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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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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1

    在恒美广场后面的美食街吃印尼炒饭的时候，何灿看见了程嘉烨。

    他还是it人士的调调，穿了浅色的休闲服，一个整洁干净的后脑勺，走路很快也很稳。虽然只是背影，但何灿确定他一定是程嘉烨，目光投射在他身上，直到他进入对面的一家咖啡小铺。

    他很快出来了，带着一杯热乎乎的咖啡和一条热狗，径直往出口走，完全没有意识到背后有人一直盯着他看。

    直到他转弯，整个人消失了，何灿才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低头看面前金灿灿的炒饭，用勺子翻动，几只诱人的大虾滚了出来，她却没有一点食欲了。

    两年前她和程嘉烨大吵了一架，吵架的原因记不得了，应该是很鸡毛蒜皮的事情，当时两人用词很激烈，拿最伤人的话往对方的心窝子砸，程嘉烨最后勃然大怒，将她丢在沿江的一家报亭边，直接打车走了，她就双手兜袋，站在原地等他回来道歉，但是等了半个钟头就忍不了江边的寒风，离开了，心里骂着，程嘉烨，这回我不会轻易原谅你。

    但是这回程嘉烨消失了，她拨打他电话，结果是关机，拨打他朋友的电话，大家都说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她又急又悔，害怕从此后见不到他了，连课都不去上了，满世界地找他，直到她父亲凉凉地说：“你不要再去找他了，他拿了我的钱去深圳了，不会再要你。”

    一句话不轻不重，言简意赅地说明了重点，钱，不要你了。

    她当然也没有那么犯贱，打算再去找他，恢复了自己吃喝玩乐的生活，慢慢将他排除在自己生活之外。

    事实证明她还是过得很好，现在二十四岁，有一份不算薪水的工作，还结婚了。

    她想了想，放下手中的勺子，用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指，然后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个黑色描金，丝绒质地的小袋子，拉开抽绳，倒出里面的一枚戒指，很简单朴实的款式，莹润有亮泽，是上个月为了庆祝结婚一周年的纪念日，她和徐豫去珠宝店买的，别看这么简单的一枚，价格却不菲。

    趁着新鲜劲的时候，连带了十多天，然后发现打字，洗手，吃饭的时候有它在无名指上真的不便，慢慢地，就将之放进了小袋子里，还是随身携带，不过不在手指上。

    此刻，她将之郑重，缓缓地套进左手的无名指上，刚才微微起伏的心瞬间逐渐平静下来。

    对了，今天是她二十四岁的生日，徐豫去墨尔本了，她只好一个人过，在恒美广场逛了一圈，买了一块手工皂和一瓶海风味道的精油，再来这里吃了冰激凌和印尼炒饭。

    只是没想到遇到了程嘉烨这个混蛋。

    回到家，何灿洗了澡，用笔记本处理好自己的工作后又看了一会动画电影，顺便点了买来的海风精油，结果味道难闻得要死，她赶紧吹灭了熏香灯下的小火苗。

    刷好牙躺在床上，发现自己有些饿，就打开床柜的抽屉，拿出巧克力饼吃了一块，满齿的甜腻让她觉得很开心。

    她睡得不沉，所以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胸口多了一双手，宽大，有力，温暖，熟悉。

    揉了揉眼睛，发现有些不对劲，立刻转过身，看见徐豫就躺在她的身边，他穿着驼色的薄羊毛衫，下面还是西裤，眉眼间英气逼人，嘴角衔着淡淡的笑，很专注地看她。

    他为了她的生日赶回家了。

    她有瞬间的惊讶之后乖乖地扑进他的怀抱，深深嗅了嗅他衣服的味道，果然混杂着一股风尘仆仆的陌生味。他的手掌轻抚她的头发，将上面一抹巧克力饼的碎渣挑掉，然后低头捏捏她的下巴，看着她盈盈亮亮的眼睛，似笑非笑的样子，最后伸长食指按在她唇上：“今，天，快，乐，吗？”

    时间正是十一点五十三分，这一天还未结束，还是她的生日，她缓缓点了点头。

    空气里有温情的因子在流动，两人抱了一会，徐豫拍了拍她的背说他要去洗个澡，三天没洗了，身上很臭。

    “你为什么三天不洗澡？”她说着捏起了鼻子，有些嫌恶地离开他的怀抱。

    “事情太多，回到酒店就想睡觉，懒得洗澡。”他起身，脱下羊毛衫和衬衣，光着精壮健硕的上身进了浴室，进去之前招了招手，提了建议，“进来一起玩？”

    “流氓。”她说，“你那么臭，会熏死我的。”

    他进去后，她也起身，穿上鞋走下楼，来到客厅，看见他专用的那只黑色行李箱正突兀地摆在中间，走过去俯身打开，果不其然，里面有她的礼物，一套彩妆，一瓶蜜柑水润乳，一条紧身牛仔裤，一条亮晶晶的项链，一对叮当大的金耳坠，一个有些可爱的马克杯，还有一盒精致的甜点。

    基本上她之前写给他要买的东西他都买下了。

    何灿慢慢翻的同时，徐豫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还喜欢吗？”

    何灿点头，表示很喜欢。出发前他问她要买什么东西，她正在忙着上网，随便说不用了，买东西还是自己亲自挑的好，你买不清楚的，当时他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有眼眸慢慢凉了下来，好像是一种献空了殷勤的不满，闭上眼睛不说话了。她察言观色后去网上搜索了墨尔本购物指南，写在纸条上，然后递给他：“那我给你列张单子，你去史旺斯顿街买。”

    她戴上耳坠给他看，问他好不好看，他眼眸里满是笑意，点了点头。

    因为他刚洗完澡，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她的身子不由地向后仰，倒在他的宽敞的怀里，他双手环住她的腰，伸长腿，和她一块坐在厚实的地毯上。他漫不经心地动手去解她的睡衣纽扣，那扣子又小又细，他的声音有些哑：“这扣子怎么这么复杂？”

    她笑着按住了他的手，软软说：“我特地用来防你的。”

    “哦？”他的尾音轻轻上扬，然后小声哼了一下，轻轻道，“这防御性太低了吧。”说完很是麻利地崩了两颗，伸进一根手指逗弄了逗弄她。

    “今晚再疯的话我会没命的。”她急着逃开他，“我连着加班四天，需要好睡眠，收起你那啥求不满的眼神。”

    徐豫这才松开手，揉了揉眉心，轻声道：“我恨不能禽兽你一番。”

    “徐豫，谢谢你赶回来陪我过生日。”她逃上楼几步后又转过来，真心地笑。

    他比她大六岁，他们认识很久很久了，婚前她叫他徐豫哥哥，婚后他命令她去掉哥哥两字，起初的时候她改不过来，在他一次次严厉纠正下，她终于改过来了，但还是心存不满：“为什么我不能叫你哥哥了？”

    “我又不是你哥哥。”徐豫轻描淡写道。

    “可是我一直觉得你是我哥哥。”像是亲哥哥一样。

    徐豫当时怎么反应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低头玩着腕上的表，懒懒道：“我不喜欢，以后再这么叫我抽你。”

    她才真正意识到那是他的地雷，她不敢再踩了。

    不过，对于徐豫，她内心还是觉得他是哥哥，可能他们认识得太早了，他一直照顾她，也保护她，每次犯了错，爸爸要责备她，她就找徐豫，双手合十：“爸爸又要打我了，徐豫哥哥，你快帮帮我，上次我被打得很痛。”

    徐豫说：“你讲点道理好不好？你爸爸哪一次不是雷声大雨点小，哪有真正打过你？”

    她扁嘴巴，十分委屈地看着他。

    徐豫的<B>①3&#56;看&#26360;网</B>融化下来，伸手抚了抚她的头发：“行了，待会我带你回家，和你爸爸说说。”

    “如果爸爸坚持要打我呢？”

    “那我也没办法。”

    “……”又是眼眸水汪汪的。

    “行了，我保证他不会打你的。”

    “要是硬打呢？”

    “我挡在你前头。”

    他总是陪伴她，照顾她，孜孜不倦的，除了和程嘉烨恋爱的几年。那几年，他很忙，打理徐氏的生意，成了标准的空中飞人，她约他出来总是被他婉拒。好几次去徐氏找他，前台接待员都会说：“你有预约吗？”她憋屈极了，拨了他的电话，过了好久他才接起，低低沉沉的一个喂字，她大声道：“你快下来，我要见你！”

    他下来的时候身边还跟着两个实习秘书。

    而他穿着正式的烟灰色西服，高大挺拔，头发硬又短，很是犀利，目光很深很敛，浑身散发着一种领导的气息，她瞬间觉得自己有点认不出他了。

    “什么事情？”他当时问，开门见山地问，像是对下属说话。

    她愣了一下，摇头：“也没什么事情，就是很久没见你了，对了，我有两张建筑展览会的票，一起去呗。”

    他沉吟片刻后用一种清冷严厉的语气说道：“我没有时间，还有，这种事情你比较适合找你男朋友。”

    她哦了一声，然后耸耸肩，说还有些事情，要先走了，他点头，没有挽留，也没有再说什么客气话。

    那之后，他们就很少见面了，加上她恋爱了，程嘉烨是心里第一位的，她的全部专注力都放在程嘉烨身上，也就忽略了徐豫。后来她和程嘉烨分手后，毕业参加了工作，才又和徐豫又往来起来。

    她才逐渐明白其实他那几年不是忙到没时间见她，而是有意无意地避开她，问起理由，他双手枕着后脑勺，淡淡说：“你都有男朋友了，还找我玩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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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2

    一觉睡到天亮，醒来的时候徐豫已经不再身边了，何灿看见床柜上搁着一张纸条，几个字龙飞凤舞一般，有些潦草，写了他去公司，早餐做好了，在冰箱里，用微波炉热一热就可以。

    她下楼打开冰箱，果然里面有一份金枪鱼三文治，用塑料纸薄膜包好，牛奶也倒进了杯子里，盖上盖子，很是贴心。

    而整个冰箱干净又整洁，想必是他整理过了。他一直有些“归置强迫症”，书房桌子上的文件，打印机，笔筒，书架，别针都一一摆得很整齐，钱包里的数张卡也是按照开户时间的顺序而摆放，纸币也是按数目大小前前后后叠好，衣橱里的西服和衬衣按的归纳是按颜色深浅的，浅灰色的一定排在深灰色的前面。

    她指出他的这种行为暗示他是目的性很强的人，他不可置否，说目的性强有什么不好。

    周六的一天，何灿一个人待在家里无所事事，姐姐何蔚子打电话过来，说朋友的烤肉餐厅开张了，为了捧场她必须找一堆人去，问何灿有时间没有，何灿说我正闲着没事呢，她说那就过来吧，报了地址就挂下电话。

    姐姐何蔚子是何灿心目中的完美女性，她外貌美丽，气质典雅，现任恒鑫医药器械公司投资部总监，也是大股东之一，恒鑫是她和姐夫叶斯承创立的，经过六年，规模越来越大，发展越来越好，总价值过十亿，是s市的一个奇迹。

    从小到大，她做什么都是游刃有余，做好一件事，她用的时间总比别人要少，而且做得比别人要好，从读书时代，她获奖无数，她的房间里有一面墙挂着她的荣誉奖项。

    何灿很羡慕她。

    烤肉店在一座商务大厦的三楼，何蔚子为了给老板捧场，叫了一堆的朋友，开了一个大包厢，何灿走进去的时候，一股浓浓的辛辣炙烤味窜入鼻腔，她还来不及认清包厢里有什么人，何蔚子已经响声说：“灿灿，来这边坐。”

    何蔚子今天穿得很有自己风格，上身是咖啡色的皮夹克，下面是英伦裤加靴子，微卷的长发及腰，美眸亮肤，很是动人，她拿着夹子正在帮大家烤肉。

    何灿笑着走过去，坐在姐姐身边，抬眸一看，对面的正是徐豫的小堂弟徐湛，他穿了休闲外套，皮肤很白，温和无害的样子。

    “姐夫呢？”何灿转头问姐姐。

    “在家睡觉呢，他有些感冒。”何蔚子说着将烤肉分给大家，又让服务员上酒，清酒，威士忌和果酒，热情地招呼大家吃东西。

    何灿最喜欢吃牛舌，很有嚼劲，涂抹上厚厚的烤肉酱和葱花大蒜，特别好吃，她连吃了好几片，因为姐姐何蔚子正忙着应酬大家，顾不上和她说话，她只能和对面的徐湛聊天，问他最近怎么样。

    徐湛说最近手术很多，有些忙。他二十六岁，是医学硕士，现任一家私立医院的普外科的医生。

    何灿看了一眼他白皙修长的手，说：“你现在看这些牛肚牛舌鸡血内脏的东西有什么感觉？我听说外科医生看多了人的器官，不喜欢吃这些东西，有阴影。”

    徐湛从容不迫地夹起一颗快烤焦的鸡肝塞进嘴里，笑道：“不会，我还是挺喜欢吃的。”

    “交女朋友了吗？”何灿喝了口果酒，好奇道。

    徐湛摇头。

    “喜欢什么类型，我帮你介绍啊，我们公司不少漂亮女生的。”

    “也没什么特别，大方成熟一点，独立自强一点，外貌我无所谓，身高超过一米六二就好，当然我比较喜欢高个子的。”徐湛淡淡地说。

    “哦。”何灿拖了拖长音，“大方，成熟，独立，自强，高个子，应该还喜欢看阿加莎的小说，以及喜欢爬山，骑车，游泳，一年去一次自助游，穿衣风格中性一点的，喝黑咖啡不加糖，对吧。”

    徐湛一点也不尴尬，只是微笑。

    何灿突然凑过去，狠狠道：“徐湛，你还在喜欢我姐，你真的没救了！”

    “和你有关吗？大小姐？”徐湛反呛了她一口。

    何灿噤声，算了，这人向来一根筋到底的，个性偏执得要死，除了他自己，没人能救她。

    “你和我堂哥感情还好吧。”徐湛转移了话题。

    何灿适时地侧脸，拨开头发，显了显自己耳垂上的耳坠，笑得灿烂：“好看吗？他买给我的。”

    “那么大颗，俗气。”徐湛不捧场。

    “现在就流行大颗的。”何灿反击。

    “他真的对你挺好的。”徐湛收敛了笑容，眼眸里是淡淡的认真，“从小到大，他一个女朋友都没交过，所有空余的时间都围着你转呢，你交男朋友的那几年，他表面上装淡定，但心里……你明白的。”

    何灿的手一顿，烤肉盘里的热烟几乎熏到了她的眼睛，她的眼睛突然又酸又胀，有些难受，半响后点点头：“嗯嗯嗯。”她有些尴尬，不知怎么接话的时候就只会嗯嗯嗯。

    何蔚子忙着招待大家，自己却一口没吃，刚停下来准备吃一点，手机响起了，是公司的事情，她说“好，待会我会过来一趟”就挂下电话，没一句抱怨，也没提工作上的事情，依旧很有兴致地和大家聊天，笑容盈盈，顾盼生辉。

    大家热热闹闹吃到了下午三点，何灿觉得整个胃都要爆炸了，拨了个电话给徐豫，徐豫正要回家，听说她在烤肉店，就掉转了方向来接她。

    徐豫一身正装进来，气质成熟稳重又严谨，和吃得热乎乎，敞开衣领，卷起袖子，衣着随意的大家有些格格不入，何蔚子很热情地和他打招呼，他微笑地和她说完话，然后走过去拉起何灿的手，认真打量了她一下，那目光像是在审视他不在的这些时间，她是否完好无损，结果是他拿起手帕为她抹了抹嘴角的一滴油渍。

    然后像是家长提走幼儿园孩子一样，提走了何灿。外面的风有些大，何灿穿了一件格子衬衫，因为刚才室内温度太高，扣子解开了好几颗，徐豫瞟了她一眼，用手帮她一颗颗地系好。

    “徐豫，你怎么越来越像我爸爸了，嗯，嗯，徐爸爸。”

    “乖乖跟爸爸回家。”

    ……

    大家陆陆续续走后，何蔚子结账后又和老板说了会话，然后准备开车回公司处理事情，拎起包走出餐厅，来到电梯旁，有些意外地看见徐湛那站在那里，他喝了一点酒，眼眸里是湿漉漉的雾气，眉目间有些懒洋洋的。

    “还没走呢？”何蔚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亲切道，“最近工作还顺利吗？”

    “还不错。”徐湛说着反问，“你很忙，刚才又是公司来的电话？”

    “对，有些事情要处理，我们最近在第二轮融资，见了两批的的投资方，他们一个个的都很精明，不好对付。”何蔚子说。

    “你要注意身体。”

    “行了徐医生，我很乖好不好，很久没有熬夜，定期去亲近大自然，爬山，骑车，一年两次体检。”何蔚子说，“我不是那种为了事业消耗健康的傻子，放心。”

    和徐湛一起下了电梯坐到地下一层，两人各自取车，挥了挥手说改天再聚。

    何蔚子的公司地址在滨江，她开了三十五分钟才到，下了车后匆匆上去，投资顾问杨小岳和她说明了突然情况，何蔚子点了点头，立即召开了小型会议，和市场部，财务部的总监商讨了两个多小时，才暂定了解决方案。

    离开会议室的时候，何蔚子问杨小岳：“对了，小岳，上次给我修电脑的那个小崔还在我们这里实习吗？”

    “您说崔同啊，他在啊，今天正好在机房调整服务器呢。”

    “你让他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

    过了没多久，崔同就来了，他穿了一件灰不溜秋的卫衣卫裤，头发乱糟糟的，打了个哈欠，何蔚子笑问他是不是没睡好，他点头，她拍拍他肩膀，亲自为他泡了一杯蜂蜜薄荷茶。

    “小崔，你是黑客出身，你能不能教教我，怎么侵入对方电脑查看他的隐藏博客和锁定的空间？”

    “这个很简单啊。”崔同来了精神，炫技般地说起来，“你要学啊？”

    “你教教我。”何蔚子打开自己的私人笔记本。

    崔同将步骤讲解给她听，讲得很细致，中途还回他那里拿了一包光盘为她的电脑装了几个程序，何蔚子领悟性很强，她在大学里也接触过黑客教程，所以操作起来很轻松，在崔同的指导下模拟演示了两遍都成功了。事后，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酒店优惠券给他，让他去那里的高级套房好好睡一觉。

    崔同走后，何蔚子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按崔同教他的一点点操作，顺利进入了目标电脑的隐藏博客。

    一篇篇的私密日记曝光了博主的秘密。

    “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就是你一直觉得遥不可及的人，竟然来到了你的身边。”

    “没有一个男人如同他这般好，他成熟，稳重，智慧又有魅力，任何女人都会臣服在他脚下。”

    “今夜是最特别的一夜，外面星光灿烂，而他躺在我身边，看着他的睡颜，此时此刻，我觉得很满足，幸福充盈在身体里，再没有一丝空虚和彷徨。”

    “我的英雄，我的斯承哥哥。”

    下面附带了一张照片。

    年轻漂亮的女孩躺在男人的臂弯里，一手拿着相机对准自己和男人，一手很轻很媚地搁在男人光着的胸膛上，男人的手掌懒懒地握住了她搁在自己胸膛上的手，眉眼间是慵懒和阑珊。而女孩的脖子上清晰可见淡红色的吻痕，狠狠怜爱过后的印记。他们共同盖着一张有些短的薄被，露出四条腿，而她的两条白嫩小腿搁在他颀长且强有力的腿上，缠在一起，甚是香艳，看得她的心直接往下沉。

    何蔚子关了叉，手有些发颤地去寻找桌子上的香烟，找了很久才找到，抽出一根，点着，缓缓地吸了两口，然后捻下烟，起身整理好桌子上的东西，拿好包和车钥匙出了办公室。

    开车回到半湖湾小区。

    叶斯承他正在对着笔记本工作，神情认真，眉头微微蹙起，何蔚子为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喝了大半杯，然后将公司融资方面遇到的问题告诉他。

    他听了浅浅一笑：“这算不上什么问题。”修长的手指扣了扣键盘，名表的表盘在灯光下折射出一道亮光。

    因为他有实力，创业到现在，他迎接了无数挑战，每一次的胜利都属于他，是大风大浪过来的男人，现在身价上亿，更没什么可怕的了，男人说到底，自信心随着财富正比例增长。

    目光精准，出手迅速，有耐心有智谋，连眼眸都流露出睿智的光芒，他表面不动声色，但每次出手都能一招制胜。

    何蔚子认真看着他，他察觉到她的视线，抬眸问：“怎么了？”

    她微微歪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平静道：“你太帅，我时时刻刻被你吸引。”

    叶斯承关机，合上笔记本，动作有些懒懒的，眼眸里却是流光溢彩：“男人长得帅真的没什么用。”

    说着他起身，走到她面前，摸了摸她的头发：“很久没带你出去玩了，要不要这个周末出城玩玩？”

    “周边的城市去了好几次了，没多大意思，远的地方两天是不够的，最近公司在融资，事情很多，没那闲情。”她凝眸看他，慢慢说，“你有这心就好。”

    他想了想说：“那好，等过段时间，我们一起放个假，出去好好玩玩。”

    不能否认，他一直算是个不错的丈夫，很多地方很贴心，看她的眼神也很认真和温柔。

    久而久之，她都快错以为他爱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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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3

    大清早，何灿的手指被滚水烫出了两个又大又圆的水泡，她“啊”地叫了一声，徐豫正穿好衬衣，慢步下来，闻言快步走过去问她怎么了。

    “热水器坏了？”何灿疑惑，“打开就是滚水，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徐豫从客厅里拿出药箱子，找到细针，用酒精棉花球细细擦拭了一下针头，帮何灿手指上的两颗泡泡挑破了，他知道她的德行，如果不及时帮她挑破，她会自己用牙齿咬破的。

    挑破后，对伤口周围消毒，再贴好创口贴，松开了何灿的手。

    “对了，热水器该怎么办啊？”

    “我会想办法的。”徐豫言简意赅。

    何灿弯了弯手指，点了点头，脑子里浮现以往的情境。好像是有一天的夏天，她和他一起去玩滑板，结果她玩得太高兴了，乐极生悲，狠狠摔了一跤，手肘上的皮都被擦破了大块，他骑车带她去附近的卫生所，做了简单的清创包扎，给她做清创包扎的是一个小实习生，手法很不娴熟，操作过程中还打了一个喷嚏。后来，他带她回家喝冷饮，非要重新处理一遍她的伤口，坚称那个小实习生没有无菌操作，她拗不过他，只要任由他将她手肘上的纱布取下来，重新用消毒水，棉花清理后再包扎好。

    他在某些方面很坚持，也很贴心。

    上午的工作量很大，何灿的脑袋变成两个大。她现任赛格尔公司市场部总经理秘书，因为她的专业是法语，赛格尔是中法合资企业，当时应聘的时候就是凭借一口流利的法语被面试官赞赏，并当场录取的。市场部的姚总经理有两个秘书，一个是倪红，一个就是她何灿，何灿主要负责的就是翻译工作。

    何灿的办公桌乱糟糟的，她每天下班前都会花几分钟整理，但隔天又成了老样子，文件资料一叠又一叠地推着，四五支笔零落地搁在不同处，笔记本，打印机，修正液，笔筒，相框，马克杯，牛皮记事本……她时常发现自己很难找到东西。

    每次费力找到一件要找的东西后，她大叹一口气，然后会想到姐姐何蔚子，读书时期，何蔚子总是笑着说她：“你看你，书桌上这么乱，找个笔都要费好几分钟，怎么能安心念书呢？”相对她何灿，何蔚子的房间，<B>①3&#56;看&#26360;网</B>包可谓是整齐整洁到天人公愤的地步，永远不需要站起身，弯下腰找突然需要的东西，她闭着眼睛一摸就能摸到自己需要的。

    这就是差距，何灿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手机短信声音。

    何灿打开手机一看，是忙里偷闲的徐大老板。

    徐豫：别将手上的创口贴扯下来。

    何灿笑了，他可真了解她，就知道她会手痒，忍不住去扯那创口贴。

    她回复：你在干什么呢？

    他回：工作时间尽量少发短信。

    呃，还是他一贯的风格，他算是大半个工作狂了，工作时候最不喜欢接到私人短信和电话，她偶尔发的他都不怎么回，要不就是等到一两个小时后才回。今天他主动发来这条短信算是奇迹了。

    何灿正在摇头笑，外面又是狼吼：“何灿！你怎么还坐着呢？我们这里事情好多，快过来……”是脾气很急，额头常常冒汗的姚总经理，他胖乎乎的，常常伸出短短的食指指使她团团转。

    “事情真多真多，我快晕了。”姚总经理拿出手帕抹额头上的汗，“这空调怎么打得这么高，去调低点，不不不，还是算了，一冷一热不好，我本来就有点咳嗽。”

    他急着拿出两份资料递给何灿和倪红：“这是我们马上要合作的一个客户资料，你们拿去看看，是的，这些很厚，不要求你们全部看完，看个大致，抓个重点。”

    何灿随便翻开第一页，竟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程嘉烨。

    顿时心像是漏了一拍。

    “行了行了，这些拿回家可以慢慢看，今天我们任务不少啊……诶，这个破电脑怎么越来越慢，何灿，过来给我瞧瞧，这个怎么点不开？”

    何灿立刻合上文件夹，走过去帮忙。

    *

    这个阳光大好的早晨，相比于何灿的忙碌，她姐姐何蔚子正坐在二十二层的个人办公室里翻阅文件。

    窗明几净，空气里有淡淡的薰衣草味道。

    叩门声。

    进来的是阮绪绪，她因为老家有事请了五天假回去处理，今天才回来，一回来就进来汇报工作。

    何蔚子抬眸，有些漫不经心地打量了她一下。

    眼前的阮绪绪穿着粉紫色的套装，袅袅婷婷，曼妙动人，她是娃娃脸，皮肤很好，像是可以掐出水来。记得阮绪绪来面试的时候，何蔚子就觉得这个小女孩挺甜美可爱的，说话字正腔圆却不失亲切，虽然学历偏低，没有经验，但胜在性格好，态度认真，对工作有激情。现在这个年代，激情算是奢侈的东西了，那些被宠坏了的高材生出了学校两三年就变成老油条了，摆谱摆的比领导还大，所以对于阮绪绪的这点品质，何蔚子是满意和欣赏的，再考虑公司里男同事比较多，安排一个甜美可爱的小女生进来，也算是激起他们的工作热情。

    阮绪绪很认真地汇报完自己的工作，何蔚子听完后点了点头，然后说：“你上周递交的那份市场数据调查报告我看过了，错误很多，拿回去重做一遍。”

    “好的。”阮绪绪想了想说，“我一定在两天内重新做好。”

    “两天？”何蔚子抬头瞟了她一眼，淡淡道，“我今天下班之前就要，你现在就去做，离下班还有七个多小时，足够了。”

    阮绪绪有些惊讶，但还是笑着说好。

    “还有，帮我泡一杯咖啡，谢谢。”

    阮绪绪接到了命令，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

    没多久后，阮绪绪就端着热乎乎的黑咖啡进来了，她说：“何总，您的咖啡。”款款走过去将咖啡递给何蔚子。

    何蔚子伸出手，食指和拇指轻轻扣住了瓷杯的杯柄，在阮绪绪顺势松开手的同时，她突然垂了垂眸，手上完全没使力，那杯咖啡就瞬间失去重心一般，直接下垂，阮绪绪本能伸手去接，杯子是接到了，那滚烫的液体溅到了雪白的手背上，还落在办公桌上，水汪汪的一滩。

    何蔚子蹙了蹙眉：“怎么这么不小心，这咖啡粉很贵的。”

    阮绪绪惊慌失措，微微喘了口气，不顾手上的红肿疼痛赶紧走到柜子前，打开柜子，拆开一包方巾，拿着方巾为何蔚子擦桌子，她知道何总最爱干净了，边擦边说：“何总，我等会再给您泡一杯。”

    何蔚子有些懒懒地挥了挥手：“不用了，我突然不想喝了。”

    阮绪绪微微一怔，随即说：“那我先出去了。”

    “赶紧将调查报告做好。”何蔚子说。

    “好。”

    ……

    阮绪绪出去的时候眼睛微微发红，正巧叶斯承和四个外国人正用英文边谈边走过来。

    叶斯承穿着烟灰色的衬衣，西服很随意地挂在臂弯里，他个子很高，英眉俊目，很认真地和四个外国人说话，讲着流利的英文，窗外的阳光轻轻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华光溢动。

    她走过去，和他们擦肩而过，用余光瞟了一眼叶斯承，心里有股暖流涌过，五天没见，她想他想得快疯了。

    叶斯承却像是完全没有看见她似的，很认真地和老外说着项目的前景。

    等到叶斯承和四个外国人走向尽头的会议室，阮绪绪还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想了好久，才记起来现在必须赶紧做那份报告，收敛了心神小跑回去。

    下午五点半，阮绪绪将修改完的报告递交给何蔚子，何蔚子认真看了很久慢慢点头：“勉强可以。”

    阮绪绪在心里松了口气。

    “对了，前几天和利达投资部的总监谈事的时候，他无意中问道，那个阮秘书怎么不在？”何蔚子后仰了身体，长发挂在胸口，美丽的脸上浮现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看来他挺记挂你的。”

    阮绪绪有些惊讶，慢慢说：“哦，那天我给他泡茶，他说茶很好喝，就稍微和我聊了几句，大概记住了我的名字。”

    “这就是搭讪啊，你不会听不出来吧？”何蔚子笑容不减，“既然他喜欢有你在身边，下次饭局你跟着去吧，我们谈事也顺利一些。”

    阮绪绪有些尴尬地笑了：“何总，我不会喝酒，去了很扫兴。”

    “喝点果酒没事的，那玩意和饮料差不多，不过呢，你既然走进这个圈子，免不了饭局应酬，不会喝酒不行，得练练。”何蔚子起身，将笔□笔筒里，轻轻说，“下次你就跟着一块去。”语气中带着一些命令的意味。

    阮绪绪只好点头，轻声说好。

    下班后，阮绪绪走出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发短信给叶斯承：“斯承哥哥，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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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4

    晚上，叶斯承要和几个外国人谈项目，一同去日式料理店了，何蔚子自己开车回家，她懒得做饭，又想吃小火锅，就将车开到市中心一家消费不便宜的海底捞。

    有人说，最寂寞的莫过于一个人吃火锅。

    何蔚子点了一个清汤锅底，一人份的海鲜食材，一盘肥牛外加一扎菠萝啤。

    七点多的餐厅，没几桌客人，环境有些清幽，要不是袅袅热烟升腾，真看不出这里是吃火锅的。

    处理好的雪蟹肉搁在大的蟹壳里，在灯光下耀眼如雪，她夹起轻轻地涮在滚烫的汤里。

    想起第一次和叶斯承约会，吃的就是火锅，在学校附近的一家装修很喜气的火锅店，他坐在她对面很安静地涮羊肉，偶尔会帮她涮几块，放在她碗里。当时她因为兴奋，话很多，问他这问他那，他自始自终浅浅地笑着，她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一点不耐的情绪都没有。

    “你以后打算自己创业吗？”她当时问。

    他想了想点头：“我不想为别人打工，那样没有成就感。”

    说那句话的时候他眉眼间英气逼人，原本温和的眼神闪过了一丝锋芒，嘴角噙着自信的笑，那笑容不会太得意不会太嚣张，像是恰到好处，最自然不过的一个笑容。

    她第一次见他就被他吸引了，那时候他站在演讲台上，穿着浅白色的衬衣和灰色的绒裤，头发很短，五官立体俊美，整张脸不同于其他男生的坑坑洼洼，非常干净，眼眸很亮，像是黑暗中的一颗火种。他说话语速有些慢，但没有累赘的用词，表达利落，声音沉沉有磁性，很快让室内窸窸窣窣的声音终止，让大家的目光成功聚焦在他身上。

    也是她主动追求他的，只是当时追求他的不止是她一个，但她显然是最有自信的，因为她有自信的资本。显赫的家世，优越的外在条件，风光无限的名声，使得那些暗恋他的女生在听闻她也喜欢他的当下立刻懈气了，纷纷在背后说道：“何蔚子也喜欢叶斯承，我们没戏了没戏了，谁争得过她，何部长的千金……”酸溜溜的话，却也是真相。

    而起初在她主动接近他的时候，他对她的态度就是不卑不吭，甚至叫她“何同学”。

    “何同学，这次拉赞助的事情谢谢你。”

    “何同学，刚才谢谢你发给同学们矿泉水。”

    “何同学，谢谢你请我们喝咖啡。”

    虽然带着微笑，但那距离感却是不言而喻的，使得她更喜欢他了。

    “你有女朋友吗？”她在和他一起挂海报的时候随意问他了一句

    他诚实作答：“没有。”

    “我毛遂自荐。”她飞快地说，掩藏不住内心的喜悦，幸好他没有女朋友，虽然他总是独来独往，和同学保持一定的距离，外人看起来他都是孤身寡人一个，但是她心里还是有一些担忧，担忧他已经有女朋友了，而听到他说没有的那刹那，她开心极了，赶紧下手。

    他缓缓笑了，没有尴尬，没有被取悦的骄傲，说道：“我这人最无趣了，一点情调都没有，连爱情电影都很少看，和我谈恋爱没意思。”

    是婉拒，她当然听得出来，聪明如她也不打算步步紧逼，笑着说：“是吗？谢谢你的坦白，看来我是被你的外表迷惑了。”

    然后就没提起过这事了，但她的行动没有落下，依旧时不时地找机会出现在他身边，他也没有排斥，容许她的出现，两人就像是普通朋友一般相处了近一年。

    回忆很清晰地回放在何蔚子脑中，她眼眸亮亮的，瞧着眼前沸腾不已的小火锅，那热气氤氲了她的眼睛，她修长漂亮的手拿起啤酒喝了一大口，手腕上的镯子慢慢滑下来，和啤酒罐碰在一起，发出很轻微的碰响声。

    后来，时间飞逝，发生了一些事情，但结局算是遂她愿了，毕业不到两年，他就向她求婚了。

    当时他穿着正式的西服，单膝跪地，拿出一只蓝色丝绒质地的盒子，打开对着她的脸，很认真地说：“蔚子，嫁给我。”他态度真的很认真，甚至带着一些严肃，像是做出了最重要的，不可逆转的决定一般。

    她连戒指都没有瞟一眼，只是盯着他的脸看，他俊美的脸上逐渐浮现很温柔的神情，径直拉起她的手，亲吻了她的无名指：“这枚戒指不贵，我知道你见过太多好东西，也许瞧不上眼，但它是我用全部家当换来的，代表着我的真心，只要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将来我会送你比这好百倍的。”

    她缓缓笑了，拿起那枚戒指仔细地看，像是看一件宝贝：“我觉得很漂亮啊，款式简约不俗气，是我喜欢的类型，那些又大又闪的和假水晶一样，我不喜欢那样的。”

    他帮她戴上戒指，用一种郑重，虔诚的态度。

    那瞬间，汹涌般的幸福铺天盖地而来，她几乎要掉眼泪了，心里一个劲地鄙视外加警告自己，何蔚子，别丢人，不许哭。

    她很快就成为了叶太太，现在的叶董事长夫人。

    虽然她心里从没有一刻是不清楚，他对她的感情，也许只有一半吧，不必妄自菲薄说她在他心里完全没有分量，那是不可能的，相处那些年，她自身条件又不差，他也是正常男人，不可能不喜欢她，但是深爱呢，这个东西就不要去深究了，结果一定很乏味。

    这些年明里暗里向他投怀送抱的女人数不胜数，有些甚至厚脸皮发短信给他要求和他□愉，留给好念想，但都被他或婉约或坚决地拒绝了，别人都说他是完美男人，会赚钱养家，还一心守家，没有花花心思，她也一度庆幸自己当初对他的坚持。

    然而，这世间似乎没有完美的事情，现实诱惑太多，能守住一时守不住一直。

    何蔚子草草吃完东西出了餐厅，一出去就接到妹妹何灿的电话。

    “姐，你上次说的那个大排档在江边哪个位置啊，我和徐豫转了好几圈了，还没找到。”

    外面的风有些刺骨，何蔚子围上自己的围巾，耐心地回答了妹妹的问题，告诉她准确地址，考虑到何灿有些路盲，她让何灿将电话转交给徐豫，她直接和徐豫沟通比较有效率。

    徐豫挂下电话，腾出一只手揉了揉何灿的脑袋：“你的智商没问题吧，和你姐姐说的位置是南辕北辙，害我兜了好几圈。”

    二十分钟后顺利到达，何灿饥肠辘辘，点了好多吃的，不一会大盆大盆的东西就上来了，她笑得很欢快，立刻开吃。

    何灿喜欢吃油爆虾，还喜欢用手去剥壳，吃完虾肉后再吮吮手指上的酱油，别提多赞了，只是这虾虾壳好硬，有点难剥，不小心就被须须刺到手了，她微微蹙眉，徐豫已经将白色的湿巾纸递过去让她擦擦手，然后主动帮他剥虾。

    不得不说徐豫的手很巧，他没有不会的事情，下厨做饭，修水管，帮她按摩，做木工，种花种草……他一双修长厚实的手总是能化腐朽为神奇，不一会，碗里就搁着黄灿灿的虾肉，何灿笑着说谢谢，拿起筷子吃得很开心，她低头的时候，长发时不时地垂挂下来，徐豫就伸手帮她撩头发，将之挂在耳朵后。

    他一身正式西服，打着领带，穿着昂贵的牛皮鞋，和这里的环境多少有些格格不入，不少路人会转头瞟他一眼，尤其是女孩子。

    “这个虾的味道有点像上次我们吃的竹节虾，很弹牙。”何灿边说边评价。

    徐豫微微垂眸，手里漫不经心地转着酒杯，似笑非笑说：“我们吃过竹节虾？我怎么不记得了？”

    “就是那次……”何灿说了一半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搞错了，那个竹节虾是程嘉烨陪她去海边吃的，当时她吃了整整一打。

    说出嘴的话收不回，何灿不知道该怎么收场，幸好徐豫也没再追问了，将目光投向远处，眉目间有些阑珊。

    “徐豫。”她轻声道。

    “嗯？”他漫不经心道。

    “徐豫。”

    “什么事？”

    “你好帅，这个角度秒到我了。”

    ……

    只能是靠拍马屁转移他的注意力以及讨他的欢心，却不知他有时候是比较难讨好的，譬如今天，直到吃完东西，坐车回家，她滔滔不绝说话，他就是“嗯”“是吗？”“对”“也可以”这些简单的词汇，她拨了拨头发，觉得自己以后绝对不能再将程嘉烨那个混蛋的记忆扯进来。

    徐豫回家就进浴室洗澡了，进去之前她问了句：“需要服务吗？”

    他解开领带随意仍在一边，摇了摇头。

    但洗了一半的时候，他突然喊她：“灿灿，我的沐浴露没有了，帮我拿一瓶新的。”

    她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液晶电视机下方的柜子边，弯腰打开，拿出一瓶新的，走过去，他湿漉漉的大手已经伸出来轻轻晃了晃，她递给他的刹那，身体感受到一股猛力，她被他整个拉进去了。

    何灿丢开了沐浴露，捂住眼睛，面前的他身上可是半点东西都没有！

    浴室里湿漉漉的，热气迷蒙，他拉开了她捂眼睛的双手，看着她白皙的脸蛋逐渐浮上红晕，湿漉漉的手指从她的额头蜿蜒下去，到她的鼻尖，嘴唇，下颏，脖颈……

    她的衣服被他嫌是多余，狠狠扒掉了，他万能的手做每件事情都是迅疾有序，很快她发现自己只剩下一件内裤，被他抱到了盥洗台上。他凑过去吻她的身体，从耳朵处一路沿下，留下瑰丽的吻痕，然后埋首在她的雪峰，那酥软可爱的触觉让他的血液很快凝聚到某处，眯了眯眼睛，毫不客气地品尝她的花蕊，而她的两团丰盈像是在接触到他之后像是花苞顿时盛开，花蕊嫣红挺立，欲受雨露恩泽一般，她忍不住一手摸着他湿漉漉的后脑勺，发出有些羞涩的声音。

    他身材很好，肌肉线条一起一伏，粗壮的手臂环住了她的整个腰，因为他身上还带着水珠子，显得异常性感，她很快有些感觉，脸蛋上的红晕更甚。

    他慢条斯理地扯去她身上最后的束缚，双手扶住她的腰，让她靠近自己的下腹，她便立刻感受到他昂然的热情向她做出邀请，或者说是攻势。

    “徐豫。”她柔柔道，双手攀住他结实的肩膀，眼眸里水雾一片，结婚到现在她这事还是有些羞涩。

    “灿灿，我的宝贝。”他边吻她边将她的长腿挂在了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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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5

    热气氤氲中，何灿水水嫩嫩的脸蛋瞬间变得红扑扑的，眼睛盈盈亮亮，像是含着一汪水般看着徐豫，她和徐豫结婚到现在，对这事依旧不太适应，通常是处于被动方的，而恰好在这事上徐豫很强势，每次他都可以顺利挑起她身体的感觉，点燃她的星火，引导她和他一块进入一个美妙的世界。

    徐豫将她的双腿挂在腰间，扶在她腰间的双手挪向她的臀，她的臀饱满挺翘，他特别喜欢流连在那里，时常趁她睡着的时候捏一下。强壮用力的双臂将她完全贴向自己，不停地在她耳边诱哄：“灿灿，我的灿灿。”顺势含着她小小的耳垂。

    她已经向他展开了身体，他耐心地一边亲吻她的身体，一边用自己昂扬亢挺的地方磨蹭她的入口，修长的手指捏住她雪峰上那点越来越红的娇美，挑起她的需求。她双手攀附他的肩膀，头慢慢往后仰，经不住他的高超技巧，很快整个人酥麻难受起来，身体又痒又软又润。

    她抱着他却依旧不敢正视他，因为他的眼眸亮得可怕，锋芒毕露，充盈着强烈的占有情绪，她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撇开头，却被他用手掌捏住下巴，一次又一次地扭过来。

    “看着我，灿灿，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他声音沉沉。

    她心跳飞速。

    他进去的时候她依旧有些不适地往后挪，被他迅疾用手臂按住后腰，带入自己怀中，两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水雾和汗渍粘在一块，皮肤和皮肤亲密接触，再没有一丝距离。平常的他在这方面虽然激情但会控制住自己，怕伤害她，而今晚他却表现得有些异常，动得很疯狂还有些粗鲁，好几次差点将她撞到后面的墙壁上。她的眼睛越过他的肩膀看见对面那大镜子，镜子里面的他们像是连体人一样，他健壮的身体压在她身上，整个背脊的肌肉起伏不已，一次又一次倾压冲撞过来，那大起大落的视线冲击力羞得她立刻闭上眼睛。

    似乎过了很长时间，她真的承受不了了，手软软地抵在他胸口，轻声道：“徐豫，我有点痛……”他亲吻了她一下，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按住她的臀，将她整个人抱起，却没有退出她的身体，两人还是连体人一般，他大步走了出去，走路时那隐秘连接处的摩擦感太强，越发的酸涩和刺痛，她蹙起了眉头，咬住唇，手不自觉地用力掐住他厚实的背。

    他和她一起到床上，他看见她气喘吁吁，疲倦困乏得不行，才停止了欺侮她的行为，急速地退出了她。

    室内的温度很高，没穿衣服也很暖和，她光溜溜得和条小白蛇一般躺在床上，累得闭上眼睛，头发如瀑得垂下来，脸上的红晕依旧没有褪去，腿间还有一抹夹着淡红色的亮泽，看起来极为暧昧。他拿了一块干燥柔软的浴巾帮她擦拭干净双腿间的东西后丢在一旁，又换了新的浴巾擦干她身体和头发上的水，而她闭着眼睛，睫毛又长又翘，粉嫩的嘴巴微微翘起，像是吃饱了很困的婴儿一样，安心地睡去。

    他系好居家长袍，躺上床，侧身看着她甜美的睡颜，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一下又一下，她有一头很柔很软又亮的黑发，摸她的头发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今晚她肯定被他弄痛了，他当然知道自己有些失控，内心深处有些隐隐的悔意，凝眸看着她很久才躺好，双手枕着后脑勺，目光清冷悠长。片刻后，身边的她动了动，很自主地翻了个身，往他的怀里凑，他伸展长臂，将她搂在怀里。

    她是他的，睡在他身边，冠上他的姓，这个事实足够了。

    他快喜欢她十二年了。

    十二年前，他在院子里看见爬到树上，坐在粗壮树枝上的她正在啃苹果吃。

    花骨朵的少女，像一只精灵一般，他站在树下，站姿挺拔，看了她好久，她才意识到有人在看她，别过头，对上了他的眼眸。

    她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灵动稚气，一点杂质都没有，就那么好奇地对视他，片刻后笑问：“你是谁啊？”

    他收回了目光，垂眸淡淡地笑了笑，再抬头温和地说：“你下来，我不想仰着脖子说话。”

    她很敏捷地下树，手里的苹果却滑出去，他轻松地接住，低头看了一眼，嫣红的苹果上有一圈她的牙印，小小的，很可爱。

    “嘿嘿，是我的苹果，真不好意思。”她走过来，有些憨憨地笑了。

    他将苹果还给她，她又继续啃，然后问他是谁，怎么走进来的，他们一问一答，他的目光就没有从她的脸上移开过，表面不动声色，沉稳内敛，心神已在晃动。

    她叫他徐豫哥哥，他叫她灿灿。她当他是一个可以用来照顾她，保护她，当护身符的哥哥，他却没将她当妹妹，很早就打算一定要娶她，和她过一辈子。

    “……”何灿在他怀里动了动，他低头，看见她的唇微微开启，粉面桃腮的很是可爱，低头吻了她的脸颊一下，又觉得不够，再吻一下。

    夜很长，他没有什么睡意，睁着眼睛看着她。

    *

    何蔚子回来的时候已经近十点了，她吃完小火锅后开车无目的地转了好几圈才回家，走进卧室看见叶斯承正躺在床上，衣服都没脱，手里拿着一支烟，烟雾缭绕在他身边，显得他的五官有些模糊不清。

    “去哪里了？没拿手机吗？都不接电话？”叶斯承淡淡道。

    “调成震动了，没注意听。”她摘下围巾，换下风衣。

    叶斯承懒懒地笑了笑，伸直长腿，将烟捻在床柜上的烟灰缸里，缓缓道：“今天心情不太好？”

    “是谁告诉你我心情不太好？”

    “我自己看出来的。”

    她转头，目光对上他的，四目交接，他的目光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带着一点冷。好多年了，他的目光就是这么波澜不惊，就算遇到再大的难事，他还是沉着冷静，不会表现一丝出浮躁和不安。他心态一直很好。

    “也许泡个澡心情就会好了。”她说完进了浴室。

    等她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长沙发上对着笔记本处理公事了，房间里萦绕着很轻的音乐，是他一直喜欢的古典乐。他抬眸看了看她，然后微微蹙眉：“你的脚上怎么回事？”

    她低头一看，自己的脚踝上有一块淤青，说道：“不知道什么时候磕到的，我自己都没发现。”

    “过来。”他放下笔记本，说道。

    她目光清亮地看着他，然后慢慢走过去，他拍了拍自己沙发边，示意她坐下，她坐下，他抬起她的腿，搁在自己大腿上，用手帮她按摩青得发肿的脚踝。他的手指修长，干净温热，力道不轻不重，她觉得很舒服。

    这么多年，他虽然对于家务事并不擅长，但是从很多细节上表现出自己对家的重视，譬如会定时请人修剪院子里的草坪，种植当季的植物，譬如买来她喜欢的影碟和书籍，搁在她的桌子上，譬如带回来一些漂亮的的画裱起来挂在墙壁上，譬如会给她按摩，譬如在她痛经的时候给她煮红糖水。

    他照顾得她很好，如果不要去深究他那双眼睛深底的情绪，她可以自欺欺人一辈子，和他一起过下去，和和美美的，被外人羡慕。只是生活好像就是一个逐步揭露真相，让你正视自己的过程，她无法再自我欺骗下去了。

    有一丝狠意明显地浮上来，她突然收回了自己的腿，撇开头：“行了。”

    “融资的事情怎么样了？”他问。

    “我不想谈公事。”她说，“下周的董事会上我会详细汇报给你。”说完她起身，却被他拉住手腕，一个用力，她已经被他扯进怀里，他的双臂牢牢按住她的腰，熟悉的冷香萦绕在她的鼻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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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chapter6

    何蔚子本能地侧头，对上了叶斯承那双深邃无波澜的眼眸，她对视他，觉得熟悉又陌生。这么多年，她还是无法辨识清他眼眸深处藏着的情绪，他向来是一个情绪不外放的人，学生时代就是如此，经过商海浮沉后更甚，如果他不愿意向你表达他内心的情绪，你是很难看出来的。

    他挪了挪手，将她横抱起来，走向大床，和往常一样，轻轻地将她搁在大床上，俯身，手抚上她的脸蛋，寒潭般的眼眸起了一点小小的火苗。

    何蔚子只穿了粉色的浴袍，松松垮垮的，他垂眸，修长的手解开了她浴袍上的腰带，很快，她美丽诱人的胴体展现在他面前。

    他熟门熟路地抚摸她的耳后，锁骨，胸部，大腿，伴着眼里温度的深高，他的呼吸微微气促，俯身下去，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处深嗅，干燥温热的大掌如巡视一般在她身体的每个角落一一占据。

    很快落在她的胸口处，欲解开她内衣的前扣，她却突然按住他的手，他俊美的脸在灯光下面如冠玉，看似平静，眼眸里却闪过一丝诧异，她哼了一声，下一秒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上，展开双腿坐在他上面，双手抵住了他的胸。他缓缓笑了，伸手按住她的手，沉沉道：“在上面你会很累的。”

    她长发如瀑地披散下来，身上只穿了黑色系列的蕾丝内衣裤，映着白皙耀眼如瓷的肌肤，美得令人心惊。她用手一点点地沿着他的喉结往下摸索，他的身材很好，也许是长期锻炼的原因，看似瘦削，但肌肉线条很漂亮，胸肌和背肌厚实，腹部一点赘肉也没有，即使现在隔着衣服，她都能想象他的身体此刻一定是灼热而紧绷的。

    双手探入他的衣服，隔着薄薄的衬衣贴着他的胸，腹往下，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似乎期待她打算怎么做。

    手机铃声却突然响了，是他的电话。他向来是在准备亲热之前关闭手机，以防闲杂人士的打扰，但今天的感觉来的突然以至于他忘记了这程序了，此刻有些刺耳的铃声响起让他微微蹙了眉头，但很快理智战胜了激情，因为几乎他的朋友，客户都知道他不喜欢在非工作之余聊不要紧的事情，所以非要事不会选在晚上八点后打来电话，而此刻铃声响起只能说明来的是重要的事情。他向来理智有克制力，温柔地推开她下床去接，顺势回头亲吻了她的脸颊：“我会很快解决的。”

    何蔚子摸了摸自己的长发，目光里没有什么情绪。

    果然是个急事，恒鑫在郊区的工厂起火了，火势不小，已经有四伤一亡，他冷静地听完对方有些急躁的声音后冷静地下了几个命令，挂下电话后和何蔚子说明了情况，立刻出门赶去工厂了。

    工厂起火是大事，何蔚子拨打了几个公司高层管理的电话，通知他们必须立刻赶去现场处理。

    挂下电话，她坐在床边，垂下头，双手插/进自己的头发，一点点地梳理，目光所及之处是搁在床柜上属于他的烟灰缸，里面有三个烟蒂，她伸手捏起一个，又扔下。

    想到答应他求婚之后，他骑车带着她去江边看夜景，当时她紧紧环绕着他的腰，脚尖有些俏皮地擦着地，嘴里哼着曲子，内心是很闲适的快乐，即那种可以和爱人一起挥霍美好时光的快乐。他载着她骑了好久，才停下，两人就站在江边看远处的油轮，她还很有兴致地读了一首诗：小舟从此逝，江海寄余生。

    他抽着烟，手掌摸了摸她的脑袋，问她冷不冷，她点头，他说要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穿，她笑着说没事，我窝在你怀里就好，于是伸手抱住他的腰，贴在他宽敞温暖的怀里。

    “结婚后能不能戒烟？我讨厌你身上的烟味。”

    他想了想说：“好，我戒。”

    他信守承诺开始戒烟，虽然没有彻底戒掉，但烟量小了很多，最高纪录是六天没有抽一根。

    除了彻底戒烟这件事之外，他答应她的事情基本都做到了，纪念日的约会和礼物，她生日，她母亲的生日，她妹妹的生日，只要是关于她亲人的事情，他都放在心上，真正将她的家人当做自己的家人。虽然起初的时候她父亲何之愚是不答应她嫁给他的，对他态度冷到了冰点，但他却一直对何之愚不卑不亢，在成功后依旧对他老人家尊敬有加，有一次何之愚犯了风湿性心脏病入院治疗，他陪她隔三差五去医院看老丈人，甚至细心地订了一个月的五星级酒店的煲汤，吩咐那里唯一的一名从香港调任来的行政主厨烹饪。那段时间何之愚终于有些想通了，对她说：“看来，斯承还挺用心的。”

    想着想着，她的手指有些微微发颤，一种揪心从她心尖处冒出来，要是他没有做过那些，要是这几年的婚姻他们是相敬如冰，她现在会很果断做出选择，但事实偏偏是这样，她恨他，更恨自己。

    工厂起火导致四伤一亡的事情很快被本地晚报记者报导了，幸好恒鑫的公关能力一直很强，董事长叶斯承向伤亡者以及其家属，社会大众表达了深重歉意，并态度郑重地表示会尽最大努力作出最合理最公正的赔偿，承诺会全面检测勘察工厂的管理操作模式，绝不会有下一次。

    而私下叶斯承勃然大怒，罢免了两个管理高层。

    事情没有往不好的方向发展，算是幸运的。

    周三晚上，何蔚子宴请利达高层吃饭，阮绪绪也跟去了。

    地点在知名商务酒店一楼的王府餐厅，吃的是宫廷菜。

    四合院式的酒店大堂，素色雕砖大影壁，镇宅漆雕红狮，处处都是青石原木的温润和素雅，特色水池里养着锦鲤和黑天鹅。

    vip包厢里有中式的阁床，桌面和贵妃椅，黄红两色相间，锦绣华丽。

    利达投资部的总经理叫丁耀辉，人很精瘦，戴着眼镜，目光很犀利，看到穿得俏生生的阮绪绪进来的时候忍不住惊喜道：“小阮？”

    阮绪绪微笑地点了点头。

    一共七个人，座位随性，阮绪绪在丁耀辉的热情搭讪下只能坐在他身边。

    也许是这里的古琴声悦耳动人，大家很快放松下来，谈笑晏晏，丁耀辉明显有些懒洋洋的，一边和何蔚子他们说话，一边为阮绪绪夹菜，有人打趣他怎么这么关心阮秘书，他大方地摆了摆手说：“小阮是这里年纪最小的，才二十出头，当然要好好照顾。”说完拿起酒杯要和阮绪绪喝酒。

    阮绪绪推托不了，只好轻轻抿了一口，丁耀辉立刻哈哈大笑：“小阮，你诚意不够啊，我是认真想和你交朋友的，所以一杯都喝完了，你怎么就润了润嘴皮呢？”

    阮绪绪很是尴尬，只好喝了全部，喝完就重重地咳了咳，丁耀辉立刻去拍她的背，她有些僵硬地拿过纸巾擦嘴。

    大家包括何蔚子在内都知道丁耀辉这人脾气很大，最恨的就是有人不给他面子，不捧他的场，于是都只是默契地笑笑，没有人帮阮绪绪挡酒。

    结果是丁耀辉缠着阮绪绪喝了十几杯，最后阮绪绪搁不住了，溜出包厢，到洗手间里大吐，一个晚上她几乎什么东西都没有吃，胃空空的，就被灌了这么多酒，此刻整个胃像是要烧起来一样，翻滚得不行，她吐了很久，才走出隔间，到盥洗盆这里洗手。她洗了很久后抬头，突然一怔，竟然看见何蔚子的脸出现在眼前的镜子里，心跳飞速，稍稍整理了一下头发后转身，小声地说：“何总。”

    何蔚子面无表情地看她面色红红，眼眸盈盈的，也没有答应，直接走上去按下水龙头按钮洗手。

    阮绪绪突然觉得自己很委屈，刚才被丁耀辉一直猛灌酒，自己已经不能应对了，却没有人站出来帮她说一句话。

    “做这行，尤其是在我们恒鑫，不会喝酒是不行的。”何蔚子突然开口，“大概四年前，我还喝到胃出血。”

    阮绪绪又是一怔，手指末端一阵凉意。

    “如果你干不下去我不会勉强，但是现在既然来了，我们的目的就是谈成这个项目，就算对方让你喝到死，你都要撑下去。”何蔚子关了水，扯下纸巾擦手，“听说你之前参加过销售培训，那应该知道客户方的需求就是你的需求，这点在职场上是相同的，最忌讳的是只考虑自己的感受，驳了对方面子。”她说了一半看着阮绪绪雾蒙蒙的眼睛，笑了，“不需要这么委屈吧，人家丁总是喜欢你才会对你这么热情，又没有恶意，再说丁总也是挺有魅力的，虽然家室，但听说他和他老婆感情不太好，离婚的几率挺大的。”她的语气有些轻描淡写，像是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而阮绪绪的脸刹那白了好几分，她不是傻子，明显听出了何蔚子的意思，突然倍感委屈，整个人难受得不行，却还是低低地说了声：“我知道丁总是参与我们这个项目投资的关键人物，我会给他面子的。”

    何蔚子洗完手，又闲闲地整理了一下头发，打开小包拿出唇膏抹了抹嘴唇，而阮绪绪突然又是一阵难受，赶紧捂着嘴跑到隔间去狂吐。

    等到吐完再走出来，何蔚子已经不在了，她眼睛红红的，手和脚凉凉的，拿出手机给叶斯承发了短信：

    “斯承哥哥，你不理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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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7

    饭局结束的时候差不多近十点了，到了门口，夜风凉凉，何蔚子拨了拨头发，走到自己的车面前，她刚才只喝了两三口酒，后来又喝了不少热茶，那点小酒早散了，精神不错，不打算麻烦公司的李师傅赶过来送她回家，自己开车回去就好。

    何蔚子坐上车，侧头的时候阮绪绪坐上了一辆蓝色的的出租车，她坐在后座，低着头，拿出一张纸巾擦着眼角，看上去好像在哭，而从何蔚子这个角度看过去，她这幅楚楚可怜的样子让她觉得有些眼熟，那神态，那举止让她想起了一个人，她缓缓转过头来，双眼平视前方，终于有些明白了。

    阮绪绪来恒鑫不到四个月，起初是在营销部实习的，因为表现很不错，过了试用期后就顺利转正了，恰好那时候何蔚子的秘书小罗因为身体不好准备离职，她急需一个体贴，细心的秘书来顶替小罗的职务，正好听见营销部一小组的组长在夸奖阮绪绪办事很周到，不浮不躁，是个让人挑剔不了的年轻人，她才召见了阮绪绪，和她聊了一会后就说：“明天起你来我这里工作吧。”

    阮绪绪刚来她的投资运营部工作的时候小罗还没走，因此还是小罗负责大部分工作，而她跟着小罗学习，以至于忙碌的何蔚子没有多少时间好好观察过阮绪绪，印象里她就是个娃娃脸，安静可爱的小姑娘，说话柔声细语，表现中规中矩，不会张扬，不会特地表现自己的能力，看上去很安分守己。

    现在她坐在自己车里，看着出租车里的阮绪绪，后知后觉地发现她的神态，举止，气质，还有很多方面都和某个人十分相似。

    原来如此。

    何蔚子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阴影，心里是说不上来的感觉，嫉妒？悔恨？内疚？好像都没有，过去那么些年，她几乎都快忘记那号人物了。

    生活果然是一个不断和过往产生联系的过程。

    她启动车子，缓缓开出去，驰骋在宽敞的主道上。

    脑子里浮现的是当年她对那个情敌说过的话：“你能给叶斯承什么呢，小情小爱吗？他需要的仅仅是这些吗？你有没有想过你会成为他的累赘？”

    那年，她是那段爱情里恶魔般的女配，但她没有后悔过自己所做的事情，情场如战场，她坚信任何领域都存在竞争，叶斯承是一个男人，不是谁的标签物，他是自由的，她有赢得他的权力，而且若不是那个女人的懦弱和胆怯，她也赢不了，明明就是那个女人自己先退出的，要怪就只能怪自己，怨不了别人。

    懦弱无知又楚楚可怜的女人，输了只能怪自己。

    她光明磊落，不需要任何负疚感，况且是叶斯承向她求婚的，这么多年，她对了叶斯承够好了，算起来早扯平了。

    夜色中，她开着车，突然笑了，笑容有些发涩。

    *

    周六，何蔚子和何灿一块回家看母亲李沐。李沐现任市政协党组组长，平时工作很忙碌，一个月也和女儿们碰不上几次面，这不，距上一次见面已经有近一个半月了，她有点想念她们，才打电话让她们回家聚聚。

    何之愚下乡调研，空荡荡的家里只有李沐一个人，何灿和何蔚子的到来，多少给家里带来了点人气。

    “杨阿姨说家里有些事必须回去，她做好饭我就让她走了。”李沐笑着说，“我们赶紧去吃饭吧。”

    家里很整洁，窗明几净，一层不染，原木的地板，酱红色的老沙发，浅色格子窗幔，还有那张用了二十多年折叠桌，处处透着岁月的印记，李沐和何之愚作风简朴，家里除了何之愚收集的古董字画之外，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就连李沐身上穿的浅灰色的羊毛衫都是五年前买的。

    桌子上搁着的也是家常菜，蒜蓉西兰花，清蒸黄鱼，糖醋小排，醉鸡，放在五六只白瓷碟碗里。

    吃饭的时候，母女三人就闲话家常，何灿的话最多，她笑着说公司里的姚总经理每天都要用掉两包餐巾纸擦额头上的汗，常常那纸屑还会粘在脸上，很滑稽，他还老爱跺脚，和小女生似的。又说最近和徐豫在网上订购了面包机，做出来的面包又软又香可好吃了，改天做多一些拿来分给她们尝尝看。

    何蔚子的话不多，就说了说公司最近的融资项目。

    吃完饭，三人照例去体重秤上一站，何灿哇哇叫起来：“我又重了三斤？要死了要死了！”

    何蔚子站上去一看，显示是九十五斤，何灿说：“果然是能者多劳，劳者多轻，瞧姐姐，又轻了两斤。”

    “是徐豫将你养的太好了吧。”何蔚子笑着捏了捏何灿的脸，“看你，双下巴都要出来了。”

    “不可能！”何灿慌乱，赶紧跑到洗手间去照镜子，边跑边说，“我不要双下巴啊！”

    何蔚子轻轻地笑着，李沐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和道：“怎么？有什么烦心事吗？”

    何蔚子摇头：“没有啊。”

    “我看你刚才吃得挺少的，连喜欢吃的糖醋小排都没吃几块。”李沐说，“最近胃口不好？别是太忙于工作弄出胃病来了。”

    “没有的事，我三餐向来很准时的，也不吃垃圾食品，倒是妈妈你千万要记得按时吃饭。”何蔚子搂住李沐的肩膀，她比李沐高半个头，每次和李沐表示亲热就会搂住母亲的肩膀。

    李沐点头，然后侧头笑着看何蔚子的眼睛说：“月底是你的生日，要不要好好过一过？”

    “别别别，天晓得我最希望的就是你们忘记我的生日，我不想承认自己已经实打实的二十九了。”何蔚子笑，“生日这种东西，只有小时候过起来有意思，可以收到喜欢的礼物，现在呢，我要什么没有啊？生日真的只是提醒我又大了一岁而已。”其实她压根不在乎年龄，拒绝过生日只是不想累着李沐。

    “随便你，你如果想过妈妈帮你过，不想过我们就不过。”李沐笑着说，“不过呢，蔚子，你二十九岁了，该考虑一下生孩子的问题了。”

    李沐在女儿结婚生子的问题上从来没有干预过，她向来很尊重她们，以她们的感受为第一。当年何之愚反对何蔚子嫁给叶斯承，也是李沐做他的思想工作的，在她这个母亲心里，只要女儿快乐她就满足了，她虽然在官场，面对不少复杂的人事调动，风诡云谲的局面，但本质是个简单传统的女人。

    “好。”何蔚子点头，没有流露出一点异样。

    何灿照完镜子，笑着跑过来说姐姐骗人，还有双下巴，明明一点肉都没有。

    她们坐在客厅里吃着水果聊着陈年往事，何灿的手机突然响起，是徐豫的来电，他说和朋友钓鱼回来了，钓了几条鲫鱼和鲤鱼，何灿笑着说：“是吗？那你过来接我，顺便把鱼给妈妈吃。”

    李沐连连挥手说不用了，但徐豫那边已经答应了，何灿笑嘻嘻地挂下了电话。

    很快，徐豫就过来了，带着一只吊桶，里面是活蹦乱跳的鱼，何灿说好肥啊，伸手摸了摸。

    “姐，你也带走一条吧。”

    何蔚子摇头：“这么好的鱼给我是糟蹋了，我和你姐夫都不会处理。”

    “徐豫可会做鱼了，清蒸，酱烧，煎的烤的他都会，做出来可好吃了，一点土腥味都没有。”何灿趁机拍了徐豫的马屁，徐豫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严肃道：“等你自己会做再用这么炫耀得瑟的语气说话。”

    分好了鱼，看时间差不多近三点了，徐豫带着何灿告辞了。

    外面阳光很好，何灿挽着徐豫的手臂说：“难得今天空闲，我们去百货公司逛逛？”

    两人来到市中心广场的shopping mall，何灿拉着徐豫先到地下一楼买她最喜欢的冰激凌吃，何灿吃完了一个奶油芒果球，意犹未尽，软软地说：“我还要吃一个。”

    “一个够了，吃多了对肠胃不好。”徐豫向来是健康饮食主义者。

    何灿摇着他的手臂：“就再吃一个。”

    “不行。”

    “我要。”

    “不行。”

    “我要嘛~”

    “不行。”

    “徐豫~老公~就再吃一个，一个而已~”语气更软了，使劲拉扯着他的袖子。

    徐豫看了看她亮晶晶的眼睛，白皙的脸蛋被商场的热气熏得有些微红，看上去可怜又可爱，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认真道：“下不为例。”

    “老公万岁。”何灿开心地要蹦起来了。

    于是徐豫又给何灿买了一个巧克力球的，何灿啃得很欢快，徐豫拿出口袋里的纸巾擦了擦她吃到鼻尖上的一抹，她侧头朝他笑了笑，嘴唇上都是巧克力奶油，他微微眯了眯<B>①3&#56;看&#26360;网</B>吮吸了一下她甜甜的唇。

    何灿的脸顿时红了。

    “小嘴儿真甜。”他在她耳低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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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hapter8

    难得有时间好好逛逛shopping mall，何灿兴致很足，拉着徐豫上上下下地转，在男士服装区，她亲自给徐豫挑选了两件颜色鲜艳的衬衣和两条风格迥异的领带，徐豫对她的品味不置可否，但眼神闪过一丝微微的诧异。

    “我觉得这件桃花红色的衬衣很漂亮，韩剧看过没有，里面的男主角都穿这个颜色的。”何灿说。

    徐豫的穿衣风格单一，对时尚也不感兴趣，选择的品牌就是那么一两个，每每换季之前，这两个品牌专卖店的服务员会打电话通知他新货上架的信息，他也懒得去挑选，直接吩咐秘书前去选购适合工作场合的衣服，秘书知道他的审美趋于简约内敛，因此带回来的无论是西服衬衣还是羊毛衫领带风格都是走安全牌路线的，一系列的黑灰咖啡色，显得有些老成。

    “那就买下吧。”徐豫见何灿很中意这两件花花公子类型的衬衣，心里虽然不怎么喜欢，但没反对。

    “不试穿？”何灿问。

    徐豫浅浅一笑，摇了摇头：“不用了，你说好看就行了。”

    两人出了男装区，手拉手下电梯。八层购物中心的穹顶很高，巨大密集的灯群照得人眼睛有些刺痛，何灿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徐豫侧头拉过她的手：“别总揉眼睛，会揉坏的。”

    “可是好痒。”何灿侧头，使劲眨了眨眼睛，然后她看见了程嘉烨。

    心顿时漏了一拍，接着跳得飞快，她分明看见程嘉烨正坐着和她相对的上升电梯，隔着不算近的距离，她还是一眼认出他。

    他穿着简单的休闲西服，身姿挺拔，人很瘦削，一手扶着电梯，微微抬头看穹顶，这是他的习惯，他很喜欢仰头，无论是站着的时候还是走路的时候。

    何灿立刻转回头，用一种逃避的姿态。

    自从她在恒美广场后的美食街巧遇了程嘉烨，知道他回s城之后，内心深处就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很淡，却让人无法忽视。毕竟她和程嘉烨谈了近三年的恋爱，她一度认为他是她共度一生的伴侣，对他，她是倾尽自己所有感情的，如同任何一个女孩一样的初恋，她体会了类似甜蜜，彷徨，思念，纠结，心酸的种种滋味，直到最后的憎恨。

    她恨他将她丢在江边，她恨他拿了她爸爸的钱去了深圳，她恨他留给她那么一个类似笑话的结局。

    就算不是和平分手，即彻底撕破脸而分道扬镳，她都不会心存芥蒂，偏偏他是凭空消失，用一种决绝的，轻率的态度彻底退出她的生活，当她是个小丑，这让她无法接受。

    那段时间她疯狂地找他，带着负疚和恐惧不停地打电话给他的朋友，那感觉像是走到了世界末日的小孩，得知自己被遗弃了，即将一个人面对着空茫的结局。

    电梯到了尽头，何灿才有些反应过来，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值得一而再再而三地回忆，她已经结婚了，嫁给了徐豫，有了新的生活。她的手此刻被徐豫的大手拉着，他的手心干燥温暖，给她一种心安的力量。

    嫁给徐豫是全家人都乐于见其成的事情，用何灿父母的话来说徐豫是个很优秀的男人，有原则有主见有责任心，可以将她照顾得很好。

    和程嘉烨分手后，徐豫就有意无意地出现在她生活里，他们一同去吃饭，一同爬山游湖，慢慢地恢复了以往的友好建交，直到徐豫的父母给他相亲。这个挑剔的徐大少爷相了两次后就找各种借口拒绝了，她质疑他为什么不继续相亲了，还给出建议说相亲这种东西非十次以上不能轻言放弃。他听后顿了顿，用很郑重的态度说：“灿灿，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当时他们正在一家咖啡厅吃东西，他贸然求婚让她瞠目结舌，手上的叉子都掉在了桌子上。

    “我三十了，到年龄成家了，家里催得很急。”徐豫说，“当然我不会勉强自己找一个仅仅是条件适合的女人做太太。灿灿，我喜欢你。”

    “我？”何灿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徐豫，“我以为你不把我当女人看待的。”

    认识太久了，彼此太熟悉了，何灿对徐豫有依赖感，但不认为那是爱情。

    徐豫闻言淡淡地笑了笑，身子往后仰，慢慢地说：“我向来就当你是个女人，大概是你压根没将我当成异□。灿灿，我这次和你摊牌是想了很久的，如果你真的对我没有感觉，我不勉强你，我会听从父母安排继续相亲，看看有没有心仪的对象，但是我们的关系得终止了，我不会再和你见面。”

    何灿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不会无限制地当你的大哥哥，帮你收拾烂摊子，不会再带你出去吃饭看电影听音乐剧，不会接你电话听你诉苦，那些我都会收回。”徐豫摸了摸手腕上的表，漫不经心地说，“你觉得我很小气？灿灿，我真的大方不起来，像一个傻子一样陪着没心没肺的你吃喝玩乐。”他说完招来了服务员结了账单，然后拿起沙发上的西服外套，搁在臂弯上，快步走出去了。

    为他这句话，她好几天都心神不宁，因为他从来没有用这么郑重和严肃的语气和她说话，也从来没有丢下她一个人自己先走，这让她意识到他这次说的百分之百是事实，求婚是事实，如果她不答应，这辈子她别想见他了，这也是事实。

    怎么办？她完全迷惘了。对于徐豫，她是很喜欢的，但那种喜欢类似喜欢一个亲人，一个长辈，对他有依赖，可以向他索取，从他身上获得安全感，但和爱情不太一样。

    对此，她姐姐何蔚子说：“灿灿，你怎么糊涂到这份上了，徐豫喜欢你已经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了，从小到大，你求他的事情他哪件没有立刻帮你去做，你想要的东西他哪件没有立刻帮你拿到手，放在你面前？他对你的感情是真的，恕我直言，他比程嘉烨好，有家世有背景，会赚钱，这些不是最实在的吗？程嘉烨他家里实在有些复杂，你这么单纯是应对不来的。”

    “可是我和他太熟了，我喜欢他，但那种感情和爱情是不同的。”何灿苦恼。

    何蔚子笑了一下，拍了拍她的脑袋：“你说的是激情？激情很短暂的，天雷地火都只是一刹那的事情，到了后来，需要各种其他因素维持的，譬如温情，譬如耐心，譬如宽容，这些都缺少不了。你确定和程嘉烨结婚就会一辈子有激情？别傻了，那是不现实的。如果说今天换一个人，条件不像是徐豫这么好，我不会鼓励你做出决定，但是徐豫条件那么好，我打赌你绝对会爱上他的，日久生情这句话还是有点道理的，对着一个平凡庸俗的男人相处时间长了都会有感情，何况徐豫那么帅，身材那么好。”

    何灿沉默。

    “我的傻妹妹，这次不是闹着玩的，如果你不答应他你就会一辈子失去他了，到时候你可别急得哭啊。”何蔚子笑容不减，“你再想想还有谁会对你这么好，在你感冒发烧喊着要吃冰冻杨梅的大冬天，找遍整个城市，帮你买到一串呢？”

    “他对我是很好，我也很喜欢他。”

    “那就成了。”何蔚子挥手，“他对你好，你喜欢他，这就足够了。”

    “可是……”

    “那什么可是？灿灿，你在感情上一直有些糊涂，能不能聪明一次？”

    ……

    “还有什么要买的？”徐豫的话将何灿拉到了现实中。

    何灿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想了想说：“对了，姐姐马上要过生日了，我要买礼物给她。”

    两人又四处逛了逛，到了礼品区，何灿为何蔚子买了一个巧克力香薰礼盒，一套精致的描花瓷器，因为何蔚子对生活品质要求很高，很喜欢这些东西，何灿投其所好。最后在一楼的高级甜品屋订了一只大蛋糕给何蔚子，要求写上“最爱的姐姐生日快乐”几个字。

    “我们的蛋糕是现做现送的，请在这里写上送货地址。”服务员笑着说。

    何灿想了想说：“那就直接写姐姐的地址，蛋糕拿来拿去太不方便。”

    徐豫赞同。

    何灿不太记得何蔚子的详细地址了，为了给她惊喜，她打电话给姐夫叶斯承，在电话里说自己订了一只大蛋糕给姐姐，要他家的具体地址。

    叶斯承报了具体地址，何灿一笔一笔地写下又认真地核对一遍，最后还贴心地提醒：

    “姐夫，你可别忘了姐姐的生日哦，要记得送礼物！”

    叶斯承说：“好，我不会忘记的。”

    挂下电话，坐在沙发上的叶斯承揉了揉眉心，腿上的一本财经杂志看了一半，他双手枕着后脑勺，目光清冷地看向前方，白暖光下，他神色冷峻，眉眼间英气逼人。

    “斯承哥哥，饭做好了。”穿着居家衣，系着粉色围裙，扎着花苞头的阮绪绪端上了最后一盘菜，笑容甜美，“都是你喜欢吃的，我学做了好久呢。”

    她为了这顿饭菜已经忙碌很久了，也是，好久没有和叶斯承单独相处了，这难得的机会让她觉得幸福甜蜜不已，此刻赶紧解下围裙，走过去，伸手拉起叶斯承的手：“快点来吃饭，尝尝我的手艺。”

    叶斯承随意丢开腿上的杂志，起身跟着阮绪绪到了圆桌子前。

    五菜一汤，都是普通的家常菜，有鱼有肉，汤是蛤蜊鸡汤，且不是超市那种速溶的，可见阮绪绪的用心，她笑着拉叶斯承坐下，说：“还有一道饭后甜点南瓜布丁，等吃完饭再拿上来。”

    叶斯承淡淡地“嗯”了一声后坐下，阮绪绪立刻为他布菜：“斯承哥哥，你尝尝这个鱼肉，看看有没有腥味，有的话我下次注意，还有这个汤，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我可是一点味精都没有放。”

    “行了，你吃你的，别管我。”叶斯承表情淡漠，拿起筷子挑着碗里鱼肉的鱼刺。

    阮绪绪闻言噤声，乖乖地吃饭，但眼睛一直没有从他脸上挪开过。她已经很久没有单独和叶斯承待在一起了，此刻对面坐着她心心念念的男人，她感觉无比的满足和幸福，怎么也掩不住嘴角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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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9

    饭后，阮绪绪端上了甜点南瓜布丁，叶斯承用小勺子挖了一口尝了尝就没再吃了。

    “你家里的事情怎么样了？”叶斯承抽出一根烟点上，白色的烟雾缭绕在他脸庞，他没有什么兴致，随意地问了一句。

    阮绪绪的老家在n市，前段时间她大嫂被查出得了乳腺肿瘤，恰好她有个小姐妹的阿姨在n市第一人民医院乳腺外科任护士长，她为此特地请假赶回老家去联系小姐妹，让小姐妹托她阿姨介绍经验丰富的外科大夫做手术，除此之外还将自己卡上仅存的八千元给了她大哥。

    “手术做得挺好的，切片显示肿瘤是良性的。”阮绪绪笑了，“真是庆幸。”

    叶斯承点了点头，算是回应。阮绪绪见他今天兴致不高，小心翼翼地坐过去，挨近他，将头靠在他肩膀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轻声道：“斯承哥哥，你别不理我。”

    叶斯承将烟捻在烟灰缸里，一手拨开阮绪绪缠在他脖子上的手，突然说道：“你打一份调职申请，去n市的恒鑫子公司上班。”

    阮绪绪怔住，片刻后反问：“为什么？”

    叶斯承侧头看她，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一本正经地说：“这样也方便你照顾家人，放心，我会给你一个更高的职位，更好的待遇。”

    阮绪绪的面色逐渐变白，双唇颤颤的，半晌后双眸变红，带着哀求说道：“我不要回n市，我已经习惯这里的生活节奏了，我喜欢这里，斯承哥哥，你别让我走，我保证不会耽误你的事情的……”

    叶斯承目光凉凉地看着阮绪绪楚楚可怜的样子，一手搁在大腿上，一手搭在沙发背上，他没有说话，但目光里的警示和命令已经让阮绪绪知道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没有商量的余地。

    阮绪绪的心沉到了谷底，握成拳头的十指泛着青白：“你知道我是为了你才去恒鑫的，因为你我在恒鑫的每一天都很快乐，我要的从来不多，你连这仅剩的都不给我留下吗？”

    “你留在恒鑫总部发展机会比较少，这里的资源已经饱和了，现在来的实习生学历都比你高，相信我，n市那边处于拓展期，对你而言发展空间更大，你可以继续做文秘工作，若嫌单一无趣的话也可以去营销部，市场部，投资部试试看，随便你选，我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叶斯承浅浅一笑，“你一向很乖，这次也一样，嗯？”

    他说话，伸手在阮绪绪头顶上轻轻一抚。

    “斯承哥哥，你老实说，是不是何总知道了？”阮绪绪轻轻道。

    “和她无关。”叶斯承收回手，语气越来越淡漠，“我真的是为你着想。”

    “可是我不要什么更好的发展，我只想留在你身边，只想待在可以看见你的地方。”阮绪绪的眼眶微湿，雾气聚拢，想到回n市后无法像现在这样时时刻刻见到叶斯承，她心如刀绞。

    “你别天真了。”叶斯承收敛了笑容，一字字地说，“你怎么可能留在我身边呢？我是有太太的人，而你也是要嫁人的。”

    这句话让阮绪绪非常难受，她早就知道她视为英雄的叶斯承是不可能属于自己的，只是这段时间和他相处的快乐和满足太真实了，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她可以一直和他这样下去，他也会永远放纵她留在他身边，甚至从喜欢她到爱上她，但没想到这样的幸福如此短暂，他的一个转念就可以立刻打破她营造了许久的虚幻幸福。

    “我不要嫁人，我不要……”阮绪绪伸手抱住叶斯承，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斯承哥哥，我不会喜欢其他人了，真的，我只喜欢你。”她抬眸，眼泪簌簌而下，将唇贴在他微凉的唇上，他不动声色地看她闭上眼睛颤颤地亲吻自己。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推开了阮绪绪，拿起电话的刹那，阮绪绪就乖乖地噤声了。是工作的事情，叶斯承对着电话认真地说了近二十分钟，挂下后立刻起身，拿起沙发上的西服外套，头也不回地向玄关处走。

    “斯承哥哥。”阮绪绪喊了一句。

    叶斯承放慢脚步。

    “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吗？你真的要我离开这里吗？”她反问，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你应该知道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讨价还价。”叶斯承头也不回，开门出去了。

    门关上的几秒后，阮绪绪终于克制不住内心的难受和委屈，放声大哭。

    她很早就喜欢叶斯承了，那次他到她们学校担任座谈会的嘉宾，演讲的内容是谈论民营企业人力资源管理的红与黑，她坐在台下，目光被他俊朗的外形，优雅内敛的气质，举手投足间的耀眼光芒吸引，他当时说话语气平常却带着一种力量，像是字字敲击在她心上一样，听得她热血沸腾，连笔记都忘了记，只是一个劲地看着他，无意间他的头侧过来，目光和她对到，虽然只是几秒钟，她像是触电一般，心跳飞速。那次后她记住了他的名字，上网搜索他的信息，详细了解了他的企业创建及发展史，也知道了他的婚姻状况，但这些没有阻碍她对他偶像般的仰慕之情，她像一个小粉丝一样去他的企业应聘，心想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也要去试试看，结果那天的面试官是他的太太何蔚子，像是为了争一口气般，她发挥超常，赢得了她的赏识，顺利留了下来。

    在恒鑫的每一天都是快乐的，虽然她的工作量很大，分配上的不公平导致她要做很多琐事杂事，但她从没有抱怨过，只要看见他如春风般的笑容，一个鼓励的眼神，一句辛苦了的慰问，她就知足了。

    谁知，知足两个字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叶斯承出了门，上了他的卡宴开车准备回公司，又想起什么，掉头往另一个方向飞快开去，这个时间段的路段情况尚好，十五分钟后他就到了本市最大的金饰店，下了车走进去，穿着工作服的销售专员看他穿着非凡，气质卓越便立刻过来笑着问他需要什么，他说想要订制一套金饰。

    在销售专员的推荐下，叶斯承订制了一套名为爱之今生今世系列的金饰，包括耳坠，手镯，戒指，手链和脚链，当销售专员问他有什么特别要求，他只提了一个，在手镯上刻上何蔚子三个字。

    “何蔚子是您太太吗？”销售专员顺便问了句。

    叶斯承微微一笑：“对，是我太太，她很喜欢金饰。”

    四百八十元一克的黄金，十五元一克的加工费，一套是五十克，服务员算好总价后叶斯承当场就用卡结清费用。

    结婚后的每一个特殊日子，她的生日，情人节，结婚纪念日，圣诞节他都会准备好礼物，没有一次落下的。他们在一起很久，但谈恋爱的时间不长，因为彼此很忙，他没有让她好好享受过恋爱的甜蜜，因此只能用这种方式填补他对她的愧疚。

    当初她嫁给他，她的父亲何之愚是反对的，认为他用心不纯，而她百分之百地信任他，坚定自己的感情，将自己完全托付给他，他是非常感动的，从他们结婚的那刻起，他就下定决心，一定要给她最好的生活。而现在的他，最不缺的就是钱，钱是实在的东西，他不免俗地用钱表达他的用心，实现他的承诺。

    她爱他，她深爱他，这点他比谁都清楚，除此之外，她也是唯一的和他共度一生的女人。

    出了金饰店，上了车，他打开了广播，正好是一个音乐频道的怀旧音乐特辑，唱的是李克勤的那首《旧欢如梦》

    当年相恋意中人，大家性情近

    早种爱恨极亲密，心心相印互信任

    月底花间相依偎，恭喜有缘分

    恩爱百般愿比翼，痴心一缕共订盟

    ……

    他微微蹙眉，直接按了停止键，但几秒钟后又按了开启键，音乐继续传入耳畔：

    只有叹息旧欢似梦，早经消散莫再寻

    早经消散莫在寻

    这是当年章泽凌最喜欢哼唱的歌曲。

    他微微后仰，修长干净的双手搁在方向盘上，轻轻地跟着音律扣着。淡金色的夕阳透过车窗投射在他脸上，他垂眸，长长的睫毛掩映了他眼里突显的一抹很柔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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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10

    周一的董事会上，何蔚子作为投资运营部的总经理，汇报了正在进行中的融资项目的进展，汇报完毕后董事长叶斯承点了点头，问在座的各位董事有什么建议和意见，话音刚落财务总监左滕明就直接提出了几个质疑点，何蔚子一一解答，但左滕明一直来都对利达这个新型的投资机构有不小的成见，话里话外都透着些负面的情绪，在何蔚子解答完一个问题后立刻抛出另一个问题，用词逐渐尖锐，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休息的时候，何蔚子动手整理桌面上的一叠资料，会议室里的几个男人都点起了烟，烟雾很快缭绕在室内，加上空调打得高，她有些头晕窒闷。

    负责会议记录的董事会秘书小陈走到门口，吩咐外面的人带一壶热茶进来。

    何蔚子翻了翻资料，长时间的会议让她有些疲倦，揉了揉眼睛，抬眸的时候看见坐在对面的叶斯承正在和另一位董事低声说着什么，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扣了扣桌面，表情认真，身上却还是撇不去那种气定神闲的感觉。他好像永远是这样，无论会议的气氛多么紧张，时间多么冗长，他都不会显露出一丝不耐烦，甚至在别的董事争辩到面红耳赤的时候，他表情依旧放松，但她知道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开过小差，聚精会神地捕捉住了每一个细节。

    她垂眸，将目光继续移到手上的一叠厚厚的资料上。

    开门声，有人端着一壶热茶进来，为在桌的每个人手边的纸杯续水。

    何蔚子动手翻着资料，一页又一页，只觉得心烦意乱，室内的窗幔将阳光都挡在外面，她都不清楚现在是几点了，这个会议像是已经开了很久，她的耐心一点点被耗尽，只想快点结束，抬腕看表的时候，手肘不小心撞到了什么东西，随着一声“啊”，她侧头一看，竟然是阮绪绪，她小心翼翼地持着一个盛满热水的纸杯正递到她这边，却被她用手肘无意中撞到了。

    因为水盛得很满，这一撞，热水溢出来了，落在何蔚子面前的一叠资料上。

    “何总，抱歉！”阮绪绪紧张道。

    “你怎么回事？做事怎么毛毛躁躁的？！”何蔚子蹙眉，立刻喝斥，“还有是谁让你进来的？”

    她的声音不轻，带着不小的情绪，瞬间，整个会议室安静了，大家纷纷将目光聚集到她这里。

    何蔚子拿过右手边的纸巾迅速擦了擦被水浸湿的资料，很是烦躁道：“你给我出去！”

    阮绪绪拿着茶壶，表情有些僵硬，又说了声抱歉，立刻转身走向门口，转身的刹那有意无意地往叶斯承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眸里透露出委屈，叶斯承的眉峰微微蹙起。

    在座的董事都有些小诧异，在她们印象里，何蔚子待人是很和气的，就算对基层和后勤员工都是笑容有加，很少有严厉批评的时候，何况现在只是倒水时不小心溅到了资料这点小事，按她一贯的作风，应该是挥挥手说没事，下次注意一点，没想到她会发脾气，看来是被左滕明刚才的句句紧逼闹得心情不愉快了。

    因为看出了何蔚子有些情绪，会议后半段左滕明没什么发言，其他董事只是说了些中规中矩的话，最后叶斯承做了一个简单的总结，会议结束。

    何蔚子走出会议室到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用凉水冲了冲手，深深地吸了口气，抬头的时候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很红，充满血丝，也许是被会议室的烟雾熏着了，总之有了这双红眼睛，她的整张脸看起来比平常凶了好几分。

    她突然自嘲地笑了，自己怎么变成这样了？

    叶斯承回了他的专属办公室，其他董事也各自忙去了，整个会议室里还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烟味，她低头看了看时间，已经中午十一点半了，会议进行了两个半小时，不算太长的时间，她却觉得很难熬，这些日子好像都是这样的状态，没有工作的兴致，只觉得很累。

    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显示了妹妹何灿的来电。

    “姐，我在你们恒鑫对面的牛排馆呢，你有没有时间和我共进午餐啊？”何灿笑着问，她所在的赛格尔公司和恒鑫位于一个区，只需十分钟的车程，而恒鑫所在的这条商业街最不乏的就是各类的美食餐厅，何灿常常跑过来吃吃喝喝，每次都会打电话给何蔚子，问她有没有时间一起吃饭。

    “好，你等我。”何蔚子点头。

    挂下电话，刚走到电梯旁，电话又来了，她拿起手机一看，是叶斯承的，她迅速接起。

    “我叫了外卖，上来和我一起吃饭。”他的声音很温和，“顺便在我这里睡一个午觉，你看起来需要好好休息。”他的办公室里有一张很软很舒适的沙发，还有澳洲羊毛毯，她时常上去睡午觉，而他会贴心地拉好窗幔，将光线都隔在外头，轻轻地发古典音乐，帮她入睡，自己则坐在皮椅上闭门养神。

    “不了，灿灿约了我吃午饭，我现在要去了。”何蔚子说完按下了电话。

    她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拿好包再坐电梯到一楼，却巧遇了刚才被她斥责的阮绪绪。

    阮绪绪和一个穿休闲西服的男人面对面在说话，何蔚子的脚步一顿，这个男人她见过两次，第一次的时候他和阮绪绪有些拉拉扯扯，彼此说话声音都很大，她以为阮绪绪遇到了什么麻烦，还特地走过去问她怎么了，当时阮绪绪有些尴尬地笑说：“没事，何总，他是我朋友。”后来，她辗转知道了这个长得还算斯文，皮肤白白的男人是阮绪绪的前男友，交往了两年多时间，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分手了。

    此时此刻，阮绪绪一手拿着手机，微微仰头和那个男人说话，两人表情都很平静，何蔚子没兴趣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收回目光，径直走向门口。

    何灿已经在对面的牛排馆等了一会了，她了解姐姐喜欢吃什么，做主点了两份套餐。

    何蔚子坐下，何灿就好奇道：“姐，你的眼睛怎么那么红？”

    “被烟熏的，每次看会都是这样，一帮没有风度的男人集体抽烟，完全视我不存在。”何蔚子笑，其实她也习惯了。

    “什么男人啊，真不懂得怜香惜玉。”何灿不满。

    牛排很快端上来，两人慢慢吃起来，边吃边聊，突然间，邻座传来孩子的哭闹声。

    两人齐齐转头，看到靠窗位置的一个丰腴的女人正抱着她不到两岁的宝宝在哄，轻声轻语地说：“别哭别哭，看，大家都在看你呢，这么大了还哭鼻子，多丢人啊。”那个宝宝闻言立刻有些诚惶诚恐地用手捂住了眼睛。

    何灿扑哧一笑，转过头吸了口橙汁，说：“真可爱啊，胖的和一只小熊猫似的。”

    “是挺可爱的。”何蔚子附和。

    “不过也挺烦的，你看他多皮，在妈妈怀里扭来扭去的，嘴巴上都是番茄酱，他妈妈自己碗里的面一口没动呢，光喂他吃东西就累死了。”何灿说，“孩子的乐趣果然只有一时间的。”

    何蔚子说：“也许这就是甜蜜的负担呢，你只看见做妈妈的辛苦，没瞧见她们心里的幸福。”

    “好像你做过妈妈似的。”何灿反驳，眨了眨眼睛，立刻问，“姐，你是不是打算今年和姐夫要个宝宝了？”

    “我可没有这么说。”

    “不对吧，我记得去年姐夫生日的时候，大家起哄让你今年送他一个娃娃，你笑着说好的呀。”

    去年叶斯承生日的时候，正值冬天，何蔚子给他在湖边别墅安排了生日会，邀请大伙一起吃烤全羊，期间不少朋友都开他们夫妻的玩笑，起哄让何蔚子和叶斯承舌吻，两人拗不过，只好当众浅浅地亲吻了一下，他们还不放过他们夫妻，一个劲地开玩笑，又起哄让她在明年叶斯承生日的时候送他一个娃娃，言下之意让他们赶紧努力起来，话题带着旖旎的意味，当时何蔚子笑着说：“好啊，只要他愿意，我没问题。”而他淡淡笑了笑说：“看来我需要努力了。”

    何蔚子用纸巾擦了擦嘴唇，说：“计划不如变化，我们现在都很忙，真的没办法要孩子。”见何灿有些失落的样子，她又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你别盯着我了，你和徐豫也可以考虑起来了，早生早恢复，我是错过最佳时候了，你可别和我一样。”

    “我还没做好思想工作呢。”何灿摇头，“我现在可不想当妈妈，想到一个孩子在我怀里哭闹就头皮发痒。”

    何蔚子懒懒一笑，不再给建议了。

    两人用完餐，出了牛排馆，何蔚子问：“要不要我开车送你回公司？”

    “不用了，走过去就行了，正好吃得有些撑，得动一动。”何灿笑了笑，朝何蔚子挥挥手，转身走了。

    阳光不错，暖暖地淌在人脸上，四月的好天气，路边不知名的花香和青草味融合在一起，深深嗅嗅，精神倍感清爽，不知不觉中何灿哼起了小曲子。

    走了近二十五分钟，才到了赛格尔，进去之前却看见一辆加长型的悍马停在门口，她好奇地看了一眼，车门打开，下来了四个人，其中一人正是程嘉烨。

    程嘉烨穿了浅色的西服，手重重地关上车门，转身的时候，目光和何灿的撞在一起。

    猝不及防，没有预警的，何灿连心理准备都没有，就被迫正面面对他。

    程嘉烨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直接走进了赛格尔。

    何灿心跳飞速，片刻后有些僵硬地走进去，故意放慢速度，不和他共搭一部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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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chapter11

    何灿所在的赛格尔公司近期有个项目是和市内有名的宇伽软件集团有限公司合作，她早看过姚总给她的项目资料，里面有程嘉烨的名字，从而知道程嘉烨是宇伽技术部的组长，但鉴于项目性质复杂，牵涉的员工很多，她又只是负责翻译的，压根没料到会和程嘉烨直接面对面。

    此刻，大家坐在一个大的会议厅里，宇伽销售部的人员一边演示ppt，一边热情地讲解。何灿认真地坐着笔记，将自己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专业术语上，没有时间分神。等到对方销售人员讲解完，程嘉烨边上台补充了几点，他开口的时候，何灿的心神明显一晃，这声音实在太熟悉了。

    边上的倪红用手肘顶了顶她，笑盈盈道：“这个组长挺帅的。”

    何灿这才抬头看了一眼程嘉烨，他穿着浅蓝色的衬衣，头发很短，鬓发却很浓密，俊朗的脸上是完全认真投入的神色，眼眸里带着公式化的疏离。她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对倪红的回应。

    会议结束，姚经理端着胖乎乎的身子很热情地上前和宇伽的四位负责人说话，倪红也积极地跟过去，何灿留在原位置上没动，她放下笔，合上工作本，抬眸时看见姚经理正在和程嘉烨说话，而倪红一直笑盈盈地看着程嘉烨。程嘉烨脸上却连应酬般笑容也没有挂上一个，她突然觉得时光好像没有将他改变多少，他还是老样子，对不熟悉的人连笑容都懒得给，在学生时代他就是如此，不擅长社交，同学私下都说他脾气不好，难以亲近。

    没过多久，倪红蹦蹦跳跳地过来，对何灿摇了摇手机：“我要到他号码了。”

    “他给你的？”何灿问。

    “他和姚经理互换号码的时候我趁机说也留给给我吧，他当然没法拒绝。”倪红觉得自己的行为非常自然。

    何灿微微一笑。

    “程嘉烨，我喜欢这名字。”倪红笑着看手机屏幕。

    大家陆续出了会议室，何灿抱着文件走出去的时候，叮的一下，她低头一看，自己的中性笔掉在地上了，她弯腰去捡，看到了两条颀长的腿，那人的步子似乎一停，她捡起笔抬头，果不其然眼睛对上了程嘉烨的。

    这么近的距离，两人目光相交，何灿感觉到胸口一阵窒闷，而程嘉烨只是淡淡扫了扫她的脸，转身快步走出去了。

    他看起来非常冷漠，何灿不由地回想到起初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是这幅冷冰冰的样子，那时候不少女生对他有兴趣，主动问他的电话号码，他都不客气地拒绝：“你要我电话号码干嘛？我不认为我和你会有什么交集。”

    他的脾气向来是这样，臭臭的，眼神带着浓浓的疏离，似乎对社交没半点兴趣，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内。他才华出众，独来独往，性格看上去阴沉不定，自然成了大家的焦点，他们对他的议论和猜测持续了好久，在不少女生吃了他的闭门羹后，他们开始不厚道地质疑他的性取向，说他一定是喜欢男人的，这些谣言甚嚣尘上，直到他和何灿开始交往，谣言才不攻自破，大家在震惊之余都有些不小的遗憾，仿佛神秘人物落入世俗，一下子没了谈资。有人甚至过来问何灿：“说实话，程嘉烨是不是喜欢男人的，你和他交往是不是帮他在遮掩，他其实是另有所谓的亲□人？”

    当时何灿哭笑不得。

    虽然大家的目光总是聚焦在他们身上让何灿有些困扰，但恋爱中的甜蜜非常强烈，程嘉烨对她很好，虽然他不懂得浪漫，但对她有求必应，那时候他们常常去爬山，每次爬到一半她就喊累，嘟囔着要他背她，他都会二话不说，不顾别人笑话，直接背起她飞快地跑上山顶，风哗哗地在她耳边吹过，她觉得爽快极了，撅起嘴巴亲吻他的耳朵，他向来很镇定，但耳朵很敏感，每次被她一亲都会立刻变红。

    “何灿，你发什么楞啊？”倪红走过来，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

    何灿这才回神，说：“会议室太闷了，有些缺氧。”

    “那还不快出去。”倪红拉着她走了出去。

    两人刚出去就被姚经理叫到办公室去了，姚经理简单地说了说接下来的任务，边说边用手帕抹额头上的汗，笑道：“宇伽派来的人很靠谱啊，专业性很强，工作态度认真严谨，我们可不能输给他们，这样吧，我们今天要加把劲，将这个推广草案写好了。”

    为此，何灿加班到了晚上八点，中间徐豫来了两个电话，她说要加班，会晚回家，徐豫说我来接你，何灿说不用了，我自己坐地铁回家。

    回到家已经近九点了，徐豫在书房里对着笔记本敲字，她没有进去打扰他，径直进了浴室泡澡。放好了热水，洒了点精油，她整个人浸泡在芳香的水中，思绪有些乱，她知道接下来的时间她可能会避免不了和程嘉烨的接触，要不要将这事和徐豫报备呢？想了想后还是觉得算了，毕竟她和程嘉烨不是私下的往来，而是工作上的合作，加上徐豫从来没有问过她和程嘉烨之间的事情，让她意识到徐豫对程嘉烨这三个字是挺排斥的，她可不敢去摸他的虎须。

    何灿打了个哈欠，将整个身子往下沉了沉，热水浸透了肌肤腠理，每个毛细孔都贪婪地张开汲取舒适的暖意，神经立刻松弛下来，她有些发困，闭上了眼睛。

    徐豫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何灿闭着眼睛半躺在浴缸里。浴室是恒温设置，不怕她会着凉，但时间待得久了容易缺氧，他快步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她湿漉漉的头发，轻声喊了声灿灿。

    何灿没有反应，他有些紧张，伸手摸了摸她的脸：“灿灿，醒醒。”

    “嘉烨。”她轻声呢喃了一句，眼睛没有睁开，似乎在半梦半醒的状态。

    这两个字很清晰地传入了徐豫的耳畔，他的手一滞，眼眸闪过一道不为人察觉的情绪，但脸上表情不变，只是更用力地拍了拍她的脸让她醒醒，何灿像是被吓到一样睁开眼睛，看见徐豫在她面前，有些惊讶：“你怎么进来了？”

    “你泡澡时间太久了，我怕你晕倒。”徐豫将何灿扶起，何灿身上没有衣服，顿时些小小的不自在，伸手去拉左边格子柜上的浴巾却够不到，徐豫帮她把浴巾拿下来，迅速打开披在她身上，她随意裹了裹，笑说：“你别一直看着我啊。”

    “我自己的老婆，看不得吗？”徐豫淡淡道，但人已经转身出去了，留下一句，“快出来。”

    何灿似乎没有辩驳的理由，迅速将身子上的水珠擦干净，披上浴袍，出了浴室，她走到化妆镜前打开化妆水和乳液慢慢地擦脸，回头时看见徐豫坐在沙发上，双手枕着后脑勺，闭目养神，眉眼间有些疲倦，轻轻地问了句：“很累吗？”

    徐豫没睁开眼睛，只是很低地应了一声。

    何灿走到他的沙发前，往他边上坐下，伸出双手按摩他的太阳穴，力道不轻不重，他微微蹙着的眉头很快松开了，整个表情彻底地放松下来，嘴角弯起很浅的弧度，伸手拉下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她刚抹完乳液，手背手心都有一股淡淡的玫瑰味道，很好闻，他嗅了嗅，然后将她拉到自己怀里，双手箍住了她的腰，眼眸中充盈着淡淡的温情，就这样认真地看她。

    “你干嘛这样看我啊？”何灿问。

    “我喜欢看到你眼睛里的我。”徐豫说，“很小的一点，但很清晰。”

    何灿笑了，主动搂住他的脖子，身体和他的紧紧依偎，那柔软无骨的触觉让他心神晃动，他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托住她的腿弯，将她整个抱起，抱到大床上，沉沉道：“一起睡觉了。”

    何灿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

    “亲一下。”他有些燥热，但看得出她很累，克制了自己的想法，低头在她软软的唇瓣上吻了一下。

    隔天何灿和姐姐何蔚子吃中饭的时候，将程嘉烨回来的事情和她说了，何蔚子嚼着烩饭，认真地看着她，说道：“程嘉烨现在是宇伽技术部的组长啊，挺能干的啊，宇伽算是市内数一数二的软件公司，他这个年纪能取得这个职位，前途无量。”

    何灿立刻蹙眉：“他这个势利的小人。”

    何蔚子放下勺子，用雪白的纸巾擦了擦嘴唇：“你还恨着他说明你没放下他。”

    何灿急着喊冤：“姐，你别胡说。”

    “其实我可以理解，大学时代干净纯粹的感情，没有任何功利因素，现在回想起来简直是一首优美的诗。”何蔚子淡淡笑了笑，“我不会对你说教，其实你有权利惦记他，因为那也是你的青春回忆，是你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初恋，强行让你从脑子里抹去太残忍了，只不过你最好在心里悄悄地惦记，别让徐豫知道，在感情里，无论男女都是小气的。还有就是，你要记住，他是你的回忆，但徐豫是你的现在和未来，哪一个更重要你应该分辨得出吧。”

    何灿沉默，她的心事竟然被何蔚子一眼看穿了，和程嘉烨的那段初恋她只是理智又客观地将之关在心房外，但人都不可能时时刻刻保持理智和客观，很多时候，她无法掌控自己的情绪，那些回忆像是会渗进心门的细缝，一点点地进来，告诉她，你没有忘记，我依旧存在。

    “不用那么纠结，随他去吧，什么东西都抵不过时间，人间别久不成悲，这句话多有道理。”何蔚子喝了一口纯净水，“有时候拼命克制自己不去想起，反而更容易想起，你从小到大都有点强迫症，更容易犯这个错误，所以别太勉强自己。还有，灿灿，别恨程嘉烨，恨别人累的是自己。”

    何灿叹气：“姐，我有时候很羡慕你和姐夫的感情。”

    何蔚子抿了抿唇，片刻后反问：“是吗？”

    何灿点头，伸手扣了扣水晶玻璃杯的杯壁：“你们在大学里认识，毕业后顺利结婚，我曾经觉得自己……自己和他也会这样，简简单单地迎来一个童话般的结局，我当时总拿你们的事情举例告诉班上有男朋友的女生，说毕业后就分手这话是以偏概全的，我姐姐就和姐夫就将校园爱情延续到社会了，他们结婚了，还特别相爱。”

    “是吗？还拿我举例啊。”何蔚子漫不经心地笑了，“这真是我的荣幸。”

    其实妹妹并不太了解她和叶斯承之间的感情，过程真不算是甜蜜，现在想来，她可真够糗的，在叶斯承之前她也谈过两个男朋友，那两段感情谈得很轻松，因为对方爱她胜过她对他们的，但和叶斯承的感情里，她从来都是占下风的。

    接近是她主动的，表白是她主动的，等待是她自愿的，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的。

    最初的心悸和最初的心痛，都从他那里得到了。

    那个夏天，作为学生会主席的叶斯承在礼堂里做完工作报告，径直下了台，她立刻从最后排的位置起身，开心地拿着两瓶矿泉水快步走向他去，离他几米远的时候，她突然看见一个穿着湖蓝色裙子的女孩也手持着矿泉水从第一排的位置起身，向他走去，她顿时停步，看着那个笑靥甜美的女孩将其中一瓶矿泉水递给他。。

    他笑了笑，微微眯起眼睛喝了一口水，再递给那个女孩，那个女孩很自然地接过，张开嘴也喝了一口。

    她离他只有几米远，静静地看着他们之间默契的互动，半晌后走过去，笑道：“叶斯承，这位可爱漂亮的小姑娘是谁啊？不介绍介绍？”

    叶斯承这才将头转向她，说道：“她是英语系大一的学生章泽凌，可以说是我们的师妹。”

    叫章泽凌的女孩有一张白白如瓷的娃娃脸，笑起来眼睛和月牙儿一样，眼眸里一点杂质都没有，真可以说是如星一般亮而纯净，头发软软顺顺地披在肩膀上，声音清甜好听：“你是何蔚子学姐吧，我在学校的荣誉橱窗里看见过你的照片。”

    她点头，笑着说：“你好。”

    “我可崇拜你了。”章泽凌笑得更开心了，“你好能干好聪明，我们整个寝室的女生都崇拜你呢。”

    章泽凌说话的时候，叶斯承就眼眸带笑意地看着她，他们并排并地站着，章泽凌不到一米六五，站在一米八四的叶斯承身边显得娇小精致。

    聪明能干，令人崇拜，何蔚子从来觉得这些赞美很受用，但是章泽凌的出现，让她第一次觉得这些恭维并不是她想要的，她宁愿用这些换来其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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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chapter12

    和何灿吃完中饭，何蔚子在隔壁的咖啡小铺买了一杯热咖啡，然后慢悠悠地回到公司。时间还不到下午一点，此刻正是大伙儿打盹的时候，整个写字楼的空气里弥散着懒洋洋的因子，她坐着电梯到了自己所在的办公楼层，沿着走廊走到自己的办公室，却看见阮绪绪正站在她的办公室门口。

    “何总，不好意思打扰您的午休时间。”阮绪绪说，“我有些事情要找您。”

    何蔚子打开办公室的门，径直走进去，阮绪绪也跟了进去。她将手里的热咖啡放在桌子上，转身拉开了窗帘，让外面的阳光透进来，动作慢条斯理的，然后往皮椅上一坐，公式化地问：“什么事？”

    “何总，这是我的申请调职的报告。”阮绪绪将手里的东西递上去，“我还发了一份电子版的到您邮箱里。”

    何蔚子接过后迅速看了看，反问：“你申请要调到n市的分公司？”

    阮绪绪点头，声音平静：“何总您知道n市是我的家乡，我妈妈年纪大了，身体一直不好，我放不下她，希望能陪在她身边照顾她，加上分公司那边正处于拓展期，对我来说是挑战也是机会，我想尝试一下。”

    “合情合理。”何蔚子将她的报告放下，抬眸看她，“等利达的资金到位后再说吧，丁总对你可是很有好感的，你得帮我们应付他。”

    阮绪绪尴尬地笑：“何总，这个……”

    “有什么问题？”何蔚子蹙眉反问。

    阮绪绪没将后面的话说下去，慢慢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那就先这样吧。”何蔚子拨了拨头发。

    阮绪绪轻声说了句那不打扰您午休了，转身快步走出去，轻轻带上门。

    桌子上的笔记本没有关闭，何蔚子滑了滑鼠标，漂亮的星空屏保散开，白云青草的桌面背景展现在眼前，她费了点功夫进入了阮绪绪的隐藏博客。阮绪绪的博客页面是粉色的碎花，右上角还有一只大鼻子的卡通猪，完全标准的少女风格。她的文字也一样，透着少女特有的酸酸甜甜的情思。

    “人的欲望真的是没有止境的吗？以前我只希望能离他近一点，能看见他就满足了，现在我却整日都在想和他单独在一起。”

    “每天出门前我都要认真化妆，挑选衣服和鞋子，只为了在和他擦身而过的那瞬间吸引他的注意力，只要他不经意地将目光停留在我身上一下，我就会高兴很久，感觉一整天都充满精力，原来喜欢一个人就是那么卑微的事情，不过我愿意。”

    “为心爱的人烹饪可口的饭菜是最幸福的事情，看着他将我做的饭菜都吃完，我觉得很满足，而且不会感到辛苦。”

    “对对错错又怎么是一句话就可以说清楚的呢？我对他从来就没有什么过分的要求，我只是单纯地喜欢他，没有向他要过承诺，这样也是错的吗？我知道他有太太，他太太很优秀，但一个女人在事业上的成功并不代表她在感情经营上也是成功的，他们婚姻早就存在问题了，这并不是其他第三人造成的。他应该不爱他太太，如果爱的话，那他对我的回应算是什么呢？我到底算是什么呢？这不是我的错觉，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对我是有感情的。”

    “我陷入了一个痛苦的漩涡，完全不像起初那么潇洒了，现在只要一天不见到他我就难受，想到有另一个女人可以名正言顺地和他生活在一起，正大光明地拥有他，我就心如刀绞，但除了痛哭一场我什么办法都没有。”

    “今天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我问他在看我什么呢，他说想到了以前的事情，我好奇地问他是什么事情，但是他不肯告诉我。喜欢一个人就是忍不住想知道他的全部，他以前是什么样子，以后又是什么样子呢？好想拥有全部的他，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刻都非常幸福，真希望时间能够静止，这个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没有任何的打扰。”

    ……

    何蔚子看到最后，迅速点了右上角的叉，她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咖啡已经有些凉了，而且非常苦涩。

    这么多年了，她在这一刻不得不承认，她从没有走进过叶斯承的心里，他的心房一直对她关闭，他可以对她温柔，照顾有加，但是他的爱恨与她无关。她从不想承认叶斯承娶她只是因为他需要她，她对他的的重要性只体现在她的附加价值上，而此时此刻再强大的自信也被这铁般的事实摧毁而尽。

    “这是你自找的，何蔚子，你是个傻子。”何蔚子双手捂着脸，低喃了一句。

    这天下午何蔚子将积压了一段时间的工作一次性地处理完毕，出公司的时候已经近七点了，手机上有几条未读信息，其中一条是叶斯承发来的，说今晚有应酬，会比较晚回来，她看了后关上手机，瞟了瞟电梯旁的镜子，头发微微凌乱，面色紧绷，眼神没有什么光彩，她抿了抿嘴唇，用手掌按住镜面上自己的脸。

    叶斯承这晚和几个b市来的大客户在会所吃饭，吃完饭后，其中一个副总很直接地问他有没有按摩比较专业的地方推荐，做为东道主的叶斯承带他们到了s市最高档的按摩中心，四五个老总在按摩女郎噼啪地拍打下忍不住大声叫舒服，大叹专业。叶斯承也脱下了衣服和他们一样躺在按摩床上，一个专业的按摩女郎见他长相俊美，身材又好，笑得很甜，立刻伸出手按在他的胸肌上使劲地揉，他表情淡淡的，完全没有享受的感觉，没过多久就找了个理由支开了她。

    几个老总已经和按摩女郎聊得很深入，话题也很暧昧，过了没多久就有些急得准备带她们去别处，叶斯承喝着温水冷冷地看着他们急躁的样子，不一会儿后起身套上衣服去结账，另附了他们的特殊服务费用。他不是善人，知道他们需要什么，投其所好很重要，他在乎的只是自己的利益能否得到满足。

    几个老总带着美女赶赴温柔乡，叶斯承出了大门，司机小纪已经坐在卡宴里等他了，他快步上了车。

    车子路过青宴小街，叶斯承让小纪停一下车，吩咐他下车去里面买一束茶花。

    青宴小街里有个夜市，里面有一排卖花的铺子，何蔚子很喜欢其中一家的茶花，说气味特别清冽特别自然。

    开车回到湖畔弯住宅区，叶斯承拿着花下了车，走向自己的单幢别墅。

    何蔚子正在讲电话，叶斯承进门后将花搁在桌子上，顺便放下车钥匙。他有些微醺，揉了揉眉心，往客厅的沙发上一坐，伸长腿，目光落在何蔚子身上。何蔚子背对着他，穿了一件黑色镶钻的紧身羊毛衫，将她纤细身材的漂亮曲线完全勾勒出来，他手指不经意间蜷缩了一下，就这么一直看着她，直到她打完电话，转身面对他。

    “给你买了花，放在桌子上。”叶斯承说。

    何蔚子侧头看了看客厅的桌子上，果然有一束用报纸裹着的茶花，她走过去，拿起那束茶花凑近鼻尖嗅了嗅，果然很好闻。

    “周末是你的生日，我已经订好了托斯卡纳靠窗的位置。”叶斯承的眼眸浮现温柔的笑意。

    “谢谢你的贴心，我想我又会迎来一个愉快的生日。”何蔚子说。

    “最近很累吗？”叶斯承的身子向前倾了一下，随意问道。

    “融资的事情很烦，说不累是假话。”何蔚子答。

    “蔚子，别将自己弄得太紧张了，累了就好好休息一下，或者将事情交给我。”

    “各司其职，我既然是投资运营部的总经理，也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再累都不能将自己松懈下来。”何蔚子说，“又不是在家里，不高兴洗碗可以交给你负责。”

    叶斯承轻笑，低头摘下自己手腕上的表，全身上下都有些懒洋洋的。

    “n市分公司这一季度的业绩不高。”何蔚子突然说，“你有什么办法解决？”

    “那边的管理制度有些混乱，我打算将罗健派驻过去让他抓一抓销售那块，他能力很强，我对他很有信心。”

    “对了，小阮打了申请报告说要调去n市。”何蔚子扣了扣自己的指甲。

    叶斯承表情完全没有变化，很自然道：“她工作态度很认真，经验不足但胜在细心，那边又是她的老家，让她回去也不错，你做决定就好。”

    何蔚子认真地对视叶斯承，他有些微醺，但逻辑还是非常清楚，微微垂眸，表情很放松，嘴角有点笑意，看上去再正常不过。

    何蔚子突然笑了，说：“我可舍不得小阮，她那么贴心，性格不张扬，脚踏实地的，太好用了，再说利达的丁耀辉对她可是很感兴趣的，每次只要她在丁耀辉就很开心，我们谈事顺畅很多。”

    “丁耀辉可算不上是君子。”叶斯承想了想说，“你要掌握分寸，别出格了。”

    “能闹出什么事情？不就是叫她陪丁耀辉喝几杯酒吗？”何蔚子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叶斯承抬眸，静静地看着何蔚子，唇抿得有些紧，虽然他没有再说话，但何蔚子已经察觉到他眼眸里细微的变化，透露出的信息是不赞同，甚至更为强烈点，是反对。

    “怎么？你心疼她吗？”何蔚子反问。

    叶斯承微微一笑：“我心疼我所有的员工。”

    他说完起身径直走向二楼，边走边动手解自己的衬衣领口。

    “对了，和小阮相处这段时间后我发现这小姑娘还挺像章泽凌的。”何蔚子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叶斯承停步，转身看着何蔚子，灯光下他的眼眸清亮得很，完全没有了刚才那份微醺的湿意，他微微侧头，像是在思考，片刻后自然地问：“你说谁像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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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chapter13

    一阵铃声猝不及防地划破了这短暂的静默，是何蔚子手机的专属音乐。她侧身拿起桌子上的手机，看见屏幕上显示的是母亲李沐的电话，她立刻接起，瞬间调整好情绪，轻轻地喂了一声。

    “是何蔚子吗？我是李组长的秘书小宁，李组长因为突发性的剧烈腹痛晕过去了，我叫了救护车，现在开往第一人民医院……”小宁的声音虽然急切，但还是很有条理的。

    何蔚子的神经顿时紧绷起来，赶紧说：“好的，我马上赶过来，小宁麻烦你先照顾一下我妈妈，谢谢。”

    叶斯承正站在楼梯口，手还按在领口上，听到何蔚子语气不对，立刻问：“妈怎么了？”

    何蔚子快步拿下衣架上的风衣穿在身上，又打开桌子上的皮包，打开取出皮夹一看，自己的三张卡和一些现金都在里面，立刻合上塞回包里，扣好皮扣，去玄关处穿鞋，边穿边说：“我妈晕倒了，现在在救护车上。”

    叶斯承快步走过去，伸手拉过何蔚子的手臂，声音沉沉有力：“我和你一起去，我来开车。”

    二十分钟后，叶斯承和何蔚子到了第一人民医院，在急诊室找到了小宁，小宁正在和几个值班医生交待李沐发作时候的情况，何蔚子立刻走过去和小宁打招呼，她心里很急，但还是先向小宁表示了谢意，再问明情况。

    “李组长今晚是在国宾饭店吃饭的，吃了没多少东西就说饱了，自己去了洗手间，我在原地等了差不多有十分钟，她还是没有回来，我觉得有些奇怪就去洗手间找她，一进去就发现她一个人一手撑着盥洗台，一手揉着腹部，好像很难受的样子，我赶紧走过去一看，她脸色苍白，大汗淋漓，我急得问她哪里不舒服，她说没事，我就扶着她慢慢走出来，但没走几步她的面色越来越苍白，满脸都是汗，一点力气也没有，就直接往我怀里倒下去……”小宁说明了刚才的情况。

    “医生，我是李沐的女儿，请问我母亲到底是怎么了？”何蔚子急着问面前一位值班医生。

    “患者疼痛部位在上腹部偏左，阵发性加剧的疼痛难忍，根据体征应该是急性胰腺炎发作。”医生说，“我们会根据进一步的化验和检测确定病因。”

    值班医生带着何蔚子何叶斯承一起进了李沐的病房，护士正在给李沐抽血，李沐痛得直咬唇，面色苍白，一点血丝都没有，满脸都是密密麻麻的汗。何蔚子赶紧过去，俯身轻轻道：“妈，我来了，没事的，医生和护士都在这里。”

    李沐勉强地扯出一个笑：“斯承也来了啊，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妈，您说什么呢，这叫什么麻烦。”何蔚子赶紧拿出干净的纸巾为李沐擦脸颊上的汗。

    “蔚子啊，你别打电话给你爸爸，你爸爸现在在做调研，脱不开身，得一心一意的，我可不想他心里挂着我的事，也别打电话给灿灿了，现在时间不早了。”李沐断断续续地交代。

    “好。”何蔚子点头，“妈，我都听您的，您现在别说话了，让护士好好给您抽血。”

    何蔚子和叶斯承一起守在医院到凌晨，期间李沐一直阵发性疼痛，忍不住发出痛苦的□，何蔚子就握着她的手，用纸巾帮她擦汗，轻声安抚她。

    叶斯承已经向一名值班护士提出调整病房的事情，那护士说最早也要明天了，现在无法调配。

    天亮的时候，何蔚子耳边窸窸窣窣传来护士端着盘子进来给李沐换药水的动静，她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身上多了一条羊毛毯子，她摸了摸，质地很柔软，还是全新的，应该是刚买来的。

    护士一边给李沐换药水，一边说：“外面那位叶先生是你老公吧，挺细心的，一会过来让我们将病房内的空调打高一点，一会问我们这里附近有没有二十四小时的超市，说要买东西，刚刚又问我们这里有没有干净卫生的早餐店，说要给你买早餐，还吩咐我们动作轻点，让你好好睡一觉。”

    何蔚子又摸了摸自己身上的毛毯，心想这应该是叶斯承专门买回来的。

    说话间，叶斯承已经拎着一个袋子进来了，他一夜未睡，但看上去精神尚好，只是眼底有些淡青色。

    “我给你买了早点，趁热吃吧。”叶斯承打开袋子，拿出热腾腾的粥和点心。

    何蔚子接过，或多或少地吃了点。

    叶斯承的手机震动声响起，他接起后说了几句便挂下了，走近何蔚子，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认真道：“别担心，我和值班医生说过了，今天会将妈调到vip病房去，那边的环境比这里好很多。”

    何蔚子不说话。

    “今天你就别去公司了，留在医院里陪妈吧，有什么事情就及时和我联系。”叶斯承说完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我现在要去公司了。”

    “你一夜没睡还开车？”何蔚子问了一句。

    “没事，刚才在外面的走廊的椅子上小睡了一会，现在精神还算不错。”他说完又摸了摸何蔚子的头发，“你别太紧张了，放轻松一些，还有我在，没事的。”

    何蔚子抬头，目光对上他的眼眸，看见了他眼眸里闪过的温情脉脉，她却没心情回应，也不想回应。

    叶斯承走出病房后，何蔚子整个心绪都很乱，但想到目前最重要的是母亲李沐的病情，她克制自己冷静下来，有什么事情等母亲的病情稳定后再解决，想着想着，握紧的拳头慢慢送下来。

    等到八点过后，副主任，主任医生陆陆续续地上班了，何蔚子正用热毛巾给李沐擦脸，小宁和几位重量级的医生都进来了，其中一名两鬓银白的朱主任很热情地说：“我刚刚才知道李组长住到我们这里来了，放心，我们会安排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设备力量，尽最大的努力医治李组长的。”

    于是不一会儿，入院手续办好了，李沐被安排到外科vip房间，房间宽敞明亮，温度湿度都适宜，所有设备齐全，还配备了一个小厨房。透过落地窗还可以看见医院花园里郁郁葱葱的树木和一个漂亮的人工湖，护士长笑说这是观景病房。

    李沐还被优先安排做了化验和ct，结果显示是胆源性的胰腺炎。

    “妈妈在一年前体检的时候的确发现有胆结石，当时结石很小，她觉得没有什么感觉就没有理会。”何蔚子说。

    朱主任拿着片子，认真地说：“李组长的胰腺炎发作就是因为胆结石。胰腺管是重要的消化器官，与胆囊密切相关，胰腺炎一般就是由胆道系统疾病引发的，大部分胰腺炎病人都伴有胆囊结石，有些病人在体检时发现有胆结石，由于结石较小且不痛不痒就置之不理，然而就是这些小结石却有可能要了人的生命。胆囊结石在体内就是不定时的炸弹，当它移动到胆囊管里，就会造成胆管阻塞，引发胆汁反流，而胰腺管和胆囊管是连接的，胆汁随即流到胰腺管里，造成整个消化系统的紊乱，在油腻，辛辣或者刺激性的食物对肠道的刺激下，就会引发胰腺炎的急性发作，重症时还会产生休克……”

    何蔚子不免蹙眉，忧心忡忡。

    “对胆结石引起的胰腺炎，我们积极提倡手术，一般等炎症退去，血淀粉酶明显下降后就可以进行手术了。”

    朱主任很细心地和何蔚子说了很久，说到最后何蔚子深深吸了口气，对朱主任表示了感谢，并诚恳地拜托朱主任和这个科室的医护人员好好照顾李沐。

    “这是当然，我们会派最好的外科医生给李组长动手术的。”

    中午的时候，小宁给何蔚子送来了饭菜，何蔚子随便吃了两口就没胃口了，李沐已经睡过去了，面色很安静，她不想打扰母亲休息，轻声嘱咐了护工两句便走出了病房。

    打开手机，里面是九个未接电话和一堆的未读短信，其中三通电话和四条短信都是叶斯承的，她看了看，却没有回复，直接放进口袋里，沿着走廊走向电梯，打算下楼透透空气。

    她走到电梯口，按了按键，没过多久，叮一声，电梯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的是两名穿白大褂的男医生，正是徐湛和温行恕。

    “蔚子，是你啊？我没看错吧。”温行恕看到何蔚子的那一刻立刻惊喜了。

    徐湛也是一怔，没想到这里碰到何蔚子。

    何蔚子立刻打起精神，笑着和他们打了招呼，说了自己母亲李沐的情况，边说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竟然忘记徐湛在这个医院外科任职的事实。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我。”徐湛说。

    何蔚子点头：“好的，我现在下楼去透透风，买点东西喝，不打扰你们工作了。”

    她走后，温行恕挑眉感叹：“我的蔚子，她还是那么得迷人。”

    当年温行恕对何蔚子一见钟情，发起了猛烈的攻势，还抄袭过一首民国的诗充作是原创送给何蔚子。那首诗是叫做：她这一点头。她这一点头，是一杯蔷薇酒，倾进了我得咽喉，散一阵凉风的清幽，我细玩滋味，意态悠悠，像湖上青鱼在雨后浮游……

    当时何蔚子认真地读完，笑着反问：“这是你原创的？”

    温行恕潇洒道：“是啊，我写得还行吧。”

    何蔚子笑着点头：“还行还行。”

    后来还是徐湛点破了温行恕：“这明明就是曹葆华的诗，你无耻地抄袭，还得意洋洋地送给人家，我说你还能更猥琐一点吗？”

    温行恕想到自己以前的糗事，不禁有些小羞愧，他侧头看了看神情有些凝重的徐湛，说道：“你傻了？人家已经走远了。”

    徐湛收回目光，轻轻嗯了嗯。

    “我说蔚子她怎么还是那么美，刚才电梯打开，看到她的那刹那我心跳好快，像是第一次见到她的那种感觉，她黑发飘飘，身材玲珑有致，眼睛如星，皮肤雪白，身上还有一股幽香，简直是像一个仙女，我当时瞬间就陷进去了。诶，这么多年过去了，我还是无法忘怀我风流少年时代唯一的败笔。”温行恕戏谑道，“她让我尝到了落空的感觉。”

    徐湛不发表意见，随手打开手里的病例翻看。

    “但我比你勇敢，我至少向她表白过，不像你这么挫，连表白的勇气都没有！”温行恕说。

    徐湛蹙眉：“你真够烦的。”

    “你别装了，当年我猛追她，你处处打击我，使劲灭我威风，对我阴阳怪气的，当时我还很迷惘，不知道哪里惹到你了，后来才晓得，原来她就是你的心上人。”温行恕耸肩，“我可不承认我不厚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就算她当时是你的女人，我也要试着抢过来，何况她当时是单身呢。”

    徐湛不说话，长长的睫毛下垂，在眼底投下一层阴影。

    当时追求何蔚子的岂止是温行恕，那个大学区里的很多男生排队守在何蔚子的学校门口，捧着花，开车豪车，只为见佳人一面，但何蔚子从头到尾都没有给过他们机会。只有那个叶斯承，他半点功夫都没费，就得到了何蔚子，使得那些爱慕何蔚子的男生，包括富二代，高干子弟，青年才俊的所有努力像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完全成了一个笑话。

    温行恕继续缅怀自己的青春岁月，当年被何蔚子拒绝后，他难过了很久，破天荒地创造了半年单身的记录，但过了那半年，他又开始频繁地交女朋友，但每每交往后都会失落地感叹：“在她身上我找不到蔚子给我的那种强烈感觉，怎么办？我难道拔不出来了？”他随身带着一张何蔚子的照片，时不时拿出来亲吻一下，为此他的好几个女朋友因为他的用情不专而忍无可忍，最后主动提出分手。

    温行恕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皮夹，那张何蔚子长发飘飘的照片还夹在里面，他叹气：“我这辈子只能对着这张照片意淫了。”

    还没说完，徐湛拿起病例狠狠的打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作为第一人民医院女医护人员想嫁排行榜第二的徐医生怎么能动用暴力？”温行恕蹙眉。

    “那第一是谁呢？”推着车过来的，穿着粉色护士装的小护士俏皮地问。

    温行恕立刻正色道：“这个还用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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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14

    李沐的疼痛得到控制，何灿陪在病床边，拿起热毛巾给她擦脸，边擦边说：“不公平，真不公平，为什么每次你和爸有什么事都通知姐，却不吱我一声呢？就算姐比我能干，比我帮得上忙，但我也有知情权啊。”

    李沐笑了，轻轻地说：“你都快抱怨一个钟头了，累不累？”

    何灿这才乖乖闭嘴，但心里还是有些不愉快，母亲李沐住院后整整两天她才从何蔚子这里得到消息，立刻请了半天假赶到医院来，当看见李沐病怏怏的样子心里又急又气，忍不住怪她不及时将实情告诉她。

    开门声。

    穿着风衣，拎着包的何蔚子走了进来，何灿转头看她，然后微微撅起嘴巴。

    “怎么了你？”何蔚子伸手揉了揉妹妹的脑袋，“气呼呼的样子。”

    “妈妈生病住院这么大的事情你都没有及时告诉我，我能不生气吗？”何灿说。

    “事情太多，手忙脚乱的，一时间忘记通知你了。”何蔚子将包搁在沙发上，柔声道，“我向你道歉。”

    何灿哼了一声，保持沉默。

    没过多久，朱主任带着几名医生进来看李沐，其中有徐湛，他看到何蔚子的时候点了点头，何蔚子对他轻轻笑了笑。何灿立刻主动自我介绍：“我是李沐的小女儿，谢谢你们照顾我妈妈，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联系家属的事宜可以找我。”

    朱主任笑声朗朗：“李组长你真是好福气啊，两个女儿都这么漂亮懂事，知道你生病了都赶来看你。”

    李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朱主任详细地问了李沐今感觉如何，具体哪个部位痛，是什么性质的痛，是持续性的痛还是阵发性的痛，什么时候最痛，李沐都一一回答，他耐心听完后让徐湛为李沐做了个简单的体格检查，当按到左上腹的时候，李沐蹙眉忍不住说这里很痛，像是刀割一样。

    朱主任说炎症还没有退去，要等到炎症退去，才能进行取石手术，看现在的情况应该是还要等半个月。

    何灿很急，忍不住插嘴：“还有这么久啊。”

    查房近四十分钟，朱主任带着医生离开病房，何灿和何蔚子继续陪着李沐，期间何蔚子手机震动声不断响起，李沐很体贴她，不禁说道：“蔚子，你去忙好了，让灿灿陪我就好。”

    何蔚子的确很忙，公司里还有一堆的事情没有处理好，想了想便点头，拎着包转身出去了。

    时间是上午十点，科室里的医生陆陆续续地查完房，有的在写病程，有的在找家属谈话，有的戴上口罩准备去做手术，一切井然有序。何蔚子沿着走廊走向电梯，看见徐湛站在不远处和一位病人家属说话，他穿着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胸口的袋子里插着几支笔，神情很认真，完全是一个医生的气质。

    何蔚子走近的时候，徐湛正结束了和病人家属的谈话，那个家属热情地说：“徐医生谢谢你，你真是负责任的好医生。”

    徐湛说：“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那家属回病房了，何蔚子走到徐湛面前，对他点了点头，也不准备多说什么，直接走向电梯。

    “蔚子。”徐湛开口。

    何蔚子停步，侧过身来听他说话。

    “你别担心，等李阿姨的炎症消退后就可以手术了，我们这里做取石手术的病人很多，每个医生经验都很丰富，一定做得很好。”徐湛说。

    “我相信你们。”何蔚子语气里带着尊敬，“徐湛谢谢你。”

    徐湛的眼眸露出浅浅的笑意：“我可不想听到谢谢两字。”

    正要告别，温行恕从安全楼梯口快跑了过来，看见徐湛立刻大声道：“徐湛你过来会诊一下，我们这里有个病人伤口感染得很严重！”

    徐湛听了立刻说好。

    温行恕这才看见徐湛身后的何蔚子，眼神立刻变得很温情：“我的蔚，咳咳，蔚子，你也在啊，早上好……你今天好漂亮啊。”

    何蔚子还没来得及说话，徐湛已经对温行恕蹙眉了：“快带我去。”

    温行恕楞了一下，赶紧和何蔚子说了再见，就带着徐湛去他的病区了，下楼的时候还忍不住问徐湛：“蔚子是不是每天都来啊……”

    徐湛伸手打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何蔚子回了公司，恰好叶斯承和一行高层管理从大的会议室出来，他正和一个高层在说话，看何蔚子上来了，立刻结束了对话，快步走到她面前，问道：“刚才去医院了？妈怎么样，身上还痛吗？”

    何蔚子淡淡地和他说了李沐的情况后就迅速离开去自己的工作区域了。

    她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脱下风衣，放下包，将整个人陷在皮椅里，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休息了一小会后就打开电脑，接受邮箱里的邮件。

    因为即将要迎来自己生日，很多员工都提前发来了电子贺卡。

    二十九岁的生日，何蔚子真的没心情迎接，和叶斯承感情的问题，融资的事情，李沐的病情，事情乱如麻，搅得她心烦意乱，她一次一次提醒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将私人情绪带入工作中，必须将手头的事情认真处理好。

    下午的时候接到了利达丁耀辉的电话，他笑着说很满意恒鑫做的项目可行性报告，说会尽快派人来做尽职调查，顺便约了个饭局，何蔚子说没问题。

    三点多的时候，叶斯承给何蔚子打了电话，说自己马上要去参加先锋投资论坛探讨会，晚上和客户吃饭，会晚一些时间回来，何蔚子听完直接挂下了电话。

    忙到七点多，何蔚子饥肠辘辘，整理好桌面，拎着包出了办公室，坐电梯到地下一层取车。刚开出去便遇到路段堵车，她摇下窗，侧头看自己和叶斯承共同创立的恒鑫集团，这银灰色的写字楼，装修设计风格低调内敛，高耸至云霄，好像一个巨人，充满力量，俯视苍生。

    这么多年了，她对恒鑫的感情不亚于叶斯承的，恒鑫凝结了她的汗水和心血，此刻她看着这幢写字楼，像是看一个长大的孩子一般，有骄傲，有缅怀，有辛酸，有不舍。

    这个写字楼将她和叶斯承的利益都捆绑在一起了，在外界眼里，他们感情的稳定，股权的高度凝聚是考量恒鑫价值标准之一，他们已经是一个整体，休戚与共。

    她的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低头深深吸了口气。

    除了妻子，女人之外，她还有一个身份是商人，商海浮沉这些年来她不免有了功利性，衡量任何事情好坏都本能从实际的价值角度出发，她不是那种为了爱可以付出一切，为了爱也可以收回一切的女人。

    从没有此刻，下一个决定如此费力，那种痛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死死掐着她的神经，她与之抗争，费力抓住自己的思想，不让之往下沉陷。

    手机震动响起，她抬起头，整理了一下情绪，摸出口袋里的手机，竟然是徐湛的来电。

    “蔚子，你妈妈的情况有些不好，刚刚痛得晕过去了。”

    何蔚子大惊，赶紧说：“好，我马上过来。”

    *

    叶斯承和客户吃完饭，打开手机一看，里面有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阮绪绪的来电，他微微蹙眉。

    阮绪绪正在炖冰糖银耳羹，整个室内都充满香甜的味道，听到门铃声立刻开心地放下勺子，熄了火，快步去开门。

    叶斯承进来后，她便甜甜地笑说：“我在做冰糖银耳羹呢，要不要来一碗？”

    叶斯承往沙发上一坐，懒懒地摆手。

    阮绪绪走过去也坐下，拉住他的手，轻声问：“斯承哥哥，你很累吗？”

    叶斯承闭上眼睛，没有说话，但神情很紧绷，灯光下他脸上冷峻的神情显示出他的心情不是那么地好。

    “斯承哥哥。”阮绪绪将脑袋搁在他肩膀上，贪婪地嗅了嗅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手贴在他的胸上，“我知道不该现在找你，但是我忍不住，马上要回n市了，以后要见你就没有现在方便了。”

    她说着，手慢慢地摩挲叶斯承的胸口，见他闭着眼睛没有丝毫反应，手慢慢地下移，不知不觉中搁在了他的下腹，见他还是没有反应就大胆地搁在了他两腿间，去摸他腿间敏感的东西，一边摸一边仰起脸将唇贴在他的下颏，呼吸急促，声音柔柔软软：“斯承哥哥，我想你……”她白皙的脸上起了红潮，已是情动的表现。

    叶斯承突然睁开眼睛，眼眸里满是寒冽，伸手直接拽住她在他胯间逗弄的手，狠狠地，像是要捏断她的手腕一般，她一阵吃痛，立刻蹙眉，却不敢喊痛，直到叶斯承用力甩开她的手，她才小声道：“你为什么我这样对我？总是对我若即若离，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为什么让我这么痛苦？”

    “那我们别再见面了。”叶斯承起身，迈开长腿往玄关处走。

    “不！”阮绪绪立刻扑过去，从他身后紧紧抱住他，“我不会要求什么的，只要你肯来来看我，偶尔和我待在一起，我就满足了，我不会给你惹事的！”

    叶斯承拔下她紧紧缠住她的手，转身低头看她，冷冷的眼眸中起了一丝小变化，伸手将她贴在脸上的一撮头发拨到耳后：“你这是自找苦吃，有意思吗？”

    阮绪绪使劲摇头，面色越来越苍白。

    他突然凑近她，捏住她的下巴，深如寒潭的眼眸对着她，片刻后说：“我真的不想再见你了。”

    阮绪绪的面色彻底没有了一丝血色，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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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chapter15

    何蔚子赶到医院，看见徐湛和几个值班的实习医生正围在李沐的病房里，护士已经给李沐打了止痛针，李沐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我怀疑李阿姨的胰腺周围有积水，明天复查ct看看情况，如果有积水必须尽快抽出。”徐湛见何蔚子一脸紧张，赶紧解释。

    何蔚子点了点头，走到李沐的病床边，伸手摸了摸母亲的额头，很是心疼。

    “你脸色很差，是不是还没吃饭？”徐湛察觉到何蔚子的面色苍白，眉眼间都是疲倦，有些担忧地问。

    何蔚子看了看腕表，说道：“是啊，还没来得及吃饭呢。”

    徐湛立刻吩咐实习生打电话给医院对面的快餐店订两份套餐，他自己一整天做了三台手以至于晚饭都没来得及吃。

    实习生去医生办公室打电话订餐，何蔚子想到了什么立刻拿出手机拨了何灿的电话，将李沐的情况通知她，何灿正在和徐豫吃西餐，闻言后大惊，说立刻赶过来。

    何蔚子放下电话，径直去了一趟洗手间，等出来的时候徐湛已经在走廊尽头喊她了：“蔚子，快餐到了，快过来和我一起吃。”

    两人就坐在医生办公室里面对面地吃饭，徐湛自己订了一份雪菜黄鱼套餐，给何蔚子定了一份蒜蓉排骨套餐，因为他记得她喜欢吃排骨。整个医生办公室里除了他们两个，还有一个实习医生正对着电脑写病程，氛围很安静。何蔚子边吃边打量周围的环境，雪白的墙上贴着制度规范等条例和几张人体解剖图，六大张办公桌上堆积了大量的病历，书籍和资料，显得非常凌乱。

    “这张办公桌是你的？”何蔚子看见桌子上有徐湛的毕业照，照片上的徐湛穿着硕士服，身材挺拔，英挺的五官充满着朝气。

    徐湛点头，笑了笑：“我的办公桌是最乱的，没办法，真没时间整理，而且常常需要翻阅很多书籍和资料，就算上一秒刚收拾好，下一秒又要摊开，周而复始，索性不去收拾了。”

    “你工作很忙吧。”在医院的这几天，何蔚子见识到了徐湛的工作状态，他总是一脸严谨地在忙碌，似乎连停下来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医生就是这样的，尤其是我们科室病人很多，大家每日工作不低于十小时，四天一次夜班，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以防病人突发状况而找不到责任医生。”徐湛的语气轻描淡写，似乎已经很习惯这样的工作形式，他说着抬眸看了一眼何蔚子，正巧何蔚子也在看他，他的眼眸很自然地出现了笑意，继续道，“不过我很喜欢做医生，很有成就感。”

    “是啊，救死扶伤的医护人员一直是我敬佩的对象。”何蔚子说。

    “我刚开始选择读医可不是为了救死扶伤来的，我是迷恋上一部医疗主题的港剧，看着里面的外科大夫拿着手术刀对着人体的皮肤组织庖丁解牛一般，觉得很刺激很有挑战，以至于开始想象自己以后也像他们那样帅气地拿着手术刀对着人体切切割割的。”徐湛笑容不减，“我承认当时的我有点变态。”

    何蔚子也笑了：“不管怎么样，现在的事实是你成为了一名出色的，有责任心的好医生，这足以让我这个唯利是图的商人产生敬意了。”

    “还行吧，我不过是尽自己的职责而已。”徐湛说着又扒了一口饭。

    何蔚子没什么胃口，吃了一半就放下筷子，徐湛问：“怎么吃这么少？你太瘦了，应该多吃点。”

    “可能饿过头了，觉得胃有些不舒服，真吃不下了。”

    说话间，徐豫已经带着何灿往医生办公室的方向走来了，徐湛立刻起身，上前和他们打招呼。

    何灿急着问母亲李沐情况如何，徐湛将刚才和何蔚子说的话重复了一遍，何灿很是担心，徐豫伸手摸了摸她的长发作为安抚。

    四人又一起去了李沐的病房，徐湛低头检查了一下李沐的脸色，又为她调了调输液的速度，轻轻地说：“让她好好睡一觉吧，今晚是我值夜班，有我在你们放心。”

    “徐湛，麻烦你了。”何灿说。

    “有必要这么客气嘛？”徐湛微笑，“说起来你是我的小嫂子，我们是一家人。”

    何灿这才莞尔一笑，上上下下地扫了一遍穿白大褂的徐湛，说：“徐湛，我突然发现你穿上白大褂和美剧里的外科医生一样有范，你走路的时候会不会总是故作潇洒地甩一甩自己的白大褂，带起一阵风啊？”

    “我没那么臭美，白大褂很脏，就算带起一阵风也是充满细菌的风，你别被那些电视剧洗脑了。”徐湛毫不客气地戳破了何灿的幻想。

    何灿立刻露出失望的神情。

    徐湛很久没和堂哥徐豫见面了，两人不免聊起天来，徐豫想起什么似的，问：“听说你很久没回家了，和叔叔婶婶闹脾气？”

    “没有的事，我多大的人了，还和他们闹什么脾气？”徐湛否认。

    “你当我不知道？”徐豫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你怕回去听他们唠叨你的终身大事。”

    “我哪有时间谈恋爱，每天起早摸黑的，一周唯一的休息天用来闷头大睡都来不及，连洗澡都好几天没洗了。”徐湛拐弯抹角道，“再说我才二十六，谈什么终身大事。”

    何灿立刻捏住鼻子：“徐湛，我对医生彻底幻灭了，你竟然都不洗澡！”

    徐湛立刻凑过去，故意闹着要熏何灿，何灿立刻缩进徐豫的怀里，徐豫护住她，伸手推开堂弟，严肃道：“你别熏着灿灿。”

    何蔚子正在接利达投资总监丁耀辉的电话，错过了他们的说说笑笑。

    徐豫劝徐湛别和父母闹脾气，尽快回去看看他们，徐湛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表情懒懒地，缩在徐豫怀里的何灿瞟了瞟姐姐，又瞟了瞟徐湛，心里感慨：可怜的徐湛，我懂你，但爱莫能助。

    回去的车上，何灿叹气：“徐湛分明就还是喜欢老姐的，他看老姐的眼神多温柔多细腻。”

    徐豫侧头，伸手摸摸她的脑袋：“你会不会想多了。”

    “才不会，我不会看错的。”何灿耸肩，手指扣了扣左胸口的胸针，“突然觉得他好可怜，这样的暗恋这辈子都不可能会有结果。”

    徐豫沉吟片刻后说：“对，并不是所有付出的感情都会得到回应的。”

    何灿点了点头，然后连打了两个打喷嚏，纳闷道：“谁在骂我？”

    “是你感冒了。”徐豫腾出一手去摸挂在副驾驶座后的软纸巾盒，抽出一张后递给她，“擦掉鼻涕。”

    何灿受凉感冒好几天了，又因为连日加班没有好好休息，刚才又“感染”了徐湛身上的病菌，病情有些加重，回到家就上了床，喉头火辣辣地痛，鼻涕窸窸窣窣地流，头也开始有些发昏，徐豫拿过温水和药丸亲自喂她吃药，她吃完后吸了吸鼻子，软软地说：“徐豫，我有点难受。”

    徐豫穿着睡衣上了床，伸臂将她搂在怀里，额头贴了贴她的，温柔道：“吃过药好好休息一晚会好的。”

    何灿点了点头，然后紧紧贴着徐豫，她有些不由自主地在徐豫怀里磨蹭，徐豫蹙眉，提醒道：“你别磨蹭我，当心我有反应。”

    “你会有什么反应啊？”何灿伸出手按了按徐豫的胸口，徐豫只穿了一件纯棉睡衣，她隔着那不厚的布料有些恶作剧地捏了捏他的敏感处。

    下一秒，徐豫就翻身将她压在身上，热乎乎的呼吸铺洒在她脸上，微微眯起眼睛，声音透着一点危险：“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何灿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吸了吸他身上的味道：“徐豫，你好香啊。”

    对于何灿的蠢蠢欲动，徐豫身体力行地惩罚了她，告诉她一个事实，老公是不能随便招惹的。当他慢条斯理地进入何灿，一手扣住她的两条细细的胳膊在床头，顺势低头亲吻她嫣红的小嘴，低低地问：“灿灿，我是谁？”

    何灿已经被他撩拨到不行，身体又酥又麻又难受，小声说：“你是徐豫啊。”

    “还有呢？”他腰部使力，往里面动了动，前进一点，又退出一点，故意折磨她。

    何灿呼吸急促，眼眸盈盈亮亮，像是盛满了春水，看着徐豫黝黑，坚定的眼眸，急忙道：“你是我老公。”

    徐豫低头又亲了一下她的小嘴，语气带着诱惑：“老公对你怎么样？”

    何灿分明感到他在她里面又挪动了一下，像是瘙痒似的，却始终不是使力到她需要的地方，她只好呜呜道：“好，很好。”

    徐豫掌控全局，一点点地攻陷何灿，继续半诱哄半威胁：“说你需要我。”

    “我需要你。”

    “你需要谁？”

    “老公，我需要你……”何灿已经濒临崩溃的界限，她的两条细胳膊被徐豫强有力的手臂扣住，身下已经被他进攻，整个人没有半点反抗力，完全被他牢牢钳住，欲哭无泪。

    徐豫低声笑了：“真是个小可怜。”说完才扶着她的臀，挺腰猛地前进，势如破竹，在何灿“啊”的一声下，攻占到她最深处，一边运动一边不停地诱哄：“灿灿，你再说一遍我是谁。”

    何灿只好一遍一遍在他耳边娇滴滴地喊他老公老公，彻底满足他的恶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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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chapter16

    周五晚上，何蔚子的团队赴丁耀辉的饭局，丁耀辉选的地方是市中心一家商务大厦三层的粤菜馆子，档次不高不低。

    项目融资已经到了尽职调查的阶段，进展还算顺利，双方洽谈融洽。

    丁耀辉兴致很高，点菜的时候时不时侧头问坐在他身边的阮绪绪：“小阮，你看这个菜好不好？”众人自然又是一番揶揄，说丁总总是那么怜香惜玉，丁耀辉闻言哈哈大笑，也没有否认，只是自然地伸出手臂搭在了阮绪绪椅子的椅背上。

    何蔚子抿了一口清酒，眼睛瞟了一眼阮绪绪，发现她面色非常僵硬。

    起初，大家针对项目内容聊了一会，但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官方话，后来丁耀辉摆了摆手，微笑地说：“我快听不下去了，说的都是客气话，没意思，来来，我们聊些其他的。”

    丁耀辉对明代历史很感兴趣，正好何蔚子也看过许多野史书，投其所好，和他聊了好久，包括郑和下西洋导致国库亏空，太监当道，资本主义萌芽的产生……当说到秦淮八艳的时候，丁耀辉不自禁地侧头看阮绪绪，悠悠道：“从明朝开始，人们就注重女性形体的完整美了，明代才女叶小鸾著有一本叫住《艳体连珠》的书，其中重点描绘了女人的手，玉指素臂，肌理腻洁，用词真惹人遐想啊。”他说着伸手拉起阮绪绪白嫩的手，轻笑着暧昧道：“小阮，你的手真白真嫩啊，放在明朝，你一定也是一艳啊……”

    阮绪绪非常尴尬，本能地要抽出自己的手，却被丁耀辉牢牢拽住，他喝了不少酒，此刻的神色有些放肆了，硬是拉着阮绪绪的手说给她看手相和摸骨，阮绪绪的面色越来越僵。

    大家都没有注意到阮绪绪表情的异样，只有何蔚子分明看出了她眼眸里藏着的隐忍和厌恶，今晚的阮绪绪和平常不一样，没有以往温婉可人的笑容，她表情很淡，刚进包厢的时候还恍惚了很久。

    丁耀辉却借着酒劲行为越来越放肆，一边往她的酒杯里斟酒，一边对她动手动脚，阮绪绪无力招架，被他灌了好几杯酒，面色涨红，有些生硬地说：“丁总，我真的喝不了了，我以茶代酒。”

    “以茶代酒算什么呢？”丁耀辉摇头，“茶多淡，酒多浓啊，酒才能代表我们的感情啊。”说着动手又往阮绪绪的杯子里灌了一杯酒，不由分说地拿起往她的唇边凑，阮绪绪本能地伸手用力去挡，说话也带了情绪：“丁总，您别勉强我了，我真不喝了……”结果一来一往中，那酒杯直接扑腾下去，弄湿了丁耀辉的大片裤子。

    气氛瞬间有些凝结。

    阮绪绪一怔，立刻小声地说对不起，然后拿过手边的纸巾，弯腰为丁耀辉擦裤子，但擦着擦着眼眶却湿润了，她拼命咬牙克制，但眼泪还是簌簌而下。

    “我说你哭什么啊？”丁耀辉有些不高兴了，他这人就是最讨厌女人掉眼泪。

    一时间，包厢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丁耀辉没了刚才的戏谑兴致，一本正经地说：“出来玩就是要开开心心的，哪能因为别人好心好意地敬酒给你而掉眼泪了？我最看不得女人的眼泪了，扭扭捏捏的，没意思透了。”

    众人心里知道今天是丁耀辉请客的，地点也是他选的，他最看重的就是面子，阮绪绪莫名其妙地哭了，立刻扫光了他的面子，他现在心里一定压着火。

    “小阮的面皮薄，经不住丁总的盛情，感动得掉眼泪了。”何蔚子放下酒杯，将视线投向阮绪绪，柔声道，“是吧，小阮。”

    阮绪绪的脸上已经没有半点血色，手里握着纸巾呆呆地站在那边，脑子里一片空白，片刻后硬邦邦地说：“我不是来陪酒的。”她丢下这句话后就转身快步走出了包厢。

    丁耀辉一愣，随即大骂了一句。

    何蔚子起身，走到丁耀辉身边，拿出口袋里的纸巾，弯腰亲自帮他擦了擦裤子，又捡起落在地毯上的酒杯，轻轻地搁在桌子上，丁耀辉见状收了声，没再说什么。

    她做完这些，走出了包厢，径直到洗手间。

    不出所料，阮绪绪正在里面，低头按着手机，肩膀微微抽搐。

    “你在打电话？”何蔚子的声音冷不丁地响起。

    阮绪绪刚才痛哭了一会，此刻低头急着按手机，完全没意识到何蔚子进来了，听到她冷冰冰的声音后吓了一大跳，本能地转身，看见她正不苟言笑地站在自己面前，赶紧用手指去按停止通话键，却不防何蔚子突然上前一步，直接伸手过来，像是要夺自己的手机。

    何蔚子其实就是一个试探，未料阮绪绪神色非常慌乱，眼眸里猝不及防地闪过心虚和恐惧，她手指微微蜷了一下，然后直接去拿她的手机：“你的手机外壳挺漂亮的，我看看。”

    阮绪绪彻底慌了，前言不搭后语：“不是的！这是我的手机！”

    “我只是看一下。”何蔚子的声音平静，直接命令道，“给我。”

    阮绪绪深吸一口气，说：“我这个外壳是买手机的时候商家赠送的，真没什么特别。”

    “那就给我看看。”何蔚子步步紧逼，贴近她。

    两人正在僵持中，阮绪绪手里紧紧攥着的手机铃声响起，她的心一惊，本能地低头一看，当看见屏幕上的那串号码时，心跳飞速，面色越来越苍白，手都在发颤。何蔚子突然冷笑道：“你的表情和见鬼似的，不会是你斯承哥哥打来的吧？”

    阮绪绪一震，像是被一道雷劈中一般，耳朵嗡嗡直响，一点反应都没有，手发颤得厉害，何蔚子伸出右手按住了她的手腕，左手顺利地拿过她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果然是叶斯承的来电。

    何蔚子自嘲地笑了一下，直接按了关机键，将手机轻轻掷在洗手间的盥洗台上。

    “你找他倾诉你刚才受到的天大委屈？”她问。

    阮绪绪的手依旧在发颤，神色慌乱，灯光下她的脸比纸还苍白。

    “我该怎么谢你呢？照顾我老公那么长时间。”何蔚子继续说。

    “何总，你误会了，不是的……”阮绪绪极力控制住自己情绪，涩涩道。

    “是误会吗？”何蔚子反问，“你的意思是万华源的那套单身公寓是你自己买的？我真没料到我们恒鑫职工的待遇会这么好，工作不到半年就有买房的实力了。”

    阮绪绪彻底沉默了。

    “如果你低调一点我或许不会发现，但是你还是有些心计的，一边装作没事人一样，一边又透过各种细节像我透露事实。”何蔚子一字字地说，“你大概也知道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尤其是对这种事情更为敏感，你在工商酒会上穿的那双manolo blahnik的鞋子，虽然你声称是网上买的高防货，但我一眼就辨出真伪了，倒也不是我多懂名牌，而是你眼睛里那种明明想炫耀却又要极力隐瞒的矛盾感太强烈了。”

    “奇怪的是，你穿了一次就不穿了。”

    “更别说你的眼神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他身上。”

    ……

    何蔚子将垂挂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看着阮绪绪空茫的表情，继续说：“话说回来，我老公他很优秀，这些年明恋暗恋他的女人多的去了，有的是比你漂亮，比你能干，比你温柔的，偏偏你是特别的，他居然对你动心了，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动心两字让阮绪绪的思绪从远远的空茫中拉回来，她缓缓抬头，小心翼翼地看着何蔚子。

    “看来我要打破你的梦幻世界了。”何蔚子冷冷地笑了，“我告诉你吧，他只是在你身上看到了别人的影子，如果不是你有她的影子，凭你自己本身这点姿色，这辈子希望他多看你一眼是根本就是妄想。”

    阮绪绪的眼眸闪过一抹痛楚和不可置信。

    “你一定是以为自己对他而言足够特别，是独一无二的，你从希望他多看你一眼到希望得到他的全部，我不得不说你的梦做得真美好。”何蔚子说，“但梦就是梦，一定会有醒的一天，你这辈子是不可能得到他半点真心的，你大概不知道他的心有多冷，他从来不是感情动物，他是一个商人，商人看重的价值，需要的是利益，你除了供他泄欲之外还能给他什么呢？老实说，像你这样脑门上贴着标价的女人外面多的是，他只是图你一个新鲜劲罢了。还有，人和人再像，相处久了也会发现不同，你能保持这个优势多久呢？我猜过不了多少时间，他就会对你厌倦了，你要不要和我赌赌看啊？”

    “不是的……”阮绪绪轻轻摇头，坚持道，“不是这样的，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我就再说直白一点，你以为他会真的喜欢你？别天真了，因为你长得像他的以前的心上人，他需要在你身上缅怀他那段没有善终的过去，他在碰你的时候，眼里心里想的都是另一个人，而你对他而言，完全只是一个零，没有任何意义。”

    阮绪绪整个人都软下来，像是没了力气一般，小腿开始微微发颤。

    “别痴心妄想了，就算没有我，他也绝对不可能是你的，下辈子都不可能。”

    何蔚子说完转身往门口走，耳朵边依旧听到阮绪绪一个人的自言自语“不是这样的，绝对不是这样的”，她突然转回身，快步走回阮绪绪面前，抬起手臂很利落地给了她一个耳光：“差点忘记最重要的一句话了，阮绪绪，你真够恶心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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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chpter17

    何蔚子不知道饭局是怎么结束的，她从洗手间出来之后整个人就有些茫然，以至于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在车上了，司机小李正载她回家，她侧头看了看窗外的夜色，s城的夜色向来迷人，霓虹闪耀，流光溢彩，就连那些鳞次栉比的写字楼，商厦，办公楼都比白日里妩媚动人。

    “小李，我想去个地方。”何蔚子开口。

    何蔚子让小李将车开到城东创意区里的一家叫木鱼的酒吧，这家酒吧她常常光临，喜欢喝里面的一款酒，名字叫做绿野仙踪，她下了车，转身和小李说：“你回去吧，别管我了。”

