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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道士吴仲

    吴仲到现在也还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从一个刚毕业的当代有志青转瞬间变成了一个道士，还是在一个破破烂烂的道观，也是这个道观里唯一的道士。不对，在半年之前还是唯二。

    半年前，吴仲应好友之约，学着西方那一套做起了毕业旅行。说是毕业旅行，其实也就是在济泰市闲逛，顺便爬个山。

    吴仲自打记事起就没见过自己的父母，从小在福利院长大。他不知道是父母遗弃了他还是遭遇意外，总之他没有听到过一丝一毫关于他们的消息，就连这个名字也是福利院院长给起的。好在他自小便懂事，一直努力学习，加上政府的资助终于考上了大学。大学期间，他勤工俭学，加上奖学金，临毕业还攒下了一部分钱，这才答应朋友徐洋的邀请开启自己人生第一次旅行。

    泰山在全国也是出了名的，更有古代文人墨客以此吟诗作对，甚至还有帝王封禅的壮举，这种种的一切都无形之中将其身价抬高不少。加上近些年的温饱问题得到解决，旅游人数不断增加，更是让这座名山声名远播。

    二人站在山脚下，顺着石头路朝着山上望去，爬山之人络绎不绝，加上七月份三十六七度的天气，不仅让他们有些后悔来此。

    在家待着不好么？

    可二人看着手中花了一百二十大洋的门票，咬咬牙，还是上去吧。

    来都来了。

    就这样，二人开始了他们的毕业旅行，或者说是苦难爬山记。

    我国名山大川众多，但是五岳却在这众山之中脱颖而出，东岳泰山更是凭借独特的问话位列五岳之首。泰山，海拔1524米，从红门出发，路经中天门，再到南天门，便是赫赫有名的泰山十八盘，之后才会到达玉皇顶，也就是泰山之巅。

    泰山十八盘，因曲折蜿蜒，石阶陡峭而闻名。吴仲二人抬头看这近乎六十度的十八盘，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二人从山脚爬到这里，一共耗费了五个小时，现在夕阳已经西下，天空逐渐暗淡，山脚下的城市华灯初上，开启了晚间时刻。

    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已经不可能退缩。二人在路边休息了一会，咬咬牙，拖着灌了铅的双腿朝着终点一步一步走去。当爬上山顶，天已经全黑了。

    二人站在山巅，看着山下的灯光闪闪，配上头顶的点点繁星，这才领略到古人“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迈气概。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二人便也不急着下山。二人在山顶天街喝了二十一碗的清汤面，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开始休息。他们打算观看明早的日出。

    一千五百米的海拔注定让山顶的温度和山脚的温度不同，到了深夜，吴仲二人被这山顶风吹得已经有些不适，不得已只好各种租了一件军大衣。这才暖和起来。

    二人被这凉风吹得也没有了睡意，吴仲抬头看着被繁星点缀的夜晚，还真有点难得的惬意。近些年城市由于雾霾的原因，已经很少看到这样干净的天空了。

    “看样子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吴仲循着声音看去，不知何时，身边坐了一个同样裹着军大衣的邋遢大叔。说他邋遢，不是因为破旧的军大衣，而是他不修边幅的头

    发，还有好像好多天没有洗过的脸，胡子拉茬，实在很难让人产生好感。

    “你们也是来看日出的？”那人见吴仲不答话，又开口说道。

    虽说是萍水相逢，但到底不好太过驳了人家的面子。

    “是啊。您也是？”

    这都聊的什么天，这个时候，不是上来看日出的难道是来受冻的么？就连自己也问这样的废话。吴仲腹诽。

    那人努了努嘴，说道：“这日出，是好看，可我早就看够了，甚至我还看过比这更好看的日出。”

    “那您来这是做什么？”吴仲纳闷。

    “我？呵呵，我是打扫卫生的。”

    吴仲这才看出来他那里面隐约可见的工作服。

    这种气候，又是在这么陡峭的山上，吴仲心中不免有些恻隐之心。

    “您也是够辛苦的。”

    那人叹了口气：“没办法，混口饭吃。”

    吴仲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好在那人看到不远处的空瓶，起身离开了。吴仲转身看向徐洋，那家伙又睡着了。他自己定了个闹钟，靠着身后的墙壁，也闭眼休息起来。

    “叮叮”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振动吵醒了吴仲，他环顾四周，远处的东方已经开始泛起了鱼肚白，他连忙叫醒徐洋，二人跌跌撞撞的跟着众人朝着观日峰走去。

    不多时，二人走到了目的地，找了个位置，准备迎接日出。

    远处的鱼肚白越来越亮，好似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一般。这时耳边传来了一阵惊呼。

    “你们看那是什么？”

    在偏远一点的地方，云雾缭绕，厚厚的云层犹如棉花一般，堆积在远处。此刻的云层波浪翻滚，像海浪一般汹涌澎湃，好似有一条巨龙在里面游走一般。

    这就是泰山另一著名景观，云海。

    能够看到日出本就不易，现在云海、日出一同出现更是少见，吴仲二人相视一笑，这一趟来的真是值了。

    此刻远处那片亮处已经开始微微的泛红。

    “太阳出来了！”众人惊呼，随即声音戛然而止，只闻树叶飘动的声音。

    众人屏息，看着远处天边。那泛红的地方越来越亮，也越来越红。一眼望去，天边已经出现一道红线，在这红线的正中间一个红色小点正在冉冉升起，好像正在破壳的小鸡，开始它新的生命。

    蛋壳慢慢剥落，云层渐渐稀少，红日越来越明显。突然，那红日好似铆足了劲，终于突破障碍，火红的阳光瞬间辐射万里，将云层也染上了绚丽的金红。

    众人惊呼，纷纷抢占有利位置准备和新的一天的太阳合影。一时间各种姿势纷纷呈现，留住这最美的一刻。

    看过日出，二人跟着人群缓缓离开回到天街，找了个价格还算合理的地方吃过早餐，准备下山。

    下山之前，吴仲环顾四周，他想是否能看到那环卫工，可此时人影攒动，视线不断被遮掩，他便放弃了。

    下山第一站就是泰山玉皇顶两大神殿，一处是玉皇顶，还有一处就是供奉着泰山老奶奶又称碧霞元君的碧霞祠。

    “听说碧霞祠很灵验，要不要去拜拜？”徐洋满脸兴致的说。

    吴仲虽然不信鬼神，但也不会反对别人做这些，便答应了。

    碧霞祠，始建于宋朝真宗时期，当时取名昭真祠，后经过不断重建，最终定名碧霞祠。

    碧霞祠大殿为五楹，九脊歇山式顶，瓦垄三百六十调，以象周天指数。盖瓦、鸱吻、大脊等均为铜铸，檐下高悬雍正帝“赞化东皇”、乾隆帝“福绥海宇”巨匾。整个大殿雕梁画栋，更有元君出游等精美画作，让人真是眼花缭乱，心思神往。在大殿的正中央，供奉着一个巨大的女性神像，这就是碧霞元君。

    徐洋拜过神像，二人又参观了其他几处神殿，便开始下山。

    “你许的什么愿？”吴仲好奇的问。

    徐洋一脸正经的说：“找对象。”

    吴仲一阵无语。

    徐洋没好气的说：“我不想你，一米八多的大个，身材又好，长得还帅，追你的人到处都是。我这大学四年边说人家追我了，我追人家都没一个答应的。”

    吴仲笑而不语。徐洋的外貌却是有些不过关，一米七不到，体重还是接近一百九，可想而知身材是什么样。加上整日窝在宿舍玩游戏，看动漫，不经意间就开始散发肥宅的气息，那些女孩自然不愿答应。

    “不过话说回来，你在大学怎么不找个对象啊？就没有喜欢的么？”徐洋问道。

    吴仲笑着摇了摇头，他不愿意说。

    自己的出身，就注定了大部分的女孩和自己无缘。大学期间，他努力学习，辛苦打工，就是为了赚取生活费。自己生活都成困难，哪还有时间和精力去谈恋爱。

    有句话说得好，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偏偏他就是没钱的那个。

    要说大学期间没有喜欢的，怎么可能，自然是有，可也只敢自己想想罢了。

    走到山脚，又是中午。早上还温驯入刚出生的小鸡的太阳，此刻已经化神成一个巨大的火炉，炙烤着这片大地。而这大地上的人，就像那一条条培根，翻来覆去，再一会就熟了。

    吴仲二人买了两瓶冰水，咕咚咕咚灌下去，瞬间清爽了不少。只是平时一块钱的水这时候已经涨到了五块钱，着实让人心疼。

    二人找了个阴凉地方，蹲坐在路边，等着公交车。

    许是喝了凉水的缘故，不多时吴仲开始肚子疼。和徐洋打过招呼，便急忙跑去了厕所。

    方便完，整个人顺畅了。吴仲回到刚才的地方，却不见徐洋。

    估计是跑哪玩去了。吴仲心想。他拿出手机，刚准备打电话给徐洋，就看到微信消息：有点事，一会回。

    吴仲回了个：好。自己也到其他地方闲逛。

    泰山除了山巅之处的两所宫观，在其他地方，也零散的分布着各类道观。有供奉三清的，有膜拜慈航大士的，还有奉养药王的。

    吴仲四处闲逛，到处看看，各个宫观都有不同，但也有相同的地方，就是人多。

    吴仲自小不爱和人接触，和徐洋也是因为偶然事情才成了朋友，除了徐洋，大学期间他可以说一个朋友也没有。所以这些人头攒动的道观让他不禁敬而远之，于是他便朝着远处的一个略显荒凉的道观走去。

