几人便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沫沫想要看着这母女三人自相残杀，他自是依着沫沫的计划去安排。

    苏清兰换了一个身份回到陵京，苏婉兰也快回到陵京了，不知道苏婉兰看到改头换面的苏清兰会做何是想呢？同样身为李锦华的女儿，失去了太子妃身份的苏清兰依然可以活在云端做她高贵端庄的大小姐，而她苏婉兰却不得不沦落泥底过着最龌龊卑贱的生活，想来，这对苏婉兰绝对是最大的刺激！

    让李锦华死在她亲生的这对姐妹花的手里，那才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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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老爷，大同来使小德王爷登门求见，如今正在大厅等候老爷。”

    苏景石才刚下朝返府，迎面管家就迎了过来禀报，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他不由一愣，他和这位大同来使小德王爷可以说是素昧平生，这小德王爷平白无故的来苏府所为何事？不管小德王爷有何居心，对苏府来说，这位身份尊贵得罪不起的贵客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五国和盟之谈眼看在即，这位大同来使抵达陵京的第一天居然就是登上他苏右相府求见，传在外人耳朵里，谁知道会怎么看他苏景石和这位大同小德王爷的关系呢！

    若是五国和盟谈成了倒也没什么，万一没谈成，他到时岂不是会被扣上了一上里通外国之嫌？

    一边想着一边随管家进了大厅，抬眼望过去，却见一云裳锦服男子束手而立，通身清贵气息让人望而生威，许是听到他的脚步声，男子转过身来微微含笑：“本王冒昧登门，打扰了。”

    男子的五官一眼望上去并不明郎，稍嫌柔和，略带了些女子的阴柔之气，然他一双如苍穹点星的双眸灼灼生辉，竟生生遮掩了他面相上过于阴柔的气息，他这般望过来的眼眸虽是带着笑意，但不知怎的，苏景石竟情不自禁的为之瑟缩，心中暗叹此人绝非池中之物！

    他心中虽是对小德王爷不无戒备之心，但小德王爷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也不能稍有怠慢，当下便同样扬了笑意道：“哪里哪里，小德王爷肯来，苏府是蓬荜生辉，王爷请坐。”

    小德王爷也不客气，大大方方的坐下，苏景石看他坐下之后方小心冀冀的问：“不知小德王爷大驾光临所为何事而来？”

    对方虽然身份高贵，可是又不是他天昭的王爷，是大同的小王爷，再高贵于他苏府也没利可图，他可不愿这人在他苏府逗留的时间过长，到时他什么好处没沾到反惹一身腥那可就得不所失了，还是开门见山直奔主题问清楚小德王爷的来意，这样他也能早早将他送出苏府。

    他心中这番盘算自也是瞒不过在大同以聪明诡异出名的小德王爷，见他并不寒暄直奔主题，他倒也乐得直接说出来意：“本王听闻苏大人膝下有一千金，擅长叠彩绣，本王母妃平生最爱此绣法，只是此绣法几近失传，家母深以为憾，本王听闻苏大人膝下千金擅长此绣法之后方冒然登门，恳请令千金以此绣法为本王家母绣一副寿字图，本王好做为家母的寿礼送与家母，还望苏大人恳准。”

    他面容带着无比诚恳之意，索要的目的也是为了敬孝道，听上去是合情合理并无不妥之处，原本还在狐疑着小德王爷突然登门怀着什么心思的苏景石总算是放下心来，苏清兰诈死之后，为了让她换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他派人送她回乡下苏氏宗族，结果在路上遇一突发急症晕厥的老妇，按苏清兰从前的性子是不会出手相助的，但身边的丫鬟巧儿却劝说小姐如今正逢新生，救人一命可积功德无量，如此一说苏清兰便难得发了一回善心，将这老妇救醒。

    这老妇救醒之后倒也知恩感报，不但赠送了苏清兰一颗能改变声音的丹刃，还传了她一手名动天下却几近失传的叠彩绣法，苏清兰此次换个身份重回陵京，能得到陵京城众贵妇名媛们的认可，和她擅会几近失传的叠彩绣法也不无关系。

    小德王爷重孝道，所以在听闻自个女儿擅长叠彩绣法求上门来倒也无可厚非。

    转念间苏景石心中已闪过无数念头，只面上却依然笑意十足，他望着小德王爷正等开声回话，却听得轻快的脚步声迈了进来，旋即一个淡蓝的身影宛如天边俏然绽放的云朵闪了进来，少女轻快的脚步伴随着清脆的声音响起：“父亲，女听听闻――”似乎猛然意识到大厅里尚有年轻男子在，少女轻快的声音猛然停顿，讶然的瞟了小德王爷一眼之后少女略带羞涩的垂下了眼眸。

    而小德王爷早在这少女迈进大厅之后眼眸里就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在少女状似羞涩的垂下眼眸之后他眼眸里轻轻划过一丝讥讽，然等到苏景石望过去时，他眼眸里却是一片清明，面带探询的望着那少女，苏景石瞪了一眼垂着头的少女，然后稍带尴尬的转向小德王爷道：“小德王爷，小女无状，还望小德王爷莫要见笑极品大太监。”

    小德王爷却是笑着摇头，同时又问：“苏大人，这位可便是那善长叠彩绣苏五姑娘？”

    苏清兰，如今的苏府五姑娘苏若若头垂得更低，白晰如瓷般的肌肤上更添了一丝红晕，在外人看来，她像是无比娇羞，可是在外人看不到的眼眸里，却有着七分得意三分志在必得。

    苏景石自是无暇也无心去打量苏若若此时此际出现在大厅究竟是巧合亦是有意安排，他满心只想着尽快将这小德王爷打发出去，他点头道：“正是，若若，还不见过大同来使小德王爷。”

    原本不胜娇羞妆垂着头的苏若若忽然也不羞涩了，大大方方的走上前，端端庄庄的弯腰衽礼：“小女若若见过小德王爷。”

    小德王爷侧身避过：“苏姑娘无需多礼，本王今日登门，有所求而来，而望苏姑娘多多费心。”说完他掉转头看着苏景石：“苏大人，不知本王所求苏大人可否看在本王一片孝心之上应了本王所求？”

    苏景石巴不得快点将这瘟神送走，忙笑着点头：“小德王爷一片孝心，苏某岂有不成全之理，小德王爷只管放心，苏某一定会在小德王爷回程之前送上寿礼。”

    一边的苏若若依然安安静静一派大家闺秀的样子，小德王爷瞄了她一眼后揖手告辞：“如此，谢苏大人成全之心，本王还有要事在身这就不打扰了，告辞。”

    见他肯走，苏景石心中高兴嘴里却还很是客套的挽留：“王爷既然到了苏府，何不留下用了晚饭再走？”

    他嘴里说着客套话，面上却没有半丝留客之意，小德王爷心中清明笑着摆手：“苏大人好客之意，本王心领，只是本王此次出使尚有许多繁琐之事尚未办理，告辞。”

    苏景石原也不过是客套话留他，见他坚持告辞便也不再多留，又想着以小德王爷的身份登了他苏府的门，于情于理他都该亲自送客，当下他便亲自送小德王爷出了苏府。

    送走了小德王爷，他转回大厅，苏若若还立在那里，见他进来，苏若若压着心中的疑问，小心冀冀的道：“父亲，若若听闻早上祖母她身体略有不适，若若想去广恩寺替祖母在菩萨面前祈福，还望父亲应允。”

    如今的她不比从前，很是清楚她若是不小心谨慎，这个无情无义的爹当真会为了他的荣华富贵取了她的小命，因为意识到这一点，现在的她再不像从前一般娇纵任性，而是小心冀冀的观察着苏景石的一脸色行事。

    当然，在她看来，忍一时的屈辱换来下半生的荣华富贵也是值得的，等到她达到了她想要的目的，她如今所受的屈辱自是要一一偿还给这些人的！

    见她一副小心冀冀的模样，苏景石心中因为她真正身份的憎恶感并没有因此而消褪，只是想着白养了这么个野种这么久，总得从她身上捞回一点利息才是，他才不信苏若若去广恩寺真是为了帮老夫人祈福，不过是想要巴结讨好老夫人换得老夫人更加怜爱她，有了老夫人的庇护，她在苏府的日子才能真正像一个大小姐。

    不过他也懒怠去揭穿这些，换成以前他也是应允了，不过今日既然答应了小德王爷的请求，自是要先将这事办妥了再说，他挥手道：“爹知道你一片孝心，不过爹刚刚答应了大同的小德王爷一件事，小德王爷的母妃很是喜欢叠彩绣，小德王爷听闻你擅长此绣法而求上门来，让你帮他母妃绣一幅寿字图，为父已经答应，你这些时日就好好用心，可莫要丢我苏府的脸面。”

    苏若若心中一喜，她尽量压着心中的喜悦道：“父亲放心，若若一定会尽全力断不会让父亲失望的。”

    那天惊鸿一瞥，她虽不像从前一般早早就芳心暗许于小德王爷身上，但他俊俏不输于北堂逸的容颜，以前通身清贵气息却很是明了，天下皇室中人多如过江之鲫，皇室之中也不凡过得落魄的弟子，唯有真正的天之娇子，身上才会有那种常人不可能有的清贵，她虽不曾去过大同，但为了下半生的幸福，她对于四国来使可是想尽了方法去打探资料，也因此才会选中了大同来使小德王爷，因为无论从哪一方面，大同的小德王爷都是最佳人选南柯。

    在陵京，纵然她改头换面换了一个身份，可是如今的她始终只是名义上的苏府五姑娘，比不得正经的苏府嫡出小姐，若是谈上婚配的话，她很清楚以她现在这个身份，想要嫁进公卿之家做正妻是难如上青天的，做个填房或是侧妃却是可以的，又或者，嫁与寒门子弟做正妻，只是这些，都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她要的生活，是不输于从前太子妃身份的。

    凭什么苏心妍那个贱丫头都能嫁给清贵如陵南王世子那般的人，她苏清兰为什么就不能比苏心妍那个贱丫头过得更好？

    小德王爷既然寻上了苏府，叠彩绣肯定只不过是个托词罢了，他最终的目的一定是想来查看自己究竟是不是苏府的小姐，对，一定是这样！

    这般想着她心中忍不住浮出丝丝喜悦，为了那一次的邂逅，她可是费了很多功夫花了很多银子方打探到四国来使中唯有大同来使小德王爷的身份最炽手可热，她只要得了小德王爷的欢心，入了小德王爷的眼，将来五国和盟之约一旦谈成，她就能做为和亲的身份嫁给小德王爷为妃那将是何等的荣耀！

    她面上不由自主的露出喜悦，苏景石倒也没放在心上，只挥了手道：“下去吧，若是缺什么，只管让管家去准备，万不可让我苏府丢了颜面。”

    既然是替德王妃准备的生辰寿礼，这材料自然不能用普通的，虽则是大同的王府，但若是拿一般的绣图出来给人，人家也会笑话他苏府寒碜。

    自打苏若若重回苏府以后，他对苏若若再不像从前一般宠溺，这一应的吃穿用度都是卡得极紧，苏若若恨在心中却也是无法，如今听得他这般一说，她心中就开始迅速的盘算起来，是不是该从中匀出一点银子？自己那些衣裳眼看都已经过了时不说，便是身上发上这些首饰，也远不及陵京那些贵女们，也该换了。

    不行不行，虽则小德王爷此次求绣图或许是个借口托词，可那终究是自己的一番心意，若是用次等的材料或是用有瑕疵的材料，小德王眼看在眼里只怕也会误会自己，算罢了，只要能得了小德王爷的欢心，还何愁以后没有银子发呢！

    她心中打定主意轻声应下告退而出，她刚离开没有多久，管家却又匆忙而入：“老爷，荣国公府送来了请贴。”

    “你说什么？”

    荣国公会送来请贴？

    苏景石忽然有些不敢置信，他反手抓住管家的手，急切中带着些许的惊喜和讶然问，管家忙又禀报：“老爷，是荣国公府送来的请贴，您看。”

    管家将手中的请贴递过去，苏景石伸手接过，确定的确是荣国公府的请贴之后他内心无比舒畅的扬了一口长气出来，总算这些天的心血没有白费，荣国公总算是看到了他的诚意，不然也不会派人送请贴过来了。

    他看着请贴，眼里闪着笑意，只要能搭上荣国公府，他苏府的前程不说更上一层楼，至少再无后顾之忧！

    “去吩咐账房那边，去金丝坊请绣娘回来，替五姑娘和老夫人各缝制两套衣裳，再让五姑娘自己去翠宝阁订两套头面回来。”有了喜事他心情也是大为舒爽，笑眯眯的吩咐管家。

    他突如其来的大方让管家很是惊讶，金丝坊和翠宝阁可是近几年来陵京城首屈一指的成衣坊和首饰铺，既然是首屈一指，这价格自然也是不菲，并非普通人能承担得起的，若是给老夫人订制倒也罢了，那是老爷该尽的孝道，可这五姑娘么，虽然也挂着一个苏字，毕竟不是老爷的血脉，寻常老爷可从不曾这般大方，今儿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虽然说心中很是讶然，却也清楚主子的话身为奴才的是不该去质疑的，当下管家便将话带到了账房以及五姑娘苏若若那边，苏若若在听闻此消息之后自是欢喜万分，只是面子上却不显露出来田园闺事。

    他传了话之后又转回北院去向靖安公主殿下禀报，靖安公主听完所有的消息也不多话，只摆手示意他退下。

    “殿下，那‘五姑娘’的心也太急了些。”管家退下之后，明嬷嬷嘴角一勾。

    靖安公主笑着摇头，“你当真以为凭她，就能设计好这一切？”

    明嬷嬷一怔，想了想心中不由大惊，同时又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靖安公主，半晌才呐呐的道：“殿下，您的意思，难不成这所有一切都是郡主她的手笔？是她筹谋了这一切？可是郡主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小德王爷身份高贵，若真让苏清兰搭上小德王爷，这对郡主来说有什么好处呢？

    见她一脸讶然不解的模样，靖安公主稍做提点，她道：“荣国公府发来了请贴，以你之见所为何来？”

    明嬷嬷在心中细细揣想了一番却是摇头，荣国公府乃当今太后娘娘的娘家，老国公撒手人世之后其爵位由其子也就是当今的太后娘娘胞弟继任，新国公袭爵之后并没有因为自个是太后娘娘胞弟的身份恃重，反倒小心谨慎从不轻易插手政事，反倒换得皇上的十分信任，但凡是大事必让荣国公参与。

    正因为皇上的信任与器重，再加上太后娘娘娘家人的身份，荣国公成为朝中众臣争相笼络的对象，只是荣国公个性迂腐较之老国公有过之而无不及，且刚正不阿面对各处贿赂不但不肯接受反倒必定上折弹劾，导致那些原本怀着想要笼络他的一众大臣落了个被皇上或贬或发放的下场，久而久之，朝中众臣便也知道这位国公并非黄金等俗物所能打动之人，便也打消了那想要笼络他的念头。

    不过虽然朝中众臣们打消了笼络荣国公的想念，却不代表不会从另一些方面下手。

    荣国公膝下有三子，老大老二被太后娘娘赐了婚，唯独三子因生来带有缺陷，太后娘娘不愿以太后之名强行赐婚，可朝中大臣们自然会不计较荣国公三子究竟有何缺陷，只是令一众大臣们心寒胆怕的是，但凡与荣国公三子订下婚约之女，不出三月定会以各种症状或事端夭折。

    经历了五任未婚妻莫名死亡之后，荣国公三子克妻之说便在陵京城流传开来，朝中大臣们虽然极想靠上荣国公府这棵好乘凉的大树，但脸皮也没有厚到那种明摆着卖女求荣的地步，久而久之，荣国公三子的亲事就成了荣国公心头一大刺。

    荣国公三子的亲事！

    胡嬷嬷双眼陡然一亮，那些缭绕在她脑海里的云雾猛然消散，答案昭然若揭。

    她睁大了眼看着靖安公主，呐呐的道：“殿下，郡主该不会是把荣国公也给算计了进去吧？”

    倘若荣国公给苏景石递上请贴真是为了他那天生有缺陷的三子，而苏五姑娘却又暗中勾搭上大同来使小德王爷，以荣国公的个性只怕是会气得一佛升天。

    若然这些真是郡主的计划，她不得不称赞其用心之良苦，用计之诡异！

    郡主这么周密的安排，怕的并不只是单单要除掉李锦华母子女三人，只怕郡主那个绝情寡义的父亲，也在郡主欲除之而后快的列表上！

    见自己稍做提点明嬷嬷就领悟过来，靖安公主心中欣慰，小丫头这是要让苏景石在陵京再无立足之本，让一个一生倾心并追逐权利的人再无颜追逐权利更不可能翻身，这对苏景石来说，是比让他死还要痛苦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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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姑娘，您穿成这样太过素净了些，今儿怎么说都是明月郡主的喜日子，您穿成这般，那些嘴碎的又该暗地里嚼舌了。”看着自家姑娘一袭水月白缀红梅，紫娟忍不住抱怨，虽说自家姑娘穿什么都会引人注目，可这大喜的日子，自家姑娘穿这般素净的确不太合适。

    听紫娟这般抱怨，苏心妍便对着铜镜瞄了一眼，今儿是北堂暮雪的嫡妹北堂暮云及笄日，自己穿得太过素净淡雅的确是不太合适，虽说北堂暮雪不会去想这些，可正如紫娟所说一般，难保有那嘴碎之人暗中嚼些有的没的，这般喜庆之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将那水蓝广蝶衫拿出来，就换这件吧。”