    木鱼酒吧像是一个蓝色星球一般，各种不同层次的蓝色的光从四面八方打过来，何蔚子坐在离吧台有些近的卡座上，点了一瓶威士忌和一份蓝莓饼干。因为暖气很足，她将风衣脱下放在一边，露出薄薄的紧身羊毛衫，动手整了整头发，然后一手捧着脑袋，一手将威士忌倒在玻璃杯里。

    这里的老板娘bertha认识何蔚子，看见她来了便立刻走过来，笑盈盈地说：“怎么今天喝whiskey啊？”

    何蔚子笑着点了点那瓶威士忌：“我也不知道，突然想喝这个，就点了。”

    “对了，我是不是看错了？你好像有些落寞呢，作为事业婚姻双赢的大美女，也会有这样的表情？”bertha打趣道。

    “没有，我挺好的。”何蔚子很轻地说。

    bertha看出她想一个人静静呆一会，便很识趣地款款走开了。

    打击，弹奏，电音声不断，断断续续的轰炸大家的耳膜，何蔚子一边喝酒一边吃蓝莓饼干，偶尔瞟一瞟表演台上的乐队，看见他们四五个穿着不俗，眼神肆意，不顾形象扯着嗓子唱的大学生，心里有些羡慕，读大学的时候她自己也迷恋过打鼓，跟着一位学姐学了半个学期后不了了之了，后来那学姐还特地打电话问她怎么不来学了，她说好像没什么兴趣了，学姐闻言由衷地遗憾道，真是可惜，蔚子，你都不知道你打鼓的时候多迷人。

    一时间的兴趣，却没有什么大的动力，最后都是不了了之的，其实她并不是一个固执的女人，从小到大，她没什么特别的，发誓倾尽自己所有也要达到的目标，好像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对叶斯承的等待。

    脑海里突然浮现和叶斯承在塔希提岛蜜月的情景，那真是最幸福的时光。那里的海蓝得令人心醉，像是外国婴儿的蓝眼睛，一点杂质都没有，棕榈树，椰子树和面包树等树影婆娑，异常柔软的粉色沙滩，海里繁茂如花的珊瑚礁群，一切美得像是安徒生童话里的场景。

    以至于在后来漫长的日子里，她常常会怀念那个浪漫的蜜月。叶斯承背着她漫步在沙滩上，她的脖子上挂着当地妇女编制的花环，两腿悠悠地晃动，手环住他的脖子，眯着眼睛看那迷人的海景，偶尔低头亲吻他的耳朵。他背她走了快一个小时，她被那暖风，香气和绚丽的景色迷晕了，最后贴在他厚实宽阔的背上打起盹来，醒来后揉揉眼睛，发现景色依旧那么美，而他依旧背着她走得很稳，当时那种幸福从心底直接窜上来，汹涌猛烈，挡都挡不住，就算下一秒是世界末日也无所畏惧，因为想要的都在眼前了，那么具体实际的幸福，实实在在地盛放在她心里。

    那几个晚上，他们坐在沙滩边吃烤肉，披萨和椰奶煮的水果，他亲自用勺子兜起一大块椰奶芒果放在她嘴里，她记得那芒果很甜，甜得发腻，和她的心情是一样的。

    他们在沙滩上密密地亲吻，彼此抚摸，伴着海风，在篝火边激情了一番，结束后她疲倦地倒在他怀里，他伸手环住她的腰，目光清亮地投向天上的月亮，面色很安静，她问他在想什么呢，他说：“我在想，以后一定要带着我们的孩子来这里看月亮。”

    但他们一直没有要孩子，因为两人都太忙了，没有这个计划和打算，每次亲密之前都做好安全措施，他也很克制，不会在危险期碰她，像是达成默契一样将要孩子的计划一年一年地搁置。和他们一起的大学校友好多都当了爸爸妈妈，小宝宝都会走路了，每次聚会，她和他都会笑着逗那几个白白胖胖的可爱宝宝，大家见状纷纷说：“这么喜欢就自己生一个呗！”他们不置可否，回家后讨论了一番，还是决定再等等。

    不过两年前她有一次假性怀孕，当时她没经验，兴冲冲地告诉他：“斯承，我好像有了。”当时他一怔，随即眼眸出现强烈的喜悦和激动，立刻伸出手掌轻轻地按在她的肚子上，反问：真的，我要做爸爸了？但后来事与愿违，她得知结果后失望了好几天，他抱着她安抚说：“没事，我们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音乐继续轰炸耳膜，何蔚子面前的酒瓶已经空了三分之一，她慢慢地用手臂枕着脑袋，闭上眼睛。

    也许不再会有这个机会了。

    徐湛和两个外国朋友走进木鱼酒吧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何蔚子，因为酒吧里人不多，她坐的地方是靠近吧台的卡座，很显眼。他侧头和两个外国朋友说了几句话，然后快步朝何蔚子方向走去，走到她身边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酒气，他低头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蔚子，蔚子。”

    何蔚子已经睡过去了，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底投射出一块阴影，白皙的皮肤上泛着淡淡的红色，嘴唇很湿润，呼吸有些急，徐湛拿过她左手下覆盖的手机，发现屏幕是黑的，他按了开机键却没反应，知道是没电了，放下手机看了看自己的腕表，已经是十一点四十分了。

    他走到那两个外国朋友的桌子前，有些不好意思地和他们说了一下情况，然后又回到何蔚子身边，再次轻轻地叫她，她还是没有反应，他低头凑近一看，发现她睡得很熟，还打起了小鼾。

    徐湛想了想拿出自己的手机拨打了何灿的电话，何灿的电话却是关机。

    他没有叶斯承的电话，没法通知叶斯承。

    正想着该怎么办的时候，他看见何蔚子突然扭了扭脸，立刻低头拍她肩膀：“蔚子，你醒醒。”

    何蔚子蹙眉，徐湛趁机用力拍她肩膀，她费力睁开眼睛，用了一会时间才认出面前的熟人是徐湛，发出疑问：“徐湛？你怎么在这里？”

    徐湛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她：“你喝了那么多酒，怎么回去呢？”

    何蔚子懒懒道：“那就睡在这里呗，放心，这里很安全的。”

    徐湛哭笑不得，何蔚子明显是醉得厉害，说话断断续续的，眼神还飘来飘去，嘴角还噙着一点漫不经心的笑，他怎么能放心？当下伸手扶起她，帮她拿好衣服和包，温柔道：“我送你回去。”

    何蔚子踉跄了一下，徐湛及时将她扶稳，她觉得头很晕很胀，想了好一会说：“好，那麻烦你了，对了，我的包怎么没有了？不会是被偷了吧。”她慢慢侧头用眼神找自己的包，轻声喃喃道。

    “都在我手上，走吧。”徐湛扶着何蔚子，慢慢带她出去。

    徐湛将何蔚子带出去，来到自己的车前，打开门将她塞进副驾驶座，再绕过车头坐上车，一上车就问：“对了，你没开车来吗？”

    何蔚子闭着眼睛摇头。

    徐湛看她又要睡了，只好探身过去帮她系好安全带，他们瞬间距离很近，他的手肘不经意间碰到了她软软地胸部，顿时一怔，觉得非常尴尬，抬眸看她，她闭着眼睛，表情很放松，心里庆幸她没有察觉他的冒失举止。

    他坐正，双手轻轻按在方向盘上，启动车子，缓缓地开起来，时不时侧头看她。她闭着眼睛，从侧面看她，睫毛很长，微微发颤，轮廓精致，皮肤褪去了刚才的红晕，是一种瓷白。

    他分明感觉自己心跳加快，如此密闭的空间，他和她离得这么近，这是他平时都不敢想象的事实。他暗恋她很久了，久到如果说出那个数字会被众人嗤笑，在血气方刚的年龄也曾将她偷偷放在心里想象过，而从她结婚的那刻起，他就强制命令自己不能对她有任何非分之想。虽然理智上告诉自己必须死心，这辈子自己是没戏了，但情感上却很难控制住自己，尤其是此时此刻，这个车厢里弥漫着属于她的味道，很温暖很真实，他有些燥热地拉了拉自己的衬衣领子，呼了一口气。

    “徐湛。”

    徐湛一愣，立刻侧头看了看何蔚子，发现她已经醒了。

    何蔚子意识到徐湛的车正稳稳地行驶在四桥上，是往她的湖畔湾别墅群的方向，眯了眯眼睛：“谢谢你送我回家。”

    “你怎么一个人跑到酒吧喝这么多酒？心情不好吗？”徐湛问。

    何蔚子点头，却没有解释，反问他：“你怎么也跑去酒吧？”

    “我前年出国培训的时候认识了两个不错的朋友，他们这几天来s市玩，我白天没时间接待他们，只好腾出晚上陪他们欣赏一下s市的夜景，顺便来酒吧喝两杯，品味一下这里的夜生活。”徐湛微笑。

    “那你现在就这么丢下他们不管了？”何蔚子反问，“会不会不太好？”

    徐湛耸肩，半开玩笑半认真道：“不会的，我和他们说了我有个朋友喝醉酒了，我必须去处理一下，否则她会被劫财劫色的。”

    何蔚子笑了：“我和木鱼的老板娘很熟，他们酒吧里有监控和保全的，我不会遇到你说的那些情况。”

    “那也不行，你毕竟是个女孩子，一个人醉倒了，总不太好。”徐湛说。

    “你说的也对。”何蔚子认真想了想后应了一句。

    两人保持了一会沉默，徐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腕表，发现已经是零点十分了，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对了，生日快乐。”

    “过了零点了？”何蔚子正在揉自己的太阳穴，听到徐湛的生日祝福时笑着说，“对了，今天是我二十九岁的生日，时间过得真快呀，奔三了。”

    “现在的女人和以前的不一样，三十岁正年轻呢。”徐湛说，“而且你看上去完全不像是三十岁。”

    “你别急着安慰我啊，我又没说我老了，其实我和你想法一样，也觉得三十岁是一个女人的好年华。”何蔚子说。

    “对了，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徐湛说着腾出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我真的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何蔚子实话实说。

    “那我可以送你一份礼物吗？”徐湛试探道，“如果你肯收，我下周寄到你们公司去。”

    何蔚子一愣，心想难不成徐湛一直记得她的生日，早就准备好生日礼物了？

    “可以吗？”

    何蔚子大方道：“可以啊，只要不是太贵重的东西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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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18

    车子过了四桥，徐湛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接起一听，是何灿打来的电话，他将情况和她解释了一下后将手机递给何蔚子：“是灿灿，她要和你说话。”

    何蔚子拿过手机，那头的何灿急着说：“老姐，姐夫在找你呢，你的手机怎么关机了？”

    何灿和徐豫看电影到凌晨，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等出了电影院她打开一看，好几个未接电话，有她姐夫叶斯承打来的，也有徐湛的，她回拨了叶斯承的电话，叶斯承问她知道不知道何蔚子在哪里，她迷惑了一会，反问：“我不知道啊，她还没回家吗？”

    挂下电话，何灿觉得有些奇怪，又回拨了徐湛的号码，问他打来有什么事情，徐湛说明了情况，她才放心下来。

    “哦，手机没电了。”何蔚子伸手摸了摸鼻尖，轻轻道，“你放心，我现在在徐湛的车上，他送我回家。”

    匆匆说了两句后将电话还给徐湛，徐湛收回，问了一句：“你老公在找你吗？要不要给他回个电话？”

    何蔚子摇了摇头，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说：“不用了，灿灿会告诉他的。”

    徐湛觉得她的情绪很低，大概是和叶斯承吵架了，气还没有消，自己一个外人也不好多说什么，于是保持沉默，认真地开车。

    徐湛将车开到湖畔湾高级住宅区门口，何蔚子拿起包下了车，又和他道谢，他微笑说：“别这么客气，举手之劳而已，对了，蔚子，还是容我啰嗦一句，以后别去酒吧里买醉了。”

    何蔚子点头，说了声好。

    徐湛目送何蔚子进了小区的铁制大门，静静地坐在车子里发呆，过了整整十五分钟才启动车子掉头出去，开了一段路便碰上了叶斯承的那辆卡宴，他一眼就认出坐在驾驶座上，穿着正式西服的叶斯承，很显然叶斯承也看见他了，平静得目光里闪过一丝微微的意外，两人四目交接，短暂的两秒后又同时收回目光，没有打招呼，像是陌生人一般。

    徐湛只是在何蔚子的婚礼上见过叶斯承一面，只是那一面就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许是潜在的竞争心理和暗暗的嫉妒心理让他不得不记住了叶斯承，在他印象里叶斯承是个挺特别的男人，气质卓绝，目光坚定，让人过目难忘，即使是处于挑剔的立场来看叶斯承，也不得不承认他和何蔚子很般配。

    当时他们在台上亲吻，台下的芸芸宾客鼓掌，浪漫音乐响起，他透过大屏幕清晰地看见何蔚子脸上的红晕，娇美动人像一朵早春时节绽放的花，那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完全没有机会了，何蔚子在他面前向来礼貌客气，还带着一点淡淡的疏离，他曾经以为她对每个男人都是这样，那一刻才晓得并非如此，她对他的态度显然是没将他当做一个真正的男人。

    徐湛扯了扯衬衣的领口，吹了一记口哨后自嘲地笑了。

    叶斯承进屋后径直上楼，来到卧室，看见何蔚子已经躺在床上了，身上盖着被子，长发披散在枕头上，整个卧室只留了一盏暖黄色的灯。他走过去，低头看了看她，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自然地弯下腰，嗅到了她身上的酒味，不由地蹙起了眉头。

    一整个晚上，他在金樽一会所和几个好朋友打牌聊天，牌局是他的好朋友楚蔚然定的，参与的人不多，就是他平常比较要好的几个，让大家惊讶的是楚蔚然竟然将自己的儿子抱来了，按在自己大腿上，出一张牌低头看宝宝一眼，时不时用手捏捏宝宝的脸蛋，眼神流露出初为人父的喜悦和骄傲。

    楚蔚然的儿子楚兜兜是个很白很可爱的宝宝，总是咯咯地笑个不停，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挥来挥去，叶斯承低头看着楚兜兜，伸出一根手指逗他：“来，叔叔抱抱你。”楚兜兜似乎听得懂叶斯承的话，立刻笑得很开心，楚蔚然摸了摸宝宝的脑袋，将宝宝递给叶斯承。叶斯承小心翼翼地将楚兜兜抱在怀里，楚兜兜眨着大眼睛看着他，突然打了一个嗝，奶渣子从嘴角流下来，掉在了叶斯承的胸口，楚蔚然笑骂道：“小混蛋，故意的吧！”

    叶斯承一点也不介意，随意地拿过桌子上的毛巾擦了擦，将楚兜兜抱得更紧了，楚兜兜伸出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脑袋贴在他宽阔的胸口，似乎很舒服，眨了眨亮亮的眼睛，他温柔道：“兜兜，喜欢这里吗？”

    楚兜兜似懂非懂，没有回答，有些顽皮地开始扭动。

    楚蔚然见状懒懒地翘起二郎腿：“斯承，你该要个孩子了。”

    听到爸爸的声音，楚兜兜扭得更欢了，还试图张嘴去含叶斯承胸口的扣子，叶斯承用手阻挡，楚兜兜立刻吸住他的长手指，他笑了，漫不经心地回答：“我的确想当爸爸了。”

    想要一个孩子，最近这个念头越来越频繁地冒出在他脑海里，以前对于孩子他的态度是顺其自然，没有特别的渴望也不会有特别的排斥，因为他将重心完全放在事业上了，无暇顾及其他，而这两年的大学校友会上发现不少同龄朋友都有了宝宝，不由地起了想做爸爸的念头。更甚的是，楚蔚然这个好兄弟效率更高，先上车后买票，婚礼的时候新娘就穿了遮盖肚子的宽松婚纱，遭到一群人的揶揄，他嘴上也没饶过楚蔚然，但心里却挺羡慕，尤其是看着虎头虎脑的楚兜兜，更是觉得可爱，瞬间激发了藏在他心里的某种特别的感情。

    叶斯承一边想一边脱下西服，摘下腕表，走进了和卧室相连的卫浴室，洗了近二十分钟的澡，随意地拿过一条大浴巾擦了擦身体，然后系在腰间，走出来的时候看见何蔚子已经起身，靠着床头坐，她正低头，双手抱膝。

    听到动静后，何蔚子缓缓抬眸看着叶斯承。

    “醒了？”叶斯承稳稳地走过去，来到床边，垂眸看着她，“去木鱼喝酒了？我打电话给小李，小李说将你丢在木鱼了，我开车赶过去却找不到你，bertha说你被一个年轻的男人带走了。”

    何蔚子没回答他话里潜藏的疑问，眼睛对视他，认真地开口：“你和阮绪绪是怎么回事？”

    叶斯承按在她头发上的手顿了顿，看着何蔚子的眼睛没有躲避，暖色的灯光投射在他脸上，他精致的五官放大在何蔚子的眼眸里放大，那熟悉的样子瞬间变得有些陌生。

    何蔚子的眼睛瞬间黯淡下去，她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差点要摔倒，叶斯承及时将她扶住，她却像是触电一般猛地甩开他的手，冷冷道：“你不要碰我。”

    她走开了几步，背对着叶斯承，双臂交叉在胸，醉酒的后遗症在此刻都出现了，头晕头痛，胃里翻腾得难受，她克制住自己濒临崩溃的情绪，转过身来对着叶斯承，一字字地说：“你何必这么侮辱我呢？如果觉得过不下去了完全可以和我开诚布公地谈，我会请律师和会计师给我们的财产做个清算……”

    还没说完就被叶斯承打断了，他的眼眸深得厉害，脸上的表情变得紧绷，声音很沉：“蔚子，我从没有想过和你离婚。”

    “是吗？”何蔚子怒极反笑，“也对，离婚对你而言没好处啊，你上哪里去再找一段这么划算的婚姻呢？”她的声音很轻，尾音却在发颤，室内温度很高，但一阵阵冷意从她的脚底窜上来，怎么也压不住。

    “一个家境算是不错，可以帮忙经营你事业和社交关系的妻子，一个还算体贴，善解人意的妻子，一个爱你胜过你爱她很多倍的妻子。”何蔚子的声音逐渐紧绷，缓缓道，“还可以容许你在心里藏一个别的女人的妻子，叶斯承，你看我多好，多么适合你。”

    “蔚子，不管你信不信，我从来没有这样定义你，也没有这样定义我们的婚姻。”叶斯承说。

    何蔚子向后退了几步，靠在卧室的那排红木柜子上，左手攥紧右臂，手指因为用力而逐渐泛白：“是吗？可是你的所作所为就是这么告诉我，我只是一个非常合适做你太太的女人。”

    她的声音颤颤的，带着一点哽咽，叶斯承的心一沉，赶紧上前，伸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每一次她的情绪陷入低谷，他的安抚方式就是这样，顺便会说一句，没事的，有我在，可是现在他无法说出这句话。

    “因为她像章泽凌是吗？这么多年了，叶斯承，你竟然还没有忘记她？”何蔚子的嘴角扯出一抹很涩的笑，“有个问题我早想问你了，章泽凌她有什么好的？我自问没有一点是输给她的，可你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她，都懒得看我一眼，就因为她单纯可爱，楚楚可怜吗？”何蔚子说着说着收敛了笑容，面色越来越苍白，按在右臂上的左手狠狠一攥，继续道：“你知道吗？我表面装作大度，但心里早就恨死她了，我恨死她那种单纯无辜的样子，她死了最开心人的莫过于我。”

    气氛如平静的镜面瞬间破裂，何蔚子最后的尾音带着一种狠戾，萦绕在室内。

    叶斯承的眼眸闪过一丝不为察觉的细微情绪，唇抿成坚毅的线条，居高临下地看着何蔚子，眉眼的冷意慢慢升起，像是凝结的霜一样，沉吟很久后开口：“蔚子，别再提她了，我向你……”

    “我偏偏要提。”何蔚子有些急促地打断他，松开左手，伸到他的胸口点了点，“怎么？刺痛你了对吧，我就是要刺痛你，你要躲避我偏要提起，我也要让你尝尝什么是痛的滋味。”

    叶斯承伸手按住她的手腕，微微使力，声音越来越沉：“你何必要这样说话？”

    “我为什么不能这样说话？我不能提她吗？我为什么要小心翼翼地照顾你的情绪？我自己的呢？谁来照顾我的情绪？”何蔚子扭了扭自己的手腕，却被叶斯承用力扣住，“叶斯承，瞧你满脸心疼的样子，太稀罕了，你这样的表情我还是第一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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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chapter19

    室内的温度很高，但挡不住何蔚子从脚底溢上来的冷意，她分明感到攥住自己手腕的叶斯承的手也是冷的。他没有松开她的手，眼睛也没有躲避她投射过来的视线，片刻后郑重道：“阮绪绪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蔚子，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不会再这样。”

    他的声音很低很沉，语气很认真，整段话中好几处都顿了顿，说到最后让何蔚子听出了一点涩意。

    “你就笃定我不会和你离婚？”何蔚子反问，“因为离婚对我而言没有好处是吧，还是你笃定我的生活是根本不能没有你的，以至于你这么纵情肆意地和她在公司里，我的眼皮下勾搭在一起？”

    未等叶斯承回答，何蔚子继续道：“叶斯承，你觉得没有我你会这么轻易有今天吗？”

    结婚这么多年，她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即使她家境优越，母亲仕途荣耀，父亲更高位至一省的部长，但她从没有因为这些客观条件自负过，反而她一直欣赏甚至崇拜叶斯承，完全不理会亲戚朋友中的一些闲言碎语，她也很少在叶斯承面前提她的父母，在叶斯承面前非常自然地成了一个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妻子。只要他们谈及叶斯承，她总会非常坚定地表示：“斯承他很好，在事业上我欣赏他，在感情上我需要他。”

    “对，没有你的支持和理解，我不会有今天。”叶斯承很坦白道，“蔚子，你对我很重要，我没有一刻是否认过这点的。”

    “所以呢？你就这样报答我？给我这样的羞辱和伤害，这就是你理解的我对你很重要的事实？”何蔚子说着用力挣扎了一下，他怕弄痛她，及时放开了她的手，她接着有些粗暴地推开他，“你滚开！别碰我，我恨你！”

    叶斯承保持沉默，没有再说任何话刺激她几乎要崩溃的情绪，他站在离她几米以外的位置，静静地看了她好一会后说：“蔚子，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不会再伤害你。我知道我错得离谱，要求你的原谅是奢侈的事情，只求你冷静下来后再做决定。”

    何蔚子走到沙发前，整个人陷进了松软的沙发，垂下头，双手插在长发里，她发现自己整个人一点力气都没有，像是被人抽空了一样，叶斯承的那些话传入耳畔，慢慢地变轻，她听不见了，也许是她本能地选择了封闭自己。

    叶斯承这晚睡在了二楼另一间客卧里，他盖着薄薄的羊毛毯，一臂枕着后脑勺，两眼看着天花板，一点睡意也没有，过了好久后起身，轻轻走回主卧室一看，何蔚子竟然和雕塑一样还坐在沙发里，低着头，长发如瀑地披散下来，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她的肩膀有很小幅度地发颤，他蹙眉立刻走过去，走到她面前却不敢伸手碰她，片刻后说：“去睡觉吧，别伤害自己身体。”

    “你走开。”何蔚子喃喃道。

    “你恨我也不用伤害自己。”叶斯承说着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两点多了，你要这么坐到天亮？”

    何蔚子用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慢慢起身，走到床边随意脱下自己的外套仍在一边，躺在床上，拉好被子，侧过身去背对叶斯承，用行动告诉他，我睡了，你可以出去了。

    叶斯承将室内的温度调低了一度，放下遥控器后转身出去了，轻轻带上门。

    何蔚子的鼻腔涌上一阵酸意，随即感觉到自己鼻梁上凉凉的，用手一摸，湿湿的。

    她想起那年骑自行车撞到了一辆迎面冲过来的电瓶车，整个人摔在了地上，在前面骑车的叶斯承听到动静后立刻转头，下了车冲过来将她抱起，朝那个落跑的肇事者吼了一句后迅疾拨电话叫了救护车，等救护车的同时，她面色苍白，冷汗沁满了全身，双手紧紧拽住叶斯承身上那件薄薄的t恤，断断续续地说：“我腿真痛，快痛死了。”当时叶斯承根本不敢用手去碰她的腿，只是不停地安慰鼓励她：“没事的，救护车一会就来了，放心，我会陪你去医院的。”

    或许因为剧痛，或许是因为他的承诺，她的眼泪哗地流下来，眼眸里的他越来越模糊。

    他本能地用大拇指帮她擦了擦眼泪：“别哭，不会有事的。”却越擦越多。

    后来救护车来了，她被担架抬上车，他跟上去，陪着她去了医院，医生鉴定她是左小腿胫骨和踝关节骨折。在她住院的那段时间里，他隔三差五来看她，还常常捧着一只西瓜来，她边吃西瓜边看他，心里挺开心的。

    “我那天哭得很丢脸吧。”她问。

    他直言：“哪里丢脸了，你是女孩子，痛了当然会哭。”

    “你会不会觉得我特别弱啊？这么点痛就哭得死去活来的？”

    “不会，我当时看得挺心疼的，一向娇生惯养的小姑娘哭得稀里哗啦的。”他的表情很认真，微笑如春风般迷人。

    记忆里，她在他面前好像就哭了一次。

    叶斯承一夜无眠，大约六点多的时候听到主卧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他起身打开门一看，何蔚子已经穿好衣服，拿着包下楼了，他站在楼梯口，问了一句：“这么早起来？想吃什么东西？”

    何蔚子没有理会他，下了楼径直走到玄关处，换上鞋子出了门。

    叶斯承怔在原地，好半天才转身，回到主卧室，伸出脚踢开虚掩的门，进去换自己的衬衣和西服，从衣橱里拿出自己的衬衣却狠狠甩在地上。

    何蔚子没有去公司，她漫无目的地开车，脑子里一片空茫，最后绕来绕去绕到了大学城。

    s市的财经大学，全国知名学府，是她和叶斯承读了四年的地方。

    此刻，已经有不少学生陆陆续续地走向校门口。何蔚子看了看表，还不到七点。

    她停了车，下车走进去，瞬间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氛围。两道都是高高的水杉，夏日的时候可以有不错的遮阳效果，此刻她抬起头看了看郁郁葱葱的水杉，树枝树叶迎风微微摇曳，带来一阵凉意。

    一阵笑声从背后传来，她转身一看，是一个男学生骑车载女学生进来，女学生背上背了一只大包，怀里抱着一只大包，正笑着说：“快点！食堂里的炒面要卖完了！”

    这一幕似曾相似，当年，她也看见叶斯承骑车载着一个女孩进来，不过那个女孩不是她。

    章泽凌总是文文静静的，穿着很朴素，手里拿着一袋牛奶和一只面包，坐在后座，小心翼翼地抬起自己的脚尖，一边吃一边和叶斯承说话。他们两人都很用功，几年如一日的参加早自习，完全不像她，她是很懒得参加早自习的，她宁愿熬夜通宵背单词也不愿意牺牲自己早上的睡眠。

    叶斯承是用功的，他有很明确的目标，有很强的毅力和克制力，虽然身兼学生会主席，但将职务和学习的平衡掌握得很好，他聪明，领悟力强，很擅长抓考试重点，成绩名列前茅，还时常写论文给校内的学报，独辟蹊径的观点引发很多人的议论。

    章泽凌也是用功的，但用她的话说：“我不用功对不起父母，更对不起我自己。”她不是那种天资聪颖的人，但胜在会做计划定目标，做事认真，对自己的未来有明确的筹划，不会浪费时间浑浑噩噩，因此她的成绩在英语系也是名列前茅。

    他们是有共同点的。

    何蔚子漫步在校园内，双手抄着口袋，往事一幕幕在脑子里回放。

    她走到校园里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买了一罐红茶和一个肉包子，付钱的时候立刻被一个高个子的男孩子搭讪了：“请问你也是财经大学的学生吗？”

    何蔚子侧头看了他一眼，说：“对。”

    “你是读大几的？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啊？”男孩子眼睛一亮。

    “我已经毕业了。”何蔚子微笑，又加了一句，“毕业很久了。”

    她说完拿着东西出去了。

    拿着东西走到校内的人工湖旁，往椅子上一坐，草草地把包子吃掉，喝了一半红茶，静静地看着这个还算漂亮的人工湖，她记得这个人工湖上以前养着不少黑鸭子，现在一只都不见了，有些时过境迁的味道。

    未料刚才那个搭讪的男孩子又走到她面前，有些腼腆道：“说起来我们也是校友，能不能交个朋友？”

    何蔚子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番，直接说：“我结婚了啊。”

    说完她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突兀，对方还没开口表示什么，自己完全将他当成以前读书时候那些穷追不舍的男孩子了。算了，说出口就不收回了。

    男孩显然有些尴尬，点了点头说：“是吗？哦，你看上去很年轻，那那我不打扰你了。”说完他就走了。

    何蔚子意识到自己觉得怪异的原因了，因为她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搭讪过了，在公司和社交场合大家都知道她是叶董事长的太太，出去逛街喝茶她无名指上一定会戴着一枚素圈表明自己身份，而今天她没有戴戒指，穿得还很随意，也许让人感受不到她是已婚身份。

    想起自己以前也有过“风光史”，那些追求者源源不断地来到她的面前，或直接或含蓄地表达自己的爱意，没钱的在她楼下弹吉他点蜡烛，一副以情动人的样子，有钱的直接开车跑车杀来，后箱装满玫瑰，一副以利诱人的样子。

    她好像只是答应过其中一个文质彬彬的男孩出去吃过一吃饭，其他的都拒绝了。之所以答应那个文质彬彬的男孩出去吃饭原因很恶俗，因为他和叶斯承的气质有点像，笑起来很温和，说话一字字地很清晰，身上有一股干净的淡香，她有些心动便答应他的约会，和他出去吃饭。

    也不算是将他当成叶斯承的替身吧，大概她就是喜欢那类型的。

    却好巧不巧的，在茶餐厅遇到了叶斯承。

    叶斯承和好几个朋友一起进来，其中有章泽凌，他们坐在离她有些远的距离，热热闹闹地点餐。何蔚子时不时地往他们那桌看看，不一会后，有服务员端上一只奶油蛋糕，众人开始唱生日歌，她才意识到原来是章泽凌的生日。叶斯承从随身包里拿出了一只包装精美的盒子递给章泽凌，章泽凌显得很兴奋，提声道：“天，这个很贵的啦，你干嘛花这个钱啊！”

    何蔚子和文质彬彬男的约会进行地不顺利，最后那男生微笑道：“你好像有些心不在焉。”

    何蔚子回答说：“对不起，我得向你坦白，我有喜欢的人。”

    “啊？是吗？”男生有些惊讶，“你有男朋友了？”

    “不是男朋友，是我单方面喜欢他，他没有回应，算是挺傻挺没劲的暗恋吧。”何蔚子笑着将勺子搁在餐盘上，“放心，我没那么固执，很快时间会逼我放弃的，只不过我必须和你坦白，刚才我发呆是因为想到了他。”总觉得双方相处必须坦诚，即使话很难听很伤人，总比隐瞒好，隐瞒是最大的欺骗，她不想利用这个单纯优秀的男生。

    “是这样啊。”男生想了想说，“谢谢你的坦白，不过我希望我有一段只属于我的感情，所以……”

    “我理解。”何蔚子说，“你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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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chapter20

    回忆纷纷上涌。

    二十九岁的生日，有一个还算不错的天气，此时此刻坐在长椅上，何蔚子目光凝视前方，定的时间长了，视网膜上出现一点又一点的浮游生物，她揉了揉眼睛，抬眸看了看天空，发现太阳红晕晕的，自己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长袖t恤却一点也不感觉冷，也许是夏天要到来的缘故。

    好多年前的今天，是何蔚子二十一岁的生日，那天的天气很闷热，学生会宣传部，生活部，体育部等一帮志愿者进社区慰问独居老人，她和叶斯承都参加了，大家送上水果和点心，帮老人打扫卫生，陪老人说话下棋，活动快要结束的时候，她说：“今天是我的生日，你们陪我过吧，我请你们吃烤肉自助怎么样？”众人拍手叫好，她笑了笑，侧头看了看站如松的叶斯承：“你不会不给面子吧？”

    叶斯承的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真不好意思，我没准备生日礼物。”

    她耸肩：“无所谓啊，你们一起陪我吃顿饭就成。”

    “可以。”叶斯承说。

    没过多久，章泽凌就跑来了，她所在的校自行车协会在今天举行环湖骑车大赛，她结束后给叶斯承发了短信，问清楚他所在的地方就骑车赶来了。

    知道今天是何蔚子的生日后，章泽凌微笑地说：“何学姐生日快乐。”

    何蔚子也大方道：“待会一起来吃烤肉吧，我请客。”

    章泽凌笑而不语。

    众人做收尾工作，何蔚子和另外几个同学将一张自制的大海报贴在社区宣传黑板上，以防被风吹落，她还借来了图钉和小锤子，用钉子将海报固定住。

    结束后，她侧身看见叶斯承和章泽凌正站在不远处说话，章泽凌微微蹙眉面露不情愿的神态，嘴上说着什么，还重复了好几遍，她从章泽凌的口型判断她似乎在说：“我不去。”

    她扭开一瓶矿泉水，快步走过去，果然章泽凌在看见她走过来时立刻噤声了，垂眸保持很安静的样子，她笑着说：“好了，工作全部完成，我们可以去吃东西了。”

    叶斯承一手牵着章泽凌的手，有些抱歉道：“今天天气太闷了，她有些中暑，我想先陪她回学校。”他说的时候章泽凌不动声色地摇了摇他的手。

    “哦，没事，那你们去吧。”她摆了摆手，又看了看章泽凌，“我带了藿香正气丸，给你几颗。”

    “不用了，我不想吃药。”章泽凌摇头，“只是有些头晕恶心，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叶斯承带着章泽凌走了，何蔚子有些兴致缺缺，但还是照承诺请大家吃了一顿价格不算低的烤肉自助餐，众人都祝她生日快乐，她笑着说明年请你们去半岛吃自助餐，众人说快将何蔚子的话录下来做呈堂证物。而隔天，她却听同学说叶斯承和章泽凌昨天下午去了新开的游乐场玩了，叶斯承射击和投镖的技术很强，赢了一只大泰迪熊给章泽凌，章泽凌开心极了。

    中暑还去游乐场？何蔚子想了想明白了，那不过是他们需要二人世界的一个借口罢了。

    叶斯承礼数很周到，为表缺席的歉意他送了一个精致的钥匙扣给何蔚子，笑说：“迟来的生日礼物，聊表心意。”

    何蔚子有些宝贝地摸着这漂亮的钥匙扣，情不自禁地说：“好漂亮的图腾！我好喜欢！”

    后来宿舍里的官哲哲一言道明：“这钥匙扣不是新开的那个游乐场充值满三百送的吗？你去那里玩过了啊？”

    虽然如此，她还是将那个钥匙扣珍藏在抽屉了，包括这些年叶斯承在她每一个生日送上的礼物，她都妥善地归置好，每只盒子上都贴好了便利签，写明：xxxx年x月x日，从叶斯承手里虏获此物。礼物含金量越来越高，叶斯承送起来都是大手笔，蜥蜴皮的铂金包，卡地亚钻表，意大利手工高跟鞋……不过在她眼里，这些东西和那个钥匙扣的价值差不多了多少，只要是他送的，她都觉得很珍贵。

    今天是她第二十九个生日，竟然起了这样的变故。

    她坐在长椅上很久，周围的学生陆续进了教学楼，铃声四起，上课时间到了，校园内的人少了很多，耳朵边剩下树叶随风窸窸窣窣的声音。

    手机音乐响起，她低头摸出来一看，是妹妹何灿的来电。

    “姐啊，你昨晚怎么和徐湛在一起呢？姐夫找你找了很久，对了，你们是不是在吵架啊？”何灿在某些方面也是个细心的人，看出了点端倪。

    “没呢，手机是没电了，我昨天在外面喝了点酒，巧遇了徐湛。”何蔚子解释。

    “你干嘛在外面喝酒啊？心情不好？”

    “想喝就去喝了呗，放心，不是借酒消愁。”

    “姐，你忘记之前有过胃出血了啊，怎么还敢喝酒？”

    “小酌而已，又不是烂醉，紧张的生活需要偶尔放松一下，再说连酒都不能喝还有什么快乐可言？”何蔚子说。

    何灿扑哧笑了，随后说：“好好好不说你了，对了，生日快乐啊，我订了一只大蛋糕到你家呢，还有其他礼物，改天给你。”

    “我期待着。”

    “别嫌礼物寒碜啊，反正姐夫会送你贵的好的，我的点缀点缀就成。”何灿声音很愉快。

    提到叶斯承，何蔚子垂眸，淡淡地“嗯”了一记。

    何灿挂下电话，揉了揉眼睛，觉得还有些困，又走进卧室，爬上床拉好被子闭上眼睛，连加了三天班后好不容易有个休息日，她却和贱骨头似的又定点醒了。

    正睡得舒服，鼻尖上被温热的东西一碰，她睁开眼睛，看见徐豫的俊脸在她面前无限放大。

    “不是已经起床了吗？怎么又睡了？”徐豫说着也睡下，伸臂环住了她的腰，将她带入怀里。

    “我好困啊。”何灿打了个哈欠，“加班加得我腰酸背脚抽筋。”

    “那就别上班了，我养你。”徐豫说得很轻松。

    何灿笑了：“才不要，我不要成为你沙文主义控制下的产物。”

    徐豫亲了亲她的脸蛋，手缓缓地，闲闲地在她腰下探索。

    “你手搁哪里啊？”何灿警惕道，“别大早晨的发情啊。”

    徐豫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在身下，在她下巴上咬了一口：“男人最容易发情的时候就是早晨。”他说着将头埋在了她的颈窝处，窸窸窣窣地吻她，她被弄得很痒，哈哈地笑起来，他将整个身体贴近她，某部位亢挺凶猛的状态让她立刻脸红了，求饶道：“徐大人你饶过我吧……”

    手机音乐响起，何灿立刻挣脱开徐豫，伸手去床柜上抓，抓过来一看，是催命符般的两个字：姚总。

    “哦，no！”何灿悲催地喊出来，“是姚胖，又是工作！”

    “那就别接了。”徐豫将何灿整个人又拉回来，牢牢按在自己怀里，又是几个热吻。

    何灿一阵恼怒，片刻后还是无奈地接起。

    姚总在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急促：“小何，你快来华浓酒店，宇伽亚太区的老总提前来了，说要在后天的产品调试会之前做一个简单的演练，我已经通知小倪了，你们都得过来。”

    何灿听姚总说话的时候，徐豫的手已经探进了她的睡衣里，修长的两指夹住了她的一颗敏感娇美的花蕊，何灿差点尖叫出来，徐豫及时侧头含住了她的唇，品尝她的甜美，她“嗯嗯嗯”两下，姚总已经挂下了电话。

    “别弄了，我得去华浓酒店！”何灿急着推开徐豫，跳下床打开衣橱拿衣服。

    徐豫蹙眉，伸直双腿，低头看了看自己两腿间的状态，反问：“那这个怎么办？”

    何灿一边穿衣服一边瞟了他一眼，说：“对着墙，自己磨磨就好。”

    徐豫无语，只好起身去洗手间，没多久后出来说：“我开车送你过去。”

    “太好了！”何灿笑了。

    “等晚上，我再连本带利地要回来。”徐豫凑近她的耳朵，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透着一些危险。

    何灿的脸蛋又不自觉地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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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chapter21

    二十分钟后，何灿到了华浓大酒店。一楼的大会议室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赛格尔和宇伽两边的人都到了，姚总经理看到她立刻挥手：“小何，快过来。”

    倪红也在，她穿了一件鲜红色的风衣，显得很惹眼。

    产品调试会的演练开始了，会议室里的灯关闭，投影仪打在巨大的白墙上，开始展示精美的demo，何灿拿出笔和工作本专心致志地记录重点，坐在她旁边的倪红手里不停地转着笔，目光时不时地投向靠窗位置的程嘉烨，何灿偶尔侧头看见倪红有些异样的目光，顺着她的目光瞟去，看到了穿着格子衬衣，坐姿笔挺的程嘉烨。倪红的那点心思何灿已经知道了，这段时间她嘴上时不时地会说起程嘉烨，带着欣赏和仰慕的口吻。

    demo展示好后，程嘉烨上台讲解，他拿着一直激光笔对着白墙，有条不紊地叙述了产品的研发过程，新颖功能，适合的客户群，市场潜力等等，他语速不快不慢，但没一句废话，讲了不到十五分钟就结束了，台下响起了掌声。

    光影绰绰中，何灿的目光不小心撞到了他的目光，这回她没有躲避，而他的目光只是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便收回了。

    时过境迁，双方成了只有工作关系的陌生人，何灿紧紧地握着笔，低头看了看自己无名指上的银圈，告诉自己，以后的人生不会再和这个男人产生联系。

    宇伽亚太区的总裁的表情从起初的高深莫测到后来的放松，最后露出一个微笑表示认可，演练结束后，赛格尔综合部的部长安排了午宴，就在华浓酒店三楼的大包厢。

    大包厢里是传统的圆桌子，一共十二个人的位置，不知怎么的，何灿坐下后就有一阵眩晕，也许是室内的光打得太亮的缘故，也许是她这段时间睡眠严重不足的缘故，她揉了揉太阳穴，深吸了口气，鼻子边萦绕着一股熟悉的淡香，警惕地侧头一看，程嘉烨竟然大喇喇地坐在了她边上的位置。

    她怔住，程嘉烨却风轻云淡地瞟了她一眼，顺带瞟到了她无名指上那枚亮得不可思议的银圈。

    鉴于宇伽亚太区的总裁在场，大家有些拘束，谈话的内容也只是关于项目的，何灿的工作只是翻译，对此插不进话来，也就低头默默夹菜吃，因为胃口不好，她只吃一些清爽的蔬菜。

    “灿灿！你的鼻子！”坐在何灿左侧的倪红突然惊讶道。

    何灿垂眸，视网膜内出现一抹殷红，还未来得及反应，一只手掌已经托住她的下巴直接往上抬，她看见天花板上熠熠生辉的水晶灯，只觉得刺得眼睛灼痛，眯起眼睛的同时，另一只手已经将一块温热的毛巾盖在了她的鼻子上。

    是程嘉烨。

    她有流鼻血的毛病，尤其是劳累失眠，天燥热的时候。以前她流鼻血，程嘉烨就会这样，立刻抬起她的下巴，说：“灿灿，别动，别动。”

    众人被何灿突然流鼻血惊到了，何灿小声说：“没事的，minor accident。”

    她不动声色地伸手推开程嘉烨，自己用毛巾按住鼻子，仰起头，保持姿势不变。

    过了好一会，她拿下毛巾，试着低头一下，鼻血没有流下来，她起身不好意思地说：“我去一趟洗手间。”

    何灿在洗手间里擦干净鼻子下的血渍，整理了一下仪容，转身出去的时候却刻意放慢了脚步，说实话，和程嘉烨共处一室，还靠得那么近真让她不自在。刚才那一幕让她很自然地想起以前流鼻血的时候程嘉烨总会及时帮她处理，还会用干净的纸巾帮她鼻子周围的血渍擦得很干净，并且嘲笑她说：“色胚，总是看着我流鼻血。”

    她有些恍惚，出洗手间的时候和迎面走来的一个女孩撞了一下。

    “不好意思。”两人齐齐开口。

    她看了眼对方，是个漂亮可爱的年轻女孩，穿着米黄色的薄针织衫和及膝裙，声音柔柔的。

    那个女孩看到她的刹那有些小惊讶，目光停留在她脸上片刻，让她有些局促，难道自己没将鼻子擦干净？

    她赶紧擦肩而过，拿出手机对着背面的镜子照了照，脸白白净净的，没有任何问题，这才完全放下，慢慢走回包厢。

    “对了，我的手机呢？”那女孩提声。

    “我这里也没有啊。”站在不远处，等女孩上洗手间的一个高瘦个子的男人摊了摊手，“不会是落在客房里吧？”

    “那你快上去拿呀，傻杵在这里干嘛呢？”女孩急着催促。

    “好好好，我这就上去。”男人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说，“绪绪，那你就站在这里别动了，等会我来找你。”

    何灿摸了摸鼻子，慢慢走到包厢门口，手机一阵震动，她拿起来一看，是姐夫叶斯承的来电。

    叶斯承打电话，简明扼要地问她有没有和何蔚子在一起，何灿摇头说：“没有啊，你又找不到她了？我早上还和她通过电话呢，她现在手机又关了？”

    电话那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何灿正想说什么，叶斯承已经开口了：“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何灿觉得很奇怪，直觉姐姐姐夫的感情出了什么问题，以姐姐的性格是不会随便闹脾气来个失踪让人找不到她的，于是笑着试探道：“今天是姐姐的生日啊，你不会没准备礼物，她生你气了吧？”

    叶斯承只是笑了一下，没说什么话。

    “对了，她会不会去医院看妈了？因为妈明天要抽积水了。”何灿想了想说。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叶斯承挂下了电话。

    何灿回到包厢，正听到倪红笑声朗朗，对着程嘉烨问：“jim，冒昧问一下，你是不是单身啊？”jim是程嘉烨的英文名。

    程嘉烨转着手里的玻璃杯，有些不耐地抬头瞟了一眼倪红：“我是不是单身关你什么事？”

    倪红顿时面色涨红，她万万没想到程嘉烨会这样让她下不了台。

    何灿倒不意外，程嘉烨的脾气秉性向来如此，对陌生人和不熟的人懒得打交道，他直言快语，对女孩子也不会有所谓的“绅士风范”。

    程嘉烨说话的时候余光瞟到了走进来的何灿，目光闪过一丝不为人察觉的变化，何灿走过去坐下，大家立刻问她怎么样了，鼻子还痛不痛，难受不难受，将刚才倪红和程嘉烨那尴尬的小插曲迅速盖了过去，何灿摇头，笑着说：“没事，已经好了。”

    一顿饭吃得索然无味，何灿的手肘时不时和程嘉烨的碰到，她蹙眉将自己往左边靠，还拿出手机发短信给何蔚子：“姐，你怎么又关机了？姐夫找你回家呢。”

    叶斯承开车到了第一人民医院，他在医院门口买了一束花带着上去，到了李沐的病区，沿着走廊走到李沐的vip房，轻轻敲了敲门，护工过来给他开门，他进来后笑着有礼貌地问：“妈，今天感觉怎么样了？”

    李沐正侧身躺着休息，看见叶斯承一个人来了有些意外，轻轻地笑了：“斯承你来了啊，蔚子呢？”

    叶斯承明显有些失望，何蔚子没来这里。

    “公司有些事情，她去处理了。”叶斯承将花束递给护工，护工笑着说李阿姨您可真有福气啊，这么贴心的女婿，说着将花插到花瓶里。

    叶斯承坐在沙发上陪李沐说了好一会的话，说到后来，李沐不禁将话题带到了她所关心的：“斯承，你和蔚子这些年在事业上获得的成功我和蔚子她爸都为你们感到荣幸，不过呢，你们也别将自己绷得太紧了，钱这个东西是赚不完的，到了一定的限度也是会厌倦的，适当的时候调整一下步伐，好好享受一下家庭生活，蔚子年纪也不小了，你们是时候要个孩子了。”

    叶斯承浅浅地笑，一副认真聆听状。

    李沐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薄被，笑着说：“有了孩子以后啊你会发现生活的乐趣多的是呢，你们夫妻的感情也会更好……”

    李沐说了一半，敲门声响起，护工立刻过去开门，打开门后笑着说：“哟，李阿姨，您大女儿又来看您了，真是好福气啊。”

    何蔚子戴着墨镜，抱着一束花进来，看见叶斯承坐在沙发的那一刻明显有些意外。

    李沐很高兴，笑着问：“公司的事情处理好了？”

    何蔚子摘下墨镜，看了看叶斯承，又对上母亲的眼睛，嗯了一声。

    她将花递给护工，护工又是有些夸张地说了几句李阿姨真是好福气之类的话。

    往沙发上一坐，叶斯承立刻靠了过来，何蔚子不动声色地拉了拉衣服的领子，开口问李沐：“妈，您刚才在说什么呢？满脸的笑意？”

    “也没什么，只是一些唠叨罢了。”李沐笑容不减，看着叶斯承，“斯承，你别嫌我啰嗦呀。”

    “不会的，我知道妈是为了我们好。”叶斯承说。

    李沐点头：“是啊，我这些日子在病床上想了很多事，自己这辈子活得挺好的，没什么遗憾了，就算明天去了另一个世界我都不怕，只是惦记着你们……”

    “妈，您怎么回事啊？”何蔚子蹙眉，“您不就是一个胰腺炎吗，胡思乱想什么呢，再说您向来是乐观主义的，怎么突然这么消极了？这可不是您的风格啊。”

    李沐笑着摇了摇头：“活到我这个年纪想想死又怎么了？人都是要死的，这是常态，我敢想说明我心态好啊，敢于面对死亡的人才会更好更勇敢地生活，怎么能说我是消极呢？”

    叶斯承伸手按住了何蔚子的手，淡淡地笑了：“妈，我会好好照顾蔚子的，您放宽心。”

    何蔚子本能地想抽去自己的手，无奈叶斯承将她的手抓得很紧，她挣脱不开，他掌心的温度很烫，像一块烙铁似的，她有些不适，低头一喵，喵到了他无名指上的婚戒。

    “斯承，我一直对你很有信心。”李沐的眼眸变得很温和，透着欣慰的神色，“你们过得好是我最大的开心。”

    没多久后，护士推车进来给李沐换药水，而跟在护士后面的是戴着口罩的徐湛。徐湛进来看见何蔚子和叶斯承微微一愣，随即朝他们点了点头，让护士等一会，自己先上前问了李沐的情况，给她做了简单的体格检查。

    “明天抽积水。”徐湛转身对何蔚子和叶斯承说，“放心，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出现。”

    “徐湛，麻烦你了。”何蔚子说。

    “这是我应该做的。”徐湛拿着圆珠笔在自己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画了些东西，克制了自己的眼神，不去看他们紧紧相握的手。

    何蔚子这才意识到叶斯承还没放开她的手，她趁着李沐闭眼睛揉额头的时候，重重去甩叶斯承的手，但却甩不开，他抓得很紧很紧，像是刻意一般，她有些恼怒却不好当大家的面发作。

    护士给李沐换好药水，推车出去，擦过何蔚子的脚尖，叶斯承和徐湛同时说：“小心。”

    但不同于徐湛只是嘴上提醒，叶斯承已经用另一只手臂将何蔚子及时带入了自己怀里，低声在她耳边问：“没碰到吧。”

    何蔚子蹙眉，心里很是烦躁。

    “对了，抽积水是需要家属签字的，蔚子，你跟我去一趟办公室。”徐湛说。

    未等何蔚子开口，叶斯承说道：“一起去吧。”

    三人到了医生办公室，徐湛讲了抽积水可能引发的并发症后拿出协议书让何蔚子签字，何蔚子低头签字的时候，头发直接垂挂下去，叶斯承动手将她的头发拨到耳后，徐湛目光一滞，随后扭开了头。

    何蔚子和叶斯承回到病房又陪了一会李沐，李沐很快困了，两人就离开了病房，何蔚子走得很快，走到电梯边按了一下键，电梯门开了她进去，叶斯承也跟着进去，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认真道：“蔚子，我们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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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chapter22

    “我们没必要谈了。”何蔚子甩开叶斯承的手臂，“事实摆在眼前，你再巧言令色也改变不了。”

    “蔚子，我知道自己没资格解释。”叶斯承笑得有些涩，“你说得对，已经发生的事情我说什么都没用。我只是希望你冷静下来想一想，想想我们这些年的感情，然后判断要不要再给我一个机会。”

    电梯徐徐下降，叮一下，门开了，四五个人进来了，顿时狭小的空间变得更拥簇，空气热而浑浊，何蔚子后退了一步，叶斯承靠近了她一些，她侧脸，鼻尖涌上的热烘烘的味道让她心里烦躁到了顶点。

    四五个人应该是病人的家属亲戚之类的，进来就絮絮叨叨地说起话来，谈论的内容是到底是要手术还是继续保守治疗，言语中的紧张，焦虑，无奈之情感染了何蔚子，其实她和他们思考的问题性质有些像。

    很快，叶斯承递过来一块浅色的格子手帕：“擦擦脸上的汗。”

    何蔚子推开了叶斯承的手，抬起手臂随意抹了抹额头上沁出来的薄汗。

    电梯里的人越来越多，好不容易到了一楼，大家鱼贯而出，何蔚子吸到了新鲜空气，快步地走向门口，叶斯承的长腿迈出的步伐比她大，走路速度要比她快很多，很快就和她并肩在一起，问道：“你去哪里？”

    何蔚子完全不理会他，加快步伐走出病区，到医院门口取车，她耳朵边传来的是叶斯承又快又稳的脚步声，心慌得厉害，闭上眼睛，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她还来不及做出反应，整个人已经被带入了叶斯承宽阔的怀里，面前一辆电瓶车猛地刹住，就离她的脚尖不到一寸，叶斯承紧紧按住她的腰，沉声道：“没撞到吧？！”

    “叶斯承，你放开我！”何蔚子火了，“你再跟着我，我会被车撞死的。”

    叶斯承闻言松开了她的腰，十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一言不发地看着何蔚子。

    “今天是我生日，我唯一的愿望就是你别出现在我面前，ok？”何蔚子说完，看了一眼叶斯承便转身取车去了。

    她知道叶斯承是个聪明的男人，他明白她此刻的彷徨和挣扎，却步步紧追完全不给她一点放松的机会，用感情用计谋用更多的手段控制她的情绪，让她的思维和感觉完全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他在生意场上使用这种计策，对她也一样。

    她的确顾虑很多，离婚并不是没有想过，但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近六年的婚姻，他已经成为她生活乃至生命中的一部分了，与其说是依赖他不如说是依赖上目前这种生活形式，人总是会站在属于自己的安全范畴中不愿踏出一步，除非天降灾难。这六年，她过得很好，这点她无法忽视。

    他们的公司像是一个他们的孩子一样，已经茁壮成长，却依旧需要他们共同的支持和照顾，离开他需要分割股份，这对高层来说不啻于一场震荡，离开他之后呢？她将去哪里？她不愿意离开这个奋斗了那么久的地方，恒鑫是她的汗水和心血，也是她的价值所在，她怎么能轻易离开再从零开始？但继续留下来就有点滑稽了，离了婚却依旧朝朝暮暮地相对，保持冷静理智的态度和他处于一个会议室里谈论项目？

    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到了这一步竟然开始精打细算起来，跳过感情上受到的创伤，想到的是自己的职业规划，原来她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单纯的女人了，这些年在商场的浸淫让她的心性有了很大的改变，譬如现在她很痛，但除了痛，她又考虑到很多的东西。

    从后视镜里看到叶斯承的那辆卡宴稳稳地跟在她后头，她蹙眉，过了绿灯后就踩油门加速，飙车一般冲了出去，也许是叶斯承看出了她的愤怒和厌恶，过了两个路口，她再一瞧，他的车已经不见了。

    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她现在乃至很长一段时间内都不想再看到叶斯承了，她决定给自己这段时间喘口气，让她想清楚到底是和他做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还是彻底离开他，但无论是哪一种，她都不打算去信任叶斯承了。

    何蔚子将车子开到属于她和叶斯承两人共有的郊区别墅，这处房产是他们结婚的第四年购置的，花了大价钱请了知名的装潢设计师打造成了丹麦风格的欧式别墅。他们常常会选择在这里开派对，过生日，请朋友聚会或者商务会谈。

    房子里的家具多是金属和木质的，色彩尽量保持了原木的本色。采光很好，无论是客厅，餐厅或者书房都能看到大面积的格子窗，客厅是跃层设计的，跳高的墙面上甚至设计了上下两道窗，非常通透明亮。

    何蔚子收拾了一些东西，打电话给官哲哲让她帮忙找一处离恒鑫近一点的单身公寓，官哲哲这人是完全不给别人留情面的，一针见血道：“哟哟哟，你和叶斯承闹分居啊？”

    何蔚子随便敷衍了她几句，她知趣地不问了，说了声没问题。

    最后，何蔚子走近储藏室，打开大的柜子拿出一个zakka收纳盒。

    收纳盒里放着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譬如她少女时代买的胸花，发夹，手机链，譬如她随手画的画，去各地旅游带回的明信片，还有一堆彩色的水笔……以及一支口琴。

    她从小就喜欢吹口琴，这个乐器简单方便容易携带，快乐地时候，苦恼的时候拿起来吹一吹，心情就会随之飞扬或者平静下来。比起钢琴，大提琴，打鼓那些大器件，她还是喜欢口琴，悠悠的一曲，不为别人表演，完全是自己吹给自己听的。

    读大学的时候，有段时间她时常带着口琴到百草园去吹，吹一首《友谊天长地久》

    常常是傍晚，她一个人坐在百草园的椅子上吹着口琴，周围是郁郁葱葱的树木，隔离了外面的世界一般，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遍又一遍吹着那首曲子，现在想起来真有些装逼，但那时候却乐此不疲。

    那次校文艺汇演上，众人拾掇她上台表演打鼓，她推却说：“我就学了半学期，完全是个生手，不丢人现眼了。”

    官哲哲说：“别谦虚了，你打鼓的样子超迷人的，我们又不是专家，不需要多专业的表演，要的不过是个范儿，糊弄糊弄人的。”

    她还是说不行，但拗不过大家的热情，她商量着说：“要不我表演口琴，我吹口琴还是挺有信心的。”虽然当时她已经好久没去过百草园吹口琴了，但不管怎么生疏总比打鼓要强。

    官哲哲说：“口琴多小儿科啊，再说口琴已经有个人报上来了，是章泽凌。”

    结果，那次文艺汇演上，章泽凌表演的项目就是口琴吹奏《爱情故事》

    而何蔚子被逼上梁山，上台打鼓，众人在台下叫好，比起章泽凌那小儿科的口琴，她倒是大放异彩。

    结束后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后台却依旧乱哄哄的，大家忙着卸妆，换衣服，却突然闻到诱人的披萨饼香味，原来是叶斯承为犒劳大家订了十个大尺寸的披萨饼过来，他笑着将披萨饼分给大家，何蔚子也有一份。

    有了食物，大家就纷纷坐下来开吃，叶斯承自然是和章泽凌坐在一起，而叶斯承的好友楚蔚然也赶来了，说是特地过来见一见叶斯承的女友的，还带了一箱啤酒。

    大家都围过去拿啤酒，配着披萨饼吃，都是年轻人，很快就说说笑笑起来。

    “我这个兄弟最闷骚了。”楚蔚然喝着啤酒，将手臂搭在叶斯承肩膀上，笑道，“他上大学的第一天起就发誓四年里不谈恋爱，说是会影响前程，一副要做大事不顾儿女情长的样子，结果呢还不是被我们的小章师妹给俘虏了？”

    何蔚子啃着披萨，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靠在叶斯承身边的章泽凌，发现她的小脸红红的，似乎很不好意思一样。

    “对了，我爆料，你们知道他们是怎么开始的吗？”楚蔚然伸出手指了指叶斯承和章泽凌，随即拍了拍大腿，“md真是太好笑了，他啊每天傍晚骑车路过你们这里的百草园，总听见一个人在吹口琴，琴声那叫一个动人，他听到后就停下来听人家吹完一整首，就这样不动声色整整听了两个多月，那两个月是他心情最不好的时候，原因么不说了，总之那个琴声安抚了他的心灵，引起了他的共鸣，让他觉得说不出的舒心……”楚蔚然不顾叶斯承伸手拍他脑袋，笑着继续说，“终于有一天，他骑车又一次经过百草园，天公有成人之美，突然下起了暴雨，我们的小章师妹就从里面跑出来，手里拿着一支口琴，他们就这么浪漫地邂逅了，哈哈，你说这是不是六七十年代的纯爱戏码？更妙的是，小章师妹跑出来，他第一句话不是说这位同学你没带伞我送你回去，或者是小妹妹你好漂亮，而是说你口琴吹得真好，真是半点技巧都没有啊！”

    何蔚子楞了楞。

    “幸好小章师妹也第一时间被他的皮相吸引了，否则以他这样拙劣的搭讪语，哪可能成功啊？”楚蔚然成心要出叶斯承的糗，说起来完全不客气。

    章泽凌的脸已经完全红透了，双手合十：“楚学长，你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叶斯承淡笑：“楚蔚然，你就使劲编排我吧，我都记着，以后一起还给你。”

    “谁让你道貌岸然地说大学不谈恋爱，结果克制不住色心……”楚蔚然继续编排他。

    众人都笑出来，有人说：“不会吧，真的假的？那真是多亏了那场雨啊。”

    “但要是当时跑出来的是个丑八怪，叶主席你怎么办啊？”官哲哲好奇地眨眨眼，“你还会上前说，你的口琴吹得很好听吗？”

    叶斯承微笑地拿起纸巾帮章泽凌擦了擦嘴角，缓缓地说：“会啊。”

    章泽凌瞪了他一眼，气呼呼的样子。

    官哲哲恍然大悟，握拳：“我明天就去学口琴！”

    何蔚子丢下嘴里的披萨，喝了一口啤酒，有些自嘲地笑道：“我听过很多段爱情邂逅的段子，就属这段最古典最文艺。”她说着目光投向了章泽凌，章泽凌的脸满是红晕，目光碰到了何蔚子，不动声色地移开了。

    后来学校里有人挥笔杆子将这段古典含蓄的爱情萌芽故事写成了一个短篇，向一本纯爱杂志投稿，结果中了，大家纷纷传阅，一时间叶斯承又成为了焦点人物，最后连外校的女生都知道财经大学有个百草园，里面有很多奇珍异草，还是爱情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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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chapter23

    官哲哲问：“你和叶斯承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干嘛要找单身公寓啊？”

    何蔚子瞟了她一眼，实话实说：“我们的感情出了问题。”

    官哲哲静静地看了一眼何蔚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的巧克力酱，说：“看来是很大的问题，介意倾诉于我吗？”

    “很俗很烂的事情，我都没欲望说出来。”

    官哲哲点头：“那我不逼你了，我也不是知心姐姐，对此提不出什么好建议，只是觉得夫妻双方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原则性的问题负气分居是不好的。”

    何蔚子用叉子绕了一圈意大利面，放进嘴里，没有说话。

    官哲哲挑眉：“看来……是原则性的问题了。”她顿了顿又说：“单身公寓一般都不会超过六十平方的，你可能住不惯吧，要不这样，来我这里吧。”

    “你不用做和事老了。”何蔚子一笑，她知道官哲哲的心思，估计她一踏进官哲哲的屋子，官哲哲就拨电话给叶斯承了，还会将钥匙借给叶斯承。

    官哲哲摸摸鼻子：“好了，我不会通知叶斯承的，我用人格保证自己绝对不做叛徒。我其实是有私心的，一个人住着挺无聊的，你来了我们可以做做伴，聊聊天啊。”

    “我想一个人待着。”何蔚子蹙眉。

    “好吧，我不勉强你。”官哲哲又喝了一口巧克力汁，笑了笑。

    官哲哲的效率很高，她朋友是房产中介公司的，她托他找了一处地段好，交通方便，环境清静的单身公寓，离恒鑫的车程不到十分钟，何蔚子不是挑剔的人，去看了一次当场签下了协议，然后开车回湖畔湾住宅区将自己的一些东西打包好带走了。

    叶斯承晚上回家的时候就发现异样了，卧室里梳妆台上属于何蔚子的护肤品不见了。他快步走进卫浴室，发现她的洗漱用品还在，知道她来过了，只带走了一些紧要的东西，其他的都懒得拿走了，他低头拿起何蔚子牙杯里的牙刷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又放下，眼眸越来越深。

    一整天，何蔚子没出现在公司里，这是他预料到的事情，他拨了她的电话她不接，也是他预料到的事情。

    此刻，他拿出手机翻了翻电话薄，锁定了一个号码，正是官哲哲的。

    对叶斯承的来电，官哲哲没有意外，她接起一听，说：“蔚子啊，她没和我联系过，怎么？她不见了吗？不会吧！。”

    叶斯承微微一笑，镇定自如地说：“哲哲，我和蔚子的感情出了一些问题，我必须及时挽回她，否则后果会很差，你也不愿意见到我们不好吧，所以别骗我了。”他说到后面，尾音带着一点凉意。

    官哲哲继续无辜道：“叶主席，瞧您把我说的好狡猾一样，我真的不知道啊，要不我现在打电话给她试探试探？”

    叶斯承说了声谢谢后便迅速挂下电话，他走出卫浴室，往卧室的沙发上一坐，整个人陷入松软的沙发里，脱下银灰色丝绒质地的西服，慢慢扯下领带，一点点地卷好放在一边，又解开自己衬衣的衣扣，一手搁在沙发椅背上，一手放在大腿上，闭上眼睛，让自己沉浸在思虑中，光影绰约，在他脸上描绘出坚毅的线条。

    和何蔚子这些年的婚姻中他得到了一种自己想要的，和所有男人一样，事业上的冲刺和征服是他需要的一部分，而温馨安稳的家庭生活也是他需要的一部分，他自认为将两者平衡的很好，却不料出现了一个阮绪绪，阮绪绪代表的也许就是他内心深处的违背道德准则的错误躁动，那是错的，他向来理智清醒，却犯了这个大错，从开始的时候他就不该让阮绪绪接近他的。

    只要平静下来，闭上眼睛，他就会明白他需要的生活是有何蔚子的生活，这些年彼此相依相偎，彼此融合，彼此照顾让他知道了她的重要性，他需要她，需要有她存在的生活，可以说，在和她走入婚姻之前他是有些孤注一掷的，但未料到和她的生活是那么温馨温暖舒适，使他觉得和她结婚的这个类似他人生中最大的风险投资的决定，是人生中最正确的决定。

    她会在他疲倦地时候帮他放好热水，帮他精油按摩，她会修剪漂亮的花花草草，将庭院打理得很好，她不太会做饭，但偶尔照着菜谱下厨，味道却意外得使他得惊喜，她会和他一起研究一个项目的盈利性，她会在打雷的时候故作害怕状蜷缩在他怀里撒娇，她会在他需要鼓励的时候送上鼓励，需要赞美的时候不吝赞美，她会在他低谷的时候拉着他的手，笑得很平和……甚至在床上，她完全没有小女孩的娇羞和矜持，每次都是极热情迎合他，让他感到很满足。她给他了温情和激情，什么都给了。

    她是完美的妻子，他意识到自己的人生是需要有她的存在，且自己在感情方面也是离不开她了。

    他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深深吸了口气，缓缓睁开眼睛，目光静静地定在梳妆台前她常常坐着的那把椅子上。

    隔天，何蔚子到了公司，走进办公室发现桌子上搁着一个精美的盒子，打开一看，是一套金饰，拿起那条手链一看，还刻着她的名字。和往年一样，他送的礼物昂贵精致，态度也算是郑重，但此刻她看着这套东西只觉得烦躁。

    似乎和意料中的一样，阮绪绪不在了，人事部的经理说她昨天被叶董辞退了，原因不明，公司支付了她两个月的工资赔偿金。此外，叶斯承安排了一名研究生毕业的女孩接任了阮绪绪的位置。这个叫小付的女孩看上去很老成，穿着朴实，且已经结婚。

    何蔚子对小付简单地交代了一番，小付拿出工作本很认真地记录。

    叶斯承和两个高层去b市参加高峰论坛会议了，需要四天的时间，何蔚子暂且不需要面对他。

    再次去医院看望李沐的时候却意外看见叶斯承的母亲张莹兰正坐在沙发上和李沐聊天。

    见到何蔚子来了，张莹兰嗔道：“蔚子啊，你妈生病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通知我一声呢？要不是前天和斯承打电话无意中知道了这事，你们还打算瞒我多久啊？”

    何蔚子笑了：“我们是不想让您担心。”

    “话可不能这么说，你妈病了我当然得来看看，我们是一家人啊。”张莹兰说。

    何蔚子拨了拨头发，没再说什么。

    平心而论，张莹兰算是个挺好相处的女人，她退休之前的职业是会计，心很细，也懂得察言观色，平常完全不插手何蔚子和叶斯承的婚姻生活，给了他们极大的自由，有一年她得了皮肤纤维瘤，自己去医院做手术，完全没有通知何蔚子和叶斯承，事后叶斯承说她不该瞒着他们，她笑说：“这有什么，一个小瘤子而已，我自己都可以用剪子剪掉！”

    何蔚子为张莹兰削了一只苹果，张莹兰笑眯眯地吃了，说这苹果真甜，我喜欢吃这种脆的，不喜欢吃那种沙沙的。

    “蔚子啊，找一天和斯承到家来，我给你们炖汤喝。”

    何蔚子笑了笑，没有回答。

    李沐立刻附和：“那是当然了，蔚子应该多和斯承去看看你。”

    两个老人家开始聊天，很快聊到了要孩子的问题上，张莹兰握着李沐的手笑说：“什么时候要孩子还是由蔚子决定吧，我们别给她压力。”

    对于张莹兰的善解人意，李沐很感动，点了点头。

    张莹兰又转身，伸出另一只手拉住了何蔚子，柔和道：“最重要的是蔚子和斯承他们过得快乐，他们感情好，和和美美的一辈子，别的事情都是其次。”

    何蔚子刚想说什么，却看见张莹兰的头顶和两鬓有了不少银丝，脸上皱纹也比上一次见面要多了，顿时有些心酸，就没开口了。

    张莹兰坐了好一会，还不顾李沐的连连推辞，硬是给她的双腿双手都好好按摩了一番，以至于张莹兰走后，李沐连连感叹，张莹兰真的是难得的好婆婆，一个人生活在城北的老房子里自得其乐，没有什么特别大事情都不来打扰儿女，还处处尊重女儿何蔚子，她念了好久，嘱咐何蔚子多和叶斯承回去看看她老人家。

    何蔚子心里想的是等李沐的病情稳定后将自己和叶斯承的事情告诉她。

    李沐睡觉的时候，何蔚子出了病房，正是午休的时间，整个病区人不多，还弥漫着一股饭菜香味。

    她刚走到护士台的地方就听见一个轻扬的女声。

    “徐湛！你怎么回事啊，又放我鸽子！”

    何蔚子一看，护士台到电梯的转弯处，徐湛，温行恕和一个高挑纤细的女孩站在一块，那个穿着休闲的女孩伸腿往徐湛的腿上狠狠踢了一脚，骂道：“徐湛你没道德！我在寒风中等了你两个小时，回到家就感冒了，你手机还关机！你去死去死去死吧！”

    徐湛双臂抱胸，漫不尽心道：“是我让你在七点整到花园饭店的，但我没说我会去啊。”

    女孩气得伸出腿准备再给徐湛来一脚，徐湛迅疾地伸手扣住了她的小腿，害得她差点站不稳要摔倒，幸好温行恕从后面扶住了她。

    她气得整个脸都是白的，咬牙：“徐湛你混蛋你无耻，总是欺负我！我回去告诉爸爸让他给你穿小鞋！”

    “徐湛，看你把小攀气的，要我说这事就是你不对，你既然答应陪人家吃饭的，怎么能出尔反尔呢？”温行恕打圆场，说了徐湛几句，又安抚那女孩，“好了好了，别生气啊，生气就不漂亮了，再说了对男人要温柔要耐心，尤其是徐湛这样的情商低的男人。”

    那位耿大小姐扭脸，哼了哼，温行恕给她说了几个笑话，她面色慢慢和缓下来。

    何蔚子走过去的时候，徐湛第一时间看见了她，收敛了漫不尽心的神色，瞬间凝眸在她身上，温行恕也看到了何蔚子，立刻笑道：“蔚子！”

    “你们聊天呢？”何蔚子本来想直接走的，未料被他们看见了。

    “是聊天，激烈的聊天，也就是吵架，哈哈，他们两个冤家似的……。”温行恕边说边想起忘了介绍了，“对了，郑重介绍一下，她是耿小攀，是我们耿院长的宝贝千金。”他的介绍给足了耿小攀面子，耿小攀却翻了翻眼皮，不领情一般，但出于礼貌她好好看了看何蔚子，惊讶发现何蔚子很美。

    “你好，我叫何蔚子。”何蔚子伸出手，打量了耿小攀的正面，她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孩，五官精致，带着一种混血的味道，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眉目间有些傲气。

    耿小攀也伸出手和她握了握，说了几句你好，说完又转身看徐湛：“徐木头，我好渴，到下面给我买一杯奶茶。”

    “你自己没脚啊。”徐湛不客气地笑了，懒懒地低头整理口袋里的笔，“别在我这里拿脾气。”

    “你必须去！谁让你放我鸽子！这是对你的惩罚！”耿小攀的火气又窜上来。

    温行恕赶紧拿出皮夹，笑说：“奶茶是吧，我请客，我有外卖电话。”说着看了一眼何蔚子，温柔道，“蔚子，也请你喝一杯。”

    “好啊。”何蔚子大方道。

    耿小攀突然凑过去，温行恕见状有些心虚地赶紧合上皮夹，说：“干嘛呢？”

    耿小攀乐了，伸出水葱一般的手指点了点他：“我听你们科室的医生说你皮夹里有一张老女人的照片，你当护身符一样，每次动手术之前就拿出来看一眼还亲一下，来来来，让我看看是哪个老女人？”

    温行恕的脸马上红了，用余光小心地喵了喵何蔚子，急着说：“你别听人胡说八道！”

    耿小攀上前抢他的皮夹，笑声朗朗：“那你心虚什么，如果是光明正大的就给我看呗！”

    温行恕赶紧躲她，她知道他怕痒，伸出手挠他的脖子，他大笑，说别别别，手一松，皮夹已经被耿小攀夺去了。

    耿小攀得意洋洋地转着手里的皮夹，温行恕的脸已经红得和番茄似的，她更好奇了，赶紧打开皮夹，却被徐湛伸过来的一只修长的手夺走了：“尊重别人隐私可以吗，大小姐？”

    “你们干嘛都防着我啊？不就是一张老女人的照片吗？！”耿小攀瞪大眼睛，气恼了，“凭什么我不能看？！”

    徐湛将皮夹递还给温行恕，直接伸手拉住耿小攀的手臂：“你不是要喝奶茶吗？走不走？”

    耿小攀这才作罢，哼了哼后紧跟着徐湛走了，还回头朝温行恕伸了伸拳头：“原来你真的暗恋老女人！”

    温行恕非常尴尬，赶紧将皮夹收好，然后看着目光有些探究的何蔚子，抓了抓后脑勺说：“耿小攀那女的一直是这样，我和徐湛都在背后叫她疯丫头。”

    何蔚子淡淡笑了，很自然地问道：“她是徐湛的女朋友啊？”

    “那倒不是，是她在追徐湛呢，但徐湛对她没什么感觉，不过呢，她爸爸，也就是我们耿院长是很喜欢徐湛的，徐湛的妈妈也特别偏心耿小攀，两家人算是有这个意向吧，前段时间徐湛就是被他妈妈烦这个事情烦到不行才躲着不回家的。”温行恕说。

    “哦，是这样。”何蔚子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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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章 

    温行恕见何蔚子听得很认真,以为她很有兴趣，继续说道：“我们医院的未婚男医生都盯着耿小攀呢，你看，大部分男人就是这么现实，拿下耿小攀就是拿下了耿院长这个黄金资源,前途无可限量。不过呢,徐湛不一样,他挺直的,对耿小攀不来电就是不来电,耿小攀缠得他再紧,他不理就是不理，以至于不幸成为了整个医院未婚男医生的公敌。”

    何蔚子其实没什么心情听温行恕说这些八卦,但出于礼貌还是时不时地点头表示自己在听。

    “对了，耿小攀她妈妈是袁茵，大美女啊。”温行恕又爆了个料。

    袁茵？何蔚子听说过，s市的大美女，先后嫁过三个男人，现任老公是某院的院长，此刻经温行恕这么一点，她才知道原来袁茵嫁的就是一院的院长耿为群。

    温行恕压低了声音：“当年耿院长为了娶袁茵和家里人闹翻了，听说还断绝了父子关系，他们结婚后很久才有了耿小攀，可以说是老来得女，宝贝得不行，将她宠得无法无天的。但说句实在的，耿小攀这样性格的女孩子我是敬而远之的，公主脾气真吃不消伺候。”

    何蔚子笑了，转移了话题：“你呢，你有女朋友了吗？”

    温行恕咧嘴笑了：“我啊，现在有两个，不，三个相处的对象，算是都有好感，但没定下来呢。”

    “三个？温医生你当心别翻船了。”

    “你别误会啊，我不是那种爱占女孩子便宜的人，我和她们都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都只是很表面化的来往，吃个饭看个电影，有两个连手都没拉过。”温行恕叹气，一副无奈的样子，“我是没法子，外科男医生根本没时间交女朋友，你看我们医院各大科室的男医生好多三十四五岁了还没着落呢，当医生的男人青春耽误不起，我只好追求效率，一次性处个三个，提高命中率。”

    “你总是能将不怎么合理的东西说得合情合理。”何蔚子淡淡地笑了，“不管怎么样都祝你成功，早日脱离单身汉名列。”她说着看了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得走了。”

    温行恕点了点头，在何蔚子转身走了几步的时候又叫住她。

    “嗯？”何蔚子回头。

    温行恕从口袋里掏出皮夹，大方地展开给何蔚子看：“我皮夹里放的是你的照片，你不介意吧？”

    何蔚子看了看那张自己青春飞扬的照片，奇怪的是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那时候太年轻了，皮肤很紧很绷，眼神又亮又清澈，一点杂质都没有，笑容还有些羞涩。

    “我不介意。”何蔚子声音轻快，“不过等你交了女朋友后还是将照片取下来吧，没有一个女孩子愿意看见自己男朋友皮夹里放着别的女人的照片，尤其还是个老女人。”

    温行恕哈哈地笑了：“蔚子，在我眼里你永远十八岁。”

    何蔚子坐着电梯到一楼，走出病区，那暖暖的阳光洒在身上使得全身都暖洋洋的，每一年s市的夏天都来得很早，可以说是猝不及防，气温猛不丁地就上升到三十度了，像今天这样的过渡气温持续时间很短，显得尤为珍贵。阳光不猛烈，和煦温暖又明媚，让人忍不住微微眯起眼睛，抬头看这好天气。

    徐湛和耿小攀并肩走来，耿小攀手里捧着一杯奶茶，徐湛手里捧着一杯咖啡，她笑声清脆，一直对徐湛说个不停，徐湛偶尔回一句，她又会娇嗔：“徐湛你真讨厌！”

    何蔚子看到了他们，觉得挺赏心悦目的，俊男靓女，青春四溢，后面是仿制的亭台楼阁和长廊花架，浪漫中带着一点闲逸。

    徐湛看到何蔚子的那刻眼神立刻变柔，对她点了点头，何蔚子也对他点了点头，拎着包往另一个方向快步走了。

    耿小攀转了转眼睛，好奇道：“你和温行恕是怎么认识这个女人的啊？她多大年纪了？”

    “你有没有礼貌啊，开口就问人家年纪？”徐湛微冷。

    “女人总会本能地猜测另一个女人的年纪，尤其是当这个女人有一张还算不错的脸蛋的时候。”耿小攀说，“对了，你怎么一个问题都不回答我啊？你和温行恕怎么认识她的啊？”

    徐湛快步走回病区，完全不搭理耿小攀。

    “徐湛！我在问你话呢！”耿小攀追上去，腾出一只手拉住徐湛的手臂，徐湛甩开她的手臂，她又拉住，两人拉拉扯扯中，被其他科室的三个男医生看见了，他们面面相觑，有人冷哼了一声。

    何蔚子回公司的途中又接到叶斯承的电话，这几天他每天雷打不动地打来好几个电话，但她都没有接，此刻她看到手机屏幕上依旧是他的号码，选择了无视。

    她回到公司，进了办公室，小付就将咖啡端进来了，余光瞟到桌子上那个精美的包装盒，不由地开口：“这个金饰店的东西特别漂亮，我结婚的时候也很想买一套，但是老公说我戴金饰很不好看。”

    何蔚子抿了一口咖啡，视线落在被她随意搁在一旁的那个盒子上，正是叶斯承送她的生日礼物，这回她没有宝贝地将之珍藏在抽屉里，甚至连欣赏它的心情都没有。

    “这应该是叶总送的吧？”小付问。

    “嗯。”何蔚子点头，“他送的生日礼物。”

    “叶总是居家<B>①3&#56;看&#26360;网</B>，“我刚进恒鑫的时候整个写字楼的女职员八卦最多的就是叶总，说他对老婆特别好。”

    何蔚子明显不愿意再聊这个话题，她也知道新来的小付是想找个话题拉近自己和她的关系，若是以前她不介意和任何员工调侃几句自己的婚姻生活，但现在她完全没了兴致，听到叶斯承三个字心直接向下沉，手紧紧地攥住咖啡杯的杯耳，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利达派来的人尽职调查进行的怎么样了？”

    “他们很龟毛。”小付直言不讳，“要求我们将所有的财务数据表给他们给，我们当然不能将底盘都翻给他们看了，万一合作不成功，他们却知道了我们真正的财务状况，将之透露给同行竞争对手那可不行，但是他们很坚持，于是我们准备和他们签一个保密协议，法务部正在草拟中。”

    “好，我知道了。”何蔚子说，“这种情况之前也遇到过，保密协议并不是百分之百安全的，我们不是有两套财务统计数据吗？其中一套延缓于另一套近大半年的时间，将那套未更新完毕的给他们看吧。”

    小付说了声好，目光还流连在那个金饰盒子上，何蔚子笑着打开了那个盒子，取出了两个金耳钉：“你喜欢这对吗？”

    “真漂亮啊。”小付眼睛亮了。

    “我其实不太习惯戴耳钉。”何蔚子说，“这对我还没有试戴过，是全新的，如果你不建议的话我送给你。”

    小付立刻摆手：“这怎么可以？是叶总送您的生日礼物，我怎么能要？。”

    何蔚子满不在乎道：“他每年都送这些，我抽屉里有一堆，好多都懒得擦拭，时间久了也就等于放在那里积灰尘了。再说他送给我了，我有支配权了，当作我送你的新婚礼物吧，或者是当作我收买你的东西，好让你为我卖命地工作。”她当然知道小付刚结婚不到三个月。

    盛情难却，小付不别扭了，大方地收下后立刻戴上，何蔚子称赞说你皮肤白，戴着挺好看的，回家后给老公看看，让他知道你其实非常适合戴金饰。

    小付开心极了。

    快下班的时候，何蔚子接到了何灿的电话，何灿的情绪有些低，说话小心翼翼的，带着试探：“姐，你吃过饭了吗？没吃过的话和我一起吃吧，我有话对你说。”

    “什么话啊？”何蔚子反问。

    “当面和你说吧，等会我来你们公司。”

    傍晚的路况很堵，何灿是走过来的，在一楼等何蔚子。很快何蔚子下来了，发现妹妹正心不在焉地打量着进进出出的职员，她喊了一声灿灿，何灿转过身来应了声。

    “你在看什么呢？东张西望的，又不是第一次来这里，有什么新奇的。”何蔚子揉了揉她的脑袋，“对了和我共进晚餐的事情和徐豫打过招呼了吗？我都怪不好意思的，让徐豫一个人解决晚饭。”

    “他加班呢，这几天都很晚回来。”何灿说，“我不会烧饭，不想一个人在外打野食就来找你了。”

    “好好好，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拉面。”何灿说。

    “哟，现在可是仇日情节最盛的时候啊，你还想去吃那个日本拉面啊？”何蔚子知道何灿一直很喜欢吃一家日本拉面。

    “不是啊，人家是纯港资上市企业啊。”何灿说，“同族同胞一样爱国。”

    “我知道啊，但不表示众人都清楚啊，还是吃别的吧。”何蔚子说，“说实在，我不太爱吃日本那些东西。”

    结果两人商议了一番后挑选了恒鑫对面的一家咖啡厅，点了两个炖饭，何灿好像没什么胃口，拿着勺子搅着饭粒，时不时地看何蔚子。

    “怎么了？你的牛肉炖饭不好吃吗？”何蔚子说，“我刚才就让你点海鲜的，海鲜的挺好吃的。”

    “姐啊，你们公司是不是有个职员叫什么徐徐，叙叙？”何灿突然问道。

    何蔚子闻言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反问：“怎么了？突然问起这个来？”

    “你先告诉我啊，有没有这么一个人，长得不高，身材偏瘦，娃娃脸，长发披肩，皮肤挺白的。”何灿描绘着。

    “是啊，她叫阮绪绪，不过已经走人了。”何蔚子说。

    何灿一怔，心里乱得很，不知道该问还是不该问，该讲还是不该讲，她看了看姐姐的神色，发现提及这个阮绪绪的时候没什么特别的情绪，譬如激动譬如愤怒，于是猜测姐姐可能还不知道，转念又一想，自己也不能确定是真是假，要不要这么贸然地告诉她呢？这件事已经闷在她心里好几天了，她一直辗转难眠，又不敢轻易和谁说。

    作者有话要说：送大家分吧，要的朋友署名jf。

    ╭(╯3╰)╮你们 大概还有更，希望不要粗线很虐的事情就是……只有最后一章发言，前面都霸王……太打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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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章 

    就在那天赛格尔和宇伽共同的发布产品调试会前,何灿再次巧遇了上一次在洗手间和她撞在一起的女孩。

    当时她正忙着检查席卡，姚总经理走过来吩咐她到酒店侧楼的咖啡厅买大杯的蓝山咖啡，说是宇伽亚太区的总裁之前喝过那里的咖啡对那纯正的味道赞不绝口，何灿点了点头，说我马上去,但心里却嘀咕,怎么什么跑腿的事情都要我去？

    咖啡厅里人比较多,何灿排在队伍末尾,好不容易轮到她,服务员亲切地说：“现煮的蓝山咖啡需要等十五分钟。”何灿拿了票走到靠窗的空位坐下来拿出爱疯刷微博。

    这个时间段进进出出的人比较多,但都是外带咖啡和甜点的，悠闲地堂吃的人很少,何灿坐了一会揉了揉酸溜溜的脖子，耳畔传来对谈声。

    “绪绪，你和我说实话，这孩子是我的吗？”

    何灿听到“绪绪”两字，觉得有些耳熟，像是哪里听见过，她本能地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卡座，隔着水晶珠子做的帘子，她看见一男一女对坐着，那女孩就是前天在洗手间不小心和她撞着的，和那天一样她依旧穿了米黄色的薄针织衫，头发柔柔地披在肩膀上，低着头，双手捧着一杯热饮。

    何灿立刻转回身去，觉得偷听别人隐私太不道德了，低头专心刷微博，但卡座和卡座之间距离很近，她不刻意去听，但他们的对谈还是一字不差地传入她的耳朵。

    “看你怕成这个样子，真没出息。”女孩有些揶揄地笑了笑，手指扣了扣杯耳，“你要听真话呢还是假话呢？”

    “当然是真的，绪绪，我求你别骗我，这不是小事，我有知情权。”

    声音停顿了片刻，“孩子不是你的，我还没那么无耻，拿一个不是你的孩子来讹你。”

    “那是你老板的？”

    “嗯。”

    “他知道了吗？”

    “还没有。”

    声音像是静止一般，过了很久很久，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听起来颇为无奈：“那你打算怎么办呢？就算告诉他也是没用的，他又不会对你负责，最多给你些经济补偿，那种钱拿了伤自尊的，你要想清楚，别再给他羞辱你的机会。要我说，没必要再告诉他了，我直接陪你去医院。”声音再次顿了顿，有了些涩意：“还是说，你有别的打算？”

    “我想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对我到底是什么感情。”

    “你要知道那个干嘛？他又不可能和他老婆离婚而娶你的，绪绪，我是男人很清楚男人脑子里想的是什么，男人说到底都是挺自私的，喜欢有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对他崇拜，对他喜欢，满足他的征服欲，尤其是那些有钱的成功男人，喜欢在你这样单纯的女孩身上证明自己的魅力。但他们是有分寸的，绝对不会玩过火，你要和他们谈感情就太傻了。我劝你别将事情闹大了，你老板绝对不是好人，还有个那么强势的老婆……”

    “他又不爱他老婆。”女孩打断了男人的话。

    “不管他爱不爱他老婆，他都不会和她离婚的，他们有那么值钱的一个公司，利益是共同的，是夫妻也是合作伙伴，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的。”男人想了想说，“绪绪，你得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么，要不要得起。”

    女孩喝了一口热饮，有些俏皮地笑了：“如果说我想做他名正言顺的女人呢，我想让大家都称我一声叶太太呢？”

    正在低头刷微博的何灿突然一顿。

    “叶太太？”男人讽刺地轻哼了一声，“也许他老婆死了，你就有机会了。”

    又过了好一会，女孩说：“我会尽快去医院的。”

    “对了，你离开恒鑫得到了多少赔偿？”男人拿出口袋里的烟盒，抽出一根点燃，悠悠地问。

    何灿彻底震惊了，脑子里有瞬间的空白，还未来得及辨别耳朵有没有听错，咖啡台那边已经在叫号了：“三十七号顾客，您的蓝山咖啡做好了，请过来领取。”她楞了楞，将爱疯塞进包里，拎着包起身走过去取咖啡，目光特地落在那对男女身上，男人在抽烟，女孩低头捧着热饮，唇轻轻翕动，继续说着什么。

    她拿好咖啡后逃一般的离开那个窒闷的地方，第一时间就是拿出手机准备给何蔚子打电话，但是迟迟没勇气按下通话键，她犹豫了很久，准备先发条短信试探一下，但是敲了又删，删了又敲始终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几天她心神不宁，满脑子就是当天听到的对话，越想越觉得害怕，有时候女人的预感和猜测是很准的，她似乎已经能确定他们谈论中的那个老板就是她姐夫叶斯承，但是又不敢完全相信，因为这些年姐夫叶斯承对姐姐何蔚子的感情她是用眼睛见证的，在她印象里，姐夫是个成熟稳重又体贴的男人，绝对不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

    但是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说，这事说的就是叶斯承和何蔚子，她绝没有听错，不管怎么样，她必须将这件事搞清楚，于是将何蔚子约了出来。

    何蔚子放下勺子和叉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怎么了？你和她认识啊？”

    何灿摇了摇头，又问：“姐，她是你的秘书还是姐夫的秘书？她的工作内容和姐夫的有交集吗？”

    “她是我的秘书。”何蔚子看了妹妹一眼，“你到底怎么了？好端端的问起她来了？”

    “姐，我告诉你一个事情。”何灿深深吸了口气，“你要有心理准备，也许不是那么好接受的事情，其实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有没有听错，我希望是听错，或者是有人造谣……”

    何蔚子看她面色紧绷，说话有些语无伦次就隐隐猜到她要说的内容是什么了，轻轻地笑了一下，镇定道：“没事，你说。”

    何灿就将那天在咖啡厅里听见的事情断断续续地说给何蔚子听了，她边说边观察何蔚子的神色，斟酌用词，却意外发现何蔚子的面色从头到尾都很平静，只是听到孩子两个字时，眼神里闪过一抹清晰却短暂的痛楚。

    “姐，这该不会是真的？”何灿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早知道了？”

    何蔚子拿起已经有些皱巴巴的纸巾细细地将自己的十指擦拭了一遍，动作很慢，看起漫不经心，但何灿分明察觉到她的手指在轻轻地发颤。何蔚子擦好手，将纸巾揉成一团放在一边，抬头看何灿，发现妹妹的眼眸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其实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何蔚子说，“你姐夫这样条件的男人，欣赏他喜欢他，甚至倒贴他的女人一直很多，结婚后也没断过，我有这个心理准备。”

    “姐……”何灿用手指抹了抹自己的眼角，声音有些哽咽，“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何蔚子沉默。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何灿又问，“你和姐夫谈过没有？”

    “我不知道。”何蔚子把玩着手里的长柄银勺，“灿灿，你现在也有婚姻，应该知道婚姻是有些复杂的事情，我需要一些时间考虑该怎么办。”

    “你会离开姐夫吗？”何灿再次试探。

    “离婚？”何蔚子的目光落在面前的水晶杯上，里面有片青柠檬片起起伏伏，细小的水珠子贴在杯壁上，像是小时候喝的那种汽水，她的思绪一恍，片刻后才回来，“有可能。”

    何灿震惊。

    “我才三十岁，还有很长的后半辈子要过，自身条件也不算太差，我想不至于离开你姐夫后就成了没人要的女人。离婚虽然有些复杂，但真的要离我也不怕那些繁琐的程序，爸爸妈妈那边有些难交待，但是我想他们最后会理解支持我的。”何蔚子耸肩，“现在社会离婚率很高，尤其是s城，分分合合的很多，我想我离婚了也不至于被人当做是异类吧。”她说着看了看何灿，“就是给你做了一个坏榜样，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你表情不需要这么沉重，我和你姐夫婚姻出了问题不代表婚姻就是错误的形式，这是因人而异的，譬如你和徐豫，我挺觉得你们现在过得很好。”

    最后两人都没胃口吃饭了，何灿的眼眶都湿了，反而是何蔚子递给她纸巾安慰她别难过，说真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何灿回家后难受了很久，徐豫回来后发现她一个人蜷缩在客厅的角落里呈现郁郁寡欢状，赶紧走过去摸了摸她的脸蛋，问她怎么了，她瞟了眼徐豫，悠悠道：“你们男人都是混蛋，都是早三暮四，见异思迁的混蛋。”

    徐豫立刻笑了：“你在骂谁呢？不带这么连坐的。”

    他说着坐下贴着何灿，拉起她的手问她怎么了，她正郁闷无处宣泄自己的负面情绪，哗啦啦地将实情告诉徐豫，越说越激动，还使劲揉捏手里的抱枕泄愤：“姐夫真是个混蛋！早知道他会这么对老姐，当初还不如让老姐选择徐湛呢……”说起徐湛，她转了转<B>①3&#56;看&#26360;网</B>用手拎着徐豫的衣领，“徐豫，要是老姐和姐夫真的离婚了，我们立刻撮合她和徐湛在一起吧，徐湛相貌堂堂，职业也好，感情史清白，而且喜欢老姐很久了，这样老姐就不会孤单一个人了。”

    徐豫蹙眉直接反对：“你太天真了吧，现在具体情况都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你就开始瞎乱撮合。”

    “为什么不行呢？徐湛一直是喜欢老姐的，你干嘛反对？难道是嫌我姐离过婚？”

    “灿灿。”徐豫伸手箍住了她的腰，认真道，“你别胡思乱想了，你姐姐自己会做决定的，你可以陪伴她支持她但代表不了她做任何决定。”

    何灿的眼眸顿时水雾朦胧，徐豫低头亲吻了她的眼角，吮吸了她眼角的湿意：“怎么那么傻呢你。”

    “你以后不会也这样吧。”何灿闷声道。

    “什么？”

    “做出和姐夫一样的事情，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何灿扭过头，“徐豫，我先说好了，要是有那么一天，我绝对会和你离婚的。”

    徐豫的眼眸骤然一缩，低头凝视着何灿，冷冷道：“何灿，在你眼里，我徐豫就是这样的男人吗？”没给何灿反应的时间，他又说，“结婚的时候我们说好的，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提离婚两字，刚才你竟然那么轻易地说出来了，你不觉得这两个字很伤人吗？”

    “我只是假设……”

    “你的假设是因为压根信不过我，还是对我没有感情呢？”徐豫松开了何灿，起身有些烦躁地扯下领带，扔在一边。

    何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赶紧跟着起身，从徐豫背后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算是我说错话了，徐豫，我收回刚才的话，没有假设，没有如果。”

    徐豫双手叉腰，站如松，纹丝不动。

    何灿软软道：“老公，老公您别生气，我错了，以后绝对不会提这两个字。”

    “你保证？”徐豫严肃道。

    “我保证，向毛主席保证！”何灿立刻承诺。

    徐豫低头拉起她绕在自己腰上的手，挪到唇边轻轻亲吻了一下，又重重咬了一口，何灿吃痛地叫了一声。

    “这是小教训，痛是让你记住有些话说不得。”徐豫的声音很沉。

    作者有话要说：勤快的肥札%>_<% 忍心霸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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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章 

    何蔚子住到单身公寓后,发现自己常用的沐浴露没有从湖畔湾别墅拿回来，她用那个牌子的沐浴露好几年了，换其他的真不习惯，看了看时间不到八点，她想了想拿着包和车钥匙出门了,开车到附近最大的购物中心,到地下一楼的进口超市采购。

    难得来超市一趟,何蔚子推车慢慢地逛,买了不少东西,周围有不少夫妻手拉手地逛着生活区,很细致地商量该买什么牌子的纸巾，该买多少大的电子锅,她脑子里浮现了以前和叶斯承来逛超市的情景，叶斯承是个不太讲究生活细节的男人，买什么颜色的杯子，买什么材质的茶具，买什么口味的饼干都由她定，他除了对太花哨，味道太怪的东西比较排斥之外，基本不挑剔，但他有一方面很细心，会记住她想吃的东西，譬如香槟味道的巧克力，每次都会提醒说：“你的巧克力还没买。”

    何蔚子推车速度很慢，买了一堆东西后漫无目的地逛来逛去，突然听到有人叫她名字。

    “蔚子姐姐！”

    她抬头，看见了熟人，叶斯承好兄弟楚蔚然的太太麦珂，说起来她和麦珂交情还算不错，当年她和叶斯承一起参加楚蔚然和麦珂的婚礼，还亲自挑选了一套饰品送给麦珂，麦珂非常喜欢，后来楚兜兜出生了，她又和叶斯承去医院看望，还认了楚兜兜为干儿子。

    麦珂怀里抱着白白胖胖，咬着奶嘴的楚兜兜，楚兜兜正调皮地伸手去抓货架上的一把软绵绵的清洁刷。更巧的是，麦珂旁边站着的正是那日在医院里和徐湛吵吵闹闹的耿小攀。

    何蔚子微笑：“麦珂你好，耿小姐你好。”

    “你们怎么认识的？”麦珂惊讶了，耿小攀是和她一个设计学院毕业的师妹，两人交情不错。

    何蔚子简单解释了一下，耿小攀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何蔚子，笑而不语。

    楚兜兜朝着何蔚子嗷嗷地叫，何蔚子很友好地伸手握了握楚兜兜软软的小手：“兜兜，你越来越可爱了。”

    “他可皮了，我真的吃不消了，白天一直睡觉到了晚上就不停地闹腾。”麦珂笑道，怀里的楚兜兜一直伸手朝何蔚子脖子上的项坠探去，何蔚子贴近了他，弯腰让他好好玩了一会她脖子上的项坠。

    耿小攀眼睛都不眨地盯着何蔚子看。

    双方聊了一会，何蔚子推车离开了。

    “对了，这个何蔚子几岁了啊？”何蔚子离开后，耿小攀立刻转头问麦珂。

    “蔚子姐姐啊？她好像刚过了二十九岁的生日。”麦珂实话实说。

    “二十九了啊？那保养得算不错啊。”耿小攀眼眸里笑意盈盈，“你和她交情不错啊？”

    麦珂挺喜欢何蔚子的，就详细和耿小攀讲了何蔚子的事情，包括她和丈夫叶斯承一起创办恒鑫的经历，耿小攀听了好奇道：“恒鑫？就是城中心cbd的那个很高很豪华的写字楼啊？”

    “对啊。”

    “那个写字楼我喜欢，设计得挺好的，不像其他那些又肥又壮的写字楼，难看死了。”耿小攀撅起嘴巴。

    说话间，楚兜兜的奶嘴掉到了地上，耿小攀低头捡起来递给麦珂，用手捏了捏楚兜兜的脸：“兜兜你真的是一分钟也不停歇。”

    何蔚子买好东西，开车从地下室出去，刚开出路口便看见抱着楚兜兜的麦珂和耿小攀在正门口打车，她将车开过去，摇下窗：“我送你们吧？”

    麦珂笑着摇头：“不用了啦，我住城西，小攀住边郊呢。”

    “没事，开车过去还是挺快的。”何蔚子说。

    “真的不麻烦你了，我打电话给蔚然好了，让他来接我们。”麦珂说。

    何蔚子不再勉强，挥手和她们说再见，耿小攀刚才一直低头给徐湛发短信，直到何蔚子说再见的时候她才礼节性地抬头应了一声，这一抬头却意外地发现何蔚子车头挂的是一串非常熟悉的彩贝铃铛，铃铛下是蓝绿红黄相间的编织彩绳，她怔住，攥着手机的手不由地用力，低头咬了咬唇，心像是被一根针刺到一般痛。

    这串彩贝铃铛是她同年级的一个朋友亲手设计，纯手工制作完成后拿到网上卖的，她当时要徐湛捧场买这个朋友店铺里的东西，徐湛不耐烦道：“你们这样自产自销有意思吗？”她不依不饶地拿着本本点开网页指着其中一个图片给他看，说我喜欢这串铃铛，示意他买来送她，他被迫无奈看了好一会，最后中肯地评价了一句你朋友的手挺巧的，这铃铛做得不错。过了两天，她那个朋友说那串铃铛被买走了，是id叫做湛蓝之海的男人，她知道那是徐湛的id，心里很开心，想着徐湛这个榆木疙瘩终于开窍了，但是等了好长一段时间都没等到徐湛拿出来送她，她终于忍不住上前问徐湛，你买了我朋友那店里的那串铃铛了吧。

    徐湛当时表情很自然：“对，我买了。”

    “拿来。”耿小攀笑嘻嘻地摊开手掌。

    徐湛瞥了她一眼：“我买来是送给朋友当生日礼物的，和你有什么关系？”

    耿小攀当时气得不行，反复追问他到底是送给哪个朋友，男的女的，徐湛就是不说，后来她也累了，事情就不了了之了，没想到现在竟然在这个叫何蔚子的女人车上看见了这串铃铛，而刚才麦珂提及何蔚子刚过了二十九岁的生日，又联想起那日在医院里徐湛对何蔚子避而不谈的态度，一切都瞬间明了。女人本就有敏锐的观察力和联想力，她曾隐隐怀疑徐湛心里藏着别人，现在猜到七八分了。

    何蔚子开车回到自己的公寓，在楼下却看见了叶斯承的卡宴。

    叶斯承坐在车里，双手按着方向盘，目光凝视着她。

    何蔚子不意外他会找到这里来，官哲哲的叛徒行径她早料到了。

    何蔚子下了车，叶斯承快步朝她走过来，他穿着她熟悉的那件savile row手工定制的西服，胸口还有暗色的皇室图案，贴身的西服将他的身材勾勒得很完美。

    “蔚子。”他走到她面前，轻声道，“我们谈谈好吗？”

    正巧何蔚子也有话和他说，拎着两个大袋子看了他一眼：“上去吧。”说完快步朝楼口走去。

    他跟在她后头，两人进了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她的鼻尖立刻嗅到了属于他的那股冷冷的香味。

    进屋子的那一刻，叶斯承的眉峰不由地微蹙，这地方太小了，高度也不够，看上去很逼仄，室内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她不会习惯住这样的地方。

    “蔚子，跟我回去吧。”叶斯承开口了，“我们可以暂时分开睡，你没必要住在条件这么简陋的地方。”

    “这里挺不错的，我住得很习惯。”何蔚子说着抬眸看了一眼叶斯承，他眉眼间有些淡淡的疲倦，身上也有种风尘仆仆的味道，每次他出差回来就是这样。

    “你何必这样呢？就算你讨厌我，不想看见我也可以找一处大一点的房子。”叶斯承认真道。

    “我看不必了，等到我们财产清算好以后，我会卖掉属于我的房产再买一处新的，住这里只是过渡。”

    叶斯承的眼眸急骤缩了一下，手指微微蜷缩，看着何蔚子略微苍白的脸，沉吟片刻后开口：“蔚子，你要和我离婚？”

    “对。”何蔚子说，“我们协议离婚吧，大家好聚好散。”

    “这就是你这几天考虑的结果？”叶斯承问。

    何蔚子点头：“是的，我决定离婚，叶斯承，我可以原谅你，但没法再信任你了，婚姻中没有信任还有什么意义呢？我们的缘分已经到头了。”

    “我们结婚快六年了，一直相处得很好，你不能否认这一点。”叶斯承说，“这些感情不会是假的，我们共同的经历不会是假的，你现在要一笔抹去？蔚子，我请求你别这样轻率地做出决定，请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极力做好的，给你信任和安全感，我保证会做好丈夫这个角色的。”

    “丈夫这个角色你一直做得很好，我给你打满分，但你想过没有，也许这并不是我真正想要的的。”何蔚子说，“你看当年是我先喜欢你的，也是我主动向你表白的，还等了挺久，现在想想也够憋屈的，我不想再这么憋屈下去了。叶斯承，我们好聚好散吧，勉强再在一起也不会快乐了，你不想我以后一直对你阴阳怪气吧，你也不想我们以后一有争执我就拿你的错误说事吧，多累啊。”

    “就因为这次的错误，你将我所有的全部都抹杀了，这对我而言公平吗？”叶斯承伸手按住何蔚子的肩膀，神色紧绷，语气沉沉中带着微急，“蔚子，我不想为自己解释什么，但每个人都会犯错误，杀人纵火的量刑都可能有终止的期限，你就这样直接判了我死刑？”

    “要是你犯的错是杀人放火就好了，我会等你到死的，偏偏你犯的错是一个女人最难以忍受的。”何蔚子说，“你背叛了我们的承诺，欺骗了我们的婚姻，你做出那样的事情之前就该明白有今天结果。”她顿了顿后说，“或许你没料到我会选择和你离婚吧，你可能觉得选择离婚这条路最得不偿失的就是我，因为我是弱者，所以你大胆地欺负我。”

    “蔚子，我没想过要欺负你。”叶斯承用力按了按她的肩膀，他修长的手在灯光下显得很白没有一点血色，神色越来越严峻，将她按在沙发上，“你冷静下来，听我说，我和阮绪绪真的是个意外，之前完全没有……”

    “没有意外！”何蔚子提声，“这世界上除了天灾还有什么意外？如果不是你放纵自己，她可能会接近你吗？就算是她主动勾引你，你如果不回应她，她能得逞吗？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比起她，我更恨你，因为她和我非亲非故，大可以伤害我，而你呢，你是我丈夫是我最亲密的人却来伤害我。”

    “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的恨说明什么？”叶斯承一字字地说，“你以前总和我说爱和恨本质是一样的。”

    “对，现在我恨你，但随着时间的过去，我对你根本不会再有任何情绪了，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抵得过时间呢？”何蔚子吸了口气，“你别太自信了，其实从恨到淡忘也不是难事，我做得到。”

    叶斯承俯身，双手按在何蔚子身上，目光又深又利，完全攫住了她的眼睛，她感受到自己的肩膀像是被压了千斤的重，整个人被他一双手的力量钳制住，无法动弹。

    他沉默了很久后说：“蔚子，我不会答应离婚的。”

    “那我选择诉讼离婚，我会请律师。”何蔚子说。

    “我们一定要闹成那样吗？！”叶斯承提声，“我不为自己的错误辩解，但我不觉得我们是无法挽回的，这些年我们过得很好，我看得出你并不是不幸福的。”

    “那你呢？”何蔚子反问，“你幸福吗？你是一心一意地和我过日子吗？”她说着伸手点了点他的胸口，“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这里一直有别人吗？本来我无所谓，干嘛和一个死人去争那些没意义的过去，比起一个死人来我幸运太多了，我什么都得到了，我是winner，但是现在，我突然觉得自己赢得可笑又可怜。”

    作者有话要说：一日多更党的尊严需要捍卫！比蔚子更虐的是霸王一日多更党！嗷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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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章 

    隔日是周六,何蔚子却早早地起来了，最近这段日子她睡眠质量很糟糕，短短一夜做了无数个乱七八糟的梦。她起身洗漱完毕后到厨房做早餐，将从超市采购回来的面包片放进油锅里稍稍煎了一下，等到面包片的边边呈金黄色再捞起,搁在盘子里。

    昨夜叶斯承走之前对她说了两句话。

    “蔚子,我不会和你离婚的。”

    “蔚子,我需要你。”

    ……

    何蔚子吃完了早餐,拆开新买的清洁布收拾屋子,一直忙到近中午,她才停下手中的活换了一套衣服拎着包出门，开车到医院看李沐。

    李沐的炎症反反复复,情况有些令人头疼，因为炎症没彻底消退，取石手术也推迟了。

    何蔚子进了病房，看见护工正将一个软软的靠垫搁在李沐背后，李沐半躺半坐，护工将一杯温水递给她。看见何蔚子来了，李沐笑了：“早上斯承来过了，他说反正要去公司处理事情就顺路来看我。”

    今天一大早，叶斯承就来医院看李沐了，正碰上护工拿着一个塑料脸盆给李沐呕吐，房间里充斥着一股酸涩的味道，他完全不介意，让护工去把责任护士叫来，他自己接过脸盆，搁在李沐面前，一手拍着李沐的背，让她吐得舒服一点。李沐吐完后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叶斯承倒是很自然，轻声说了句没事，抽出纸巾帮她擦了擦嘴角，还亲自将那满是秽物的脸盆拿到了洗手间。

    “我问他你是不是在睡懒觉，他说难得的休息日让你多睡会。”李沐说，“斯承真不错。”

    何蔚子拨了拨头发，坐到李沐床边，待她喝完水将杯子拿过来放好。

    李沐又说：“昨天你婆婆又来了，还帮我做了手脚按摩，我推都推不了，想想挺不好意思的，以后我也得多关心关心她，她一个老人家住在城北的旧房子里挺孤单的……”

    李沐说了很多话，何蔚子时不时应两句，她咳了两声后继续：“对了，小徐医生很负责，每天都过来给我做检查，做得很细致，你有空得去谢谢他，不仅是他，科室里的护士也很贴心，等出院了我得亲自写感谢信给他们。”

    何蔚子陪李沐坐了好一会，李沐打哈欠了，她将李沐放平，盖好被子，调了调室内的温度，然后轻轻出了病房。李沐的病情似乎比想象的要麻烦，本以为炎症会在半个月之内消退，但事实并没有那么顺利，她想着走去医生办公室找徐湛谈谈。

    隔着办公室的大玻璃窗，何蔚子看见徐湛对面坐了一个穿着优雅的女士，细细一看，正是徐湛的母亲，她在何灿和徐豫的婚礼上见过她。

    今天是徐湛值班，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医生，母亲余筱华坐在他对面，逼着他喝她炖的汤。

    “妈，我和你说过好多次了，别总在汤汤水水里放这些中药材，我喝不惯。”徐湛蹙起眉头。

    “多大的孩子了，还挑嘴呢。”余筱华笑了，“必须给我全部喝完，一滴都不需剩，我看你喝完再走。”

    徐湛无奈道：“以后别来医院给我送饭送菜了，别人看见了会笑话的。”

    “谁让你总是不回家的？你有多久没出现在我眼皮底下了？”余筱华说，“你倒是说说看我除了亲自来这里，还有什么办法能见到你？”

    徐湛默不作声地喝汤。

    “对了，湛湛，你别总是欺负人家小攀……”余筱华开始老话重提。

    徐湛立刻放下勺子，打住她的话：“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喜欢耿小攀，你们为什么总将我和她硬凑在一块儿呢？现在是社会主义，不搞封建主义那套。”

    “小攀有什么不好的？她年轻，长得漂亮，家境又好，这样家庭出来的女孩子都很单纯，没什么坏心眼，重要的是她死心塌地地喜欢你，你还有什么好挑剔的？”余筱华挑了挑眉峰，“湛湛，妈妈不是逼你啊，只是看你糊里糊涂总不开窍的样子忍不住提点一下，小攀是非常合适你的，你可得抓紧了，千万不能错过，否则将来有你后悔的。”

    “我不过才二十六岁，你怎么当我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一样啊？”徐湛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再说了，耿小攀在你眼里很好不代表在我眼里也很好，各花入各眼，她不是我喜欢的那款。”

    余筱华正要再开口，徐湛的余光瞟到了站在医生办公室外的何蔚子，他立刻起身走出去，何蔚子笑说：“你先吃饭吧，吃完饭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是关于我妈的病情。”

    “没事，我现在就解答。”徐湛微笑，随即压低声音，“我正愁被我家老太太烦得脱不了身呢。”

    余筱华眼尖地看见高挑靓丽的何蔚子，觉得有些眼熟，在脑子里迅速搜索了一番，立刻得到了答案，这不是何之愚和李沐的大女儿吗？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余筱华想着想着迅速伸手拿过了徐湛办公桌上的三四本病历夹，随意打开第一本，便是李沐的病历。

    李沐得急性胰腺炎住院了？余筱华有些惊讶，随即懒懒地将病历合上，放回原处，拨了拨脖子上的丝巾，又瞅了瞅在外和徐湛说话的何蔚子，轻轻哼了一声。

    说起来，余筱华这辈子最讨厌的人莫过于何之愚和李沐。

    这当然是有原因的。当年，何之愚还在机关单位做行政文员的时候，组织领导为他介绍了余筱华，余筱华对何之愚的条件很满意，虽然何之愚有些严肃，但是身材高大挺拔，长相俊朗，做事不浮不躁，有大将之风，她觉得这样的男人前途无量，值得她感情投资，于是就答应领导和何之愚处处。何之愚和余筱华处朋友不久后，他就觉得自己和余筱华不太合适，感觉她有些娇气和做作，将这个想法委婉地告诉那位当领导的介绍人，却得到一句话“之愚啊，女孩子哪一个不是娇气的呢？处对象的时候总会比较矜持，等以后结婚了就不一样了，本质上来说，筱华是个很好的女孩子。”

    如果没有李沐的出现，何之愚也许就和余筱华成了，偏偏李沐出现了，平心而论李沐长得没有余筱华漂亮，人还有些胖，但是她胜在热情，开朗，大方，种种优点吸引了何之愚，他很快发现自己喜欢上这个脸上有小雀斑，头发上满是槐花香油味的可爱小姑娘，为了不让别人捷足先登，他有些心急地向李沐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李沐当时大惊：“这是绝对不行的，你不是已经和余主任的女儿在相处了吗？你怎么能这样呢？”

    何之愚有些羞愧，对李沐说了声抱歉，然后当晚回宿舍后动笔给余筱华写了一封很长的信，用字委婉地说明了两人的不合适，提出结束相处的关系。余筱华收到信后震惊不已，痛哭了一场，将那封信撕扯得粉碎，视作此生最大的耻辱。她开始恨何之愚和李沐，在人前人后说李沐表面看上去是个单纯的好人，其实心机非常重，很会来阴的这一套。

    这个心结到现在还未打开，甚至在得知徐豫要娶李沐小女儿何灿的事情后，余筱华还特地找了徐豫的母亲，说了很多李沐不好的话，明里暗里提示李沐心机很重，她的女儿也不会是单纯的人，这样的儿媳妇娶回家有的苦吃，庆幸的是徐豫的母亲没拿她的那套说法当回事。

    徐湛和何蔚子说了很久，余筱华终于忍不住起身，到外面喊了一声：“湛湛，你先将汤喝掉再说呀，现在不到下午一点半，还是休息时间呢。”

    何蔚子立刻说：“好了，我都知道了，谢谢你徐湛，你快回去吃饭吧。”她说完就转身回去了。

    徐湛回到办公室，余筱华满脸的不高兴：“李沐生病住到你们科室了啊？”

    徐湛点头。

    余筱华轻轻哼了一声，似笑非笑地拨了拨脖子上的丝巾。

    “妈，你怎么有些幸灾乐祸啊？”徐湛早就知道母亲和李沐关系很不好，但看到母亲这幅神情，觉得很不舒服。

    “胡说八道。”余筱华嗔了儿子一下，“我没坏心眼到那个地步，只是我得提醒你，李沐那个女人是很复杂的，心眼很多，她的女儿估计也不是什么单纯的人，你呀，现在是她的责任医生就得处处提防一点，有什么用药啊手术啊一定得提前让她们签好同意书，否则……”

    “行了。”徐湛面色紧绷，重重地将勺子搁在桌子上，一字字地说，“妈，您别老在背后编排人家，李阿姨人挺好的，她女儿也挺好的，完全不是你说的那回事。”

    余筱华语塞，她万万没想到儿子徐湛反应这么大。

    “这汤我不喝了，难喝得要死，喝了我要短命的。”徐湛后仰了身体，翘起腿，闭上眼睛。

    何蔚子在医院里陪李沐到了下午四点多，叶斯承又来了，李沐看到叶斯承明显很高兴，何蔚子瞟了他一眼，发现他精神看起来，但眼底是淡青色的两片。

    两人陪着李沐又说了一会话，李沐就催促他们快回去。

    叶斯承和何蔚子一前一后出了病房，叶斯承伸手按在她肩膀上：“蔚子，你昨天和我说的话是当真吗？”

    “不然呢，你以为我在你闹别扭，争一口气吗？”何蔚子反问。

    “那我也很认真地告诉你，蔚子，我不会同意和你离婚的，绝对不可能。”叶斯承的眼眸很深，一字字，铿锵有力，话音落在在这静谧的过道上，似乎还有回声。

    “我同样很认真地告诉你，我要和你离婚，这不是玩笑，是一个我深思熟虑后做出的决定。”何蔚子说，“妈妈现在还没动手术，我怕刺激到她，等她手术结束后我会立刻告诉她的，所以她不知道实情不代表我决意未定，你别误会。”

    叶斯承嘴角噙着很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笑容很冷：“深思熟虑？不是冲动？蔚子，你当我们这些年的感情是零吗？”

    “别提这些年的感情了。”何蔚子呼吸有些急促，“这些年是真正的心无芥蒂还是我们粉饰太平，你很清楚。”

    “你就这样定义我们这些年的婚姻？”叶斯承说，“你完全否定？完全不给我一个机会？”他的情绪随着她的用字开始起了变化，来之前他说服自己好好的，心平气和地和她说，尽力挽回她，但此刻，他惯有的冷静和理智出现了一丝细微的变化。

    “我不想在医院里和你吵闹，太难看了。”何蔚子说完跑一般地朝电梯口方向去，却未料在拐弯处看见了拿着病历夹的徐湛，她微微一怔，心想他是不是听见她和叶斯承的对话了？

    没有时间考虑，她迅速按了键，电梯门一开，她飞速进去，立刻按关门键，叶斯承迟了一步，眼看着门关上，她消失在他眼前。

    他吸了口气，低头用左手整了整右手的衬衣袖口，眉目间有些微微的烦躁。

    似乎感受到身边有人，他抬头，亮如黑曜石的眼睛对上了徐湛的眼睛。

    他的眼睛只在徐湛脸上停留了两秒，便漠然地收回了目光，伸手按了电梯的下行键。

    电梯迟迟不来，他扯了扯领结，转身迈开长腿往安全出口的方向走去。

    徐湛在原地站了很久，消化着刚才他们的对谈，他没有听错，何蔚子说要和叶斯承离婚。

    作者有话要说：日更党和不霸王他们是一对深情的cp

    请不要拆散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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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章 

    叶斯承的车跟在何蔚子后头，随着何蔚子到了她的公寓。

    何蔚子知道以他的性格是不会轻易答应离婚的,躲避也没有用。

    他跟着她上了楼,她打开门的刹那，他伸手去拉她纤细的手臂,像是触电一般,何蔚子本能地抬臂去甩,在下一秒却被他用力一拽,她侧身,蹙起了眉头，他伸展了双臂将她带入了怀里,动作迅疾，力量很大，尤其是按在她脊背上的手，紧紧的。

    两人距离很近，彼此温热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她看见他深如海的眼眸中起了一丝变化，她反抗了一下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他微凉干净的唇已经落下去，她撇过头去，他也侧头往她唇的方向落下。

    她睁着眼睛，看见和她距离一个眼睫毛的他，眼眸深得可怕。

    他这个样子似曾相识。那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恒鑫和雷宝对赌的时候，他承受了巨大的压力，有一天，她回到家看见他闭着眼睛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神情紧绷，下巴是未处理干净的胡渣，她当时立刻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伸手搭在他肩膀上，他睁开眼睛迅疾地将她拉入怀里，埋头在她的颈窝里，轻笑着说了一声“老婆，我正想你呢。”

    那晚他们很疯狂，从沙发到床上到地板，一路绮丽，他的吻滚烫得要命，落在她的肌肤上有一种被烟蒂烫到的感觉。他一次次地抵达她最深处，一次次地贯穿她，几乎要撕扯开她的魂魄，当时她眯着眼睛喘气，看着在她身上的他，眼眸深得厉害，像是不可见底的海，可以吞噬一切。

    直到清晨，他才停止了疯狂，有些疲倦地压在她身上，低头细细亲吻她美丽的身体，她伸手抱住他那具似乎包裹着无限激情和力量的身体，抚摸他硬邦邦又汗津津的肌肉，用最温柔的语气说：“输就输了呗，天又不会塌下来。”

    他慢慢抬起头，目光透着犀利的力道：“我不会输的。”

    那时候他的眼神和现在是一样的。

    “蔚子，你想过恒鑫第二轮的融资没有？现在这种情况我们是不可能离婚的。”他松开她的唇，一字字地说。

    既然不能动之以情，就诱之以利，这是商人惯用的伎俩，何蔚子完全不意外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会等利达的资金进来后和你离婚的。”何蔚子说，“这只是时间的问题，你不会那么天真地以为拿这个可以威胁我一辈子吧。”

    “至少给我了挽救的时间。”叶斯承说，“一分钟可以改变很多事情，算我无耻好了，我需要这个时间，不管用什么方式。”

    “你还是这样，总以为自己永远可以赢。”何蔚子笑得很涩，“你可以试试看，这次能不能像以前一样，可以赢到底。”

    “在公在私我都不能放弃你。”叶斯承说，“蔚子，我知道此刻的我在你眼里可恶极了，但我没有办法，我不能不逼你，放弃你我就输了。”他顿了顿后说，“你是我生活和感情的一部分，我不能失去。”

    何蔚子漠然地对视他的眼睛，半晌后说：“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你知道吗，当年我去找过你心爱的小女友，和她说了一堆让她很难堪的话，她当时受了很大刺激，几乎要晕过去了，现在想想那模样真是令人心疼。如果不是我对她说了那些话，她不会去参加那个派对，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说起来是我逼死她的。”

    “不可能。”叶斯承开口，声音很沉，“你在说谎，我了解你，你不屑去做那些的事情。”

    何蔚子懒懒地笑了：“那说明你还不够了解我，或者说你不够了解女人，女人其实有很多面，尤其是当面对爱情的时候是会失去理智的，何况我是那么心高气傲的人，怎么能忍受输给一个各方面不如我的人呢？叶斯承，我真没骗你，我的确那么做了，当时我很稀罕你，你又偏偏对我不冷不热的，我难免会不折手段一点，现在我都要和你离了，索性就对你坦白了，根本没必要骗你吧。”

    叶斯承按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低头攫住她的眼睛：“为了和我离婚，你竟然要扯这样的谎？”

    “算了，不管你信不信。”何蔚子说，“我真没有必要骗你，你可以回忆一下，为什么她突然变化那么大，对你大发脾气……”

    “够了！”他突然打断了她的话，“不要再说她的事情了，不管你过去做了什么，对现在而言没有意义。”

    何蔚子伸手抚上他的胸口：“你看你还是无法直视她的问题，你就是这样的男人，可以很冷静很理智地和一个合适你的女人结婚，开始稳妥有序的生活，将她永远放在内心深处，在老婆睡着了的夜深人静拿出来缅怀一下。叶斯承，你不要否认了，我很了解你，你自始至终爱的就是她，从没有变过，她可以瞬间牵扯你的情绪，你的爱恨在她身上消耗得一干二净，不会再留给别人半点了。”她的手贴在他的胸口，感受到他强有力的心跳。

    “如果她没有死，你这辈子都不会选择我的，你选择我不过是选择了一种成功男士的主流生活，一个可以在事业上支持你，在生活上照顾你的太太，这样你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地在事业上冲刺，你很懂得自己什么阶段需要什么感情，你当时向我求婚的时候就已经规划好了你的人生方向，你太理智太骄傲，太想赢了，你不容许自己一点偏差和失败。以前这些都是我欣赏的，但是现在我不喜欢了。”

    叶斯承低低笑了一下：“蔚子，我现在怎么说都没用了，你将我剖析得这么全面，说实话在向你求婚的时候我的确没有爱上你，但我并不是利用你，将你当成我职业规划中的一个部分，你这么说太武断了。”

    “相处近六年，我们都不是花草和石头，当然会动感情，我想我已经成为你生活的一部分，你现在不愿意放弃不过是不想承认自己输了，局面超出了你控制的范围。”何蔚子说，“男人都是这样，在外找激情，在内找安全感，我不过是你安全感而已。叶斯承，总之我要表达的就是这些，你不可能用恒鑫威胁我一辈子的，就算勉强将我捆绑在你旁边也没意思了，而且我还是间接害死你心爱女人的凶手，你总会有一天晚上看着我睡觉的样子，产生一种要掐死我的冲动。”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尾音上扬，带着自嘲。

    “叶斯承，你真没有必要那么想不通，你现在有的是钱，是恒鑫的最大股东，不用招蜂引蝶就有一大堆水嫩年轻的女孩排队贴上来，你何必勉强和一个你不爱的女人在一起生活呢？我保证你我们离婚后，你可以马上找到一个让你重燃激情，刺激你荷尔蒙的女孩，那样的生活岂不是比现在和我拖拖拉拉的要好多了呢？而我呢，我也可以再找一个真正爱我的……”

    “你觉得我会给你那个机会吗？”叶斯承立刻打断了何蔚子的话，声音冷肃。

    叶斯承离开何蔚子的公寓，开车驰骋在迷人的夜里，接到了楚蔚然的电话，他调转了车头，将车开到金樽一会所。

    楚蔚然点了一瓶龙舌兰，开启后倒了一杯给叶斯承，叶斯承懒懒地接过抿了一口，舌尖顿起的烧灼感让他微微眯起眼睛，楚蔚然点了一根烟，笑着反问：“你最近好像心情不怎么好，和老婆吵架了？”

    叶斯承双手枕后脑勺，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看来是真的吵架了，还吵得挺严重。”楚蔚然说，“蔚子是个很善解人意很大方的女人，重点是她很爱你，不会故意找茬和你闹脾气的，应该是你犯错了吧。”

    叶斯承轻笑，修长的手指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室内淡金色的光打在他脸上，给他镀了一层光晕，他说：“你什么时候成为感情分析师了？”

    “这很好猜吧，那天麦珂在超市里遇到了蔚子，她回来告诉我说蔚子的情绪看起来很低，还买了一堆的生活用品，像是搬新家一样，我当时就在想你们不会是分居了吧？”

    “对，她现在很厌恶我，已经搬出去了。”

    “你到底犯了什么错？”

    叶斯承吸了一口气，又呼出，淡淡的酒气萦绕在室内，他将整个事情告诉了楚蔚然。

    楚蔚然听后沉默了许久，开口说：“你要我骂醒你吗？”

    “请便。”

    “斯承，你知道不知道对女人而言，男人的某种错误是无法原谅的？”楚蔚然将烟捻在烟缸里，“你这么聪明的人不会不知道吧。蔚子对你的感情你比谁都清楚，除了她这辈子你在哪里去找这么好的女人呢？诚然，现在会有不少比蔚子年轻诱人，还甜甜的姑娘围着你转，但她们都是陷阱，你掉进去就完了。”

    叶斯承伸展手臂，扶在沙发背上。

    “说实在的，我一直想问你，你这几年是不是总对小章师妹耿耿于怀？”楚蔚然说，“我之前在你面前提过她一次，你眼神吓到我了，我当时就猜她已经成了你的心魔了。”他说着叹气，“初恋固然难忘，小章师妹固然可爱动人，但都是过去了，你不会分不清过去和现在吧？”

    叶斯承低头，手指抚摸上玻璃杯的杯壁，那透明的液体从杯壁滑落，一点点地淹没在里面，他说：“你们为什么都要在我面前提她呢？逼着我再去回想她的事情。”

    楚蔚然摇头：“是你自己忘不掉，怎么是我们逼你的呢？”

    “斯承，你听说过一句话没有，世间最珍贵的东西不是得不到和已失去，而是现在拥有的。”

    叶斯承哑然失笑，伸长腿，脚踩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我当然知道。”

    这晚，何蔚子噩梦连篇，她梦见了当年躺在病床上的章泽凌对她说的一句话。

    她笑得很甜，眼睛眯成了月牙，声音轻快：“何学姐，你好可怜哪，因为你就算费劲所有力气，斯承都不会多看你一眼呢。”

    当时何蔚子手里捧着一束花，站在她病床前，沉默了。

    “你要不要我和你赌赌看呢？我会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比较细致，风格不变了，算是作者的坚持吧，不喜之处多多包涵，鞠躬一下。也谢谢大家支持包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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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章 

    梦里的章泽凌面孔很清晰，笑得很俏皮,但眼神带着不轻的恨意。

    何蔚子被这个真实的梦惊醒了,睁开眼睛看到天花板上的吊灯，再侧头摸到床柜上的闹钟,一看还不到三点。她完全没有了睡意,陷入了回忆中。这些年对于章泽凌,她本能地选择遗忘了,但此刻那张白白净净的脸深深地镶嵌在她的脑子里。

    她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下,看来在很长时间内，章泽凌都会阴魂不散地出现在她生活里。

    当年,章泽凌和叶斯承恋爱后成了全校瞩目的焦点，这对叶斯承来说没什么影响，但章泽凌却感受到了压力，她在恋爱方面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女人，父母离异的事实也造成了她对感情的患得患失，因此她缠得叶斯承很紧，开始的时候还不太明显，但后来几乎是有叶斯承的场合就有章泽凌，大家说他们好得像是连体婴儿一般。

    叶斯承是学生会主席，他出类拔萃，社交活动很多，朋友也很多，没有和他恋爱之前，章泽凌很仰慕鹤立鸡群的叶斯承，但恋爱后她开始不愿意叶斯承总是那么忙，她单纯地希望和他有更多的二人世界，这本来是恋爱中女孩的常态，可章泽凌却比较过激。只要有女学生和叶斯承说话，即使谈论的是工作上的事宜，她都会生闷气很久，而叶斯承和好朋友去打篮球，溜冰，她也会不高兴，觉得有那时间为什么不陪她看电影。

    章泽凌知道自己不算是出众的女孩，她除了长得漂亮之外没什么特别的，尤其是糟糕的家境是她最自卑的源泉，她心里总是恐惧自己会失去叶斯承，因此她缠得他很紧，帮他打饭，洗衣服，打毛巾，编十字绣，做甜点饼干，时常发短信问他在哪里，跟踪追寻他的信息。有时候叶斯承说，凌凌，这次的聚会都是男生，你确定要去吗？我们谈论的东西对你而言会很无趣。她就立刻笑道：“怎么了？难道我见不得人吗？”叶斯承失笑，拗不过她，随她去了。

    何蔚子很快发现章泽凌对她有敌意，虽然章泽凌在众人面前都是单纯无害，笑眯眯，又柔声细语的样子，何蔚子还是发现了她眼里藏着的生硬的神色叫做敌意。

    平心而论，何蔚子并不讨厌章泽凌，她虽然喜欢叶斯承，但也没有到因爱生妒，非你不可的地步，看到叶斯承和章泽凌亲昵地在一起，她当然说不上高兴，但也不会无缘无故地去恨他们。

    由于校工作关系，何蔚子和叶斯承总会聚在一起开会，商讨问题，每次章泽凌都会不动声色地出现，小鸟依人地依偎在叶斯承的身边。

    有一次，何蔚子看见他们吵架了，章泽凌泪眼朦胧，叶斯承伸手擦她的眼泪，轻声轻语地哄，她最后破涕而笑，娇声道：“谁要和你一辈子！讨厌！”侧头的时候，她的目光碰到了何蔚子的，眼里的笑意立刻没有了。

    何蔚子再笨都知道章泽凌对她很防备。

    那段时间，发生了一件事，何蔚子被邻校一个叫郑度的富二代追求，郑度每天都开着跑车到财经大学的女生宿舍门口，挡车窗上贴着“何蔚子，我要你”几个露骨的字眼，何蔚子很讨厌他，完全不理不睬，但不知是谁造谣生事，说何蔚子跟郑度好上了，彻夜未归，在五星级的酒店里逍遥一夜，何蔚子对此类谣言完全不放在心上，自己还是好好地做自己的事情。隔了没几天，却传来叶斯承打伤大二金融系一位男生的消息，不少在场人都目睹了，庆幸的是那位男生没有将事情闹大，反而亲自对叶斯承道歉，说自己口不遮拦，嘴巴太臭了。

    后来，何蔚子知道了真相。那个男生在学校后门喝啤酒吃烤肉的时候大肆放屁，说“现在啊，要看美女就去车展，要看车展啊就去艺术学院的门口，那些名车一辆比一辆高级的，空间又大方便打炮，当然不只是艺术学院，我们财经大也是，大美女何蔚子就和郑度在车上搞车震……”

    据在场人说，当时叶斯承坐在后面一桌，听到他的话后直接地起身，走到他面前，冷笑道：“你有本事再说一遍？”那男生楞了，傻傻地重复了一遍，叶斯承一脚就踹到他身上了，他连着椅子翻滚下去。

    这事的后续是被章泽凌知道了，她哭闹了一番后后开始和叶斯承冷战。那段时间，章泽凌宿舍的三个女生还结伴来找何蔚子，有礼貌却态度鲜明地说：“何学姐，凌凌是个很单纯的女孩，她为叶学长付出了很多，也受到了很多不公待遇，她很辛苦，在我们几个人中她年纪是最小的，我们当她是妹妹，得多照顾和保护她，她一直不敢说，但我们要替她说，请你以后还是和叶学长保持距离吧，买东西都有先来后到，何况是感情呢……”

    何蔚子蹙眉不解道：“你们好搞笑，这么义正言辞的样子，到底从哪里瞧见我在破坏他们的感情啊？我和叶斯承就是工作上的来往，现在私下都不太讲话的，你们弄清楚后再来提她伸冤吧。”

    “当面说一套，背地里又是一套，说到底还不是看凌凌好欺负……”其中一个女孩不爽地嘀咕了一声，立刻被另外一个女孩用手肘顶了顶。

    何蔚子当时没发作，瞅了她们几个一眼，转身离开了。

    不久，叶斯承和章泽凌和好了，两人手拉手地出现在校园内，章泽凌又是笑靥如花。

    有人透露说，叶斯承已经陪章泽凌回她老家去过了，正式拜访了她的母亲，作出了在毕业后三年内和章泽凌结婚的承诺，此外，他还用自己的所有积蓄买了一枚钻戒给章泽凌。

    何蔚子也见过章泽凌戴着那枚戒指，那是在校园舞会上，穿着湖蓝色连衣裙的章泽凌有些害羞地给大家展示了自己无名指上的钻戒，当别人笑着问这钻戒多少钱，她笑道：“你们别猜了啦，这戒指不贵的，他说等他赚了钱后会买更好的送我。”

    而章泽凌身边的那位短发女孩，就是当天不客气地指出何蔚子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那个女孩，提声道：“何学姐，你也来了啊！我们正在看凌凌的钻戒呢，你是见多识广的人，也过来帮我鉴赏一下嘛。”

    何蔚子被迫走过去，章泽凌对她伸出修长如玉葱的手指，她低头就看见了那枚细小的，闪亮的钻戒，微笑道：“很漂亮。”

    “凌凌啊，你和叶主席的发展真够快的，你看我们学校的情侣哪一对像你们似的，还没结婚呢就买了这么好的钻戒，再发展下去，会不会一毕业你们就有宝宝了啊？”短发女孩继续笑道。

    “你们在说什么呀？我们才多大呢。”章泽凌的小脸蛋完全红了。

    周围一阵哄笑。

    “以叶主席的勇猛体力和精准技术，是没问题的。”

    何蔚子感觉一点意思也没有，默不作声地转身离开了。

    其实她心里还是酸溜溜的，她一直喜欢叶斯承，大家都看出了一些端倪，等着看她横刀夺爱的好戏上演，偏偏她不愿意那么做，始终和叶斯承保持距离，久而久之，大家理所当然地想，凭何蔚子的条件，没必要那么执着于叶斯承。所以大家都以为她早放下了，只有她知道她自己没有完全放下，但是她有底线的，她不会去碰。

    大四的时候，叶斯承的父亲出了事情。他父亲叶闻达是s市郊区一所综合性大学的高数副教授，文质彬彬，常年戴着一副金框边眼睛，浑身上下透着学术气息，他脾气很好，学生们都很尊敬他。

    让人万万想不到的是，叶闻达因为刮学生耳光，导致学生左耳膜穿孔，这事被刊登在本市的社会新闻头版，引起了舆论风波。

    学生家长闹得很厉害，举着条幅到学校抗议，说不容如此败类教书育人，提出对他判刑，那时候叶闻达当副教授已经四年了，工作认真负责，学术论文写得很妙，在高数领域里起了引导性的作用，若不出意外，第五年他可以评为教授级别，却偏偏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叶闻达的心脏本来就不太好，出了这样的事情，内外压力将他逼得病倒了，被送进医院，那段时间，叶斯承心情很沉重，变得不苟言笑，递上了校学生会主席的辞职报告，将繁忙的事务搁在一边，每天在医院和学校两头跑。

    恰好那段时间，何蔚子的父亲何之愚也因风湿新心脏病住进医院，何蔚子也常出入医院，很自然地和叶斯承碰见了，她当然听说了他父亲将学生耳膜打穿孔的事情，婉转地问了问，叶斯承沉默了许久后将自己内心的压力倾诉给了何蔚子。

    叶闻达所在大学的校长兼党委书记罗明生是何之愚的老朋友，何蔚子就此请求父亲帮帮忙，何之愚不答应，她就趁何之愚睡觉的时候翻出父亲的手机，找到了罗校长的号码，走出病房给罗校长打了个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罗校长爽朗的笑声：“何老弟，你多久没来找我了？”

    何蔚子立刻有礼貌地说：“是罗校长吗？我是何之愚的女儿何蔚子，不知道您还记得不记得我，去年我们全家去参加您女儿的婚礼。”

    ……

    何蔚子和罗明生联络好后，就和叶斯承在s市的一家吃扬州菜的饭馆请罗明生吃饭，因为罗明生是扬州人，那顿饭他吃得很开心，他揣摩着这个叶闻达的儿子叶斯承长相俊朗，气质卓越，应该是何蔚子的男朋友，不可小视，虽然嘴上说我们必须按校章校规来办事，但心里却想着这次得帮帮叶闻达。

    饭局结束后，罗明生还笑着拍拍何蔚子的肩膀：“小叶真不错，言语和态度都很稳重，以后一定很有前途。”

    何蔚子知道他误解了，但没有解释，有些急着说：“是啊，他人挺好的，和他爸爸也副教授是一样的，人很好。”当时说完，她觉得自己有些语无伦次。

    罗明生和叶斯承换了手机号码，说方便联系。

    那天天气很热，送罗明生的车离开后，叶斯承对何蔚子表达了谢意，何蔚子说没事，朋友之间能帮就帮吧。她的长发粘在脸上，双手正在绞一瓶矿泉水，叶斯承看了她很久，本能地伸出手试图将她脸上的头发拨到后头，她一怔，有种被触电的感觉，抬眸看叶斯承，叶斯承表情很认真，手却迟迟没离开她的脸，大拇指微微地磨挲在她脸上，开口：“何蔚子，我……”

    电话铃却突然响起，是章泽凌的来电。

    叶斯承接起电话，却听不到那头的声音，他侧了侧头，便看见对街一家面包店橱窗边站着的章泽凌。

    事情从简单变得复杂，章泽凌哭了很久，说叶斯承不该单独和何蔚子在一起，无论是什么原因，就算是为了他爸爸都不行，她坚决要求叶斯承不接受何蔚子的帮助，说何蔚子是很有心计的，对他伸出援手是为了让他有所亏欠，等到以后要感情的补偿，叶斯承解释了很久，她使劲哭泣，一直说：“斯承，你不能这样对我，何蔚子她的居心你还不知道吗？她一直想从我身边夺走你，她就是要你对她有所亏欠，要拆散我们……你不能接受她的帮忙，就算为了你爸爸都不行，这社会是有公道的，你爸爸错就错，对就对，哪里需要别人帮忙去联系什么校长，你们就不能认个理吗……”

    叶斯承虽然对父亲的行为不苟同，但听到章泽凌这么说却明显一怔。

    平心而说，叶闻达对叶斯承受和章泽凌的事情还是很支持的，将章泽凌当半个女儿看，这一年半来，叶斯承每个月都会将四千元打在章泽凌母亲的户头，这也是叶闻达和他一起瞒着他母亲张莹兰悄悄进行的。

    “斯承，你不能这样对我。”章泽凌吸了口气，眼睛红得和桃子一般，“如果对象是别人就算了，偏偏是何蔚子，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对她有点不一样。”

    “如果你一定要接受何蔚子的帮助，我们现在就分手。”章泽凌拨下无名指上的钻戒朝叶斯承扔过去。

    —

    结果叶闻达没有被撤销教师资格，被打学生的家长在叶家赔偿了一笔钱后息事宁人了。

    叶斯承就此事郑重感谢了罗校长，还和母亲张莹兰一起请何蔚子吃了一顿饭，张莹兰情绪有些激动，一直对何蔚子说谢谢，席间，叶斯承去洗手间，张莹兰突然叹气说：“小何，你真是个不错的女孩，我看得出你对斯承的感情，诶，那个小章就不一样了，太小家子气了，表面上看起来不错，其实心里很偏执。这段时间半点帮忙和安慰都没有，还总和斯承吵架，我都看不下去了，她家条件不好我无所谓，只是她太不懂事了，总需要斯承去哄去赔礼道歉……他们父子以为我不知道呢，我当然不是傻子，当然知道他们每个月都要寄钱给小章家里救济，我只是不说而已，我都知道，只要有一个月没及时打钱过去，小章表面上不说什么，心里生闷气。小章家收钱收得理直气壮，出了事情半个电话都没打来，真够冷漠的……还有，小章非要斯承毕业后去她老家找工作，就近照顾她母亲，这我绝对不同意啊，凭什么让斯承离开呢？闻达身体也不好啊，也需要斯承在身边照顾啊，再说了，她老家那里经济发展没我们这里好，去那里有什么前途？她怎么完全不为斯承考虑，只想着自己呢？说到底，小章就是为了霸着斯承，真不是我说，她一点也不懂得付出，只知道获取，诶。”

    何蔚子有些惊讶，她万万没想到张莹兰竟然第一次见面就和她抱怨章泽凌。

    张莹兰似乎知道自己说多了，收敛了些，微笑道：“为人父母心，我只希望儿子找一个真正为他着想的女孩，小何，我挺喜欢你的，这次的事情多亏了你，改日我一定带斯承去看望你父亲。”

    “不用了，阿姨，这事我爸爸不知道的。”何蔚子说。

    张莹兰一愣，随即感动道：“你是瞒着你爸爸的啊？那真是多亏你了，我真心感谢你。”

    这件事尘埃落定后，叶斯承就和章泽凌分手了。

    分手后不到半个月，章泽凌就后悔了，她拿着水果篮跑到医院看叶闻达，叶闻达已经听张莹兰添油加醋说了一堆，对她有些失望，言语中淡淡的。

    章泽凌失魂落魄地走出病房，到了电梯却碰上了何蔚子。

    “何蔚子，你真是有本事。”她盯着着何蔚子，轻轻地说，“你一直就觊觎斯承，想法设法拆散我们，逼着斯承和我分手，还对张阿姨说我的坏话，你不怕有报应吗？”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何蔚子说，“给我的罪名总得有证据吧。”

    “你自己做了就别怕被人知道。”章泽凌的语音发颤，用力盯着何蔚子，“你真恶心，恶心极了，靠着不光彩的手段逼迫我和斯承分手，你以为这样斯承就会喜欢你吗？如果你这么想救大错特错了，他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何蔚子反问，“怎么还口口声声他是你一个人的？”

    章泽凌立刻道：“我们没有正式分手，我们现在在冷静期，情侣之间吵架冷战很正常吧，你以为这样你就可以趁机介入了吗？我郑重告诉你，我会嫁给斯承的，他会去我老家找工作，陪我一起住在那边，再也不回来的，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他。”

    “说实在的，你能给他什么呢？小情小爱吗？那些是他真正想要的吗？”何蔚子不客气地说，“你和他交往到现在，为他付出过什么呢？你只不过是一味在索取罢了，你的家境是他的负担，在他需要你安慰的时候你又只知道和他吵架，大发脾气，你明明知道你老家那边发展机会不如s市，而他有很大的抱负和理想，他父亲身体状况不好，却为了满足一己私欲拖着他走。好吧，你就当我这些话是嫉妒你吧，我的确嫉妒你什么都不用付出就能得到他，但是我真心劝你一句，你为他想想吧。”

    章泽凌的脸色完全惨白，嘴唇发颤。

    何蔚子看她情绪不太对，也就住口了，擦着她的肩膀走了。

    章泽凌和叶斯承分手后不到半年，就发生了惨案，她和同宿舍的那个短发女孩小圆一起去参加一个富二代的派对，饮料里被下了药，她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迟了，自己躺在一张巨型的床上，身下传来撕扯般的疼痛，她惊恐中瞪大了眼睛，发现自己两腿间全是血。而床柜上搁了几张零散的百元整钞，她彻底陷入了黑暗中。

    她是个非常传统的女人，将清白看得很重，一直觉得这是女孩子最宝贵的东西，也是献给爱人最具价值的礼物，现在的情况摧毁了她整个世界，她脑子一片空白，木然起身，走到窗口，呆呆地看下面的车子，然后打开窗。

    她从二楼窗口跳下去，股骨骨折，被送进了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学校还派了心理咨询师给她辅导。她当时情绪没什么大起伏，大家都以为她没事了，连叶斯承去看她，她都说我们分手了，你别来了。

    外人都以为她想通了，从剧痛中醒来了，只有何蔚子知道她心里的恨，她拿着鲜花和水果去看她，她笑着说：“何学姐，其实我刚来学校的时候呢，就知道你的大名了，有段时间我总模仿你，模仿你走路的样子，穿衣的风格，你不知道我曾经那么关注过你吧，就连你经常去百草园吹琴我都知道呢，有一次啊，我就看见斯承骑车停在那边，听着什么。”

    “后来我发现我没必要学你，没你优秀又怎么样呢，斯承爱的就是我呀。”

    “对了，你和郑度的事情也是我不小心传出去的，抱歉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她笑容不减，“你也不会在乎吧，多了一个风流的名声，更吸引男人的注意力呢。”

    “斯承这辈子只能是我的。”章泽凌甜甜地笑了，“你永远不可能走进他心里，不要痴心妄想了哦，就算你赢了他的人又怎么样呢，我要赢得是他的心。”

    “你要不要和我赌赌看呢？我会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我的。”

    “我不会给他机会爱上你的。”

    “我要让他心里永远只有一个我，这辈子，刻骨铭心，到死为止。”她的声音听起来轻快愉悦，却如毒汁一般洒在何蔚子的胸口。

    这辈子，刻骨铭心。

    章泽凌自杀前给叶斯承发了一条短信，短短一行字写的是：斯承，对不起，现在的我已经配不上你了，忘记我吧，好好生活。

    窗外的天亮了，何蔚子走到窗边，掀起窗幔，看见太阳刚刚升起，呈现出橙红和淡紫的色彩，新的一天开始了，她却陷在回忆里那么久。

    作者有话要说：哇，字数好多，不想断断续续了，一次性写完！

    新年快乐~\(≧▽≦)/~啦啦啦 新年也更哦，不要走开哦，看春晚，和亲人聊天，游玩之余要来摸摸我哦。

    今天到字数都有分。

    爱你们！

    对了宝贝们，章节有时候不显示，请将地址的改成my就可以看见了。

    修了好几句话，请重新看一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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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章 

    “所以说，你打算离婚？”官哲哲用勺子慢悠悠地舀着面前的一盅血燕,声音轻轻的。

    “缘分到尽头了,好聚好散是最好的方式。”何蔚子说。

    “你恨他吗？”官哲哲反问。

    “恨吧，现在,此时此刻都是恨的。”何蔚子老实作答。

    “你倒是不矫情,敢承认现在对他还有感情。”官哲哲说,“我理解你,你爱他太久了,又朝夕相对这么多年，这样深厚的感情一时半会收不回来,我们不是机器人，拔掉插头就可以停止运作了。既然你做出了决定，我不会干涉你的，你好好把握以后的人生就好。”

    “你呢，你和老肖怎么了？”何蔚子转移了话题。

    官哲哲轻哼了一声，懒懒道：“老样子。”

    官哲哲和肖竞权好了六年了，两人一直未决定结婚，何蔚子每次象征性问她和老肖怎么样，她都恹恹道老样子。老样子三个字透出了她感情上的疲倦。

    “我们在一起六年了，他都没有向我求婚过，我看希望是渺茫了，大概我在他眼里已经和生活中的一个茶壶，一块肥皂一样，虽然是必需品，但完全可以替代，搁在那里平时也不会多注意。”官哲哲说，“五年前，他一无所有，现在他银行账户上的数字有七个零了，他准备冲刺第八个零，哪有时间成家呢？”

    “你们两个都太骄傲了吧，哲哲，你不妨坦白和他说，你需要一个家，你想和他一辈子在一起。”

    官哲哲哈哈地笑：“天啊，这话太那啥了吧，我可说不出来，说实在的，我对他已经不抱希望了，他现在就算拿着钻戒向我求婚，我直接一脚踹过去，说你早干嘛去了！”

    “这有必要吗？你们都在一起六年了，这话谁开口不一样啊？”何蔚子笑了。

    “其他事我不无谓，但求婚，我真的没这个脸皮向他求婚。”

    期间，何蔚子起身走出包厢去洗手间，沿着金碧辉煌的走廊，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突然一个胖墩墩的男人从一个大包厢里冲出来，手里握着手机大声吼着说听不见，她被这个体积庞大的男人撞到，那男人挥了挥手示意不好意思，然后快步走到另一边专心打电话。何蔚子停步，低头看着被男人踩了一脚的软皮鞋，黑黑的一圈。

    包厢里传来莺声燕语，她自然地侧头一瞟，就瞟到了熟悉的人。

    叶斯承和几个男人同坐在包厢的丝绒烫金沙发上，他穿着烟灰色的衬衣，冷峻的侧脸上光影绰约，一手夹着烟，一手把玩着打火机，而他边上依偎着一个穿着紧身旗袍的女孩，伸出修长白皙的手轻轻软软地搭在他的大腿上，身子也大胆地贴向他，那凹凸有致的曲线看起来很动人。他没有看那女孩，也没有挪开她的手，只是对边上几个生意人说话，那几个生意人也同样依红偎翠，各自身边都伴着一个漂亮水嫩的女孩。

    室内烟雾缭绕，红酒和香槟，以及女孩们浓烈的香水融合在一起，很是刺鼻。

    何蔚子淡淡地扫了他们一圈，正准备收回视线，叶斯承的目光突然转换方向，往门口看过来，一眼就看见了她。

    何蔚子快步离开，还未走几步，手已经被后面的人强有力地拽住了。

    “蔚子，那是我的几个朋友，我们在谈工作。”叶斯承说，“你别误会。”

    “我没误会，我也只是过来吃东西，不是来监视你的。”何蔚子说，“你回去吧。”

    “蔚子。”叶斯承突然从她身后抱住她，灼热的胸膛贴近了她的身体，一股烟酒混合的，说不上好闻的味道扑入她的鼻子，她蹙眉，用手肘去顶他，示意他放开她，他却从她身后伸开手箍住了她的腰。

    何蔚子最厌恶的就是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那更难看，她任由叶斯承抱着他，冷声道：“好了吧，我要上洗手间，放开我。”

    叶斯承这才松开她，低头说：“你来这里吃东西？和谁一起来的？”

    “不需要向你汇报吧。”何蔚子说，“叶斯承，你要搞清楚状况，我们现在是准备离婚，可能会闹上法庭的一对怨偶，你不需要向我交代你的工作还是寻欢作乐，我也不需要向你交代我的悠闲活动。”

    叶斯承沉吟片刻后说：“至少目前为止，你还是我太太，我想我没有做超出权利范围的事情。”

    何蔚子有些厌恶地瞪了他一<B>①3&#56;看&#26360;网</B>步去了洗手间。

    她回到包厢，发现桌子上又多了几道精致可口的点心，官哲哲正用筷子夹其中一个翡翠饺子放到嘴里，嚼着说：“来来来，继续吃，这些都是叶斯承为我们点的，他还结账了。别怪我贪小便宜啊，既然他对不起你，吃点他的钱也无妨，他固然可恨，但这些可爱的小点心却很讨人喜欢。”

    何蔚子坐下，拨了拨头发，一点胃口都没有：“行了，你吃吧，吃不完你打包回家。”

    官哲哲朝她咧嘴一笑：“放心，我不会帮他说好话的，这点东西贿赂不了我，刚才他进来我狠狠骂了他一顿，说他是精虫上脑的猪头，说他是负心汉，陈世美，他没回击我，任我骂了个痛快！姐妹，我为你出气了！”

    何蔚子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现在只求利达的资金赶紧进来，这个项目签约后她就申请离婚。

    她回家的时候，叶斯承的车跟在她后头，不紧不慢，始终隔着一百米。

    都是成熟的人，没必要做出很幼稚的争吵，她没有躲避叶斯承，让他上了楼，进了门，再一次开诚布公地谈，她说了很多，一条条地摆出来，而叶斯承坐在沙发上只是听，偶尔喝一口绿茶，没有反驳没有接话，眼眸很深也很亮地盯着她看。

    何蔚子突然觉得自己说得有些口渴了，直接下了结论：“你如果不同意，我就走诉讼路线，我会请最好的律师，你不可能赢的，这世界上还没有离不了的婚，到时候闹得难看就难看了，我无所谓。”

    她说话的时候，窗外打响了两个雷，那声音像是撕扯开什么东西一般，令人心慌，她抬眸一看，天气阴沉得不行。半分钟后暴雨骤降，她走到窗口将窗户关上，回来的时候看见叶斯承已经双手枕着后脑勺，闭上眼睛在睡觉。

    “你可以回去了。”何蔚子说。

    “这么大的雨，开车不安全。”叶斯承闭着眼睛，声音又慢又懒，“我就在你这里将就一夜。”

    “只不过是雷阵雨，等会就会停了，你必须给我走。”何蔚子提声。

    “我看这雨一时半会是停不了的。”叶斯承睁开眼睛，眼眸里是淡淡的笑意，“你信不信？”

    果真被叶斯承料准，这雨下了很久都没有停歇的势头，且越下越大，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像是要穿透进来，听得人非常心烦，何蔚子低头看杂志，偶尔瞟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叶斯承，他就那样双手枕着后脑勺，闭着眼睛，一副淡然处之的样子，似乎这真的是他的家。

    过了一会，他脱下了西服，解开衬衣的扣子，何蔚子立刻起身，走到他面前，催促道：“你回不回去？”

    叶斯承脱下了西服，熨烫得一丝不苟的袖管紧贴着他的手，他缓缓摘下飞陀轮，郑重搁在桌子上，说：“蔚子，我知道你很厌恶我，巴不得我从这个世界消失，我知道我很可恨，没道德，没人品，但是我必须逼你，如果不逼你，我会立刻失去你。”

    “所以你要的不过是掌控全局的快感而已，凡事对你而言都一样，你要征服，要主宰，要操控。”何蔚子顿了顿，说，“叶斯承，如果你对我还有点感情的话，就放开我吧，让我别这么纠结，别这么痛苦。”

    她说完转身去了洗手间洗脸刷牙，进了卧室换了睡衣上了床。

    雷雨交加，何蔚子睡得不舒服，耳畔总传来轰隆隆的声音，整个人都有些闷热，她的手习惯性地发颤，感觉心跳很快，翻了个身，伸长腿却碰到了一个东西，迷迷糊糊中睁开眼睛，看见叶斯承就坐在她的床上，占了大半个床，认真地看她。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何蔚子大惊。

    她话音刚落，叶斯承整个人朝她倾压下来，一手扣住了她两条纤细的手臂顶在床头，一手从她宽松睡裙下摆探进去，抚摸她细腻的肌肤，攻城略地地到了她的胸口，顺势低头，唇落在她的脸颊，耳畔和脖颈。她挣扎，要伸腿，他的大腿已经将她两腿牢牢压制住，力气前所未有的大，磕得她腿骨头疼。

    他身上是一股复杂的味道，热烘烘的呼吸，凛冽的烟酒味，男人肌肤腠理间的浓烈味道，以及属于他的某种刮胡水的冷香，交织成一块，将她的嗅觉占得满满的。他的手解开了她内衣前扣，轮流着重重揉捏把玩她的两团丰盈，那久违的柔软触觉让他眼眸越来越热，呼吸微急，他低头将她睡裙下摆猛地向上拉扯，推至她的胸口，低头含住了她嫣红的一枚娇嫩，用冷齿啃噬了一下。她反抗无效，整个人被他扣得死死的，被他肆意掠夺。她知道他的怒气和征服欲在此刻爆发了，用一种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证明他的胜利。

    等他解开自己裤子皮扣，金属声音撞击的时候，她倒吸一口气，说：“你要强>暴我？”

    “你是指婚内强迫性行为？据我所知，法律对此是不管的。”他声音很轻但很沉，像是石头落深水，眼眸凛冽，神色冷峻之极，但眼底藏着一种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欲，像是志在必得。

    她突然冷笑：“你真是长本事了，只会欺负女人了？用这样恶心的方式……”说话间，她的薄内裤被他拉到脚踝，随即感受到一阵痛，双腿被他的膝盖用力迅疾地分开，她的瞳孔本能地缩了一下，有一种无力反抗的挫败感。

