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正文


------------

楔子

    2066年，人类科技高速发展，蓝星文明迈入前所未有的时代。

    2067年1月，南极气温突然升高，超过20度，人类来不及做好任何举措时，灾难蔓延开来……

    全球变暖，水平面逐日渐升，一些岛屿国家直接被海水淹没，海啸扑向沿海地区；华国高层下令，沿海地区全民往内陆搬迁，他国纷纷效仿。

    紧接着，2月，灾难毫无预兆的爆发——

    地壳异常运动，多国地震频繁；

    无数火山爆发，人类死伤无数；飓风呼啸，海啸不断……

    天灾面前，人类弱小的如同蚂蚁一般，无可抵抗，每天都有数以万计的人类死去。

    各国媒体纷纷重提末日论，宣城人类进入倒计时时代，人人恐慌。

    但幸存者们仍然顽强抗争，没有放弃希望。

    灾难足足持续了十年！

    这是一场长达十年的战争！

    2077年，灾难全部停歇，人类胜利，修生养息，重建家园。

    2078年，幸存者们放弃种族区域之见，组建世界联邦**，并重新细化了各种管理单元，人类迈入联邦时代。

    又是十一年过去，时间迈入2088年，整个社会经济已经恢复到世纪初的水平，人类重新回到安静和平的生活中。

    而就在世界联邦**东域基地，新新市金峻岭区，这份和平安宁被一场财政案件打破……
------------

第一卷 初露锋芒


------------

第一章 停职检查

    “同志们，党风廉政建设事关党和国家生死存亡，事关人心向背，党风、政风的……”

    “尤其是我们财政部门的党员干部，持之以恒纠四风、讲廉洁、树形象……”

    金峻岭区，财政局，年度第二次全体廉政工作会议上，代局长罗程正在讲话，氛围肃穆庄重。

    相比起半月前的“收心会”，这次会议参会人员更多，参加部门更广。不但区财政机关全员参加，下辖各所、站负责人也都在场，派出机构、下属部门则都视频参会。

    场内外数百双眼睛全都盯着台上，严肃认真的听着罗局长讲话。

    虽说罗程局长不到三十岁，但人们却不敢有半点小窥，这不仅是因为职务使然，其能力、品行更是令人不得不服。

    会议进入关键时刻……

    “笃笃！”

    忽然响起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肃穆的气氛，显得很不合适宜。

    罗程收住话头，微微皱眉。

    “咣当”，不等局办公室主任近前，屋门已经从外面推开，三名黑西服男子走进门来。

    本来正要申斥“没规矩”，可是话到嘴边，看到来人的脸后，罗程又赶忙咽下，并迅速起身迎了过去：“郑书记您好！”

    区纪检副书记，郑义生。

    郑书记怎么来啦？场内外人等满腹狐疑，大脑快速运转着。

    面对罗程的热情和笑脸，郑义生直接选择了无视，更没有伸手相握，而是冷冷的说了句“罗程，你出来一下”，转身便走。

    不是称呼罗局长或者小罗，而是直呼其名。

    罗程不由得一愕，随即快步跟了上去。他本想再次搭讪，但看到对方神情，还是乖乖地选择了闭嘴。

    纪委上门本就没好事，现在副书记竟然亲自出马了，这事不简单呀。郑义生来找谁？罗程还是其他副职？别的人应该是不够格吧。

    参会人员疑心更重，也更想八卦一番，但此时全都明智的选择了嘴不张、头不转，一副认真参会的模样。谁知门外留没留黑西服？这时候若不端正态度岂非大傻蛋？

    郑义生在先，另二人把罗程夹在中间，径直来在三楼局长室外。

    一路走来，注意到郑义生的作派，罗程意识到对方是冲自己来的，心情已由坦然变的忐忑。虽说自认绝没做过违法乱纪之事，但纪委不会无故找到头上。可究竟为什么呀？

    “开门。”

    来到局长办公室门外，郑义生面无表情的命令着。

    罗程不敢怠慢，赶忙取出钥匙，手有些哆嗦，连捅两次才打开屋门：“郑书记请！您二位请！”

    郑义生依然当先而行，那二人则是随在罗程之后走入。

    进得门来，郑义生目光扫过整个办公室，又在抽屉、档案柜、保险柜等几个关键位置稍事停歇后，抬手一指：“打开，包括那些。”