    紫娟听了忙乐滋滚的将那水蓝广蝶衫拿出来伺候着穿戴整齐，又换上了陵南王妃特意命人送来的头面，苏心妍便也由着她去，待到收整完毕，又命人将给北堂暮雪的及笄礼收拾妥当之后正欲带着紫娟等人去向陵南王妃辞行，却见陵南王妃身边的贴身婢女青荷笑吟吟的走过来禀报：“郡主，王妃已经被太后娘娘召进宫中叙话，王妃让奴婢回姑娘，让姑娘只管放心去康郡王府，缺了什么只管吩咐奴婢。”

    苏心妍浅浅笑着谢过青荷，青荷便也不再多说，只吩咐侍卫们一定要将安乐郡主安然无恙的送到康郡王府。

    马车缓缓前行，坐在马车里的苏心妍却是思绪万千，这些年来，她和北堂暮雪北堂暮云还有沐琼瑶情同姐妹一般长大，没想到一转眼，北堂暮云也已然到了及笄的日子，古时女子一旦及了笄就代表着离嫁人不远了，也代表着她和北堂暮云往后再也不能像从前一般肆无忌惮的来往了！

    想到这里，她心中不由轻轻叹息，又想到沐姐姐这些年苦等着哥哥的一番真情，而哥哥心中却有着另一个女子的身影，这番哥哥回来，也许对沐姐姐来说倒是一桩好事，若是哥哥心中完全没有沐姐姐，就让沐姐姐彻底死心，寻求属于她的幸福去。

    她心中思绪良多，神情便有些恍惚，坐在一边的紫娟和翠墨碧月知道她这段时间诸多心事，却也不去追问，车厢里一片寂静安然，然就在这时，马车突然刹住，因为惯性她猛的往前一栽，好在碧月手脚伶俐一手扶住了她，紫娟和翠墨也堪堪用手撑在了扶手上没有摔出车厢。

    “暗七，怎么回事？”碧月一手牢牢扶着自家姑娘，一边皱眉问。

    赶车的车夫可并不是一般的车夫，而是暗卫之中身手高超排行第七的暗七，以他的身手居然能被人逼得将马车猛然刹住，由此可见对方应该也非泛泛之辈。

    暗七一手牢牢控着缰绳不让受惊的马奔腾，一边转了头朗声回道：“回姑娘，前方好像是哪府的马车受了惊，这才撞了过来，暗七护卫不力，让姑娘受了惊，暗七甘愿认罚。”

    受惊的马在他的控制之下不再飞起四蹄，只焦灼不安的在原地踏步，同时鼻孔不停的冒着粗气，此时马路两边已经有不少人围了过来，对面受惊的马似乎也在被车夫给安抚住了，也不再嘶鸣奔腾，只停留在中间拦住了去路。

    见对方丝毫没有让路的迹象，暗七皱眉正想驾马绕道改路，却见对方车列之中急急奔来一人面带焦灼的恳请：“这位大哥，我家世子突发急症，病情危急，还望这位大哥行个方便，借马车一用送我家世子速速看医求诊。”

    来人年约四旬左右，眉目清爽朗然，焦灼之色让人一见而明他所言不假，他家世子应该真如他所说一般突发急症危在旦夕，暗七不由转头回望着车厢，这种事情他哪里能做得了主，自然要听郡主的吩咐。

    马车里，苏心妍柳眉轻锁，来人口音明显并非天昭人氏，又呼呼他家主子为世子，这样算来，对面马车中的主人身份呼之欲出，四国来使之中，只有一位是世子身份，那便是燕楚国。

    燕楚国庆帝因为病重缠绵病榻不起，据传几个皇子为了皇位表面虽然和和气气，暗地里拉帮结派已然斗得不可开交，整个燕楚国，皇子争储已然进入了白热化的地步，这位出使的世子，是燕楚国武宁公府的，武宁公在燕楚的地位，和明郡王的父王武成王不相上下，这也正是太子敢于派他出使天昭的原因。

    若是这位世子在天昭国有什么三长两短，燕楚国少不得要向天昭国讨个公道，而天昭国于情于理也要给燕楚国一个交待，在五国和谈之际，四国来使可当真不宜在天昭国的领土出什么意外！

    她心中迅速思忖之后已然有了决断，系上面纱之后她示意碧月掀开车帘，“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暗七，你将那位世子带去回春堂，请赵老堂柜亲自把脉。”

    那中年男子见得车帘打开，一纱着面纱的少女悠然开声，虽然面纱遮住了少女的容颜，但少女周身散发出来的清贵气息却是面纱无法遮掩的，在听见少女的交待之后，中年男子心中惊喜之下猛然弯腰行礼：“谢谢这位姑娘援手之恩，容平一定会在世子清醒之后禀告姑娘援手之恩，敢问姑娘——”

    “这位大哥无需多礼，你家世子急症不宜耽搁。”苏心妍轻轻摇头示意。

    容平深深望了她一眼后垂下眼眸：“姑娘大恩容后在报，容平先救世子。”说完他走回自家马车边，在侍卫的帮助下扶着一白衣男子而出，白衣男子一脸苍白，眼睥紧闭，但即便是这般病在垂危的模样，却也遮掩不了他的万千风华，苍白的肌肤近乎透明，唇泽的颜色嫣红之中透着一抹惨白，飞入眉鬓的长眉恰到好处，星目被长长的睫毛遮掩，挺直的鼻梁让病在垂危的他看起来不像他外表上所表出来的脆弱。

    当容平和侍卫扶着面色苍白的男子走过来，苏心妍也已然带着碧月等人下了马车，看着白衣男子发青的印堂和苍白的面色，苏心妍柳眉轻轻拧起，心中暗自叹息，看着容平和侍卫扶着那男子进了马车，苏心妍转头吩咐暗七：“将他们安全送到回春堂，差什么只管支人去取。”

    暗七点头挥鞭驾车离开，四周的观众见无热闹可看便也慢慢散去，一直不曾吭声的翠墨收回视线喃喃的道：“姑娘，您觉不觉得这世子看起来有些面熟？”

    面熟？

    苏心妍脑海不由自主的浮现出白衣男子苍白的面容，她倒不觉得西楚国这位世子有哪里面熟的地方，当下便含笑摇头，回头看着碧月道：“碧月，你看着可觉得有些面熟？”

    碧月心中细细思索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张了张嘴却又摇头，看着翠墨道：“许是这位公子生得太过病弱，翠墨姐姐这些年不是经常呆在回春堂，见多了病弱之人，许是因为这病气才会觉得有些面熟吧。”

    回春堂是苏心妍名下的产业，这些年来翠墨跟着她学了医术，所以翠墨大半时间都是在回春堂，这番解释听起来倒也合理，翠墨便也不再多想，只笑着点头：“怕也正是如此。”

    苏心妍只笑着摇头，迈步前行，翠墨和紫娟也紧紧跟上，碧月回头望了一眼马车消失的方向，眼眸里闪出一丝疑惑和犹豫，但很快她便将心中的疑惑和犹豫压下，或许，这不过是个巧合，天底下生得像的人何其之多！

    因为没有了马车，几人带着侍卫一路向康郡王府前行，好在天昭民风开放，这条街又是繁华中心，来往的女子并不在少数，是以她们这一行倒也没有引起别人的注目。

    一行人边走边观看街道两边琳琅满目的商贩，紫娟和翠墨兴致盎然，碧月却显得有些安静，一路前行表情都有些过于沉重，苏心妍看在眼里联想到之前翠墨说那西楚国武宁公府的世子有些面熟时，碧月的表情明显有些讶然想说什么最后却又咽了下去，看如今碧月心事重重的模样，莫非那位世子当真和某个翠墨和碧月都认识的人长得很像？

    很快就到了康郡王府，北堂暮云早就安排了贴身丫鬟等候她的到来，在其丫鬟的带领下苏心妍一行人迈进后花园。

    秋高气爽，清爽的阳光透过树木洒下斑驳的光芒，后花园里，各府的大家闺秀们三五成群围在一起，入眼望去，皆是香脂水粉，空气中也弥漫着一股脂粉香味。

    北堂暮雪和北堂暮云两姐妹彼时正和沐琼瑶以及另两个少女浅笑盈盈，沐琼瑶一直心神不宁的瞄着入门口的方向，在看到苏心妍的身影之后她忙笑道：“暮雪暮云，你们看，她这次可是又来迟了，该不该罚？”

    北堂暮雪和北堂暮云相视一笑，齐齐点头：“自是该罚三杯的。”

    彼时苏心妍已然走了过来，正好听到这两姐妹的话不由笑道为：“三位姐姐，心妍认罚可好？”

    沐琼瑶一指头点上她的眉嗔道：“还算你识趣，知道自个的错。”

    北堂暮雪和北堂暮云正想接话，却听得一个女子娇娇柔柔的声音传来：“小女若若恭喜明月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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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一年不曾更文

去年出了车祸，没有人帮我请假，然后文就解禁了，然后一直也在休养身体，对于一直在追此文，并在等着我继续更新的亲们，在这里向你们说声对不起，我会尽量温习一遍此文，然后把此文完结，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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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历时两年时间，狐狸知道让大家失望了很久，但的确是不得已，狐狸在这里向所有支持狐狸的亲们郑重说声：对不起！

    不奢望亲们原谅狐狸，但狐狸会保证，从明天开始，将此文好好完结，绝对不会因为不是V文了就随意乱写完结。

    狐狸开了新文，在更新文的同时也会保证此文的质量和字数，若有实在灵感枯竭之时，狐狸也会请假，请大家理解。

    谢谢一直以来对狐狸不离不弃的亲，也谢谢那些曾经支持狐狸因为狐狸让亲们失望而离去的亲们。

    谢谢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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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苏若若今天穿了件淡紫兰花刺绣镶领粉红对襟褙子，中间着白色交领中衣下束一条白底绣折枝红梅长裙，飞燕髻边压了朵红珊瑚镶红宝石珠花，宝石珠光流转，衬得她原本就淡敷脂粉的小脸愈发娇艳动人，此刻的她，任谁也猜不出是苏家那个曾经贵为太子妃后来却声名俱败的苏家大小姐苏清兰。

    看着苏若若眼中隐藏得很好的那一丝对荣华富贵势在必得的神彩，苏清兰心中不由嗤笑，这女人的战斗力当真是她见过的最强悍的，经历了那么多，到现在都死性不改，这自私自利的本性，简直是前所未闻！

    北堂暮云和北堂沐雪以及沐琼瑶并不知苏若若就是苏清兰，但三女虽然不喜欢后宅阴私算谋，但于看人方面却是有些精准的，苏若若虽然隐藏得很好，但三女还是从她眼中看到了那一丝令人厌憎的贪婪，故而三人脸上的神色立时便冷了下来，北堂暮云碍于主人身份便淡淡的点头，“多谢苏五姑娘。”

    苏若若自然也看得出面前几位贵女对她的疏离，只是如今她也明白以她现在的身份，名义上是苏府五小姐，但实际上，谁不暗中耻笑她是个乡下来的没见识的女子。哼，等她成为大同小德王爷的王妃之后，这些女人又算得了什么！

    自己若是以和亲的名义嫁给小德王爷，皇上于情于理都该封个公主或郡主类的封号于她，到了那时，她曾经受过的苦，一定要在苏清兰身上百倍——不，一定要千百倍的从苏清兰身上讨回来！

    知道眼前几个并不喜欢她，她也不愿拿热脸去贴这几位的冷脸找没趣，毕竟园中贵妇贵女众多，若是让有心之人看到明月和明珠两位郡主都不喜欢她，反倒会得不偿失，倒不如识趣的打个招呼离开，反正她今儿来的目的也不是来讨好这两位郡主的。

    “郡主、三姐姐，若若就不打扰你们了。”很是得体的打完招呼，苏若若便转了身步姿婀娜的离开。

    盯着苏若若一步三扭远去的背影，北堂暮雪暗自摇头，看着苏心妍道：“心妍妹妹，你那位五妹妹一看就不是个相与的，我看她对你似乎有怨在心，你可要多加小心。”

    “对啊对啊，妍妹妹，那个苏若若的眼神看上去阴森森的让人看着心里就发麻，你可真要小心一点。”沐琼瑶也拼命点头，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苏若若在时，她有种像是有虫子爬上了肌肤一般令人不寒而栗的感觉，等到苏若若一走，这种可怕的感觉就没有了，暮雪说的对，苏若若那个女人就跟苏清兰一样是个坏女人。

    这时候的沐琼瑶并没有仔细去想她为什么会把苏若若和苏清兰相比，她只是潜意识里觉得苏若若和苏清兰给她的感觉都是很让人不舒服的，所以便将苏若若和她已认定是坏女人的苏清兰相提并论了。

    心中一股暖流划过，苏心妍点头：“你们放心，我自是会小心谨慎的。”

    北堂暮云终究是今天的主角，事情太多，便和北堂暮雪一同去和前来贺礼的贵妇贵女们打招呼，剩下沐琼瑶和苏心妍俩人，苏心妍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来，“瑶姐姐，哥哥他快要回来了。”

    沐琼瑶一怔，抑不住心中的激动她看着苏心妍问：“他可安好？”

    苏心妍心中不免叹息，看瑶姐姐这个表情显然对哥哥已经是情根深种，可神女有心襄王无梦，自己当初竟是害了她，如今要怎样弥补方好？

    心中几番思忖，她执起沐琼瑶的手，虽不忍心却还是道：“瑶姐姐，哥哥信中说他已经找到了睛儿姑娘，还说此番会带着睛儿姑娘一同回来。”

    沐琼瑶眼中的喜悦因着她的话瞬息消失，面色也变得苍白，她知道楼轻狂离开陵京一是因为他自己的身世，二是因为这个睛儿姑娘，也知道楼轻狂心中一直恋恋不忘这个睛儿姑娘才会拒绝了她，她虽伤心楼轻狂拒绝了她，却也能理解这个睛儿姑娘在楼轻狂心中的与众不同，毕竟是儿时一起患难的，那份情意，自是无人能比。

    心中思绪万千，一时之间只怔怔的坐在那里失了神，见她这般，苏心妍心中愈发愧疚，想劝慰张了嘴却又无从说起，只能按下心中的愧疚静静的陪着沐琼瑶。

    过了半晌，回过神的沐琼瑶看出苏心妍眼底的愧疚便收了心中那一丝酸楚，握住苏心妍的手道：“我知你心中担心我，但你放心，我不会太伤心，等他回来，我亲眼看过那位睛儿姑娘，若那睛儿姑娘待他如他待她一般，我便也放了心。”

    听她说的豁达，苏心妍心中的愧疚不见减少却愈发的浓，只是看着她眼角眉梢也带着释然倒也放了心，心中忖着若是那位睛儿姑娘好倒也罢了，若是那位睛儿姑娘抱着欺骗哥哥的心思留在哥哥身边，便是哥哥再顾及儿时情份，想尽办法她都会让哥哥看清真相。

    “你就是苏心妍？”

    一道突兀而又略带趾高气扬的声音传来，苏心妍抬头望过去，只见眼前的女子一张鹅蛋脸上大大的杏眼正带了几分不屑的打量着她，那满是傲气的神情在打量完毕之后不再自信张扬，倒是有了些许的恼怒和紧张，而簇拥在她身边的几个贵女此时却略带了几分看戏的神情，似乎笃定了马上就会有一出好戏即将上演一般，而苏若若，居然也跟在几位贵女身后。

    紧张？

    素昧平生的，这女子打量完她之后为何会有紧张？

    看几位贵女簇拥而来，看样子眼前这女子身份定然不低，到底是哪府的姑娘？

    虽然不知眼前这女子的身份，不过从这眼前这女子眼中不喜以及她身边诸多贵女一副看戏的眼神苏心妍便也明白，来者不善，更何况，后面还跟着苏若若，就更能证明眼前这个女子来找她绝非好事！

    压下心中的疑问，苏心妍轻轻点头：“正是，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她一问，杏眼女子眼中的恼怒和紧张就消失怠尽，略微抬了下脸尖渀佛这样就能让她更显尊贵一般，满是倨傲的看着苏心妍道：“本宫乃大同国彩云公主，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

    听她自我介绍，脸上的神情眼中的眼神那般的倨傲，渀佛在说本宫来和你打招呼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你还不赶紧的上来讨好本宫！

    也不怪这位彩云公主自信心满棚，实在是她来天昭国已有几天了，而这几天时间她见过的天昭国各府贵女莫不对她笑脸相迎，便是在大同国，她虽贵为公主身份，奈何她母妃只是宫中小小一个庶三品的婕妤，那些握有实权的重臣府中女眷，倒是比她这个没一点地位的公主要尊贵得多，她那不懂得笼络父皇欢心的母妃，还不厌其烦的让她小心谨慎行事，让她去讨好握有实权勋贵之女。

    凭什么啊？

    她再不得父皇宠爱那也是皇家血脉，凭什么让她贵为公主的身份却要像那宫女一般讨好贵妇贵女？

    她心中时时感到委屈和愤恨，但同时却又明白母妃的话并没有错，所以就算她心中再不舒服，到最后她还是按她母妃吩咐的去做，只是尽管人前她强颜欢笑，人后心中那份羞辱却一天天的膨胀。

    以往她总是在心中谋划着美好的将来，她被父皇赐婚给握有实权的勋贵世家子，再也不用看那些让她倍觉羞辱人的脸色，只是想像虽然总是美好的，但现实却往往是残忍的，一道圣旨，她成为了和亲人选，她原本想要和父皇闹让父皇换个和亲人选，可她母妃却骂她傻。

    母妃说留在大同，她最终也不过是在皇后的旨意下赐婚，谁知道将来嫁的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可这和亲就不一样了，身为和亲公主，天昭国皇上怎么也得看在两国和盟的份上不会委屈了她，她来和亲，所嫁之人，要么皇上，要么皇子，要么是王爷，这可比留在大同国让皇后赐婚要强多了。