    “对，我就是喜欢欺负女人。”他冷冷的声音透着一丝狠戾。

    他已经呈亢挺状态，凶物烫得如烙铁一般，欲往她软软的美妙的地方冲进去。

    “随便你，你要就要吧，我就当一回小姐，被你嫖一次。”何蔚子气喘吁吁，“记得完事后给我钱。”

    叶斯承突然一怔，低头看着衣衫凌乱，眼角有些湿意的何蔚子，愤怒狂乱的情绪顿时收敛了，自己除了逼她欺负她还会什么？他松开了她的手臂，发现她的手腕被他勒出红红的一圈，心里一惊，低头拨好她的头发，轻轻地说：“蔚子，我不是真的要欺负你的。”

    他微微吸了口气，将她落在脚踝处的内裤拉上去，帮她穿好，又扣好她的内衣前扣，拉好她的衣服。她至始至终用一种很冷，很陌生的眼光看着他。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谢谢大家的支持和陪伴！

    每一个支持原创正版的读者都是正义使者！一定会很幸运的！

    啵啵，送分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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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章 

    叶斯承开完会议接到了何灿的电话,何灿说有事和他说,他看了看腕表,说那就中午吧,我请你吃饭。

    何灿找叶斯承自然是为了姐姐何蔚子的事情，虽然徐豫一再和她说不要过多干预他们的感情问题，但她还是忍不住来找叶斯承。

    叶斯承请何灿在恒鑫对面的一家做简餐的餐馆吃中午,做主帮她点了一个大套餐，等待上菜的途中,何灿就忍不住开始指责叶斯承,她对姐夫一直是崇拜和敬佩的，平日里常常会笑着叫他姐夫，今天她忽略了姐夫两字,直接你开头,说了一堆话，句句都指出他的不好和不对，且越说越激动，有些语无伦次。

    这家餐厅没有分有烟区和无烟区，隔壁好几桌的男人都在抽烟，何灿被烟熏得不行，眼角都泛红了，忍不住咳咳了两声，叶斯承点了点她手边的大麦茶：“你喝点水再说吧。”

    何灿一愣，随即说：“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我姐姐为你付出了这么多，你怎么能够这么对她？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她那么好，哪方面输给别人，就这样你还不珍惜？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叶斯承沉吟片刻后说：“如果我说我不想和你姐姐离婚，你会站在我这边吗？”

    何灿犹豫了很长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很怕自己出馊主意，说实在她来找叶斯承的原因自己都不太清楚，也许只是纯粹将内心堵塞的地方开个口子，或者是为何蔚子抱不平，但说到离婚，她觉得是一个很深刻很沉重的话题，虽然这几天她在家里总是和徐豫说等到姐姐姐夫离婚后要撮合姐姐和徐湛在一起，但她也知道这是孩子话。

    “灿灿，我向你说对不起。你骂得都对，我对不起你姐姐，你要打我也可以。”叶斯承说，“给你做了坏榜样我很抱歉，但是有一点我必须和你说，我不赞成和你姐姐离婚，她态度很坚持，如果可以，希望你不要支持她这个决定，即使你很讨厌我。”

    ……

    何灿回赛格尔的路上觉得非常郁闷，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该怎么安慰支持何蔚子，离婚这两个字对她而言实在太沉重，她内心是有些回避这两个字的，也不希望看见何蔚子孤单单的一个，她知道何蔚子比她聪明太多了，对此事一定有了决定，她的建议是没什么用的，就如同从小到大，家里的大小事情，父母都会和何蔚子商议，而不是和她商议。她每次抗议却都无效。

    她插着口袋，慢慢走回赛格尔，听到自己肚子在咕咕叫，刚才她忙着骂叶斯承都没来得及吃多少东西，此刻可耻地饿了。

    低头走进写字楼，她就被人叫住了。

    “何灿？”一声称呼带着疑问和不确定。

    她抬头一看，招待台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长发飘飘的女人，穿着藏青色的职业套装，皮肤很白，人很瘦，她楞了一下，发现这个女人的长相非常熟悉，立刻启动大脑记忆，搜索了一遍，有些想不起来，但能确定的是她见过这个女人。

    女人立刻起身，拎着包走向何灿，微笑地说：“是何灿吧，你还记得我吗？我是程锦真，我们以前一块吃过饭。”

    “哦……是你。”何灿想起来了，程锦真是程嘉烨的姐姐，当年她和程嘉烨好的时候，程锦真在澳大利亚读研，有一年夏天回来抽空和何灿见了一面，吃了一顿饭。

    现在程锦真来找她是什么事情吗？何灿的脑子转得飞快。

    “你有时间吗？我有些话想对你说。”程锦真温和道。

    现在不到一点，众所周知是休息时间，何灿推辞不了，本能地问：“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找个地方说好吗？”程锦真笑道。

    ―

    何灿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徐豫发了短信说今晚要迟一些回家，让她自己解决晚饭，她没有心情在外打野食，回到家就空着肚子躺在床上，脑子里一片茫然，回想着刚才程锦真对她说的话。

    “何灿，虽然现在说这些也是徒劳，但我还是必须替嘉烨解释一下。当年你父亲的确找过他，但是他百分之百没有收你父亲一分钱，他是个很骄傲的男人，我想你比谁都了解，是不可能收你父亲的钱的。你父亲找他谈话，态度很鲜明，不会允许他和你在一起的。他是出于爱护你的目的才离开你的，你知道当时我们家发生了变故，我父亲因为经济犯罪而入狱，还牵扯出了一票官员，这样的情况下，你父亲是绝对不可能接受嘉烨的，这对他的仕途是很有影响，当然我并不是指责你父亲的为人，平心而论，我很能理解他的态度，我们家已经乱七八糟了，还欠了一屁股的债，人人避之唯恐不及。”

    “嘉烨不想让你在他和你父亲之间为难，他知道那样的情况下让你陪他受累受罪对你是不公平的，而且他也清楚你身边还有更好的人选，比他条件好很多，他就放弃了，为了让你彻底死心，他假意收了你父亲的钱，后来托人转交给你父亲的秘书了，不知道你父亲有没有和你说清楚，但我想大概是没有。”

    “我们父亲入狱不到是一个月就吞汤匙自杀了。”

    “他离开s市后就去深圳了帮他叔叔打工，他叔叔在深圳是做餐饮生意的，他在那里担任市场策划部经理，但好景不长，他叔叔的儿子对他很敌视，总给他使绊子，你知道以他的性格脾气是受不了这些暗地的手段，他硬撑了一年离开了深圳去b市一家电子科技股份公司工作，后来辗转又回到了s市，这些年他为了还家里的债没日没夜地工作，还兼职给小游戏公司写程序赚钱，落下了胃病和肝病，身体很差，更可怕的是他的精神状态越来越不好了，他本就不善交际，喜欢独来独往，现在更是一个朋友都没有，休息日就关在家里看书，别说女朋友了，连同性朋友都不来往，我真的很担心。”

    “他现在有些心里话也只会对我说，他告诉我他又碰到你了，你结婚了，气色很好，看起来过得不错。我看得出，虽然他语气平常，但心里很难受。我知道你们是绝对不可能了，我来为他解释不是为了挽回什么，只是希望你能和他谈谈，让他的心结打开，我怕他再这么封闭下去就不对了。还有我不想你误会他，他是个很好的男人，很单纯也很有责任心。”

    ……

    何灿的眼睛湿湿的，其实她早该想到以程嘉烨的性格是不可能收她父亲的钱的，只是那时候他家出了事，她本能猜测他为了还清家里的债，衡量得失下选择了放弃她。事实是这样的，他没有放弃她，而是她放弃他了，这事她父亲知道，他竟然欺骗了她。

    她觉得很难受，有种被欺负的感觉，有种很强的错失感。程嘉烨在学校里就是独来独往的一个人，除了她之外几乎不和别人说话，她曾试图让他开朗一点，他每次都说我不会开朗啊，我真没心思搭理别人。他也是一个学习工作起来没日没夜，只知道吃方便面和面包的人，完全不会照顾自己，可和她恋爱之后，他还学会做咖喱牛肉炖饭，知道她喜欢吃甜草莓，还会很温柔地用牙刷将草莓的刺刷掉，在盐水里浸泡过一遍然后再拿出来放在盘子里。

    更重要的是，他很尊重她，爱护她，在最爱恋最炽热的时候，只要她不愿意，他就克制住不碰她。

    现在呢，她也离开他了，他的世界完全封闭了，她心里一阵悲痛，觉得心被揪得很紧。

    迷迷糊糊中睡着了。半梦半醒间，何灿感受到有双强有力的手从她背后绕过来，抱住了她，她睁开眼睛，低头一看，腰上是徐豫的手。徐豫正在亲吻她后颈，很温柔很缱绻。

    她侧了侧头，他看见了她脸上的泪痕，立刻问：“做噩梦了？”

    她摇头，心里像是被针扎得疼，就在刚才背着徐豫她想了很久的程嘉烨，那种强烈的感觉在徐豫身上似乎没有感受过，她嫁给徐豫是众人看好的，但对徐豫，她一直是像对一个大哥哥，甚至一个长辈一般，更多的是依赖和信任，她自己都不清楚这是不是爱情。她觉得自己很无耻，无论程嘉烨当年有没有放弃她，现在已经嫁给徐豫了，怎么样都不该再去回忆过往的恋爱。

    “徐豫，你娶我有没有后悔过？”她似无意地问了他一句。

    徐豫的眼睛很亮，片刻后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轻轻道：“你后悔了？”

    “我是问你啊。”何灿说，“你明明可以找到比我好十倍百倍的女孩，我真的挺普通的，好像也没什么优点，我……”

    徐豫看着她，眼睛越来越深，里面像是有个漩涡一般，似乎要吸她进去，看得她想要躲避了，他突然说：“你抬高我，贬低自己的意思是我们不合适，是个错误，如果时光可以逆转，你不会嫁给我对吗？”

    何灿语塞，徐豫的语气严肃凛冽，让她有些招架不足，慢慢地说出了事实：“我不想骗你，今天程嘉烨的姐姐来找我过了，她对我说当年程嘉烨并不是为了钱放弃我的，他没有那么做。”

    空气一阵静默，尴尬的因子在流动，紧绷又有张力，何灿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有多快，这是她第一次在徐豫面前主动说起程嘉烨三个字。

    “哦？”徐豫表情波澜不惊，轻哼了一下，“原来是场误会，真是可惜了，徐太太，这只能说明你们真的半点缘分都没有。”

    他声音平平，却透着一股很寒的气，何灿觉得他此刻的神色有些阴戾和诡异。

    他伸手缓缓抚摸她的长发，缓缓说：“这不是很正常吗？古往今来，相爱的人结局不一定是圆满的，爱的人和共处一生的人很多时候不是一个人。”顿了顿后他突然笑了，笑意在眼眸里亮得很，“他姐姐也是搞笑，还来对你说这些干什么呢？难道还想为她弟弟争回什么？他们家的债还没有还完，他不过是一家外企的技术组长而已，撑死一年也就赚二十万，远不够他们要还的那个数目，再加上他脾气那么糟糕，心智完全不成熟，连做人都不会做，公司里早就有一大票人看他不顺眼了，外企的斗争很厉害，他能不能存活下来都是个问题，自身难保，还想做什么？”

    何灿震惊，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那么清楚？你一直在调查他？”

    “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了，我和那家外企的老总很熟。”徐豫说着伸了伸长腿，换了个姿势，床随着他的重量下陷了一寸。

    “徐豫，你能不能别用那种语气说他们……他们已经很惨了。”何灿一口气憋不住，还是说出来了，“你是胜利者，但不代表每个人都是胜利者，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幸运的……”

    “人各有命，面对不可改变的事实，只能认。”徐豫的手掌停留在她的头顶，漫不经心道，“你这是什么表情？我从来没见过，是心疼？。”

    何灿突然感到有种窒息的难受，这样的徐豫太陌生了，眼眸又深又厉，说出来的话半点平常的温和都没有。

    徐豫伸手覆盖了她左胸的浑圆，有些挑逗地慢慢揉捏，低头亲昵地亲吻她的耳畔，淡淡的烟草和薄荷酒味混杂在一起萦绕在她的鼻尖：“你认了吧，你们没有缘分，这辈子，甚至下辈子都绝无可能。我今天和你说了这么多不过是想告诉你，别一时冲动做出什么让我觉得不太好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两点解释

    1：本文主角栏目上写了哦，徐灿也是一线，比较重要，不要他们出来就砸鸡蛋哦。

    2：关于叶爱上章的合理性。章是偏激，偏执甚至后期有心理病的女孩，但是她前期，尤其是和叶交往的时候还是比较正常的，她为叶洗衣，做饭，照顾他的生活，也有所付出，她看起来比较单纯，长得漂亮，文静可爱，学习用功，其实整体来说如果没有触犯她的利益，她还是比较正常的。叶是个没有恋爱过的男人，章是他的初恋，初恋总会有一个幻想中的样子，只能说当时叶幻想中的初恋对象比较是章这样子的，何蔚子不是他那时候会喜欢的对象，他起初觉得自己和何蔚子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固然对她有欣赏，后期也有动心，但和章的关系已定，他本身也不是沉浸于小情小爱的男人，所以没有过多探究自己对何蔚子的感情。

    人在不同阶段有不同感情，像我们大学里一个很优秀的女班长喜欢上一个很花很会玩常常逃课的男孩，只能说爱情这种东西某种程度上是荷尔蒙的燃烧，但不会太长久，就如女班长和男孩后来分手一样，章如果没死，叶和她走下去的可能性挺小的，她跟不上叶的步伐，她多疑，患得患失，占有欲很强，这些都是男人比较讨厌的，长期相处，尤其出了校园，这些都会让叶意识到对她的爱会消耗到底，但那时候他对她是有爱的。

    不用质疑谁爱过谁，我们有时候也会想，当初怎么爱上他啊？随着我们心智成熟后会发现真正需要的感情是什么。

    好啦，废话连篇，这章大家针对徐灿发言哦，给他们点焦点。

    上一章都送了，去查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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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章 

    阮绪绪开门看到叶斯承的那刻明显很惊讶,这段时间无论她怎么主动联系他,他都不予理睬,她脑子里产生了好几个想法,但都不知该怎么实施，于是只能按兵不动。

    “斯承哥哥。”阮绪绪开口的时候声音就有些哽咽。

    叶斯承瞟了她一眼，她穿了一套印有卡通图案的居家服,宽宽松松的，长至膝盖。

    “你怀孕了？”他问。

    阮绪绪一怔,心想他是怎么知道这事的？难道他暗地里派人跟踪她,关注她的一举一动？她对视叶斯承的眼眸，只觉得他眼睛里的神色波澜不惊，完全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她慢慢点了点头,轻轻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叶斯承突然笑了，伸手探向她的腹部温柔地磨挲，一字字道：“给我添麻烦？你确定对象是我，不是别人？”

    “你怎么知道不是你的？”阮绪绪反问。

    “那你就生下来，我们去验验。”叶斯承虽然在微笑，但语气很冷，“如果是我的，我一定娶你回家。”他说完收回手，收敛了笑容，“别将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按在我身上，我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人。”

    “斯承哥哥。”阮绪绪突然扑进了他怀里，眼泪落了下来，“你不要生气，我不敢乱说话了，我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你一定很烦，对不起。”她断断续续地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清楚何总怎么知道了，我现在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要回去，我要留在这里，不要赶我走……”

    她抱得实在太紧，叶斯承使力推开她，沉声道：“你听好，你留在这里也没用，我不会再见你。我劝你还是回家去，恒鑫的分公司你不去了，我会找人帮你另外安排一份工作，再给你一笔生活费，但如果你执意要留在这里，我不会管你。”

    阮绪绪的面色苍白了几分，用手指抹了抹脸上的泪，露出一个很涩的笑：“你真的这么绝情？你曾经说过喜欢和我在一起的，你都忘记了吗？”

    “那都是过去了，你应该知道男人的喜欢是很短暂的。”灯光下的叶斯承面如冠玉，缓缓地说，“尤其是我这样唯利是图的黑心商人，你不会天真以为我会喜欢你一辈子吧？”

    “所以我是你生活中的调剂？还是一个替代品？”阮绪绪声音越来越轻，但眼睛直视着叶斯承，目光清亮，“就如何总说的那样，你以前有过喜欢的女人，因为我和她相似，所以你才会注意到我？”

    “对。”叶斯承直言不讳，“否则你以为呢？我为什么会注意到你？我喜欢你身上的一些特质，那是我已经逝去的，挽回不了的，人都会有那样的怀旧情感吧，你现在明白了，对我死心吧。”

    阮绪绪面色苍白如纸，整个人的肩膀都在发颤，颤动幅度越来越大，终于崩溃地哭出来：“不，我不相信！我不是替身！你喜欢的是我本身，你是喜欢过我的！你说实话，求你说实话！”

    “你将喜欢两字看得太重了，喜欢只是一种感觉和情绪，就像喜欢一杯茶，喜欢一道菜，喜欢路边的一朵花，只是因为取悦了我们当时的心情罢了，你非要我承认我喜欢过你，那我承认也无妨。”叶斯承伸手按住阮绪绪发颤不已的肩膀，声音柔和中带着戾气，“你的漂亮，可爱，单纯，善解人意都是很讨男人喜欢的，但仅此而已，这样的喜欢不会随着时间延续下去，懂了吗？”

    “是因为何总吗？”阮绪绪哭着反问，“因为被何总知道了，所以你要赶着我……还是因为我和别的男人有关系，你生气了，还是因为……”

    “和这些都没有关系，原因是什么没有意义。”叶斯承的声音骤然冷到了冰点，看着阮绪绪的眼睛越来越深，说，“你只要知道结果就好。”

    阮绪绪突然停止了哭泣，她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一般，全身软软的，一点都使不上力，眼前的叶斯承越来越模糊，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喃喃道：“我不走，不走，不离开。”

    “随便你，不过在一周之内你必须搬出这里。”叶斯承说完转身打开门走出去。

    阮绪绪木然地走回沙发，坐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要放弃叶斯承，伴随着这个念头的是另一种类似心虚的情绪，为什么心虚的秘密只有她自己知道。

    *

    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李沐的炎症消退了，医生建议再休息一段时间，等情况稳定后进行手术，虽然比预期的治疗时间要长，但病情总算是在控制范围之内，算是令人心安的消息。何之愚已经知道李沐住院的事情，但因为抽不了身他只能通过电话关心和叮嘱，李沐笑着说没事，真的没事，很小的手术，这里医生护士都很专业，我一点压力都没有，你别总惦记着我，专心工作吧。

    当然，何之愚还是不放心，打电话给何蔚子再三叮嘱，末了问：“你最近还好吧？”

    何蔚子沉默了两秒，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何之愚秘书的声音，通知他该出发了，他声音略微疲倦道：“好了，我得去工作了，你好好照顾你妈妈，多抽点时间陪陪她。”

    挂下电话，何蔚子走进病房，李沐正躺在床上，手里拿了一份报纸。

    “妈，别看了，会累着的。”何蔚子走过去拿下她手里的报纸，“我给你读吧。”

    “好。”李沐说。

    何蔚子认真读报，李沐认真地听，过了近二十分钟，叩门声响起，何蔚子转身一看，透过门上头的玻璃看见了好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赶紧放下报纸起身去开门，门口站了六个医生，分别是朱主任，余主任，徐湛，两个年轻的主治医生，还有一个头发全白，面容严肃，个字很高的中年男人。

    “这是我们耿院长。”徐湛笑道，“他特地来看看李组长。”

    何蔚子立刻笑着说您好，然后迎接众医生进来。

    朱主任和余主任又是对李沐的病情关心询问了一番，徐湛将李沐的病历夹子递给耿为群，耿为群看得非常认真，徐湛汇报了病程，从何时入院，入院原因，初步鉴定结果，各项检查，接受的治疗和用药情况，到最后说到了未来要进行的腹腔镜下胆总管探查术。

    耿为群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徐湛，眼神里带着赞同和欣赏。

    众医生离去后，何蔚子又问了徐湛几个问题，徐湛很耐心地解答，并安慰她说：“你妈妈的炎症已消，理论上建议三个月后进行手术，不过也可以提前，我们在取石方面的技术设备是全市第一的，经验很丰富，有这个成功先例，但一切还是由你们自己决定。”

    三个月，何蔚子觉得时间有些长，刚才李沐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她倒是爽快地说要赶紧做了，不想再躺在病床上了，也不想办出院手续等到三个月再入院做手术，但耿为群说还是稳妥安全第一，不能心急。

    何蔚子沉默了一会，徐湛咳了一声，她抬头，后知后觉地发现徐湛的头发变得很短很犀利，整个五官硬朗了许多。

    徐湛昨天去医院附近的美发厅修剪了头发，要求只有一个即别剪太短，但一觉睡醒后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大叹：小弟弟你给我剪得太短了吧，剪发的男人立刻说：“不短的，非常适合你，看，多帅啊。”

    “是不是太短了？”徐湛点了点头发。

    “挺帅的。”何蔚子笑道。

    徐湛有些开心，立刻说：“昨天我洗澡理发，搞了大半天将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但经过今早的两个手术，身上又是一股腥味，臭的要命。”他说着吸了吸鼻子，“没熏到你吧？”

    “没有啊，我没闻到什么血腥味。”何蔚子说。

    “待会又得回去洗澡，烦烦烦。”徐湛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看着何蔚子，心情有些复杂，她要离婚的事情不会是真的吧？应该是夫妻之间的斗嘴和置气吧，可是哪有一吵架就将离婚挂在嘴边的？何况何蔚子又不是那种会轻易说出离婚两字的人。

    “怎么了？”何蔚子问，“你盯着我干嘛？”

    “没什么。”徐湛想了想还是决定不问了。

    徐湛下班后回到宿舍，第一件事就是进浴室洗澡。他的舍友是胸外科的付学凯，见徐湛匆匆回来就直奔卫浴室，问了句：“吃过饭了没有？我等会要去永和豆浆买鸡腿饭，你要一份吗？

    “好，帮我带一份。”徐湛边脱衣服边说。

    徐湛将浑身的血腥味洗了个干净，扯下一块大的毛巾系在腰上，头发湿漉漉的，水珠子都滚在全身的肌肉上，他连拖鞋都懒得穿光脚出来了，一出来就看见耿小攀坐在他的电脑桌前，玩着他的电脑。

    耿小攀有空没空就跑来徐湛的宿舍，徐湛已经嘱咐过付学凯别再给她开门了，但付学凯略教不改。

    此刻，耿小攀穿了一件朋克风的黑色短袖，眼睛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听到徐湛的动静便侧头过来，面无表情地看他。

    “非礼勿视你不懂啊？多大的女孩子了，还动不动闯男人宿舍，像什么样子？”徐湛说着立刻拿起沙发上的黑色t恤套上。

    “徐湛，你真够不要脸的。”耿小攀冷冷道。

    徐湛侧头看了她一眼，说：“你抽风了啊？”

    耿小攀起身，走到徐湛面前，伸出食指指着他，狠狠道：“徐湛，你不要脸！你喜欢那个叫何蔚子的老女人，那个有妇之夫！”

    灯光下徐湛面色冷峻，和耿小攀对视了一会，随即笑了：“与卿何干？”

    下一秒，耿小攀激动地伸手往徐湛脸上挥去，徐湛没想到她疯劲那么大，赶紧伸手扣住她的手，但还是被她长条的锋利指甲刮到了下巴和脖子，他拽下她的手，严肃道：“耿小攀，你要发疯是吗？滚出去发。”

    “徐湛，你到底当我是什么？玩玩我吗？看着我围着你团团转你很开心吗？你心里明明就有另一个女人你为什么不说？！你当我是猴子耍？！”耿小攀尖声道，“你敢让我在你身上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徐湛正色道：“耿小攀，你颠倒事实了吧，我早和你说过八百次了，我对你半点感觉都没有，是你自己赖着我不放，整日围着我团团转。至于我喜欢谁，心里有谁这是我的权利，你是我的谁？凭什么我要向你汇报？！”他说完重重地将耿小攀往沙发上一甩，俯身对着她说，“你如果不清楚，我再对你说一遍，耿小攀，我不喜欢你，以前不喜欢，现在不喜欢，以后也不会喜欢。”

    耿小攀楞了一下，咬牙切齿道：“徐湛，你够狠，你就使劲伤害我吧，谁让我喜欢你呢？不过我告诉你，你这辈子和那个女人是没戏的，她已经结婚了，她老公很有钱很有名气，比你强多了，你凭什么去觊觎人家的老婆？你这辈子就是两个字，犯贱！”

    徐湛反应平静，回道：“说我之前先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你自己脸上才写着犯贱两个字。”

    耿小攀震住，整个人都在颤抖，半天后才起身，踩着高跟鞋出了宿舍，正巧付学凯捧着两盒饭进来，她横冲直撞出来，撞了他一个满怀，差点撞掉他手里的盒饭，他紧张地看着耿小攀没有血色的脸，小声道：“你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

    “让开！”耿小攀大声道，“别挡着我的道！”

    付学凯走进来，默默看了一眼徐湛，将东西重重搁在桌子上，抽出身上的烟点了一支说：“徐湛，对耿小攀态度温和一点吧，你不是不知道，她做过头颅手术，受不了大刺激。万一被你刺激得晕过去了，耿院长第一个拿刀砍你。”

    徐湛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

    肥札太勤快了吧，哈哈哈哈……（被揍飞）

    no潜no霸行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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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章 

    恒鑫第二轮融资的计划进入了尾声,但签合约的仪式迟迟未举行,何蔚子知道这是叶斯承在拖延,她打电话给利达丁耀辉,丁耀辉有些无奈道：“叶总的规矩真的太多了，我们已经一让再让了，在占股比例上还有些分歧。”

    何蔚子为此去找叶斯承,他平静地听完她说的话，然后合上文件说：“在商言商,我不是为了私人感情,利达的资金投入近亿，我们不得不慎重考虑他们占股比例，以及他们要求在董事会安插席位的问题。”

    何蔚子冷冷地看着他,片刻后转身往外走。

    “蔚子。”叶斯承开口了,“那个孩子并不是我的，这点我必须对你澄清。”

    何蔚子头也不会，轻哼了一下：“那真是可惜了，不过是不是都不是我们问题所在。”她说完开门走出了办公室。

    这几天，叶斯承隔三差五就去医院看李沐，李沐禁食结束后，他在一家五星级饭店订了汤汤水水，每天派人送过来给她喝。天气越来越热，他让秘书去星巴克买冰镇咖啡给科室里的医生和护士，护士们受宠若惊，直言v房的李沐有个又帅又高又大方的女婿。

    何蔚子好几次来医院都看见叶斯承在陪李沐说话，李沐笑容盈盈，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只是她已经没有心情去应付叶斯承了，对他的殷勤置若罔闻，慢慢地，李沐看出了一些端倪，试探道：“怎么了？和斯承吵架了？”

    “妈，您安心养病，别管我们的事情了。”何蔚子有些烦躁，语气急了一些。

    李沐噤声，随即就不问了，何蔚子有些内疚，主动拿起报纸坐下说：“我给您读报吧。”

    回去的时候电梯迟迟不来，何蔚子转去安全出口，打算走楼梯下去，刚到楼梯拐弯处，边听到一个很温柔的的女声。

    “徐湛，小攀被我和她爸爸宠坏了，脾气很坏，你多担待一点，别和她计较，我昨天还和她爸爸说呢，她现在年纪还小，等到再过一两年，就将你们的婚事……”

    何蔚子是没有偷听人对话的习惯的，本能转身往回走，但手机铃声却突然响起，那女人立刻不说话了，她赶紧按下手机电话键，快步往回走，又回到原本楼层的电梯旁，接起电话。电话是利达丁耀辉打来的，他在那头大吐苦水，说叶斯承真的太难搞，何蔚子只能笑着打圆场，和他周旋，却也不能轻易答应他什么。

    挂下电话，何蔚子终于等来了电梯，坐着电梯下楼，走出住院部，身后就传来了徐湛的声音。

    “蔚子！”徐湛快跑过来，到何蔚子面前，“蔚子，刚才是你吧，我听到你手机铃声了。”这段时间何蔚子经常出入医院，他总是在偷偷关注她，非常清楚她的手机设定的音乐是一首轻快的法语歌。

    “抱歉，徐湛，我不是有意偷听你们说话的。”何蔚子立刻解释，“你放心，我也没听到什么。”

    “我和耿小攀不是那种关系，我不喜欢她。”徐湛看着何蔚子的眼睛，一字字地说，“你不要误会。”

    何蔚子沉默了，她不知道徐湛为什么要跑来特地向她解释他和耿小攀的关系，但看着面前的徐湛认真到甚至有些严肃的神色，想了想开口说：“我知道了，我不会误会的。”

    徐湛继续说：“我已经和耿小攀说清楚了，从头到尾我都不会喜欢她的，只是我妈妈和她妈妈来往比较多，总爱把我们硬凑到一起，不知道我妈妈对她妈妈说了什么，让她妈妈误会了……”

    何蔚子微笑：“那你应该向你母亲解释清楚啊，老人家常常有自己的一套想法，考虑得比较多，产生误会也属正常，但你应该好好和你母亲沟通，表达自己的想法，这样的事情被误会是很讨厌的，尤其是对女方来说会有伤害，处理这类问题你就该果断利落一点。”

    徐湛看着何蔚子，突然自嘲地笑了：“蔚子，你是不是觉得我是那种不爱人家却总吊着人家的男人？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真的不是那种男人，我会和大人们解释清楚的。”

    “我可没有将你当成那种男人，只是你还年轻，有时候难免会……”

    未等何蔚子说完，徐湛就打断了她：“蔚子，我不年轻了，我二十六岁了，你别总将我当成小朋友可以吗？”

    阳光给徐湛镀上了一层浅浅的光晕，尤其是眼睛，此刻他的眼睛漂亮得和黑曜石一般，何蔚子微微一怔，随即微笑地点了点头。

    “我还有一件事情想问你。”

    “什么事？”

    “首先我保证我也不是故意偷听的，那天我无意中听到你和你老公谈到离婚？我希望是我听错了。”徐湛试探道。

    “你没有听错，我的确打算和他离婚。”何蔚子说。

    “为什么？”徐湛冲口而出，“你们的感情不是一向挺好的吗？”

    “这个问题嘛，说来话长了，我现在没有太多时间，等我有空再和你说清楚，可以吗？”何蔚子低头看了看腕表。

    徐湛点头，又立刻说：“我保证不会告诉别人的。”

    “这我当然相信你。”

    何蔚子走后，徐湛站在住院部门口很久，抬头看了看有些炽热的阳光，心情很是复杂，一方面他担心何蔚子在感情上受到伤害，另一方面，他发现自己内心深处冒出了一颗罪恶的种子，他竟然有些希冀，希望她能够恢复单身，这样自己将会有一个机会走入她的生活中，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很无耻，但是控制不住。

    这种罪恶在很久以前也产生过，那是一个烦躁的夏天晚上，他从实验室回来倒头就睡，梦到了何蔚子，那个梦绮丽旖旎，让人欲罢不能，醒来后他背脊和胸口都是密密麻麻的汗，而自己身体的某个部分肿胀得发疼，他起身进了浴室洗了一个冷水澡还是无法浇灭那身火，最后自己用手解决。

    他沉思中，手机铃声响了，是母亲余筱华的电话，他接起，余筱华立刻苦口婆心地说起耿小攀的事情，他蹙眉，烦躁道：“妈，我再和你说一遍，我对耿小攀半点感觉都没有，世界上只有她一个女人我都不会考虑，你彻底死心吧。”说完他挂下了电话。

    快步走进住院部一楼，碰上两个个穿着粉色护士装，俏生生的小护士，她们打趣徐湛：“徐大大夫，剪头发了啊？越来越帅了嘛，是不是因为爱情的滋润呢？”

    徐湛侧头看了她们一眼，说：“胡说八道。”

    “别装了，耿院长的乘龙快婿，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

    “怎么全世界人都以为我和耿小攀有关系呢？”他冷笑，“你们这两个八卦大队的队长和副队长，我现在郑重告诉你们，我是单身，和耿小攀不熟。”

    两个小护士面面相觑，想再开口追问，却被徐湛严肃紧绷的神色吓到了，只好干笑了两声说：“别生气啊，我们说着玩的呢，其实我们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那劳烦你们去播散一下我说的。”徐湛刚说完，电梯门就开了，他快步走进电梯，未等两个小护士进来就按下关门键，小护士立刻叫道我们还没进来呢，但门已经关闭了。

    何蔚子和利达丁耀辉单独吃了一顿饭，丁耀辉在饭桌上大吐苦水，何蔚子只好和他慢慢周旋，末了，何蔚子结账回来，丁耀辉有意无意地笑着问了句：“对了，最近都不见小阮秘书了，她去别地了？”

    “她辞职了，大概准备回老家了。”何蔚子敷衍他说。

    “其实我还挺喜欢她的，虽然脾气有点倔，但是挺纯的。”丁耀辉摸了摸下巴，将烟捻灭在烟灰缸里，笑道，“我后来还发短信给她约她出来吃饭，她拒绝得挺利索的，还让我自重什么的，哈哈，很久没有人和我说过这么可笑又可爱的话了，挺稀罕的。”

    “得不到的总惦记着对吧，真是男人的劣根性。”何蔚子随意地开了句玩笑。

    丁耀辉哈哈大笑，拍了拍大腿，又说：“说实话，我猜她是有主了，金主。”

    何蔚子收敛了笑容，淡淡道：“她的私生活我不清楚。”

    “算了，有缘无分，我丁耀辉也不喜欢搞勉强的那套。”丁耀辉拿了根牙签叼在嘴里，叫来服务员将剩下的两个菜打包，笑着说，“拿回去给我老婆养的小狗吃。”

    何蔚子出了饭店，接到了财经大学校办部的电话，电话那头声音有礼又热情：“是何蔚子学姐吗？我是你母校财经大学校办部的，是这样的，月底我们学校举办百年校庆，请您务必来参加……”

    何蔚子推辞不了，答应了。

    晚上回到公寓楼下照例看见叶斯承的车，他现在几乎是每晚都将车开到她楼下，静静坐在车里待很久，何蔚子见怪不怪了，该说的话都已说完，她只需要等待。

    叶斯承坐在车里，一手慢慢磨挲方向盘，一手夹着一支烟，轻轻咳了一声，脑子里是那晚逼迫她，她倔强冷漠的眼神。当时他分明看见她眼角的湿意。他知道她不喜欢哭，认识到结婚，他见只过她大哭过两次，一次是他向她求婚的时候，另一次是当年她向何之愚提出要和他结婚，何之愚激烈反对，她和何之愚大吵一架，跑出来找他，扑到他怀里哭说：“爸爸真讨厌，总将他自己的想法强加于我身上，他哪里是为我好，他分明就是只想着自己……”

    月光很美，将她的脸映照上一层很白很柔的颜色，像是一种叫做甜白的瓷，晶莹的眼泪缀在她眼角，他心疼地低头用手指擦去她的眼泪，一遍遍地保证：“蔚子，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她是个很坚强的女人，和常常会因情落泪的章泽凌不同，他几乎没有什么多的机会去怜惜她。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刷新一下，瞟见有人给我了手榴弹……诚惶诚恐，有种无功受禄的赶脚= = 心好虚好虚，所以请这两位朋友，画扇？大眼豆？发个邮件给我吧，shixi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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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章 

    何灿最近很烦,自从那日程锦真来找过她之后。

    宇伽和赛格尔合作项目已经结束,何灿知道以后的人生是不会和程嘉烨出现任何交集，但那日程锦真的话让她心惊之余有些担心，连着好几天眼皮跳得厉害,倪红问她是左眼皮跳还是右眼皮跳，她指了指左边，得到一个答复：左眼跳灾。因此她扯下一张便利签，写上不跳两字，贴在左眼皮上。

    这日，她到医院去看李沐,却意外地碰到了程锦真,她正在住院部门口打电话,语气很急,见到何灿的那瞬间明显一愣，立刻挂下电话朝她快步走来：“何灿，嘉烨他昨晚胃出血，我将他送到夜间急诊室，等了一个晚上，到现在还没有床位，我真不知道怎么办，因为已经做了几个化验，换一家医院吧他们不认可在别院做的化验，而且也不知道其他医院有没有床位，我快急死了。”

    何灿大惊，反问：“那他现在人在哪儿呢？”

    程锦真说：“护士给我们在急诊室的走廊上搭了一张便床，说是有了床位立刻通知我们，我问她到底什么时候有床位，她摇头说不知道，我真的快急死了。”

    何灿从包里拿出手机给徐湛拨了一个电话，很快徐湛下来了，她赶紧将这事告诉他，让他帮帮忙，徐湛想了想说：“我去消化科跑一趟，但听说他们最近床位很紧张，我不能保证去说了就有，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会。”

    于是，何灿和程锦真就站在原地等徐湛的消息，程锦真神色憔悴，头发微乱，对何灿说了声谢谢，何灿说：“先别说谢谢啊，忙还没帮上呢。”

    程锦真叹气：“我早就劝过嘉烨了，让他别熬夜，注意饮食规律，他就是不听，整日吃方便面和五元一份的垃圾快餐，将胃吃坏了。还有他睡眠也不好，经常失眠，睡不着就起来对着电脑编程赚外快，有时候一直熬天亮早饭也不吃就去公司了，就这样一直折腾自己的身体。”

    何灿沉默。

    “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程锦真声音突然哽咽了，“现在的情况已经糟到不能再糟了，欠的债没有还完，房东提出要涨房租，我怎么求她都无济于事，她说她也没法子，孩子要上大学了，大家都有困难……是啊，大家都有困难，可是她至少还有两套房子，一家人吃喝不愁，怎么不能替我们想想呢？嘉烨心高气傲，当即说不租了，另找住处，可是现在租房也不是简单的事情，要考虑交通，路段，租金，一时半会去哪里找啊，我们这几天都是住招待所的，房间里霉味很重，空气很差，连我都睡不好何况他呢，他说他不睡觉了，打开电脑继续工作，谁知凌晨时分他就吐血了。”

    “你们这些天都住招待所啊？”何灿惊讶，感觉左眼皮又开始跳了。

    程锦真从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擦自己的鼻尖，点头：“是啊，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落到这个份上了。”

    何灿真的不知该说什么了，她清楚程嘉烨父亲没出事之前，他们家的经济是很富裕的，程嘉烨在大学里穿的衣服鞋子，背的包包都是中档以上的品牌，而那年和回国的程锦真吃饭，程锦真穿的是一条范思哲的条纹连衣裙，戴着铂金项链，整个人看起来优雅贵气，和此时此刻相差很大。

    徐湛回来了，他和消化科的副主任说了老半天，人家答应下午三点之前出一个病人将床位空出来给他。

    “谢谢你们，真的谢谢你们。”程锦真激动地鞠躬。

    “没事的，不用谢。”何灿说，“我得去看我妈妈了，你有事和这位徐医生联系吧。”

    程锦真说：“你不去看看嘉烨吗？”

    “算了吧。”何灿说，“说实在，我都不知道该和他说什么。”

    程锦真想了想没有勉强。

    何灿到了病房，看见何蔚子正在给李沐读报，她轻手轻脚走进去，坐在沙发上，挨着姐姐，一块听报。李沐很快睡着了，何蔚子给她盖好毛毯。

    “姐啊，有个事情要你帮忙。”

    “什么？”

    “帮我找一处房子吧，租金要低，环境清静一点，交通便利，最好在市中心。”何灿说。

    “帮谁找房子？”

    “一个朋友。”

    何蔚子有些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男的？”

    “女的啦。”何灿干笑。

    “环境清静，交通便利，还要在市中心，租金怎么可能低呢？”何蔚子说，“不现实。”

    何灿想了想说：“那租金高就高好了，不成问题，姐，你得尽快啊，我朋友被难搞的房东赶出来了，快没地方住了。”

    何蔚子哦了一声。

    何蔚子很快帮忙找到了市中心一套精装的，两室一厅的房子，毗邻地铁站，在一个绿色小区内，环境算幽静。何灿打电话给程锦真将消息告诉她，程锦真又意外又激动，立刻请了半天假和何灿去看房子，看了后表示很满意，只是租金两千五有些高，和房东周旋了一番后砍到了两千二。

    走出小区，程锦真笑说：“其实我挺意外的，按这个地段和环境，还有装修来说报价一个月两千五算低了，我单位里有个朋友也是租房住的，和这里差不多，也是两室一厅，要三千五呢。何灿，这次你真是帮了我们大忙，真的谢谢你。”

    “没事的。”何灿想了想说，“他的病怎么样了，控制住了吗？”

    “胃镜显示是胃溃疡导致的出血，医生说问题不太严重，挂个几天药水，如果不再有吐血和黑便就可以出院了，只是叮嘱在以后生活上必须严格控制饮食。”程锦真说，“我这次啊真的会好好说说他的，再这样荒唐下去还要不要命了啊？就是不知道他肯不肯听我的话，他的脾气可倔了。”她说着看了一眼何灿，轻轻道：“你要是能去看看他，和他说说话就好了，他以前一直是很听你的话，别人说什么不管用，但你说什么他一定听进去。”

    晚上，何灿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见徐豫正坐在沙发上看杂志，她去化妆台前拿玫瑰水涂脸，突然听到他说：“你最近卡里支出了一笔钱？”

    何灿一怔，慢慢意识到，自己手头一张和网购捆绑的卡当初申请登记的时候是用徐豫的名字，因为大学时期她申请过一张和网购捆绑的卡，后来闲置不用了，密码也忘记了，她惯用工商银行的卡，银行服务员说必须注销之前捆绑的那张卡才能换新的，但是她没有密码无法亲自注销，当时徐豫说别麻烦了，用我的名字吧。

    于是她网购就是用徐豫名字的那张卡，但里面的钱大部分是她自己打进去的。每一笔开支都会用短信方式发到持卡人的手机里，她前天取出了一笔钱，是房租差额，当时有些急也没想到这个问题。现在该怎么解释？

    何灿本想实话实说，但转身看见徐豫一本正经的样子，又严肃又认真，下意识扯了一个谎：“我公司里一个朋友问我借钱买东西，她是月光族，这个月的工资早花完了，看见商场里一件漂亮衣服心痒痒地忍不住，每天念叨着，我快被她念成孙悟空了，就借钱给她了。”

    说谎的时候声音尽量平静，平静再平静，将事情说得详细一点，这是何灿从一本书上看到的。

    “好。”徐豫合上杂志，表示没问题了。

    何灿点头。

    徐豫起身，走到何灿伸手，双手从她身后抱住她的腰，低头嗅了嗅她的头发：“你没说谎吧。”

    何灿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事到如今，只能继续编下去：“我干嘛说谎啊？”

    徐豫垂眸，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了，滚烫的手掌按在她的腹部，低声说：“今天是周三，要交公粮了。”

    结婚初始的时候，徐豫刚沾荤，每天索取不停，有时候一个晚上可以有三四次，何灿承受不了，只好做了规矩，每周单数才可以做功课。

    徐豫依旧激情十足，一次又一次卖力冲撞将何灿的脑袋顶到了床头，何灿吃痛地叫了一声，徐豫扶着她的雪臀，用力之大，将她的臀勒出了红色的一片。他和她淋漓尽致地结合，一丝缝隙都没有，那美妙的温暖和紧密，雪胴嫣红的视觉冲击让他发狂一般，完全克制不住自己的勃然欲望，何灿觉得自己像是海底的水草，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完全抵抗不了半分。

    “灿灿，我的宝贝，给我一个孩子吧。”徐豫的声音带着火，粗哑得不行。

    “孩子？我们不是说好了再过……”

    说话间，徐豫往后退了退，正当何灿感觉有些空虚难受的时候，他猛力冲撞到她最核心，顺便将自己火热的液体撒在她里面。

    “徐豫！你说话不算数！你说过会会会……弄在外面的！”何灿欲哭无泪。

    徐豫正是最享受的时候，伏在她软软的可爱的高耸上，一手逗玩，一手抚摸她挂在他腰间长长的白腿，漫不经心道：“我忘记了。”

    “我要去吃药。”何灿急着推开他，发现他稳如泰山，一动也不动。

    “不许吃。”徐豫眼睛黝黑，认真地看着何灿，“你就这么狠心，扼杀我们的小生命？”

    “这是两个问题好不好？我们前段时间不是已经商量好了吗，再过两年要孩子的，你怎么能不遵守诺言？”何灿有些生气了，“霸道！沙文主义！大色狼！”

    “现在要和以后要有什么区别？”徐豫用手掰过何灿的下巴，逼迫她看他，“我们要不起吗？你说你需要做准备，我真没觉得有什么准备可以做的，你放心，孩子生下来我养，不需要你费工夫。”

    “我说了这是两个问题。”何灿说，“我生气的是你完全不尊重我的意见，生孩子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你不过就是爽爽，发颗子弹而已，我呢，我需要十月怀胎，需要有很良好的心理准备，这些你都想过没有？”

    徐豫起身了，猛地将自己抽出了何灿的身体，何灿反射性地一阵战栗，慢慢侧身，伸手去摸床柜上的避孕药。

    徐豫已经披上了绒灰色的睡袍，静静地看何灿吞下了药丸，靠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发：“好了，我错了，以后会尊重你的，不会让你再吃药。”

    “偶尔吃一片不伤身体。”何灿轻轻道。

    徐豫伸手环绕过去，又搁在她的胸口，何灿哭笑不得：“你怎么那么粘啊，手那么烫，热死我了。”

    徐豫不声不响地继续将她抱在怀里。

    “你只是一头猪，看你睡上来，床就沉下去，你迟早要弄塌这床。”何灿说。

    “塌就塌了，再买一床大的。”

    何灿翻身，贴在他胸口，手绕着他胸口拨弄：“你就那么想要一个孩子吗？”

    “想要。”徐豫言简意赅。

    “有我不就行了吗？”

    徐豫微笑：“孩子白白软软的，你哪有孩子可爱？”

    “切。”何灿翻了翻白眼，“你去找别的女人生去吧。”

    “难得太太这么通情达理，我真是幸运。”徐豫笑容不减，“但我不敢啊，抱我的私生子回家让你做后妈，会不会遭你的毒手？”

    “我是那么凶残的女人嘛？放心，我不会虐待他，我用剪刀将你的东西咔嚓剪断。”

    “你舍得吗？”徐豫反问，手掌磨挲她的脸蛋，“它那么可爱，那么健康有活力，你应该爱死它了吧。”

    “流氓啊你！”何灿笑了，“你郑重警告你啊，私生子什么的你想都不要想！”

    徐豫正色道：“好了，我不勉强你了，等你愿意的时候我们生孩子，我知道女人十月怀胎很辛苦，但除了怀孩子其他所有活你可以指使我做，等孩子出来了就全交给我，这样公平了吧？”

    何灿嗯了一声，亲了亲徐豫的下巴，被他的胡髭刮到了：“你没刮干净！”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今天更得很早吧。

    札札札小剧场，主角：肥札，徐格格。

    肥札：徐格格，是这样的，委屈您很久没有登台了，郑重通知一下：您可能会被虐。

    徐格格抽烟，沉默，表情从温和俊朗到狰狞：为什么虐我？

    肥札陡生寒意：我说错了！应该是虐灿灿！哈哈，是灿灿，不是您啦，刚才只是和您开玩笑，哈哈哈……纳尼？徐格格，您为什么要拿出手枪？！

    喷……一阵焦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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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章 

    程嘉烨住院的几天,程锦真每天来送饭,几次和何灿巧遇,总是停驻脚步和她说一些话。

    “医生说他现在得吃流质食物,我就煮了米汤，但嘉烨最不要喝这些汤汤水水了，每餐就喝小半碗,我真担心他营养跟不上。”程锦真照例穿着藏青色的工作服，手上拎着一个保温桶,语气颇为无奈,“以后也有的麻烦了，医生说这个病得养，饮食上要非常注意,我还得跑一趟书店买一本专门针对胃病的营养学书来看看,不知道能不能抽出时间，我这几天断断续续请了三天半的假，同事之间都有些议论了。”

    何灿突然想起自己手头就有一本，是当时何蔚子喝酒喝到胃出血进院，她在医院附近的小书店买的，当时买两本可以打对折，她就买了一本给何蔚子，自己也留了一本。

    “我那里有一本针对胃病的食疗书，要不明天我带来？”何灿说。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程锦真笑了，“灿灿，你真是帮了我们好多忙，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没事的，小忙而已。”何灿说。

    隔日中午何灿将书带到医院，给程锦真打了个电话，程锦真的手机是关机状态，她想了一会后进了住院部大楼，来到消化科，找到程嘉烨的病房，往房门上的玻璃窗一看，里面是四个床位，程嘉烨是靠门第一个，他正半躺半靠在床上，低头看一份报纸。

    “灿灿？”

    何灿回头，看见程锦真站在后面，她精神憔悴，面色有些泛黄，眼角还红红的。

    “我打你电话发现手机关机了，一时半会找不到你人，就上来看看你在不在。”何灿说着从大包里拿出一本精装的食疗<B>①3&#56;看&#26360;网</B>带来了，给你。”

    程锦真接过书，说了句谢谢，然后解释：“今天早上我和同事吵架了，他们说的话太过分了太气人了，我算是明白了，人一旦落魄了就会给人瞧不起，我跑出单位就直接关了手机，落一个清静。”她叹了口气，用手指抹了抹眼角，微笑，“既然来了就进去吧，我想嘉烨也一定很想见你。”

    何灿立刻挥手：“不用了，我得走了。”

    “灿灿，就当是帮帮我吧，和嘉烨谈谈，让他的心结解开好吗？”程锦真拉住了她的手，柔声道。

    何灿不忍拒绝，说实话，她也不愿看见程嘉烨总是这幅颓然不振的样子，程锦真已经求她好多次了，让她劝劝程嘉烨，她一直躲避，与其说躲避程嘉烨不如说是躲避自己，她觉得自己该跨出一步，和程嘉烨说清楚，也和过往做一个了断。

    何灿跟着程锦真进了病房，程锦真立刻笑说：“嘉烨，你看谁来看你了？”

    程嘉烨抬头，视线落在何灿脸上，仿佛很吃惊，然后淡淡道：“你有事吗？”

    何灿觉得气氛非常尴尬，收拾了一下情绪说：“程嘉烨，你姐姐已经将事情和我解释过了，我代我爸爸和你说声抱歉。现在我过得很好，也诚心希望你过得好，你好好养病，以后别再熬夜赶工了，注意三餐要定时，如果有什么要帮忙的可以来找我。”

    “我没什么忙需要你帮。”程嘉烨声音有些粗哑，“你回去吧，我会过得很好的。”

    “嘉烨。”程锦真在旁边轻轻提醒道，“你不是有很多话要对灿灿说吗？”

    “我没什么话要说的。”程嘉烨收回了视线，“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可没什么心情怀旧。”

    “我走了。”何灿立刻转身走出去。

    等何灿走了，程锦真忍不住叹气：“嘉烨，你脾气怎么这么硬呢？灿灿好不容易来看你一趟，你就不能好好将心里的话告诉她吗？打碎牙往肚子里吞，是为了什么啊？”

    “姐，她已经结婚了，嫁给一个比我优秀百倍的人，她过得很好，我不想再说以前的事让她糟心。”程嘉烨说，“你以后也别老去找她帮忙，我不高兴你这么做。”

    程锦真吸了吸鼻子：“你不高兴，我就高兴这么做了吗？现在除了她谁还会帮我们？再说了当年要不是她父亲硬生生把你们拆散，还欺骗她说是你拿了钱走的，她会抛弃你而嫁给别人吗？你受了这么多委屈，结果得到了什么？我真为你不平。再说，你哪里差了？和她恋爱的时候是全心全意付出，当她是宝贝哄的，凭什么他们家说反对就反对呢？做人那么势利也是够缺德的。那时候你已经快和这里一家外企签约了，为了逃开她跑去了深圳，还被你那个不要脸的表弟使绊子，周周转转的，浪费了多少时间？”她越说气越急，“现在我要她帮忙很过分吗？说到底你现在躺在病床上，说到底还是因为她……”

    “够了！”程嘉烨喝斥，目光寒冽，“姐，我知道你为我不平，但是别太超过了，过去的事情就是过去了，任何选择都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怨不得旁人，你以后别再抱怨这些了，我会生气的。”

    程锦真噤声，转身用手抹了抹酸涩的眼睛。

    -

    财经大的校庆百年举办得非常隆重，礼炮轰鸣，花团锦簇，无数师生校友和四海宾朋欢聚一堂，隆重庆祝建校百年。市委书记，市长都发来贺信。市领导，国家有关部委的领导，部分老干部，两院院士和财经大学合作单位的负责人都出席了大会。

    何蔚子达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校办人员接待她到了礼堂，她刚进去就听到了叶斯承的声音，抬头一看，站在演讲台后的，穿着剪裁精良，打着领带，一丝不苟的叶斯承正以特邀嘉宾身份在发言。

    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大学时代，当时的何蔚子也是被在演讲台上的叶斯承吸引的，不同的是，那时候的叶斯承锋芒正露，玉树临风，是翩翩少年，而现在的叶斯承是风华正茂，成熟稳重的成功人士了。但是同那时候一样，他说的每个字都极具感染力，敲打在人心里，吸引人的心绪，让人忍不住将目光注意力都聚焦在他身上，冥冥之中被他的语言说服。

    何蔚子来得迟了，坐在了最后一排，认真听他说完话，等他下台了，另一位胖乎乎的领导又上台发言，她低头，看了看包里的手机，没什么重要的信息。

    各路人马轮流登台，冗长的发言结束后已经近五点了，何蔚子起身的时候发现自己左脚是麻的。

    晚餐地点在校食堂一楼和二楼，用餐方式是自助，来的人非常多，济济一堂，何蔚子拿着餐盘在餐台前面挑选食物。因为是校庆，菜色丰富，中西兼有，花色很多，何蔚子不禁想到以前总是抱怨校餐难吃，和官哲哲说：“这菜百年一个样。”没想到现在菜色改良不错，也很入味，鱼肉没有腥味，汤汁也不油腻。

    她看了看周围，发现自己这届的校友来的很少，几乎没有一个熟人，也是，校办部并不是每个人都邀请的，邀请范围限制在一些所谓的成功人士上，她有幸被列入名单之中。

    还有就是毕业近七年了，也许当年的校友站在面前也认不出了。

    “何总。”

    她侧头，看见一个披肩卷发，化着精致的妆，拎着香奈儿的包，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

    “你是？”何蔚子问。

    女人眯起眼睛笑了笑：“我知道你认不出我来了，我袁小圆啊。”

    袁小圆？何蔚子真的不太记得起自己认识一个叫袁小圆的女人。

    袁小圆往她旁边一坐，将名牌包包矜持地放在桌子上，丰腴的手拨了拨头发，一阵香风飘起，何蔚子打量着她，等她主动解释。而袁小圆笑得意味不明，眯起眼睛看着何蔚子好久，才开口：“我当年和章泽凌是一个宿舍的，记起来了吗？”

    何蔚子想起了，当年同章泽凌一个宿舍的三个女孩还特地跑来警告她说离叶斯承远点，其中态度最强烈就是这个袁小圆，只不过年数太久了，她身上没有半点当年的影子了，当年的她是短发，身材有些丰满，现在的她是大波浪卷，身材依旧丰满，但浑身上下透着一种堆砌起来的贵气，完全不是当年的青涩小女孩了。

    “我现在在一家投资管理公司做副总。”袁小圆拿出名片递给何蔚子，“有机会的话照顾照顾我的生意啊。”

    舒达投资管理公司，何蔚子听说过，就是民间称为高利贷的地方。

    何蔚子笑而不语。

    “我倒是挺注意你们恒鑫的动态的，恒鑫发展越来越好了，市值很高了吧。”袁小圆笑问。

    “还行吧。”何蔚子敷衍道。

    “刚才在礼堂听见叶学长的演讲，他是越来越帅了，我真羡慕你有这么棒的男人。”袁小圆笑声清脆，“对了，你不会还在介意我当年对你说的那些话吧，现在我想起来都觉得自惭，那时候年纪太小了，说话没有个遮拦，我得和你说一声抱歉。”

    “没事，谁没说错过话呢？”何蔚子淡淡道。

    “现在想想叶学长就该和你配，你们珠帘合璧创业的事情成为整个s市的美谈了，也创下了第一夫妻店的名号，这比爱情来得光辉耀眼多了。”袁小圆笑声更脆了，正巧有服务员端着红酒过来，她挥了挥手要了一杯，丰腴白皙的手轻轻晃着杯子，抿了一口，一个殷红的唇印立刻像邮戳一样盖在杯口上，她继续说，“爱情算个什么东西啊，学校里你侬我侬的，出了社会才知道完全没用，只有条件相当的男女才能走到一块，我不得不说你比凌凌更适合叶学长。诶，说到凌凌我就心疼，她太想不开了。”

    何蔚子已经低头开始吃面了，袁小圆却很悠闲，边笑边说：“不过那个富二代被叶学长收拾得挺惨的，中了商业圈套，四处找银行贷款都被拒绝，最后只能借了高利贷，借了又还不起，腿都被打断了两条，说起来叶学长够有情义的，算是给凌凌报仇了，凌凌在地下知道这事应该也会觉得有些欣慰。”

    这事何蔚子知道，叶斯承将当年□章泽凌的那个富二代整得非常惨，她对那事没有插手，也没有发表意见。

    “这件事后，圈子里都说高利贷害死人。”袁小圆继续说，涂抹着黑色指甲的手指扣了扣手腕上的镯子，“但我们舒达投资管理公司可不是外界所说的高利贷，我们是合法的投资管理公司，为中小民营企业造福的，放款是有严格的审核手续的，也是按照法规，同期利率不超过银行的四倍，绝对靠谱。何总，有需要帮忙的一定要找我。”

    “好，有机会找你。”何蔚子说。

    袁小圆的手机响了，她接起后听了几句娇声笑起来：“死相，敢开老娘玩笑你！”

    何蔚子趁机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拎着包离开了。

    财经大的校园其实挺漂亮的，尤其是夕阳西下，那融融的晚霞将校园晕染上一层妩媚动人的红，何蔚子散步在校园内，几个清洁工人正在那扫帚清扫路上的彩带。小鸟啁啾的声音不断，好像也在祝贺这个喜庆的日子。

    她走着走着，看见地上自己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慢慢变成了两个影子，她停步，转过头，西装革履的叶斯承正在她身后。

    “晚上的百草园是最漂亮的，郁郁葱葱像一幅画一样，尤其是一些花只在晚上盛开，很美很美。”何蔚子侧头看了看百草园的入口，对叶斯承说，“有段时候我很喜欢这里，结束工作后就会跑到这里来，像一个文艺女青年一样吹口琴安抚自己烦躁的心灵。”

    叶斯承不声不响地站在她面前，眼眸如夜色一般凉。

    “当时我很喜欢魂断蓝桥那部电影，所以学着吹那首友谊天长地久。”何蔚子说，“你看过那部电影吧，罗伊和玛拉决定结婚，赶去教堂却发现错过了教堂规定的结婚时间，他们只好决定第二天再去，但是当天晚上罗伊就被召回军营了。我当时觉得是战争，身份，使命，阶层等等原因让他们错过彼此，但现在想来其实就是老天让他们错过了，他们没有缘分，强求不来。”

    “叶斯承，我们也一样。”何蔚子说，“你始终没有跨进百草园来看看这个吹琴的姑娘，说明我们至始至终是没有缘分的。”

    “蔚子。”叶斯承的眼眸骤然变深，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你听我说。”

    “没有缘分就不要强求了，彼此再继续下去也是互相折磨，我想你人不坏，对我还是有些感情的，不至于看我纠结难受下去。”何蔚子说，“这些年你带给我很多幸福时光，你照顾我，关心我也爱护我，我不会刻意忘记，也不会再去恨你，我不会因为一件事武断地给人定性，你算是个不错的老公，不错的生活伴侣，但已经不合适我了，我们分手吧，各自好好地生活。”

    “蔚子，别离开我。”叶斯承声音很轻很沉，带着说不明的情绪，“当时我们没有缘分不代表现在没有缘分，我们已经结婚了，我真心想和你共度一生，你可以惩罚我，怎么惩罚都行，只求你别离开我。”

    “我曾经也是真心想和你共度一生，记得那年我生病了，你连夜从欧洲飞回来，差点出事了，当时我脑子很清醒，只有一个想法，要是你死了，我就陪你一起死。”何蔚子说，“只是现在不同了，我没有这个想法了。我希望你尽快答应我离婚，如果不答应，我会将手头的股份卖给雷宝，你不愿意看见这种情况发生吧？”

    作者有话要说：说点啥吧，期待啥都可以说。

    别潜水了，宝贝们！情何以堪，555（肥札卖萌撒娇博取同情无耻，被揍飞）

    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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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章 

    李沐的手术非常成功,结束手术的那天，何蔚子就将自己要和叶斯承离婚的事情告知了她,她非常惊愕，半句话也没说,最后闭上眼睛挥了挥手,示意她出去。何蔚子知道母亲一时半会对这个事实不能接受，需要时间消化，她转身轻轻出了病房，带上了门。

    相对于李沐的沉默,叶斯承的母亲张莹兰火急火燎地来找何蔚子，拉着她的手为儿子求情：“蔚子，你别和斯承离婚,我求你，看在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上再给斯承一个机会吧，我知道他很混蛋，我会骂他的会打他的，求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再给他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监督教育他，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妈，您别这样，这是我们深思熟虑以后的结果，不是一时间的冲动。”何蔚子柔声说，“我们不合适，感情走到尽头了分开也很正常，您别想不开……”

    “不行的！怎么能说离就离呢？婚姻不是儿戏啊。”张莹兰眼角含泪，“都是我的错，我平时太放纵斯承了，忘记对他教育了，我对你们关心太少……蔚子，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一直是将你当成亲生女儿的，看在我的面子上再给斯承一次机会。”

    “妈，您知道我这个人的脾气很倔的，做出的决定基本不会改变了。”何蔚子说，“我们要离婚和您没有关系，您别将错误往自己身上揽，您很好，是个很善解人意的长辈，我尊重您也喜欢您。”

    “蔚子啊，女人不比男人，女人离了婚就是折价了，你别嫌这话难听，话糙理不糙，我是当你亲生女儿才对你说心里话的，你和斯承离开后就能保证找一个比他好的？人家对方就不介意你的婚史？”张莹兰攥着何蔚子的手放松了一下，叹气道，“我知道你很能干很优秀，但在这个社会，自古以来有些道理是不会变的，你真的要想清楚，别一时意气用事，想想以后的几十年，好不好？”

    “大不了就一个人过呗。”何蔚子笑了，“社会现在对离异女人的宽容度比以前大多了，我像不至于一出门就被人指指点点的吧，至于后半辈子，我还真没想过，我向来是不想三天以后事情的人，这样比较轻松。”

    此后，张莹兰每天都来找何蔚子，苦口婆心地说一堆话，天气很热，她每次来都是做公车的，整张脸都是汗水，又红又肿，显然是被晒伤了，何蔚子看了心疼，说：“我做出的决定是不会改变的，您真的不用再来劝我了，天气这么热赶来赶去会中暑的。”

    张莹兰从大袋子里拿出毛巾擦了一把脸，擦着擦着就哭了：“我总不能看你们就这样离婚吧，蔚子，我是真心喜欢你的，当年如果不是你帮忙，闻达的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了结的，后来闻达病重的那段时间，你也是每日来医院送饭菜，那些我怎么能忘记？现在斯承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气不过，我只能跑来替他赎罪，只要你能消气，我怎么样都可以。”

    “妈，您误会了，我不是气不过，这世上合则聚，不合则散是很自然的道理，您天天读佛经应该知道佛经里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万物应该顺其自然，您不是常常对我这么说的吗？”

    “那怎么能一样？”张莹兰摇头，眼眶又红了，“我们成为家人六年了，感情那么深，怎么能够割舍？什么事情都有解决的办法，只要有诚心一起努力，没有过不去的坎的，蔚子，你真的听我老人家说一句，离婚对女人来说绝对是最不好的一条路。”

    何蔚子沉默，她知道改变不了张莹兰的想法，对张莹兰来说，只能是靠时间才能接受这个事实。

    利达和恒鑫的项目签约后，何蔚子和叶斯承就开始办理离婚手续，因为双方共同财产比较多，各自都请了律师和会计师，清算财产就进行了近大半个月的时间，这大半个月的时间内，李沐在术后又发了炎症，发热咳嗽，何蔚子去医院看她，她话很少，整个脸都是苍白的，半点血丝都没有。

    “你至少应该告诉你爸爸一声。”李沐轻声说。

    何蔚子点头，当天拨了何之愚的私人电话，将离婚的事情和他说了，何之愚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后突然提声有些暴躁道：“以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别来和我说，你这么大的人了，我管不了你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说完就挂下了电话。

    片刻后，何之愚又主动拨来电话，语气比刚才要和缓，但依旧严厉冷肃：“婚姻不是儿戏，你要慎重考虑，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但是我提醒你，当年要死要活嫁给他的人是你，我反对无效，你执意而为，现在你如果执意离婚，我想必也是反对无效，我老了，没精力管你们这些事情了，只有你自己才能对自己的人生负责任。”

    何蔚子嗯了一声。

    叶斯承将双方共有的两套房产都给了何蔚子，自己留的是现在住的湖畔湾小区，除此之外他给了她一笔丰厚不薄的赔偿，两人本来所持股份为40%和30%，现在按比例重新分割，为各占35%离婚的事情很快传遍了恒鑫，中小股东惊愕之余要求召开股东大会，签订股权保障协议，维护自己的利益，叶斯承没有推辞，召开了大会，秘书做了一份ppt，里面有详细的股权组织结构，包括雷宝，利达，其他股东的股权比例。

    职位暂且没有调整，何蔚子还是恒鑫投资运营部的总经理。

    只是这身份从今日起有些尴尬了，众人都知道他们离婚了，猜测以后在决策权上会不会有分歧，会不会影响恒鑫的发展。

    “诶，没想到叶总和何总离婚了，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茶水间里，财务部的小方叹气。

    秘书小付说：“我也很意外，怎么说离就离了啊？到底因为什么离的？”

    “还用说吗？肯定是……”小方凑近了小付，压低声音，“其中一人出轨了。”

    “你怎么知道？”

    “这很好猜啊，离婚就是这么几个原因，他们结婚六年了不会是因为一条性格不合而离的，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严重问题，八成是婚外情。”

    小付瞪大眼睛，反问：“叶总外面有人了？”

    小方点头：“百分之八十是叶总，男人有钱就变坏这句话是万能的，何况是叶总这样身价上亿，英俊睿智的国宝级男人，多少年轻女孩盯着他呢？我在恒鑫做了快四年了，也算是半个元老级人物了，见过太多女客户打着谈项目的名号接近叶总，穿得那叫一个□，叶总就算再理智也是个男人，是男人就有精虫上脑的时候，他抵的了一时诱惑不等于抵得了一辈子的诱惑。不过呢，也有百分之二十是何总，何总多美多性感的一女人啊，外面觊觎她美色的男人也应该不少，只是女人比较克制得住自己欲望罢了，不过呢也有意外，谁知道呢。”

    “我保证何总不是这样的人。”小付立刻义正言辞。

    “你能保证什么呢？好多事情都不是我们表面看见的这样的。”小方笑。

    小付刚想回击，发现茶水间门口站着的何蔚子，立刻涨红了脸，轻轻叫了一声何总。

    小方一愣，随即转过身，笑容不减：“何总，您怎么来这里了？”

    何蔚子微笑：“路过，你们说话声音挺大的，我不得不止步偷听你们在说什么有趣的事情。”

    “乱聊呗。”小方说，“何总，我这里有新鲜的蓝山咖啡粉，我帮你煮一壶。”

    何蔚子摆了摆手：“不用了，你们自己喝吧。”

    周末的时候，何蔚子回了湖畔湾别墅，将自己留在那里的书籍cd和一些物品带回公寓，正巧叶斯承也在，他穿了一件烟灰绒的衬衣，正坐在沙发上吸烟，白色的细雾笼罩在他脸上。听到门锁声的时候他目光移向了玄关处，落在进门的何蔚子身上。

    “我来拿一些东西。”何蔚子弯腰，换了鞋子。

    叶斯承微微蹙起眉头，反问：“这么急？”

    何蔚子不语，径直走上二楼，没多少时间后她就抱着一个箱子下来了，里面装满了东西，叶斯承起身走过去，看了一眼箱子里的东西，说：“抽屉里的那些东西你不要了吗？”

    那些饰品钻表玉器，样样精致，价值不菲，都是每年何蔚子生日叶斯承送她的。

    “我忘了。”何蔚子说，“算了，不想要了。”

    “带回去。”叶斯承认真道，“这些东西本来就是你的，你如果不要我都扔进垃圾桶，搁在那里我看着也心烦。”

    何蔚子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和他争执，说：“好，我带回去。”

    于是又收拾了一个箱子，里面满满的饰品，钻表，水晶，玉器，挂件，熠熠生辉，琳琅满目，还有一个是当年他送她的钥匙圈。岁月如逝，这些东西蒙了灰尘，但每一样都昭示着他们的岁月曾经存在过。

    “对了，这个我要。”叶斯承伸手拿过其中一个刻着何蔚子三个字的手镯，是他赚了第一桶金后买的第一件价值上万的饰品，还是在巴黎定制的。

    他把玩着手镯，笑容有些涩，说：“留做纪念。”

    她抬眸，对视他的眼睛，他眼睛很深很利，典型的商人的眼神，内敛，藏着锋芒，此刻在灯光下有些盈盈亮亮的，未等她看得认真，他就垂眸，继续笑说：“纪念我赚的第一笔钱，纪念我第一次有能力送你好东西。对了，刚开始创业的时候你陪我吃了不少苦，谢谢你肯陪我。”

    何蔚子说：“算不上苦，因为那也是我的梦想。”

    “如果没有你，这个梦想不会实现。”叶斯承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没再继续了，沉吟很久后说，“算了，不提这些了，你也不会想听。”

    “我走了。”何蔚子说。

    叶斯承没有抬头看她，只是低头把玩那个光滑的金镯子，指腹的薄茧一寸寸抚摸那冰凉的表面。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都送出分了，谢谢大家的真知灼见，还有支持陪伴~\(≧▽≦)/~啦啦啦

    这是我最大的动力。

    说点啥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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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章 

    李沐术后的炎症经过用药治疗后控制了,朱主任说再观察一周如果没有问题出现就可以出院了，李沐松了口气,微笑地说：“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在医院待的时间越长越有一种错觉,自己已经是个废人了。”

    朱主任提醒道：“李组长以后别太劳心劳累地为人民服务了,自己的身体要照顾好啊。”

    李沐点点头，朱主任出了病房，何蔚子动手给母亲榨鲜芹苹果汁，在透明的玻璃杯里灌了大半杯后递给她,她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味道很怪吗？我还放了一勺蜂蜜调味。”何蔚子说。

    李沐沉吟片刻后说：“离婚的事情以后不会后悔吧。”

    “不会，我从小到大都没做过令自己后悔的事情。”

    “那就好。”李沐说，“不管怎么样,分手后不要彼此怨恨，不要在背后说对方的坏话。斯承还是不错的男人，这些年他照顾你，爱护你，也很尊重我和你爸爸，这些都是抹不去的。”

    “嗯。”

    李沐伸手按住了何蔚子的手：“也别太难过了，还有妈妈在。”

    何蔚子拉起李沐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轻声道：“那妈妈摸摸我的脸。”

    “好，看看我闺女，多漂亮的啊。”李沐慢慢摸着何蔚子的脸颊，淡淡地笑，“多讨人喜欢啊。”

    何蔚子出了病房就看见徐湛站在不远的走廊处在踱步，手里还捧着什么东西。他看见何蔚子出来了，朝她挥了挥手。

    “刚才我们二十七床病人的女儿给我们科室送来了三箱的杨梅，我洗了一碗给你。”徐湛将手上的一个玻璃碗递过来，碗里堆着近二十颗深红色的杨梅，颗颗饱满，带着水珠子堆在一块，看起来很诱人，“你放心，这碗我用清洁剂洗过了，很干净。”

    “谢谢。”何蔚子收下了，拿起一颗塞在嘴里，顿时那芬芳香甜的汁液从舌尖涌入舌根，她忍不住惊喜道，“这杨梅好甜啊，我从来没吃过这么甜的杨梅。”

    “那你带回家慢慢吃。”

    “我得分给灿灿一半，她最爱吃杨梅了。”何蔚子笑了，“她可以吃整整一篮子。”

    “杨梅吃多了会上火，还会拉肚子，所以不能吃一篮子。”徐湛正色道。

    “谢谢徐医生叮嘱。”何蔚子说，“我得走了，你好好工作。”

    徐湛静静看着何蔚子瘦削纤细的背影，心里的感觉有些复杂，他已经知道她离婚的事了，这几天他总有意无意地接近她，递给她一颗糖，一杯奶茶，一包牛肉干，这些幼稚的举动让他想起小学时候班上一个瘦猴儿追班花的情景，瘦猴儿用的就是这些小儿科的手段。但除了这样，他觉得一时半会也没有别的好方式，难不成直接开口：“蔚子，我请你看电影。”这样会吓坏她的吧。

    温行恕看出了他的意思，揶揄道：“现在蔚子恢复单身了，你开始蠢蠢欲动了吧。作为兄弟我得提醒你一句，蔚子这样的女人你光着身子都未必追的上呢，何况你还有一个包袱叫耿小攀。”

    “我说过多少次了，我和耿小攀什么事情都没有，我连她一根手指逗没碰过。”徐湛哼了一声。

    “我只知道现在事实是你妈妈已经将耿小攀当成自己准儿媳妇了，巴不得和耿院长结成亲家。”温行恕耸肩，“你追到蔚子成功率还不如我大呢。”

    “温行恕，你这个花花公子，少打她的主意。”徐湛严厉道，“否则别怪我翻脸。”

    温行恕笑着摇头：“看你急的，你心里是不是很清楚，只要我一出手你就没机会了？哈哈，逗你玩的，我承认我很欣赏蔚子，也幻想过她，但是娶老婆难度太大，我这人最不喜欢的就是折腾。”他想了想收敛了笑容，“我刚才的话是认真的，如果你铁定了心要追她，就一定要搞定你妈妈。”

    徐湛想到母亲余筱华就蹙眉，这段时间余筱华隔三差五到医院和宿舍来找他谈耿小攀的问题，他已经再三申明自己完全不喜欢耿小攀，可老太太就是想不明白，总是反复念叨：“小攀到底哪里不让你满意了？妈妈不是逼你，只是真觉得小攀这样的女孩是很难得的，家境，长相，身条，哪里不好了？重点是人家愿意倒追你这块榆木疙瘩！妈妈是过来人，知道感情是怎么回事，错过了她以后有你悔的，小攀她多单纯多干干净净的一女孩……”

    徐湛当时冷笑：“您老看重的大概就是她爸吧。”

    余筱华气了，急着说：“我是那么势利的人吗？我喜欢小攀就是因为她本身可爱，令人喜欢，管她爸爸是谁，我就是喜欢她。”

    徐湛其实很了解母亲余筱华，知道她看重的其实就是耿小攀的家世背景，她骨子里是个很挑剔的完美主义者，虽然她总对外人说我未来儿媳妇要求是不高的，我不搞封建主义那一套，只要人性格好，善良有爱心，对我儿子好就可以了。但是实施起来却是另一套，他好几次听到余筱华在和别人通电话，谈到给他找对象的事情，都会问：“那她家里是做什么的啊？大学本科还是研究生？她以前有过男朋友吗？”条条框框，像是审核一般。

    他知道温行恕说的没错，如果要追何蔚子就必须搞定他母亲。

    于是，这天余筱华来宿舍送饭菜，又开始念叨耿小攀的事情时，徐湛一声不吭，她看着古怪反问：“湛湛，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呢？昨天你袁阿姨打电话给我说小攀这几天情绪很差，问她发生什么事情她又不说，你对我讲实话，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徐湛伸长腿，揉了揉太阳穴：“我干嘛欺负她啊？我和她半点关系都没有，就是你们硬凑的，我告诉你啊，老太太，你越提她我越反感她，搞不好连带反感这医院，明天就辞职。”

    余筱华想了想说：“湛湛，你是不是在喜欢别人啊？”

    徐湛看了一眼满脸好奇的余筱华，点了点头：“是啊，我喜欢一姑娘，比耿小攀美丽一百倍，温柔一千倍，我特别喜欢。”

    余筱华惊讶：“湛湛，你喜欢的到底是谁啊？她家里是做什么的？多大了？”

    徐湛拿起筷子挑拣碗里的牛肉：“别盘问了，八字没一撇，是我单方面喜欢人家。”

    余筱华一听立刻又急又气：“到底是谁啊，你要急死我吗？”

    “我说了是我单方面喜欢人家的，人家根本就没有回应，我告诉你干嘛呢？”徐湛开始大口吃饭，“别问了，我想安静吃顿饭。”

    余筱华一听就觉得苗头有些不对，想必儿子喜欢的对象一定是不符合她标准的，否则他不会缄口不谈，到底是哪个女人？儿子会不会上当受骗？她心里急得不行，自己已经和袁茵都说好了，两家结为亲家，儿子会成为耿为群的女婿，对他的前途很有帮助，这桩亲事她是满意得不行，现在这个紧要时刻怎么多了一个其他女人？难道是医院里新进的护士？如果是护士绝对不行，她可不要一个护士当她的儿媳妇。

    余筱华为此还去找了徐湛科室的护士长，问她最近有没有新进的小护士，得到否定答案后她又去找了温行恕，问他最近徐湛身边有没有其他女人出现，温行恕装模作样地想了很久说：“没有啊，徐湛是工作狂，一门心思就扎进科研和手术里，没见他和其他女人来往。”

    余筱华狐疑了很久，心想温行恕说得对，按徐湛的工作强度的确不太可能有机会接触到什么美丽温柔聪慧的女人，她还是悠悠地在病房里转了两圈，看看有没有可能是哪个病房里患者的女家属，转到vip房间，看见门口挂着“李沐”名字的牌，她止步，听见了里面传来的呜咽声，她特地从门上的玻璃窗子看了一眼，李沐正躺在病床上，而一个和李沐年纪差不多大的女人正坐在床沿，一手拿着纸巾抹泪，一边说话。

    “我真的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蔚子和斯承分手啊，这些年来我一直当蔚子是我亲生女儿。”张莹兰边抽泣边说，“说实话，当年要不是蔚子，闻达的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了结，闻达走之前还和我说一定要好好对待蔚子，她是个特别好的女人，现在他们离婚了，我心里难受啊，每晚都睡不着，昨晚梦到闻达了，他在怪我，怪我没有教育好斯承……”

    李沐叹气：“张阿姨，算了，儿女们的事情我们插不了手，你别太自责了，这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我没有教育好斯承，他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已经狠狠骂过他也打过他了。”张莹兰将手里的纸巾捏成了一团，“我知道事到如今，挽回很难，但是李阿姨求你多劝劝蔚子，如果可能的话……”

    李沐立刻说：“不太可能了，蔚子的性格我很了解，她一旦做出决定基本不会变了，张阿姨，你可千万得想开点，注意自己的身体。”

    余筱华一听，心里立刻明白了几分，李沐的大女儿离婚了，她瞟了一眼病房里手拉手的两个女人，摇了摇头转身就走了，走了几步突然脑子里飞过了一个想法，心跳如擂，手慢慢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站在原地等心跳逐渐平复，深深吸了口气，从包里拿出化妆镜，整了整头发。

    然后重重合上化妆镜，轻笑道：“别胡思乱想了，怎么可能呢。”

    一周后，李沐要出院了，何蔚子一大早就来医院，坐电梯到了八楼，刚进去就听到吵闹声，她一看，在离护士台有些距离的地方，围着五六个男男女女，他们正骂骂咧咧，哭声滔天，何蔚子细看，他们围着的对象就是徐湛，徐湛个头高，穿着干净的白色大褂，在他们中间很是显眼，他似乎在认真地对他们解释，但那六七个人情绪异常激动，完全不听徐湛说完便大声开骂，声音响彻整个楼层，已经有些好事的患者和家属闻声探出了脑袋。

    护士长不在，几个小护士站在另一边，很担心地看着，但又不敢上前，其中一个穿粉色护士装的护士脸上赫然是一个手掌印。

    “这是草菅人命！今天我们来就是讨公道的，要是你们推来推去，不肯负责任，我就打电话给报纸，电视台曝光你们！”为首的一个精瘦的男人双目猩红，像是流着血一般，声音非常刺耳，“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被你们这群衣冠禽兽弄死了！我不接受你们那些哄人骗人的说法！我要见院长！”

    徐湛冷静道：“我已经和你们解释过无数遍了，你们自己也签过<B>①3&#56;看&#26360;网</B>的，上面列举的术后并发症包括感染这一项，我们没有欺瞒，也没有不负责任，有些致命的因素不是我们人为可以控制的。你们要见院长是吗？我正好有院长电话，如果你们执意认为院长可以为你们做主的话，我替你们打一个。”他说完就拿出手机拨了耿为群的电话，结果是那头关机。

    “耿院长现在的电话是关机状态。”徐湛说。

    为首的那男人身边站着的老婆立刻跳起来说：“屁的关机！你当我们是傻子啊，会以为你真的打电话给院长！假模假样的东西随便拨了个号码就骗我们说是打给院长！”

    五六个人情绪越来越激动，何蔚子看了一会快步走过去，徐湛的余光瞟到她过来了，立刻大声说：“你别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分分都送出了，看了大家的评论，激动有之，平和有之，主观有之，客观有之。很尊重大家不同想法，有些意见不同的其实不必争执，人不需要硬将自己观点强灌输给对方，企图说服别人，其实成年人思维已经定型，大家对一件事看法一定是不同的。和而不同对吧。

    继续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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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章 

    何蔚子止步,就在一瞬间，那个为首的精瘦男人已经伸出手抓住了徐湛的衣领,挥着拳头欲朝徐湛脸上砸去，随着站在一旁的一个小护士惊呼“徐医生当心！”,她快步走上前去，提声道：“你们有事可以去医疗事务办公室投诉，或者到医务处协商,怎么能动手打医生呢？”

    几个人明显情绪激动，将徐湛团团围住，骂骂咧咧中淹没了何蔚子的声音，她实在看不过去，伸手按住那个试图抓向徐湛脖子的女人的手，喝斥：“这是医院,你怎么能够对医生动手？有事投诉去！”

    那个女人立刻响亮地朝何蔚子吼过来：“我打的是草菅人命的黑心医生，这样的衣冠禽兽为什么打不得？我儿子被医院弄死了，这几个医生就会找冠冕堂皇的借口推卸责任，你要我怎么忍？”

    “你说草菅人命就是草菅人命了？你有证据吗？”何蔚子冷静道，“如果有足够的证据就去投诉，医院不管就去卫生局，公安局，有理总可以说的清，无论如何，这都不是你可以动手的理由。”

    “蔚子！”徐湛朝何蔚子急着道，“你别管了！”

    “组织医闹，围殴医生是要被拘留的，你们不要自以为是受害者就可以享受法律的特权，如果敢动手打他我立刻报警。”何蔚子说着从包里掏出手机。

    抓着徐湛衣领的那个男人猛地侧头看着何蔚子，吼道：“哪里来的□！他妈的给我滚！敢报警我就弄死你！”

    他话音刚落，鼻子上就被狠狠砸了一拳。

    徐湛面色紧绷，眼神凛冽中透着狠戾，吼道：“你他妈给我嘴巴放干净一点！”

    那男人的鼻子下离开流出了蚯蚓似的两条猩红，他一阵眩晕，整个踉跄往后退，视线模糊，鼻子下的血一滴滴地落在白色的大理石地砖上。

    何蔚子大惊，心悬在了嗓子口。

    “打人了！医生打人了！”男人的老婆立刻尖叫地带着哭腔扑过去，将老公扶起，颤抖地说，“报警！我们报警！”

    ……

    公安局的警察对徐湛和何蔚子做了笔录，被打晕的男人叫许侃，被送往了急诊室，目前已经清醒，他们家人围着警察伸冤，医疗事务办公室的曾主任也来了，安抚了家属，说此事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待，不过希望你们情绪不要太激烈，尽量选择双方私下调解的方式。

    闹事的几个家属开始的时候情绪非常激烈，在曾主任的安抚，游说，保证下逐渐和缓了。

    何蔚子陪在徐湛身边，徐湛全程表情都淡淡的，一副“随你们怎么样我”的样子，不解释不辩驳，被曾主任当场严厉批评。

    何蔚子帮徐湛解释了几句，曾主任说：“不管怎么样，这次是我们医生先动手的，这点就是理亏。他这次肯定要收到处罚。”

    徐湛伸直了双腿，微微侧头，伸手摸了摸胸口的笔，说：“处罚就处罚呗。”

    曾主任火大了，训道：“你现在是什么状态？破罐子破摔？都什么时候了还不端正好态度？”

    徐湛不语，垂眸看着地砖。

    事情僵持到了中午，连耿院长都出动了，他刚开完市里的会，打开手机看见了曾主任的短信，知道徐湛出事了便立刻赶过来，亲自和受害家属握手谈话，表明立场和态度，几个家属见院长来了，气没有刚才那么旺了，只是对院长说个不停，说自己儿子枉死，说医生打人，絮絮叨叨说了很久，耿院长就站着耐心地听。

    何蔚子递给徐湛一杯温水和一个饭团：“我在楼下的便利店买的，你多少吃点吧。”

    徐湛接过，说了声谢谢。

    “其实都是因为我，我该想说声抱歉。”何蔚子说，“我不该说报警刺激他们的情绪。”

    徐湛笑了：“你千万别对我说抱歉，这事完全是我个人问题，和你没关系。”他说着拆开了手里的饭团，惊讶道，“肉松蛋黄馅的啊？正是我喜欢吃的。”他咬了一大口，然后问：“你怎么不吃？”

    “我吃过了。”何蔚子说，其实她完全没有胃口吃东西，心里担心那几个闹事家属会不会揪住徐湛不放。

    又过了近二十分钟，面带疲倦的耿为群和曾主任还有保安一起走出了医生办公室，朝徐湛走来，徐湛起身，耿为群走到他面前叹了口气，拍了拍他肩膀便转身走了，曾主任对徐湛说：“这次的事件性质严重，院方对你做出停职处分，没收执照并且要罚款。你好好反省一下。”

    站在徐湛身边的何蔚子立刻问：“曾主任，这个停职要多久啊？”

    “暂定三个月。”曾主任说，“看你怎么反省了。”

    曾主任说完也走了。

    何蔚子看着徐湛，心情很复杂，全院通报的处罚，还要停职罚款，这算很重了，对徐湛往后的职业生涯一定会有影响。

    “没事。”徐湛懒懒道，“我本来就想请假休息一段时间，这外科不是人干的，我都好几天没睡好觉了，累得不行。”

    “徐湛，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何蔚子问得直接。

    徐湛静静地看着何蔚子，灯光下他的清俊的脸上没有血丝，眉眼间有些憔悴和失意，缓缓道：“明天是周六，你能陪我看一场电影吗？”他语速很慢，但一字字的很用力，说完对视着何蔚子，眼神认真带着希冀。

    “可以啊。”何蔚子说，“明天我请你看电影。”

    徐湛的眼神露出暖暖的欣喜，笑说：“当然是我掏钱了，哪有女人请男人看电影的道理，那看完电影我们可以一起吃饭吗？”

    何蔚子点头。

    “那说好了，明天我打给你电话，你可不能关机啊。”

    “不会，我二十四小时开机。”何蔚子说。

    徐湛看了看腕表：“今天是李阿姨出院的日子，你快去办出院手续吧。”

    何蔚子说了声好，然后转身离开，走了几步被徐湛叫住，她回过头笑着看他，轻声地“嗯？”了一句。

    “蔚子。”徐湛快步走过去，伸手拉住了何蔚子的手，“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会有杀人的冲动吗？因为你，你对我而言很重要。”

    何蔚子一怔，抬眸看徐湛，他坚毅的面部线条，坚定的眼神，郑重的语气让她陌生又熟悉，她感受到他握手的力度，他的手掌很大，掌心很热，像是一股暖流直接涌入了她的胸口。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充盈在她鼻尖，给她一种说不出的干净，单纯的感觉。

    “谢谢你徐湛。”

    *

    下午两点多，徐豫和何灿开车到了医院，一同来接李沐出院，进了病房看见何蔚子已经在收拾东西了，何灿立刻笑道：“姐，你不会是一大早就来了吧？”

    何蔚子也笑了：“是啊，我早来了，也猜到你们会赖床。”

    何灿不好意思地用手肘顶了顶徐豫的胸口，用眼神示意他说：都怪你，害的我爬不起来。

    “刚才在医生办公室没看见徐湛啊，今天不是他值班吗？”徐豫随意地问了一句。

    何蔚子想了想后将事情告诉他们了，徐豫和何灿听后都很惊讶。

    “那徐湛怎么办啊？真的要被停职啊？这么严重？”何灿提声，“这凭什么啊？明明是那些家属先闹事的，这事出有因，怎么能将责任都推给徐湛呢？”

    何蔚子眼神黯然，点头说：“我也觉得不公平，但是他将人家打伤了，人家现在还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这就是事实，院方就看事实说话。”

    徐豫说：“我去找那家属再协商一下。”

    “徐豫，我和你一起去！”

    “你给我乖乖留在这里不许动！”徐豫拍了拍她的脑袋。

    徐豫走后，何灿跟着何蔚子到了洗手间，轻轻地问：“姐，你不会还看不出徐湛对你的心思吧？”

    何蔚子擦了擦手反问：“你又八卦什么啊？”

    “他一直暗恋你，已经好多好多年了。”何灿说，“你知道还是知道还是知道啊？”

    “你去将妈的衣服放进行李袋里。”何蔚子吩咐。

    “少给我转移话题！”何灿说，“你对他是什么感觉，有心动吗？”

    “你不去我去。”何蔚子擦着何灿的肩膀走出去。

    何灿站在原地叹气，老姐这个死脑筋难道一辈子就在前姐夫那颗树上吊死了？

    徐豫和闹事家属谈了话，表示会做出赔偿，但闹事家属不领情，他留下了名片，说有事可以找他。

    晚上，何灿发短信给何蔚子：

    “姐，说实话，我真觉得徐湛挺不错的，你考虑考虑吧，别总想着前姐夫了。”

    何蔚子回复：“你从哪里看出来我在想他？”

    “那你为什么不接受徐湛？”

    何蔚子发过去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说：“我刚离婚你就让我接受一段新恋情？对象还是徐湛，我会被很多人劈死的吧。”

    “你是不是怕徐湛父母不同意啊？”何灿继续发短信。

    何蔚子没回了，她深深觉得何灿真是无厘头，什么跟什么啊。

    她刚准备合上手机，却按到了一条叶斯承的短信，是他很早以前发的，她一直保存着。

    那年的那天，他在欧洲，她皮肤过敏出疹子，发烧达四十度，发短信给他说：“老公，我好像要被烧死了，你快回到我身边来。”

    叶斯承当时在欧洲谈项目，回复道：“我马上就回来，你乖乖睡一觉，睁开眼就可以看见我了。”

    后来天气起雾，飞机差点出事，她得到消息后后悔恐惧得不行，一分一秒的等待都是煎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是他出事了我也不活了。她睁眼到天亮，眼睛全是血丝，然后看见他风尘仆仆地出现在病房门口，当时她楞了一会，赶紧跳下床直接扑到他怀里，贴着他沾着雨丝的胸膛，他将她抱得很紧很紧，没有一点缝隙，亲昵地叫他老公，他笑着低头亲吻她的额头：“担心我回不来，一晚上没睡？”

    她笑着点头。

    他低语了一声傻瓜，然后抱着她上了病床：“现在可以闭上眼睛了，好好睡觉。”

    “你也上来睡。”她轻轻拍了拍床侧。

    他摇头：“在飞机上睡过了。”

    “上来上来。”她不依不饶地着继续拍床，“我要你陪我睡。”

    他便躺上去，和她睡在那张狭窄的病床上，伸长手臂抱住她，她依偎在他怀里，闻着属于他的味道，闭上<B>①3&#56;看&#26360;网</B>入睡。

    那是她睡过最香甜的一觉，伴随那种失而复得的幸福喜悦，还有亲人在身边的厚实，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当时只道是寻常。

    大家不要霸王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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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章 

    周六气温很高,徐湛一大早就开车到了何蔚子的公寓楼下。

    很快，何蔚子就下来了,她上身穿了一件真丝绣花边的黑色圆领t恤，□穿了一条七分长的软牛仔裤,头发绑成一条马尾辫,露出光洁漂亮的额头，斜跨了一只宝蓝色的小包。她款款而来，微笑地说：“今天天气很好啊。”

    徐湛暗自吸了口气，他觉得今天的何蔚子和平日里不一样,今天的她特别美丽，也许是以往他只能远观遐想，而此刻这份美丽近在咫尺。

    何蔚子坐在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后拨了拨耳边的头发，继续笑道：“好久没去电影院了，都不知道最近上映的是什么片子。”

    “你应该是习惯在家看dvd的吧。”

    “是啊。”何蔚子点头，“公司对面一条街上有卖碟的店，我一个月去淘一次，一次买很多，带回家慢慢看。”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电影？”徐湛微笑地问。

    “我不挑剔的，各式各样的都喜欢，只要剧情精彩，演员演得好看就行。”

    “那最近看的是？”

    “黑暗面。”何蔚子说，“西班牙电影，是朋友推荐的，算是悬疑爱情片，节奏掌握得不错，叙事也清晰，从开始铺下一个悬念，到中途揭开谜底，后面呢就是一些对人性选择的探讨，总体来说我给打七分吧。”

    “听起来不错，我抽时间去看看。”徐湛启动车，缓缓开起来，“说起来我也好久没看电影了，工作太忙，一周只有一天的休息时间，拿来睡觉都不够，还要看书准备月考和季考，收拾房间，洗澡洗衣服，连上网的时间都很少。”

    “医生这行的确很辛苦，不过也挺有成就感的不是吗？”何蔚子说，“成就感这东西是很可贵的，有人终其一生都在追求这三个字。”

    “也对，我没有后悔过选择这行。”徐湛笑说，“虽然很累很辛苦，但每天都是新的挑战，科室里的主任，医生和护士都很好相处，我们像是一个团队一样，每天都有任务和目标，齐心合力，众志成城，这感觉挺好的。”他顿了顿后问，“你呢？你工作也应该很辛苦吧？”

    “恒鑫刚起步的时候的确很辛苦，现在已经好多了，我也习惯这工作强度和模式了。”何蔚子说，“偶尔周末会去骑车，爬山，游泳，亲近大自然，将生活节奏调慢下来。”

    “人就得去外面运动，否则很容易亚健康。”徐湛点头，“改天我们一起去爬山吧。”

    “好啊。”

    车子到了市中心最大的电影城，两人选择看一本科幻片，原因很简单，其他的热门电影都卖完了。

    “早知道应该昨天来订票的。”徐湛抱着可乐，红茶和爆米花过来，连连说，“失策失策。”

    何蔚子接过红茶抿了一口，说：“没事啊，我还挺喜欢看科幻片的，像那本月球，我看了好几遍呢。”

    十八号厅的人不多，两人坐在第五排中间的位置，灯光暗下来，电影开始，何蔚子专心致志地看着屏幕，偶尔啃几颗爆米花，当演到一半时候，徐湛凑过来和她讨论剧情，她也笑着说了很多。

    光影绰约中，徐湛侧头看何蔚子，她侧脸的轮廓美丽优雅和艺术品一样，皮肤光洁细致，连隐藏的毛孔都看不见，修长的脖颈到锁骨的线条纤细有韧，像是漂亮的天鹅，她身上还有一股说不清的香味，很暖很淡，不是那种刻意喷洒上去的香水，像是洗完澡后残留在皮肤里的沐浴露味道，他甚至想开口问她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沐浴露。

    他心跳很快，尤其是偶尔手肘碰到她手臂的时候。

    “嗯？”何蔚子侧头，看见徐湛看着自己。

    “没什么。”徐湛说着捞了一颗爆米花到嘴里，沉吟片刻后说，“你相信吗？在今天之前我还没有和女孩子来电影院看过电影。”

    何蔚子笑了：“我是第一个吗？真是荣幸。”

    “所以我现在心跳很快。”徐湛低声道。

    何蔚子垂眸，淡淡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电影结束后，两人又去逛了附近的恒美，因为徐湛的生日要到了，何蔚子说我送你一份礼物吧，你想要什么，徐湛说，我真没什么想买的，何蔚子说没事，我们四处逛逛，你慢慢挑。

    耿小攀背着一只包，拿着一本子和一支笔在男装区逛，因为她是学设计的，常常在周末来各大百货公司，shopping mall找灵感，她逛了很久，觉得有些渴了，正打算下楼去买一杯冰咖啡喝，眼睛却瞟到了徐湛和何蔚子。

    何蔚子正在帮徐湛挑选衬衣，她挑的几件都是深色系的，徐湛笑问：“你喜欢深色系的？”

    何蔚子这才意识到帮徐湛挑选的几件衬衣颜色，款式都是叶斯承的风格，对于徐湛来说可能过于成熟了。

    “那我去试试看。”徐湛从何蔚子手上接过那件烟灰色的棉质衬衣，走进了换衣间。

    出来的时候效果很好，徐湛个头很高，宽肩窄腰，是天生的衣架，这件衬衣穿在他身上有模特的效果。

    “挺帅的。”何蔚子站在徐湛身边，一同看镜子。

    徐湛认真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我也觉得不错，袖子长度也刚好，我喜欢这件。”

    “哟，徐湛，是你啊。”

    两人齐齐回头，看见耿小攀站在面前，她晃着手里的手机，手机彩链悠悠地转着。

    “我以为你此刻应该在家好好反省，没想到你还有心情跑来这里。”耿小攀笑着哼了一声。

    徐湛冷冷道，“你谁啊？”

    耿小攀将目光移向了何蔚子，漫不尽心地笑：“我听麦麦说你离婚了？”

    “耿小攀！”徐湛喝斥她，“你给我住口！”

    “我就要说。”耿小攀继续道，“徐湛，你还有脑子没有啊？人家刚离婚你就迫不及待地行动了？我劝你悠着点啊，小心被人冠上男小三的名号，这一辈子洗白不了……”

    “耿小姐，你真是误会了。”何蔚子说。

    “别矫情了。”耿小攀盯着何蔚子，不客气道，“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

    “你别自己思想龌龊将别人也想得那么龌龊。”徐湛面色铁青，“我和她清清白白，光明正大，碍着你什么了？你有什么资格来说三道四的？耿小攀，你给我赶紧走，再废话我揍你。”

    “脾气倒挺硬的。”耿小攀收敛了笑容，眼里是轻蔑和讽刺，冷冷道，“有本事别让你妈妈打电话来求我爸，你自己惹出的麻烦自己承担。”

    何蔚子知道她说的是有关徐湛被罚停职的事情，立刻说道：“耿小姐，我和徐湛真的只是普通朋友，我离婚是我自己的事，和他完全没关系。”

    “普通朋友会一起来商场亲亲热热地买衣服？”耿小攀故意提声，睁大眼睛惊讶道，“这矫情得也太让人恶心吧。”

    “普通朋友也可以出来吃顿饭，逛个街吧，这属于正常的社交活动。”何蔚子说，“何况我和徐湛是认识好多年的朋友了，他就像我弟弟一样。”

    徐湛一怔，侧头看了看何蔚子，一颗心慢慢沉到了谷底，胸口涌着说不出的滋味。

    耿小攀还想说什么，手机却突然响了，她接起电话，听了一会懒懒道：“你们先吃呗，我待会过来，好，就这样。”

    挂下电话，她又转了转手机，扫了一眼何蔚子和徐湛，哼了一声后转身走了。

    买好衣服，何蔚子和徐湛出了恒美，在后头的美食街找了一家简餐店吃中饭，两人点了汉堡套餐和牛排套餐，徐湛还特地点了一份抹茶冰激凌给何蔚子。

    “蔚子，刚才耿小攀说的那些话你别放在心上。”徐湛说，“她这人没脑子，说话口无遮拦的。”

    “你妈妈在为你打点你的事情？”何蔚子转移了话题。

    徐湛说：“我料到她会去找耿院长，她这人我劝不了，其实我很讨厌这样，我自己惹出的麻烦自己会承担，不就是被停职三个月吗，我当放假好了，她就是想不通。”

    “你妈妈也是为你好啊，何况她如果真的能帮上忙，让耿院长那边通融通融，那再好不过了。”何蔚子说。

    徐湛静静地看着何蔚子，片刻后说：“蔚子，我不喜欢耿小攀，我和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我知道，你之前和我说过。”何蔚子笑了，“不过呢，你别和她关系搞得那么僵，毕竟她爸爸还是你医院的领导啊。”

    “蔚子。”徐湛正色道，“你不明白我在说什么吗？我不喜欢耿小攀，我不屑去搞那套关系，我不想你误会。”他停顿了一下后又说：“我也不想做你弟弟。”

    外头炽热的阳光透过透明玻璃窗投射在徐湛的脸上，将他眉目间那淡淡的无奈和执意映照得特别明显，他一言不发地低头拿起勺子和刀子将一整只汉堡割成一块又一块，每一块的分量大小都相同，像是一道精湛的艺术品。

    何蔚子沉默了，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蔚子，我喜欢你。”徐湛放下刀叉，干净修长的手搁在蓝灰色的桌布上，“我想你不会看不出来，但你选择了躲避，这让我很难过。”

    “但你想过没有，你该有一段简单一点的感情，而不是和一个大你三岁，有过婚史的复杂女人。”何蔚子说，“徐湛，你没有恋爱过，我对你而言是不公平的。”

    “你用自己的年龄和婚史做借口拒绝我，对我就是公平的吗？”徐湛说，“你为什么不从一个男人的角度考量我的呢？蔚子，在我眼里，你的年龄和婚史完全不成问题，我清清楚楚告诉你，我喜欢你，我认真地在追求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何蔚子不说话了。

    “蔚子，你不会是讨厌我吧？”徐湛笑得涩涩的，手指磨挲在水晶玻璃杯的杯壁上，缓缓道，“如果你讨厌我，刚才那些话就当我没说过好了。”

    “我怎么会讨厌你呢？”何蔚子笑着摇头，“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那就不要说了。”徐湛打断了她的话，“想那么多干嘛呢？你不讨厌就代表我不是没有机会的，你现在一时无法接受我可以理解，但是不用躲避我。”

    作者有话要说：肥札填土来了，扭臀。

    去查收分分，没收到的可以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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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章 

    徐湛送何蔚子回家,到了她的公寓楼下,亲自俯身过去帮她解开安全带,脑子里突然浮现那日何蔚子醉酒的情景,当时他的手肘不小心撞在了她软软的胸口上，幸好她没有发现，想到这里耳廓有些微红。

    “谢谢。”何蔚子下了车,朝他招招手。

    “蔚子。”徐湛提声道，“下周我生日,能陪我一起过吗？”

    “可以啊。”何蔚子大方地答应了。

    回去的路上,徐湛觉得自己精神百倍，神清气爽，充满了活力和希望,不知不觉中加快了速度,奔回了医生宿舍。

    车子刚停在宿舍大门口，徐湛便看见母亲余筱华拎着一只包站在大门边的樟树下等他，他叹了叹气，熄了火下了车。

    “湛湛！”余筱华喊了他一声。

    徐湛走过去，有些意外地发现余筱华的脸色很憔悴，没了往日的光华，头发顶还有雨水珠子，想必是站在这里很久了，被刚才那小雨淋着了。

    “妈，你怎么不找个地方躲雨呢？”

    “先别说这些，你手机怎么关机了啊？我打了整整一下午。”余筱华急着说，“湛湛，快和我一起去一趟耿院长家，我问过你袁阿姨了，耿院长今晚在家，没有其他客人，我们赶紧去吧。”

    “我不去。”徐湛叹气，“妈，你不要为我费心了，这次的事情是我闯出来的，责任在我，我接受这个处分。”

    “这个处分太大了，以后对你评职称，晋副主任都很不利。”余筱华说着用手拍了拍徐湛的胸口，“事情发生了我们不能破罐子破摔，必须用积极的态度去弥补。听妈一句，我们一起去拜访耿院长，请他通融一下，至少不能将这个处分记在档案上。”

    “妈，我不想再和耿院长他们家有什么关系了。”徐湛说，“我不喜欢耿小攀，如果耿院长是误以为我和他女儿有什么关系而给我开后门，我绝对不会接受的。”

    “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啊！”余筱华提声，“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情绪起伏这么大？”

    “没有。”徐湛低头把玩手里的车钥匙，淡淡道，“我没闹情绪，我状态很好。”

    “状态好会出这样的事情？”余筱华蹙眉，“说实话我真不该相信你会动手打病人，以前你遇到过医闹，还被吃了一巴掌，我记得你当时说不管怎么样都不会对病人动手的，一动手就完了，整个制度，整个社会舆论都不会站在你这边的，那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湛湛，你告诉妈妈，你到底怎么了？”

    “我真没事。”徐湛说，“妈，我不会去耿院长家的，你别为我费心了，我会在这三个月里好好反省的。”

    余筱华语塞，半晌后目光有些犀利地对准了徐湛的眼睛：“你今天一整天跑哪里去了？约会吗？”

    徐湛也不否认：“是啊。”

    “就是你上次和我提过的那个女人？你说你单方面喜欢她的那个？”

    徐湛点头：“对，我今天和她出去看电影了。”

    “湛湛，你必须和我老实交代，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余筱华吸了吸鼻子，冷静道，“她是什么职业，家庭背景怎么样，年纪多大了？”

    “老太太你真别问了，我说了我没追到，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啊？”

    “妈妈是怕你上当受骗，你都不知道现在的女孩子有多么复杂，你从没谈过恋爱，不了解现在的女孩子，她们想法不单纯的。”余筱华又急了，作为徐湛的母亲，她对他从小到大的教育都非常严格，在他青春期的时候是反复强调不能早恋，大学时期也不赞成他恋爱，为此她的不少姐妹都说这样不好，过紧的约束会造成适得其反的效果，她也曾暗暗担心过，庆幸的是徐湛一直很乖，很理智，没有出过什么差错，她一直引以为傲，可现在她越来越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徐湛喜欢的这个女人一定没那么简单。

    “我自己有辨别能力。”徐湛说，“妈，我快奔三了，你别总是当我三岁小孩一样管好吗？恋爱是我的自由，你无权干涉。”

    “看来真是一个不简单的女人啊。”余筱华气急反笑，“这么短短时间内就将你完全掌控住了，好好，你瞒得了我一时，瞒得了我一辈子吗？我告诉你，恋爱玩玩就算了，如果你是认真打算的，就必须通过我的审查，你怪我也好，恨我也罢，这事我不可能不管的，因为你太单纯了，你根本不懂得现在的女人心里图的是什么，傻里傻气地就陷进去了，将来后悔……”

    说着，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余筱华赶紧低头从包里掏出手机，看了看屏幕是袁茵的来电，立刻收拾好情绪，接起电话：“哦，袁茵啊，徐湛身体不是很好，我让他睡下了，今晚就不过来了，真的不好意思。好，我们改日再约。”

    挂下电话，余筱华重重叹了口，吸了吸鼻子，眼睛红红的。

    “妈，我送你回去吧。”徐湛说，“以后我不关机了，你随时找得到我。”

    余筱华点头，然后目光坚定地看着徐湛说：“湛湛，妈妈就你一个儿子，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你千万不能让妈妈失望，妈妈受不了的。”

    徐湛沉默了，拍了拍母亲的背。

    余筱华坐在副驾驶座上，闭上眼睛，整个人都在发冷，她真的不能放弃耿小攀这个准儿媳妇，她已经和袁茵说好了，等耿小攀毕业后就将她和徐湛的婚事定下来，她会出钱在城西水源竹居买一幢别墅，让他们小两口住楼上，她和徐湛他爸住楼下，彼此也有个照应。现在看来，事情不会那么顺利地按她预期地发展了，她整个人都在发愁，不知道该怎么办，她是真心喜欢耿小攀这个嘴巴甜，性子直接又单纯的女孩，何况她还是耿院长的独生女儿，真的没能比她更适合徐湛了。她暂时不能逼徐湛，因为她很清楚越逼越会出反效果，要是徐湛一气之下偷偷和那个不简单的女人去领证了，一切就完了，她只能冷静下来，慢慢地想办法应对。

    *

    何蔚子晚上发了低烧，隔天开会的时候连连咳嗽，结束会议后，小付泡了一杯薄荷蜂蜜茶给她，她笑了：“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薄荷蜂蜜茶啊？”

    小付憨憨地笑了：“我猜的。”

    她不会告诉何蔚子这茶是叶总吩咐她泡的。

    何蔚子说了声谢谢，小付就退下来，她在头昏脑涨中翻阅着数据文件，坚持了一上午的工作，午餐时间到了，小付又敲门进来，说：“何总，我们订了宝御堂的粥喝，你要一份吗？”

    何蔚子又笑了：“真是巧了，我正想喝宝御堂的粥喝呢。”

    “等会我给您送进来。”小付说，心里想到是今天叶总请客，整个写字楼的员工人手一份宝御堂的粥，大家都欢呼雀跃，说叶总真大方，但她知道其实这就是为了何总一个人。

    何蔚子喝了鲜甜的粥后感觉精神好多了，继续投入工作，下午时分小付又送来一瓶甘草琵琶露，她再后知后觉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淡淡说了声谢谢，就让那瓶琵琶露搁在桌角。

    下班的时候，何蔚子开车出了车库，从后视镜看见叶斯承的新车，他将卡宴换成了宾利，她扫了一眼，收回目光开车回家。

    因为身体不舒服，何蔚子早早睡下了，睡到近半夜就胸闷难受，睁开眼睛，察觉整个人都昏昏沉沉，一点力气都没有，她起来到客厅的抽屉柜里拿了温度计，放在舌下，四分钟后取出一看，温度已经飙到了三十九度。

    她叹了一口气，换了衣服，拎着包出门下楼到最近的社区医院就诊。

    医生给她挂了一瓶水，她就一个人坐在急诊室的注射室里，抬头看那瓶水，心想满满的一瓶，到底要挂到什么时候啊？想着想着伸手去调节速度，边上立刻传来一个声音：“调那么快手会肿的。”

    她一看，是一个抱着孩子挂点滴的妇女对她说话。

    那妇女笑得很和善：“我宝宝已经挂了两天了，昨天我给他调快了速度，后来他手肿了一个大包。”

    何蔚子一笑，看了一眼那妇女怀里的宝宝，说：“好乖的孩子，感冒了？”

    “我宝宝是地中海贫血，很容易发烧的。”妇女说。

    何蔚子收敛了笑容，她听说过地中海贫血，是需要靠输血维持治疗的，看着那宝宝苍白的睡颜，心里很难受，不知道该说什么。

    “都怪我和他爸爸婚前没有进行婚检，没有做地中海贫血筛查。”妇女叹气，“是我们害了他，他才这么小就要靠输血维生，每次输血都会哭得很厉害。”

    “要做手术吧？”何蔚子问。

    “他和他爸的配型已经成功，可是手术需要二十万呢，我们是工薪阶层，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妇女伸手摸了摸宝宝的脸蛋，“他爸爸现在在深圳打工，每夜每夜的就是为了赚钱，我也兼职做两份工作，希望尽快凑到钱给孩子做手术。”

    “我有个朋友专门做慈善捐款的，你可以去找他，将你的情况告诉他，他应该可以帮你忙。”何蔚子用不挂点滴的那只手从包里拿出皮夹，抽出一张名片递给那妇女。

    “真的？这事靠谱吗？”

    “他是专业化的慈善机构组织员，很靠谱。”何蔚子说，“我会打给电话给他，和他大致说一下你的情况，你直接去这个地址找他。”

    “真是谢谢啊，美女，没想到你人这么好。”妇女笑了，低头摸着宝宝的额头，轻声哄道，“宝宝，你做手术的希望越来越大了，手术后就不用扎针输血了。”

    输血？何蔚子听到这两字也挺揪心的，当年她严重胃出血，还是叶斯承输血给她的，当时她亲眼看见属于他的血一点一滴地融入她的血管，觉得整个人的心被一只手掌揪得很紧。

    医生笑着说：“你们夫妻真是有缘分，血型都是相同的。”

    不知为何，后来听到输血两字，何蔚子会本能地感到头晕，眼前就浮现叶斯承为她输血的情景，那殷红的血很真实，很真实，让人不忍目睹。

    作者有话要说：明不更了，今天补一更吧。

    这文是我写得最认真的一个文，对手指，宝贝们能不霸王么，霸霸率太高了，抹泪，飞泪，有点揪心。。肥札比蔚子悲催多了。。好吧，我是无耻博取同情的作者，抽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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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章 

    “老姐,以后生病就打电话给我,怎么能自己一个人去医院呢？”何灿拿起长勺舀了一勺陶锅里的汤在透明小碗里递给何蔚子。

    何蔚子接过,耸肩：“别大惊小怪了,不就是一个人去医院挂了一瓶水吗？”

    何灿放下勺子，低头从包里拿出一个淡蓝色的盒子，搁在餐桌上,推过去：“给你买的。”

    “什么？”何蔚子好奇地拿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串红颜色珠子的手链,触感温润冰凉。

    “这是冰种红纹石，求桃花用的。”何灿笑着说，“你现在需要这个。”

    何蔚子将手链套进手腕,看了看说：“好看是挺好看的,不过这适合小女孩吧，和我的风格不搭啊。”

    “哪有，戴着挺好看的。”何灿说，“我是在一家外国网站上代购的，卖的很火，就剩下不到十串了，店家说好多人戴了不到三个月就找到命中注定的爱人了。”

    “这样的虚假广告你也信？”何蔚子扑哧一笑，伸手往窗口的阳光处一照，发现这一颗颗冰种真的挺好看的，里面的棉絮状的晶体在阳光下显得很美，像是一道道云雾上的烟静止，凝聚在一块。

    “总之，你需要一个男人，需要一个可以在你生病时候照顾你的男人。”何灿说，“要相信这红纹石的力量，它会将那个男人带到你身边的。”

    何蔚子笑而不语，她回头过来看了一眼何灿，说：“大热天的你怎么还戴丝巾啊？”

    何灿伸手摸了摸脖子上那条黑黄相间的印花丝巾，慢慢地，有些别扭地取下来，她一露出修长的脖颈，何蔚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笑着伸手点了点她脖子上的吻痕：“这是徐豫的杰作吧。”

    “徐豫这人越来越阴阳怪气了。”何灿不满道。

    “怎么个阴阳怪气？”

    何灿就将前天晚上和徐豫参加酒会的事情复述了一遍。那晚的酒会衣香鬓影，好多政商界的贵人还有娱乐圈，名媛圈的名人都齐齐现身，她本来想四处转转看看有没有自己喜欢的演员要个签名握个手什么的，谁知徐豫将她死死地按在身边，不准她离开自己一米之外。她很是郁闷，奈何夫命难违，不得不乖乖留在徐豫身边。酒会进行到一半，名媛圈里最年轻的珠宝设计师任殊凤上前邀徐豫共舞，徐豫淡淡地说：“我有女伴了。”可她立刻有些狡黠地看着徐豫说：“徐豫，你有点风度好不好，人家女孩子邀请你跳舞，不能拒绝的。”

    徐豫听了微微蹙眉，沉吟了一会，伸出手拉过任殊凤的手下了舞池。

    何灿大松一口气，转身就去四处溜达了。谁知她这一举动惹毛了徐豫，他和任殊凤跳完舞后就一直冷着脸，她问他怎么了，他有些自嘲道：“徐太太，你真是大方，将老公推出去和别的女人跳舞。”

    何灿不明白自己是哪里做错了，心想在这样的场合拒绝别人邀舞是不符合社交礼仪的事情，她大方地允许徐豫和别的女人跳舞这没错啊，徐豫真是越来越阴晴不定了。

    当晚回到家后，徐豫就将何灿好好“收拾”了一顿，何灿在他身下连连求饶，他最后粗声道：“以后再这么做，我打你屁股。”还故意惩罚她似的在她脖颈上烙下一串吻痕。

    何蔚子听后轻松道：“他太在乎你了，对你有很强的占有欲，同样的，也希望你对他有强烈的占有欲。”

    何灿哭笑不得：“这两天在公司里我都不敢将丝巾摘下来，唯恐大家好奇而关怀的眼神。”

    何蔚子拿起手边的纸巾擦了擦嘴角，笑着摇了摇头。

    用完餐，何灿重新戴上丝巾和遮阳墨镜，和何蔚子说了再见便回公司了。

    刚到赛格尔写字楼门口，迎面就碰上穿着米色连衣裙，打着伞的程锦真，她看到何灿立刻亲切地喊：“灿灿。”

    “程姐姐，你找我？”何灿笑了。

    “这是我们单位发的第一食品商店的甜点券，我和嘉烨都不太喜欢吃甜的东西，想着别浪费了，就过来送给你。”程锦真将券递给何灿，笑道，“谢谢你帮了我们这么多忙。”

    “这怎么好意思呢？”

    “别客气啊灿灿，让你收下就收下。”程锦真强塞给了何灿，柔声说，“你帮我们这么多，这就当是我的一份心意。”

    何灿拗不过程锦真，只好收下了，说了句谢谢，顺便问道：“你们最近还好吧？”

    “就那样子呗。”程锦真收敛了笑容，将伞往何灿那边挪了挪，靠近了她一些，轻声说，“嘉烨他辞职了。”

    “啊？”何灿惊讶，“为什么啊？”

    “他设计的程序代码被另一组的组长剽窃了，这样的事情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发生的时候我让他忍忍，但这次他没忍住，当场就和那组长闹起来，闹得不可开交，令人寒心的是他自己的组员都不帮他作证，他们副总对这种无关痛痒的剽窃压根不当回事，他一气之下就递了辞职信。”程锦真叹气，“他这两天都在家，我让他放松一下心情，养养身体，别急着找工作。说实话，他这个性格在哪里都做不长的，他太孤僻，不懂得人情世故，不会逢迎拍马，说话又太直接不给人面子，想要真正被同事和上级接受真的很难。”

    何灿不知道该说什么，程嘉烨这个性格她很了解，千年难改。

    “要是他能自己开一家公司，自己做老板就好了。”程锦真轻声说，“不过我也知道这是痴人说梦，我们哪里拿得出那个钱。”她说着有些涩涩地看了一眼何灿，眼神闪过一丝难堪。

    何灿沉默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察觉程锦真的眼神里有些微微的试探，这试探很淡，像是湖面上的一丝涟漪，转眼即逝。她很怕程锦真下一句开口就是一个哀求，真的哀求她她也没法子，别说她自己拿不出那么多钱借程锦真，就算自己有那些钱又有什么立场借给她呢？

    庆幸的是，程锦真没有开口，她转移了话题，笑着和何灿说了些其他事情后就说要坐车回单位了。

    晚上，何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啃西瓜吃，厨房传来一股浓浓的中药味，她立刻蹙起了眉头，放下西瓜，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厨房一看，果不其然，徐豫正揭开一锅万恶的药汤。

    这药是徐豫母亲带她去名医馆配的，用来调理她痛经和胃肾两寒等问题的，说起来也是徐豫的不好，他多嘴和他母亲说了她的这些问题，他母亲立刻热心地带她去了名医馆，挂了七十元的专家号，配来了这堆难喝到死的中药。

    “徐豫，今天早晨不是已经喝过了吗？”何灿小声道，挠了挠头。

    “每天要喝两次。”徐豫熄了火，认真地将药汤倒在碗里，“再凉一会就可以喝了。”

    “可是这药实在是太苦了，我根本喝不下去。”

    徐豫转身，挑了挑眉：“多大的孩子了还怕吃药啊？放心，我给你准备了冰糖枣子，喝了药就塞给你一颗，冲冲苦味。”

    何灿瞅了一眼那浓得和墨汁一样的汤，不禁颤了颤。

    客厅的手机铃声响起，徐豫快步过去接电话，何灿犹豫了很久，动手拿起药碗，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玻璃窗边的那棵富贵竹盆栽边，准备将药悄无声息地倒进里面，和前几次一样。

    “你在干吗？”

    何灿手一抖，手里的碗差点拿不稳。

    徐豫蹙眉，认真严厉道：“你倒过好几次了吧？”

    何灿语塞，觉得自己像是一个作弊的小孩被老师当场逮住。

    “灿灿，这药对你是有好处的，你也不想每个月一来例假就痛得要死要活的吧，何况这药还针对你体寒的毛病，不能不喝。”徐豫放柔了声音，接过她手里的药碗，拿起里面的木勺舀了舀，“我喂你喝。”

    “这药真的太难喝，根本咽不下去，不信你试试看。”何灿垂死挣扎。

    徐豫的手顿了顿，随即舀了一小勺放进嘴里，尝了尝说：“还好啊，不甜而已。”

    “骗人。”

    “真的，今天的药不怎么苦，你试试看。”徐豫诱哄着又舀了一勺放在何灿嘴边，何灿摇头，他说，“必须喝，张嘴。”她只好张嘴，喝下一口后立刻蹙眉，整张脸都皱起来了。

    “再一口。”徐豫说。

    等何灿喝完整碗，徐豫变戏法一样变出一颗冰糖枣子塞进了她嘴里，她立刻咬下去，那甜甜的汁水蔓延在口腔里，抵消了那药的苦味。

    “徐豫。”何灿嚼着枣子，慢慢说，“我们撮合徐湛和老姐在一起好不好？”

    徐豫笑道：“我觉得感情最好还是顺其自然的发展。”

    “但是我们可以制造契机啊，老姐现在清心寡欲的，徐湛又没有恋爱经验，等他们顺气自然在一起了都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何灿摇着他的手臂，“老姐很可怜的，生了病一个人去医院挂点滴，身边连陪她的人都没有，我心疼。况且我想来想去没人比徐湛更适合她了，徐湛单纯热情，没什么城府，重点是他很爱老姐，老姐和他在一起就不会感到累了。”

    徐豫想了想后说：“也许你姐姐喜欢的不是徐湛那一类型的呢？”

    “我有信心啊，徐湛长相身材性格职业都没得挑的，长期相处下去老姐一定会动容的。”何灿伸手抱住了徐豫，甜甜道，“我们一起帮帮徐湛吧，好不好？”

    徐豫摸了摸她的脑袋。

    *

    周末中午，何蔚子正坐在沙发上看碟，手机响了，她接起一听，是徐湛。

    “蔚子，我在你楼下，你方便让我上来吗？”

    “哦，你在楼下啊？”何蔚子起身，走到厨房，朝窗口一看，徐湛的车果然停在下面，“好，我帮你开门。”

    作者有话要说：舍不得虐徐豫，但是舍不得三个字是软弱的人的借口！！！（无耻的作者，可以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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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章 

    徐湛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上门,主动解释说：“灿灿说你生病了,我给你带了些吃的来。”

    “怎么那么客气呢？”何蔚子笑了。

    打开透明的塑料袋子一看,里面有新鲜的蔬菜，瘦肉，鱼肉,综合蔬菜汁,维他命c片，麦片,全麦面包，营养汤，黑巧克力，果脯……琳琅满目。

    “我问了灿灿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巧克力。”徐湛指了指那条金色包装的香槟巧克力，“希望我没买错。”

    “我最喜欢吃这个牌子的了。”何蔚子剥开那条巧克力,用手掰了一块递给徐湛，自己也掰了一块吃。

    徐湛嚼着巧克力，说：“我给你煮面吃。”

    “怎么能让你动手呢？”何蔚子说，“你坐下，我去做吃的。”

    “不，你坐下。”徐湛将何蔚子按在客厅的沙发上，微笑道，“你生病了应该好好休息，我来服务你，放心，我厨艺不差的。”他说着进了厨房，自来熟一般地取下搁在冰箱上折叠好的那条围裙打开后系在身上，取出买来的食材，准备锅碗。

    何蔚子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传来徐湛的动静，想了想还是起身走进去一看，高个子的徐湛正对着流理台有条不紊地工作，他将番茄切成一小块一小块还特地去了蒂，又切了葱和瘦肉，还做了烤蛋皮，那些被处理好的食材静静地搁在一边，他取出面条放在锅里，一手握着大勺子，一手拿着长筷子轻轻地舀。

    “你很熟练啊，平时常常下厨房？”何蔚子探过脑袋来。

    徐湛点头：“我宿舍里有个很会做饭的同事叫付学凯，这些都是他教我的，我们秉着公平自主的原则每天轮流做饭炒菜。”

    “真难得，我以为你们应该是每天叫外卖的。”何蔚子拨了拨头发，“说起来丢脸，我不会做饭，也懒得下厨，住在这里后就固定在附近的商业街的快餐店订餐。”

    “外面的东西始终不太干净，食材也不新鲜。”徐湛笑说，“不过其实我会的也有限，就是普通的家常炒菜，那些煲的炖的太复杂，我搞不好，付学凯比我能干多了，他什么都会，还会做馒头，包黄鱼饺子，蒸肠粉。”

    “现在男人都进步成这样了？”何蔚子惊讶，“我真是惭愧。”

    “其实就是生活习惯不同，有些人喜欢吃家里现做的热乎乎的东西。”徐湛说着往面条里放了点料。

    两碗面条搁在桌子上，徐湛解下围裙，递给何蔚子勺子和筷子，笑道：“快尝尝我的手艺。”

    何蔚子吃了一口评价道：“很不错啊，汤汁鲜美，面条有韧劲，我喜欢吃这种高筋面粉做的面条，不喜欢吃软绵绵的那种。”

    “城东有一家面馆里有卖椒麻拌面，那个面条很有嚼劲，嚼得你腮帮子都会酸，等你病好了，我带你去吃。”徐湛说。

    何蔚子抬眸看了一眼徐湛，发现他神色平常，眼眸很亮，是被热气熏的，或者是他本身的眼睛就是那么亮，他说话的语气再自然不过，似乎他们的关系已经定位可以随时出去看电影，逛街，吃面的亲密朋友。这样对他好吗？她不知道。

    她久久没接话，徐湛低头扒面吃，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热乎乎的汤水味，有了点家的味道。

    自从离婚后，她还在住在这套单身公寓里，因为离公司近，也因为她一时间不想待着有叶斯承回忆的地方。这套公寓像是暂住一般，她没有投入什么感情，也没花什么心思去收拾装扮，角角落落都透着冰冷，吃饭都是叫外面，从没开火过，一点烟火味都没有。

    “你这里应该可以挂一副壁画。”徐湛指了指厨房的白墙，“会很好看的。”

    “我懒啊。”何蔚子笑。

    “我有个朋友是卖画的，好多好多高仿货，各种风格的，我给你去弄几幅过来挂挂。”徐湛提议，“你喜欢什么风格的？田园乡村，印象派，后现代抽象？”

    “如果是挂在厨房里，还是温馨一点好了。”何蔚子说，“我对画画没有研究，只是在青春期迷恋过莫奈。”

    徐湛笑了：“果然是小女孩，小女孩都喜欢莫奈，我知道了，给你拿莫奈的来。”

    “徐湛，你妈妈去找过耿院长了吗？你的事情怎么样了？”何蔚子放下筷子，说到了正事上。

    “我没让她去，不知道她有没有瞒着我偷偷去，总之这事我不打算搞特殊，自己闯的祸就自己承担呗，不过三个月的停职，有什么大不了的。”徐湛耸肩，漫不经心地说。

    “对你以后的职业生涯有影响吧？”

    “有什么影响啊，做医生这行的能出名的也就那么几个，我不求名利，只要能动手术，给病人看病就行了，大不了以后去小诊所，我就不信没地方要我。”徐湛说。

    “你父母会失望的吧？”

    “他们最终还是得尊重我的意愿，他们逼不了我。”徐湛看着何蔚子平静道，“我都多大的人了，他们想管也管不了了。”

    何蔚子笑了，不再提这扫兴的事情了。

    吃饭完，徐湛请缨洗碗，何蔚子拗不过他，让他洗了，他边洗还边哼了小曲子，心情很好的样子，等洗完碗后，走到客厅，何蔚子拍拍沙发，说：“和我一起看碟吧。”

    “好啊。”徐湛兴致很高，“我们看什么呢？”

    “我刚买了一堆碟，你挑挑看。”何蔚子拿出一个大的cd包，打开后递给徐湛。

    “这cd包挺好看的，粉嫩粉嫩的，果然是女孩子会喜欢的。”

    “其实这是我买了三百元的dvd后送的。”何蔚子说，“我不喜欢粉色。”

    “那你喜欢什么颜色？”

    “紫色，正红，靛青，黑色。”何蔚子扣了扣指甲说，“我昨晚用指甲水洗了指甲，否则你今天应该会看到我的指甲是魔鬼般的黑色。”

    “那我也喜欢黑色。”徐湛立刻说。

    “你应该是喜欢蓝色的吧？”

    “你发现了？”

    “我看见你穿的t恤，用的纸巾包装，还有一些细节，猜的啦。”

    “其实是习惯了的，我妈妈从小就给我买蓝色的东西，小时候的文具盒，衣服，窗帘，床单什么的都是蓝色。”徐湛说，“久而久之我有了条件反射，进超市买牙刷牙杯都是挑蓝色的。”

    两人选了很久，徐湛说：“不如就看你上次说的那本黑暗面吧，我有兴趣。”

    黑暗面是西班牙的电影，男女演员五官深邃，眼睛成深褐色，唇色很深，画面色彩干净。故事有些悬疑和小惊悚，但还是以爱情调调为主，何蔚子看过一遍，知道真相是什么，但徐湛不知道，他喝着可乐，偶尔问：“是闹鬼吗？怎么墙壁上会发出声音呢？”

    “你看下去就知道了。”何蔚子轻声道。

    看了很久，终于要揭开谜底了，何蔚子想看看徐湛惊讶的表情，谁知侧头一看，徐湛正咬着吸管，认真痴迷地看着她。

    “怎么了？”何蔚子反问。

    “蔚子。”徐湛突然靠过来，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轻声重复了一遍，“蔚子，我喜欢你，好喜欢。”

    何蔚子垂眸，不知道该说什么，心情很是复杂。

    “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一直没敢说，现在终于有机会说了我必须多说几遍。”徐湛说，“我喜欢你，很喜欢你，喜欢你超过喜欢做手术，喜欢你超过喜欢玩电脑游戏，喜欢你超过喜欢收集车模，总之……我真的很喜欢你。”他顿了顿后继续问，“你喜欢不喜欢我？”

    “徐湛。”何蔚子侧头，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必须和你说实话，你就像是我的弟弟，我对你的感情很单纯，我想你对我的感情可能也是类似的，就是像喜欢一个姐姐一样。”

    “我不想做你弟弟，我说过了。”徐湛握住她的手，认真的，一字字地说，“我对你的感情是男女的感情，会思念，会嫉妒，想占有，想付出，你认为这些感情只是喜欢姐姐那种的？”

    “可是我无法回应你这样的感情。”何蔚子说，“徐湛，我必须和你说实话，我不能利用你，我对你没有特别的感觉。”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徐湛笑了，“我就不信了，你一辈子会对我没感觉。”

    “但你不能将时间浪费在我身上，我现在是空窗期，的确很寂寞很想人陪，如果是玩玩的话我可以考虑你，但是你明显不是玩玩的那种男人。”何蔚子说，“我怎么能放纵自己索取你的感情呢？”

    “尽管放纵，尽管索取。”徐湛一手握住她的手，一手摸了摸她柔软如绸缎的长发，“蔚子，你不会明白我现在有多高兴，我一直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接近你了。”他伸出手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将何蔚子抱在怀里，“我想拥有你，这个渴望太强烈了，所以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弃。”

    说话间，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徐湛只好松手去拿接，看了看屏幕发现袁茵打来的电话。

    “袁阿姨，您有什么事情吗？”

    “徐湛啊，你今天抽空过来一趟吧，你耿叔叔在家呢，想找你谈谈。”袁茵的声音非常温柔。

    徐湛沉吟了片刻说：“好的，那我待会过来。”

    挂下电话，徐湛解释：“是袁茵，耿院长的太太，她让我去一趟他们家。蔚子，我刚进医院的时候和一个病人闹过矛盾，当时正巧袁阿姨来医院，她看见后过来替我解围，我挺感激她的。”

    “你应该去的。”何蔚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和耿院长谈谈，我想他们是真心要帮你的。”

    *

    徐湛离开何蔚子的公寓后就直接将车开往郊区的耿为群所住的别墅。

    到了耿院长的别墅，穿着白色柔软连衣裙的袁茵亲自为他开门，笑脸迎他进来，他一进客厅就发现自己的母亲余筱华也坐在沙发上，有些惊讶，但转念一想，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徐湛，你吃过没有啊？”耿为群摘下眼镜，将报纸搁在一边，“要不要来碗牛肉馄饨？”

    “不用了，我吃过了。”徐湛说。

    余筱华看了一眼徐湛，低头叹了口气。

    袁茵赶紧让徐湛坐下，吩咐佣人阿姨上茶和茶点，然后也坐下，很温柔道：“徐湛啊，你不应该见外的，发生了事情我们可以坐下来商量。”

    “耿院长，袁阿姨。”徐湛认真道，“这次事情是因我一个人起的，也是我一时冲动犯的错，理应接受处罚，我对这个处罚没有任何意见，个人也没有情绪。”

    “湛湛！”余筱华低声喝斥，“你没听懂你袁阿姨说什么吗？你这人怎么这么倔呢？”

    “没事，徐湛是好孩子，为人正直，工作认真，有责任心，肯承担，这些我都很欣赏。”袁茵柔声说。

    耿为群笑着摇头：“这次的事情也不是你一个人的错，说到底医院也没有一条制度和规范是真正站在医生角度订制的，面对那些乱七八糟的医闹，你一时冲动我们可以理解，年轻人嘛，总是会有肾上腺素突激的时候，动手打人固然不对，但那些医闹也很过分，我早看他们不顺眼了。这样吧，徐湛，你好好在家反省，再过一个月就回去上班吧，出了什么事情我会解决的。”

    余筱华立刻欣喜道：“耿院长，您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袁茵笑道，“老耿这个人呢，说过的话绝对是算话的，徐湛出了这事后他就在家琢磨该怎么帮他呢。”

    余筱华赶紧拍拍徐湛的背：“湛湛，还不赶快和耿院长，袁阿姨道谢。”

    徐湛面色紧绷，眼神认真还带着郑重：“我还是接受原处罚吧，不搞特殊了，这次的事情的确是我的错，我错得很严重。”

    “湛湛！你说什么呢你，你以为你耿院长和袁阿姨是叫你过来玩玩的吗？他们既然叫你来，就是深思熟虑过的，你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好好谢他们，接受这个决定。”余筱华急了。

    “我不搞这种特殊化。”徐湛轻笑。

    耿院长拍了拍腿，说：“我昨天就和袁茵说了，徐湛这人是很有原则的，不知道会不会接受我们的帮忙呢。没事，年轻人有自己的主见也是好事，难得你有这份承担，我尊重你的选择。”

    余筱华的脸瞬间苍白了。

    门铃又响了，佣人阿姨去开门，不一会，耿小攀的抱怨声就响起：“这天气太热了，我身上都是汗，陈阿姨，帮我去榨一杯西瓜汁好不好？我要放好多冰块。”

    “小攀，你去哪里了，一大早起床就不见人影。”袁茵起身走过去，蹙眉看着耿小攀，“身上都是汗，快去洗洗，对了，徐湛来了。”

    耿小攀一愣，随即将视线投向坐在沙发上的徐湛，哼了一记，再甜甜地对余筱华说：“余阿姨，您来了啊？”

    余筱华收拾了一下自己心情，笑道：“我想小攀了所以来了。”

    “先去楼上洗澡，别熏着你余阿姨。”袁茵笑言。

    “没事，不见外的，小攀就像我闺女一样。”余筱华笑容和蔼。

    徐湛突然觉得这个氛围很糟糕，微微低头想了一会，突然起身道：“耿院长，袁阿姨，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徐湛！”余筱华突然提声，叫了他本名，“你怎么回事？小攀才刚来你就要走？有没有礼貌？”

    耿小攀冷冷道：“也许是不想见我才赶紧逃的吧。”

    “我还有些事。”徐湛双手插袋。

    “你还有什么事！”余筱华心底的火突然窜上来，“你都停职了你还什么事？！给我坐下！”

    “好。”徐湛怒极反笑，“既然你要我留下我就有话要说，这话不仅是对你说的，也是对耿院长和袁阿姨说的。”

    余筱华心咯噔一下，有些不好的预感，刚要阻拦徐湛已经开口了。

    “耿院长，袁阿姨，我必须向你们坦诚一个事情。”徐湛神色庄严，声音铿锵有力，“我已经有喜欢的女人了，我正在追求她，自始自终我都将耿小攀当成我妹妹一样，没有男女的感情。”

    作者有话要说：说点啥呗。

    送分是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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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章 

    徐湛的话铿锵有力，与之相比的是静默到令人尴尬的氛围。

    片刻后,耿小攀就冷笑道：“徐湛你少不要脸了,我说过要和你怎么样了吗？少自作多情了，我耿小攀还看不上你呢。”她说话的时候眼角迅速泛红,眼眸亮晶晶的，透着一股恼怒和倔强。

    “那就好,是我多虑了。”徐湛淡淡道，“总之，我今天把话说清楚了，请你们以后别再误会我们的关系了。”

    “徐湛！”余筱华气得哆嗦,面色苍白,伸出手指颤颤地指了指他,然后捂着胸颓然地坐下，袁茵见状立刻走过去，轻轻拍着余筱华的背：“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徐湛这才回过身一看，母亲余筱华坐在沙发上，面色苍白得可怕，一手颤颤地捂着胸口，眉头整个纠起来，似乎很痛苦的样子，他一惊，赶紧过去问：“妈，你怎么了？胸痹的老毛病又犯了？”

    “徐湛，我对你太失望了。”余筱华侧头，目光黯然地盯着他，“你耿院长和袁阿姨为了你的事情操心到现在，小攀是个好孩子，她对你的感情你不会看不出来，你现在说这么伤人的话……”她说着深深吸了口气，袁茵在一边轻轻地抚摸她的背，帮她顺气。

    耿院长立刻吩咐佣人阿姨去拿吃胸痹的药丸来。

    余筱华就着温水吞下了药丸，袁茵柔声对徐湛说：“徐湛，是不是小攀做错了什么事情？你知道她脾气很坏，从小被我们宠坏了，希望你多担待一点。”

    “袁阿姨，我是认真的。”徐湛重复，“我对小攀没有男女之情，我对她没有感觉。”

    袁茵一愣，随即将目光投向站在一边的耿小攀，耿小攀木然地将脸挪开：“好，徐湛，说清楚也好，我耿小攀不是没有自尊的人，你都在我爸爸妈妈面前这么说了，我知道自己是多么惹你讨厌了，好，我不会再缠着你了。”她说完径直上楼。

    “这是……”袁茵呢喃，她真的很震惊徐湛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对于女儿和他的事情她也时常关心，每次谈到这话题上，耿小攀都会撒娇地说妈妈你别问了，总之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再加上余筱华这边的态度笃定，她早已在心里将徐湛当成了自己的女婿，万万没想到原来徐湛对耿小攀是没有感情的。

    耿为群面色有些难看了，他向来宝贝耿小攀，看到她受了这么大委屈，刚才差点哭出来的样子，心里很沉重，深深叹了口气后说：“既然你不喜欢小攀，为什么不早和她说清楚呢？小攀这人脾气不好但性子很单纯，早就当你是非常重要的人，你应该痛快地和她表明自己的态度。”

    “我和她说过很多次了。”徐湛认真道，“耿院长，我必须得对您说实话，我从头到尾都没有要欺骗您女儿感情的意思。”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指小攀明知道你不喜欢她还非要缠着你。”耿为群蹙眉，心里有些烦躁，挥了挥手，“你不用说了，我清楚了。”他说着拿起茶几上的紫茶壶捧在手心里，径直上二楼去安慰耿小攀。

    袁茵继续柔声道：“徐湛，我了解你，你不是那种会欺骗小攀感情的男生，你很单纯很热情也很有责任心，这件事多半是小攀有些一厢情愿。但是徐湛，我可以向你保证，小攀对你的感情是非常认真的，她很喜欢你，你们也认识那么久了，彼此都很了解和熟悉，你应该知道小攀这孩子虽然脾气坏了点，但人是不坏的，她也有很多可爱的地方，你能不能考虑……”

    “袁阿姨，我说过了，我不喜欢耿小攀。”徐湛坚定道，“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强的。”

    袁茵的眼神立刻黯淡下去，神色有些尴尬。

    徐湛低头轻声问余筱华有没有感觉舒服一点，余筱华伸手推开了他，冷冷道：“徐湛，你耿院长和袁阿姨是讲道理的人，他们会理解你，会宽容你，但是我不会，你今天当着他们的面和小攀划清界限，说了那么伤人的话，半点面子都不给他们，我绝对不会认同你的。”

    徐湛沉默，他看得出余筱华的脸色非常差，口气很冷，这是从小到大他从未见过的。

    余筱华拉过袁茵的手，轻声说：“袁茵，不管怎么样，我是真心喜欢你们家小攀的，小攀是个非常优秀的女孩，谁娶到她谁是幸运的，不管这份幸运和徐湛有没有关系，我已经认小攀做了干女儿，这点不会变的。”

    袁茵涩涩地一笑，点了点头。

    徐湛开车送余筱华回去的路上，余筱华一手按着额头，闭着眼睛，半句话都没说，他偶尔侧头问她是不是感觉不舒服，她也不回答，到了家，余筱华下车之前丢下一句：“徐湛，我和你说的话你要记住，那绝不是开玩笑的，你如果同那个女人玩玩就算了，我给你这个自由，但是如果你是认真地要和她计划什么，必须通过我的审核，假使我不同意，你要任性妄为也行，但是前提是你不要我这个母亲了。”

    徐湛抬眸看余筱华，她面色非常憔悴，眼神有淡淡的血丝，看起来很是疲倦，唇紧紧抿着，整张脸透着一种坚决，像是下达了一条死命令，让人无可置喙。

    余筱华上了楼，徐湛坐在车里，双手轻轻地磨挲着方向盘，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给何蔚子。

    何蔚子接到徐湛的电话，笑着问他怎么样了。

    “我拒绝了耿院长的好意，我不想搞特殊化。”徐湛顿了顿，“我也和他们说清楚了，我对耿小攀没有感觉，我已经有喜欢的女人了，正在追求中。”

    何蔚子一听明显一怔，好半天没有说话。

    “蔚子，你在听我说话吗？”

    “我听着呢。”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对你是认真的，为了你我是可以付出的。”徐湛一字字地说。

    何蔚子不知该怎么回答，说感动是有的，但比感动多的是愧疚，自己根本没接受徐湛，徐湛已经因为她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一个条件不错的女孩，她这时再说什么，就彻底伤了这个男人的心，她不忍他像是孤勇的战士一般被隔离在众人的情感和理解之外，于是她沉默了。

    “好了，我就是告诉你一声，其他没有事。”徐湛微笑，“我明天再打电话给你，你注意好好休息。”

    挂下电话后，何蔚子收到了何灿的短信。

    “老姐，徐湛有没有来关怀你啊？我和他说了你现在正是病痛加寂寞的时候，哈哈。”

    “你别利用徐湛了。”何蔚子回复，“他很单纯，我不适合他。”

    “他单纯你就不单纯了？姐，你别总将自己形容成一个是饱经风霜，看透红尘的老歌女好不？除去年龄和经历，你本质也是个单纯可爱的小少女啊，徐湛多好啊，有模有样，职业又风光，人又温柔靠谱，对你那么迷恋，你就完全不动心，不考虑染指染指他？”何灿吧啦吧啦发来一堆。

    “你怎么不站在徐湛的角度想想呢？这对他而言公平吗？我能给他什么啊？”何蔚子蹙眉发过去。

    “爱情不是交易，何谈公平两字啊？再说徐湛都不计较，你计较什么呀，也许你给他一点感情上的回应对他而言就是最珍贵的东西呢？想那么多干嘛呢，勇敢去爱行不行啊？”何灿继续发来。

    “你想的太简单了。”何蔚子发完最后一句关闭了手机。

    “我就知道你其实还想着前姐夫呢。”何灿气呼呼地打了一串字，正准备发出去，转念一想这句话不好，便将之删除了。

    徐豫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脑袋：“你唉声叹气什么啊？”

    “徐豫，你知道吗？”何灿抬头，双手抱着膝盖，眼眸里有些哀伤，“老姐最爱的还是叶斯承。”

    “嗯？”徐豫表现出很好的耐心。

    “我很了解姐姐这个人，她很理智，很坚强，但也很单纯，她的世界黑白分明，和她无关痛痒的人再怎么伤害她她都不会感觉半点难受，但是如果是她深爱的人伤害她，她一定很被伤很久。”何灿悠悠道，“她在感情上是非常专一的，就像她喜欢同一种颜色可以喜欢十年，喜欢同一种款式的衣服可以喜欢十年，喜欢一家餐厅可以喜欢到每次出去必定去报道，直到那家餐厅关门，她还依依不舍的。她的世界其实很纯粹，很简单，虽然外界都评价她是个很有城府的女人，但是我知道她不是……我记得那年，她说叶斯承向她求婚她答应了，当时她说话的语气，她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美好，我都不敢相信她有那么一面，整张脸都流淌着光彩，眼神亮得和天上的星星一样，整个人像是回到了十二三岁的时候，那么青涩那么甜蜜……后来她为了叶斯承和爸爸大吵大闹，破天荒地发疯砸了家里的三只花瓶，搞得爸爸都紧张起来，因为她从小到大都是和爸爸一个鼻孔出气的，他们感情很融洽，从来没有争吵过，爸爸一直以她为傲，但那次爸爸都有些吓傻了。”

    何灿继续说：“结婚的那天她真的太美了，我都不相信她可以美成那样，当时我站在她身边，低头帮她整理头纱的时候可以听见她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然后看见她拿着粉扑的手都在发颤，我们伴娘团堵在门口不让叶斯承进来，让他做俯卧撑，让他发红包，让他猜谜，唱歌，想法设法地折磨他，最后她直接打开门，动手将我们挥开了，红着脸说不许欺负我男人，然后主动扑到他怀里，当时我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因为我都能感受到她那种幸福。”

    “她是个很长情的人，虽然很有理智，但理智有时候是不被思想控制住的。”何灿说，“我现在担心的不是她愿不愿意接受徐湛，而是怕她这辈子都不会再接受除了叶斯承之外的男人了，她再叶斯承之前也恋爱过，但都是玩玩的，没怎么当真，叶斯承是她第一个真正动心的男人，她将自己最美好的一切都给他了，好的年华，刻骨铭心的第一次，还有全部的激情。”

    徐豫将何灿搂在怀里，沉声说：“你也别太担心了，既然你姐姐选择离婚就是做好了和以往感情做切断的准备。”

    “对啊，只要有时间什么都可以过去，这点我信她，只是在彻底放下的那一刻到来之前，她一定很难受，很痛苦。”何灿说，“每次想起，我都感同身受。”

    “他们离婚后叶斯承找过我，请我好好照顾姐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依旧可以找他，当时我真的气得不行，将手里那杯柠檬水泼到他脸上和头上，他什么话也没说，很久后才拿出帕巾擦了擦，说拜托你了，灿灿。”何灿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他们以前是多么般配的一对啊，我常常拿他们当我的爱情楷模。”

    徐豫低头，亲了亲何灿的额头：“别烦恼了，小傻瓜。”

    “老公。”何灿伸手抱住他精壮的腰，贴在他厚实宽阔的胸膛，“我要抱抱。”

    徐豫将她紧紧地抱住：“撒娇啊？”

    “老公，老公。”何灿软软道，“我想吃糖。”

    “我的棒棒糖？”徐豫的声音暗哑，尾音透着挑逗。

    “你想哪里去了？！”何灿脸红，“我要吃话梅糖啦，在客厅沙发上还有一包，帮我下楼去拿。”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想休息一天，望大家批准，郑重而虔诚地地上请假条，以及补一章。

    %>_<% 是有些慢热，我会进展的啦。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给我一束花花犒赏我的勤快。（无耻不要脸的肥作者又在博取同情- -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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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章 

    “何总，这是晚上华浓大酒店商务酒会的入场券。”小付将入场券交给何蔚子。

    “谢谢。”何蔚子接过,看了一眼券上的一行字“尊享生活,品位皇室”。

    以往这一类的商务酒会她都是和叶斯承携伴参加的，券也是由叶斯承保管的,现在不同了。

    晚上七点整，何蔚子到了华浓大酒店。

    一首西班牙热舞拉开了整场酒会的序幕,项目开发商总经理上台亲切致辞，此起彼伏的掌声响起，何蔚子坐在第一排，隔着五六个人就是叶斯承,他微微垂首,身边的一位港商正在和他耳语。

    商务酒会是轻松不起来的,尤其是房产商举办的酒会，目的就是为了发掘目标客户和潜在客户，因此社交是第一，品酒是其次。会场布置很精美，但每个细节都透着浓重的广告色彩，何蔚子低头翻阅一本小册子，里面是一群又一群的落山别墅，噱头十足的广告语，她看了一会就合上了。

    总经理发言完毕，示意大家可以自由活动，何蔚子起身，立刻有人围上来和她寒暄，交流，她笑着应对他们，有条不紊地交换名片，喝着红酒，以至于到了八点多肚子还是空空的。

    “何总。”

    何蔚子转身，看见了袁小圆。袁小圆今晚穿了一件中国风的金色旗袍，她本来就是属于身材丰腴的女人，紧身旗袍将她的身材优缺点都突显出来了，有点是她高耸傲然的胸部显得非常诱人，缺点是她手臂和腰间的赘肉也让人无法忽视，但她显然是非常自信的女人，涂着蔻丹指甲的手握着纤细的水晶杯，一脸神采飞扬地朝何蔚子走来。

    “何总，你今晚太漂亮了，漂亮得让人嫉妒。”袁小圆笑着和何蔚子碰杯。

    何蔚子今晚穿了一身水红色的单肩晚礼裙，墨黑如绸缎的长发披散下来，衬得她如玉的肌肤像打了一层瓷一般莹润有亮泽。

    “你也很漂亮。”何蔚子微笑。

    “我是陪我们老总来的，就是那位。”袁小圆点了点不远处的一位身材魁梧的男人，“待会帮你介绍一下。对了，我们舒达投资管理公司去年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今年才过去一半，已经和不少业内有名气的房地产企业建立了项目关系，算是很可观的成绩吧。何总要是需要贷款一定要来找我们啊。”

    何蔚子点头：“没问题。”

    其实她心里想的是，一般会向民间资金求助的房地产企业都是被银行放弃了的企业，自身存在着不少问题，或是经营管理不当，账务混乱，或者是项目没有潜力。而袁小圆的舒达投资管理公司在上个月被一家财经新闻报披露存在着偷税漏税的行为。

    “叶主席在哪里都是焦点人物啊。”袁小圆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被众人包围的叶斯承身上，不由地感叹了一下，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收回目光，笑着看何蔚子，“你们的事情我也听说了，说实在我觉得挺遗憾的，你们那么般配的一对。”

    何蔚子笑而不语，也将目光投向了远处的叶斯承身上。

    他个头高，身材挺拔，长相俊美，在众人间显得尤为明显，今晚穿的是一套英国老裁缝街定制的燕尾服，材质优良，光泽度很高，很符合他的气质，显得贵气优雅。无论别人说什么话，他都会很耐心地听着，附带一个很浅的笑容，目光对视说话者，让你不会感觉到被忽视。

    “啊，我看见老朋友了。”袁小圆说，“先离开一下。”

    袁小圆走后，何蔚子有了短暂的清静，然后就被宏方集团的方公子缠上了，年轻的方公子从小在南美长大，一年前才回国，中文说得不怎么地，但很有欲望表达，很热情地和何蔚子聊天，还请教她“游手好闲”和“心宽体胖”有什么区别，因为他之前闹过一个笑话，恭维一名长官用了“游手好闲”四个字，结果周围的人都笑着说，你用错了，形容黄长官应该是心宽体胖啦。

    何蔚子和他碰杯，耐心地给他解释。

    灯光逐渐暗了下去，男男女女进了舞池，方公子耸肩：“我跳舞很丑的，就不请你跳了，我们说说话喝喝酒就好。”

    “好啊。”

    “我发现中国男人跳舞很好看，虽然没有外国男人那么狂放，但是很优雅。”方公子指了指舞池。

    何蔚子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叶斯承正在和一个穿着紫罗兰长裙的女孩跳舞，那女孩步伐很生疏，像是初学者，叶斯承就放慢了步伐，认真耐心地带她跳，那女孩笨拙地踩了他一脚，他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在说没事。

    “是啊，他是跳得挺好看的。”何蔚子抿了口酒。

    方公子又就民族舞请教了何蔚子几个问题，正巧何蔚子喜欢看民族舞，所以对此有些发言权，方公子一脸惊喜地听她说，时不时地和她碰杯。

    他们谈了很久，突然听见周围传来一阵喝彩声。原来是酒会的热门游戏赛酒，将十二中烈酒混在一起，倒在透明的小杯子里，连喝十杯的人可以获得十万块钱。那酒酒性很烈，喝到胃里如同点着了一把火，熊熊燃烧，很刺激却也很伤身体。

    “叶总喝第五杯了……现在喝第六杯……”

    何蔚子看过去，叶斯承脱下了西服外套，穿着法兰绒灰色的衬衣，袖口卷起了一寸，正在大家的怂恿下，拿起一杯又一杯的酒喝下去，眼眸亮亮的带着笑意。她心里知道他酒量很好，但一直不热衷玩这个赛酒的游戏，觉得没多大意思，但今天出乎她意料，他竟然上去喝了。

    有热闹方公子绝不会错过的，立刻说：“我们也去看看。”

    “你去吧，我去自助餐台那里吃点东西，肚子好饿。”何蔚子抱歉一笑。

    方公子点头，随即转身就去凑热闹了。

    何蔚子走到自助餐台前，拿起盘子和夹子取食物，耳畔不停传来大家的掌声和哄闹声，好像是叶斯承喝完了十杯，赢了十万块钱，他又当即捐出来给在场的某家慈善基金会。

    何蔚子安静地吃完了盘子里的面条和色拉，觉得胸口有些窒闷，走出去透透气。外面的草坪如茵，因为这几天断断续续地下了小雨，草上覆盖着一层蒙蒙的湿意，夹在在风里，味道清爽干净，她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地走在草坪上。

    “何蔚子！”

    她转身，看见人高马大的肖竞权朝她走来。

    “何蔚子，哲哲去哪里了？”肖竞权眉眼间是急躁，“我知道你一定清楚她在哪里，求你告诉我。”

    “哲哲？我真不知道啊，怎么了？她不见啦？”何蔚子惊讶。

    “你不要再瞒我了，你一定知道的！”肖竞权提声。

    何蔚子摊手：“老肖，我没骗你，我是真的不知道，这几天没和她联系。”

    “好吧，我知道你不会轻易告诉我的，拜托你好好照顾她。”肖竞权坚毅的脸上涌上一股浓浓的失意。

    何蔚子笑了：“老肖，别给我乱定罪名好吗？我发誓，真的不清楚她在哪里。”

    “以前你就帮着她瞒过我一次。”肖竞权说，“你让我怎么再相信你？”

    “好吧，那次算是我错了，但那次之后我就决定再不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哲哲也没那傻，成心要躲你不会来找我了。”何蔚子说，“你们吵架了吧？”

    肖竞权点头：“是啊，我们又大吵了一架，她说她要和我分手，然后就消失了，我打电话给她她手机关机，公司里的人说她请假了，给她老家打电话也没人接。”他说着松了松领带，“我快烦死了，今年公司的业绩压力很大，我已经两个月没有休息过了，自然没时间陪她，她生气了，我昨天买了礼物打算回家哄哄她，等到十二点她都没回来。”

    “听说你被升为拜东大中华区的销售总经理了？”

    “是啊，压力太大了，大中华区听着挺荣耀的一个词，但地下的分区不好管，各自为王，要乖乖调遣他们可不简单。”肖竞权苦笑着摇头，“我每个月都飞来飞去的，在家时间越来越少，难怪她会生气。”

    “老肖，哲哲和我一样快三十岁了，你应该知道三十岁的女人要的是什么。”何蔚子心平气和地说，“她陪你那么多年了，你在外面冲事业，步步高升，她在你后方帮你打理你的生活，给你创造了最好的环境，让你衣食无忧，一回家就有热乎乎的饭菜吃，衣服脏了直接丢在一边，她会洗得干干净净，你是不是已经习惯了和她这样的相处模式？觉得她这么伺候你是理所当然的？”

    肖竞权沉默片刻后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当然也很想和她结婚，但是我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经营家庭，我现在每天工作超过十五个小时，手机二十四小时不能关闭，一个月要飞五个城市，客观条件不允许我停下脚步享受家庭生活。”

    “我知道你有难处，但是这对她而言是不公平的，你们已经大半年没有约会过了吧？”何蔚子说，“说到底，你没有真正重视过她的感受，你没有将她放在和你事业同等位置，你如果需要有人定期帮你收拾房间搞卫生，做饭做菜，洗衣服，那你还不如请个钟点工呢。哲哲是你的女人啊，你应该去关心她，陪她的，她要求一直不高，一周陪她一天就够了，其他时间你爱怎么忙怎么忙去好了，可是你连这么一天都做不到，甚至你忙起来根本不接她电话。”

    肖竞权露出歉疚的笑容：“对，我是挺糟糕的。”