    说荒凉，那是因为这条路都几乎被杂草掩盖，墙皮也多处脱落，一看就是好久没人光顾。

    吴仲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过去，当走到大门口，看到已经破败了的木门，吴仲已经开始犹豫要不要进去了。这时他的身后有人说话了。

    “小哥，你要进去么？”

    吴仲吓了一跳，连忙回身，一个身形佝偻的中年男子手提布袋正站在自己身后。他连忙退步，却又恰好被一块石头绊住，身形立时不稳，眼看摔倒，却被来人一把拉住。

    吴仲稳住身形，连忙道谢。他看向来人，这才认出这人就是山顶的清洁工。

    吴仲抚平心绪，有些吃惊的问道：“您怎么在这？”

    那人回答：“我住这。”

    吴仲诧异。

    那人好似读懂吴仲的心思，解释道：“我自己一人，也没地方住。这道观没人管，我就搬来住了，正好帮着看管打扫。”

    吴仲心中释然。

    那人越过吴仲，手提布袋推开木门，在他进门之前问了一句：“你要进来么？”

    吴仲想到这里心中就不免愤懑，早知道当初就不进来了。

    当时那人邀请，吴仲也没有其他地方可去，又想看看这里，便随着那人走了进去。后来七拐八拐的不知道怎么就认了那人作师父，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当成了道士。

    道士就道士吧，关键还是穷道士，还是一处破败了的道观的穷道士，还是一处连名字都没有的、破败不堪的道观的穷道士。

    早知道自己有这个命，去当和尚多少。现在的和尚赚得多，而且还像上班族一样正常上下班，多好啊！

    可惜他不是，他成了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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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是神仙

    当有人和你说他是神仙，他会法术的时候你是什么反应？这人有病，精神病，病的还不轻。

    吴仲也是这样。所以当那人和他说自己是神仙会法术的时候吴仲一脸怜悯的看着他。

    这是穷疯了吧！吴仲心想。自己好歹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改革开放新时期的有志青年，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坚定的唯物主义拥护者！唯物主义！懂？

    “不懂。”那人很干脆的说到。

    “你听说过一句话么？”吴仲问道。

    那人问道：“什么话？”

    “建国之后不许成精！”吴仲面无表情的说。

    那人瞪了吴仲一眼：“我是神仙，不是妖精。”

    吴仲耐心地说：“大哥，要不咱们去看看吧。钱不够咱慢慢攒，这有病不治，可不是好事。”

    那人拂袖而去。刚走了没两步，又转身回来了，一脸坏笑的看着吴仲，看得吴仲心里直发毛。

    “你说我是妖怪，我带你去见妖怪怎么样？”

    吴仲被他这句话说的一愣，随即大笑：“大哥，别闹了好不？这样，我承认你是神仙了，行吧。我来这就是看看，你是不是神仙和我无关。”说完他大步流星的朝着那破木门走去，他想立刻离开，远离这个疯子。

    可当他抬起左脚准备跨过门槛的时候，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了回来。起初，吴仲没当回事，可当他再次尝试的时候，那股力道仿佛增大了许多，竟然将他推走好几步。

    吴仲顿时心中惊惧。

    这什么情况？

    他连忙回头看向那人，那人正一脸戏虐的看着他。

    “我就不信了，还出不去这个门！”吴仲心中一横，全力朝着门外跑去，就在他马上撞上那道看不见的墙时，一阵风吹来，轻轻阻挡了他的脚步。这时，那人说话了。

    “你别费力气了。你出不去的。”

    吴仲心中虽然恐惧，但还是镇静了下来。既然如此，索性问个清楚。

    “你到底是谁？你要干什么？”

    那人依旧说道：“我是神仙。想收个徒弟，看你不错，想和你结个善缘。”

    善缘，我看是孽缘！吴仲腹诽。

    就这样，二人你来我往的聊了起来，吴仲也在最后的关头答应了下来。

    “这可是你说的啊，一个月工资八千，还有五险一金。”

    这就是打动吴仲的条件。

    吴仲想到这里，再次叹了口气，环顾四周，除了正殿还算样子，其他房间都是破破烂烂的，他真是后悔答应。不为别的，什么八千一个月，什么五险一金，都是假的！现在那老不死的跑哪去了都不知道。

    不仅漂亮的女人不能相信，连貌似忠良的男人也不能相信！

    他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张无忌说的话。

    那天之后，吴仲便被迫拜在了这个邋遢道士的门下，成为他唯一的一个徒弟。在最初的三个月，吴仲每天早上日出前便起床，晚上十一点之后才睡觉。是不是以为这是修炼？错，早上起床只是为了给师父做早饭，晚上十一点睡也是给师父洗衣服。除了那身发白的道袍，竟然还有他破了洞的内裤和袜子。但想到三个月试用期过后，八千块钱和五险一金的诱惑，吴仲也便忍了。

    可过了这三个月，那老道士竟然消失了！

    那天清晨，吴仲早早的便起床了，三个月过后的第一天，吴仲倍感神清气爽。想到那丰厚的待遇，吴仲笑的一晚上没睡好。

    他哼着歌，熬上粥，又热了馒头，在等待的时候面朝朝阳打坐修习。

    别说，这老道士还是有一手的。虽然现在没有老道士那种神秘莫测的本事，但每天打坐，修习功法，让长期身处亚健康的吴仲一身轻松，每当打坐的时候，总感觉体内有一股温暖的气流自丹田出发，流经四肢百骸，最后又回到丹田。这一遍下来，疲倦一扫而空。

    那便宜师父说过，这股气流叫真气，也叫灵气，是修道人的根本，是一切法术的基础。

    后来，吴仲真的通过修炼，掌握了一种小法术。当那天他可以凭空弄出个小火苗的时候，吴仲惊喜非常！

    看来这老道士真是神仙啊！吴仲心想。

    这时，吴仲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各种网络修真、玄幻小说。自己成为了主角，从此可以金山银山，美女不断，飞升成仙，甚至还可以创造宇宙啥的！想想就美！

    可自打自己会弄个小火苗，其他的法术自己根本没法施展，老道士说是自己修习时间尚短，连入门都没有，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达到那种高度。

    “我在一个月多就会弄小火苗了，我的资质应该不错吧！”吴仲满脸希冀的看着老道士。

    老道士砸吧砸吧嘴，用力点头：“不错，不错。”

    吴仲顿时欣喜若狂。

    “那我什么时候能成仙？”吴仲问道。

    老道士瞪大眼睛看着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五年？十年？”吴仲见老道士不说话，自己开始猜测起来。

    老道士心中一阵憋闷，没打岔，起身离开了。

    吴仲懒得管他去哪，此刻还在自己那即将成仙的美梦中无法自拔呢。但自打他知道希望渺茫之后，他便对老道士带搭不理。

    要不是冲着实习期过后还算不错的工资，他早就拍屁股走人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老道士先一步走了。

    吴仲打坐完毕，起身去老道士的卧室叫他起床吃饭。推开门，却不见老道士。

    “这是又去哪了？”吴仲心想。之前偶尔也会有这种情况，不多时，老道士就会回来，他一定不会错过早餐。

    可当吴仲正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发现在屋内唯一的一张桌子上放着一个类似信封的东西。

    一股不安顿时油然而生。

    “啊！！”惊走树上几只飞鸟。

    “可爱的徒儿，为师有事走了，留下这个道观给你。你是我唯一的传人，一定要继承好这个道观，弘扬我派道法。我留下本门功法与你，一定要勤加修炼，不弱我门派风头。为师不定时会回来，如果不见你，天涯海角也会找你回来。加油，早日成仙，师傅看好你哦！”

    自打老道士走已经三个月了，吴仲虽然有心离开，但这道观怎么办？他实在有些放心不下。何况，那五险一金和八千块钱，还是实打实的到账的。与其离开，不如留下，谁知道下一份工作能不能有这么好的待遇。

    吴仲给大殿之上的三清上过香，开始打扫庭院。

    “有人么？”

    吴仲抬头望去，此刻门口正站着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从他的装束上看是来登山的。

    “有事么？”

    “我们是来登山的，想在您这里借宿一宿。”那人边说着边走进了院门，身后还跟着一男两女。

    吴仲眉头微皱，他最怕麻烦。

    “这里屋子不够，你们可以往山下走走，就能看到宾馆了。”吴仲说道。

    可那人仿佛听不懂一样，竟然说：“没事，我们挤挤就好。”

    吴仲看着四人，没有搭理，带着他们走到了之前老道士住的屋子。

    “就这个地方，你们愿意住就住，不愿意就离开。还有，住一晚500，不包括晚饭。”吴仲说道。

    范旭连看都没看，一口答应。吴仲见状，也懒得理会，继续扫院子。

    看着吴仲离开的背影，其中一个叫徐丽丽的女生低声抱怨：“就这么个破地方，还要500，这不是坐地起价么？”