    想通了之后她便收了闹腾的心，安安心心的随着使团来了天昭，到了天昭后没让她失望的是，人人见了她莫不是笑脸相迎，哪像从前她要看宫中几位得宠的皇姐皇妹眼色行事不说，便是那些重臣之女，她也要看人脸色，在天昭，她可谁的脸色眼神都不用看，多自在多惬意！

    出使前，父皇再三叮嘱她，说天昭国的皇上已老，纳她为妃是不太可能了，嫁给皇子的可能性倒是很大，若是天昭国皇上不想让她嫁给皇子，那便退而求其次嫁给陵南王府的世子也是好的。

    她虽身在宫中却也听闻过天昭陵南王世子北堂琊，都说北堂琊英雄善战，又生得一副好容颜被世人称之为玉面修罗，若是能嫁给此人为妻，想来该是多少女人所羡慕妒忌的！

    自此，她心中便有了主意，什么天昭皇上天昭皇子算得了什么，北堂琊才是她的目标，到了天昭之后她一定要想办法嫁给北堂琊，有了这样的想法，她便在心中将北堂琊划上了她的所有物的标签，一路之上她心中都在谋算要怎么样才能成功的嫁给北堂琊而不是被天昭皇上赐给某个没地位的皇子，一路想了许多办法，只等到了天昭便实施她心中所想，没想到的是，她怀着一肚子的谋算兴致勃勃的来到天昭，却在有意之中得知北堂琊早已订了亲，还是皇上亲自下旨赐的婚。

    这就好比久旱不雨，突然哪天有人告诉你说某天某时某辰要下雨了，你兴高采烈的准备好桶啊盆啊锅啊碗的想要接满雨水，老天爷却又突然告诉你它不下雨了，于是乎你准备了半天的道具蓄满了满腔的感恩一下就像皂角水泡一样消失了，替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失落和愤恨。

    期望越大失望也就会越大，这是亘古不谱的真理。

    一个在她心中已经被她视为囊中物的人，转瞬就成了别的女人的未婚夫君，这落差，可想而知。

    也想当然的，她自然将那个她认为夺了她心头好的北堂琊的未婚妻子苏心妍是她的情敌，情敌见面自然是分外眼红。

    当然，这也只是彩云公主一厢情愿的分外眼红，苏心妍连她是哪根蒜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眼红。

    在苏心妍看来，这彩云公主对她有着莫名其妙的敌意，又跟苏若若混在一起，都说物以类聚，不管这彩云公主是不是受了苏若若什么挑唆而奔着她来找茬，能被苏若若这么一个没脑子的女人利用，可见这大同国什么彩云公主智商也不是个高的，既不是个高智商的，她又有何惧，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大同国的公主又怎样？她还是天昭国圣上亲封的安乐郡主呢！

    而且天和大陆，五国之中以天昭国为首，大同国虽位居第二，那也是比不上天昭的，如今这彩云公主敢站在天昭国的地盘上挑畔她，这脑子是进水了吧？

    大同国派公主出使，想都不用想是用来和亲的，既然来和亲，娘家又山高水长的帮不上忙，这彩云公主不低调一点做人打下日后嫁为天昭妇的坚实基础倒也罢了，居然还敢这般洋洋自得摆出一副和亲公主尊贵无比的架势给谁看？

    一句话就可以归之——草包一个！

    默默在心中将彩云公主划归为草包一类，苏心妍正待接话，苏若若矫揉造作的声音响起：“公主，我三姐她这些时日因为家事甚少出门，不知道公主远驾而来倒是情有可原，还望公主恕罪。”

    听得这一番阿谀奉承的话彩云公主心里倒是舒畅了不少，不过依然拿眼高高在上的睥睨着苏心妍，似乎在等着苏心妍也来上一句还望公主恕罪才能让她感觉得到诚意。

    只是——在场的贵女们却对苏若若暗中起了鄙视，乡下来的野丫头，果然上不得台面，大同国的公主算什么，如今皇上宠爱陵南王府世子简直宠爱过他自个几个皇子，这苏心妍又是世子亲自求皇上指婚的未婚妻，可见世子心中是有多看重苏心妍，爱屋及乌，苏心妍的地位岂是眼前这大同国的公主所能相提并论的！

    一个不知道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野丫头，居然敢代苏心妍请罪，简直就是不知所谓！

    当然，这些话，贵女们也只会放在心里头掂量不会真说出来，不过贵女们也都将苏若若划分到不可结交之类里，都说了不怕对手强，只怕遇上猪一样的队友，苏若若刚刚那番自以为很是得体的话，已经成功的让在场诸位贵女们将她划分为猪一样的队友类了。

    贵女们心中纷纷鄙视苏若若，苏若若却一点都不曾察觉到，还自以为她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抬首挺胸很有成就感的样子，愈发让众贵女坚定了远离此女的心思，只转了头盯着苏心妍看她如何应答。

    在彩云公主趾气高扬一脸倨傲的神态中，苏心妍柳眉轻扬：“原来是大同国的彩云公主啊，安乐久闻贵国的清月公主才貌双全，怜星公主一手丹青更是名动青罗，安乐久仰其名却不得见实为心中憾事，两位公主备受贵国皇上及皇后娘娘宠爱，想来安乐这一生是无缘得见两位公主了。”

    这一番话一出，在场稍有点脑子的就听明白了，苏心妍只提了远在天边的清月公主才貌双全怜星公主丹青圣手，唯独没提近在眼前的彩云公主有任何可为人称颂之处，这分明是指不是她苏心妍孤陋寡闻，而是彩云公主没啥值得让人提起的地方此其一，此其二苏心妍说清月和怜星两位公主备受大同国皇上皇后宠爱今生无缘得见，反过来的意思就是嘲讽彩云公主是因为不得大同国皇上皇后喜爱，这才打发她来天昭和亲。

    自古以来，无论哪个国家，被皇上打发出去和亲的倒真是十有八九都是不得宠爱的公主，至于那得了宠爱的，自然是由皇上皇后亲自下旨赐婚择个良婿。

    彩云公主也不是个傻的，自然也听出了苏心妍暗地里的嘲讽，偏偏明明知道苏心妍话里话外都在嘲讽她不过是个不受宠爱被打发来和亲的公主，她还不能斥骂，当下只气得咬碎了一口银牙。

    第一回合，苏心妍完胜。

    在场的诸位贵女虽然是抱了看戏的心态前来，但看着彩云公主被气得哑口无言的样子心中又觉得舒畅痛快之极。

    她们不喜欢苏心妍是因为妒忌陵南王府世子北堂琊心仪苏心妍，在她们看来，苏心妍一个曾经由皇上指婚为太子却又被退了婚的女人，是真的配不上在她们心中宛如芝兰玉树般的北堂琊，所以在看到彩云公主有心挑畔苏心妍时她们抱着看戏的心态而来，只是，这些贵女到底是出身世家，从小秉承世家良好的教导，就算她们心中再不喜欢再妒忌苏心妍，也没忘记彩云公主乃大同国人，而非天昭子民。

    苏心妍完胜，身为天昭子民的她们自然与有荣焉，而那彩云公主，不过是个不受宠被打发来和亲的弃子，却整天摆出一副她尊贵无比的公主架子，而她们奉家中父母之命还得笑脸相迎早就已经很不爽了，若不是因为这是和亲的公主关系到两国和盟，谁耐烦整天面对一个颐气指使的女人。

    眼见众人眼中都有着淡淡嘲讽之意，彩云公主的心猛然就一惊，便在这时，她忽然想到，在这里她虽然可以摆公主的架子，但身边却并无可为她撑腰之人，这个苏心妍容颜如此美丽，且一个闺阁女子，却知道清月和怜星两位皇姐过人之处，单凭这一点就是她彩云所不能及的，如今身上天昭，她唯一的优势只不过是大同国前来和亲的公主，何苦在这里挑畔苏心妍任人奚落。

    压了心中的恼意，绽出一个很适当的淡淡笑意她道：“清月和怜星两位皇姐俱是才貌双全，本宫素来也以两位皇姐为荣，今日听闻郡主竟然也仰慕两位皇姐，本宫心中甚是欣喜。”

    她只字不提苏心妍暗中嘲讽她的意思，只顺着苏心妍的话说下去，倒让苏心妍心中对她的感观有所改变，看来这彩云公主，倒也不是那么的草包，但凡是能忍人所不能忍的，必有她过人之处。

    当下心中便有了警觉，看来回头要派人好好查查这位彩云公主的底了，所谓知已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虽无缘得见清月和怜星两位公主，能见到彩云公主安乐也不胜荣幸。”

    苏心妍心中冷哧一声，忖着不过是做戏，说些官面上的话谁不会，不管这彩云公主是不是来者不善，好歹是大同国派来和亲关系两国和盟的，就冲这一点，也要将面子上的话说得妥妥贴贴，不至于让人抓到把柄说破坏两国和盟。

    她给了台阶，彩云公主面色倒也好看了一些，此时她心中已然醒过神来，刚刚突兀的前来挑畔虽则是她自己心中入了魔障，但很大一部分还是因为听了苏若若那个女人的怂恿，若非苏若若刚刚故意在她面前将苏心妍说得一无是处，她又怎么会这般贸然挑畔。

    想到这里，她便朝着苏若若狠狠瞪了过去，若不是这个女人故意怂恿，她也不会让苏心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奚落一顿还还不了嘴，若她没看错的话，这苏若若和苏心妍本是姐妹，却貌似两人有着不可解的仇恨，想来是这苏若若斗不过苏心妍，故而怂恿她去挑畔苏心妍，倒是把她这个堂堂公主当棋子给利用得甚是顺手啊！

    想明这一层，彩云公主眼里的憎恶就愈发明显，苏若若被她这么瞪着虽然不怕却也有些讪讪，心中不免有些懊恼太过心急了些，这彩云公主看来也不是个好忽悠的，这么快就想明白了。

    “郡主仰慕本宫两位皇姐，本宫却是仰慕郡主已久，听闻郡主才智过人且英勇异常，听闻那李氏便是被郡主给送进了大牢，其膝下两位女儿，一个香消玉殒，一个成为军中官妓，更有那李氏一族皆已赴黄泉，郡主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本宫佩服。”苏若若还在那里嘀咕，彩云公主却猛然收回视线，盯着苏心妍朗朗开声。

    她这番看似褒赞实则暗贬的话又成功的勾起了在场诸位贵女看戏的心态，这彩云公主口舌居然也不逞多让不输苏心妍，世间赞美女子的话多了去，可这位彩云公主偏偏就用了英勇异常四个字，暗指苏心妍心肠狠辣，把自个父亲的平妻给送进了大牢不说，连亲姐妹都不肯放过，还有那一句巾帼不让须眉，分明是指苏心妍祸害了李氏一族。

    苏若若原本正懊恼得罪了彩云公主，想着以后要离这位公主远一点，别被她给报复回来，转头又听见彩云公主这番针对苏心妍的话语不由又笑开了怀，至于她娘亲李锦华如今正关在暗不见天日的牢中受尽折磨，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也沦为军中官妓人可尽夫，外祖一家皆入地府她可是半点都不曾伤心，只顾着得意洋洋的盯着苏心妍，在心中臆想着苏心妍日后声名败落穷困潦倒的大好美景。

    沐琼瑶一直不曾吭声，听到这里却再也忍不下去，盯着彩云公不甚不是不满的道：“公主乃大同公主，却对我天昭军营之事都了如指掌，以小女看来，公主比起安乐，倒是更适合巾帼不让须眉。”

    彩云公主原本是想借着这些话狠狠还击苏心妍之前奚落她的言辞，未曾想苏心妍还没回应，这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个更可恶的女人，居然暗指她暗中查探天昭军情，比起自己刚刚那番针对苏心妍心狠手辣之语，这个可恶的女人才更是诛心啊！

    她如今是大同派来和亲的公主，若是依着这可恶女人的话岂不是暗指大同在天昭军营中安插了奸细，如今四国正要谈和盟，若是传出大同安有奸细在天昭军营，她这亲是别想和了不说，能不能安然回到大同还是一个问题，且即便安然回到大同，让父皇知道是她坏了大事，她焉还有命？

    诛心之极诛心之极！

    怎的天昭国的女子这般的难缠！

    心中恨得直咬牙，脸上她还不得不摆出一副惊恐的样子，“这位姑娘慎言，本宫只不过听苏五姑娘说了些许她们苏府的家事，哪里就能牵扯到对天昭军营之事了如指掌，若真要说对天昭军事了如指掌，那也是苏五姑娘，而非本宫。”

    今儿是那苏若若想要报复苏心妍，自己怎么都不能被她白白利用。

    因为这种心态，所以彩云公主很是顺口半点都不曾犹豫的将责任给推到了苏若若身上。

    于是乎，苏若若在众贵女心中又提升了一个层次，原本是不可结交，如今已晋升直接给拉到绝不可结交的黑名单上了。

    都是勋贵府邸养出来的，哪个府中没有见不得光说不得的阴私之事，可家门丑事任谁都遮掩不及，恨不能将那些秘密埋进永不见天日的坟墓里，谁会像这苏若若一样大喇喇的将自家那见不得光的丑事大肆张扬，更别说这张扬的对象还是异国公主，这丢脸——简直就是丢到她姥姥家去了！

    而且这阴私事还牵扯到军中，苏婉兰再不好那也是你们苏府的女儿，虽然是外嫁女，但好歹也姓苏是不是，府中出了一个官妓这又不是什么很光彩的事，遮掩都来不及了，虽然这事也没法遮掩，但你也不要蠢到如此地步，居然告知异国公主你们苏府有一个身为官妓的女儿啊！

    你这是嫌你们苏府在天昭丢人还丢得不够多么不够光荣，所以誓要将此发扬光大，丢到大同国去么？

    众贵女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苏若若，可人家脸皮厚，半点没觉得羞耻和后悔。

    苏若若很是理直气壮，在她看来，她娘亲、她嫡亲的妹妹、她外祖一家，的的确确是因为苏心妍才死的死绝了，活着的也生不如死，是苏心妍做下这一事，她凭啥要羞耻？她凭啥要后悔？

    只是她的理直气壮，在众贵女看来却是朽木不可雕矣！

    一个女人可以蠢，但蠢到将自家要拖进万劫不复地步的女人，那简直就是抄家灭族的一大杀器了。

    任谁家出了这样的女儿，要么绞了发送进家庙一辈子青灯古佛伴佛长眠，省得出来祸害家族，要么偷偷摸摸的来个病重不治而逝一了百了死了就不用担心她出来祸害家族了。

    苏府当真是没希望了，家中出了这样愚蠢到极点的女儿居然还敢放出来任她祸害整个苏府，这份胆量，让人不得不佩服啊！

    哦——也不对，这苏若若不是苏府嫡出也不是庶出，而是乡下远房亲戚里头领过来的。

    可这更可恨啊，这苏若若分明就是头养不熟的白眼狼吧，瞧瞧，人家苏相爷不顾脸面的把她从乡下接到京城当成嫡出的姑娘养着，可她倒好，都干了些啥来回报给了她荣华富贵的苏相爷？

    不得不怀疑，这苏相爷当初是怎么当上右相的？

    人家都说为人官者，要有慧眼识人的本事，可这苏相爷，这识人的眼力，真正让人不敢恭维啊！

    苏府远房亲戚家难道就这么一个长得顺眼的女眷了？偏偏就要挑这么一个祸害苏府的来养？

    苏若若理直气壮挺直了腰杆一副‘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的模样站在那里，却让众贵女们心中替苏府纠结不已，从郡王府回到各自府中之后，诸位贵女们将今日所见所闻俱都详详实实的回禀了家中长辈，而京城勋贵世家长辈们自此就开始告诫各自的小辈，千万别和苏相府家的苏五姑娘有什么来往。

    而也自此以后，每每上朝，苏景石都能觉察得到诸位同僚看他的异样目光，只是他很是自我感觉良好的以为，这是人家觉得他家的苏五姑娘才貌双全，保不定是想和他结亲家呢！

    当然，这也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彩云公主将苏若若推出来扛责任，沐琼瑶却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她，在出身将门世家的沐琼瑶的字典里，打击一个人，就要将她碾压到泥泞里再也爬不起来，不然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不然不知道痛的人就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屡犯。

    她浓眉上扬，唇畔勾出一抹轻蔑，“古人云，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公主身为大同皇家，一言一行皆代表着皇家风范，这等道听途说的事想来公主不会再犯？”

    可恶！

    诛心！

    居然敢指桑骂槐她没有教养！

    不过是一个朝臣之女，却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教训身为公主的她，简直就是——目中无人！

    不管彩云公主心中是不是气得几欲吐血，面上却还要装出一副谦虚之极的样子：“这位姑娘所言甚是，今日的确是本宫疏忽了，素闻安乐郡主大度想来不会计较本宫一时失言。”

    早在沐琼瑶挺身而出时苏心妍就在心中点了赞，她一直觉得出身将门世家的沐琼瑶直爽有余却心机不足，如今看来却是她错了，就凭瑶姐姐刚刚那两番话，谁人敢说瑶姐姐心机不足？

    原来瑶姐姐是大智若愚，韬光养晦。

    瑶姐姐不是心机不足，而是出身将门世家的她不屑这些阴谋诡计，今日若不是为了护着她，怕也是不会挺身而出的。

    心中半是感动半是感慨又是欢喜又是担忧，感动和欢喜自然是因为沐琼瑶为了护她，不惜舍了本性来维护她，从而让她也知道瑶姐姐并非无心机，将来不管嫁到谁府，也不用担心内宅那些阴谋诡计会算计到瑶姐姐，至于担忧，则是因为今天之事一旦传出，瑶姐姐的名声自然大震，名声大震的后果却难以想像，只怕这往后，上沐府提亲的人会踏破沐府的门槛。

    但这些她却并不是很担心，因为沐侯爷和罗夫人很是心疼瑶姐姐，以沐侯和罗夫人的性情，定不会像她那个便宜爹一样将儿女的亲事当做一桩生意上的买卖称斤论两，沐侯爷和罗夫人自会细细挑选一个可靠的人给瑶姐姐。