    “大中华区销售总经理，就算你成为了亚太区的销售总经理又怎么样呢？权利，身份，金钱这些带来的快乐都是有限的，说实在你应该想想这些到底是不是你心里最想要的，不说哲哲了，你有多少时间关闭手机好好睡一觉，静静看一本书，或者漫无目的地去公园逛逛？你快成为工作的奴隶了，这是不正常的，你看你白头发都出来了。”何蔚子说，“当然我不是要教训你，我也没有这个资格，只是觉得你真的应该停下脚步看看周围的生活。哲哲是个非常好的女人，她很爱你，要的不多，你如果也是爱她的，就应该真正为她付出点什么，至少给她一个家吧。”

    肖竞权摸了摸鬓角的头发。

    “老肖，结婚不是那么可怕的事情，也没那么复杂，你们可以请一个婚礼策划团队，他们会帮你们从头到尾安排好的。”何蔚子笑了，“如果你们结婚我也帮忙的，千万别说自己没时间，时间肯定是有的，看你会不会安排了。我开个玩笑啊，你是不是有点婚姻恐惧症呢？”

    “这个倒没有。”肖竞权说。

    “那这次她回来后你就向她求婚吧，别草率啊，准备好钻戒和鲜花，弄得浪漫点。”何蔚子提议，“女人都很看重承诺，你给了她承诺她会很开心的。”

    “好。”肖竞权说，“我会去准备的。”

    “我想她现在应该是安全的，只是躲在一个地方不想让你找到罢了，我会试着联系她的，如果有消息会通知你。”何蔚子说，“放心啦，我不会瞒着你的。”

    “好，那谢谢你了。”肖竞权说。

    肖竞权走后，何蔚子转身，看见了站在秋千架边上的叶斯承，他臂弯上挂着属于他的西服外套，月光下他面色清冷，头发有些微微凌乱，眼眸像是寒潭，裹着淡淡的一层雾，很认真地看着她。他站在那里多久了，听见她和老肖说什么了吗？何蔚子心想。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他身上的酒味却飘乎乎地传过来，那酒味味道很重，她蹙眉咳了咳。

    她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但没走几步，身后的叶斯承就跟上来了，那股浓浓的说不上好闻的酒味也窜到她鼻子里。

    “蔚子。”他开口了，“你没必要躲我吧。”

    “我没有躲你啊。”何蔚子转过身，平静道，“你浑身是酒味，熏到我了。”

    叶斯承笑了：“以前我不敢喝那么多酒，怕你会说我。”

    “行了，现在你爱喝多少就喝多少吧，和我没关系了。”何蔚子说。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没出去吃饭，所以还是更了。

    谢谢每一个买正版文看的朋友，感动的话不说了，总之很谢谢，谢谢陪我，给我正能量。

    ps:大家不用太纠结，我会写好的，会按最初的设定写到最后，不会因为读者的评论做改变了，这个是100%的

    pss：盗文太多了，不知道怎么办，投诉无用，沉入大海，说实在，每写一章被盗走觉得挺伤的，这个情况也好久好久了，每个文都是这样，虽然我始终相信盗文者会发现自己错误而收手，但始终没有，可能我的理想过于美好了。叹气，这对买v读者也不公平，想来想去还是给大家一些补偿吧，等最后送出定制的明信片好了，哈哈，找人画了可爱的q版蔚子，到时候去印印看，成功就好了不成功的话就送我自己收藏的：）用行动表示自己对大家的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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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章 

    何蔚子和叶斯承一前一后地回了酒会现场,她刚进去就看见年轻的方公子举着两支长玻璃杯热情而来：“何蔚子，你去哪里了？找了好久没找到,来来来，我们继续喝酒。”

    何蔚子正准备伸手,叶斯承修长干净的手已经在她之前快一步接过了方公子递来的酒杯,淡淡道：“方公子，我敬你一杯。”

    “好好。”方公子眨了眨眼睛，笑道，“喝了酒我们就是朋友了,对吧？我知道中国人都是以酒会友的。”

    叶斯承身上的酒味是在太浓烈了，像是在酒桶里浸泡过一般，现在靠得这么近,何蔚子忍不住蹙眉，侧头瞟了他一眼，发现他眼睛都比刚才红了一些。

    方公子很有聊天的欲望，向叶斯承讨教中国文学，叶斯承给他推荐了几本好书，他始终带着浅浅的笑应付方公子，但何蔚子看得出来他对方公子的态度很淡漠，不是诚心要和他做朋友，只是社交上的敷衍和应酬，可惜单纯的方公子完全没有半点觉悟，谈性越来越高。

    酒会结束近凌晨，司机小李打电话过来说儿子发了高烧，他现在在医院，大概要晚四十分钟过来，何蔚子听了摸了摸额头，柔声道：“李师傅你不用过来了，我自己叫车回去，嗯嗯，真没事，你安心陪孩子吧。”

    挂下电话，何蔚子正打算拨打车热线叫辆车，叶斯承已经走到她面前，说：“我让小纪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叫车就行。”何蔚子说。

    叶斯承伸手按住了她的手机，微笑道：“听我的，让小纪送你回去，放心，我不和你同车。”

    片刻后，小纪开车来了，叶斯承吩咐他将何蔚子送回去，小纪点头，然后问：“叶总，那您怎么回去呢？”

    “我自己会想办法的，别管我了。”叶斯承说完认真地看了何蔚子一<B>①3&#56;看&#26360;网</B>上车吧。”

    何蔚子上车后，小纪恭敬地喊了一声何总，然后笑容有些尴尬，自从离婚后，这样的笑容在恒鑫随处可见，何蔚子见怪不怪，说了声谢谢后闭上了眼睛。

    回到家就听到了叶斯承的电话，她想了想还是接起：“还有什么事吗？”

    那头顿了顿，声音沉沉的：“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到家没有。”

    “到家了。”何蔚子说完挂下电话。

    这一晚何蔚子睡得极熟，直到手机铃声反复响起，她才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去床柜上摸手机，按下通话键，那头何灿的声音已经雀跃响起：“姐，还在睡觉呢？今天是徐湛的生日，晚上到我家来，我们一起吃烧烤，一定要来你哦。”

    徐湛的生日？何蔚子想起来了，前几天何灿和她提过这事，她答应了。

    “行了，你继续睡吧。”何灿笑着挂下了电话。

    *

    今天是徐湛的生日，他很早就起来了，打开衣橱挑选衣服，舍友付学凯啃着包子，笑着说：“徐湛你都挑老半天了，今天是要见什么重要的人啊？”

    徐湛笑道：“我挑了很久了吗？也没有吧。”

    “整整二十五分钟了，你平时可是那种随便披块布就可以出门的人。”付学凯说。

    徐湛吹起来口哨，不再理睬付学凯，继续挑选衣服，虽然要到晚上才能见到何蔚子，但是他早早就动手准备，洗澡洗头，刮了胡子，还自己用剪子修剪了一下头发。心情正好的时候，手机响了，他接起一听是父亲徐双泉的电话，徐双泉笑着说祝我儿子生日快乐，你妈妈给你煲汤了，快回家来喝。

    徐湛开车回了家，一进门，徐双泉就笑着拍他肩膀：“多久没回来看看我了？”

    徐湛立刻道歉：“爸，抱歉，以后我一定常回家看您。”

    余筱华捧着一碗汤走过来，见到徐湛后冷哼了一声，将碗搁在桌子上，摆起了脸。

    “筱华，儿子是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啊？今天是他生日，你将脸拉得那么长干什么？”徐双泉笑言。

    “坐下喝汤了。”余筱华瞟了一眼他们父子，又转身回厨房炒菜。

    不一会功夫，余筱华就端上来四道菜，都是徐湛喜欢吃的，徐湛拿起筷子很热情地捧场，余筱华低头扒饭还是不理他。徐湛看得出母亲心情不好，想找个话题主动和她聊聊，便伸手指了指冰箱上的一大包喜糖：“谁家的喜糖？”

    余筱华默不作声，徐双泉立刻解释：“三楼李教授家的女儿小彤上周六出嫁了，又放鞭炮，又发喜糖，可热闹了。”

    “是那个读化工的研究生小彤吧？”徐湛夹了一条虾放在余筱华碗里，“我记得她去年还没有男朋友啊。”

    “是啊，感情这种事情啊说来就来，来起来很快。”徐双泉笑容蔼蔼，“她嫁的是一个农大蜂疗研究所的科长，本地人，比她大八岁，看起来很老实很憨厚的一个男人，挺不错的。”

    余筱华立刻冷笑：“还挺不错啊？那男人又黑又胖，还是个二婚的，哪里不错了？”

    徐湛听了放下筷子，认真道：“妈，二婚怎么了？你怎么一副仇视二婚的样子啊？”

    徐双泉也说道：“筱华，你这样的话在家里说说就行了，走出门可千万闭上嘴巴。别对人家有偏见，我看就挺不错的。”

    “站着说话不腰疼。”余筱华睨了一眼徐双泉，“换做是你女儿，你乐意吗？养了快三十年，含辛茹苦的，结果嫁了一个二婚的男人，值得吗？举个例子，我们去商场买东西，都是想买原装货的吧，给你一个二手货再便宜你都膈应。”

    “妈。”徐湛蹙眉，严肃道，“什么原装货，二手货，你怎么将人比成商品呢？”

    “话糙理不糙。”余筱华低头喝了口汤，“就是这个理。”

    “行了行了，别说人家的事情了。”徐双泉啃了一颗花生米，“说说自家的事。”

    余筱华叹气：“自家也是一堆烦心事，我就是想不通，小攀那么好，你儿子为什么就不要。”

    “你又来了。”徐双泉无奈道，“感情的事情是能逼的吗？徐湛说不喜欢就算了呗，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女孩子，你何必抓着不放呢？”

    “徐双泉，你怎么老和我唱反调啊？”余筱华急了，“现在像小攀这样条件的女孩还多吗？错过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你别整日乐天派的，你儿子这个情商还能找到有小攀一半好的女的吗？”

    “你将条件放低一点不就行了？”徐双泉点了点桌子。

    余筱华立刻说：“我说的那几条都是合情合理的，怎么放低？首先，女孩子的家境要清白，不求大富大贵，至少要和我们门当户对，对方父母也必须有修养，别是那种张牙舞爪的人，我最怕那种人了，没有文化无法沟通，第二，女孩的五官要端正，身材不胖不瘦，身高至少在一米六三以上吧，第三，教育程度必须在大学本科以上，第四，年龄最好在二十二到二十四岁之间，总得比湛湛小几岁吧，女人老得可比男人快，第五，性格要单纯，感情经历简单一些，现在的女孩子可不得了啊，小小年纪就找过好几个了，身体都搞糟了……”

    “妈！”徐湛大声打住她，脸色紧绷，“你省着点吧，放眼整个s市就没有这么一个女的，就算有也看不上你儿子。”

    余筱华立刻说：“小攀不就是现成的吗？你为什么不要？”

    “行了！”徐双泉提声，“儿子生日你就不能让他开心点吗？总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余筱华扭过脸，用手抹了抹眼角，低声道：“我都和袁茵说好了，等小攀毕业后就出钱在水源竹居买一套房子，他们住楼上，我们住楼下，彼此有个照应。现在好了，他当着耿院长和袁茵的面说了让他们那么难堪的话，让我以后怎么有脸再去见他们？”

    “那就别去见了！”徐湛突然起身，冷冷道，“我饱了，走人。”

    徐湛摔门而去，徐双泉叹气道：“筱华，你的思想真的改变改变了，现在不是你找对象，是徐湛找对象，是要和他过一辈子的女人，重点是他喜欢。还有，现在哪家的姑娘结婚后愿意和公婆住一起的？你这个想法绝对不现实。”

    “怎么不现实了？”余筱华反击，“我们住楼下，他们住楼上，互不干扰，我又不是那种变态，会深更半夜上去敲他们的门。再说了有我在，我可以给他们做饭做菜，收拾屋子，将他们伺候得好好的，他们有什么可不满意的？”

    徐双泉摇头：“你这个人啊，太顽固，总当徐湛是六岁孩子。”

    徐湛开车到书城逛了一个下午，等到快六点了出了书城开车到徐豫的别墅，何灿亲自开门迎接他，他一进来就看见纤细高挑的何蔚子正端着杯子和盘子忙碌，烦躁的心情瞬间平复了，目光柔柔地看着她，叫了一声：“蔚子。”

    “徐湛，生日快乐。”何蔚子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愉快哦

    ~\(≧▽≦)/~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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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章 

    四人在花园里吃烤肉到八点,何灿找了个借口拉着徐豫偷偷走开,将空间留给何蔚子和徐湛。

    花园里有硕大的玉桂树,虽然不是花季，但香味如烟如渺地飘来。

    两人喝着冰镇啤酒聊着天,聊一部很老的电影，名字叫《听见天堂》，说起了里面的经典台词：蓝色是骑脚踏车时风吹在脸上的感觉,红色是太阳下山的天空。

    不知不觉中,徐湛靠近了何蔚子,侧头轻轻道：“今天我很开心。”

    “因为生日？”

    “因为有你陪我。”徐湛直言。

    何蔚子笑了：“不只有我啊,还有灿灿和徐豫呢。”

    “总之有你在。”徐湛喝了好几罐啤酒,眼眸里有些热意，认真地看着何蔚子，然后将脑袋搁在她肩膀上，“所以这个生日对我而言特别有意义。”

    “徐湛……”

    何蔚子侧过头去，下一秒，徐湛微微仰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很轻很柔的一个吻，蜻蜓点水一样，停留不过几秒。她抬眸，对视着他的眼睛，他眼睛亮亮的，像是沾上了夜的湿度。

    “蔚子，我知道你刚结束一段婚姻还没有准备好投入下一段感情，但是别急着拒绝我好吗？至少给我一个机会，你也许会发现我也有不少可爱的地方呢？”徐湛笑了，“我有信心，你不会总将我当成弟弟的。”

    “即使我当你是寂寞时候的消遣品？”何蔚子直言。

    “你可以当我是寂寞时候的消遣品，我完全不介意。”徐湛笑容不减，“反而觉得很荣幸。蔚子，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你不需要有任何心理包袱，我愿意充当你生命中的任何角色。”

    “我去泡杯茶来喝。”何蔚子起身，刚要走进客厅，徐湛已经从她身后抱住她了。他抱得力道很轻，身子也不敢完全贴近，看上去更像是一个虚抱。好像怀里的人是一个易碎的瓷器。

    “别躲着我。”徐湛低声，热气铺洒在何蔚子的耳廓，“我是认真的，不是酒后的糊涂话，我很清醒。”

    何蔚子垂首，看着他轻轻按在她腹部的双手，一双修长干净的手，骨骼玲珑，典型的外科手术大夫的手，掌心暖暖的，热意透过薄薄的布料传到她的腹部。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很无耻，竟然有些贪恋这个男人的拥抱。

    一份干净，真挚的感情，好像真的没有理由拒绝，她也不是圣人，时刻都能理智地识辨自己的任何该有和不该有的情绪，尤其是此时此刻，她不禁放纵了自己。

    “我会照顾你的。”徐湛见她没有抗拒自己的拥抱，继续道，“别拒绝我好吗？”

    何蔚子回家后，何灿就发来短信：“嘿嘿，姐，刚才你在花园里和徐湛做什么呢？”

    “你看到了？”何蔚子回复。

    “我发誓我没有看见你们抱在一起！”何灿发来一个奸笑。

    “装吧你。”何蔚子笑着回复。

    “姐，徐湛真的挺不错的，小妹最后说一句，现在这个时代，很少有这么单纯的男人了，别错过了。”外加一个笑脸。

    何蔚子合上手机，倒在穿上，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眼睛怔怔地看着天花板上的缠枝莲灯，好半天后用拇指和食指掐了掐自己的脸，自言自语道：“你太自私了，我讨厌你。”

    何灿将手机放在床头，然后翻个了身伸手抱住徐豫，笑道：“看来今天的计划成功了，老姐和徐湛有进展了。”

    徐豫放下手中的杂志，用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小媒婆，你开心了？”

    何灿点头：“我当然开心了，如果徐湛能追到老姐，我们不就是亲上加亲了？”

    徐豫挑眉：“是关系更混乱了吧。”

    何灿撅起嘴巴：“有什么可乱的，大不了我委屈一下，叫徐湛一声姐夫。”

    “行了，睡吧。”徐豫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唇，“明天还要上班呢。”

    何灿嗯了一声，乖乖躺好，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俏皮道：“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徐湛的嫂子，辈分比他高。”

    何灿有些兴奋，直到凌晨才入睡，导致隔天上班迟到了，幸好新婚的姚经理心情正好，没有对她进行批评，她暗地里大松一口气，到茶水间泡咖啡的时候碰到正在泡茶的倪红，她笑道：“我带了新鲜的咖啡粉，你要不要？”

    倪虹捂着腮帮子摇头：“灿灿，我现在喝不了咖啡，因为我长智牙了。”

    “啊？”何灿立刻让倪虹张开嘴巴，瞅了瞅。

    “去年长过一颗，痛死我了，今年又长了一颗。”倪红哭丧着脸。

    “去医院拔掉吧。”何灿建议。

    “我最怕拔牙了，我宁愿割肉也不要拔牙。”倪红摇头，随即说，“还是等中午休息的时候去清水街那边的小药店买消炎药好了，那里有一种韩国进口的消炎药效果特别好，一吃就灵。”

    “我陪你去吧。”何灿说。

    倪红说的小药店在清水街的尽头，很小的一间，外面贴着花花绿绿的□广告，何灿好奇地轻声问：“红红，这药店是正规的吗？怎么看起来有点不靠谱啊。”

    倪红说：“这里好多药都是医院没有的，效果特别好，价格实惠，是我一个朋友推荐我的，她还说这里面有种避孕药效果很好，吃了皮肤光溜溜的。”

    “真的？”何灿还是觉得有些不靠谱，“这里有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吗？”

    “这个我不清楚，总之这家药店挺有名的，好多明星都来这里买去痘痘的激素药膏呢。”倪红说。

    两人走进去，倪红问了老板她要的消炎药还有没有，那个胖乎乎的老板放下手中的一本医药报刊，点了点最里面的货架：“最后一排，和痔疮药膏放在一起的。”

    药店只有二十平方，却放了好几排的货架，东西琳琅满目让人应接不暇，堆放在一起显得非常拥簇，何灿和倪红小心翼翼从货架和货架之间狭窄小道挤进去，不料迎面撞上了一个戴口罩，穿连衣裙的娇小女孩，那女孩手里的一盒药立刻掉在了地上，倪红道歉，俯身帮她捡起还给她，她轻声说了句没事。

    不知为何，那女孩抬头，看见倪红身后的何灿时立刻瞪大了眼睛，随即低头回避了目光，小心翼翼地擦着她们而走。

    何灿回头看了一眼那女孩的背影，只觉得隐隐地有些熟悉。

    倪红小声在何灿耳边说：“她拿的是dr.sl。”

    “什么药啊？”何灿不解。

    “强效迷幻药，只要放在水里会立刻会溶解，无色无味，十二秒就起效，药效持续八小时。”倪红说，“这个药可贵了，一盒要两千六呢，销量很好，吃了后会产生强烈的幻觉，让人异常亢奋，神志不清。”

    何灿笑了：“就是春-药啊？”

    “比春_药厉害多了，吃了很伤身体的。”倪红说着低头去找她的消炎药。

    买了药后付了钱，走出药店，何灿将老板送她的广告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嘟囔：“红红，以后别来这里买药了，我感觉这是黑店，专卖禁药的地方。”

    倪红就着随身携带的温水吞下药片，说：“我也是迫不得已，牙痛起来要人命，我吃过很多种消炎药效果都没这个好。”

    “不会有副作用吧。”

    “是药就会有副作用。”倪红耸肩，“管他呢，只要让我不痛就好了。”

    何蔚子下班的时候接到了徐湛的电话，他约她去城南一家吃泰国菜的餐馆吃饭，她想了想说好。

    这个时间段的交通很拥塞，何蔚子开车找到那家泰国餐馆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下了车走进去，一眼就看见坐在靠窗位置的徐湛。

    这里的环境很优雅，室内播放的是一首由锣鼓，铜键，木琴，二弦月等乐器弹奏的泰国乐曲。

    卡座和卡座之间隔着红色的纱幔，隐秘性很好，适合情侣约会。

    徐湛做主点了一桌子菜，有咖哩炒蟹，冬阴功海鲜汤，绿咖喱鸡，太阳虾饼，三味鱼，丛林烤牛肉，椰奶紫糯米，一壶泰式奶茶。

    “点太多了吧？”何蔚子看着服务员陆续将菜端上来，摆满了整张桌子。

    “吃不完就打包。”徐湛说，“好不容易来这里一趟，总得什么都尝尝看吧。”

    徐湛是个细心很体贴的男人，帮何蔚子将牛肉切成一块块，将蟹肉挑出来，细致地放在她的盘子上。

    “这个蟹好香，肉很肥。”何蔚子赞不绝口。

    “是吧。”徐湛笑了，“我来之前是做了功课的，去大众点评网看了评价，大部分人都说好我才敢约你来的。”

    “这里消费不便宜吧。”

    “蔚子。”徐湛苦笑，“你别这么瞧不起我啊，这点钱我还是拿得出的。”

    “我只是随便问问。”何蔚子喝了一口奶茶，又评价了一句奶茶真甜。

    “我知道城北有一家新疆馆子，那里的奶茶特别纯正，下次我们去那里。”徐湛说，“对了，你不排斥吃羊肉吧。”

    “不会啊，我很喜欢吃羊肉。”何蔚子说，“烤全羊我最喜欢了，不过现在是夏天，吃了会上火。”

    徐湛哈哈地笑了：“其实夏天吃烤全羊，喝冰啤是最爽的。”

    两人正说着，有人喊了一声“蔚子姐姐”，何蔚子侧头，看见楚蔚然和抱着兜兜的麦珂正吃完走出来，麦珂看见何蔚子显然很惊讶，她怀里的兜兜立刻挥舞着肥手臂。

    何蔚子笑着和他们打了招呼，麦珂抱着兜兜快步走过来，何蔚子拉着兜兜的手逗了逗他。

    “兜兜，叫干妈，干―妈―”麦珂叫兜兜说话。

    兜兜扭着头，好半天才发出一个“ma”字。

    “兜兜你真是越来越可爱，越来越讨人喜欢了。”何蔚子眯起眼睛，笑得很开心。

    站在麦珂身后的楚蔚然表情淡淡地看着何蔚子和徐湛，没有出声，何蔚子抱了一会兜兜后还给麦珂，目光落在楚蔚然脸上，楚蔚然浅浅地笑了笑。在和叶斯承离婚的那段时间，楚蔚然也打电话给她帮叶斯承说了一堆好话，当时她语气硬邦邦的，最后有些心烦地挂了电话，现在想起来挺没礼貌的。

    “蔚子姐姐，这是你男朋友啊？”麦珂笑道，“我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啊？”

    楚蔚然立刻警惕地挑眉：“哦？你在哪里见过他啊？”

    “可能我长了一张大众脸吧。”徐湛笑言。

    其实麦珂是在耿小攀的手机里见过徐湛的照片，不过这一会她想不起来了。

    何蔚子没有否认“男朋友”三个字，给双方做了介绍。

    “好了，我们不打扰了，你们慢慢吃啊。”麦珂笑着挥了挥手，和楚蔚然一道走出去了。

    餐后水果上来了，服务员还贴心地换了新的蜡烛，那温暖的火苗随风摇曳，映得彼此的脸都带着一种隐约朦胧的美。

    “蔚子，刚才你没有否认我是你的男朋友。”徐湛的目光越来越柔和，“我很高兴。”

    “是吗？我忘记辟谣了。”何蔚子开玩笑道，“算了，让他们误会好了，没什么大碍的。”

    徐湛心里很暖，他觉得自己又靠近何蔚子一步了，感觉一切都很美好。

    “和我一起开心吗？”他用餐巾擦了擦手，问道。

    “很开心。”何蔚子实话实说。

    作者有话要说：送分。

    元宵快乐，亲爱的宝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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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章 

    出了餐厅,徐湛建议到附近走走便于消化，何蔚子点头。于是,他们漫无目的地沿着附近的商业街走，华灯四起,霓虹流溢,精美的橱窗倒映着繁华的夜色，徐湛兴致勃勃地和何蔚子说起他之前的印度旅游。

    “在印度真的要牢牢捂住钱包，随时会有一批穿着褴褛的小孩子上前缠住你，问你要钱,当你拿出钱包准备给他们几张，他们已经将你整个钱包抓去了。”徐湛笑说，“那些天真可爱的小孩脸上都有一股世故的神情,因为实在太穷了，他们父母每天教导他们的内容就是怎么样从游客手里讨到钱。”

    “很有意思的经历。”何蔚子说，“我还挺向往印度的，泰姬陵很美吧。”

    徐湛点头：“很美，神圣，庄严得像是一个梦。”

    “我也要去。”何蔚子笑了。

    “如果你要去可以找我做导游，毕竟我去过一次，还待了很久。”

    何蔚子对视徐湛亮晶晶的眼眸，沉吟片刻后说好啊。

    过马路的时候，徐湛主动站到了何蔚子左侧，他犹豫了一下后伸手拉起了她的手，她的手很柔软，修长细腻，他不禁张开大掌将她的手完全包裹起来。

    何蔚子没有抗拒，任由他握着她的手，和他一起过了马路。

    在路口，有老人在卖荷叶和莲蓬，徐湛和何蔚子走过去，问了价格后买了十张大荷叶和六个莲蓬，他笑说：“荷叶泡茶可以消暑，夏天喝最好了，这个莲蓬回家后洗一洗挖出来的肉还可以炖粥喝。”

    何蔚子笑了：“听起来不错，我回去试试看。”

    “喝茶比喝咖啡好，咖啡喝多了对胃和心脏都不好。”徐湛知道何蔚子常常喝黑咖啡提神。

    “好好，都听徐医生的。”何蔚子说，“我明天就泡一杯带到公司里去。”

    直到九点多，两人才说了再见，各自上车开车回家。

    回到家后，何蔚子就收到了徐湛的短信，他问她是否安全到家，她回了一个笑脸。

    回复好之后，她有瞬间的晃神，这算什么？自己已经开始接受徐湛的邀约，和他约会了吗？看电影，吃饭，散步，陪他过生日，这些她都没有拒绝，说到底她也是一个自私的女人，在不确定对徐湛的感情之前就接受了他的殷勤，没有果断地拒绝。

    诚然，她的确对徐湛有一份好感，但并没有超越朋友之间的那种感情。不得不说，她不排斥和徐湛在一起的感觉，很轻松，零负担，还可以让她暂时忘却一堆烦恼事，像是有一种错觉，她的生活和以前一样平淡美好，没有变故。

    此时此刻，她丢下手机，陷入沙发里，双手捧住脸颊，垂眸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笑得很涩，她明白自己是在利用徐湛的感情填补自己生活中已经匮乏的一部分，譬如单纯，真挚，阳光和热情，这些都是她久违了的。触手可及的温暖，她没有果断拒绝，说到底她是自私而贪婪的。

    能不能让她放纵一次呢？

    隔天有个很冗长的会议，何蔚子一夜没睡好，只觉得眼皮很沉，幸好她用昨晚徐湛给她买的荷叶泡了茶，时不时喝几口，有不错的提神效果。

    中间休息的时候，何蔚子看见叶斯承吃了一片感冒药，她有些意外，叶斯承的身体向来是非常好的，好到连头痛咳嗽的小毛病都很少，偶尔生个小病他还懒得吃药，都是她将药片亲自递到他面前他才肯吃。然后她听到给叶斯承倒茶的秘书说：“叶总您为了工业园那个项目已经五天没有回去了，晚上都睡在办公室里，要不要这么拼啊？”

    叶斯承莞尔一笑：“我只是觉得麻烦，开车赶回去睡一觉隔天不到八点又要来，还浪费油钱。”

    他说着抬眸往何蔚子的方向看了一眼，何蔚子正低头翻阅手头的一份宣传册，他认真地凝视了她一会后才收回目光。

    关于工业园的项目，大家讨论很热烈，叶斯承听取了各位董事的建议后突然开口问何蔚子：“你呢，有什么想法？”

    何蔚子摇头：“王总和左总的方案都很全面，我没什么可补充的。”

    会议结束后，何蔚子走出去，叶斯承不动声色地跟上她，很自然地柔声问了句：“昨晚没睡好吗？你看起来精神有些差。”

    “我要去忙了。”何蔚子不理会他的关心，径直走向电梯。

    叶斯承顿步，站在原地，片刻后才跟上去。

    何蔚子回到办公室就接到了徐湛的短信。

    “记得要将荷叶泡茶喝，别碰咖啡了。”

    何蔚子回复一个“好”过去。

    徐湛又发来几条冷笑话，还有一些养身保健的咨询，何蔚子放下手中的活，慢慢地翻阅，看到几条笑话挺有意思的，不禁笑出来了。

    小付走进来时发现何蔚子正在笑，有点意外，因为这段时间何总都是没有笑容的，难得笑得这么放松。

    晚上，叶斯承和s市几家大企业的高层在金樽一会所吃饭，吃了饭后大家坐在包厢里的沙发上针对工业园项目进行讨论，穿着旗袍的女服务员袅袅婷婷地走来，端上盛着水果的青瓷盘。雷宝的高层金总为叶斯承点了一支特立尼达雪茄，叶斯承吸了一口，过了一会后缓缓吐出，评价道：“味道很浓厚，没有一点草腥味，我喜欢。”

    “这是我托朋友在国外带回来的宝贝，搜遍整个s市都找不到第二盒的。”金总笑着将木盒子递过去，“要是叶总喜欢，我让我朋友帮你带一盒回来。”

    叶斯承笑了：“好啊。”

    正说话间，包厢的门被推开，一个身材瘦削，白皮肤的男人笑着走进来：“老金，你这地方真够隐秘的，我找了好久。你也是，电话也不接，是不是故意刁难我啊？”

    金总立刻笑着起身，迎接那男人，顺便给包厢里的人介绍：“来来来，介绍一下，郑度郑公子，也就是近年来有名的小股神。”

    叶斯承听到郑度两个字，缓缓抬眸对视着他。

    郑度，就是当年疯狂追求何蔚子的富二代，他还开跑车到何蔚子宿舍下，将一块写着“何蔚子我要你”的露骨表白的牌子放在挡风玻璃前，让人纷纷侧目。那段时间，关于他和何蔚子的流言蜚语很多，多是一些不堪入耳的。

    郑度在国内读大学不到两年就被父母花了重金和不少关系成功送到美国加州一所私立大学读书去了，毕业后他一直在华尔街工作，兼职炒股，因为他本身很有炒股天分，加上不错的运气，在短短三年内将手头仅有的九万元翻了百倍，成了圈子里的一个神话，众人恭维他一声小股神。半年前他回国，迅速融入了s市的财经圈，逢人就教授自己的炒股经验，也博得了不少名气。

    郑度往包厢的沙发上一坐，金总立刻叫服务员上了他爱喝的麦芽威士忌，他边喝酒边和大家说说笑笑，然后目光落在叶斯承身上，伸出手指点了点：“说起来我当年在国内读的大学和叶总的大学在一个大学城，离得特别近。”

    “哟，真的假的？”金总好奇道。

    郑度点头，玩味地笑了笑：“我还追求过叶总的老婆，哦，不，现在应该叫做前妻。”

    叶斯承手里握着烟，背脊笔挺地坐在那里，目光平静，神色稀松如常，似乎完全不理会他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挑衅。

    气氛有些尴尬，金总轻轻咳了咳。

    郑度继续摇头晃脑道：“当时我追了她好久都没能如愿以偿，以至于过了很长时间还念念不忘的，前几年在国外听说她嫁给叶总了，真心觉得遗憾和痛心，现在得知她又恢复单身了，我这颗心不免又痒痒的，总想着再试试看，叶总，你不会介意吧？”

    光影绰约下，叶斯承冷峻的脸没有一点表情，那礼节性的笑容都懒得敷衍了，眼眸很深让人看不出半点情绪，他盯着轻佻的郑度，缓缓道：“你想试尽管去试，追得到算是你的本事。”他话音很平静，但包厢里的其他人都听出了几分威胁和警告。

    郑度喝了口酒，继续笑道：“大家可为我作证啊，我追叶总的前妻是经过叶总许可的。”

    金总出来打圆场：“行了，说正经的，难得见到你这个小股神，总得给我们支几招吧，说说吧，最近哪一只股有赚头啊？”

    说到自己擅长的炒股，郑度兴致很高，开始源源不断。

    一直到凌晨，众人才起身离开包厢，叶斯承走出去的那瞬间，郑度笑眯眯地跟上来，凑近他低声说了句什么，因为声音很轻，大家都没有听到他在说什么。谁知下一秒，叶斯承转过身来，冷冷道：“郑公子说什么？我好像没听清楚。”

    郑度醉意朦胧的脸上都是笑意，轻轻切了一记，正准备重复，叶斯承忽然伸出手拉住他的衣领，猛地将他整个人提到面前，郑度微微一怔，只觉得脖子被勒得很难受，蹙起眉头：“叶总，你真够小气，不就是……”还没说完，叶斯承迅速利落的一拳砸向他的颧骨。

    郑度一声大叫，众人转身时已经看见他倒在地上，头还磕到了一张椅子的腿，很是狼狈。金总大惊，赶紧过去扶他，他慢慢起身，喘着气，狠狠瞪着叶斯承：“叶斯承你敢打我？！我要告你！”

    “请便。”叶斯承松了松领带，冷笑地看着被金总扶起的郑度。

    说完，他快步走出了包厢。

    金总蹙眉无奈道：“我的小股神，你今晚怎么像是中邪了一样，反复在叶斯承面前放话说要追他的老婆，我都被你搞得尴尬死了。”

    郑度摇着食指，纠正道：“是前妻，已经不是他老婆了。”

    “我说你有点眼力好不好，不管是老婆还是前妻，何蔚子就是他的女人，你疯了要和他去抢？”金总提声，“得罪他等于得罪一帮关系，你何必要做什么得不偿失的事情？”

    “我就是看他不顺眼。”郑度哼了哼，用手擦了擦自己的颧骨。

    作者有话要说：札札札小剧场

    啪啪啪，三个耳光。

    猪头风的肥札凌乱：小攀，你为什么要打我？是对戏份有所不满么？

    耿小攀一脚踹来：你能不能写清楚点！别将脏水往我身上泼，我是那种会买春药强要男人的贱人吗？！

    肥札肉颤：我也不知道大家怎么猜的是你，应该是你的表现向来欠佳……

    又是一个利落爽脆的耳光。

    耿小攀怒指：还不是你一直在黑化我的缘故，我可爱的一面你都不写！

    肥札：你有吗？

    耿小攀一脚踩下来：你只看到我院长千金的身份，却不见我内心的真善美，你嘲笑我一直得不到情商为负值的徐湛，我可怜你的烂笔头写不出爱情童话，你可以说我在用嚣张跋扈掩饰内心的受伤，我可以证明被炮灰的女配也有人爱。追到一根筋的男配注定是荆棘密布的旅程，路上少不了矫情女主的围追堵截。但，那又怎么样，就算我被你黑化上万次，被折磨得遍体鳞伤，也要大声喊一句“公主病万岁”。我是耿小攀，我为所有公主病女配代言。

    肥札：……

    为了不被耿小攀残暴对待，我必须还她一个清白：上一章买药的是阮绪绪。

    最后，血淋淋的栗子告诉我一个深刻的，清醒的，无比强悍的道理，那就是：日更=越来越多的霸王。

    知道真相的肥札眼泪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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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chapter48

    叶斯承打郑度的事情很快在圈子里传开了,郑度像是要争一口气似的,连着几日订了玫瑰花给何蔚子,对此何蔚子觉得很厌烦，特地打电话吩咐前台招待员拒收,谁知前台招待员小钱笑着说：“叶总已经吩咐过了，让我们拒收任何以郑公子名义送来的东西。”

    郑度被拒绝后打了电话给何蔚子，还没来得及表示自己的情意,何蔚子已经将丑话说开了：“行了,郑度,我不是小姑娘了,你这一套还是对别人去搞吧,我真不想成为任何人的谈资和笑柄。说句实在话，你是我最不喜欢的一类型，我们绝不可能有任何交集。”说完她挂下了电话。

    中午吃完饭，何蔚子打算去对面一条街的影音天空淘碟，她坐电梯下去，在一楼的大厅看见了拎着保温桶的张莹兰。

    天气很热，张莹兰一手拎着保温桶，一手拿着一块白色的帕巾擦额头上的汗，她穿了一件白色的棉质宽松t恤，胸口是一片汗渍，看到何蔚子后立刻笑着走过去：“蔚子，我炖了冬瓜鸭肉汤，给你送来了。”

    自从和叶斯承离婚后，张莹兰总找各式各样的借口来恒鑫找何蔚子，对此何蔚子已经明确和她说过了，不用麻烦她过来送吃的东西，她嘴上说好，但是行动上还是我行我素。

    “我炖了一上午呢，鸭是野鸭，特地去三里村那边的集市买的。”张莹兰笑着说，“夏天喝鸭肉汤最好了，鸭肉性寒，可以解暑热。”

    “谢谢。”何蔚子接过，想了想说，“以后别再这样做了。”

    张莹兰笑容不减，柔声道：“蔚子，我真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做点东西给你吃，不管怎么样，我都当你是我的女儿，你工作那么辛苦得多补补，你妈妈又那么忙，可能顾不上给你炖汤喝，我就不一样了，我在家闲着呢，就喜欢炖炖汤做做点心的，做好了就想着给你带一份。”她说着拿出帕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又说：“好了，我没其他的事情，这就回去了。”说完她转身就快步走出去。

    何蔚子立刻上前，喊住了她。

    “现在的太阳太毒了，您在里面坐一会再回去吧。”

    张莹兰摆手：“没事的，我坐公车回去也就三十分钟的时间，公车上也有空调。”

    何蔚子摇头：“别挤公车了，我帮您叫一辆车。”

    “不用打车了，我习惯坐公车，再说这个时间段公车上没什么人，冷气开得很足，和坐出租车没什么区别。”张莹兰说，“你去做你的事情，不用管我的。”

    何蔚子还是坚持帮她叫了一辆车，付了车钱，吩咐司机慢慢开车，将老太太送到小区里头，司机说没问题，张莹兰笑着探出脑袋和她说再见。

    车子载张莹兰走了，何蔚子手里拎着蓝白相间的保温桶，不知如何是好，每次看到张莹兰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而来她都不忍拒绝她的一片心，重点是她完全不提及叶斯承，也不多说什么废话，只是送来汤水和点心，待的时间也很短，似乎真的只是一个母亲来给忙碌得顾不了身体的女儿送点吃的，很温暖，很质朴。

    她拎着保温桶到对面的影音天空买了十几张碟，回来的时候遇到实习员工，她们笑着问何总，您手上拎着的是什么啊，她只好说：“是一个长辈送的鸭汤。”

    坐上电梯回到自己的办公层，走进办公室的瞬间下腹突然一阵酸痛，她蹙眉，伸手揉了揉。这段时间她时常感到下腹部有些不适，又酸又胀，腰背部连着骶部也是又酸又胀。她坐下，深深吸了口气又吐出，心想也许是很久没有出去运动了，整日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笔记本忙碌，浑身都不舒服。

    大班台上的手机震动，她拿起一看是徐湛的短信，他问她这周周末有没有时间一起去爬山，她笑了，回复说：我正想出去运动运动呢。

    周末是个不错的天气，徐湛开车来接何蔚子，一同驶向绿杨山。绿杨山不算高，海拔只有二百九十米，是适合休闲一族爬的山。这里以峰峦峻秀，奇石异洞，竹树交翠为名。山顶上还有一个叫消暑洞的洞，顾名思义是用来避暑的。

    很久没有运动的何蔚子觉得自己身体比以前差多了，以前爬绿杨山一口气可以爬一半，现在不到三分之一她就觉得小腿很酸，气有些急。

    相比之下，徐湛爬得非常轻松，他兴致很高，边爬边说话，等注意到何蔚子有些累的时候就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柔声道：“我们休息一下吧。”

    “还没爬多少呢。”何蔚子笑了。

    “没事，又不是竞赛，我们慢慢爬就好了。”徐湛递给她一瓶水，“你先喝点水。”

    何蔚子喝了点水，觉得舒服了一些，徐湛拿出纸巾擦了擦边上的一块大石头，然后拍了拍：“我们坐一会。”

    耳边有习习风声，蝉声四起，放眼望去一片绿绿葱葱，看得眼睛很舒服。因为多树多遮阳，蓊蓊郁郁的半山腰不算太热，徐湛拿出一支小电扇朝着何蔚子吹。

    “你还带这个？”何蔚子发现徐湛手里的迷你小电扇挺可爱的。

    “这是付学凯的，我偷拿来的。”徐湛笑了，“没想到风力还挺足的。”

    何蔚子趁机整理了一下头发，将马尾重新扎了扎，徐湛坐在她身侧，离得她很近，可以清晰闻到她身上那股悠悠的香味，有些心动，低声问：“你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味道，像是柑橘。”

    “是某个品牌的橙花沐浴露和洗发水，我用了三年了。”何蔚子说，“用得久了自己就闻不出了。”

    “很香很好闻。”徐湛说着想起什么似的，一手拿着电扇给何蔚子吹，一手去翻背包，打开后取出了一条糖递给她，“我昨天在便利店买的薄荷糖。”

    何蔚子接过后取出一颗剥开，递给徐湛，然后自己也剥了颗放进嘴里，那清凉舒爽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直冲脑门，让人觉得很舒服。徐湛咀嚼着糖，发现何蔚子有一缕头发垂挂下来，很自然地伸手将那头发挂在她耳后，手指触碰到了她细腻如瓷的肌肤，她笑着说了声谢谢。

    徐湛察觉到自己心跳加速。

    两人坐了二十分钟，然后继续上山，到了山顶发现有不少人，有情侣，有一家三口，也有老太太老头子，大家都聚集在山顶，或聊天，或观景，或锻炼，或躺在岩石上睡觉。徐湛拉着何蔚子往消暑洞的方向走，走了五六分钟就到了，两人一进去就觉得非常凉快，这个洞深邃悠奇，湿润凉爽，和空调风不同，这是完全自然的凉气，让人觉得整个五脏六腑瞬间被浸染在凉水里，真正的惬意。

    有个老人在洞里打太极拳，徐湛是学医的，在医学院学过太极拳，就跟着这老人一块打起来，何蔚子坐在一边静静地看他们，徐湛怕她无聊，笑着说：“我教你打，其实很简单的。”

    何蔚子笑着点头，起身跟着徐湛学太极拳。

    “其实我们都市人都应该学太极拳，太极拳对人的呼吸系统功能和运动系统功能都很有益处，尤其是像你常坐在办公室里不走动的，背，腿，颈肩的肌肉都会僵硬，打太极拳可以很好地拉伸肌肉，促进血液循环。”徐湛边教边说。

    “是啊，我一直很想学太极拳，觉得很能修身养性。”何蔚子很认真地跟着徐湛学。

    徐湛惊讶地发现何蔚子学习领悟力很高，一招一式都很漂亮，完全不像是初学者，大赞她是天才。

    “其实我从小学很多东西，钢琴，芭蕾，书法，琵琶，笛子，国标等等，但每一样是学不长，爸爸批评我没有恒心，但是妈妈很纵容我，总说没事，你喜欢什么就去尝试，不喜欢了就放弃。”何蔚子说，“于是我学了不少，但无一精通。”

    “那没什么啊，人哪有样样都会的，有些东西就是学个皮毛的，深入钻研后就发现乐趣少了，因为要学得精就一定要吃苦受累，如果不是当职业的话完全没必要，不如见好就收，保持起初的热情和好奇。”徐湛说，“以后我有孩子，我也鼓励他学各式各样的东西，不要求他深入。”

    “听起来你会是一个很开明的父亲。”

    徐湛点头：“这点我随我爸，我爸很开明，是个乐天派，完全随我。”

    “你妈妈对你比较严格吧？”何蔚子问。

    提及余筱华，徐湛摇头叹气，心里涌上一股无奈：“我妈从小就对我很严格，读书时候只要有功课低于八十分她就会念我很久，报什么培训班，参加什么课余活动她都要管，有段时间我特别不能理解她，想着要反抗她，后来我爸对我说我妈当年为了怀我吃尽了苦头，我才知道她之前是输卵管堵塞，为了怀孕花了整整三年时间，因为不易所以特别看重，对我管得很紧。”

    何蔚子笑了：“那你青春期一定错过很多乐趣。”

    “我习惯了。”徐湛笑得释然，“说实在我就一按部就班的人，学习，考大学，在医院实习，转正签约，一直到现在，也觉得挺好的，虽然没有别人那么疯狂过，但也免去了走弯路。”

    “你是优秀宝宝。”何蔚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我挺羡慕你的，你的想法很简单，想法简单的人会过得比较开心。”

    “蔚子。”徐湛伸手按住了她的手，“我的想法的确挺简单的，就是想和你在一起。”

    何蔚子想了想说：“你现在不就是和我在一起吗？”

    “我的意思是不只是今天，还有明天，后天，大后天，我想一直一直和你在一起，每天都能看见你，和你说话。”徐湛认真道，“换个说法是，你能做我的女朋友吗？”

    “徐湛，我又要说扫你兴的话了。”何蔚子自嘲地笑了，“你没有恋爱过，我做你女朋友对你是不公平的，你值得一段纯粹简单的感情，就如同你的生活一样，按部就班地找一个单纯可爱的女孩做女朋友才是最好的。”

    “你就不单纯可爱了？”徐湛笑了，“蔚子，你不必总拿自己的感情经历吓我，在我看来，你那些过去并不影响我们以后的生活，人谁没有过去呢，有过去的人不代表就是复杂的。重点是我喜欢你，是你这个人。”

    说话间，徐湛的手机铃声响了，他低头拿出一看，对何蔚子轻轻道：“我妈。”

    接起一听，余筱华在电话那头说：“湛湛，在哪里呢？今天回家一趟吧，妈妈特地做你爱吃的鲈鱼和白灼虾。”

    “妈，我现在和朋友在爬山呢。”徐湛说着看了一眼何蔚子，何蔚子正在对他微笑，然后转过身抱臂看远处的景色。

    “和朋友爬山？男的女的？”余筱华立刻问道。

    “女的。”徐湛回答。

    余筱华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语气瞬间凉下来：“就是那个女人吧，今天这么热你们还爬山啊，会中暑的。”

    “行了，妈，我现在不和您说了。”

    “湛湛，你等会回来一趟，我有话要和你……”余筱华话还没说话，电话已经被徐湛挂掉了，她楞了一下后摆起了脸，冷冷地哼了一声，然后走到客厅，往沙发上一坐开始生闷气。

    在山顶上待了一个多小时，徐湛和何蔚子就一起下山了，上山难下山容易，两人走得比较快，但天色突变，顿时暗了下来，何蔚子抬头一看，乌云已经聚拢了。

    “好像是要下雨了。”徐湛说，“我们得走得快一点。”他说着拉起了何蔚子的手。

    两人加快脚步走，却还是没来得及躲过那场雨，雨骤降，徐湛赶紧拉着何蔚子到离山脚还有几百米路的一个小亭子躲雨。

    “没想到雨一下子这么大。”徐湛甩了甩头，将头发上的水珠甩出去，然后急着问何蔚子，“你没有淋湿吧？”

    “还好”何蔚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黑色t恤都湿了一半，拿出包里的纸巾擦了擦脖子和手臂上的水。

    徐湛笑着看了看外面的大雨：“看样子不会下很久的，暴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我们就在这里待一会。”

    “好。”何蔚子点头，坐下拿出包里的苹果递给徐湛，“吃个苹果吧。”

    这个亭子有个文雅的名字叫梅自来，冬天的时候可以看到半山遍野的梅花，何蔚子不由地想起每一年的冬天她都会和叶斯承来爬山，顺道在这个亭子里坐坐，拿出相机拍周围的梅花。她每次都和个小女生一样，兴高采烈地去摘那些梅花，因为那棵大梅树在亭子外一座假山后面，要爬上去才能摘到，叶斯承总是阻止她说别去摘，会摔着的，她不肯，坚持要去摘，结果就是叶斯承爬上去摘下来给她，有一次被绿杨山的管理委员会逮住了，当场罚了五十元。

    结束一段太长的感情的后遗症就是那些无关爱恨的回忆会不由自主地在脑海里浮现，时间果然是强悍的力量，有些东西在你心里生根发芽后就难以撼动了，当然也同样只有时间才能去化解。但在没化解之前想起来，心里总免不了有些难受，像被一根针狠狠地，猝不及防地扎了一下。

    很遗憾的说，有些人，有些事情经过漫长岁月已经融入了她的身体，成为了实实在在的一部分，理智可以驱使她将之拔掉，但情感上没那么容易，除去那层用理性浇铸的铁盔，她也不过是个软弱的情感动物罢了。

    此时此刻，暴雨连连，那棵大梅树的形状都看不太清楚。

    徐湛打了个喷嚏，何蔚子问他没事吧，他摸了摸鼻子笑说：“回去得喝碗姜汤，否则会感冒的。”

    “好。”何蔚子点头。

    雨下了近四十分钟，等到最后一滴雨收尽，天空蓝盈盈的，像是被洗过的牛仔裤的颜色，何蔚子忍不住抬头看了很久，徐湛已经牵起她的手，体贴地说：“慢慢走，地上很滑。”

    两人手拉手下了山，在山脚下徐湛还买了两根热乎乎的玉米棒，递给何蔚子一根，自己也啃了一根。

    回去后何蔚子煮了姜汤喝了大碗，睡了一觉后觉得人没有任何问题，相反的，徐湛却病了，烧得厉害，他打了电话给她，问她怎么样，她说没事，却听得出他声音很低哑。

    “你生病了？”何蔚子问。

    “嗯，发烧了，我吃了药，正躺着呢。”徐湛的鼻音很重。

    “有人照顾你吗？”

    “我一个人待在宿舍呢，付学凯值班。”徐湛想了想开玩笑说，“你是要来照顾我吗？”

    何蔚子看了看表，快到下班时间了，说：“那我来看看你吧，顺便给你带点吃的。”

    徐湛的心头涌上一股暖意，这对他而言是个惊喜，他不禁笑出来了，傻傻地重复：“真的？你真的要来照顾我？”

    “真的，没骗你。”何蔚子被他突然孩子气的声音逗乐了，不禁放柔了声音，“我下班后就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别怪蔚子软弱，我不想将她写成是一个理智化的机器，她是一个血淋淋的人，会受伤也会痊愈，会恨也会爱，自然也会记得曾经的幸福和美好，相处这么多年，彼此融合的夫妻，相互照顾相互扶持，那种细水流长的感情早就浸润在双方的心里，不可能哗地撇清，无关爱恨，陪伴和相濡以沫也是一种无法立刻忘怀的感情。何况，蔚子的暗恋，心动，表白，懵懂，激情，各种女人第一次都给他了，这也可以说是她自己的感情盛宴，心路和经历吧，不需要太刻意去回避。

    也别怪她没对徐湛动心就和他有来往，说到底她也有自私的一面，行事也不会是完美的，徐湛身上有她向往的品质，又对她如此真诚炽热，作为一个女人，拒绝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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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章 

    徐湛的宿舍很干净整齐,桌子上堆积着各种医学书刊，墙上挂着几幅人体解剖图，柜子里是他收集的模型，买的音乐cd还有一堆美剧,其中有《实习医生格蕾》《整容室》和《豪斯医生》……何蔚子粗粗地看了看，笑着说：“没想到徐医生的宿舍这么整齐干净。”

    “其实功劳应该归于付学凯，他有洁癖，每天都收拾房间，顺带也将我的地盘收拾干净了。”徐湛挠头，“我这人其实挺懒的,如果一个人住房间指不定会乱成什么样子。”

    “你还没吃过东西吧？我带了粥。”何蔚子走过去，打开桌子上的一个印着宝御堂三个大字的袋子，拿出两碗粥，用手碰了碰发现有些凉了，说，“我去热一热。”

    她拿着粥走到小厨房，找到一个类似煮牛奶的小锅子，将粥倒进锅子里，加了一些热水，打开火又煮了一煮，瞟见砧板边搁着一盘切好的葱花，便顺手抓了一撮扔进锅子里。

    何蔚子做这些的时候，徐湛就站在她身后看她，看她窈窕纤细的身影微微摇晃，乌黑长发垂挂在腰间，微微低头，身子向前倾的时候腰到臀的曼妙曲线。曾几何时，何蔚子三个字在徐湛的生命里是可望不可即的，但此时此刻她离他那么近，还为他洗手作羹汤，他挠了挠头，不由地笑出来。

    两人坐在沙发上喝粥，粥很烫，徐湛吃了一口就蹙起眉头，差点呛着，何蔚子赶紧抽了一张纸巾递给他，他擦了擦嘴角，说：“这粥挺好喝的，没放味精，用料还挺新鲜。”

    “我每次生病的时候就喜欢买宝御堂的粥喝，喝下去出一身汗感觉很舒服。”

    徐湛点头：“那下次我买给你喝。”

    何蔚子用勺子舀了舀粥，点了点头，说好啊。

    吃完粥，何蔚子为徐湛削了一只鸭梨，徐湛因为发热面色红红的，他侧头看她，声音粗哑道：“你挺会削皮的嘛，都没断过。”

    “练出来了。”何蔚子说，“在削水果这方面我有些强迫症，不喜欢断皮。”

    她削完后将梨递给徐湛，徐湛咬了一口说真甜，然后挨着她坐得近了一些，她察觉他身上真的很烫，大热天他只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宽松t恤，下面是一条沙滩裤，因为发烧的缘故脸颊上红红的，脖子上还有些细细的小疹子。她有些担忧：“还是去医院挂点滴吧。”

    徐湛摇头：“我最讨厌挂点滴了，没那个耐心，你放心我吃过药了，今晚睡一觉就好了。”他说完朝她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反问，“你能不能让我靠一会？”

    何蔚子点头，他将吃得干净的果核扔进垃圾竹筐里，然后躺倒在她的大腿上，眯起眼睛笑着看她。

    何蔚子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幸好没有和自己想象中那么烫。

    “你的手凉凉的，好舒服。”

    他说着挪了挪身体，调整了姿势，躺得更舒服，何蔚子收回手的那瞬间，他伸手握住她的手，紧紧握在手里，一根根地把玩，慢慢与之十指紧扣。他的手就是典型的外科大夫的手，骨骼优雅，玲珑有致，修长有韧力，而且很白，没有一根汗毛，因为手劲大，她感受到他握的力道。

    “蔚子，你还会想他吗？”徐湛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想谁？”

    “你的前夫。”徐湛抬眸，看着她白净的脸。

    何蔚子想了想说：“偶尔吧，毕竟太久的感情了，还在同一个公司上班，也常常会见面。”

    “其实我很嫉妒他。”徐湛握着何蔚子的手搁在自己胸口，“你结婚那天，我看着台上的你和他在亲吻的时候，觉得挺难受，但又没办法。那一刻我认了，对你的暗恋不会有结果，因为你已经有了很爱的男人，他很优秀，比我成熟，比我会赚钱，重点是你站在他身边像个小女孩似的，那样的神情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

    “是吗？”何蔚子轻声反问。

    徐湛点头：“不得不承认，你们很般配。”

    何蔚子沉默了。

    “但是既然分开了就别再去想他，这对新追求者不公平。”徐湛的眼眸透着一种炽热，认真地说，“我可以比他做得更好。”

    “……”

    “我现在是病人，我受不了语言刺激啊。”徐湛笑了，赖皮地将何蔚子的手挪到自己唇边，飞快地亲吻了一下，“不许说伤我的话。”

    何蔚子怔了怔后摇头失笑，垂眸看着他，有些拿他没办法。

    “其实我不小了，你仔细看看。”

    其实徐湛说的对，他也是一个成熟的男人了，一米八的个子，看似瘦削但压在她腿上分量绝对不轻，身体烫得她有些不适，还散发出属于男人的一种阳刚的味道。她低头看他的时候，发现他眉眼间的认真和决意，感到既陌生又熟悉。

    开门声。

    何蔚子侧头，看见一个穿着短袖格子衬衣，麦色皮肤，留着刘海的男生站在玄关处，男生看见徐湛躺在何蔚子大腿上显然也是一惊。

    徐湛立刻起身，笑道：“你不是在值班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付学凯解释：“来了一个病人有红斑狼疮，有点难对付，我回来找点资料。”

    “我室友，付学凯。”徐湛介绍道，“居家好男人，会做饭做菜，打扫卫生，平常都是他照顾我的，就差帮我洗澡了。”

    付学凯用钥匙挠了挠脖子，笑了：“这大美女是谁啊？”

    “何蔚子。”徐湛笑说，“我朋友。”

    付学凯点了点头，打量了一下何蔚子，似乎在思考“我朋友”三个字的程度。

    “行了，拿了书就快走吧，别耽误病人的病情。”徐湛说。

    付学凯匆匆找到了一本很厚的医学书，失笑地摇头，赶紧走出宿舍，不准备当电灯泡。他走后，何蔚子笑着评价道：“你这位舍友看起来挺好相处的。”

    徐湛点头：“他脾气很好，刚来医院的时候被人排挤，一句怨言都没有，后来我看不过去了，找他们科室的主任说了他受的不公待遇，因此他特别感谢我，任劳任怨地伺候我。”

    “你怎么那么坏啊？”何蔚子笑了，“别欺负人家。”

    “安啦，我不会欺负小付的，顶多让他帮我做做饭，洗洗衣服，拖拖地，倒倒垃圾而已。”徐湛喝了口水，又起身走到柜子前，“对了，放一张碟给你听，是我喜欢的谷村新司的演唱会。”

    两人谈了很久，直到九点多何蔚子才离开，走之前徐湛拉着她的手说：“明天还来吗？还来吧。”

    何蔚子想了想说：“好。”

    隔天下午的会议是关于工业园项目的探讨，大家各抒己见，时间一延再延，到了三点半还没有结束，何蔚子有些疲倦，突然听到手机震动声，低头看了看，是徐湛发来的笑话，她看了两条后不禁扬起了笑容，而坐在对面正中间的叶斯承将视线投在她身上，口气略严厉道：“进会议室之前应该将手机关闭。”

    何蔚子一听就知道他在点名批评她，也对，叶斯承在工作上的规矩是挺多的，尤其是开会的时候，他需要每一个与会者都全神贯注，不能分心，进入会议室第一件事就是关闭手机，但她今天却忘记了。

    她立刻关了手机，抬眸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正在对视自己，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

    会议结束已经近五点了，何蔚子回到办公室收拾了东西准备下班，坐电梯到地下室取车，巧遇了正在开车门的叶斯承。叶斯承看到她，喊了她一声，她反问：“有事吗？”

    叶斯承将手臂搁在车头，慢慢摩挲，随即问：“你直接回家吗？”

    “我要去看看一个朋友。”何蔚说得很自然。

    “什么朋友？”叶斯承紧接着问。

    “工作以外的事情不需要向叶总汇报吧。”何蔚子说着开了车门坐进去。

    叶斯承低头轻轻笑了一下，手掌用力地在车头上一按，没有再说话。

    何蔚子将车子开出去，看见他的新车紧追在她后头，低调奢华的银色轿车透着一种坚定的力量，像是一股压力朝她袭来，她踩了油门加速前进，过了一个红绿灯后就向左拐往，和叶斯承的车方向完全相反。

    叶斯承开车到了碧溪娱乐中心，楚蔚然约他打桌球。

    打了两局，叶斯承就放下桌球杆，眉眼间都是阑珊和淡意：“不玩了。”

    楚蔚然立刻说：“走，去一楼温泉馆泡澡去。”

    这里的温泉馆很有名，取自地下1830米的天然温泉，水质明亮清澈，两人脱下了衣服，下池之前，楚蔚然看了一眼叶斯承，不禁惊讶道：“你不是一直很忙没时间做运动吗，这腹肌，这胸肌，还有这大腿肌是怎么维持的？别说刚才两个面儿红齿的小妹妹了，我看了都来感觉，来，让我揩一把油。”

    “最近真的没练。”叶斯承不客气地推开了他咸猪手，“可能是饮食上比较清淡吧，没碰什么容易长胖的东西。”

    “骗人吧。”

    “真没骗人。”叶斯承伸展手臂，调整了姿势，“我又不是你，没那么在意身材。”

    楚蔚然笑着说：“男人只要一个月不练，肌肉线条立刻松掉了，腰上还会有赘肉，加上没有那美妙的夫妻运动，啧啧，会更糟的。你可别偷懒啊，就算离婚了也不能自暴自弃吧。”

    热气氤氲在叶斯承的眉眼间，他抬眸看穹顶，语气慵懒：“我挺好的，没自暴自弃。”

    “别撑了，难受就难受呗，我是你的谁啊，有必要在我面前隐瞒情绪吗？”楚蔚然叹了口气，拍了拍叶斯承的肩膀，“真的放不下就再去追呗。”

    “你觉得她可能会给我这个机会吗？”他说，“我很了解她，她做出的决定不会改变。”

    “管她给不给呢，你死皮赖脸地贴上去就成，我可提醒你啊，现在她还单身，你还有希望，要是她再婚了，你就哭吧！”楚蔚然继续说，“我那天可是亲眼看见她和一个长相还不错，气质也算好的年轻男人在泰国餐厅约会，麦麦问她是不是新交了男朋友，她可没否认，这说明他们关系特殊。她现在是空窗期，如果那个男人一直献殷勤，指不定她在感动下一时冲动就嫁给他了，那你怎么办？”

    叶斯承将手臂搁在后脑勺，水珠沿着他优美健硕的肌肉线条下走，他凝眸在不远处的一点，淡淡地说：“第四十九遍了，烦不烦你。”

    楚蔚然笑了：“我就喜欢戳你心窝子，看你这幅难受的表情。”

    叶斯承低声笑了一下：“我看上去很难受吗？”

    “要不要我找个镜子给你照照，你现在的表情真是精彩啊，那种想装淡定却又痛苦……”

    还没说完，叶斯承就伸手泼了一把水在楚蔚然脸上，打断了他的讽刺挖苦：“行了，闭嘴，我要安静。”

    “我必须说，反复说。”楚蔚然摇了摇食指，“你一直忘不了那个小章师妹是一种强迫症，并不是你对她还有什么特别感情。”

    “你其实是对她抱有愧疚，心理学上说内疚和负罪感是可以毁灭一个人的心城的。”楚蔚然说，“小章师妹的事情不是由你造成的，你其实没必要在心里责怪自己，你和她才是真正的没缘分。我打赌就算她当年没出事，你和她也走不到最后，你们不过是最初的彼此吸引，中间某段时期的契合，但是后面出现了不少问题啊，你敢说到后面你和她在一起是真正快乐而满足的？我看不是，我恋爱经验是你的十倍，知道真正处于恋爱中的男人是什么样子的。”

    “斯承，其实你不用回避一点，那就是你在很早之前就对蔚子有感觉了。”楚蔚然说，“你记得快毕业之前我们在木鱼喝醉酒的那次吗，你问我了一个问题，你说如果一个男人已经有女朋友了，但是他总会不由地想起另一个女人，算不算是很坏很错误，当时我就猜到了，你不是假设出那个男人，你就是替你自己问的。”

    “还有更早之前，郑度追求蔚子的那会，你表面上漠不关心，但只要听到别人在说他们的事你的表情就不对了，我当时就看出你特别不愿意接受蔚子被郑度追到手的事实，后来还因为这事打人，你一直是挺理智的一人啊，瞬间变得那么冲，傻子都看得出你是为什么，因为你在嫉妒啊，妒火冲天得连自己都控制不住。”

    叶斯承用手抹去胸口的水珠，伸手按住楚蔚然的肩膀：“你是不是一直对当年没有报心理学专业而遗憾，现在只好老拿我当对象消遣。”

    楚蔚然继续说，“撇去小章师妹的事情不说，这么多年了，蔚子完完全全地是你的女人，她早就成为你的一部分了，你再否认都否认不了，你就是需要她，无论生活还是感情。你最快乐的时候就是和她结婚的那会，我看得出，那是一个真正陷入爱情中的男人该有的表情。”

    他顿了顿，看着叶斯承镇定无惊的表情，笑道：“你一直在否认，一直在否认内心的感情。斯承，我早就想和你说了，虽然你很会赚钱，很有投资眼光，很有金融实力，但是在感情上你比我差得远了。”

    两人泡了一个多小时后上岸，喝淡酒吃水果，楚蔚然接到了老婆麦珂的电话。

    “好好，就回来，兜兜睡了没？什么，要等我回来亲一下才肯睡啊？”楚蔚然哈哈地笑了。

    挂下电话，楚蔚然炫耀道：“老婆孩子热炕头，你有吗？你现在只剩下钱了，可怜呐。”

    叶斯承穿好衬衣，扣好扣子，将腕表戴好，漫不经心地说：“你除了刺激我还会什么？我怎么就交了你这样一个损友？”

    “我就看不惯你这幅装淡定的样子，就刺激你！”楚蔚然爽朗地笑，“我回家去抱老婆了，可怜你要孤枕难眠……”

    “我记得我那还有几张当年你和国航那位漂亮空姐去云南拍的照片，要不要发给麦麦看一下。”叶斯承微微挑起眉峰，修长的手指顺了顺衣角，“张张都挺亲密的。”

    楚蔚然怔住，片刻后大骂他阴险，心里腹诽：“果然是欲望得不到纾解的男人，越来越小气。”

    作者有话要说：楚蔚然的日记

    2013,2,28 周四 晴，万里无云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每次都是男配的命？！想我也是标准的高富帅一枚，难道没有资格成为主角吗？在《黑马》里我成了衬托无耻老男人费某的配角，还差点冠上了渣男这顶帽子，现在在这里，我又再一次发挥酱油作用，成了开导欠虐的叶斯承那禽兽的损友，竟然还写我揩油他的肌肉？！omg，千万要澄清一句，老子性向正常，是喜欢女人的（此长句被叶斯承很淡定地用马克笔打了一个叉），真正浪费我的英俊貌和八块腹肌……当主角多好啊，当主角就是围着老子转，老子想有几场船戏就有多少船戏（此句被纯洁的肥札用马克笔涂掉），可以和麦麦大战个三百回合什么的，麦麦的身材越来越好了，最近她在淘宝上买的漏网吊带制服效果很不错，我抱了她很久（此句被脸红的麦珂打上马赛克），不过呢，每次到了最兴奋最酣畅淋漓的时候，小混球就会趁机捣乱，不是尿醒了大哭，就是饿的要吃奶而大哭，真是惹老子我不爽（此句被小兜兜狠狠吐了口口水）

    ……（省却一千字）

    总结：你嘲笑我是男配，众美女们不会在人群中多看我一眼，我可怜你的烂笔头写不出爱情童话。（此句被恼羞成怒的肥札用马克笔涂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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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章 

    徐湛生病的几天里,何蔚子每天下班都去看他，顺便带一碗宝御堂的清粥给他喝，每当他喝完粥，她就动手削一只大梨给他吃,因为付学凯去参加邻市的医学研讨会去了，宿舍里只有徐湛一个人住，他的懒毛病都出来了，书和资料凌乱地搁在桌子的个角落，地上还掉了一支钢笔，墨水瓶的盖子没盖紧,沙发上两件需要换洗的t恤皱巴巴地躺在那里，何蔚子看不过去，动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徐湛正从洗手间出来，看见后立刻说：“蔚子，我会收拾的，你别忙。”

    何蔚子将他的书桌整理干净，微笑地说：“你去床上躺着吧，我就帮你大致整一整。”

    徐湛有些汗颜，赶紧走过去从何蔚子手里拿下他砖头大的两本医学书，笑着说：“哪能让你收拾呢，我自己来。”心里嘀咕的是，付学凯到底什么时候才回来啊？

    “其实我有点强迫症，譬如这个……”何蔚子拿起那支没套好笔帽的钢笔将笔帽套好，然后稳稳地放到笔筒里，“如果不套好帽子，很容易划到衣服上的。”

    徐湛大言不惭道：“我生活习惯向来很差，别看我是医生，我半点职业病都没有，吃饭前还总忘洗手，衣服也是堆到一周才洗一次，只要一个人住，垃圾三四天才倒一次。”

    “我开始有点佩服你这个舍友了。”

    “不过我会改的。”徐湛突然轻声道，“如果我有了老婆，我一定包揽全部的家庭卫生。”

    何蔚子正想说什么，下腹部一阵轻微的抽搐，片刻后一股暖流就涌出来，她一怔，随即说：“我要去趟洗手间。”她说完快步走到沙发前，拿出包里的一包卫生棉进了洗手间。

    等了好久，她还没出来，徐湛问：“蔚子，你在拉肚子吗？”

    “哦，我来例假了，所以有些麻烦。”何蔚子的声音从洗手间里轻声传出来，落在徐湛耳边，他的耳廓不知不觉中有些微红，喃喃道，“是这样啊，那你慢慢来。”

    何蔚子今天穿了一条浅色的丝光质地的长裤，刚才那股暖流有些渗到外裤上，她用纸巾沾了点水擦了擦，然后将系在裤子里的衬衣拉出来将臀部遮住，照了照镜子后才出来。

    她一出来，徐湛就捧了一杯东西过来，笑道：“我给你泡了红姜水。”

    “你做的？”何蔚子接过，发现透明杯子里还有几条切得不算整齐的姜丝。

    “是啊，我将砧板上那个老姜切了切，还放了红糖。”徐湛说，“我们科室的小护士经期人手一杯。”

    何蔚子喝了口，抿了抿说：“挺好喝的。”

    “你坐下。”徐湛说，“别累着了。”

    何蔚子哈哈地笑：“你那么紧张干吗啊？女人一个月流一次血死不了的。”

    “是吗？我们科室的小护士个个都有痛经的毛病，每次来了就皱眉头喊痛，我看得多了，总觉得女人来这个是件堪比用刑的痛苦事情。”徐湛说着拉何蔚子坐下，“你真不痛啊？”

    “还好吧，就是有点胀，其他没事。”何蔚子摇头。

    何蔚子喝完整杯的红姜水，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八点了，用手背擦了擦嘴角，说：“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我送你。”

    “不用，你躺回床上去吧，一冷一热的又要生病了。”何蔚子换上皮鞋，拎好包，扭开了门把，开门的刹那吓了一跳，一个中年男人正准备伸手叩门，那手差点挥到她脸上，她吸了口气，身后的徐湛看清楚来人，惊讶道：“爸，你怎么来了？”

    徐双泉一愣，随即道：“湛湛，这位是？”

    “哦，爸爸，她是何蔚子，我朋友。”徐湛赶紧介绍，“蔚子，这是我爸爸。”

    何蔚子笑着打了招呼，然后说了再见，她走后，徐双泉进了门，摇头着说：“你妈打电话叫你回家你不肯，为此她生气好几天了，又拉不下脸来给你送吃的，于是只好派我来。”

    徐湛这才看见徐双泉左手拎着一个帆布袋，里面鼓鼓的都是东西，他接过一看，是几个不锈钢的盒子和一个大的保温提桶，不用打开就知道里面盛的是热菜和汤水，此外还有点心和水果。

    徐双泉坐下，开门见山地问：“刚才那女孩子是你的女朋友啊？”

    徐湛回答很实在：“还不算是女朋友，但我是喜欢她。”

    “何蔚子，这名字怎么有点熟啊，人好像也在哪里见过。”徐双泉想了想后恍然大悟，“她不会是何部长的女儿吧？”

    徐湛点头，微笑道：“您见过她的，在徐豫的婚礼上，她是何灿的姐姐。”

    徐双泉一怔，随即说：“徐湛，她离婚了？”

    “是啊，她离婚不久。”

    “你确定你喜欢她？”徐双泉声音有些严肃了，“这不是开玩笑的事情，你说你有喜欢的女人，这个女人就是她？”

    “对啊。”徐湛说着看了一眼徐双泉，笑道，“爸，你不会是要反对我吧？”

    徐双泉用手抹了一把脸，叹气道：“徐湛，你放弃吧，这是不现实的，你知道你妈这辈子最反感的人就是何部长的老婆，她那个心结一直没有打开过。再说了，就算她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子，你妈妈那个脾气那个性子你还不了解？她不会接受一个二婚的。”

    “我不会放弃。”徐湛伸直了长腿，一字字地说，“爸，我是认真的，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女人，这次无论你们说什么我都不会放弃。只要她答应做我的女朋友，我就将这事告诉妈，妈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我无所谓，说到底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徐双泉看了他认真到甚至有些严肃的神情，轻轻摇了摇头，心里很烦。

    *

    周末是李沐的生日，何灿和徐豫去三亚度假了，一时飞不回来，在电话里对母亲送上了生日祝福。何蔚子一早就开车回家给李沐过生日，惊喜的是父亲何之愚也在家，好久没见到何之愚了，何蔚子开心地扑进他怀里。

    “难得你爸爸回来，我叫了万娟餐馆的面和小菜，来来来，快吃了。”李沐笑得很温和。

    吃饭的时候，何蔚子看着父亲两鬓的银发，心里酸酸的，给他夹了一只大虾，说：“爸，妈给你配的益肾乌发口服液你还在吃吧。”

    何之愚摇头，摸了摸自己的鬓发：“吃了一段时间觉得没什么大作用就不吃了，是药三分毒，能不吃就不吃。”

    “你不能讳疾忌医啊，早和你说过了抽个时间我带你去医院看中医，你就是不肯去。”何蔚子说。

    何之愚笑了：“那中药我真的喝不下，味道太怪了，放心，志刚每天给我的茶里放枸杞，龙眼，决明子什么的，效果差不多吧。”志刚是何之愚的秘书。

    何蔚子不依不饶：“效果差太多了，中药是君臣佐使，十多味药搭配在一起的，你茶里能放那么多东西吗？再说了泡两次就成白开水了。”

    “行了，我现在觉得身体各方面都挺好的。”何之愚说，“就是白头发有些难看，不过我一个老头子了，要好看做什么？”

    “算了，我知道我怎么说你都不会听的。”何蔚子有些不满地撇嘴。

    饭后，三人围着圆桌喝茶，何之愚照例是对她们母女讲了工作上的问题，党中央的政策，各部委班子的调整，以及忆苦思甜，何蔚子剥了一只橘子递给他，他接过后边吃边说，兴致很高。

    门铃突然响了。

    李沐接起门口的电话一听，有些意外道：“哦，我给你开门。”

    “妈，是谁啊？”何蔚子问。

    “是斯承，他说给我送点东西。”李沐笑道，“我总不能不让他上来吧。”

    往年李沐和何之愚的生日，叶斯承都会贴心送上礼物，他是真正将何蔚子的父母当成自己父母尊敬和善待的，但何蔚子没想到他们离婚了，叶斯承依旧记得这个日子，依旧来送礼。

    叶斯承今天穿得比较休闲，上身是一件米色的kiton衬衣，□是丝光质地的西裤，脚上穿的是去年何蔚子帮他订制的鸵鸟皮皮鞋，他进来就很有礼貌地喊叔叔阿姨好，然后送上礼物，礼物准备的很充分，一盒蒙顶皇茶，一盒玉溪烟丝，一坛古越龙山，都是何之愚的最爱，两袋益康米，膳食纤维粉，都是给李沐的，除此之外他还送了李沐一条真丝围巾，一条碧玺玉佩项链。最后还有一只用塑料管子编制的小猪，是张莹兰亲手编给李沐的，因为李沐属猪。

    “这真是太多了。”李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没事，这就是我一点心意。”叶斯承微笑，“请您收下。”

    李沐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何之愚摆了摆手：“收下吧收下吧，总不能让他再扛下去吧，这么重的东西。”

    何蔚子给叶斯承泡了一杯茶，叶斯承接过，喝了一口，修长的手指触碰到了她的指尖，温凉的触感。

    “你这是干嘛？特地来为难我？”她轻声道。

    叶斯承笑了：“蔚子，我没那个意思，今天是你妈妈生日，我只是来送点生日礼物，你别误会。”

    “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没立场这么做。”何蔚子说。

    “不管怎么样，这些年你妈妈一直很照顾我，这点礼节和尊重是不能少的。”叶斯承放下茶杯，语气稳而和缓，眼睛又深又亮地看着何蔚子，那股专注力慢慢地渗透入她的眼里。

    气氛有些尴尬，幸好叶斯承很快就告辞了，说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李沐笑着送他到门口。

    “这算怎么回事？”何之愚在叶斯承走后问得很直接，“我看他的意思很明确啊，是来讨好的，当然不是为了讨好我和你妈，是为了讨好你。你和他分手的时候没说清楚吗？”

    “说清楚了。”何蔚子为父亲蓄水，“我也没料到他今天会来，以后不会让他这样了。”

    何之愚突然笑了：“说实在，当年我挺不喜欢他的，倒不是因为他爸爸出了那事，是因为你太喜欢他了，我心里就不平了，他有什么好的，凭什么让我宝贝女儿这么着迷，一颗心都贴上去，以至于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用挑剔的目光看他的，可是呢，他表现总是那么好，做事有礼有节，分寸把握得很好，在事业上也取得了很大成就，对我们两老也尊敬有加，我再挑剔也挑不出什么毛病。等我开始真正接纳他了，你们就离婚了，诶，这想起来也是挺讽刺的。”

    “爸，你想说什么呢。”

    何之愚喝了口茶，咀嚼着茶叶，摇头：“随便说说，你不用特别放在心上，毕竟婚姻的事情是你自己做主的，我不会插手，你妈也不会。”

    “你现在明白这个道理了？”何蔚子笑了，“要是当年你明白这道理，就不会拆散灿灿和她男朋友了。”

    何之愚挑眉，放下茶杯说：“那事我到现在都觉得自己没错，灿灿现在嫁给徐豫不是挺好的吗，我就喜欢徐豫，他成熟稳重，对灿灿厚道，家庭也好，我就喜欢他。”

    “好好好，你有眼光，你一直不会出错。”何蔚子摊手，认输了，“再次证明我不听你的话，只有吃亏的份。”

    作者有话要说：霸霸们，请赐予我无限爱 与被爱的力量！

    ……让我能安心在笔记本前 静静地更文。

    下一章开始有事儿了……（被pia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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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章 

    何灿和徐豫从三亚飞回来，带回了一堆的礼物,送给何蔚子的是一串椰海珍珠项链。

    “所以说,你这几天都和徐湛在一起？”何灿惊喜道,“你们进展到哪步了？”

    何蔚子失笑：“没什么进展，只是他生病了,我去看看他顺便送点吃的给他。”

    “生病，照顾,送吃的,啧啧,你对他挺上心的啊。”何灿放下叉子，用纸巾抹了抹嘴角,“他一定乐死了。”

    “我很怕以后会伤害他。”何蔚子放下柠檬水,手指轻轻摩挲在湛蓝色的桌布上，“说实在，我挺自私的。”

    “姐，你干嘛总想那么多啊？感情的事情就是跟着内心走的，重要的是当下，总担心未来干什么？徐湛那么好，也许相处久了后你就动真情了呢？”何灿说，“别总是一副对感情绝望的样子好不？”

    “就算动了真情又能怎么样呢？”何蔚子后仰了一下，将背贴在丝绒高椅背上，“我大他三岁，还有过一段婚姻，他的感情透明干净得和试管里的婴儿一样，说到底我也配不上他。”

    “什么配不上配得上？”何灿哭笑不得，“姐，你离婚后怎么思想后退了？现在是什么年代了，只要两人自己觉得合适，能过到一块就行了，再说你真没有哪里配不上徐湛的，你要什么没有啊？你不是一向都很自信的吗？现在这样怯懦犹豫不决的不是你的风格啊。”

    何蔚子低头轻轻笑了笑，说：“是吗？也许我是变了吧。”

    “总之你真别想那么多了，珍惜当下好吧，如果现在觉得和徐湛在一起挺开心地那就继续下去。”何灿拿起叉子绕了一圈意大利面放进嘴里，“及时行乐，懂吧。”

    何蔚子笑着看何灿，心想并不是每个人都如你这般幸运，但幸好你是幸运的。

    突然间，何灿的手机响起，她掏出来一看，是程锦真的来电，刚接起，那头就是仓皇焦急的声音：“灿灿，你在哪里？！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嘉烨他被人抓走了……”

    何灿大惊，赶紧问程锦真发生什么事了，程锦真一时激动在电话里哭出来了，说今早有人将程嘉烨抓走了，是道上的人，她反复强调说明程嘉烨被抓走的事实，何灿问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被抓走，是什么人敢擅闯私宅抓人，程锦真又吞吞吐吐的，说电话里讲不清楚，这事只能当面说，何灿就报了所在酒店餐厅的地址，然后忧心忡忡地挂下了电话。

    挂下电话，何灿将事情和何蔚子说了，何蔚子不禁蹙眉：“你一直和程嘉烨有联系啊？”

    “不是，我和他没什么联系了，他姐姐倒是常来赛格尔找我。”何灿面色逐渐发白，握着手机的手指白得泛青，“姐，道上的人抓了程嘉烨，这怎么可能呢，程嘉烨孤来孤往的，虽然脾气不好但不会主动得罪别人，也不会和不三不四的人来往，他怎么就被抓了呢？”

    何蔚子翻了翻白眼：“这我哪知道啊。”

    二十分钟后，程锦真就赶来了，何灿在这等待的时间内已经坐立难安，反倒是何蔚子又胃口大好地吃了一盘奶酪蛤蜊面。

    程锦真坐下后就开始讲程嘉烨被抓走的事情。原来在去年年中的时候，程锦真经由一个朋友的引荐和四个人入股一家势头不错的餐饮公司，四人用了一百万的资金共同入股百分之一，每人要掏出二十五万，程锦真手头没有钱，但那股份的增值实在太诱人，据称一年可以翻上十倍，这个事实让她很心动，她打定主意要和他们一块入股，于是在该引荐人的又一次拾掇下找了民间借贷，借了二十五万，月利息四分，虽然利息很高，但股份的增值速度很快，不出意外的话一年后就可以套现近两百万左右，所以她不担心还债问题，可天有不测风云，那家餐饮公司因为卫生问题，违规操作等被工商行政管理局查封了，这下子完了，资金链断掉，程锦真的两百万成了水中捞月，而那家借贷公司打电话来催款了，她苦苦哀求他们多宽限她一些日子，讨价还价后对方给了她一周的宽限期，一周后她明白无误地告诉他们她手头没有钱，杀了她也还不出钱，对方冷笑一声后挂下电话。为此她心惊胆颤，这些天都没睡好，今早去超市采购，又接到了电话，是一个声音很粗的男人，说你不主动来还钱，我们只好亲自上门来要钱，你们家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我们就带走你弟弟。

    程锦真说完，一手抚上额头，语音绝望又凄惨：“我刚才过马路的时候真想被车子撞死算了，一了百了，但是嘉烨该怎么办……他们抓走了嘉烨，不知道会对他做什么，他们还报出了什么怒哥的名号，说尽管让我去报警，看警察管不管得了……”

    何灿听完后整个手都在颤抖，将视线投向何蔚子：“姐，这怎么办？你快想想办法。”

    何蔚子问：“你找的是哪家借贷公司？”

    程锦真回答：“是舒达，那个引荐我入股的朋友介绍的，说很靠谱，是正规化操作的投资管理公司。”

    何蔚子沉默。

    “姐，你知道这家舒达吗？”何灿急了，她知道何蔚子认识的人多，社交网络很大。

    “我帮你打给电话问问。”何蔚子拿出皮夹里那张袁小圆的名片，拨了上面的电话，悠扬的致爱丽丝响起，不一会后，袁小圆的声音就响起了。

    何蔚子简单说了几句，提出要见袁小圆。

    袁小圆爽快道：“我今天就在公司呢，你们有事过来好了。”

    三人很快到了舒达投资管理公司，这是一幢在城北的写字楼，舒达公司占了其中七□层楼，装修极为华丽，到处是招财的水晶洞，貔貅，金蟾，聚宝盆，让人眼花缭乱。

    袁小圆亲自出来接待，带他们进了她得办公室，程锦真立刻哭出来，哀求她放了程嘉烨，袁小圆听后叹气：“这事吧其实我做不了主，当初协议都签好的，借多钱月利息多少什么时候还都写得一清二楚，经过你本人审核后签署的，现在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们真没错。”

    “可是你们也不能抓我弟弟啊，我是真的没有钱，你们就算逼死我我还是拿不出！”程锦真哭花了脸。

    袁小圆凉凉地看了一眼程锦真，说：“说实在，你这样倒打一耙的人我见多了，借钱的时候态度不错，等要还钱了就说死都拿不出一毛，要是人人都和你这样，我们的生意还怎么做？再说了，我们本来是不放贷给个人的，你是因为熟人介绍过来的才给你开了个后门，你抵押的那些金属花瓶字画什么的都不值钱的，我们是冒了很大风险才放贷给你的，现在你玩这套太不厚道了吧。”

    程锦真一听差点站不稳，何灿及时扶住了她。

    “那也不能擅闯私宅去抓人吧？”何蔚子说，“袁总，不管怎么样，先将人放了吧。”

    袁小圆摸了摸手腕上的镯子，对何蔚子笑了笑：“何总啊，对于某些抵死赖皮不还钱的人我们只能用一些特殊的手段，这也是我们业内的潜规则，慈不带兵，悲不催款。外人只看见我们这行的高收益，却没想过我们头上顶着的高风险。放人可以啊，还钱呗。”

    何蔚子目光铮铮地看着她。

    “何总，你和这个程女士是什么关系啊？”袁小圆好奇道，“如果是很熟的朋友，那你替她还好了，月息3.5%，一共是一百零五万。”

    何蔚子冷笑：“我是不会替她还这个钱的，我只是看不过去你们这个做法，用暴力催款虽然是你们业内的潜规则，但是闹大了是会出事的，我手机里有好几个跑财经新闻，社会新闻的记者，要不要我现在拨电话过去给他们提供你们的素材？”

    袁小圆面色一僵：“既然不是和你关系密切的朋友，你何必来和我过不去？”

    程锦真在何灿怀里哭声滔滔，何灿也心急，一边安慰她一边将求助的眼神投向何蔚子。

    “你放不放人？”何蔚子问得直接，“你不放我只好打电话给那些记者了，你们公司前段时间还闹出过偷税漏税的事件吧，这次再闹大对形象不好吧？”

    袁小圆突然起身，瞪大眼睛看着何蔚子，一字字地说：“你是要逼我？”

    “随你怎么想吧，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套流氓催债的行为。”何蔚子说，“无论你们这行有多少不为人知的艰辛和难处，但社会舆论是不会站在你们这边的，在法律法规没有正式出台保护，鼓励，引导民间融资的条例之前，你们在民众眼里就是三个字，高利贷。新闻媒体，网络，老百姓对高利贷可是非常反感的，你不想将事情闹大吧？”

    ……

    程嘉烨被关在城郊的一个制酒厂仓库里，何蔚子他们去接他的时候，发现他面色极为憔悴，身上都是一块又一块像是被毒蚊子咬的包包，不少都出血流脓。脸上也是青一块肿一块，程锦真看到的那刹那赶紧扑过去，哭着叫他名字，程嘉烨顿了顿头，眼前模模糊糊的，似乎看见了何灿，呢喃了一句“灿灿？”

    何灿赶紧上前，和程锦真一左一右地扶住他，他看着何灿，然后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何蔚子帮忙叫了救护车，将程嘉烨送到医院。

    程锦真对何蔚子表达了谢意，何灿守在程嘉烨的病床边，直到他醒了才离开，离开医院后何蔚子特地嘱咐何灿：“以后别和他们有什么来往了。”

    何灿面色白如纸，半点力气都没了，慢慢点了点头。

    她们走后，程锦真哭着给程嘉烨擦身体，程嘉烨目光如死水，一声不吭，让她觉得有些害怕之余更痛恨那些高利贷，她想来想去还是认不了这个亏，而且那笔钱也是绝对拿不出的，以后该怎么办？该找什么人帮忙？

    没几天后，有三个记者暗访这家制酒厂，偷偷摸进了仓库，发现有不少人被非法扣留在此。瞬间，舒达投资管理公司暴力催债，绑架，扣留拘禁市民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连带这家制酒厂制造假酒的黑幕也被剥了出来，这家制酒厂的头是道上的怒哥，为此他特地打电话向袁小圆质问此事。

    袁小圆挂下电话，气得整个人都在发抖：“何蔚子你这个□！明里一套，暗里一刀，老娘和你没完！”

    “袁总，金顺公司的总经理到了。”秘书探进头来轻声提醒。

    “让他进来吧。”袁小圆蹙眉，她现在真没心情和金顺这家小公司谈合作，无奈这是怒哥介绍来的，她不得不给怒哥几分面子。

    进来一个皮肤很白，身材瘦削，笑容谦和的男人将名片递给袁小圆，袁小圆接过一看，微微眯起眼睛：“章……章泽骏……？你是哪里人啊？”

    “我本家绍兴。”男人说。

    “绍兴？”袁小圆的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冒昧问一下，我有个已故朋友叫章泽凌，你认识她吗？”章泽凌也是绍兴人，袁小圆觉得事情没那么巧。

    男人一愣，随即说道：“你认识凌凌？”

    “你是她什么人？”袁小圆睁大眼睛，冲口而出。

    “她是我亲妹妹。”章泽骏说。

    “我是她大学同校四年的舍友，怎么没听说过她有个哥哥？”袁小圆放下名片，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她必须问清楚。

    “哦是这样的，我们爸妈离婚后，她跟了妈，我跟了爸，我在她读大学那年因为犯了一些事情进了监狱。”章泽骏解释，“我蹲在里面的那几年，她也来看过我，我也提醒过她尽量别在其他人面前说有个蹲监狱的哥哥，这样对她的名声也不好，所以她大概就没有提及。”

    袁小圆心想，真的假的？章泽凌也隐瞒得太好了吧，还有一个哥哥呢？

    “我也是在里面的那几年认识怒哥的。”章泽骏笑道，“我认怒哥当大哥。”

    “哦，这个我知道。”袁小圆微笑，“怒哥特地和我说过。你请坐，想喝什么茶？”

    “绿茶好了。”章泽骏顿了顿后说，“没想到袁总是凌凌当年的同学，真是巧了。”

    袁小圆点头：“是啊，凌凌……诶，不说了，说了伤心。”

    “凌凌是个很善良，很乖巧的孩子，我和她感情一直很好。”章泽骏说，“她出事的时候我还在里头，过了好久才知道的，凌凌死得太冤了。”

    袁小圆亲自为章泽骏泡了一杯绿茶，递到他面前，说：“是啊，要是凌凌现在还在，一定会过得很好的，而不是白白便宜了别人。”

    “什么意思？”章泽骏反问。

    袁小圆哼了一声，摸了摸手腕上的镯子：“以前和凌凌相好的那个男人现在可不得了了，成大企业家了。”顿了顿后又说：“他当时和凌凌都买好戒指了，要是凌凌想得开一点，现在就能跟着他过好日子了，哪有其他女人的份啊？算了，不说这个了，总之说起来我也是一肚子的气。”

    “哦，你说的那个男人凌凌和我提过。”章泽骏说，“凌凌说起他总是很开心的样子，看得出非常喜欢他，他后来是不是因为凌凌出了那个事情而嫌弃凌凌了？”

    “也不是嫌弃，怎么说呢？凌凌和那个男人恋爱我是全程见证的，凌凌是将他当命来爱的，偏偏呢，他很优秀，周围还有其他的女人惦记他，凌凌为此没少哭过。”袁小圆叹气，“想起来也是揪心，凌凌出事之前就和他分手了，原因是他有其他女人了，那个女人手段不是一般的厉害，凌凌那么单纯哪里争得过她呢。诶，说起来真难受，要是他一直在凌凌身边，凌凌不会那么想不开地了断自己。”

    灯光下的章泽骏脸上半点血丝都没有，很久后低头，双手十指交叉在一起，慢慢地发颤。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_<%我很想快进，但是还是要细细交代，人家已经很努力了！请原谅！

    对了，有些朋友总说我洗白，洗白，洗白……我最近洗脸洗澡洗苹果的时候总想着这两字，好别扭的感觉……

    一切都是最初设定，我没有变过，绝对没有因为大家的评论而刻意制造一个什么情节，那样我也制造不出的。

    难道我要将叶斯承彻底妖魔化，将他妖魔化到极致才不算是洗白，才是光荣可爱的作者？

    对于讨厌叶斯承的人来说，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假的，对蔚子的婚姻付出，什么坐飞机飞回来啊，输血给她啊，对她妈妈爸爸好啊，对蔚子的照顾和关心啊都是做出来的，都是假的，你要这么想也可以，但是你仔细想想，这真的是偏激，因为讨厌他而否定他的全部。

    能做样子做六年，那肯定也是付出过真心的，没有真心，撑不了六年。

    他有善的一面，也有恶的一面，他是个男人，他的最初设定就是这样。

    好了，希望大家别说我洗白了……好不，啵啵。

    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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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章 

    晚上何灿喝完整碗药,徐豫将一颗甜甜金丝枣子塞到她嘴里,表扬道：“这几天喝药不哭不闹不撒泼,很乖嘛。”

    何灿笑了笑，低下头,因为咀嚼枣子腮帮子鼓鼓，片刻后说：“徐豫，有事想和商量。”

    “什么事？”

    “能借点钱吗？”

    徐豫闻言坐到她身边,挨着她坐：“是想要零花钱买东西？”

    “不是。”何灿摇头，缓缓地说，“徐豫，有事欺骗了,上一次卡里那笔支出不是借给同事买衣服，是程嘉烨和他姐姐租房租,垫出了一部分。他们经济很困难，现在又欠了高利贷，要是还不了就完了。”她越说声音越轻，说到完了两字时候心顿时沉到了低谷。

    这些天，程锦真每天来赛尔格找她，哭着求着她想想办法，帮帮她和程嘉烨，她心里和被针扎似，想到那些高利贷逼人跳楼新闻，背脊上就起冷汗。其实不怪程锦真，程家倒台后，所有亲戚朋友唯恐避之不及，程锦真和程嘉烨在s市没一个能帮上忙人，只剩下她了。

    “意思是向借钱，去帮程嘉烨？”徐豫声音没有一丝变化，沉静如水。

    何灿语气很涩：“徐豫，知道这样做对不公平，说到底没有立场和资格帮助他们，但是这次如果他们无法在有效期内还钱，高利贷会逼死他们，没法眼睁睁看着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所以意思是没法眼睁睁地看着旧情人陷入困境，舍不得？”徐豫伸手将何灿下巴掰过来，盯着她看，一字字地问。他坚毅面部线条紧绷充满着一种情绪张力，握着何灿下巴手逐渐用力，又重复了一遍：“舍不得？”

    “和程嘉烨已经没有半点关系了，这点请相信。”何灿认真道，“不会再骗，是来和商量，要是不肯也没关系。”

    徐豫松开了她下巴，双手搁在大腿上，后仰了身子，沉沉地笑了，笑了一会后收住，硬声问：“要多少？”

    何灿轻声报了个数字。

    “好，借给他们。”徐豫说，“如果这笔钱可以彻底划清们那些乱七八糟过去，那值。”

    何灿没想到徐豫会答应得这么爽快，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想后低声说了谢谢两字。

    “别和说这两个字。”徐豫有些手颤地从大衣口袋里掏出烟，蹙眉点着，“太讽刺了。”

    徐豫抽了一晚上烟，平常他怕熏着何灿而绝不在卧室里抽烟，但今晚他置若罔闻一般连抽了好几根烟，烟雾缭绕，黑暗房间里那点星火就没有断过，烟味窜到了各个角落。何灿辗转难眠，突然起身，下了床走到徐豫面前，伸手拔掉他手里烟：“别抽了，对身体不好。”

    徐豫拉过她手，认真地把玩了一会，笑说：“现在们同在一个城市，他姐姐还总来找，看来们见面机会是越来越多了。”他声音不重，但隐隐藏着一种不悦，甚至是愤怒情绪。

    “所以，是怎么打算？”徐豫抬头，眼眸深又敛地对视她眼睛，“偶尔见个面，叙个旧，缅怀一下曾经那段激情岁月，作为生活调剂？回家后隐藏好情绪再应付？”

    “徐豫，别这样说！”何灿有些急，“没有这样想过，发誓和他真没关系了，对连这点信任都没有？”

    “信任？”徐豫起身，伸手拍了拍她脸蛋，有些讽刺地笑了，“对，信任在夫妻之间很重要。”他说着手指划过何灿耳廓，“行了，快十一点了，上床睡觉吧。”

    两人躺进被窝里，何灿侧身，伸手抱住了徐豫，想了想后轻声说：“今天是周一，想不想要？”

    徐豫一手枕着她后背，正懒懒地摩挲，闻言一个侧身翻过去，将她压在他身下，鼻尖对着她鼻尖，说：“难得这么主动，可以理解成是对债主取悦吗？”

    他沉重身体压得何灿几乎喘不过气来，身上云烟味道太刺鼻，她艰难地吸了吸气，对上他犀利深邃眼眸，好言好语道：“只是单纯地取悦老公，不可以吗？”说着伸手摸上了他胸口，解开了他第一颗纽扣。

    他麦色健康肌肤一寸寸地展现在她眼前，紧绷有力叫嚣着一种叫做“丈夫”力量。

    他一动不动，等着她将他身上那件衬衣纽扣都解开，纤细干净双手慢慢往腰下走时，低头吻住了她脖颈，吻得粗鲁又热情，眯着眼睛说：“宝贝太生嫩了，取悦技巧都不会。”他说完将她那双不安分手扣到了床顶，腾出另一手解下了自己裤子，将她睡裙掀起，用膝盖顶开她双腿，“让老公好好地，教，教，！”

    他们一共做了三次，做到后来她半点力气都没有，但依旧没有求饶喊停。最后一次徐豫将她整个人翻过来，从后面进去，进得很深很用力，体内像是埋了一个火热楔子。两人前胸后背地贴在一起，汗水都粘连在一块，他低头亲昵地吻她耳朵：“原来点在这里。”他在她里面顿了顿，然后退出了一些再猛地往某一处着力顶，“是这里，对吧……嗯，看来是这里，得多往这里来几下。”

    何灿终于忍不住叫出来，那股类似触电酥麻酸涩加刺痛让她无法承受，像是整个魂魄都被撞破一样。

    “痛吗？”徐豫大掌覆盖在她胸前柔软上，揶揄她，“今天没逼，是自己要取悦。”

    “对，想要开心。”何灿急着喘气，披散长发刺在她眼睛里，瞬间尖锐刺痛让她掉下了眼泪，手紧紧地攥住床单，汗水一滴滴落在手背上，她屏住呼吸，承受着他一次又一次肆意放纵。

    她话让徐豫眼眸骤然一缩，本能地狠狠撞进去，再迅疾，猛烈地将自己抽出，那劲又快又有力，痛得何灿眼泪飞溅出来。

    徐豫低头看了看自己下面，还沾了些血丝，显然是过度放纵后造成残忍，他下了床进了浴室冲凉。何灿擦了擦脸上细汗，小心翼翼地并住双腿，尽量忽略下面传来痛楚。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何灿在迷迷糊糊中感受到有双手很温柔地将她腿分开，她睁开眼，看见徐豫正弯腰，检查她下面，她脸红，轻声道：“干嘛啊？”

    徐豫像是骂了一句脏话，然后长叹了一声，柔声说：“那里发肿了，帮涂点药。”

    何灿只好任由他帮她抹药，那药膏凉凉，有一股薄荷加青草味道，弥漫在房间里。

    “还痛吗？”徐豫问。

    “不痛了。”何灿摇头。

    天都快亮了，两人半点睡意都没有，平躺在床上看天花板，徐豫双手枕着后脑勺，偶尔侧头看她，正巧她也侧过身子看他，白净干净小脸，黑发如瀑地铺开在枕头周围，清澈盈亮眼睛对视着他，他看了一会后伸手将她搂在怀里，轻声温柔道：“以后不会这么粗鲁了，保证。”

    他亲了亲她发顶。

    “那还生气吗？”何灿反问。

    “觉得呢？”徐豫淡淡道，“任何男人都会生气吧。”

    她依偎在他怀里，嗅着他身上云烟味道，突然感受到一阵轻松，像是他怀抱是她最终归属，很安心很稳妥，慢慢闭上眼睛：“求别生气，会做得越来越好，也保证不会再有这样事情了。”

    “嗯。”

    “难怪徐豫会生气。”何蔚子喝了口咖啡，慢条斯理地说，“竟然为了程嘉烨向他借钱？听了都觉得匪夷所思。”

    何灿拿着小勺子挖着面前芒果慕斯蛋糕，神色纠结，很是理亏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程姐姐都会觉得很内疚，她以前是多么优雅多么贵气一个大小姐，现在成了这样……他们现在是姐弟相依为命，以前所有亲戚朋友都唯恐避之不及。当年他们家变时候没帮上忙，现在真无法坐视不管。”

    何蔚子耸肩：“算了，没资格评价做对不对，如果觉得这么做可以心安理得那就这么做好了，只是劝一句，不要因为这个事情伤害徐豫感情，他很爱，应该多珍惜一点。”

    何灿点了点头，然后突然想起什么，说：“对了，程姐姐偷偷告诉事后她托朋友找了报社记者，透露他们舒达在酒厂仓库那里扣人事情，现在事情闹大了，有关部门对舒达进行了审核和检查，这要紧吗？”

    “说呢，怎么会这样……”何蔚子沉思了一会说，“算了，没什么大碍，和袁小圆本来就不熟，也不会有什么来往。”

    两人又聊了一会天，何蔚子接到了徐湛电话，简单说了几句后挂下了。

    “徐湛啊？”何灿笑了，“他找干嘛呢？”

    “和他约好了下午去书店逛逛。”何蔚子答。

    “逛书店啊，这么文艺行程。”何灿赞叹，“百年没去过书店了。去吧去吧，吃完就走，不耽误和他约会。”

    说起来何蔚子也是很久没逛书店了，她已经习惯网购自己喜欢侦探小说，书店两个字成了学生时代回忆，但徐湛却是隔三差五地跑书店买各种资料，所以熟门熟路，可以很快指给她看哪块区域是卖社科类书籍，哪块是卖文学类书籍，哪块是卖工具类书籍。听到何蔚子说喜欢看阿加莎小说，他马上帮她找到了，整整好几排，都是婆婆巨作，何蔚子蹲下来慢慢挑选。

    “只看侦探小说？”徐湛笑着问。

    “侦探类看得比较多。”

    “阿加莎书挺老了吧，对了，不看看东野圭吾吗？有个病人很喜欢看小说，说东野圭吾很好看，<B>①3&#56;看&#26360;网</B>。”

    何蔚子笑了：“个人口味不同吧，看过他一本书，感觉他很擅长将人性恶意都挖掘出来，再附加一段很狗血很煽情爱情故事，不是很合胃口，比较喜欢看纯推理小说。”

    “那陪一起挑。”徐湛也弯腰，手指划过那排书脊，一本本地看。

    两人挑了很久，最终买了不少书，买好后就到三楼咖啡厅休息，何蔚子本来想点咖啡，徐湛说咖啡伤胃，还是喝茶好，于是两人点了一壶红枣桂圆茶，香香甜甜，味道很不错。

    淡金色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玻璃壶里红枣桂圆浮浮沉沉，柚木桌腠理散发油光泽，小野丽莎音乐响彻在耳畔，何蔚子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她突然察觉到自己为什么不果断拒绝徐湛原因，和徐湛在一起太轻松了，他很单纯，很温和，也很热情，就像窗外阳光一样，照过来，整个人都暖烘烘。

    “三点时候这里会放老电影，不知道今天放是什么片子。”徐湛笑道，抓起盘子里小块抹茶蛋糕塞进嘴里，“这蛋糕挺不错，不会太甜。”

    “嗯。”何蔚子也尝了一块，评价道，“确很好吃。”

    三点时候，播放起电影，是一部老爱情片魂断蓝桥。

    “们结婚吧！”

    这么直接又老土台词在这部老电影里成了最喜悦最浪漫一句话。

    何蔚子静静地看着，徐湛转过头来，看见她眼眸里流动着盈盈亮亮地水波，问：“应该看过吧。”

    “看过好多遍了。”她轻声回答。

    主题曲《友谊天长地久》响起时候，徐湛听到一声很轻哽咽和抽泣，再次回过头看何蔚子，发现她流泪了。像是最自然，情不自禁情绪宣泄，被剧中男女主角最终错失结局而落泪。

    徐湛抽了一张纸巾给何蔚子，何蔚子接过后擦了擦眼角，笑道：“以前看时候都不会哭，还觉得过于煽情，今天不知怎么了，看着看着觉得挺难过。”

    “真是小女孩，电影演什么都是假。”徐湛说，“生活中哪有那么多悲欢离合啊？”

    “说也对。”

    徐湛突然想起什么，叫来服务员要了一张东西，低头填写。

    “在写什么？”

    “这是许愿卡，每次来都会填一张。”徐湛回答。

    “还信这个？”

    “玩玩呗。”徐湛笑道，“今天写下愿望是，希望何大美女能早日接受，成为女朋友。”

    何蔚子扑哧一笑：“在卖萌吗？”

    “好像只有卖萌一条路可以走了。”徐湛写完最后一个字，将许愿卡贴在墙上，“希望老天能帮个忙。”卡有些贴歪了，徐湛又小心翼翼将之贴正，神情认真而专注。

    作者有话要说：徐豫的日记

    www.<b>http://www.１３８００１００.ｃoｍ/ 文字首发无弹窗</b>.com 乌云密布 暴风雨 滚滚天雷 怒吼风……

    明明本男主是第一章出现，是在镁光灯下最闪耀的人物，结果被一再忽略，连试图积极上位的小堂弟戏份也快超越我。我找作者讨论过这个问题，胖子说了不是不给我戏份，而是我每次出场都是鸦雀无声，相对于另一位男主热烈，剧烈，猛烈的关注，很显然，我没有话题点，当然对另一位男主用卑劣的手段夺取关注力的炒作行径我不置可否，好吧，其实内心是挺鄙视的。

    胖子说了为了弥补我会给我增加船戏，我当然非常坚决地拒绝了，在胖子苦苦挽留，抱大腿之下我没有罢演。

    但是情节是肿么回事？我要的明明是热情如火，身心合一的船戏，肿么我越来越像强暴犯？

    他娘的我最近有不好的预感，感觉我会有大虐，胖子向来是不人道的，虐好人，饶过坏人这也是众所周知的，所以我深感忧愁。

    深感忧愁

    深感忧愁

    深感忧愁……

    画外音：好了啦，不会咋虐你的，放心啦！

    叶斯承点烟：对了，上一章和这一章都没有我的戏份，原因是？

    肥：为平众怒，将你封杀。

    叶斯承：作为一名合格作者没有自己的一点坚持吗？嗯……你减肥不成功是有理可据的。

    徐湛鼓掌：这是最英明的决定！

    要留言是无耻的！

    但勤快的作者要点无妨！无妨……吧？（被秒p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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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章 

    周日上午,何蔚子和官哲哲在半岛会所晨泳，游了一会官哲哲就说累了拉着何蔚子上了岸,两人躺在沙滩床上喝饮料。

    官哲哲懒懒地说起肖竞权向她求婚的事情：“他包了一个餐厅,买了九百九十多玫瑰和香水百合，还有钻戒,单膝跪地向我求婚,啧啧,不知道是从哪个电视上学来的，学也学不向，戒指盒子还掉在了地上，而且他蹲下来的样子超丑像一只猩猩……”

    何蔚子似乎可以想象老肖那紧张的样子，笑道：“你怎么答复的？”

    “我没一脚踢过去算不错了！过去的六年里,我无数次暗示他得向我求婚了，他都视而不见，还装得特别傻乎乎的样子，现在搞这一套还不是因为我这次闹离家出走时间长了点，没人给他做饭洗衣服了，他是需要别人伺候的主，当然受不了了，权衡左右后就想了对男人而言最划算的办法，向我求婚，住进他的坟墓，终生给他做保姆。”官哲哲放下饮料，伸了伸懒腰，“我才不答应呢！”

    “我看老肖是认真的，否则不会搞得那么正式而隆重。”何蔚子吸了一口石榴汁，“你差不多得了啊。”

    官哲哲揉了揉眼睛：“蔚子，我静下来想一想，就算现在嫁给他也没什么意思，他还是那么忙，每个月飞来飞去，没有休息日，手机总占线，根本没有时间留给我，我的存在就是给他做好后勤工作，就算结婚也是一样，这样的相处模式不会变的，一想到这点我半点兴致都没有。”

    “至少有蜜月期啊，你不是一直很想去瑞士玩玩吗，老肖攒了不少年假了吧，这次让他撇清工作好好陪陪你。”何蔚子说。

    “难难难，他最近又接了一个项目。”官哲哲叹气，“他的假期比我的ru-沟还难挤出。”

    何蔚子哈哈地笑。

    两人又聊了一会，官哲哲的的余光瞟到什么，伸手指了指：“蔚子，你前夫来了。”

    何蔚子顺着她视线看过去，叶斯承光着上身，穿了一件鲨鱼皮的泳裤，戴好墨镜，正准备下水。他身材很好，身上的肌肉不是外国人那种喷张型的一大块一大块，而是紧致匀称地贴在身上，充满张力和力量，线条优美，在阳光下像是打了一层油，很是好看。

    “啧啧，你前夫的身材真不错啊~”官哲哲托起下巴，眯起眼睛欣赏道。

    “你能不能别一口一个前夫？”何蔚子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官哲哲诶呦了一声，转过头来，一脸的“我没有说错啊”的无辜样子。

    何蔚子的余光瞟到落水的叶斯承身上，她倒差点忘记了叶斯承很喜欢游泳，也是这里的常客，他擅长自由泳，泳姿很漂亮，游得很稳，耐力很好，可以一口气游上三千米，完全不喘气。

    “走走走，我们也下水。”官哲哲拉起何蔚子，做了一下伸臂运动后，一起下了水。

    蓝盈盈的恒温泳池像是一枚漂亮的蓝宝石，人很少，只有五六个，因此游得很惬意，何蔚子发现自己的体力真的不如以前了，以前她一口气游上一千米没多大问题，现在五六百米的时候就得停下来喘气，官哲哲呢，根本就是玩水一样，抱着一块浮板悠哉悠哉地来来去去，时不时啧啧称赞：“你前夫游得不错嘛~很有劲哦~”

    “我发现自己身体不如以前了。”何蔚子自责，“大概是缺少锻炼的缘故，现在越来越懒，周末只想在家睡觉看碟吃东西，这段时间胖了五斤。”

    “胖点好啊，你本来就太瘦了。”官哲哲说。

    游了半小时，官哲哲又没了耐心，嚷着上岸吃东西，何蔚子摇头：“我再游一会。”

    “那我先上去了，我肚子快饿扁了。”官哲哲双臂推着浮木往岸上游去。

    何蔚子又游了一会，在仰泳打腿的时候突然一阵又酸又痛的感觉涌上来，她顿时发现自己小腿抽筋了，慌乱之余呛了几口水，小腿抽筋加剧，她的身子没了平衡，往水里掉下去，吃了好多水，整个头闷呼呼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像是被一个玻璃罩子罩住一般难受缺氧，逐渐陷入了昏迷。

    突然间，一双手按在她柔软的腰间，将她整个人提起来，带着她飞快地往岸边靠，接着将她横抱上去，放在地上躺平，双手轻拍她的脸颊，急促地喊她的名字。

    何蔚子迷迷糊糊了一会，终于感觉清冽干净的空气窜入了她的鼻腔，她费力睁开眼睛，看见叶斯承正低头，一手按住她的鼻子，一手托住她的下巴，温凉的唇飞速贴在她的唇上，将温热的气渡给她。

    叶斯承给她渡两口气，双手又有规律地压她的胸口，她终于被他有些粗鲁的动作弄醒了，等他的唇再一次贴下来的时候，她抬手阻止了他，轻轻地说：“我没事了。”

    叶斯承浑身都是晶莹剔透的水珠子，顺着他的健美的肌肉下滑，头发湿湿地贴着，眼眸里是焦灼和担忧，反复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呼吸顺畅吗？”

    “行了，我真没事。”何蔚子不以为意道，“刚才只是呛水了，一时间换不上气来。”

    叶斯承将她扶起，她蹙眉“啊”了一声，他察觉她的左小腿有问题，低头伸手抬起她的小腿揉捏，力道有些重，弄得她很痛，他低声说：“忍着点。”

    过了一会，小腿的肌肉没刚才那么胀痛了，叶斯承将她的小腿往上抬了抬，问她感觉如何，她说：“好了，我没事了，你现在可以松开我了。”

    叶斯承闻言松开了她，她刚要起身，他提醒道：“你的胸口。”

    何蔚子低头一看，自己胸衣的前扣已经松开，隐隐露出大片白嫩的风情，她立刻动手扣上，半点表情都没有。

    “为什么要逞强游那么久？”他盯着她问。

    她懒得回答，直接起身，慢慢走回躺椅，他叫了服务员端上了一杯温的糖水给她，她接过淡淡地说了声谢谢，然后将目光投向远处。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叶斯承俯身，低头检查了一下她的面色，幸好她面色还可以。

    何蔚子闻到了属于他身上的那股凛冽的冷香，感受他突然逼近造成的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有些排斥，伸手挥了挥：“谢谢你，不过现在我没事了，你可以不用管我了。”

    说话间，官哲哲披了一条白色毛巾，手拿了两块奶酪煎饼走来，看到叶斯承站在何蔚子身边有些惊讶，走过去喊了一声：“哟，叶总，你来搭讪啊？”

    叶斯承看到官哲哲来了，微笑道：“她刚刚小腿抽筋差点溺水，你帮我照顾照顾她。”

    官哲哲大惊，忽略了“帮我照顾照顾她”几个用词的微妙，赶紧过去坐下，说：“没事吧？现在还好吗？”

    “现在没事了。”何蔚子嗅到了她手上的煎饼香味，“奶酪煎饼啊？挺香的。”

    “给你。”官哲哲递给她一块。

    何蔚子接过后咬了一口，官哲哲抬头看叶斯承，笑道：“我会照顾她的，刚才麻烦叶总了。”

    叶斯承的目光柔柔的，片刻后笑道：“不麻烦。”

    他说完，已经感受到了自己不受欢迎，知趣地转身离开了。

    官哲哲立刻道：“他对你还是挺关心的嘛，那眼神挺温柔挺缠绵的。”

    何蔚子不耐道：“别乱用形容词可以吗？”

    “行行行，不逗你了。”官哲哲摊手。

    两人吃了点东西后走回换衣室了，换好衣服出来后又看见叶斯承站在门口，他穿了黑色的运动衣裤，显得十分休闲，看到她们出来了对官哲哲点点头，然后看着何蔚子说：“下一次游泳注意一点，别一口气游那么久，身体会吃不消的。”

    何蔚子冷漠地看了一眼叶斯承，还未开口，官哲哲已经说了：“谢谢叶总关心，下次我一定看紧她。”

    走出半岛会所，官哲哲又说：“蔚子，你前夫好像没有什么自知之明啊，还以你男人自居呢，你发现没？”

    “随便他吧。”何蔚子说，“总之我们是结束了。”

    叶斯承坐在车里，看着官哲哲上了何蔚子的车，车慢慢开走才低头发动车子。

    回到别墅，开门进去便闻到一股鸡汤的香味，母亲张莹兰正在收拾房间，见他回来了叹气道：“我帮你打扫了一下屋子，真够乱的。”

    “妈，我会叫钟点工来收拾屋子的。”叶斯承将车钥匙搁在桌子上。

    “反正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就过来帮你收拾收拾，你以前挺爱干净的一人啊，现在怎么了？烟灰缸里满满的烟头，衣服也东一件西一件的丢着，啤酒罐头还放在卧室里头。”张莹兰说，“离了婚也不能这么糟蹋自己吧。”

    “没有糟蹋自己，就是懒得收拾了。”叶斯承说。

    “所以说男人是离不开女人的，你看你成什么样子了。”张莹兰翻了个白眼，“有蔚子那么好的女人你不珍惜，我真是懒得骂你。”

    叶斯承沉默。

    “想当初你爸爸走之前那段日子，蔚子每天都来医院照顾他，陪他说话，给他读报，你爸爸当时就说这辈子你做的最对的一件事情就是找到了蔚子，千万叮嘱你要珍惜，现在要是知道你和她分开了，他一定不好受。”张莹兰说，“所以你离婚后我都不敢去墓园看他。”

    “行了，妈，你在炖什么东西？一股怪味。”叶斯承双手插着口袋，看着厨房。

    “是人参鸡汤。”张莹兰说，“给你补补的，我看你瘦了一圈。”

    “没有吧，我昨天称过体重，没瘦。”叶斯承微笑。

    “我看是瘦了。”张莹兰说，“等会必须将汤喝完。”

    “对了，妈，您这段时间是不是还总去找蔚子？”叶斯承突然想起这事。

    张莹兰又是一阵叹气：“是啊，我总想试着挽回挽回，蔚子那么好，我真舍不得，就算你再娶也娶不到这样一心一意对你好的了。当年蔚子可是顶着家里的压力嫁给你的，我挺感动的，说实话，你当年有什么呢，不过是一张好看的皮相和一点聪明罢了，她那么支持你陪伴你这样的感情是最不易的，就算现在有更漂亮更年轻的女孩喜欢你，那份喜欢也是不单纯的，为的不过是你的钱和身份罢了，你呀，真的得分清好坏。”

    叶斯承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拿出一根烟放进嘴里，含糊道，“她对我怎么样，我都知道。”

    手机铃声响起。

    叶斯承接起一听，声音立刻变得冷肃，手用力按在桌子上以至于手背的青筋隐现：“这个消息真实度有几分？”

    对方说了几句后，他的眼眸寒得让人发颤，冷静道：“好，我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以前有个霸王，霸着霸着胸部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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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章 

    何蔚子正拆开一盒泡面的时候,门铃声响了，她走到门口接起电话一听,是徐湛的声音。

    徐湛买了卤味,牛肉米粉和菠萝啤过来，以及一束新鲜的香水百合。

    牛肉米粉还是热乎乎的,上面撒着香菜和葱花,看上去很诱,卤味有牛肉，牛筋，鹅肉和鸡爪子，边上还赠送了一包调味料。

    “以后别吃泡面了，对胃不好。”徐湛说着将一碗热乎乎的米粉推给何蔚子,“尝尝看正宗的云南米粉。”

    何蔚子吃了一口后赞说好好说，又看了看桌子边的那束花，问：“买了花？”

    徐湛笑言：“刚才开车路过清水街的花市，就下去买了花，不知道哪个花好，就买最受欢迎的，喜欢吗？”

    “挺喜欢的。”何蔚子说，“等会将花插-花瓶里。”

    两吃完了大部分的东西，何蔚子将一只宝蓝色的长花瓶清洗了一下，将香水百合放里面，白色的百合花上得水珠一点点地滑落，带着特有的沁心脾的味道。

    徐湛正动手收拾桌子，何蔚子看见后说：“放着好了，会收拾的。”

    “没事，来。”徐湛很认真地拿着一块清洁布擦拭桌子，将空了的盒子叠一块放进塑料袋里，打上一个结后扔进垃圾桶里，又把剩余的卤味放干净的盘子里，覆盖上塑料薄膜后放进冰箱，顺便说，“明天热一热还可以吃。”眼睛瞟到冰箱边的一箱方便面，不由蹙眉，“蔚子，别总吃方便面，对身体不好。”

    何蔚子笑了：“这是一个客户送的，不是自己去买的，放心，没有吃方便面的习惯。”

    两坐沙发上看了一会新闻，看到一则社会新闻，七十岁的单身老头靠每天捡垃圾赚的钱为邻居的一位老寡妇买了一枚钻戒，镜头上得老头白发苍苍，黝黑的脸上带着木讷的笑容，说：“就是想让她高兴，让她高兴而已。”

    徐湛喝着菠萝啤，点头：“男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图的不过是让喜欢的能高兴一点。”

    何蔚子将花生米递给他，接着说：“是啊，很单纯很质朴的感情，希望他们能够一起度过余生的日子。”

    “蔚子。”徐湛放下啤酒罐，侧头，两眼亮晶晶的，“也想和一起，过下半辈子。”

    他的声音很温柔，带着一种认真，诚恳的语气，像是表达一个最简单不过的意愿，无关名利，无关前程，无关任何，只是最单纯的表白。

    “考虑考虑。”何蔚子轻声说。

    徐湛没料到今天何蔚子会松后，一时间有些不可置信，片刻后才高兴起来：“好，等。”他显然有些雀跃，看着何蔚子盈盈的微笑，伸手拉住了她的手按自己的膝头，紧紧的，没有松开，反复说：“不能说话不算话啊，说了要考虑，就得真的考虑。”

    “不会说话不算话的。”何蔚子说，“会认真考虑的。”

    两聊了一会天，直到近九点，徐湛才离开。

    楼下停着一辆银灰色的宾利车，徐湛瞟了一眼车里的，有些惊讶地发现是叶斯承。叶斯承的车停何蔚子公寓楼下很久了，他抽了三根烟，时不时抬头看那盏明亮的灯，直到徐湛下楼，他看见了徐湛。他当然认识徐湛，也清楚徐湛对何蔚子的那点爱慕之情，此时此刻，他轻轻弹了弹烟灰，不得不承认心里有些不舒服。

    徐湛对叶斯承视而不见，坐上了自己的车，然后缓缓地将车开出去，擦过叶斯承的车时，他瞟了一眼对方，发现雪亮的车灯下，对方黝黑深邃的眼眸出现了一抹类似锋芒的东西，像是一种压力，直逼过来，他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心里想的是，这个男的眼神很特别，很有力。

    但是他不觉得自己会输给他，现何蔚子是单身，叶斯承和她没有关系了，而就刚才，何蔚子已经松扣说会考虑他了，叶斯承能给她的东西或许他没有，但是他能给的东西他坚信也是叶斯承给不了的。

    徐湛的车子开走后，叶斯承坐车里又待了近半小时才走，车里的烟灰缸里凌乱地躺三四个烟头，他轻轻摇下窗，将那点闷闷的烟火味道散出去。

    隔天上午有个冗长的会议，结束的时候已经近十二点了，走出会议室的那刻，叶斯承贴着何蔚子，低声问了句：“交男朋友了？”

    何蔚子有些莫名其妙地回头看他，反问：“说什么？”

    “昨晚开车到家楼下，看见他了。”叶斯承语气沉着，“和他交往吗？”

    “以为们之间除了公事，真的没什么可说的了。”何蔚子说。

    叶斯承伸出手臂抵墙上，无形中将她圈住，这个姿势有些暧昧，他低头凑近她，声音如清冽的凉水：“就当作前夫对的关心好了。”

    目光对视的时候，她看见他的眼眸又深又利，像是一个漩涡，几乎要将她侵吞下去，她伸手按住他那条阻挡她的手臂，一字字地说：“不需要这个关心，们已经没有半点私关系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不会再有任何交集。”

    叶斯承的手臂纹丝不动，像是焊那里，何蔚子不禁蹙眉：“来往的，请注意点形象。”

    周围的确有不少高管有些好奇地看着他们，不过也仅是一些好奇罢了，毕竟他们都知道叶斯承和何蔚子是什么关系，以前公司里他们夫妻之间就会有一些类似手拉手，挽肩，甚至亲吻脸颊的行为，见多不怪了。

    似乎过了很久，叶斯承才松开手臂，何蔚子推开他，直接走向电梯。

    叶斯承站原地，轻轻掸了掸西服上并不存的烟，眼眸凝视着何蔚子的背影，很久都没有挪开。

    何蔚子觉得自己很烦，这几天下班，自己开车回家的途中叶斯承的车总是紧跟她后头，她怎么甩也甩不掉，直到回到住处，他的车还会停公寓楼下很久，有时候到深夜才离开。

    她明确地打电话告诉他：“别再骚扰了，再这样喊警察了。”

    叶斯承笑了一下，漫不经心道：“没有入室为非作歹，应该构不上是骚扰罪吧。”

    周五晚上，何蔚子离开公司已经近十点了，坐电梯到地下室取车，又“巧遇”了叶斯承，不知为何，这几天他就像是鬼魅一般地粘她的身边，怎么也甩不开。她无力和他周旋，上了车重重关上车门，将车开出去。

    平缓宽阔的主道上，何蔚子从后视镜一看，叶斯承的车紧紧跟她后头，半点也不松开，她心里又烦又乱，有一种错觉，像是这辈子都甩不开他似的，本能地踩油门加速。

    突然间，她看见左边有一辆黑色科鲁兹突然莫名出现，心里有些诧异，还没反应过来时，发现那辆轿车突然提速，像是刹车失灵一般横闯直撞过来，那行迹十分诡异，她当下心跳加快，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来不及做出反应，耳畔就想起一声剧烈的车撞声，轰隆隆的，像是一枚炸弹投耳畔，距离很近，很真实。

    短暂的迷茫后，她发现自己的车没事，本能地回头一看，那辆科鲁兹已经已一种非常滑稽夸张的姿势侧翻路边。

    作者有话要说：调整了一下更新时间，不再凌晨更了，大家都不要熬夜，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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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章 

    叶斯承是本能加速撞上去的,当看到那辆疯狂的科鲁兹朝着何蔚子的目标车过去时,他下意识就是踩油门到底，与那辆车并排，然后横撞了过去,随着猛烈一声轰炸,他的车头和车门被撞得面目全非，车子冒出烟,车子地盘流出机油，安全气囊第一时间打开,他吸了一口,发现胸肋骨这个位置传来锥心般的刺痛。

    他忽略了胸口的疼痛,打开门快步下了车,走到前面何蔚子的车边俯身急扣她的车窗,何蔚子有片刻的愣怔后摇下了窗，他沉声问：“没事吧？”

    “没事……”何蔚子面色苍白，手发颤，双眸紧盯着他，片刻后说，“呢？”

    “没事。”叶斯承转身拿出手机，自己报警了。

    交警扣下了车，救护车紧急赶来，叶斯承接受了警察的询问，何蔚子下了车，快步走到他们身边，还没接近叶斯承，另一位英姿飒爽的女警就伸手拦住了她：“是什么？”

    “是他朋友。”何蔚子说。

    “哦。”女警扬了扬下巴，“那将看见的告诉。”

    倒科鲁兹车里的男姓黄，无业游民，上个月刑满释放，警察和医护员将他从车里救出来，他已经是满脸满身的血，一只胳膊成诡异的扭曲状，但是双眼睁开，露出有些凶狠的神色。交警调取多处监控录像，录像上显示科鲁兹有明显的超车，变道，撞车伤的意图明显，经酒测，黄姓男子的血液中的酒精含量超过了八十毫克，为醉酒驾车。

    叶斯承因为涉嫌违法公共安全罪被警方拘留。

    事情闹得沸沸扬扬，黄姓男子经过抢救命捡了回来，陷入了一天一夜的昏迷后睁开了眼睛，叶斯承的律师团到医院向黄姓男子提出了私下调节的方案，并承诺作出赔偿。何蔚子也到医院去过，她走到黄姓男子床边，低头很认真地问：“是谁让来撞的？”

    黄姓男子沉默，不说话，从醒来到现他一句话也没有说过，包括医护员，警察，叶斯承的律师，不管任何问题，无论大小他都保持缄默。

    何蔚子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他脏乎乎的嘴角，说：“最好接受私下调节协议，否则就等着死这里。”她顿了顿后又说，“也许不怕死，但是山口县的老家还有一个八十岁的老妈，以及刚上小学一年级的女儿，不顾自己死活也该顾他们死活吧。”

    六天后，叶斯承被保释，他走出警局，接送他的加长悍马已经等那里，何蔚子坐车里，远远地看着他出来，他穿的还是那件浅条纹的kiton衬衣，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好，只是袖子卷手肘之上，露出来结实的小臂，炽热的阳光打他身上，将他镀上了一层彩晶般的莹亮，他走到车子边，立刻有为他开门，他脚步顿了顿后低头进了车。

    看得出他的情绪和状况还算不错，何蔚子收回了目光。

    叶斯承回到别墅，母亲张莹兰已经等那里里，见他回来立刻上去，焦心道：“斯承，没事吧？！”

    “没事。”叶斯承语气平静，还微笑了一下，“妈，想洗个澡。”

    张莹兰眼睛红红的，吸了吸鼻子，立刻说：“帮去放水。”

    “不用了，淋浴就行了。”叶斯承说着脱下了身上的衬衣，快步走向楼上。

    “洗完澡就下来，饭和汤都做好了。”张莹兰叮嘱。

    叶斯承冲了个澡，当凉水冲击到他胸口，感受到一种刺骨的痛，这种痛像是有一把铁锤子刮骨头，他伸手摸了摸自己胸口，修长的手指逐一按自己的胸肋骨，按到第五根的地方，他倒吸了一口气，那种反射痛瞬间从胸口瞬间蔓延到身体其他部位，短暂却剧烈。

    迅速冲了一个澡，叶斯承下楼，张莹兰已经将饭菜和汤水端出来，柔声说：“快吃点吧，都瘦了一大圈了。”

    “还行吧。”叶斯承说，“警局里伙食不错，三素一荤一汤，还有饭后水果。”

    张莹兰立刻呸了一声：“倒是待得挺乐的，有没有想过的心情？这几天都睡不着，每天早晨起来，枕头上是一堆的头发，胸闷心悸厉害，生怕出什么大事，要是真出了什么大事，让怎么活下去？”

    “妈，现不是好好地吗？”叶斯承一手按住她的肩膀，安慰道，“坐下陪吃饭吧。”

    “这几天蔚子帮跑动跑西的，交警大队的队长，公安局副局，正局，就连公安部部长的关系都去跑了，否则以为那三素一荤一汤是哪里来的？”张莹兰说道，“所谓患难见真情，谁是真正对好，谁是图的那点钱，到底知道不知道？”

    “知道。”叶斯承低头，用筷子挑拣碗里的鱼肉，他刚洗完澡，头发也没吹，水珠子从额际一点点滑下来，隐没入居家衣的胸口。

    “赔偿什么的一定要及时，家还躺医院里呢，这次别算计了，家要赔多少就赔多少，就当是花钱消灾。”张莹兰说，“这事千万要记心上，诶，幸好他醒了，要是不醒就真的是罪过了。”

    叶斯承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冷声道：“这种死了得了。”

    叶斯承的事情整个恒鑫都知道了，他们议论纷纷，有种说法是“叶总自从和何总离婚后就中邪了，衰事不断，之前是动手打小股神郑度，现是暴力撞车，一副反社会反类的姿态是要闹肿么样啊？”

    幸好，叶斯承很快回公司了，穿着savile row的定制西服套装，打着stefano ricci的蓝色领带，泰然自若地下令开会，吩咐秘书煮咖啡，用良好的状态打破了那些无稽之谈。

    会议休息间断，何蔚子的手机震动响起，她打开一看，是一条叶斯承的短信，短短两个字：谢谢。

    她抬头看坐对面高背椅上的叶斯承，他正低头全神贯注地看一份策划案，微微蹙起眉峰。

    他向来就是这样的男，可以很快摆脱不良情绪，回复以往的良好状态，回到正常的工作程序中，似乎那些纷纷扰扰，那些意外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中午，何蔚子下楼准备去踱一圈，长时间坐办公室里腰酸腿胀，也胖了一圈，不出去走走真是不行。

    然后又看见带着汤汤水水前来的张莹兰。

    “蔚子。”张莹兰很亲切地喊她，走过来说，“带了两份汤，一份是山药鸽子汤，一份是牛骨汤，鸽子汤是给的，牛骨汤送上去给斯承。”

    何蔚子说不要，张莹兰硬塞到她手里，又絮絮叨叨地说：

    “诶，斯承啊，前天去医院检查过了，胸肋骨被撞凹陷了，刚好是第四根和第五根，靠近心脏的地方，心脏痛得不行，每晚都睡不好，医生说最好做个手术矫正，否则心脏这里会总是疼，他又不愿意做手术。”

    “真的？”何蔚子反问。

    张莹兰点头：“是啊，他这从小到大就是这样，仗着自己底子好，有个头疼脑热都不肯吃药，反感去医院，说闻不惯那里的消毒水味，也是拿他没办法，医生说了这个肋骨不矫正是有风险的，严重的话会引起胸腔内脏器的排列位置，对心脏也有影响，真得好好劝劝他。”

    “好，那您上去吧。”何蔚子说，“去外面走走。”

    “好好，去去。”张莹兰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汗，笑着说。

    外面的阳光很猛烈，何蔚子戴上帽子和墨镜走了一圈，手里还拎着张莹兰送的鸽子汤，沉甸甸的。

    本来想多走一会，却发现自己心思乱的很，走了没多少路便折回来了，快走进大门的时候接到了徐湛的电话，他问何蔚子干嘛，中午吃了什么，闲聊了几句后说：“蔚子，那天答应考虑考虑的事情，没忘记吧？”

    “没忘记。”何蔚子说。

    “当然不是催，虽然的确有些急。”徐湛笑了，“晚上一起吃饭吧？”

    “今天下午有个会议，可能会比较晚下班。”

    “没事，等。”徐湛说，“去上次说好的新疆餐馆吃羊肉，怎么样？”

    “好。”

    晚上，徐湛开车到恒鑫楼下，打了电话给何蔚子，等了不到十五分钟，何蔚子就下来了，坐上了徐湛的车，徐湛亲自帮他扣好安全带，何蔚子说了声谢谢，侧头的时候看见叶斯承的车正不远处，他的那辆宾利差不多是报废了，现开的是以前那辆黑色限量版保时捷，闪着两枚雪亮的车前灯，她镇定地收回来目光，当做没有看见他。

    徐湛缓缓地将车开出去，温柔地说：“看上去有些累，先闭会眼睛休息一下，到了叫。”

    何蔚子笑了：“好啊，顺便放点音乐给听听。”

    徐湛便塞了一张cd，是安德烈，波切利的经典音乐。

    作者有话要说：肥札今天很早很勤快吧！对吧！是吧！值得爱抚一把吧！永远乐观向上积极望向宇宙星辰鲜花肥沃土壤鸡腿烤翅抹茶蛋糕的肥札！有木有撒花的啦宝贝？！喂喂喂宝贝……（被秒pia）

    来点……正面……能量吧……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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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chapter56

    两吃了焖羊肉锅,配上冰啤，大热天的吃出了一身汗,通体舒畅。

    徐湛吃得很多,吃完后鼻子上沾了一点蒜蓉酱料，何蔚子伸手点了点说：“鼻子有东西。”

    “帮擦擦,手上很油。”徐湛说。

    何蔚子就拿起纸巾轻轻帮徐湛擦拭掉鼻尖上的那点酱料,徐湛的耳廓最外圈莫名地红了,也许是被眼前的羊肉锅热气熏的，又也许是其他原因。何蔚子也看出他有些脸红，微笑了一下，扯开了话题，说起最近<B>①3&#56;看&#26360;网</B>,徐湛兴致勃勃地拿出iphone刷着说：“这几天上网找<B>①3&#56;看&#26360;网</B>，都收藏了，将报书名给听。”

    “听起来都不错。”

    “改天们去书店买去。”徐湛说，“付学凯发了几张书票，他不爱看闲书，抢来了。”

    何蔚子想了想问：“这段时间医院没有消息吗？”

    “说好停职三个月就是三个月，不搞特殊化。”徐湛说，“没事，付学凯每天将医院发生的事情告诉，还有一些八卦，谁谁谁结婚了，谁谁谁生子了，都一清二楚，前天还送出一个红包呢，是泌尿科的一个兄弟老婆生了，九斤重的大胖儿子。”

    “那么胖？很可爱吧？”

    “就是一只肉团子，浑身是肉，就奇怪了，他爸爸很瘦，妈妈也不胖，怎么生出那么肥的宝宝？”徐湛笑着摇头，“不过挺讨喜欢的。”

    “以后有机会拍一张照片给看看，很喜欢小宝宝。”何蔚子说，“特别特别喜欢。”

    徐湛喝了口冰啤，认真地看着何蔚子，然后说：“也很喜欢宝宝，以前的计划就是三十岁之前做爸爸。”

    “是吗？”

    “不知道还赶不赶得上。”

    焖羊肉锅的热气源源不断地熏两脸上，何蔚子白皙的脸被熏得红红的，放下筷子，喝了一口凉茶，没有再接话，徐湛看出她对这个话题的躲避也就不提了，将另一个盘子里的羊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后递给何蔚子：“多吃点，太瘦了。”

    “别恭维了，最近胖了好多。”何蔚子说，“还染上了吃夜宵的恶习，又懒得运动，腰上赘肉都出来了。”

    “女孩子还是多一点肉好，太瘦都是骨头也很吓。”徐湛摇头，“总之对现的排骨美完全不感冒，瘦骨嶙峋的哪有美可言？”

    “要是每个男都像这样想就好了，减肥药厂第一个倒闭。”何蔚子笑了，“这么说还是可以稍微放纵一下，晚上再吃一块芝士蛋糕。”

    这家新疆餐馆的生意很旺，进进出出的客很多，桌子翻了又翻，服务员忙个不停，端着盘子走来走去，一不小心就擦到了何蔚子放身后的皮包，皮包掉了下去，她俯身去捡，起来的时候看见了一个熟。

    耿小攀和四五个个男男女女走进来，爽朗道：“老板娘，们六个，要个大桌子！”

    徐湛也看见了耿小攀，立刻选择了无视。老板娘亲自带他们到了何蔚子和徐湛的邻桌，耿小攀自然看见了他们，表情一顿，然后冷冷地挪开目光。

    “不用理她。”徐湛轻声说，“她就是那样。”

    谁知轻轻地一句话被耿小攀听到了，她瞬间怒了，走近他们，死死地盯着徐湛说：“就是哪样啊？徐湛，没惹，别来惹啊。”

    “指名道姓是了吗？”徐湛冷冷道，“自己对号入座吧。”

    “说的明明就是，敢说为什么不敢认？！”耿小攀较真了，胸口有些起伏，再瞟了一眼何蔚子，嘴角浮现一个轻蔑的笑容，“和弟弟出来吃饭啊？”

    何蔚子有些尴尬，没有说话，徐湛目光如刀地剜了一眼耿小攀。

    “姐姐弟弟的，真够纯洁的啊。”耿小攀俯身，有些挑衅地看了一眼何蔚子，又看了一眼徐湛，“是吧？”

    “耿小攀，给走开。”徐湛火气窜上来，“别总没事找事！”

    “本来不想多管闲事的。”耿小攀闲闲道，“但就冲这个态度，不介意和妈妈打给电话，告诉她正和一个结过婚的，足以可以当姐姐的女约会。”

    徐湛正要发飙，何蔚子微笑着开口了：“耿小姐，真的不必过多地关心们，朋友还那边等着呢。”

    耿小攀冷笑：“少作了，口口声声说当徐湛是弟弟，其实藏着的那点心思谁不知道啊，霸者徐湛不就是为了享受一个女的优越感吗？看徐湛鞍前马后伺候，心里挺得意的是吧，自感觉特好是吧……”

    “耿小攀！”徐湛突然起身，伸出手指指向她，面色铁青，“给住口，不许再说半个字！”

    耿小攀的几个朋友看出了一些不好的苗头，赶紧过来拉耿小攀，耿小攀双眼猩红，甩开了朋友的手臂，转身就走出了餐馆，那几个朋友一遍叫嚷“怎么回事啊？小攀干嘛走啊？”一边急着追出去。

    有了这个不愉快的插曲，何蔚子也没多少胃口了，徐湛吩咐服务员将剩下的食物全部打包，笑着说：“这个带回家，明天还可以下面吃。”

    “好。”何蔚子笑了，“闻起来挺香的，可能今晚就忍不住想吃了。”

    “想吃就吃呗，千万别减肥啊，不过呢，晚上吃太多对消化系统也不好。”徐湛叮嘱。

    两走出餐馆，沿街散步，何蔚子想了想说：“其实耿小攀说的有几分道理，徐湛，可能是利用的感情。”

    徐湛一愣，随即不乎道：“干嘛将那公主病患者的话当真啊？她说话向来不经大脑，再说了，哪里利用了？都是自己倒贴上来的，约吃饭，看电影，逛街，爬山都是主动的，自己心甘情愿，不算是被利用。”

    “她会不会和妈妈说啊？”何蔚子问。

    “说就说呗，其实也想尽早告诉妈。”徐湛说着伸手很小心地将何蔚子垂挂脸上的一捋头发放到耳朵后。

    “妈妈会骂的吧。”

    “骂就骂呗，已经成了，感情的事情也不是她能控制的，找谁过下辈子也是自己的事情，又不是封建时代，还搞买卖婚姻啊？”徐湛耸肩，轻松道，“妈那个看起来偏执，其实心眼不坏，不会过多勉强，为难的。”

    何蔚子沉默了，她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和徐湛这个话题，总不能说“是的，相信”或者“不要为了和妈妈闹”，这些都不合适，此时此刻，她心里升起一阵阵的愧疚，原来耿小攀说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她之前口口声声说当徐湛是弟弟，现的所作所为也够矫情的，说到底她也只是享受和徐湛一起的轻松时光，尽情地活当下，没有为自己的未来和徐湛的未来考虑过。

    她和徐湛之间的问题很多，感情经历不对等是横亘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徐湛太单纯了，如果他是玩玩的她也无所谓，偏偏他非常认真，她又怎么能那么坦然地享受他的这份真情？

    手突然被握住了，何蔚子侧过头来，徐湛已经她的脸颊上飞速地一吻，蜻蜓点水一般，她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唇已经离开她的脸了，迅疾得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刚才他是贴过来吻她了吗？

    徐湛的脸已经红了，紧紧地拉着她的手，柔声道：“蔚子，不相信吗？不相信有能力保护吗？”

    何蔚子一怔，随即说：“不是，只是觉得……”

    “那就行了。”徐湛打断了她的话，牵起她的手摇摆了两下，“只要相信可以保护，给一个机会让走进的生活就行了，完全不需要其他任何心理负担。蔚子，答应过要认真考虑的，不会说话不算话的，对吧？”

    何蔚子笑了，有些无奈也有些自嘲，末了说：“会说到做到的，一定认真考虑。”

    徐湛开车将何蔚子送到公寓楼下，顺便问：“那天从家下来看见前夫的车子停这里，他这些日子都来找吗？”

    “发生了一些事情，说来话长。”

    “蔚子，既然和他已经分开了，就不要再回头了。”徐湛双手按方向盘上，侧头看何蔚子，眼眸带着一些微醺的醉意，慢慢地腾出一只手抚摸了她的长发，重复地低语道，“别再给他机会了。”

    “知道。”何蔚子笑了，“上去了。”

    “下周们去环湖骑车怎么样？”

    “下周要和朋友去一趟厦门。”何蔚子解释，“朋友快结婚了，说是要回南普陀寺还愿，答应陪她一块去。”

    “去厦门？”

    “对啊，还没去过呢，听说挺不错的。”何蔚子解下安全带，下了车，“再见，开车慢一点，安全第一。”

    何蔚子是陪官哲哲去厦门的，官哲哲要和老肖结婚了，准备婚前去南普陀寺还愿，因为之前她和老肖去过厦门南普陀寺拜佛求良缘，现要成婚了，她心里很感菩萨的庇佑，准备去还愿，顺便再求一下生子。

    何蔚子打了假条给了叶斯承，叶斯承很快回复：“一个？”

    何蔚子发过去：“陪哲哲去的。”

    过了很久，叶斯承才回复：“玩得开心一点，注意安全。”

    作者有话要说：听说二更会收到很多花，所以二更了。

    二更什么的绝壁是真爱！

    蔚子：要是没有花呢？

    肥耸肩抖肉：那就再没有二更。

    蔚子不屑地捏鼻：威胁谁啊，好烂的招数。

    大家猜猜下一章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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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章 

    南普陀寺是厦门有名的古刹，五老峰前,面向碧澄的海港,风景很美，寺内香火旺盛,游摩肩接踵。

    何蔚子和官哲哲一路从大雄宝殿,天王殿,大悲殿拜过去，鼻尖始终萦绕着檀木的冷香，耳听经卷梵音，感觉心灵像是被洗涤了一遍,安宁平静。

    这里，好像原本不信佛的都可以瞬间变得很虔诚,大约是佛的庄严,美丽和神圣感染了众，也因为众心里始终有向善之心，也会祈祷佛的庇佑。

    “那么多来许愿，菩萨顾得过来吗？”官哲哲喝了口水，拿出吸油纸按了按脸颊。

    “顾得过来啊，菩萨神通广大，耳听八方，眼观四路。”何蔚子说，“只要一心向善，没有歹念，对生活虔诚认真，菩萨就一定会保佑。”

    官哲哲笑了：“等有了孩子，再来还愿。对了，有没有求姻缘啊？”

    “忘了。”何蔚子想了想说。

    官哲哲急了：“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连自己终身大事都忘记了？真是没心没肺。”

    “好了啦，这个不强求。”何蔚子笑了，“上天早注定好了。”

    两出了南普陀寺，边上的小餐馆吃了一碗素面后就去游玩了，来厦门嘛，总得去鼓浪屿玩玩看看，打车到思明区，坐轮渡到鼓浪屿。鼓浪屿是一座小岛，气候宜，四季如春，没有车马喧嚣，是国家5a级的旅游景区，岛上的景点很多，两买了一张手绘地图，边看边玩。

    这里处处是美妙的音乐，钢琴声，小提琴声，吉他声，风琴声，还有学生的清甜吟唱和风吹海浪的声音融合一起，源源不绝地传入耳畔，让感到说不出的舒服和惬意。太阳很大，何蔚子戴着墨镜和草帽，穿着一双平地凉鞋，越走越慢，相比四处拍照，哼小曲的官哲哲，她太慵懒了。

    她身后有一排的炮仗花和凤凰花，红得让心喜，她这才提起相机从各个角度拍了好几张。

    官哲哲是标准的吃货，碰到卖小吃的摊子和店铺就停下来，连带着何蔚子也吃了不少。

    “发现离婚后胃口大涨啊。”官哲哲啃着鱿鱼须说。

    何蔚子翻了个白眼：“这和离婚有关系吗？想吃就吃呗。”

    “看的手臂……”官哲哲掐了掐她的手臂，“哟哟哟，真长肉了呢！这个排骨精竟然会长肉！”

    “吃得多，运动得少就长了。”何蔚子咬了一口馅饼，蹙眉品尝了一下，然后惊喜道，“这个馅饼真好吃啊，老板娘，还要两盒。”

    ……

    两逛了菽庄花园，官哲哲不由感慨：“这地方真够悠闲的，有时候想想能住这里也挺开心的，开个卖丸子的店铺，当老板娘，老肖是伙计，他端盘子洗碗收钱，这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完全感受不到世事的纷扰。”

    “太委屈老肖了吧。”何蔚子笑，“老肖可是干大事的，让他心甘情愿地窝这里，起码要再等三四十年。”

    “生到底是为了什么啊？！”官哲哲嗅了嗅海风的味道，眯眼远眺，道出了最伟大的命题。

    何蔚子拍了拍她的脑袋：“吃好睡好，和爱一起呗，多实。”

    “也对。”官哲哲说，“知道吗？虽然老肖缺点无数，不爱干净啊，吃面大声，乱丢纸团，现又有了啤酒肚，不体贴不细心不爱护，嘴上损他，但心里其实根本没有抱怨，因为他是男啊，他是爱，他变成怎么样都无所谓，只要和他一起就觉得踏实。”

    “所以别纠结了，将那些婚前恐惧症一扫而光，安心快乐地做一个漂亮新娘。”何蔚子搂住她的肩膀，“够幸福了。”

    两玩了一天，回到酒店后都腰酸背痛的，官哲哲大喊“果然是三十岁的女，真是经不住折腾”。何蔚子洗了澡后，盘腿坐床上，拿出笔记本，将拍的照片传到空间里，又写了些文字后关上笔记本倒头就睡。

    隔天中午，两吃了沙茶面后回酒店，刚推门进入大堂便看见了熟。

    徐湛穿了一身深蓝色的棉t和七分裤，背着一个双肩包站那里朝他们挥手。

    何蔚子楞了楞，第一反应是自己眼花了，徐湛怎么会这里？本能地揉了揉眼睛，徐湛阳光灿烂的微笑还停留画面里，告诉她她没有看错。

    “好巧啊。”徐湛主动说，“今早刚飞过来。”

    何蔚子当然不觉得这是一个巧遇，笑着反问：“看见空间的照片和文字了？”

    徐湛摊手：“好吧，就是觉得那些照片很漂亮，也想来看看厦门美景所以飞来的。”

    官哲哲喝着奶茶，好奇道：“蔚子，他是谁啊？”

    何蔚子立刻帮他们互相介绍了一下，官哲哲恍然大悟，回到酒店三层的时候，她立刻说：“蔚子，这个小男生是特地来追的吧，他喜欢吧，千里迢迢地赶来……”

    何蔚子有些挠头：“没想到他会来。”

    “行啊，刚离婚就有新桃花了，还是朵年轻的桃花，他多大了？看起来挺阳光挺单纯的，笑起来牙齿好白啊，他用的是什么牙膏……”官哲哲滔滔不绝。

    “他比小三岁，的确很单纯，是个好。”何蔚子说。

    “那动心了吗？”官哲哲雷达似地探查何蔚子的表情，“好像没有，好像又有点，的心思真难猜！”

    徐湛既然来了，就和何蔚子同行了，官哲哲是个识相的闺蜜，笑说自己要独自领略一下厦门的绝美风情，拿着相机就溜走了。徐湛来之前也是做过功课，知道厦门哪里好玩，就带着何蔚子去。

    逛了厦门大学和胡里山炮台后，两到了椰风寨。

    今天的太阳没有昨天那么猛烈炽热，何蔚子穿了一条花色的连衣裙，踩着软底凉鞋，戴了一顶草帽，和徐湛并排并地走沙滩上，海风有一股独有的腥味，但不难闻，海浪一次次地拍打，冲刷沙滩，将游客留下的诸如“xx与xx一辈子”逐渐淹没。

    “累吗？”徐湛问。

    两马不停蹄地从这里赶到那里，天气又热，的确挺消耗体力的。

    “背吧。”徐湛突然来了兴致，走到何蔚子前面，弯腰，“上来。”

    何蔚子想了想说：“最近吃很多，胖了不少，背不动的。”

    “再胖能有两百斤吗？读大学的时候可背过一个两百斤的大胖子。”徐湛说，“放心，不会让掉下去的，快上来。”

    于是，徐湛就背着何蔚子沿着沙滩走。

    这样的画面似曾相识，只是对象不同。

    很多年前，塔希堤岛度蜜月的时候，叶斯承就背着何蔚子走了一圈又一圈，她当时很安稳很踏实地倒他背上睡着了，打了个盹后醒来，发现夜色已晚，海如婴儿蓝那般纯净，美得惊，她的口水都留他的脖子上，当然她大笑，笑得乐不可支。

    “很轻啊。”徐湛背着何蔚子快跑了几步，“像是背了一团空气。”

    何蔚子笑：“瞎说，明明重了很多。”

    “一直这样背好不好？”徐湛问。

    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方传来，何蔚子有短暂的迷惘，然后轻声说好啊，说完她还未来得及反应，徐湛已经雀跃而兴奋地加速跑向前方，一阵暖风擦过她的脸颊。

    徐湛背着何蔚子走了很久，停下来的时候发现边上有个老太太卖椰子，徐湛掏钱买了两个，老太太用刀子给圆圆的椰子上劈了一个口子，插-进塑料吸管，递给他们，他们手捧一个坐木栈桥上喝清甜凉爽的椰子汁。

    何蔚子拿出纸巾递给徐湛，说：“脸上都是汗，擦一擦。”

    徐湛擦了擦汗，然后说：“这椰子真甜，好久没吃过椰子了，上一次还是去海南的时候。”

    “这次是特地过来找的吗？”何蔚子晃了晃腿，问道。

    “是啊，这明眼都看得出来吧。”徐湛微笑，“那个闺蜜官小姐有没有拿说笑？”

    “稍微说了一点。”何蔚子失笑，“一点点啦。”

    “看到发上来的照片，写得文字觉得厦门很美，又想到这里，于是就赶来了。”徐湛说，“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这么疯狂，发誓以前绝对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是第一个疯狂的对象吗？”何蔚子说，“很荣幸啊。”

    徐湛掏出包里的饼干和牛肉给她：“吃点吧，补充一□力，刚才问过这里没有餐馆，要上前两千米才有。”

    “好。”

    两休息了一会就前往两千米之外的餐馆吃饭，吃完饭又打车到中山路逛了一圈，然后又遇到了雷阵雨。

    “这雨够大的。”何蔚子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这里又打不到车。”

    “去那边看看，等着。”徐湛飞快地跑向另一侧，何蔚子大声喊他小心一点，别被雨淋着了。

    徐湛回来的时候打了两把伞，身上被淋得一塌糊涂，何蔚子拿出纸巾帮他擦身体，他笑着又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宝蓝色的丝绒盒子，何蔚子一愣，接过后打开，发现是一串紫水晶手链，刚才一家卖饰品的店铺她多看了两眼，没想到徐湛竟然帮她买下来了。

    “这个很贵啊。”何蔚子说，“有没有还价？”

    “还价？他们不还价的吧。”徐湛说，“没事，其实不贵啊。”

    “被杀猪了。”何蔚子莞尔，“市面上的水晶是暴利，老板娘现一定开心死了。”她说着将手链戴着手腕上，说：“不过很漂亮，很喜欢。”

    “喜欢就好。”徐湛说着打了个喷嚏。

    “等会回酒店一定要好好洗个热水澡，否则会病的。”

    徐湛点头。

    回到酒店后，徐湛的确有些感冒，何蔚子亲自喂他吃药，他吃了后又叮嘱他快躺着，他躺下后伸手拉住何蔚子的手，低声道：“蔚子。”

    何蔚子侧身，看见他清俊的脸上浮现了一个很温暖的微笑，眼睛盈盈亮亮很清澈，她不由地温柔道：“什么？”

    徐湛慢慢起身，伸手抱住了她：“就想抱抱。”

    何蔚子一动不动，任由他抱着。

    徐湛的手逐渐使力，慢慢将一个虚抱变得紧密严实，将下巴搁她的颈窝，一遍遍地呢喃她的名字：“蔚子，做女朋友好不好，会好好照顾，照顾一辈子的，保证。”

    “先躺下休息。”何蔚子说。

    徐湛微微侧头，温热的唇落她的颈侧，将热气铺洒她耳廓，脖颈：“做女朋友好不好？给一次机会，就一次。”

    ……

    “会表现很好的，好好照顾，不让受到委屈，保证。”徐湛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何蔚子侧过头来，徐湛的脸离她只有一个眼睫毛的距离，空气沉默一般，过了很久才开始流动，徐湛已经微微仰脸，很认真很小心地吻上了她的唇。

    叶斯承到达金雁酒店时，问了一声前台，有没有一位叫何蔚子的客入住，前台服务员反问：“请问您是她什么？”

    叶斯承说：“是她朋友。”

    前台服务员打量了一下叶斯承，发现他衣冠楚楚，气质卓越，说话有礼有节，完全不让反感，于是说：“她一大早就退房了。”

    何蔚子他们本来打算厦门待五天，但官哲哲说想去看看土楼，于是一行提前一天退房，坐上长途汽车直奔土楼。就三个小时前他们退房了。

    阴差阳错，叶斯承的航班延时，他迟来了三个小时。

    “好，谢谢。”叶斯承说。

    他转身出了金雁酒店，叫了辆车到海边。

    海风阵阵，他漫步沙滩上，沙子已经弄脏了他丝光质地的西裤裤脚，他低头看了看，随之去了。

    凝眸看向远方，据说这个位置可以看到金门岛，那么远又那么近。

    平直的衬衣袖口熨帖地包裹着他的修长结实的手臂，手腕上的titoni是当年结婚何蔚子送给他的，款式陈旧，皮带也有些磨旧。

    “叔叔。”

    叶斯承低头，看见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正睁大眼睛，伸出短短圆圆的手指说：“叔叔，踩到了的贝壳。”

    叶斯承挪开脚，小男孩立刻雀跃地蹲下伸手去拉沙子下一块绿色的东西，结果失望地发现是一块玻璃，立刻耷拉下脑袋，奶声奶气道：“不是贝壳，是破玻璃啊。”

    叶斯承莞尔，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从裤袋里拿出一块光泽莹润的贝壳：“贝壳这里，送。”

    小男孩睁大眼睛，开心道：“叔叔，这是变出来的吗？”

    叶斯承说：“刚才捡的。”

    “为什么大也喜欢捡贝壳呢？妈妈说只有小孩子才会捡贝壳。”

    叶斯承想了想说：“本来是想送的，不过她不，就送给好了。”

    小男孩点头，嬉笑着说谢谢叔叔。

    叶斯承海边待到了晚上，月亮的倒影水里皱巴巴地浮现，他背脊笔挺地站那边，月光映他清冷的脸上，影影绰绰的。过了很久后他掏出一包软烟，抽出一根点燃吸了第一口，胸口隐隐的不适感就窜上来，他蹙眉，还是低头将烟慢慢吸完了。

    塔希提岛，也有这么美丽的月亮，那时候他和何蔚子沙滩的篝火下相依相偎，她指着月亮说：“看那么圆的月亮，像不像是一块大烧饼，看着好饿啊。”

    “换个比喻行吗？还是脑袋瓜子里只有吃的？”

    她想了想笑着往他怀里缩了缩，说：“此夜此生长好，明月明年何处……哈哈，别搔痒。”

    此夜此生长好。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大家的留言，谢谢支持，不过不要太激动了，每个人看文想法，角度都不同，不需要强求，成熟在于我们学会兼容并包。

    ps：这章好肥，好肥，漏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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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章 