    “算了算了，500就500，这种地方，最适合直播了。”范旭说道。

    四人想到来此的目的，也就算了。

    自打踏入这所谓的修仙者行列，吴仲的感官能力程直线上升，几人的嘀咕自然听在耳中。

    四人，直播，一口气500连砍价都没有，事出反常必有妖。还是小心留意着吧。吴仲心想。

    一转眼过了十点，寒冬之中，即使临近中午，也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吴仲修炼完毕，得准备中午饭了。书上说，只要人修炼到一定境界就可以不吃饭，也饿不死。可那种境界得到化神后期才能如此，他这个刚踏入引气境界的小萌新，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正当吴仲准备做饭的时候，那四人也冒了出来。

    “道长，能赏口饭不？”说话的是范旭。

    吴仲说道：“可以，但是你们得和我说实话，来这里做什么？”

    “额，”范旭面色犯难，“道长，我说了，你可不能生气啊。”

    吴仲默许。

    “我们是做灵异直播的。”徐丽丽抢先说道。她一脸花痴看着吴仲。

    吴仲确是长得还算可以，只是这青玄色的道袍给减分不少。但仔细一看，还算是帅哥一枚。

    “这里可没什么灵异事件让你们拍。”吴仲说道，说起来，他自己都没见过什么灵异事件，虽然这个道观破破烂烂，颇有吸引灵异的风格，但在这里住的半年时间，什么奇怪的事也没有发生。

    那四人笑而不语。

    吴仲也懒得追问，这种事，无论是修炼之前，还是修炼之后，她都会敬而远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何况牵扯到鬼神。

    几人吃过午饭，那四人便出门了，待到晚上才回来。

    今天是阴历十二月初一，月黑风高，干枯的杂草在寒风中沙沙作响，吴仲上个香，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那几人还没有回来。

    四人在一起，想必也没什么意外，吴仲心想。可虽然如此，他心中总有些不安。他下床，翻看几篇经文，可心中却始终平静不下。就在这时，院门突然被人撞开，紧接着，三人神色慌张的跑了进来。吴仲见状连忙走出房门。

    “怎么回事？”吴仲问道。

    范旭脸色苍白，口中断断续续的说：“有，有鬼。”其他两人此刻根本连话都说不出，那徐丽丽已经开始翻白眼。

    吴仲连忙走到身边，运用法力，手指轻点几人眉头，三人这才舒缓过来。

    徐丽丽换过心神，环顾四周，发现已经回到道观，吴仲也在一旁，突然大哭。吴仲哪里见过女孩哭，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许婷被鬼抓走了！”徐丽丽突然说道。

    “什么？”

    “许婷，另一个女孩，走丢了。”范旭解释道。

    吴仲连忙问道：“在哪走丢的？”

    “后山。”

    后山，一直少有人走，更没有明确的道路，走丢很正常。现在已经是夜晚，一个女孩孤身一人在漆黑深山老林里，很是危险。

    “后山哪里，带我去。”吴仲说道。虽然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可毕竟人命关天，现在的自己也算是有些本事，其他的也顾不得了。

    徐丽丽听到这里，连忙起身：“那快走吧。”可范旭和另一个男生却有些犹豫。

    “这，咱们好不容易跑出来，现在又要去么？”那个戴眼镜的叫魏翔的男生小声说。

    徐丽丽听到大怒：“当初许婷是被你们强拉来的，现在出事了你们反倒不想管，你们还是人吗！”

    “可现在月黑风高的，咱们怎么出来的都不知道，再怎么找回去的路啊！”范旭狡辩道。

    “就是，我看，还是先打报警电话，然后让警察去找。我们现在去，也是添乱子，也做不了什么。”魏翔连忙附和。

    徐丽丽看二人这个样子，顿时七窍生烟，不管不顾的朝着二人抓扯，一边打着还一边骂。那二人最初心虚，还不肯还手，可不见徐丽丽有丝毫罢手的样子，便推开她，跑进屋子躲了起来。

    徐丽丽气的浑身发抖，可却于事无补。

    “求你，去救许婷吧。”徐丽丽哭着说。

    那两个男人，还不如这一个女人，真是丢脸。吴仲心中鄙视。

    “好。”

    “可，我们要怎么去找？”徐丽丽冷静下来，心中却迷茫。

    吴仲说道：“我有办法。你身上有许婷用过的东西么？”

    徐丽丽闻言连忙回到屋子，不多时，拿出一个梳子，上面还有几根头发。

    “这是她的梳子。”徐丽丽说道，“可，这有什么用吗？”难道是要用狗闻气味去找么？可这巴掌大的院子，哪里有狗啊？

    吴仲没有搭话，转身回到屋子，徐丽丽紧跟其后。

    吴仲找张黄纸，剪出一个狗一样的剪纸，随后从梳子上取下头发，绑在剪纸上，最后沾取朱砂，在剪纸上画了张符。

    吴仲带着这个剪纸，快步走出院门，见四下无人，将手中剪纸随手一扔，剪纸“呼”的一声，瞬间燃烧，随后缓缓落地，火焰熄灭，随之出现一只半透明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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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替身

    吴仲这一招，书中记载名叫唤灵，取自于撒豆成兵之术，用于召唤这等小动物帮忙是再合适不过。

    灵犬在地上走了几步，四处嗅嗅，最后终于确定了方向，朝着后山跑了过去。

    “你先回去吧。”吴仲看着灵犬消失的方向，眉头微皱，随后对身边的许婷丽说道。

    许婷丽本想跟着吴仲一起出发，可眼前所发生得到事情明显超出了自己的理解范围。听到吴仲这么说，眼神木讷的点点头：“好。”

    见许婷丽回去，吴仲这才拿出一把木剑，朝着灵犬消失的地方跑去。

    泰山后山，一直被管理人员列为禁止爬山的路线，可越是禁止，越会出现破坏规则的现象，而新闻也会因此经常报到某驴友在后山攀爬的过程中走失，最后找到的不是精神失常的人，便是一具尸体。但这些危险，依旧抵挡不住驴友们的热情。

    顺着灵犬的引导，吴仲终于在后山的一处隐秘山洞停了下来，灵犬停在洞口，叫了两声，便消失了。它的使命结束了。

    灵犬的消失，吴仲身边又重新陷入黑暗，好在由于修炼的关系，视线并未受黑夜影响。

    吴仲站在洞口，看着这不知多深的山洞，心中不免担心。

    刚来到这里，便能感觉到从山洞中隐隐传出的阴气，若有似无，但依旧清晰可见。其中还混杂着潮湿的气息，想必里面会有水源。

    吴仲走进山洞，由于潮湿的空气，山洞四周已经看不清石头原来的颜色，想必是夏天生长的青苔覆盖住了石头。顺着山洞走下去，路面已经没有初始那么平坦，四周的空间也越来越狭窄，如若不小心，还会被不是突出的石头碰到。脚下碎石嶙峋，显然已经很久没人走过。

    走了几分钟，水流之声若隐若现，看来到了有水源的地方。转过一处弯路，一处并不算大的水潭出现在眼前，随之出现的，还有漂浮在水面的许婷。

    “许婷！”吴仲连忙大喊，但却并未见许婷有任何动作。吴仲站在水边，连忙将许婷拉出水面。

    还好，只是昏迷，并无大碍。吴仲见状心中大定。

    将许婷放在平缓的地面，吴仲紧握手中木剑，环顾四周，仿佛在寻找什么。

    “出来吧，我看到你了。”吴仲大声说道，其实他并没有发现什么，但他根据洞内的阴气，可以判定这里一定有什么。

    “呵呵，你看见我了？那你猜猜，我在哪？”一道声音突然传出，是个女声。

    吴仲左顾右看，却无法找出这声音是从哪发出来的。

    “啊，你是在说谎。有意思，呵呵。”那女人轻笑。

    “装神弄鬼，出来！”吴仲有些生气，左手捏印，用力拍向地面。只见一道青光闪耀，瞬间遍布山洞。

    “还算有些本事。你既然这么想见我，那我便出来。”

    吴仲看向四周，最后将目光锁定在水面。

    水面之上，缓缓泛起涟漪，这时，一只惨白的手缓缓伸出水面，抓住岸边的石头一点一点爬了出来，不多时便站在了岸边。

    很显然，这是一个水鬼，惨白的皮肤，凹陷的双眼不时有黑色的不明液体流出。由于淹死的缘故，裸露的皮肤呈透明状，皮肤之下的血管已经变黑，像一张恐怖的大网，覆盖在她的全身。

    “你是来救她的。”那女鬼缓缓说道。

    “没错。”吴仲紧了紧手中的木剑。

    “你不用紧张，我不会做什么的。”那女鬼说道，“要是我也遇到来救我的人，那该多好。”

    吴仲紧盯女鬼没有说话。

    “想听听我的故事吗，我说给你听。”女鬼说道。

    “不想。”吴仲拒绝。

    “哈哈哈，我偏要说给你听。”女鬼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山洞回响，越发刺耳，“这丫头的魂魄在我手上，你想走也走不了。”