    她担心的，是今日之事传到皇上耳朵里，难保皇上不会生出将瑶姐姐许给他那几个皇子中的一个，虽然今上的确有几个适婚之龄的皇子，可是嫁入皇室一定不是瑶姐姐想要的，那就是一个天地间最大的金鸟笼，以瑶姐姐的性情若是被关进那金笼子里头，哪还有什么幸福可言？

    “公主既是失言，安乐又岂会计较，只是今日之事说大不大，说小却也并不上，毕竟牵扯到整个苏府乃至军中，安乐不敢有所隐瞒当只能上报，希望届时，公主还能从中周旋一二。”苏心妍很是真诚的看着彩云公主，说出来的话也真诚无比。

    一句失言就想混过去，那也太便宜了。

    彩云公主如何听不出言外之意，苏心妍既然肯认她是失言，就代表苏心妍想针对的并不是她，而是苏若若。

    这苏若若怂恿自己挑畔苏心妍，害自己不但失了面子，连里子也一并失了，的确该死，就让这姐妹二人狗咬狗，她好得渔翁之利！

    “郡主放心，真有届时，本宫定然不会推卸。”

    最好越闹越大，闹到陵南王世子北堂琊的耳朵里才好，让北堂琊知道他看上的女人根本就是个连自个妹妹都不肯放过的狠毒女人，只有让北堂琊看清苏心妍的真面目，他才有可能请旨退掉这桩亲事！

    这般自我安慰的一想，彩云公主心里头的愤恨妒忌却又消了些许，却也不想在再此地久留，又道：“本宫尚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她转身就走，贵女们没戏可看，自然也是各找了理由离开，唯有苏若若，她不敢跟着彩云公主一起离开，这些贵女们心中对她鄙视已极自也不肯和她同行，只留下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又想着今日得罪了彩云公主，也不知道彩云公主会不会在小德王爷面前说上些什么，若彩云公主在小德王爷面前说她几句不中听的话，那她这一番心思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愈想心中愈发不安，打定主意一定要让彩云公主不再忌恨于她才行，于是便看着苏心妍勉强一笑：“三姐，若若去前面走走，不打扰三姐了。”

    “去吧。”苏心妍淡然摆手，这女人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她要上赶着给人羞辱，自己何必阻拦。

    看着苏若若随着彩云公主离去的方向匆忙而行，她不由摇头，经历了这么多，这苏清兰居然还没吸取教训，却越活越愚蠢，简直就是应了上苍那句话，自作虐不可活！

    “妍妹妹，我看那彩云公主对你似乎深有敌意，却是为何事？”沐琼瑶忍不住问，这彩云公主自大同远途而来，苏心妍又不曾去过大同国，素昧平生的两个人，怎的第一次见面就会带了敌意？

    苏心妍挽住沐琼瑶的手缓缓前行，边行边道：“瑶姐姐，彩云公主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自然是和亲。”沐琼瑶不加思索的回答。

    苏心妍侧过脸笑盈盈看着她道：“瑶姐姐，这和亲的对象，自古以来，除了皇上皇子，王府却也是当仁不让人不二人选啊。”

    王府？

    沐琼瑶猛然醒悟，她睁大的眼看着苏心妍：“妍妹妹你是说，这彩云公主她想嫁给陵南王世子北堂琊，而不是嫁给皇子？”

    她很是自动的剔除了当今圣上，毕竟今上可比彩云公主大了整整一倍，皇室中又不是没有适龄成亲的皇子。

    苏心妍点头，不得不说，这彩云公主的眼光倒还是不错的，不愿嫁入皇室为妃做那笼中鸟，倒想着嫁入王府。

    只是——想要嫁给北堂琊，也要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

    彩云公主想嫁给北堂琊，自己就成了她的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而苏若若想嫁给小德王爷就需要彩云公主的帮衬，这两人就算今日结下怨，想必也会为了各自的利益勾结在一起。

    这往后——只怕又有许多热闹了！

    －－－－－－题外话－－－－－－

    还在支持狐狸的亲们，因为毕竟是时隔两年再重写此文，中间或有偏差请亲们指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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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皇室驿馆，小德王爷看着属下送来的飞鸽传书，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公主，小王爷正忙着呢，您还是先回去等小王爷忙完了再来吧。”

    “你让开，本宫有急事要见小王爷，你给本宫让开。”彩云公主一脸怒气，她贵为一国公主，如今却连这小小的侍卫也不把她放在眼中敢拦着她，真以为是德王府的侍卫就耐他不得吗？

    院门口，无论彩云公主如何摆出公主的架势，侍卫也是一脸木然的拦着不让她进去，能跟着小德王爷离开大同出使天昭，自然都是忠心耿耿于德王府的，至于皇室公主的命令，自然远远不及自个主子小德王爷的，再说这彩云公主反正是要和亲嫁到天昭再也回不去大同的，他们就算不给彩云公主面子，一个和亲的公主又有什么办法处置他们，更别说以小王爷的身份，彩云公主想要处置他们也要掂量掂量。

    彩云公主的声音过于尖锐，小德王爷的眼闪过一抹厌烦，这女人，真是不知所谓，若不是看在她是和亲公主的身份，这种恬噪的女人按他以往的性子早就乱棍打出去。

    “让她进来。”强行按下心中的厌烦，他吩咐身边贴身侍卫三九。

    在门口吵嚷着要进的彩云公主见小德王爷贴身侍卫三九请她进去，冲着不于阻拦她的守门侍卫得意的哼了一声后紧紧跟在三九后面，边行边问：“三九，你们王爷他当真要娶苏府那个五姑娘为妃？”

    三九却是摇头：“主子的事，三九不知。”

    彩云公主暗中翻了个白眼，都是些逢高踩低的，这三九可是小德王爷的心腹，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道，想来不过是不愿说罢了。

    “王爷好大的架子，区区一个守门的护卫都敢拦着本宫。”进了厅房之后，彩云公主冷哼一声，略带不满的看着小德王爷。

    小德王爷强行压下的厌烦因着这一句话又冒了上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彩云公主，很是不耐烦的道：“公主来找本王，难道就只是想抱怨护卫？还是公主忘了这一路上吃过的苦头？公主若是忘了，本王不介意让公主重新温习一遍。”

    这女人，以为到了天昭自己就不敢捉弄她了么？

    小德王爷满是不耐和森冷的眼光让彩云公主不由自主的颤抖，想到这一路上小德王爷动辄不给她饭吃，也不准她休息等等诸如此类的事情她就害怕，眼前这人虽然长了一张英姿焕发的脸，可那心却跟个恶鬼似的歹毒无比，自己这两天过得太过顺风顺水，竟一时忘了形在这个恶魔面前端起架子，真是该死！

    “彩云哪里敢抱怨，彩云只是觉得王爷治下有方，还望王爷莫要生气。”她压下心中的害怕，小心冀冀的赔上笑脸，心中却是将小德王爷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看着这一脸谄媚艳俗无比的女人，小德王爷心中的厌烦不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的浓烈，“说吧，你找本王，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见他满脸的不耐烦，彩云公主也不想在这里多留，便直截了当的开声：“彩云想请王爷帮彩云一个忙，当然彩云也会回报王爷。”

    小德王爷浓眉一挑，不置可否的看着彩云公主：“你想要什么？又能替本王做什么？”

    “彩云想要嫁给北堂琊，只要王爷肯帮彩云，彩云也会让王爷娶到苏五姑娘。”彩云公主很是信心十足的回答。

    这女人，到底有没有长脑子？

    小德王爷怪异的盯着彩云公主，这女人想要嫁给北堂琊倒也罢了，毕竟出使之前皇上也郑重交待过，若是能让公主嫁给北堂琊当记一大功，问题是这女人凭什么觉得他堂堂大同手掌兵权的王爷，需要她的帮忙才能娶到那个虚伪做作的苏若若？

    “本王对这个交易没兴趣。”懒懒的收回打量彩云公主的视线，和这种人交谈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彩云公主一愣，细细看了一眼小德王爷，咬了咬牙又道：“若是王爷能帮彩云嫁给北堂琊，不管王爷想要做什么，彩云都会答应。”

    “真的？不管本王叫你做什么你真的都会依本王的去做？”小德王爷挑了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看着小德王爷脸上坏坏的笑意，彩云公主不由想到大同国关于小德王爷生性好色，见到貌美肤白的女子决不会放过的传闻，这心中就不由有些后悔，转念又想到这一路小德王爷可劲的捉弄她，却不曾动过她一根毫发，想来多少还是顾忌着自己和亲公主的身份，量他也不会将主意打到她身上。

    这样一想，她便安了心点头：“是，只要王爷能帮彩云嫁给北堂琊，不管王爷要彩云做什么，彩云都会答应王爷。”

    她这般斩钉截铁，倒让小德王爷一双桃花眼眯了眯，一抹饶有兴趣的笑意便溢开，端起茶杯他懒懒的缀了一口，慢条斯理的道：“既然公主有如此决心，本王成是会想办法成全公主，只不过本王要先收点利息。”

    一听他答应了，彩云公主不由狂喜，忙不迭的点头：“王爷需要彩云做什么只管说。”

    “把衣脱了来取悦本王，若是能取悦了本王，本王自会成全你。”小德王爷行至塌边半卧下，一双桃花眼满是轻浮的看向彩云公主。

    取悦他？

    他竟然敢叫她这个公主脱了衣像那些歌妓一般去取悦他？

    无耻！混账！可恶！

    在心底将能想到的骂人的词全念了一遍之后，彩云公主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终是不敢骂出口，只憋了一口郁气道：“王爷当真会说笑话，既然王爷不肯帮忙，本宫也就不打扰王爷了。”

    她便是再想嫁给北堂琊，也不会用这样的方法去作贱自己，那个该死的混账东西，她便是再不得父皇宠爱，可也是实打实的金枝玉叶，他居然用这样的方法来羞辱她，简直就是目无王法！

    心中边狠狠咒骂边往门口行去，眼看她即将踏出门槛，小德王爷才冷冷开声：“本王不过是想试试本公的耐力，却不曾想公主连这点都忍不下去，当真是可惜。”

    彩云公主提起的右脚又忍不住放了下来，缓缓转身她看着依然一副慵懒模样半躺在塌上的小德王爷，压了心中的疑惑，她道：“小德王爷当真只是和本宫开玩笑？”

    “自是开玩笑，公主可是来和亲的，本王若是将一个残花败柳的公主嫁到天昭，岂不是给了天昭皇上发兵大同的借口，天下美人何其之多，本王又岂会因为女人而自毁前程。”小德王爷面带笑容的看着彩云公主，继续道：“至于本王所说的利息，等本王想好了，自会派人通知于你。”

    彩云公主这才感觉心头舒适了一些，见小德王爷一副你可以走了的表情，她就点头：“如此彩云就多谢王爷了，彩云静侯王爷佳音。”

    她离去之后，小德王爷却又睁开了眼，“你们查探到没有？那金乌令老王妃真的交给了安乐郡主？”

    一九点头：“回王爷，属下和二九反复试探过几次，安乐郡主身边的婢女只怕也是出自金乌卫，还有安乐郡主每次出行，都有人跟在后面保护，以属下和二九的功夫尚会被那些人发现，若不是出自金乌卫还能是谁？”

    “你以为北堂琊手下就没高手了？”

    小德王爷冷哼一声，对于别人他或许会轻视，但对北堂琊此人，他却从不敢掉以轻心，此人一身功夫高深莫测决不在他之下，又心机叵测，实在让人难以揣摩，安乐郡主是北堂琊亲自向皇上求娶之人，想来在北堂琊心中安乐郡主占了极大的重量，既然这般看重，北堂琊又怎会不安排人保护他心仪的女人。

    “这——”一九稍稍犹豫又道：“王爷，北堂琊手下自是不缺高手，可是以属下之见，忠勇王府如今也只得安乐郡主一个血脉，老王妃虽说收了一个义孙，可到底不是百里子嗣，这金乌令老王妃不传给安乐郡主还能传给谁呢？”

    这番话却是说进了小德王爷的心坎，看来这金乌令老王妃一定是给了安乐郡主，若是自己能娶安乐郡主为妃，那只听命于金乌令的暗卫不就会落于自己之手？

    若得了这一支可媲美千军的暗卫，自己何愁大事不成？

    看来自己的确要想个办法让天昭的皇帝将彩云公主嫁给北堂琊才行，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向天昭皇帝取出迎娶安乐郡主为妃的请求了。

    心中有了决断，他便不再犹豫，“一九，二九，你们且过来听本王安排。”

    一九二九便俯了过去听他安排。

    陵南王府，苏心妍捣鼓着手中的药椿，毛毛时不时的将苏心妍挑选出来的毒药吞进肚子，边吃边来回跳跃，那鬼灵精怪的模样不但逗得紫娟笑开了怀，沉稳如顾嬷嬷也展开了眉。

    “姑娘，苏若若连续下了几天的贴子约您出府一聚，看她样子，您若不答应她似乎不会死心，还有大同的彩云公主今天也下了贴子约您游玩泣水河，您看——？”碧月匆忙而至。

    这两个女人倒是不出她的意料果真勾结在一起了。

    苏心妍停手淡淡一笑：“告诉她们，三日之后，我当于彩云公主和苏五姑娘同游泣水河。”

    碧月离去，顾嬷嬷却有些担忧：“姑娘，老奴看那公主不怀好意，您为何要同意？”

    “嬷嬷，她二人打定主意要设下陷阱于我，我若不去她二人必不会罢休，以彩云公主贵为大同公主的身份，我老避而不见也不是办法，她总是会想到办法逼我相见的，与其到了那时被动见她，倒不如我主动出击迎战。”她早已做好准备，不管彩云公主和苏若想做什么，她有了防备自是不会容那二人得逞。

    见她主意已定，顾嬷嬷便不再相劝，这些年来她看着姑娘一日的兑变，也知姑娘再不是从前那个胆小懦弱任人欺凌的姑娘了，她相信以如今姑娘的聪慧，自是有办法，再说了，就算出了什么意外，不是还有金乌卫在暗中保护着姑娘，有金乌卫在，谁能害得了姑娘呢。

    “沫沫，我带你去见两个人。”北堂琊匆忙而入，一脸欣喜的对她说道。

    见两个人？

    苏心妍心中就是一动，起了身问：“可是哥哥他到了？”

    北堂琊轻轻点头，他的沫沫就是聪明，自己只说带她去见两个人，她就知道是楼轻狂那小子到了。

    “好，我随你一起去。”得到肯定的答复，苏心妍眉眼弯弯，快步行至北堂琊身边后又问：“祖母那边可知道了？需不需要我派人通知祖母？”

    北堂琊牵住她的手往前行，“你放心，他如今正在王府陪着你祖母，不过此事不宜声张。”

    哥哥是祖母义孙之事在陵京城是众所周知之事，可哥哥回来的事为什么不宜声张？

    心中满是疑虑，北堂琊安抚道：“此事说来话来，此处多有不便，等到了王府你自会清楚明白。”

    忠勇王府，老王妃一脸慈爱的看着几年不见的楼轻狂，这孩子，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竟瘦了这么多，不过却又比从前多了份沉稳和贵气，又少了些许从前的——什么呢？

    “祖母，这是睛儿，孩儿和您提到过的，您还记得吗？”楼轻狂将站在他身边的姑娘轻轻往前一推。

    季睛睛端端正正的给老王妃福了礼，“睛儿见过老夫人。”

    老王妃和蔼的看着眼前明眉星目的姑娘，心中却忖着这姑娘看上去朗眉星目，可这眼底却似乎隐藏着什么，狂儿重情义，记得儿时这位姑娘和他的患难与共，可这姑娘却未必就像狂儿一般重情义，隔了这么多年，谁知道这姑娘曾经经历了些什么，又如何能保证这姑娘还像儿时一般天真无邪。

    只是——狂儿心心念念这个睛儿姑娘这么多年，这才好不容易找到，若是贸然说这位睛儿姑娘的不是，怕是狂儿不会轻易接受不说，若是还伤了祖孙之情，这却不妥了，罢了，还是先观望一段时间，若是这位睛儿姑娘有所图谋才跟在狂儿身边的话，那她既有所图就定然会有所行动，自己只需要派人好好盯着这位睛儿姑娘，总会知道这位姑娘有何居心。

    老王妃虽久不出王府，可这识人的眼光却是随时沉淀鲜少看走眼的，她心中一边忖着一边却又从腕上褪了一个镯子亲自给季睛睛套进手腕，“睛儿姑娘，你既是狂儿的妹妹，自也是个好的，好姑娘，你哥哥找了你这么多年，可总算老天开眼，让他寻着了你，也让你们兄妹终于团了圆。”

    看着老王妃不由分说往自个腕上套进去的镯子，又听老王妃左一个妹妹右一个兄妹团圆，这心里头就有些发紧，她细细打量老王妃，见老王妃一脸欣喜并无不妥之处，便思量着或许楼轻狂往时当着老王妃的面提到自己时只怕也是说的妹妹，所以老王妃才会左一个妹妹右一个兄妹，看来不像是有心为之。

    “长者赐不敢辞，睛儿多谢老夫人赏赐。”任由老夫人将镯子套进手腕后，季睛睛又端庄的了福身行了谢礼，然后望了楼轻狂一眼后又道：“这些年子秋历尽千辛万苦才找到睛儿，如今又恢复了他原本的身份，总算是苦尽甘来，老夫人不要为子秋忧心。”