    丁驰心中“咯噔”一下，大脑也瞬间发懵，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打开了一个个柜子。

    无需再吩咐，那两个年轻黑西服立即行动，先查保险柜，再翻其他柜子、办公桌，随后还翻了套间里的柜子、床垫等物。

    整个翻了一通，还对个别重点部位二次检查，顶棚、墙壁也敲打了多次，并拍了诸多照片后，二人一个守在门外，一个仍旧留在屋中。

    郑义生坐在桌后，双眼炯炯的盯在罗程脸上，分明是想发现点什么。

    罗程被盯得很不自在，心中也有些恼火，但还是陪笑道：“郑书记，我不明白。为什么呀？”

    郑义生没有立即回复，而是又在对方脸上狠狠盯了一会儿，才开门见山的说道：“百万电脑采购招标怎么回事？中标单位和你什么关系？你收了对方什么好处？”

    “电脑招标？好处？”罗程不亚如当头挨了一棒，但还是稳了稳心神，讲说起来，“中标单位是大力运程电子公司，和我没任何关系。这次招标严格按照……”

    不待罗程说完，郑义生便挥手打断：“重申一下，态度决定结果，你要如实回答。”

    “那个公司法人叫刘晓燕，经理姓姜，公司也是在外地注册，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们，更不可能做什么，这些内容也是看资料才了解的。”罗程说到这里，又补充道，“郑书记，请您相信我。”

    “我倒是愿意相信你。”郑义生冷冷一笑，忽的问道，“秦大力你认识吧？”

    “秦大力？有个高中同学叫这名字。这跟他有关系吗？”

    “你是财政局长，是这次招标主管部门的一把；他是大力运程公司最大股东，又是你的同学，而这个公司正好就中标了。你竟然说没关系？”

    罗程很是惊讶：“秦大力是大股东？会不会是同名？我根本就没听说过。”

    接收到郑义平眼神，年轻黑西服男子从公文包取出一沓纸张，翻到相关页码，递了过去：“看吧。”

    罗程伸出手去，又赶忙收回，哈着腰看了起来。随即喃喃着：“照片是秦大力，个人信息也对得个，可我真不知道呀，更不会收任何好处的。”

    郑义生又笑了，笑得更冷，随即取出一个拆看过的信封来，手中颤动着：“举报信上写的清清楚楚，区里主要领导都收到了同样的信件，不要妄图蒙混过关。”

    “我真的没有呀。压根就不知……”罗程辩解到半截，又急着问，“什么人写的？我要和他对质。他是亲眼见了，还是有什么证据？”

    “举报者信息受法律保护，尤其被举报人更无权知晓。我们要……”

    “叮呤呤”，铃声忽然响起。郑义生收住话头，看了眼来电显示，直接接通：“说……哦？哪里能看？……知道了。”

    结束通话，郑义生再次命令道：“打开电脑。”

    打就打开，还能搜出花来？罗程带着很大怨气，打开电脑，输入密码。

    挥手支开罗程，郑义生连着点了几次鼠标，盯了电脑屏幕好大一会，随即皱着眉头招手：“看看吧，你和财政局都出大名了。”

    这又是什么鬼？罗程带着情绪，俯到电脑前，随即便瞪大了眼睛，暗自咬牙：奶奶的，什么人这么恶毒？

    电脑上打开了好几个页面，都是罗程关照同学中标的内容，而且编的顺理成章，还列举了诸多“证据”。两人是怎么谋划的，又是怎么操作的，秦同学如何感谢的罗同学，私下接触了几次，送了什么东西，都有详细记载，让人不由得不信。罗程已然清楚，网上内容应该与举报信同出一脉。

    忍着怒火和愤懑，罗程又关注了页面下的评论。完全就是一边倒，言辞更是犀利至极，满屏都是“蝇营狗苟”、“沆瀣一气”、“臭味相投”、“损公肥私”的评论，“蛀虫”、“该杀”、“严惩”等字眼更是随处可见。

    抬起头来，罗程点指屏幕，急急辩解：“郑书记，这都是污蔑，是对我名誉权、姓名权的侵犯，您可要为我做主。”

    还没等郑义生开口，手机又适时响了。这次他没有立即接听，而是转身进了里屋，才按下接听键：“您说！”