    吴仲闻言连忙蹲下查看，这才发现眼前的许婷已经失了三魂七魄，而她的呼吸也不过是机体的自然反应。就像是植物人一样。

    “你为什么夺了她的魂魄？”吴仲脸色冰冷。

    “啊，你生气了。这是你什么人，喜欢的人吗？”女鬼戏谑的说到。

    “还回来。”吴仲说道。

    “呵呵，你听我说完，我就还给你。”女鬼轻飘飘的说。

    吴仲心中没有把握打赢对方，而且许婷的魂魄还下落不明，还是先不要惹怒她比较好。

    “我叫夏彩萍，是这里的本地人，家就住在后山脚下的下云村。有一天，村里的几个人把我骗到了这里，强奸了我。等我醒来，天已经黑了，身边一个人也没有。我害怕，可却怎么也走不出去。”女鬼轻声说道，“我口渴，蹲下喝水的时候被这里的水鬼拖下了水，随后我就死了。成了那水鬼的替死鬼，自己永远被困在了这里。”

    听到她的描述，吴仲不免起了同情之心。

    “我死后，整日在洞中游荡。因为是这里的溺水鬼，灵魂并不能离开太远。我日夜祈祷，希望有人能来解救我。一天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一年过去了，等到我的尸身被蛆虫啃食干净，等到自己的白骨被灰尘覆盖，依旧没有人来。

    “现在好了，有这个女孩代替我，我便可以脱离这里，魂归地府，投胎转世了。”女鬼说到这里开心大笑。

    “你这是在害人。”吴仲虽然同情，但却不允许对方这么害人。

    “我也是受害者，难道你忍心我一直困在这里，知道阳寿尽了那天么？”

    像这种意外死亡，魂魄很有可能无法及时回到地府，只得在尸身附近终日游荡，知道阳寿尽了，才会有鬼差奉命前来，渡走魂魄。而有些鬼魂并不想等候这么久，自然就出现了替死鬼，只要找到替死鬼，自己就能脱困，才可以再次投胎。

    “你既然已经死亡，大可上表到城隍，那里自然会手里。亦或者是这里掌管幽冥的天齐仁圣大帝，都可以助你摆脱困境，为何偏偏选这个方法？”吴仲反问。

    “你以为我没有做么？我常年无法离开，只有等清明节、中元节才能给我的父母托梦。他们到处烧香，到处拜佛，却一点用处没有。现在好了，有人来代替我，我不用再那么麻烦了。”女鬼说道。

    “我绝不会允许你这么做。”吴仲说道。

    “呵呵，就凭你这点道行，能奈我何？”女鬼笑道。

    吴仲不再搭话，口中念念有词，左手掐印，右手木剑竖立，顿时洞中风声大作，水面激荡。

    女鬼见状，脸色骤变，她没想到一个刚刚踏入修行的小道士，能有这么大能耐。见吴仲气势大变，双手呈利爪状，朝吴仲抓来。

    就在女鬼即将得逞，吴仲紧闭的双眼顿时睁开，口中爆喝，周身立时雷光闪现，将女鬼弹开。

    女鬼惊惧，雷电可是她这种阴邪之物的克星。

    吴仲此刻雷电环绕，手中木剑犹如神兵，光华闪现：“再说一遍，放了这女孩的魂魄，不然我便不客气了。”

    女鬼冷哼，并不答话，突然消失不见。

    吴仲知道那女鬼并未远离，而是隐藏在附近等待时机。

    吴仲默念法诀，手中木剑顿时雷光大作，随后他将长剑横扫四方，雷电之力顿时遍布山洞。但就像刚刚一样，并未伤及女鬼。

    看着眼前的水潭，吴仲知道女鬼必定藏于其中。雷电之力虽然是阴邪之物的克星，但不知水潭内部多大，如果内部广阔，他这点能力必然伤及不到女鬼。

    而就在他毫无办法的时候，洞口突然出现两人。

    来人一男一女，男的是个和尚，看面相应该是四十左右的年纪，身穿宽大黄色纳衣，左手托钵，右手持杖，面色和蔼，颇具高僧风范。他身边的女子年纪倒是不大，看样子也只不过和吴仲年纪相仿。女子身穿白衣，手提长剑，面色冰冷，风中秀发飞舞，宛如谪仙，清冷高洁，不容他人靠近。

    二人走进山洞，并未看吴仲一眼，女子守在洞口，和尚则缓步上前，来到水池旁。只见他将手中金钵扔进潭中，金钵倒扣，漂在水面，并未下沉。随后和尚执杖轻击金钵，顿时浑厚的金钵声音响彻山洞，只见一道金光，顺着潭水照射而下，立刻将漆黑的潭水照的通明。

    和尚见状，念动经文，没有多大的声音却在每个人的耳畔响起，很快只见一道黑影，被金钵收入腹中。和尚见状，将金钵召回手中。

    这一幕在吴仲眼中却是震惊不已。在今天之前，他没有见过鬼，也没有遇到过其他同道，而今天却全部遇到了。

    和尚手托金钵，缓步上前，站在许婷身边，只见一道身影从金钵中飞出，缓缓落在许婷身上消失不见。

    “道长法力虽然高深，但遇到这等厉鬼不可犹豫不决，一旦时间长久，这女孩的性命可就没有了。”和尚微笑着说。

    吴仲连忙点头道谢。他确实没有对敌经验，好在这二人赶来，不然真有可能害了许婷。

    “多谢大师出手相助。”吴仲说道。

    “不知道长在何处仙修？”和尚说道。

    “我叫吴仲，就在山脚下的一无名道观，并不是什么名门大派。”吴仲说道，“大师您是哪里人？”

    “原来是吴道长。贫僧法号空闻，来自出云寺，此次出现只是路过，惊觉法力波动，这才前来查看。”空闻和尚轻声说道。

    “幸亏您来，不然定会出问题。”吴仲汗颜，第一次出手差点害了人性命。

    “既然二位已经无事，我与岳轻语姑娘便离开了。”空闻和尚微笑说道，站在一边的岳轻语点头示意。

    二人离开，吴仲便背着许婷回到了道观，此时已经深夜，道观之外一片寂静。

    “许婷怎么样了？”徐丽丽看着昏迷的许婷担心的说到。

    吴仲穿着粗气，这看着不胖的许婷没想到这么沉：“没事，醒了就好了。”他看这院子里只有徐丽丽，纳闷道，“他们两个呢？”

    徐丽丽没好气的说：“被我赶走了。”

    吴仲笑了笑，安排好许婷便回了屋子。

    躺在床上，身边周遭依旧，虽然只有几个小时不在，但现在却直觉恍如隔世。修炼一事对吴仲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只当是强身健体，虽然偶尔也会幻想着自己哪日得道成仙，但毕竟太过遥远。今日之事后，吴仲却有些意识到了修炼的重要。世间险恶，不仅仅有鬼怪，还有其他未知名的危险，修炼一途，也算是增长了自己的本事，算是有所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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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登记

    那天过后，许婷在徐丽丽的照顾下很快便醒了过来，第二日一早便离开了。离开之前，吴仲叮嘱许婷好好修养，又私下嘱咐徐丽丽前晚的事不可外扬，这才放心让他们离开。

    冬日严寒，虽有高阳照空，但却感觉不到多少暖意。

    山上原本青翠欲滴的树叶也早已凋谢，虽然寒冬如此，却依旧挡不住爬山之人的热情。

    山脚下，人流攒动，车水马龙，来往游客络绎不绝，但其中一人，却格外惹人注目。

    这人面目清秀，皮肤白皙，柳叶弯眉，双眸如夜朗星空，神采奕奕，单论长相，并不比电视中的小鲜肉逊色。但这还不是最惹人注目的地方，让人侧目的却是他的黄色纳衣，光头，以及头顶的戒疤。

    这人是个和尚，法号空净，今日出现在这里，是为公事。

    空净走出停车场，身后的人隐约对他指指点点。

    “现在的和尚，出门就是汽车，还是奥迪。也不知道这钱是哪来的。”

    “现在的和尚都是上下班了，上班收钱，下班娶妻生子。习以为常。”

    空净听在耳中，却并未放在心上，依旧眉眼低垂，缓步行走。 每当走到路口，便会抬头观望，然后好像确定方向，朝着认定的方向走去。

    清晨，吴仲起床洗漱，供奉过大殿之上的三清，便开始吃早饭。谁知刚刚吃完，还未来得及收拾，便见有人站在门口。

    吴仲来到门口一看，原来是一俊秀和尚。

    “敢问可是吴道长？”那和尚轻声询问。

    吴仲点头：“对，您哪位？”

    那和尚得到答案，松了口气：“还好没有走错。我的法号是空净，来这是找您有事。”

    和尚找道士有事，这还真是奇事。

    “您进来吧。”吴仲说道。

    空净走进道观，对着大殿之上的三清拜过礼，这才跟着吴仲坐在院中。

    看着后面破败的殿宇，空净笑着说：“吴道长还真清贫啊。”

    吴仲笑着说：“穷啊。”

    “不能申请资金修复吗？”空净说道。

    “不瞒你说，我也是刚来，还不清楚这些。”吴仲说道，“您说今日有事找我？”

    空净这才记起今日来的目的：“对，我带你去登记。”

    “登记？”吴仲纳闷，“登什么记？”