    子秋？

    这睛儿姑娘不以妹妹自居却呼狂儿的表字，是在刻意提醒她和狂儿并不只是有兄妹之情？

    老王妃不露声色的朝楼轻狂望过去，见他对睛儿姑娘唤他表字并无任何不郁反倒显得早已习惯的样子，老王妃心中就不免沉了下来，看来这位睛儿姑娘应该是很聪明的，不然就算狂儿顾念儿时共患难的情义，当不至于连男女大防都不顾忌了，不过——狂儿自幼活在万骨城中，早已适应了江湖人的生活方式，江湖中人向来不像勋贵世家有那么重的男女大防，狂儿不知道男女大防情有可原，可这睛儿姑娘身为未出阁的女子，即便也像狂儿一般适应了江源湖生活，也不至于这般不顾忌的言行啊。

    不过此时此刻却不是追究这些的好时机，压下心中百转千回的思量，老王妃含笑点头：“是啊，狂儿苦尽甘来，我也总算放下心来，狂儿，你原本的身份究竟是？”

    楼轻狂脸色稍稍有些别扭，正想回答却听得一道清脆的声音传了进来：“祖母，哥哥他真的回来了？”

    他转过身，迎上刚迈进房门的苏心妍焦灼而又满是喜悦的目光，含笑点头：“妹妹，哥哥真的回来了。”

    苏心妍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三两步冲到他身前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后方不满意的扁了嘴：“哥哥瘦了。”

    楼轻狂笑着摇头：“你这丫头，这么多年不见，也不问哥哥过得怎么样，过得好不好，居然就只说一句哥哥瘦了。”

    苏心妍眨了眨眼，将手往前一伸：“拿来。”

    看着眼前细嫩的手掌，楼轻狂睁大了眼：“什么拿来？”

    “礼物啊？哥哥这么多年都不曾回家，难不成就空手回来连个礼物都不曾带给我么？”苏心妍斜了他一眼，一副你若是敢说没带礼物我就再也不理你的表情。

    看着这样精灵鬼怪的苏心妍，和留在他脑海中那个有些不一样却又更好的苏心妍，楼轻狂忍不住轻笑出声，“哥哥怎么可能空手而来，你的礼物哥哥早就准备好了，回头就送过去。”

    “子秋，这位姑娘莫不就是你常提到的心妍妹妹？”见二人流露出来的真情非常人所有，季睛睛笑盈盈的开声。

    缩回双手，苏心妍往季睛睛看过去，朗眉星目看上去倒似一个很直爽性子的人，她便也含笑回应：“这位姐姐可是哥哥信中提到的季姐姐？”

    哥哥信中曾说过这位睛儿姑娘姓季，还曾提到这位季姑娘真实身份乃金鼎国武成王世子幼时失散的女儿，她初看到这消息时甚是讶然，金鼎武成王，可不正是李锦华那位义兄的父王么，而这位睛儿姑娘，又是武成王世子之女，算起来，还是李锦华义兄的亲侄女了？

    这天下居然还有这般的渊源，当真不知道是好亦或是坏！

    “睛儿，你猜的没错，这就是我常和你提到的心妍妹妹。”说完楼轻狂又侧了头看着苏心妍道：“妹妹，这位就是你季姐姐，她和你一样擅长用毒，你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就可以问你季姐姐。”

    苏心妍眉头就扬了起来：“不知季姐姐师从何人？”

    季睛睛心中一紧却是轻轻摇头：“妹妹别听子秋胡言，姐姐只跟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前辈学了些许皮毛，哪里就擅长了，那位前辈是姐姐无意之中救下，他便教了姐姐几天，之后就离开说是要寻找仇敌，自那以后再不曾遇见那位前辈，姐姐也并不曾拜师于他。”

    这番话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半点破绽，只是苏心妍心中却敲起了警钟，她自已如今已是用毒的行家，自然能分辨得出季睛睛身上传来的各种气息，季睛睛这般藏拙，想来也不可能是为了谦虚示人，不过看哥哥那一脸深信不疑的样子，自己若没有实证，又何必揭穿，再说，自己和这位季姑娘才刚认识，或许她真有什么不得不隐藏的苦衷也是有可能的。

    “你们啊，就别顾着说这些有的没有，心丫头，你就不想知道你哥哥他原本的身份了？”老王妃嗔了苏心妍一眼，这丫头，见着狂儿，倒把她这个老婆子给晾在一边忘了。

    苏心妍忙不迭的点头：“祖母不说我都忘了问，哥哥，你信中也不提，倒让心妍白白好奇了这么久。”

    楼轻狂脸上闪过一抹黯然，旋即又掩了下去，“不瞒祖母和妹妹，我此次返回天昭，是以金鼎太子的身份代表金鼎国前来商谈两国和盟一事。”

    金鼎太子？

    老王妃和苏心妍不由愕然，虽然早已料到轻楼狂的身份有些复杂，但突然之间就成了一国太子，这落差也未免太过突然了，而且金鼎国那位老皇上膝下可是有十来位身体健康的皇子，楼轻狂认祖归宗恢复金鼎皇子的身份也就罢了，怎的就一跃突飞猛进的打败各皇子，成为东宫太子了？

    “狂儿，你父皇他已下明诏封你为东宫太子？”老王妃终究是历经世事，率先反应过来。

    楼轻狂点头，初时知晓自个的身份不愿认祖归宗，父皇伤心之下吐血昏迷他听父皇身边最信任的禁军统领之言方才知晓，当年父皇为了保住他的性命才命人送他出宫，却不料护送他的人半路被皇后及其江淑妃两路人马追杀，三方互相厮杀损伤惨重，恰逢修罗殿主路经此地一时兴起将他给劫到了修罗殿。

    他在修罗殿呆了一年时间，皇后和江淑妃的人终于查到了线索便派出了暗卫血洗修罗殿，却不料又逢上蛮荒城城主胡不归为报往昔之仇带着一众城将去了修罗殿，而他便被胡不归带往了蛮荒城。

    这些年来，父皇一方面一直命人暗中查探他的下落，另一方面却隐忍十年，让江淑妃和皇后一族心生罅隙，在江淑妃两个皇儿相继被皇后所害之后，江淑妃终于将当年他的母妃梅贵妃和梅氏满门被灭的真相和证据交给了皇上，铁证如山，皇后一族终于被打入天牢，并在同年诛九族，而江淑妃也在皇后一族被诛之后自尽了结。

    得知父皇并不是遗弃他，而是为了保全他的性命才不得已派人护送他出宫之后，他如何还能意气用事，自是听从父皇的安排认祖归宗，他以梅贵妃之子的身份认祖归宗之后，因皇后早已被废，皇后所出之子太子身份自也被废，皇上早在皇后一族被诛后便已追封梅贵妃为仁德皇后，身为梅贵妃之子的他便顺理成章的被封为太子。

    当然，初时百官并不赞同皇上的旨意，认为一个从小长于民间的皇子并不适合成为下一任君王，是武成王率先开声，在朝堂之上反百官之言，道太子长在民间倒是成为君王的一大幸事，因为只有长在于间才会知道民间疾苦，从而懂得为君之道。武成王乃朝中重臣，他都支持梅皇后之子为太子了，朝中百官自是再无异议。

    他起先以为武成王帮他是迫于父皇之旨，后来才知道，武成王帮他，不单单是因为父皇的命令，更是因为他那世子儿子幼时失散才寻回不久的八女季睛睛，是他儿时共过患难的睛儿。

    在武成王看来，睛儿和他这个皇子有着儿时共患难的情谊，与其让别的皇子成为太子倒不如让他成为太子，且武成王又不是瞎眼的，自是看得出他对睛儿有着不同于常人的情谊在，将来他若是娶了睛儿，就是亲上加亲了。

    将他如何查明身世，父皇又将他封为太子的事简略说给老王妃和苏心妍北堂琊，老王妃和苏心妍不胜唏嘘的同时又替他高兴不已，只是一想到李锦华那位义兄又是武成王之子，苏心妍心中不免有了疙瘩。

    哥哥若真娶这位季姑娘，素云的仇自己是非报不可的，那时，哥哥夹在中间岂不是两头为难？

    她心中诸多烦扰想要倾诉，但当着季睛睛的面却是不能说的，当下也只问了些此次出使一路上可有遇上什么等无关紧要的问题，老王妃早已命人去准备膳食，约半个时辰过后，林嬷嬷便前来知会膳食已经准备妥当。

    用过膳食，又有人前来禀报，说是金鼎使团已经在天昭皇上的安排下住进了皇室驿馆，使臣派人来询问太子和郡主何时回驿馆。

    “哥哥，你能不能让季姐姐先回驿馆应付一下，我还有好多事情要和哥哥商量呢。”苏心妍也不避忌，当着季睛睛的面笑着说道。

    这么多年不见，楼轻狂心中也有好多话要说给她听，哪有不依的道理，当下便看着季睛睛柔声道：“睛儿，你先随他们回驿馆，我和妹妹再多说一会晚点回。”

    季睛睛自也点头应下，楼轻狂便安排了护卫送她去驿馆。

    “哥哥——季姑娘她——知不知道那件事？”季睛睛一走，苏心妍犹豫再三，终是忍不住问。

    楼轻狂一愣过后马上明白过来，这丫头爱憎分明，还记着当年广恩寺的仇恨，他轻轻摇头：“我暂时还不曾告知她，不过你不用担心，他并不得武成王欢心，而且其实他的身份并不是武成王的儿子。”

    不是武成王的儿子？

    苏心妍睁大了眼，满是疑问和好奇的看着楼轻狂，楼轻狂又道：“他是武成王庶弟之子，当年武成王这个庶弟于武成王的娘亲有救命之恩，只是这庶弟后来却和皇后一族相互勾结，欲谋了武成王之位，事败之后他获罪被判斩刑，临死之前他苦求武成王念他当年曾救过老王妃，饶他唯一的儿子一命，老王妃心软就应了下来，武成王不愿老王妃伤心，便同意将庶弟之子记在名下。”

    原来还有这样的一段过往。

    苏心妍在心中感慨，又问：“哥哥，那这人后来又怎么会成为李府的义子？”

    楼轻狂却是冷哼了一声，“武成王虽将他记在了名下，可他父亲却差一点就害死了武成王嫡子，武成王不忍老王妃伤心，可王妃却是不甘心的，自是用了些许手段送走了他，至于最后怎么遇上李牧之的，却还不曾查出，不过就我查到的一些事情来看，李牧之估计是并不知他的身份的。”

    “既然武成王妃送走了他，那他心里想必多少知道一点，既然知道是武成王妃容他不下，又为什么要回武成王府？”苏心妍忍不住又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楼轻狂却是无奈的看她一眼，还能为什么？你这丫头把人家留在天昭国的底子给揭了，满天昭各府各县都张贴着人家的海捕公文，他不爽利一点溜回金鼎做他回他王爷之子，还留在天昭过着东躲西藏见不得光提心吊胆的日子不成。

    被他瞟了一眼的苏心妍也意识到自己这个问题似乎问得有些愚蠢了，讪讪的回一个笑脸，也是，虽然武成王妃容他不下，但武成王容得下啊，回到金鼎他可以过上荣华富贵的日子，留在天昭早晚得让抓进大牢，换谁都会选前一条路。

    既然不是武成王亲生儿子，这人的父亲又曾谋害过武成王妃的嫡子，想来将来自己要动手铲除此人，王妃只有拍手称快的道理，断不会阻拦，至于武成王想来也不过是顾念老王妃，才将仇人之子记在名下，这心里头，怕也是和王妃一样的念头，从哥哥话里来看，这武成王并不是个昏庸之人，若不是他自己心里也有不想留庶弟之子在身边的想法，王妃再有手段，只怕也不会这般轻易就将人给送出王府。

    “哥哥，他心中既是知道他那父亲是怎么死的，又被王妃所不容，想来也不会只甘心做一个有名无实的王爷之子吧？”

    楼轻狂嗤笑一声点头，“妹妹所料不差，他回到金鼎之后，便和我三皇兄勾结在一起了，三皇兄若是能让他承武成王之位，他便助三皇兄铲除我这个太子。”

    见哥哥并不以为意的模样，她便知哥哥定是有了把握才会不把这二人放在眼里，从哥哥言谈之中看来，他父皇待哥哥一定很是宠爱，想必朝中大局哥哥也差不多都已尽握手中，不然以哥哥太子之尊，又岂会轻易离开金鼎出使天昭，需知道，太子不在宫中，可是宫变的最佳时机。

    虽然心中知道哥哥信心十足，她却还是提醒：“哥哥，你此次出使天昭，朝中可是能放得下心？”

    “妹妹无需担忧，我和武成王已经达成协约，他已经派人暗中盯着三皇兄和那人，若他二人敢有妄举，武成王立刻会重兵围剿。”他怕的，从来不是三皇兄妄动，而是这位三皇兄不敢妄动，只要三皇兄敢动，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一举擒拿三皇兄一党。

    这个协约，只怕是以哥哥娶那位季姑娘为妃的条件订下的吧。

    在心中稍加思索，便也不难明白武成王为何这么不遗余力的支持哥哥成为太子，又肯让季睛睛陪着哥哥出使天昭，想来哥哥和季睛睛就算现在还不曾订亲，回到金鼎之后肯定也要订了。

    这位季姑娘，单看容颜似乎是极好的，可是从她对使毒方面有所隐瞒只怕未必就是表里如一，看哥哥的样子竟好似一丝都不曾怀疑这位儿时患难之交，这般不防备，若是这位季姑娘对哥哥做出一些什么事，哥哥岂不是很容易上当？

    “哥哥，你和季姑娘订亲了吗？”

    听她提到睛儿，楼轻儿眼里就闪过一缕柔情，脸上也起了一丝红晕，避开苏心妍明亮的眼神他道：“现在不曾，等回到金鼎，我就会禀明父皇让父皇下旨赐婚。”

    听哥哥这般一说，苏心妍还有什么不明白。

    想来哥哥这次出使天昭，一来是分别了这么久，哥哥的太子之位也已坐稳，回天昭一是为了看望自己和祖母，二是要成亲了，也算是让祖母和她这个妹妹相看未来孙媳和嫂嫂。

    看着哥哥目中那因为季睛睛而显露出的柔情，想到对哥哥不曾忘怀的沐琼瑶，她心中就是后悔不已。

    “哥哥，季姑娘她的过去，你可有派人查探过？”她承认她很自私，心中隐隐希望这位季姑娘不如哥哥心中想像中的那般美好，但更多的原因，却还是因为她有一种直觉，这位季姑娘，除了用毒之事肯定还有别的隐瞒。

    楼轻狂笑着摇头：“不曾，不过武成王妃倒有和我说过，说是有贵官夫人路经修罗殿，睛儿恰好为这位官夫人所救，后来官夫人回京都之后知道王府走失了一个女孩，看年纪和画像和睛儿有些相似，她便领着睛儿去了王府。”

    就这么巧合？这么简单？

    哥哥居然也就信了？

    苏心妍不由摇头，见她一脸不赞同的表情，楼轻狂扬眉：“妹妹可是觉得有些不妥？”

    “哥哥，你被修罗殿主带去修罗殿，应当知道前去修罗殿的路有多艰辛，哥哥在那里也生活了些许时日，当知道修罗殿周边有多少毒物存在，这且不说，当初胡不归将你由修罗殿带去了万骨城，可季姑娘却孤身一人留在了修罗殿，她一个弱质幼女，是如何存活下去的？而那位所谓的官夫人，又是怎样平安到达修罗殿还能带着季姑娘一路平安回到京都？这些哥哥难道都不曾有一丝的怀疑？”苏心妍有条不紊的将心中所虑慢慢说出。

    楼轻狂不由怔住，妹妹问的这些问题，他并不是不曾想过，只是他心底，不愿去深究，他确定季睛睛就是他儿时的睛儿便好，至于睛儿的过去他却不愿去追查。

    因为潜意识里，他也害怕，害怕查出来的答案是他埋在心底不敢去查的，害怕睛儿再也不是儿时那个只依赖他的睛儿，害怕睛儿——变得像宫中父皇那些勾心斗计算计不停的女人，害怕——

    害怕的太多，以至于他宁愿忽视所有那些明明近在他眼前，他却不愿去抽丝剥茧的问题。

    对上他眼中不加掩饰的矛盾，苏心妍便明白了哥哥心中所想，原来——哥哥他不是因为坚信不疑才不曾追查，原来——哥哥他是因为失而复得太过惊喜才会害怕！

    原来哥哥这般害怕再次失去！

    醒悟到这一点，苏心妍原本还有许许多多的话要说便再也说不出口。

    天知道哥哥曾经受了多少的苦难折磨，才会这般在意儿时共患难的季睛睛，天知道那份过往在哥哥心中烙下了怎样的伤痕，才会让哥哥这般害怕再次失去！

    眼中忽然便有了泪水，止也止不住，一曾在边不曾言语的北堂琊轻轻将她揽入怀里，温柔的拍着她的背轻轻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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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苏若若，你不是说苏心妍一定会来的吗？”看着日头渐渐偏西，彩云公主心头的怒火也愈来愈烈，瞪着苏若若大声吼。

    苏若若心中有些惴惴不安，却还是一脸镇定自若的表情：“公主莫要急，她既是应了彩云公主的邀请，一定不会失约的。”

    那个贱丫头害得她身败名裂，不得不改头换面以苏府远房亲戚的身份回陵京，这仇——她无时不刻不想报，终于等到这一天的时候，她心中满是欣喜的同时却又有一丝不安和害怕，可是一想到能将苏心妍踩在脚底下践踏的快感，那丝不安和害怕也就消失殆尽。

    小德王爷则是斜了一眼满脸焦灼又隐藏着一丝兴奋表情的彩云公主，淡淡道：“急什么，就你这性子，别到时露出什么破绽。”

    彩云公主终究是有些惧怕他，便安静下来。

    “公主，安乐郡主和陵南王世子到了。”一宫女匆忙而至进来禀报。

    真来了？！

    彩云公主心头大喜，转而又想到北堂琊陪着苏心妍一同付约，这脸上的表情就有些妒忌，小德王爷却是瞟了她一眼，不耐烦的道：“北堂琊一同来岂不是正合了你心意，乘此机会，让他亲眼看着苏心妍和本王情同意合，他才会彻底死了心不是吗？”