    厦门之行五天,何蔚子晒黑了一圈，她带回了不少东西,还给了秘书小付一盒馅饼,小付笑着说谢谢，心里想的是,和叶总中午发给大家的馅饼是一样的,肿么回事？好奇怪。

    周末的时候,何蔚子和徐湛逛百货公司，因为徐湛母亲余筱华的生日即将到来，徐湛打算送母亲一份礼物，让何蔚子做做参谋，两逛了很久,最后买了两件套的真丝睡衣，挑选的款式是比较华丽的，余筱华喜欢花色繁复一点的衣服。

    “妈一定会很喜欢的。”徐湛笑了，“老夏天容易出汗，穿真丝的很舒服。”

    “对啊。”何蔚子检查了一下那套睡衣，看看有没有褶皱，线头什么的，因为徐湛说余筱华每次买衣服都很看重细节。

    两手拉手出了商场，一起去美食街吃快餐，徐湛还特地多买了一份儿童套餐，因为看见儿童套餐附赠的小兔子公仔挺好玩的，他想女孩子应该都会喜欢。

    “挺可爱的。”何蔚子手里拿着毛绒兔子，笑着说，“小时候吃肯德基，麦当劳最喜欢儿童套餐了，每次都送稀奇古怪的东西，就让爸爸买给。”

    “以后买给。”徐湛柔声道。

    何蔚子想了想说：“好啊。”

    “蔚子，打算找个时间将们的事情告诉妈。”徐湛喝了口可乐，认真道，“不反对吧？”

    何蔚子将番茄酱包打开，挤盘子里，又将薯条倒出来，随意道：“不反对，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

    “放心，妈不会反对的。”徐湛说，“有。”

    因为何蔚子还有些工作没处理完，徐湛开车将她送回公寓，然后上去坐了没多久就下来了，回到车里就接到了余筱华的电话。

    “湛湛啊，下周五是什么日子，肯定不记得了吧？”

    “哪里，母上大的寿辰怎么敢忘记？”徐湛笑得灿烂，“妈，给您买了礼物。”

    “哟，还买礼物呢？要说那些都省了吧，只要少让操点心就行了。”余筱华说。

    徐湛缓缓启动车子，说道：“算是省心的儿子吧，从小到大基本没惹出过什么麻烦。”

    “诶，最近眼皮跳个不停，总觉得不太顺。”余筱华电话里叹气，“昨晚还和爸吵了一架，说到底和爸是一个德行，关键问题上总和唱反调，这胸口真是闷得慌。”

    徐湛顿了顿，保持沉默。

    “湛湛。”余筱华声音越发柔和，“妈妈不是逼，妈妈是为好，妈妈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女都对好，这点一定要记住。”

    “妈，干嘛说这么煽情的话啊？”

    “妈妈怕会伤妈妈的心。”

    徐湛摇头失笑：“妈，别这样多愁善感，不会伤您心的。”

    “好了，不说了，安心开车吧。”余筱华笑了，“记得下周回家吃饭，别忘记了。”

    “不会忘记的。”他已经决定母亲生日那天将自己和何蔚子的事情郑重地告诉她。

    “所以说，徐小湛同志很有可能成为姐夫了？”何灿大喜，又有些不可置信，“姐，怎么突然间就想明白了？”

    何蔚子说：“也许徐湛某些特质真的吸引了。”

    “千里迢迢赶去厦门追，真够疯狂的。”何灿托着下巴，微笑，“们厦门那么小资那么浪漫的地方有没有发生什么jq？”

    “想哪里去了？”何蔚子笑道，“总之绝对没有发生要的那种情节。”

    “要的哪种情节啊？”何灿故意反问。

    “少装纯洁，脑子里塞着什么玩意很清楚。”何蔚子一眼就看穿了何灿。

    “果然是恋爱中的女啊，粉脸桃腮，面带光泽，眼眸含春。”何灿说，“真不得不怀疑，对徐湛做了什么？”

    何蔚子：……

    “既然定下来了就早日完婚吧。”何灿说，“姐，说句不好听的，到了生孩子的年龄。”

    “知道。”何蔚子笑得很坦然，“顺其自然吧，对婚姻已经不强求了，反倒是，和徐豫什么时候要个孩子啊？”

    话题转到了自身，何灿立刻蹙眉扁嘴：“真不能想象自己抱着一个孩子喂奶的情景，总觉得那种生活离还有些距离，徐豫倒是挺期待做爸爸的，这方面和他步调不协调，他总是明示暗示该给他生个孩子了，每次都是想方设法躲避这个话题，诶，真不想现要孩子。”

    “妹妹不会是有恐孩症吧？”何蔚子打趣。

    “恐孩症是什么？”何灿问。

    “自己去网上查查，也是听公司里一个实习生说的，她年龄和差不多，说有恐孩症，都纳闷了，现代都市怎么心理病那么多。”

    何灿一听，瞬间觉得自己很有可能和这个恐孩症沾上边，她从小到大就不喜欢孩子，尤其是那种拖着鼻涕，动不动就哭闹，惹出一堆麻烦事的孩子，别说可爱，她瞅着半点可爱都没有，只觉得很烦，结婚后徐豫每次提到要孩子的事情，她都以自己年龄还小而推却了，看电视跳到育婴频道，她眼睛都不眨就换台了，公司里女同事生了孩子，拍了照分享给大家，别都兴致万分地说好可爱，她还是瞅不出半分可爱来。最严重的时，有一次她做了一个自己难产的梦，硬生生被惊醒了，吓出了一声冷汗。

    “恐孩症……回去查查看。”何灿突然有些忧心忡忡。

    何蔚子回公司后打了个小盹，然后精神十足地继续投入工作，直到下午五点多，她才合上笔记本，拎着包出了办公室，坐电梯到底下车库。一进电梯便看见叶斯承，他朝她点了点头，她走进去，和他一起待狭小的空间里，电梯徐徐下降，到了底下车库。

    何蔚子先走出去，叶斯承跟她身后。

    何蔚子走到车边，刚掏出车钥匙，感觉脚踝处一阵不正常的凉意，瞬间起来鸡皮疙瘩，低头一看，倒吸了一口气，一条带着花斑的褐色小蛇竟然缠了她的脚踝，正抬头吐气，她本能“啊”地叫出来，那条蛇听到声音，瞬间将她的小腿缠得极紧。

    毛骨悚然的感觉顿起，那冰凉的触觉让浑身血液倒流，何蔚子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她感觉这条蛇并不是简单的蛇。

    “蔚子！”叶斯承闻声快步走过来，厉声道，“千万不要动！”

    他俯身，弯下腰，很冷静沉着地看着那条越缠越紧的蛇，下一秒猛地出手捏住了蛇头下方三寸的位置，那是蛇脊椎骨上最脆弱的地方，稍微使力就可将其折断。那条蛇非常滑，使劲挣扎，叶斯承继续使力，将它从何蔚子的脚上抓了下来，那蛇吐出细如弦的蛇芯，突然朝叶斯承的虎口又重又狠地咬了一口！

    一阵锐痛，随着一声骨骼断裂的清脆声，那条蛇没了生机，变得软趴趴。

    叶斯承将蛇甩出去，然后拿出打火机虎口的咬伤处烧了一烧，让毒素高温下迅速变质，而那个黑色的蛇齿印赫然留那里。

    “得立刻清理伤口。”何蔚子紧张地低头看了看那条蛇，总觉得那是一条短腹蛇，有毒性。

    叶斯承淡淡道：“没事，以前被蛇咬过，会处理的。”

    何蔚子身体的血液倒流到了脚底，先是撞车，再是这条蛇，是谁对她有这般的仇恨？

    不过现并不是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她飞速从包里拿出一条扎头发的发带，将叶斯承的手紧紧捆绑住，防止毒素流到血液系统。她知道被毒蛇咬后三到五分钟就会进入体内，后果不堪设想。

    “帮叫救护车。”何蔚子面色苍白。

    “还关心吗？”叶斯承突然低声自嘲般地笑了一声，他的手背上迅速染上了一层黑青色，虎口周围起肿，他却半分紧张都没有，“放心，这种小蛇算什么，死不了。”

    “不要命了啊？！”何蔚子提声喝斥，“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个？！给闭嘴！”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能送分的都送了，去后台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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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章 

    叶斯承清理了蛇毒,何蔚子坐在医院急诊的休息椅上，接到了徐湛的电话,他问她在哪里,等会一起吃饭,她说今天算了，有些急事。

    “蔚子，明天是妈的生日，我准备将我们的事情告诉她。”徐湛认真道，“我会好好和她说的。”

    “好。”何蔚子说。

    叶斯承出来后看见何蔚子坐在那边,快步走过去,说了声我没事了，医生夸你紧急处理得很好。

    “嗯。”何蔚子淡淡道。

    叶斯承看着她,声音低低而醇厚，带着一种给人心安的力道：“你放心，这事我会处理的，不会让你再次受到伤害。”

    护士的声音响起：“叶先生，请过来领药。”

    叶斯承转身去领药，折回来的时候发现何蔚子已经不在了，他低头看她坐过的绿色椅子，上面留着一根她的长发，他拿起来放在鼻尖嗅了嗅，垂眸，长睫毛掩饰了他内心的情绪，譬如愤怒，譬如焦躁不安。

    隔天是余筱华的生日，徐湛一大早起床换好衣服开车回家，一路上他有些兴奋也有些紧张，人生中第一次恋爱对他而言是隆重而美好的，他需要将这个事情与他人分享，以及获得长辈的支持。

    车子停在小区里面，徐湛下了车，拎着一个大袋子匆匆上楼，走到三楼便看见那扇红色的铜门是半开的，他径直走进去，看见父亲徐双泉正坐在饭桌前抽烟，他喊了一声爸，徐双泉立刻回头，说：“徐湛你来了。”然后点了点坐在沙发上的余筱华。

    余筱华静静地坐在沙发上，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徐湛有些奇怪，走过去低声道：“妈，又和爸吵架了？”

    余筱华缓缓抬起头，一个字一个字地问：“你喜欢上李沐的女儿了？”

    这猝不及防的一问，让徐湛楞了楞，回头看了眼徐双泉，徐双泉苦笑地将烟捻在了烟灰缸里：“是我告诉你妈的。”

    “妈，爸说的没错，我喜欢她，喜欢了很久了。”徐湛微笑，语气平和有耐心，“当然我没打算瞒你，本来就想着今天将这事报备给您的。”

    徐湛说完后对视母亲的眼睛，余筱华从没有出现过这么复杂的眼神，面色也极为复杂，像是很多情绪糅杂在一起，她看着徐湛，片刻后说：“湛湛，快和她分了。”

    “妈……”

    余筱华紧接着说：“你怎么可能喜欢上李沐的女儿呢？先不提李沐那个人是怎么样的，她女儿是有婚史的，她和她前任老公创办公司的事情是众所周知的，还在杂志报纸上刊登过，你现在是不要脸面了？放弃小攀那么单纯的女孩，选择一个比你岁数大，状况这么复杂的女人？”

    “蔚子她一点也不复杂，结束前一段婚姻也不是她的错，相反，她很单纯，我和她相处那么久，我不会看错的。”徐湛坐下，拉过余筱华的手，“妈，您千万不要对蔚子有偏见。”

    “湛湛。”余筱华急了，面色苍白，说话声音也有些发颤，“她绝对不可能是单纯的女人，单纯的女人是不可能做生意的，她本质就是一个商人，心机手腕是少不了的，再加上她感情经历那么丰富，要骗你这么简单的孩子那是再容易不过了，你这次一定得听妈的，千万不能和她在一起，否则这辈子就完了。”

    “妈，蔚子从头到尾都没有骗过我，是我主动追求她的，是我倒贴上去的。”

    “这就是她的厉害之处了，欲擒故纵，将你的胃口吊起来，勾着你去行动……”余筱华越说越急，紧紧地攥住徐湛的手，“湛湛，你真的得听妈一句，妈已经见过形形□的人，看人分析事情比你老道，那个女人对你绝对不可能是当真的，你别傻乎乎地陷进去了。”

    徐湛苦笑：“妈，我都奔三了，见过的人也不少了，会看不出一个人的好坏吗？我用人格担保，蔚子是一个非常优秀，心地很好的女人，她对我完全没有什么企图，喜欢她的人多着呢，他们都比我有钱，身份地位也不是我能比的，她如果要骗的话干嘛要骗我啊？”

    “你不懂。”余筱华叹气，“就因为她什么都有了，她现在最渴望的就是一份简单的感情，妈可以笃定地告诉你，她对你的感情绝对不是你对她这般，她早就历经千帆了，而你连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她要的就是你这份全心全意，不求回报的付出，说到底她是非常自私的，在上一段感情里受到了伤害，现在想找一个对她好的，能伺候她的。湛湛，你真的听妈一句，你和她完全不对等，任何方面都不匹配，婚姻不是恋爱，条件不匹配是不会幸福的。”

    徐湛沉吟片刻后说：“妈，你真的也得听我一句，我不会放弃蔚子的，我和她是认真的，是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她是我想共度一辈子的女人。”

    余筱华突然甩开徐湛的手，怒气窜上来，指着他说：“你怎么一点也不听我的？！我会害你吗？谁对你好，谁对你是虚情假意的你看不出吗？！李沐当年就欺负过你妈，让你妈成为了众人的笑柄，你现在竟然说要和她的女儿过一辈子？好，我明天就去找李沐，问她是怎么教育出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女儿！”

    “妈！”徐湛大吼，“你敢去找蔚子的妈，我就当成你不要我这个儿子了！”

    “你威胁我？”余筱华冷冷地笑了，“怪不得都说生儿子是亏，心迟早就朝着外边的。我哪里说错了？刚刚离婚就迫不及待地来勾搭我的儿子，也不瞧瞧自己多大了，这不是不知廉耻这是什么？我不骂她脏的算是给她面子了。”

    “您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侮辱蔚子？”徐湛不可置信地摇头，盯着母亲，“我已经和您说了，从头到尾都是我主动追求她的，开始她还不同意，甚至劝我放弃，她对我完全没有任何企图心，您为什么不分青红皂白就下定论？您见过蔚子吗？您和她说过话吗？您压根就不了解她凭什么这么说她！”

    “这样的女人需要见面，需要相处过后才能了解吗？”余筱华怒极反笑，“看你现在的态度就知道她是怎么样一个人了，短短时间内已经完全将你掌控住了，甚至你还没有意识到下了她的圈套，傻乎乎地帮她说话。李沐以前就是一个满腹心机，表面上对你笑，背后捅你一刀的女人，她的女儿会简单到哪里去？简单的话就不可能成为商人，你天真过头了，一个浸淫商场多年的女人早就精通三十六计了，你哪里玩的过她呢？”

    “行了！”一直抽闷烟的徐双泉忍不住开口了，“筱华，也许她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也没有接触过她，别按自己惯性思维下定论了，再说我们总得相信徐湛一次吧，他那么大了，不会辨认不清的。”

    余筱华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徐双泉：“徐双泉你给我闭嘴！你懂什么女人！我现在阻止你儿子是会让他不痛快，但长痛不如短痛，我现在如果像你似的放纵他，他这辈子就完了！我养了快三十年的儿子就彻底废了！”

    徐湛突然起身，打开带来的袋子，拿出礼物搁在桌子上，说了句：“妈，我知道您对蔚子的误解一时半会是不会改变的，但我必须说一句，这辈子我就认定她了，她骗不骗我我都所谓。生日快乐，我走了。”

    余筱华的眼睛突然红了，说道：“你真要和她在一起就是不要你妈了，好，既然你都不要我了，我什么事都可以闹出来的，我明天就去政协拉条横幅找李沐，让全世界人都看看她生了怎么一个不知廉耻为何物的女儿。”

    徐湛的面色冷若冰霜，紧抿着唇，片刻后说：“您如果去闹事，我再也不会回家，您会失去我，您自己看着办吧。”

    ……

    好好的生日宴闹得不欢而散，徐湛走后，余筱华像是钉在那边半天没说话，面色越来越难看，徐双泉有些担忧地为她倒了一杯水，她也不去接，就是怔怔地坐在那边。她觉得自己整个世界都崩溃了，徐湛是她的命根子，她付出了多少心血和汗水培养他，现在如一场空。她认为自己没有错，作为一个儿子的母亲，她只是希望儿子找一个单纯的，家境背景好一点，受过良好教育的女孩，这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谁会愿意自己优秀的，情感经历空白的儿子娶一个那么复杂的女人，何况这个女人上一段婚姻是s市众所周知的，她的儿子凭什么为她受这样的羞辱？

    对李沐的恨意一点点增加，当年就是李沐插了一脚，不动声色地骗走了何之愚，以至于在后面很长一段时间内她都不敢出门，很多人都在背后窃窃私语说“何之愚不要余筱华，要了一个没余筱华好看的李沐”，那是她人生第一次受挫，对于二十出头的她来说，那种耻辱如烙印一般在心口，难以释怀。庆幸的是后来她遇到了徐双泉，也过上了幸福的日子，因为输卵管堵塞她一次次去跑医院，受了多少的痛与苦都没皱一次眉头，终于生下了徐湛，她如视珍宝，含辛茹苦地将他拉扯大，生怕他走歪路而时刻耳提面命，处处教导和监督，最终徐湛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医生，她感觉自己可以松口气了。

    没想到。

    此时此刻，余筱华掉下了眼泪。

    就算不是耿小攀，也必须是一个家境清白，单纯简单的女孩，绝对不能是李沐的那个女儿，就算她拼出这条命也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天真的徐湛被毁。

    徐湛走出家后开车到了何蔚子的公司楼下，打了个电话给她，片刻后何蔚子下来了。

    徐湛站在车外，面色有些疲倦，微笑道：“蔚子，我和妈说过了，她暂时不同意，不过我会积极说服她的。”

    何蔚子其实已经料到余筱华的态度，没什么太大的惊讶，柔声说：“没事，一般父母对我这样的情况都会比较抗拒。”

    徐湛长叹了一口气，伸出手将何蔚子搂在怀里：“蔚子，你要相信我，我会保护你的，还有，不要自我否定，你很好。妈那边我会积极去说的，她太爱我了，爱的方式是错误的，时间长了她会意识到的。”

    何蔚子伸手轻拍了一拍徐湛的背，温柔道：“你看起来有些累，回去好好睡一觉。”

    徐湛点头。

    站在恒鑫二十一层的叶斯承正俯身看着楼下相拥的两人，光影绰约，他清冷的眼眸出现很浓的寒意，很久后才收回了视线。

    隔天，余筱华便径直来到恒鑫找何蔚子，她走到前台，摘下墨镜，吸了口气说：“我要见你们何总。”

    前台招待员亲切有礼道：“请问您有预约吗？”

    余筱华说：“我有很重要的私事，你告诉她我是徐湛母亲，她不会不来见我的。”

    “这个……”

    “请帮我打个电话，谢谢。”余筱华坚定道。

    作者有话要说：周末就早点更了，一般有时间就会更，不会拖延：）

    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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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章 

    “您找我有事吗？”何蔚子有礼貌地问。

    余筱华匆匆打量了一下何蔚子,发现她长得偏向何之愚的多，何之愚是标准的美男,何蔚子显然继承了她父亲的美貌,心里有种难言的感觉，冷静地看着她,片刻后说：“何小姐,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如果要谈话的话我们可以去对面的茶馆。”何蔚子提出建议。

    “不必了,我就在这里说。”余筱华伸出手指点了点，语气强悍，“你不要插嘴，听我说完。”

    何蔚子微微一笑，示意她可以说了。

    “徐湛单纯好骗,但我不是那么好骗的。”余筱华说，“收回你那点心思，离徐湛远点，你们的事情我绝对不会答应的。恕我直言，你完全不适合徐湛，无论年龄，感情经历都不匹配，他现在是一时迷惑，我不怪他，毕竟男人都有血气方刚的时候，但是你已经是一个成熟的离异女人了，对待感情应该厚道一点。”

    前台服务员袅袅婷婷地站着，但余光时不时地瞟过去，心想：看上去好像是八点档的连续剧哇。

    何蔚子想了想说：“徐湛快三十岁了，在感情上有自主权吧。”

    余筱华一听立刻冷笑：“不好意思，我们徐家就是我当家做主的，我不答应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发生。徐湛从小到大都听我的话，偶尔会和我闹矛盾，但是到最后还是会服从我的，你不要以为控制了徐湛就可以任意妄为了，无论什么事情讲的就是一个理字，你刚离婚就迫不及待地找徐湛，用自己丰富的感情经验迷惑他这是没道德的，你都不为徐湛的名声考虑考虑吗？我都奇了怪了，你怎么能这么坦然地觉得自己可以配得上徐湛？我将来的儿媳妇不需要她多么漂亮，多么有才华，只要为人诚实，正直，还有一点，不能是离过婚的。”

    余筱华字字刻薄，说话的时候盯着何蔚子，面色紧绷，一点老人的和蔼平和之气都没有。她这次前来不打算和何蔚子多费唇舌，直接告诉她这事是不现实的，彻底断了她的念头。如果何蔚子面色紧张，彷徨，难堪的话，她或许会给她一点面子，不将话说得那么狠，偏偏何蔚子一副冷静理智，风淡云轻的样子，这瞬间激怒了她。

    “您如果是特地来告诉我这些的，我知道了，不过我想这应该不是徐湛的意思吧。”何蔚子轻轻笑了笑。

    “你这个女人……”余筱华又气又急，一团火在胸口燃烧，“一点羞耻心都没有？你有没有将我的话听进去？难道没有一点道德底线？你爸爸妈妈怎么回事？还是干部领导呢，什么都没有教过你吗？！”

    “别扯我爸妈。”何蔚子眼眸瞬间凉了下来，镇定道，“我是成年人，还离异过，他们早就管不了我了，我为自己的行为负全责，你要说就说我好了，别提他们。”

    余筱华怒极反笑：“你竟然是这么一个女人，徐湛还把你说得那么好，我早料到他是被你的伪装欺骗了，我真应该带个录音笔来，将你现在对我说的话录下来，让徐湛听听你是多么牙尖嘴利，说话不饶人。果然是个商人，心机手段都挺多的，也对，女人爬到了这个位置，自然不将羞耻心三个字放在眼里，这么无脸无皮……”

    她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谁没有羞耻心了？！”

    何蔚子的目光越过余筱华的肩膀，看见拎着一个布袋，正快步走来的张莹兰。

    张莹兰走到何蔚子身边，上下打量余筱华，说道：“老太太，你嗓门真够大的，说话也够难听，这里是公共场所，人来人往的，你能不能有点素质？”

    余筱华一愣，立刻问：“你是谁？”

    张莹兰不客气道：“你管我是谁呢，我就是看不惯你这幅教训人的样子，有话不能好好说吗？动不动就摆出长辈的姿态批评年轻人干什么？”她说着伸出手拉住了何蔚子的手，侧头轻声道：“蔚子，你别怕，这里本来就是你的地盘，大不了我们叫保安呗。”

    余筱华面色都泛白了，她向来是个较真，据理力争的女人，自然不会服输，说道：“我无缘无故地会跑来批评她？我又不是脑子有病的人，你自己问问她做了什么，对我说了什么。我直接告诉你，她手腕很多，想方设法地迷惑，欺骗我儿子的感情，我能眼睁睁看着我儿子着她的道吗？”

    张莹兰一听，故作惊讶道：“老太太，你这可是误会大了啊，是不是老花眼认错人了啊？她可是我儿媳妇，怎么会和你儿子扯上关系？”

    何蔚子：“……”

    余筱华一怔，终于知道来者何人了，冷笑道：“原来如此，你们……好，这回我彻底明白了，徐湛果然太单纯了，被你骗得团团转。”

    “什么骗不骗的？”张莹兰微笑，“是老太太你自己误会了，以后啊，将情况调查清楚再开口说话，我儿媳妇是绝对不会骗人的，她堂堂恒鑫的总经理，人品信誉都是没话说的。”

    余筱华的面色彻底僵硬，拎着手提包的手微颤，盯着何蔚子说：“我话到此了，希望你能听进去。”说完她转身就走。

    张莹兰还大声道：“老太太你悠着点啊，大热天的情绪那么激动当心中暑啊。”

    傲娇的余老太刚下阶梯，听到她说的话，注意力被分散，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摔下去。

    张莹兰侧身笑着对何蔚子说：“蔚子，我给你和斯承送点心来了。”

    何蔚子感激她为自己解围，但是觉得有些事情必须说清楚，于是认真道：“以后还是请您不要这么说了，我和叶斯承已经离婚了。”

    张莹兰笑容不减：“我知道，刚才我气嘛，那个老太太穿得像模像样的，说出的话不堪入耳，我看她真不顺眼了，得挫挫她威风。”

    “谢谢您。”何蔚子轻声道。

    “谢我就将这点心收下。”张莹兰从袋子里拿出一个保温桶递给何蔚子，顺便说，“斯承下周要去做矫正手术了，我这几天都给他煲汤喝，你发现他胖了点没？”

    何蔚子苦笑，张莹兰的心思依旧和以前一样，还当她和叶斯承是以前的夫妻关系呢，想了想后摇头：“我没怎么注意。”

    张莹兰一听也就不说什么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张莹兰将白天发生的事情告诉叶斯承，忧心忡忡道：“诶，蔚子那么好的女人，要是被别人追去了，我都不乐意啊，你到底什么想的？”

    叶斯承低头，修长的手握着筷子挑拣着碗里的鱼刺，表情波澜无惊，很安静地听张莹兰念叨了很久。

    “要是蔚子嫁给别人了，你不难过啊？你接受的了啊？”张莹兰怒瞪他。

    叶斯承抬眸，在灯光下，他的眼睛光泽度很高，放下筷子，用纸巾擦了擦嘴角，说：“您还不了解您儿子我吗？我怎么可能接受的了？”

    张莹兰闻言感叹了一番，接着噼里啪啦地骂了他一顿，顺带又噼里啪啦骂了余筱华一顿，说从没见过这么没素质的老太太，紧绷着一张脸像石膏一样，看人的眼神像要吃人，粉底还擦得那么厚……

    隔天晚上，徐湛和何蔚子在一家以音乐为主题的法国餐厅用餐，何蔚子和徐湛提了提他母亲来找她的事情。

    徐湛听后眼里出现一抹怜惜，伸手覆盖住何蔚子的手背，认真道：“蔚子，抱歉，这事是我没有处理好，我妈那个人其实人不坏，只是性格不好，你千万别将她的话放在心里，我找一天和她认真谈谈。”

    “没事，我理解你妈，她太爱你了，将我当成洪水魔兽，或者是害书生的妖精。”何蔚子自嘲地笑了，举杯喝了点红酒。

    徐湛很愧疚，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几乎不用怎么想象，他便能知道余筱华的话说得有多难听。

    “蔚子，别被我妈影响了，也不要因为我妈而放弃我。”徐湛满脸真诚，眼睛还带着一种紧张，语气略微艰涩，“我保证我会处理好的，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妈虽然比较偏执，但心底是不坏的，只要我好好和她说，她会明白的。”

    何蔚子想了想说：“徐湛，任何感情，受祝福的永远比不受祝福的要幸运美好的多。”

    她说的时候，徐湛死死地攥着她的手，生怕她下一句就是直接给他判死刑。

    “如果你妈坚决不同意，我不会勉强的。”何蔚子说，“我这人性格也不是好相处的那种，和你妈有了交集后免不了总是争吵，这是我的实在话。如果你妈始终不同意，我们就算了。”

    徐湛一听，瞳孔急骤地收缩了一下，胸口像是被压了一块大石头般沉重，过了一会才缓缓道：“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向你保证，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就算我妈也一样，我不会允许她再指责你，羞辱你。”

    “其实无所谓，难听的话我听得多了。”何蔚子看着徐湛的脸，心里有些不忍，他对他们这份感情非常认真和用心，交往的这段时间里，他体贴她，照顾她，尊重她，基本都是以她为中心，对于这样认真单纯的他，说不动容是假的。

    “我会和她好好谈谈的。”徐湛想了想后微笑，“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结账的时候，女服务员微笑有礼地说：“已经有位叶先生帮你们这桌结过账了。”

    何蔚子一愣，随即问她要账单来看，拿过后一看，右下角果然是三个清隽有力的漂亮字，叶斯承。

    徐湛收敛了笑容，将卡塞回了皮夹，听到叶先生三个字的时候他本能有些不舒服，立刻猜到是叶斯承。

    叶斯承刚才的确在这里用餐，是特地为一位旅法回国的画家接风，同桌的还有一些老外朋友，他无意中看见了何蔚子和徐湛在用餐，徐湛还紧紧握着她的手，看上去两人就是一对沉浸在蜜恋里的男女。他感觉心底涌上一阵莫名的烦躁，尽管刻意去压制还是压不住，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当下找来了服务员帮他们结了帐，回到包厢后就沉默寡言，朋友们都问他怎么了，他笑而不答。

    徐湛送何蔚子回去，下车的时候亲吻了一下她的脸颊，温柔道：“好好睡一觉。”

    “好。”

    “过几天我们一起包饺子吃。”

    “好啊，我挺喜欢吃饺子的。”

    何蔚子回家后打了电话给叶斯承，开门见山地说：“叶斯承，你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幼稚的事情了，别给我难堪行吗？”

    叶斯承在电话那头笑了一下，带着微醺的情绪，声音有些暗哑，说：“怎么是给你难堪呢？我这是讨好你。”

    “我不需要。”何蔚子说，“我们没有关系了，你为什么还做这样让人尴尬的事情？这笔钱我会打回你的银行卡的。”

    “你真的要和我划分得如此清楚？”叶斯承揉了揉眉心，展开手臂搭在沙发上，伸直长腿，光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一笔小钱而已，不至于吧。”

    “我不想欠你，任何形式都不想。”

    叶斯承露出自嘲的神情，抬头看着天花板的灯，说：“看来是我多事了，好吧，我承认我做了一件幼稚的事情，你生气了？”

    “对，我很生气。”何蔚子语气非常认真。

    电话那头顿了一顿，叶斯承沉沉地笑了，笑意夹杂着酒意的一点肆意和嘶哑：“但我挺乐的。”

    何蔚子蹙眉，直接挂断了他的电话。

    叶斯承听到电话结束的声音，将手机从耳边挪开，贴在自己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像是亲吻情人的脸颊一般缱绻温柔。

    酒后的情-欲从皮肤，肌肉，骨骼涌出，叶斯承解开衬衣扣子，上楼直接进了浴室，冲了一个凉水澡后身体还是火辣辣的，某个部位肿痛充血得厉害，他低头自然地用手解决了，脑海里浮现的是何蔚子的脸和身体，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精细，像是那精致的五官，柔软的身体就在眼前一般，触手可及，与他逐渐融合，他闭上眼睛，迸射的同时，低沉地发出了释放的声音，微促的呼吸平稳下来。

    汗水从脖颈沿着背脊的肌肉，修长紧绷的身体，一直流到脚踝，最终滴到地板上，无声。

    回到房间，他穿上熨帖整洁的衬衣，光着脚走到酒柜边拿出刚才喝了一半的龙舌兰，灌了一口，房间立刻萦绕着一股清冽而刺鼻的酒香。

    作者有话要说：勤快的肥肥没电了……依照肥肥使用手册，充电方式是：温柔地爱抚，积极地鼓励，唠唠嗑，浮出水面吐泡泡，营造一个平和美好的羊水世界……噜噜噜

    oh~no霸……

    支持正版的每个朋友都会幸运而幸福，家人安康，生活美好。

    因为上天始终眷顾正义使者。

    付出的每一分都会收到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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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章 

    金樽一会所。

    包厢。

    一个男人拿出瑞士军刀切开果盘里又大又圆的雪梨,插了一块肥厚的果肉，低头喂脚边的牧羊犬,牧羊犬的反应很敏捷,不到一秒就张口叼走了果肉，晶莹的液汁从银锃锃的刀尖上滑落。

    片刻后,叶斯承推门而入,问得直接：“江怒人呢？”

    “他和高仇为了一批玉石抽利的事情闹翻了,高仇已经下了追杀令，他现在不知躲到哪里去了。”男人声音很轻，但常年位居上位，语气有自然而然的力道，“高仇早就和江怒不对盘了,但惦记着当年江怒他妹妹为他挡了一刀的恩情才一直对江怒睁一眼闭一眼，这次毒品和玉石的事情暴露后，发现江怒从中抽取了近六成的暴力，还闹出了一个财政的大窟窿，高仇怎么也不会饶过他了。”

    叶斯承坐下，径直拿起桌子上的烈酒为自己倒了一杯，他喝了一口后说：“我要江怒这个人。”

    “你何必这么固执呢？江怒很可能已经逃到云南边境的小城去了，高仇的人盯着他很紧，恨不能将他拨皮抽骨。”男人的声音清冽如雪水，“我保证他没有心情和时间再来对付你老婆了。”

    “是吗？但我这人就是睚眦必报的。”叶斯承垂眸，看着玻璃杯里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出凌凌亮亮的光泽，他手掌使力按着杯口，重复道，语气比刚才硬了许多，“我要给江怒一个教训。”

    “你的脾气一点都没有改变，和以前一样。”男人点了一根烟，悠悠地吸了一口，“对了，你不是和你老婆分了吗？”

    叶斯承侧头看着他，笑容有些微涩，片刻后逐渐收拢表情，眼眸里竟然有些肃杀的味道，镇定道：“她永远都是我的女人。”

    “我可以帮你这个忙，但是这事情风险很高，我需要一点报酬。”男人微微俯身，手掌抚摸在牧羊犬的头顶，很温柔地摩挲。

    “这个没问题。”叶斯承说。

    “姐，我完了。”何灿倒吸了一口气，喝了一口水，“我上网查了查恐孩症的症状，十条里面符合了六条，看来我真的中招了。”

    何蔚子有些惊讶：“不会吧？”

    “是真的，听到孩子的哭闹声就觉得烦，厌恶别人问你什么时候要孩子，会做关于孩子的噩梦，对生产有恐惧，甚至对夫妻生活也有些抗拒……”何灿说，“我基本上都有啊。”

    “你也不必太紧张了，这是心理疾病，你自我调节试试看，如果不行的话就去看心理医生。”何蔚子说。

    何灿郁闷了：“我……该怎么办呢？都不敢和徐豫讲，怕他很失望，我知道他很想要一个宝宝，因为看出我的抗拒，他最近都没再提了，现在要是告诉他我有这个心理障碍，他肯定比我还失望。”

    何蔚子笑着摇头：“其实你真没必要太紧张，生孩子没那么可怕吧，大家不都在生吗？何况你和徐豫经济上没有问题，生了后还可以请月嫂和护工，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战斗，你怕什么呢？”

    “我不知道。”何灿揉了揉掌心，发现有些细汗，现在只要一提起生孩子，她就有些焦躁不耐，“我……总觉得那是离我很远的事情，完全不敢想象，想起来就觉得恐惧，心跳加速，胸闷，很不舒服……”

    何蔚子柔声道：“将你想的告诉徐豫吧，和他一起商量，解决，别一个人胡思乱想的。必要的时候去看心理医生，现在的都市人普遍有或轻或重的心理疾病，这很正常，没什么可回避的。”

    何灿点了点头，随即又抱怨了一通工作上的事情，最近组里接了一个项目，姚胖整天发脾气，搞得大家压力都很大。

    吃完中饭，何灿回了赛格尔，果然还没到下午上班时间，姚胖已经在那边大声嚷嚷，指使得倪红团团转，见何灿回来了，立刻说：“何灿，快过来！一堆事呢！这几天我们的午休时间必须压缩一下，否则真处理不完……”

    何灿立刻一个脑袋变成两个大。

    马不停蹄地工作，对着电脑数据，联系合作公司的综合部，核对客户资料，制作ppt，翻译产品功能用书……何灿连一分钟的休息时间都没有，也忽略了徐豫发来的短信。

    下班已经快六点了，何灿一身疲惫地坐电梯到一楼，往门口走的时候猛不丁地看见了一个长得很像程嘉烨的男人，她揉了揉眼睛，再一看，那分明就是程嘉烨。

    程嘉烨穿了一件蓝色细格子的短袖衬衣，下面是牛仔裤，万年不变的装扮，站在自动门边，似乎在等谁，看见何灿的那瞬间立刻抬臂轻轻挥了一挥。

    何灿一愣，心跳有些加速，朝他的方向走过去。

    “灿灿。”程嘉烨组织了一下语言后很诚恳，很认真地说，“我特地来和你道谢的，这次真的多亏你帮忙，否则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何灿知道他说的是那高利贷的事情，想了想后说：“其实这没什么，朋友之间能帮就帮呗，不过你们以后得慎重一点，千万不要再去借高利贷了。”

    “我已经和老姐认真谈过了，她知道自己做错了。”程嘉烨轻轻叹气，苦笑道，“其实事情也是因我而起的，她去参股也是因为想赚点钱作为本金帮我创业，她这人做事有些冲动，没顾虑周全，所以……总之经过这次的大亏，她已经明白了，投机取巧是不可取的。”

    “对，天下哪有掉下来的馅饼呢？投资真的要做好十分的准备。”何灿打量了一下清瘦的程嘉烨，察觉到他身体状况并不好，他面色很苍白，没有血丝，但眼睛却像是充血一般猩红，眼底还有黑眼圈，一看就是没有休息好，或者是心理负担太重造成的憔悴。

    “话说，这笔钱你是问你老公要的吗？”程嘉烨语气有些艰涩。

    “是的。”何灿大方地承认了，“放心，我没瞒着他，一切都是和他说明了的。”

    “谢谢你。”程嘉烨的声音轻下去，带着一种怅然若失的意味。

    “没事的。”

    时光和岁月横亘在他们之间，有些事情无可逆转，曾经那么亲密无间的关系变成了现在的客套和疏离，怪只能怪他们之间没有缘分，他不再是那个家境优越，自恃才华可以傲视群雄的男人了，她也不是那个没心没肺，依偎在他怀里撒娇的小女孩了。世事多变，当年谁也不知道会变成今天这样。

    他如此落魄，不仅没有资格在她身边陪伴，保护她，还要靠她老公救济。

    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铁定的事实再讽刺也必须笑着去接受，接受是唯一一条路。

    “程嘉烨。”何灿忍不住说，“你别灰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很有才华，有才华的人是不会被隐没的，现在的困难是暂时的，挺过去就好了。还有，你要好好照顾你自己，按时吃饭，别熬夜赶工了，定时休息很重要，如果可以的话多交几个朋友吧，和朋友聊聊天，出去散散心是很开心的事情，别总是一个人闷在家里。”

    “嗯，我知道。”程嘉烨点了点头，看着何灿盈盈的眼眸，说，“我会打起精神，会好好照顾自己，也会尝试多交一些朋友，虽然我很多地方不讨人喜欢，但是我会努力去改的。”

    正是下班时间，周围人来人往的很多，虽然何灿无所谓，但程嘉烨怕给她造成不好的影响，于是匆匆结束短暂的交谈，又说了声谢谢就告别了。

    程嘉烨转身走出去，何灿看着他瘦削单薄的背影，瞬间眼睛红红的。

    这个男人占据了她那么久的青春岁月。

    第一次牵手，第一次拥抱，第一次接吻。第一次心动。

    一起窝在宿舍里煮方便面，他总是给她多打一个蛋。因为她喜欢吃咖喱牛肉饭，他积极学着做，弄得满屋子都是咖喱糊掉的味道。她喜欢吃甜甜的草莓，他买来后会细心地放在盐水里浸泡，再用软刷子将上面的小刺去掉。她每次痛经的时候，他都会买来热奶茶，冲一个热水袋给她捂着。爬山爬到半山腰，她就耍赖扑到他背上，让他背上去。冬天下雪的时候，他在楼下等她，给她带来一只热烘烘的烤番薯。每一次她和朋友聚会，他虽然不参与，但再晚都会骑车赶来接她，木讷的他还会和她的朋友打招呼，让朋友多多照顾她。

    他家变的时候，她完全没有帮上忙，后来他被迫离开，她还误会他那么多年。

    其实在那段感情里，她一直是个索取者，付出的一直是他，他用温厚的情感包裹了她最美的岁月，给她无忧无虑的青春，让她相信爱情可以是人世间最清澈美好的东西。

    “程……嘉烨。”何灿本能地喊了他一声。

    程嘉烨止步，转身很温柔地看着她。

    何灿快步走过去，走到他面前，仰着脸对他一字字地说：“你并不是不讨人喜欢的，如果和你相处得久了，任何人都会发现你是个很好，很单纯，肯为朋友付出一切的人。你不用自我怀疑，程嘉烨，我依旧喜欢你，这种喜欢是朋友间的喜欢。你的性格，脾气，才华，我都很喜欢，那些看不出你好的人都是肤浅的傻子！”她说完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你很棒，有点信心好不？”

    程嘉烨怔住，过了很久，伸手给了何灿一个虚抱，粗声道：“谢谢你的肯定，这对我来说很重要。灿灿，看你过得幸福我很开心，你过得好对我而言是最大的鼓励，我不会失去信心的，会积极振作起来，好好生活。”

    他低头在何灿额头上很轻地落下一吻，蜻蜓点水一般，无关情-欲，很虔诚很直接的一种感激，还带着有一些祈祷和祝福。

    爱不是占有，爱也可以是祝福和祈祷，他明白自己错过了她，现在只希望她过得好。虽然这段时间里，程锦真无数次明示暗示地支持，鼓励他将自己内心的情感再次表达给她，可是他早就下定决心，他还爱着她这个事实是不会再让她知道了，他没有资格介入她现在美好的生活。

    有种爱不能说，说了就是自私，无耻的。

    而不远处，徐豫的车子就停在那边，他摘下墨镜，冷眼看着他们，余辉映在他紧绷如刀削的脸上，他沉默了很久，掉转车头离开了。

    这天，徐豫很晚才回家，何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啃薯片，听到他回来的声音，按着遥控头也不抬地问：“今天怎么这么晚啊？”

    徐豫说：“和朋友去玩桌球了。”

    何灿吸了吸鼻子，然后从沙发上跳下来，到徐豫面前，使劲闻了闻：“你喝酒了？！我闻到酒臭味了！”

    “浅酌而已。”徐豫漫不经心道。

    “不止吧？我可是狗鼻子，闻得出你喝了不少，刚才是司机送你回来的？”何灿边问边帮他脱下西服，解开领带，酒味越来越浓，她忍不住撇过头去，“好臭好臭哇。”

    徐豫伸手，用力掰过她的下巴，她有些吃痛，被迫侧头对视他，发现他眼睛微红，神情沉重还有些凌厉。

    他突然温柔地笑了，贴过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我刚才想起，我们认识十一年了。”

    何灿有些莫名其妙，被他用力强健的手臂箍在怀里，贴着他几乎要燃烧起来的体温。

    徐豫温热的酒气流动在她的脸上，他的唇一直抵在她额上，像是最亲昵的倾诉，也像是利器一般的占据。

    “于情于理，你是属于我的。”

    何灿一愣，随即柔声说：“你先去……洗个澡吧？是不是喝多了，糊涂了？”

    徐豫低头埋在她颈窝，亲昵地亲吻，手按在她腰臀的凹陷处摩挲：“我可不想动了，要不你辛苦一下，帮我洗洗？”

    作者有话要说：肥肥，填土来了。

    谢谢大家，发现大家都是超级大好人，很支持很爱护我~\(≧▽≦)/~啦啦啦。

    被鼓励到了！正能量充满每一寸肌肤！

    支持正版的朋友最有爱了，~\(≧▽≦)/~啦啦啦

    最善良最温柔，啵啵啵啵，无限扑到，好了，送大家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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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章 

    隔天是周末，天气非常好,何灿和徐豫起床已经近十点了,两人随便吃了点东西后懒懒地坐在花园里看书。

    徐豫看的是一本冷门的法国小说,何灿看的是斋藤千穗的漫画,她躺在他的大腿上一边看一边吃话梅，徐豫的手时不时顺顺她柔软的头发,她吃完一颗，就喃喃道：“吐核”，徐豫就伸手到她的嘴边,她扑地一声将一颗晶莹的话梅核吐到他手上，他再精准地丢进边上的竹篓里。

    阳光暖暖地洒在何灿身上，她枕在徐豫腿上,黑发如瀑一般地铺开,微微蹙眉很认真地看漫画，小嘴还有些撅起，徐豫的视线从原文书上挪开，温柔地看她莹白透明的脸和亮盈盈的眼睛。

    第八颗话梅后，徐豫有些疑惑：“你最近很爱吃酸的。”

    “是吗？”

    “昨天还吃了酸萝卜和酸菜鱼。”

    “天气热的缘故吧，只想吃酸的。”何灿懒懒道。

    徐豫的手慢慢抚摸她的头发，低声笑了一下：“你这个月例假还没来？”

    何灿放下漫画书，抬眸看他，转着眼睛说：“上个月是二十号来的，这个月还不到十五号呢。”

    “嗯。”徐豫应了一声。

    “我还要话梅……够不到。”何灿伸出手，那包话梅躺在圆桌中央，她懒懒伸手去捞，却怎么也捞不到。

    徐豫长臂一伸，替她拿起来，捏起一枚放在她嘴巴里，然后很享受地看着她因为被酸着的表情，蹙眉，眯起眼睛，腮帮子微微发颤，片刻后又开心十足地说好吃。

    “很好吃？”

    “嗯，酸酸甜甜，味道可好了。”

    “让我尝尝。”徐豫俯身，俊脸在何灿眼前无限放大，温热的唇贴在她唇上，然后舌尖抵开了她的牙齿，品尝她嘴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

    他下巴的胡渣刺得她又痒又痛，她忍不住笑出来，使劲推开他：“你胡子没刮干净啊。”

    徐豫的食指飞速擦了擦自己的下巴，微微眯起眼睛：“不是你帮我刮的吗？你每次都要帮我刮，却每次都刮不干净。”

    何灿伸出手摸了摸他的下巴，悠闲而惬意地看着他。外面阳光正好，院子里的玉簪，桔梗和山丹开得好，芬芳逼人，徐豫看着她白如凝脂的手腕，忍不住重重捏了一下，她立刻呼痛，他又帮她揉，叫她小乖乖，两人像是玩游戏一般，彼此逗弄了很久。最后何灿打了个哈欠，懒懒地窝在徐豫腿上闭上眼睛；“我好累，打个小盹，你不要动哦。”

    “不是刚起来没多久？”徐豫摸着她的耳廓，声音沉沉有磁性，“是不是我昨晚弄累你了？”

    “罪魁祸首还有点自知之明嘛！”何灿哼哼，又打了个哈欠，“我最近觉得好累，好困，怎么也睡不醒。”

    “如果工作太辛苦的话就不要做了，每天在家看看漫画和电影，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不好吗？”徐豫的声音越发温柔，像是诱哄一般。

    “不要。”何灿闭着眼睛摇头，“那太无聊了，而且还会变成黄脸婆。”

    徐豫其实是有点私心的，何灿最近的精神状态不太好，还连续感冒发低烧，他很想说“为了这点小钱你有必要每天加班加点的吗？”，但知道说出口会伤何灿自尊心，所以只能婉转地提出自己可以养她的想法，何灿虽然生活比较散漫，但对现在这份工作还是很认真的，要她放弃很难，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他想让她彻底放松下来，好好养身体后要一个宝宝。

    他三十一岁了，周围的同事，朋友都有孩子了，迈入人生的巅峰阶段，他事业成功，有了老婆，也自然渴望有一个新生命，再说早生早恢复，他也是为何灿着想。

    也就是这个阳光灿烂的午后，在何蔚子的公寓，徐湛正和她一起包饺子。

    两人忙乎了很久，包了蔬菜馅的，牛肉馅的，和猪肉大白菜馅的，然后放在蒸锅里蒸，等到出炉的时候，饺子一个个饱满冒热气，皮还是透明的，看起来很诱人，当然有好几只的馅已经破皮而出了。

    空气里氤氲着厚实温暖的味道，很家常很朴实的感觉。

    两人面对面吃饺子，何蔚子调了一盘香醋，还放上蒜蓉和香茶做作料，徐湛咬下第一口就大赞味道正，汁多味美，何蔚子疑惑地跟着咬一口，觉得的确不错，但没有徐湛说得那么好吃。

    徐湛一口气吃了十六个，何蔚子正怕他会撑着，倒了一杯水给他，他笑道：“我从小到大就很爱吃饺子，最高纪录是吃三十个，不过那是读高中时候军训，跑了五千米后饿得不行，到食堂要了三份饺子，一口气吃完。在吃这方面我随我爸，我爸爱吃面食，说起来也是因为我爷爷是北方人。”

    “哦？”

    “我爷爷是辽宁人，在那里有个大宅子，家大业大，但他是个纨绔子弟，每天沉迷于玉石，字画和京剧，很快就将家业挥霍光了，以至于娶我奶奶的时候一分钱都没有，幸好我奶奶不介意，只提出一个要求，就是让我爷爷陪她住在s市，因为我奶奶娘家在s市，我爷爷答应了，就过来了。两人结婚后生了两个儿子，就是我爸和徐豫的爸。”徐湛很乐于将自己的事情当做故事一样讲给何蔚子听，“徐豫的爸，就是我大伯，很聪明很有胆识，二十几岁就做材料生意了，我爸呢，按他的说法就是一直活得中规中矩，没什么大理想大抱负，做生意这种有风险的事情他不敢尝试，老实地进了国有企业。说起来徐豫随大伯，我随我爸。”

    “每个人性格不同，找到适合自己的一条路就行。”何蔚子咬了口饺子，差点被汁烫到。

    徐湛点头，随即又说：“不过我从小就挺羡慕徐豫的，也不是说他家境好，而是他很有勇气，也很有想法，总敢于尝试一些新鲜的事物，像他读大学的时候就开始玩股票和基金了，大学毕业那年赚了很多，他想法一直挺多的，一个念头从脑子里浮现就会去积极实践，不像我，除了学习和工作之外就在宿舍里睡觉，打游戏。”

    “你比较单纯嘛。”何蔚子想了想说，“也许你活得比较快乐呢？像徐豫管理这么大的公司，每天要操很多心，很多项目收益也不是即时的，而你呢，一天做一个手术就是捡一条命回来，成就感大多了，也不用为了应酬喝酒抽烟，伤肝伤肺的。”

    徐湛爽朗地笑了，又吞了一只饺子，说：“也是，我羡慕他，但觉得自己也不错。”

    两人吃完了饺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徐湛很自然地伸展手臂，搭在了何蔚子的肩膀上，她微微一笑，默认了这种亲密行为。

    徐湛裤袋里的手机震个不停，他选择了无视，因为害怕是母亲余筱华的来电。

    这几天为了何蔚子的事情，徐湛和余筱华谈了好几次，他耐心说了很多，余筱华都不听，固执己见地认为何蔚子是坏女人，徐湛被骗了，说到最后徐湛长长叹了口气，认真地说：“妈，不管您答应不答应，我就是要和蔚子在一起，这事您改变不了。”

    余筱华红着眼睛说：“你的意思是在你亲妈和那个女人之间，你选择了那个女人？你为了她不要你亲妈了？”

    徐湛蹙眉：“妈，她对我来说很重要，您对我来说也是很重要，为什么一定要有一个选择呢？您为什么要用自己逼我？”

    “我逼你是为了你好，我现在如果纵容你，你和那个女人在一起了，将来有后悔的时候。”余筱华说，“你干干净净，清清白白的一个男人，为什么选择那么复杂的女人？她已经结过婚了，曾经属于别的男人，你就完全不介意吗？以后你和她出去，别人都会议论纷纷的，你总有一天会受不了的。湛湛，妈当年为了怀你吃尽了苦头，为了专心培养你辞掉了自己的工作……我这一切努力换来的就是这样一个结果？你站在妈的角度好好替妈想想，妈怎么能接受得了这个事实？”她说到后来声音哽咽，“你不能总为自己着想吧，你总该替妈想想吧。”

    徐湛丢下一句“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和蔚子在一起的，您如果支持我会很开心的，但您如果不支持我也不强求，我已经快三十岁了，有感情的自主权，您现在想不通我不怪你，但总有一天您会想明白什么是我真正想要的”就走了，出了门就听到余筱华的抽泣声。

    何蔚子是他的梦想，也是他后面人生最大的幸福，他已经离这个幸福越来越近，就算他不孝，就算他叛逆，他都不会放弃她的。

    “你手机在震动吧？”何蔚子剥开一只橘子，分给徐湛一半。

    徐湛微笑：“懒得接，反正没啥重要的事。”

    他接过了橘子，咬了一口说真甜，然后伸臂搂过了她的肩膀：“蔚子，我们计划一下将来吧。”

    “将来？”何蔚子反问，“我们的将来？”

    “是啊。”徐湛斟酌了一下用词后认真道，“蔚子，我是以和你结婚为目的才和你交往的，这点请你相信我。”

    何蔚子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大腿：“我相信，你都说了好几遍了。”

    “妈那里我会积极去做思想工作的，你别太担心，毕竟结婚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只要你愿意，我随时都在……”徐湛说着有些脸红了，其实他想说的是“只要你愿意，我随时可以和你办证去”，但想到这么仓促的求婚有些不妥，毕竟自己连鲜花和戒指都没有准备好，太草率了。

    “徐湛。”何蔚子侧头对视他，“我必须实话告诉你，和我结婚你要承受很多。”

    “这点我不怕。”徐湛说，“我不是那种为别人看法而活的男人。”

    “包括你妈妈反对？”

    “只要我过得好，我妈会接受的，她现在只是一时地想不明白。”徐湛自信道，“我会继续积极做她的思想工作。”

    何蔚子拨了拨头发，有些自嘲地笑了：“我真的有那么好吗？你和我在一起明显是你亏大了，我承认和你一起很开心，很轻松，但是要我现在嫁给你，完全不为你着想，那太自私了。”

    “如果你自私一次就好了。”徐湛轻声道。

    何蔚子真没想到人生会遇到第二次求婚。多年前叶斯承向她求婚。他的求婚非常慎重，完全出乎她意料，包下了一家法国餐厅，布置了烛光和花海，他穿着成套的西服，单膝跪地求婚，她当时又笑又哭，他话音刚落下，她孩子气看着那枚钻戒，忍不住娇嗔道：“那你快帮我戴上呀。”然后任由他握着她发颤的手，将钻戒套入她的无名指。

    现在是徐湛，而她的心情却完全不同了。

    作者有话要说：肥肥绝对是给颗糖就可以不哭不闹乖乖更新的好孩子。

    不值得珍惜吗？

    给我鼓励哦，浮出水面说话哦……（多实诚的作者，多好哄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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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章 

    八月底，官哲哲和肖释权举行了教堂婚礼。

    法国哥特式的宏伟建筑,双尖顶的两个十字架,直插云霄,给人一种非常神圣的感觉。

    何蔚子很早就赶来帮忙接待客人,帮官哲哲检查婚纱和高跟鞋，以及时不时递纸巾给紧张得满头大汗的老肖。对此,官哲哲说：“看你这点出息，哪有新郎满头是汗的？”

    老肖憨憨地笑：“天气热嘛。”

    官哲哲睥睨他：“是你自己太胖了，早和你说这段时间少吃点,多健身，你就是不听，看你的肚子都快将衬衣扣子蹦破了。”

    老肖立刻低头看自己的肚子,摸了摸说：“没有啊,我觉得挺好的，刚才照了照镜子，觉得自己今天挺帅的。”

    官哲哲白了他一眼，然后视线落在不远处慢慢走来的一个高大挺拔，优雅自如的男人身上：“半点自知之明都没有，那才叫帅哥，你自己看看……咦咦咦，有点眼熟啊。”说着用手肘顶了顶何蔚子，“你前夫来了。”

    作为官哲哲的校友，叶斯承自然也是受邀宾客之一，因为事先知道新郎是穿黑色西服，为了不撞衫，叶斯承穿了一身浅灰色的丝光西服，郑重地打了领结，身姿卓越，步子很稳地朝他们走来，微笑有礼地送上祝福，称赞官哲哲今天很美，老肖打趣道：“我早说了不能发请柬给叶总的，他一来，完全夺走了我的风采。”顺便向叶斯承讨教维持好身材的办法。

    叶斯承和他们寒暄了一句，目光便很快落在一边的何蔚子身上，她今天穿了一条单肩的香槟色长裙，将头发盘成一个蝴蝶髻，化了淡妆，精致的五官在阳光下有种凌厉的美，修长，曼妙的身材曲线一览无遗，似乎每个角度都是优雅，华美，叶斯承看着她，眼眸逐渐有些沉迷。

    何蔚子已经当他是透明人了，点了点头后就去忙了，他正要跟上去，另一位热情的宾客已经喊住了他：“这不是恒鑫的叶总吗？久仰久仰。”

    “你好。”叶斯承伸出修长的手与他握了握，温和有礼。

    十点整，教堂婚礼即将开始，何蔚子是坐在第二排第三个位置的，她身边是一个胖乎乎的妇人，她微笑地请妇人帮忙看管一下包包，自己去一趟洗手间，等回来的时候发现那个妇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叶斯承，他坐如钟，一手把玩着她包包上的一条流苏，她一愣，瞟了一眼其他位置都已经满人了，台上的司仪宣布婚礼开始，琴师奏乐，她只能走上去坐下，叶斯承将包还给她，她沉默地接过。

    神父开始主持婚礼。

    “上帝所配的人便不可分开。这一生一世的爱情，因为今天而完美。”

    “你们彼此互相都负有责任和义务，无论何种艰难险阻，你们彼此的爱不应有一丝一毫的减损，直到死亡那一刻的分离。”

    “作为上帝的孩子，遵从你们圣父的教诲，你们的婚姻会坚如磐石。”

    神父的声音浑厚，沉稳，一字字说得很慢，何蔚子低头，闭上眼睛，感受这神圣的一刻，为新人祝福祈祷。

    缓缓睁开眼睛，便感受到一股无法回避的胶着目光，她侧头，发现叶斯承直直地看着她，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一秒便移开了。

    叶斯承不动声色地靠近了她，丝质西服的触感贴在她手肘上，凉凉的。

    “你今天很漂亮。”他的声音沉沉中透着一点愉悦，“比在场的其他女人都漂亮。”

    何蔚子懒得理他。

    叶斯承完全不识相一般，继续说：“我突然想起你穿婚纱的样子。六年前的你，还是一个动不动会脸红的小女孩，漂亮得让人心动。”

    他声音低低沉沉，像是沁凉的水一点点传入何蔚子的耳畔，让她想起自己当年大婚的样子，当时她的确是一个动不动会脸红的小女孩。

    “蔚子。”他伸过手来，修长，骨骼雅致的手覆盖在何蔚子的手背上。

    何蔚子立刻抽出手，小声道：“你自重一点。”

    他也从善如流，不再动手动脚了。

    教堂婚礼结束后，新人和众宾客在花园里用餐，金色的香槟从香槟塔上倾泻而下，每一个气泡都充盈着幸福。官哲哲和老肖手拉手地逐桌敬酒。

    何蔚子低头切羊排的时候，叶斯承递过来一盘处理好的黑螃蟹肉：“你爱吃的。”

    “谢谢。”何蔚子敷衍道。

    本来他们中间隔了一家三口，但因为那顽皮的小男孩坐不住，硬拉着父母去玩秋千，他们走后，何蔚子和叶斯承中间就隔着两只包而已，叶斯承举杯和人交谈，时不时地将目光落在何蔚子身上，看到有何蔚子喜欢吃的食物就帮她取一些。

    旁人看着他们这么“亲密”的互动，心里猜测纷纷，但嘴上都没有说话，也是，谁都不会那么不识相，大声质疑“你们不是离婚了吗离婚没有变成冤家仇敌还那么平和相处还夹菜含情脉脉这是闹怎么样啊？”

    用完餐，大家自由活动，何蔚子拿着一只相机四处照相，一片质地有些冰凉的布料掠过她的手臂，她几乎不用回头，就知道叶斯承又跟上来了，她不禁蹙眉，回头不耐道：“你干嘛总是跟着我？”

    “你交男朋友了？”他问。

    “你消息倒是挺灵通的。”何蔚子讽刺地笑了笑。

    “是我对你比较关注。”他贴近她的身边，和她站在一起，她手里未关闭的相机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两人的身姿，“很不错的小男生，受过良好的教育，有一份神圣的职业，为人单纯。”他说话时候气流流动在何蔚子的脖颈上，带着葡萄酒的醉人香气，“不过并不适合你。”

    “你管得太宽了吧，适合不适合是我自己决定的。”何蔚子说，“你不会还当自己是我什么人，有监管我的权利？反射弧会不会太长了？”

    说话间，何蔚子小包里的手机响起，她拿出来一看，是徐湛的电话，接起一听，徐湛心情很好地问她在婚礼上吃了什么，累不累，她正要回答，叶斯承一手已经搭在她肩膀上，说了句：“蔚子，抽奖时间到了，我们去碰碰运气。”

    声音不重，却带着一种威严，电话那头的徐湛沉默了片刻，何蔚子立刻说：“等我回家再回你电话。”

    挂下电话，何蔚子转身就走，叶斯承挡在她面前，她使劲一推，他如泰山一般纹丝不动，她抬起脚往他脚上狠狠踩了一踩：“别挡着我。”他忍痛笑了笑，挪开了身子，她飞快走回去，他缓缓跟在她后头。

    何蔚子运气平平，只抽中了一只粉色的新娘娃娃，叶斯承是整场的幸运儿，抽中了一等奖，奖品是一台笔记本电脑，在众人欢呼声中，他拿着奖品走到刚才去玩秋千的那小男孩面前，温柔地说：“叔叔用这个和你换你手里的娃娃好不好？”

    那小男孩手里拿着的是一只黑色的新郎娃娃，他本来就有些嫌弃这只新郎娃娃，一心盼着能中头奖，现在一听叶斯承愿意将笔记本让给他，他乐坏了，赶紧点头。

    叶斯承轻松地拿过了那只新郎娃娃，走到何蔚子面前说：“看，我们的是一对了。”

    何蔚子用一种“你有病吧？”的目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将手里的新娘娃娃送给边上一个穿粉色蓬蓬裙的小女孩。

    叶斯承扬眉，随即也将手里的新郎娃娃送给那小女孩。

    小女孩开心地说：“叔叔，你和那位阿姨是夫妻吗？”

    叶斯承想了想说：“我们看起来像是夫妻？”

    小女孩点头，伸出圆圆短短的手指说：“你们在闹别扭，和我爸爸妈妈闹别扭是一个样子的，爸爸说只有夫妻才会闹别扭。”

    叶斯承俯身摸了摸她的脑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烫金的红包送给她。

    小女孩得瑟地接过，笑着说谢谢，没过多久，那小女孩的母亲走过来，好气又好笑地说：“宝贝儿，来之前妈妈已经叮嘱过你，说话要有礼貌，要尊重人，你刚才怎么直说新郎的爸爸头发很少呢？”

    小女孩扁嘴。

    “你不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在这种场合一定要挑对方喜欢的话说，懂不……你手里怎么有个红包？”

    小女孩得瑟道：“是一位帅叔叔给我的，他说我嘴巴很甜。”

    ……

    手机铃声响起，叶斯承接起一听，对方说已经找到江怒了。

    “将他关好了，可以让他吃点苦头，但别弄死他。”叶斯承冷静地说。

    中式婚礼一直持续到晚上九点多，何蔚子忍不住困意提前离席回家了，叶斯承见她离开，却无法脱身，周围不少宾客认出他来，纷纷上来敬酒，攀谈，他始终带着微笑，听着他们的恭维，淡淡地说不敢当。

    何蔚子回到公寓，发现徐湛的车子就停在楼下，他趴在方向盘上，耳朵里塞着mp3，见她回来立刻摘下，笑着下车，手里拎着一碗热馄饨：“蔚子，我给你送宵夜来了。”

    “你总是这样，我会变成肥猪的。”何蔚子笑。

    “我想将你养胖。”

    两人上了楼，徐湛问她婚礼怎么样，何蔚子陈述了一下，他点头说教堂婚礼的确挺浪漫的，值得考虑。

    何蔚子瞅到他手背上贴着一个ok绷，疑惑：“你受伤了？”

    徐湛低头瞅了瞅，说：“小伤，没事。”

    “怎么回事？”

    “哦，削苹果的时候不小心割到了。”徐湛漫不经心地说。

    就在今天下午，他又回家了一趟，做余筱华的思想工作，余筱华又气又急，竟然说出口：“你要是再执迷不悟，我就去政协找李沐，让她好好教育一下她的女儿！”

    当时徐湛正在削苹果皮，听到余筱华的威胁，心里一急，刀子歪斜，在手背上划出了一道口子，鲜血立刻渗出来，余筱华一怔，赶紧拿来医药箱，急着帮他包伤口，他握着那把刀，插-在了苹果上，轻轻地说：“你要是去找蔚子的妈，就是要我这条命。”

    余筱华震惊，片刻后才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摇头：“湛湛，你怎么和中邪一样了？心里除了那个女人就没别的了？”

    “我非她不娶。”徐湛坚定道，“无论您怎么反对。”

    “你的意思是你不要我这个妈了？”余筱华面色泛白。

    “妈，做人做事都是要讲道理的，你如果去蔚子她妈妈面前闹，我对您再没有可说的了。”徐湛说，“还有，如果您一定要我在您和蔚子之间做一个选择，我选蔚子。”

    ……

    作者有话要说：霸王太多了，肥札桑心了！肥札要报复！

    蔚子：怎么报复？

    肥札拿起叉子。

    蔚子：你要干嘛？别将霸王多的原因推给我！找自身的问题！

    肥札很勇猛地将叉子举高，然后插入自己心窝口……

    蔚子瞪大眼睛：原来是自虐……好烂的招数……顺扁踢了踢倒地的肥札，死了木有？

    说点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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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章 

    江怒被关在黑压压的仓库里,这些日子来他的身体被毒蚊子喂饱了，这种毒蚊子是西南地区的品种,咬下去没有感觉，但几秒钟后就会起一个又红又肿的包,且不是痒那么简单，那是一种类似牛毛针在皮肤里流淌的感觉,痛觉慢慢加深，他被抓来后剥光了衣服,几百只毒蚊子在他身边飞来飞去，因为手脚被捆住无法动弹，他被折磨得只剩一个皮包骨了。

    叶斯承进来的时候就闻到一股尿骚味,借着光低头一看,江怒失禁了，边上浑臭的一堆。

    “叶总，你说该怎么处理他？”旁边一个皮肤白白的穿着花衬衣的男人递上一根烟，拿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猩红的一点映在叶斯承冷峻的脸上，他打量了一下狼狈不堪的江怒，说：“你们花样不是挺多的吗？一套套轮着来，不过看他这幅可怜样，留一只手好了，还能拿个饭碗讨饭吃。”

    江怒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这些日子来他只进了一点水和食物，身上被毒蚊子咬得千疮百孔，半点力气都没有，已经像个死人一样瘫在那里，耳朵嗡嗡直响，意识也逐渐模糊，他觉得这样也好，至少感受不到痛苦，闭上眼睛一了百了，谁知在他慢慢昏睡的时候，耳畔传来一击剧烈，先于感受到痛苦的是听到骨骼裂开的清脆分明声，随即零点一秒后，他嚎叫了一声，彻底陷入了昏迷。

    叶斯承俯身，居高临下地看他，然后将手上的烟头捻在他脸上，声音不重却带着一种威严，眼眸底出现一抹杀意的狠戾：“就凭你也敢动她？你死一万次都……难消我心头之恨。”随即命令周围的人用冲水枪和辣椒水将他弄醒，弄醒后再来第二记。

    反复三次后，江怒的一手，两脚都断了，整个人趴在那里像是一条软绵绵的虫子，半点生机都没有。

    “叶总，答应五哥的事情……”边上的男人小心翼翼地说。

    叶斯承站如松，左手摸了摸右手的袖口，说：“我会说到做到。”

    -

    而在另一边，舒达投资管理公司的袁小圆这几天眼皮跳得非常厉害，作为一个放贷的女人，她有比一般商人更强的警觉。江怒和高仇闹翻后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也没有和她联系，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这段时间谨言慎行，将黄历本和平安符随身携带在包里。

    江怒的事情说起来她是要付一部分责任的，酒厂仓库暴力扣人的违法行为被媒体曝光后，牵扯出了制造假酒的事情，惊动了公安局和工商局，酒厂被查封的同时又发现了底下酒窖偷藏了大量毒品和走私的玉石，江怒连夜就逃了，躲在郊区的一个农民房里，打了电话给她，说自己偷藏毒品和玉石的事情被老大高仇发现了，高仇要他的命，他怒骂了一堆娘，她又急又慌，当下就是推卸责任，说这事是恒鑫总经理何蔚子搞出来的，是何蔚子派了记者暗访酒厂，何蔚子早就知道酒厂藏有毒品和玉石的事情，因为恒鑫要创建工业园，需要圈地，江怒占据的酒厂和农田挡了她的道，她是有备而来，步步为营，最后一招致命。

    其实袁小圆这番话也不是她特地为污蔑何蔚子而说的，自从上次那事后，记者迅速曝光酒厂黑幕，她越想越觉得这是何蔚子精心下得一个套，首先何蔚子为什么要帮那个叫做程锦真的女人出头？她事后调查过她们之间的关系，发现何蔚子和程锦真以及她弟弟程嘉烨是没有特别利益关系的，以何蔚子这样城府深，手腕多的女人不可能来充当正义使者谴责舒达暴力催债的，所以她猜测何蔚子此举显然是有更深的目的，为了找到舒达扣人的具体位置，她按猜测派人去调查了一番，果然得知恒鑫要创建工业园的计划，工业园不是一个简单的项目，各方利益牵扯很严重，需要圈地，而恒鑫的目标就是西北郊区的那块地，那块地的中心位置有酒厂，有农田，有纺织厂，基本都和江怒有关系，她知道这个事实后坚信何蔚子的目标是剥去江怒在那块地上的主导权。

    商场上这种事情略见不鲜，阴谋阳谋，每天都在发生，何蔚子这样的做法太常见了。

    所以在江怒来电话后，袁小圆就将自己认定的真相告诉他，他已经是亡命之徒，什么都干得出来，便找人去对付何蔚子，自己在袁小圆的安排下逃到云南边境小城去了。

    只是，已经过了很久，江怒都没有和袁小圆联系过，袁小圆偶尔打他的手机，都是关机状态。她有了不好的预感，这些天眼皮狂跳。

    终于熬到晚上七点，袁小圆坐电梯到了底下车库，拿出车钥匙走向自己的雅阁时，背后一阵冷风，她脖颈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刚要回头，已经被两个虎背熊腰的胖男人扣住，她疯狂地喊救命，但地下车库的监控系统已经被来者故意损坏，她的呼叫无人听见，其中一个胖男人动手剥她衣服的时候，她心跳都要静止了，下意识觉得自己要被侵犯，挣扎得更厉害了，不过两个男人只是将她衣服剥光，手脚捆上麻绳，扔在水泥地上，拿出相机对着她连拍了十几张照片。

    最后，其中一个男人拿出水彩笔在她脸上和身上都写上了羞辱性的脏话，伸手拍拍她的脸蛋：“肥婆，以后说话要小心点。”

    袁小圆恐惧地发颤：“你们是谁？！你们要对我做什么……”

    话还没说完，她嘴巴里已经被塞进一团男人内裤之类的东西，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那男人揶揄地笑：“放心，只是给你一点教训，让你管好你这张烂嘴。至于你这对肥肉，兄弟真没兴趣吃。”

    袁小圆以非常受辱的姿态被丢在那边，两个男人悠闲地离开了，边走还边肆意地笑：“没想到江怒的口味这么重，这样的肥婆都咽得下去……”

    西北郊区的工业园举行奠基暨项目开工剪彩仪式在s市隆重举行，作为投资方的恒鑫的十名高管都参与了剪彩仪式，叶斯承和何蔚子站在一起，并排并地拿着剪子，往红色的绸布上一剪。

    现场来了很多人，民众像是看热闹一般，摩肩接踵。

    徐湛也开车来了，他一是对这样创新型模式的工业园有些兴趣和好奇，二是知道今天何蔚子会出席剪彩仪式，他单纯想来看看她。他插着口袋站在下面，目光穿过层层人群，投向台上穿着紫罗兰套装，举着香槟酒的何蔚子，感觉有些遥远，因为他看见何蔚子身边的叶斯承，他们并排并站在一起，微笑地和领导人，主办方，还有其他大中小企业的高管敬酒，寒暄。

    不得不说，他们很般配，一样优秀，一样外貌出众，他们是恒鑫的创始人，对于恒鑫今日的成就有着父母般的骄傲，他们默契十足，一举一动都有相似处。

    徐湛撇过脸去，将内心的焦躁强压下去，他告诉自己，不管他们怎么般配，他们就是分手了，何蔚子和叶斯承没有私人关系了，现在何蔚子的男朋友是他，他应该有自信，相信何蔚子会把握好分寸的。在追求何蔚子之前，他就感受到叶斯承带给他的压力，但是那又如何呢？他会比叶斯承对何蔚子更好，他可以为何蔚子付出更多。

    何蔚子是他的梦想，是他的幸福，是他值得追求一辈子的女人，因为她，他按部就班的人生发生第一次错位，但她如此美好，就算为她疯狂，叛逆到底又如何呢？即使让他为之放弃所有，家庭和事业，他都……会去尝试。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球鞋，双手插在口袋里，周围是鞭炮的嘈杂声，但他心很静，很澄澈，只有一个念头，再难也要坚持。

    就在昨天，徐双泉来宿舍看他，和他谈了很多，他很坚定地表达了自己的态度和看法，徐双泉没有反对却也没有赞成，只是很柔和地说：“徐湛，你已经成人了，爸不会将自己的想法强制给你，但你始终是爸的孩子，爸必须给你一些建议和引导。你和何部长的女儿差距比较大，这个差距不单指的是经济和社会身份，而是你们的年龄，性格以及感情经历。”他说着叹了口气，“你如果一定要和她一起，会承受很多压力，包括世俗的看法，旁人的偏见，爸相信你会坚持自己的，但爸始终不忍心你这么辛苦。再者，她始终是恒鑫的总经理，和前夫还有合伙人的关系，虽然是公事公办，但也需要常常要碰面，在一起商量事情，出双入对的，会造成不断的误会。”

    “爸，这些我都慎重考虑过，我有这个心理承受力。”徐湛摇头说，“您可能不知道蔚子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我曾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接近她，现在我真的很幸福，不会放弃。”

    徐双泉无奈地笑了，直言：“爸其实也是有私心的，希望你有一份简单纯粹的感情，有一个和你条件对等的女孩，和你互相爱护，互相尊重，一起开始人生第一份爱情，一起创造美好生活，那样也会轻松自在很多。毕竟，人生最美，最单纯的就是第一份感情，爸很想对方能给你这样的单纯和美好。不过你真的喜欢她，爸不会反对。”

    “谢谢您理解。”

    “至于你妈那边，我看是很难。”徐双泉实话实说，“不是我帮你妈说话，这件事对她而言太意外，太沉重了，她这几天情绪不好，吃也吃不好，晚上睡觉辗转难眠，你如果要说服她必须好好说话，不要闹脾气，毕竟她是你妈，生你养你，将半辈子的心血都花在你身上的亲人。当年她为了怀你前后做了四次通输卵管手术，那个痛不是常人可以忍受的，我都劝她算了，不要做了，大不了不要孩子，她硬是坚持做了一次又一次，一点眼泪都没流，你是早产儿，出生只有四斤，被送到保温箱，她就撑着自己身体走过去，隔着玻璃看你，对着你一声一声地说，妈妈在这里。她非常爱你，为了你可以牺牲自己，你那天说的话伤到她了，你走了后她愣在那里半天都没有说一句话，人一下子老了很多。”

    徐湛眼睛红红的，声音有些暗哑：“我会好好孝顺妈的，蔚子是一个好女人，只要妈敞开心胸接纳她，会真正清楚她是什么样的一个女人，她一定会和我一样孝顺妈的。”

    徐双泉点头，喝了口茶。

    “爸，还有一件事帮帮我，妈这人的脾气比较急，我很怕她一时冲动去找蔚子的妈，您得帮我劝劝她。”徐湛说，“蔚子很重视她的家人，她的家人是她的底线，我不能让妈伤害她家人。”

    “好，我不会让她去蔚子妈那里闹的。”徐双泉说，“其实她也就是说说，知道如果去闹就彻底失去你了，她也挺顾忌这点的。”

    ……

    此时此刻，徐湛抬头，看见台上的何蔚子，她抿了一口酒，持着玻璃杯准备下台，站在她身后的叶斯承很自然地伸出手臂护着她，帮她挡开了人群。

    两人前后下了台，坐在下面第一排的宾客椅上，叶斯承边鼓掌欢迎领导致词，边靠近何蔚子，低声沉沉地说：“你和那个医生是认真的？”

    何蔚子转着酒杯，垂眸看着杯子里盈盈亮亮地液体，说：“你如果想知道，我告诉你，他的确是我男朋友。叶总，你未免管得太宽了，这样酸溜溜的语气我会误认为你在嫉妒。”

    叶斯承无声地笑了，阳光打在他脸上，显得他坚毅的面部线条变得柔和，他手掌按在自己大腿上，保持认真听讲的姿势，片刻后说：“是，我在嫉妒，很嫉妒。”

    她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只是听见他发出的动静本能地侧头，他靠过来，身上的冷香直窜入她的鼻子，在她未反应过来时，耳垂上有微凉的触觉。他伸手在她的耳垂上一捏，微笑道：“你的耳坠歪了。”如此亲密的距离，亲昵地姿态，被记者用相机拍下来，固定在一刻。

    叶总伸手爱抚何总的耳垂，目光温柔，像是忽略了全世界只看见她一人。像是……调情？像是……晒恩爱？

    还是交给众八卦新闻报的记者来添油加醋吧。

    隔天何蔚子看见报纸上的照片，又气又恼，想了想还是算了，将之放在一边，刚喝了口茶，浏览网络，手机就响起了，是一个未存得陌生电话，接起一听，是袁小圆。

    袁小圆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然后冷静道：“何总，如果有什么得罪之处我向你道歉，请客吃饭都可以，要我上门赔罪也行，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何蔚子疑惑：“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袁小圆倒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算我求你，请不要将那些照片公开……请给我留一个余地。”

    电光火石之间，何蔚子似乎明白了什么，顺着她的话说：“对，那些照片真够精彩的，我已经珍藏好了，如果你下次要对付我，我也可以接招啊，对吧。”

    说完，她挂下了电话。

    袁小圆狠狠骂了句娘，她光着身体被捆绑在车库里整整一晚上，隔天写字楼的不少男男女女都目睹了她的丑态，各种夸张的猜测都有，但一致认为她被侮辱和侵犯了，作为一个女人，她恨不能挖个地洞钻进去，但冷静下来后考虑的还是那些照片，如果那些照片流传出去她还有什么脸做人？

    她想了想发了短信过去。

    “何蔚子，我不敢惹你了，求你放我一条生路。还有，求你帮我和叶总说一声，我真的不会再乱说话了，我发誓。”

    何蔚子发过去一个呵呵就没再理会了。

    下午开会的时候遇到叶斯承，她看了他一眼，顺口问：“你找人拍了袁小圆的照片？”

    “我不记得做过这样的事情。”叶斯承语气平平，完全没有惊讶，缓缓合上了文件夹，“有人搞错了吧。”

    何蔚子认真地看着他，心下立刻明了，片刻后说：“我应该不会对你说谢谢。”

    他微微俯首，深而坚定的眼眸闪过一丝柔和：“蔚子，我不需要你的任何谢谢，何况我真的没做什么。”

    他说着抬臂，几乎是本能地在她发顶轻轻落下，短暂地，温柔地摩挲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o小o被虐了，开心。

    ~\(≧▽≦)/~啦啦啦

    勤快的鸟儿有虫吃，勤快的作者有啥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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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章 

    周末,何蔚子和何灿回家和父母团聚,李沐亲自下厨烧菜，两姐妹在边上打下手。

    “徐豫呢？”何蔚子摘着菜问。

    “本来要一起来的，临时被一个朋友叫去打球了。”何灿说，“我让他打完球后过来。”

    “最近工作还顺利吗？”

    何灿立刻大诉苦,说每天都很累,姚胖已经彻底疯了,组里每个人都没有午休时间,她每天回家都腰酸背疼，早上怎么也睡不醒。

    李沐一边炒菜一边叮嘱她们多多注意身体，千万别累坏了，何灿笑着答应,随手从口袋里拿出一包话梅，取出一颗塞进嘴里，顺便分给何蔚子，何蔚子吃了一颗后整张脸都皱起来了：“这太酸了吧。”

    “我最近就爱吃酸的。”何灿说，“酸菜鱼，酸萝卜，酸黄瓜，酸橘子。”

    李沐做了五六个家常菜，端上桌子，何之愚放下报纸，笑着说：“吃饭了，都坐下。”

    四人难得地围在饭桌上吃饭，像是很多很多年前，那时候何之愚还没有现在这么忙，何灿读初中，何蔚子读高中，每到六点，万家灯火的时候，一家四口就围在桌子前吃饭，何灿还一边吃饭一边看动画片，心不在焉的，两姐妹还会为了谁夹最大的一块排骨而争论。

    往事像是昨日一般重现，也像是面前这碗白米饭一般温暖，双手贴上去暖暖的，很实在的幸福。

    只是饭桌上发生了一个小插曲，何之愚读了一条社会新闻给她们听，听完后何灿发表意见，何之愚不同意，两人斗起嘴来，结果越说越认真，何灿放下筷子说：“说到底您就是封建思想，跟不上时代的进步，要是人人都和你这样守旧，社会文明谈何发展？”

    何之愚没拿她的话当回事，哼了一下说：“新潮有什么好的，脱离了制度的自由是邪门的自由，你们年轻人的思想大多偏激，一副喊自由，喊民主，喊这个解放，哪个不许歧视，如果法律法规按你们想法定制，社会越来越乱，甚至越来越病态。”

    何灿又和他争执，两人各执己见，互不相让，最后何灿闹了点脾气，提声道：“是啊是啊，您都是对的，您是上帝，有主导权，谁不听您的您就灭掉谁，行了吧。”说完，她起身去厨房，吃何蔚子带来的草莓。

    剩余三人依旧吃饭，聊天，气氛很好，何灿忍不住越来越气，狠狠将草莓塞进嘴里啃。

    过了很久，何蔚子才端着盘子进来，哼着小曲洗碗碟。

    何灿蹙眉，嘀咕：“你们都是一国的。”

    “什么？”

    “你，妈妈，爸爸都是一国的，我是另一国的，从小就这样，家里大小事都是你们决定，我连投票权都没有，我的想法都是幼稚，欠妥的，你们都是成熟理智英明威武的。”何灿气呼呼道。

    何蔚子莞尔，看了看腮帮子鼓鼓的何灿，忍不住道：“生气了啊？”

    “我有什么权利生气，你们都不拿我当回事。”何灿小声说。

    “你是我的宝贝妹妹啊，我怎么不拿你当一回事呢？”何蔚子哄道，“草莓不就是特地买给你吃的吗？”

    “表面功夫。”何灿撅起嘴巴。

    何蔚子失笑：“你呀，别太较真了，不就是一则社会新闻吗？每个人看法自然是不同的，有什么好争出胜负的？难得大家聚在一起吃饭，何必为了一点小事闹情绪呢？”

    “我没闹情绪。”何灿平静地说，“从小到大，你们都没真正尊重过我，小学要报游泳班，爸爸不同意，高中学文理科，你说最好选理科，大学报专业也是我经过和爸爸斗争无数次后才如愿以偿选择了自己喜欢的。你们总拿我当孩子，什么大事都不和我商量，还记得房阿姨吗？她女儿结婚的时候，你们讨论送多少钱合适，我说送两千差不多了，妈妈立刻嘲笑我说我不懂现在的行情。”

    “这么芝麻绿豆的小事，你都念念不忘啊？”何蔚子惊讶。

    “大小事太多了，你们都当我不存在似的。”

    何蔚子放下手里的活，摘下手套，走到何灿身边，摸了摸她的脑袋：“你要这么想，烦事琐事我们都解决了，你乐得轻松啊，爸爸妈妈也是看着你太单纯才会管得紧一些，本质上是因为太在乎你。”

    “所以，爸爸去找程嘉烨说话，这事是对的？”何灿反诘，“他有没有尊重过我？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想法？程嘉烨当年是我的男朋友，我们感情很深，他那时候发生了那么多事，本来就很困难了，爸爸还和他说那些难听的话，是要将他逼死吗？逼死他拯救我？！”

    何蔚子一愣，随即说：“好好地干嘛又提起程嘉烨？你今天情绪太激动了吧。”

    “我说的是实话，爸爸是封建主义加个人主义，顺他者昌，逆他者亡。”何灿不满。

    “行了，别总抓住爸爸当年的错误不放了，爸爸也是为了你好，你现在和徐豫生活不是很幸福吗？”何蔚子柔声说。

    “是啊，我现在很幸福。”何灿有些自嘲道，“徐豫会赚钱会养家会照顾人，我有什么可不满足的？重点是徐家家境也是你们满意的，是吧？”

    何蔚子蹙眉：“我们看好的不仅是徐豫的家境，而是徐豫这个人本身，他成熟稳重，可以包容你的缺点，可以细致地照顾你，重点是他对你的感情很深，这些才是爸妈欣赏他的真正原因。”

    “是吗？”何灿说，“要是徐豫也有一个因为经济犯罪而入狱的爸爸，也欠债累累，你们估计早就跳起来反对了。”

    何蔚子双臂抱胸，有耐心地说：“你做这样假设根本没意思，假设就是不存在的。就算爸妈是被徐豫的硬件吸引了，那也正常，哪个父母面对徐豫这样的女婿会不动心？但是爸妈绝考量徐豫绝对不只是看他的家境，所受的教育，职业，赚钱能力，还有他的品质，他的性格，以及他对你怎么样。”

    “所以。”何灿侧头，吸了口气，很认真地看着何蔚子，“你们都没有考虑最重要的一点，我爱不爱他。”

    何蔚子刚想说话，心余光看见徐豫的影子从厨房门口走过，立刻压低声音说：“你别说了，徐豫好像已经来了。”

    何灿的心顿时漏了一拍，快步走出去一看，徐豫果然站在客厅里，将带来的礼物分给二老，李沐笑着为他泡茶，何之愚更是心情很好地邀他下盘棋。

    徐豫带着微笑，很礼貌地和二老问好，他身后的门还没有关上，显然是刚进门。

    何灿心想，他刚才经过厨房？有没有听到自己说的那些“糊涂”话？

    应该是没有吧？

    何蔚子也上前和徐豫打了招呼，问他最近公司有什么大项目，徐豫也反问她关于恒鑫在新加坡建立分公司的事宜。

    大家热络了一番后，何之愚已经迫不及待地摆好了棋盘，要徐豫和他下棋，徐豫坐下，将衬衣袖子微微卷起，修长的手指捏起第一枚黑子。

    两人下了四盘棋，其他人就在边上看着，何蔚子偶尔还能评价一番，何灿完全不感兴趣，心里想的始终是刚才徐豫有没有听到她说的那些“糊涂话”？她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也许是近日来的工作压力太大，她心情起伏很厉害，有些焦躁，有些烦闷，说话也不经大脑思考，说了后就后悔。

    “灿灿，你说爸和你老公，谁会赢啊？”何蔚子笑着问。

    何灿回神，垂眸看棋盘，想了想说：“现在白子多，应该是白子这方会赢吧。”

    何之愚大笑：“我是白子，徐豫让着我呢。”

    徐豫浅浅地笑，声音平稳好听，让人有说不出的舒心感：“我下棋最不喜谦让了，何况灿灿在，我输了也丢脸，自然是拼尽全力下的。”

    结果四盘棋，何之愚赢了三盘，他心情大好，笑声爽朗，一直怪徐豫在让他。

    一直待到下午三点多，徐豫接何灿回家了，坐在车里，一路上何灿都有些诚惶诚恐，脑子里纠结一个问题，他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的糊涂话？有还是没有？

    徐豫面色平静，缓缓地开着车，偶尔侧头看她一眼，发现她面色实在纠结得可怕，怕她再纠结下去五官要错位，忍不住道：“你便秘？”

    “才没有。”何灿想了想说，“徐豫，你刚才听到我在厨房里和姐姐说的话了吗？”

    “什么话？”

    “就是我在和她说的一些话。”

    “哦，断断续续听到了几句。”

    何灿立刻心跳如擂，小心翼翼反问：“你听到哪一句了？”

    “听到你说，当初因为你们全家人看中了我的家境和财力，逼迫你嫁给我，完全没有考虑到一个事实，那就是你不爱我，以至于造成你现在深深的遗憾和莫大的痛苦。”徐豫语气平静，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何灿：“……”要不要听得那么清楚啊？总结得那么精辟？貌似她也不是这个意思吧。

    “我耳朵很好，应该没有听错。”徐豫又加重语气说了句。

    何灿颤抖：“我我我我我刚才说说说的是糊糊糊涂话，你你你千万不要要要当真真。”

    “别结巴。”

    “徐豫！”何灿立刻表决心，恨不得跪地叫大人原谅我，“刚才我说的都是混账话，事实是我和你生活很幸福。”

    徐豫侧头瞟了她一眼，淡定道：“你的表情很勉强，像是吃了一道没放糖和醋的糖醋丸子。”

    何灿囧：“……”

    回家后，何灿就如小媳妇一样跟在徐豫身后，亦步亦趋，叫着老公，老公。

    “你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刚才所言非实？”何灿双手合十，“人都有抽风的时候，会说出脑残的话啊。”

    徐豫往沙发上一坐，拍了拍自己大腿：“坐上来。”

    何灿乖乖坐上去，任由徐豫双臂将她箍住，他温热的呼吸流动在她的脖颈，缓缓地顺着她的头发：“结婚的时候，你对我是什么感情我很清楚，这是我自愿的。灿灿，有时候我真的遗憾太早认识你，以至于你一直将我当成哥哥，而不是别的男人。有段时间我觉得做你哥哥也不错，只要能照顾你，保护你就好，后来发现那是自欺欺人。因为哥哥不能始终陪在你身边。”

    何灿静静地听。

    “哥哥也不能做坏事。”徐豫漫不经心地一笑，眯起眼睛，手流连在何灿裙子的腰带上，“像这样将你腰带解开。”

    何灿脸微微发红。

    “想占有，想融合，会嫉妒，会难受。”徐豫一字字地说，拿起何灿的手亲吻她的手背，“我对你的感情做不到单纯。我不想做你哥哥，想做你的男人。”

    何灿的心跳扑通扑通的，几乎是要跳出来了，好半天才忸怩地挪了挪臀：“你现在不就是我的男人了吗？”

    “那你呢？你意识到自己是我的女人了吗？”徐豫收紧她的腰，将她整个往自己怀里贴，发现她永远是那么娇小柔软，可以一把将之牢牢搂在怀里。

    何灿深深吸了口他衬衣里的云烟味：“我一直清楚啊，徐豫，嫁给你我很幸福，真的很幸福。”

    “愿不愿意帮我生个宝宝？”徐豫低头狠狠在她脸颊上一吻。

    何灿顿住，不知为何，听到宝宝两字就本能地胸闷气短，心跳加速，感觉很不舒服，小声道：“我现在还没准备好。”

    “好，等你准备好。”徐豫沉吟片刻后打趣说，“但别让我等太久，男人年纪渐长，蝌蚪的质量会越来越差。”

    “……”何灿囧，随即肚子咕噜噜叫起来，咽了咽口水，“徐豫，我想吃酸萝卜和醋溜鱼。”

    作者有话要说：又有争执了，为了叶斯承百年不变的争执，从开始到现在……每章必争…请peace一些吧……说到底这只是一个小说，真的不必太纠结。每次看到大家纠结，我也纠结，也挺愧疚，可能我神经比较粗，我看文不太会太带入自己（这是我的错tt。。），有些朋友比较可爱，会比较深入，谢谢你认真阅读，但实在不需要太纠结了啦！文文就是这样，每个人看文角度是不同的，你保持自己就好了，不需要改变他人的想法。

    平和一点，我也可以更勤快地更文嘛！跪求了，看在俺的更新速度上可不可以平和一点，至少不要每章都很激动％＞＿＜％……（纳尼？更新不是责任吗？）

    肥札拍胸脯：是的，是责任，伺候大家是俺的责任。

    （今天不是小剧场，赶肥札下台――）

    最后，再次重申我不会改变设定和结局，一切从开始已经定局，不会改变，无论再猛烈的质疑。

    写文必须按照自己的想法走，虽然取悦不了所有人，至少对自己而言，无愧于心，没有失败。

    最后还是建议，请平和一点，你的平和是我最大的支持和鼓励。我愿意为你的尊重和平和非常认真写完，为你努力，干巴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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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章 

    何灿怀孕了。

    她小解的时候发现了一点血，那殷红的一抹,神经再粗的女都会猜测是怎么回事,她冷汗直流,下午就请假去了医院做了检测，因为排队做检测的很多,快到四点才轮到她,医护员说结果需要明天下午才能出来。

    隔天下午，何灿拿到了检验结果，确实是怀孕了。

    何灿非常恐惧,那一刻她胸闷得慌，像是透不过气来一样，难受得不行，手掌上都是密密的细汗，整个脑袋发胀，有短暂的空茫，她潜意识排斥和抗拒这个事实时，徐豫打来了电话，很温柔地问她哪里，刚才为什么不接电话。

    何灿喉咙发干，过了一会才艰涩地说：“徐豫，怀孕了，好害怕。”

    “哪家医院？待那里别动！”徐豫提声，声音有些急促，又重复了一遍，“别走开。”

    徐豫赶到医院，看见何灿正坐绿色的一排休息椅上，低着头，双手搁膝头，看上去像是一个情绪很低的孩子。他径直走过去，何灿看见他的皮鞋正要抬头，整个已经凌空，她被他狠狠抱了起来转了两圈，然后低头亲吻她的脸颊：“灿灿，都不知道有多兴奋。”

    何灿晕乎乎的，随即看着徐豫亮亮的，带着准父亲般喜悦的眼眸，喉咙像是卡住一样，过了好半天才说：“徐豫，不想要这个孩子。”

    ……

    这晚上，徐豫和何灿谈了很久，准确的说是安抚她的情绪，温柔耐心地开导她，告诉她第一个孩子的重要性，他有多么重视这个孩子，以及孩子是上天赐予父母最好的礼物，何灿始终摇头，喃喃道：“徐豫，得了恐孩症，现很紧张，很烦躁……而且医生说有先兆流产的症状，不太想要他。”

    “只要们认真对待这个生命，好好照顾他，他一定会健康平安出生的。”徐豫搂住了何灿，叹气，“灿灿，如果有心理障碍陪去看心理医生做辅导，这是可以解决的。相信，们没有理由不要这个孩子，他是们的孩子。”

    何灿手掌里的汗越来越多，情绪越来越烦躁：“真的没有做好当妈妈的准备啊，才二十四岁，不想这么早要孩子。徐豫，真的没办法……”

    “明天就带去看心理医生，给做辅导。”徐豫的声音温柔又坚定，“一切问题都是可以解决的，但是孩子是必须要留下来的。”

    “为什么要逼？”何灿冲口而出，额头上的汗水沁出来，“现提到孩子两字就胸闷心跳快，还出汗，真的没有准备好，还有工作，还有一堆事，这个孩子不的规划之内，他是个意外，前几天还说愿意等想要孩子的时候再要，现为什么说话不算数？”

    徐豫说：“就算他是个意外，也不许扼杀他，他是一个生命，是属于和最珍贵的东西，就算以后再有孩子，也不如他这么珍贵，因为他是第一个。”

    何灿沉默。

    徐豫低头将额头抵她额头上，长睫毛几乎刷到她的脸上，他继续说：“灿灿，别害怕，一切有，会保护，照顾，保证不会让和孩子出任何问题。”

    “如果坚持不要呢？”何灿反问，语气有些凉下去，“坚持要做掉他呢？”

    徐豫微微蹙眉，表情骤然变冷，那个“做掉”两字像是一根针似的直接刺他心口，让他心口猛地一疼。

    “那只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看着，让没有机会动的孩子。”他语气变得坚硬，“灿灿，必须实话告诉，如果擅作主张将孩子做掉的话，会非常失望。”他说话的时候眼眸出现一抹如刀锋般的寒冽，几乎瞬间怔住了何灿，她第一次看见他如此坚定到无法动摇的眼神，像是天崩地裂无法改变，她意识到他对这个孩子的深刻感情。

    徐豫收敛了眼神，放柔语气：“灿灿，知道现很烦躁，会尽快带去做心理辅导，会陪着，照顾，其实什么都不用做，吃好喝好睡好，养好身体就行。”

    “还有工作。”何灿一个脑袋变成两个大，用手敲了敲自己的头。

    徐豫微笑：“还提什么工作，这些事情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们有了他。”说着伸手何灿柔软平坦的腹部轻轻一按，“相信，没比他更重要的。”

    “徐豫……”

    “灿灿，如果还有一点乎，就为留下他。”徐豫沉沉地说，说完眼眸里迅疾闪过一抹细微的变化。他这句话很轻也很重地落何灿心里。

    的确，她还没为徐豫做过什么事，这一次，徐豫因为孩子的到来那么兴奋，她心里酸酸的，不忍心剥夺走他这份幸福。

    徐豫的陪伴下，何灿去心理诊所接受了辅导，心理医生说何灿有轻度焦虑症，会因为过分担心，害怕某事而出现头晕，胸闷，心慌，呼吸急促，口干，出汗等症状，身体反应明显，鉴于她现怀孕不能用药，医生建议她一周两次来诊所接受辅导和治疗，平常要定好的作息时间，控制饮食，保持好睡眠，多到户外活动，接触大自然。医生说的时候，徐豫就拿出商务记事本，用笔将一条条纪录下来，何灿闷闷地坐那里，他时不时顺顺她头发。

    回去的路上，徐豫就去书店买了关于焦虑症自拯救的书，准备好好研究，顺便还带走育儿百科，孕40周完全手册，以及一本厚重的菜谱。

    徐豫的母亲薛琳得知何灿怀孕了，有先兆流产的现象，立刻联络有经验的朋友找好的医院和大夫，帮何灿保胎。大家忙得团团转，何灿啃着一只苹果坐沙发上，心里默默叹气：如果再敢提不想生真的会被掐死。不过看着徐豫时时刻刻的陪伴和保护，她心安了不少，虽然依旧紧张和焦虑，但是有徐豫，天应该不会塌下来吧。

    低头看看自己依旧平坦如少女（少女是何灿的解读）的腹部，用手摸一摸，什么感觉都没有，却又像是有了些感觉。这几天，徐豫每晚都要亲吻她的肚子，还亲得很温柔，像是爱抚艺术品一般，起了她一身鸡皮疙瘩，逐渐地，她看着自己的腹部，也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秋天的时候，恒鑫新加坡的分公司正式启幕，董事会投票选择分派哪几位高管去担任新加坡分公司的职务，其中何蔚子的票数是最高的。也是，何蔚子本来是恒鑫的投资运营部总经理，有丰富的融资经验，这新加坡分公司起初拓展的时候是很重要的。

    会议结束后，叶斯承走到何蔚子身边，说：“如果不愿意去新加坡，没可以勉强。”

    何蔚子想了想说：“愿意去啊，这也是一个机会和考验，喜欢接受挑战。”

    叶斯承面色紧绷，片刻后轻笑说：“不是为了躲开？”

    “不是那么幼稚的。”何蔚子说，“可以做到公私分明，对新加坡的分公司一直抱有很大期望，能亲自去管理经营，运筹规划当然是很乐意的。”

    “可是那并不是一个短暂的时间。”叶斯承说，“可能需要很久。”

    “这点很清楚。”她说完转身走向电梯，叶斯承留原地看了她很久。

    手机响起，叶斯承接起，走向自己的办公室，是五哥来的电话。

    “知道了，这几天会处理好的。”叶斯承看了看腕表，说道。

    “有点风险，不过会保证安全。”电话那头说，“不会和上次一样。”

    “嗯。”叶斯承应了一声。

    “对了，叶斯承，有个问题一直想问。”电话那头顿了顿后说，“当初是不是为了那个事情才决定和老婆离婚的？”

    叶斯承沉静道：“当然不是。”

    电话那头低笑了一声：“也是脑中突然一闪，因为认识的向来冷静，理智，也有责任心，不是会外面找女的那种男，每次和喝酒，看那些女的眼神都很冷漠，看不会错的。所以猜测当初是不是因为那事已经准备好和老婆离婚，所以将错就错地演了一场戏，后来事情有转折，想回头却发现回不了了。”

    叶斯承突然笑了，摇头：“真的不是。”

    “真的？假的？只有自己心里知道。”电话那头说，“想如果一心要搞外遇，这样高智商，心思缜密的怎么可能轻易让老婆发现，还处处都是引子，更荒谬的是找自家公司的，这目的性的确强了点，让不得不怀疑。不过知道不会对说实话，无所谓，祝好运。”说完沉声笑了笑，挂下了电话。

    何蔚子将自己即将去新加坡分公司担任高管的事情告诉了徐湛，徐湛听后很是震惊，抿着唇，一言不发，面色凝重。

    “徐湛。”何蔚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必须和说实话，现真的没有时间恋爱，和继续相处会非常辛苦，很可能到最后只是浪费了的时间，好好想想。”

    徐湛点了点头。

    过了一周，徐湛带着牛肉面送到何蔚子的公寓，何蔚子正对着电脑工作，他将牛肉面端过去，放到她面前，微笑道：“先吃点东西再做吧。”

    何蔚子说了声谢谢，拿起了筷子，夹起牛肉面。

    “蔚子。”徐湛顿了顿后说，“已经向医院提出书面辞职申请，科室领导已经签字同意了。”

    何蔚子震惊，随即放下筷子，看他：“为什么辞职？”

    徐湛笑了，声音坚定：“因为要和一起去新加坡。”

    “徐湛！”何蔚子喝斥，“疯了？为了和一起去新加坡放弃现的工作？”

    “对。”徐湛点头，手懒懒地扯开塑料筷子，“新加坡也有不少好医院，薪水都比这里高呢，有一些师兄师姐都那里工作，可以帮引荐，再加上英语不错，专业成绩上佳，找到一份工作应该不是难事。”

    何蔚子反问：“父母呢？不管父母了？他们要是知道为了放弃现前途大好的工作，跟着新加坡，他们绝对不可能接受的，徐湛，请做事冷静一点，不要冲动。”

    “也是为自己啊，新加坡医院的待遇比这里高很多，很多方面也先进很多，可以学到不少东西。”徐湛看着何蔚子说，“也想出去走走，换个环境待一下。”

    何蔚子不可置信地摇头，拿出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嘴角，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耐心道：“徐湛，别这样，到新加坡是去工作的，和去厦门旅游不同，就算和一块去，也不见得有时间和相处。已经二十七岁了，做事应该成熟一点，怎么能贸然辞职呢？再说了，父母需要陪伴和照顾，不经过他们同意就走也是不对的。”

    “也不是说不回来了啊。”徐湛笑了，“而且现交通这么发达，坐飞机来回也挺快的，又不是飞到南美洲。再说了，爸妈也不见得会反对，毕竟去新加坡也是做正事的。”

    “新加坡还不如国内呢，那边的医疗机构制度，模式都和这里不一样，已经熟悉这里的医疗环境了，也建立了社交脉网络，为什么放弃一切跟去新加坡呢？”何蔚子伸手按住徐湛的肩膀，“徐湛，事到如今，真的不能再害了。不能为了去新加坡，必须留这里好好工作，陪伴父母。说到底，并不适合，应该值得一个更好的女孩。”

    徐湛反手抱住了何蔚子：“蔚子，这辈子认定了，不会改变。算冲动也好，叛逆也好，决意已定，要和去新加坡。已经成了，作出的选择和决定不会变的，爸妈也会尊重的，他们最终目的是让过得幸福，而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样幸福。”

    “徐湛，听说。”何蔚子说，“利用了的感情，承认对有好感，也有喜欢，但没有更深入的感情，本来想放纵一下自己，没有真正为着想，不该是放纵的对象。徐湛，别将时间浪费身上了。”

    徐湛微笑地亲吻了一下何蔚子的额头：“总之新加坡是去定了，已经联系了那里的师兄师姐帮递简历，找工作，就可以当做是去那边进修的，不是为了。至于对的感情，可以等待，相信会等到那一天的，但是有个前提，必须身边，否则会失去这个机会。”

    他说着低头埋进了何蔚子的颈窝，轻轻摩挲：“蔚子，不想失去。”

    ……

    何蔚子和徐湛谈了一个下午，徐湛用各种理由说服她接受自己要去新加坡的事实，他决意已定，已经递交了离职申请书，估计手续半个月内可以办好，至于父母那边，他不准备现告诉他们，他要等办完所有的手续后再将这个事实告知他们，无论他们同意不同意，他是一定要去新加坡的，为了何蔚子，也为了他自己。

    何蔚子是他按部就班的生中第一次错位，他迟来的叛逆，他的第一次疯狂，但他心底很冷静，知道自己要做什么，那就是陪何蔚子的身边，因为他知道如果错失这两年的时间，这辈子都没有可能再接近她了。

    他昨天浏览网页，看到了新加坡的圣安德烈教堂，非常华美而隆重，心里泛起了一丝涟漪，如果能那里和爱举行婚礼就好了。

    两年的时间，没有外界的打扰，他可以专心地陪何蔚子身边，他要向她求婚结婚，成立一个家庭，照顾她一辈子。

    晚上，余筱华打电话过来问徐湛吃了什么，身体怎么样，徐湛很耐心地回答，半点情绪也没有，余筱华有些小惊，反问：“湛湛，是不是想通了？”

    徐湛也不回答，轻轻地将话题扯去了别处。

    余筱华挂下电话，嘴角露出了微笑，她听得出徐湛已经动摇了，时间一长自然会打消不切实际的念头，她心中积压的大石悄然落下。

    却不知徐湛已经紧锣密鼓地申请出国手续。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大家有没有这样的情况，可能是肥年纪到了，超过1点睡心跳好难受，好快，扑通扑通的，像是要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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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章 

    何蔚子陪何灿逛恒美,何灿买了不少东西,结账的时候何蔚子拿出卡说：“刷我的，奖励你怀孕。”

    何灿：……

    买好东西后，两人到顶楼的咖啡厅坐坐,何蔚子做主为妹妹点了非常清淡健康的食物,自己点了高热量的蛋糕和浓郁的黑咖啡,馋得何灿两眼泪汪汪。

    两人聊天的时候,何灿接到了徐豫的电话,说了几句后挂下，说：“最近徐豫总是盯着我不放,生怕我偷偷将孩子放生。”

    何蔚子立刻略严肃道：“灿灿，你那个坏念头最好立刻给我从脑子里彻底打消。”

    何灿扁嘴,听出了“全世界人民统一战线要她生娃”的明确意思,转移了话题：“姐，那你要去新加坡多久啊？”

    “两年左右，或者更长。”何蔚子用小勺搅拌了一下咖啡。

    “那徐湛怎么办啊？”

    何蔚子顿了顿，随即将徐湛离职，申请新加坡医院工作的事宜告诉了何灿，何灿一听也是非常震惊，说道：“徐湛对你用情真深，竟然为你放弃了这里的一切，用情圣说他也不为过。但这样也好，你就不用和徐湛分开了，两人一起住在新加坡，时间长了，他父母也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我不想连累徐湛，这几天一直劝他别这样，但他很坚持。”何蔚子说。

    “姐，徐湛是真心喜欢你的，为了你什么都愿意牺牲。”何灿说，“说实在，有他陪在你身边我也放心，毕竟在异国他乡，有一个熟悉的人陪着一起生活是好事，处于私心，我支持徐湛。”

    “他说他并不是为了我去新加坡的，是很早就向往那边的医疗环境，去那边磨砺一下对自身的专业水平提高也有很大帮助。”何蔚子轻轻叹气，“他话都说到这份上，我也不知道怎么打消他这个念头。”

    “姐，你还是不喜欢徐湛吗？”何灿问。

    何蔚子想了想说：“我喜欢他，他是一个很单纯，很可爱的男生，和他一起的确很轻松也很开心，但是我必须说实话，我给不了他像他对我这样的感情，至少目前为止真给不了，而且他父母的反对也是一个躲不过去的问题，我不该再利用他的感情。但是这一次他很坚定，也很执着，我说服不了他。”

    “姐，你就自私一次吧。”何灿说，“既然是他心甘情愿的，你就没错，况且他是真心喜欢你的，你身边应该有这样一个好男人照顾。”

    过了一小时，徐豫就开车过来接何灿了，一进来就摸了摸何灿的脑袋，笑道：“今天感觉如何？累不累？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吃不该吃的东西？”

    “都挺好的。”何灿说，“对了，晚上还想吃酸菜鱼和醋溜粉条，还有柚子和酸梅汤。”

    “好，都依你。”徐豫点头。

    徐豫接走了何灿，何蔚子直接回了家，徐湛的车停在她公寓楼下，他带来了一袋子的水果给她吃，她打开一看，是进口的番石榴，芒果和莲雾，每一个都很新鲜。他说今天路过水果大超市，看见有降价活动就买多了，给你送来了，你应该多吃水果。

    徐湛这几天挺忙的，忙着办理辞职手续，各个部门地跑来跑去，等盖章签名。他其实心里清楚在新加坡当医生是很困难的，新加坡只认可国内八所大学的医师资格证，以及新加坡对医药方面管理严格，有些抗生素和用药如果不慎重是会触犯法律法规，后果很严重。不过他有好几个新加坡朋友都很热情地帮他想办法，他也做好了去新加坡私人诊所的打算，新加坡私人诊所遍地都是，像是牙科诊所，整形诊所，中医针灸诊所，门槛低一些，限制的条件也少一些。

    温行恕知道他申请辞职后第一时间来找他，他将原因说了，温行恕的嘴巴半天合不拢。

    “我知道我的选择在你眼里很荒谬。”徐湛静静道，脸色一点犹豫都没有，“但是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了，如果蔚子这次去新加坡，我不跟过去，这辈子我和她没有半点在一起的可能了。”

    温行恕用一种看稀有动物的神色看他：“原来这个年代真的有爱情至上的男人。”

    徐湛微笑：“我只是听从自己内心想法去做而已。蔚子对我来说，是值得我拼尽一切去追求的。”

    离何蔚子去新加坡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她手头的工作却没有停止，商业活动也很频繁，譬如今晚的酒会，她匆匆换了一套晚礼裙就去参加了。

    酒会很热闹，有不少熟悉的人纷纷上前举杯恭喜，恭喜恒鑫在新加坡的分公司成立，恭喜何蔚子要亲自去新加坡分公司参与管理运营。

    只是没想到遇到了一个这辈子再也不想见到的人，阮绪绪。

    阮绪绪穿了一身浅粉色的裙子，剪了一个波波头，耳朵，手腕和颈项上是成套的钻石，她依旧漂亮可爱，但气质上多了一份妩媚和干练，她现在的身份是s市某家企业的公关经理。

    她主动走上来，笑脸盈盈地对着何蔚子说：“何总，好久不见了。”

    何蔚子瞟了她一眼，收回了目光。

    阮绪绪也不觉得尴尬，站在何蔚子身边，轻声道：“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但是很遗憾，我没有离开s市，并且过得越来越好了。”

    何蔚子转身就走。

    “对了，你没有什么想和我的，或者是有什么想问我的？”阮绪绪轻声道。

    何蔚子的脚步微微一顿，随即快步走开了。

    阮绪绪待在原地，抿了一口香槟酒，看着何蔚子的背影，心里想的是：如果你多问一句，我或许会忍不住告诉你，其实从头到尾我都没有得到过他，看看你会是什么反应，应该挺有趣的。

    离开酒会，司机送她回公寓，徐湛已经等在她楼下了，送来了一碗热乎乎的红豆汤圆，笑道：“知道你今晚有应酬，一定没有时间好好吃东西，我给你送来了徐记的红豆汤圆。”

    “你自己做的？”

    徐湛点头：“是啊，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快上去尝尝看。”

    何蔚子吃了汤圆，看着徐湛说：“你真的要和我一起新加坡？”

    “对。”徐湛说，“蔚子，我已经考虑得非常清楚。”

    何蔚子沉默，这段时间她已经和徐湛认真谈了很多次了，起初她以为徐湛这个决定是冲动的成分比较大，但慢慢发现他非常认真，各方面都慎重考虑过了，甚至做好了一切最坏的打算，她的话无法动摇他的决定。

    “我这几天一直在搜索新加坡各方面的生活信息，哪里好玩，哪里好吃，还询问朋友那边的租房需要什么条件。”徐湛说，“我都准备好了，我是认真的。”

    何蔚子拨了拨头发，终于不再开口，这些天她再严厉再难听的话都说过了。

    离去新加坡的日子越来越近了，何蔚子将手头的工作做了交接，还发了群邮给恒鑫的所有员工表示谢意，肯定他们的工作，鼓励他们再接再厉。

    这天回家比较早，想亲手做咖喱拌饭却发现冰箱里的咖喱酱没有了，何蔚子下楼去附近的便利店买，回来的时候看见叶斯承的车子停在那里，他见她回来了便下了车，走到她面前。他好像喝了一点淡酒，浑身是薄荷清冽的味道，让人无法忽略。

    “蔚子。”叶斯承伸手轻轻按在她肩膀上，目光深深地看着她，片刻后说，“不要去新加坡好吗？”

    何蔚子抬头，看着他的脸，薄薄的月光映在他冷峻的脸上，显得他神色分外清晰，他离得她很近，黑西服上带着一些寒气，但呼出的温热气体显然可以与她的呼吸萦绕在一起。他的手按在何蔚子肩膀上，用力很大，似乎在传达什么信息。

    “至少，待在我看得见的地方。”叶斯承声音很沉，带着一点轻微的恳求，“好吗？”

    何蔚子对视他的眼睛，一字字地说：“好啊，不过我有个条件，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你说。”叶斯承开口。

    ……

    一周后，何蔚子和徐湛坐在机场候机厅，因为天气起雾，飞机晚点。他们并排坐着，徐湛耳朵里塞着mp3，何蔚子低头看一本杂志，看的时间长了，眼睛有些酸涩，徐湛从包里拿出一块巧克力递给她：“吃点补充一下能量，今天有点冷。”

    何蔚子接过啃了一口，说味道不错。

    “我去上一趟洗手间。”何蔚子将手里的杂志放在位置上，将手机递给徐湛。

    她走后，徐湛漫不经心地低头看着她手机屏幕上那张她的自拍照，

    突然间，一条短信窜了进来，手机是触屏式的，因为何蔚子的设置，不用打开，新短信就会自动跳出来。

    “蔚子，我答应你的条件，将自己的全部股权赠与你。我愿意退出恒鑫，让你做第一股东。”

    是叶斯承的短信。

    轰炸般的声音在徐湛的耳畔响起，他感受到血液直冲耳膜的声音，脑中出现了短暂的空白。下一秒，他手指微微发颤，还没反应过来，那段短信就被删除了。他的心漏了一拍，他不是故意的，只是那短暂的零点零一秒，他的手指和屏幕轻轻一碰，那个红色的“确定删除？”的框弹出来，他根本没有思考的余地，也没有任何的其余想法，只是潜意识的一个身体指令。

    删除了那条短信。

    叶斯承的来电连续不停地响起，徐湛抿着唇，面色紧绷地看着手机屏幕。

    他想起读书时候唯一一次的考试作弊，也是这样的心情，后来他后悔了，后悔了很久。

    此时此刻也是那样的心情，脑子很乱，恐慌，彷徨，自责，各种情绪涌上来，但是心底有另一种更深刻的情绪湮没了那些。

    谁都不是圣人，谁都会自私，尤其是在最心爱的事情面前。

    何蔚子过了很久才回来，说：“洗手间人太多了，排队排了很久。”她的手还是湿漉漉的，低头从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擦，等擦干净了后就拿回了徐湛手里的手机。

    候机楼的广播响起，何蔚子关闭了手机，说：“该出发了。”

    徐湛点头：“嗯。”

    两人拿随身包起身，徐湛突然拉住何蔚子的手，很坚定地看着她说：“蔚子，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照顾你，陪伴你，我会陪你一辈子的，即使要放弃很多。

    就在前几天，余筱华已经知道徐湛要去新加坡的事实，她呆坐在沙发上很久，老半天没有说话，徐双泉看她面色不对，走过去柔声劝她想开一点，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和选择，我们应该尊重。

    很久后，余筱华面色苍白，眼神木然地挤出了一句话，声音弱的都融在尘埃里了：“我认了，不认还有什么办法……”

    ……

    叶斯承开车到了机场，抬头的时候看见飞机凝结尾迹在天空出现。

    他低头按了一下车里的广播开启键，老歌重放的时候，一首优客李林的歌曲流淌出来。

    脑子里突然闪过和何蔚子六年婚姻的片度。

    新婚那夜，她跳到他身上，低头亲吻他的唇，温柔缱绻地说：“你是我的了，一辈子都是我的。”

    “你也一辈子都是我的。”他按住她的腰，翻了一个身，将不停笑着抗议的她压在下面，很亲昵地抚摸她的脸颊，低头亲吻她的眉骨，她的睫毛，灼热紧绷的身体与微微发颤的她紧紧贴在一起，没有一丝缝隙。

    此时此刻，回忆清晰，清晰到仿佛可以摸到回忆的脉络。

    越清晰越痛苦，越痛苦越清晰。

    这竟然是一种永失我爱的痛彻心扉。

    作者有话要说：肥肥的脖子……好僵硬！

    %>_<%求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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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章 

    何灿怀孕四个月了。情绪从起初的焦躁,烦闷到了现在逐渐心平气和，不过偶尔还是会闹闹小脾气,当然这些小脾气自然是被徐豫很好地包容了。

    怀孕后的何灿胃口大增,徐豫就请了一名经验丰富的保姆来家里变着法给她炖汤烧菜吃，今天是红枣腩排炖乌鸡汤,明天是红萝卜玉米排骨汤，后天是桂圆枸杞鲫鱼汤,大后天是虫草花煲鸡汤,一周七天没有重复，喝得何灿体重蹭蹭上涨,脸圆圆润润的,胖了好多。

    徐豫会摸着她的肚子，笑着说：“宝宝吃饱了吗？明天想吃什么？”

    “想吃麻辣龙虾。”何灿流口水。

    “麻辣龙虾？”徐豫重复了一遍,淡定道，“暂时没有。”

    何灿欲哭无泪，徐豫不让她吃辛辣油炸的东西，有一天她因为馋嘴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炸鸡块，吃了一半后偷偷放在橱柜最高层，隔天起来看见剩下的半包在垃圾桶里。

    “徐豫。”何灿对指，“我好想吃好想吃麻辣龙虾，麻辣豆腐，麻辣牛蛙，炸小黄鱼干，炸牛肉条。”

    “全部没有。”徐豫镇定地摸了摸何灿的脑袋，“灿灿，你要相信我，宝宝不会喜欢这些。”

    何灿：“……”

    当然如果何灿想吃一些还算过关的东西，徐豫会立刻帮她去忙，譬如在一个凌晨，何灿睁着眼睛看天花板，摸着肚子说：“好想喝冬瓜茶，吃仙草蜜啊。”

    徐豫立刻起身，穿好大衣说：“我去买。”

    “会不会太晚了？”

    徐豫抬腕看了看表说：“两点，不算晚。”

    半个小时后，何灿一口冬瓜茶，一口仙草蜜，别提有多乐了，徐豫就伸手很轻很温柔地抚摸她的肚子。

    在如此滋润的生活中，何灿越来越圆润了，照镜子的时候常常会认不出自己，那脸真的快成一张烧饼了，半点线条都没有，不过胜在皮肤越来越好，油油亮亮的，莹润有光泽。徐豫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她，双手非常轻柔地搁在她肚子上，低头亲吻她的耳朵。

    “徐豫，我变得好胖。”

    “嗯，胖点好。”

    “丑吗？”

    “不丑。”

    “你说真心话！”

    “真的不丑。”徐豫将她翻过来，好好打量了一番，认真道，“越来越漂亮了，以前太瘦骨嶙峋，现在刚刚好。”

    “你看你都快抱不动我了。”何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圆肚子。

    徐豫俯身，很小心地抱起来何灿，走到卧室将她放到床上，说：“谁说我抱不动我的小公主了？”

    何灿扑哧笑了，人呈大字状躺下，徐豫也在她身边躺下。

    “徐豫，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都可以。”

    “说实话嘛，肯定有偏向的。”

    “男孩吧。”徐豫认真地说，“等我老了，万一有什么事，他可以好好照顾你。”

    何灿伸腿轻轻踢了他一脚，娇嗔道：“说什么呢你，你能出什么事啊？”

    徐豫侧身，伸手搂住了何灿的肥腰，说：“无论是男孩和女孩，我都喜欢。”

    何灿主动凑过去亲了亲徐豫的脸，却又一次被他下巴的胡渣刺到了，立刻呼痛，徐豫摸着她娇嫩的脸说：“哪里被扎到了？帮你呼呼。”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何灿哭丧脸，“都好痛，好痛。”

    ……

    徐豫的母亲薛琳也隔三差五地来看何灿，带来好吃的东西和不错的书籍，还有很多漂亮婴儿的广告海报和照片，笑着点给何灿看，慢慢地，何灿也觉得这些婴儿挺可爱的。

    心理诊所还是一周去两次，给何灿治疗焦虑症的罗医生笑说：“你先生真的很有耐心，每一次都会详细地向我反馈你的情况，我让他纪录一下你的生活，他很用心地将你的生活作息，每天吃什么，情绪波动在什么时候，引发情绪波动的原因等各个方面都记录得很详细。你有这么好的先生，是最大的幸福，知道吗？”

    何灿点头。

    徐豫是越来越好了。有一次她焦虑症发作，给他连续打了十二个电话无人接听，等很久后他回电说刚才在开会，手机放在办公室了，她脾气一下子上来向他大声抱怨了一通，他静静地一声不吭任由她发泄完，然后温柔地说：“下一次不会出现这样情况了，我保证。”

    她瞬间就哭出来，向他道歉，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不知道为什么，脾气控制不住。

    他一遍又一遍地安抚她说：“没事，慢慢来，一切都会好的，有我在，不会有问题。”

    怀孕到现在，他说得最多的就是。

    “灿灿，有我在，不会有问题。”

    “灿灿，有什么事要和我说，我去解决。”

    “想发脾气就发脾气，千万别憋着，不过事后要想一想生气的原因是什么。”

    “我爱你，也爱宝宝。”

    ……

    在徐豫的精心呵护下，何灿的焦虑症慢慢地，一点点地解除了，想到自己不久后的将来会生出一个宝宝，这个事实也没有让她像以前一样恐惧和不安了，有时候她低头摸摸自己的肚子，也会觉得有一种淡淡地喜悦和骄傲，她要做妈妈了呢。

    而且还是徐豫的孩子，有时候想起徐豫骄傲自豪的神情，她也会被影响，觉得怀这个宝宝是世界第一功臣，真得瑟啊！

    突然肚皮上出现一阵轻微的涟漪，她“啊”地叫出来：“小豫豫踢我肚子了。”

    徐豫放下手里的商报，走过去，伸出温热的手按在她肚子上，惊喜道：“真的？这小子真聪明，随我。”

    何灿：“……”

    吃晚饭后照例一起去散步，何灿穿着婆婆薛琳给她买的软软的布鞋，拉着徐豫的手沿着公园漫步，公园里的海棠，芙蓉，醉蝶花开得很旺盛，人工湖里的黑鸭子悠闲地游来游去，何灿拿着手机拍照，徐豫站在她身边，提醒她小心一点，别掉到湖里去了。

    何灿满意地看照片，称赞自己拍得好，然后调转方向为自己和徐豫拍了一张，拍的时候突然惊讶道：“老公，你最近有黑眼圈了呢。”

    “是吗？”徐豫反问。

    “是不是晚上睡不好？”何灿最近生理时钟有些不对，白天睡很久，晚上睡不着，动来动去，怕是影响徐豫睡眠了。

    “还行吧。”徐豫笑说，扬了扬下巴，“很丑？”

    何灿摇头，笑说：“帅老公怎么可能和丑字沾边呢？”

    徐豫想了想说：“男人帅有什么用。”

    何灿将照片传到微博上，朋友轮流转发，纷纷称赞徐豫是大帅哥，帅得惨无人道，何灿点给徐豫看，徐豫嘴角微微上扬，但依旧认真道：“男人帅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

    但他眼睛里的得瑟之情是掩饰不住的。

    “徐豫，我想吃烤红薯。”何灿说。

    “去买。”徐豫拉起她的手。

    周围的路灯晕出暖黄色，秋天的风有些冷，何灿紧贴着徐豫，徐豫侧身将她歪掉的帽子扶好，然后伸臂搂住她的肩膀。

    “老公，我好冷好冷~”何灿往徐豫怀里缩，“呀呀呀，你怀里好暖好暖。”

    “别冻着小豫豫了。”徐豫摸了摸她的圆肚子。

    “你开始偏心了，现在什么都先想到小豫豫。”

    ……

    周末，何灿和姐姐何蔚子连视频，何蔚子清汤挂面的一张脸显示在视频上，何灿边啃地瓜干边问她在干什么，她回答：“我刚才和徐湛在包饺子。”

    “好温馨哇。”何灿笑道，“每天都和徐湛一起啊？”

    “嗯，每天一起吃晚饭。”何蔚子说，“有时候吃饭店里的，有时候叫外卖，有时候他亲自下厨。”

    说着徐湛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视频中，何灿立刻挥手：“徐湛徐湛！”

    徐湛坐在何蔚子身边，笑着和何灿说话：“灿灿，身体怎么样，小宝宝还乖吗？”

    “我挺好的，宝宝也挺乖的。”何灿笑说，“徐湛，你可要好好照顾我姐啊，多给她做点好吃的，她太瘦，需要多补补。”

    徐湛微笑：“没问题，我正打算明天做药炖排骨给她吃，最近买了一本食谱在学各种菜式，变着法给她做菜吃。”

    何灿啃着地瓜干说：“对，你得养胖她！”

    徐湛爽朗地笑了，说没问题，一定将她养得胖胖的。

    “新加坡好吗？”何灿问。

    “很不错啊。”徐湛回答，“上周我们去圣淘沙玩了，还买了很多珊瑚珍品，都挺漂亮的，过几天打算去划船。”

    “徐湛，我真的将老姐交给你了，你得好好照顾她。”

    “这个不用你交代。”徐湛语气很轻但很坚定，“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何灿和徐湛谈了一会，徐湛继续去厨房下饺子了，何蔚子又和何灿聊了一会，她说在新加坡工作挺忙的，不过很有挑战性，每天都很新鲜充实，说到徐湛的时候她有些失落，说他现在在一所牙科诊所工作，工资待遇比国内当外科大夫的时候少很多，而且专业也不算对口。

    “慢慢来嘛，一切都会好的。”何灿说，“等回国就举行婚礼吧，我等着叫徐湛姐夫呢。”

    视频谈话结束后，徐豫走过来摸摸她的脑袋说：“以后别坐在电脑前这么久。”

    “我和老姐聊天呢。”何灿说，“她工作挺顺利的，徐湛陪在她身边，两人感情越来越好啦。”

    徐豫微微一笑，没有做出评价，心里想的却是，前些日子母亲薛琳告诉他徐湛的母亲余筱华因为徐湛辞职去新加坡的事情受到了很大打击，以前话多得甚至有些碎嘴的一女人，现在完全变成了一个闷葫芦，整日待在家里门也不出，大家劝她想开一点，接受事实，她就低着头，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余筱华这次真的被打击到了，徐湛从小就很听她的话，没离开过她身边，当年要去外地读大学也被她阻拦了。她一直以为徐湛不会离开她，谁知徐湛这次胆子这么大，说出国就出国了，连前途都不要了，这对她来说是晴天霹雳，我看她精神不好，人都瘦了一圈。”薛琳语气也颇为无奈，说，“你做堂哥的有机会和徐湛谈谈吧，让他真的要考虑清楚。”

    徐豫前几天打电话给徐湛斥责了他几句，徐湛说出国是自己的选择，和蔚子无关，相反，蔚子这段时间一直在劝他多多考虑前途，不过他决意已定，不会回头。至于余筱华那边，他每天都打电话给她，无奈她都不肯听电话，他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其实他们在新加坡举行婚礼也不错，那边的教堂很漂亮，老姐这人挺爱浪漫的。”何灿将脸贴在徐豫的胸口，笑道，“徐豫，你说在这两年里，他们会不会有宝宝啊？”

    “这事我哪知道啊？”徐豫说。

    “我希望他们尽快生个宝宝，现在先有宝宝后结婚的人多了。”何灿说，“这样等回国后，就有人和小豫豫玩了。”

    徐豫想了想说：“灿灿，说实话我并不赞成徐湛和你姐姐的事情。”

    何灿一愣，随即抬头：“为什么啊？”

    “徐湛第一次恋爱，难免会冲动，但是他这次真的错了，他不该欺瞒他母亲辞职，出国。”徐豫声音沉沉的，透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道，“他母亲为此受到了很大的打击，看来是有心病了，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怎么能接受徐湛和你姐姐的事情呢？他们不可能永远躲在国外不回来的，但是回来第一件事就是面对徐湛的母亲，你觉得徐湛母亲在这样情况下还能对你姐有好感吗？”

    何灿语塞。

    “要赢得他母亲的好感已经非常难了。徐湛这步棋错了。”徐豫说，“不过我理解他，当第一次爱一个女人的时候是愿意付出一切的，那种冲动是流淌在血液里，制止不了的。”

    “不会这么难吧？”何灿轻声道，“我姐挺好的啊，就是有过婚姻，除此外，长相，身材，学历，工作，都没得挑剔啊，徐湛妈妈就算开始不同意，经过相处后也会发现我姐是非常好的。”

    徐豫伸出食指戳了戳她的脑门，笑道：“你想得太简单了。总之灿灿，他们如果要在一起未来的路会比较难走，除非他们感情非常坚定，但你姐是真的非徐湛不可了吗？作为徐湛的堂哥，我是有私心的，这次我不和你站在一条线上了，说支持他们我真的说不出口。”

    “姐姐会爱上徐湛的。”何灿说，“我相信，如果一个人持之以恒地对另一个人好，那个人一定会感动的，姐姐已经经历了很多，她向往一份简单的幸福，也值得拥有。现在的他们彼此依赖，彼此照顾，彼此也是彼此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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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章 

    隔年六月,何灿剖腹产生下一个七斤重的男宝宝。

    徐豫第一时间赶到她床边，看见虚弱苍白，满头汗水的何灿，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柔声道：“灿灿,我爱你。”

    何灿半点力气都没有，微微眯着眼睛,徐豫英俊逼人的脸从一个变成了两个,两个变成了三个，头晕乎乎的，终于忍不住那浓重的疲倦感,昏睡了过去，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依稀看见徐豫漂亮如黑曜石的眼睛中盈盈亮亮的。

    “睡吧。”徐豫拿出干净的浅色格子手帕替她擦了擦额头，温柔道，“我在这里陪你。”

    何灿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那年夏天自己坐在玉兰树上啃苹果吃，然后手一滑，苹果核掉了下去，她赶紧低头一看，发现玉树临风的徐豫站在下面。

    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炽热的天气，微风细细，她看见他，穿着整洁，一丝不苟，阳光镀在他身上，那么帅的大哥哥真像是精美的艺术品。短而柔软的黑发，挺拔如松的身材，还有比春风更迷人的微笑。

    “你是谁呀？”

    ……

    十一年后的今天，他们的新生命降临这个世界。

    初为人父的徐豫对儿子非常宠爱，时常将他抱在怀里，伸出食指逗他，目光宠溺如同看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何灿靠在床上喝鲫鱼汤，微笑地看着他们父子。不知为何有种错觉，徐豫越来越帅了，虽然这些日子他辗转于公司和家里，忙到下巴的胡渣都没时间刮，头发也微微凌乱，但是此时此刻，他卷起衬衣的袖子，露出结实古铜色的小臂肌肉，浑身散发出一种叫“父亲”的魅力光辉。

    小宝宝突然大哭起来，徐豫蹙眉轻声道：“饿了吧？要吃奶了？”说着赶紧将他抱到何灿身边，何灿接过他，拉起自己的衣服，喂他奶喝，徐豫俯身，拿过一条毯子盖在何灿身上：“当心风，别着凉了。”

    “他每天都要喝很多。”何灿轻声说。

    “让他喝个够。”徐豫说，“我会给你补奶水。”

    何灿：“……”

    这段时间，家里的保姆每天都炖一大锅的催奶汤，她有时候喝不下，徐豫就哄着她一口又一口地喝下去，她喝的都快吐出来了。

    小宝宝心满意足地喝完奶，闭上眼睛，徐豫拿柔软的毛巾擦掉他嘴边的奶渣，然后低头亲了亲何灿的脸蛋：“老婆真棒。”

    何灿立刻笑道：“你的胡渣好多！”

    “是吗？”徐豫的大手拉起宝宝的小手放在自己下巴，微笑道，“儿子，摸一摸爸爸的胡渣。”

    何灿：“……”为什么徐豫最近幼稚的行为越来越多？有时候还会拿着宝宝的奶瓶研究很久，评价道：“这个奶瓶上的大象画得真丑，会吓坏我儿子的。”

    宝宝是爷爷取名的，名字叫徐崇勋，小名勋勋。婆婆薛琳几乎每天都来家里看宝宝，笑着说：“真的和徐豫小时候一个模子引出来的，看这个额头多饱满，徐豫小时候也是这样，眼睛多大，徐豫小时候也是这样，鼻子还扁扁的，徐豫小时候也是这样，不过后来就越来越挺了，没事没事的……我的宝贝勋勋，宝贝儿。”

    何灿扑哧笑了出来，腹部那个伤疤有些隐隐作痛，她微微蹙眉，倒吸了一口气，然后觉得非常幸福，窗外的阳光照进来，一室温暖明亮，美好到不真实。

    等到做完月子，何灿和在新加坡的何蔚子连接视频，将宝宝抱起来给她看，她有些激动地说：“我的小外甥太可爱了！”

    何灿笑着低头逗勋勋，然后轻声说：“勋勋，这是姨妈，要认得姨妈哦。”

    徐湛也出现在视频里，瞅着可爱的勋勋，笑道：“真是太可爱了，好像抱一抱。”

    何灿说：“等你们回来，让你们抱个够，他很乖的，任何人抱都不哭不闹。”

    聊了一会天后关闭视频，何灿后知后觉地想起到何蔚子手腕上戴着和徐湛配套的手绳。

    他们的感情越来越好了，何蔚子告诉她，徐湛无微不至地照顾着她，现在几乎是每天亲自下厨，将饭菜送来给她吃。

    看起来姐姐已经接受了徐湛的感情，将他融入了自己的生活。

    这样也不错，徐湛是值得托付的男人，细心，体贴，可以将何蔚子照顾得很好。

    如果他们能被双方父母接受和祝福就好了。

    其实何灿对何蔚子隐瞒了母亲李沐的事情。李沐在大半年前因胰腺炎发作再次住院，当时她在人民大会堂的饭店吃饭，因为胰腺炎急性发作而当场痛晕过去，恰好前女婿叶斯承和几个官员在隔壁包间吃饭，被他撞见了，是他亲自送李沐去医院，帮她安顿好后一切，还隔三差五地去医院探望她，贴心地帮她订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营养汤。

    李沐住院期间，何灿挺着肚子去看她，她感慨万千，呢喃道：“其实我挺喜欢斯承的，他人是真不错，要是可以的话……诶。”

    叶斯承近两年在本地拓展新产业，规模越来越大，成立了一家个人名下的公司，做的是能源开发生意，如火如荼，交际网也越来越大，李沐也有所耳闻，加之住院期间张莹兰一直过来亲自照顾她，帮她按摩，擦身体，她非常感动，终于在张莹兰又一次提出让叶斯承和何蔚子复合的想法时，李沐松口了，说：“等蔚子回来我会好好劝劝她的。”

    何灿听了后将姐姐何蔚子和徐湛交往的事情告诉了李沐。

    李沐听后有些惊讶，反复地问：“是吗？你没弄错，是余筱华的那个儿子？”

    何灿点头。

    李沐不置可否，淡淡说了句“他年纪有点小吧”，然后就没再提起了。

    何灿本能觉得母亲李沐对何蔚子的新恋情并没有明确的支持和鼓励。

    加上徐豫说徐湛母亲余筱华这两年的性格发生了大变化，以前一精神劲十足，爱打扮买衣服的老太太现在整日面无表情沉默寡言，除了买菜之外都不出门，穿得完全不讲究，精神大不如前，见了她的人都在背后说她是得了不轻的心病，徐豫母亲薛琳劝她去看看心理医生，她死都不肯。何灿慢慢意识到双方父母的不支持也许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一道坎。

    ……

    勋勋一岁半了，长得非常漂亮可爱，皮肤白嫩，眼睛大大的，像足了徐豫，徐豫非常宠溺他，时常将他抱出去到处显，骄傲地说“我儿子！长得像我吧？”

    何灿每次都娇嗔说：“你别太宠他了，他是男孩子，你再无原则宠下去他会变成娘娘腔的。”

    徐豫挑眉，随即拉起勋勋的小手亲了一口说：“怎么可能？我的儿子最man了，走路都虎虎生风的，怎么可能和娘娘腔扯上关系？”

    勋勋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娘娘腔，立刻嗷嗷地叫起来，捏起小拳头，徐豫摸了摸他的脑袋，眼里充满了宠溺。

    其实何灿清楚徐豫的宠溺不是无原则的，有时候勋勋做错了事，徐豫会非常认真，甚至有些严肃地告诉他这件事是做不得的，以后不可以再做，勋勋仰着脑袋看着爸爸，然后眨眨眼睛，满脸羞愧。

    徐豫是一个非常好的父亲，自从有了勋勋后减少了大半的应酬，每天基本做到在七点之前回家，为的就是和何灿母子吃饭。每次风尘仆仆地回到家，虎头虎脑的勋勋都会笑着扑过去，抱住徐豫的大腿撒娇喊爸爸，徐豫立刻抱起他亲一口说：“儿子，想爸爸了吗？”

    勋勋狡黠地摇头。

    徐豫搔他痒痒：“坏蛋，不说实话。”

    何灿在一边大笑。

    时间过得很快，秋天的时候，何蔚子结束了在新加坡两年半的工作，准备回国了，徐湛自然也辞去了自己的工作，跟着何蔚子回国。

    这两年半时间，何蔚子已经习惯徐湛在身边照顾了，他的付出让她感动，她第一次认真思考和他的关系，打算他们的未来。

    徐湛收拾完行李，笑着走过去从后抱住了何蔚子：“蔚子，回国后我们就去见妈，放心，妈会理解我们的。”

    何蔚子想了想后点头，这两年，她时常会问徐湛关于他母亲余筱华的态度，徐湛都会柔声和她说，母亲已经不像之前那般反对了，偶尔还愿意听他说说他和她的事情，话里话外都松动了。

    徐湛深深吸了口她身上的香气，温柔道：“只要妈同意了，我们就立刻结婚。”

    何蔚子笑着伸手拍了拍他按在她腰上的手。

    徐湛心里一阵激动，低头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这两年半，他在牙科诊所工作，待遇不好，但胜在空闲时间很多，他将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何蔚子身上，春夏秋冬，他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终于感受到了她对他的变化，他已经得到了她的应诺，现在要做的就是回国得到父母的同意，然后和她结婚生子，建立一个家庭。这是他少年时期的梦想，终于经过等待和努力走到了今天。

    前几天和余筱华通电话，将回国的事情告诉了她，她沉默许久后说：“你带她来给我看。”

    徐湛听了后一愣，随即激动道：“好的，好的，妈，您等着。”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要撒花，亲爱的。

    要接受命运的终极安排了。

    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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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章 

    荷叶番外一则。

    那一年，叶斯承为了向何蔚子求婚特地包下了s市一家情调很好的法国餐厅,提前买好了几百朵的玫瑰和百合贴流水墙周围,花团锦簇,十分好看。

    他单膝跪地，将钻戒套进她纤细柔软的无名指上,然后亲昵地亲吻她的手指。

    无名指的经络连心的经络,那一刻，她分明感到心很用力地一跳，鲜血上涌。

    他用银行卡里的所用钱买了这枚不算贵的钻戒,款式中规中矩，他低头看着她戴上后的样子，说了句：“好像小了点，等以后给买大的。”

    ―

    因为何之愚的反对，他们是偷偷去领证的，领证完的那一天吃了一顿高级的西餐，然后去了西餐厅附近的四星级酒店，订了一个情侣套房。

    叶斯承洗完澡，穿着浴袍出来，看见何蔚子正坐大床上低头剥荔枝吃。因为是初夏，她上身穿了一条米色的无袖背心，□穿了一条黑色的热裤，此刻正盘着腿，油墨般亮泽的长发披散开来，她漂亮的手指捏起一个晶莹剔透的荔枝放进嘴里，轻轻吮吸，空气里弥漫开香甜迷的味道。

    叶斯承看了她一会，觉得身上有些燥热，为自己倒了一杯凉水喝了大半杯，然后低声说：“还是再去订一间房好了。”

    何蔚子抬起头，将荔枝壳扔进边上的竹篓，白皙的脸颊两侧微红两片，反问：“为什么啊？”

    他们已经是夫妻，他有资格拥有她，只是今天领证是他们一时冲动之下的决定，吃完饭一起来这里也是冲动之下的决定，他怕再和她待一个房间，那真的是会发生最冲动的……事情。即使合情合理，但他下意识有些顾虑。

    叶斯承走过去，俯身摸了摸何蔚子柔软的头发，似笑非笑道：“要留下来？一起睡觉？”

    何蔚子拍了拍自己身侧，笑说：“对啊，们不已经是夫妻了吗？一起睡觉有什么关系。”

    于是叶斯承留下来了，还做了“坏事”。

    两都是第一次，没有经验，过程有些艰涩，前两次都进不去，等第三次的时候才顺利。

    进去的时候何蔚子感到很痛，手指扣叶斯承背脊的肌肉上，身体像是被异物撕开一样，动一动就觉得很痛，她眼睛红红的，小声地说好痛好痛，带着一些撒娇的意味，叶斯承低头亲吻她的脸颊，一手按她胸口，一手扶住她的腰，一遍又一遍爱抚她，诱哄说马上就不痛了。她心跳如擂，尤其是左胸口上还搁着他的大掌，掌心的纹理和微微粗糙的指腹紧紧地贴她心跳上，她真的觉得自己的心脏会爆炸。

    一整夜，两像是初学者一般摸索，过了很久才统一彼此的频调，真正融合起来。

    颠鸾倒凤，如火如春般的激情，一旦点燃势不可挡。叶斯承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疯狂的一面，他自诩不是沉迷于女色的男，但是何蔚子身上第一次找到了一种如魔如癫的感觉，他看着身下和自己严丝合缝的身体，心头像是燃烧了一把灭不掉的火，一次次冲撞，一次次低头吞没她的雪峰红樱……像是不将她彻底融入骨血就不罢休。

    湿汗淋淋，喘息和热气中，何蔚子的眼睛逐渐模糊了，只看见他沉迷而微微发红的眼眸，听见他低哑沉沉的呼吸。

    一种难言的快乐从她的身体某处直激上来，她伸手抱住他健硕精壮的身体，亲吻他的下巴和眉骨，跟着他的大起大伏，沉迷于他给她带来的巅峰般的满足和幸福中。

    事后，他光着上身，赤脚走房间里，帮她煮了一壶炭烧奶茶，她半躺半靠床上，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和沸水一般的烫，正巧他侧头过来看她，她立刻小女孩似的拉起被子盖住自己的脸，他不禁笑出来，还笑了很久。

    她喝了他帮她煮的热奶茶，一股暖意从脚丫子升腾上来。

    “味道好吗？”他边问边温柔地摸她的脑袋。

    “太甜了。”

    “因为放了三勺糖。”他轻轻挑眉。

    甜到发腻，她平常不怎么爱吃甜食的竟然将那大杯奶茶喝的一滴不剩。

    隔日到了日上三竿，两才睁开眼睛，她的脑袋还搁他的胸膛上，他的长臂轻轻挽住了她的腰，手掌很悠闲地摩挲她的腰背，那如玉一般细腻温润的触感，令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流连。

    她扑哧一下就笑了，说了一声早晨好，主动亲吻了他一下，然后问昨晚睡相好吗？

    “不好。”他伸手捏她的鼻子，声音低低沉沉，完全是某种运动过多的餍足，“打呼噜，磨牙，吵死了，对了，还有口水都流身上了。”

    “胡说。”

    “真的。”他点了点自己的胸口，“看这是谁的口水？”

    “……”胡说胡说胡说！

    窗外的明媚阳光映照进来，带着冰晶一般的彩色，柚木地板上是一个又一个的光斑，柔软干净如羽毛的薄被盖两身上，她依偎他的怀里，寸寸肌肤熨帖一起，偶尔的摩擦会瞬间让她心跳失常，她小心地伸出手指沿着他手臂的肌肉线条下走，偶尔抬眸看他温柔慵懒的表情。

    “终于知道明白那些君王为什么动不动就赖床不起，不去早朝。”他的手不动声色地覆盖她胸口柔软高耸的地方，笑道，“一个明媚的早晨，身边有一个这么销魂的美，谁还会爬的起来，去听一堆枯燥心烦的事情？”

    他说着翻了个身，她“啊”的一声下，低头攫住了她的唇。

    唯一的氧气流动被吞没了，室内的温度比窗外的更高。

    ……

    何之愚知道他们偷偷领证后大发了一通脾气。叶斯承第一次穿着正式，带着礼品上门的时候被挡门外，何蔚子一遍又一遍地拉着何之愚的手臂求饶：“爸，就让他进来嘛，他是女婿，怎么能不让女婿进门呢？被别听到会笑掉大牙的。”

    叶斯承进门后就微笑地打招呼，叫了一声何叔叔好，李阿姨好，然后将自己精心准备的礼品送上，何之愚哼了一声，打量了他一下，心里评价：长得是挺好看的，绣花枕头罢了。

    何蔚子和李沐的调和下，何之愚勉强和叶斯承下了一盘围棋，叶斯承态度很谦虚，还主动说起范西屏和施襄夏的当湖十局，何之愚看了他一眼，心想竟然懂得这个下法。

    棋品如品，何之愚逐渐发现这个男生还是有优点的，譬如理智，沉稳，谦虚，不急不躁，不卑不亢。

    下了三盘棋，都是何之愚赢了，他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喝着茶打量着坐对面的叶斯承，何蔚子啃着苹果，趁机说：“爸，斯承也很喜欢钓鱼，以后有伴了，他也喜欢练毛笔字，和一样，对了，他平常喜欢看一些线装书，对古代建筑很有兴趣，爱吃潮州菜，这些都和很像吧。”

    何之愚没有接话，只是将茶杯轻轻放下。

    叶斯承郑重而认真地向他道歉，然后表达自己的诚意，说自己对何蔚子是真心的，会好好照顾她一辈子的。

    “行了，这些都是空话，谁不会说？”何之愚摆摆手，话音有些软了，“既然都领证了，就赶紧将婚礼办了吧，别拖了。”

    两因为被认可而大喜。

    那会恒鑫刚刚起步，两都很忙，婚礼一延又延，当终于决定要办酒宴的时候，叶斯承的父亲叶闻达因为风湿新心脏病再度发作进院，不幸的是这次的情况比以往几次发作都严重，还伴有各个系统紊乱，医生发下病危通知单。

    叶闻达生命最后那段时间，何蔚子和叶斯承每天都来看他。作为儿媳妇的何蔚子陪他聊天，帮他读报，讲笑话给他听，亲自侍奉汤水，叶闻达很感动，语重心长地对叶斯承说：“蔚子真的是最好的女，家境好却一点也不娇气，没有一点脾气，对也是全心全意，一定要懂得珍惜。”

    “会的。”叶斯承说。

    叶闻达走后，何蔚子和叶斯承操手准备葬礼，从头到尾叶斯承半点眼泪都没有流。

    只是棺材下葬的时候，何蔚子听到身侧的叶斯承发出的轻微动静，侧头一看，他面色很白，半点血丝也没有，几乎是瞬间，眼泪从眼底滚下来，越来越多，她伸手拉住他的大手，紧紧的，感觉到他的手如冰块一般冷。

    那是一个微雨天，雨水落他黑色大衣上，他整个挺拔如寒松，像是屹立不倒一般，只有冷峻的脸上透出伤心至极的神情，像是隔离了尘嚣，一个承担所有的责任，情绪，悲哀和考验。

    她靠过去，伸手抱住他，轻声说：“想哭就哭吧……斯承，会陪一辈子的。”

    -

    创业的日子很艰难，但每天都充实有成就感。那段时间，两有个习惯，即吃完饭练字，通常是她边上帮他磨墨，他挥毫宣纸上。

    她让他写什么，他就写什么，他的字体清隽有力，非常漂亮。

    “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她笑着说，“很喜欢这两句话。”

    他侧头，伸出手很温柔地将她沾上下巴上的那点墨汁擦掉，然后听从她的写下了这两句话。

    纳兰性德的词，描写的是李清照和老公赵明诚情投意合，恩爱无比的时光，看书赌记忆力，输的将茶水倒进自己衣服里作为惩罚，另一大笑拍掌。

    每一对夫妻最美的时光，和风细雨，彼此爱怜，彼此相伴。

    当时只道是寻常。

    作者有话要说：肥札不能再晚睡了，心悸好厉害！不要骂我为什么要晚睡，事情太多，随便处理一下就到了大半夜了……睡觉的时候心慌，心跳很快，好可怕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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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章 

    一个月后何蔚子回国,第一时间回到了恒鑫,见到了叶斯承。

    两年半的时间里,何蔚子见到叶斯承的机会不多,距上一次已经有差不多近四个月的时间。

    叶斯承穿了正式的西服,挺括的西服包裹着他挺拔如松的身材,他瘦了一些，皮肤也深了一些，见到何蔚子的时候轻轻点了点头，伸出手：“欢迎你回来。”

    何蔚子和他握了握手，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片刻后就收回了。

    此时此刻，大家都已经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何蔚子继续担任恒鑫运营投资部的总经理，众员工都纷纷上前表示欢迎和祝贺。花团锦簇得像是最早的那会，恒鑫刚刚起步,何蔚子第一次挂上销售总经理的时候。荣幸而自豪。

    办公室依旧是从前的那个办公室，窗明几净，一尘不染，还有一股她喜欢的蓝莓洗手液的味道。

    刚坐下，打开电脑，徐湛的电话就来了，她接起。

    “蔚子，我已经和妈说好了，就定在明天。”徐湛情绪很高，笑着说，“明天晚上一起吃饭。”

    “好的。”何蔚子答。

    挂下电话后，何蔚子喝了一口荔枝红茶，感觉整个胃暖暖的。在新加坡的两年里，徐湛一直照顾她，陪伴她，她似乎也已经习惯他的存在了，他的付出让她深深感动。对现在的她而言，一段温暖而稳定的感情是值得向往的，她已经三十二岁了，岁月真是一个无情的东西，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很多想法，曾经的激情在血液里退去，现在最渴望的不过是一份安定和平淡。

    这个年龄的女人在空暇之余总会有一种寂寞和空茫，她也不例外，和大部分这个年纪还单身的女人一样，她也渴望一段稳定的，平常美好的感情，徐湛的单纯，纯粹和坚持是她一直少有的品质，也是现在这个年龄的她最动容的。于是在徐湛第三十二次提出和她结婚的想法时，她没有拒绝。

    “如果你觉得和我在一起很幸福，很快乐，那我愿意接受。”她当时这么和徐湛说，“当然，如果有一天你觉得不是了，和我说一声，转身就走也行。”

    “我永远不会走的。”徐湛坚定道。

    既然答应了就应该好好去经营这段感情，徐湛的母亲余筱华也是不能逃避的一个存在。

    隔天傍晚，徐湛开车来接何蔚子一起回家吃饭，何蔚子特地为此准备了上门礼品。

    一路上，徐湛的兴致很高，情绪比何蔚子还有些紧张。

    到了徐湛父母的家楼下，两人下了车，手拉手地上了楼。

    是徐双泉开的门，他热情地欢迎何蔚子进门，接过了她带来的礼品，系着围裙的余筱华正端着菜出来，看见他们来了，目光只微微落在他们身上一会便收回了。

    菜都是家常菜，并没有因为何蔚子的到来而准备什么特别隆重，别出心裁的菜式。

    饭桌上的余筱华一声不吭，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默默低头夹菜，吃饭。

    徐湛为了调节气氛，主动和余筱华说话，余筱华只是“嗯”了两声便没再理他了。

    一顿饭吃得有些尴尬，饭后余筱华称自己有些头痛便回房休息了，何蔚子和徐湛坐在沙发上陪徐双泉说了一会话，转眼时间就到了八点多，徐湛笑着说：“爸，不早了，我送蔚子回去了，她明天还要上班的。”

    徐双泉立刻起身：“好，我送送你们。”

    何蔚子客气道：“不用了，叔叔您歇着。”

    徐双泉还是坚持送他们到楼下，看见他们的车子开走后才悠悠地上楼，回到屋子，走到卧室门口推门而进，看见余筱华侧躺在床上。他摇了摇头，轻轻叹气道：“筱华，你刚才的态度太冷漠了，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呢？人家好歹第一次上门，你何必一直板脸色给她看呢？”

    余筱华一听，翻了个身，从床上坐起来，两眼直直地看着徐双泉，说：“我不是已经让她进门吃饭了吗，还要我怎么样？对她笑脸相迎吗？”

    “筱华，你这又是何必呢？之前不是已经说好了，要尊重徐湛，接受他的选择吗？”

    余筱华冷冷道，“我不接受还能怎么样呢？儿子已经为她豁出去了，前途，父母都不要了，我还能够不接受吗？再不接受，他又是一声不吭地出国两年我该怎么办？”

    徐双泉走过去，往床沿一坐，无奈道：“我就知道你只是嘴上说说的，心里根本没接受这个事实。”

    余筱华哼地笑了一声，缓缓地说：“你们还要我打心里接受她啊？太强人所难了吧，我今晚可是忍着一句难听的话都没说，你们还不满意？到底要我怎么样？！”

    徐双泉伸手按了按余筱华微微发颤的肩膀，劝道：“筱华，你这是心病，明天我们一起去看心理医生好不好？”

    余筱华立刻甩开徐双泉的手，不耐烦道：“我说过一百次了，我什么心理毛病都没有！你再说去看心理医生我和你急！”

    徐双泉见她情绪激动起来，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刺激她，只好噤声，起身去厨房帮她泡蜂蜜薄荷茶。

    隔天，徐双泉就约了徐湛到市中心的一家茶楼喝茶，将余筱华的精神状况告诉了他。

    “妈有了心病？”徐湛蹙眉，反问道，“这是真的？”

    徐双泉剥了一颗花生放进嘴里，点了点头说：“是啊，她精神大不如前了，情绪也越来越低，这两年你回家的次数不多，可能没有察觉到，她这心病是越来越重了。以前她多爱打扮的一人啊，现在是一年买不了两件衣服，除了买菜之外也不出门，她的老姐妹打电话给她，她都不接。”

    徐湛心里升腾起一股内疚，这两年多里他的确回家次数不多，每一次回家看见母亲余筱华，的确发觉她比以前话少了，人也清瘦了许多，问她怎么了，她淡淡地说没怎么。其余之外，她和他交谈平常，也积极给他做好菜好汤，看起来真的不像是有心病。他只当她是接受了他出国追求何蔚子的事实，有些失望和不情愿，但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有了心病。

    “你妈现在非常矛盾，一方面她不能接受你的新恋情，另一方面她又很怕你因为她反对再次逃走，所以她情绪很压抑，越来越不快乐。”徐双泉叹气，“更严重的是她不承认自己有心理疾病，只要我一说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她就和我急，根本劝不了。”

    徐湛想了想说：“妈如果真的有心病必须及时治疗，我会好好和她谈谈，带她去看心理医生。”

    徐双泉为徐湛剥了一个茶叶蛋放在他碗里，反问了一句：“爸再问你一次，你是真的决定了？和她过一辈子不后悔？”

    徐湛点头：“我早决定了，否则也不会追她到国外去了。爸，我和你说实话，我花了整整两年多的时候才让她真正接受我的，在这之前她一直劝我回国继续做外科医生，一直说她和我不合适，但我一直没有放弃。她是我的梦想，比成为一个有前途，优秀的外科医生更重要的梦想，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怎么会这么疯狂，但是现在想想一切又都是合情合理的，因为在她身边我真的很幸福，也是我所需要的。”

    徐双泉沉吟了片刻后说：“好，我知道了。”

    “我会说服妈去看心理医生的。”徐湛喝了口茶，忧心道，“希望妈快点好起来。”

    徐双泉想了想又问：“她现在回恒鑫上班了，和她前夫还在一起工作吧？”

    “这没什么啊。”徐湛立刻说，“他们只是同事关系罢了，没有私下的来往，再说蔚子会把握好分寸的。”

    *

    这一天开会的时候叶斯承发了脾气，严厉地批评了几个高管。会议在紧张到有些肃杀的氛围下结束了，走出会议室，何蔚子的秘书小纪就小声说：“何总，叶总这两年工作风格变了好多。”

    何蔚子反问：“哪里变了？”

    “更严厉，更铁血，更冷酷了。”小纪一针见血道，“以前叶总是不会当大家的面批评女下属的，现在无论男女，只要做错了事情，他一概不留情面当场会指出问题所在，有几个女同事还被他说哭过。”

    这的确不是叶斯承的风格，何蔚子心想。

    “而且没有笑脸，时时刻刻都很严肃，或者说……很冷漠。”小纪描述。

    何蔚子刚想说什么，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她接起一听。

    竟然是余筱华。

    “你明天有时间吗？陪我去医院看个病，配点药。”虽然是询问，但余筱华的语气很强硬，一字字的非常刻板。

    “您哪里不舒服？”何蔚子反问。

    “腰椎痛。”余筱华言简意赅。

    何蔚子想了想说：“好。”