    “你不知道吗？”空净反问道。

    “知道什么？”

    “原来你真的不知道。”

    吴仲心中憋闷，这和尚，说的都是什么。

    “修道人都要登记的。”空净瞪大眼睛说道。

    吴仲瞥了他一眼：“登记什么？你说清楚。”

    “就是像出生证明，登记造册。懂么？”空净解释道。

    吴仲缓缓点头。

    “为了管理世间的修道人，防止有人作恶，靖安司特地将世间所有修道者收在里面，和身份证信息一同录入到系统，这样有人犯错也可以尽快找到。”空净说道。

    “靖安司又是什么？”吴仲刚有些明白，却又被空净弄得稀里糊涂的。

    “你是真不知道啊。”空净此刻就像个孩子，有点炫耀的说，“我都知道。”

    吴仲懒得搭理他。

    “靖安司，从唐朝到现在，一直保存着，是由修道人和朝廷共同管理修仙之人的机构，隶属于国家安全局。”空净说道。

    “你今天来就是带我去靖安司登记吗？”吴仲问道。

    “对啊，你才明白啊。”空净笑着说。

    吴仲看着空净这个样子，实在无法和出家人联系到一起。

    空净说完即刻起身：“走吧。”

    吴仲实在懒得和这个小和尚多说，点了点头便跟着离开了。

    二人一僧一道，从山脚步行到停车场，这奇异的打扮很是惹人眼球，加上二人长得都不错，小和尚更是长得像个瓷娃娃一般，来往行人纷纷侧目。

    “有钱。”来到空净的车前，醒目的奥迪车标吓到了吴仲，当和尚都这么有钱吗？想着空闻和岳轻语，看装束和气质也不像是穷人，莫不是整个修道界只有自己一个穷人。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现在的吴仲别说奥迪，连一辆电动车都没有。

    二人驱车离开停车场，顺着山脚下的环山路开了二十多分钟，周边已经没有高楼大厦，就连平房都不大能见到。

    空净驱车来到一岔口，朝着一条小路钻了进去。又开了二十多分钟，四周已经完全不见人烟。眼见着到了一片空地，空净寻了个地方将车子停下。

    “下车吧。”空净说道。

    吴仲疑惑：“这时要去哪啊？”

    空净一脸神秘，拉着吴仲来到空地中间，朝半空挥洒了几下，只见空间波动，随后出现一座大门，空净拉着吴仲走了进去。

    穿过门，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

    来往行人或穿长衫，或着便装，在路上交头接耳，各自逛街。

    吴仲走在大街上，左侧有各种小吃，叫卖声络绎不绝，右侧则是各种店铺，有服装店，器具店，也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商品琳琅满目，吸引着吴仲的眼球。

    空净一脸得意的看着吴仲说道：“怎么样，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地方吧？”

    吴仲频频点头，眼前的一切却是超乎了他的想象。

    “那是什么？”吴仲指着一直奇怪妖兽，那妖兽头小身大，仿佛有一层厚厚的铠甲覆盖在身上，此刻那小眼睛正四处观看，瞧着身边来往的行人。

    “那是褚卫甲，一种低等妖兽。有人买了训练，可以在与人打斗时做铠甲护身。”

    “那个呢？那也是妖兽吗？不会是凤凰吧！”吴仲惊呼。

    “小点声，那是妖族天凰族人。族人虽然按数量不多，但却个个修为高深。”空净小声说道。

    “呦，这不是空净小和尚吗？今天怎么来这里闲逛了？”二人身后传来别人的声音。

    空净转身看去，来人身穿青色长衫，手中一把纸扇来回摇晃，很是逍遥。只是这寒冬腊月，实在是有装逼之嫌。

    “宋兄，好久不见啊。你来这做啥？”空净说道。

    那宋兄仿佛还嫌不够凉爽，手中扇子来回唿扇：“我来这买点东西，这不是我爷爷想要炼丹嘛，叫我来买点药材。这位是？”他看向吴仲。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吴仲吴道长。”空净说道，“这位是泰州宋氏的公子，宋怀安。”

    二人互相打了个招呼。

    “今天我还有事，先不和你聊了哈，改天，我找你玩去。”空净说道，二人作别。

    “你到底是不是和尚？”吴仲费解，这光头一举一动实在不像和尚的做派。

    空净瞪大眼睛：“当然是啊。如假包换！”

    吴仲没有继续争执，跟着空净朝着这条大陆的终点走去。

    随着越走越远，路边的行人也越来越稀少，偶尔有人路过，或行色匆忙，或快步疾行，仿佛都有着天大的急事。

    “怎么没人飞啊？御剑？腾云驾雾？”吴仲问道。

    就连一脸嘻哈的空净都显得严肃了不少：“前面就是靖安司，靖安司规定，方圆十里不得御剑，不得遁地，一旦有人明知故犯，这里的护教大阵便会开启，将来人斩杀。”

    “这么严重？”吴仲惊呼。

    “嘘，不要多说了。来到这里都要慎言。一会你跟我进去，一定要记得，少看，少说话，办完事立刻离开。”空净严肃的说。

    吴仲见状只好闭口不再说话。

    不多时，二人便来到了这传说中的靖安司门口。

    “来者何人？所为何事？”一道威严的声音传入二人耳中。

    “贫僧出云寺空净，今携道人吴仲前来登记备案。”空净躬身回答。

    “进。”

    “多些前辈。”空净说道，随后带着吴仲踏进了靖安司的大门。

    走进大门，迎面而来的便是一巨幅长画，上面花鸟鱼虫、青山绿水应有尽有，颜色艳丽，生动形象，仿佛下一刻便会破画而出一般。越过画卷，二人上了楼梯，左侧已经排起了长队，每人手里拿着一份表格，等着走进前面的屋子。

    “这些都是和你一样的新人，等着去前面的肆律司登记。”空净低声说。

    “这么多？”放眼望去得有一百多人。

    “人口过亿的大省，每个月只有这一天登记，所以不算多了。”空净解释道。

    这样算下来，却是不算多。

    从肆律司旁的窗口处领取表格，吴仲看着上面的信息，所让填写的无非就是姓名、性别、出生年月、年龄这些日常内容。其他的都好说，每当填写这类表格的时候吴仲都会卡到出生年月这一项。身份证上面的出生年月是假的，具体出生时间他也不清楚，当时是为了上户口，便将进福利院的日子定为了生日。

    填写表格，便是排队，看着这漫长的队伍，吴仲倍感头疼。

    这得排到什么时候。。。但也无法，只得老实排队。

    空净将吴仲安排好，自己找个角落打坐去了。

    看到性格活泼的空净都如此，吴仲只好老老实实的等着。

    这一百来号人的队伍，竟然没有一人说话交谈，仿佛只要一说话，天就会塌下来一般。

    好在这队伍看着比较长，但耗费的时间却只有短短十几分钟，这办事效率确实不错。

    当轮到吴仲的时候，他才知道为什么这么快。只不过是将身份证和表格交给工作人员，等对方将信息核对，录入，便将证件以及一个小本子发还给了吴仲。

    吴仲拿到手中，连忙走了出来。空净早已等在门口，见吴仲出来便拉着他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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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世上无仙

    看着已经远远抛在身后的靖安司，空净终于放松下来。

    “呼，每次来到靖安司，都这么难受。”空净说道。

    吴仲不解：“为什么要这么严肃，只是因为监管天下修士吗？”

    自在的表情重新回到空净的脸上：“自然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看你不懂，我好好给你讲讲。”

    靖安司，源自于唐朝，一直延续至今，但全国各地并不是只有一处靖安司，而是每个身份都会设立，就像是公安厅一样。但不同的是靖安司的地址，这一千多年来都没有改变过。

    据说，在每座靖安司下方，都镇压着强大的妖魔，有的是近期关押，有的已经关押了几百年，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除此之外，靖安司还负责协调妖族、飘荡在人间的鬼族，以及阴司地狱。

    “所以每当走进靖安司，都会有无形的压力，让人喘不过气。”空净煞有介事的说。

    “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到？”吴仲不以为然。

    空净可怜的看着吴仲：“因为你修为低啊。”

    吴仲无话可说。

    “你什么修为？”

    “化神初期。”空净洋洋自得。

    吴仲一脸无法相信的表情：“你今年多大？不会有几百岁了吧？”

    “你想什么呢？我才17岁！”空净恼怒的说。

    吴仲震惊，这也太厉害了。

    “厉害吧？”见吴仲吃惊的样子，空净得意的说，“而且我只修行了三年。”他竖起三根手指，在吴仲面前晃悠。

    吴仲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此刻心中的震惊。千言万语汇集成两个字。

    “牛逼！”

    “对了，我前段时间遇到一个和尚，法号空闻，你们认识吗？”吴仲突然想到那个慈眉善目的和尚，还有一直不曾说话的岳轻语。

    “当然，那是我三师兄。”空净说道。

    “原来如此。”

    二人又回到这条繁华的商业街，人已经相对少了一些。

    “每个月的这个时候，这条街才会有大量的人做生意，平时都要修炼，自然不会有太多时间经商。”看着已经有打烊的店面，空净解释道。

    二人很快离开了这片区域，依旧是穿越拿到虚无缥缈的门，回到了停车的地方。

    “你是怎么见到我三师兄的？最近他一直在外面，我都好久没见他了。”空净开始启程打道回府。

    于是吴仲将前几日的事情说给了空净。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到一个事情，想向你请教。”吴仲突然说道。