    这般一说，彩云公主心头那点妒忌也就消散，是啊，只要今天的谋算成功，让北堂琊亲眼目睹苏心妍放荡不堪的一幕，自己再在他伤心失意之时上去好好安抚劝解，这样一来，他心中一定会对自己有好感的！

    苏若若则是一脸失落的看着小德王爷脸上势在必得的表情，这个男人，是真的如他所说一般，只是为了羞辱北堂琊，才想要得到苏心妍吗？

    “王爷，您可别忘了您答应若若的，今日之事一旦传到苏府，王爷若是不肯怜惜若若，若若只怕死无葬身之地。”鼓起勇气，她楚楚可怜的看着小德王爷，摆出一脸我只有你能依靠的表情。

    小德王爷长手一伸将她揽入怀中，专注的看着她无比诚恳的道：“你放心，本王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不会忘记，若今日事成，三天之后宴席上本王定会向建元帝求娶若若。”

    得到他的保证，又迎上他专注深情的眼神，苏若若哪还有不信的道理，只故做娇羞的垂了头，却没有看到在她垂下头后小德王爷眼里闪过的一缕鄙夷和嘲讽。

    “世子和郡主请。”宫女带着苏心妍和北堂琊进来。

    瞧二人男的英姿焕发，女的清丽出尘一同进来，一股子酸意就打彩云公主心底冒了出来，她挑畔的看着苏心妍道：“安乐郡主当真是好大的架子，本宫几番下贴郡主才肯付约。”

    “非是安乐不肯付公主的约，而是因为母妃她心疼安乐身子不好，才推了公主。”北堂琊淡然回应，若不是他不愿拦着沫沫做她想做的事情，这个鬼地方，他当真是不屑踏进半步。

    见他这般维护苏心妍，彩云公主心底愈发酸楚，咬着唇她很是委屈的看着北堂琊：“彩云只是一时口快，并非有意为难郡主，还望世子莫要介意。”

    她自以为以她公主的身份这般小心冀冀也算是够有诚意了，却不想北堂琊却连个眼神都懒得奉给她，只偏了头一脸温柔的看着苏心妍，“你身子骨不好，若是公主并没有什么事，我们还是尽快回去的好。”

    被无视存在的彩云归主脸顿时像染料铺一般，再也顾不得公主的风范，一脸酸溜溜表情的看着二人，不无嘲讽的道：“听说世子和郡主只是订亲并未成亲，郡主以未嫁之身入住陵南王府，却是大有不妥，这世间的礼教于郡主而言，竟是视若无睹么？”

    这女人几次三番挑畔羞辱沫沫，她以为她是谁？

    北堂琊眉头一挑就欲发作，苏心妍却轻轻握住他的手，看着沫沫眼神的柔和他捺下心头的怒火，见他冷静下来，苏心妍才望向彩云公主，唇角噙了一丝淡然的笑意，“公主此番邀请，难道只是为了苛责安乐和世子？不知公主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安乐和世子？安乐入住陵南王府，又与公主何干？公主这般咄咄逼人，不知情的人见了公主这番言行，只怕会误以为公主和那后院吃酸拈醋的妾室并无两样。”

    “你——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居然敢把本宫比做那卑贱的妾室，本宫一定要禀明你们皇上，让他好好治你的罪！”

    这个女人，她竟然敢把她堂堂一国公主比做那卑贱无比的妾室！

    彩云公主气得指着苏心妍口不择言，北堂琊冷竣的面容立时阴了下来，看着彩云公主一字一句道：“公主再三羞辱我天昭国一品郡主，可是视我天昭无人？”说完他掉头看向一边一直不出声只饶有兴趣看戏一般的小德王爷，冷声道：“既然贵国并无和盟诚意，本世子这就回宫禀明皇上。”

    小德王爷脸上的笑意瞬息消失，见北堂琊牵了苏心妍的手就要走，他忙道：“世子息怒，公主她一时口不择言多有得罪，世子和郡主大量，莫要怪罪。”

    见二人并无停步的意思，他就向惹祸的彩云公主瞪过去：“公主，莫要忘了皇上的旨意。”

    他提到皇上，彩云公主又想到今日约苏心妍来此的目的，便心不甘情不愿的上去道：“本宫一时失言，还请世子和郡主见谅。”

    苏若若也一脸笑意的走到苏心妍身前道：“姐姐，公主她久闻姐姐才名远播，诚心相约，一时失言姐姐就多多体谅。”

    苏心妍转了身，看着一脸笑意的苏若若和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彩云主公挑了眉，“诚心相约？可是安乐自踏入却不曾感受到公主半丝诚意，反倒是公主从安乐一进门就开始百般羞辱，这般诚心，倒也令人佩服之极！”

    她眼中不加掩饰的嘲讽看得彩云公主一肚子怒火，可被小德王爷冷眼一瞪后她又只好咽了下去，压低了声音道：“本宫自是有诚意的，请郡主入席，本宫当以酒赔罪，还望郡主能不计前嫌。”

    说完她便朝身后的宫女吼：“还愣着做什么，还不扶郡主入席。”

    那宫女忙上来搀扶，苏心妍也由得这宫女将她扶着入席坐下，北堂琊皱了眉也只好跟上坐在苏心妍身边。

    小德王爷和苏若若也入了席，宫女们开始上菜。

    “郡主，这一杯酒本宫敬你，之前本宫多有失礼之处，还望郡主见谅，本宫先饮为尽。”彩云公主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看这架势，她是非逼得自己饮了这杯酒。

    苏心妍端起酒杯放在唇角，在彩云公主殷确的眼光中一饮而尽，而后将空酒杯放于桌面，浅浅笑道：“公主诚意安乐已然感受到，只是安乐身子并不宜饮太多的酒，就此一杯，还请公主见谅。”

    彩云公主瞄了瞄苏心妍面前的空酒杯，心中狂喜不已，微笑点头道：“自是，郡主请。”

    苏若若也看着苏心妍面前的空酒杯，却是有些难以自信，苏心妍就这么喝下去了？她明明知道彩云公主对她不怀好意，居然就一点都不曾防备的将这酒喝下去了？

    这可不像苏心妍啊！

    她朝小德王爷投了担忧的眼神，小德王爷却回以安抚的眼神。

    他的计划安排得天衣无缝，便是苏心妍再聪明，也一定不会察觉！

    三人自以为计划已然成功一半，便安下心来，彩云公主自以为谋算成功，心中自是得意倒不再呛声，只摆出一副诚意十足的脸孔笑谈，而苏心妍则是淡淡回应，态度说不上淡漠却也不见失礼。

    一顿宴席就在宾主尽欢中结束，苏心妍和北堂琊正欲告辞而出，苏若若却抢先道：“姐姐，若若这是第一次进宫，不知姐姐可否陪若若逛逛御花园，若若听说御花园中有着很多世上罕见的鲜花，若若这次若不能一睹只怕再无机会，还望姐姐成全。”

    苏心妍浅笑盈盈的看着苏若若，只看得苏若若心虚垂了下头，却还是不肯放弃，压低了声音道：“姐姐若是不肯，若若也不敢——”

    “你既然这般想看，安乐自是要成全的。”不等她将话说完，苏心妍却打断了她。

    她忙抬起头，一脸惊喜的道：“谢谢姐姐。”

    “既然郡主和苏五姑娘要去御花园转转，本宫也想去瞅瞅，王爷和世子意下如何？”彩云公主却也是一脸的兴致勃勃。

    小德王爷抢先回道：“看花乃是你们女人喜欢做的事情，本王和世子堂堂男儿，岂会喜欢，你们自去，本王倒还有些事情，正好乘此机会要向世子讨教。”

    北堂琊有些不放心的朝苏心妍望过去，苏心妍回以淡定的眼神，他便也点头：“既是如此，那我便和王爷留下。”

    事情竟是这般的顺利，彩云公主心中雀跃不已，苏若若也心跳如雷，眼看着就要将苏心妍引至身败名裂的陷阱，她心中欣喜的同时又兴奋不已，二人各怀心思，却又都尽力压抑着那股子兴奋。

    进了御花园之后，二人带着苏心妍及几个宫女一边慢慢前行欣赏各色花卉，一边聊些时下时兴的首饰，看上去倒也和乐融融，慢慢的，路愈行愈僻静，原本还能看到三三两两的宫女，到了后来却不见一个，苏心妍也不焦急，由着这二人带着她愈走愈僻静。

    “姐姐，公主你们看那朵花是不是特别的美？我们过去瞅瞅吧？”苏若若蓦地出声，一手指着前方，那表情渀佛看到了人世间最美之物。

    那一株花的确与众不同，苏心妍唇角绽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随着雀跃不已的苏若若和彩云公主往那株花的方向行过去。

    “真美。”

    “好漂亮。”

    行至花前，苏若若和彩云公主不约而同的发出赞美。

    苏心妍也满是欣赏的观赏着这人世间罕见之极的花朵，从外观上来说，这花无疑是最能蛊惑人心的，整株花的花瓣片片约有小孩的手掌大，顶端呈浓烈如天边骄阳的颜色，越往里花色越淡，层层叠叠，由艳丽的鲜红转至清丽的浅红，随风轻轻摇摆，就像一个集妩媚到蛊惑人心，却又清纯如花间仙子般的少女在翩翩起舞。

    “姐姐，你闻闻这花香，是不是和所有的花都不一样？特别的香？”苏若若将脸凑近花朵，状似惊讶的道。

    彩云公主也往上凑过去，一脸陶醉的表情道：“果真是和所有的花都不一样，本宫从来不曾闻过这样的香味。”

    见她二人如此卖力，苏心妍心中冷哼一声，却是在二人期望的眼神也迎上花朵，吸了一口香气道：“倒的确是与众不同的。”

    苏若若和彩云公主互望一眼，从各自的眼中看到了欣喜和得意便错开眼，苏若若却捂着肚子道：“姐姐，我肚子突然有些不适，请姐姐稍候片刻，容我去净房一趟。”

    苏心妍不动声色的点头，彩云公主随手指了个宫女道：“你带苏五姑娘去最近的净房。”

    宫女带着苏若若匆忙离开，彩云公主就道：“郡主，本宫看那边有个亭子，不防去那亭子小坐片刻歇息歇息？”

    “也好，安乐正好有些累了。”苏心妍点头，转了身率先朝着亭子的方向行去。

    亭子沿着一条湖水修筑，花香随风飘至，倒的确是修憩的好地方。

    亭中有一石桌，桌面是汉白玉石铺京而成，苏心妍倚栏而坐，欣赏着湖光风景，彩云公主却是紧紧盯着她，似在等着什么。

    “公主这般盯着安乐，莫非安乐脸上能开出花不成？”收回眼，苏心妍迎上彩云公主打量的眼神。

    彩云公主放松下来也学她一般倚了栏，语气中不无妒忌：“本宫尚在路上之时，便听闻郡主你聪慧过人，才貌双全，手段了得。”

    苏心妍挑眉：“公主这般在意世人对安乐的评价，却是为何？”

    “你心知肚明，世子他乃当世英雄，而你——纵然你才貌双全却也不过是个手段狠毒，连至亲胞妹都不肯放过的女人，像你这样的女人，怎配世子那样的英雄为妻？”彩云公主不无鄙夷的看着苏心妍。

    苏心妍轻哧一声笑了出来，嘲讽的看着彩云公主，彩云公主顿时大怒，心中忖着且让你笑，再过一会，你便是哭也没地方哭了！

    苏心妍却无视彩云公主眼中闪过的得色，只挑了眉：“公主说安乐不配嫁与世子为妻，那依公主来说，这世上谁才配嫁与世子为妻？”

    “自然只有像本宫这般尊贵身份之人才配嫁与世子为妻。”彩云公主高傲的抬起脸，拿眼角瞟着苏心妍，那表情渀佛在说，像你这样的人如果有自知之明的话，就应当主动提出退亲。

    看着高傲如孔雀般的彩云公主，苏心妍却似以一个看怪物般的眼神打量她，半晌轻轻点头，叹道：“安乐原以为公主是聪明人，公主最初是因为不知情才被人加以利用，如今知道内情了却还是愚蠢得心甘情愿让人利用，看来倒是安乐高估了公主。”

    “你胡说什么，本宫岂会让人利用，要利用也是本宫利用她。”被她用打量一个蠢物的表情看着，彩云公主顿时就拨高了声音。

    苏心妍却是不赞同的摇头：“公主若是聪明，就该当仔细查查安乐的过往，查查李府满门是怎么倒的，你说——你一个远道而来无所倚恃前来和亲的公主，拿什么和安乐斗？”

    她的眼神过于凌厉，彩云公主不由一惊，转而又挺起了胸：“本宫自是查得清清楚楚，你以为本宫会让你吓到？苏心妍，你若现在立刻马上跪在本宫脚下求饶，本宫或许还会让你少吃一点苦头。”

    面对她自信十足的表情，苏心妍却是慢条斯理的顺了顺被晚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发丝，用一种怜悯的表情还回去，“公主不防拭目以待，究竟是公主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是安乐败于公主之手。”

    她毫无畏惧的容颜，过于清冷镇静的眼神让彩云公主心中有了丝惊慌，一慌就觉得头突然就有些晕晕沉沉，而反观苏心妍，镇定自若的坐在那里丝毫不见晕厥的迹象，她心中便是一惊，终于明白了什么，她倏尔站起身，一手指着苏心妍道：“你对本宫做了什么？”

    “你想对安乐做什么，安乐自是便对公主做什么，公主当真是没有打听清楚安乐的为人，安乐向来是人若害我，千倍还之。”苏心妍慢条斯理的起身，顺手掸了掸裙裾，轻轻抬步往亭外行去。

    彩云公主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昏地暗，她用力摇头企图保持清醒，却只能看着苏心妍的人在她眼前逐渐变得模糊不清，她忙道：“苏心妍，本宫乃大同国和亲公主，你若是胆敢谋害本宫，父皇他一定不会放——”

    ‘扑通’一声，她摔倒在地。

    苏心妍却是头也没回的离开。

    慈宁宫。

    太后看着紧皱眉头的昭德帝道：“皇上，听闻金鼎的使臣团是由金鼎国太子亲自出使，可是当真？”

    昭德帝点头，“正是，母后，您还记得几年前，忠勇老王妃曾经收过一个义孙，这太子，就是那人。”

    太后不由讶然，“竟是有这样的事情？那孩子哀家听说还是万骨城的城主，竟怎的成了金鼎国的太子？即便是流落在外的皇子，想来朝中并无根基，怎的就被立为太子了？”

    昭德帝的脸色愈发的阴暗，此子不过一个流落于民间的皇子，却能让金鼎国主力排众议立为太子不说，还能在短短几年时间里得到了朝中众臣的支持，这份手段和心机，只怕是不简单的！

    “皇儿，你心中担忧什么？他既然是老王妃的义孙，想来对老王妃是有着一份情份在的，就算如今贵为一国太子，总也该念着往日的情份，这于我们天昭而言，难道不是一件好事么？”见他忧心仲仲，太后心中倒有些不解。

    昭德帝就叹了口气：“母后，当年忠勇王府满门忠烈战死沙场，唯一的女儿又为人所害，儿臣是担心，老王妃心中尚有怨恨，百里家那一支金乌卫可抵千军万马，那金鼎太子既是老王妃的义孙，儿臣不得不担心啊！”

    太后也不由怔住，她初是并没有想到这一方面，如今皇上提起，她心中稍加思忖倒也有些忧心，想了想她还是安抚道：“皇儿也不必太过忧心，百里家对我天昭忠心耿耿乃不二之臣，母后相信，老王妃当不至于把金乌卫交给金鼎太子。”

    昭德帝闻言也稍有宽慰，却仍道：“百里家如今并无男嗣，那金乌卫老王妃难道还能交给安乐那丫头不成？”

    太后却是点头：“有何不可？皇儿你忘了那丫头的母亲了？那丫头的母亲，当年可不曾输给她三个哥哥，有母如此，比起金鼎太子这个义孙，身上有着血脉的外孙女不是更好的选择么？”

    “可关健就是安乐这丫头，对她这个义哥甚是敬重。”想到这层关系，昭德帝心中又添了一丝忧虑。

    太后也不由默然，她心中虽是有六分不信老王妃会做出叛国之事，但天家向来多疑，宁可错杀也不愿漏过，社稷江山重过一切！

    “皇上，皇后娘娘和丽嫔娘娘求见。”公公端步进来禀报。

    昭德帝挥手：“让皇后和丽嫔进来。”

    皇后在前丽嫔在后，二人一前一后进了殿福身行礼：“臣妾参见太后、皇。”

    “起来吧，皇后，你有何事？”昭德帝问。

    皇后娘娘道：“皇上，丽嫔妹妹刚来找臣妾，说是宫中有人淫乱宫闱，臣妾不敢擅做主张，还请皇上一同前去。”

    竟然有人敢在宫中淫乱？

    昭德帝只觉得一顶绿油油的帽子压在龙冠上，哪还沉得住气，起身大步迈过去：“是哪个宫殿？又是何人胆敢淫乱宫闱？”

    皇后娘娘朝丽嫔望过去，丽嫔忙道：“回皇上，臣妾逛御花园时路经安和宫，听得宫里传出不雅之音，臣妾不敢耽搁，命人守在门口后，臣妇就向皇后娘娘禀报了。”

    昭德帝听了脸色愈发难看，安和宫曾是先帝一位赵姓宠妃所居之地，后来那赵姓宠妃被先帝的一位贵妃陷害与侍有染，先帝怒极之下命人杖毙了赵姓宠妃，其子当场撞墙殉母而去，后来虽查出赵姓宠妃是被人陷害，但母子二人的性命却是挽不回了，也自那以后，安和宫便不曾安排妃嫔进去，因着无人居住，又地处偏僻，所以安和宫鲜少有人在。