    余筱华立刻挂下了电话，何蔚子在惊讶之外有些疑惑，她万万没想到余筱华会打电话给她，那天一起吃饭这老太太可是一句话都没有和她说，事后她问徐湛余筱华到底对他们的事情是什么态度，徐湛说老太太脾气有些固执，但人不坏，说到底还是尊重他的选择，做出了让步，在慢慢接受，希望何蔚子给她一点时间。

    *

    晚上，叶斯承赴楚蔚然的约，到金樽一会所品酒。

    “蔚子回来了，你有什么打算呢？”楚蔚然吸了口雪茄，随意地问。

    叶斯承吸了口烟，淡淡道：“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楚蔚然看了看他的脸，笑着点头：“也好，她有了好归宿你应该替她开心。斯承，你们是我见过最有缘无分的一对了，我现在想想，你们那六年还真是老天爷赐给你们的。”

    叶斯承沉默，烟雾萦绕在他脸上，热气灼灼，他微微眯起了眼睛，拿起烈酒喝了一口。

    “缘聚缘散，想开一点。”楚蔚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情场失意，商场得意，能源公司最近又赚了一个大项目吧，要不要这么拼啊，一个恒鑫够你吃吃完下辈子了，要那么多钱干什么呢？找你喝酒你都没时间，真是的。”

    “我也许不会继续在恒鑫了。”

    “啊？”楚蔚然惊讶，“什么意思？”

    叶斯承低笑，又拿起杯子喝了口酒，吞云吐雾，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请给肥札鼓励和爱抚，为肥肚腩充电

    不霸王生活更幸福，必走运，必大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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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章 

    隔日早晨不到八点,何蔚子就陪着余筱华到二院看中医。因为挂的是专家号，排队的非常多，不少病六点多的时候已经守医院门口了，看病心思急切。何蔚子和余筱华拿到的是第三十七号。

    这位老中医专家看病非常细致，望闻问切，每个步骤都慢悠悠的,让一众病走廊上好等。

    余筱华上洗手间的时候,何蔚子的手机响了,是一个客户的来电，她接起听了很久。

    等余筱华回来,瞟见何蔚子正打电话,快步走到护士服务台一看,号子已经到了三十九了。

    “刚才叫了三遍三十七号有没有，都没回答。”护士说着将余筱华的病历放到最后，公事公办道，“得重新排。”

    余筱华一愣，随即气就上来了，转身对何蔚子说：“刚才都叫过的号了，怎么没听见？”

    何蔚子这才匆匆放下电话，走过去问了问情况，那个穿粉色护士服的护士重复道：“们这里就是这么规定的，号子叫三遍，三遍之内没答应就走下一号，所以们必须重新排。”

    余筱华气呼呼地坐下，嘀咕了一句“怎么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就再也不理何蔚子了。

    最后，排到余筱华的时候已经近中午十二点半了，她走进专家诊室，顺便吩咐何蔚子等外面。上午的号都挂完了，余筱华后面只剩下两三个病了，刚才满为患的走廊一下子空空如也，何蔚子坐下，从包里拿出一瓶红茶饮品打开喝了几口，又查看手机有没有未读的短信。

    过了近十五分钟，有个实习生模样的女孩拿着两盒饭推门进去，何蔚子趁机往门里一看，看见余筱华正对那位老中医喋喋不休，一股冷冷的药香从室内传出来，让有些烦躁的心神顿时安静了下来。何蔚子清晰地听到余筱华问那位女中医：“莫大夫，三十二岁的女算是高龄产妇吗？”

    “高龄产妇是指年龄三十五岁以上第一次妊娠的产妇。”莫大夫耐心道，“还要看之前有没有流产过。”

    “有没有流产？应该有过，莫大夫，如果有流产，又三十二岁了，以后生出的孩子质量是不是比较令担忧？”余筱华问得很细。

    何蔚子垂眸，手指轻轻删除了手机上的几封短信。

    直到下午两点半，何蔚子和余筱华才拿到了药，整整一大袋中药和四五盒中成药，何蔚子主动拎过。两出了医院，外面阳光很炽热，余筱华戴上了墨镜，指了指医院对面的食品店说要去买点点心，说完就直接快步走过去，何蔚子跟她后头。

    食品店里山海，余筱华里面挑东西，何蔚子拎着大袋的药站门口等她，她挑了很久才出来，手里又提了两包，其中一包特别大，看起来很重，余筱华面色显出有些吃力，何蔚子轻轻说：“来拎吧。”

    余筱华想了想后将那袋重的递给她，她刚接过，后头有走进来，肩膀蹭了她一下，她被推了一下，手上拿着的东西又多，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于是左手那个拎药的袋子掉到了地上，几包中药零散地摊开来，里面的不少草药都掉出来。

    “怎么回事啊？”余筱华蹙眉看着地上散开来的药，赶紧弯腰去捡，边捡边说，“怎么连东西都拿不好，这下子全部浪费了，这些药很贵的！”

    何蔚子也弯腰去帮忙捡，余筱华立刻推开她的手，冷冷道：“不要碰。”

    余筱华非常执着地将散开地的所有药都一点点地捡起来收拾好，重新放进黄色的包药纸里，一丝不苟的，然后自己亲自拎起，冷冷地看了一眼何蔚子，走出了食品店。

    何蔚子跟她后头，快步走上去，想了想后对她说：“余阿姨，如果您对有什么意见可以直说。”

    余筱华闻言一顿，转身看她，说：“哪敢对有意见啊？徐湛都认定了，还敢提什么意见？”

    何蔚子苦笑：“您果真是为了徐湛才勉为其难地接受的。”

    余筱华直直地看着何蔚子，冷静道：“身为一个母亲，所作所为都是为徐湛好，眼里，根本配不上徐湛，徐湛那么单纯，而却不够单纯。徐湛为了擅作主张地辞职，完全放弃了自己的前途，跑到国外去伺候，连父母不要了。告诉，没有一个父母会喜欢让儿子变得这么疯狂的女。”

    何蔚子沉默。

    “但是不接受又能怎么样呢？徐湛为已经是完全豁出去了，没挡得住，再阻拦也没有意义了。”余筱华冷笑，面色紧绷，嘴唇微颤，“但要从心里真正地接受，喜欢，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根本不用想了。”她说完吃力地提了提手里的东西，转身就走。

    何蔚子短暂的停步后快步跟上去，准备开车将余筱华送回去，谁知余筱华动作非常迅速，挥手招了一辆的士，将手里的袋子放进车里，又转身拿过何蔚子手中的那包食品，连带着上车，关上门。

    无言又坚定的抗拒和排斥。

    何蔚子不是傻子，已经很清楚余筱华的态度了，知道余筱华很讨厌自己，讨厌到甚至不屑多看自己一眼。作为一个母亲，她的接受和妥协都是无奈的，因为害怕再次失去自己的儿子。

    其实何蔚子也能理解余筱华，像她这样的情况，又有多少正常家庭的长辈会真正接受。

    和徐湛回国之前她已经预料到了余筱华的态度，徐湛的鼓励下，她愿意去尝试亲近这位老太太，徐湛的付出让她感动，她觉得自己也该为他做出点什么，但是此时此刻，她似乎明白了，这位老太太的态度是不会随着时间而改变的。

    晚上，徐湛给何蔚子送来了咖喱炖饭和莲藕猪骨汤，何蔚子将余筱华的事情告诉了他，他听后柔声说：“蔚子，前几天听爸说妈得了心病，这两天每天回家和她谈话，劝她去看心理医生，但是她不愿意，情绪很抗拒，真没想到她今天会找一起去看病。”

    “妈得到了心病？”何蔚震惊，“真的？”

    徐湛迟疑了一下后点头：“会积极劝她去看心理医生的。”

    何蔚子沉默了一会，起身收拾了桌子，然后走到徐湛身边，手按他肩膀上，认真地说：“那应该知道妈的心病是因为。”

    徐湛侧头，伸手按住了何蔚子的手，说：“蔚子，不要自责，这些都是一个造成的，当初去新加坡是坚持的，和一起也是坚持的。妈这个心病是可以治疗好的，会带她去看心理医生，配合她治疗，让她早日好起来。”

    何蔚子正要说什么，徐湛突然开口，眼眸里的情绪非常复杂，带着很深的无奈和淡淡的哀求，轻声道：“蔚子，请不要轻易说放弃。”他顿了顿后说，“至少应该试试看，相信妈最后会理解们，接受们的。她现的心理状况不太好，但只要经过正规的心理治疗后会康复的，有这个耐心，也有这个信心。这事怪，当时不该意气用事地只顾着自己，现明白错了，会去弥补，加倍地孝顺她，多花时间陪她。”

    第一次，何蔚子对徐湛不知该如何是好，这两年半他孜孜不倦的付出让她非常感动，她也习惯了有他身边陪伴，且答应他一起为两的新生活而努力，但是余筱华的心病让她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愧疚。按理说她不应该让徐湛陷入两难之地，但是此时此刻，拒绝徐湛对他而言又是一种不可逆转的伤害。

    徐湛，为她放弃了那么多，整整两年半屈居异国他乡的一所小牙科诊所，花了那么多时间照顾她，陪伴她，对于她言，他就是冬日里的一杯热牛奶，很熨帖很舒服。她既然答应了和他一起走下去，轻易食言太伤他。

    但是余筱华，何蔚子很清楚她的态度是不会改变了，徐湛的想法过于乐观。

    这样走下去伤害也许不只是余筱华，徐湛也会左右为难。这里不是新加坡，需要面度很多现实。

    “不会放弃妈的。”徐湛说着紧紧抓着何蔚子的手，放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当然也不会放弃，们都是最重要的女，不存选择的问题，会处理好的，相信。再给一次机会，一定会做得很好。”

    四月份的时候，恒鑫主投资的工业园迎来了规划环评审查，整个审查过程中，何蔚子亲自迎接，陪伴领导，奇怪的是这么大的事情却不见总裁叶斯承的影，她问过秘书小纪，小纪说最近叶总公司的时间不长，不知道忙什么。

    何蔚子点了点，没说什么。

    三天的审查结束，何蔚子紧绷的神经也松了下来，开车回家的路上接到了母亲李沐的电话，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张莹兰得了重病。

    何蔚子吓了一跳，反问：“什么重病？”

    李沐说：“她挤公车的时候摔了下来，尾椎骨折，住院后做了一个全面检查，竟然发现肺上生了一个很大的肿块。医生说肺癌早期症状不明显，加上她一直没将咳嗽，发热，胸闷当回事，现一查已经晚了……”

    一阵寒意从何蔚子的手指末端迅速蔓延上来，她觉得喉咙很干涩，片刻后反问：“已经确诊了？”

    李沐叹了口气：“是啊，做了两次ct，已经确诊了。”

    “怎么会这样？”何蔚子的声音发颤，面色瞬间发白，差点连后面一辆逼过来的车子都没看见，赶紧转了方向盘，往左拐，开到主路的一条分路上，停车，立刻问，“妈，她住哪个医院？”

    李沐说：“住二院，上周去看过她了，她精神还不错，就是瘦了一圈，拉着的手说话，还提到了。”

    挂下电话后，何蔚子颤颤地从车里的收纳格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很久没吸烟，那辛辣的腥味直接窜到喉咙，让她重重咳起来，她吸了两口就捻灭了烟，双手按方向盘上，纤长白皙的手指泛起了青色。她低着头，久久地，久久地，没有抬起。

    突然想起什么，她飞快地从包里找出名片薄，翻看查找，找到一个做冶金设备生意的朋友。她记得这位朋友的阿姨两年前得了肺癌，被一名誉为“妙手回春”的医生治好了。

    隔天，何蔚子开车去二院看张莹兰，到了住院部，找到呼吸科，问了护士台的护士后知道张莹兰住512。她带着水果和鲜花走到走廊尽头的512，刚要叩门，门已经从里面被打开了，叶斯承出现她面前。

    叶斯承看到她的瞬间眼里闪过一抹诧异，然后反问：“怎么来了？”

    他穿了一套丝质的灰色西服，颀长挺拔，只是瘦削了一点，坚毅的眉目间满是清冷。

    未等何蔚子回答，叶斯承已经将门拉开，侧身和张莹兰说：“妈，蔚子来看了。”

    何蔚子走进去，叶斯承主动接过了鲜花和水果，她不经意间触碰到他的手，察觉到他的手背很冷，冷得像是冰块。

    张莹兰见何蔚子来了，立刻笑得很乐：“蔚子，快过来快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的q版人设画好了，在我微博上，大家可以去看一下，我去印印看哦，希望能成功，如果成功送给大家，哈哈，很美很美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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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章 

    叶斯承被护士叫出去核对账单了,病房里只剩下张莹兰和何蔚子。

    张莹兰穿着浅蓝色的病服，瘦了一大圈，面色黄得发黑，精神尚可，拉着何蔚子的手笑着说：“没事，感觉挺好的,医生说先给做化疗,等肿块小下去后再手术,做完手术就可以回家了。”

    何蔚子喉头发紧，眼睛酸涩,柔柔地说：“是啊,您要配合医生,该做化疗做化疗，该吃药就吃药，放心，手术一定会很顺利的。”

    张莹兰挪了挪身体，目光平静地看着何蔚子说：“这段时间住这里，没有什么难过也没什么害怕，好像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何蔚子沉默，张莹兰拉着她的手，老太太的手掌有些粗糙，但掌心很暖，手背因为挂点滴而肿了一块起来，看起来令心疼。

    “医院是最能修炼心志的地方，很多以前看重的事情现想来一点也不重要了。”张莹兰说，“这些天反而是劝斯承别总想着赚钱，钱是赚不完的，名利是个无底洞，生最重要的就是平安和健康。平安和健康对大部分来说是多么容易忽略的东西，但却是最必不可少的。斯承这个孩子从小到大都好强，对自己要求严格，做任何事都有明确的目标和详细的规划，以前一直以他为傲，觉得这个孩子真不用操什么心，现想来自己也挺愧疚，对他的关心过少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能找时间好好和他聊聊，问他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总误以为他自己可以很好地把握自己，永远不会迷失。”

    何蔚子静静地听张莹兰说话，她声音有些沙哑，口腔传出来一股淡淡的药味，伴着室内的消毒水味，显得那么沉静，那么沉静。

    “恒鑫发展起来后，就发现他变了，他变得功利性强了，手段多了，有时候眼神还很凶。他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商，赚了很多钱，却也失去了一些东西。”张莹兰叹了叹气，“其实不愿意看到他这样，有时候钱越多，快乐越少，他最快乐的时候还是刚和结婚那会，事业也刚起步，那时他总是带着微笑，眼睛亮亮的，看得出来很满足。”

    何蔚子听见她咳了两声，赶紧拿过桌子上的温水递到她嘴边，她吮着吸管喝了一口，笑了笑。

    “如果可以的话，宁愿他不要赚这么多钱，做一个简单快乐的。”张莹兰说，“明白得也迟了，毕竟作为一个母亲看见儿子有如此的成就后也会忍不住骄傲，虚荣，向周围的老姐妹炫耀，也不例外。但是后来发现他生活节奏越来越快，身上的烟味越来越浓，神情越来越严肃就觉得不该是这样的，如果可以，宁愿他不要有那些负担，做一个简单快乐的。”

    “斯承越来越不快乐了。”张莹兰继续说，“他心里有事，看得出来。”

    何蔚子很认真地听张莹兰说话。

    “蔚子。”张莹兰转移了话题，眉眼带笑地看她说，“得和坦诚，最初斯承说要和结婚的时候，之所以高兴大部分是因为的外条件，家庭背景，但后来看见病床前伺候闻达，喂他吃饭，帮他擦口水，那一刻真正感动了，觉得是一个难得的好女孩。感谢陪伴了斯承整整六年的时间，没有他不会有今天的成就。不管信不信，到后来是真的和处出感情来了，拿当自己的闺女。现可以没有私心地和说一句，不会再想着要和斯承复合了，想的只是能平安，健康，过好每一天。”

    何蔚子鼻子一酸，眼睛微红，撇过头去，眼泪簌簌而下，缓缓说：“别说这些了……您现最重要的是好好治病，等您出院了陪您去鸳水路那家素菜馆吃饭，您最爱吃那里的素鸡和素排骨了。”

    张莹兰哈哈地笑了，点头说：“一言为定啊，得快好起来，就可以和去吃了。”

    何蔚子离开的时候看见叶斯承正和张莹兰的主治大夫谈话，她走过去听了一会，主治大夫说张莹兰的病情不太乐观，肿块长的位置不好，挺畸形的，癌细胞扩散速度很快。何蔚子的心沉到了底部。

    叶斯承很沉着冷静，详细地问大夫现阶段的治疗方案以及手术的风险等等问题。

    何蔚子听他们谈了很久，最后还问大夫要了一份张莹兰的病历，检查报告的复印件。

    出了医院，何蔚子联系了那个做冶金设备生意的朋友，那位朋友的阿姨两年前查出了肺癌晚期，被一名誉为“妙手回春”的医生治好了，她对朋友说了张莹兰的病情，请朋友帮忙联系那位名医。傍晚时分，朋友回电了，说那名n市的颇有名气的丛老最近出国去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即使回来也不知道能不能排上他的号，因为他名气很大，找他看病的多的是省里的领导干部，非富即贵，听说他的工作已经安排到明年了，现不收癌症病，何蔚子听了后说：“这样吧，帮联系联系他，这事真的非常重要，拜托了，如果有消息立刻通知一声。”

    何蔚子整整等了一周才接到朋友的回复，朋友说：“丛老大夫昨天回国，好像只n市停留两天，两天后又要去b市，给他的电话号码，打过去问问，不过他这不喜欢说电话，也常常不接病的电话……”

    “他现n市？”何蔚子打断了朋友的话，飞快地问。

    朋友说：“是啊，他今明两天都n市第五医院坐诊。”

    “现过去。”何蔚子当下做出了决定。

    s市和n市有六个小时的车程，何蔚子连夜开车赶去n市，天气不好，晚上下起了暴风，可见度很低，她连一口晚饭都没吃，整个胃空荡荡的，有一种烧灼感，她克制住疲倦不适，一刻也不停地开车，终于凌晨赶到了n市，住进了第五医院附近的宾馆，泡了一杯方便面吃。

    隔天早晨七点，何蔚子就到第五医院找丛老大夫，被告知丛老大夫今日是专家门诊，她立刻排队去挂号，却发现失策了，丛老大夫的号早就被一帮病网上预约到了六十五号之后，她只挂到了第六十八号。整整等到下午两点，才排到何蔚子，何蔚子和丛老大夫谈了很久，久到引起了后面排队病的严重不满，有几个性子火爆的都直接大声嚷：“怎么回事啊？六十八号怎么看这么久？都一个小时了，还让不让们其他病看病啊？！”

    何蔚子出来的时候，大家纷纷表示不满，她完全不理会，直接绕过群往外走。

    她已经和丛老大夫谈好了，从老大夫接受给张莹兰看病，让她尽快将张莹兰送过来。

    何蔚子松了口气，回到宾馆又吃了一杯方便面，休息了一小时后就退房，出了宾馆，开车回s市。

    又下起了暴雨，整个世界都是风雨飘摇，刷雨器摇摆不停，何蔚子眼睛干涩，强打起精神开车，过加油站的时候去便利店买了一些饼干和热饮，回到车子里感受到裤袋里的手机震动，她接起一看，是母亲李沐的电话。

    不知为何，心漏了一拍，心尖处一阵恐慌，是一种不好的预感。

    李沐电话里声音哽咽，说张莹兰四小时前突然急性呼吸衰竭，经过抢救无效而死亡。

    一阵空茫。

    似乎过了很久，何蔚子才反应过来，一阵又一阵真实的痛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她看见眼前的澎湃暴雨像是要吞没整个世界一般，倾泻不停，整个世界一点点黑下去，黑下去，无止境地黑下去。脑子里有个大漩涡，疯狂地吞噬她的思绪和精神，她听见李沐不停地说“蔚子，蔚子，听吗”，她喉头像是堵着什么东西，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很久以后，她才艰涩地开口，声音虚弱如丝：“听。”

    作者有话要说：不霸王，为了张老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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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章 

    叶斯承照例出席股东大会,会上做了简单的总结发言。气氛凝重肃杀中,何蔚子抬头，看见他挺括硬朗的西服，一丝不苟的领结,干净清爽的头发,只是硬朗坚毅的脸瘦削了许多，其他都没有什么改变,他很认真地听中小股东代表提出的意见和建议,偶尔动笔在本子上写些什么。

    似乎完全隐藏了亡母之痛，一如既往的专业，认真和理智。

    会议结束后,大家鱼贯而出，何蔚子看见市场部的总经理正轻声和叶斯承说些什么,叶斯承听后直接说：“可以，你将工作交接一下就可以放假了，多陪陪家人。”他声音低低沉沉，很是清冷，像是冬天的雪水一般，只是在说到家人两字时有些微涩。

    很细微的情绪变化，何蔚子捕捉到了。

    半个月后的十九号，是张莹兰的生日，叶斯承选择在这天给母亲下葬。

    何蔚子出席了葬礼。

    又是一个微雨天，寒气从四肢百骸涌入心脏，葬礼程序冗长，何蔚子站在后面，亲眼目睹张莹兰的棺材下葬，淹没入土。

    人的一生，爱恨愁苦，绵绵不断，但了结只需要一秒钟，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存在了。

    细雨落在何蔚子的头发和眼睫上，她轻轻眨了眨眼睛，眼眸处一阵模糊。

    叶斯承站在最前面，身姿依旧如寒松，屹立不倒，大家都看见了他坚强隐忍的背影，还有无法逃避的寂寥。

    痛失挚爱，铁人都会感受蚀骨蚀心的绝望，没有人例外。

    叶斯承没有撑伞，雨水从他的后脑勺熨帖而下，落入他的后颈，也打湿了他的双鬓，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西服，正统而隆重，站在母亲的墓前，凝视着她的肖像。

    很熟悉的一幕，在很多年前，叶闻达走时，叶斯承也是这般肃然，凝重的样子，只是现在的他更为隐忍，独立在苍穹之下，真的是隔离了众人喧嚣，完完全全的是一个人。

    何蔚子垂眸，一股湿意蜿蜒而下。

    很久很久后，众人陆陆续续地走了，微雨缠绵，源源不断，叶斯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雨水打湿了他的脸和衣服，他一点反应都没有，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像是时间和空间完全凝固一般。过了一会，他感觉到雨停了，鼻尖传来一股隐隐相熟的味道，转身一看，何蔚子正站在他身后，手里持着一把大的黑伞，大半边遮挡在他这头，而自己的头发和肩膀基本淋湿了。

    “别淋着雨了。”他推了推她的手，将伞完全挪向她的方向，声音很沉，沉得像是深潭里的水，“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在这里。”

    何蔚子想了想后将伞硬塞到他手里，自己转身快步回到车上。

    手机震动声响起，是徐湛的来电。

    “蔚子，我在梅鹤墓园门口。”

    昨天，何蔚子和徐湛说了今天要参加张莹兰的葬礼，徐湛点头说好，没想到这会他竟然开车过来了，她有些意外，赶紧启动车子开出去，顺便回头看了一眼叶斯承，他身边站着一个秘书，正帮他撑伞，他清瘦挺拔的身子随着雨天越来越淡，终于消失在何蔚子的视线内。

    徐湛和何蔚子一起回了公寓，见何蔚子的身上被雨水淋湿了，细心地找了一块松软干净的毛巾递给她，她接过后随便擦了擦身上被打湿的地方。

    “还顺利吗？”徐湛问的是叶斯承母亲的下葬仪式。

    何蔚子点头。

    徐湛走过去，伸手搂过何蔚子的肩膀，脸贴着她的脸，小声说：“蔚子，昨天我说服了妈，她已经同意接受心理治疗了。”

    何蔚子听后，轻轻推开徐湛，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说：“徐湛，我们都应该在父母还在的时候多敬孝道，多陪陪他们。”

    “我知道。”徐湛拉起她的手贴在唇边，温热的气流流动在她的手指端，“我会陪妈做完治疗的，帮她解开心结。”

    “可是你妈的心结是因为我。”何蔚子说，“徐湛，你确定你为了我，要放弃你妈？”

    徐湛一听，眼眸闪过一丝惊讶和意外，随即说：“不存在放弃这两个字，你和妈对我来说是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是可以共存的，不是非此即彼的。”

    “可是现在的事实就是如此。”何蔚子失笑摇头，柔声道，“你妈因为我的存在得了心病，要去治疗，你妈为了不失去你被迫接受我，但是心里是万分不愿意的，这个矛盾一直存在，很可能就是一个死结。”

    “蔚子，我承认之前将问题看得简单了，我以为妈是性格固执，只要我们好好的在一起，她会逐渐接受的，真没想到她会得心病。”徐湛说，“但我依旧乐观地认为她经过治疗后会好起来的，会坦然，平和地接受我们在一起的事实，这段时间我一直在为此努力，现在她肯去看心理医生，这是个好的信号……蔚子，这不是死结，这是可以解决的。”

    “即使这不是一个死结，你也为了我伤了你妈。”何蔚子说，“徐湛，这点够让我羞愧了。其实我理解你妈，她那么爱你，反对也是在情理之中，没有一个母亲受得了将自己儿子拐跑两年多的女人，况且这个女人还是离异的。”

    “蔚子，这不管你的事。”徐湛情绪镇定，凝视着她，轻轻道，“你没有拐跑我，是我自愿跟你去新加坡的，你不要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去新加坡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后悔过，那是我最快乐的时光。”

    “徐湛，我承认和你一起很轻松也很快乐，尤其是在新加坡的两年，忙碌完一整天的工作后回到公寓就看见你站在楼下，手里拎着饭菜，那一刻我觉得非常温暖，我想每个女人都不会拒绝这份朴素真挚又极有安全感的感情。”何蔚子说，“但是现在，我们不得不面对很多问题，例如你的母亲，例如这样的感情对你是否公平。”

    “蔚子。”徐湛轻声叹气，“这些问题我们谈过了，妈那方面我会努力的，至于对我公平不公平，我最有发言权，对我而言，你说愿意接受我的那一刻，我感受到最大的公平。”

    何蔚子沉默。

    “蔚子。”徐湛伸手覆盖在她凉凉的头发上，手指微颤，眼眸里流露出坚定的情绪，“我从不后悔，也希望你……不要说后悔，不要被其他因素影响。你对我而言很重要，重要到我无法形容，从某方面来说，你是我的……全部。”最后两字很轻，但却分量很沉。说完后他微笑了一下，转移了话题，“好了，不说这个了，晚上我给你做海鲜炖饭怎么样？”

    *

    周末，何蔚子回家看李沐，何灿也来了，还带着勋勋。

    一岁多的勋勋可爱漂亮，穿着蓝灰格子的外套，手里抓着一只白色的玩具小羊，坐在李沐身边，撒娇地叫她外婆。

    李沐开心得不行，目露宠溺，摸着勋勋的脑袋，问他想吃什么。

    厨房里，何蔚子和何灿在择菜，聊天。

    何灿说徐豫公司最近出现了财政危机，两年前投资的一个项目失利，徐豫在上周的董事会上被众人攻讦，他压力很大，每天都有一堆焦头烂额的事情需要他处理，他忙得回家的时间都没有，勋勋都在抱怨好几天没看见爸爸了。

    “他工作上的事情我都不懂，帮不上他什么忙。”何灿叹气，“只好在家学着做菜炖汤，但他现在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我不敢催他，怕影响他工作，可又怕他累坏身体。”

    何蔚子安慰了她几句，又打量了妹妹一圈，生产完的何灿比以前丰盈多了，气质成熟了不少，说话也慢条斯理，有一种真正从“少女”蜕变到“少妇”的感觉。

    何灿察觉到何蔚子的目光，笑道：“我真瘦不下去了，生产之后本来要减肥的，徐豫不答应，还每天做可口的饭菜馋我，我没忍住，哈哈，所以一直就这么胖了，他倒是挺乐的，说我胖点好看。”

    何蔚子点头表示赞同：“我也觉得你现在比以前有女人味多了。”

    “勋勋都快一岁半了，我也老了。”何灿感慨。

    “去去去，在我面前叹什么老。”何蔚子笑说，“生的早别炫耀啊。”

    “姐，你和徐湛怎么样了？”何灿剥了一串豆子，问道，“不是打算回国后结婚的吗？他父母那边还反对呢？”

    何蔚子沉吟片刻后说：“灿灿，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在新加坡的时候我是真打算和他过一辈子了，我从没有见过他这么单纯，坚持又坚定的男人，说实话那瞬间我是真被打动了，觉得和他结婚是最好的选择，他能给我安定温暖的生活，但是回国后又觉得自己那种想法太没道德。人在脆弱的时候总渴望找到一个安全领域跳进去，我就是那样的，却从来没有真正站在他的角度思考过他的人生。”

    “其实不能怪你，一切都是徐湛自愿的，就算你不让他去新加坡，他也会跟去的。”何灿说，“你对他来说非常重要，重要过他的前途和家人，这是他自己的选择。而且，老姐，我懂你，女人在脆弱的时候的确会非常渴望一份安全的感情，恰好当时他在你身边，你答应也没有错，现在回国了，要面对他的父母，面对世俗的看法，我也觉得挺烦心的……诶，我现在不给你建议了，徐豫已经反复说过我了，说我的想法太简单，会误导人。”

    “徐豫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直说。”何蔚子微笑，“都是一家人，别见外。”

    何灿苦笑摇头：“他的性格我了解，他不是那种轻易找人帮忙的男人，他有很强的自尊心。”

    中午，勋勋吃了一整碗的鸡肉汤饭，表现很乖，吃完后何蔚子陪他玩了一会，他连连打哈欠，一副很困的样子，还使劲眨眼睛说：“我好想爸爸啊。”

    何灿亲了亲他的额头说：“爸爸这几天很忙，等忙完就可以回家和勋勋玩了。”

    何蔚子笑说：“勋勋真乖，真可爱啊，有这样一个宝宝真的很幸福。”

    李沐捧着一杯茶走过来，听到何蔚子这么说，不动声色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也应该考虑考虑。”

    何蔚子一愣。

    李沐紧接着说：“斯承还是一个人吧，现在他妈妈走了，他一定不好受。”

    提到叶斯承，何蔚子的胸口一闷，有些逼仄难受，说不出的意味。

    何灿立刻轻声提醒：“妈，老姐现在有男朋友了，是徐湛呢。”

    李沐看了一眼何蔚子，轻轻叹了口气说：“就是余筱华的儿子吧。蔚子，不是妈反对啊，他年纪会不会和你不太适合？而且余筱华那个脾气，妈是很清楚的，她不是特别好相处的人，处于私心，妈不想你那么辛苦。”

    作者有话要说：给勤快的札鼓励和爱抚哦~（哦字加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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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章 

    “不过还是尊重自己的选择。”李沐放下茶杯，看了一眼何蔚子,笑容带着惯有的无奈和纵容。

    两姐妹又坐了一会便离去了。

    走到楼下,何灿一手拉着勋勋，一边侧头为何蔚子打气：“妈其实也没有明确说反对,不要太担心。”

    何蔚子笑着摇了摇头，拍了拍何灿的肩膀：“没担心这个,走吧,送们回去。”

    可爱的小勋勋依偎何灿怀里睡着了,何灿低头拉起他的小拳头亲了亲,十分宠溺爱怜他。

    这晚十点多，徐豫回来了，何灿正坐客厅沙发上看电视，见他回来了立刻跳下沙发,笑着小跑过去：“老公，回来了？肚子饿不饿？来一碗猪骨汤吧！”

    徐豫眉目间有些疲倦，整个散发风尘仆仆的味道，伸手拍了拍何灿的脑袋：“好。”

    何灿径直去了厨房，将锅子里的汤热了热，然后盛到碗里，递给徐豫。奶白色的猪骨汤搁缠枝莲图案的瓷碗里，还撒着葱花，放着生姜片，闻起来很香，徐豫喝了一口大赞味道不错，何灿得意之余又打开冰箱拿出了准备好的卤味递给他，徐豫是真的饿了，喝了整整两大碗汤，还夹了不少卤味吃。

    “很累吧。”何灿轻声说，用手他额头上探了探，幸好没有发烫。

    徐豫拉过她的手放唇边亲吻了一下，然后将她整个抱进怀里，好好打量了她一番。

    暖黄色的灯光下，两瞳孔里倒映着对方，波光涟漪，亮亮盈盈，瞬间有种天地只有的错觉。

    “黑眼圈。”何灿伸手指了指徐豫的眼底，“下巴的胡渣也没有刮干净……但怎么还是那么帅？”她故作好奇地探究一般地看着徐豫。

    徐豫笑了，目光柔柔的，像是瞬间释放了疲倦，双手扶着何灿的腰，低头嗅了嗅她身上好闻的味道。

    “最近学会做好多菜了，还有炖汤，包寿司，烤蛋糕，周末都做给吃好不好？”何灿用手指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声音越发温柔。

    “好啊。”

    “徐豫，工作上的事情帮不了，但是可以保证一回家就可以看见和勋勋。”何灿微笑，圆润的脸暖黄的灯光下出现一抹亮泽，“为了们，也要多注意休息，别太拼了。”

    徐豫低头何灿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声音沉沉透着心安：“幸好有们。”

    何灿伸手抱住他的脖子，一点点抚摸他后颈温凉的肌肤，闭上眼睛，贴他的脸庞，两距离这么近，彼此温热的呼吸萦绕一起，平和匀长。暖黄色的灯映得整室散发出一种质朴醇厚的味道，鲜美的汤味还萦绕鼻尖，此刻，非常静谧，静谧到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声，慢慢重叠一起。

    他们是夫妻，生活时间长了就很明白对方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一句话透出的情绪，她当然看得出徐豫沉重的负担，默默的隐忍，她帮不了他什么大忙，但是他饿了的时候递上一碗热汤，他疲倦的时候送上一个拥抱，这还是可以做到的。

    只是有些心疼他，他为她挡风遮雨，构筑了一个童话般的城堡，她能给他的却只有这些。

    *

    周五，何蔚子意外地接到了麦珂的来电，麦珂电话里笑着说：“蔚子姐姐，们有两年多没见了，好想呢，的干儿子兜兜四岁啦，明天过生日呢，来亲亲他呗，顺便塞他一个大红包！”

    何蔚子扑哧笑了，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白白胖胖，总是咬着奶嘴的兜兜，心里一阵柔软，麦珂又说了很多兜兜调皮捣蛋的事情，末了何蔚子答应她明天参加兜兜的生日会。

    隔天，何蔚子陪几个客户打高尔夫球，吃饭，一直忙到傍晚，才开车到楚蔚然的别墅，一进去，穿着红衣红裤的兜兜就站玄关处，仰着脑袋，好奇地看着她，麦珂立刻笑说：“兜兜，这是的干妈，不认识了？”

    他会记得才怪吧。何蔚子莞尔，低头和兜兜握手，顺便将准备好的礼物递给他：“兜兜，生日快乐。”

    兜兜这才雀跃了，咯咯地笑起来，奶声奶气地说谢谢，谢谢。

    麦珂拿了一双软软的居家鞋递给何蔚子，然后有些小愧疚地凑过去说：“蔚子姐姐，有个事情骗了。”

    “嗯？”

    “那个……他也来了。”麦珂指了指后院，“正和蔚然喝酒呢。”

    他指的是叶斯承。

    何蔚子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有些意外，却也不算太意外。

    今天是兜兜的生日，兜兜的主场，大家都围着他转，将一顶华丽的生日纸帽戴他脑袋上，吹蜡烛，切蛋糕，送礼物，兜兜奶声奶气地许愿，然后拿着一只气球屋里跑来跑去，麦珂拿着饭碗和勺子追他，哄他吃饭，楚蔚然一边笑着斥责：“小混球，不许闹了，乖乖将饭吃好，要是累着妈，踹屁股。”

    标准的幸福一家三口，显得周围的两，有些……“格格不入”

    两指的就是何蔚子和叶斯承，他们安静地坐长桌的两头，交流甚少，楚蔚然不动声色地为他们制造话题，他们也就是简单地说了几句便收住了，兴致不高。

    楚蔚然侧头瞪了一眼叶斯承，然后桌布下，用脚狠狠踢了踢他，他正拿着刀叉切牛排吃，感受到一阵闷痛，微微蹙眉，然后镇定自如地端起酒杯浅酌了一口，楚蔚然瞬间有种“吃吃吃，就知道吃，吃死吧”的恨铁不成钢的冒火感觉。

    上一次听叶斯承说何蔚子有了男友，感情稳定，楚蔚然虽然有些可惜，但也劝他想开点，缘聚缘散，随老天爷吧，但是之后看叶斯承的样子真是不对，给一副“她若嫁了别立刻剃度出家”的错觉，作为兄弟他实有些心疼，想了想还是再帮他一次。

    饭后，麦珂收拾饭桌，楚蔚然被兜兜吵得不行，只好坐地板上陪他玩电动小汽车，电动小汽车启动的时候，兜兜立刻欢呼。

    叶斯承看了他们父子一眼，目光闪过一抹类似羡慕的神色。

    “蔚子姐姐，别收拾，来来。”麦珂笑着阻拦正要帮忙的何蔚子，点了点后院，“去院子里看看，种了好多漂亮的花，还有小辣椒和小黄瓜。”

    何蔚子走到后院，果然是一派葳蕤，各种花花草草姹紫千红，鲜妍夺目，让欢欣。

    她慢慢看着，叶斯承已经走到她身边了，她察觉到他的动静，起身站直，对视他的目光。

    “和男朋友相处的还好吗？”他开口问了一句，像是老朋友之间的拉家常，带着关心。

    “还好。”

    “他父母会反对吗？”叶斯承靠近了何蔚子，抬眸看了看天空，那淡淡的月光倾泻下来，很温柔，盖大地上。

    “这样的情况，大多数长辈都会反对。”何蔚子客观地说，“只是反对程度轻重不同罢了。”

    “如果觉得太委屈，不如再考虑考虑。”叶斯承声音低了下去。

    何蔚子沉默，刚想说什么，叶斯承又继续道：“有一件事要和说。”

    “什么？”

    叶斯承收回了“看月亮”的视线，安静地对视何蔚子，眼眸被月光镀上了一层浅浅的光华，有些凉，他语气平和，没有一点情绪起伏：“准备退出恒鑫。”

    这完全出乎何蔚子的意料之外，她立刻反问：“说什么？”

    “应该知道现除了恒鑫外还有一家能源公司，比较重视后者。”叶斯承声音沉沉，“两头忙会比较累，妈走之前也说过了，心别太大了，钱是赚不完的，比钱重要的还有很多。”

    “放得下？”何蔚子震惊，她一直以为恒鑫对叶斯承来说是他生命中的一部分，他曾经说过，他的价值都体现恒鑫上，恒鑫就是他一手养大的孩子，和他有骨血关系。

    “没什么放不下的。”叶斯承笑了，“所有的激情，辉煌都转眼即逝，试图永远占有是负担也是徒劳，每个年龄阶层有不同的目标和任务，不可能总是停留那时候。虽然恒鑫很重要，见证了的最初，成长，失败和成功，永远不会忘记，但只要心里记得就行，其他只是一个形式罢了。”

    “打算怎么退出？”何蔚子反问。

    “还考虑，近期内会给答复。”叶斯承说。

    “一定要这样？一直是恒鑫总裁和最大股东，为恒鑫付出这么多，恒鑫也是的……”何蔚子语气有些苦涩，“真的决定不要了？”

    创业最初的岁月，记忆犹新：跑客户，研发产品，占领市场，攻克敌方弱区，承受尔虞诈的商场倾轧，无数小的轻蔑和掣肘，一次次从低谷爬起来，一次次告诉自己永不言败，多少心血和汗水，才有了今日的成就。

    “说了那不过是一个形式，比之更重要的是经历。”叶斯承说，“经历心里，不会消失，这就行了。”

    院子里的花香弥漫开来，轻盈扑鼻，此时此刻，两都没有一分闲情欣赏这满院的风情。

    “妈走后想了很多。”叶斯承声音如凉水，一点点浸润夜色里，“老家的很多道理看似简单粗糙，但其实很正确，不想大半辈子之后才明白。从小就是一个功利性很强的，考试必须是全班第一，高中和大学必须是最好的学校，报考的专业也必须是最有前途的专业，出了社会后更是变本加厉，太渴望成功，不容许自己有一点失败，追逐名利，慢慢开始享受别仰视，崇拜的眼神，有一种万之上的优越感……这是大错，也是大忌。”

    这点何蔚子很了解他，他外面前谦和有礼，隐藏锋芒，但实则是有很大的目标和野心，这曾是她欣赏和喜欢的，或者是因为她喜欢他，连他的缺点也觉得是好的。加上作为一个商，其实这些无可厚非。

    想万之上，就陪走上去，这是她曾经的想法，简单，纯粹，那时候支持他的只有她，如果连她都不支持，他就是一个，她不可能忍心。

    “追逐名利，只会让越来越空乏。”他俊朗的脸，坚毅的面部线条慢慢柔和，“已经付出了代价。”

    何蔚子看着他，他语气平静，面色被镀上了一层月光，面如冠玉，眼眸坚定，没有一点轻率。

    很像……是当年他跪地向她求婚的时候，那种义无反顾的神情。

    “如果这是的决定，尊重，也会接受。”何蔚子轻声道。

    叶斯承伸手，停留空中一会，然后擦着她的肩膀落下。

    “还有一点想告诉。”叶斯承轻轻笑了一下，“当年选择向求婚，一半是因为的功利心，不过无关的家境，只是觉得本身很适合，还有一半，是单纯觉得很可爱，和一起很快乐，也就是通俗上说的喜欢。”

    空气中气氛有些凝滞，叶斯承静静地看了一会何蔚子，然后垂眸擦过她的肩膀走了出去。

    叶斯承走进客厅，楚蔚然立刻起身走过来，狠狠地捶了他一拳说：“到底怎么打算的……这次机会是特地为制造的，千载难逢，到底表达清楚了没有！”

    “她现有男朋友了。”

    “那只是男朋友，是前夫，别这么没用好不好！一个前夫还怕争不过她小男友？”楚蔚然的逻辑开始混乱，不过他自己完全没意识到这点，“要是争不过她的小男友，算哪门子的前夫？！有点出息好不好，要是她真的一声不吭地嫁了，有哭的时候……看现的脸就写着两个字，嫉妒，三个字，不舒服，总之别死撑了！别一副要尊重爱情，要让贤的样子，这太不适合这样阴险卑鄙类型的了……看着真够别扭的……！是男就立刻去耍贱招！”

    “是啊，别死撑了。”麦珂脱下手套，走过来焦心地说，“到时候哭都来不及了。”

    坐地上玩电动小汽车的兜兜瞟了一眼爸爸妈妈，也鹦鹉学舌，奶声奶气道：“是啊，别死撑了，到时候哭都来不及了~”

    叶斯承：“……”

    作者有话要说：斯承兄在死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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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章 

    何蔚子走的时候,楚蔚然说：“蔚子,你刚才沾酒了吧,让斯承开车送你回去。”

    何蔚子摇头：“没沾几口，加上喝了大杯热茶，早醒了,我自己开车回去没问题。”她边说边晃着手里的钥匙。

    楚蔚然笑了笑,将手搭在叶斯承肩膀上说：“斯承，跟着她后头，亲眼看见她到家了再离开。”

    何蔚子缓缓地开车回去，叶斯承的车子就跟在她后头，她偶尔从后视镜看他一眼，收回目光后继续开车。

    今晚他的话对她造成了很大的震撼,也许是他说了他要退出恒鑫，又也许是他说了当初向她求婚有一半原因是喜欢。

    车窗摇下一条小缝隙，晚风吹进来，轻拂她的脸庞，非常温柔。她突然想到四个字“往事随风”。

    叶斯承的车跟在何蔚子车后头，直到她的公寓楼下，他看见那边早就停了一辆车，从车里下来一个男人，正是她现任男友，手里是拎着一袋吃的，笑着走向她，她也缓缓走过去，很快，在暖暖的路灯下，两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她的现任男友，有一份不错的职业，愿意放弃国内的前途跟她去新加坡两年，现在名正言顺地站在她的身边，这个事实可以瞬间点燃他内心深处的情绪。一种叫做嫉妒，难受的情绪。

    其实楚蔚然说得对，他表面上放下了，实则心里没有放下，他似乎永远难以接受一个事实，即何蔚子会真正属于别人。成为另一个人的妻子，为另一个人生儿育女，洗手作羹汤，他一直在回避，回避这个事实，他们的关系已是两条平行线，不会再有交集。

    但如今亲眼目睹了。

    他修长的手按着方向盘，逐渐使力，指骨发出清脆的声音，皮肤青得泛白，过了很久才将视线从他们重叠在一起的影子上挪开，缓缓倒车出去。

    他竟然是一个这么小心眼的男人，他第一次发现，在感情上。或者说他早就察觉自己对何蔚子的占有欲以及更深的感情，他选择忽视了，她去新加坡的两年半，他几乎是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起她，每次想起胸口都会感受到一股隐隐的，类似伤口撕裂的痛。时间长了，这种心理痛转变为生理痛。

    他不能去想她和另一个男人待在新加坡两年，他不能去想那个男人可以动手触碰她的脸，头发甚至是其他部位。

    车子急速加快，驰骋在主道上，像是要破表一样，两边的树木急速倒退，整个世界都模糊了，直到看到红灯，他突然刹车，深吸了一口气，命令自己停止疯狂无止尽的联想。

    真的不能再去想，再想下去，他会有毁灭这个世界的……冲动。

    夜色很浓，浸润在他的西服外套上，他低头，冷峻的脸上满是寒气，像是要结霜一般。

    要是时间可以倒退，他宁愿拉她下地狱，也不会松手。

    只是一错再错，无法回头。

    她现在有了好的归宿，那个男人可以给她他给不了的感情，他竟然从心里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自卑。

    当年，从白手起家创业直到恒鑫如日中天，他面对过如巨人一般强大的敌人，都没有产生过这样的自卑，而此时此刻，竟然有了这样怪异的情绪。

    自卑，因为他没有那个男人的纯粹，阳光，义无反顾；自卑，因为他血液里流动着金钱，欲望，利益等丑陋不堪的东西，早就脏得洗不清了。

    他突然低声笑起来。

    *

    一个月后，叶斯承宣布不再任恒鑫的总裁职务，退出董事会。消息传出后，众声喧哗，大家议论纷纷，各种猜测都有，也有人淡定地说：“自从叶斯承和何蔚子离婚后，我就料到有今天了，夫妻店夫妻店，夫妻散了，面和心不合，维持不了多久的，总得有人退出。”

    只是没想到退出的是叶斯承，在众人印象里，叶斯承城府极深，锱铢必较，应该是他用手段一点点将何蔚子从恒鑫逼退出去才对。

    谁知道结果是相反的，中间发生了什么，大家继续各种神展开。

    在叶斯承公布这则消息之前，他和何蔚子私下会了一次面，就他手里股份的问题进行讨论。

    “你想要吗？”叶斯承问得直接，满脸风淡云轻，“你如果想要，送给你也无妨。”

    何蔚子一怔，随即说：“在商言商，我会出价的。”

    叶斯承笑了，将面前的水杯推到一边，凝视着何蔚子，缓缓地说：“机会只有一次，我再问你一遍，白给你你不要？”

    何蔚子摇头：“我不可能接受你的赠与。”

    “那你去新加坡之前抛给我的问题，是玩笑话？”他反问。

    何蔚子那时候认定他不割舍不下他手头的股份，提出那样的条件也只是一个为难而已，因为知道你做不到，所以我就说了，用你最重视的东西威胁你，看你能怎么样。

    但事实上她不会无耻到接受他的赠与，因为那是属于他的价值，她绝对不可能用任何方式剥夺过来，不只是她，别人也没有权去剥夺。

    “所以。”叶斯承凝视着她漂亮的眼睛，慢慢收了音，“我知道了。”

    原来，他早就没有了机会。

    他们之间在离婚后就剩下一种关系，合作伙伴，现在连合作伙伴都不是了，退出恒鑫也是彻底退出和她有关的一切。

    最终，叶斯承将手头的股份卖给了何蔚子。

    何蔚子成了恒鑫最大股东，所持股份近70%，她的职位，决策权再无人能撼动。

    *

    晚上，徐湛来送何蔚子吃的，顺便说了母亲余筱华的情况，余筱华经过心理治疗后情绪平定了许多，这段时间他尽量多抽时间陪她，陪她聊天，给她念书，她脸上终于出现了久违的笑容。

    “医生说只要积极治疗，妈的心病会治好的。”徐湛微笑道。

    “徐湛。”何蔚子开口说，“你妈真的很爱你。”

    徐湛点头：“我知道，她一直为我付出很多。”

    何蔚子走过去，掸了掸他衣领上不存在的灰，又用手整了整他的肩领，说：“我必须和你说实话，我对你永远不及你妈对你的爱。”

    徐湛一怔，对视何蔚子。

    何蔚子按在他肩膀上的手轻轻发颤：“徐湛你知道吗？有一句形容商人的话，说的是每一个商人他们毛细孔里都充斥着属于资本的肮脏的血，他们是有着人形的魔鬼，我在商已经是个恶人了，不想再其他方面做恶人了。”

    “什么意思？”徐湛反问，语音有些涩，“蔚子，妈的事情不怪你，她的心病是因为我，我当时瞒着她去新加坡……”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何蔚子说，“你妈变成今天这样，这个责任我逃避不了。”

    “蔚子。”徐湛轻声道，伸手抚摸她的长发，“你别自责，这事真的和你没关系，是我没有处理好。”

    “徐湛。”何蔚子开口，“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反之，我很糟糕，我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人。一个三十二岁，在感情上受过伤害，渴望一份安定温暖的生活，正好你出现了，可以带给我这样的生活，又对你有好感和喜欢，所以没有拒绝，这是无耻的感情欺骗。”

    “蔚子，别说了。”徐湛打断了她的话，“我们之间的问题已经讨论过无数次了，我说过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我知道你……”他顿了顿后说，“你爱不爱我，我无所谓。”

    “可是我有所谓。”何蔚子说，“你太好了，你知道吗？你太单纯，太纯粹，你的一切映照出我的自私，无耻，丑陋不堪。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你喜欢的，爱的也许只是你幻想中得何蔚子，绝不是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无法带给你什么，她只会利用你，陷你于不仁不义，毁掉你的前途……”

    “蔚子！”徐湛提声打断了她，呼吸微微急促，“你不是这样的，为什么你要这么说自己？”

    “我没有说错。”何蔚子继续说，“你为了眼前这个卑鄙无耻的女人放弃了前途，以至于现在一切清零，要重新开始，你为了她伤害了你挚亲，你为她浪费了那么多时间，她至今……无法为你付出全部。”

    徐湛怔住，看着面色苍白的何蔚子，她的声音铿锵有力，一点点地打在他耳膜上，他感受到血液在耳膜处冲击的声音。

    “她感动于你的付出，在新加坡的两年，你是真正打动她了，那瞬间她觉得这样和你过一辈子也不错。”何蔚子笑得非常涩，眼睛清亮地看着徐湛，“她很龌龊吧？只是贪图眼下的红尘俗暖罢了，没有真正站在你的角度考虑过你的未来，一遇到实际问题就想退缩，她够狡猾，够不要脸的。但庆幸的是她没有丧失所有的羞耻心，她逐渐意识到，不能给你全部索性什么都不要给。”

    手机仓促响起，徐湛接起一听，是母亲余筱华的电话，温柔地说明天大早要去买鱼，问他要吃黑鱼还是草鱼。

    挂下电话后，徐湛说：“蔚子，我需要冷静一下，先走了，有什么话我们改天再说。”

    *

    同一时间，叶斯承和楚蔚然在酒吧里喝酒，过了八点，顾家好男人楚蔚然就回去了，叶斯承一个人坐在那里，又开了一瓶威士忌。

    清冽的酒香，慢摇响在耳畔，他缓缓喝着酒，突然一双柔柔的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侧头一看，竟然是熟人。

    阮绪绪穿着一件紧身的紫色连衣裙，顶着一个波波头，耳垂下晃着两枚大耳环，笑道：“斯承哥哥，果然是你，我没认错。”

    叶斯承一声不吭地扒开她的手。

    “我想起那天，也是在酒吧里。”阮绪绪自顾自地坐在叶斯承对面，用手整理了一下衣服，笑道，“你喝了不少酒，然后……”

    叶斯承轻笑，放下酒杯：“你是来和我叙旧的？”

    他眼眸含笑，但眼底已如寒冰一般凝结起来。

    “其实你应该早察觉了吧。”阮绪绪拿过叶斯承的杯子，对着他喝过的地方，抿了一口酒，慢悠悠道，“那晚，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作者有话要说：双更表扬一个吧……大概明不更了，肥吃药休息去了。

    答应大家的明信片印好了，我是信守承诺的好孩子。哈哈，可以在微博上看见哦，蛮可爱的~\(≧▽≦)/~啦啦啦。谢谢大家一直支持，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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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chapter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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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柔柔的灯光下，阮绪绪一身紫罗兰的紧身裙将她曼妙美丽的曲线一展无遗,她坐姿妩媚,举着酒杯，看着叶斯承。138看书网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

    这个男人,无论什么时候，对她而言都是有致命的魅力,从看见他第一眼到现在,都没有变过。

    当年那个晚上对她而言是梦寐以求的。她早就打听到他受邀去一家新开张的酒店做免费试住贵宾,她跟去了,在酒店一楼的酒吧找到了他，假装是不经意的巧遇，上前聊天，趁他接电话之际,悄无声息地往他的酒杯里放了药效最强烈的迷幻药，无色无味，喝下去不会有任何感觉，却能在短暂的时间内引起奇妙，难以控制的幻觉和精神错乱。

    果然，他喝下后觉得有些不舒服，起身回vip贵宾房休息，她跟在他后面，和他一起上了楼，在他开房门的瞬间便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他微微挣扎了一下，就出现她所预料的头痛欲裂，整个人有些踉跄，她扑过去，扶着他上了床。

    但是过程没有她想象的顺利，她记得在药性作用下的他出现了短暂的癫狂状态，将她抱在怀里亲吻了一通，然后手指狠狠掐在她的手臂上，她一阵吃痛，眯起了眼睛，再次睁开时，他已经闭上眼睛，呼吸急促，像是睡了过去。

    她很紧张，不知道该怎么办，用手拍他的脸，他没有反应，只是呼吸越来越急促，两头的太阳穴跳得厉害，额头上沁出了冷汗，她当下觉得自己可能买错药了，或者下量过猛。

    她感到害怕，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拎着包走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转身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又让她血液加速沸腾，她轻轻将包扔在松软的地毯上，然后脱下了身上唯一的单肩露胸的薄裙。

    长久的暗恋，沸水一般的感情，如火般炽热的私-欲，在那瞬间铺天盖地而来，她最终颤颤地解开了他所有的衣服，躺在了他的怀里。

    像是圆了自己一个美梦，虽然很龌龊，但是她从没有后悔过。

    暖黄的灯光下，她拿出了手机拍下了他们的照片，侧头看了看他深眠的睡颜，发现他表情很平和安静，还带着很浅的微笑，似乎梦见了什么人或者场景，她无限喜悦，低头亲吻他的脸颊。

    她一夜未睡，心跳如擂，一直猜测他醒来会说什么，千万种猜测。

    他醒来后的反应和她想象的有些相同，又有些不同，他震惊，莫名其妙，却很迅速地恢复了冷静，推开她的手臂，起身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命令她穿好衣服。

    然后转头问：“昨晚我们做了？”

    如此冷漠的质疑，她在他清冷，犀利的眼眸下越发心虚，脱口而出：“嗯。”

    dr.sl的迷幻药，是一般迷幻药药效的三倍，她下的剂量足以达到他完全不记得做了什么，混淆整个世界的黑白。

    他穿好了衣服，走了出去，走到门口顿步，转过头来看她，一字字地说：“事实是我们没做，对吧？”

    她的心瞬间像是漏了一拍，喉头被堵住什么似的，一下子发不出一个字，心底涌上一股凉意和恐惧，他的眼神清亮得让人想退却，但片刻后她还是坚持道：“你不记得了吗？你抱了我，脱了我的衣服……这是事实。”

    他讽刺地笑了笑，没有再和她就这个问题再说什么。

    像是彼此达到了共识，默认了这个事实。

    后来的日子，她被他接受了，她每一次不动声色的接近他都没有推开，当她正式向他表达爱意的时候，他没有拒绝。他开始请她吃饭，帮她租了一个黄金地段的公寓，给她一笔钱让她买东西，这些行为和默认她是他的情人一样无异议。

    只是他话很少，对她若即若离，很排斥她的触碰。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碰过她，她为此哭过，问他是为什么，他只是淡淡道：“如果你不满意，可以离开。”她一听便噤声了。

    他是她摸不透的男人，情绪起伏，眼眸闪过的神情，她完全摸不透。但是他很大方，她想买什么，他都会买给她，无论多贵的东西，她开心地看着手上的礼物，又谨慎地说：“我不会在公司里穿这些的。”

    谁知他奇怪地接了一句：“为什么不穿？”

    她当时猜测他和他太太何蔚子应该是貌合神离，各玩各的，彼此不干涉，所以他也不怕被何蔚子发现，这样的猜想后她又大胆起来，开始穿他为她买的衣服和鞋子，在公司的时候偶尔遇见他，擦过他的肩膀，她总是心花怒放，暗自窃喜。既然他不爱何蔚子，她是有机会的。

    只是他的态度让人难以琢磨，她为此患得患失，将心情日记都写在了自己的博客和空间里，也偷偷上传了他和她的照片，谁知这些行径被他发现了，出乎意料，他没有愤怒，也没有提醒她小心一点，反而选择了纵容。

    “明天的工商酒会，你穿上那双manolo blahnik的鞋子。”他吩咐。

    她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结果那次被他太太何蔚子捕捉到了，她笑说是网上买的水货，何蔚子表无表情，很久后一言不发地转身走了。

    现在想来，他的智商没有那么低，如果他要包养一个情人满足自己，不会用那么惹眼的方式，他会很低调，会耍心计，总之不会是用这样的方式，他的用意很值得怀疑，只是当时的她沉迷于情爱的疯狂喜悦中，没有注意到他的这些变化，甚至觉得作为一个成功的商人，有些阴阳怪气，高深莫测也是正常的。他是喜欢她的，否则不会和她一起吃饭，不会来看她，不会给她钱买喜欢的东西。

    他是喜欢她的，她深信不疑。

    “斯承哥哥。”阮绪绪笑着又抿了一口酒，“你早就察觉到那晚我们什么也没发生，也知道了我对你施的小手段，为什么不揭穿我呢？你既然喜欢我为什么又不碰我？为什么对我总是若即若离的，情绪好的时候说几句话，情绪不好的时候一言不发？没有人会像你这样对待自己情人的……还是你在将错就错，利用我？”

    叶斯承不回答她这个问题，起身要走。

    “对了，我偷看过你的电脑，发现了有趣的东西。”阮绪绪突然说，“交易记录和可疑资金。”

    叶斯承侧身，悠长的目光投在她脸上。

    “不要问我怎么知道你的电脑密码。”阮绪绪笑了，“我也是猜的，竟然猜着了，你临时密码设得不谨慎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在帮别人做坏事，还是风险很大的坏事，一不小心后果会很严重。”

    叶斯承的表情无波澜，像是听很平常的事情一般。

    “你是故意的。”阮绪绪突然起身，伸出手指着叶斯承，“你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将我推出去，让你老婆发现，你根本就是想离婚，甩开你老婆，后来事情有变数，你立刻说要和我分手，我根本就是你的一个工具，你根本对我没有感情，就连喜欢都是糊弄我的，大概只有可怜是真的。”

    “随便你怎么猜。”叶斯承低声说，“但别自作聪明。”

    阮绪绪气急，双眼微红：“你太不要脸了，竟然这么对我……你根本早知道那晚是我对你下的套，你故意将错就错，彻头彻尾地利用我……你混蛋，无耻，不要脸，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翻身了。”她胸口起伏，过了好一会才轻笑，笑得有几分诡异，“斯承哥哥，你死心吧，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你的，你……只有下地狱一条路了。”

    “你是一个阴险卑鄙的商人，做了不少丧尽天良的事情吧，你已经洗不清了，没有回头路。”

    “我没有想过什么回头路。”叶斯承说完就走，顺便敷衍地点了点桌上的那瓶未喝完的威士忌，“你自便。”

    “下地狱吧。”阮绪绪站在原地喃喃说，“我等着看你下地狱。”

    叶斯承回到家，洗了澡，从冰柜里拿出冰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从喉头灌下去，在胸腔和胃里产生巨大地刺激。

    未开灯的房间一片黑暗。

    回头路……他的确是没有了。

    早在他做出选择的那瞬间，他已经没有了拥有何蔚子的资格。他不至于那么天真，在离婚后还抱有可以和她回到过去的想法。

    五哥被暗杀逃路的那段时间，他为他做了不少事情，每一件都是肮脏丑陋的，也是极有风险的，他可能会入狱，可能会被杀，在那种情况下他只有一种选择，即和何蔚子离婚。他很清楚何蔚子，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离开他的，就算他是一个全身血淋淋的恶魔，她都不会离开他的。

    除了他的背叛。

    他选择了阮绪绪这颗棋子，走上了一条无尽的路。

    等到五哥平反了朱镜标，从俄罗斯回到国内，真正杀出了一条血路，侥幸获胜，事情有惊无险，圆满结束―

    一切又都不同了。真是阴错阳差。

    何蔚子已经发现了阮绪绪的事情，她坚持要离婚，而他无法做出任何解释，将那些做过的肮脏事情告诉她？他内心最后一点尊严对他说不，那是他希望在她面前保留的唯一体面，他知道她一直喜欢纯善，清澈的男人，她有她的底线。

    再者，他对阮绪绪是有一种感情的，准确说是愧疚。阮绪绪让他想起了章泽凌，那个他一直逃避，不肯直视的名字。

    当年章泽凌出事后，他去医院探望她，她反复说：“斯承，我已经很脏了，脏到不能再脏了。”

    他无法改变她根深蒂固的思想，他一次次和她说话，希望她面对真相，不要刻意逃避，逃避只会造成更重的心理负担，她表面上笑，眼眸透露的情绪是自我厌恶和放弃。最后他疲惫道：“你在我眼里是很干净的。章泽凌，命是你的，惜命的人无论发生什么都会爱惜自己，不惜命的人只要一点小挫折就会放弃自己，不要怨天怨地，命运永远掌握在自己手中。”他说完就离开了。

    几天后，就传来了章泽凌自杀的消息。

    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这是他对她说的话，谁知，她竟然选择了最惨烈决绝的方式。

    此后，章泽凌成了他无法直面的三个字，他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惩罚当初侮辱她的凶手，之后他去了她的坟地，和她告别，然后永久地回避她的名字。

    如果他那时候再耐心一点，和缓一点地对她说话，结果也许不是那样。

    即使到后来，他明确知道自己对章泽凌的感情已经不是最初那样子，但依旧应该对她的事情负责。

    因此，他对阮绪绪竟产生了一种同情心，他偶尔会和她聊天，会让她为他做饭，会想着让家境贫苦的她过得好一些，问她家人的情况，等等。

    他对阮绪绪的这样感情，就是在羞辱何蔚子。离婚时候，他本能，徒劳地说不，其实心里一点底子都没有，他知道她对他的错误是永不妥协。

    不可原谅，不可逆转，此时此刻，他知道自己和她之间，这辈子都不可能挽回了。

    他早就失去了拥有何蔚子的资格，他不是何蔚子眼里那个站在神坛上的男人，相反他很糟糕，他无耻，阴险，血液里流淌着洗不干净的丑恶。

    他用最坏的方式伤害了她，不该再自私地期待她的谅解，他要接受命运对他的惩罚。

    任何人做出任何决定，做的任何事情，都要为之付出代价。

    对他而言，这个代价是：

    世上纵有千万条路，再没有一条是他通向她的。

    他将视线投向卧室里的化妆镜，曾经每一个清晨和夜晚，何蔚子都坐在那里，细细地抹脸，梳头，几乎他一起床，就可以看见镜中她柔和美丽的脸。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

    他低头，手摩挲在玻璃杯的杯壁上，冰寒一阵阵传入他的手心。

    世上纵有千万条路，再没有一条是他通向她的。

    作者有话要说：好了，我向一些看文的朋友郑重道歉，有看的不舒服的地方我道歉，你坚持自己想法也尊重啦。

    晋江就是一个平台，以前我很喜欢和读者争辩，现在觉得争辩其实没意思，因为我说服不了任何人，“争辩让对方赢”也是一个真理。

    还是老话，看得不舒服我道歉，抱歉，我没能写出一个让大家都满意，很乐呵呵的小说（其实我也想啊，哈哈哈哈……）

    尊重所有人的想法，不再会想说服所有人，毕竟我们相逢也是一种缘分，都是好朋友，谢谢陪伴。

    我会越来越成熟和进步。

    谢谢大家包容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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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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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你拒绝了徐湛？”何灿叹了口气，语带惋惜，“姐,你要想清楚,徐湛这样的人和感情是可遇不可求的,错过了也许就是一辈子的事。//百度搜索 138看书网 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 看最新章节//”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细细地覆盖在瓷器茶壶,奶盅瓶,三层点心盘上，英式甜点的芳香弥散开来,伴着大堂里的古典音乐，让人置身于暖暖懒懒的氛围中。

    何蔚子缓缓将牛奶倒进红茶里，用茶匙快速搅拌了一下,点了点头：“我知道他是好人，我真正被他打动过，尤其是在新加坡的时候，每天结束紧张的工作后他就会捧着饭菜出现，那种感觉真好，好到觉得和他这样过一辈子也不错。人一辈子不就是找一个一起生活的伴吗？他很好，愿意无条件接受我，我为什么不能试着接受他呢？但回国后又不一样了，他的所有事业必须清零开始，母亲在接受心理治疗，受不了半点刺激，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存在对他而言就是一种破坏，面对他，我只会越来越觉得自己很可怕。说到底，事实是我不爱他，却一直在控制他，我非常自私。”

    何灿用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草莓塔，想了想说：“因为不爱，所以无法对他付出全部，觉得对他不公平是吧？姐，其实你没必要过分自责，没有人能从不犯错，你早和徐湛说坦白相告了，他其实很清楚，只是在感情上选择了不放弃……他很坚持很纯粹，我佩服他。我一直希望你们能够在一起，但是现在……”她顿了顿，朝何蔚子一笑，“我不会强求你怎么去选择，你做任何选择我都不会反对。”

    何蔚子垂眸，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何灿见状主动转移话题，说起了徐豫。

    “他最近几天都在家里。”提到徐豫，何灿的话里透出无尽的担忧，“情绪还算不错，每天都陪着勋勋玩，但是他越这么平静我越担心，都不敢过问他公司的事情，只是问他最近怎么不去公司，他说有些累了，提前休年假。”

    关于徐氏高层震荡的事情，何蔚子也有耳闻，导火线是一个项目资金链的断裂，造成徐氏股票暴跌，瞬间不利舆论排山倒海压向负责人徐豫，传闻董事会内部要求严惩徐豫。

    “多陪陪他。”何蔚子说，“再坚强的男人在这时候都会失落，沮丧，你得在他身边给予他支持和鼓励，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直说。”

    何灿点头，又将手机新拍的勋勋照片递给何蔚子看，何蔚子看了后大赞小外甥越来越可爱，眉眼之间都是徐豫的风范。

    说笑间，有人喊了何灿的名字。

    “灿灿，是你？”

    两姐妹侧头，看见了穿着优雅，笑容盈盈的程锦真。

    程锦真穿了一身黑色天鹅绒质地的范思哲连衣裙，腰间是镂空的蝴蝶设计，踩着七寸高的鞋子，右手拎着一直精致的小包，脸上是无懈可击的妆容，微卷的长发及腰，俨然是当年那个身优雅自信的大小姐。

    “程姐姐。”何灿笑着打了招呼，“好巧。”

    “我约朋友喝下午茶，真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你，好久不见，你胖了一点呢。”程锦真笑说。

    彼此寒暄了一番后，程锦真就拎着包，踩着高跟鞋，袅袅婷婷地走向大堂里面去。

    何蔚子突然想起什么，说道：“上周我在一个高峰论坛会碰到程嘉烨了，他现在可是业内的一面旗帜了，身边围着不少人，都是向他取经的。”

    关于程嘉烨的神话，何灿当然知道，两年前他设计出一套互联网的应用程序，突破了七十亿的下载量，成了业内的佼佼者，随即被dfg亚太区的执行总裁亲自邀请担任中国区的技术总经理，任职期内创新，改革不断，取得了巨大成功，顺利使得dfg在同行领域成为了领袖企业。他的身价一涨再涨，职位也一升再升，即将成为亚太区的技术总裁兼首席执行员。作为it行业的新贵，他的身影屡屡在各大财经，商界杂志出现，被一批年轻人追捧。

    “是啊，他现在不得了了。”何灿说，“我也常常在各大网站，周刊上看见他的访谈，发现他变了不少，性格不像以前那么沉闷了，应酬媒体也有自己的一套了。”现在提及程嘉烨，她已经没有多大感觉了，距上一次见到他已经有一年的时间了，而那次是他特地来还她钱的，他除了再次郑重向她表示了谢意之外，没有多余的话。

    何灿对他已经完全释怀了，彼此如平行线一样，再没交集的必要。

    “当年他摔到了低谷，现在却站在了高峰。”何蔚子说，“人生就是这么有趣，几浮几沉，谁都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何灿回到家，刚进门就听见徐豫逗勋勋笑的声音。

    徐豫抱着勋勋坐在铺着地板上，陪他玩堆积木和拼图。

    勋勋沾着口水的手指指着两块拼板不知如何是好，徐豫很细心地教导他，他眨着葡萄般黑亮的眼睛，微微撅起了小嘴巴。

    “所以这块必须放在这里。”徐豫声音沉沉，“这样就是一个三角形，三角形就是这样的，有三个尖尖的小角……”

    何灿默默地笑了，放下手提包，走过去俯身说：“爷俩在玩什么呢？”

    勋勋看见何灿后立刻笑了，伸出手臂要抱，何灿眨了眨眼睛：“妈妈去洗双手，换一件衣服再来抱你亲你。”

    何灿去洗了手，换了居家服，回到客厅，抱起了勋勋，亲了亲他的额头，徐豫也起身，双手环住了何灿的腰，反问：“我的呢？”

    何灿立刻侧身，将唇很轻柔地印在他脸上。

    “晚上我做饭。”徐豫笑说，“刚才让杨阿姨买了食材，我要亲自下厨。”

    “哟，真难得。”何灿雀跃了，挥着勋勋的小手，说，“晚上爸爸做饭，勋勋高兴不高兴啊？”

    勋勋咯咯笑了，弯了弯脑袋。

    晚饭后，一家三口在楼下慢慢散步。勋勋走路的样子很像一只笨呼呼的企鹅，摇摇摆摆的，徐豫和何灿拿着小球陪他玩丢球游戏，每次他都很兴奋，迫不及待地去捡球，再在两位大人的称赞和鼓励下，走回来将球还给爸爸妈妈，几个来回后他的小脸和脖子上都是汗，何灿拿出小毛巾给他擦汗。

    “再来一个！”徐豫提声道，“男子汉不要怕累。”

    说着又将球丢出去，勋勋条件反射一般又是摇摇摆摆，扭臀去捡。

    徐豫爽朗地笑了：“我的儿子真棒。”

    何灿侧头看他，夕阳下，他的侧脸被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余晖，他的眼眸透着浓浓的喜悦和骄傲，浅笑温柔，浑身散发出一种叫“父爱”的自豪和满足。她看着不禁动心了，将头靠在他肩膀上，他随即伸出手臂挽住了她的腰，两人一起等着抱着小球，摇摇摆摆走来的小勋勋。

    小勋勋走得有点急，突然一个踉跄，摔到在地上，手里的小球滚了出去，他楞了几秒后觉得有些丢人，扁了扁嘴，眼眸升腾出雾气，正要哭，徐豫已经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将他拉起来，拍了拍他膝盖，认真道：“不要哭，摔倒了很正常，不丢脸。”

    勋勋眼眸里的雾气却越来越多，小脸红红的，徐豫一把抱起了他，笑道：“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摔倒吗？因为你一直低头看着手里的球，没有看前方。”他说着伸手指了指前方，“走每一步都要看着前面，认真专注，这样就不会摔跤。”

    勋勋似懂非懂，缓缓点了点头，然后将脑袋搁在爸爸宽阔的肩膀上，寻找安全感。

    “还有，别走得那么急，爸爸妈妈一直站在这里等你，不会离开的。”徐豫说着拉过了何灿的手，完全是一家之主的架势，“好了，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明天继续，现在我们回家了。”

    何灿拉着他的大手，轻轻地哼起了歌，然后会心笑了，侧头轻轻和徐豫说：“我觉得自己现在好幸福。”

    “嗯？”徐豫一边按住扭来扭去的小勋勋，一边回应何灿。

    “我说我现在很幸福，每一天都很幸福。”何灿笑出来，笑声开怀。

    很像是少女时期，因为吃了一只冰激凌，因为买到了一件漂亮的连衣裙，因为逃课去看了一场心仪的演唱会……诸如那些一般纯真，简单的快乐和满足。

    徐豫微微垂眸，掩盖了他眼眸中那瞬间而逝的暗光。

    晚上，两人安置好勋勋后，一起躺上床入眠，何灿躺在徐豫怀里，任由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她的手指。

    “灿灿，我必须和你说实话。”徐豫慢慢地和她五指相扣，语气郑重，“公司的财务状况陷入了的严重危机，股票暴跌十几日，董事会成员经过协商和投票后，一致决定除去我ceo的职位，下周就会正式发布通告。”

    何灿震惊，片刻后不可置信地反问：“怎么会这样？”

    “因为我在项目决策上出现了严重偏差，监管运营上也出现了纰漏。”徐豫语气平静，像是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这次的事件必须要有人站出来负全责，而这个责任除了我，其他人都承担不了。”

    他说完侧头看了看何灿，冷峻的脸因为地灯投射过来的光显得影影绰绰，眼眸却非常清亮，冷静。

    “这不可能。”何灿本能否认这个事实，“你一直做得很好，从没有失败过，怎么会……”

    徐豫露出一个很涩的笑容，微微蹙起眉峰，片刻后低声道：“如果可以的话我真不想让你失望。但是我必须对你坦诚，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会成功也会失败，也很可能会跌入最低谷。”

    何灿静静地看了他许久，直到他眼眸里的清亮一点点消退下去，变得深而暗。

    “失败就失败吧。”她轻轻说，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就算你跌到任何位置，我都会陪着你的。”

    你为我构筑了这么美的童话城堡，为我挡风遮雨，为给我衣食无忧的生活奋斗，努力。

    你成为了我生活的一部分，我们有了共同的小生命，我们早就是彼此生命的一部分。

    除了走到生命尽头，我已经无法再离开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input type=image src=ww1.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mw690/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 width=200 height=280 onclick=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novelid=1747205")>

    推小清新的文，去看看吧。

    肥肥这两天身体不是非常好，所以小休息了一下，当然不会影响更文的啦：）

    谢谢大家陪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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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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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一度的工商酒会,何蔚子着一条宝蓝色的长裙出席。【百度搜索138看书网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 会员登入138看书网】依旧是觥筹交错,衣香鬓影,炽亮的灯光下，每一张脸上的笑容都显得雷同，或张扬,或含蓄,或婉约,但细看都带着一种谨慎和距离。

    自从叶斯承退出恒鑫后,他和何蔚子又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话题，而今天,两位主角都在场，虽然距离很远,没有交集，但是众人的目光则不停地流连在他们身上，小声窃窃私议。

    “叶斯承的中瑞能源公司风头正盛，他和不少官场的领导，首长都有往来，中瑞已经成了国家能源局的重点扶持对象，他有的赚了……”

    “看来不久后的能源富豪排行榜上会出现他的名字。”有人笑说，“我挺看好他的，他似乎做什么都能成功，投资目光精准，管理经营的模式干脆利落，重点是心狠，无情无义，一个成功商人所具备的他都有了。”

    ……

    被谈论的对象叶斯承正举杯和几位企业的高管说笑，秘书小李悄然走过来，轻轻凑到他耳边说了什么，他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何蔚子被一位设计界的名媛缠住，对方用炽热崇拜的语气使劲地赞美恭维她：“天啊，你的皮肤怎么那么好呢？又白又亮的，你是用什么护肤品和精华液的？还有你的身材，是怎么维持的？”

    何蔚子有礼貌地和她说话，余光瞟到了正快步往大厅侧门走去的叶斯承，他的秘书小李紧跟在他身后。

    片刻后，她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叶斯承走出了充盈着歌舞管弦的大厅，来到走廊，厚厚的地毯吸纳了他的脚步声，他转身，让小李将事情状况详细说一遍。

    小李说完后，叶斯承沉吟片刻后说：“你去查查这家金顺公司的底子。”

    小李点头。

    “对了，你刚才说金顺的老总叫什么名字？”

    “章强。”小李补充了一句，“名字挺普通的。”

    “好。”叶斯承垂眸，双手垂在腰侧，肩膀到脚踝形成一条笔直的线，沉声道。

    何蔚子上洗手间的时候，听到几位年轻漂亮的女人在外面小声窃窃私语。

    隐秘幽暗的空间，她们的声音明显到突兀。

    “叶斯承和何蔚子闹翻了吧，之前是离婚，现在连公司都离了。”

    “这我早料到了，虽然他们之前对外称是和平分手，但是傻子才信呢，这年头还会有什么和平分手，尤其是他们这样利益牵扯这么厉害的，感情没了后恨不能张口吃掉对方……啧啧。”

    “令人唏嘘啊。”女人叹气，“一起创业的结发夫妻，结果还是不能善终，够悲情。”

    “得了吧你，说不定他们两人现在都开心着呢，名利双收，要什么没有啊，女的可以再去找更年轻更英俊的小白脸，男的更不用说了，大把大把的美眉贴上来……悲情个头啊。”

    “不过，叶斯承真挺帅的，以前在杂志上看见过他，觉得他挺严肃的，今天一看，他没有那么严肃，笑容挺温暖的，很有味道啊。”

    “哟，你动心了啊？怎么刚才不上去搭讪呢？”

    “我不找离过婚的。”女人笑了笑，“这是我的原则，要是他没有婚史，我今天一定贴上去要号码。”

    “哈哈。”另一个女人笑声清亮，“他是挺帅的，说实话，我也动心了，但是我和你一样，不找离过婚的，离过婚的男人可复杂了，何况他前妻还是何蔚子，我可没勇气后半辈子总和何蔚子三个字扯在一块比较。”

    ……

    何蔚子的太阳穴微微在跳动，不知是不是刚才酒喝多了，有些头痛，她等那两个女人八卦完了，嬉笑着推搡出去后，才打开门从隔间出来，走到盥洗盆前洗手。

    明亮的镜子里照映出她精致的脸，淡妆，浅粉的腮红，及腰的长发如黑缎子一般，耳垂下的泪珠耳环栩栩如生，真的如两颗女人落下的眼泪。

    晚宴包里传来手机震动声，她拿出来一看，是徐湛的手机。

    “蔚子，找个时间我们再谈谈。”

    她回复：“好。”

    “那就明天吧，晚上可以吗？”

    “可以。”

    近十点，何蔚子出了酒店，悍马车已经在门口等她了，司机亲自为她开门，她弯腰进入车厢的时候，眼睛感受到一股亮光，微微侧头一看，一辆林肯从她的车边开过，车灯打得很亮，逼得她眯起了眼睛，看见坐在车里的叶斯承正在凝视她。他的眼眸在雪亮的灯光下专注，认真，带着一种让人逼仄的气势，片刻后他摇上车窗，收回了视线。

    何蔚子坐进了车，司机启动车子，和叶斯承的车完全是两个方向。

    一个晚上，他们一句话都没有说过，连靠近都没有靠近，似乎都默契地不愿再提供任何八卦给众人议论。

    双方都有些“避嫌”的感觉。

    离婚，离公司，一切都散了，以后除了在一些社交场合之外，他们不会再有交集。

    隔天傍晚，徐湛约何蔚子在她公司附近的西餐厅吃饭。

    徐湛是提前到的，很贴心地点了餐，等到何蔚子进来的时候，前菜刚上。

    她一坐下就闻到沙拉和面包的香味，徐湛修长的手将黄油涂在面包上，微笑道：“先吃东西吧，你应该饿了。”

    两人无声地吃了一些东西，然后徐湛先开口：“蔚子，我这几天认真思考过了，我接受你心里的想法，但是如果你问我怎么想的，我的想法很简单，我不想和你分开。”

    徐湛轻轻笑了一下，食指和无名指在浅灰色的格子布上一擦：“我知道你不爱我，在新加坡的时候就明白了。如果你爱我，你不会一次次地让我考虑自己的前途和家人，劝我回国，你对我的感情太理性了，我其实很清楚你对我不是我对你这样的。但是我从没有后悔过，和你在新加坡的日子是我最难忘的，每一天都很开心，如果可以我愿意就这样和你一直过下去，你不需要自责，不需要将自己说得那么不堪，因为是我自己追过去的。蔚子，我还是这个态度，我不想和你分开，但是如果你……”

    他还没有说完，手机铃声就仓促响起，他低头一看是余筱华的来电，接起一听，余筱华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格外慌张和响亮，连何蔚子都听到。

    “什么？！”徐湛的眼眸骤然一缩，面色紧张，“那爸现在在哪里？”

    何蔚子看他面色不对，心里隐隐的不安。

    果然，徐湛挂下电话后就迅速拿起外套起身说：“蔚子，我爸爸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何蔚子反问。

    “他开车……”徐湛语气艰涩，目光有些茫然，顿了顿后说，“撞上了一个学生。”

    徐双泉很久没开车了，今天因为接待b市来的老朋友而开车带他们玩了一圈，他有神经性耳鸣的毛病，不能长时间开车，时间一长耳朵就嗡嗡叫起来，注意力不能集中，加上许久没开车，有些生疏，他很不幸地撞上了一个闯红灯的学生。那名男学生背着吉他，在红灯即将变绿灯的前几秒就冲了出来，恰好徐双泉一个转弯，没来得及刹车，车头就直接撞了上去，将人当场甩出数米。

    那名男生现已被送到第一人民医院，经过警方的身份核实，他是本市市委常委兼环保局长赖明的独子赖宁，算起来也是个官二代。

    徐湛和何蔚子第一时间赶到了医院，赖宁刚结束手术，被送往icu。

    赖宁的家属已经围在医生办公室了，他母亲在抹眼泪，父亲赖明面色铁青，抿着唇，听医生絮絮讲着赖宁的情况。身边还有几个秘书之类的人在小声打电话。

    只是意外地看见了叶斯承。

    何蔚子一怔，发现自己没有看错，叶斯承一身正装坐在赖明身边，微微蹙眉听着医生的讲解。

    赖明抹了抹脸，手都在发颤，粗声说了句：“我想抽根烟，你们这里挺冷的。”

    实习医生立刻去调高室温，赖明有些颤抖地拿出烟盒，抽出一根放在唇上，边上的秘书立刻拿出打火机帮他点烟，未想打火机没火了，点不着，而旁边的叶斯承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拿着打火机过来，帮赖明点上了烟。

    几个医生面面相觑，谁都不敢说，这里不允许抽烟。

    徐湛站在医生办公室门口一会，扣了扣门，走进去表明了身份，急诊科室的朱主任看见了徐湛非常惊讶：“徐湛，怎么是你？”

    叶斯承抬眸，目光对上了徐湛的，片刻后他转移目光，看见了办公室外的何蔚子。

    赖明知道徐湛的身份后立刻激动厉声道：“出去，我不接受你的任何说法！你不要来找我说情！有什么事情对警察说去！”

    他太太则哭得更响亮，一口一个“宁宁，我的宁宁”……

    徐湛又解释了几句，赖明突然起身吼了一句“出去出去！你们是凶手！我要严惩你们！”

    朱主任立刻上前调节，按着徐湛的肩膀，低声示意他先出去。

    徐湛面色苍白，眼眸一点光都没有，站在原地，耳畔传来办公室内赖明越来越粗重的责骂声，以及他太太歇斯底里的哭声。

    “不要急。”何蔚子立刻安慰他，“他们现在是情绪最激动的时候，你说什么他们都听不进去的，等明天可能就不一样了。”

    “嗯。”徐湛哑声道。

    何蔚子拿出手机翻着电话录，想看看有没有人可以帮得上忙。

    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叶斯承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迈着优雅的步子朝他们走来。

    他停步在何蔚子和徐湛面前，只是片刻的时间，就擦着何蔚子的肩膀而过了。

    何蔚子想了想转身快步追了出去，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他转身，目光投在她脸上，冷峻的脸上表情莫测。

    “赖局长是你的朋友？”何蔚子轻轻地问了一句。

    “对。”叶斯承也回答得直接，声音很冷，在何蔚子说下一句话之前继续道，“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再主动和我说话了。”

    “叶斯承，我们不是敌人，我对你已经没有恨了。”何蔚子说。

    “所以？”叶斯承挑眉，低笑了一下，“你现在为了你男朋友，需要我的帮忙，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金顺公司就是章泽骏的那个公司，前文有写道哦

    章强就是章泽骏的化名。

    肥肥来填土，明天也更，大家要浮出水面~╭(╯3╰)╮

    要爱抚~\(≧▽≦)/~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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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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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赖局是很熟，不过……”叶斯承凝视着何蔚子,声音压低,“我不愿意帮你这个忙。//百度搜索 138看书网 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 看最新章节//”

    他说完转身走向电梯,何蔚子站在原地好一会才深深吸了口气，翻开电话薄找关系。

    徐双泉开车撞人一事变得很复杂,根据监控视频，赖阳是闯红灯，在红灯未变绿灯,还差六七秒的时候快步冲过去,而恰好徐双泉的车刹车没及时，就撞上了。根据法律顾问的说法是，要根据赖阳的伤情鉴定来判断是不是需要付次要责任。

    赖阳手术后被送入icu,只醒来过一次,然后又昏迷过去。赖明已经请好了律师团，为自己儿子讨公道。甚至有人在传，赖明这次情绪崩溃了，不管自己儿子是否闯红灯，徐双泉将他撞飞数米之外，就凭这个事实，他都要搞僵徐双泉。

    徐湛和母亲余筱华一连几天赶到医院都碰了钉子，赖家家属拒不相见。

    何蔚子赶到医院的时候，看见徐湛和余筱华正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余筱华低着头，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包，徐湛正将牛奶和面包递给她。

    见何蔚子来了，徐湛起身走向她，和她简单说了说现在的情况。

    “他们不肯见我们，不接受调解。”徐湛轻轻叹气，满脸疲惫，“爸爸依旧被拘留，听说赖明和公安局高层打过招呼了……事情发展很不乐观，我现在很担心爸爸的身体……本来想找徐豫帮忙的，不幸的是徐氏最近陷入严重财务危机，徐豫自己也是焦头烂额……”

    何蔚子听着，心里慢慢不安起来。

    而坐在对面的余筱华慢慢抬头，冷漠而平静地看着何蔚子，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想还是应该安慰一下，便走过去，还未开口，余筱华已经撇过头去，背脊僵直，整个人显得有些倨傲，用一种非常排斥和抗拒的姿态面对她，示意不愿意见到她。

    何蔚子停步，侧身和徐湛说：“好好照顾你妈，放心，要帮忙地方的我义不容辞。”

    徐湛点头。

    何蔚子本想打电话给父亲何之愚求助的，但细想何之愚那个脾气和性子是不会插手的，当年父亲的一个好兄弟因为贪污落马，他虽然痛心但半点同情都没有，他为人刚正不阿，一板一眼，几十年如一日，不搞关系网，不特殊照顾，不用自己的身份和权力为旁人开小道。

    想了想后还是联系了交警大队的队长，对方说这事有些难办，赖局已经发话了，和几位高层也密会过，说是要严惩严办。

    过了整整两天，何蔚子接到了叶斯承的电话。

    “你这几天都在为男朋友跑关系？”他的声音平静中带着一些清冷，像是北方的天空，万里无云，干干净净。

    何蔚子挪了挪手机，贴紧耳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声音顿了顿，彼此沉默了一会之后，叶斯承继续说：“我帮你找赖局谈谈。”

    何蔚子微微一怔，随即疑惑道：“真的？你愿意帮忙？”

    其实他帮不帮忙，她完全不强求，因为他没有这个立场也没有这个义务。

    “看我心情吧。”叶斯承说，“如果心情还算不错的话，也许我会多管闲事。”

    “谢谢。”何蔚子轻声道。

    “这两个字太早说了。”叶斯承接着说，“我从不白帮忙的。”

    “所以，你要什么？”何蔚子问得直接。

    “周末，我想约你。”

    ……

    叶斯承挂下电话，秘书小李已经走进来了，递上一份文件，认真平缓地说：“叶总，金顺只是一家做太阳能的小公司，基础很薄弱，我已经找私人侦探所去调查章强的背景。”

    叶斯承打开烟盒，抽出一根烟夹在手指间，顿了顿，然后用打火机点燃，细细的烟袅袅升起，环绕，蔓延在他英俊的脸上，他想了一会，将烟搁在烟灰缸上，干脆利落道：“不管这个章强有什么背景，这几个月他一直用上不了台面的手法干扰我们底下的运作，就凭这个，就该给他一点教训。”

    小李垂眸，轻声道：“好，我明白了。”

    “狠一点。”叶斯承拿起烟吸了一口，眼眸里出现一抹锐利。

    周末，何蔚子依约到了叶斯承的湖畔弯别墅，也就是他们曾一起住过六年的地方，郁郁葱葱的灌木丛，各色名贵鲜妍的花儿，明亮清澄的人工湖，平坦直铺的宽敞马路，一切都未改变，熟悉又陌生。

    以前她有这里的钥匙，现在她需要按门铃。

    开门的是叶斯承，他上身穿了一件浅色的衬衣，底下是一条丝光质地的休闲西裤，没有穿袜子，光脚踩在拖鞋里。他似乎是刚洗了头，头发微湿，又黑又亮，身上有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味，稍微靠近就可以闻到，他用的牌子没变。

    意外的是，从厨房里传出来一股排骨的香味。

    “我在炖汤。”叶斯承微微一笑，俯身为何蔚子找了一双拖鞋放在她脚前。

    对，香菜排骨粉丝汤，是叶斯承唯一会炖的汤，曾经的何蔚子可以连喝几大碗。

    何蔚子脱下平底鞋，换上了拖鞋，轻轻说了一声谢谢。

    叶斯承挺直背，转身走向厨房，一边走一边随意地问：“想喝什么？”

    “红茶好了。”

    叶斯承打开一罐金眉红茶，用茶匙舀出一小勺放在玻璃杯里，用热水泡开，然后准备了一块杯垫，一起放在何蔚子面前：“当心，有些烫。”

    何蔚子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杯壁，的确非常烫。

    很快，水就成了漂亮的烟红色，看起来像是夕阳下山顶的云雾。

    他们都喜欢喝茶，在他的指导下，她也学会品茶，西湖龙井，洞庭碧螺春，黄山毛峰，庐山云雾茶，武夷大红袍……各种茶，每次他出差回来都会携上两罐，她会惊喜地接过，然后找一个安静的时间，泡好，两人各一杯，听音乐，看书，说说笑笑。

    时间长了，回忆倒是很清楚。

    也许六年真的不是一个短暂的数字，她又是记忆很好的人，好到小时候第一次吃的糖人是什么颜色，什么样子，什么味道都记得一清二楚，又何况是六年，根深蒂固的生活习惯和印记让她无法完全从大脑里抹去。

    两人静静地面对面，叶斯承先开口，说了一些关于自己中瑞能源的事情，以及国家对于能源产业的最新政策，又问何蔚子恒鑫最近有什么动态，何蔚子也不忌讳地说了很多，两人就像是生意上的朋友一样，互相取经，互相探讨，不提半点风花雪月。

    中午，叶斯承除了亲手炖排骨汤之外，还炒了一个番茄炒蛋，一个芦笋炒肉片，拌了一个水果色拉，连着白米饭一起端上来，放在桌子上，笑说：“尝尝我的手艺。”

    何蔚子每道菜都细细尝了，汤也喝了一大碗，点头赞许道：“味道都很好。”

    “我很久没有下厨了。”叶斯承边吃饭边说，“这几年都是吃外面的，有时候妈会送饭菜过来。”

    提到张莹兰，何蔚子微微一怔，抬眸看叶斯承的表情，他面色平静，半点波澜都没有，继续说：“还是妈做的饭菜最好吃，我喜欢吃她做的烤虾和清蒸鱼，味道和五星级酒店的一样。”

    脑海里浮现张莹兰躺在病床上的画面，何蔚子喉头有些堵，说不出什么话，只觉得一股酸涩涌上心头。

    “最后悔的就是以前没有多抽时间陪陪她老人家。”叶斯承静静地说，“等意识到自己的不孝，再想敬点孝意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说着抬眸对上何蔚子盈盈亮亮的目光，突然轻笑了一下，“只能是自己慢慢后悔了。”

    两人吃了很久，何蔚子观察到整个客厅，厨房的装修，布置，摆设和当年她住在这里的时候一模一样，没有半点变化，甚至连她当时搁在冰箱上的两个磁贴都还在，一个是草莓，一个是香蕉。

    而墙上挂着的日历本，竟然还是三年前的那本。

    吃完饭菜，何蔚子收拾碗筷，叶斯承伸手按住她的手，柔声说：“我来吧。”

    他一直很少洗碗，基本都是由她来做的。

    此时此刻，他利落迅疾地将碗筷收拾好，端到厨房的水槽里，系上围裙，打开水龙头，拿出清洁剂。

    “你不戴手套吗？”何蔚子提醒道。

    “手套？”叶斯承反问了一句，然后说，“没必要吧。”

    何蔚子走过去，打开柜子，找到第二层的一个隔间，果然看见一双嫩黄色的橡胶手套，取下来递给叶斯承：“戴上吧，不伤手。”

    叶斯承笑着接过，戴好，又说：“我皮糙肉厚，其实无所谓。”

    他慢慢地洗碗，她就靠着冰箱看他。

    他比三年前瘦了一些，好像又高了一些，弯腰洗碗的时候，侧脸沉静，眼眸依旧带着工作场合的认真，仿佛洗碗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袖口卷起，露出修长结实的小臂，优雅而从容地运作，洗着一只又一只甜白色的碗和盘子。

    以前，这些活是属于她的，她洗碗的时候，他总会悄悄走过来，从后抱住她，唇贴上她的脖颈和耳廓，故意逗弄和骚扰，她抗议，但抗议无效，他会越缠越紧，黏着她，赖着她，一直等她洗完最后一只碗。

    他说过他很喜欢她洗碗的样子，感觉她很温柔，很美好，看着看着忍不住靠过来毛手毛脚一番。

    “我带你出去玩玩。”洗好最后一只碗，叶斯承提议。

    作者有话要说：肥肥生日，更文，填土，扭肥臀。

    ╭(╯3╰)╮谢谢大家陪伴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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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chapter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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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斯承载着何蔚子往江边开去。【138看书网 高品质更新 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

    似乎因为何蔚子坐在身边的缘故,他将车开得很缓很稳,偶尔侧头看她一眼。

    何蔚子用淡紫色的发绳将长发扎了起来，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秀美优雅的侧脸弧度，白皙的脸，红唇,垂下的睫毛很长，像是漂亮的花蕊一般。慢慢地,她也察觉到叶斯承时不时侧过脸来投向自己的目光，提醒道：“专心开车。”

    “好。”叶斯承这才收回黏着的目光，认真专注地看着前方。

    到了目的地，叶斯承将车停在离江边不远处的空地上,然后绕过车子，走到车后厢，打开后取出一辆自行车，对何蔚子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带你骑车。”

    何蔚子一怔，看着叶斯承上了车，转过头微笑说：“快上来。”

    她想了想就走上去，横坐在后面，因为腿长，脚尖就擦着地，她挪了挪位置，微微提脚。

    “坐好了。”叶斯承开始骑车。

    江边大道宽敞平坦，是适合情侣共骑的最佳场所，何蔚子坐在叶斯承身后，眼睛时不时看见几对学生模样的小情侣骑着一辆自行车，欢声笑语而去，只是那些血气方刚的小男生骑车速度很快，完全是驰骋于风中，连带着车后女孩的长裙随风而起，说不出的纯情浪漫，而叶斯承骑车速度慢多了，慢到何蔚子觉得时间像是凝固下来。

    她侧头，看着他的背，宽阔厚实，鼻尖嗅到属于他身上的味道，清冽，优雅，也很好闻。

    越想越觉得这画面诡异，人家是处于热恋中的，十几岁的少男少女，他们是三十多岁，离异后成陌路的男女。

    何蔚子正低头想着“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猛不丁的，叶斯承腾出一只手，探向她，抓住了她的一条手臂，不容质疑一般地贴在了自己的腰间，低声说：“扶好了，别掉下去了。”

    何蔚子刚想说什么，他又开口：“我没想占你便宜，只是为了你的人身安全。”

    不得不承认，今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抬头可以看见水洗蓝一般的天空，风很暖，像羽毛一般轻轻刷着脸颊，带着幽幽的花香和一些涩涩的泥土灰尘味，却是非常自然的味道，久坐在办公室的何蔚子深深吸了口气，有种错觉，像是童年时候鼻尖贴在刚晒好的被子上，嗅到那种满满的阳光，温暖又醇厚味道。

    刚结婚的前两年，他们也常常一同出来爬山，骑车，游泳，打球，说好了要好好锻炼身体，亲近大自然，后来事与愿违，由于恒鑫发展得很快，悠闲美好的周末被源源不断的工作应酬所取代。

    他们一起出来的放松的时间少了，就连旅游都无法彻底放开，手机依旧保持二十四小时开机，以防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找不到他们。

    而现在，是真正的一种“无所事事”，沿着江边大道，看着江面上的油轮，客船，渔船，以一种很慢的速度在远去，时间仿佛可以无限延长一样，悠长，绵延不绝，像是湛蓝无边，和海水共一色的天空一般。

    这个下午，他载着她骑车，默不作声地骑了很久很久，直到江面上出现红艳艳的落日余晖，何蔚子发现自己的小腿竟然麻了，动一动，那股酸劲散开来，带着针扎的感觉，她轻轻抬了抬腿，蹙眉。

    叶斯承立刻停下来，下了车，柔声说：“腿麻了？”

    “对。”何蔚子也下了车，弯下腰，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抚摸自己的小腿肚。

    叶斯承已经蹲下去，修长如玉石的手按在她的左腿小腿肚上，有些用力地揉搓，那股酸涩针刺的无力感瞬间窜上来，何蔚子忍不住“啊”了一声，他挑眉，收了收力道，继续帮她揉捏，过了很久，她才觉得小腿上一股热意升腾，那酸涩如针地感觉一点点消退下去，紧绷的肌肉又豁然轻松开来。

    江对面有一排商品铺，叶斯承快步走过去，何蔚子在原地守着自行车等他，片刻后，他拿着两瓶水和一只烤番薯回来，递给她。

    她喜欢吃烤番薯，一直很喜欢，尤其是烤得外皮发焦，里面金黄色的番薯，每次吃的时候都会先闻闻味道，一种碳烤的朴实香味，勾得她口水立刻流下来。只是她很怕烫，每次都是双手不停地翻滚着刚烤好的番薯，等到稍微凉一点后迫不及待地剥皮，咬一口又被烫到舌头。

    叶斯承帮她将番薯慢慢剥了皮，拿出口袋里的浅色格子手帕裹好番薯的底部，递给她。

    她说了句谢谢，低头闻了闻那香味，然后轻轻咬一口，这番薯很香甜，肉厚实却不湿，正符合她的口味。

    叶斯承自己没有买番薯吃，只是扭开矿泉水的瓶盖，一口气喝了小半瓶的水。

    他们就静静地站在江边，一起看着远处金光闪闪的太阳一点点融入江面，一种温暖的淡金色瞬间铺开来，她侧头看了一眼他，发现他长睫毛上都沾上了金色的余晖，光影绰约。正好他也侧头，目光对上她的，深邃悠长的眼眸瞬间柔和下来。时间像是静止一般，他缓缓伸出手，拢了拢她的发顶，低声叫了她的名字。

    她看着他，他的瞳孔里显示出她的身影，很小的一点，却也是占满了全部。

    她微微侧开头，想躲开他的手，却猝不及防地被他一手按在后脑勺，瞬间贴近他怀里，还未来得及反应，他的两片干净微凉的唇就精准地落下来，直接贴在了她的唇上，让人无法躲开。

    鼻尖对着鼻尖，她看见他的眼眸越来越亮，带着金色的光，逼人又犀利，他伸出舌尖抵开她的牙齿，攻城略池一般地窜进去，吻得很深，吞没了她一切抗议，她的耳边传来嗡嗡的声音，太阳穴跳得厉害，他五指用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舌在横扫，侵占，唇在辗转，厮摩。他吻得太深，让她连喘息的缝隙都没有，被迫承受他的层层侵入，鼻尖一点点变红，眼睛被他呼出的热气熏得有些湿意，他看出了她的仓促和难受，松开了她，她正要骂，他又贴上来，再一次吻住，且吻得更深，更用力，更粗鲁。

    为了不让她挣扎，他的右手还紧紧钳制住了她的左脸，让她进退两难，无法动弹。唯一的出路只有回应他的吻。他吻了很久，才接收到她迫不得已的那点回应，微微眯起了眼睛，抬高她的下巴，舌头伸得更深，汲取得更猛烈，像是吃人一般。

    直到她面色发红，呼吸越来越急促，他才松开她，手指贴上她红肿的唇，对她笑，笑得放肆，一字字地说：“我说了我不会白帮忙，这算是我的酬劳。”

    何蔚子咳了出来，胸口起伏得厉害，他收回了自己的手，也收敛了笑容，垂眸凝视她，声音变得没有温度：“放心，我说话算数，会帮你忙。”他顿了顿后又说，“以及，我不会再骚扰你。”尾音逐渐变轻，但掷地有声。

    他说完转身拿过自行车，调转方向，长腿一跨便上了车，喊道：“上来，送你回去。”

    何蔚子走过去，再次上了车，冷静地说：“我和徐湛……”她只是想客观解释一下自己和徐湛目前的关系。

    “我不想听你和他的任何事情。”叶斯承突然刹车，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极冷极寒，声线紧绷，让人生怖，伴着最后一点余晖落入江面，整个世界陡然暗了下去，他的眼眸也彻底暗了下去，一条长腿撑地，身子有些僵直，双手用力按在自行车手把上，以至于手骨都突出，手背上的青筋隐隐浮现。

    他不想听她说她男友的名字，那瞬间蚀心蚀肺的嫉妒和难受，让他无法承受。

    何蔚子听出他抗拒，排斥到极点的情绪，低头不再说话了。

    “坐好了。”他轻咳了一下，放软声音，重新往回骑车。

    短暂的一天，短暂的约会，这也是他最后一次亲近她。

    还是他用卑鄙威胁手段换来的。

    他安静地骑车，回到原点，再开车将她安全送回公寓，直到她上楼，等她窗后的那盏灯亮了，他才收回视线，缓缓移动方向盘，调转车头，正巧手机响起，是秘书小李的电话，他戴上蓝牙耳机，听到小李说，已经找人跟踪金顺的章强，他们会给他一个教训。

    金顺的章强，是彻底惹到叶斯承了，连着一个多月用各种不上台面的手段干扰中瑞的运作，在圈子里散播关于中瑞的不利消息，诋毁同行，这样的恶性竞争，是叶斯承最反感的。

    对付小人，是不能用君子的手段。

    何况他向来就不是一个君子。

    作者有话要说：肥札昨天写到了重口味极限的一段船戏（应该是的）

    众立刻有了精神：谁和谁的？

    肥札一手黄瓜一手草莓桀桀桀桀：x和x的。

    众：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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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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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五傍晚,天色突然暗下来,何灿出赛格尔的时候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嘀咕了一句糟了,看样子要下雨了。【138看书网 高品质更新 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她快步走出去，正拿出手机准备给徐豫发短信，耳畔传来一个声音。

    “灿灿。”

    何灿抬头，看见一辆红色的雅阁正停在离她不远处，摇下车窗后，程锦真的笑容浮现在她面前。

    “程姐姐。”何灿微笑着上前打招呼，“真的好巧。”

    “我是特地来找你的。”程锦真笑了笑，点了点对面的咖啡馆，“一起吃点东西，顺便聊聊天吧，我们很久没有好好亲近亲近了。”

    何灿想了想后大方地说好。

    两人就进了赛格尔对面的咖啡馆。程锦真穿了一身范思哲的褶皱花朵连衣裙，收腰包臀的设计，将她曼妙纤细的身材勾勒得非常动人，她左手挎着名牌包包，走路昂首挺胸，右手随意地拨了拨微卷的长发，处处散发出优雅的气质。

    和三年前哭着求何灿的程锦真简直是两个人，那时候的程锦真被生活逼到了尽头，落魄而憔悴，现在的程锦真顾盼生辉，眉目间是自信和掩不住的优越感。

    生活真的可以将一个人完全改变。

    两人坐下后，程锦真做主点了一堆东西，何灿笑着说我先去一趟洗手间，趁她起身离开的时候，程锦真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不一会，何灿就回来了，坐下整了整头发，程锦真细细地打量她一番，笑着说：“灿灿，你真的胖了很多。”

    何灿不否认，笑道：“是啊，我生了宝宝后没减肥，照样大吃大喝，所以就成现在这样了，不过我老公说我胖点好。”

    “你老公的事情我听说了。”程锦真试探地问了一句，“没事吧？”

    程锦真两年前离开国企，现在一家外企的品牌策划部门工作，交际网拓展了一圈，结识了不少财经圈子里的朋友，自然听说了徐氏高层动荡后徐豫下台的事情。

    “还行。”何灿说，“他最近在家里，陪宝宝玩，状态还算不错。”说到宝宝，何灿兴高采烈地掏出手机，翻出宝宝的照片给程锦真看，程锦真看了几张，称赞说真是一个可爱的宝宝，又乖又漂亮。

    “他越来越会卖萌。”何灿看着一张小勋勋骑在徐豫脖子上的照片，扑哧笑出来。

    程锦真低头用银勺搅了搅马克杯里的咖啡，缓缓地说：“灿灿你的宝宝都两岁了，嘉烨却连一个女朋友都没有。”

    何灿的视线从照片上移开，对上程锦真那张精致的脸，看见她熠熠生辉的眼眸里出现了一抹很淡的急切和焦灼。

    “嘉烨这几年赚了不少钱，马上要晋升为他们公司亚太区的技术总裁了，我们的生活改善了许多，可以说是越来越富裕，吃穿不愁。”程锦真轻轻叹了口气，“只是他不愿意交女朋友这点让我很担心，他年纪不小了，到了成家的时候，但是总和没事人一样，半点不为自己的终身大事考虑。每次我说起帮他找女朋友，他就不耐烦，说自己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但我看得出，他不是暂时的，而是在以后很长久的一段时间内，都不会考虑个人问题。”

    何灿沉默。

    程锦真抿了一口咖啡，微笑地看何灿：“灿灿，他心里还是只有你。”

    “怎么可能呢？”何灿说，“我和他早就结束了，而且过去很久了。”

    “他是个非常长情的男人，又是个单细胞的生物。”程锦真莞尔，“要他彻底收回对你的爱，比登天还难。当年我们逢家变，情况糟到不能再糟，他自认为不能给你带来幸福才放手的，后来回到s市，你已经结婚了，他觉得你嫁的人条件比他优秀很多，可以给你更好的生活，于是就决定不来打扰你，可是心里始始终终只有你一个人。”

    “程姐姐，我已经结婚了。”何灿的手指轻轻摸了摸手机的屏幕，“我现在对程嘉烨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我现在过很幸福。”

    程锦真一怔，随即露出一个尴尬的表情，挑了挑眉后继续道：“是我多嘴了，我只是为嘉烨担心，虽然他现在很成功，事业处于巅峰期，周围也有不少虚与委蛇的朋友，但是我看得出他其实非常寂寞，真正交心朋友半个都没有，当然这是他自己的原因，他早就将心关闭了，不轻易让人亲近。赚再多钱又怎么样呢？他永远不是真正快乐的。”

    气氛有些凝滞，何灿听得出程锦真的话里有赌气和不悦的成分。

    “灿灿。”程锦真深吸了口气，凝视着何灿，一字字地说，“嘉烨从头到尾就只有你一个人，恋爱的时候他为你付出很多，后来因为你父亲的关系离开你，也是站在你的角度，为你你将来的生活打算，丝毫没有考虑过自己，就算受到再多委屈，不公，他都没有埋怨过，这都是因为他真正地将你放在心上，我可以说，这世上不会再有一个男人对你会比他更好。”

    何灿刚想说什么，恰好看见咖啡馆的门被推开，穿着西服的程嘉烨走了进来，面色惊讶。

    程锦真顺着她的视线转头，看见了程嘉烨，立刻笑着挥手：“嘉烨！”

    程嘉烨快步走了过来，看见何灿的瞬间也觉得很惊讶，再看了看程锦真，突然明白了为什么她会急着打电话给自己，催着自己赶过来，他还以为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原来是这样。

    “我约了灿灿吃饭。”程锦真说，“你也好久没见灿灿了吧，坐下一起聊聊天。”

    程嘉烨一声不吭地坐下，程锦真叫来了服务员，又点了一份海鲜套餐。

    何灿对程嘉烨友好地笑了笑，程嘉烨也很自然地问她最近怎么样，工作是否顺利，宝宝多大了，何灿一一回答，没有尴尬，也没有特别的情绪，像是老朋友叙旧。只是一旁的程锦真显得很开心，眼眸盈盈，不停地说着程嘉烨近几年的“丰功伟业”，说到后来，程嘉烨忍不住轻声道：“姐，有你这么自夸的吗？”

    “我有这么棒的弟弟，当然要夸一夸了。”程锦真声音轻扬悦耳，“再说灿灿不是外人，不会觉得我在炫耀，对吧，灿灿？”

    “不会啊。”何灿对程嘉烨说，“程嘉烨，我应该恭喜你，取得了这么好的成绩。”

    程嘉烨说了声谢谢，心里想的是，若不是当年你对我说的那些话，我也许会一直消沉下去，无法翻身。

    当年，你对我说，我是最才华的，一定可以成功，你还说，你喜欢我，欣赏我，那些排斥我的人都是肤浅的。

    因为你的那些话，我一直坚持，奋斗到现在。

    “有空大家可以常出来聚聚。”程锦真说，“嘉烨可闷了，除了工作之余就是待在家里打游戏，哦，对了，他这两年喜欢上做饭做菜了，总在家里的厨房搞各种试验，做出来的东西还挺好吃的，灿灿，改天过来尝尝他的手艺。”

    三人坐在咖啡馆里，言笑晏晏，外面已经是倾盆大雨。

    徐豫的轿车就停在离咖啡馆不远处，他是特地来接何灿的，因为走得急将手机忘在家里了，无法和她取得联系，然后碰巧看见这一幕，隔着玻璃窗，何灿和程嘉烨对面对地坐着，程嘉烨将手边的一个类似胡椒粉罐子的东西递给何灿，何灿接过，笑了笑，那互动自然亲切。

    烧灼了他的眼睛。

    今时今日的程嘉烨，早不是当初那个落魄不得志的技术工人，而是业内的一面旗帜，it行业的新贵，年轻有前途，可成大器。

    徐豫双手按在双方盘上，面色沉静，眼眸酝酿着暴风雨，他怔怔地看了他们一会，然后调转了车头。

    车子在雨中驰骋，徐豫冷静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何灿的初恋是程嘉烨，何灿当年想嫁的是程嘉烨，何灿最爱的是程嘉烨，自始至终，都是他徐豫一个人的勉强和自欺欺人。

    那年，何灿开心地跑来，笑着说：“徐豫，我交了男朋友，我终于恋爱了！”

    他表面上敷衍地笑，大度地说恭喜，心里已经和针扎一般痛。

    他本打算等她大一点再对她表白，告诉她，我要照顾你，呵护你一辈子，我娶你做我的小新娘好不好？

    可是迟了一步，他从未想过自己的何灿有一天会被别人牵走。

    明明是他先认识何灿的，明明是他一直陪在何灿身边，而一句“我当你是哥哥”却彻底将他的希冀磨灭，他的自尊使得他无法拉下脸哀求她的感情，只能装作风轻云淡，慢慢远离她，不接她的电话，不和她见面，用紧张，高压的工作掩饰内心的失落和空乏。

    情字最伤人，如一剑封喉。

    此时此刻，他又感受到当年那种痛，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何灿最后拒绝了程锦真和程嘉烨要送她回家的好意，匆匆拦了一辆车跳上报了地址，挥了挥手对他们说再见。

    程锦真和程嘉烨回去后，程嘉烨郑重对她说：“姐，你以后不要再去找灿灿了。”

    程锦真正在脱丝袜，闻言一愣，随即道：“怎么？我做错了？”

    程嘉烨蹙眉：“她已经结婚了，我和她没有可能了，你不必要做这些。”

    程锦真沉默了片刻后说：“你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没有这么洒脱，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每次给你介绍女朋友你都拒绝，原因就是她，你的电脑里有个文件夹，放的都是你们当年的照片，你既然说和她没可能了，为什么还对她念念不忘，保存着那些回忆？”

    “我愿意保存那些回忆是我的权利，但不代表我准备行动。”程嘉烨一字字地说，面色已经沉下去，“我的确还爱着她，但是我不会再去打扰她，这是我的原则，她现在生活得很好，很幸福，难道你看不出来吗？你别打其他主意了！”

    “嘉烨。”程锦真起身，走到程嘉烨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你心里也是在等，对吗？你还是抱着希望的，对不对？如果说当年的你没有资格和她老公相比，现在已经不同了，现在的你要什么没有？金钱，身份，地位，名利，这些你都有了，甚至你更年轻，更有潜力，你为什么还这么没有自信呢？如果你一直对她念念不忘，为什么不去抓……”

    “够了！”程嘉烨喝斥，“姐，你糊涂了吗？灿灿是有婚姻的，她已经嫁人了，你竟然怂恿我去破坏她的家庭？我绝对不会做那样的事情，再说，你看不出来吗？灿灿提到她的家庭，脸上的表情是怎么样的？她很幸福，发自内心的快乐和满足，我都看得出。对我而言，只要她能真正幸福，我就很开心了，我和她说到底是没有缘分，无法强求。”

    程锦真提声：“那你就不要总是要死不活的样子，赶紧去交女朋友！赶紧成家！”

    “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程嘉烨说。

    “所以，你还是忘不了她！”程锦真对视程嘉烨的眼睛，声音急切，“既然忘不了就去卑鄙一次，管他什么道德，原则，统统抛开，嘉烨，这些年你受的委屈和不公还少吗？我不忍心……看你这样子下去。”

    程嘉烨轻笑，缓缓地说：“姐，你为我感到不平我理解，但其实你也是为你自己感到不平，现在我们生活条件好了，你迫不及待地去展现给灿灿看，这难道不是一种证明吗？因为当年灿灿看见了你落魄的样子，你心里不舒服，你始终想证明给那些见过你跌入谷底的人看看，你会好起来，越来越好，所以你去找灿灿，也只是为自己证明罢了。”

    程锦真一愣，眼眸迅速浮上一抹心虚。

    “灿灿的老公现在有了麻烦，你立刻去找她，告诉她我们现在生活得有多好，你以为灿灿会因为你的话而后悔当年的选择吗？”程嘉烨继续说，“如果你想看灿灿悔不当初的样子，那么我告诉你，你会失望的，灿灿不是那样的女人，她选择了她老公，就会是一辈子，不会放弃。”

    程锦真撇过了脸。

    “姐，灿灿是个很勇敢很善良的女人，我了解她。”程嘉烨叹气，“她很爱她的宝宝，也很爱她的老公，我看得出。”

    作者有话要说：徐豫oppa总是那么悲催，爱得太早，表白太迟，以至于灿灿走失了，不过他们真的没啥虐了，后面灿灿会对他表白……他会感受到灿灿的心意。

    无谓大富大贵，就算是清贫的生活，也要一起努力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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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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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双泉的事情经过叶斯承长时间的调节逐渐往好的方向发展,双方关系并不再是初期那般剑拔弩张，随着赖阳脱离危险,身体情况的好转，赖明的态度也不再是那么强硬,这事说到底也是自己儿子闯红灯在先，他纵然爱子心切,但也必须顾虑到周围的舆论，如果用强硬手段逼公安局高层有所作为，对他的声誉也有很不好的影响。【138看书网 高品质更新 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还有，他不得不卖给人情给叶斯承,毕竟叶斯承的中瑞能源公司在s市的政府项目投资和他的政绩密切相关。

    徐湛和母亲余筱华依旧隔三差五去医院,虽然赖家家属依旧拒不相见，态度冷漠,但徐双泉已被释放返家，事情总是朝着和缓的方向发展，算是一件庆幸的事情。

    何蔚子赶到医院的时候，徐湛正和余筱华坐在休息区吃盒饭，余筱华见何蔚子来了，表情淡淡的，虽没有开口说半句话，但是面色没有之前那么冷硬，她已经得知何蔚子在徐双泉这次事件中出力不少，态度不似之前的抗拒和排斥。

    徐湛见何蔚子来了，立刻关心地问她吃了没有。

    何蔚子点头，说自己吃过了，然后坐到徐湛身边，问他父亲的情况如何，徐湛叹了口气，说他经过这事后病了一场，身子骨不如从前了，现在躺在家里休息呢。

    正说着话，沉稳的脚步声近了。

    何蔚子和徐湛抬头，看见叶斯承正从走廊尽头的高级病房出来，他穿着亚麻的灰色衬衣，臂弯上搭了一件同色系的西服，身姿笔挺，长腿迈着优雅的步子出来，只是浑身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质，有些冷。他看见何蔚子和徐湛坐在一块没什么意外，视线淡漠地停留在他们身上片刻，加速了脚步走了过去。

    何蔚子想了想起身，跟了上去，徐湛侧头，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

    叶斯承走到电梯处，何蔚子喊住了他，他转身，看着她穿了一身正式的套装，显然是从公司匆匆赶来的，那么劳心劳力。

    何蔚子向叶斯承问了赖阳的病情，以及赖家的情况。

    “赖阳已经脱离危险，生命体征逐渐恢复正常。”叶斯承淡淡道，“赖明的态度没有之前那般强硬，他冷静想过了，若事情真的闹大对自己也没有实质好处，利益权衡之下，他不会再干预公安局办案工作。”

    何蔚子说了声谢谢，她知道赖明之所以会放过徐双泉和叶斯承做的工作不无关系。

    “你真的很关心你男朋友。”叶斯承忽然自嘲地笑了，笑容淡得像雪化开似的，眼眸暗了暗，心里的嫉妒竟然抑止不住，不禁开口，“为了他你倒是什么都愿意付出。”

    未等何蔚子接话，他紧紧凝视着她的眼睛，低声道：“你别误会，我没有吃醋，你有了人照顾也是好事。”他停顿了一下，眼眸彻底暗了下去，像是冬夜里的深潭，一字字地说，“你不会以为我非你不可了吧？”

    像是反问，也像是自问。

    他说完转身，修长的手按了电梯的下行键，留给何蔚子一个挺拔冷硬的背影。

    电梯门很快开了，叶斯承走进去，转了身，按了合门键，何蔚子的身影消失在厚重的门外。

    叶斯承开着保时捷回了中瑞，刚上楼，秘书小李就拿着一个牛皮纸袋上来。

    牛皮纸袋里正是金顺的总经理章强的个人详细资料。

    “章强，原名章泽骏，三十六岁，z省绍兴人，二十二岁因群殴致人死亡而入狱，在狱中打人增刑一年，根据监狱心理咨询室的资料显示患有中度狂躁症和偏执性精神障碍……父母于一九九三年离异，有一妹妹，因故离世……”

    有一妹妹，因故离世。

    原名章泽骏。

    叶斯承的眼眸急骤地缩了一下，随即合上了那叠资料，面色沉下去，右手五指压在大班台的桌面上，用力之大似乎要在漆面上按下手印。

    “叶总，接下来该怎么做？”小李看出叶斯承的面色有些不对，好奇地问了一句。

    叶斯承沉吟片刻后说：“既然已经给过他教训了，这事到此为止。”

    “如果他还继续搞小动作呢？”

    “如果他不知好歹，我当然奉陪到底。”叶斯承冷笑，“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能耐。”

    最终，徐双泉在交通事故中被判负次要责任，并作出赔偿，包括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等各色琳琅满目的费用，对于徐家来说，这算是一个还不错的结果，至少赖局没有继续在各关系层施加压力，否则搞僵徐双泉不是件难事，正如一句实在话，有钱的得罪的起，做官的得罪不起。

    经过这事后，余筱华对何蔚子的态度有所变化，当徐湛和徐双泉商量着怎么向何蔚子表达谢意，她破天荒地提议：“那就请她吃顿饭吧。”

    何蔚子婉拒了徐湛的提议，徐湛笑着说：“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感谢你帮了我们家这么大的忙，这回请你吃饭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爸妈也很坚持。”他又说，“蔚子，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还是朋友，朋友之间吃个饭也很正常。”

    于是，时间定在周末的中午，地点是鸳水路上的一家高级酒楼。

    何蔚子到的时候，徐家一家三口已经坐在一楼靠窗的位置了，她走进去之前瞟到酒楼旁边的一家婚纱影楼，巨大的广告牌上穿着长婚纱的新娘左手捧花束，右手被单膝跪地的新郎握着，眼眸盈盈，带着幸福的光泽。

    阳光洒在巨大的广告牌上，流光溢彩，明媚灿烂，何蔚子微微眯了眯眼睛，视线停留在新娘的婚纱上一会，才慢慢地收回。

    她一走进去，徐湛就看见她了，立刻起身招了招手，她快步走过去。

    四人的卡座，徐双泉和余筱华坐在一起，何蔚子落座在徐湛边上，笑着叫了声阿姨叔叔好，徐双泉立刻笑说：“本来想要二楼的雅间的，但是订的晚了，已经没有了，只剩下一楼的卡座了。”

    “没事，这里挺好的。”何蔚子说。

    徐湛叫来服务员点菜，徐双泉一个劲地问何蔚子喜欢吃什么，何蔚子说没事，您看着点，徐双泉正犹豫不决的时候，身边的余筱华轻声说：“就点贵的呗，贵的东西总不会错的。”

    何蔚子这才认真看了看余筱华，发现她今天化了淡妆，头发梳得很整齐，穿了一件真丝印花的t恤，t恤外披了一件黑色的小坎肩，脖子上还挂了一串饱满莹润，色泽不错的珍珠项链，看起来很郑重。

    余筱华的目光对上何蔚子，意外地没有挪开，只是有些小尴尬。

    菜陆续上来，摆满了一桌子，徐双泉非常热情地夹菜给何蔚子吃，何蔚子连连说谢谢，徐双泉笑得很和蔼：“该说谢谢的是我，这次幸亏你的帮忙，否则我真的不会这么顺利。”他说着举起小杯，“蔚子，叔叔我敬你一杯。”

    徐双泉一杯下肚后，用手肘顶了顶旁边的余筱华：“筱华，你不是有话要和蔚子说吗？”

    余筱华抿了抿唇，拿起盛着热茶的杯子往嘴边轻轻一送，喝了一口，然后看着何蔚子，缓缓道：“这次的事情谢谢你。”徐双泉的事故让她想明白了一些道理，这世上任何事都不可能十全十美，她现在只求一家人能平平安安地在一起，没有意外没有祸事，就足够了。这段时间，何蔚子为了徐双泉的事情跑来跑去，她看在眼里，说不动容是假的，这年头还有多少人会雪中送炭？经历多了，她很明白这个道理，加上儿子徐湛那么喜欢她，就算是为了徐湛的幸福着想，也应该努力抛开自己的成见。

    “没事，我和徐湛是好朋友，帮忙是应该的。”何蔚子微笑，柔声说。

    余筱华垂眸，手有些发颤地握着茶杯，声音低了下去：“之前我对你的态度不好，希望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这下子连徐湛都有些楞了，他万万没想到母亲余筱华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以余筱华的骄傲性子，能说出这样的话算是非常难得了，只是一切已经晚了。何蔚子已经将他放在了好朋友的位置上。

    徐双泉也惊讶了一会，随即激动地说：“好了，吃菜吃菜，这鱼虾蟹都得趁热吃，冷了就腥了。”

    窗外的阳光很盛，这里的路段很堵，红灯的时候，一排车子熄火等着。

    叶斯承摇下车窗，将视线投向酒楼一层靠窗的位置，看见了何蔚子，徐湛和徐家两老正坐在一块吃饭，他们看起来就像是一家人，而在酒楼左侧，还应景似的，有一家大型的婚纱影楼。

    她被照顾得很好，也许即将成为别人的新娘。

    叶斯承将视线收回，双手握紧方向盘，唇抿如刀，血液慢慢燃烧起来。

    他还是高估了自己，这样的画面出现在眼前竟是那么刺眼，刺眼到恨不能冲上去撕毁。虽然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等到真正亲眼看到却又不一样。

    想上前一把抢回她，那种冲动在血液里急速爆炸开，他闭上眼睛，微微蹙眉，命令自己冷静下来。理智可以做到，但情感却在沸腾，无尽叫嚣着她的名字，过了很久依旧没有被压制下去。五脏俱焚，血液鼎沸，脑海里都是她肆意飞扬的笑容。

    但无可奈何。

    他很清楚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再去打扰她的生活，她的名字不会再和他的人生有任何交集。

    红灯转绿灯，前面的车子慢慢移动，他怔在驾驶座上很久，听到后面的喇叭声急促响起，才启动了车子。

    作者有话要说：勤快的肥肥值得珍惜！

    爱抚！亲吻！鼓励！

    来吧~~

    肥肚腩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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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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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完餐,徐双泉和余筱华打车回去了，徐湛和何蔚子沿街散步。//百度搜索 138看书网 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 看最新章节//

    天气很炎热，何蔚子穿得很简约，上面是一件珍珠白色的棉t,下面是一条七分长的牛仔裤,将头发扎得很高，徐湛时不时侧头看她,感觉她和大学生似的,干净清爽，和记忆里那年遇到的何蔚子一样。

    “蔚子。”徐湛缓缓开口,“这次的事情多亏你了。”

    “不客气，我们是好朋友，有困难帮忙是应该的。”

    “你是请叶斯承帮的忙,是吗？”徐湛想了想后还是直接问了出来。

    何蔚子倒是不避讳，点了点头：“对，他和赖局挺熟的，有个项目是挂在赖局名下的。”

    “他愿意帮忙，是因为你答应了他什么吗？”徐湛接着问。

    “就是和他出去骑了次车。”何蔚子直言不讳，“他没有在这事上为难我。”

    徐湛有些惊讶，慢慢垂下眼帘，嘴角勾起一个苦涩的笑：“他对你挺好的。”

    何蔚子放缓脚步，侧头看徐湛，徐湛也抬起头，阳光投射在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显得那么清澈那么明亮，他看着何蔚子瞳孔里的自己，说道：“有件事，或许我早该和你坦承。”

    “什么事？”何蔚子柔声问。

    “当年我们去新加坡，在候机厅等飞机的时候，他发给你一条短信，内容是他愿意无条件地放弃恒鑫的股份，让你成为第一股东，但你没看见那条短信，因为被我删除了。”徐湛声音带着一点涩意，“我常想，当时我为什么要删除那条短信，我在害怕什么，现在我明白了，其实我早意识到你对我的感情并不如我对你这般的。”

    何蔚子惊讶，随即反问：“真的？”

    当年她故意给叶斯承出了一个难题，目的在于为难他。

    “有时候想起来觉得自己挺卑鄙的。”徐湛说，“因为想和你在一起，有点无所不用其极的感觉。”

    何蔚子想了想说：“那条短信……其实就算我看见了，也不会改变什么。”

    “也许吧。”徐湛继续说，“不管怎么样，现在我说出口觉得舒服多了。蔚子，我从小到大都不是个爱撒谎的人，这个事被我隐瞒太久了，心里像是藏着一根针似的难受。还有，经过这次的事情，我突然明白，我的确不够强大，不足以保护你，让你过上无忧无愁的生活，相反我还需要你的帮助，支持才能度过难关。”

    何蔚子沉默。

    “其实我在他面前总会自卑。”徐湛笑得豁然，“因为他比我成熟，强大，能摆平对我而言根本无法解决的事情。男人也喜欢攀比，有时候气量比女人还小。我和你在一起，总感觉有他的影子出现，说到底是我不够自信，我总是会去想和他比较，然后觉得自己比不过他。”

    何蔚子真没料到徐湛也有这么患得患失的一面。

    “现在说出口真的轻松多了。”徐湛深深呼了口气，“承认自己不够成熟，不够强大其实也没什么丢人的，这是事实，是事实就认呗。”

    “你是医生，不是商人，有些东西无比去比较。”何蔚子安慰他。

    徐湛耸肩：“是啊，我做好自己就行了，现在对我而言重要的是事业和父母，尤其是父母，我欠他们太多了，当年不告而别太伤妈的心，以至于她得了心病，现在还没能完全恢复，爸又出了这样的事情，心里肯定有阴影，我应该多抽时间陪陪他们，他们养育我近三十年，现在得换我好好孝敬，照顾他们。”

    何蔚子点头。

    “蔚子。”徐湛说，“我们还是朋友吧，偶尔出来吃个饭还是可以的吧？”

    “当然。”何蔚子笑了，“你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情绪失落的时候也可以找我倾诉，有什么开心的事情也可以和我分享，徐湛，你永远是我的朋友。”

    “好。”徐湛眼眸亮盈盈的，突然想起什么又说，“我已经被四院录用了，依旧在外科，又要开始忙碌而紧张的工作了，不过我挺开心的，又可以上手术台了。”

    “恭喜你啊。”何蔚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肯定可以成为最优秀的外科医生。”

    “你教会了我一个道理。”徐湛最后说，“人只有先照顾好自己，将自己的事情都处理好，才能去照顾别人。”

    半年后，入冬的夜晚，何灿哄完小勋勋入睡，从二楼走下来，看了看墙上挂钟，已经近九点了，徐豫还没回来，她打了个哈欠，盘腿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小几上的糖果，剥了一颗塞在嘴里。

    徐豫被罢免执行总裁一职后，被调到徐氏在b市的分公司任运营总监，负责企业整体的运营和管理，包括市场，战略，人资很多方面，不定时地飞回来一次，两人过上了分居生活。他越来越忙，很多事情亲力亲为，最近两周都没有回来，今天是周五，两天前他说这周会回来，不知道会不会让她失望。

    何灿坐在沙发上等到了近十一点，听到玄关处的动静，她立刻跳下沙发，连拖鞋都忘记穿，像一只小鸟一样飞过去，恰好门打开，徐豫出现在她面前。

    徐豫八点就回了s市，立刻被几个客户请去喝酒，怎么也推不了，只能撑着疲倦的身子陪他们喝了两个多小时，此时此刻，身上带着不轻的烟酒味，何灿蹙起了眉头。

    “我先去洗个澡。”徐豫摸了摸何灿的脑袋，往二楼走。

    “我帮你放水。”何灿笑着伸手推他上楼。

    徐豫洗了很久，久到何灿以为他怎么了，推门进去一瞧，他竟然睡在了浴缸里，热气氤氲在他脸上，他呼吸匀长，闭着眼睛，眉头轻锁，似乎很疲倦，浑身的酒味被热气逼了出来，何灿嗅到后立刻摆手挥了挥。

    她走过去，将徐豫摇醒，徐豫睁开眼睛，问她几点了，她说快凌晨了，徐豫嗯了一声后就起来，随手扯下一跳浴巾系在腰间，何灿无意间瞟到了他下面，脸立刻红红的，徐豫像是完全没察觉，大大咧咧地走出去。

    何灿为他煮了一碗清汤面，泡了一杯热茶，徐豫吃了面，喝了茶，正准备上床睡觉，手机又响了，他接起听了一会后就大发雷霆，对着电话那头一连串的斥责，何灿躲在被窝里，心里有些紧张。徐豫结束了通话，将手机有些粗暴地扔在小几上，背对着何灿，一动不动，身影清冷挺拔，透着一股肃杀的味道。

    “徐豫，怎么了？”何灿轻声问。

    徐豫不说话。

    何灿下了床，走到他身边，拉了拉他的手臂，他微微侧身，脸上还带着一些怒气，却在看见何灿的瞬间使劲将怒气压制下来，沉声说：“你先睡觉吧，我还有些工作要处理。”

    “现在已经很晚了，工作的事情放在明天吧，你需要休息。”何灿说着伸手摸了摸徐豫的眉头，“你看上去很累。”

    “乖，你先睡。”

    “不要，我们一起睡。”何灿不依不饶。

    “我睡不着，也不想睡。”徐豫声音有些硬，“你自己睡吧。”

    “可是你看上去很累，真的需要好好睡一觉。”何灿急着说，“工作是处理不完的……”

    谁知徐豫迅速打断了她，眼眸里出现一抹焦灼和不耐：“处理不完也得处理，这是我的职责，我已经被降职了，再出现任何纰漏和差错，哪怕是一点点，我这辈子都没任何机会了。”

    何灿一愣，但手还是紧紧抓住徐豫的手臂，徐豫使了使力，推开了她。

    “没机会就没机会，只要我们一家三口生活在一起就好了。”何灿继续说，“徐豫，你何苦将自己逼成这样？你看你都瘦了一大圈了，眼睛里都是红血丝，还有黑眼圈，我真的很担心你的身体状况。我知道你现在压力很大，但是你不能不顾自己的身体，还有我和勋勋，我们需要你陪伴，你已经很久没有回来陪我们了。”

    大半年了，两人一直处于分居状态，他忙起来可以一个月不回家，她实在抑制不住心里的委屈，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她不需要徐豫赚多少钱，多么成功，她只希望可以每天看见他。

    徐豫俯身从行李箱里拿出笔记本，一边打开一边说：“很抱歉，我不能带给你那样的生活。”

    何灿惊讶于他强硬的语气，反问：“什么意思？”

    徐豫将u盘插^入笔记本，坐在沙发上，头也不抬，修长的手落在键盘上，继续说：“不能给你像以前那般富裕的生活，不能时刻陪在你身边，不能陪勋勋玩，错过他重要的成长瞬间，我承认我很失败。”他到后面抬眸看了一眼何灿，突然撇了撇嘴，笑得有些冷，“灿灿，如果你不满足现在的生活可以和我直说，我不会强留你在我身边。”

    何灿的脸逐渐苍白，徐豫的话一字字如针落在她心坎上，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再次反问：“徐豫，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空气一阵静默，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屏幕上蓝色的冷光映在徐豫冷硬的脸上，他坚毅的面部线条给人一种冷酷无情的错觉，他手上忙着工作，说出来的话却很伤人，字字如锋刃：“或许你可以有更好的选择，譬如说程嘉烨，他应该还在等你吧。”

    何灿万万没想到徐豫会提及程嘉烨三个字，顿时手脚沁出冷汗，完全不可置信地盯着徐豫。

    徐豫依旧不抬头，敲打着键盘，声音平缓却没有一点生气：“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他吗？他是你的初恋，也是你最想嫁的人，当年他条件不好，你家里不同意，现在不一样了，他成功了，有身份有地位，是业内的一面旗帜，不少人趋之若鹜，难得的是他还未婚。”说到未婚两字，徐豫略微讥讽地笑了笑，然后很快收敛了笑容。

    何灿的喉头像是被压着一块石头，看着徐豫冷如雕塑的脸，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她怀疑自己听错了，这绝不可能是徐豫会说的话，她耳朵嗡嗡直响，轻轻摇了摇，却听到徐豫的声音继续传入耳畔。

    “当年如果不是我逼你，你不会嫁给我，你会一直等着程嘉烨，不是吗？你心里一直有他，刚结婚的那会，你迷迷糊糊睡着了都会喊他的名字，你和他恋爱时候的那些情物都好好地保存在一楼的小仓库里，你根本不打算忘记他。”徐豫按了按鼠标，眼眸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声线越来越紧绷，眼眸结冰，“你为了他向我借钱，在床上费力讨好我，你和他在公司门口拥抱，他还亲了你的一下，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们私下一直有往来吧，常常在一起叙旧，缅怀未果的恋情是吧？”

    他说着抬眸，看了一眼苍白的何灿，面无表情道：“既然那么喜欢他，恋恋不舍的，我成全你好了，你不用勉强和我将就一辈子，再说现在的他可以给你更好的生活，至于勋勋，不会成为你们的累赘，我会好好照顾，养大他的。”

    何灿的血液彻底凉了下去，喉头越来越堵，想说什么，却一点力气都没有。

    徐豫突然用力拔出u盘扔在一边，合上笔记本，起身，看着何灿，眼眸微红，咄咄逼人道：“那日你在家里厨房和你姐姐说的话，我听得一清二楚，你怪你家人当初看重了我的条件逼你嫁给我，而没有考虑你不爱我这个事实。你本来就是不愿嫁给我的，如果不是你家人逼你，我逼你，你绝对不会考虑和我过一辈子。”

    ……

    “我现在想通了，没有爱情的婚姻很无趣。”徐豫从西服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支放在唇上，用打火机点上，袅袅热气烧灼了他的眼睛，声音出现了一些戏谑“你爱的是别人，身体可以属于我，心却是总是在别人那里，这对你对我都不公平，不如我重新给你一次机会，一切清零，这次你可以遵从内心所希望的，做出自己的选择。”

    ……

    “你去找你的程嘉烨吧。”徐豫吐了口眼圈，透过薄雾盯着何灿，眼睛越来越红，英俊的脸上浮现隐隐的戾气，“完成你们当年没有做完的美梦。”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要撒花~\(≧▽≦)/~啦啦啦

    徐豫oppa也有不自信和彷徨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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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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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灿怔在原地，半句话都没有,她对视着徐豫铁青的脸,眼角逐渐出现湿意,有很多话想脱口而出，却半个字也吐不出，她承认自己被震住了，徐豫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完全出乎她的逻辑和意料。【百度搜索138看书网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 会员登入138看书网】

    徐豫捻下烟,起身走到她面前，一把捏起她的手腕，眼眸有些狠意，盯着她：“你心里只有程嘉烨，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既然那么钟情于他，何必总在我面前装样子，现在我肯放你走了，你应该开心地笑一个。放心，我会照顾好勋勋的，说到底，他也是我逼你生下的，我会负全责。”

    他捏住她手腕的力道很重，五指嵌入她肉腻的肌肤，像是要捏断她的筋骨一样，盯着她的脸，将她脸上惊恐，不可置信的神情收入眼底，片刻后有些粗鲁地甩开她的手。手机铃声仓促响起，他走过去接起，努力调整了一下情绪，沉声说话，过了一会，只听他说“嗯，好，我会尽快回来处理”……沉稳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他出了卧室，将门带上。

    何灿一夜无眠，侧躺在床上，伸手抚摸身边的枕头，脑子里一片空白，偶尔闪过的是徐豫那骇人的眼神，她从没有见过那么愤怒，那么粗暴的他，最令人难受的是，他盯着她的那瞬间，她觉得他离自己很远。

    因为工作上有紧急状况，隔天中午徐豫就收拾了行李又飞回了b市，临走前抱着勋勋哄了一番，勋勋笑得又甜又憨，徐豫低头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徐豫在b市住的是五星级酒店的套房，离公司只有五六分钟的车程，大大节约了时间。

    自从担任运营总监后，他工作非常忙碌，早晨七点不到就起床，晚上凌晨之后才上床睡觉，其余时间都花在工作和社交上。

    两周后的一个清晨，不到七点，徐豫睁开眼睛，洗漱后换了干净的衬衣和西服，戴上腕表，简单地吃了早餐后坐电梯下楼，然后竟然在一楼大堂处看见了抱着勋勋的何灿。瞬间，他怀疑自己看错了，减缓了脚步，认真凝眸，发现自己没看错，那就是何灿，她的身边搁着一个大的行李箱，左肩膀上挎着一只包，右手抱着穿着棉衣的勋勋，勋勋乖乖地坐在她手臂上，双手搂住她的脖子，一脸懵懂地看着周围。

    徐豫的脑子出现短暂的空白，然后迅速走到他们母子面前，沉声问：“你怎么来了？”

    勋勋看见爸爸立刻笑得很乐，伸出胖乎乎的手臂要抱抱，徐豫接过了他，他圆圆的脑袋搁在他宽阔的肩膀上，眨了眨葡萄般的大眼睛，嗷嗷地叫了两声。

    “想你了，所以就来了。”何灿轻轻地笑了一下。

    徐豫拉过她的行李箱，一手抱着勋勋，一边说：“先上去再说。”

    徐豫将何灿和勋勋安置好，又将酒店客服的电话，外卖的电话，紧急救缓的电话都整齐写在一张便签条上，递给何灿：“我得去公司了，这上面是各种联系电话，有什么需要可以打过去。冰箱里还有些蛋糕和果汁，吃之前要记得热一热，今天就别出去了，外面风太大，吹了会头痛。”

    何灿点了点头。

    勋勋坐在大床上，怀里抱着一辆电动小车正玩得很欢，徐豫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低头亲了亲他的小手。

    徐豫去公司了，忙到晚上近九点才回来，带回来一堆食物和生活用品。何灿正坐在大床上看电视，将声音调得很低，徐豫放下东西后径直走进里间，看了看睡在床上的勋勋，勋勋已经睡得很熟很香，小拳头握得很紧，嘴角还有些残留的奶渣子。徐豫看了勋勋一会，伸出手将他嘴角的奶渣子擦了擦干净，然后替他掖了掖被子。

    何灿双手抱着膝盖，漫不经心地看着电视，等徐豫出来了，视线才从电视屏幕上挪开，认真道：“徐豫，我有话和你说。”

    “你尽快带勋勋回去吧。”徐豫解下自己的领带，卷好后搁在沙发上，又摘下腕表，“我明天让秘书订飞机票。”

    “我才刚来，你就要赶我走？”何灿反问，“徐豫，你已经这么讨厌我了？”

    徐豫背对着何灿脱下衬衣，露出精壮结实的上身，说道：“我那天对你说的话不是开玩笑，是深思熟虑的。灿灿，我不会强留你在身边，捆绑你一辈子，你可以重新选择，选择你真正爱的……”

    他还未说完，背上被什么东西一砸，侧身一看，竟然是一只大嘴猴的棉鞋，是何灿在家里常穿的，她竟然也带来了。

    “徐豫，你是混蛋！”何灿有些激动地起身站在床上，“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带着勋勋飞过来？我是吃饱了没事做吗？你那天心情不好，说出口的混账话我可以当做没听见，可你竟然还敢说一次，我问你，你是认真的？如果我离开你，回到程嘉烨身边，你真的愿意？”

    徐豫的背脊有些僵直，手指微微蜷缩，缓缓说：“我说过会尊重你的选择。”

    何灿飞快跳下床，走到他面前，提声道：“好，那我告诉你，我是什么选择。徐豫，我的确爱过程嘉烨，他是我的初恋，我和他在一起近三年，有过很深刻的感情，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的我对他半点感觉都没有，我早就没有再想他了，无论他成功还是失败，都不是我再关心的了，他和我的生活已经没有半点交集。”

    她眼睛微红，满脸的委屈和难受，怎么也抑制不住，继续道：“对我来说，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你和勋勋。你难道不明白吗？你已经是我心里唯一的男人。”

    徐豫侧头，对视她红红的眼睛，整颗心被她这句话炸了开来。

    “你竟然这么没有自信？你这么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我对你的感情？”何灿有些哽咽，吸了吸鼻子，“你一个劲地让我走，还拿勋勋说事，你真的太过分了。”

    “你对我的感情？”徐豫低声反问，心底竟然升腾一种抑不住的喜悦。

    “和你分开，我会一直惦记你，和你在一起，我觉得很幸福很满足，当你说要我走的时候，我怕得不行。”何灿声音掷地有声，“你说这是什么感情？你现在还辨别不出吗？徐豫，我爱你，我不信你会看不清这个事实。”

    徐豫的眼眸突然出现一抹复杂的感情，像是长久乌云密布的天空，绽放出亮亮的蓝，那么清澈，那么明亮。心里的激动和喜悦破土而出，血液都热起来。

    “我十四岁就认识你了，你在我岁月中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的确，我以前当你是哥哥，对你没有特殊的男女感情，但是后来……后来真的不同了，我越来越想着你，离不开你，甚至你的一点情绪变化就可以影响我的心情，你失落我跟着你失落，你开心我和你一起开心，尤其是有了勋勋后，我真正意识到你是我挚亲挚爱的人。”何灿说着，伸出手抱住徐豫的腰，柔声道，“徐豫，我应该早对你说的，我爱你，就算你遇到再大的挫折，就算你变成另一个样子，我也不会离开你。”

    片刻后，徐豫才伸手将何灿紧紧抱在怀里，低头亲吻她的发顶：“灿灿，我真的很意外……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等到这一天。”

    何灿的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其实我自己也意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非你不可了，心里想的全是你。徐豫，之前是我不好，那次和姐姐说的话是有赌气的成分……事实是我很倔强，如果仅仅是家里人逼我，你逼我，我都不会就范的，嫁给你是我自愿的，有很大部分是我想和你在一起。还有，家里仓库的那些旧东西，不是我故意留着做纪念的，只是我忘记丢掉了，我真的没想到你会在意。”

    那些和程嘉烨恋爱时候的情物，她当时的确没舍得扔，但也真的没有再去看过。

    有时候，那些东西不是纪念那个人，而是纪念自己的岁月，但如果他介意，她一定会将之处理掉。

    她不能给他十全十美的自己，但是会努力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好，真正可以配得上他的深情。

    她很清楚他是多么好的一个男人，他干净，专情，成熟，强大，难得至始至终都只有她一个女人。他等了她那么久，付出那么多，而她给的他太少。

    “你以后不许再说那些话了，那些话太伤人了。”何灿闭上眼睛，贴在徐豫的胸口，声音柔软而坚定，“别人怎么样和我都没有关系，我爱慕的，在意的，要共度一辈子的人只有你，任何人都给不了你能给我的，我要的只有你可以给。”

    徐豫抬起她的下巴，眼眸满是惊讶和兴奋，他有些颤颤地啄了啄她眼角的湿意，柔声说：“将你老公的那些混账话忘记吧，灿灿，我承认自己小心眼，我在嫉妒，我怀疑自己，我不该……不该对你说那些话。”

    那些违心的言论，说出来伤她，也伤了自己，他怎么可能“大方”将她交还给别的男人，那个画面他都想象都受不了，如果失去她，他生命中的一部分也随之而去了。这段时间经历过多么大的恐惧，此时此刻就有多么大的满足。他过了人生的三分之一，还未曾体会过现在这样饱满的幸福。

    她是属于他一个人的，身心都是他的，她的心满满的是他，唯一的是他。

    何灿吸了吸鼻子，委屈道：“以后就算你掉进大酸菜缸里，也不许说那些话，还有不能拿勋勋说事。”她说着捏着拳头在他结实的胸肌上打了打，“勋勋是我和你的儿子，你宝贝他，我也宝贝他，不许再说他是你逼我生下的。”

    “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说那些话，如果有下次，你就打我。”他抓起她的拳头，狠狠地往自己胸口又打了几下。

    何灿破涕而笑，看着徐豫清瘦英俊的脸，温柔道：“徐豫，你很棒很优秀，不管怎么样，你在我心里都是最好的，永远不要否定自己。”她顿了顿又说：“我这次带勋勋过来不是一时冲动，是经过认真考虑的，我不想再和你分开……我已经打了辞职报告。”

    “你考虑清楚了？”徐豫惊讶，温柔的语气多了一份郑重，“灿灿，你一直很喜欢那份工作，也习惯s市的生活，真的没必要丢下那边一切和我住在这里，再说我的工作很忙，起早贪黑的，未必能好好照顾你。”

    “我想清楚了。”何灿点头，伸手抚摸徐豫的脸，他的浓眉，挺鼻，优美的唇线，还有下巴的淡青色胡渣，“徐豫，我受不了半个月，一个月才能见你一次，我想每天看见你。”

    她说完踮起脚尖，柔软的唇贴上了徐豫的唇，徐豫立刻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的身体都荒芜太久了，皮肤和皮肤的摩擦让彼此立刻有了感觉，心头的火窜得厉害，彼此急切地解开对方的束缚，当徐豫解开何灿的衣服后有些意外地发现她穿了一整套的“趣味”内衣，不禁低笑，在她红的要烧起来的耳廓边揶揄：“原来你早就准备好了。”他当然不会辜负她的美意，轻松地扯去了她薄薄的内衣和巴掌大的底裤，低头亲吻她晶莹剔透的身体，将她一条白嫩嫩的腿勾在腰间，一手轻怜蜜爱，手寻幽探芳一样，一点点流连，直到滑入她的芳草丛，探入她寂寞已久的地方。

    很快，何灿的身体变得又软又水，徐豫扶着自己已经发肿的凶物，挺了一下腰杆子就滑了进去，彻底占有她的寂寞核心，与她交合为一体，肆意逞欢。彼此都很急切，迫切需要对方似的，高级大床无声地震动，承载他们的激烈的欢爱。从没有一刻如此刻这般美妙消魂，身体的紧密链接，心和心的跳动声处于同一频率，魂魄为对方而醉。

    不知天地为何物，交颈相拥。

    两人的欢爱持续到了天亮，何灿躺在徐豫的怀里，手指在他胸口上画圈圈，笑道：“你都不知道我多怕这床会垮掉，你力气太大了。”

    徐豫的手流连在她腰臀凹陷的地方，不动声色地滑下去，促狭道：“你还说我，你自己用力那么大，差点将我的命根子……”他突然压声，在她耳朵上低语，她脸上的红色立刻晕开，嘀咕了一句臭流氓。

    时间不到六点，外面的阳光透过厚重窗幔间的缝隙进来，在地毯上投射了一束光。

    两人未着丝缕地抱在一起，时不时看着对方，热吻一下。

    “你要做好准备，在这里要和我过苦日子。”徐豫说。

    “我不怕啊~”何灿笑道，伸手戳了戳徐豫的胸口，“大不了一起上街讨饭吃，有什么可愁的。”

    徐豫低头啃了啃她的香肩，一手挑起她的下巴，眼眸带着促狭的笑意，郑重又威胁地逼问：“灿灿，你嫁给我真的没有半点后悔？”

    “从没有后悔过，嫁给你是我……”何灿仰脸，凑在他耳朵边说了一句。

    徐豫的目光顿时变得很柔和，像是窗外明媚的阳光，微微眯了眯，便低头咬住了何灿的唇，彼此温热的呼吸萦绕在一起，薄被从两人身上滑落，他一个翻身，就压制住了她的全部□，她笑着，两条白腿不安分地在他腰间晃动，他低吼一声，血液迅速凝结在某一部位。

    她笑着笑着，眼眸越来越柔和，越来越波光涟漪，满满的都是他。

    嫁给你是我难得聪明。

    此生最英明的选择，我的大人。

    十四岁到二十七岁，你霸道地占据了我的生命那么久，你爱我惜我护我，我又怎么可能不对你动心，不为你情有独钟，不祈祷与你一生一世。

    往后的日子，我也会好好爱你惜你护你，不离不弃。

    作者有话要说：王子公主过上了幸福美好的生活，徐豫oppa和笨灿也过上了性福美好的生活，他们部分就到这里为止，大家对他们说点啥呗。

    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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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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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春的时候,李沐正式退休，忙了大半辈子终于闲下来，却发现自己也是个闲不住的主，何之愚的工作依旧忙碌，何灿跟着徐豫去了b市,她寂寞之余常常打电话给何蔚子，叫女儿回来吃饭,亲手做菜，煲汤，蒸点心给她吃。//百度搜索 138看书网 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 看最新章节//

    何蔚子虚岁三十四了,李沐对此有些发愁,一个女人钱赚得再多,身份地位再高，也弥补不了没有成家生子的遗憾。李沐旁敲侧击许久，见何蔚子和没事人一样，忍不住直说了：“蔚子，你最近有没有认识什么朋友？”

    “最近参加了不少社交活动，交了一些新朋友。”何蔚子一边吃饭，一边低头看报纸。

    “有合适的吗？”李沐紧接着问。

    “什么合适的？”何蔚子抬头，看着母亲笑脸盈盈，带着希冀的神色，察觉她意有所指后摇了摇头，“没有。”

    李沐心里感到一阵失望，柔声说：“你别不将自己的终身大事当回事，女人啊，没有家庭总归是件很遗憾的事情，爸妈不能陪你到尽头的，你还是得找一个人过完下半辈子。”

    何蔚子点了点头，李沐看出了她的敷衍，伸手轻轻拿走她面前的商报，继续说：“蔚子，你真的要听妈一句，不要总是忙于工作，得抽出时间来谈谈感情，你年龄不小了，别再耽搁了。”

    何蔚子微笑：“我是想谈啊，但是没合适的人，再说了，一个人过一辈子也不是那么可怕的事情吧，还乐得自在呢。”

    “别胡说。”李沐轻斥，“你可不能抱有这么消极的想法。”说着拿起又为何蔚子舀了一碗竹笋鸭汤，继续说：“你真的……”

    “什么？”何蔚子反问。

    “没什么。”李沐摇了摇头，没有将话说完，其实她想说的是，你真的不再考虑叶斯承了吗？这段时间她也隐隐透露出自己这个想法，但何蔚子总是不着痕迹地绕开叶斯承三个字，她看出了女儿的排斥和抗拒，也就不提了。

    虽然何蔚子的终身大事是李沐胸口悬着的一块石头，但庆幸的是何蔚子现在心态很不错，笑容也比以前多，参加了不少社交活动，还常常去健身房运动，整个人的状态调整得很不错，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三十四岁的女人，脾气也比以前温和淡定了许多，看得出她还是比较满足目前的单身生活的，李沐想着也不去催她了。

    饭后，何蔚子又陪李沐说了一会话，等李沐去午睡了，她才离开，开车准备去健身房运动一会，突然接到了秘书的电话，说项目上有些突发问题需要处理，她无奈地调转车头，开往公司。

    难得的周末也没法好好休息，何蔚子和几位高层开完会后回到办公室，看见窗外的夜色四合，远处的霓虹闪耀，映在她眼眸里，她抱臂站在窗前，若有所思地看着夜色，一种疲惫和寂寞从心底窜上来。

    她不觉得意外，毕竟任何人都会有寂寞的时候，她不会去抗拒，因为知道这是暂时的，等到回家后洗澡睡觉，隔天起来面对繁忙的工作，寂寞也就成为真正的消遣品。

    一个人生活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她现在觉得生活各方面都很平衡，每天工作十小时，一周去一次健身房，半个月去户外运动，周末和朋友聚餐，喝下午茶，或者在家看碟，听音乐，看书，泡澡，网购。生活节奏不算太快也不算太慢，一切都刚刚好，最重要的是以前看得很紧的东西现在都看逐渐淡了，人，能平安过好每一天就是一种福分。

    楚蔚然约叶斯承泡温泉，服务员在温泉上搭了一张气垫桌子，摆上了烤肉和红酒，两人边吃边泡，楚蔚然大叹爽哉，然后看着叶斯承说：“对了，有个事情和你说，有人看上你了，非要托我拉媒保纤。”

    叶斯承抿了一口酒，用小刀切下一块烤肉塞进嘴里，当没听见似的。

    “就是上个月我们去度假村滑雪，遇到的那个朱小姐。朱藉华的女儿，身材高挑，人很白，头发很长的那个女孩，她对你有意思。”楚蔚然说，“正巧我最近有个项目是和朱籍华合资的，时常和他碰面，他很宠他女儿，每次都带出来，彼此就交了朋友，朱小姐总旁敲侧击问我你的事情，一脸爱慕挡都挡不住，后来朱籍华直接和我说了，能不能安排你和朱小姐正式见个面，也就是相个亲。”

    见叶斯承没有半点兴致，楚蔚然继续道：“朱小姐也是标准的美人，刚从英国读完书回来，性格不错，没有一般富家女的傲气，笑起来挺可爱的，言谈之间对你很是倾慕，难得的是朱籍华不嫌弃你是二婚，怎么样，考虑考虑吧，你也老大不小了。”

    “我没兴趣。”叶斯承拿起雪白的毛巾擦了擦嘴角，摇了摇头。

    楚蔚然叹气，双手枕在后脑勺：“看你这幅样子，像是要打一辈子的光棍了，我真替你担心，就算和蔚子没缘分，也不能一直做和尚吧，你该有个女人照顾了，否则赚那么多钱干什么？一个人花的完吗你？”

    叶斯承轻笑：“钱怎么可能花不完？我真的要花，一个月就可以都败完。”

    “没和你扯这事。”楚蔚然蹙眉，“我想知道你到底怎么打算的？真的这辈子不做他想了？”

    “再说吧。”叶斯承仰了仰身子，往水里沉浸了一些，热气氤氲在他结实紧绷的身体上，他慢条斯理道，“总之目前没在想这方面。”

    “那朱小姐那边，我帮你推掉？”楚蔚然心想，早知道是这结果。

    “嗯。”叶斯承拿起烟盒，抽出一根。

    “我该怎么说呢？找个什么借口才能不伤朱小姐的心呢？那么可爱的姑娘。”楚蔚然慢慢琢磨，突然促狭一笑，“要不我说你已经改性了，恋上菊花了？”

    本以为会被叶斯承喝斥，谁知他只是吸了口烟，悠悠吐出烟圈，笑道：“这个借口不错。”

    楚蔚然大笑，拍了拍桌子：“就这么说，太乐了！”