    “这么客气，说就是。”空净说道。

    “人都说世间是公平的，但又是不公平的，遇到不公平的事，自己又无力争取，就像那个女鬼，她的身亡就可以算是一种不公平造成的，那该如何解决？”吴仲问道，这个问题困扰了他有段时间，一直想不明白。

    “嗯，你觉得什么才算是一生？”空净反问。

    “自然是从出生到死亡。”

    “可怎么才算死亡？”空净又问。

    “机体没有了生命特征，就算是死亡。”吴仲不解，“你问这个做什么？”

    “在修道界，却不是这么定义。在我们眼中，一个轮回，才算是一生，而死亡，则是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空净略显严肃的说。

    “所以，肉体的死亡，对我们来说，只是身体的腐朽，灵魂依旧完整，记忆全部保留，自然不算是死亡。而人在肉体死亡之前所做的事，天道都会有记载，善事，恶事，在你灵魂离体进入地府的时候，都会一一清算。做善事的，会安排好人家投胎，甚至有机会留在地府成为鬼仙，而做尽恶事的，则会进入十八层地狱，只有恶事赎尽，才有机会重新进入轮回，而且大部分都会是畜生道。

    “这就可以回到你说的那个女鬼身上。她的死亡确实让人不免有恻隐之心，只是这一切自然会有阴司地府来做清算，伤害她的人，让她作替死鬼的家伙，在进入地府都会经受十八层地狱的惩罚。如果她继续找替身，当她进入地府，这笔账也会算在她的头上。”空净说道。

    “可如果在不找替身的情况，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困在方寸之地，也实在是可怜。”吴仲叹息道。

    “是啊，但当阳寿尽的那一日，便会有阴差前来，带她重新入轮回，并且还会安排好人家让她托生，也算是一种补偿。”空净说道。

    吴仲闻言，暗自点头。人生在世所做的点滴，待到最后都会清算。

    “还有一件事我不明白，像这种情况可以托家人反应给当地城隍，再不济也还有土地爷，而泰山又是有名的神山，授封于此的神仙不在少数，为什么会没有回应？”吴仲不解。

    空净笑了一下，却隐隐透露出一种无奈：“是谁和你说世上有神仙的？”

    吴仲脸色一僵：“世上没有神仙？”

    “没有。”

    “世上无仙。”

    待到二人返回山脚下的停车场，吴仲还有些浑浑噩噩。今天的信息量之大实在超出了他的接受能力。所以现在回想起空净如何离开的他都记不清了。

    “世上无仙。”空净的话依旧回荡在他的耳畔。吴仲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心里被这消息塞满，乱糟糟的，不得安宁。

    “具体是怎么回事，现在已经有人说不清楚，而有的人甚至连世上无仙这件事都不知道。”空净说道，“当我听到这个消息，也很是震惊。不怕你笑话，我这天赋，如果成不了仙，上不了西天，我都觉得亏得慌。可纵观这几百年，却无人成仙，看样子这个传闻是真的。”

    “我不甘心，到处翻阅典籍，查找消息，却毫无发现。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一个老和尚。”空净回想起那天，“当时的我几乎万念俱灰，世上无仙这个消息实在是把我打击的够呛。所以在那段时间，我放弃了修行，到处游山玩水。我还记得，那天我来到一座无名山下，四下除了不远处第一个小村子，便只有一个破败了的寺庙。本以为没有人居住，当我走进去却发现一个老态龙钟的和尚，正亦步亦趋的打扫着寺院。”

    “我走上前，和老和尚打招呼，那和尚循着声音望向我这边，我这才发觉他的眼睛已经布满白障，显然是看不见了。在老和尚的引领之下，我们走进大殿，当我走进去着实让我震惊，眼前的一切干干净净，丝毫不见破败，和在外面看的完全相反。当晚，我留宿在寺院。寺院的天是真的美啊，没有雾霾，没有城市的喧嚣，只有不远处的几家灯火，和头顶清晰的星空。那晚，是我那段时间睡的最好的一晚。

    “第二天一早，待我起床的时候老和尚已经把寺院打扫干净，正独自一人做着早课。见此，我不知不觉的坐在他的身边，同他一起做完了早课。而就在那时，我才突然意识到，人世间的东西，并不是追求遥远才是幸福，珍惜眼前才是。我回想到自小跟随在师父身边，听从师父的教诲，享受着师兄们带给的关爱，每天都是那么的幸福，我还有什么奢求呢。而就在那时，我的修为突破到了化神。

    “做完早课，与老和尚用过早饭，他突然说道：‘回去吧。’我心中的明白他话中所指，起身拜别了老和尚。当我回到寺院，发现师父和师兄们全都在门口等我，看着他们已经不再年轻的面孔，只觉自己做的实在是过分。当晚，师父给了我一本书，我才知道这其中缘由。

    “自唐朝玄奘法师取回大乘佛法，佛教日渐兴盛，道教被排挤的几乎无立足之地。后来天庭不知何故，发生巨变，天庭一日之间易主，玉帝不知所踪，周天星宿纷纷下界，各路神仙闭门不出。到后来，这场风波吹到西天，极乐世界同样封闭山门，不再过问凡尘之事。到最后就连素有威名的几大圣人都纷纷闭关，不再现世。

    “从那以后，天道缺失，世上再无人成仙。”

    这些话依旧历历在耳，扰乱着吴仲的内心。

    当吴仲修道之后，说心里话，并未把这当回事，成仙与否并没有多么大的吸引力，但好歹也算是一个目标。

    自打记事起，吴仲所做的一切都是被安排好的。被安排到福利院，被安排上学，被安排住宿，被安排所有的一切。就连目标也是，考初中，考高中，考大学，这些目标都是明确而必须的。直到大学毕业，虽然工作依旧可以算作是目标，但这个目标却广泛而不可明确。当时的他也迷茫了一阵，但他知道这些都是必经之路。工作几十年，退休，再到死亡。可自从踏入修道，成为修士，已经既定的生活路线彻底被改变，但好在也有成仙这个虚无缥缈的目标，可现在连这个目标也没了。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漫无目的，不被人需要也不需要别人。

    吴仲窝在床上，一宿无眠。第二天也不想起床，继续躺在床上，思绪已经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他在思考，自己接下来这条路该怎么走。一个月八千的工资，确实不错，可接下里呢？修道观？然后呢？他不知道。，也实在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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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突破

    日上三竿，吴仲终于打算起床。缓步走出房门，一晚没睡，心绪烦杂，实在是没有精神。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阵杂乱，门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吴仲走了出去，只见几个大妈正围在自家道观门口，还指指点点的。吴仲顺着几人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门口不知何时昏睡着一个流浪汉。只见那人蜷缩在门口，不知道是睡着还是昏迷，众人围观之下一动不动。

    “我们一早就发现了他，估计是昨晚就睡在这，我们看着他怪可怜的，小道长，要不您看着给他弄口热乎饭吧。”一大妈殷勤的说到，这一番慈悲之言顿时赢得身边几人的附和。

    吴仲面色略显不悦，但人家都这么说了，自己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将这人抬到原来老头子住的屋内，让他休息。

    虽然这人看着挺壮实，这一碰触，立刻给人骨瘦如柴的感觉。

    将他安顿好，吴仲又仔细观察了一番，见这人并无大碍，这才离开。

    回到院子，太阳依旧耀眼夺目，不远处的街道上游客依旧络绎不绝，路边的小贩依旧在扯着脖子和买家讨价还价。这所有的一切，以及还是那个样子。

    吴仲上过香，坐在三清神像前的蒲团上，盯着这三位至高无上的神仙，想说什么，脑海中却什么也没有。

    这一坐就是一上午，直到那人醒来。

    吴仲坐在蒲团之上，听到房门有动静，这才起身。原来是那人醒了，正蹒跚着出门。

    吴仲见他一副虚弱的样子，连忙上前搀扶：“您还好吗？可有哪里不舒服？”

    那人知道自己身体的状况，并未拒绝吴仲的好意，抬头看向了吴仲，只顾呵呵笑。

    这时吴仲才发现，这人是个罗锅，有的地方叫驼子。不知道是年岁的关系还是流浪的缘故，满脸褶皱堆积，配上花白的头发，看上去得有六七十岁了。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老人，现在见不到，不知道有多着急呢。

    老人盯着吴仲一直傻笑，盯的他心里发毛。吴仲将老人扶到院中的石凳上：“你先坐一会，我去做点饭，一会吃饭。啊！”

    吴仲怕老人听不清，特地大声说。可老人只顾着笑，却不见回答。

    吴仲叹息，只得转身去准备饭食。

    看老人的样子，应该是饿了许久，这大冷的天，胃里空空荡荡，吴仲决定煮面，一方面可以迅速暖和过来，另一方面也不会太刺激胃。

    很快，吴仲端过两大碗热气腾腾的面。老人见到，两眼放光，急忙抢过一碗，蹲在地上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你慢点吃，还有呢，足够。”吴仲生怕他噎到，连忙说。