    倒当真是个偷情淫乱宫闱的好地方！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安和宫的方向行去，昭德帝的脸色阴暗得让皇后和丽嫔心头发紧。

    “参见皇上、皇后。”守在安和宫门口的太监宫女跪下行礼。

    昭德帝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只听见殿里传出女人婉转的吟声和男人激昂的声音，昭德帝的脸就愈发黑了，他大步向前行至门口抬脚踹开大门，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三个白花花的身子！

    众人定睛一看，却是讶然。

    床上那身无寸缕的两个女人，一个是大同国的彩云公主，另一个则面生，倒也不像宫中妃嫔，难不成是哪个宫的小宫女？

    至于男子，早在众人闯进来时已经拿起床上的被子裹好，脸上的神色也极是尴尬愤恨，众人看得仔细，这男子可不是什么侍卫，也不是朝臣或是朝臣之子，而是大同来使小德王爷。

    看清淫乱的两个女人并不是自个的妃嫔，男人也不是自己信任的臣属，昭德帝的脸色好转，挥手示意太监抬来屏风遮挡，让那淫乱的三人穿上衣裳。

    小德王爷一边穿衣一边在心中飞速想着自个怎么就和彩云公主和苏若若淫乱起来，彩云公主此时也已然清醒，看清自个身上青红痕迹之后她细细回想，明白自个陷害苏心妍不成，反倒让苏心妍将计就计，再一眼看到躲在床墙瑟瑟发抖穿着衣裳的苏若若，她立马就红了眼，都是这个苏若若，若不是因为她挑拨，自己又怎么会想到去陷害苏心妍，若不是她献计，自己又怎么会被苏心妍将计就计的反害了！

    愈想愈愤怒，气极之下她嗷的一声扑到苏若若身上撕打起来，一边怒骂：“苏若若你个贱人，都是你害的本宫，本宫要将你剥皮抽筋！”

    苏若若不敢反抗，只能拼命闪躲，小德王爷穿好衣裳，见二人还在扭打，顿时恼怒起来，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光景，这两个没脑子的女人是嫌出丑出得不够么！

    他上前两手一拉，将两个女人拉开，怒道：“你们还不快穿好衣裳。”

    彩云公主这才回过神，忙从床上捡起她自个的衣裳穿戴好之后，恶狠狠的拿眼瞪着苏若若。

    “今天的事是怎么回事，你们心中都清楚该怎么说吧？”小德王爷压低了声音不耐烦的看着两个女人。

    他心中并不害怕，反正他睡的又不是昭德帝的妃嫔，昭德帝便是再怒也只能说他行事荒唐，至于彩云公主，他才不管她的死活，彩云公主既然不可能和亲了，如今这个局面，看来他也只能向昭德帝求旨，娶了苏若若当是和亲了。

    心中主意一定，看彩云公主和苏若若都已穿好衣裳，小德王爷便率先由屏风后走出来，对着昭德帝就施礼道：“皇上明鉴，本王今日乃为人所害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昭德帝心中也自是有些怀疑，这小德王爷无原无故的跑到安和宫淫乱，且这淫乱的对象还是他自个大同国前来和亲的公主，而且还是两女一男，小德王爷便是再荒唐，也不至于糊涂到皇宫之中这般，也许的确是有人设计了这一出。

    “那名女子，是何身份？”昭德帝一手指向苏若若。

    苏若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哆嗦着道：“回皇上，臣女乃苏府五女，臣女是为人所害才会这般，还请皇上恕罪。”

    苏府五女？

    昭德帝朝皇后望过去，皇后忙道：“皇上，这女子乃苏右相刚认不久的女儿，听闻是从远房亲戚家领过来的。”

    苏府，又是苏府！

    昭德帝的脸色沉了下来，当年太子和苏清兰的事情，皇上可还记着呢，如今又闹这么一出，这苏景石，放着好好的苏心妍这个女儿不去疼爱，偏生就宠这些个没脸没皮上不台面的东西！

    他苏景石就那么缺女儿，非要从远房亲戚那领了这么一个！

    在心中将苏景石狠狠斥了一顿，昭德帝又望向小德王爷：“王爷既然说是为人所害，心中可是有了人选？”

    小德王爷就朗然开声：“今日公主邀请了安乐郡主，当时陵南王府世子陪同安乐郡主一同赴宴，宴散之后，彩云公主和苏五姑娘陪安乐郡主去御花园赏花，本王和世子则把酒言欢，孰料不知怎的，本王就晕了过去，醒来便是皇上见着的这般光景。”

    听了这番说词，昭德帝心中也明白了几分，想来是这小德王爷和彩云公主将主意打到了安乐那丫头身上，却不防被安乐和琊儿识破，二人将计就计反让小德王爷三人自落陷阱。

    “你们二人呢？又为何会这样？”昭德帝转向彩云公主和苏若若。

    彩云公主此时已然冷静下来，她心中想要生刮了苏心妍的心都有，当下便道：“本宫原是和苏家两位姑娘逛着御花园，期间有些累了，便和两位姑娘于亭子中歇息，谁想到那安乐郡主竟然敢对本宫使了迷药，等到本宫醒来，便是——还请皇上为本宫做主。”

    如今这般狼狈的样子被众人所见，她心中清楚除了嫁给小德王爷她再无退路，可是苏心妍这么害她，她也不能白白放过！

    至于苏若若，等这个贱人嫁到大同，她有的是时间有的是手段对付这个贱人！

    “苏五姑娘，彩云公主所言可是事实？”昭德帝转向苏若若问。

    苏若若在心权衡利弊，马上点头：“公主所言不差，皇上，如今我们三人这般模样，安乐郡主和世子却无踪影，还请皇上为臣女做主。”

    昭德帝又不是个傻的，听得这三人一口咬定安乐和琊儿，这心中就有了怒火，虽然看这三人极不顺眼，却还是命公公去寻宝安乐郡主和北堂琊。

    他相信，以琊儿的聪明，他既然敢将计就计让这小德王爷丢脸，就定然早就想好了脱身之策，不管这三人怎么一口咬定琊儿陷害的，琊儿一定有办法洗清。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很快，苏心妍和北堂琊就随着公公一同而来，跟着同行的，还有陵南王妃和华妃娘娘。

    昭德帝挥手示意三人起身，道：“安乐，琊儿，你们今天可是去了驿馆？小德王爷和彩云公主及苏五姑娘三人称被你二人下了迷药，你二人可有何说法？”

    苏心妍和北堂琊却是摇头，苏心妍道：“皇上明察，安乐和世子与王爷公主无怨无仇，岂会下迷药于二人，安乐原本和苏五姑娘陪公主在御花园赏花，只是期间华妃娘娘派宫女来请安乐，安乐便辞了公主去了华妃娘娘那里，安乐走时，公主和苏五姑娘还是好好的，至于后来公主和苏五姑娘发生了什么，安乐却是一慨不知的。”

    “琊儿你呢？”昭德帝转向北堂琊。

    北堂琊揖礼回道：“微臣起初是想陪安乐一同赏花的，王爷却说有事要问微臣，微臣便留在了驿馆，王爷酒兴极好，拉着微臣饮酒畅谈，后来华妃娘娘派人来请琊儿，说是微臣的母妃进宫了，微臣便辞了王爷去见母妃。”

    “你们撒谎！”彩云公主瞪大了眼，看着昭德帝道：“皇上，这二人撒谎，请皇上明察。”

    昭德帝不喜的皱眉，看着苏心妍和北堂琊问：“你们所说可是属实？”

    “臣女不敢欺君。”

    “微臣所说一切属实，皇上若是不信，可以问华妃娘娘和母妃，以及华妃派遣的宫女。”北堂琊一脸坦然。

    华妃忙上前一步道：“皇上，郡主和世子所说皆是事实，妹妹她今天进宫看臣妾，臣妾听闻郡主和世子也在宫中，这便派了宫女去请二人来臣妾这里小坐片刻。”

    昭德帝点头，一脸肃穆的看着小德王爷道：“王爷身为大同来使，却在朕的宫中做出这般荒唐之事，事后还将责任推托到朕的臣子身上，王爷可是不把朕放在眼中？”

    小德王爷心中恼恨，却又知这是在人家的地盘，这皇上摆明了要袒护北堂琊和苏心妍，他便再一口咬定是这二人陷害他，可他却没有什么真凭实据，反倒是北堂琊和苏心妍，却将所有的证据摆在了明面上，他若是还一口咬定是这二人陷害，只怕这昭德帝就要翻脸了！

    “皇上息怒，想来是本王喝多以至产生了误会，本王一时失言，还望皇上莫要怪罪。”权衡再三，他终是选择收回之前所言。

    昭德帝脸上的表情稍稍好转，沉吟了一会道：“王爷和彩云公主既是有了夫妻之实，朕便不能再同意彩云公主和亲之说了，不知道王爷——”

    “本王心悦苏五姑娘已久，恳请皇上将苏五姑娘赐婚于本王为侧妃，还请皇上成全。”小德王爷很是识趣的接下昭德帝未说完的话。

    昭德帝满意点头，却并未马上下旨赐婚，只道：“天色已晚，事情既然已经解释清楚，王爷就请回驿馆吧。”

    小德王爷便带着彩云公主一同离开，苏若若跪在地上不敢起身，昭德帝厌恶的看了她一眼，淡淡吩咐皇后：“命人将她送回苏府好生看管，别让她再闹出什么来。”

    听得皇上只是命人看管她，却并不打算要她的性命，又想着今日虽然没有谋算到苏心妍，可她终究还是如愿以偿了，既是做为和亲嫁给小德王爷，想来皇上也会按以往的例封她一个公主或郡主的封号的。

    这般想着，她脸上倒没有了害怕，反倒有一丝窃喜。

    “琊儿你陪你母妃回去，安乐你随朕去看看太后。”昭德帝说完转身就走，丝毫不给北堂琊说话的机会。

    北堂琊担心的看着苏心妍，皇伯伯单独留下沫沫，是真的只是让沫沫去见太后吗？

    “你放心陪母妃回去，不用担心我。”苏心妍匆忙说完便紧紧跟上昭德帝。

    一路昭德帝并不说话，苏心妍也只能紧紧跟着，行了一会，昭德帝突然停下脚步回转身，挥手示意太监宫女们退开之后，看着苏心妍他问：“安乐，今日之事，你没有什么要和朕说的吗？”

    苏心妍忙福下身子道：“安乐不敢欺瞒皇上，只是今日之事是小德王爷和彩云公主欲谋害安乐在先，安乐不过是将计就计，只为自保，还请皇上息罪。”

    昭德帝不说话，也不叫她起身，只背着手看着她。

    半晌，就在苏心妍觉得腰酸痛不已时，昭德帝才挥了挥手：“起来吧。”

    “谢皇上不怪之恩。”挺直了腰，苏心妍心中却并没有轻松，她有一种直觉，皇上单独留下她，应该并不仅仅是为了今日之事。

    昭德帝背着手徐徐前行，声音不重也不轻，“朕听闻，楼公子回到陵京了。”

    苏心妍心中一定，原来皇上是为了此事，想来，皇上也已知道哥哥的身份了。

    “回皇上，楼公子他的确回到了陵京，也先到了王府看过祖母，只是，楼公子如今再也不能是祖母的孙子了。”她一脸坦然的看着昭德帝，语气之中略有遗憾。

    昭德帝转过身：“为何？”

    苏心妍叹了口气道：“不瞒皇上，楼公子如今乃是金鼎国太子，这等贵重身份，又岂能再像从前一般。”

    昭德帝满意的点头：“的确不能再像从前一般了，你外祖母她，是明事理的。”

    这天家多疑的性子，真是要不得！

    在心中暗自嘀咕一声，苏心妍道：“祖母她自是深明大义，不负皇恩浩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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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有些忙，所以停了几天，但这文我会好好完结的，请亲们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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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大结局）

皇宫内发生的事自是在昭德帝威压之下无人敢宣扬，于此事一无所知的苏景石自是不知他满以为可以用来搭上荣国公的苏若若已然失去了棋子的资格，在得到荣国公隐晦却又笃定的答复之后，他便志得意满的辞别打道回府。

    一路神彩飞扬的进了书房，想着和荣国公府的婚事已然十拿九稳，这往后苏府又得一大助力，他便绽开笑意，只是这笑意尚未完全展开，门外便传来管家小心冀冀的声音：“相爷，宫里来人了，宣相爷您去接旨。”

    宫里的旨意？

    苏景石一怔过后旋即兴奋起来，荣国公竟是急迫到这种地步，唯恐这桩婚事生变，所以迫不及待的进宫向太后娘娘请旨赐婚。

    荣国公对这桩婚事这般在乎于他苏府而言却是百利而无一害的，这般想着苏景石便笑着出了书房向大厅行去。

    他满心欢喜的来到前院大厅，恭恭敬敬的跪伏于地，听着公公抑扬顿挫的念完圣旨，却和他想像中的圣意全然不同，原本的笑意僵在了脸上，一时间却连接旨也忘了，只傻傻的瞪着公公手里的圣旨。

    侧妃是个什么鬼？

    不应该是大同的公主和亲天昭吗？

    怎的竟变成他苏景石的女儿和亲大同了？

    和亲也罢了，居然不是正妃，只是区区一个侧妃？

    看着苏景石一脸愕然竟是忘了接旨，公公当下咳了一声道：“苏大人，您该接旨了。”

    恍然回神的苏景石咽下满腹疑问，双手接过圣旨谢恩之后，向身后的管家瞟了一眼，管家忙上前将两个银锞子塞进公公手中，公公倒也不推辞，笑咪咪的将银锞子塞入袖中，又抬手指着身后两个一脸肃穆的嬷嬷道：“苏大人，这可是太后特意派来侍候苏五姑娘的夏嬷嬷和申嬷嬷，您看着安排吧。”

    又不是嫁给大同皇帝为妃，只是嫁给一个王爷，太后娘娘为何还要派两个老嬷嬷侍候若丫头？

    心中隐有不好的预感，苏景石忙又从袖中掏出一张银票递过去，压低了声音问：“公公，可是宫中发生了何事？”

    公公接过银票，同样也压低了声音回他：“不瞒右相大人，令千金于宫中却是和大同那位小德王爷有染，故而才有这赐婚一说。”

    公公的话只羞得苏景石一张老脸黑红，想也想得到公公此时指不定如何鄙视苏府家风，他却也只能强作笑脸送人，待宫里来人离开之后，他便铁青着脸问：“五姑娘可是回了府？”

    管家小心冀冀的摇头：“五姑娘还不曾回府。”

    管家不傻，看自家相爷的表情便知道这和亲旨意定是相爷不愿之事，可是再不愿也是圣旨，相爷不能抗旨不遵，相爷心中不喜，这一腔怒火却是要冲着五姑娘奔去了，幸好眼下五姑娘并不在府中，不然相爷盛怒之下会怎样对五姑娘那可当真难说。

    “待她回府命她来见我，这两位嬷嬷你请示一下公主再做安排。”压着满腔怒火吩咐完，苏景石就一甩袖子大步离开。

    皇室驿馆，不同于彩云公主一脸的绝望悲戚，苏若若却是一脸娇羞的垂首不语，她这番做态看进彩云公主的眼里却让彩云公主心底怒火更旺，这该死的贱人想要攀上小德王爷倒也罢了，却不该拉上她，她堂堂一国公主，被指派来和亲已是百般委屈，如今因为这贱人和不成亲，嫁不成龙章凤姿的北堂琊不说，还要下嫁给小德王爷这个恶魔为妃！

    一想到前来和亲一路上小德王爷对她的种种折磨羞辱，一想到这后半生都要过那种生不如死的日子，彩云公主就愈发恨造成这一切的苏若若。

    那股子对未来的绝望、对苏若若的怨恨就像一团火在胸腔燃烧，更别说此时的苏若若还一脸娇羞不知廉耻的做态，各种负面情绪积压之下，彩云公主猛然起身冲到苏若若的身边，以迅雷不及之势扬手就是两巴掌，顺带一脚踹过去，一边撕打一边怒骂：“贱人，本宫打死你这个贱人。”

    可怜苏若若完全来不及反应就已经挨了两巴掌，等反应过来时又被彩云公主一脚踹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她捧着肚子只觉得一股子钻心的痛由心口缓缓蔓延，来不及喘口气眼角却又看着彩云公主长长的指甲往她脸上挠来，一惊之下她再也顾不得腰腹的剧痛，闪身避开那险险将她俏脸挠花的长长指甲，一边眼角却又瞄到了期望已久的身影正要迈过来，她便火速飞扑过去的同时一脸张惶失措的道：“求王爷救救若若，公主她要打杀若若。”

    将扑进他怀中的苏若若护住，继而不满的瞪着状若疯狂的彩云公主：“你又发什么疯？”

    终究是忌惮他的彩云公主悻悻收了手，不甘心的道：“若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又怎会坏了王爷的好事。”

    “这事我自有安排，公主可要收敛收敛，别再惹事生非。”将心里的不耐压下，小德王爷一甩袖袍大步离去，苏若若心里一惊，忙也紧紧跟上。

    今日之事不过是这两个蠢货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却早被安乐郡主和北堂琊二人识破并将计就计，他一时大意才失了手，可恨昭德帝竟是强权压之，罢了，不过是娶个侧妃而已，娶回大同之后却是由他说了算！

    苏若若完全不知小德王爷心中已是厌她之极，只一想到可以嫁他为侧妃这心中便是欢喜不已，一时又想到苏景石的安排，她这番行为显然不合苏景石的计划，只怕回到苏府之后少不得又要挨骂，罢了，不过挨一顿骂，这往后却是嫁得山高皇帝远，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行事了，倒却是值当的。