    当然楚蔚然没那么坏心，他还是将叶斯承的意思委婉地转达给了朱小姐，朱小姐显然很失望，自尊心有些受伤，反问：“既然他是单身，为什么连和我做个朋友都不愿意呢？”

    楚蔚然为了彻底断掉她的念头，直接说：“他还想着他的前妻呢。”

    “你说的是何蔚子吗？”朱小姐惊讶，“真的假的？他一直对她念念不忘？”

    楚蔚然点头：“对，而且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念念不忘，所以你还是别浪费时间在他身上了。”

    朱小姐眨了眨眼睛，长长的手指敲着手机屏幕，微笑道：“有意思。”

    何蔚子一个人去夜市吃了海鲜炒饭和鲈鱼汤，开车回去的时候经过花市，便找了一个角落停车，下了车后进去买花，买了最后一束马蹄莲，小心翼翼地捧在怀里，走出去，回到车前，却惊讶地发现车身上被什么利器划了一个大损伤，她借着路灯俯身摸了摸，的确是很大一道损伤，又深又利，像是有人用刀划上去的。

    她只能认倒霉，大概是被哪个仇富的人泄愤了。

    开门坐进车里，将花束搁在副驾驶座上，她启动车子，缓缓开出去，却没见后头有个人影在晃动。

    手机铃声响起，她看了看屏幕，意外地发现竟然是叶斯承的电话，她已经很久没有和他联系过了，也不认为他会打电话过来，正准备按下通话键，电话已经断了。

    然后也没响起，何蔚子觉得是他打错了。

    叶斯承的确是拨了她的电话，他翻阅电话薄的时候瞟到何蔚子三个字和属于她的那串号码，凝眸很久后轻轻按了下去，但未等她接起，他就按下了结束通话键。

    何必再去打搅她，她过得好好的，他只是一个让她心烦和厌恶的存在罢了。

    扔开手机，他打开笔记本，收到一封邮件，是一则喜讯，他获得了去年年度优秀企业家奖，颁奖典礼在四月初举行。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恋上菊花的死撑童鞋，噗噗噗噗！

    逮住你,不能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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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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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何蔚子和官哲哲在沿江新开的商务酒店吃自助下午茶。【百度搜索138看书网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 会员登入138看书网】

    官哲哲和肖释权的宝宝两岁了，她辞职专心做了家庭主妇，整个人容光焕发，虽然嘴上不停地抱怨着老公和孩子，但心里的那点甜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来，何蔚子喝着茶，吃着点心,很开心地听她念叨。

    “对了,老肖认识一个优质男，年纪比你大两岁，现任……”官哲哲还未说完就被何蔚子打断了。

    “饶了我吧。”何蔚子苦笑,“我现在真的没想恋爱。”

    “蔚子,你怎么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这样可不成,虽然咱们三十四了，但骨子里还是得保持天真烂漫的少女情怀，向往爱情和美好婚姻生活是很必要的。”官哲哲为她打气，“老肖那朋友真不错，见一个面又不会怀孕。”

    何蔚子摇头：“我现在生活挺好的，一个人自由自在，已经习惯了。”

    “现在好不代表以后也好，女人总归是需要一个男人照顾的。”官哲哲持壶倒了一杯茶，慢条斯理地说，“等你想通了，岁数就上去了，生娃娃也成了一个问题。”

    何蔚子笑了，用餐巾擦了擦手指：“生娃娃离我太远了，好像是一个梦一样了。”

    “我说是你豁达呢，还是消极呢？”官哲哲研究般地看着她，“不像是消极，应该是豁达，但是人太豁达是会出问题的，要住到庙里去了，啧啧，你不会真的想后半辈子当尼姑吧？”

    何蔚子绕开了话题，起身去了洗手间，等出来的时候看见右转的走廊墙壁上有几幅莫奈的画，她有些感兴趣地走过去瞧了瞧，慢慢欣赏了一番，不知不觉中走到一个雅间旁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平稳，沉沉，悦耳，有条不紊。

    虚掩的门透出一条缝，何蔚子几乎是下意识低头，那声音依旧传入耳畔，十分清晰。

    室内对面对坐着的正是叶斯承和朱小姐，自从上一次楚蔚然将叶斯承的意思带到后，朱小姐很是失望，虽然心里没有彻底断掉那念头，但是出于一个女孩子本有的矜持和尊严，她也不会主动去联系叶斯承，只是今天巧了，叶斯承来她父亲投资的这家新酒店品茶吃点心，她一眼就从人群中认出他了，心跳飞速，壮着胆子上前搭讪，约他坐下来聊聊天，叶斯承没有拒绝。

    “谢谢你欣赏我，但我比你大整整一轮，很多方面都存在较大的代沟和差异，加上我脾气不好，性格也差，对女孩子没有太大的耐心，不懂得体贴和照顾，真的不适合你。”叶斯承有礼有节，但声音透着疏离。

    朱小姐干笑了一声：“我觉得你看上去挺不错的呀，不过你都这么拒绝我了，我也不强求……做个普通朋友总成吧，偶尔出来喝个茶，吃个饭，打个球没问题吧。”她懂得以退为进。

    片刻后，叶斯承的声音再度响起，说道：“恐怕我也没有那个时间。”

    朱小姐的面色一僵，心想，外界说他外表人畜无害，骨子里很难搞，果然是有些道理的。

    ……

    何蔚子意识到偷听是不道德的行为，赶紧挪动脚步，准备往回走，谁知还是听到了朱小姐的下一问话，她声音比之前高了一些，说：“冒昧问一句，你是不是还想着你的前妻？”

    何蔚子微微一怔，随即加快脚步往回走，她走得太快，没有听到叶斯承的答复。

    回到雅间，官哲哲正在往嘴里塞叉烧包吃，转着眼睛看何蔚子：“怎么了？上个洗手间遇到鬼了？”

    “啊？”

    “你看上去很紧张。”官哲哲说。

    “是吗？”何蔚子拨了拨头发，“大概是洗手间太热了，我有点出汗。”

    “坐下继续吃。”官哲哲笑道，“这里的点心正不错。”

    两人又吃了一个小时，才双双离开酒店，坐电梯到一楼大堂，官哲哲眼尖地瞟到什么，赶紧拉了拉何蔚子的袖子，急切道：“你看，叶斯承和一个年轻女孩。”

    何蔚子顺着官哲哲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见一身正装，高大挺拔的叶斯承，以及和他有些小距离的年轻女孩，他们并不靠近，叶斯承的脚步有些急，那女孩微微落在后面，倒像是特意送他出门似的。

    “好眼熟啊。”官哲哲想了想说，“对了！她是朱籍华的女儿，最近圈子里热门的名媛，我和老肖上周去参加酒会就遇到过她，她刚从英国读书回来，现在帮朱籍华打理公司，朱籍华很宠她，给她很大的权位。她怎么会和叶斯承在一块呢？不会是有什么亲密关系吧？”官哲哲说着瞅了瞅何蔚子，想看看她的反应，谁知她还是一脸泰然，半点惊讶也没有。

    “算起来叶斯承比她大好多，老牛吃嫩草？嫩草倒贴老牛？粉嫩萝莉情迷怪蜀黍？”官哲哲继续猜测，然后摇头，“算了，和我们不相干。”

    “走吧。”何蔚子伸臂搂过她的肩膀，说道，“别八卦了。”

    何蔚子开车送官哲哲回去，正好叶斯承开着他的保时捷往同一方向走，他看到她的时候有些惊讶，视线投在她侧脸许久，等她的车先开走才收回目光，缓缓移动方向盘。

    叶斯承开车去了五哥的会所，进去就有人亲自出来迎接，带他到了顶层的包厢，他一进去就听到越剧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五哥穿着中式的衣袍，右手持着一只茶壶，闭着眼睛很有兴致地跟着唱，叶斯承往沙发上一坐，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

    过了一会，五哥才睁开眼睛，笑着看叶斯承：“最近瘦了一点，没吃好睡好？”

    “忙于工作，所以胖不起来。”叶斯承放下茶杯，摸了摸手腕上的表。

    五哥一手搁在大腿上打拍子，一手将温热的茶壶贴在额头上，从容道：“我准备退休了。”

    虽然是道上的人，但也流行“退休”两字。

    “想好了？”叶斯承反问，“你放得下吗？”

    “放不下也得放下。”五哥笑说，“我不能总是过这样将脑袋别在腰上的日子，自己心惊胆颤无所谓，重点是……”他脑海里浮现了一个女人的样子，眉目瞬间变得柔和，笑容更温柔，“我要成家了。”

    “你有女朋友吗？”叶斯承问得直接，五哥对女人是很挑剔的，他认识他那么久，从没看见他身边有过女人，他总说女人惹人心烦，会坏事，会让男人精虫上脑，从而做出很愚蠢的抉择。

    “认识小半年了。”五哥说，“她只比我小两岁，人不算太漂亮，但是特别好。”

    特别好，指的是什么，温柔？大方？可爱？善良？还是其他方面，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当男人说这个女人特别好的时候，那这个女人就真的是捆住了他的心。

    “和她在一起很舒服，很踏实。”五哥接着说，“现在一天不见就会惦记着，时不时打算和她过一辈子，这样的感觉从来没有过。我不想她总为我提心吊胆的，再说钱够吃够喝就行了，再赚下去也没多大的意思。”

    “那我得恭喜你了，到时候别忘记请我喝喜酒。”叶斯承说。

    “酒宴可能不会办了，我们准备简单一点，请双方父母吃顿便饭。”五哥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浓，“她跟着我，不是为了我的钱，而是为了我这个人，这点让我特别开心。”

    “我也替你开心。”叶斯承说着又为自己斟上了茶水，一饮而尽。

    “叶斯承。”五哥转了话题，凝视着他，突然说，“你救过我一次命，我永远记得，不管我做不做了，以后只要你开口，我都会帮你。”

    叶斯承笑了，摇了摇头：“别咒我啊，我可不希望有什么麻烦找你帮忙解决。”

    “我就是这个意思。”五哥说，“说实在，年纪大了不得不服输，我不再和高仇斗了，他比我年轻，比我有精力，比我好胜，我不是他的对手了，所以这几次的货，我都拱手让他了，表明了求和的意思，只希望他以后别再找我麻烦，让我过上清净的日子。”他仰头，笑道：“男人老起来比女人还快，女人是皮老得快，男人是一颗心老得快，要换作以前，我哪会认输，想都不要想！现在呢，越来越觉得斗来斗去没意思，赚钱也没兴趣，只想回家吃自己喜欢的饭菜，看自己喜欢的书，抱自己喜欢的女人睡觉。”

    叶斯承沉默，眼眸暗了下去，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手指悠悠地转着小杯，灯光下他面如冠玉，一股凉意沁了出来。

    ……

    夜晚，何蔚子坐电梯到了底下车库，走过去取车，却感觉有些异样，这种异样很难形容。

    好像是有人在暗处盯着她，背脊升上一股凉意，起了一些鸡皮疙瘩。

    但减缓脚步，停下来认真观察周围却发现没有任何异样，她揉了揉太阳穴，告诉自己是工作导致的疲惫，神经性紧张。

    她上了车，开出车库，却听到咯吱一声，有些不好的预感，赶紧停下来，走下去弯腰一看，两只车轮胎上有好几个针孔大小的洞。

    不知是何人所为。

    突然有些紧张，车库里没有其他人，她拿出手机想给谁打个电话，却不知道该找谁，急速翻了翻，看见叶斯承的名字和号码，微微一顿，立刻又拉了下去，片刻后还是打电话给母亲李沐，问她晚上吃了什么，李沐和蔼可亲的声音响彻在她耳畔，让她紧张的神经慢慢松懈下来。

    这事发生后她认真地琢磨，自己是得罪了什么人？想来想去想不出，只能提醒自己得小心一点为好。

    三月末，叶斯承开车去了一趟绍兴，目的地是章泽凌的墓地。

    自从十一年前章泽凌自杀到现在，他只去过墓地一次。

    章泽凌的墓碑上还贴着她那张年轻时候的照片，青涩有些内敛的微笑，叶斯承俯身送上花束，对视着她的照片，看了很久，缓缓说：“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以后不会再打扰你。这些年我没来是因为我在逃避，因为你总会让我陷入很为难的情绪，我很不喜欢这种情绪。此外，我向你说一声对不起，你出事后我应该耐心开导你，不该说那些意气话，抱歉我当时不够成熟。”

    下起了小雨，牛毛似地落在叶斯承的风衣上，他眼眸凝视着章泽凌的照片，突然觉得她非常陌生，陌生到像是上辈子认识的朋友一样。

    “还有一点，我也必须向你道歉。”叶斯承继续说，“和你交往的后期，我其实已经意识到我们之间存在不少问题，但因为自私没有提出分手，最后反而害了你。”

    “我喜欢过你，是很单纯的那种喜欢。”他嘴角浮现出浅浅的笑，“你走之后，有段时间我误以为自己还喜欢你，将你放在心里，后来发现并不是那样，事实是，抱歉，也许我很早以前对你就没有深刻的感情了。”

    “我是个很糟糕的男人，心猿意马，朝三暮四。”叶斯承收敛了笑容，声音低低如凉水，垂眸，“尽管我以前一直否认，但现在必须和你坦承，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的确是在对另一个女孩动心。”

    他将花束摆了摆正，又看了一眼章泽凌的照片，转身离开。

    第一次真正意义的告别，也是最后一次告别。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要将事情都交待清楚的啦。

    哇哇哇，从一月五号到现在，三十多万字，业界良心！

    小霸王于心何忍！

    快浮出水面让我亲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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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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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月初，s市优秀企业家颁奖典礼在华浓大酒店举行,何蔚子和叶斯承双双获得这一荣誉。138看书网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

    颁奖典礼后是晚宴,何蔚子到休息室换下了正装,换上一套水红色的褶皱长裙,将柔柔的黑发披散下来,在脖子上抹了一些清爽干净的乳液,戴上成套的珍珠项链,耳坠和手镯，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仪容，又补了补妆才走出来。

    恰好遇到叶斯承。

    目光相对,叶斯承凝眸在她明艳娇美的脸上许久，心跳有瞬间的加快,片刻后恢复正常，有礼有节地称赞道：“你很漂亮。”

    “谢谢。”何蔚子对他微微点头，然后绕过他，缓缓走向大厅。

    步步生莲，水红色的长裙将她曼妙诱人的曲线勾勒得一览无遗，后背腰臀处的曲线起起伏伏，高级丝质的布料熨帖在修长的腿上，腿的线条若隐若现，要命的是她后背有个镂空设计，露出耀眼如雪的凝脂。

    直到她走后，叶斯承还留在原地，伸手拉了拉领口的温莎结，不知为何，他觉得一股莫名的燥热升腾上来，应该是这里的热气打得太足的关系。

    晚宴上，邀请何蔚子跳舞的男人源源不断，她来者不拒，大方微笑，和他们共舞。

    叶斯承却连着拒绝了几个热门名媛的邀舞，只是平静而孤立地站在一边，眼眸淡而疏离，周身散发出强烈的“生人勿近”的气场，逐渐的，也没人敢去打扰他了。

    大厅里是丝催急节舞衣轻，外面却已经变了天，下起了大雨。

    何蔚子有些累了，换下了长裙，换回正装后提前离开，打电话给司机李师傅，李师傅说雨太大，可能会晚一些，她这才看见外面的雨又大又急，淹没了整个世界，想了想说，我自己想办法回去。李师傅年纪大了，腰椎方面也有毛病，遇到雨天就痛，现在已经不早了，让他特地赶过来接她也挺麻烦，她还是叫车回去。

    酒店门口的门童和保安穿着雨衣引车，场面有些纷乱，有几个穿得光鲜亮丽的女人疯笑，尖叫地逃上车。

    “我送你回去。”叶斯承突然开车过来，摇下车窗，对何蔚子招手，提声道。

    何蔚子摇了摇头，示意不用麻烦。

    叶斯承却很坚持，将车又开近了一些，打开门走了下来，大雨立刻倾盆而下，他完全不顾自己被淋湿，认真地看着何蔚子，再次招手：“我送你回去。”

    有一种错觉，雨幕里他的眼神比车灯还要亮，如同一束光钉在她的脸上。

    何蔚子撑着伞走了下去，叶斯承帮她开车门，她上了车，说道：“麻烦你送我回公司，我要去取一份文件。”

    叶斯承点头，随即抽了几张纸巾给她，让她擦擦头发上的雨水，她接过，触碰到他的手指，很凉很凉。

    狭小的空间，没有丝毫交流，何蔚子一手臂顶在车窗上，轻轻咬着指甲，侧目看着窗外的大雨。

    没几分钟后，大雨就变小，整个世界又清晰了一些。

    手机铃声响起，是徐湛的来电。

    “喂，徐湛吗？”何蔚子开口。

    徐湛已经很久没有和何蔚子联系了，他打电话过来问了问何蔚子母亲李沐的身体状况，他们四院引进了一批疗效很好的胰腺炎病人专用的药，不少老患者服用后都觉得效果惊喜，让他很快想到了何蔚子的母亲李沐。

    “好，我过几天带妈去你们那里做一个检查。”何蔚子笑道。

    正在开车的叶斯承听到“徐湛”两字，脸上不动声色，眼眸闪了一下，整个人形同雕塑，冷峻的侧脸在夜色中紧绷，没有半点温度。

    十五分钟后，车子到了恒鑫楼下，雨已经很小了，何蔚子正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叶斯承说：“我陪你上去。”

    不知为什么，他想陪她上去，这个念头是电光火石中产生的，没有特殊原因，只是下意识觉得应该陪她上去。

    叶斯承已经很久没来过恒鑫了，这里是他一切的发源地，现在的他功成名就，身家非凡，但对这里始终有一份特殊的感情，何蔚子想了想点头：“好。”

    将车子开进了地下车库，他们一同坐电梯到了何蔚子的办公层。因为是周六，整个楼层黑乎乎的，半个人都没有，显得非常安静，柔软厚实的地毯收纳了他们的脚步声，他们一前一后地走。叶斯承打量着周围，发现几乎没有什么改变，只是绿色盆栽多了一些，走廊上的壁画换了几幅。

    却依旧有物是人非的感觉。

    何蔚子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门口，拿出钥匙对着锁孔开了门，点了灯，找到柜子里的一份牛皮纸袋文件，打开后确认了一下，再用线绕好，抬眸看叶斯承：“好了，走吧。”

    “你这里还是老样子，连味道都是一模一样。”叶斯承微笑，伸手摸了摸雪白的墙地折角，缓缓地摩挲。

    “我觉得一切都挺好的，也没必要做什么变化。”何蔚子轻声说。

    “也对。”叶斯承低头轻笑了一下。

    两人走出了办公室，原路折回。

    何蔚子的脚步突然顿了顿，说道：“你现在看恒鑫，是什么感觉？”

    “感觉像是一场旧梦。”叶斯承平静道。

    当年给恒鑫挂上招牌的时候，他们意气风发，那种气吞山河的壮志，那种耗尽血汗也要站在高峰的意志，真的离现在很远了。不得不说，岁数大了，很多东西都流逝了。

    回想那几年，真的像是一场旧梦。

    当时的他每前进一步，回头都可以看见她。

    不似现在，总是一个人。

    何蔚子没再说话，心里想的是，的确是一场旧梦，逐渐遥远而模糊。

    关上灯，一切落幕，黑暗中，两人一前一后地上了电梯，彼此像个两个独立存在的个体，没有肢体接触，没有眼神交流。

    彼此拥有的也只是共同回忆罢了。

    坐电梯到了地下车库，何蔚子出来的时候就感觉一阵莫名的晕眩，太阳穴跳得厉害，这样的感觉她只在几年前一次地震时候遇到过。

    突然背脊升上一股凉风，她有些说不上来的不安，本能想迅速离开这里地方，于是侧头提声叫了一声叶斯承的名字。

    “嗯？”叶斯承反问。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那种晕眩感越来越重，何蔚子眨了眨眼睛，摇了摇头，然后抬眸看见从车库角落里缓步出来的一个人。

    在何蔚子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他已经走近她和叶斯承，步步带着压迫感，然后竟如电视剧一般，手里持着一把突兀的，乌黑的枪。

    何蔚子心跳漏了一拍，血液瞬间凝结起来，她看见来者脸上那种不正常的表情，是诡异的决然。

    她的眼神对上他的，他立刻将枪管对准了她。

    对准了胸口的位置。

    巨大的恐惧像是细虫一般爬上背脊，让她毛骨悚然。

    风雨飘摇，何蔚子瞬间感觉自己面对着一个深渊。

    “是你这个女人害死了我妹妹。”章泽骏的面色很白，抿着唇，手紧紧地握着枪管，犀利的恨意划过眼眸，轻声道，“有一句话说的很对，莫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当年带给凌凌的痛苦，我会一分一毫不差地还给你。”

    所有的一切，袁小圆都告诉他了，当年章泽凌自杀之前，何蔚子去过医院一次，不知说了什么话让章泽凌万念俱灰。

    他的凌凌已经够惨了，却还要遭到这个阴险女人的羞辱，是这个女人将他的凌凌逼到了生命的尽头。这个世界果然没有公道可言，老天竟然还让她过得那么光鲜亮丽，财富名誉双，而他的凌凌呢？她死的时候才二十二岁，人生都没有开始，却只能长恨于地下。

    车库里的监视系统和报警系统已被他拆除，为了今天他筹划了很久，他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他给叶斯承的能源公司使绊，他跟踪何蔚子许久，摸清了她的行程时间，和恒鑫的保安也混熟了。

    “你搞错了对象。”叶斯承突然提声，上前一步，迅速分散了章泽骏的注意力，他眼眸寒如冰，一字字地说，“章泽凌是我害死的。”

    果然，章泽骏晃了晃手里的枪，本能地对准了叶斯承。

    “是我抛弃她的。”叶斯承说。

    何蔚子胸口窒闷，完全说不出话来，她想拿出包里的手机，但不敢轻举妄动，现在只要一个细微的举动就可以刺激到这个男人，后果不堪设想。

    “凌凌那么爱你，你为什么要抛弃她？”章泽骏眼眸里满是红血丝，面色很白，握着枪的手青筋直暴。

    “我只是玩玩她而已，谁知道她会那么认真？”叶斯承冷笑一声，越走越近，对视章泽骏的眼睛，“说起来她真够缠人的，我费了好多功夫才甩掉她。”

    章泽骏的眼眸急骤缩了一下。

    何蔚子大惊，为什么叶斯承要故意用语言刺激他？

    “她有什么配得上我的？我怎么会娶她这样小家子气的女人？”叶斯承淡淡道，“她生性多疑，控制欲强，整天哭哭啼啼，是个男人都会受不了，我对她的新鲜劲早过去了，后来只觉得她很烦。说句不厚道的，她死了，我松了口气。”

    “对，你才是罪魁祸首。”章泽骏狠狠道，“你这个薄情寡义，畜生不如的东西，凌凌真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你，你为了名利前途抛弃了她，迫不及待地勾上了其他女人，将她一颗真心踩在脚下践踏，逼得她走上绝路，你才是最该死的。”

    看见章泽骏要扣动扳机，何蔚子整个人都在发颤，本能冲口喊了一声，章泽骏的手轻晃了一下，电光火石的瞬间，叶斯承伸腿迅疾，猛烈地往章泽骏的膝盖上一踢，章泽骏痛得一个弯腰，叶斯承扑上去将他制住，左手狠狠地掐住章泽骏握枪的手腕，章泽骏咬牙，使出全身力气将枪对准叶斯承。千钧一发的角力对决，枪口朝上，时而往左，时而往右，叶斯承的力气比章泽骏的要大，压在地上的章泽骏眼球充血，一种被钳制住的屈辱逼得他完全没有理智，只想狠狠毁灭对方，他伸腿在叶斯承的下腹狠狠踢了两脚，叶斯承忍着痛，没有松开手上的力道，他一手扣住章泽骏握枪的手腕，一手横在他胸膛，将他压得死死的。

    短短不过几秒的时间，却像是漫长的一生。

    生死存亡的时刻，每一秒都非常缓慢。

    当何蔚子冲过来的时候，叶斯承感觉肩膀上一阵尖锥般的刺痛，是章泽骏奋力甩左臂，手表上的麻醉针按钮吧嗒一下，如牛毛的细针射在叶斯承的肩膀位置。

    身体顿时无力而疲惫，巨大的眩晕和恶心瞬间泛上来，叶斯承握着章泽骏手腕的左手逐渐松开，章泽骏立刻扣动扳机，对着叶斯承就是两枪。

    一发子弹打在他左肩上，在他侧倒下去的时候，章泽骏又开枪，一发打在他的头部。

    章泽骏狂性大发，准备开第三枪的时候，何蔚子使出全身力气扑向他，他的枪头晃了晃，最后一枚子弹打斜了，擦过何蔚子的脸颊，飞到了远处。

    血从何蔚子的脸上滴滴答答落下来，烫烟烧灼她的皮肤，章泽骏正拿起枪往她眼眶上砸，却在瞬间整个人出现了异样，肌肉颤抖而痉挛，四肢抽搐，像是吸毒过量的反应，下一秒，猛吐出泡沫，胸口起伏得夸张而厉害。

    何蔚子夺过他手中的枪，狠狠的在他的脑门上一砸。

    章泽骏又抽搐了两下，闭上了眼睛。

    何蔚子飞速来到叶斯承身边，低头看他，他身上都是血，左耳上方的脑部出现一小孔，浓浓的鲜血无声地流出来，流出来，怎么也止不住。

    她整个人恐惧地发颤，拿出手机求救号码，因为脑子里一片空白，手指僵硬如石头，电话拨了两次才成功。

    接着她脱下衣服裹住叶斯承的头部，将他抱在自己大腿上，一个劲地喊他的名字，强制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发颤得厉害，又粗又哑，眼眸红得发肿，恐惧和心痛让她注意力高度集中，死死地盯着叶斯承。

    “叶斯承，你别睡过去，千万别睡过去。”

    “救护车马上就来了，你别睡过去，千万别睡过去。”

    好像是当年，她被电瓶车撞了之后，他温柔抱着哭泣的她，一个劲地哄着：“救护车马上来了，马上就不痛了。”

    血一点点流出来，时而喷泉一般飙出来，时而又如小溪缓缓，总之在不停地流，他的身体一点点变冷，又冷又硬，心跳越来越慢，她的声音越来越远，残存的意识在几秒钟后消失。

    失去意识前，脑海里飞速闪过无数片段，父亲叶闻达，母亲张莹兰，他的恒鑫，他的失败和辉煌，林林种种，最终停留在一个非常平常的午后，他们还是学生那会，一起写黑板报，何蔚子笑着靠近他，说：“你既然没有女朋友，考虑考虑我怎么样？”

    纯真的年代，少女美丽的脸庞，放下矜持的告白，可爱可怜，如第一道阳光般清澈，珍贵。

    她对他那么好，他还是辜负了。

    原来她就是他生命最大的意义，失去她，他可以活下去，只是活得没有意思。

    他明白得太迟。

    世界在瞬间陷入了黑暗，像是沉入了深海，冰冷彻骨，无声无息。

    作者有话要说：章泽骏有吸毒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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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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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chapter89

    章泽骏被警方逮捕,经检测,他有严重而长久的吸毒史,以及精神病史。

    叶斯承连中两枪,生命濒临垂危，一度陷入休克,肩膀上的子弹容易取出,但脑袋上的子弹就很麻烦,章泽骏持的是□式枪,往叶斯承脑袋上射的那一发子弹，卡在他的头盖骨里，医生经过清创处理后取出子弹。

    但大脑物理性损伤不可逆转，他陷入了持续性的深昏迷状态。

    何蔚子每天到医院看他，虽然有护工的精心照料，但她还是亲自为他擦拭身体。

    如今的叶斯承对她而言熟悉又陌生，他身上插满了管子，边上堆满了各种仪器，时刻显示他的生命体征。

    他像是没有痛苦一般睡着，自主呼吸运动和心跳依旧存在，只是醒不过来。

    何蔚子坐在他边上，静静地看他。

    她神经紧绷，身心疲惫，大脑处像是空了一块似的，注意力却高度集中，呈现非常矛盾的状态。她也无法入睡，不想吃东西，不去公司，每日除了定点到医院来，似乎什么也不愿意做了，时间分分秒秒都走得很慢，慢到像是一点点消耗她生命。

    不一会儿，李沐就叩门进来了，手里拎着饭菜，小心翼翼地搁在一边，然后双手按在何蔚子肩膀上，叹气：“好吃饭了，不能饿着自己。”

    “哦。”何蔚子楞了一愣，才发现母亲来了。

    匆匆将饭菜吃完，填饱了肚子，她就将之搁在一边，然后继续凝视着叶斯承，大脑又出现短暂性的空白。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李沐不得不陈述残忍的事实，“他不太可能会醒过来了。”

    专家，主任医生，医学界各方面的精英都赶来为叶斯承会诊，得出的结果就是，他醒来的可能性非常小，小到是零。

    “哦。”何蔚子后知后觉地应了一声。

    “你要坚强，还有妈妈在。”李沐抽泣，摸了摸何蔚子的长发。

    “哦。”

    ……

    叶斯承昏迷的时候，不少人来看过他，好兄弟楚蔚然更是隔三差五地来，在他病床前为他打气，有时候还带着兜兜来，让兜兜为他干爸爸打气，兜兜眨了眨眼睛。

    楚蔚然提声说：“你再不醒来，你女人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兜兜鹦鹉学舌，稚气重复：“你再不醒来，你女人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楚蔚然摸了摸兜兜的脑袋，转头安慰了何蔚子几句，他发现她的精神状态很糟，完全没有往日的明艳动人，面色苍白如纸，唇上没有半点血丝，头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最严重的是眼神，那种倔强，强撑又有些空茫的眼神，让他心里嘀咕了一声不好。

    “蔚子，你要坚强点。”楚蔚然说，“不管怎么样，生活还是要继续的，你要照顾好自己。”

    “哦。”何蔚子楞了楞，随即抬头挤出一个笑容，“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楚蔚然沉默。

    除了楚蔚然，五哥也闻声赶来，他带来三四个人一起来的，然后命令他们等在外面，他独自走进病房探望叶斯承，摸了摸脑袋笑道：“叶斯承，你怎么成这样了？是演电视剧啊？”

    他说着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何蔚子，又回头对叶斯承说：“你女人挺漂亮的，怪不得你念念不忘的。诶，说起来你真够逊的，被一个小喽啰搞成这样，想我当年连中五枪也就睡了大半个月，醒来后还喝了点酒呢，你真是连我十分之一都不及。”

    他自言自语说了一会，然后转身走到何蔚子面前，笑道：“你别天天来守着他，你越这样惦记不下，他越不会醒，你就不要来，急死他，他一急就醒了。”

    何蔚子一声不吭，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没有半分的待客之道。

    五哥笑着摇了摇头，径直往门口走，走了几步又转身，说：“对了，我有些事情要和你说。”

    何蔚子像是没听见似的，头也不抬。

    五哥立刻提声，声音洪亮，几乎要响彻整个楼层：“我说我有事情要和你说！你的耳朵聋了啊？！”

    何蔚子这才抬起头，对视他的眼睛，问：“什么事？”

    “出来说。”五哥有些不耐地走出病房。

    何蔚子跟着出去，轻轻带上门，五哥笑着打量了她一下，然后自嘲道：“我真不想说这些婆婆妈妈的事情，但还是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一下。”

    “到底是什么事？”何蔚子其实对五哥的话没有半点兴趣，对他这个人也没有多少好感，只想让他赶快说完赶快走，不要扰病房的清静。

    “反正他现在也听不见，我就直接告诉你好了。”五哥停顿了一下，笑道，“叶斯承是个混蛋，超级混蛋。”

    ……

    何蔚子听五哥说了很久，然后推门进去，又重新坐在沙发上，凝视着病床上的叶斯承，看着他颀长清瘦的身躯，苍白无血色的脸，低而微的胸口起伏。她看了很久慢慢起身，走到他身边，摸了摸他冰凉的手，说：“别装了，你就是一个混蛋。”

    *

    进入秋天，何蔚子回了一趟学校，她漫步在校园里，看着衣袂翩翩的少女和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心境一片清澈。她没有心思去公司，没有心思赚钱，又不愿意待在家里，想来想去还是回到学校来看看。

    人工湖里的黑鸭子依旧悠闲地游来游去，梧桐树上有几只松鼠窜来窜去，自行车清脆的铃声在耳畔响起。

    还有少男少女的笑声。他们在憧憬，在渴望，在奋斗，在最美好的年华。他们的未来有无限可能，他们要做的只是去享受每一个美好瞬间，去爱，被爱，趁少年美好如花。

    校园广播里响起那首老狼的《我把我唱给你听》

    谁能够代替你呢？

    趁年轻尽情的爱吧。

    最最亲爱的人啊，

    路途遥远我们在一起吧。

    我把我唱给你听，

    用我炙热的感情感动你好吗？

    岁月是值得怀念的留念的，

    害羞的红色脸庞。

    的确，谁能够代替你呢？爱和恨，等待和错失，希冀和失落，风风雨雨，携手相伴，分道扬镳。

    真是一场劫难。

    早知道当年就不要去礼堂听他的演讲，就不会对他一见钟情，没有他这个混蛋，她会活得非常幸福非常美好，没有半点伤害。何蔚子涩涩地一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心知肚明，生命哪有“早知道”三个字。

    她在校园待到傍晚，才缓缓离去。

    隔天，又去医院，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和往常一样，她看着护士帮他挂点滴，再次确认一个事实，现在维持他生命的就是那些瓶瓶水水，还有身上的管子，残忍而无奈的事实。

    护士忙完后转身对她微笑，然后出了门。

    何蔚子起身走到他面前，俯身摸了摸他的额头和脸颊，再握了握他的手，这是医生嘱咐的，病人需要亲人的爱抚，亲人的温度会激起他的求生意志。

    她摸了他很久，脑海里浮现昨天母亲李沐说的话。

    “我知道你准备养他一辈子，我不反对，我们有这个经济条件，只是你必须好好生活下去，不要自我放弃。还有你想过没有，也许这是他不愿意的活法。”

    诚然，李沐说的没有错，叶斯承非常骄傲，他不会容忍现在这样的生活，这对他来说是一种耻辱。

    只是她放不下罢了。

    何蔚子松开他的手，转身拿过包坐在沙发上，从包里拿出一管口琴。

    “反正你现在也无聊，我吹口琴给你听。”她浅浅地笑了，“好久没吹了，都生疏了。”

    魂断蓝桥的经典曲目，友谊地久天长。

    罗伊和玛拉奔去教堂，却迟了一步，错过了教堂规定结婚的时间，从此各奔天涯，没有了在一起的可能。

    何蔚子初中时候看那部电影，当时她的英文老师对此评价是：

    生有时，死有时，喜爱有时，恨恶有时，战争有时，和好有时。

    她一直很喜欢这首友谊地久天长，开头悠悠之声，扣人心弦，慢慢地带着忧伤，无奈，一个音符一个音符打在心上，收尾是尘埃落定中带着一些惆怅，像是看着夕阳消失在地平线上一样，是事实，是规律，是结束，却依依不舍。

    虽然很久没有吹这支曲子，但是此刻吹起来还是非常顺畅，也许是当年练了太久的缘故，记忆细胞里都存在这曲目的音符。

    美丽的曲子将她带回美丽的少年时光，暖意融融的午后。

    她壮着胆子，靠近他，心里紧张但故作镇定地说：“既然你没有女朋友，不如考虑考虑我吧？”

    爱与被爱，趁少年美好如花。

    作者有话要说：后面有番外，不喜可以不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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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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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之愚是天之骄子,很多人都这么说。//百度搜索 138看书网 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 看最新章节//他的父亲是开国将帅,母亲也是政坛上举足若轻的人物,优越的家境让他自小就备受关注,他天资聪颖，出类拔萃,毕业后就到了政府大院工作,领导们对他寄予厚望,男同事们对他歆羡不已,女同事们对他青眼有加。

    也是，何之愚长相极为英俊，身材极为挺拔高大，眉眼间皆是沉稳大气之风，虽然年少，但待人处事非常成熟，加上高干家庭的背景，暗恋他的女同事可以排成一条长龙。

    他却一心投入工作，没有考虑感情方面的问题。

    直到办公室方主任为他郑重地介绍对象，他才意识到自己的确到了谈恋爱的年纪。

    方主任笑着递给他一张照片：“余筱华，农业局长的女儿，芳龄二十一，长得可漂亮了，配你很不错。”

    何之愚接过照片看了看，的确是个很漂亮的女孩，柔柔顺顺的黑发披肩，齐刘海，瓜子脸，眼睛很大，水汪汪的，笑得很矜持。

    “之愚啊，你到年纪考虑个人问题了，成家立业，两者应该同时进行的。”方主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揶揄了一句，“余筱华可是难得的美人，见过她的男人没有不动心的。”

    好像没有理由拒绝，何之愚微笑地点了点头。随即在方主任的安排下，何之愚和余筱华见面了，余筱华对他是一见钟情，毕竟何之愚的硬件软件都是没得挑的，家境好，前途无量，又有一张上好的皮相，笑起来十分迷人，她见他第一面就觉得心跳厉害，甚至不敢和他目光对视。

    何之愚对余筱华的印象就是这个小女孩真的挺漂亮，说话轻声细语，有着一般女孩的矜持和羞涩，他觉得女孩子就该是这样的，所以他没有排斥和余筱华的进一步往来。

    两人交起了朋友，出去吃饭，沿着河边散步，彼此借阅书籍，偶尔去电影院看电影。

    时间有些长了，何之愚觉得自己和余筱华并不是那么合适，问题出在余筱华的性格，她太矜持，用我们现在的话来说，她有些“作”。

    譬如，他约她出去吃饭，三次里她只去一次，其他两次都推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头疼脑热，有一次是答应了后临时又说不去了。

    又譬如，他带余筱华和几个兄弟吃饭，因为吃的是路边小摊，卫生条件不太好，余筱华就蹙着眉头，拿出手帕将勺子擦了好几遍才肯用，这其实也无所谓，只是当他一位兄弟吃菜的时候打了一个喷嚏，余筱华立刻嘟囔“你怎么这么不讲卫生啊，打喷嚏应该捂着嘴巴的，你都喷在盘子里了，让我们其他人怎么吃”，那位仁兄的面色立刻僵化，小声说我不是故意的，何之愚有些尴尬，说了几句话解围，但余筱华起身轻声道：“我有些头疼，先走了。”何之愚就不太高兴了。

    这样的事情多了，何之愚觉得余筱华有些“难伺候”，她在某些方面很偏执，几乎没有商量的余地，让他很为难。

    对此，方主任开导他：“女孩子都是这样的，尤其是恋爱的时候会摆摆谱，刁难你一下，但结婚后就不同了，脾气会变好，一心一意地伺候你，何况筱华是难得的美人，从小被大家宠惯了，有大小姐脾气是很正常的。”

    何之愚心想方主任说的也不无道理，余筱华除了性格上存在一些问题，外在条件没得挑，家境，教育等其他方面也不错，他作为一个男人，不该太挑剔，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女人呢？

    那年夏天，何之愚认识了一个叫李泰的朋友，两人相见恨晚，闲暇之余常常聚在一起喝点小酒聊聊天，很快彼此就兄弟相称了。

    有一天，打完篮球后，李泰开心地邀请何之愚去他家做客，何之愚说：“我今天什么东西都没准备，两手空空去你家不太好吧？”

    李泰无所谓道：“没事，这个时间段我爸妈都不在家，不必要在乎那些虚礼。”

    何之愚笑着点头，跟着李泰去了他家。

    李泰家很大，前院种着不少花花树树，蓊蓊郁郁地遮住了大太阳，何之愚刚进去就感受到一阵凉爽，心里很舒服。

    正巧，李泰的亲妹妹李沐正坐在客厅的桌子前写作业，听到哥哥的声音抬头一看，目光对上了何之愚。

    李泰笑着介绍：“这是我妹，叫李沐。沐沐，这是哥的好兄弟，何之愚，你就叫他何大哥好了。”

    “何大哥好。”李沐笑道。

    何之愚笑着应了一声，打量了李沐一番。

    十九岁的李沐，处于最好的年龄，她长得不算太漂亮，脸圆圆的，扎着两条辫子，皮肤很又白又细腻，笑起来眼睛眯成月牙状，露出可爱的小贝齿。

    挺可爱的小妹妹，这是何之愚对她的第一印象。

    李沐很好客，起身去了厨房，然后端来两大碗酸梅汤，一碗放在哥哥李泰面前，一碗递给何之愚，何之愚接过，说了句谢谢，然后喝了一口，感觉味道真好，酸酸甜甜，还凉凉的，很解渴。

    李沐又蹦蹦跳跳去拿了几种糕点，大方地请何之愚吃。

    她见何之愚两鬓有汗，特地将电风扇挪了挪，朝着他的方向吹，何之愚正在吃糕点，突然感受背后一阵风，说不出的舒服惬意，回头一看，李沐正在挪电风扇，心想，这小妹妹真够细心的。

    那年夏天，何之愚总是往李泰家里跑，每次去做客，李沐都会拿出各种好吃地请他吃，有时候还会亲自下厨，炒个菜给他和李泰下酒吃，然后不打扰他们聊天，一个人回到圆桌前写作业。

    李沐是化工大学化学工程系的，她是误打误撞考上这所学校，读了这个专业，但本人却没多大兴趣，尤其是面对一堆的数据，她怎么都处理不好，叼着铅笔，拿着橡皮使劲擦本子。

    何之愚看她发愁的样子，走过去坐下，修长如玉石的手轻轻拿过她的本子，笑道：“这题不会做？”

    李沐点头，无奈道：“我最讨厌数学了，好烦好烦！”

    何之愚低头看了看题目，片刻后拿过一支笔在边上的空白处刷刷刷写上解题过程，然后还给李沐。

    李沐一看立刻笑了：“何大哥，你好厉害啊，怎么解得那么快啊？”

    她的表扬和崇拜大大满足了何之愚的自尊心。李泰笑着走过来，拍了拍妹妹的脑袋：“你何大哥是以全市第一名的成绩考上复旦的，是众所周知的天才，你这点破题哪里难得到他啊？”

    “真的啊？”少女李沐的眼睛立刻亮亮的，饱含崇拜仰慕，拍马道，“那请何老师以后多教教我！”

    何之愚垂眸看着她，心里有说不出的受用，嘴角勾起浅浅的笑，点了点头。

    此后，李沐就各种理科问题请教何之愚，何之愚都耐心教她，还要求她举一反三，她答不出的时候，他就反复引导，不直接告诉她答案，她心里将他定义为“严格的何老师”。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投射进来，李沐揉了揉眼睛，看着复杂的题目，打了个哈欠，何之愚轻轻咳了一声，她立刻又正襟危坐，专心研究，何之愚趁机多看了她几眼，发现金色的阳光下，她的皮肤可谓吹弹即破，那细细的绒毛都清晰可见，长睫毛如小扇子时不时地颤颤，嘴巴微微撅起，嘴角还有糖果的红色，他凝眸很久，然后自己都没料到似的，伸手在她婴儿肥的脸上捏了捏。

    李沐吓了一跳，瞪大眼睛，反问：“怎么了？”

    何之愚意识到自己的突兀，眼神闪过一抹燥热的情动，不过立刻调整好，严肃道：“我看你在开小差，提醒你专心一点。”

    “我很专心呀。”李沐不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心想为什么要捏我？

    何之愚辅导了她很久，李沐终于解完了所有题，笑着起身去厨房拿绿豆汤喝，顺便给何之愚盛一碗，两人面对面坐着，一边喝绿豆汤一边说话。他们聊很多，聊古今中外的名著，聊时事，聊哪里的风味餐馆做的菜道地，也聊家人，感情。

    “何大哥，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李沐突然压低声音，神秘道，“最近有人在追我哦。”

    何之愚微微一怔，随即蹙眉，放下勺子，严肃道：“你年纪还小，不到谈恋爱的年纪。”

    “我不小啦，快二十了，换做古时候，都生两个孩子了。”李沐耸肩。

    “谁在追你？”何之愚英俊的脸顿时冷下来，摆出“长辈”的姿态逼问。

    “是我们同年级工程专业的男生，他送了我花，花里还夹着表白的卡片。”李沐作为没有谈过恋爱的少女，自然很憧憬有白马王子来找她，一边喝着绿豆汤，一边悠悠道，“我看他长得不错，就是矮了点，不过我也不高……”

    “沐沐。”何之愚立刻打断了她的绮想，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认真地道，“你现阶段应该将重心放在学业上，不到二十岁谈什么恋爱？你不知道外面的男生有多坏，要是上当就不好了。”

    “他看起来不是坏人。”李沐又说。

    何之愚声音如寒水：“你这么小，见过多少男人，怎么知道他不是坏人？坏人额头上不会写坏人两字。”

    李沐惊讶何之愚突然凶巴巴的，有些胆怯地看了他一眼，低头老老实实喝绿豆汤，再不提恋爱两字。

    何之愚顿时觉得有些烦躁，不知为何，他一想到李沐以后会恋爱，会有其他男人拉着她的手，捏着她的脸，甚至做出更亲密的举动，他就很排斥，觉得非常不舒服，在心里深处，他希望李沐一直保持对自己的崇拜和仰慕，依赖自己，信任自己，不要和其他异性有来往。

    很自私很荒谬的想法，其实他也没有这个资格，但是他控制不住。

    “懂了吗？”何之愚反问。

    李沐想了想嘀咕了一句：“那多大才能谈恋爱啊？”

    何之愚想都不想就说：“起码等到二十五岁。”

    “你自己的女朋友也才二十一岁吧……”李沐反诘。

    何之愚噤声，没想到李沐反将了他一军，片刻后淡淡道：“她和你不一样。”

    李沐垂眸，真的不再说话了。

    后面的一个周末，何之愚和余筱华到电影院看电影，巧遇了李泰和李沐。

    何之愚穿着华贵，高大挺拔，站如松，余筱华婀娜多姿，俊男靓女，看上去非常登对。

    李泰见到美人余筱华，忍不住笑着揶揄何之愚：“难怪你总不带女朋友出来给我看，原来是个大美人，舍不得呀，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余筱华的脸立刻红了。

    李沐啃着棒冰，看了看何之愚，又看了看余筱华，大方地笑说：“你好漂亮啊。”

    余筱华笑道：“谢谢。”

    李泰立刻拍了拍李沐的脑袋，说：“你看人家多苗条，你呢，一个夏天胖了多少斤？还吃！”

    李沐巴砸着棒冰，转着眼睛不说话，何之愚将视线投向她，见她今日穿了一条嫩黄色的无袖连衣裙，露出雪白，丰腴，如莲藕一般的手臂，心里泛起了一丝涟漪。

    电影开演了，何之愚和余筱华并排并坐着。黑暗中，他不动声色地侧头往李沐的方向看，心里想的是，真不该今天来看电影。怎么这么巧，碰上这小丫头？她今天穿得有点少吧，手臂和腿都露出来了，真不好。

    突然间，余筱华轻轻挪了挪，手肘碰到了何之愚的手臂，何之愚立刻摆好手臂，这一举动让余筱华微微一怔，侧脸看了看他，发现他英俊的脸上波澜无惊，眉目间一点兴致都没有，像是有些疲倦。

    电影散场的时候，何之愚和余筱华走出影院，在门口看见喝着可乐的李沐，李泰不在她身边，他轻声对余筱华说了句等我一会，然后迈开长腿，走到李沐边上，问道：“你哥呢？”

    “他去接女朋友了。”李沐乖乖地回答。

    就将妹妹一个人丢在这里？何之愚心想李泰真是不懂事，又说：“我的车停在附近，开车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和同学约好了，一块去溜冰。”李沐淡淡笑了笑，摆了摆手，“我走了。”

    何之愚喊住了她，靠近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穿着，声音沉沉：“以后别穿这么露的衣服。”

    “好啦好啦，你别管我了。”李沐笑，“我真的要走了，否则要迟到的。”

    作者有话要说：札札札小剧场

    深度采访何部长。

    肥：恭喜何部长！“纵欲”到您的戏份啦！

    何部长咳：我年轻时候也是高富帅，迷人，多金，帅气，六块腹肌，别将我渣化。

    肥点头如捣蒜：放心，不会的，您还有啥指示？

    何部长：根据党和国家的政策，你要严格把握三观，提倡爱情专一，真挚，一对一的观念，以及―别忘记开船。

    肥：为老不尊，道貌岸然。

    何部长突然狼变，除了眼睛部位是闪亮，其他都如墨汁般的黑色：我年轻时候也是很勇猛的，一夜可以爱抚我的小沐沐n次……

    肥颤抖：不要再说了！您的形象已经完全跌损……

    何部长正襟危坐，恢复道貌岸然：好了，我要去视察，看看老百姓们过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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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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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之愚察觉到李沐在躲他。//百度搜索 138看书网 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 看最新章节//

    自从上一次和余筱华在电影院碰到李泰和李沐后,李泰总是揶揄何之愚藏了一个大美人,何之愚淡笑不语，显然没兴趣围绕这个话题多说什么。

    只是李沐对他的态度有些变了,虽然她还是很乖巧很礼貌地喊他何大哥,大方地请他吃糕点，但是言语，举止让何之愚逐渐察觉到,她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有了女孩子的矜持,对他有些疏远。

    一天,何之愚又来李家做客，走进前院，看见李沐正和一个陌生的男人蹲在一边,他们面前是一只玻璃缸，缸里似乎放了什么东西，李沐很有兴致地看着，那个男人就紧贴在她身边，笑着说话。

    李泰见何之愚来了，立刻笑着招待，何之愚点了点头，然后扬了扬下巴，问：“有客人？”

    “哦，来介绍一下。”李泰说，“这是我的好兄弟何之愚，这是我最近认识的新朋友，钱泽铭。”

    何之愚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叫钱泽铭的男人，他皮肤很白，五官立体，笑起来很明朗，于是伸出手和他握了握，不知不觉中使了点劲。

    钱泽铭的父亲钱必山是香港富商，他从小在香港长大，现在回s市是帮忙打理父亲的分公司，李泰生性大方，喜欢交朋友，在一次聚会上认识了钱泽铭，发现他风趣幽默，为人也很单纯，便有意相交，钱泽铭也喜欢开朗的李泰，两人很快成了好朋友。

    钱泽铭今天来李家做客，带来了自己的宠物，一条蜥蜴，李沐一点也不害怕，还蹲下来看得很有趣。

    “之愚，我们去屋里下棋。”李泰拍了拍何之愚的肩膀，何之愚笑着说好，目光却落在李沐身上，李沐完全没看见，还笑着低头研究那条蜥蜴。

    这天，何之愚输得很惨，和李泰下了四盘棋，输了四盘，李泰摇头说你真是心不在焉，想什么呢。

    何之愚没有说话，其实在下棋途中他总是侧头看院子里的李沐和钱泽铭，他发现钱泽铭有些不自重，总是靠得李沐很紧，因为是夏天，两人穿得比较少，胳膊小腿都会碰在一起，他心情有些不好，神情也严肃起来。

    李沐却和没事人一样，笑着和钱泽铭聊天，还亲切地叫他泽铭哥，亲自剥石榴给他吃。

    何之愚喝了口茶，看见他们坐在院子里的长板凳上，李沐低头剥着石榴，剥好后放在碗里，请钱泽铭吃，钱泽铭笑着伸手捞起一把放进嘴里，他眼眸越来越深，盯着他们，心里竟然窜上一股火，怎么也抑不住。

    李泰顺着何之愚的视线看向院子里的李沐和钱泽铭，笑道：“泽铭和沐沐倒是挺配的。”

    “什么？”何之愚淡淡道。

    “泽铭比沐沐大三岁，为人单纯，风趣幽默，人很明朗，家教好，受的教育也好。”李泰啧啧称赞，“我挺欣赏他的。”

    “他不是香港人吗？总有一天要回去的，你舍得让沐沐嫁到那么远去？”何之愚不动声色地问。

    “他爸爸不止他一个儿子，他是老三，不太受宠，比较有自由，已经接手他爸爸在s市的企业了，应该会留在这里。”李泰分析道，“沐沐看上去也挺喜欢他的，两人挺有共同语言的。”

    何之愚握着茶杯的手使力，语气有些冷了：“他每天都来吗？”

    “差不多吧。”李泰说，“每天都带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给沐沐，沐沐挺开心的。”

    何之愚回去的时候，看见李沐和钱泽铭还坐在院子里笑着聊天，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尤其是李沐一直对钱泽铭笑，目光都没落在自己身上片刻，他垂眸，感受到从心底涌上的一种叫做嫉妒的情绪。

    恨不能一把将李沐拉过来，牢牢全在怀里，让她只能看他一人。

    因为钱泽铭的出现，何之愚也隔三差五去李家，从李泰这里听说一个事，昨日钱泽铭带着李沐去餐厅吃饭，开了一瓶红酒，李沐喝的醉醺醺的，钱泽铭送她回来的时候，她的脸红得不行。

    何之愚一听，脸顿时变得很难看，轻声哼了一下，然后趁李泰打电话的时候，走到院子里，一把拉过李沐的手腕，给她一种压迫感：“沐沐，你怎么能和男人一块去喝酒？”

    李沐一愣，随即解释：“哦，昨天是泽铭哥的一个朋友生日，我们去新开的西餐厅吃东西，红酒是对方点的，我只喝了一点。”

    “你哥说你回来的时候都是醉的。”何之愚声音很冷，冷峻的脸上表情有些骇人，一字字地说，“你才十九岁，又是女孩子，不应该在外面喝酒，万一被有心人士占便宜了，怎么办？”

    李沐没说话。

    何之愚松开李沐的手，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女孩子应该自爱一点。”

    “好了，我知道了。”李沐淡淡一笑，她知道何之愚是为了她着想，虽然语气不太好，有些凶，但他是大哥哥，人生经验比她足，她多听一点也不会有错。

    “还有。”何之愚突然靠近李沐，一股温热干净的呼吸扑在她如鸡蛋般光滑的脸上，声音很低，低得像大提琴，“你在躲我？”

    “啊？”李沐惊讶，立刻摇头，“没有啊。”

    “是吗？”何之愚凝视着李沐，浅笑，“那是我误会了。”

    虽然李沐否认，但何之愚心里和明镜似的，李沐就是在躲他，还躲得不动声色，他在心里哼了哼，想，你这小丫头敢躲我，你躲得了我吗？

    八月底的一天是李沐的生日，她和朋友一边说笑一边走出校门口，那朋友指着门口的一辆雪铁龙轿车说：“呀，是雪铁龙！”

    那时候的雪铁龙也不算多见。

    然后李沐看见从雪铁龙上下来的何之愚，大热天，他竟然穿了一整套西服加西裤，玉树临风，清越挺拔，浅笑着朝她招了招手，李沐惊讶，边上的朋友比她更惊讶：“哇，好高好帅的男人！他在向你招手？”

    李沐点头：“是我的朋友。”说着她便快步走过去。

    何之愚微笑着拍了拍李沐的脑袋，声音很温柔：“生日快乐，何大哥带你去玩玩，怎么样？”

    李沐有些犹豫，自从那日在电影院看见何之愚和余筱华后，她本能觉得自己不该和何之愚走太近，虽然她当何之愚是大哥哥，但是毕竟男女有别，不能总和他黏在一起。

    “你上次说没有在躲我。”何之愚突然凑近李沐，轻声揶揄了一声，“别当小骗子。”

    李沐只好跟着何之愚上了车。

    何之愚亲自帮李沐扣好安全带，凑过去的时候嗅到了李沐身上的瓜果香味，心神一动，他故意抬头，凝视着李沐，李沐尴尬地笑说：“怎么了？”

    “没什么。”何之愚眼眸里都是笑，心情很好的样子。

    他当然不能承认，他突然有种冲动，将李沐抓到怀里使劲揉一揉。

    何之愚开车带李沐去了热门的歌舞厅，他因为社交关系学会了华尔兹，跳得很不错，李沐却完全不会跳舞，他一点点地教导她。他身材高大，李沐比较娇小，他一手拉着李沐的手，一手扶着她的背，像是将她整个搂在怀里。

    李沐心无旁骛地学着跳舞，很认真地研究步伐，何之愚灼热的视线却有意无意地停留在她胸口曼妙的曲线上。虽然知道很没礼貌，非礼勿视，但是何之愚发现自己无法挪开视线，总是不经意间落在李沐那对鼓鼓的，丰盈可爱的胸上，喉头微微滚动。

    “你应该先出左脚，这样，对。”何之愚低头，声音低低有磁性，带着悦耳的上扬，唇离李沐的额头很近，似乎再靠近一点，就可以……亲到她。

    两人跳得有些累了，坐在舞池边的休息区吃东西，何之愚做主点了一堆东西。期间，有些人认出了他是何市长的儿子，纷纷上前打招呼，带着一些逢迎和恭维，何之愚不卑不亢，态度谦和，有着大将之风，李沐心里想的是何大哥真的很优秀。

    舞厅的五彩光不停转换，影影绰绰地投射在两人脸上，欧美经典乐曲想起，何之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递过去给李沐：“沐沐，给你的生日礼物。”

    李沐有些受宠若惊，赶紧说了声谢谢，打开一看，是一个镶嵌着钻石的发夹，还是她喜欢的宝蓝色，她摸了摸发夹，感觉质地很好，瞟见侧面的品牌英文名，知道这是进口的法国货，在华洋百货有专柜，价格不低。

    好像不该收，但是不收又怕折了何之愚的面子，犹豫间，何之愚已经拿过那个发夹，亲自为李沐戴上。

    李沐的头发很黑很柔，又浓密，发夹很容易固定住，何之愚松开手，微笑道：“很适合你，漂亮。”

    “谢谢何大哥。”李沐笑了。

    “何大哥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何之愚有些循循善诱，笑容越来越迷人，眼眸却很认真。

    “什么？”李沐抬头，反问。

    一束粉红的光正好打在她脸上，她的脸立刻变得粉嫩嫩的，眼睛亮亮如饱含水分的葡萄，唇像是樱花瓣一样可爱，何之愚伸出手托住了她的脸颊，在她眼眸闪过一抹诧异时，迅速低头，温热的唇贴在她可爱的唇上。

    yesterday once more 的乐曲响起。

    李沐被彻底震住了，嘴巴都合不上，何之愚趁机伸出滚烫的舌，窜进去，逗弄她的小舌，与她嬉戏一番，他本来像浅尝则止，没想到越来越深入，吻得狂猛又有力，让李沐简直喘不过气来。那阳刚的男性气息，带着醉人的芳香完全笼罩了她，她耳畔嗡嗡直响，大脑一片空白。

    松开李沐后，何之愚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揉了揉她有些发肿的唇，柔声道：“沐沐，你别躲我，你也躲不了我。”他不给李沐半点缝隙，接着说：“我要你做我女朋友。”

    不是“你可以不可以做我女朋友？”，而是“我要你做我女朋友。”

    如此强势的命令，志在必得的决心，男性的占有，统筹欲在何之愚心里爆炸开来，他第一次感觉自己如此急切，迫不及待地想完全得到一个女孩子，只要想到如果自己再不出手，她会被别人捷足先登，他就受不了。

    李沐完全吓坏了，片刻后擦了擦唇，认真道：“何大哥，你喝醉了，我不会当真的，我必须提醒你，你已经有女朋友了。”

    “我和余筱华已经半个月没有联系了。”何之愚修长的手点了点桌子，认真道，“我和她不合适，分手是必然的。”

    “你这个逻辑是不对的，不管你们合适不合适，你不应该现在对我说这些话，你这样是非常不负责，也是欠缺基本道德的行为。”李沐真的怕了，此刻的何之愚看上去不像一个大哥哥，而是一个充满征服欲的大男人，连眼神都又深又利，和要吞没一切的深潭似的，她都不敢对视，赶紧拎上包，说了句我得回去了，准备开溜。

    她还未走几步，已经被何之愚从后抓住了手臂，他一使力就将她扯入了怀里，紧密相贴。

    李沐这才急了：“何大哥，你别这样，这里都是熟人，被人看见就不好了，你先放开我再说话行吗？”

    何之愚低头在她的脖颈上啄了一下，李沐简直要弹起来，却被他死死扣住。

    “还在躲我呢。”何之愚低笑，随即说，“好，我听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嫌我没处理好和她的关系就来找你，你无法接受。我今晚就打电话和她说分手。”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自说自话。”李沐急了，不知怎么解释，事情怎么会发生到这个地步，她不过是和何之愚出来过生日，他竟然说了一堆莫名其妙地话，还说按她的意思去找余筱华说分手，她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见李沐急的脸发红，何之愚缓缓松开她，低头点了点她可爱的鼻子，笑道：“总之你没有直接拒绝我，说明你对我是有意思的。”

    “我只是当你是大哥哥，是长辈。”李沐提声，“绝对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你没说实话。”何之愚断然否认，眼睛攫住李沐圆溜溜的眼睛，指了指李沐的脸，“你看你脸都红得和番茄一样了。”

    那是因为你对我毛手毛脚，正常人都会脸红，李沐心里反诘，但没说出来，她不打算和他斗嘴。

    “我要回去了，不和你多说。”李沐转身就走，因为急着离开差点撞上迎面来的一个胖乎乎的人，幸好何之愚及时拉过了她，低声笑，“走路都走不好，来，我拉着你。”

    说着，温暖宽厚的手掌握住了李沐白白嫩嫩的手，紧紧的，大步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剧场。

    何部长签好文件，微笑：我的船戏什么时候安排好？

    肥札颤抖：您确定您要真身上演？

    何部长的脸立刻紧绷：难道还有其他替身？你当我的六块腹肌是假的吗？

    肥札继续颤抖：您好像是鬼畜系的，小沐沐好可怜，会被你狠狠蹂躏，那个画面好像非常血腥……？

    何部长笑：怎么会呢？我疼爱她都来不及。

    蔚子和灿灿立刻拔腿跑来，一手一包爆米花：纳尼？阿爹阿娘的船戏？我们要看，要看，要看！

    何部长一手拎起一只扔出门外：滚，全世界都可以看，只有你们不行。

    这个番外我个人很喜欢，因为先写所以先发了。结束后有荷叶的花好月圆，生子篇，腹肌篇和煲汤篇，一些比较轻松的，喜欢的，有兴趣的朋友可以买来看看。

    为八十年代的重口味而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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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章 

    何之愚很郑重地写了一封分手信给余筱华,用词有礼含蓄，但字里行间都表达出了自己的决心，以及对她的歉意。

    余筱华看过信后情绪濒临崩溃,她万万没想到何之愚会主动提出分手，用另一种说法是，她被甩了。她向来是自尊心非常强的女孩,第一次恋爱就被甩,这个事实让她无法接受,她自问自己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有段时间冷落了何之愚，怎么就被他甩了？

    和何之愚交往了不到三个月，她一直谨记长辈的教诲,说女孩子在恋爱的时候要矜持，要端着点，决不能因为对方一哄一骗就彻底将自己交出去，跌了分，对男人要吊住他的胃口，不要他说怎么样，你就怎么样，她听得多了，也就这么做了，何之愚约她出去吃饭，三次里她只去一次，何之愚打电话给她，她有时候还故意不接。

    但她始终很有自信，何之愚是喜欢她的，会一心等她，哄她，她费的功夫会有所回报，何之愚会对她死心塌地，念念不舍。

    没想到结果竟然是这样。

    她控制不住情绪，将那封信撕得粉碎，然后倒在床上大哭了一场，瞬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挫折和伤心，说到底，她心里也是有何之愚的，他那么好，无可挑剔，她早就幻想嫁给他了。

    最重要的一点，她和何之愚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了，现在莫名其妙被他甩了，以后要她怎么做人？她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日，除了吃饭喝水就是哭，父母都愁得不行。

    何之愚处理好余筱华的事情，觉得神清气爽，身上没了负担，立刻去了一趟李家，要将自己和李沐的关系定下来。

    走进院子却看见恼人的一幕，李沐和钱泽铭坐在一块，钱泽铭的手背像是被什么东西割伤了，李沐正低头帮他包扎伤口，神情认真，一丝不苟，而钱泽铭微笑地看着她。

    何之愚冷眼看着他们，心里窜上一把火，十指微微蜷缩，心里想的是，这个钱泽铭有什么好的？不过是家里有些钱罢了，整日只懂得吃喝玩乐，用那些花花技巧哄骗李沐，他自问任何方面都比钱泽铭强，为什么李沐总是和他挨在一块。

    他咳了咳，李沐听到动静抬眸，看见他来了，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哥哥在屋子里。”

    何之愚冷峻的脸上没有表情，大步走向里屋，高大挺拔的背影迅速消失。

    其实也不能怪何之愚这样的态度，他自小就是天之骄子，在恭维和逢迎中成长，要什么有什么，从没有对手，心性自然非常高，现在出来了一个钱泽铭，他人生中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对手，他充满敌意，也有些不屑。

    钱泽铭坐了一会就走了，何之愚和李泰下了几盘棋，李泰看了看时间，说要去接女朋友，让何之愚随意。

    李泰走后，何之愚径直去了厨房，李沐正守着一锅红烧猪蹄，冷不防，耳垂被弹了一下，她回头，看见何之愚靠得她很近，立刻有些慌张：“何大哥。”

    “你胆子不小啊。”何之愚凑近她，笑容有些冷，一字字地说，“和钱泽铭那么亲热。”

    李沐没想到何之愚会这么说，摇头解释：“我和泽铭哥只是普通朋友，没有亲热不亲热的说法。”

    四下无人，何之愚便伸手从李沐身后抱住了她，和她紧密相贴，李沐脸红扭动，让他别这样，但他稳如泰山，笑容淡定，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说：“我已经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了，沐沐，我看你还能找什么借口拒绝我。”

    李沐心跳如擂，她向来是个大方，随性的女孩，但是从没应对过这样的状况，压根不知道怎么处理。她之前对何之愚没有什么特殊想法，只觉得他优秀，正派，是一个大哥哥，是她学习的榜样。但自从生日那天何之愚对她毛手毛脚后，她的感觉就不太对了，像是中邪一样，脑海里总是浮现出何之愚英俊的脸，怎么也撇不开，今天何之愚进来的时候，她的心就像是漏了一拍，有些不敢看他的脸，偶尔和何之愚的眼神对视，她就浑身不对劲，这样紧张，抗拒的心态是她从未有过的。

    “何大哥，我不知道。”李沐实话实说。

    何之愚笑了一下，下一秒竟然将她横抱起来，走出厨房，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修长的手摸了摸她发红的脸颊，“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我不知道。”李沐依旧实话实说。

    “你看着我觉得很紧张？”

    “嗯。”

    “想要逃开？”

    “嗯……嗯。”

    “现在心跳很快？呼吸也很急？”

    “……”

    何之愚看着白白嫩嫩的李沐，满脸的局促和不知所措，大眼睛一眨一眨像个娃娃似的，乖乖地躺在他怀里，小腿还枕在他大腿上，似乎放弃了抵抗，正在做思想斗争，他哪里容得李沐犹豫，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声音沉沉：“你对我是有感觉的，你喜欢我，是吗？”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薄荷味道，像是刮胡水，又兼有书的油墨香，萦绕在李沐的鼻尖，她不得不对视他那双又黑又亮，迷人得不行的眼睛，慢慢道：“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这几天你总是出现在我脑子里，看见你我会很紧张，甚至有些怕，但也不是不想见你，你来我家，我还是很高兴的，很矛盾的感觉。”

    何之愚低头啄了一口她的唇，又亲了她的脸颊，还觉得不够，又在她耳垂上咬了咬，温柔道：“这就是喜欢，沐沐，你在喜欢我。”

    李沐脸红得不行，整个耳朵都快烧起来，她才十九岁，没有恋爱过，看过琼瑶的书，幻想的白马王子是温文尔雅，文质彬彬，非常绅士的那类型，何之愚强势霸道，似乎和她想象的有出入，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她完全不排斥何之愚对她的亲密动作，如果讨厌的话她早就一拳打过去了，她之所以放纵他的不规矩，心里知道是为什么。

    也是，他那么好，长相身材都没的说，优秀，睿智，大气，成熟，教她做功课，陪她聊天，倾听她的小烦恼，偶尔指导她一下，还陪她过生日，一起跳舞，现在想起来，和他在一起真的挺开心的。

    “我是认真的。”何之愚收敛了笑容，柔声说，“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照顾你，呵护你，养着你。”

    李沐睁大了眼睛，从没有一个男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还“养着你”，她瞬间觉得有些受宠若惊，心里说不出的荡漾，连爸爸妈妈都不会说这样的话。

    “可你不是说我现在年纪太小，不到恋爱的时候，谈恋爱起码要二十五岁。”

    二十五岁？何之愚疯了才会等到那时候，心里有些后悔之前说的话，但依旧耐心哄道：“我收回那些话，沐沐，那不是真心的，那是我怕你和别的男人谈恋爱，所以……总之如果和我谈，现在就可以。”

    李沐看着他，又眨了眨眼睛，柔声道：“你为什么不喜欢余筱华？她比我漂亮，比我瘦，气质也比我好。”

    “不能这么说。”何之愚拉起她的手亲了亲，“我觉得你比她漂亮，比她身材好。”

    “我哪里身材好了？我那么胖，哥哥一直说我嫁不出去的。”李沐笑了笑。

    “那就嫁给我，我要。”何之愚英俊的眉眼间是志在必得，她那么乖巧那么懂事，心灵手巧，又善解人意，和她在一起舒服极了，在她没有出现之前，他的生活只有工作和前途，她出现后，扰得他心神不宁，总想着惦记着，怕别人觊觎她，患得患失够久了，他必须立刻拿下她。

    李沐微微一怔，外面夕阳余晖投射进来，洒在她身上，她长长的睫毛像是金色的蝴蝶，白皙的脖颈上绒毛清晰可见，缓缓地点了点头，轻声说了句好。

    *

    李沐和何之愚偷偷恋爱了一段时间后，被长辈们知道了。

    父亲李知同立刻持反对意见，他找李沐谈话，非常严肃地说：“何家不是我们能高攀的上的，嫁过去你会非常辛苦，再说何之愚的口碑……也不是那么好。”

    李沐惊讶，反问：“爸，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李知同迟疑片刻后，压低声音说：“大家都在传，何之愚是花花公子，玩弄了余局长的女儿后将之甩开，余局长的女儿还偷偷去了医院，看了妇科。”

    “这绝对是谣言。”李沐立刻维护何之愚，“他们是交往过，但只是拉拉手而已，何大哥根本没有和她怎么样。”

    李知同哼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是真是假？历史证明很多流言蜚语到最后就是事实，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不管是真是假，他的名声已经不太好了，你不该再和他来往。”

    “我不管别人说什么，人又不是为别人活的。”李沐态度很坚定，“何大哥的人品是没话说的，我喜欢他，我们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

    李知同拍了拍桌子，蹙眉：“才多大就谈一辈子？一辈子不是那么简单的，虽然现在提倡爱情自由，但也要门当户对，何家的条件不是我们可以比的，他们规矩很多，也不是你可以应对的。”

    李沐的母亲朱婉容也柔声道：“沐沐，妈也不赞成你和何市长的儿子交往，如果你们在一起，你会很辛苦的，何之愚心性很高，以后是要一门心思向上钻的，忙起来根本顾不及家庭，一定会冷落你。爸妈不求你嫁给大富大贵的人家，只求你嫁个小富即安的，能开心过日子。再说，现在他和余局长的女儿的事传得沸沸扬扬，你不该趟这个浑水。”

    李沐放下筷子，起身看着父母，再次强调：“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但是我决心已定，我要和何大哥在一起，没有他……我不会快乐的。”

    她说完就回房了。

    *

    何之愚再次来李家的时候，正巧李知同身体不舒服，请病假回家，一看见他，立刻走出来打量了一下，冷漠道：“李沐还没回家。”

    “是吗？”何之愚笑道，“那我可以进去等等她吗？”

    李知同摆了摆手，索性将话说开了：“你以后都不要再来找李沐了，你们压根不合适，我不想别人说我们高攀何家，李沐的性子也不适合做你们家儿媳妇，再说你这个人，在处理感情问题上的方式我也是很不赞同的。”

    他指的是余筱华一事。

    何之愚一怔，他真没想到李沐她父亲对自己这么反感，但依旧从容道：“我对沐沐是认真的，我不觉得门第是我们之间的障碍，我父母也是很开明的，不看重这些。至于那些流言蜚语都不是真的，李叔叔，你不要误会。”

    “行了。”李知同瞟了他一眼，“你不要再说了，总之我是不赞成的，还请你饶过我们李沐。”

    何之愚心性太高，太骄傲，太有优越感，李知同阅人无数，一看就觉得不喜欢他。

    虽然李沐父母反对，李沐却还是我行我素，和何之愚黏在一起，他们一起逛街看电影，去图书馆，去河边散步，去爬山，去钓鱼，去溜冰，像是最普通的热恋中的男女，在一起就非常幸福，不在一起就会想念。

    秋天的时候，两人一块散步，风很大，李沐穿得有些单薄，连打了几个喷嚏，何之愚立刻脱下呢外套给她披上，又拉过她的手，用自己的大掌暖着她，李沐笑得很甜，他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然后从裤袋里拿出一条巧克力，拆开一颗塞进她的嘴里，她咔嚓咬着，立刻惊喜，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巧克力。

    “喜欢的话我每天都买给你吃。”何之愚说。

    “很贵吧？”

    “不贵。”何之愚笑说，“我有这个经济实力，给你最好的生活。”

    “何大哥。”李沐柔柔地喊了他一声，然后主动贴到他怀里，轻声嘀咕，“我喜欢你，好喜欢。”

    *

    半个月后的一天，李沐从学校出来，迎面走来三个外校女生，其中一个穿着条纹裙的正是余筱华。

    “你是李沐吧。”其中一个女生开门见山地说，“我听说你是党员，怎么做事这么没谱呢？”

    “什么意思？”李沐反问。

    余筱华一言不发，眼睛微红，已经撇过头去了。

    “我说的是何之愚和余筱华的事情。”那个女生冷笑，“他们交往得好好的，你怎么能说介入就介入？你不知道你的行为对筱华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吗？你只想着自己愉快，却不替别人考虑，做出这么没有道德的事情，你不心虚吗？”

    “这事你们去找何之愚说吧。”李沐淡淡道。

    何之愚已经提醒过她，如果有人来找她说这事，让她告诉他们，直接找他谈，千万不要和他们争执。

    余筱华一听，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挺得意啊，还搬出何之愚来，以为我们会怕吗？”那女生继续说，“经过这事，我们都看清何之愚这个人了，他逃不过被骂，你也逃不过，你比他更可恶，只知道躲在他背后。”

    李沐想了想，将目光投向余筱华，然后鞠了一躬：“我向你道歉，不管怎么样，这事是我和何之愚没处理好。”然后她挺直腰背：“但是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是单身，何之愚也是单身，我们有恋爱自由，不需要再向别人交代。”

    余筱华面色苍白，颤声：“你竟然这么理直气壮……你……我还以为你是挺乖的女孩，没想到你完全不是。”

    李沐也不为自己解释，微笑道：“我走了，以后请别来找我。”

    “你不怕有报应吗？”那女生大声道，“抢别人男朋友还理直气壮的！人在做，天在看，你不怕吗？”

    李沐回头看了她一眼，冷静道：“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就算有报应，她也会坦然承受，既然选择和他在一起，她就会坚持到底。

    不辜负他，也不辜负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对这两只说点啥吧~

    哼(ˉ(∞)ˉ)唧

    看的朋友要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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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章 

    难得聪明93_难得聪明全文免费阅读_93章来自138看书网（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

    李知同反对李沐和何之愚的来往,但李沐一意孤行，让他很是发愁。//百度搜索 138看书网 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 看最新章节//在他眼里，钱泽铭比何之愚更适合李沐，钱泽铭性格温和，谦和有礼,身上没有半点富家子弟的骄傲，这样的性子配李沐正好，再加上他是钱必山不受宠的儿子,有相当的自由,会定居在s市，李沐如果嫁给他，也不用伺候公婆。

    李知同和朱婉容决心撮合女儿和钱泽铭，便在家里操办一桌,朱婉容亲自下厨做了大鱼大肉，李知同准备了好酒，邀请钱泽铭来家里吃饭。

    有点“招婿宴”的意思。

    李泰得知父母的意图后，心里有些为李沐和何之愚可惜，这段时间他看着沉浸在恋爱中，神情甜蜜的李沐，知道她是完全陷进去了，碍于父母的压力，他表面上对这事保持中立，不反对也不支持，但内心深处还是希望李沐能获得幸福。

    他犹豫了一下，偷偷给何之愚通风报信。

    何之愚赶来的时候，李泰为他开门。

    李知同正笑着和钱泽铭喝酒，朱婉容也热情地为钱泽铭夹菜，李沐则一脸淡然地低头吃菜，一句话也不说。

    何之愚大步走进来，微笑着和李家长辈打了招呼，然后走到李沐身边，修长如玉的手按在她肩膀上，说道：“沐沐是我的女朋友，除了我之外，她不会再有其他选择。”他的声音不算响亮，但落地字字有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李知同和朱婉容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李沐就笑着起身，拉着何之愚的手，对钱泽铭说：“泽铭哥，他是我男朋友。”

    钱泽铭的脸上顿时出现一阵失落，其实他早知道了，只是心里不愿意放弃而已。

    李知同面色一冷，盯着何之愚说：“你不要仗着自己家境好就欺人太甚，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何之愚依旧微笑，态度从容：“阿姨，叔叔，我对沐沐是真心的，等她毕业了我就娶她，决不食言，希望你们不要反对。”

    李沐听到他这么坚定地表明态度，心里很感动，更是紧紧地握住他的手，两人并排站在一起，像是谁也无法拆散，李知同和朱婉容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还是钱泽铭主动起身，笑道：“阿姨，叔叔，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先走一步，改日再聚。”

    ……

    因为李沐和何之愚的坚持，让李知同和朱婉容不忍反对到底，此后开始纵容他们来往，只是朱婉容时不时对李沐耳提面命，说女孩子要洁身自好，千万不要一时头昏脑热做出不齿的事情。

    他们交往了四年多，感情笃定，毕业后，何之愚信守承诺，将和李沐的婚事提上议程。

    结婚之前，何母郑重其事地将李沐叫到家里长谈，内容不过是提点她婚后应该注意什么，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李沐虽然年纪小，但很懂事，一一谨记在心。

    大婚前的一个月的某一天是何之愚的生日，李沐带着蛋糕和礼物到他的宿舍给他过生日。

    何之愚刚洗完澡，穿了一件棉质的衬衣，头发还湿漉漉的，李沐亲自拿起吹风机给他吹头发，吹好后还帮他擦干净。何之愚笑着将她抱在大腿上，低头亲吻她的脸颊，他吻得很重，都可以听见唇和皮肤粘连的声音。

    李沐脸很红，乖乖地被他抱在怀里，亲了一脸。

    何之愚吻着吻着有些情动，贴着她的耳朵，低声道：“沐沐，今天是我的生日，我要什么，你就会给我什么吗？”

    “我已经送来了蛋糕和礼物了啊。”李沐笑。

    何之愚将她搂得更紧，声音带着诱惑：“再多要一样，好不好？”

    “什么？”李沐的心跳得厉害。

    何之愚的手指流连在她浑圆的边缘，目光热得要烧起来，低头一边亲吻她的脖颈，一边继续哄道：“今晚，留下来陪我。”

    “妈妈说这是不可以的，必须要等到结婚了后才能做……做这个。”李沐的心快跳出来，羞得不行，一字字地教导试图引诱她的何大哥。

    何之愚笑了，修长的五指往她的浑圆上轻轻按了按，声音透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道，内容却依旧不变：“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嗯？”

    “你连一个月都等不及了吗？”李沐轻声反问。

    “等不及了。”何之愚低头咬住她晶莹可爱的耳垂，“我等了四年，已经到极限了，现在多一分钟都难受。”

    李沐微微侧头，脸蛋红得和番茄似的，眼眸盈盈亮亮，将何之愚眼里的情^欲收入眼底，心里起了一丝涟漪，不知道该不该坚持的时候，何之愚的手已经摸到了她的腰带，一点点地解开，她稍微挣扎了一下，便随他摆弄去了。

    从女孩蜕变为女人的过程甜蜜而艰辛，李沐当时太紧张了，何之愚忍着某部位的肿胀和发痛，费了很长时间才让李沐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随即的进入和攻占让她又痛得不行，何之愚比她还要为难，心里想的是狠狠地，嚣张地要她，但出于爱她，怜她，还是不得不克制住蠢蠢欲动的破坏欲。那张狭窄的板床发出地动山摇的声音，隔壁还有人拿着类似棍子的东西对着墙壁敲了敲，吓得李沐花容失色，何之愚却完全不在意，停顿了一下后继续点燃烽火，恣意索取，颠乱在她身上，充盈在她里面的某物越来越嚣张，肆意舔舐她的水嫩和柔美……

    板床的声音越来越大，棍子敲墙的扣扣声源源不断，李沐最终哭了出来，何之愚闻声才收敛了自己，低头亲吻她的眼泪：“弄痛你了？别哭别哭，是我不好，我没克制住。”

    将娇小的她抱起来，搂在怀里，拿过大衣盖在她身上，爱怜地抚摸她的长发，等她止了哭声，他才温柔地低笑，问她：“那里还痛吗？”

    李沐点头。

    “你真的太小了，又小又青涩。”何之愚低头点了点她的鼻子，一语双关道。

    “生孩子比这更痛吧。”李沐又问。

    “嗯。”何之愚实话实说，“不过有我在，你不用怕。”

    李沐眨了眨眼睛，脸红得和水嫩的水蜜桃一般，何之愚摸了摸她的脸蛋，笑道：“果然女人是需要雨露滋润的，沐沐，你不信去照照镜子？”

    ……

    婚后，李沐为何之愚生了两个女儿，生小女儿的时候还出现了产后失血，住在医院好长一段时间，何之愚每天忙得焦头烂额，但还是雷打不动去医院看她，她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头发有些油腻地披在肩膀上，脸还有些浮肿，看见他来了立刻温柔地笑了，他走过去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从大衣里拿出一条巧克力，剥了一颗喂她吃。

    她非常虚弱，累极，腹部的伤口痛得不行，却在尝到那甜而柔滑的巧克力后，笑得很满足，他坐在床边，拉过她的手，深情地凝视她，心里感动又酸涩。

    她为他付出那么多，他呢？工作越来越忙，整日在外面跑，总是不得已地冷落她。

    何母也带了汤汤水水来医院看李沐，出病房的时候却叹气：“如果是个男孩就好了。”

    何之愚一听立刻严肃道：“妈，女孩怎么了？我就喜欢女孩，生男生女不是我们可以决定的，再说沐沐已经尽力了，如果不是您一直要求，她也不会再尝试怀孕……您不该再为难她。”

    何母怔住，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回家后和何父哭诉了一番。

    何父听了后没有安慰她，反而大声训斥了她一番：“你不要重男轻女了，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女孩子也可以传宗接代，不比男孩子差。还有，你不要再处处挑剔沐沐了，她哪点没做好？结婚后继续读书深造之余相夫教子，性格好，做事得体，对你也是尊重有加，你有个头疼脑热，她就帮你熬药，你时不时地冷言冷语，她都是微笑相待，你还要怎么样？你别那么难伺候行吗？！”

    何母彻底没话说了，在李沐的问题上她的确是理亏，李沐作为妻子，儿媳妇都是无可挑剔的，她温柔，细心，体贴，孝顺，识大体，还非常支持何之愚的工作，何之愚常常出差，一去就是半个月，她从未有过抱怨。这些年来，作为婆婆，她心知肚明，对李沐的要求是很严苛的，总是忍不住给李沐做许多规矩，但李沐每次都是笑着点头，柔顺地说：“妈，我知道了，我会改的。”

    其实何母看得出，李沐不是没有原则的女人，对她的尊重和服从，只是因为太爱她儿子。

    何之愚六十五岁正式退休，当天李沐亲自下厨为他做了一桌子的菜，何之愚喝了点酒，伸手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沐沐，我一直觉得对不住你，这几十年真的是太委屈你，我们聚少离多，我没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照顾你，体贴你，我很惭愧。”

    “怎么会呢？”李沐笑了，温柔道，“你做的够好了，每年生日都送我礼物，还有情人节，也送我花呢。”

    何之愚苦笑：“你好几次生病住院我都没能陪在你身边，我……好了，我保证，从今天开始，不管国事了，就陪着你，我们和当年一样，去逛街看电影，去散步，去爬山，去图138看书网，天天在一起。”

    “好。”李沐点头。

    何之愚因心脏病突发而猝死，享年八十一岁。

    他走之前的那个晚上，李沐还是和往常一样，帮他读报，喂他吃药，坐在床边和他手拉手，晚风习习，他从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一条巧克力，依旧是当年那个进口的牌子，拿出一颗，亲自剥开，塞到李沐的嘴里，李沐咔嚓一咬，笑着说：“好吃。”

    “沐沐。”他粗糙的手摸了摸李沐的脸颊，柔声道，“你今天看起来特别漂亮。”

    “头发都白了，满脸的皱纹，皮都塌下去了，还漂亮什么呢？”李沐笑着说。

    “真的特别特别漂亮，和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一样。”何之愚声音更温柔，“沐沐，你陪着我多少年了？”

    “我十九岁认识你，二十四岁嫁给你，现在我七十六岁了，整整五十七年。”李沐说。

    “谢谢你陪我这么久，我很高兴，这辈子再没遗憾了。”何之愚咳了咳，继续道，“下辈子，我们还要在一起做夫妻。”

    “嗯。”李沐有些哽咽，她知道何之愚的身体是越来越差了，进出医院好几回，他不愿再折腾，坚持要回家。

    “明天你再喂我吃巧克力。”李沐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好。”

    ……

    何之愚走得很平静，没有痛苦，这是李沐庆幸的，她强忍悲痛，好好地送走了他，回家后摸出他大衣里的那条未吃完的巧克力，摸一摸，还带着他的余温，嗅一嗅，以及他熟悉的气味。

    她轻轻剥开一颗，塞进嘴里吃，依旧很甜，神色黯然，低头呢喃道：“你安心走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

    一年后的同一天，李沐因病去世，她走之前脑海里最后一个画面，是那年夏天，她坐在圆桌前对付数学题，听到动静后抬起头，眼睛对上了年轻，英俊的何之愚，他笑容温和，比春风还要醉人。

    女儿们按照她生前的意愿，将她的墓和何之愚的墓排在一起。

    这世间，难得相逢，难得相爱，难得相守，难得相伴到老，难得生死相随。

    生死契阔，我永远只与你说。

    作者有话要说：有些伤感，我们都会和爱人分别，有一位作家说，所有感情都不是以“聚合”为结局的。

    那有什么关系呢？在一起的时候彼此深爱就好。

    何部长，李书记，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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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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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斯承苏醒后费了整整四个月的时间才勉强能做到双脚落地。//百度搜索 138看书网 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 看最新章节//

    对于他的苏醒,引发了四院众医生的争论不休，有人说这是奇迹,有人说icri自1977年建立后,就治疗了超过250例植物状态的患者,而且理论上认为持续昏迷超过12个月以上,才能被定义为pvs，叶斯承没有超过12个月,他那颗子弹是卡在脑壳里，没有穿透,避开了一些比较重要的中枢神经,还有一个著名的例子,美国加州还有一名男子脑子中弹后,子弹一直卡在脑壳里，他最后活到了103岁……

    醒来也是个麻烦事，需要继续监测生命体征，需要医生列出康复锻炼指标，需要护士精心护理，需要心理安慰和健康教育指导，改善病房环境……总体来说说，现在的叶斯承就如同一个刚出生的小宝宝，需要非常小心呵护和照料。

    叶宝宝倒是不气不馁，心平气和地接受了事实，很配合医生和护士的治疗。

    因为大脑细胞的严重损害，叶斯承的记忆出现了一些短缺和紊乱，譬如他想不起昏迷之前和章泽骏的打斗，譬如他需要在大家的提醒下才想起母亲张莹兰已经去世。医生说他这样的情况算是尚可了，没有大方向的丧失过往记忆就是幸事，有些人昏迷十多个月醒来后，记忆停留在二十年前。

    何蔚子拎着汤水进入病房的时候，叶斯承正坐在病床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在读，窗外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他瘦削的脸和身体显得越发单薄，眼眸倒是清澈明亮，整个人不失风骨，自成巍然。

    他这昏迷了近七个月，瘦了整整三十多斤，经过四个月，才慢慢长回了十几斤。

    病房内的空气净化器散发出清新的橙子皮味道，叶斯承听到动静，侧头，缓缓放下报纸，说：“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

    何蔚子出差了一趟，整整四天没有来医院。

    “我去b市谈项目，昨天刚回来。”何蔚子说。

    叶斯承顿了顿，收回视线，继续投向报纸，慢悠悠道：“所以，昨天也没有来？”

    “我太累了，需要睡觉休息一下。”何蔚子反驳。

    “打你手机，你也不接。”

    “……”

    “原因是？”

    “我有工作，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整日围着你转的。”何蔚子打开保温桶，将鱼汤盛在透明的玻璃碗里，递过去给他，“喝汤了。”

    “我今天的手，半点力气都没有，你看。”叶斯承微微蜷缩了一下手指，蹙眉，沉声道，“不知怎么回事，拿报纸都费力。”

    “张嘴。”何蔚子不和他多废话，坐在床沿，握着勺舀了一口汤往叶斯承的嘴里送，他微微一笑，启了启唇，轻轻一吮。

    喂他喝汤的时候，他的眼睛就一直看着她的脸，像是一道永久钉在她脸上的光，很亮很热。

    “蔚子，这个汤真好喝。”叶斯承说，“是你自己煲的？”

    “我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为叶斯承煲汤？想都别想，她淡淡解释，“这是华浓大酒店行政主厨煲的汤，味道当然不会差。”

    “你也喝一口啊。”叶斯承懒懒地微笑，声音有些哑。

    “张嘴。”何蔚子又果断地喂了他一口汤，且身子微微向外挪了一下，因为不知不觉中，叶斯承的长腿挨得她越来越近，都贴着她的圆臀了。

    他喝汤速度非常慢，等喂完了，整整过去三十五分钟，何蔚子起身收拾了一下病床边的桌子，护士端着盘子进来给叶斯承推针。

    叶斯承的左手，右手，双手手背上都是针孔，处处是淤青，小护士找了好久才往一处扎下去。

    何蔚子侧头，正巧看见那个针头扎进叶斯承的手背，殷红的鲜血回流了一下，她有些紧张，因为本来就有些晕血，加上叶斯承出事后，她脑海里时不时浮现他血流成注的画面，现在看到鲜红色都会有阴影。

    小护士推针结束后，立刻向何蔚子告状：“他这几天都没有做康复锻炼，懒到不行，你得说说他。”

    “好，谢谢你。”何蔚子微笑。

    等小护士走后，何蔚子就冷下脸，严肃道：“为什么不坚持做康复锻炼？医生已经再三强调，一天都不能停，你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

    叶斯承拿起报纸，做认真看报状态，淡淡吐出几个字：“心情不好，懒得做。”

    “……”何蔚子摇头，轻轻叹了口气，然后拎着保温桶走出病房，走了几步又回头，提醒，“你怎么倒着拿报读？”

    “我喜欢倒着读，比较有挑战性。”叶斯承面不改色，心不跳，继续凝视报纸。

    ……

    何蔚子回了公司，将工作行程上本上的一些社交应酬删除，又推掉了下周出差的计划，然后认真处理未完成的工作，等到结束后开车回家，经过最大的农贸市场，她鬼使神差地停下车，进了市场，沿着摊位逛。

    农贸市场人来人往，多的是大妈大叔，拥挤得不行，何蔚子穿着精致，是一套淡紫色的套装，踩了一双棕色高跟鞋，拎着名包，显得非常格格不入。期间，她还不小心踩到了一个水洼，污水溅到她的腿上，显得很狼狈，又有一个讨饭的，流着鼻涕的小孩走过来缠着她要钱，她心生怜意，当下从包里拿出钱给他，还塞给他了一块糖果。

    走到卖鳕鱼的摊位。

    卖鳕鱼的大嫂笑得很热情：“好漂亮的大妹子，没见过啊，第一次来这里？”

    何蔚子笑着点头：“我想买鳕鱼。”

    “好的。”大嫂很麻利地帮她挑了一条，看何蔚子点了头才放进袋子里往电子秤上一放，立刻显示了数据，她报了价格，笑得童叟无欺，何蔚子付了钱。

    “大妹子，你穿得真好看，拎的包也很有档次，买鱼回去是做给老公和孩子吃的吧？我保证他们一定说好吃。”大嫂热情唠嗑，“以后多来我这里买鱼，我这家的鱼是最新鲜，最干净，价格也最实惠，不像别家，冰柜里放的都是死了好几天的鱼，还骗人说刚捕捞上来，死了没多久……”

    何蔚子应对了那位大嫂后，又去其他摊位买了葱，芫荽，萝卜，白菜和绍酒，每走一个摊位，都会有人说“大妹子，你是第一次来吧，以前没见过啊？你穿得真好看，拎的包也很有档次。”

    一头汗地出了农贸市场，何蔚子回家后上网，找出萝卜滚鳕鱼汤的做法，其实她之前就搜过，知道大致该怎么做，但想了想还是再认真核对一下。

    结果发现煲这个“萝卜滚鳕鱼汤”有些难，她以前就不太下厨房，心血来潮的时候简单下个厨，炒个菜，做个红酒煎牛排，煲汤对她来说实在有些困难。

    隔天，何蔚子拎着保温桶去医院看叶斯承，他正在高级护理人员的指导下做室内康复锻炼，见她来了，立刻停下微笑道：“你来了。”

    “嗯。”何蔚子点头。

    “今天做的不错，明天再接再厉。”护理人员笑着鼓励，然后在本子上做了记录，转身离去。

    叶斯承额头上有些细汗，呼吸微急，面色倒比昨天来的要好，何蔚子打量了一番后，打开保温桶，将汤盛在玻璃碗里，递过去给他：“自己喝完。”

    叶斯承接过后喝了一口，微微蹙起眉峰，问道：“这个不是昨天那个行政主厨做的吧。”

    何蔚子一怔，随即说：“对，这是我随便找了家店买的。”

    叶斯承“嗯”了一声，然后喝了半碗就搁在一边，何蔚子问你怎么只喝这么点，他说得很直接：“这汤味道很怪。”

    “什么意思？”

    “就是很难喝，喝不下去。”

    “……”

    说话间，好兄弟楚蔚然拉着儿子兜兜前来探病，一进来就嘴贱道：“哇，喝什么呢？满屋子的鱼腥味。”

    何蔚子的太阳穴一跳。

    “呀呀呀，斯承，你怎么还没长胖呢？”楚蔚然叹气，“我现在都不敢正眼看你，你这幅样子太惨了，瘦得和什么似的。以前你虽然也不胖，但身上是非常有料的，优美的肌肉……”他说着笑着撇过头看何蔚子，“你比我更清楚。”

    何蔚子无语，低头剥指甲。

    兜兜嗷嗷地叫，叶斯承想了想俯身抱起他，笑道：“兜兜，你胖了不少啊。”

    “你也瘦了很多。”兜兜转着圆眼睛，腮帮子鼓鼓的，又白又嫩。

    楚蔚然笑着往沙发上一坐，拉了拉衣服，说：“蔚子，你得多喂喂他吃东西，让他赶紧胖起来，做事情也有力气啊。”

    气氛有些微妙，没人接话，楚蔚然干笑：“扛个煤气，修个灯泡，这不都需要力气吗？”

    兜兜在叶斯承怀里扭了扭，何蔚子见状立刻走过去接过兜兜，兜兜立刻往漂亮干妈的怀里钻，何蔚子只好抱住他，发现这小子真够沉的，兜兜满脸稚气地看着她，然后小肥手不经意间按住了她的胸口，叶斯承见状缓缓走过去，不动声色地，轻轻地拉开了兜兜的手，和他握了握，像是逗他玩似的，整个过程异常流畅。

    楚蔚然大笑：“楚兜兜，你这个小流氓，最近越来越不像话了，见到一个女的就袭胸，别仗着自己长得可爱做这么猥琐的事情！小心我踢你踢你屁^股。”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结束后的番外，风格稍微轻松一点，可以选择看与不看，不喜勿买。

    无存稿，现写，所以大概是隔日更，%>_<%不要催哦，乖。

    <input type=button value=《以色侍人》by红枣onclick=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www.１３80０１００.cOm?novelid=1675152")>

    推一个文，蛮好看的，轻松可138看书网。

    难得聪明94_难得聪明全文免费阅读_94章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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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章 

    在何蔚子第四次送来鳕鱼汤后,叶斯承发现了一个事实，这汤是何蔚子亲手煲的。

    因为他看见淡色的汤里有一根头发,又长又软,黑黑的,纤细的一根,不是何蔚子的头发又是谁的？

    发现这个事实后,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个微笑。

    虽然何蔚子煲汤技术很差,还爱在汤里放奇怪的药材,令人难以下咽,他每次都是强迫自己喝完的，但此时此刻,他一饮而尽，没有半分痛苦。

    何蔚子接过锃亮的,一滴不剩的碗，反问：“今天怎么没剩呢？”

    “蔚子。”叶斯承凝视她的眼睛，柔声说，“这汤味道很不错。”

    “真的？”何蔚子挑眉，心想煲汤怎么可能难得到我，我学什么学不会，做什么做不好，区区一个煲汤，失败过三次，够多了，已经算是人生的一个耻辱了，怎么可能允许自己一直失败？这几天每天都熬夜看菜谱呢。

    “明天我还想喝。”叶斯承说。

    何蔚子点了点头，拨了拨头发说：“那明天我再去这家店买。”

    “好。”叶斯承轻笑。

    隔天，何蔚子拎着保温桶进病房，意外地看见了“客人”，楚蔚然和一个高挑，婀娜多姿的女孩正站在叶斯承的床边。

    楚蔚然一见何蔚子来了，立刻干笑，凑过去小声道：“我不是故意带朱大小姐来的，来的途中巧遇了她，她逮住我不放，一定要跟着我来医院看斯承，我没法子拒绝。”

    何蔚子点点头，放下保温桶，很大方地和朱大小姐打招呼，笑着和她握手。

    朱大小姐穿了一件香奈儿的黑白相间的连衣裙，公主领显得她尤为可爱动人，一双腿又白又直，因为年轻，身上散发出一股自然的花果香味，身材婀娜多姿，曲线很美，见到了何蔚子，微笑地侧了侧头：“久仰，我很崇拜你，你是我的榜样。”

    这样的话何蔚子听多了，似乎圈内每一个年轻女孩见她都会说“你是我的榜样”。

    朱大小姐性格活泼，笑声甜甜，和何蔚子说了不少话，何蔚子还削了一只菠萝给她吃，她吃完后，还拿出便携式的洗手液洗了洗白净的双手，又抹上乳液，那手白嫩得和豆腐似的，一看就是精心保养过的。

    走之前，朱大小姐笑着看叶斯承，俏皮道：“叶斯承，你要好好照顾身体，多吃点东西，不要偷懒不做康复锻炼，我会来看你，给你加油打气的~”

    “谢谢。”叶斯承淡淡道。

    走之前，朱大小姐想起什么似的，从包里掏出一张美容卡递给何蔚子：“这是我爸爸投资的一家美容院，最近正在举行优惠活动，主题是针对熟女的皮肤保养，推出了不少针对紧肤，去细纹，还有美白保湿的产品，你有兴趣可以去尝试一下，或者推荐给其他朋友。”

    何蔚子微笑地接过，说了声好，其实她何尝听不出朱大小姐话里有话，但无所谓，和这么小的女孩子计较什么呢？

    叶斯承的眼神却在这一刻彻底冷了下去。

    朱大小姐袅袅婷婷地走了，何蔚子接了个电话后说了声“公司有事，我先走了，你自己喝汤”后，就直接出门。

    楚蔚然双手插^着口袋，转过头来对叶斯承说：“蔚子好像不开心了。”

    “有吗？”叶斯承微微侧头，伸手拿过床边的报纸，翻了翻。

    “她大概在吃朱大小姐的醋。”

    叶斯承抬了抬眼皮，似笑非笑，语气有些自嘲：“没有吧，她和朱大小姐聊得挺开心的，大方得体，哪里吃醋了？”

    楚蔚然立刻递给他一个“你情商太低”的眼神，分析道：“蔚子又不是小女孩，怎么会将真实情绪摆在脸上？就算心里在吃醋也不会给朱大小姐难堪的，但是我看得一清二楚，蔚子对朱大小姐的态度不算亲近，她的神色淡淡的，像是面对客户……甚至有些排斥。”

    叶斯承这才放下报纸，沉吟片刻后反问：“真的？”

    “我不会看错的，我太了解女人了。”楚蔚然笑得得意，“女人是最会伪装的动物，观察她们要从各种细节入手，譬如一个皱眉，一个眼神，一个假笑，总之她们刚才的互动假到底了。”

    “胡说八道。”

    ……

    隔了三天何蔚子再来看叶斯承的时候，叶斯承刚做完康复锻炼，用雪白的毛巾擦了擦汗，阳光下，他的身体看起来比之前要壮一些了，有些部位也结实紧绷了一些。高级护理人员离开后，叶斯承主动说：“我和朱大小姐完全不熟，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何蔚子点点头，漫不经心道：“她挺可爱的，热情开朗，年轻漂亮。”

    叶斯承用手指抚了抚衣服的下摆，无奈地笑了一下，声音沉沉：“和我也没有关系。”

    “是吗？真的没有关系吗？”何蔚子轻声道。

    叶斯承走过去，伸手拉起她的手，轻轻地抚摸她修长，精致的手指，低声说：“我不瞒你，她的确对我表示过好感，但是我拒绝了。”

    “为什么？”

    叶斯承抬眸，对视她的眼睛，她感觉一种柔柔的，深刻的情绪将自己包围，他的眼神热而亮，无法逃避。良久后，他才开口，手更是握紧了她的手，声音更沉：“你说为什么呢？”

    “好了，我知道了。”何蔚子突然心跳加速了一下，竟然本能地躲避了这个话题，“我削水果给你吃。”

    叶斯承就像一个大男孩一样，现在吃水果也要何蔚子亲手喂他，她切好一块又一块的香瓜，再用叉子插起来，递到他唇前，他微笑，轻轻启唇，咬一大口，眼睛就没有从她脸上挪开过一秒，她被盯着看久了，脸颊竟然有些热，不知是不是错觉，这段时间，叶斯承的眼神，真的越来越……无法形容。

    离开医院的时候，何蔚子竟然接到了朱大小姐的电话。

    “听说你们要复婚了？”朱大小姐小心翼翼地问。

    “嗯？”复婚？

    “我昨天来医院看他，他告诉我，你们准备复婚的事情。”朱大小姐顿了顿，声音越发失落，强笑道，“恭喜你们。”

    何蔚子没有否认，她想要这可能是叶斯承为了拒绝朱大小姐而找的借口。

    “那天在医院里，如果我有冒犯之处，希望你不要介意。”朱大小姐继续说，“我承认我在嫉妒你，所以忍不住说了一些不当的话……我也承认我暗恋叶斯承，我是在滑雪场认识他的，对他一见钟情，当然之前也常常听说他的辉煌事迹，对他一直很仰慕，我向他表白过，但被他拒绝了。自他之后，我再也没遇到过能让我一见倾心的男人，我的确很想得到他，但是昨天，当我再次向他表示自己的意思，他还是拒绝了，他对我说抱歉，他要和你复婚。”

    朱大小姐说话速度很慢，声音越来越低，听起来很沮丧，还有些小绝望，但因为彻底没了希望，反而将话说开了。

    “他还说他比我大太多，各方面有很大差异和代购，他性格不好，脾气差，不会照顾，体贴女孩子，其实我知道，他说这么多只是因为不喜欢我罢了。”朱大小姐叹了叹气，“你放心，既然你们要复婚了，我不会再抱任何不切实际的希望。我会彻底忘记他的，最后，祝你们幸福。”

    “谢谢你。”何蔚子说，“你是个好女孩，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挂下电话，何蔚子的心有些不能平静，突然想起和叶斯承在一起的那些年，因为他的英俊多金，各式各样的女孩都青眼有加，主动倒贴上来的都很多，时间长了她也就懒得去一一计较，一方面是信任他，一方面也是疲了。可是这几天，她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结婚初始的时候，看见朱大小姐的那一刻，心里竟然非常排斥。

    她在嫉妒，深深地嫉妒，甚至小心眼地不希望别的女人多看他一眼。

    也许是在叶斯承昏迷的这几个月，她一直守在他身边，给他吹口琴，为他按摩身体，陪他说话，久而久之，产生了一种他又是她一个人的错觉。

    她分明已经不是小女孩，过了为爱疯狂的年纪，更不是因为对方一句话而脸红心跳的年纪，可是近日的反常让她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

    何蔚子快步走出医院，开车回家，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看书，却发现半个字都看不进去。她甩开书，侧躺，垂眸咬着指甲，为自己的纠结感到头疼。

    算了，别去想了，睡觉睡觉，她拉上棉被，盖住自己的脸。

    再一次去医院看望叶斯承的时候，她在门口停留了一会，镇定了自己后才开门进去，叶斯承正坐在床上，低头看一份商报，见她来了，立刻放下报纸，微笑地看她。

    “你为什么和朱大小姐撒谎说我们要复婚？”她索性直接问出口，不再逃避。

    叶斯承听到她有些“质问”的语气，不慌不恼，从容道：“不是撒谎，蔚子，我要和你复婚。”

    不是“我想和你复婚”，是“我要和你复婚”，仅仅一字之差，就显示出这个男人的“恶劣”。

    何蔚子想了想说：“你不是说自己脾气差，性格不好，不懂得照顾，体贴女孩，又不会浪漫，和你谈恋爱的女孩是自讨苦吃？”

    将他拒绝朱大小姐的话原封不动还给他。

    叶斯承这才微微一怔，随即低笑，意识到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跳，修长的手揉了揉太阳穴，许久后说：“的确，我有很多缺点，我不是一个好人，甚至在很多方面我卑劣，手段低级，上不台面。但是我现在想的是，就算我再糟糕，我也要你。”

    何蔚子侧头，看着他，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讶。

    叶斯承伸手拉过何蔚子的手，放在唇边摩挲：“蔚子，我醒来后就只有一个念头，后半辈子我就要缠着你，不再放手。”

    何蔚子走过去，坐在床沿，叶斯承靠过来，她微微侧头，还来不及躲，他就伸出另一只手固定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着自己，问道：“你是不是在嫉妒朱大小姐？”

    何蔚子眼神有些闪避，但还是闷闷地说了句：“有些吧。”

    “你其实不用嫉妒任何女人。”叶斯承顿了顿后继续说，“我现在心里只有你。”

    叶斯承从不是擅长说甜蜜话的男人，甚至可以说他完全不会说情话。在婚姻中，他也是如此，做的比说的多，让他好好说一句哄女人开心的话，比登天都难。此时此刻，他说出口的这句话，也有些艰涩。

    比这更矫情的是！

    何蔚子似乎也不是听得惯“甜言蜜语”的女人，譬如一个长久喝惯苦咖啡的人，突然喝到了一杯放了十几勺白糖的焦糖玛奇朵，肯定会蹙眉。

    矫情归矫情，她虽然不知道怎么应对，心跳却“腾腾”加速。

    这两个奔四的男女，真是矫情。

    “其实我的嫉妒比你多。”叶斯承直言不讳，“在大学时候，那么多人追你，每一个都比我有钱。他们开着百万跑车，车厢塞满了玫瑰花，大摇大摆地停在校门口，我看得心里直冒火，担心你会接受他们，但表面上还要装作无所谓。”顿了顿后，他继续：“结婚后，各种场合向你搭讪的男人也没有少过，我一直提醒自己要大方一点，但心知肚明自己根本大方不起来。以及，你和徐医生去新加坡的两年，我基本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真要比吃醋，我比你吃的多，消气了吗？”

    语气温柔，像是哄小女孩子一般。

    何蔚子垂眸，叶斯承离得她很近，声音低低醇醇，好比大提琴声，每一字落在她的耳畔，砸在她心里，像是生根似的。他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冷冷的香味，萦绕在她鼻尖，她感觉鼻子痒痒的。

    离得那么近，竟然感受到勾人心魄的诱惑。

    作者有话要说：奔四了啊~泪~还和十四的小男女一样呢，这两只，╭(╯^╰)╮

    有人说上一章看了四遍……热泪。

    撒花是通往成功彼岸的唯一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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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章 

    “那章泽凌对你来说，又算是什么呢？”何蔚子突然抬眸,看着叶斯承的眼睛,他们距离太近，彼此呼气吐纳的气息都交织在一起。

    叶斯承顿了顿后说：“我爱过她,她是我的初恋,我对她付出过精力和感情。蔚子，即使你不高兴，我也不能否认这点。”

    何蔚子长长的睫毛轻轻眨了眨，表情没有变化。

    “我和她交往了近两年,到后来发现彼此不合适的地方越来越多，但我没有提出分手，也许是习惯了，或者是我觉得必须对她有所交代。爸爸出事后,她主动向我提出分手，我虽然觉得对不起她，但内心深处觉得是该如此，也没有去挽留。”叶斯承声音缓缓，像是陈述一个事实，没有任何情绪起伏，这也是他第一次向何蔚子交代“前任”的问题，他边说边观察何蔚子的表情，怕她会不高兴，庆幸的是，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她的死让我很愧疚，潜意识觉得如果不是我，她不会走到那一步。她本质上一个很脆弱，多疑，自卑的女孩，需要的是一个男人细心体贴的照顾，而我没有做到。”叶斯承继续说，“我们结婚后，我也会想起她，画面是血淋淋的一片，我本能地回避了，所以一直和你绕开了她的话题。有段时间，我也怀疑自己，产生了一种错觉，她在我生命中占据了很重要的地位，忘不去，撇不开，我是不是还对她有感情……”说到这里，叶斯承看了看何蔚子，松开慢慢摩挲她下巴的手，握住了她的手，与之慢慢交缠，声音越来越温柔，也越来越笃定，“但我现在可以很确定地告诉你，我很早就不爱她了，在我和她没有分手之前，感情逐渐消耗到零的之前，我就已经不爱她了。和她在一起越久，我越觉得疲倦，爱情不应该是那样的状态。”

    “是吗？”何蔚子轻声道，她的手被他握得很紧，指缝与指缝相贴，密密致致的，缱绻的。

    叶斯承突然轻笑了一声，说：“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是什么感觉吗？你当时太美了，穿了一双高跟鞋，比周围的几个矮个男生都高好多，气质出类拔萃，家境又优越，让我感觉你和我并不是一个世界的。”

    何蔚子又垂眸，眨了眨长长的睫毛，让叶斯承的心神起了点涟漪。

    “你对我表白，我真的很意外，没想到你会喜欢我。”

    “可是你拒绝了。”何蔚子说。

    “对，我拒绝了。因为我总觉得我们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且那时候你给我的感觉，气焰挺盛的，是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叶斯承直白道，又低声笑了笑。

    何蔚子瞪了他一眼，他真的不会说话，说出口的这些是为了让她越来越堵心吗？！

    “但是后来，相处时间长了，发现你并不是那样，你有很多优点慢慢地吸引我，每一次组织学生会活动，每一次拉赞助，每一次去社区服务，只要看到你，我心里就觉得挺好的。”叶斯承说，“我对你很早就有了欣赏和好感，但理智告诉我，我和你并不适合，我需要的女朋友是一个简单的，乖巧的，不必那么优秀，可以静下来听我诉说我的烦恼，偶尔帮我做一顿可口的饭菜的那种女孩。”

    “所以，你想说的是，我完全达不到你的要求是吗？”何蔚子反诘。

    “对，你达不到我当时的要求。”叶斯承想了想后直说，见何蔚子眼眸出现一些有意无意的“恼怒”，紧接着说，“但是我还是被你迷惑了。只要周围人谈论你的事情，我都会不动声色地在一边偷听，只要看见有外校的男孩开车来追你，我就不高兴，我承认自己很无耻，一方面拒绝你，在和别人恋爱，另一方面，还在偷偷地，不能控制地觊觎着你。那时候的我真的很不成熟，想的更多的是前途，是职业规划，是赚钱买房，没有好好整理过自己的感情状态。”

    房间里的空气净化器散发出淡淡的橙皮香味，叶斯承声音沉沉，一点点地传入何蔚子的耳畔，她静静地听他说话，手被他握得很紧，偶尔抬眸就可以看见他干净紧致的肌肤，英挺的五官，瘦削，但优美好看的面部线条。

    不知为何，慢慢地，他的声音让她的心越来越静。

    “和你结婚后，我也是忙着赚钱，加速企业发展，招人，找项目，融资，入股……我野心太大了，总想着要证明自己，不能失败。”叶斯承说，“我必须和你说抱歉，我忽略了你，也隐瞒了你一些事情。当时在几个项目上，我动用了五哥的关系，用了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搞垮竞争对手，欠了五哥很大的人情，后来他出事了，我不能坐视不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何蔚子有些激动，“我们是夫妻，你何必这么隐瞒我？你不愿意拖累我，你以为你是我好……但事实是我被伤害了，你太过分了，生意上的事情也瞒着我，其他的事情也瞒着我……你就是个混蛋！”

    “五哥的事情，我不后悔瞒你，当时情况的确很特殊。”叶斯承说，“生意上我那些上不了台面的行为，我不想和你说，也是怕你对我失望。蔚子，你一直对别人说我是最优秀的，有理想有抱负，你崇拜我，支持我……久而久之，我就不愿走下神坛了。”

    “那我告诉你，我当时选择嫁给你，和你在一起，就已经下了决心，你的优点，缺点我都会接受。”何蔚子说，“你根本不了解女人，女人如果爱一个男人，除了他的背叛，他的其他任何污点，她都会接受。我不是天真的小女孩，我自然知道商场上没有完全清白的人，你能将生意做那么大，我会以为你没有原罪？说到底，你只是不信任我！”

    她其实在之前，于五哥那里已经差不多知道事实了。

    “那你说怎么办？”叶斯承靠近了何蔚子，唇几乎可以贴到她白皙光滑的脸颊，认真问，“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才能答应和我复婚？”

    未等何蔚子启唇，他已经贴住了她的唇，温柔地辗转了一番后，用舌尖抵开了她的牙齿，狠狠地吮吸着她的舌尖，用尽了温柔，缱绻，又是不容抗拒的力道。

    她开始没有回应他的吻，但他似乎不急不躁，很温柔，也很享受地吻她，慢慢勾起了她的感觉，她不知不觉中对他的热吻有了回应。他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沿着她漂亮的蝴蝶骨向下，流连一般，上上下下地沿着她的脊椎右侧摩挲，时不时地按在她腰臀连接处.众所周知，女性脊椎的右侧，肋骨和腰际之间有着丰富的神经末梢，这些神经可以直接刺激大脑，让女性“想入非非”，甚至比胸口和大腿内侧的抚摸都有效。

    叶斯承是个中高手，他手法连贯，不急不躁，不慌不乱，不轻不重，几个来回后，何蔚子就觉得身上有些热了，尤其是看着他“如狼似虎”的炽热眼神，更是心跳咚咚不停。

    叶斯承吻她的唇，吻很久，等到她气急，他松开，给她几秒钟的喘息空间后又贴上去，吻到后来，何蔚子的唇都麻了，他松开，轻轻用舌尖舔了舔她的唇，轻吮，然后又一次吻上去，含糊道：“我不管你答不答应了。”

    他怎么也吻不尽兴，松开她的唇，含住她的下巴，慢慢往下，是带着吮吸式的吻法，灼热而持久地吻她白皙的脖颈，她不禁仰起头，他的手指也从她背后流连过来，至她的圆浑下缘，有些不安分地轻按，正想逗弄……

    扣扣！

    何蔚子一怔，随即立刻推开他。

    方老医生正站在门口，一脸严肃。

    何蔚子赶紧起身，拨了拨头发，微笑道：“方老，您好。”

    方老医生是该院最德高望重的医生，外脑科的领袖人物，退休后返聘，一周三天坐专家门诊，挂号费高达一百八十元一张。他一周也只有一天来住院部走动，照看叶斯承也是因为何之愚的嘱托，他不得不卖何部长一个面子，心里是有些不情愿的。

    方老快步走过去，拿起脖子上的听诊器为叶斯承听了听，冷冷道：“心跳挺快啊。”

    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锤子为叶斯承做体格检查，他命令叶斯承伸直腿，叶斯承照做了，他刚俯身要敲他的小腿，意外看见他的某个部位的“生理变化”，蹙起眉头，有些恨铁不成钢一般，狠狠敲了敲他的小腿。

    做完体格检查，方老认真细致地问诊，叶斯承一一回答，方老点头，在长期医嘱上改了一条后甩了甩白大褂，便往外走，顺便将何蔚子叫了出去。

    “他现在这个身体状况是严禁性^生活的。”方老一脸寒气，对着何蔚子，“懂吗？”

    何蔚子没想到方老说得那么直接，有些局促，赶紧点头说：“这个是当然的。”

    “对我保证没用，必须对你们自己保证。”方老在这方面一丝不苟，对病人要求很严格，继续说，“都不是年轻人了，得把握分寸，一个没克制住就会伤身体的，再强的男人都会被这事掏空，何况他大病初愈，你要是放纵他，就是害他一辈子。”

    何蔚子冷汗，表明态度：“当然，我们会好好爱护身体，不该做什么绝对不会去做。”

    方老又反复强调了几次才结束了训话，又瞟了一眼何蔚子，意气风发地走了。

    何蔚子回病房，叶斯承笑着喊她过来，她立刻拉开了距离，义正言辞：“我明天再来看你。”说完就拎上包，飞快出去。

    匆匆走到电梯口，照了照两个电梯中间镶嵌的镜子，何蔚子看见了镜子里的自己―

    面色潮红，嘴唇上的口红都花了，唇又红又肿，满目春^情，流波转动，白皙的脖子上有好几枚玫瑰色的吻痕，极其暧昧，领口的布料被叶斯承万恶的手揉得皱巴巴的，高耸的胸脯正在起伏……

    难怪方老耳提面命，一脸“警告”的严肃。

    她看上去果然太“不堪”。

    不堪不堪，太不堪！

    ……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有方老在，死撑你只能是看的到，摸不着……

    撒花必有大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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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章 

    因为方老的叮嘱，何蔚子对叶斯承“避如蛇蝎”,其实这不能怪她,自从那天叶斯承对她下了复婚的命令后,更是肆无忌惮地，不动声色地，不慌不乱地“揩油”。

    譬如她递给他杨梅吃，他总会有意无意连带着舔舔她的手指。

    譬如她喂他喝汤，他的长腿总是离她的圆臀非常近,她挪一挪，他又过来。

    此时此刻,叶斯承又称自己双手无力,捧不住碗，何蔚子只好亲自喂他喝鸡汤。

    她用银勺在汤里舀了舀，将汤面上的那层油撇去，又怕汤有些烫，微微鼓起腮帮子吹了吹，正吹着，叶斯承已经坐起来，紧靠在她身后，伸出双手环住了她的腰。透过薄薄的衬衣，他肌肤的温度传递到她身上，手指也有些不安分地沿着她的腰际游走，声音有些哑地响在她头顶：“汤好香，是你亲自炖的？”

    何蔚子点头，随即说：“你快坐好，别腻着我。”

    他低笑，不顾她的抗议，将她抱得更紧，说：“让汤再凉一会，也让我再抱一会。”

    说着低头亲吻她的长发，将她整个人带入怀里，与自己紧密相贴，正当何蔚子有些颤颤地端着汤，轻斥他别这样，他不依不饶地不愿撤离之时―

    方老又出现了，他重重地咳了咳，有些严肃地看着这对“腻歪”的奔四男女。

    何蔚子立刻放下汤碗，从叶斯承的怀里挣扎开，起身迎接方老。方老照例给叶斯承做了检查，问诊，然后语重心长地说：“你身体没有完全康复，有些事情是急不得的，还有，我刚才搭了搭你的脉，发现你这几天身体燥得很，等会给你开一些去燥滋阴的药。”

    叶斯承点头，微笑着说好。

    方老想起什么似的，说道：“进医院这么长时间，应该有些心得吧，常言道，庙里和医院是最能修身养性的地方，在这里，你就会知道什么金钱，权利，地位都是屁用，只有健康，平安，家人才是最重要的。”他说着点了点何蔚子，“你有福气，有这么好的老婆，昏迷的七个月里，她每天都来，陪你说话，帮你擦身体，按摩，如果不是她，你也醒不来。”

    叶斯承看了一眼何蔚子，说：“您说得对，她是最好的。对我来说，后半辈子她是最重要的。”

    “所以你要更好地照顾自己，进行康复锻炼，以及不该想的事不准去想，这样才能对得住她。”方老绕了一圈又回到了这个主题上。

    何蔚子的脸颊有些热。

    叶斯承非常“道貌岸然”地点头，一副谨准教诲的样貌，等方老走后，又拉着何蔚子的手，连亲了好几下。何蔚子赶紧拿起汤碗，说：“汤的温度正好，赶紧喝下去。”

    “蔚子，你还没有给我答复。”叶斯承说的是复婚的事情。

    何蔚子喂了他一口鸡汤，说：“等你身体完全好了再说吧。”

    “我现在已经觉得挺好了。”

    何蔚子打量了他上下，然后咳了咳说：“等你体重恢复到一百四再说吧。”

    叶斯承以前的身材堪称完美，一米八四的身高，体重一百四十六加一点，大病一场后，消瘦得不成样子，幸好经过这段时间的食补和锻炼，又回来了近十八斤，但离以前的完美身材差了一截。

    “你嫌我太瘦？”叶斯承反问。

    “对，我喜欢有腹肌的男人，不喜欢芦柴棒。”何蔚子又加了一句，“看着完全没有感觉。”

    叶斯承：……

    他哪里是芦柴棒了？只是比以前瘦了一点，一点。

    因为何蔚子的一句话，叶斯承开始加长康复锻炼的时间，外加练哑铃，做伏地挺身，对菜色也不如之前那么挑了，只要对身体好的，可以长肌肉的他都吃很多。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站在体重秤上，看见那个数字蹭蹭上涨，心里觉得有些骄傲。

    医生，护士都表扬他康复锻炼做得不错，是鼓励人心模仿，当然他们都不知道他是“别有目的”的。

    男人的自尊和骄傲在某种程度上都压在“八块腹肌”上了，叶斯承也不例外，他怎么能容忍何蔚子对他的身体没有兴趣呢？尤其是在发现何蔚子偷偷地看猛男杂志之后，他更不能容忍她觊觎别的男人的完美身材。

    说起那本猛男杂志，也是被随意搁在护士后台供几个小护士解馋看的，何蔚子去送水果给她们吃的时候，无意中瞟到了，有兴趣地翻了几页，小护士立刻笑说：“何姐姐，你拿去看吧~”

    何蔚子就拿回病房，在叶斯承挂点滴的时候，背对着他看了很久。

    直到，叶斯承的声音低低，沉沉，悠悠地响起：“你在看什么，看得那么入神？”

    何蔚子一怔，很淡定地合上杂志，谎称：“刚才护士给我的医学周刊，我随便翻翻。”

    “我怎么看到几个没穿衣服的男人，内裤还鼓鼓的？”叶斯承一针见血戳破她的谎言。

    何蔚子索性“厚颜”地承认了，说：“看看解馋而已，你们男人也不是很爱看三点式的比基尼女郎吗？女人也有需求，偶尔看看，无可厚非。”

    叶斯承笑了两声，握着水杯的手指加重力道，将塑料杯子彻底捏得变形。

    解馋，需求……几个字无限萦绕在他的脑海里。

    他试图理解，毕竟男人要大度，经过一秒钟的小挣扎后，他得出结论：他绝对不允许。

    于是，他又一次加长了自己的锻炼时间，有时候趁晚上夜深人静无心入眠，也会下地做伏地挺身，搞得值班护士巡回时经过他的病房，总会纳闷，是什么声音，听起来有些恐怖？

    *

    其实作为一个三十六岁的熟女，何蔚子就算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她也是有需求的。尤其是近段时间，叶斯承总是有意无意地撩拨她，亲亲她的头发，摸摸她的脸颊，吮吮她的唇，手掌流连在她的后背，腰际，偶尔还会贪婪地往她的胸口……

    每次叶斯承做那些的时候，她就觉得整个人热热的。

    这天晚上，恒鑫员工聚餐，中途她去了洗手间，听到两个女人的悄悄话。

    “啊？他三个月没碰你了？”

    “对啊。”声音尴尬，羞涩，外加跺脚。

    “那你那里岂不是已经干涸到天崩地裂了？”

    ……

    干涸到天崩地裂，干涸到天崩地裂……

    何蔚子震惊，才三个月没有那生活，就已经干涸到天崩地裂了……那她，近n年没有那生活，岂不是……海枯见底？

    “他好像对我没有兴趣了，我该怎么办？”

    “你也是，整日穿得那么邋遢，内衣内裤都不是一套的，谁会对上身是红色，□是绿色的女人有兴趣？去网上订购一套情趣的吧，保证他重燃烽火，对你爱不释手，偷偷告诉你，我昨晚就是穿了一套网上买的，他缠到我天亮，我现在还腰酸腿抽筋呢。你早该告诉我你的问题了，换做我，他敢三天不碰我，我就离婚！老娘不是你搁着的干花，是需要你浇灌的！”

    ……

    何蔚子扶额，有撞墙的冲动。

    好巧不巧，晚上回家后又看了一本文艺的爱情片，里面的一段亲热戏让何蔚子看得面红耳赤，拉起棉被咬了咬，心想：为什么纯文艺片里有这么一段亲热戏！还让不让她入睡了！

    *

    叶斯承的体重往一八四十斤爬，与何蔚子的“复婚”大业貌似没有进展，对此，好兄弟，资深感情分析师楚蔚然说：“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会失败。你既然要求婚就应该正式，隆重，虔诚，别以为她一定是你女人了，就草率行事，也别以为她是第二次嫁你，就不放在心上了。蔚子现在三十六了，快四十了吧……”说到这里，叶斯承轻咳，警告他不许提何蔚子的年龄。

    楚蔚然一笑，继续：“当然她看起来就和十八岁一样娇美动人。”

    叶斯承的嘴角这才勾起浅笑，手指扣了扣大腿。

    “我的意思是，像她这样年纪的女人，看似饱经风霜，成熟淡定，但事实是女人就算到了八十岁，也需要浪漫，甜言蜜语和承诺。甜言蜜语你行吗？看你这样就知道不行。”楚蔚然说着开始教导，“你可以叫她亲爱的，小哈尼，小宝贝，小蔚乖，小甜心，小祖宗，小卿卿，小樱桃，小幽谷，小紧紧，小湿润……”

    还未说完，叶斯承手里的报纸已经朝楚蔚然的头上飞过去，楚蔚然非常委屈，扁嘴：“虽然有些不堪入耳，但是麦麦都很喜欢听我说这些的，这是我的宝贝经验，一般不告诉别人。”

    叶斯承的太阳穴跳得厉害。

    六月末，叶斯承出院前一周，正式向何蔚子求婚。

    用楚蔚然的说法是，这厮胆子太大，一没有钻戒，二没有鲜花，三没有烛光晚餐，四没有单膝下跪，就敢上前求了。

    他在住院部楼下锻炼的时候，随手摘了三根狗尾巴草，编制成了麻花辫的一根，然后根据何蔚子无名指的大小，进行缩小。在何蔚子来送汤的时候，他拿出了这枚戒指，认真地问：“这戒指喜欢吗？”

    何蔚子楞了一下，随即说：“还挺……别致的。”

    “我帮你戴上。”叶斯承亲手帮她戴上。

    何蔚子低头，看着他将这枚亲手做的戒指推进她的无名指，心里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感觉，喜悦，彷徨，还有恐惧。

    十一年前，他求婚，用的是一枚花光银行卡里所有零换来的钻戒。

    十一年后，他求婚，用的是一枚狗尾巴草编织的戒指。

    叶斯承低头亲吻她的手指，温柔道：“等我出院了，我们举行婚礼。”

    何蔚子几乎要“冲口而出”，但还是别扭地眨了眨眼睛，傲娇道：“你的体重还没有到一百四十斤吧。”

    “马上就会到了。”叶斯承说，“下周我站在体重秤上，给你看数字。”

    未等何蔚子接话，他又开口，声音既正经又不正经：“还是你要亲自检查一下我的腹肌合不合你的手感，有没有达到你的标准？”

    何蔚子：……

    “蔚子，我发誓，会照顾你，呵护你，不让你受任何伤害，让你过得很幸福。”叶斯承承诺。

    “还有呢？”

    “以后尊重你，理解你，信任你，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沟通，解决。”叶斯承补充，心里想的是，尊重理解绝不包括你可以看猛男杂志。

    “还……有呢？”何蔚子心跳如擂。

    叶斯承笑容缓缓加深，声音醇醇，眼睛凝视着她，良久：“还有？”

    何蔚子：……！！！

    为什么十一年前没有说，现在还没有……她这辈子是听不到那最粗俗不堪的三个字了吗？

    冷静，淡定，算了，都奔四了，计较什么呢。

    叹气。

    只是在叶斯承贴过来亲吻她的时候，她极其自动，果断地推开了他。

    作者有话要说：

    肥说的扭臀，填土就是这个啦。

    每次填土必扭！

    死撑又被嫌弃了。

    泪，肌肉叶即将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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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章 

    叶斯承出院了,住的依旧是湖畔湾别墅，何蔚子还是住在自己的公寓。

    这样的情况让叶斯承觉得不是很好，自从上次求婚，何蔚子的态度有些莫名的转变后，他每次提及婚礼一事，都被何蔚子轻飘飘地绕开了话题。

    对此，好兄弟兼资深感情分析师楚蔚然说：“要是我，我也直接拒绝你,竟然拿狗尾巴草编织的戒指来唬弄人家,你好意思？”

    叶斯承轻咳，淡淡道：“蔚子又不缺钱。”

    楚蔚然递给他一个“情商够低”的眼神，恨铁不成钢地说：“她缺不缺钱是她的事情，你买不买大钻戒是你的事情，我说你有必要这么抠门吗？守着一票房产，车产，个人资产，是要进棺材？！”

    ……

    叶斯承在家休息了一段时间，便重新开始着手处理中瑞能源公司的事情，他不在中瑞的这段时间，公司由高级职业经理人打理，勉强维持了收支平衡，不至于整个公司和个空壳子一样。中瑞在他昏迷之前发展很好，用如日中天四个字形容也不为过，而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就是一个烂摊子，需要处理的问题如山高，他倒是没有气馁，心平气和地从基础财务报表开始看。

    何蔚子再三叮嘱他工作上的事情要慢慢来，身体健康是第一，对此叶斯承的回复是：“要不，你搬回来和我住在一起，时刻监督我？”

    何蔚子楞了楞，随即正色道：“我暂时不想搬家，住在自己的地方挺好的，离公司也近。”

    相比叶斯承外表不动声色，内心急于复婚的事实，何蔚子外表不动声色，内心也稳如泰山。

    这一晚，何蔚子参加一个舞会，去洗手间的途中接到了叶斯承的电话，他的声音低低，哑哑，还带着一些笑意，问她在哪里，做什么，她说自己刚跳了一支舞，叶斯承“嗯”了一下，然后说：“我想你了。”

    何蔚子出了酒店，脑子里还萦绕着他说的那句“我想你了”，久久不能挥去，像是融进了这浓浓的夜色，伴着周围的花草香味，勾起了她心底的涟漪，摸一摸脸颊，热热的，也许是刚才喝了一杯鸡尾酒的关系。

    坐上车，何蔚子向司机报了叶斯承的住址。

    叶斯承正坐在客厅里，对着笔记本认真地处理公事，听到门铃声去开门。

    何蔚子带了一碗热乎乎的八宝粥上来，说：“我给你带来了夜宵。”

    叶斯承虽然不饿，但还是将那碗八宝粥喝光。

    他喝粥的时候，何蔚子就帮他整理了一下客厅，虽然有钟点工的定时清扫，还是有些角落的东西乱糟糟地挤在一起，叶斯承再爱干净，本质上就是一个不爱收拾屋子的大男人，每天洗澡完，将衣服丢在卫浴室的竹筐里，如果钟点工没有及时清洗，他可以一直无视，等到衣服发霉，他也不会着手去动一动。

    整理的时候，何蔚子发现他笔记本的屏幕上有烟灰，蹙眉说：“你抽过烟了？”

    叶斯承直言不讳：“一根而已。”

    “一根也不行，医生说过了你得戒烟。”何蔚子用手指擦拭了那点烟灰，叹气，“你怎么就不当自己的身体一回事呢？”

    她说着走到电视柜前，弯腰打开抽屉，“缴获”了一条烟。

    叶斯承无奈地笑了一下，这条烟还是前天他去便利商店，随手从货架上取下来的，只拆开了一盒，抽了没几根，看着何蔚子郑重其事地没收了他的烟，他有种错觉，像是小孩子偷吃零食，被妈妈发现后感觉。再抬眸的时候，眼眸凝视在何蔚子身上，挪不开了。

    何蔚子今天参加舞会，穿了一身香槟色，紧身包臀的长裙，此刻她弯腰，背部到臀部的曲线曼妙动人，微微的起伏勾得人心痒痒的，那臀饱满，弧线圆润，一抬一低之间，媚意横生。

    她似乎还吸了吸鼻子，发出一个对叶斯承来说有些“娇媚”的哼哼声。

    裙摆是塔夫绸的质地，如水一般的柔软，明亮，隐隐约约中透出她那两条诱人的长腿。

    何蔚子的腿很长很直，柔软有韧力，这是她天生的优势，以前在学生时代，大热天的时候她就爱穿热裤，总有一堆男生跟在她后头，眼睛盯着她的腿看很久。因为她长期的护养，按摩和有氧运动，她的腿和十八岁少女似的白皙，柔嫩，有弹性。

    她起身的时候，一双手已经从环过来，牢牢地按在她的腰上。

    那滚烫的掌温像是烙铁一样，瞬间让她觉得很热。

    叶斯承贴在她身后，他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棉衬衣，下面是一条宽松的黑色居家裤，贴得她很紧密。他低头亲吻她的后颈，一点点往下，舌尖沿着她细腻白皙的肌肤往下，然后找到了后背的隐形拉链，用牙齿一咬，细细的链子松开，细致的瓷肌暴露在他的眼前。

    “蔚子，医生说这周开始可以了。”叶斯承低声，手从她的腰部逐渐下滑，隔着布料，掌握了她那可承受的羞人地方，“我忍不住了。”他说提了提腰，自己往她的臀后顶了顶，让她感受到他张扬，肆意抬头的欲^望。

    她手里的烟悄然落在地毯上，他拉开她后背的拉链后，将她整个人翻过来，撕开了她前面的布料，随手甩掉了她的胸贴，两捧耀眼如雪的圆浑弹了出来，凝脂欲滴，那娇美的嫣红竖立起来，充盈着等人采撷的芳香……这样的视觉冲击，让他眼眸急骤闪了一下，双手扶住她的腰往前一送，他张口就含住了那雪尖，肆意，酣畅淋漓地吞吐。久违的接触让她身体涌上一股软软的恐惧，本能地用手无力地挡了他一下，他闭着眼睛，含糊道：“我不想再被拒绝。”

    他从容地，有条不紊地解开了自己身上的束缚，一边解，一边将视线投在她美丽至极的身体上，像是一道最热的火光在烧她，誓言扯碎她的羞耻心。

    她心跳飞速，呼吸微促，眼眸的潋滟春光婉转，长睫毛在发颤，任由他一路欺凌。寸寸肌肤都不像是自己的，在他的手指，唇下绽放，赛雪欺霜的肌肤上覆盖一层淡淡的玫瑰色。

    在他贴过来的时候，她双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他的左肩还有磨白的弹痕，呈辐射状向四周浅浅地蔓延，她用手指轻轻摸了摸他的弹痕，突然的心生怜意。

    他慢条斯理地送自己进去，刚送进去半点，她就蹙起眉头，有些受不住。

    他虽然心急切切，但还是顾着她的感受，慢慢地蹭进去，长长的手指在他们的交^合处抚摸，感受到完全春^潮涌起时，才狠了狠心，将忘情地将自己送进去，不留半条缝隙。

    起初，动得还算克制，后来邪念越窜越高，他不住地加快速度，大肆鞑伐。那美妙到极致，蚀骨啃髓的滋味让他尽享一个男人最原始最有冲击力的快感。

    “你慢点……”她的手抚上他的背，声音无奈，有些低柔，是承受不住的抗议，“太满了，我受不了。”

    他微微退了退，给她了点喘息的空间，却在看见她面如桃腮，咬着红唇的那一刻，心念一阵狠动，双手不由地扶住她的腰，固定好，不容拒绝地又大力欺了上去……

    ……

    清晨，何蔚子睁开眼睛，便看见横在自己胸口的一只大手，后背与某人的胸膛紧贴，臀部微微擦过某人还未偃旗息鼓的凶器……后知后觉的羞耻感升腾。

    “醒了？”叶斯承低沉到不行的声音响彻在她头顶。

    她点头，“嗯”了一声。

    “怕见我吗？”他笑着反问，更是紧贴她，亲吻了一下她柔软的长发。

    他昨夜的狂放和疯狂就在眼前，一幕幕回放，他带着她从客厅到浴室到卧室，一路点燃烽火，一路攻城略池，不给她半点反抗的机会，折腾到快早晨，大床都快散架，他才依依不舍地，意犹未尽地撤走，长臂将她捞进自己怀里。

    “昨晚我没克制住，弄痛你了？”他又问。

    “有点。”她实话实说。

    他翻了一个身，压住她，低头亲吻她的鼻尖：“我本来想克制一些，但是你让我没法克制。蔚子，你昨晚就像是一个青涩的，第一次经历男人的小女孩。”他顿了顿，有些粗哑地笑了，“不过后来非常热情。”

    “你真不要脸。”何蔚子轻嗔了一句，挥手像是挥苍蝇一般赶他，他的脸被她象征性地轻拍了两下。

    双腿间又不经意地擦过他的某物，依旧张扬，狰狞，肆无忌惮地保持好精神，她羞恼又无奈地瞪了他一眼。

    “早晨的生理反应。”叶斯承说，“放心，我不会再来一次的。”

    昨晚的她承受够多次了，再承受一次真的会出事。

    玫瑰色的羊绒织绣窗幔间透出一条缝，淡金色的阳光从外投射进来，在地板上形成一束光晕。两人相叠在一起，眼眸对视眼眸，慢慢又热吻在一块，她的手指微微在他的左肩弹痕上摩挲。

    他一边吻她，一边伸出长臂拉开床柜的抽屉，像是变戏法地变出一个宝蓝色天鹅绒的盒子，取出一枚钻戒，放在她面前：“这个，喜欢吗？”

    “挺……骚包的。”

    那么大的钻石，都快和指环一样大了，让她想起小时候吃的一种叫钻戒糖的零食，某人的“品味”真不敢苟同。

    “我帮你戴上。”叶斯承亲自帮何蔚子戴上，捏了捏她柔软无骨的手指，“我们举行婚礼吧。蔚子，我会照顾你，呵护你一辈子的。”

    “还有呢？”

    “尊重你，理解你，信任你，无论巅峰还是低谷，都和你一起度过。”当然尊重和理解不包括“某些”方面，譬如看猛男杂志。

    “还……有呢？”

    叶斯承低头将沉甸甸的，压倒在一边的钻石挪了挪，抬眼皮看了她一眼：“还有？”

    ……！！！

    这样的求婚，纵容有鸽子蛋也是徒劳！

    作者有话要说：死撑的“品味”绝对不敢苟同，那么大的钻戒。

    就算是鸽子蛋，没有表白的我爱你，也是徒劳

    ╮(╯▽╰)╭

    俺清水文啊，这点东东应该没事吧，情到浓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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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章 

    婚礼决定选在一所巍峨的哥特式教堂举行。

    虽然一切从简,风格低调,但还是成为了s市的热点话题。

    的确，没有比这对夫妻来的更“曲折”更“离奇”更“匪夷所思”的故事了……瞬间，排山倒海的非议袭上来,相对于讨论他们的婚礼,众人更热衷计算他们共同拥有的财富价值……不过这些叽叽喳喳完全不影响正在认真准备婚礼的两人。

    邀请的宾客不多,也就是和双方在生意上有密切来往的几位商业大亨,政府官员，其余闲杂人等都没有收到请帖。

    婚礼之前,何蔚子和叶斯承还去了张莹兰的墓前，亲口将这则喜事告诉她。叶斯承站在墓前许久,面色沉静中带着一点寂寞,仿佛当时的丧亲之痛又涌上心头，那时候，全世界都没有了，没有何蔚子，没有父亲，没有母亲，什么都不剩下。

    却要强撑起来，一个人面对这个荒芜的，没有生机的世界。

    庆幸的是，何蔚子还是回到了他的身边。

    她和他并排并站着，伸手握住了他微凉的手，轻声柔和道：“妈，以后我们会好好过的，我会照顾好他的，您放心。”

    照片上的张莹兰依旧笑容蔼蔼，可亲可近，朦胧间像是听到他们的声音似的，笑中多了一丝欣慰。

    下山的时候，两人手牵手，叶斯承一路沉默，何蔚子问：“想妈了？”

    “对。”叶斯承说，“想起小时候的很多事情，那时候爸妈都在，周末会一块去钓鱼，吃野餐，爸会和我一起打球，妈就坐在草地上，剥开一只很圆很大的橘子，笑着喊我过去，塞给我一片。”

    童年往事，仿佛如昨，回忆起来有甜，有酸，也有涩。

    叶斯承的父母早逝，成为他的一大遗憾，也是心底的一道无法愈合的伤。

    她心疼他的唯一方式就是留在他身边，好好陪伴他，照顾他。

    微风习习，风里带着清冽的泥土味，一片叶子悄然落在何蔚子的发间，叶斯承顿步，侧身，伸手将她头发上的那片叶子撇去，她笑了笑，很自然地贴在了他的胸前，他微怔了一下随即伸出长臂将她完全地拢在怀里，下巴还亲昵地摩挲了一下她的额头，又觉得不够，再亲吻了一下。

    刚才压在心底的悲痛被怀里的温暖稀释了不少。

    *

    婚礼那天的何蔚子很美，用妹妹何灿的话来说“简直是仙女”。

    婚纱是意大利的bellantunono，没有层层叠叠的累赘，简约轻盈，如水一般流下来，只是在腰间有个镂空的，繁复的花纹设计，裙摆底镶嵌了密密麻麻的细钻，走路的时候一闪一闪，像是美人鱼的鱼鳞。

    何蔚子难得化了浓妆，本来精致的五官显得更立体，线条却很柔美，淡淡一笑间有些颠倒众生的妩媚，低垂的发髻上别了一枚同发色的蝴蝶结，成熟中带着一些娇俏。

    叶斯承走进来的时候，何灿正在为何蔚子整理裙摆，他优雅的步子停住，站在离自己老婆几米前，凝眸看着她。

    她也从镜子中看见了玉树临风，高大挺拔的他。他的西服也是在意大利古城曼托瓦定制的，经典的法兰绒，枪驳领西服，优良的修剪，勾勒出他看点十足的身材，宽肩窄腰，修长结实的手臂，笔直如线的长腿。

    一阵静默。

    何灿瞥了一眼叶斯承，揶揄道：“你看他快流口水了。”

    叶斯承这才晃过神来，微笑地凝视何蔚子，柔声说：“老婆，你很漂亮。”

    何蔚子垂下眼帘，也许是打了腮红的关系，脸颊如桃花般明媚。

    本以为婚礼只是走个形式，此时此刻，却有了十一年前除此做新娘时的紧张和羞涩，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何灿起身，摊手：“好了，将她带出去吧。”

    叶斯承这才挪动步子，慢慢走向她，伸出手，拉着她出去了。

    教堂婚礼的程序有些繁琐，两人等了好久才交还戒指，互相亲吻脸颊，只是在叶斯承亲吻何蔚子脸颊之后，他又迅速啄了一口她的唇，吃去了她的一些口红，她扑哧一笑，伸出手指抹去他唇上的一点淡红。

    接着是温馨又简洁的花园用餐时间，叶斯承带着何蔚子一一敬酒，何蔚子早有准备，已经换上了平底鞋，她个子高，不穿高跟鞋也无妨，重点是不能累着自己。

    即使如此，叶斯承还时不时地侧头过来，问：“累吗？”

    何蔚子摇头：“不累，就是有些热。”

    “我比你热多了。”他低声道。

    何蔚子疑惑，他的额头，两鬓一点汗都没有，哪里热？

    “越看你越热。”他又加了一句，语气似正经，又不是那么正经。

    她听明白了，伸手捏了捏他的手背，警示他认真，严肃一点，不许东想西想。

    期间，勋勋和兜兜跑过来，一个叫姨妈，姨夫，一个叫干妈，干爸爸，叶斯承很大方地掏出两个厚厚的红包递给他们，他们很老道地用小手捏了捏，惊讶道：“好多好多！”

    兜兜仰起脸，稚气地说：“你好漂亮，像是十八岁的一朵娇花。”

    何蔚子伸手温柔地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你爸爸教你说的吧。”

    “是我自己想到的。”兜兜认真地撒谎，然后笑了笑，小手抓住何蔚子的裙摆，“我要亲你一下！”

    叶斯承立刻俯身，耐心地解释：“今天不方便，她脸上有妆，你很可能会亲花她的脸。”

    兜兜好几次看到何蔚子都是扑过去，撅起嘴巴大亲，亲得她满脸的口水。

    兜兜说：“可是我好想亲。”

    叶斯承想了想，微笑地给出折中的解决办法：“要不，我给你亲一下？”

    兜兜立刻摇头如拨浪鼓：“还是不要了，你又不白不香。”

    ……

    正逗着孩子们，楚蔚然和麦珂端着酒杯笑着走过来表示祝贺，顺便说：“你们得加把劲了，我们的兜兜可都念小学了。”

    言下之意是催促他们尽快要个宝宝。

    “顺其自然。”叶斯承浅笑，声音不急不躁。

    “什么顺其自然啊？”楚蔚然说，“当然是你要出力的，你别偷懒懈怠啊。”

    麦珂用手肘顶了顶他的胸，嗔怪道：“哪有你这样给他们压力的，生孩子本来就是顺其自然的。”

    何蔚子但笑不语。

    关于孩子的问题，他们之前讨论过，叶斯承的意思是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有没有孩子无所谓，尤其是何蔚子的年龄真的不小了，生孩子对她来说是件辛苦的事情，可能还有些风险，不知是不是顾虑到这点，叶斯承近几次的亲密活动都是做足了安全措施，再癫狂，再迷乱都不忘这一点。

    *

    晚上的婚宴结束，两人坐着加长的林肯车回到湖畔湾别墅。

    两人都喝了酒，身体有些热，一起泡澡。期间，何蔚子贴在叶斯承怀里说：“你到底想不想要孩子？”

    “我说了只要我们在一起就好，现在没有孩子的家庭也很多。”

    “我是问你心里的真实想法，你不要给我这些官方说法~~~”

    叶斯承顿了顿，无奈地笑了一下，点了点何蔚子的鼻子：“不是官方说法，这是我真实想法。”

    “你不想做爸爸了？”何蔚子反问。

    “孩子，有时候也挺烦的。”叶斯承斟酌了一下用词，“两个人多自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何蔚子笑了出来，沾着泡沫的手拍了拍他的脸颊：“你是不是觉得我年纪大了，生不出来啊？”

    “当然不是。”叶斯承故作泰然，一字字道。

    “那我们就试试看。斯承，我想做妈妈，想要一个宝宝，你看勋勋和兜兜，多可爱啊，简直是小天使。”何蔚子心里泛起了暖意。

    “小天使？我看是小恶魔吧，那么皮的孩子，闹起来够让你头疼。”叶斯承低笑，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也觉得他们挺可爱的。

    “我不管，我要试试看。”何蔚子坚持，“你不许歧视高龄产妇，不许打击我，不许反对我。”

    叶斯承伸手将脸颊上的泡沫抹去，然后湿漉漉的手按在何蔚子腹部，郑重其事道：“蔚子，你生孩子也许会很辛苦，那个过程不好受。”

    “有什么辛苦的？”何蔚子不以为意，“女人不都是那么过来的吗，灿灿说十月怀胎其实挺快的，眨眼就过去了。”她伸手沿着叶斯承的胸肌往下，或轻或重，惹得叶斯承舒服地闭上了眼睛，仰了仰身子，轻哼了一记，享受她的伺候，在她的手慢慢地在他小腹上打圈，他的神经逐渐松了下去，这一松就将心里话脱口而出：

    “她是二十四岁怀的勋勋，自然比较轻松，可是你毕竟是三十七岁了。”

    尾音有些哑，透着陷入情^欲中的热。

    何蔚子：……！！！狠狠地捏了一下他的腰。

    理智瞬间回来，叶斯承轻咳，柔声哄道：“当然在我眼里你还是一个小女孩，可爱，漂亮。”

    为时已晚，说出口的话覆水难收。

    作者有话要说：死撑说错话了！

    哈哈哈哈哈哈，番外根据大家喜欢与否决定篇幅，╭(╯3╰)╮要支持，要浮水面。

    ps：楚蔚然和麦珂的番外在《嫁！我的黑马》中的76,77章，是将楚哥哥一击即中，麦珂怀孕，他有点不想负责……噗噗噗，有兴趣朋友可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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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章 

    婚后的一年里两人和和美美,蜜里调油。

    只是近日来发生了不愉快。

    起因是这样的，那日，叶斯承和何蔚子受邀参加房地产商在华浓大酒店举办的晚宴。政商军界的要人,达官，名流都来了不少，还有娱乐圈的明星也出席了，其中就包括现在风头正盛的王子凯。

    王子凯是新生代的少女杀手，刚满二十岁,人高脸靓,身材一流,一双桃花眼更是衬托出他的颠倒众生貌，他一出场就引起了不少女士的热烈反响，他举杯和她们喝酒,邀她们跳舞，用最甜蜜的赞美俘获她们的芳心。

    叶斯承正在和几位高管侃侃而谈，抿酒的时候，目光很自然地移开，寻找何蔚子，却发现何蔚子正在和王子凯跳舞。跳舞在这样的场合是免不了的，他这份度量是有的。只是，王子凯有些微醺，左手搂得何蔚子很紧，身子几乎贴在她高耸的胸口，在一个旋转的时候情不自禁地低头亲吻了她的脸颊，就是那瞬间，叶斯承握着的酒杯微晃，金色的液体起起伏伏，他嘴上还带着浅笑，眼眸已经闪过一丝异样。

    回去的车上，何蔚子显得挺开心的，低头翻着手机上订阅的冷笑话短信，还时不时地扑哧一笑。

    夜风习习，叶斯承的手指扣了扣大腿，良久后，声音响起：“你今晚很愉快？”

    “嗯。”何蔚子自然地说。

    叶斯承沉默，手解开了衬衣领口的扣子，摇下了窗，露出一条缝，让夜风进来，灭了他身上的一些热。

    回家后，何蔚子洗完澡，看见叶斯承正坐在沙发上低头读一份报告类的东西，便问他准备什么时候洗澡，叶斯承淡定地说过一会，说话的时候眼皮都没抬。因为彼此太熟悉对方的肢体语言，何蔚子很快察觉到叶斯承好像有些不快。

    “怎么了？”何蔚子坐到他身边，柔声问，“是不是刚才晚宴上有人说了什么？”

    这样的晚宴打着“高雅品质，精致生活”的口号，但其实浑水摸鱼进来的人不少，有些搞不清状况的人会说一些令人尴尬的话，惹得大家不开心，下不了台，所以何蔚子本能地猜测叶斯承是碰到这样的情况了。

    “没有。”叶斯承依旧没有抬眼皮。

    “那你在不开心什么？”

    叶斯承这才抬眼皮，侧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何蔚子：“你倒是挺开心的，因为和王子凯跳了一支舞？”

    何蔚子恍然大悟，原来他在不高兴这个。

    “只不过是跳舞而已，你不会那么小气吧，他也不只是和我跳，全场的女嘉宾都和他跳。”

    叶斯承的手掌覆盖上她的手背，慢慢把玩她的手指，声音沉沉，悠悠地响彻在她耳畔：“他还亲了你一下。”

    “因为他有些醉了。”何蔚子解释。

    “哦。”叶斯承松开她的手，将目光重新投向手里的报告，漫不经心道，却再没有看何蔚子一眼。

    “小气鬼。”何蔚子拍了怕他的大腿，没当他的情绪是一回事，起身去梳妆镜前整理头发，抹身体乳液，索性坦荡荡道，“话说近看王子凯发现他真的很帅，五官太精致了，皮肤超好，笑起来好可爱~”

    叶斯承：……

    后来的三天，叶斯承的行径，态度都很正常，除了话比平常少，何蔚子主动和他说话，他笑着回答，但是兴致不太高。

    也许是因为中瑞最近接了一个大项目，他的压力比较大，有些疲倦，何蔚子这么想的。

    这一晚，何蔚子亲自下厨做了菜准备犒劳叶斯承，准备郑重地告诉他一件事。

    叶斯承边吃饭边接电话，等到饭菜都凉了，他才动了几口筷子。

    何蔚子夹了一块炒鸡放在他碗里，他才咬了一口，手机再次响起了，又讲了很久。

    “先将手机关了吧，好好吃饭。”何蔚子说。

    叶斯承无奈地笑了：“关不了，最近重要的事情很多。”

    何蔚子吃了一口白米饭，淡淡道：“所以心情不太好？”

    叶斯承看了她一眼，自然道：“还可以。”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何蔚子正开口，手机铃声又响了，叶斯承接起，认真严肃地交待问题，等挂下电话时，何蔚子已经起身收拾桌子了。

    叶斯承也没有追问她要说的是什么事。何蔚子将餐盘收拾好，直接放进自动洗碗机里，她今天懒得手洗了，就冲叶斯承那态度，她开心不起来，往日她做一个番茄炒蛋，他都会吃光光，还笑着真好吃，今天她做了一桌子的菜，他一点反应都没有，真不知道他在闹什么情绪，这几天总是怪怪的，说不上来的感觉。总之一句话，他没有一如既往的细心，体贴，呵护备至。即使她努力站在他的角度，充分为他的情绪考虑，还是不能理解他在生什么闷气。

    等回到客厅，看见叶斯承正对着笔记本忙碌，她走过去坐到他对面，伸手敲了敲桌子，他头也不抬，“嗯？”了一声，她提声道：“你在生什么气啊？”

    叶斯承这才停止敲打键盘，抬眸，看着何蔚子，反问：“没有，我生什么气？”

    “你这几天情绪不对，怪怪的。”何蔚子说，“从那天酒会回来后就不对劲，你不会那么幼稚，还在介意我和王子凯跳舞的事情吧？”

    叶斯承顿了顿，后仰了一□子，挪了挪长腿，抱臂，凝视何蔚子，颇有些谈判的架势：“为什么他亲你的时候，你不推开？”

    ……

    ……

    ……

    何蔚子真没料到叶斯承竟然真的如此“幼稚”，还装得不动声色，内心却在纠结这个小问题。当时王子凯有些醉了，亲了她一下她也有些猝不及防，但是她又不是小女孩了，谈不上被占便宜，难道要她动手推开他，那不是更尴尬，让人下不了台？不就是亲脸嘛，在国外也就是一个见面礼仪，有必要这么小题大做的吗？再说她也就当王子凯是个小朋友罢了。

    “看起来你挺享受的。”叶斯承声音清冷，像是陈述一个事实，当然语气并不是那么和蔼可亲，边说边伸手去拿桌子上的烟，掏出一根。

    “不许抽烟。”何蔚子赶紧说，“你说了要戒烟的，再说了满房间的烟味，很呛人。”

    “我去外面抽。”叶斯承起身，转身往玄关走。

    “那也不行，身上都是烟味，可难闻了。”何蔚子还是不允许。

    “那我今晚睡在次卧，不影响你。”叶斯承想都没想就说了。

    何蔚子一怔，随即叹了口气，说道：“看这脾气又臭又硬，我现在开始要好好祈祷，肚子里的宝宝千万不要随他爸爸这样。”

    ……

    叶斯承猛地转身，眼眸闪过一丝惊讶，脱口而出：“你怀孕了？”

    何蔚子淡定地点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说：“昨天去医院做的检查，今天中午去拿了结果，刚满两周。”

    叶斯承将手里的烟狠狠在地上一掷，迈着长腿，几步走到何蔚子身边，俯身，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再次反问：“真的？两周？”

    “真的。”何蔚子说，“化验结果就在我包包里，白字黑字写得很清楚。”

    叶斯承按在何蔚子腹部的手指有些微颤，嘴角的笑容缓缓加深，一种无法言语的喜悦和激动涌上心头，怎么也克制不住，虽然这一年，他一直说要不要孩子无所谓，但说实在的，哪个男人不希望有自己的亲骨肉？何况他这个年龄。

    “我的宝宝就在里面？”叶斯承笑着自言自语，眼眸盈盈，“真的不敢相信。”

    片刻后他小心翼翼地将何蔚子横抱起来，走到沙发上坐下，低头亲吻她的头发和脸颊，手还轻轻地抚摸她的小腹，反复道：“蔚子，你真好，为我生了一个宝宝。”

    “还没生出来呢！”何蔚子看出了他的激动，伸手推开他，阻止他的吻，“你得向我道歉！你这脾气太讨厌了！小心眼，生闷气……你你必须向我道歉！”

    “好好好，我道歉。蔚子，对不起，是我不好。”叶斯承低头找到她的唇，吃进去，含糊道，“我承认我在不高兴，在和你闹脾气，都是我不好，你别生气。”