    幸好自己习惯吃过水面，不然老人这么吃，非烫坏了不可。很快，那一大碗面就被老人吃光了，吴仲连忙又去盛了一碗。

    就这样老人连续吃了三大碗，吴仲怕老人吃撑，便收了碗筷。

    吴仲在洗碗的时候看着老人，老人老实的坐在石凳上，双腿夹着双手，头望着天，缓缓的摇晃着。

    “你叫什么？”吴仲来到他身边问道。

    老人转头看向吴仲，依旧是笑呵呵的样子，却不见说话。

    “家在哪？”

    依旧如此。

    吴仲见状头疼不已，这该怎么办，看样子老人是不记得了，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做？是打电话报警，还是先暂且留下他居住？

    居住的话他也没什么反感，反正这个道观现在只有他一个人，多一个人也没什么。如果报警的话，那该怎么解释？他们会怎么处置？是放到福利院，还是收容所？

    他不知道。也许是他经历过这种地方，所以从心中并不想将老人放在那里。

    看着老人满脸笑容，吴仲的心中生起了一丝暖意。

    先留下吧，等养好些身体再做决定。吴仲心想。

    既然如此决定，那就不能让老人再像流浪汉一样生活下去。头发，得剪，衣服得换，但最主要的还是先洗澡。

    好在老人还有自理能力，洗澡的时候羞于被人见，将本来打算帮忙的吴仲推了出去，自己洗了起来。

    不多时，老人擦干了身子走了出来。洗干净的样子果然清爽一些，也精神了不少。吴仲找到原来师父的衣服给他穿上，虽然不大合身，但总好过原来破破烂烂的棉衣。

    洗漱完毕的老人，果然是精神焕发。只是看向吴仲的眼神，依旧是笑呵呵的样子。

    老头子留下的衣服毕竟还有些单薄，吴仲打算再去买些棉衣，羽绒服给老人。

    “你和我去买衣服吧。”吴仲看着老人说道，“给你穿，暖和。”

    老人听了第一次有了反应，却是摇头。

    吴仲眉头微皱，又说到：“那我去，你留下？”

    老人依旧摇头。

    吴仲犯难，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动着？老人的身体可承受不住。

    无奈之下，吴仲只好拜托路边摆摊的大姐。这大姐早上也见到了这小道士收留流浪汉，现下见这小道士自己掏钱给买衣服，连跑腿费都不要，自己关了铺面就走了。

    过了几小时，那大姐来到道观将衣物交给吴仲，还连忙夸赞他心地善良，有慈悲心，夸的吴仲都满脸通红，害羞不已。

    老人穿上新衣，在道观中唯一的巴掌大镜子面前不断转身，看着这漂亮衣服，笑的就像个孩子。

    吴仲看在眼里，心中也得到了满足。

    除了在福利院，自己还是第一次这么接触一个老人。有时他看到电视上一家人团聚，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喜爱孙儿的美满场面，心中就不免泛酸。

    他也向往那样的生活，也想在长辈面前撒娇。套用现在很流行的一句话“可现实不允许啊”，哈哈，是啊，不允许啊。吴仲也没有办法，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

    眼前这个老人虽然一直不言语，但却在这一块轻轻的触动了吴仲的内心。

    当晚吴仲又做了一些简单饭菜，二人吃过后，吴仲伺候老人睡下了。

    看着老人平静的呼吸，吴仲心中不免略感满足。

    回到房间，吴仲开始在床上修炼。今日心情不错，就连修炼都这么顺畅，以往的凝滞之感今天竟然减少了许多，体内法力也比以前浑厚了一些。

    吴仲终于突破到了引气中期。

    这突入起来的惊喜让吴仲一扫昨日的不快，心中开心不已。

    生活总归是会越来越好吧，想着路边不管黑天白天、刮风下雨都在一直忙碌的小贩，想着为生活到处奔波的人们，想着依旧笑得灿烂的老人，想来自己也会越来越好的，一定是的。

    这一晚，吴仲睡得很好，第二天醒来的时间也略有些晚，等他走出房门的时候只见老人正拿着扫帚，在院子中用力的清扫。吴仲见老人已经无碍，便也由得他，人动一动总是好的。

    二人吃过早饭，吴仲坐在院中读着老头子留下的唯一一本经书，偶尔老人还会递过来一个小树枝，小枯草，看到吴仲的笑脸自己也笑了起来。

    阳光撒过，驱走了院中的寒气。

    “有人吗？我想上柱香，可以吗？”门口不知何时走来一个老人，正探着脖子望向里面。

    吴仲连忙将来人迎了进来，他来这里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人前来上香。

    来人是个老妇人，老旧的围巾裹着花白的头发，身上穿的棉袄一看就是自己手工缝制，不像工厂流水线生产的那么漂亮，但一看就很暖和。

    老妇人在吴仲的搀扶下走进了大殿，看着上面供奉的三尊神像，连忙跪了下来。

    “我没有钱，可以在这里上柱香吗？我想给我儿子求个平安。”老妇人颤颤巍巍的说到。

    吴仲笑着说：“当然可以，我们这里上香不用花钱。”

    随后吴仲点燃了三炷香，递给了老人。老人虔诚的拜了三拜，起身将三炷香郑重其事的插进香炉，又双手合十拜了拜，这才算结束。

    吴仲搀扶着老人出来，找了个暖垫垫在石凳上让老人坐下，随后又倒了杯热水递给老人。

    老人接过热水，连忙道谢。

    “现在烧香都要钱，一要还不少。我实在拿不出来，幸好小道长不嫌弃，谢谢你啊。”老人说道。

    吴仲微笑着连说没事。

    “我来这里啊，想给我儿子求个平安，你这有什么保平安的符吗？我买一个。”老人说着从口袋拿出一个手帕包着的布兜，将手帕一层一层打开，露出里面零零碎碎的钱。

    没有一张一百，最大面额的也不过五十。

    吴仲见状实在不好意思收，连忙说：“我们这都不收钱。您还是先和我说说您儿子什么情况，我看哪种平安符适合他。”

    老人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接连受到对方照顾，实在过意不去。但想到自家儿子的情况，也不再推辞。

    “我儿子啊，作了一辈子的农民，前些年经济好，到处盖房子，他就和村里的其他人托人找了个建筑公司，跟着他们到处盖房子，给他们打工。老板人好，不拖欠工资，一年下来赚了不少。可就在今年，那个公司倒闭了，我儿子跟着其他人去了另一个公司。可干着干着，我儿子总说喘不过气，说就像胸口有块大石头压着他。时间长了整个人就垮了。”

    老人说道这里眼角泛起了泪光：“我们一家老小，都是靠着他养活。可现在人病倒了，我们连帮个忙都帮不上。都是我们拖累他了。”

    吴仲连忙安慰：“您儿子会好起来的，放心吧。不过您没带他去检查检查吗？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检查了，大大小小的医院跑了个遍，都没有结果，说没病。没病我们来医院干嘛。”老人抹去眼角的眼泪，“我也是没办法，只能过来求求老天爷，别让他得病，让我得病吧，我也活够了，我儿子还年轻啊。”老人说着说着就哭了。

    吴仲听了这话，心中沉闷不已。

    “既然这样，我给您一道我们这里的平安符吧。有神灵护持，还有您的关心，相信您儿子很会好起来的。”吴仲回到屋内，现场写了一道符咒，交给了老人。

    老人接在手中，宝贝似的放在怀里，连忙道谢。

    看着老人离去的背影，吴仲站在门口，心中有了一丝满足。

    被人需要，还是很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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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怪事

    泰山几十里外，有个小村落名叫陈家村。许是因为村中大部分人都姓陈，才起了这个名字。陈家村中，住户不多，只有几十家，人口也不过三四百人。随着经济发展，村中靠种庄稼收成的人越来越少，大部分年轻人都选择去城里发展。时间久了，有能力的人便在城中置办了一套房子，举家搬迁。慢慢的，村中的人越来越少，留下的也不过是不愿背井离乡的老人，守着养育他们一辈子的土地。

    虽然大部分青年都选择外出打工，但也有少数人选择留下，住在村东头的陈建财便是这样。陈建财，男，年纪已经三十，这个年纪，在村中已经是孩子满地跑，可以打酱油了，可他却是一个异类。由于早年家境贫寒，到了适婚年龄也没人愿意和他成家，久而久之便一个人过活。后来借着村中青年外出打工，自己一人承包了不少闲置的土地，靠着自己的双手总算将原来的石头房换成了明亮的砖房。眼看日子越来越好，却遇到了怪事。

    在农村，每年都会有大量的节日用于祭祀祖先。前段时间是中元节，正是祭祀祖先的时候。村中男女老少在一大早，便挎着篮子，或骑车，或结伴而行，络绎不绝的来到陈家村的坟地。来到这里，人们四散开来，找到自家老人的坟头，蹲在前面，将篮子中的烧纸、金元宝拿出点燃了起来，有的还会自言自语，将最近遇到的事说给老人，以寄思念之情。

    每天都会起大早的陈建财今天却难得的贪睡，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眼瞅着就到中午了。这时陈建财才想起来今天是中元节，急急忙忙去超市买了烧纸，跑去坟地上香。