    醉仙楼天字号包房。

    苏心妍一脸担忧的看着楼轻狂，北堂琊则安抚的看着她摇头。

    这短短几年时间，楼轻狂既然成为金鼎国的太子，必然经历了太多世人所不能承受之事，相信他查探出来的这些消息对楼轻狂来说，虽一时间或许难以接受但却并非无法承受的范围。

    “这些——可都一一查实？”半晌过后，楼轻狂语带涩意黯然看着北堂琊问。

    北堂琊轻轻点头，“收到之后我怕间中或有什么不实，另派人再行查过，确实无误。”

    心中唯一的希望也因为北堂琊的话而破灭，楼轻狂却并没有想像中的难受和不可接受，只平静的将手中的书信置于烛火之上，看着书信于火烛中一点点燃成烟灰。

    看着他这般动作的苏心妍忍不住心中一动，看哥哥这般平静便接受了这些，难不成哥哥他——是了，哥哥这般聪明，如何不能察觉，只怕哥哥他心中早已有所察觉，只是不愿面对，而自己这般去查明往事，对哥哥来说，究竟是好事亦是坏事？

    “哥哥，你是不是一早便已知晓这些？”忍着心头的难受，看着楼轻狂她问。

    楼轻狂点头，却又摇头：“其实早在和她见面之时便已有所感觉不妥，只是一直以来，她并没有什么不当之行，也无害人之心，我便也不愿多想。”

    是了，哥哥心中一直放不下当年那个和他共患难的小姑娘，如今好不容易重逢，就算有所察觉此睛睛非彼睛睛，可是以此睛睛之身份的物殊，就算她不是真的睛睛姑娘，哥哥他只怕也不愿面对睛睛已然不在人世的事实，宁愿让假睛睛陪在他身边。

    而自己，却因为过于在乎哥哥的安危，又过于忧思沐姐姐对哥哥一番真情，是以才自做主张求了北堂琊查明真相，可如今看来，这些真相对哥哥来说当真就是一桩好事吗？

    一时她心里又是茫然又有些后悔，只小心冀冀问：“哥哥可有什么打算？”

    见她一脸忧心，楼轻狂忙压下心中的失落，“妹妹不用担心，此事我既已知晓，自当问个清楚明白，倒是此番我原本是想待妹妹出嫁之后再行回国，只昨儿传来一消息，怕是有些事情需要我回国处理，这边订好盟约之后我便得启程回国，还望妹妹见谅，祖母那边也请妹妹代为解释一二。”

    他如今身为一国太子，自是不能像从前江湖人一般行事，苏心妍却也是理解的，只点头回他：“哥哥只管安心回去，祖母那边心妍自会安抚，倒是哥哥回国安定之后，可得派人传信。”

    三人又闲聊一番，楼轻狂便起身辞别二人，一路回到皇室驿馆，却见季睛睛倚着门前小廊，似在等他一般，见他归来，季睛睛徐徐迎了过来，一脸温柔的问：“可有吃过晚饭？”

    他点头，看着一脸温柔的季睛睛，脑中却想到北堂琊给他的书信中所写的内容，就不由叹气，定定看着季睛睛，“你可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他这般疏离的态度，脸上也不复往日的温柔，季睛睛心中便是一沉，她原也是聪明人，今日收到府中来信时便已知晓是谁在暗中查探她的身份，如今见楼轻狂这般疏离之势，便是想自欺欺人楼轻狂不知道真相也是不可能的。

    “太子既已知晓，阿瑛自是不敢再有隐瞒，不知太子想要知道什么，只要阿瑛知道一定知无不言。”咽下心中的苦涩，收起脸上的笑意，这一天终于来临了，奇怪的是，她却并没有想像中的那般害怕，反倒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她这般镇定的态度倒让楼轻狂有些讶然，阿瑛，这是她的真名吗？

    “就从你为何认识睛儿，又为何又替代的她身份开始说吧。”慢慢转身，他沿着九曲小廊缓缓前行。

    陶玉瑛一愣，看着他缓缓前行的身影，唇畔勾出抹苦笑，在脑海中幻想过很多种太子得知真相得知她并不是真的季睛睛后会有的表现，却唯独没有想到太子会像现在这般坦然平静。

    “不管太子相不相信，阿瑛并无害太子之心。”徐徐跟在他身后，她清脆的声音和着二人的脚步声传开。

    楼轻狂没有转身，亦没有点头，只淡淡道：“我信。”

    这简单的我信二字却叫陶玉瑛红了眼，努力吸了几口气才将眼中几欲落下的泪掩回去，又道：“我原是一孤儿，为师傅所救，师傅她虽是江湖人嘴里人人惧怕的魔女，却对我和师姐再好不过。”

    提到师傅，她眼中的神情愈发温和，顿了顿又道：“想来你也知道了，我的师姐便是你自小认识的季睛睛，我为师傅所救之后，便认识了师姐，师姐她身体不好，不能像我一般跟着师傅习武和学毒，我累了的时候，师姐便会跟我聊天，而每每师姐就会提到你，师姐总和我说，总有一天你会找到她的，到那一天她要把你介绍给师傅和我。”

    说到这里她眼中的神情便有些怅然，师姐那含着笑却坚定的笑容让她的回忆也变得清晰起来，看着楼轻狂扭身转过来的脸，想着师姐这一生都不曾忘了这个男人，至死都还记着这个男人，便有一股悲憾由心头蔓延。

    “你知道吗，师姐她到死都还相信你会找到她，师傅她为了师姐也千方百计打听你，可江湖这么大，又如何能打听得到，师姐她，临死之时却是一直求我，一定要找到你，一定要保护好你。”

    怎么可能打探得到呢，谁会能想得到当初一无所依的小男孩一跃成为蛮荒城主？

    想到这里，楼轻狂也不由叹气，当初那个小姑娘的眉眼在她师姐的述说中一点点清晰，他终究没有保护到她！

    “师姐让我和你说，若有一天你知道了真相，别愧疚，她的死并不是你的错，还有害死师姐的人，我已经杀了，也算是为师姐报了仇。”她出师杀的第一个人便是害了师姐之人，师姐在天之灵想必也能安息。

    “你一定很奇怪我为什么要假扮师姐的身份是吧？”抬眼望着楼轻狂，她不等他说话又道：“其实假扮师姐的身份并不是我擅做主张，而是师姐临终劝的我，师姐说她的父母一定很伤心，又说你一定还在寻找她，师姐说我既然孑然一身孤立无亲，倒不如就以她的身份回到季府，倘若以后你若是寻了来对你也是一种安慰，我原本是不依的，可师姐她再三劝嘱，我便也依了。”

    叹了口气她又道：“不过你放心，我到了季府之后，并没有隐瞒这些，我将师姐的死和师姐临终之言都说给父亲和母亲了，父亲和母亲也极力劝我留下来，以师姐的身份。”

    却原来是这般，睛睛，这便是你的愿望吗？

    如果这是你的愿望，我又岂能不成全！

    “这些事情，再不可说与别人听。”缓缓说完，他转身前行，再也不曾回头。

    而陶玉瑛，则痴痴的看着他的身影一点一点消失在黑暗中，泪水在身影消失在眼际的那一瞬息流下来。

    师姐，原来他真如你临终所言，即便他知道了所有事情的真相，即便他知道了我不是你，他还是会顾全这是你的遗愿而不去揭穿！

    师姐，你心心所念的男人如你所言一般成长为不负天地的男儿，你九泉之下是不是也感到欣慰？

    师姐，谢谢你——谢谢你给了那些世间少有的温暖，谢谢你给了我这一世不曾有过的家和亲人！

    师姐，我一定不负自己发下的誓言，这一生以自己的性命保护好你的亲人，还有他！

    夜，一点一点降临，将前程往事和前途未来一并吞噬。

    五国和约很快就在各国代表商谈之下签订好，而各国代表也在盟约订好之后相继启程回国。

    这一日却是苏府五小姐远嫁和亲天昭大同小德王爷的日子。

    虽是和亲，但为了抬举自个天家的颜面，昭德帝再是不高兴也还是下了旨赐封苏若若为荣安郡主，反正不过一个封号罢了，又无封地二无食邑，损失不了什么。

    苏景石虽然百般不愿，但冲着这个郡主封号倒也勉为其难的展了笑颜，原本在他看来，不过是个赔钱货，又远嫁去了大同对他往后并无帮助，所以他原本不曾尽心安排嫁状和出嫁事宜等，却是靖安公主派人传来的一袭话叫他恍然醒悟。

    苏若若虽然嫁去大同于他往后无用，可名义上还是替国和亲，今上都赐了郡主封号，他若还不尽心安排出阁事宜，传到今上耳朵里，岂不是对今上不满？

    对今上不满的事他苏景石又怎么会做呢。

    于是乎，便且了今日这大宴宾客，便有了今日右相府客似云来。

    虽则是和亲虽则只是嫁给大同小德王爷为侧妃，虽然这和亲的原因让所有人暗中不耻，但好歹也是今上亲自赐的婚圣封的封号，且冲着这和亲之说，陵京贵贾们便不得不派人出席这婚宴。

    好歹没选他们的自个的儿子去娶大同那眼睛长在头顶的彩云公主，没让自个的女儿跋山涉水远嫁异国它乡，苏家这五姑娘上赶着远嫁替他们解决难题，就冲这份心意，她们也应该上门道贺啊！

    宾主心有诚意，客人更是满腹诚意，酒席自然也是一派的和乐融融。

    很快，大同小德王爷就亲自来迎亲了，按说侧妃只是纳妾并非娶，用不着他身为王爷的亲自来迎亲，奈何这关乎到两国的颜面，所以小德王爷倒也不吝身份亲自上门迎亲。

    在众人一番哄笑之中，小德王爷顺利过了关，而新娘子也由苏家小辈背了出来，小德王爷满脸笑意盎然的正欲接过新娘子，却有一道尖利刺耳的声音传来：“苏清兰，你这个残花败柳有何资格嫁给小德王爷！”

    似睛空一声悍雷，惊得众人不由瞪向那声音的主人。

    本是喜庆的日子，那女子坦然起身，在众人讶然的眼光之中除去外面罩着的红色大氅，露出一身白裳，倒似穿孝一般，但让人讶然的不是这女子内里一身孝，而是这女子的五官却是席中诸位夫人小姐无不眼熟的。

    “这女子这般眼熟，莫不是苏府那位四姑娘么？”

    “可不就是那苏婉兰，她不是被贬去军中了吗？”

    …。

    一时间席中说什么的都有，苏景石一张老脸早在苏婉兰出现这时便已铁青，这死丫头，她是如何混进府的？她又怎么会知道苏若若就是苏清兰的？

    只是眼下却也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将苏婉兰这死丫头带走。

    他大眼扫向身后的小厮：“还愣着做什么，将这个口出无状的女子带下去。”

    回过神来的小厮们纷纷前行，见这般情况，苏婉兰却并不躲，反而冲着小德王爷道：“王爷，难道你不想知道你所娶的侧妃是什么样的女人吗？难道王爷就甘心迎娶一个残花败柳为妃？”

    “王爷，你可不能听信这个女子胡言乱语，我家若若再是清白不过的女子，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动手。”看小德王爷一脸置疑的神情，苏景石心中暗忖不好，忙上前安抚，又命小厮动手。

    “父亲却好生偏心，姐姐她做出那样的事情父亲竟然也敢包庇，婉儿所受的苦父亲却从不曾帮过婉儿，父亲到了此时还想瞒天过海吗？”被苏府小厮扭扯住的苏婉兰奋力挣扎，声音尖历有如凄的鬼，再加上她一身孝，让人看上去倒真像看到了恶死一般。

    许是她说的太叫人震惊，小德王爷回过神后猛然向前一跃，就将苏婉儿由小厮手救了出来，看着眼前一脸无所恃的女子，他铁色铁青的问：“你所说的究竟是什么？若让我知道你是污蔑苏五姑娘的清名，定让你不得好死。”

    苏景石眼看不好，忙奔过来道：“王爷，这女子胡言乱语，怎可听信——”

    “父亲，我是你亲生的女儿，你怎么可以为那个不是你亲生的女儿而不认我？”苏婉兰见状却是猛然打断他的话，并一口气接下去继续道：“婉儿知道婉儿如今无颜回苏府，但不管怎样，婉儿也曾是苏府的一员，婉儿不能见父亲陷苏府于不忠不义。”

    说着她又面向席中诸位来宾道：“各位，你们都以为苏若若是苏府远亲，其实不是，她其实就是苏清兰，如假包换的苏清兰。”

    一言出，满堂震惊。

    众人皆知，苏府大姑娘曾嫁太子为妃，后被休弃回苏府之后病亡，苏家竟敢欺瞒今上，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吗？

    “苏大人，此女所言可是属实？”小德王爷忍不住沉了脸看着苏景石，他虽不是天昭人，却对苏府的事倒也知晓一二，他可以娶苏五姑娘为侧妃，可没兴趣娶一个残花败柳回大同。

    苏景石忙陪上笑脸：“王爷，此女之言当真滑稽之极，且不说若若和清兰只得三分相似，便是连身高都不一样，这如何能是真的。”

    席中诸位来宾却也是这般想的，又想着苏景石哪来这样大的胆子欺君，怕是这苏婉兰愤恨之下胡乱污蔑，不过一家人，闹到这般地步，倒也是让人不胜唏嘘。

    而蒙着盖头的苏若若心跳的却是比什么都快，幸亏她蒙着盖头，不然那张因为害怕失血色的脸落入众人眼中，只怕会引得众人深思。

    因为害怕，她只能死死捏着拳头，苏婉兰这丫头怎的会从军中逃了出来？又怎么会知道她的身份？

    她为何要这般对自己？自己就算和她不是同一个父亲，好歹也是同母，她怎能狠心毁自己的前程？

    因为惧怕，她一时间脑海乱成一团，竟想不出半丝话语质问，只能呆呆的立在那里。

    苏婉兰却昂然抬头：“我自有证据证明苏若若就是苏清兰，苏清兰自打出生腰中就有一兰形胎记，王爷若是不信小女之方大可命人查看这块胎记是否如我所言，再则苏清兰曾流过产，王爷也可派人查实，我还有人证，证明苏清兰当实是诈死。”

    她有条不紊的话语却是让在场众人信了大半，苏景石也因为她这一番话而变得铁青，小德王爷在他的脸色中还有什么不明白呢，于是手一挥，便有那嬷嬷架着苏若若去了内院。

    不过须臾，那老嬷嬷便前来复命，而小德王爷的脸色因着嬷嬷的话彻底阴沉下来，他狠狠瞪向苏景石：“苏大人，令千金本王可不能娶，本王这就进宫向贵皇求个公道。”

    小德王爷的话一出，在场中人便也明白原来苏婉兰说的话是真话，苏府当真敢欺君，欺君之罪，不用说苏府的前程也到了头！

    小德王爷进宫回禀之后，德昭帝为抚其心，大旨一挥，和亲一事做罢不说，更将苏府除去靖安公主之外的一行人皆下了狱。

    审问之下，苏景石认了罪画了押，昭德帝看过供状之后，原本想将苏府满门抄斩，只不过靖安公主进宫求了情，这才改判苏景石及苏清兰一同腰斩，苏婉兰检举倒是有功，只是她由军中出逃也是死罪，是以还是判了死刑，除了这三人，苏府其余一人等倒是不牵连。

    天牢中，苟延残喘的李锦华看着老鼠在墙角跑来跑去，却一点都不害怕，这些年再也没人来审讯她，她也不曾挨打了，虽然这般，她心中犹抱着一丝希望那人能来救她，而这丝希望便成为支撑她活下去的动力。

    ‘咯吱’一声，却是铁门打开的声音，又有犯人进了天牢了，这几年以来，她边上两个牢房的犯人来来去去，她都习以为常了，所以她也懒怠抬头去看。

    “这一家人，倒也终于是团聚了，一家子人，能死在一起倒也不枉。”狱卒的声音让她心中一惊。

    一家人？

    谁的一家人？

    她眯着眼向另一个牢房打量，却在看清那女犯的容颜后大惊：“婉儿，你怎的会进来？你不是——”

    “都怪你，你当初为什么要生下她？若不是她，我就不会被抓进来。”另一边，苏清兰却猛地扑过来疯狂的摇着铁栏，满心都是怨念，若不是这个女人放着好好的相府夫人不当，非要出轨，她又怎么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

    而苏婉兰却是冷冷的瞟了李锦华一眼，再自行坐下半上眼，和在军中这几年受的苦相较，这天牢简直于她不亚于天堂，在军中那几年她早就不想活了，若不是为了报仇，她又怎么会坚持到现在！

    看着两个女儿一冷一静，却都对她充满怨憎的样子，李锦华不由软倒在地，耳边似乎传来当初苏心妍的话语。

    原来，那丫头，真的是做到了让她两个女儿自相残杀。

    泪，先是一滴一滴，再然后是一串一串，再然后，整个天牢都能听见李锦华凄厉的哭声。

    陵南王府，苏心妍看着天上那一轮明月，泪，同样一滴滴落下。

    素云，害你的人都已经死了，你在天之灵也能安息了！

    “沫沫，我派出去的人传来的消息，你母亲她很有可能还在人世，而且可能是去查探你失踪的那个舅舅，只是具体怎样，却还是无从得知，不过翠墨那边的却已经查明了，当年不是她父母不要她，而是当年她母亲被人追杀，不得不将她放下，这些年来，她们一直在追查翠墨的下落，我已派人联系，想来不久就会来接翠墨回家了。”轻轻揽着苏心妍，北堂琊将得到的消息一一说出来。

    拭去眼中的泪，苏心妍轻轻转身，展开双臂将北堂琊圈入她怀中，喃喃道：“谢谢你，这些事情慢慢去做，我们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

    这一生，有你陪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