    过了五六分钟，郑义生结束通话来在外屋，先要求属下给箱柜贴封条，随即对着罗程严肃的说：“罗程同志，我受区委主要领导委托，代表区委宣布：从现在起，对你停职检查……”

    停职？！

    罗程急道：“郑书记，不能这样呀。你们这翻箱倒柜搜了半天，不是什么也没搜到吗？我是冤枉的，比窦娥还冤。”

    “罗程同志，注意你的态度，我现在是代表党委宣布决定，不是与你商量。”冷脸喝斥后，郑义生继续宣布，“你要配合区纪检和相关部门调查，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不得离开城区范围，不得与其他涉案人员有任何交流……”

    罗程现在脑子很乱，根本无心去听那些冷冰冰的言词，满脑子都是“为什么”“为什么”。只到对方收住话头，才懵懂的问：“是不我还得交接一下？”

    “不用了，组织自有安排。现在走吧。”

    “去哪？”

    “到你家里看看。”

    “好吧。”罗程长嘘一口气，跟着郑义生出了屋子，下楼而去。

    此时，会议室里视频已切断，话筒也已关掉，但第一副职要求人们原地待命。人们尽管没有说话，也未随意走动，但眼和耳一直处于高度工作状态，脑子更是迅速运转个不停。

    “快看，押走了。”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立即把人们引到了窗边，副职们也仅稍稍矜持了一下便跟了过去。

    楼前院里，郑义生率先上了副驾驶位，那二人则夹着罗程坐到后排座位，随即黑色轿车绝尘而去。

    临行前，罗程回头一望，看到会议室窗边紧挨的一个一个脑袋，心里百味杂陈。

    轿车径直到了政务小区院里，停在七号楼前，郑义生等人跟着到了罗程家里。

    搜，只有想不到的区域，没有搜不到的地方。

    翻腾、敲打、拍照、贴封条，一通忙活下来，郑义生再次简单强调了纪律，离开了罗程家里。

    “老子做什么了？有没有说理的地儿。”罗程咬着牙，拨打了号码。

    “嘟……嘟……”局里干部的电话，两声回铃后，手机里传出声音：“您所拨打的号码正在通话中。”

    罗程再打，还是“通话中”，一连三遍都是如此。

    “通话中？老子刚离开，你他娘的就不接电话了？你以为老子要问你什么？老子不过是核实一个情况而已。”

    狠狠骂过，罗程又拨打了另一个号码，并尽量摆出笑脸，等候着请对方做主。但他等来的直接就是“不在服务区”，打了几遍都是这种回复。

    明明就在那栋楼里，怎会没信号？平时总是“关怀”、“期望”，现在我需要你关心了，你却把我列入了黑名单？寒心哪！罗程心中呐喊着，心头也隐隐作痛。

    “他娘的，都怪你，提前怎么不放个屁？”罗程咬着牙，翻出了“秦大力”三个字。

    “暂时无法接通。”

    “暂时无法接通。”

    “……”

    听着手机里一声声提示，罗程胸脯不停的起伏着，脸也因恼恨而扭曲。忽然，他猛的甩出了手机：“你他娘的也不接了，凭什么，凭什么呀？”

    “啪！”

    “哗啦！”

    手机解体，零散的躺在不同的角落处。

    罗程依旧不罢休，又顺手掷出了桌上水晶摆件，口中骂个不停：

    “全他娘的不接了，哈哈，还真是墙倒众人推啊！”

    喝骂声中，一件件玻璃制品被罗程摔出去，四散而碎，屋子里充斥着阵阵尖厉刺耳的声音。

    最后一刻，仅有的理智发挥作用，罗程终究没碰封条，踉跄的跌坐在地上，双眼失神的望着顶棚。

    为什么呀？罗程心里憋屈的厉害，实在想不通。

    自参加工作那天起，自己就兢兢业业、克己奉公，勤奋而努力的前行着。元旦前由常务转任代理局长，许多人都认为自己要飘，可自己却更加谨慎、认真，生怕给国家和单位造成损失，生怕给自己留下任何污点。可谁知谨小慎微换来的却是屎盆子，自己竟然成了损公肥私的败类，罗程又如何想得通呢？

    谁给老子泼脏水，哪个王八蛋干的？为什么偏拿这事说事？慢慢地，罗程冷静了许多，脑中排查起嫌疑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