    何蔚子继续推开他，不依不饶：“我今晚做了这么多菜，你都没吃几口，一句表扬的话都不说！”

    叶斯承继续哄：“很好吃，真的很好吃，那些菜等会热一热我都吃光。以后我吃饭就关手机，我保证。”

    “你还说要抽烟！要去次卧室睡！”

    “不抽烟了，我戒烟，这次真的戒烟。”叶斯承说着抱紧了何蔚子，又是狠狠地亲了亲她的唇，“不去侧卧室睡，我要一辈子和你睡，没你在边上，我睡不着。”连哄带亲，像是哄一个孩子。

    在听到她说怀孕的那一刻，叶斯承就没了泰然自若，只要想到何蔚子辛苦地受孕，又要辛苦地度过后面十个月，他心情复杂，激动，兴奋又担忧，唯一的办法就是待她如宝。

    “你得承认你的脾气又臭又硬！”继续不依不饶。

    “我承认我脾气坏。”

    “你是个混蛋~”

    “好，我是个混蛋。”现在就算让他承认自己是个禽兽，他也无妨，继续低头吃她的唇。

    “你的胡渣没刮干净……扎到我了，疼。”何蔚子挣扎。

    叶斯承这才松开她，修长的手指摸了摸她的下巴，柔声：“真的疼？我帮你揉揉。”

    “你不要碰我~”何蔚子扭。

    “好，不碰。”他嘴上这么说，却抱得她更紧，低头，暴风骤雨般的吻落在她的脸颊上。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哈哈，死撑真的要死撑到最后一刻才肯求饶~

    夫妻之间总有磨合的。

    ╭(╯3╰)╮扭臀，填土，要啵啵。

    肥：当爸爸的认了，要温柔，耐心，呵护老婆，疼爱加疼爱，死撑，你一定要改掉你的坏脾气啦~

    死撑面不改色：我一直是宠溺派的，难道看不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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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章 

    因为是高龄产妇,何蔚子怀孕的过程比别人要辛苦许多，不过她个人倒是没任何负担，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也反对叶斯承让她在家好好休养的建议，坚持去上班，为此叶斯承亲自接送她去公司，且时不时地发短信给她，问她吃了什么,嘱咐她少盯着电脑,别太辛苦工作,何蔚子表面上应得很爽快，但投入工作的精力依旧十足。

    自从怀孕后，她就成了重点保护对象,李沐闲在家里没事，隔三差五地来送汤水和点心，妹妹何灿也雷打不动地每日一个电话，关怀备至，体贴入微。公司里的高管，员工甚至是实习生都知道她怀孕的事了，个个都来道喜，会议上也无人敢抽烟，秘书买来了新的空气净化器放在会议室角落里，连何蔚子走路，都有人主动让道。

    何蔚子真心有些不适，对她而言，怀孕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前三个月，她都没什么特别的孕期症状，胃口没有增加也没有减小，喜欢吃的东西依旧是以前那几样，不喜欢吃的东西也不去碰。

    李沐总是给她炖鲫鱼汤喝，喝了好几天后她有些腻，就搁在一边不去碰，叶斯承总会提醒她要喝掉，帮她热好之后亲自端过去，她吸了吸鼻子，摇头说不太想喝，叶斯承微笑地拿起勺子舀起一勺喂她：“就喝小半碗。”

    哄孩子一样，一口一口地喂她喝下去，末了还抽出一张纸巾帮她擦拭嘴角。

    每天睡觉之前，叶斯承都会轻轻地摸摸何蔚子的肚子，细细地看，低声笑说：“好像比昨天大了一点。”

    何蔚子低头看了看，无奈地瞅了一眼整日盯着她肚子看的叶斯承：“根本和昨天一样。”

    “是吗？”叶斯承喃喃自语，然后低头亲了她白皙柔软的肚子一下，起身，“我去热牛奶给你喝。”

    何蔚子点头，看着叶斯承的背影，心里暖暖的。怀孕后，最开心的大概就属他了，虽然他以前总说有没有孩子无所谓，但何蔚子清楚他心里是非常希望有自己的孩子，这段时间，他时常推掉一些应酬和社交活动，在电话里用一种透着自傲的语气说：“太太怀孕了，所以得在家里陪她，不方便出去。”

    孕检也是他亲自陪她一起去的，他认真听从医生的嘱咐，还买了相关的指南书籍，研究了很久。

    不一会，叶斯承就拿着牛奶杯进来，递给何蔚子，何蔚子喝了一大半就放下了，他让她喝完，她说真喝不下了，胃好撑，他笑了一下，拿过她的杯子，将剩余的牛奶一饮而尽。

    “你最近挺温柔的。”何蔚子笑说，伸手抚了抚他的眉头，“眼睛里的煞气都没有了，果然是要做爸爸的人了。”

    叶斯承拉住她的手，认真地看她，眉眼间的成熟英气中带着一抹温柔：“蔚子，我本来真的不打算要孩子了，所以现在对我而言，真的是一种惊喜。”

    何蔚子立刻低头对肚子说话：“听见了没，宝宝，你爸爸说本来是不要你的~”

    叶斯承挑起眉峰，立刻打断何蔚子的话，义正言辞道：“当然不是，别吓着宝宝。”说着又伸手轻轻摸了一下她的肚子，眼眸柔和得不行，“你对我很重要，非常重要。“

    “因为是你的孩子？”明知故问。

    叶斯承纠正了一下：“因为是你和我的孩子。”

    “那你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我真的没想过这个问题。”叶斯承柔声说，“男孩女孩没有差别，是男孩，我会好好教他成为一个优秀的男人，是女孩，我会好好保护她一辈子，不让她受到伤害。”

    何蔚子睁大眼睛，歪了歪头，好奇问：“如果孩子很调皮，你不会打他？”

    “男孩会打，女孩不会打。”叶斯承实话作答。

    “是男孩也不能打，打孩子是不对的，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暴力。”何蔚子耐心地纠正他。

    叶斯承无奈地一笑：“还是女孩好了，没这个问题。”

    “听起来你会是个很凶的爸爸~”

    叶斯承侧身，抱住了何蔚子，亲了亲她的头发，说：“孩子是不能过分宠溺，也不能骄纵的，否则会养坏，所以规矩是一定要做出来的。当然，我会好好爱他，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都会保护他，照顾他，教育他，指导他，直到他不再需要我为止。”

    何蔚子往他的怀里靠了靠，贴着他宽敞，灼热的胸膛，一股幸福感升腾起来，她不由地说：“生命真的好奇妙，一颗小豆芽竟然可以长出手和脚，还有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越想越不可思议。”

    “生命本来就是一个奇迹，最伟大的奇迹。”叶斯承低头点了点她的鼻子，语气有些宠溺，“不过这颗小豆芽是我亲自种在你里面的，少不了我这份功劳。”

    *

    何蔚子怀孕后，公司里有个可爱实习生遇到她，递给她一颗糖，她笑着接过，剥开壳将糖放进嘴里，觉得酸酸甜甜很好吃，隔天她又在电梯里遇到那个实习生，问起这个糖在哪里买的，那个实习生挠头说：“是我一个国外的朋友邮寄给我的，就一包，都吃完了，包装袋都扔了，所以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好抱歉啊，何总。要不我今晚打电话去问一下？”

    “不用麻烦了，我就是随便问问。”何蔚子赶紧说。

    晚上，何蔚子无意中和叶斯承说了这个好吃的糖：“包装是橙色的，上面好像有个英文是j字，糖很小的一颗，味道又酸又甜，超好吃。”

    叶斯承“嗯”了一声。

    隔了几天，何蔚子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见床柜上搁着一个圆形的盒子，打开一看，满满的橙色糖果，就是她爱吃的那个品牌，正惊喜的时候，穿着浴袍的叶斯承已经走到她身后，长臂绕过她的身子，拿起一颗，剥开亲自喂她吃，她咬着糖，满嘴的酸甜味，顿时非常满足，笑得明媚又灿烂，他凝视着她的笑容，低头含住了她湿润的唇。

    事后，她问他是怎么找到的，他说就是在外国购物网站一家一家搜的。

    “那不是很浪费时间？”何蔚子惊讶，日理万机的叶总竟然有空做这个。

    “还好，算我幸运，就找了两天。”叶斯承抱住她，声音醇醇，“夫人要什么，为夫当然要竭尽全力。”

    “我该怎么表扬你呢？”何蔚子笑着点了点他的胸口，“你想要什么？”

    叶斯承低头，埋在她的颈窝处，贪婪地吸了吸她的香味，不停地在她背后蹭，低声道：“你说我想要什么呢？”说着拉起她的手慢慢地，往他某个部位走去，隔着浴袍，那个部位滚烫如烙铁，张扬，肆意地抬头，保持超好的精神。

    解开他的腰带，纤细，白嫩，柔滑的手探向他的某处，慢慢地整个抓住，把握，揉捏，很快闭着眼睛的叶斯承呼吸微急，鬓角的水滴沿着侧脸滑落至脖颈，消融在胸口，他的身体紧绷起来，背脊的肌肉形成一条线，充满张力。呼吸与呼吸之间的萦绕，温热的情^欲升腾，在她高超技巧的持续下，他攀上了某个点，释放出来，热淋淋地撒了她一手……

    事后，还是他拿毛巾帮她擦手，并低头轻吻她发红的脸蛋，低声笑：“脸怎么那么红？这有什么可害臊的？”

    何蔚子用手肘顶开他，他稳如泰山，粘着她不肯走。

    作者有话要说：╭(╯3╰)╮要撒花哦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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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章 

    晚上,何蔚子洗完澡,穿着宽松的睡裙，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检查自己的变化不灭琴皇。怀孕五个月，肚子已经圆溜溜了,腰围粗了好多,手臂和腿的肉倒是没怎么长,只是有浮肿,凑近一看,脸也圆了,额头上还爆出了几颗痘痘,这让何蔚子很是沮丧。

    叶斯承刚洗完澡,穿着浴袍走过来,看见何蔚子正对着镜子研究自己，微微一笑，伸手从后抱住她，低声亲昵道：“看什么呢？”

    “我发现我变丑了。”何蔚子说，“脸上都有肉了，腰那么粗，脚还肿得和猪蹄一样，诶诶诶，不说了，真的丑死了。”破罐子破摔的语气。

    叶斯承双手扶住何蔚子的“粗腰”，看着镜子里的她，认真道：“没有变丑，我觉得挺好的。”

    “去去去，少哄人了。”何蔚子推开他，不客气地揭穿真相，“我知道我现在就是个邋遢的大妈，身材臃肿，皮肤油腻，头发乱蓬蓬。”

    叶斯承低笑，很耐心地消化她的不良情绪，温柔地亲吻她的头发，慢慢地说：“哪有你说得那么不堪。女人怀孕了的确会变胖，这很正常，因为宝宝一天天在长大。”

    何蔚子叹气，抬眸又看镜子里越来越成熟英气迷人的他，有些不满，他倒是越来越年轻了嘛，手臂的线条越来越好看了，整个人状态极佳。

    叶斯承低头，唇落在她的耳朵上，沿着她的耳廓走，再含住她的耳垂，她用手肘推他，却推不走他，无奈地任由他慢慢地亲她，心里纳闷，她都成这样了，他怎么还这么腻乎？她现在这样子，是个正常男人都不会产生什么想法。

    晚上，喝下牛奶，何蔚子就躺在床上，叶斯承走过来往床上一坐，伸手拉过她的腿，帮她按摩小腿和脚踝，他的力道不轻不重，使力均匀，她很舒服地闭上眼睛，一手摸了摸自己的圆肚子，一阵困意袭来，她很快就睡了过去，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房间里只剩一盏浅黄色的地灯，叶斯承睡在她身侧，呼吸匀长，他一条手臂枕在她的颈下，她的一条腿还搁在他的大腿上，不知为何，有些想笑，她轻轻地笑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沿着他的眉心往鼻梁处走……心里想的是，宝宝的鼻子应该会像他吧，那么直那么挺，还有眼睛，眉毛，嘴唇，都会和他一样吧，一想到这里就觉得神奇好玩，生命真的是可爱的东西。

    只要性格不像他那么闷骚，脾气别像他那么臭那么倔就好了。

    隔天去做羊水穿刺。这是正常的年轻孕妇不需要做的，这项检查可以知道胎儿是否有异常。

    何蔚子穿着平底鞋，做完检查后从实验室里出来，叶斯承立刻起身，快步走过去，扶住她，轻声问：“痛吗？”

    何蔚子摇头：“就是觉得有些累。”

    “先休息一下。”叶斯承拉着何蔚子坐下，她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眼睛看着对面墙上的婴儿海报，上面是个正在爬的小婴儿，白白嫩嫩的，惹人怜爱，她看了一会，侧头看叶斯承，发现他也正在看那个小婴儿，眼神很认真，不由笑道：“再过几个月，就可以抱宝宝了。”

    叶斯承拉着她的手，与她五指相扣，说道：“有些等不及了。”

    “你做好当爸爸的准备了吗？”

    他侧头，低头啄了一下她的鼻尖：“早做好了，知道楚蔚然怎么编排我的？”

    “怎么说？”

    叶斯承顿了顿说：“他笑我是老来得子。”

    何蔚子也扑哧地笑出来，然后点了点他说：“我想吃东周巷的番茄鱼。”

    “走，我带你去。”叶斯承起身，拉起何蔚子，两人慢慢地走出医院，外面的阳光有点大，叶斯承伸手帮何蔚子挡了挡，她跟着他的脚步往前走，他亲自帮她开车门，她坐进去，他上了车后又亲自帮她系好安全带。

    吃鱼的时候，叶斯承很细心帮她将鱼肉里的刺挑走，再放在她碗里，她胃口大好，整整一大条的鱼基本就是她一个人吃的，叶斯承吃得不多，低头喝茶，偶尔夹点蔬菜吃，期间有一家三口走过来，那个梳辫子的小女孩惊喜地指着何蔚子说：“大肚子。”她妈妈立刻笑斥她没礼貌，何蔚子倒是笑得很开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大肚子，竟然有些自豪，再抬眸看看叶斯承，发现他眼眸里浅浅的笑意中也透出一股骄傲。

    “大肚子。”叶斯承学着刚才那小女孩重复，一字字地说，语气有些戏谑。

    “还不是你搞大的？”何蔚子立刻驳他。

    “对，是我搞大的。”叶斯承放下茶杯，拿起手边的纸巾，伸手探过去帮何蔚子擦了擦嘴角，“我不是正在负责么？”

    “你敢不负责吗？”她有趣地反问。

    “不敢。”他笑了，又加了一句，“我喜欢负这个责任。”

    阳光从窗外投射进来，将他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熨帖的衬衣，平直的袖管，一丝不苟的领角，他看上去成熟英气，眼眸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从容淡定，还有类似喜悦，温柔从眼底伸出蔓延上来，她不禁看得有些入迷，伸手过去握住他的大掌，笑道：“你干嘛啊，来这个小餐厅吃鱼都要耍帅？”

    “很帅？”

    “嗯。”得意吧你。

    ……

    孕妇的生活的确悠哉，吃得饱，睡得好，好像不需要理会其余任何事，何蔚子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松散了很多，在工作上的热情也没有以往足了，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但叶斯承倒是挺乐意见到她这一面，一次次灌输她“只要照顾好自己和宝宝”就好的观念，放纵她一天比一天懒。

    吃饱睡足后，何蔚子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灯，这个灯是她怀孕后叶斯承特地从国外的网站上代购的，光线很柔和，里面一点点的晕黄非常迷人，像是夜晚的萤火虫在跳动，浪漫又可爱，何蔚子常常会盯着这个灯，看着看着就进入梦乡。

    叶斯承走了过来，上床蹭了过来，看着她满目的柔和恬静，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草味道，不禁心念大动，低头含住她的唇，辗转吮吸，一手探进她的睡衣，抚摸她那对越来越丰润的雪峰，她被他弄得痒痒的，不禁问道：“想要了？”

    叶斯承直言不讳地“嗯”，随即另一手拉起她的手往自己的腰下……她的脸颊顿时红了起来，像是晚霞印染了白云，热度越来越高。叶斯承褪下她的睡裙，一手探进她的幽秘处，慢慢地逗弄，亵玩，然后伸出，笑着看手指上晶莹透亮的东西，低声醇醇道：“看来你也是想要我的。”说着还放在鼻尖下嗅了嗅味。

    她的脸彻底红透了，整个人都酥软下来，侧头说他不正经，大流氓，他低头追过去，含住她的唇，一手扯下自己的长裤，暴露出自己傲人的男性坚硕，压低声在她耳畔：“我会轻一点的，放心，不会伤害到你。”

    怀孕六个月，医生说可以适当同房，但动作不能猛烈。

    事后，他光着身体贴着她身后，一手垂挂在她胸口的柔软处，一手轻按在她刚才承受他的地方，保持极为暧昧，进攻的姿势，闭上眼睛，有些满足地吸了吸她的香气，她懒懒地问：“不尽兴吧？”

    “要说尽兴当然是假的。”他的手指在她胸口画圈圈，声音透着一些收敛的哑，“但想到宝宝，克制起来也不是那么地辛苦。”

    何蔚子笑着低头看肚子，打趣道：“宝宝，也就你可以将你爸爸折腾成这样。”

    叶斯承温柔地亲吻她的颈，温热的呼吸密密地洒在她肌肤上，不由地说：“你刚才很紧张，因为怕我会伤害到他？”

    “嗯。”何蔚子点头。

    叶斯承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说：“还没出生，就将你的注意力分去了大半，等出来了，你眼里心里大概就只有他了。”

    “你连宝宝的醋都吃？幼稚不幼稚！”

    “那就幼稚一回。”他的声音慢慢消融在吻里，沿着她修长光滑的颈吻下去，吻她圆润的肩膀，背脊，一点点地烙下吻印。

    肚子里的小宝宝突然伸腿踢了何蔚子一下。

    “宝宝最近总踢我。”

    “真够皮的。”叶斯承笑道，“这点随我，妈以前常说怀我的时候很辛苦，我总是踢她。”

    “看来坏脾气也会随你~一切缺点都会随你~真讨厌~”

    叶斯承轻咳：“是我的孩子，自然是随我的。”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番外真是温馨，写着写着就写长了……

    死撑最温柔的时刻，平时可是难见的哦~

    其实还想多写点温馨的桥段，互动之类的，毕竟正文比较虐，但又怕腻歪啊，用力托起肥腮，矛盾~

    不算很腻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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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章 

    春天的时候,何蔚子顺利产下一子网游之天下无双。生产过程倒不如想象的辛苦，进手术室之前家人比她紧张,她倒是没多大心理负担,像是笃定孩子可以顺利，平安出生一样,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剖腹产手术，她的宝宝呱呱坠地。

    宝宝很胖，有九斤重,可以说是一个标准的大肉球,李沐笑说这是因为他将他妈怀孕时候喝的汤水都抢走了,她和何之愚看着胖乎乎的宝宝,都笑得合不拢嘴。

    何蔚子睁开眼睛的时候，叶斯承就坐在她的床边，伸手拉着她的手。她笑了一下，随即侧过脸去，喃喃：“我现在一定丑死了。”

    “哪有。”叶斯承将她的手拉到唇边，温柔地亲了一下，“夫人很漂亮。”

    她看着他，神采奕奕的眉眼间有止不住的温柔和幸福，以往的煞气真的半点都没有了，当爸爸的人真的不一样。

    床柜上搁着一张粉色的祝福贺卡，上面画着一个正在爬的宝宝，附带一句话：爸爸妈妈，今天是我生日哦，谢谢你们带我来到这个世界。

    天花板上还贴着几只粉嫩颜色的气球，满室的温馨，除了消毒水的味道有点难闻，腹部的刺痛一点点浮上来之外，一切都很好。她做妈妈了，像是完成了一个梦，圆满了一个童话，曾以为不会再有的童话最新章节校园全能高手。

    生命所有的漏缝像是被补完整一般。

    虽然又累又痛，她还是眯起<B>①3&#56;看&#26360;网</B>睡了过去，隐约感受到叶斯承俯身过来，贴着她的脸说了什么，又亲吻了她的脸颊，他身上那股干净的冷香，让她的心很安稳。

    刚出生的宝宝片刻都离不开母亲，将何蔚子折腾得够呛，喂完奶后，宝宝安静地闭上眼睛，躺在她的身侧，懒洋洋地睡觉了。叶斯承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一幕，披头散发的何蔚子正俯身，衣服的胸口还是敞开的，笑得很温柔地看着宝宝，灯光下，她的脸被暖黄色笼罩，显得很美好。他轻咳了一声，径直走过去，来到床边，伸手握了握宝宝的小手。那么小的手，只占了叶斯承大掌的三分之一，柔软得和棉花糖似的，像是一不小心就会抓坏。

    “现在看不出五官，不知道长得像谁。”何蔚子柔声说。

    “长得像你，或者像我都可以。”叶斯承低笑，“其实男孩子无所谓，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长得好看，就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他啊。”何蔚子瞟了一眼叶斯承，打趣道，“和他爸爸一样。”

    叶斯承无奈一笑，随即像是真的陷入了这个问题的认真思考中，回道：“这样也是一个麻烦，不过我会好好教他怎么认真地对待，处理感情问题。”

    ……

    （死撑，以你的情商，你确定可以解答宝宝爱情方面的困惑？）

    何蔚子更认真，有趣，好奇地盯着宝宝看，不知怎么了，她现在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宝宝看都不会厌烦，只觉得宝宝可爱极了，一个动作，一个神情都会逗得她很乐。她看着宝宝的同时，叶斯承就微笑地凝视她，她被他那道持久，灼热的目光盯得时间长了，才发现自己的胸口还是敞开的，顺手拉好，不再让他的眼睛吃豆腐。

    “你现在一天都盯着宝宝看，我感觉自己成了一个透明人。”叶斯承说。

    何蔚子闻言，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安啦安啦，我没忽视你。”一秒钟后又低头，继续专注地看白白嫩嫩和个团子似的宝宝。

    楚蔚然和麦珂来湖畔湾别墅看他们的宝宝，竟然看见非常具有违和感的一幕，穿着熨烫平整的衬衣，身材高大的叶斯承正在温奶瓶，不得不说，他完全不适合拿奶瓶，怎么看怎么不合适。

    楚蔚然揶揄：“老来得子的感觉如何？”

    叶斯承浅浅地笑：“挺不错。”

    楚蔚然立刻凑过去，说：“诶，其实这段时间作为男人最难熬了，不能碰老婆，又要忍受老婆的冷落，整日听着宝宝的哭闹声，头痛得要命，我是过来人，懂你。”

    ……

    两人走上二楼，还未进房间就听到麦珂没有节操的一句“啊！蔚子姐姐，你的胸部也太大了吧！”

    “最近有些涨奶。”何蔚子轻声说。

    “涨奶好办啊，你让老公帮你用热水洗洗，然后按摩疏通经络就好了。”麦珂说，“我生下兜兜后也有过这个问题。”

    叶斯承拿着奶瓶进来，挑了挑眉：“这个办法听起来不错。”

    楚蔚然一脸“你的福利来了”的表情，笑得很是龌龊。

    麦珂又兴奋地看他们的宝宝，捏着他胖乎乎的手玩，说：“好乖好可爱，胖乎乎的，和兜兜那会差不多~”

    何蔚子笑道：“是啊，我也觉得他太可爱了，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看都不会厌。”

    麦珂点头：“对，是的，我那会也是这样，就盯着宝宝不放。”

    “你看你看！他张嘴巴了！”

    “啊，萌死了萌死了！”

    ……

    楚蔚然和叶斯承被华丽丽地冷落，楚蔚然很同情地看了一眼叶斯承，说：“刚做妈的女人智商都会变低，麦麦那会也是这样，有时候还会露出很疯狂的一面。”

    “很疯狂的一面？”

    “有一次，兜兜在爬，我踩到了他的手，喀拉一声，小混球哭声要掀开天花板，麦麦就歇斯底里地扑过来，骂了我很久，简直就是一个女疯子。还有一次我帮小混球剪指甲，不小心剪掉了他的肉，他又哭得天翻地覆的模样，麦麦又和一个女疯子一样，扑过来，指着我骂。”

    叶斯承沉吟片刻后说：“我觉得重点在你，对待兜兜，你更像是一个疯子。”

    楚蔚然干笑：“总之我的意思是，女人有了宝宝后就是宝宝第一位，凡事只想着宝宝，基本上我们就成隐形人了。”

    叶斯承觉得楚蔚然的话也不无道理，宝宝出生后，何蔚子的注意力就被他完全占据了，整日就是盯着宝宝看，逗着宝宝玩，基本上不将目光投在他身上，更别说亲密行为了，他基本上只能巴巴地看着宝宝整日蜷缩在她怀里，小手贴着她的胸口，看得身子都有些热了，却又无法近她的身。

    晚上，何蔚子洗了热水澡，叶斯承准备帮她按摩胸部，她摇头：“我自己来就好了。”

    叶斯承微笑，走过去，不动声色地，很专业地解开她衣服的扣子，声音低低：“这个当然是交给我，你忘记了？我从小就跟着妈学按摩手法。”

    解开内衣扣子，何蔚子的两捧雪团就直接跳了出来，她怀孕后胸部就大了很多，生产后因为整日喝汤汤水水，变得更丰满莹润，皮肤也滑溜溜的，毛细孔都看不见，和奶油凝脂一样，还散发出一股很甜美的味道。

    叶斯承双手贴上去，轻轻地帮她捂热，揉捏，起初还是比较心无旁骛的，或者说装得心无旁骛，逐渐地，何蔚子就察觉了他的变化，那种炽热的，带着情^欲的眼神，像是一道最亮最刺眼的光，钉在她的身上，加上他手掌那薄茧，微粗糙的触觉实在太有存在感，她的身体慢慢热起来。

    “差不多了。”

    “要多揉一会，得完全热了。”声音醇醇。

    “现在真的差不多了。”

    “时间还没有到。”

    “已经很久了。”

    “再一会。”声音更沉。

    “啊，为什么……为什么要用嘴？”

    ……！！！

    宝宝的哭声突然骤响，叶斯承的福利还没有得到，何蔚子已经迅速推开了他，扑了过去，抱起宝宝，紧张道：“怎么了？尿尿了？还是饿了？还是太热？太冷？”

    叶斯承的太阳穴微跳，想了想后也俯身过去，看宝宝的状况，谁知宝宝闻到他身上的气味后，本来哭声渐止，瞬间又放声大哭。何蔚子看着叶斯承微微无奈的神色，哭笑不得，低头轻声哄着宝宝：“干嘛爸爸一来你就哭？是不是爸爸太凶了？”

    宝宝吸着鼻子，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自从那晚，宝宝凌晨哭闹，折腾得何蔚子一夜未睡，叶斯承走到他身边，轻斥了他一句“怎么那么不听话，闹了妈妈一夜，这臭脾气得改”后，宝宝就对他很排斥了，只要闻到叶斯承身上的味道靠近，他就会本能地有些烦躁，甚至会哭闹，一副很怕“爸爸”的模样。

    “你呀，对宝宝要温柔一点，才那么小做什么规矩啊。”何蔚子説着小心翼翼地将宝宝递给叶斯承，“快抱抱他。”

    叶斯承正要接手，宝宝立刻放声大哭，何蔚子只好又重新抱在怀里，笑说：“看来他记性挺好，你那天凶巴巴地说他，他怕你了。”

    “我哪有凶巴巴地说他。”叶斯承站在一边，自嘲地笑，看着哭声响亮的宝宝，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小心翼翼地伸手握住宝宝软绵绵的小手，想安抚，却没什么效果。

    “他是你的儿子，不是你的下属，还那么小，需要你哄，你要很温柔，懂吗？”何蔚子谆谆教导后摇头道，“果然是第一次当爹，一点经验都没有，宝宝看你这么凶，当然不愿意接近你了。”

    叶斯承笑容不减，不禁轻声脱口而出：“你这小混球。”

    宝宝的哭声似乎停顿了一秒，随即更响亮，更歇斯底里地哭起来。

    ……

    宝宝可是很记仇的！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哈，死撑做规矩做的太早了，恼怒了宝宝。

    找我玩。

    为死撑一家三口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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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4章

    宝宝取名为叶志凭,小名凭凭。book./top/ 小说排行榜

    凭凭长得很漂亮,何蔚子对照叶斯承小时候的照片，发现凭凭简直就是叶斯承的缩小版,虽然叶斯承小时候没他那么胖,但他的鼻子,眼睛,下巴,嘴唇和叶斯承神似。见过凭凭的人都说“长得也太像他老子了”,每次听到这样的说法，叶斯承都会微笑,摸摸凭凭的脑袋,眼神流露出一些骄傲。

    六个月的时候,凭凭会爬了，叶斯承给他买了爬行垫，让他爬得很欢。通常是他坐在沙发上对着笔记本处理工作，或者是低头看财经杂志，凭凭就在地上爬来爬去，当然他会时不时地抬眸，看看凭凭爬得怎么样了，有没有磕着碰着。凭凭常常会爬到叶斯承的脚边，伸出胖乎乎的手抓他的鞋子，叶斯承放下手里的杂志，侧了侧头，一声“嗯？”，凭凭就拼劲全力往他的腿上爬，明示自己要爸爸抱，叶斯承笑着看他许久，看他怎么也爬不上来的沮丧样，两眼包着泪花，才俯身将他一把抱起，按在大腿上。

    凭凭很舒服地骑在爸爸的大腿上，挥舞着手臂，吸了吸鼻子，又笑了。叶斯承摸了摸他的脑袋，柔声道：“怎么是个爱撒娇的个性？”

    凭凭歪了歪头，直接倒在他怀里，叶斯承低头看着凭凭在自己怀里折腾，无奈地摇了摇头。

    相比对爸爸需要讨好，对妈妈就不需要讨好，凭凭很明白妈妈对自己的好。

    只要凭凭发出声音，何蔚子就会出现，笑着抱起他，问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饿了，凭凭在她怀里作威作福，每每叶斯承看见这一幕，都会说“别宠坏他了”，何蔚子则笑着反驳“他才多大啊，哪有你这样的爸爸，这么小做规矩的？”

    叶斯承走过来，拉住凭凭的手，说：“这孩子，怎么性子不随我呢？”

    “幸好不随你。”何蔚子说，“要是像你这么闷骚就太讨厌了，男孩子还是要活泼一点的好。”

    凭凭在何蔚子怀里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虽然叶斯承表面上不如何蔚子那么宠凭凭，但是对凭凭还是非常关心的，每天都陪凭凭玩抓小球，堆积木，拨浪鼓。常常就是吃完饭，叶斯承就和儿子坐在地毯上，凭凭窝在他的双腿间，他很认真，耐心地教他堆积木，拼三角板。

    叶斯承发现凭凭非常聪明，堆积木堆得很好，只要他说两三遍，凭凭就记住了。

    这点让他这个做老爸的感觉很自豪。

    只是凭凭的耐心不好，常常中途就要开溜，想找妈妈抱抱，叶斯承都会按住他的小手，谆谆教诲：“要耐心点，等这些堆好了，再去找妈妈。”

    何蔚子走过来，也坐下，看着凭凭堆的积木，大声称赞：“凭凭你好棒，和你爸爸一样聪明。”

    叶斯承微微挑起眉峰。

    何蔚子继续“奉承”道：“凭凭，你爸爸可是数理化的天才，当年的理科状元，看来你遗传了他的高智商，以后也会是一个小状元~”凭凭正咧嘴笑，何蔚子又说：“不过千万不要遗传你爸爸的情商哦~你爸爸情商太低了~”

    叶斯承略尴尬，轻轻咳了咳，伸手按住了何蔚子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一下，反问：“我的情商真的很低？”

    何蔚子惊讶：“难道你不知道？”

    叶斯承想了想说：“我觉得，情商这种东西够用就行。”

    凭凭的确是个很聪明的孩子，走路说话都比同龄人要早一些，加上叶斯承管得好，见过他的人都说他是个有礼貌，很听话的乖宝宝。上幼儿园后也深受老师的喜爱，他的口头禅就是“爸爸说……”

    “爸爸说好孩子要懂礼貌。”

    “爸爸说男孩子要让着女孩子。”

    “爸爸说饭饭要吃光光，不能剩下~”

    这天，凭凭回到家就耷拉着脑袋，一副沮丧的模样，何蔚子摸了摸他脑袋问他怎么了，他悠悠叹气，很老成地说：“原来我是没有父爱的孩子。”

    叶斯承正低头喝汤，闻言一顿，抬眸，好脾气地问：“这话怎么说？”

    凭凭还是叹气，眨了眨眼睛，水雾立刻浮上眼眸：“爸爸都不爱抱我，也不亲我，也不来幼儿园接我，斌斌的爸爸都会来接他，还抱他亲他~我什么都没有~”越说越可怜，简直要泫然欲泣。

    “我记得上周开车来接你两次。”叶斯承回忆了一下，认真为自己辩解。

    “可是都是最后一个来的！”凭凭抗议，握住拳头，激动言，“我好丢脸的！”

    何蔚子趁机说：“爸爸工作比较忙，所以比较少来接你，妈妈不是和你说过了吗？”

    凭凭摇头，很固执地奶声奶气：“我就知道我是不重要的~”说着就侧过头，吸了吸鼻子，白胖胖的脸上升腾起委屈。

    叶斯承有些无奈，上周他是将会议推掉去幼儿园接凭凭的，就因为凭凭说别人的爸爸总是开车来接他们，很威风，你总是不来，是坏爸爸，他为了改变形象特地撇开工作去接凭凭。不过这只能是偶尔为之，毕竟他工作很忙，公司离凭凭的幼儿园很远，不可能每天都去接他。

    “好了。”叶斯承伸手过去，将凭凭抱过来，放在大腿上，看着他雾蒙蒙的大眼睛，忍不住说，“男孩子动不动就掉眼泪，成什么样子？”

    “总之我是没有父爱的孩子。”凭凭低头，继续泫然欲泣，只是眼泪始终没有掉下来。

    叶斯承宠溺地摸了摸他的脑袋，捏了捏他的小胖手：“以后不许说这傻话了，你听好，对爸爸来说，你非常重要。”

    凭凭趁机提出要求：“那明天开始，你要天天来接我，开着大车子来，要第一个到~”

    “这个，有点困难。”叶斯承想了想后客观地说。

    “我知道我是没有父爱的孩子~”凭凭说着又哽咽。

    “好吧，我试试看。”叶斯承摸了摸凭凭的脑袋，勉强道。

    “而且还要在幼儿园门口抱我，亲我。”凭凭可想上演那种飞跑过去，扑进爸爸怀里，被爸爸一把抱起的画面，可是自从上了幼儿园后，爸爸就不爱抱他了。

    “……”叶斯承犹豫了。

    “我知道我是没有父爱的孩子~”凭凭扭头，眼泪又要掉下来。

    “好，我也试试看。”叶斯承无奈道。

    何蔚子在一边哭笑不得，叶斯承点了点她说：“看，被你宠坏了。”

    *

    凭凭因为长得高，又漂亮，像一个小王子，深受幼儿园女生的喜欢，女生们都以能和他手拉手，一起玩游戏为荣，凭凭很享受这一切，只是当两个小女生为了他扯辫子的时候，他第一次感到了困惑。

    于是向爸爸叶斯承求解惑。

    “罗小美长得很漂亮，方静静脾气很温柔~我都很喜欢呀~为什么她们不能好好相处呢？”凭凭放下蜡笔，转了转眼睛，很认真地问爸爸。

    叶斯承想了想，问：“重点是，你比较喜欢谁呢？”

    “我说了呀。”凭凭一本正经地重复，一副爸爸怎么听不懂的样子，奶声奶气道，“罗小美长得很漂亮，方静静很温柔，我喜欢看罗小美穿花蝴蝶裙子转圈圈，我也喜欢方静静用手帕帮我擦汗~爸爸，我要选谁呢？”说着绞着衣摆，一副好难取舍的矛盾。

    叶斯承沉吟许久，发问：“重点是，你比较偏向谁呢？”

    凭凭急着又重复一遍：“我说了呀，罗小美穿裙子很漂亮，我很喜欢，方静静会为我擦汗，我很喜欢。”

    叶斯承摸了摸他的脑袋：声音沉沉道：“所以，你比较喜欢谁呢？”

    ……

    凭凭沉默地起身，丢下一句“差点忘了爸爸的情商是零的事情了”撅着屁股去房间找妈妈了。

    隔了几天，凭凭在饭桌上又提起幼儿园的事情，说起自己新交的女朋友陈佳妮，长得很漂亮，脾气又好，简直是个小天使，手还软软的，拉她的手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叶斯承蹙眉，反问：“那罗小美和方静静呢？”

    “她们都很好，只是不适合我，有缘无分。”凭凭用勺子挖了米饭放进嘴里，笑得很真诚，圆乎乎的手指上沾了一团饭粒。

    叶斯承将他手指上的饭粒取下来，又将他脖子上的小熊围兜挪了挪正，认真道：“男孩子对待爱情要慎重，不能见异思迁，不能看一个喜欢一个。”

    凭凭似懂非懂，然后点了点圆圆的脑袋，轻声道：“是这样么？”

    “对。”叶斯承说，“你太小了，等长大后爸爸再教你。”

    何蔚子在一边温柔地笑。

    又隔了几天，凭凭说起自己和陈佳妮吵架的事情，何蔚子好奇地问：“她真的说一辈子不理你了？”

    凭凭点头，立刻说：“不过后来又和好了。”

    “哦？怎么和好的？”何蔚子反问，“你不是说她很生气吗？”

    叶斯承后仰了一□子，字字良言，谆谆教诲：“男孩子要让着女孩子，不能欺负她，如果她不开心了，你要检讨自己哪里做错了，向她保证以后不再犯这个错。总之对待感情要真诚，坦率，要有责任感，不能马马虎虎。端正好态度，她就会原谅你了。”

    “不用那么麻烦的啦~”凭凭耸肩，荷包蛋的眼睛一闪一闪的，白胖胖的手捏起一个小馒头放在嘴里啃，“我说我爱她，很爱很爱她，她就立刻原谅我了~”

    叶斯承：“……”

    凭凭的情商逆天。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哈哈，宝宝的情商逆天了！

    快完结了，有点不舍：）写过最长字数的文了，感谢所有支持正版朋友的追文，追文不易，尤其是盗文这么多情况下，每一位支持正版的朋友都是值得钦佩！真心钦佩！也一定会有好运，我坚信上天会厚待正义使者！鞠躬一下！之前朋友帮我画的蔚子吹口琴，死撑在偷看的画已经好了，捂脸，我做了明信片哦，送给大家。表达对支持正版朋友的谢意：）

    该咋样获取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得好阴险），很简单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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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05章

    凭凭幼儿园举办亲子活动会,他出尽了风头，当叶斯承挽着何蔚子出场的时候，老师们都纷纷笑脸相迎,举止透着若隐若现的恭维,小伙伴们都纷纷羡慕地说：“叶志凭，你的爸爸好帅！妈妈是大美人呢！”

    也是,叶斯承和何蔚子出席过不少正式的社交场合，应酬寒暄不在话下,区区一个幼儿园的亲子活动,他们不用使出全部功力就可以应对自如。百度搜索，

    叶斯承伸手摸摸凭凭的头发,对老师们客气有礼道：“感谢老师们对凭凭的教育和照顾。”

    老师们纷纷夸奖凭凭是一个懂事聪明,好学向上的好孩子,凭凭很得意地晃着脑袋。

    蚂蚁搬豆,贴鼻子，我给爸爸妈妈穿鞋子，踩气球，揪尾巴，推小车……叶斯承和何蔚子带着凭凭玩得很好，最后总积分第一，获得了荣誉奖品，凭凭满头大汗，脸上红扑扑的，很是骄傲，何蔚子拿出纸巾帮他擦汗，他乖乖地点了点头，然后指了指叶斯承说：“爸爸也有汗。”

    叶斯承今日穿得是一套黑色运动衣，他是不容易出汗的体质，但今天气温很高，户外运动时间太长，他的额头和两鬓沁出了薄汗，何蔚子看了他一眼，抽出一张纸巾很温柔地帮他擦汗，他微微一笑，抬臂，伸手帮何蔚子整了整头发。

    凭凭的小女朋友陈佳妮穿着一身粉色的背带裤跑过来，亲昵道：“志凭，你好棒，是第一名呢。”

    凭凭立刻拉起陈佳妮的小手，郑重其事地向父母介绍：“爸爸，妈妈，她就是陈佳妮，我的女朋友。”

    叶斯承微微一怔，何蔚子倒是大方地俯身，笑着摸了摸陈佳妮的头发：“你可真漂亮，像一个小公主。”

    “阿姨，你也好漂亮。”陈佳妮甜甜地说，又抬头看着叶斯承，讨好道，“叔叔，你好帅啊。”

    叶斯承这才微笑，回道：“谢谢，你也很漂亮。”

    “凭凭。”陈佳妮眨了眨眼睛，继续恭维道，“原来你长得这么帅是随你爸爸的啊。”

    何蔚子笑了，又揉了揉陈佳妮的脑袋：“嘴巴可真甜，凭凭平常会欺负你吗？”

    陈佳妮想了想后摇头：“他舍不得欺负我的。

    “对，我怎么可能欺负她？我爱她还来不及。”凭凭立刻表决心。

    叶斯承：“……”

    凭凭又语出惊人，拉起陈佳妮的小手亲了亲，稚气道：“我早就说了，我妈妈长得漂亮，脾气很好，你和她会处得来的，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是我太紧张了。”陈佳妮脸一红，小声道。

    何蔚子：“……”

    回去的路上，何蔚子和叶斯承就凭凭的早早恋问题进行了教育，凭凭听得很认真，双手搁在腿上，过了一会就觉得父母的话非常乏味，睡意袭来，圆圆的脑袋一顿一顿的，很想睡觉，叶斯承瞟了他一眼，轻咳了一声。凭凭立刻弹起，揉了揉眼睛，奶声奶气道：“我知道啦。”

    “老师说了你在学习上缺乏耐心，总是开小差。”叶斯承缓缓开车，声音沉沉，“这点你要改。耐心和毅力非常重要，人可以不聪明，但是不能没有克制力。”

    “知道啦~”

    “至于早早恋的问题。”叶斯承顿了顿后，又瞟了一眼白嫩的凭凭，严肃道，“不许占女孩子的便宜。”

    “拉手可以拉吗？”

    “可以。”

    “亲脸蛋呢？”

    “偶尔为之。”

    “亲嘴呢？”

    “坚决杜绝。”

    ……

    “爸爸。”凭凭突然开口，眼睛亮了亮，“你是什么时候交女朋友的啊？”

    何蔚子刚在喝水，差点被噎住了，放下水杯，拍了拍凭凭的肩膀，表扬道：“这问题问得好。”

    叶斯承看了一眼何蔚子，双手缓缓地移动方向盘，声音镇定自若：“大学。”

    “爸爸好逊~”凭凭握紧圆圆的拳头，又偷偷看了一眼何蔚子，说道，“妈妈，你是什么时候交男朋友的呢？”

    何蔚子摇下车窗，透出一条缝，让外面的暖风吹进来，漫不经心地说：“妈妈比爸爸早，在初二的时候交了第一个男朋友。”

    “哦~”凭凭拖长音，眼睛里充满着好奇，跃跃欲试的模样，“他比爸爸好吗？”

    叶斯承挺直了背脊，余光扫了一眼何蔚子，表面上维持不动声色。

    “那时候你爸爸还没出现呢，无法比较。”何蔚子说，“不过呢，妈妈的眼光向来不会差到哪里去的，他很高，有一米八五，是篮球队的队长，长得算不错，性格也很好，常常会给妈妈买奶茶和果脯吃，还会骑车妈妈去溜冰。”

    “真的吗？”凭凭晃了晃脑袋，童言无忌，“如果当时妈妈嫁给了他，我就要叫他爸爸了！”

    叶斯承修长的手指扣了扣方向盘，一字字地纠正：“如果不是你妈和你爸在一起，你就不会存在于这个世界，你的存在唯一，必要的条件，就是你妈和你爸在一起，懂了吗？”

    凭凭似懂非懂，然后用一种“爸爸你占有欲好强”的眼神盯着叶斯承看。

    “所以，爸爸只有一个，不能乱叫。”叶斯承垂了眼帘，郑重道。

    “嗯。”凭凭点头，但继续用一种“爸爸你占有欲真的好强”的眼神盯着叶斯承看。

    晚上，凭凭洗完澡，趿着小绵羊拖鞋走到何蔚子面前，转了转黑溜溜的眼睛，问：“妈妈，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爸爸说如果不是他和你结婚，就没有我了呢？”

    “因为你是爸爸和妈妈的孩子。”何蔚子耐心道，心里琢磨着该怎么解释，凭凭这孩子对任何事情都很好奇，喜欢刨根究底。

    “不对呀~如果妈妈和别人结婚，也是会生宝宝的，我还是从妈妈的肚子里出来，怎么会没有我呢？”凭凭继续问，似乎陷入了这世界可能会没有他的恐惧之中，非要问个明白。

    “因为……”何蔚子想了想说，“如果是那样，妈妈还是会生宝宝，但是生下的就不是凭凭。”

    选择实话实说，是对孩子最好的教育。

    凭凭垂眸思考了一下后又抬眸，不依不饶道：“为什么就不是我了？”

    何蔚子正困惑该怎么解释时，叶斯承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过来，拍了拍凭凭的肩膀，一针见血道：“因为你是我塞进你妈肚子里的，只有我才能创造你，懂了吗？”

    凭凭抬起圆圆的脑袋，似懂非懂，正想继续问，却看到叶斯承眼眸闪过一抹“你还敢有什么质疑”的神色，勉强地点了点头。

    “将牛奶喝完就睡觉。”叶斯承命令。

    “哦。”凭凭不敢再逆鳞了。

    等凭凭睡着了，叶斯承合上手里的文件，看了一眼身边的何蔚子，似笑非笑道：“篮球队长，一米八五，长得不错，性格也好，对吗？”

    “吃什么陈年醋啊？”何蔚子嗔道。

    叶斯承拉过她的手，一根根把玩，慢慢与她的手指交缠在一起，缓缓道：“为夫有权利过问夫人的情史。”

    何蔚子一哂：“其实我都快忘记他长什么样子了，就记得他总会买奶茶和果脯给我吃，害我长胖了不少。”

    刚说完，叶斯承已经凑过来，亲吻了她的嘴角，反问：“记得这么清楚？”

    “小心眼。”何蔚子说，“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再提的话我可要谈谈你的灿烂情史了。”

    叶斯承这才止住了话题，但双手已经解开了何蔚子的睡裙的扣子，吻细细密密地落在她的颈，肩，胸上，身体力行地证明自己是她现在，未来唯一的主宰者。他整整黏了她一夜，无止尽地在她里面作威作福，恣意掀起风浪。

    直到她在他臂弯里沉沉睡去，他看着她白皙娇美的容颜，只觉得美好和满足，不由地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

    隔天，叶斯承回家，带回了几杯奶茶和一箱子果脯，何蔚子看得傻了眼，片刻后明白是什么意思，简直哭笑不得，某人你还能更计较一点吗？

    叶斯承对此微笑解释：“以后想吃什么就告诉我，我买给你吃。”

    何蔚子吸了一口奶茶，咬了一口果脯，笑道：“真好吃，值得表扬一下。”转而又问，“你真的没有早恋过？初中，高中，追你的女孩子应该很多吧，你从没有动过心？”

    叶斯承顿了顿，笑容不减：“我没有你那么容易动心。”

    何蔚子：“……”

    这骤然降到冰点的气场是怎么回事？

    “我的意思是，你真的就是一心一意地读书？没有过其他什么想法？这也太无趣了吧。”何蔚子始终不太相信，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叶斯承，一个隐忍的，乖乖的学生模范。

    “我觉得挺好的。”叶斯承说着加了一句，“也许对你而言，没有篮球队长献殷勤，会比较无趣？”

    何蔚子彻底噤声，在低气压中啃果脯吃，不敢逆鳞。

    作者有话要说：要明信片的朋友留下邮箱后别忘记发我邮件哦，邮箱要打0分。

    明信片是大学时代的蔚子和死撑，是蔚子在吹口琴，一边是偷偷觊觎她的死撑。

    蔚子的形象是长发长裙+蕾丝发带+手拿口琴。

    死撑那时候还米有他的昂贵坐骑劳斯莱斯和保时捷，是一辆自行车，觊觎得很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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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大家都有。

    啵啵。

    死撑的脑门上刻着三个字：占有欲。

    熊熊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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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06章

    凭凭的生日到了，爸爸妈妈为他举办了一个生日会,来了不少人,主角凭凭戴着一顶红色的纸帽,穿了一身红色的运动服和小短裤，手里拿着一只红色的气球，连脚上的白色绵羊拖也换成了红色的小猪拖,红彤彤的一身,映得他圆圆的脸莹润发亮。百度搜索，

    外婆李沐送来了一只大的冰激凌蛋糕,外公何之愚送给他一套幼儿书籍,他收下后开心地说谢谢,李沐宠溺地拉着他的小手,说生日快乐，外婆疼你。

    “凭凭长大后想做什么呢？”何之愚将他抱在自己大腿上,和蔼地看着他，越看越喜欢这个长得很漂亮的小外孙。

    “和爸爸一样能干，可以赚大钱。”凭凭很单纯地大声说道。

    何之愚摸了摸他的脑袋，笑着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叶斯承和何蔚子，摇头：“小小年纪就知道赚钱，你们教得好啊。”

    叶斯承一咳，听出老丈人话里的不赞同，沉声道：“叶志凭。”

    凭凭立刻捂住嘴巴，摇了摇头，却又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你们身上都是铜臭味，搞得孩子也沾上名利气了。”何之愚想了想后教导道，“凭凭，你记住，人的价值体现不在于赚了多少钱，而是在于付出了多少，要懂得为人民，国家做贡献知道吗？”

    凭凭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圆圆的脑袋，本能觉得外公是不容置疑的，连爸爸都要对外公尊敬有加，他一个小包子怎么敢逆鳞。

    何之愚笑了笑，说：“凭凭以后还是当医生，或者当律师好了，学建筑工程也不错，看他这幅聪明样，学什么都可以学好，但别和你爸爸妈妈一样学做生意，做生意很不好。”

    “爸，做生意有什么不好的？”何蔚子趁机说，“再说了，教育是以人为本的，凭凭喜欢什么就做什么呗，不需要按我们大人的意愿走。”说着拍了拍叶斯承的大腿，说，“对吧？”

    叶斯承想了想后，很认真道：“我觉得爸说得没错，医生，律师，建筑师这些职业都很适合凭凭。”

    真会逢迎，何蔚子暗笑了一下。

    何之愚这才目露欣慰，用手顺着凭凭乌黑的头发，说：“有空多来外公家，外公教你读书写字，我们从《左传》开始。”

    李沐嗔道：“凭凭这么小，读点通俗的故事就好，你别逼他。”

    何之愚说：“五岁了，不小了，可以读了，再说我会翻译给他听，让他知道里面的道理就好，蔚子和灿灿，都是这个年纪开始读的。”

    何蔚子想到童年悲催的事情，立刻头皮发麻：“别提了，因为当时爸总是读左传给我听，导致我后来听到左传就有阴影。”

    叶斯承想了想，温和有礼道：“我觉得爸说得有道理，凭凭是时候听点国粹，里面的故事意义深远，很不错。”

    何蔚子递给他一个“你就无条件逢迎吧”的眼神。

    何之愚点了点头，很难得地给了叶斯承一个赞许的眼神，面露满足。

    再看看怀里的凭凭，说道：“长得挺漂亮的，眼睛，鼻子和嘴巴都和爸爸一个样，以后也是一张惹桃花的脸。”

    “凭凭的额头像您。”叶斯承说。

    何之愚这才发现，凭凭的额头很是饱满，和自己一样，笑声朗朗，更喜欢这孩子了，坚持亲自教教他为人处事的道理。

    只是辛苦了凭凭，每个周末被送去外公家，听外公娓娓道来那些深奥无趣的故事，圆圆的脑袋一顿一顿的，很快就要打瞌睡了。李沐心疼小外孙，总会适时走过来，喂他吃点水果，和他玩一会，分散何之愚的注意力。

    “外公好可怕。”凭凭回家后就和爸爸妈妈抱怨，“总是让我听很难听的东西，我不想听，他就不高兴。”

    叶斯承点了点他的脑袋，说道：“外公也是为了你好，你真的不喜欢就装个样子听，不往心里去也没事。”

    凭凭的眼睛亮了亮，立刻点头，问：“爸爸，你在我这个时候，都读什么书呢？”

    叶斯承沉吟了很久，说：“就是一些有教育意义的书。”

    凭凭不解，何蔚子也不解，觉得叶斯承欲言又止，有些奇怪。

    事后，何蔚子才知道叶斯承在五岁的时候偷偷摸到了父亲书法里的一本连环画书，专注地看了很久，虽然很懵懂，但是却开启了他的另一个世界，他获益匪浅，从此铭记在心，这本连环画就是大名鼎鼎的《金xx》

    *

    夏天的时候，何蔚子定做了一条裙子，水红的段子，v领，包臀，裙摆及脚踝，因为要做这条裙子，她前前后后去了专做的店铺好几趟，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地量尺寸，结果做出来效果非常好。

    水红的颜色很正，映得她肌肤赛雪，流动在身上，像是置身在漂亮的凤仙花群中，照了照镜子，腰和胸都很贴身，纤匀有致，显得她曲线曼妙动人。

    叶斯承走进来的时候，见何蔚子正在撩头发，露出白皙的长颈，后背的半截拉链还未全部拉上去，她侧头看了看，柔声道：“帮我将后头的拉链拉好。”

    叶斯承走过去，看着镜子里的何蔚子，贴着她的背，只觉得她美，肌肤寸寸都被水红色的裙子映得生了一层光泽，诱人得很，他专注地看了很久，等她催了，才伸手按住她的拉链，只是没有往上，而是往下。

    拉链一开，何蔚子雪白的背脊就暴露在他的眼前，她有些意外，转过身，嗔他：“你干嘛拉下来呢？”

    这一嗔一娇中，无限动人婉转，粉腮如桃，让他心头的火一点点蔓延开来。他伸手箍住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低头亲吻她的唇，下巴和脖颈，一点点往下，在柔软的胸口处，尤其爱怜地吮了几下，落下专属他一个人的淡红色吻痕。顺便提膝顶在她双腿柔软处，有意无意地，慢条斯理地转动，不怀好意地磨。

    何蔚子挣扎无力，叶斯承在这方面已经成精了，早掌控了她身体的所有弱点，哪里空虚，他技巧性地撩拨，她就立刻有反应。

    “这拉链挺有些不顺。”叶斯承从她背后按住拉链头，拉至她的腰臀连合处就拉不下去了，何蔚子让他小心一点，他嘴上说好，下一秒却用力一扯……便听到布帛的撕开声……

    激情来得很迅速，他和她双双倒在地板上，她被他掀起的裙摆像一朵绽放的花朵儿，如同她的人一般，他很有条理地脱下自己的衬衣，长裤，底裤，一边脱一边微笑地看她，她脸蛋发红，受不了他目光的凌迟，垂下了眼帘，一动不动地任由他将自己脱光后解开她身上的束缚。

    因为近段时间屡屡出差，他们亲密的机会很少，今天凭凭去了外公家听天书，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叶斯承像是疯了一般，蹭着何蔚子不放，在她柔软的身体上大肆点燃烽火，呼吸急促，渐渐喘息变粗，完全沉浸其中，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严丝合缝地贴着她，半点都没有缝隙，眼神可怕到简直要将她吃下去。

    一件大好的，昂贵的裙子成了他们唯一的遮羞布，被他们折腾得皱巴巴的，承他们的春情。

    “看来你想我得紧。”叶斯承低头在她耳畔轻笑，“那里泛得厉害。”

    “你不要脸……”还未说完，就被他带起的惊涛骇浪淹没，她几乎不能控制地倒吸一口气，那种极致如骨髓的涨，酸，涩，麻直接窜上来，她只好伸手抱住他的背脊，跟着他的速度和频率，一起抵达最云端。

    “你真的……让我疯狂。”叶斯承说着停下了速度，慢条斯理，闲闲地进出，在何蔚子难耐仰后脖颈的时候又突然进攻，用力之快之狠，让她几乎承受不住。

    一次又一次，他花样百出，各种玩法。

    ……

    事后，她怪他：“好好的一条裙子，被你弄成了一块抹布。”

    他的手臂搁在她的腰间，声音带着满足，慵懒道：“再买呗。”

    “你怎么和凭凭似的让人心烦，一个喜欢拿水彩笔在我裙子上画花花草草，一个喜欢撕破我的裙子。”何蔚子叹气，她的生活被这爷俩搞得乱糟糟。

    叶斯承低笑，搂得她更紧了：“是我不好，明天陪你再去做一件。”

    何蔚子动了动，觉得某处很酸胀，蹙起了眉头。

    “怎么？”叶斯承发现她的变化，问，“弄痛你了？”

    何蔚子点头：“废话，你使劲那么大，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下次我会轻点。”叶斯承低头啃了啃她圆润的肩头，又啄了她一口鼻尖，无限爱怜。

    “鬼才信你。”何蔚子有些困了，闭上了眼睛。

    “上床去睡。”他起身将她抱起，轻轻放在床上，自己也顺势上了床，将她抱在怀里。

    “我要睡觉，好困。”她身上黏腻，他还抱她，热乎乎地贴着她，她快难受死了。

    “好。”他嘴上说着，手却没有松开。

    她无奈地一笑，抵不住困意袭来，很快就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对了，要了明信片的朋友，留下0分邮箱后不要忘记发邮件给我哦，已经寄出一半了，有人收到了哦，说死撑很像是一个闷骚的色狼……噗噗噗。

    可怜的凭凭在听天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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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616章 彻悟

    韩肃心头剧跳。

    君召英双目赤红，头发凌乱，发梢和袍袖都有被灼焦的痕迹，可见火势不虚。倾身向前急切的问：“你说靖王府走水？”

    “是，臣离开都城赶来时大火还没有扑灭，且有愈演愈烈之势，城防军和五城兵马司的人正在疏散靖王府周围的百姓，天干物燥，火又是人为纵起，要灭火着实不容易。”

    “那靖王妃和王爷呢？”

    君召英面上沉痛，摇头：“火势太大，臣试了几次，都没能冲进上房，王爷和王妃应该已经……”

    韩肃脸色煞白，愣住了  。

    一夜时间，怎会发生如此大的变故？他才刚启程离开时，君兰舟还端坐在雁影上面带讥讽的望着他。他想看看马车里的人却不能够，还想着等夏天回来，一定要办场大宴，下旨所有同宗子弟入春|宫，就不怕阮筠婷不来。那个时候，他们家小葱也快一岁了吧，他还等着小苁叫他声皇伯伯。

    怎么会，死了？

    韩肃站起身，本以为自己顶得住，身子却还是晃了一下。扶着桌案才堪堪站稳，随即眼神一厉。

    “你说，是人为纵火？”

    “是。”君召英道：“臣调查过，是半夜时分有人向王府里扔油罐。”

    “油罐？”

    “对，陶土的罐子，装了油，以棉布封口，点燃扔进了王府。”君召英声音忿恨而沉痛：“若是寻常的火，哪里有这样久还扑不灭的。如今这个时节树枝外部干燥里头略带了水分，最易引燃，加上油……请皇上示下，该当如何处置。”

    韩肃狠狠攥着拳头，如此狠毒。是谁要置君兰舟和阮筠婷于死地。大梁国最有理由杀君兰舟的人是他！连他都还没有决定要不要动手，这人有何资格？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韩肃批了件大氅，边走边道：“吩咐下去，队伍原地等候，朕同你一同回城。”

    “遵旨。”

    韩肃带了二十名护卫。与君召英快马加鞭回到都城时已经快到午时，距离王府还有二里地，就瞧见远处一片漆黑的浓烟遮天蔽日，城中百姓无不惶恐不安。

    待到了靖王府外围，就见许多周边的百姓正带着家中细软在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下离开，火势仍旧很大，已经蔓延到周边的百姓人家。有一些来不及抢出财务的百姓，正跪在街边痛哭流涕。

    这么大的火，筠婷还有活路吗！

    韩肃眼前发黑。险些从马上一头栽下。

    “皇上！”侍卫眼疾手快的将韩肃搀扶下来。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在场指挥的田玉庚等辅政大臣，还有才刚荣升文渊阁大学士的莫建弼等官员。

    “皇上万岁！”众大臣行礼，周边百姓见状也纷纷跪下，山呼万岁。

    韩肃站在王府外，看着冲天的黑烟和火光，即便距离这样远，他感觉脸上烤的慌。在里头的人，哪里还有一丝生还可能？

    韩肃抖着唇。半晌才平静心情，强作镇定道：“全力灭火，务必不要伤到百姓性命，今日百姓们损失的财产，统计入册后来回给朕。”

    “遵旨。”

    众人叩头。

    莫建弼道：“皇上是继续启程还是……”

    “等火灭了，有了结果。朕在走。”

    “那请皇上先行回宫吧，此处太危险了。”莫建弼和田玉庚等人都劝。

    韩肃望着火光中已经烧的露了架子的王府，又是许久沉默。看如今这个样子，火一时半刻灭不了，若筠婷真的有什么。怕是火灭了，也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是谁这样狠心！是谁害死筠婷和兰舟！朕都还没动手，谁有这个权利动手！

    韩肃悲伤之余，一颗心被愤怒沾满。眼睛也红了。

    莫建弼等人自然知道皇帝与靖王之间的纠葛，原本他们这些外臣暗地里都猜想皇上对君兰舟定然是杀之而后快,现在见韩肃如次悲痛，他们竟然都猜错了？

    无论如何，胡乱揣测上意都是错的。莫建弼等人不敢再问，也不敢离开，就垂首站在一旁。

    韩肃理了理思路，这才吩咐众人继续灭火，疏散百姓，设置临时安置点，免得有人趁虚而入，别在王府走水之时梁成再出什么大乱子，那就真要贻笑大方了。

    一切安排妥当，韩肃带着护卫回了宫。

    他没有下马，直接骑着高头大马飞驰到了慈安宫的院门前，这才勒住缰绳，姿态潇洒的翻身下马。

    院中的宫女正拿着扫帚扫雪，见皇上竟然骑着马奔回来了，先是吓得愣住，随后急忙跪下磕头行礼。

    韩肃并不理会，直接上了台阶，一掌推开宫门。

    咣的一声，两便的格扇相互碰撞，发出好大的声响，将殿内的太后和宫女嬷嬷都吓了一跳。

    太后刚要骂一声放肆，在看到面无表情缓缓进门的韩肃时，心虚的住了口。

    “你们都下去。朕有话要与太后说。非朕传召，任何人不得入内。”

    “是。”宫女嬷嬷们行了礼，鱼贯退下，并且轻手轻脚的关好宫门。

    明媚的阳光被挡在门外，偌大的宫殿内，显得阴森冷清，光可鉴人的黑色大理石地砖上映着阳光头过格扇照射进来的影子，也将韩肃的影子拉长。

    “母后，你为何要这么做！”

    “做什么？”太后不动声色的问。

    韩肃道：“靖王府走水，已经烧了一夜，现在火势还没有减缓，随着东北风继续蔓延，已经烧到了民居。母后，你到底要做什么!”

    太后的脸色变了变，看着韩肃欲言又止。

    韩肃脚上fǎngfo拴着千斤重的铁链，迟缓的走到太后跟前，脚底一滑，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

    太后吓得不轻，忙来搀扶。韩肃却拨开了她的手：“母后，您是看儿子过的还不够乱，不够累吗？朕应付四位辅政大臣已经是焦头烂额，南方闹过了旱灾，又闹雪灾，绣剑山庄又鼓动绣妍教兴风作浪。这么多的事要等着朕去一件件处置，您却不让朕省心，朕早就说过，朕与筠婷之间的事你不要过问！你为何不听！”

    “哀家是怕你误入歧途，是怕你走错了路啊！”太后也索性在韩肃对面坐下，“你父王的心思，一辈子都在长公主身上，哀家算什么？只是他用来思念故人的替身罢了。可哀家的苦，并不比你父王的深。他揣着思念一辈子。这种煎熬，哀家相信比死了还要难受，而你现在走的就是你父王的老路啊！”

    太后眼泪滑落，哽咽着抬起手，轻轻地抚摸韩肃的脸：“哀家怎能看着自己的儿子一步步走错？不，你没有错，错的是阮筠婷那个狐媚子，是他勾的你魂不守舍。不过你放心。如今她早已经不在人世，就连能与你争夺王位的君兰舟也不在了。你可以完全不用管他们，做自己需要做的事，这有什么不好的？”

    韩肃摇着头，双手插入发间，抓乱了头发，痛苦的道：“朕爱她。想要得到她，却并非要害死她。如果知道会是这样，朕宁可放他们自由，也绝不想看到他们烧焦的尸首啊。”

    “你！”太后眼神失望，大有怒其不争之意：“你并非优柔寡断的孩子。怎么在他们身上就是放不开？他们死了，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害处。你好生的对杜贵嫔，好生的与宫中妃嫔们延绵子嗣，将大梁国发扬光大，这才是首要之事，阮筠婷和君兰舟的事情已经过去，恐怕就算火灭了，他们也尸骨无存了。这样反倒干净。”

    “母后！”韩肃面对太后，当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太后板着脸道：“哀家再说一遍，你的心，要放在朝廷上，不要被一个女人牵绊住手脚。哀家zuoyou也是黄土埋进一半的人了，为了你，哀家不怕什么天前报应，也不介意手上多沾鲜血。你若是在迷上谁，哀家一定一样会不惜一切杀了她。”

    太后语气沉重，韩肃的心情更沉重，“难道母后就一定要与儿子作对吗？儿子是帝王，难道就不能拥有寻常男子的感情吗！”

    “不能！”太后怒道：“你受天下供养，同时也就要承受天下人的压力。你是皇帝，皇帝若有情，在处置朝政时就会融入太多的私人感情，你认为这是对江山有益的事吗？”

    韩肃愣愣的看着地面。

    黑色的大理石倒映出他的脸，这是他吗？还是那个快乐的少年吗？如今，他已经是个满心被权欲沾满，而且要不惜一切手段稳住江山的男人。

    阮筠婷和君兰舟凶多吉少。

    这世上或许再也没有这个人了。

    韩肃闭上眼，两行清泪落了下来。他对她的爱，终究是害了她。

    太后见状，心疼的将韩肃搂在怀里，如同哄孩子那般一下下拍着他的背：“好了，你是皇帝，你要振作起来。过去的事情就都忘了吧，今日出了哀家的慈安宫，你还是那个手段雷霆的帝王。”

    忘了？他做得到吗？韩肃不信自己。

    大火是一日夜后才彻底扑灭的，火势蔓延的较为严重，将相邻的民居也烧毁了不少。

    韩肃在得到奏报后急匆匆的出了宫赶往靖王府，连续烧了两天两夜，靖王府就只剩下一些断壁残垣，其余物品都已经化作灰烬。

    韩肃在上房的èizhì搜了几遍，也没有找到类似于尸首的东西。只有两种可能，第一，阮筠婷和君兰舟逃走了。第二，他们都已经化骨扬灰了。

    韩肃心情颇为沉重，自己的母亲为了自己做了违背他意愿的事，他能怎么办？

    可是要做到彻底的忘掉，他依旧做不到。

    韩肃吩咐了梁城中的一些事，就要赶回郊外与南巡的队伍回合。临行前，他将君召英叫到了御书房，吩咐道：“朕知道，你与靖王夫妇是自小的交情，这件事朕也就交给你放心，你去调查靖王妃他们的下落，已有消息就要与朕联络。”

    “他们不是……”不要说别人，徐老太太已经哭的病了一场。整个徐家现在都沉浸在君兰舟一家三口意外身故的悲痛里，可见阮筠婷、君兰舟和小葱是真的去了。

    可韩肃不信。

    韩肃吩咐道：“还是那一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管他们是不是已经灰飞烟灭了，朕就是本着这个原则，只要一日没有看到尸首，朕就一日相信，他们还活着。你就要一日给朕追查下去，梁城找不到，你就去全国各地找，梁国没有，你在去西武国找！一定要找到！”

    “皇上。”君召英眼眶发热，望着如此执着的韩肃，先写落下泪，“找寻也没有用了，他们已经死了啊！”

    “不！”韩肃闭着眼，咬牙切齿的道：“只要不是朕亲眼看到，真就不相信，对，筠婷活着。她一定还活着！她厌倦了朕的追求，所以才要逃的远远的，再也不想见到朕，一定是这样的。”

    韩肃眼神有些发直，fǎngfo忘了自己身在何处，身边又有什么人，喃喃道：“只要你回来，不，只要你活着，朕放手，放手了。筠婷，只要你活着……”

    君召英忍了许久的男儿泪，终究滑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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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往南方的官道上，百草堂运送药材的商队不紧不慢的赶路。

    在队伍的最前头，是一凉平头的黑漆马车。容貌娇艳的少妇撩起车帘往外看，笑道：“过真越往南方越是暖和了。”

    “那是自然。”

    端坐在马上容貌寻常头发花白的中年男子温和的笑着，随即打趣道：“看你这幅样子，我还真不习惯，好像换了个老婆似的。”

    少妇挑眉：“我也很不习惯，你的样子就是个中年人。”

    这两人，自然就是阮筠婷和君兰舟了。

    听了二人的对话，骑马跟着的姬澄碧不满的道：“帮你们易容，还易容出错了？”

    “哪里，师尊你多想了。这次多亏了您。”君兰舟抱歉的笑着：“只是才刚让您享了几天的福，又要拉上你颠沛流离。”

    “颠沛流离？”姬澄碧笑道：“我倒觉得自由自在的，甚好。”

    阮筠婷也连连点头：“好久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希望外祖母和父王他们的戏都演的像一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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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周神仙

    君兰舟不以为然，“一开始我就说这件事谁都不要告诉，身边的人也不要带，既然要离开就走的彻底一些，你偏偏不听。”

    他怎么还在介意这件事？

    阮筠婷白了他一眼，“不是说过了吗，那样是保险，可是会让关心我们的人多伤心？老太太年纪大了，我父王和弟弟又才刚过了几日平稳的日子，三月初岚哥儿还要大婚，他们若是不知真相，这婚还让不让他们成了  。”

    君兰舟摸了摸鼻子，不与阮筠婷争论。

    阮筠婷其实也知道君兰舟的计划万无一失，可是重要的人她不能瞒着。宁可让他们配合演戏，也不能让他们太伤心。父王，弟弟，老夫人，罗诗敏，知道内情的也就是这四个人。

    他们四个要合伙帮助她瞒过皇帝，自己首先不能露怯，否则韩肃知道内情时，就是他们欺君之罪发作时。所以她很放心，这件事必然瞒得住。

    撂下车帘转回身，红豆正抱着小苁，韩祁则是撩着另一边的窗帘，好奇的看着外头的景色。

    这次离开，她将婵娟和安国都留下了。身边只带着红豆。原本红豆她也是不打算带着的，是红豆自己乞求，要外出见见世面，不想做井底之蛙，而且他们身边也需要一个妥帖的人。

    阮筠婷笑道：“你们饿不饿？包袱里有干粮。”

    “王妃，您不用顾忌我们，奴婢会照顾好十王爷的。”

    阮筠婷颔首，随后道：“以后称呼都要改了，我们现在是药材行贩卖药材的少东家和少夫人，祁哥儿是我的外甥，你叫他少爷就行了。在外头可不要将称呼搞错了。让人听出破绽。”

    “是，奴婢知道了。称呼的久了，突然改了还有些不习惯。”

    “慢慢会习惯的。”阮筠婷深吸了口气，“这么多年来，今日是我最轻松最开心的日子。远离开那座牢笼，往后我们就只做寻常百姓。到了南方选一处风景秀美的静谧之处住下来。好好的将小苁养大。红豆呢，你有什么打算？”

    “奴婢想跟着少东多见见世面，学学药材行里的经营。”红豆腼腆的笑：“奴婢虽然没成过亲，可是眼见着多少女子的人生葬送在婚姻里头。纵然是长成个天仙，娶过门时宠爱如珍宝，也不过三两年就淡了。到时候纳妾的纳通房丫头的，女子不能有异议，还要佯作大度。那样的日子我可不要。如果我能遇上一个像少东家对待您这般专一的男子固然好。若不能，奴婢就好生学学做生意。自己支应起一个家来，自给自足，也不要靠任何人养。”

    “好丫头，你的想法我支持。”

    阮筠婷赞叹之音刚落，外头就传来君兰舟的声音：“瞧瞧，什么叫近朱者赤，她的丫头都叫她教的离经叛道了。”

    阮筠婷不以为然的撇嘴，“你别听他的。那些规矩都是男人怕不如女人，才硬给咱们定下的。既然离开了那个牢笼。咱们只要快快乐乐做自己就是。”

    外头的君兰舟又感慨起“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阮筠婷翻了个白眼。

    红豆则是笑了起来。伺候阮筠婷这么多年，这是她见过阮筠婷最活泼最放松的一次。原来只知道阮筠婷温驯守礼，如今才知道，原来她也有活泼开朗的一面。正如同阮筠婷所说的，只有离开那座金丝的牢笼。他们才能做回自己，再也不用刻意算计和演戏。

    商队晚上，歇在了郊外。帐篷外春|宫寒料峭，帐篷内却温暖如春，阮筠婷靠着君兰舟的肩窝。睡的前所未有的香甜。

    看着她睡着了都在微笑的脸，君兰舟怜惜的摸摸她的头。早知道离开都城会让她这样开心，他就不应该坚持留下与韩肃斗法，害得她整日提心吊胆。这样也好。功名利禄，前程爵位一并抛开，他脱下那一身蟒袍，只做个闲散的江湖医生，也可以好生潜心钻研医术，将师门的决计传承下去。只要身边有她，是不是王爷，有什么关系。

    此时的徐家却是愁云惨淡，靖王一家三口的离开，给整个徐家一脉留下浓重的阴影。

    二太太和王元霜一想到小苁那孩子还那么小，也跟着一同没了，都伤心不已。韩斌家的是看着阮筠婷长大的，听了噩耗后一病不起，老太太也一样，抱病在床，整日奄奄的提不起jīngshén。

    转眼间，靖王夫妇一家三口的丧事也大操大办的结束了，他们“尸骨无存”，埋入陵寝的也不过是衣冠罢了，就连衣冠，也不是他们穿过的。

    一想道一代神医和大梁的传奇女子竟然是这个下场，就有许多人不胜唏嘘。还有文人雅士专门写了文章悼念二人的，从阮筠婷智斗西武国使臣开始，一桩桩一件件的讲述下来，《梁城月刊》还特地加印了两千本，几乎闺中女子人手一本，怀念那曾经轰动一时的奇女子。

    君召英来求见老太太时，老太太正看着手中的月刊发呆。一听是君召英来了，立即提高警惕。君召英奉命追查靖王府走水一事人尽皆知，可老夫人更qīngchu，韩肃定然是还不死心！

    “让他进来吧。”老太太放下月刊，在画眉的服侍下坐起身来。

    君召英进了屋，在门口给老太太行礼：“老祖宗。”

    “你来了。坐吧。”老太太年纪大了，再加上阮筠婷一走，她开始思念她，想起这些年与阮筠婷之间的点点滴滴，心里难免难过，不用佯装脸色就很差。

    君召英打量老太太的神色，见她的模样不做假，失望的低下了头，叹息道：“人死不能复生，老祖宗也不要太难过了。”

    “怎么可能不难过，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想起往后要再见就难了，老太太老泪纵横：“那孩子和岚哥儿初来时的小模样还印在我脑海里呢，小时候她顽皮，没有少挨我的罚，谁知她长大以后会这么有出息。只可惜，这孩子福薄，好日子还没过几天，就去了，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老太太说到此处已经是无比动容，帕子捂着脸哭了起来，旁边的画眉被感染，也是泣不成声。心里很是为阮筠婷和君兰舟以及还不足一岁的小苁惋惜。

    死去的是他的好友和他曾经喜欢过现在当做妹妹看的女子，君召英哪里能不难过？

    祖孙二人默默相对垂泪半晌，君召英才道：“也好，阮妹妹一声动荡，如今去了，总算能安生了，她和兰舟轰轰烈烈的爱了一场，到头来死能同穴，也是解脱……我只是气这两个，太没良心，阮妹妹也就罢了，兰舟那小子从小与我一同长大的，也不知道托个梦给我。他在那头缺什么不曾，我烧给他的纸钱也不知够不够。”

    君召英低着头咒骂，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老太太看他那个样子，心都软了，只是阮筠婷的嘱托他记在心里，如何也不会泄露天机。擦净了脸道：“如你所说的，人死不能复生，我在意的，是纵火之人到底是谁！”

    老太太眼中锐芒显现，道：“火烧靖王府，不光亡故靖王府所有人的姓名，天干物燥的天气，那纵火的人连周围的百姓也不顾了！等我身子好了，皇上回来时，一定要跟他讨个说法！”

    君召英早已经查出那群人是太后安排，且此事也已经告知皇上，还未曾得到皇上的定夺，所以君召英不敢多言，更无法多留，匆匆的告辞离开了。

    君召英走了没多久，罗诗敏就赶来，趁着画眉出去端温水的功夫，在老太太耳边道：“婷儿和兰舟已经到夙县了，一路平安。”

    “那就好，那就好。”老太太连连点头，悬着的心也放下了：“诗敏，此事兹事体大，且不能泄露半句，否则你我都难逃一死，还会株连族人。”

    “是，孙媳知道，老祖宗放心。事关家族，我绝不会泄露半句天机！”罗诗敏笑了一下，道：“不过，也多亏婷儿告诉了咱们，否则这会子，咱们还指不定怎么诛心呢。”

    “是啊。希望他们在外头，能过的好。”

    %%

    阮筠婷和君兰舟送了这趟货后，因考虑到小苁，就并未到重灾区去，而是转了路线，去了西北边的卢县。那里距离阮筠婷自由长大的地方，不过一日的路程，环境气候与大梁城差不多少，人口却少，但老百姓很是淳朴善良。

    君兰舟在此处，开了百草堂的第七十二家分号。

    一个月内，生意便兴隆了起来。整个卢县县城，所有人都知道百草堂有个中年的神医，专治疑难杂症，遇到老弱病贫的还免收诊金，有人好信儿的打听了，知道此人姓周，背地里都叫他“周神仙”。

    有好心的大妈，就开始为“周神仙”的婚姻大事操心，“周神仙”自己说已有了妻儿，还有人不信。隔三差五的就介绍十里八村品貌出众的姑娘给他认识。直到见了他老婆孩儿后，那些大妈们才作罢。

    这样一来二去，百草堂的“周神仙”，却越发的有人味儿，受百姓爱戴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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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追查

    “哎呦，我当是谁，原来是周神仙回来了？”

    君兰舟提着药匣，刚一进门院门，就听见阮筠婷的打趣。

    他们住的是个寻常院落，院子里三间正房，两边各有两间带有耳房的厢房。院门正对着鲤鱼戏莲的影壁，绕过影壁，就是铺着整齐地砖的院落。院子里一株粗壮的大柳树，初春|宫已经抽出了嫩黄的颜色。

    阮筠婷此时，就坐在柳树下的板凳上择菜  。

    她在家里仍旧戴着易容的面皮，穿的是一身蓝色细棉布的对襟袄子，下着深蓝色长裙。乌黑的长发用浅蓝色的棉布头巾绑起，打扮的如同大梁国中每一个寻常百姓一样。

    她如玉的手指上，染了泥土。

    君兰舟心疼的将她拉起来，用手抹掉她指尖的泥，拉着她进屋去：“这些事你不要在做了。不是说了么，咱们又不缺银子，做什么不请下人来，红豆曲学徒了不方便，你身边不能没有伺候的人。”

    阮筠婷在门口的木盆里舀水，君兰舟就拿了炉上的铜壶来为她兑了温水，帮她洗手。

    阮筠婷这才道：“咱们现在不是百草堂的少东家和少奶奶，只是寻常百姓，你是个郎中，哪里来的那么多银子？要做样子就要像一些。再说，我觉得现在日子过的很好啊。操持家务一点都不难，我从小到大，从没有过的这样快乐充实过！”

    她的眼睛灿然若星。

    君兰舟心疼的搂她入怀。不就是洗衣裳做饭带孩子，种菜养鸡鸭养猪吗。这种粗活累活，就能让她开心成这样？她毕竟是锦衣玉食的千金小姐，跟着他才过了几天好日子，就被逼无奈的要做村妇了……

    阮筠婷双手搂住他的腰，“只要你别娶隔壁村的春花做小妾。也别要五里沟的兰草……”

    “说什么呢！”君兰舟咬了她的嘴唇一口：“都是那些大婶乱闹，做不得数的。”

    “所以才说我们‘周神仙’有人缘啊。”阮筠婷绷不住噗嗤笑了。

    见她并无不快，君兰舟才松了口气：“我也被他们烦的不行，又不好发作，毕竟他们是出于好意。而且卢县的百姓真的很淳朴。县城里人不多，周围的村落百姓都互有姻亲。走动的也勤，我原想着这次默默无闻就好，不留神还是被传出了名。”

    “金鳞岂是池中物？”阮筠婷到里屋去，在床沿坐下，轻轻地拍拍正熟睡的小苁。

    君兰舟蹲在床边：“你一个人，要照顾家，还要带孩子，太辛苦了。听我的，明日我就请个老实的仆妇来。专职灶上和洒扫的活计，你就只管照顾小苁。我既然是‘周神仙’，请个仆妇总请得起吧？”

    握着她已经变粗糙的手：“你的手可不是用来做这些的。”

    知道他心疼自己，阮筠婷微笑颔首，温柔的应了声好。

    君兰舟就将她的手凑到唇边轻吻。

    两人缠绵了一会儿，眼看着君兰舟的呼吸变沉重，阮筠婷连忙推开他坐起身，问：“红豆在高掌柜那里学的如何？”

    君兰舟坐在她身后。双手搂着她的腰，亲吻她的脖颈：“还好。毕竟是初学，要慢一些。不过红豆聪明又细心，高掌柜说是可塑之才。”

    阮筠婷痒的缩脖子，“别闹。孩子在睡呢。”

    “婷儿。”

    “嗯。？”

    “你小日子还没来吗？”

    “还没有。”

    提起这个，阮筠婷就有些奇怪，回头问她：“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对？”

    “你身体弱些。调养的就要久一些。”君兰舟也收起心思，抓过她的手诊脉。

    半晌才道：“可惜师尊去南方了，不然还可以与他商议一下，难道是我给你开的调养方子不对？”

    “不会的，兴许在吃几剂就好了。”阮筠婷推着他躺下。自己靠在他的胸膛上，低声问：“你说，皇上现在是不是应该察觉咱们没有死了？”

    君兰舟笑道：“又没有尸骨，就算火烧的再大，也不可能一点骨头渣子都不剩下，皇兄兴许当时悲痛之中想不通，过几日就该想明白了。”

    阮筠婷叹了口气。

    成年人的尸首难找，孩子的尸首更难找。他们逃脱是想自由自在的活下去，可是他们没有理由剥夺别人活下去的权力。总不能人家别人的孩子活的好好的，他们抓来烧死留个尸首给韩肃吧？

    那样，他们会一辈子不安的。

    这死遁的漏洞，也是无奈。

    “那你说，既然他现在已经察觉了，为什么咱们还没有听到他有任何动静？”

    君兰舟笑着一下下顺她披散的长发：“若让咱们发觉，那就不是他的作风了。”

    阮筠婷抿唇，半晌叹了一声：“既然他要搜寻咱们是必然，坐以待毙绝对不是好办法。”

    阮筠婷半撑起身，问君兰舟：“你有没有想过，咱们如何反客为主？”

    君兰舟凝视她的狡诈笑容。虽然易容之后，模样变了，可是那神态和眼中的精芒，还是他所熟悉的。

    “想过，怎么没想过？”君兰舟楼她的腰：“说说吧，你有什么想法了？”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也想到这一层了。

    阮筠婷耍赖的道：“你既然想到了，还问我做什么？你可是说过有了小苁后什么都交给你，我不管的。”

    “谁让我家娘子聪慧呢？”

    阮筠婷不耐烦绕圈子，直言道：“若我是韩文渊，得知咱们没死的消息后，第一个要做的就是控制西武国边境。西武国是我的娘家，我们要逃走，最安全的去处就是西武了。只要出了大梁国，他就拿咱们彻底没辙。关闭西武国的边境，就等于瓮中活鳖。随后严密盘查，就不信找不到咱们。”

    君兰舟道：“你说的没错。”

    “父王能够给大梁国施压毕竟也是有限，且岚哥儿和清歌的婚期眼看就要到了，正在紧要关头，西武和大梁国之间不能出任何的乱子，所以我猜，岚哥儿大婚之后，韩文渊就会有所作为了。”

    “看不出，我家娘子料事如神啊。”君兰舟在她嘴角偷了个香。

    阮筠婷白了他一眼，才道：“韩文渊这样纠缠不清，着实是累人累己。这次，不如咱们像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一劳永逸？”

    “是啊，想办法，逼他放手。”

    阮筠婷知道，在韩肃心里或许对她的执念很深，可韩肃更重视的，是大梁国的江山，是他的皇位，是韩氏一族的传承。

    如果有什么事情危及到他的生命，大梁国群龙无首，韩家的江山就要落如旁人手中，四个辅政大臣第一个就要将江山分割了。

    可是，要如何做才能达到这个目的？

    阮筠婷正想着，外头传来韩祁的声音：“姨妈，我回来了。”

    阮筠婷忙和君兰舟坐起身，整理好衣裳梳好头发到了外间。

    韩祁的打扮也是个寻常百姓家的男娃模样，肩上还斜背着个蓝底白花的书包。今日是他上学堂的第一日。

    阮筠婷笑着拉过韩祁的手，关切的问：“怎么样？学堂好不好玩？夫子讲的你都听得懂吗？有没有同学欺负你？”

    韩祁笑眯着眼睛，兴奋的道：“父子对我很好，知道我是年纪最小的，我姨爹又是‘周神仙’，父子怕我听不懂，总会问我懂了没有。同学也没有欺负我。姨妈，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上学这么有趣，有这么多的人，而且热闹极了。”

    “你喜欢就好。”阮筠婷让他进屋里去，回头对君兰舟笑：“我去预备晚饭。”

    “我帮你。”

    “你还是看着小苁吧，他也快醒了。”

    “那我抱着小苁去帮你。”

    君兰舟一溜烟的飞身进屋，将小苁抱在怀里，然后飞身去了厨房。

    阮筠婷熟练的生火蒸饭，又转回身切菜。

    君兰舟抱着儿子，就站在门口安静的欣赏她的动作，此时他真觉得他这一辈子已经值了。

    %%

    阮筠岚和韩清歌大婚的消息，并未曾传到卢县这种偏远的小地方。

    阮筠婷却是沉闷了一整日。

    她就这一个弟弟，岚哥儿成婚，她却不能在场。

    三朝回门之后，他们就要启程回西武国了。也不知道以后什么时候才能相见。

    阮筠婷正有一下没一下的剁着菜叶准备喂鸭子，就听见外头传来一阵喧哗，随即院门被粗鲁的砸的咣咣直响。

    “谁啊！”阮筠婷站起身，心下凛然，进屋去将小苁用绑带绑在背上。

    “开门，我们是衙门的，奉命搜查逃犯！”

    来了！

    阮筠婷咬了咬下唇，略微佝偻了身子，在手上抹了些泥土脏污，这才快步去开了门：“来了来了。”

    进门的是个四个捕快，二话不说就开始搜查。随后便有个中年的捕头，引着一位身着玄色官服的青年进了屋。

    阮筠婷低垂着头，眼角余光看到那人振国司的官服，心下的冷已经蔓延到背脊上。在一看那人的脸，她更加纠结了。

    君召英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这位大嫂，你们家有几口人？我听说，你们是才搬到县城不久的。”

    阮筠婷此时无比感谢姬澄碧高超的易容术，她这张脸虽然俏丽，长相却与她本尊截然不同，还比她实际年龄大了十几岁。加上穿着打扮，她就不信君召英认得出她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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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故意

    君召英看着面前的妇人，那身形怎么瞧都透着一些熟悉，只是她的面目太过平凡，神态也小家子气了一些，不像阮妹妹那般从容大气。

    君召英又一次失望的摇了摇头，瞧见阮筠婷背上的小苁，随口问：“这孩子多大了？看这位大嫂的年龄，应当还有别的孩儿吧？”

    阮筠婷腼腆的道：“回官爷的话，我早些年身子不好，我家相公说我不适合生养，一直给我调养着，好容易趁着三十岁前才得了这么一个儿子  。”

    说起身子不好，君召英难免想起阮筠婷，同情的叹了口气。

    这时搜擦的四名捕快已经到了院子里，并未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一旁的捕头笑道：“那周嫂子也是有福气的。能嫁给个神医。调养也方便。”

    “是啊。”

    “神医？”君召英眼前一亮，看向捕头。

    捕头笑道：“大人您有所不知，周嫂子的男人是咱们县城有名的神医，背地里人都叫他周神仙。”

    “周神仙，周神仙……周？”君召英默念几遍，随即焦急的问：“这个周神仙多大岁数？生的什么模样？”

    “周神仙高高的个子，憨厚的长相，花白头发，看着也有四十出头了。”捕头看向阮筠婷：“请问周嫂子，周神仙贵庚了？”

    阮筠婷仍旧低垂着头，怯懦的道：“回大人，我家相公今年三十有九了。”

    三十九岁啊……君召英失望的低下头，不过个子高，还是花白头发，又是个神医，“罢了。姑且去瞧瞧吧，劳烦捕头带路，咱们去百草堂会一会这位周神仙。”

    “是，大人这边请。”君召英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向门前。

    阮筠婷背着小苁相送，绕过影壁时，小苁却娃的一声哭了。

    孩子的哭声惹得众人回过头。阮筠婷帮颠着小苁哄着：“乖乖。不哭不哭。”

    君召英眯起锐利的眼，他突然反应过来，从他到来起，并未曾听这妇人叫过孩子的名字，也没听她多谈自己的孩子。

    一般的女人，有孩子的不是都特别喜欢与谈论这些吗？至少他家巧儿是如此。如果因为见了官，胆怯不敢多言，那么至少名字不会刻意避开吧。

    阮筠婷这会子正着急，孩子突然哭了。不是饿了就是拉尿了，怎么君召英还不走。

    君召英问：“大嫂，你家孩子叫什么名字？”

    阮筠婷被问的一愣，旋即立马反应过来，念头闪过，疑惑的道：“叫乖乖，大人，怎么了？”

    君召英脸红了。“哦，没什么。”原来人家刚才叫的就是孩子的名字。

    君召英失落更甚。与捕头和四位捕快离开了。

    阮筠婷回屋将小苁放下，原来是尿了，给他洗了澡换了尿布，又喂了奶，小苁就乖乖的睡了。

    阮筠婷这才有功夫细想方才的事情，难免惊出一身冷汗。

    好在她听了兰舟的话。把凤尾焦琴和火枪都给姬老神医带走了。如果在屋里搜出这两样东西，今日会是什么结果？她被抓回去？被送回皇帝的床上？

    如果君召英肯为她着想，自然会答应她的请求，可惜她对君召英没有信心。

    阮筠婷抹了把脑门上的汗，不知道兰舟怎么样了。不过君兰舟聪明绝顶，要想应付君召英，想来也不会露出破绽。

    只是，皇帝开始大范围的派人搜查，就说明君兰舟分析的不错，韩肃果然是发现端倪了。

    虽说全国搜捕宛若大海捞针，但他们终归是要躲避。

    孩子一天天大了，总不能让小苁生活的也不能见光。

    思及此，阮筠婷面上有了凛然之色。

    看来，需要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了。

    正沉思着，房门被推开，君兰舟走了进来。

    阮筠婷忙迎上去：“你见到英哥儿了？”

    “见到了。”君兰舟笑着拥阮筠婷的肩膀和她并肩坐在床沿，先不与她说话，抓了她的双手来诊脉，确定无恙后，道：“放心，我若诚心瞒着他，即便每日朝夕相处，他也找不到破绽。”

    “这我相信。”阮筠婷靠着他的肩膀，叹息道：“只是，我现在有些后悔了。”

    “后悔？”君兰舟已经隐约猜得到她在想什么，柔声道：“后悔什么，你并没有错。”

    “不，这是我的错。”阮筠婷低声道：“是我思虑不周全，才导致了今日的结果。当日咱们出来时，我就在想韩文渊早晚有一日会发现咱们并未真的死亡，到时候他要大海捞针就让他捞去，找个几年，咱们躲过去了也就罢了。”

    阮筠婷抬起头，望着君兰舟：“可是，今日在见到英哥儿的时候，我就知道我做错了。”

    “你没有错。”君兰舟亲吻她的额头，“是我做的不够好。如果我足够强大能够保护你，就不用让你担心害怕，你也不会只想着逃离那个地方。”

    阮筠婷的心里像被沾了蜜糖的柔软羽毛刷过，君兰舟就是这样，发生任何事，他都不会埋怨旁人，何时都是首先自省。

    阮筠婷道：“如果韩文渊气咱们的欺骗，恨不能杀之而后快，说不定会以徐家人作为要挟引咱们回去，甚至会陈兵西北边关……还有王府那些下人，咱们虽然都安排妥当，确保他们不会受伤，又确定韩文渊会发给他们遣散金才放心离开。如果他真的狠下心，要把那些人都抓回去，一天处斩一个等咱们出现该如何是好？”

    阮筠婷越想越觉得她这个“死遁”的主意，当真是平生出过的最笨最不负责任的一个。

    君兰舟笑着安慰她：“哪里就有你说的那样严重了？你看，英哥儿带了人来搜查，并未曾凶神恶煞过，他的确是奉了命在找寻咱们，但我打探过，从那些捕快的言语中得知，他们也并不知道英哥儿在找什么人，只说上头在找重要的人罢了。可见，皇上短期内还不会动手。”

    “若他失去了耐心，就难说了。”阮筠婷苦笑。

    “别担心，就算他失去耐心，也要他先解决了绣妍教和百草堂在民间给他造成的压力之后才有心思对付咱们。再说了，朝中还有四位辅政大臣在，就算皇帝要陈兵西北，这一次怕也不那么容易，他的确可以一意孤行，不听大臣的劝阻，可他登基之前已经做过许多肆意妄为的事情，在这么下去，还如何能收服朝臣之心？”

    阮筠婷心下稍定。她知道君兰舟说的没有错。

    “罢了，咱们就趁现在好生想办法就是了。”

    %%

    此时的慈安春|宫中，太后正在见客。来的客人不是别人，正是徐老太太。

    太后笑着对老太太道：“……徐老夫人难得入宫来一次，怎么也不尝一尝哀家吩咐人给你上的点心？”

    老太太笑着看了看zuoyou，动作之时，头上两侧的丹凤朝阳赤金大簪映射着透过窗棱纸照射进来的阳光，刺的太后眯起眼。

    太后的心里，对徐老太太还是有一些敬重的，毕竟她是镇宁公主的外孙女，又是个传奇人物。

    老太太笑着道：“多谢太后垂爱。只不过老身这些日身子不大好，没心情也没胃口用点心。”

    太后脸上堆满了关切的笑容：“徐老夫人上了年纪，可要多注意身子，像徐家这样的功勋之族，皇上和哀家都颇为重视。”

    “多谢太后。”老太太起身行礼，随后坐回原位，道：“老身今日前来，其实是有件事一直都不明白，憋闷在心里头难受的很，还请太后不吝赐教。”

    太后心里就有了一些不好的感觉。

    老太太不等太后言语，道：“其实，纵火之人老身心里隐约有数，只是皇上到了今日还迟迟的不肯处置，我心里头不平衡罢了。婷儿是我的外孙女，兰舟是我的外孙女婿，这对孩子都是聪明伶俐的好孩子。”

    老太太望着太后，笑了一下：“其实太后也知道，他们都是好孩子，并无什么该死的大罪。若是有错，最大的错误就是偏信了皇上，助他到今日之后，又要时时刻刻面临婷儿被抢走的危险，这才是诛心之痛。或许，他们真的有错？那也是错在偏信偏听罢了。且人也都没了，再讨论对错也无意义。大梁国总要给天下人一个说法才对，靖王府的火可不是自己烧起来的。”

    “徐老夫人今日前来，就是要与哀家说这些的？”阮筠婷那个狐媚子将皇上迷的团团转，她都还没有多说呢，现在徐老太太却是有话说，真真好笑！

    老太太见太后眉头轻锁，语气和缓笑容满面的道：“太后切不要多想。今日我来，只是以一个老祖母的身份，与另一个孩子的母亲对话。过了今日，我出了这个宫殿，事情您与皇上该如何处置还是如何处置。给天下人交代的事，毕竟还是要您来做。”

    太后强压着怒气，因着边关还要靠徐家，只能忍耐，笑着颔首。

    老太太又道：“其实，火烧靖王府的人早就有下落了。这件事不光我知道，天下的人都知道。老身只是想提醒太后，千万要相处个完全的应对之策才好。否则叫西武国的人知道了真想，到时候又要如何议论咱们大梁国？难道大梁的气量竟如此之小，竟容不下他们两个孩子吗？”

    老太太心里头有保障。韩肃现在焦头烂额，动不到徐家，且西武国此番与大梁国算是结梁子了，边关战事只要一吃紧，徐家就没大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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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0章 搏一次

    其实老太太也知道，就算来找了太后，这件事也说不出个结果来，她只是气不过罢了。越想越是为了那两个孩子不平。

    她是徐家的掌舵人，但也是一个祖母。在所做的事情与徐家的根本利益不发生冲突时，她愿意为孩子们出头，即便讨不到说法，恶心恶心太后也是好的。

    离开慈安春|宫时，太后仍旧对老太太笑脸相送。老太太也是皮笑肉不笑，起码维持了表面上的和平  。

    老太太走后，太后就动了大气，殿里能摔能砸的，都被她泄愤的摔在地上，吓得宫女嬷嬷跪了满地。到后来，太后气的犯了心悸，捂着胸口瘫软在了窗边的三围罗汉床上，贴身服侍的宫女惊的连滚带爬的去请太医。

    徐老太太这厢离开皇宫却觉得通体顺畅，这么多年来一直夹着尾巴做人，又怒不敢言，有冤不敢诉，这一次西武国与她的目的相同，她终于敢将话说出来，心里别提有多舒坦了。

    上了马车，望着都城街边已经嫩绿的一片，老太太突然觉得怅然，心酸的眼泪快要落下来。

    或许是年纪大了，就经不起事了。这一生经历的分分合合，生死离别还少吗？这会子婷儿只不过是跟着疼惜自己的人离开了麻烦轻松的生活，往后风头过了，她还能回来看她，她做什么要悲伤？

    可是，一想到自己还不知道有多少年好折腾，往后相聚的日子恐怕无几，老太太的眼泪就如何都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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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兰舟今日没有去百草堂坐诊，与阮筠婷腻味了一整日，到了傍晚，两人在腻腻歪歪之中敲定了下一步要做的大事。

    阮筠婷此刻已经摘掉了易容的面皮。露出她的清丽面庞，这些日没有见光，原本白皙细腻的脸颊显得有些苍白。

    坐在画案对面的绣墩上，双手撑着下巴看着君兰舟笔走龙蛇的写信。

    “兰舟，你怕不怕？”

    “怕？”君兰舟还是那张易容后的中年人面孔，闻言笑着放下毛笔。将信纸拿起来吹干墨迹，随后拿了另外一张信纸：“有什么好怕的？咱们两个想的法子，铁定万无一失。”

    “如果失败了呢？”阮筠婷担忧的皱着眉头：“我倒是不怕，我就怕伤害到孩子。”

    君兰舟左手掐了下她的小鼻子：“你呀，就不要胡思乱想，你该对自己的计谋有信心。再说就算你对自己没信心，对我也要有信心啊。咱们的计策可行。”

    阮筠婷听君兰舟这样说，在回想今日他们商议之事的确没有任何纰漏，这才放下心。

    君兰舟一共写了三封信。写好之后给阮筠婷过目。

    阮筠婷一一看过之后。笑着道：“百草堂听命于你，不过那四位辅政大臣和你所说的那位故交的钱将军，怕还要挣扎一番。”

    “是啊。”君兰舟搂着阮筠婷的纤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在她白嫩的脸颊上偷了个香，“他们收到信，必然会权衡利弊一番在做决定，不过我再信中已经将利害关系分析的透彻了。相比他们能够看开。”

    “对那四个老家伙，十万大军的确是个诱惑了。毕竟韩文渊不是他们可以摆布的傀儡，他们一早就觉得失策。而对于钱将军，事情不论如何发展都对他只有好处，更何况，你又是他的救命恩人。”

    君兰舟笑道：“他那个人，未必肯谢我的救命之恩。再说当时我救他也是顺手罢了。不过真正有利可图，的确是对他的诱惑。”

    阮筠婷颔首。

    君兰舟大手就探进了她的衣襟，“你小日子还没完事儿吗？”

    阮筠婷红了脸，将他手拿出来：“还没完，你急什么。”

    “能不急么。我想你好久了。”君兰舟左手挑着她下巴，嚷让她转过身来，寻着她淡粉的嘴唇吻上去，半晌才气喘吁吁的放开她：“我还是最喜欢你的模样，瞧的习惯了，在看别的模样怎么都觉得不入眼。”

    “嫌我丑啊？将来年纪大了，我一样会变丑的。”

    “我也是啊。”君兰舟笑着抓她的手凑到口边亲了几口：“我们会一起变老，所以谁也不必嫌对方。”

    阮筠婷起身，推他出去：“好了，咱们有的是相聚的时间，你快些叫人把信送出去吧。”

    “我知道了。”君兰舟宠溺的笑，起身出去了。

    %%

    南方四省的灾情有所缓解，去年先遭旱灾，到了冬季又有雪灾，老百姓早已经民不聊生。今年的节气终于正常了，可是庄稼不会马上就长出来，灾民们整日还是要靠朝廷和绣妍教、百草堂，的赈济度日。

    韩肃所在的青州县是南方四省受灾较为严重之处。朝廷刚经过动荡，国库吃紧，就在的款项一直很紧张，且灾区不可能有粮食，所用的粮草医药皆是从周边较为临近之处买来的。

    韩肃这段日子瘦了不少，在灾区，每天都生活在濒临死亡令人窒息的气氛中，每日都听得到有父母哭儿女，子女哭祖辈的泣血诛心之声。韩肃哪里有心思为自己进补？恨不能每日与灾民吃相同的稀粥，fǎngfo那样心里才能好受一些。

    这一日，韩肃正在看书，景升和景言突然到了廊下。两人如今都是韩肃身边的禁卫，因为自小与韩肃的情分，现在出入韩肃身边说话都略微自由一些。

    “皇上，好消息。”

    景升声音中透着兴奋：“才刚卑职出去巡视，看到百草堂和绣妍教都贴出了告示。”

    韩肃抬起头来，“告示上说什么？”

    “上头说，皇恩浩荡，青州县有了皇上亲自坐镇，灾情已经有所缓解，百草堂和绣妍教今日起就要关闭所有粥棚药点，将一切事情交给朝廷处置。皇上。百草堂和绣妍教那些乌合之众，终于知难而退了！”

    景升和景言最qīngchu韩肃忌惮什么，此时也自来打心底里开怀。

    韩肃信中自来难免雀跃。朝中有四位辅政大臣处处与他唱反调也就罢了，他初登大宝，民间的呼声要是也被绣妍教和百草堂夺走，那这个皇帝做的还有什么意思。

    “好。”韩肃站起身。吩咐道：“传朕旨意，加设粥棚，派人继续催赈灾的款项，去邻近州府继续收购粮食。”

    “遵旨。”

    景言和景升兴高采烈的下去了。

    韩肃站在格扇前，望着院中一片郁郁葱葱的景象，心中的郁闷fǎngfo也得到纾解。

    正当这时，他看到君召英风尘仆仆的进了院子。

    韩肃心中一震，背脊挺的笔直，双手负在身后。镇定的望着君召英一步步走近，在自己面前下跪行礼。

    “皇上金安。”

    “平身吧。”韩肃转身进屋：“可有线索？”

    “还没有。”君召英有些沉痛：“皇上，臣特地赶来，就是想当面请皇上的示下。”

    “说吧，什么事？”这段日子韩肃已经听到太多否定的消息，fǎngfo已经猜到会有这样的回答，失望也已经习惯了。

    君召英垂首道：“皇上，虽然您的判断是正确的。没有找到尸骨，靖王夫妇必然还在人间。可梁国这么大。要想找到他们，还要做到不伤害他们，实在是太难了。靖王精通医术，保不齐会想出易容的办法来。臣虽然检查的仔细，但臣不可能所有地方都走遍。”

    说到此处，君召英双膝跪地。叩头道：“皇上，臣知道您不想伤害靖王夫妇，那么何不放他们自由？不要在找他们了。靖王妃在都城这么多年，何曾过过心安的日子？她做任何事情都要被徐家掌控摆弄，被先皇赐给戴氏做小妾。被徐家当做棋子……她的所有为难和委屈，都在都城中啊。如今她有了真心所托的依靠，皇上何不放开手，成全了她。”

    韩肃闭上眼，“你就是要与朕说这些？”

    “臣不敢忤逆皇上的意思。皇上吩咐臣做什么，臣还是会听命去做。这些只是臣的肺腑之言罢了。”

    韩肃闭目沉思，良久方道：“朕还是那句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朕必须要见到她，说qīngchu。”

    见到她，说qīngchu，而不是强占。

    君召英抓住他话语中的意思，悬着的心放下了。这样在他找寻阮筠婷时，负罪感也会少一些。皇上到底还是顾及这么多年的情分，舍不得下手。

    百草堂和绣妍教退出了南方赈灾的行动，所有的粮草就都有国库的赈灾款项支撑起来。

    韩肃次日就大肆赞扬了绣妍教和百草堂的仁心义举，百草堂和绣妍教的仁名就又旺了一层。

    谁知官方的粥棚才开了三日，京城中就快马加鞭的传来了四位辅政大臣联名上奏的折子。

    韩肃看了折子之后，当场气的摔了茶盏。

    “反了他们了！真是一群老顽固，老不死！”

    “皇上息怒！”

    春喜、景言和景升等周围伺候的人都战战兢兢的跪下叩头。

    那折子上的内容，竟然是四位辅政大臣联名中断了赈灾款项的供应。皇上要赈灾，没了银子，哪里来的钱去买粮食？

    以前韩肃就知道他们野心勃勃，想不到现在，他们竟然有造反之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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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1章 焦头烂额

    景升和景言等人自然不敢窥视奏折的内容。可看皇上如此震怒，竟然连骂人的话都说了出来，就知道事情或许已经不在皇上的掌控范围之内了。否则以韩肃素来沉稳的性情，如何会做出这等暴躁无章法的事，自己乱了不说，还要让身边的人跟着乱。

    韩肃这会子只觉得头疼无比，山高皇帝远，他不在大梁城坐镇，朝政自然交给四位辅政大臣把持。虽然他们现在已经不是辅政大臣的职位，但先前累积的声望和人脉都在  。他初登大宝，èizhì尚未曾坐稳，又有靖王府大火之事开罪了西武国，好容易才维持到将端亲王世子与清歌郡主的婚事办了，绣妍教和百草堂也退却了，事情渐渐有转机时，却叫那四个老东西给他摆了一道。韩肃如何不急，如何不怒？若可以，他恨不能立即将这四人关进振国司，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可现在，他们四个和离掌握着半壁力量，他只能智取，不能硬碰。

    眼下，要紧的是赈灾的粮草。

    人不吃饭，一顿两顿尚可以忍耐，一日两日就受不住了。灾民本就处在恐慌之中，重灾区颗粒无收，全仰仗外界共计才能维持生命，才能想法子劳作生产。

    韩肃深吸了口气，冷静下来。

    提笔写了圣旨，严斥田玉庚等四位辅政大臣的行为，又传了口谕，命周边城镇速速调集粮草来。

    可这个时候，重灾区有多少灾民等着吃饭？

    紧急调集的粮草，支持的了一两日，却在无法多支撑。

    皇上赈灾的粮食也是要靠买的，没有银子，怎么买？

    才两日功夫。韩肃就急的鼻腔和口中都是水泡。

    青州县府衙外，来询问粥棚何时开放的百姓越来越多。饥饿的人们又开始挖野菜，老百姓中，却有人怨恨韩肃。

    皇帝不来赈灾，他们有绣妍教和百草堂的帮助，尚且有粥吃。皇上一来。百草堂和绣妍教的人走了，他们又要自己挖野菜。

    野菜填不饱肚子，又支持不了几日，灾民们的心情越来越差，怨气也越来越重。

    %%

    “兰舟，我们这样没关系吗？”阮筠婷怀里抱着小苁，马车太过颠簸，孩子睡的不踏实。

    君兰舟以为她问的是没有易容上路的事，笑着道：“没关系。这会子皇上应该已经焦头烂额了。没有空闲去顾及咱们。”

    阮筠婷抱孩子抱的胳膊酸了，就将小苁递给君兰舟抱，道：“我是说孩子，这样被我们带出来没关系吧？”

    君兰舟恍然，随即笑道：“怕什么，没大碍的。我的儿子才没那么娇气，再说现在天气也暖和了。”

    “可小苁毕竟是早产的。”

    “不怕，师尊给你补身子的药可不是浪得虚名。你只管安心就是了。”

    “那就好。”

    阮筠婷将马车的蓝布窗帘撩起一个缝隙，往外头看了看。此刻他们所在的是一片野地。小路两侧杂草丛生，蜿蜒的路fǎngfo如何也走不完。

    撂下窗帘，回头担忧的道：“我怕我找不到我娘的坟。”她本就是后来而入的灵魂，又没有继承这具身体原本的记忆，哪里记得清阮凌月的墓地在哪里？

    君兰舟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拥着阮筠婷的肩。让她靠着自己，怜惜的道：“那也怪不得你，你那时才五岁，如何去记得？你能和岚哥儿大老远的平平安安的到了都城找到徐家，我都已经无数次感激上苍了。”

    阮筠婷也有些感慨：“或许都是缘分吧。你知道当初在路上带我们入都城的好心大叔是谁吗？”

    “谁？”君兰舟挑眉。

    “是裕王爷。你父王。”

    “是吗……”君兰舟怔然。

    父王这个称呼，对于他来说还不曾熟悉，裕王爷就去了。虽然现在先皇已死，他也算报了仇，可是心理总fǎngfo缺失了某一个角落，如何都补不上。

    是缺失了什么？

    当初父王被害，他曾经与韩肃那样的齐心协力。虽然起初韩肃因为他生母的原因瞧不上他，可后来彼此了解了之后，他们的确相处的很好。

    君兰舟渴望亲情，没有了父王，还有兄长，在当时的他心里，除了婷儿就是韩肃了。所以他担心韩肃的安危，在他陈兵南方时，他毅然的离开阮筠婷身边，去他身边做了军师。替他出谋划策，为他躲过一次次刺杀，甚至不惜用身体为他挡刀子。

    身上的疤痕还在。每到潮湿下雨的天气，就有些刺痒的感觉。

    可当时的人，已经完全变了。

    为了抢走他的妻子，韩肃背信弃义，一意孤行……

    君兰舟闭上眼，轻轻叹息了一声。

    阮筠婷疑惑的仰头：“兰舟，怎么了？”

    君兰舟摇摇头，亲阮筠婷的额头，又俯身亲亲襁褓中的儿子。

    他怀中此刻拥着的，就是他的全部，他必须振作起来。

    思及此，君兰舟又笑了，在阮筠婷耳边低声道：“你说，在马车里会是什么滋味？”

    “什么？”阮筠婷一时间没有听懂，反映了片刻才知道他说的竟是那事。

    她耳根子红透，白了他一眼：“你这登徒子，从前怎么不知道你满脑子都是这些东西。”

    “我满脑子是你。”君兰舟凑到她耳边，含住她耳垂上小巧的珍珠耳钉，舌尖绕着珍珠打转，却也让阮筠婷从背脊升腾起一股子酥麻之感。

    她如被针扎了那般避开。

    临出门前，她小日子结束了，君兰舟就fǎngfo一头永远不知道餍足的狮子，竟然要了她一夜，到现在她还有些疼。而且如今是在马车上，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阮筠婷缩进了角落里，防备的瞪着君兰舟。

    君兰舟无辜的抱着小苁，低头瞅瞅熟睡的儿子，随即闷笑起来。

    “你还笑！”

    “没办法，婷儿，你的样子太有趣。”君兰舟凑到她跟前，与她并肩坐着，低声在她耳边道：“是不是那尸骨销魂的滋味儿，你现在还忘不掉？”

    “你！”

    阮筠婷咬着唇瞪着君兰舟。如此俊美无俦在人前温文有礼的神医，竟然是个登徒子！是不是所有男人都如此表里不一的？

    可瞪了片刻，她又绷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君兰舟也不再逗她，将她拥进怀里：“乖，你睡一会儿，待会儿投宿我叫你。”

    阮筠婷颔首，一想到这次给阮凌月上过坟，或许就要有很长一段时间离开大梁国，她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君兰舟好似了解她的惆怅，道：“你写给乔舒亚的信我还没有送出，只听着你的一句话。”

    “事情解决之前，我也没有心情出去。”阮筠婷闭着眼睛，手伸进襁褓中，轻轻地握住小苁的手。小苁fǎngfo知道是阮筠婷在与他玩，小手下意识的握住了她的食指，握的阮筠婷的心都要融化了。

    君兰舟笑道：“罢了，你就放宽心，等去给娘上过坟，咱们就往青州县去。估摸着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嗯。”

    阮筠婷应了一声，放心的靠在君兰舟胸膛，握着儿子柔软的小手，昨夜折腾的没怎么睡，到现在即便在颠簸的马车上，她也很快入睡了。

    赶了几日，终于在六月初九约定之日来到了鹿城。

    这是阮筠婷和阮筠岚成长到五岁的地方。

    阮筠婷和君兰舟带着小苁去了鹿城的百草堂分号。大掌柜见了君兰舟，崇拜的眼神一直都没有离开过他的脸，“少东家，屋子早就按着您的吩咐预备下了，我还安排了两个乖巧听话的丫头伺候少奶奶和小少爷。”

    君兰舟笑道：“你做的很好。”回头拥着带着白沙帷帽的阮筠婷往后院走：“待会儿你先沐浴，松快松快，我叫人预备你爱吃的菜。”

    “好。”

    ……

    大掌柜望着少东家和妇人的背影，半晌羡慕的笑着摇头咂舌。少东家生成那个模样，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子才配得起他。不过单听那黄莺出谷的一个“好”字，在看她苗条的身段和走路时袅娜的姿态，大掌柜就不免猜测起来，回头与下头的小徒弟，他也有的说了。

    阮筠婷沐浴更衣，又给小苁洗了澡，和君兰舟吃过午膳后还小睡了片刻，到了下午，外头就有人来传话：“少东家，外头有位老爷带着公子来求见。说是要与您谈生意，事先约好了的。”

    “请进来吧。”

    君兰舟拉着阮筠婷的手道：“父王和岚哥儿来了。”

    阮筠婷连连点头，欢喜的微笑着。他们已经有太多日没有见面了。

    不多时，穿了茶金色员外服做商人打扮的端亲王就与同样做富家公子打扮的阮筠岚进了屋。

    待打发了下人，阮筠婷欢喜的迎了上去：“父王，岚哥儿，你们好吗？来的路上可还顺利？”

    端亲王上下打量着阮筠婷，见她照比从前丰腴了，脸色也白里透红，透着一股子健康生机，心终于放下了，看来君兰舟没有亏待她。

    “路上顺利的很。大梁皇帝这会子自顾不暇，没空再督促边境的事。而且四位辅政大臣又给徐兴邦去了信，大梁国与西武国的边境如今也不那么紧张了，我们稍微变装一下就混进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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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鼓掌之中

    “那就好。”阮筠婷笑道：“我还担心你们路上遇到皇帝的人，怕有什么危险呢。”

    “哪里会有什么危险，兰舟将事情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端亲王赞赏的拍了拍君兰舟的肩膀，只有这样，他才放心将女儿交给他。

    “苁蓉呢？”

    “在里屋睡觉呢。”

    说话间，端亲王和阮筠岚已经迫不及待的往里头走去，阮筠婷则和君兰舟跟在后面  。

    谁知进了内室，却见小苁已经醒了，正躺在襁褓里瞪着黑葡萄般明亮的大眼睛四处看，见了端亲王和阮筠岚，先咧着小嘴笑了，随后伸出小手挥舞着，咿咿呀呀的不知说什么。

    端亲王心都快软化成一滩水，蹲在床边不敢伸手去抱，只伸出一个小手指头小心翼翼的去碰触小苁的小手，尾指却立刻被孩子柔嫩的小手握住摇晃。

    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岚哥儿和婷儿小时候，他无缘见到，没有经历他们成长的阶段，是他这一生的遗憾，如今看着襁褓中粉团似的外孙，端亲王心中百感交集。有自己老去的感慨，有作为外公的喜悦，更多的是遗憾。如果凌月还在，他们一家人不知会有多幸福。

    阮筠岚就蹲在端亲王身侧，见外甥如此可爱，刚要侧过头去与父王说话，却看到端亲王强忍泪水的模样，心下一窒，识趣的没有多言。

    过了片刻，端亲王调整好情绪，起身道：“过些日子等这方事情了了，你们也要去一趟西武国，好歹渐渐你们皇伯伯。尤其是你，婷儿。”端亲王笑着点女儿的鼻尖：“你还没见过你皇伯伯呢吧。”

    阮筠婷颔首。心里却对做皇帝的男人不以为然。韩肃从前也是好的，如今不也变成这样？西武皇帝还不一定是什么样子，之可敬重，不可亲近。

    次日，一行人便去给阮凌月扫墓。这是阮筠婷第一次看到端亲王如此肆无忌惮的哭出声。引得她和阮筠岚也都泪如雨下。

    君兰舟一直在身侧拥紧她的肩膀，fǎngfo想起当初得知阮筠婷死讯时的悲怆。

    与端亲王的相聚是短暂的。过了两日，阮筠婷和君兰舟就带了小苁，往南方青州县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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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州县的府衙，此时早已经被饥饿的灾民围的水泄不通。

    景升上了府衙的屋顶，往四周望去，黑压压的一片人头攒动，大街小巷被堵的死死的，竟有上万人不止。

    他的腿都有些软了。

    跟在皇上身边保护的只有五百近卫。调集当地的兵士，临时赶得到的顶多千人。且重灾区的兵士也都各个饿着肚子。如何去与饿急了的上万百姓抗衡？

    老百姓们饿急了。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再加上这些日有人四处宣扬是皇上忌惮绣妍教和百草堂才赶走了他们，导致如今他们没饭吃，怨气冲天的人们更加不顾一切了。

    “我们要吃饭！”

    “皇上。你的承诺不能不作数啊！”

    “做个屁数！狗皇帝是存心要饿死我们！”

    “狗皇帝怕百草堂和绣妍教抢走他的风头，把人赶走了，却不给我们饭吃！”

    “不拼也是饿死，死了也要抓个垫背！杀了狗皇帝！杀了狗皇帝！！”

    ……

    人群中有这样的呼喊声，随即“杀了狗皇帝”的口号便如潮水一般泛滥开来。沸沸扬扬的传到了府衙中，灾民们更是往府衙涌了过来。围在衙门外头的差役们拔了刀，暂时将灾民镇住。

    景升下了屋顶，脸色铁青的进了屋，“皇上……”那些灾民骂皇上的话实在太过分，让他不知怎样去与韩肃禀报。

    韩肃已经猜得到结果，叹息了一声闭上眼。

    他想做一个好皇帝。可事情却总与他预想的背道而驰。他此番落到这等境地。竟然被他的子民指着鼻子骂，从前他是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也有今日的。

    这都是拜那四个老不死所赐！等他回了都城，一定要好生发落那些叛贼！

    景升道：“皇上，外头混乱的很，灾民们将府衙团团围住。人数太多，恐怕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恐有民变，皇上还是先撤离为上。”

    “是啊皇上。”君召英也道：“这些老百姓饿急了，为了活命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皇上乃一国之君，一人安危关系着大梁国的安危，请皇上立即撤离此处，到了安全之处从长计议也不迟。”

    韩肃闻言颔首，站起身。

    就在他拿了马鞭时，外头已经传来沸沸扬扬的辱骂和混乱声。想来暴民已经开始攻击府衙了！

    “皇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快走！”君召英也顾不得那许多，拉了韩肃的胳膊就往外冲去。

    攻击府衙的灾民虽是老百姓。可在他们因为怨恨而说出“杀了狗皇帝”这种话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成了叛贼。

    韩肃调集而来的兵士和府衙周围的驻守的兵士，就与抄着棍棒铁镐等农具的灾民混战在一处。

    韩肃身边的五百近卫涌了出来，在前头为韩肃开路，君召英、景言和景升则是跟在韩肃身边，一路护着他向前。

    可是，灾民实在是太多了。

    上万的百姓涌来，有老人，有孩子，有妇孺……面对这一张张因饥饿而蜡黄消瘦的脸，望着他们绝望恐惧的眼神，就算是近卫军，对这样的梁国百姓也下不去手。

    韩肃亦然。他的心很疼，像是在滴血。

    然而，他也明白，这时候说什么都不管用，若留下，这些饿昏了头的百姓真的会杀了他。

    等韩肃的人马护送他冲出百姓上万人的包围圈时，五百的近卫跟在身边的竟然只剩下十来人。

    韩肃回头看着那一片混乱，吩咐人拿着他的圣旨去附近调集军队来镇压，且吩咐尽量不要伤到人。

    随即策马扬鞭，带着那包括景言、景升和君召英在内的十来人往都城方面快马加鞭的赶去。

    谁知那些灾民竟然懂得半路埋伏。

    才向前赶了不过半个时辰，就又遇上了一拨人。

    等韩肃冲出包围圈时，身边只剩下景言、景升、君召英和两名近卫。

    韩肃的发冠掉了，衣裳也皱了。他又懊恼又是生气，大概这世界上在没有比他还要狼狈的皇帝了！

    天黑时，一行人路终于累的筋疲力竭，马也跑不动了。

    韩肃从灾区出来，自己也只吃粥而已，此时又渴又饿，见前头有清澈的小溪蜿蜒流淌，便吩咐身边的人下马喝水，休息一下。

    此时五人也不分身份尊卑，一同蹲在溪边用手取水?a href=/txt/22868/6410947/>春|宫龋矶攘怂蚴窃诤笸烦圆荨?br />

    韩肃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喘吁吁的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照现在的速度，大约……”话没说完，韩肃突然觉得舌头有些发硬，像是喝多了酒，头脑也渐渐不qīngchu起来。

    不只韩肃，君召英也是如此，他立即警觉，拔出佩刀护在韩肃身旁，刚大呵了一声：“谁，还不出来受死！”

    身子就软倒在地。

    所有人，包括喝了溪水的马，陆陆续续倒了下来。

    韩肃躺在草地上，看到天空在旋转，他想凭自己的意志力撑着，却渐渐不支。

    就在眼睛快闭上之前，他看到一群人影向自己靠近。

    韩肃在心里哀叹一声，或许这辈子就这么完了。

    ……

    等再次睁开眼时，韩肃却惊讶他为何没有死。更惊讶的，是他此时身处在密林之中，他口中被塞了东西，双手负在身后，被绑在树上。而他周围，则是景言、景升、君召英和剩下的两名侍卫，同样都是如他这般五花大绑的捆在树上。

    天色已然大亮，大约一丈远处依山傍水的èizhì，有一间茅草房，像是山中猎人临时居住之所。

    他们在这里，也不知被绑住了多久。

    韩肃开始挣扎，鼻子中哼出声音，他的动作惊动了身边的几人，君召英和景言他们也陆续续清醒过来，发现自身处境如此糟糕时，境界的观察周围，挣扎的要挣脱开绳索。

    就在这时，那间茅草房里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随即是一个女子温柔的轻哄声：“乖宝宝，不哭不哭。”

    听了这一声，韩肃如遭雷击，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停止了挣扎。

    筠婷！是筠婷！

    旋即，草屋的方向传来一阵温柔的歌声，旋律新奇优美，唱词却是他们听不懂的语言。

    是大伊国的语言！

    除了筠婷，大梁国恐怕找不出第二个女子精通大伊国语言！

    韩肃又开始juliè的挣扎，嘴被布堵住，他喊不出话来，却哼的更大声。

    fǎngfo听见他的声音，草屋的们吱嘎一声推开，走出一个身着月白色细棉直裰，花白头发俊美无俦的男子，一双波光潋滟的桃花眼看向这方，露出讥讽的笑容。

    “皇兄，醒了？”

    君召英一见君兰舟，眼泪险些涌出来，这小子果真没死！君召英也哼唧着挣扎。

    韩肃停止了动作，平静的望着君兰舟，眼神中瞬息万变，将最近发生的事情联系起来，随即恍然。

    百草堂和绣妍教的兴起、赈灾时突然撤走，四位辅政大臣断了他的赈灾款项，灾民饿极发生民变……

    面前这人，虽身不在朝堂，却计划了一系列的事。他被他玩弄在鼓掌之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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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3章 冰释

    君兰舟到他面前，摘了他口中塞着的布团。

    韩肃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嗓子像是要冒火了那般的疼，沙哑的声音嘲讽的道：

    “干得不错。”

    韩肃心里百味陈杂，今日落在君兰舟手中，他知道自己没有活路了。

    君兰舟的作风，对付对阮筠婷仍然不死心的男人会如何，显而易见。更何况，他曾经对他起了杀之而后快之心，想等他死了在将筠婷娶进宫。他之所以没有行动，是因为朝政繁忙，没有倒出空来。以君兰舟的聪明，不会没有察觉。

    而且，他们是趁着太后去放火而逃遁的。他知道是太后放火，君兰舟不知道！君兰舟一定以为他要烧死他们全家！他会如何疾风骤雨的报复，不想都知道。如今还没有杀他，大约是如同老猫捉住老鼠那般，想先戏弄羞辱够了再动手。

    韩肃疲惫的闭上眼，连日来的辛劳、饥饿、焦灼，让他有种筋疲力竭之感。

    “你要怎么做，快动手给朕个痛快吧。”

    君兰舟闻言，莞尔一笑。如玉的白皙的修长手指一翻，一根银针夹在了食指与中指指尖。随后出手如电，刺入韩肃身上某处穴位。

    周围的景言、景升、君召英几人，开始剧烈的挣扎，口里塞着布，只能激烈的乱哼。

    韩肃在静静等待死亡。

    随后皮肤刺痛，又是一针，再是一针。

    连着扎了他十几针，君兰舟双手抱胸退开，笑道：“皇兄什么事上了如此大的内火，嘴角鼻子都有水泡，臣弟给你扎几针，泻泻火。”

    话音刚落。韩肃的两个鼻孔就流了血。

    “呜！呜呜！”景言和景升泪流满面，急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们当真恨不得自己先死。

    君召英则停止了挣扎，有些不敢相信君兰舟会这样做。

    他们都以为韩肃必死了。

    韩肃也这么认为，谁知他喉咙和鼻腔火烧火燎的感觉，像是随着鼻血流了出来，咽了口口水，竟然不那么疼了，鼻血也慢慢止住。

    君兰舟又靠近，拿方才塞住他嘴的那块布。将他脸上血迹擦掉。

    “感觉怎么样，好些了么？”

    “你到底想如何！”韩肃嗓音不那么沙哑了。但被戏弄的羞恼更多。

    君兰舟笑了，慢条斯理的道：“皇兄别这么大的肝火啊。”

    “要杀要剐。你痛快着些，别耽误朕的时间。”

    “上西天的时间么？”君兰舟翻了翻眼睛，抱着肩膀来回踱步，“好，很好。皇兄果真是猛士，不畏死亡。”

    韩肃气的险些吐血。

    一旁的四个挣扎的更厉害了。

    看着他们如此无力，君兰舟开怀的笑了起来，只觉得这段时间积压在胸中的闷气，终于有所纾解，算准了韩肃会有落入他手中的时候。没想到会让他如此痛快。

    君兰舟越是笑，韩肃就越是羞愤，在自己的臣子面前。当真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草屋的门吱嘎一生推开，随即是一个柔婉的女声宠溺的叹息：“兰舟，你又胡闹。”

    随着话音落下，便看到穿了湖蓝色对襟素面小袄。下着鹅黄曳地长裙，抱着大红色襁褓的阮筠婷缓缓走来。

    她长发只用了根桃木簪随便挽了个发纂。不施粉黛，肌肤欺霜赛雪，红唇粉嫩莹润，明眸流转，顾盼生辉。

    到了跟前，笑吟吟行了福礼：“皇兄。”

    韩肃早已经不知该如何作反应。她活着，她果真还活着！

    可是，面前的阮筠婷似乎又有些不同了。

    她丰腴了，人也越发有妩媚风韵，美不胜收。最要紧的，是她眉目间从前总带着的清愁，如今竟被幸福所取代！

    “你……”韩肃吞了口口水，以滋润干燥的喉咙：“你过的好吗？”

    阮筠婷真心的笑了，“我过的很好，离开那个纷杂的斗争圈子，我有可以全心信任和依靠的丈夫，有健康可爱的孩子，家人平安，朋友平安，我每日只要照顾着小苁，再也不用勾心斗角，什么事情都交给兰舟去做。这一辈子，当真从未如此幸福过。”

    阮筠婷的话，难免让韩肃想起了过去种种。

    他还记得那时候他们年纪都小，他才刚知道她是女儿身不久，她曾强做坚强的与他说起过家中之事和她的艰难。

    或许，在徐家，内宅的纷乱，以至于后来她因为一枚玉佩不留神卷入了朝堂之争中，几次三番的死里逃生，到今日，她才真正过上了平静幸福的生活。

    如果她跟着他，虽能稳坐后位，那样的生活，她岂不是又回到了从前？他疼她宠她，却给不起君兰舟能给她的专一和安稳。

    原来，早在他既想要江山，又想得到她的一刻起，就注定全盘皆输了。

    因为君兰舟从未想过要这江山，就只要她。

    韩肃苦涩的笑了，低下头喃喃道：“幸福就好，幸福就好……”

    阮筠婷抱着小苁摇晃着，看向君兰舟。

    君兰舟会意的点头，拔出靴子中的匕首走向韩肃。

    韩肃垂头无奈的闭上眼。

    他躲不过去，又能如何？

    能在临死前见她一面已经是意料之外的惊喜，只是他想不到自己竟然全盘皆输。富有四海有何用？最终抵不过阮筠婷和君兰舟的计算！

    一旁的君召英、景言等人都焦急的挣扎着，想要制止劝说，嘴却被堵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叫声。

    就在韩肃等死之时，君兰舟的匕首却割断了他身上的绳索，束缚乍然消失，韩肃呆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张开眼，低头看着落在地上的绳子。

    “皇兄。”君兰舟正色道：“其实今日臣弟是有事与你商议，请进屋来吧。”

    阮筠婷便抱着小苁转回身先走向草屋。

    韩肃身上的迷药并未完全退去，走起路来才发现自己行动迟缓，手脚也不大听使唤。若不是有君兰舟半搀半架，他甚至连十几步的距离都无法挪动。

    韩肃心里便有一个明白的认知。他的性命和大梁国的命运，如今仍旧是掌握在君兰舟的手中。他与他商议的事情，若是谈崩了，他也就完了。

    草屋里却不似外头看着那样贫瘠，屋内的摆设装饰虽然简单，可木板床上的铺盖却是崭新舒适的。

    阮筠婷将小苁放在床上，随后在孩子身边坐下，君兰舟则是扶着韩肃坐在木板床对面的条凳上，让他靠着草屋的墙壁才能勉强坐稳。

    “皇兄莫怪，只要咱们能达成共识，您身上的毒我立即就能解开。”

    韩肃疲惫的笑，肚子空着，说话的力气也弱了几分，“说吧，什么事。”语气中难免有些无可奈何。

    君兰舟道：“很简单。我们只要皇兄的一个承诺。”

    “什么承诺？”

    “我与婷儿早就已经葬身火海，从此世上再无靖王韩熙，也无王妃雷氏，只有君兰舟和妻子阮氏。皇兄在不可纠缠我们，从今起放我们自由，不监视，不窥探。我们也不会做威胁到皇兄江山的任何事。”君兰舟说到此处，笑道：“我相信皇兄是一诺千金之人，若皇兄能重守承诺。我不但给皇兄解毒，还会送皇兄两个惊喜。”

    韩肃静静的听着，眼神不自觉地看着哄孩子的阮筠婷。

    她不爱他。他注定得不到她的心。现在就连强迫得到她的人的能力也失去了，他的性命还掌握在他们的手中。与其说是要他一个承诺，不如说是给他一个选择。活，还是不活。

    若不想活了，只要摇摇头，他毫不怀疑君兰舟和阮筠婷会立即毙了他的性命。

    他死了不要紧，整个大梁国怕是落到外人的手中，到了地下，他如何去见韩家的列祖列宗？先祖问起为何至此，他如何能腆着脸说是因为他不愿意放弃一个有夫之妇？且那妇人还不爱自己，屡次拒绝自己……

    韩肃越想，也是觉得荒唐至极。不单单做皇帝做到这种程度让他悲哀，就连做男人，做到这种程度也叫他无比悲哀。

    既知道在无希望，就该放手。不放开手，伤害的是自己。

    韩肃闭了闭眼，不愿意去回忆过去的点点滴滴。然而阮筠婷的一颦一笑，仍旧还在他脑海里转动。或许他需要很久的时间才能忘记。

    “好。”韩肃颔首。那声音仿佛远在天边，不像是他自己说出口的。

    应了这一个字，就等于将他和阮筠婷彻底划分成两个世界的人了。这一生，或许再不能相见。

    他虽为了成事不择手段过，却不是出尔反尔的小人。要给他们自由，唯一的办法就是再也不见他们，不关注他们。

    从此他们海阔天空，而他的未来，还未可知。

    君兰舟和阮筠婷相视一笑。

    “文渊，那么你往后要保重。”阮筠婷由衷的道。

    韩肃颔首，眼中含了眼泪：“你们也是，从此天各一方，彼此珍重吧。”

    君兰舟拿出解药喂给他吃：“你是不是早就打定主意放手了？”否则也不会如此痛快就做了决定。

    韩肃吃了解药，苦笑道：“那日看到王府的大火，我已然后悔对筠婷的纠缠。我宁可她远离我活着，也不要守着她的尸骨。”

    韩肃觉得力气恢复，站起身活动了一番。

    君兰舟笑道：“你是重守承诺之人，既然你如此想，也就不辜负了我送你的两个惊喜。哥哥，快回梁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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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惊喜、惊吓

    一声哥哥，叫的韩肃无比心酸。眼神扫过阮筠婷和君兰舟，fǎngfo要将他们二人的模样印刻在心中一样。

    过往种种，从心中流淌而过，他们曾经是彼此最知心的朋友，也演变成企图杀之而后快的仇人，如今终于走到陌路，竟都逃不过一个情字。

    罢、罢、罢！

    从此以后，他们各自有各自的前途要走，只要知道他们与他同样生活在一片天空之下，即便见不到面，也是幸福的  。既然终究得不到，既然已经决定放开，何苦还要多想。

    他也该抛下包袱，做该做的事了。

    韩肃闭了闭眼，再张开双眸时，星眸中又碎冰一般的精芒闪过，笑容已然释然。

    “我走了。”

    阮筠婷拿了事先预备好的干粮和水递给韩肃：“文渊，这些干粮你们路上吃，外头已经预备了一些简单的吃食，先用了饭再上路吧，都城事忙，恐怕还要折腾一番。”

    韩肃接过食物，道了声：“保重。”

    “你也是。保重。”

    不在多留，韩肃再无留恋的转身离开。

    阮筠婷望着他的背影，fǎngfo看到初见时那个有些倔强要创出自己的一番天地的少年。

    文渊，其实你当日要做的，已经做到了。

    韩肃这厢出了门，发现君召英、景言、景升和两名侍卫早就解开了束缚，四人被三十余名黑衣汉子看守者。他们面前摆放着馒头和酱牛肉，却没人吃一口。

    见韩肃出来，景言大喜，蹭的站起身：“主子！”

    君召英担忧的问：“您没事吧？”

    韩肃摇了摇头，笑容温和，在他们中间席地而坐。道：“先吃饭吧，吃饱了就启程。”

    “主子，这些东西……”景升不放心，生怕被君兰舟下了毒。

    韩肃道：“放心吧。要动手，何必浪费毒药，你们没见外头这么些人呢么。”说罢拿起馒头咬了一口。

    皇上都吩咐了。众人自然也不会拒绝，也跟着吃将起来。

    直到他们吃饱了预备离开，阮筠婷和君兰舟也没有出现。

    君召英有些失望，翻身上马回头冲着草屋大喝道：“改日来找我吃酒！”

    一行人随即扬鞭打马，冲出了密林。

    草屋中，君兰舟笑道：“看来找个时间，咱们也要都城去看看了。”有了韩肃的承诺，现在他们就不必偷偷摸摸了。

    阮筠婷长吁了一口气，心头的一块巨石也放下了。“兰舟，咱们现在去哪儿？”

    君兰舟笑道：“先去青州县的百草堂住下，等情况稳定下来，再回都城去看看老太太他们吧。”

    “也好。文渊当会重守承诺吧？”

    “会的。”君兰舟道：“若他反悔，咱们就想法子再跟他玩玩。怕什么的？”

    “你呀。”阮筠婷点他的额头：“就是玩不够，都做爹的人了，还贪玩。”

    “你说才刚在外头？我那是吓唬他们的，不看他们那个紧张的恨不能屁滚尿流的样子。岂不是错过了好机会？这样的机会往后可没有了，想起来都好笑。”君兰舟搂着阮筠婷纤细的腰肢。“能让当今圣上如此吃瘪的，当今世上还有几人。”

    “是是是，你最伟大。”阮筠婷莞尔，嬉笑着恭维他，随即正了神色真诚的道：“兰舟，多亏有你。若是我自己。都不知该怎么办。”

    “若我不在你身边，你也未必就想不出这办法，只是，我喜欢你什么都不要想，什么都交给我。你知道吗婷儿。”君兰舟低头亲吻她的额头：“你才刚对皇兄说你过的幸福。我就觉得一切都值了。”

    阮筠婷双手搂着他健瘦的腰，放心的将自己的重量都交给他。

    “兰舟，我困了。”

    “那就睡一会儿，等睡醒了，咱们再去青州县。”

    “恩。”

    君兰舟起身为阮筠婷脱了鞋，扶她在床上躺下，自己则是撑着头侧身躺在外侧，望着那他一生中最要紧的两个人，只觉今生无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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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肃去了青州县临近的州府衙门，带了约莫千人的队伍赶回了都城。

    越是接近大梁城，韩肃原本故意忘却的愤怒就越如沸水一般翻腾，那四个大逆不道的老不死！

    虽然现在他几乎可以确定四位辅政大臣绝对是受了君兰舟的怂恿，可如果他们当真忠诚，又哪里会被人怂恿的动？他们原本就存了谋逆的心，不知被君兰舟怎么鼓动的，居然就同意了！

    韩肃一想到自己堂堂一国之主，竟然被凉在了青州县，连自己都要跟着老百姓饿肚子，最后还险些被饿极了的百姓打死，落荒而逃犹如丧家犬……

    韩肃恨不能将那四个老家伙的头摘了当球踢！

    “皇上！”君召英策马赶上韩肃，“青州县来的密报。”

    韩肃放慢了速度，接过君召英双手奉上的折子。

    “百草堂与绣妍教秘密运送粮草三万石支援青州县，且周边城镇乡府皆得到粮草支援，绣妍教与百草堂行事，并不标榜自我，全以官府名义……”

    韩肃喃喃念了出来，抚掌而笑：“这小子，这就是第一个惊喜吗？”

    有了绣妍教和百草堂的粮草支援，且以春|宫皇帝的名义发放赈灾，足够平息灾民们的怒气和怨气了！

    这等于一下子解了韩肃的一个心结！

    不光韩肃，一旁听见的景言、景升和君召英也都是jīngshén振奋。

    如此以来，只要进了都城收拾了那四个意图谋逆的老头子就行了。

    韩肃收起密报，望着城门蹙眉沉思。

    田玉庚等人并非善辈，既然他们能下定决心当日端了他赈灾的款项，就一定会坐好相应的应对，以防他真的活着回来。

    韩肃回身吩咐君召英，“带了朕的圣旨。去调集大梁城周边虎贲大营的三万大军速速前来。‘

    君召英领命去了。

    韩肃又吩咐景升：“你先变装，入城去打探一番，看看可有异动。若无异动咱们再行进入不迟。”

    “遵旨。”

    队伍停下，在城外二十里处的林子外扎营歇息，整个队伍严阵以待。

    约莫一顿饭的功夫，景升回来了。

    “皇上。城中并无异样，也未曾见有军队驻扎。”

    “好。”韩肃放下心来，吩咐千人队伍开拔入城。

    二十里的距离，策马不多时便到了。韩肃端坐于马上，率先穿过城门，立即被城防军拦住。

    “大胆！”景升呵斥，“皇上在此，你等还不下跪！”

    城防军打量韩肃，却并未立即下跪。而是拦住不放：“皇上此刻正在青州县亲临赈灾，你是何人，如此大的排场，竟然敢冒充圣上！”

    说话间，就有数个小队分别往城中不同方向去了。且街道上的百姓也都围拢过来。

    韩肃眯起星眸，发现那些百姓怎么都是些精壮汉子？

    情况不对！

    刚一这样想，身后传来一阵喧哗，回头看去。城门竟正在关闭，外头那千人队伍往里闯。里头的城防军正在阻拦。韩肃心知不妙，调转马头便往外奔去，景言和景升以及几名护卫也护着韩肃往外冲杀，可是双拳难敌四手，城门终究还是闭合，韩肃以及随行的几人成了瓮中之鳖。

    城防军率领队伍聚集在城门前。呈现出一个包围圈。将韩肃等人团团为住。

    而那些身着布衣的汉子们，手中皆拿了雁翎刀。

    韩肃神色巨变。那雁翎刀是他拨给东南大营十万守军的佩刀。整个大梁国，就只有东南大营的军兵有此配备！

    也就是说，这些人，是东南大营的人！

    田玉庚那个老东西。竟然趁着他不在都城，下至调了东南大营的兵，那主将王响也不知做什么吃的，没有圣旨，他也敢带兵来？！

    所有思绪都在转瞬间。

    城门外已传来刀兵相向之声。韩肃默默地计算君召英几时才能带领三万军赶来。然而面前的这些人，已经足够在援兵赶到之前灭他十次了。

    景升刺客早已经羞愧欲死：“皇上，卑职对不住您，竟然没有发现异样！”拿起佩刀就要抹脖子。

    韩肃一把揽住他的动作：“做什么傻事，求死还急什么！”

    景言也道：“就是，留着性命，能多护皇上一时就是一时。”

    景言泪流满面的点头。

    这时，包围圈如同潮水退让一般，想两边退开。

    远处前方，有一种穿着东南大营兵士服侍的军队缓缓而来，在前头策马而行的良人，左侧的是穿了正红官服的田玉庚，右侧穿银盔银甲的则是东南大营的主将王响。

    到了近前，王响翻身下了马。

    田玉庚却不曾，傲慢的与策马而立的韩肃对视着。

    “你是何人，竟敢冒充圣上！”

    韩肃冷笑：“田爱卿是老糊涂了还是瞎了？朕就再次，何来冒充。”

    田玉庚笑道：“皇上此即正在青州县主持赈灾要务，哪里得空回来。你冒充皇上，死罪！”

    “你才死罪！”景升怒道：“你这黑了心肝大逆不道的老东西，敢对皇上不敬！”

    田玉庚望着韩肃，撇嘴笑道：“王将军，有人冒充圣上，该当如何？”

    王响抬起头，端正的面庞上显出疑惑：“我看皇上并非冒充。若是田大人错杀了人，将来又哪里去寻个真正的皇上来？”

    田玉庚一愣，脸色冷了下来：“韩文渊并非先帝所出，先帝之子还有旁人，如何不能有人继位”

    言下之意，竟是要明知故犯。(未完待续……)

    PS：《嫁值千金》已经接近尾声，大结局就在明日咯……好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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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终章

    终章

    韩肃紧张的心跳早已经入擂鼓一般，而面上仍旧镇定如常，望着王响，打量他的神色。

    王响是个粗人，可粗人并不代表头脑不清不楚，今日他为何前来，韩肃早已经不愿深究，他只知道自己的江山命运此时都在王响的手中。

    他带了东南大营的守军入都城来，到底意欲为何？若当真是协助田玉庚等人忤逆，他今日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

    景言和景升一左一右护在韩肃身边，眼瞧着事情已经紧张至此，景言便再无犹豫，道：“皇上。”

    “嗯？”韩肃并不曾看他。

    景言从怀中掏出一物，道：“这是靖王妃……不，是君夫人吩咐卑职交给皇上的。说必要时候可以一用。”

    韩肃听到“君夫人”三个字，立马看向了景言，就见景言手中的，赫然是乔舒亚代表大伊国女王送给阮筠婷的那把火枪。

    心还是不可抑制的震动了一下。缓缓伸手，接过火枪在手。

    景言抿了抿嘴唇，道：“君夫人身边的护卫将此物交给卑职的时候，说她有句话让卑职带给您。”

    “什么话？”韩肃将火枪紧紧握住。

    “君夫人说，她从此以后有人保护，再不需要此物了。就留给皇上您，防身用。”

    韩肃笑了。

    罢了，过去已然过去，她还顾念朋友之情，他已该知足。

    那方田玉庚与王响的对话尚未完毕。

    “……田大人此言差矣，当初末将奉召而来，乃是擒拿叛贼，您如此做，岂不是要末将成千古罪人？”

    田玉庚道：“贼人就在此处。老夫断不会叫王将军成了什么千古罪人。大梁国的未来，就全部在王将军手中了！”

    王响面色阴沉。

    由大街小巷涌来的身着东南大营服侍的兵士们已经手握雁翎刀严阵以待。

    韩肃知道，这火枪紧要关头就第一发比较好用，能打敌人个出其不意，随后要装枪药，太费时间。

    王响的模样。像是已经与田玉庚达成共识了。他这一次机会，是用来杀了田玉庚，还是用来自裁？韩肃已经可以预见自己落入田玉庚手中必然受辱。

    败者为寇，他好歹是一国之君，哪里会甘心受辱！

    不知道母后如何了？

    还有萱姐儿……

    韩肃脑海中一时间闪过许多念头，眼看着王响翻身上马，抽出腰间雁翎刀，就知道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他怕是等不到君召英搬救兵来了。

    景言、景升都紧咬牙关，握紧佩刀。

    时间fǎngfo静止了。城门外的打斗与喧嚣声。似乎都离他们远去。

    就在场面寂静的呼吸可闻时，王响手中的雁翎刀反手一指田玉庚，高声道：

    “臣王响，知梁都城中有田玉庚、赵志兵等四妖孽趁皇上不在春|宫中兴风作浪，意图不轨，特率军五万入都，清君侧，平乱世。吾皇若英明决断，当赞同臣之说法。将田玉庚等四妖孽严惩，否则臣为天下百姓，宁可大逆不道，做一回反叛，也要为大梁国除去那四个奸诈小人！”

    “你，你……”田玉庚抖着手指着王响。

    雁翎刀往前一送。险些斩掉他的食指。田玉庚吓得脸色发白，道：“你，王响小人，出尔反尔！你先前不是答应了老夫……”

    “不使缓兵之计，你岂会容我大军入城？不拖延时间。怎等到三万援军！狗贼，你还不跪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王响话音方落，城中就传来浩瀚如海的山呼之声。

    四周坚硬的城墙将呼声笼在其中，震得韩肃心头激荡。前后的落差之大，让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竟是真的！

    身后的城门吱嘎一声大开，君召英率领兵马冲了进来。

    “皇上！没事吧！”

    “没事。”

    韩肃回答的镇定，景升险些喜极而泣。

    田玉庚早已被雁翎刀逼的连滚带爬掉下马来。

    王响收刀入鞘，下马跪倒在地：“臣权宜之计，另皇上受惊，请皇上恕罪。”

    韩肃策马向前，到了王响跟前也下得马来，双手将他搀扶起来：“王将军平身。你救驾有功，朕怎会责怪？”随即环顾四周，抬起手来压了压。

    山呼之声戛然而止。

    韩肃朗声道：“朕听从民愿，顺应民心，田玉庚、赵志兵等四人，意图谋反，着革去官职压监候审。”

    “皇上圣明！”王响率先跪下，城中守军以及东南大营的守军也纷纷下跪。

    田玉庚抖如筛糠，还强作镇定：“你，你别高兴的太早，皇宫早已经落入我等手中，你若识相，还要太后活命，就放了我！”

    韩肃面色巨变：“放肆！”扬手就是一马鞭，抽的田玉庚脸上立时皮开肉绽：“君爱卿，将此人押下！”

    “是！”

    “王将军。”

    “臣在。”

    “速率军，随朕回宫，营救太后！”

    “臣遵旨！”

    韩肃率领大军，不费吹灰之力冲破了赵志兵等三人薄弱的防守，然而当大军冲入慈安宫时，却发现宫中寂静的可怕。

    韩肃心头一颤。

    一抬手，吩咐身后众兵士止步，独自一人上了台阶，轻轻地推开格扇。

    殿中光线昏暗，宫女嬷嬷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半空中两个晃荡的人影，刺得韩肃眯了眼。

    一人是湖蓝的湘裙，脚上穿着红色绫鞋。

    另一个是茶金色九翟锦裙，一只脚穿了同色的绣鞋，另一只脚上只穿了白袜。

    两人的尸首，扔在轻微晃动。

    “母后……”韩肃声音沙哑，踉跄着上前，一把抱住那茶金色身影的双腿救她下来：“母后！儿子回来了！母后，求你醒醒啊！！”

    太后妆容精致的面庞平和而安逸。却再也不可能回应韩肃。

    韩肃紧紧抱住太后的尸首，如同负伤的猛兽那般痛哭出声。

    房梁上高悬的，还有吕贵嫔……

    就在这时，田妃提着裙摆从侧殿跑了过来，“皇上，皇上。您可回来了！吓死臣妾了！外头有来了好多人，太后说，说我们都是皇家的女人，不能受辱，初云公主带着人在外头拼杀，支应不了多久，所以，所以就……”

    韩肃抬起头，脸上犹带泪痕。目光森冷。

    “田爱妃？”

    “皇上。”田妃哭的梨花带雨，“臣妾方才还看见，看见杜贵嫔自裁了。”

    “是吗。那你呢？”

    田妃一愣：“皇上？”

    “朕信太后会为了皇家名誉，为了保全朕而自裁，吕贵嫔和杜贵嫔，却是你逼死的吧？”

    “皇上冤枉臣妾了！”田妃捂着脸哭成了个泪人。

    “你父谋逆，你全不知情？”

    “臣妾……臣妾的确不知情啊。皇上，您要相信臣妾！”

    韩肃缓缓将太后的尸首放下。脱了身上的龙袍为她盖好，fǎngfo怕她会冷一样。

    随后。走向田妃。

    “皇上，您，您要做什么。”她连滚带爬的往后退。

    韩肃冷笑，随手抓了才刚太后自缢用的白绫下来，“爱妃如此贞洁烈妇，怎么能眼看着吕贵嫔和杜贵嫔都去了。自己还苟活于世呢？你活着，旁人说不定会说你贪生怕死，对朕不忠。”

    “不，不，我不要死。皇上！”

    “你去吧，朕接下来就送你全族下去陪你！”

    韩肃反手将白绫绕在田妃脖颈上，面无表情，手中用力，眼睛看向敞开的格扇外，那湛蓝无云的天空。

    田妃的腿蹬着，双手抓韩肃的手，韩肃手背上被划出血痕，却仍旧不放松，紧紧的将白绫拽成了白色的细绳。

    田妃终于断了气。

    可韩肃还不放手，像是要将她的人头直接绞下来。

    即便如此，失去母亲的痛，仍旧没有半分纾解。

    兰舟，筠婷，你们是否早已经算准了会有这一切？

    第一个惊喜，为朕保住了青州县百姓的民心。

    第二个惊喜，为朕除去觊觎山河的四个乱臣贼子。

    可是，放火谋害你们的太后，也就此丢了性命。

    其实，这件事韩肃知道自己无法怨怪任何人。

    他也知道，如果在密林中谈崩了，他无法返回都城，王响就会协助田玉庚扶新帝登基。王响是如何都不会亏了的。太后却是如何都必死无疑的。

    %%

    巨变之后，田玉庚等四人株连九族，首犯凌迟处死。太后也风光大葬入皇陵。

    一切忙完之后，大梁国终于恢复了平静。值得欣喜的，是南方的灾难也终于结束了。此番绣妍教和百草堂立了首功，皇帝大肆褒奖，亲笔重题了“百草堂”三个字，又题写了“仁心仁术”的匾额相赠，以示嘉奖。

    八月十六，徐家。

    “好孩子，看这里看这里。抓这个，将来考状元！”

    “小苁，抓这个，将来继承你爹爹的医术！”

    ……

    老太太、二太太、三太太、王元霜和罗诗敏等人，与阮筠婷和君兰舟一同将苁蓉围在当中，小苁身上穿了件正红色的对襟袄子，头上梳着一个冲天辫，白嫩嫩的脸上堆着笑，撅着小屁股在铺了大红桌巾的八仙桌上来回乱爬，竟出人意料的将算盘、毛笔、印章、中药和小鞋子统统划拉到了身前。

    君兰舟和阮筠婷看的大乐，“看来我儿子是跟我一个命啊！”

    阮筠婷暗笑。哪里有你这样命好的？有几个古代男子，能遇到即穿越又重生的女子？

    “我到希望小苁不与你一样。”阮筠婷抱起小苁，一手搂着他的小屁股，一手擦擦他嘴角的口水：“我只要他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过他自己想要的生活就是了。”

    老太太脸上的笑自从阮筠婷和君兰舟回家来就没有停过，闻言笑道：“婷儿且放心。你们回来这些日子了，皇上不可能不知，却连派人来问候都不曾，就说明他当真已经放手了。”

    “是啊。”阮筠婷笑道:“这样我们走后也可以放下心来。”

    老太太闻言。略有些悲伤：“一定要走吗？”

    “是。”阮筠婷笑道：“老祖宗不必担忧。您只需调养好身子，我与兰舟四处看看，一年半载就会回来看您。到时候小苁就可以叫曾祖母了。”

    “哎，你这孩子，就是不消停。”老太太笑着拭泪，“都已经安定下来。做什么要走呢。咱们一家子人，和和美美的守在一起不好吗？”

    阮筠婷笑道：“好，当然好，不过我想趁着年轻，到处转转看看。去熟悉一下我生活的这片土地。兰舟医术高明，或许可以tongguo游历而增长医术，还可以救活更多人的性命呢。”

    罗诗敏必然舍不得，眼里含着泪打趣她：“你这丫头，难道你要砸了见死不救的招牌。改叫‘见人就救’？”

    “那样不好吗？”阮筠婷笑着：“我觉着就挺好。”回头问君兰舟，“你说呢？”

    君兰舟摸了摸鼻子：“都依你。”

    “瞧瞧你都要把婷儿宠成什么样子了。”老太太欢喜又嘴硬。

    用过了晚饭，阮筠婷和君兰舟就要告辞。老太太道：“你们几时启程？”

    “明日就要启程，在东港乘船离开。”见zuoyou无人，阮筠婷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来：“老祖宗，这是姬老神医给我的，我跟着兰舟，用不上这个。您留着用。”悄悄地道：“里头有五丸，功效与绣妍丹差不多呢。”

    老太太咂舌。手中的小瓷瓶仿若千斤重。当初为了一丸药，她差点不顾这孩子的性命，如今她却还了她一瓶药。且她给了徐家的，又岂止是一瓶药这么多？

    老太太潸然泪下：“婷儿，外奶奶老了。没几年折腾了，你得了空就带着小苁回来看我。”

    “是。我知道。”阮筠婷也含了眼泪。

    “明儿个。我可不去送你。”

    “老祖宗保重。”阮筠婷抱住了老太太，二人相拥片刻，她才与君兰舟上了马车。

    老太太看着那辆简朴的小马车渐行渐远，流着泪笑出声来。

    采菱，你若瞧见婷儿如此幸福。是否也放下心了？

    %%

    东港位于大梁国东海沿岸，是重要的港城市。此即标有百草堂徽记的一艘木质大船，正缓缓的离开港口。

    临海的悬崖上，韩肃身着便装，策马而立。望着那艘大船渐渐地离开视线。

    他如今，却已经不想在看qīngchu船头相依的那两个身影。将目光移向了广阔无垠的海平面。

    晨光在海面上洒下点点金辉，朝霞满天，沙鸥盘旋……

    韩肃心中豁然开朗。

    同一片天空下，早晚还会有重逢之日。只希望再见之时，你我仍旧能记得年少时的默契。

    %%

    两个月后，大伊国都城。

    一辆黑色的马车缓缓停在路旁，车门打开，从上头走下一名身着黑色燕尾服的高挑美男子，他长发在脑后松松束成一束，转回身，对着车上的爱妻伸出手。

    一只戴了蕾丝花边手套的小手搭在他的手背，随即，身着鹅黄色鲸骨裙，头戴同色雪白蕾丝镶边插着白羽毛大沿帽的妙龄女子，踩着三寸的高跟鞋优雅的下了马车。

    男子绅士的弯腰，亲吻她的手背。两人相视一笑。随即女子娇笑着挽住他的手臂，两人向着人潮来往的前方走去。

    【全文完】(未完待续……)

    PS：PS：

    打下全文完三个字，真心不舍得，%>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