    在去往的路上，已经有人回来，看到他着急忙慌的样子，连忙打趣：“这么大的事你都忘了，昨晚是不是太累了？哈哈。”

    身旁人自然听得出是什么意思，陈建财内向，只得嘿嘿笑着，快速离开。

    看着陈建财，村中老人打心底里还是疼惜这个孩子的。自家孩子常年不在身边，有什么事都会来麻烦年轻的陈建财，他也从不推辞，都会立刻去办。前些年由于家在生病的母亲拖累了他，让他没娶上媳妇。当老母亲离世后，陈建财努力的样子也都看在众人眼中。众人心中还是很高兴的。

    快步来到母亲的坟头钱，拔去杂草，洒扫周边，便坐在坟前将贡品摆上，开始烧纸。

    陈建财的母亲离世已经两三年，但在他的心中却依旧思念母亲。平时农忙，不大得空过来，今天来了，便坐下一边烧纸一边唠叨着最近的日子，说说谁家孩子结婚了，谁家老人生病了，今年的庄稼长势喜人了等等，好像母亲就在他面情，一脸慈祥的看着他一般。

    一转眼，时间已经过了晌午，陈建拍拍屁股上的土准备回家。就在这时，他发现距离脚边不远处的土地中有一个白晃晃的东西，吸引着他的眼球。

    他连忙蹲下去看，那东西被一层薄薄的土盖着，没几下便拿了出来。这东西质地温润，颜色乳白，好像月光一样柔和，表面弯曲，就像碎裂的玉碗。

    陈建财想到这里心中顿时欣喜。由于这个村子也算是有年代了，村中的孩子偶尔会捡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有的不值钱，有的却能让人瞬间翻身。隔壁的陈玉成就是靠捡了的宝贝，一家人搬到了省城去住。

    他看这手中的奇物，莫不是也是宝贝，自己是不是也要翻身了？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的激动，连忙将宝贝揣到怀里，以防别人见到。随后快步跑回家中。

    回到家，陈建财中午饭都顾不得做，就坐在床上看着这个漂亮的宝贝，阳光照射下，更显白皙。这一定是一块玉，还是一块珍贵的玉，一点杂质都没有。

    今天有些晚了，他打算明天一早便起床带着宝贝去省城，找个有名的珠宝店鉴定一下。

    想着自己马上要成为富豪，心中就忍不住的高兴。他又将宝贝放入手中，从各个角度不断细看，真是越看越喜欢。

    时间到了深夜，各家各户已经开始关灯睡觉，村中慢慢陷入黑暗。

    陈建财待在家中，守着这个宝贝，先将他放在桌子上，觉得不保险，万一有人进来偷走怎么办？放到衣柜，也不行，不能随身放着，总是不安。最后终于决定，将宝贝放在布兜，藏在床褥下。看着鼓起的床褥，他轻手抚摸，就像在摸心爱的女子。

    为了防止压到，他离得老远躺下，只将手放在上面。

    这一夜，陈建财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好不容易挨到天亮，他急急忙忙洗漱，套上最体面的衣服，揣着宝贝就来到了村中的客车站点。

    他要坐最早的一班车去省城。

    好不容易上了车，他选择了最前面的位置坐下。这也是他深思熟虑的结果。

    司机师傅打着哈欠，一大早出车实在是困得慌，从后车镜看到车上唯一的乘客鬼鬼祟祟的，也懒得管他。只是那人面色泛黑，看着就像病了一样，许是去看病的吧。

    客车跌跌撞撞的开着，经过将近一个小时的煎熬，终于到站。陈建财出门便打上车，朝着最大的商场开去。

    商场十点开门，现在却只有九点，这一个小时对于陈建财来说真是难熬到了极点。

    终于等到开门，他第一个便走了进去，朝着最大的一家金银珠宝店奔了过去。

    “对不起，您这不是玉。”店员将宝贝归还给陈建财。

    陈建财难以置信，这么漂亮，不就是和电视上面的玉一样吗？不是玉，那是什么？一定是个宝贝！

    “实在抱歉这位先生，我们也没看出这是什么材质。”

    手里拎着这个东西，陈建财有些失魂落魄，天上天下，打击不小。

    会不会是他们不懂？或者想骗我的宝贝？这时他想起电视上的情节，一定是这样！

    他又换了个地方去鉴定，得到的答案依旧如此。

    他不信，这个东西一看就是很难得，怎么可能不是宝贝？一定是他们骗我！

    此时的陈建财已经有些疯魔，在他心中这个可以让他瞬间翻身的宝贝一定价值连城！

    陈家村的村长陈有信已经好久没见到陈建财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陈建财这个还算勤劳的人不再下地干活，地里种的庄稼荒废了都不见人影。他很纳闷，也去陈建财家中找过，最初的时候还见他一脸病恹恹的样子躺在家中，还以为只是感冒。到后来干脆见不到人，家里的门也不锁，就是不见人影。

    在秋收的时候，村长组织其他人将陈建财的庄稼收了起来，放在了陈建财家里。即使如此，依旧不见人影。

    眼见着马上过年，陈建财依旧没有出现。家中灰尘落了一地。

    这天，陈有信吃完晚饭，一个人又逛到了陈建财家，见里面好像有灯光闪烁，这才大步走了进去。

    “你这段时间是去哪了，庄稼也不收，家也不要了？”还未等进门，陈有信便大声说道。

    里面原本轻微的声音突然停止，随后只听玻璃破碎的声音，陈有信连忙跑进去，窗户破损，好像有什么东西跑了出去，借着微弱的月光，地上黑乎乎的东西，传出一股腥气。

    陈有信壮着胆子打开灯，一片血迹瞬间出现在面前，而边上正躺着一只死了没多久的羊羔。

    陈有信见此冷汗直流，心脏噔噔直跳，大叫着跑了出去。惊着四周邻居连忙出来，见到这个样子也是心中惊惧，无话可说。当晚这几人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大早，一天还未大量，陈有信便叫上侄子陈顺发开着村中唯一一辆汽车出发了。

    经过几日，吴仲终于得知老人的名字，叫姚崇明，至于家在哪里，老人记不清了。好在神志不像之前，生活上也可以自理了。

    此刻老人正在做饭，他咿咿呀呀的说要给吴仲烙饼吃。

    很快烙饼的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

    二人坐在石凳上，一人手里拿着一张饼，面前一碗热热的汤，有说有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祖孙两人。

    午饭还未吃完，便有人走了进来。

    这几日偶尔会有人前来上香，吴仲还以为是上香的人，可见到来人，吴仲第一眼便判定来人有事。

    那年长的人身上有股浓重的腐肉味。这种味一般不会出现在生人身上，如果出现，那一定是惹到了棘手的东西。

    “请问，金道长在吗？”来人问道。

    “金道长？”吴仲纳闷，“这里没有，您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不会，我以前来过。金道长，就是一个年长的道士，头发，额，不算多的那个。我来找他有事。”对方说。

    吴仲这时候才意识到他说的是自己那个便宜师父：“哦，你找的是我师父啊，他不在。您找他有什么事吗？”

    那人一听，面露难色：“这么不巧，我来找他确实是有急事啊。，你能帮我找到他吗？或者让我和他说一下。”

    吴仲有些犯难，自己这个师父临走之前什么联系方式都不曾留下，自己根本联系不到。他将这些告诉给来人。

    那人听了顿时面色焦急：“这该怎么办，这该怎么办啊！”

    吴仲无法，只好将那人安抚住：“你们先坐下，有事可以和我说。”

    那人抓起递过来的水杯大口喝下，这才缓和了些。另一个年轻人却一直不以为意的样子，此刻正坐在大门外低着头玩手机。

    陈有信面露难色，这事蹊跷，实在有些难以启齿。

    见这人吞吞吐吐的样子，吴仲只好先开口说道：“有什么事，您就说出来，一定会有解决办法的。我看您，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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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偶遇

    在吴仲的追问之下，陈有信终于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吴仲在一旁听得认真，并未表现出害怕的表情，这不禁让陈有信对他多了几分信任。

    “您说的这些，我可以去看看，如果不出意外，我可以帮忙解决。”吴仲说道。

    陈有信听了连忙感谢：“那现在走吧。”

    吴仲让他稍等，自己来到姚启贵老人身边，和他说明情况。老人明白后便点头，表示自己一个人没问题。吴仲这才放心。

    带上桃木剑，还有一些朱砂，黄纸。吴仲便跟着二人出发了。

    一路上，陈有信心中不安，不愿多说，吴仲也不好多次打扰。近一个小时的路程，三人几乎一路无话。

    陈顺发将二人放在村口，自己因为有事便先回城里了。这边是村西口，在进村之前可以看到一处人工湖，面积不大，是外地人来此投资，做农家乐用，现在是冬天便闲置了下来。这个人工湖往东走几十米，便能看到一片庄稼地，再往东，则是一处深坑，这深坑的面积却比人工湖的面积还要大，而且奇怪的是，大部分土壤都被挖走，唯独留下中间一处，像个石柱一样耸立在深坑中间。

    “那是什么？”吴仲指向那根柱子。

    “啊，那个地方啊。这个大坑我们叫西大坑，取走的土都是以前用来建房子的，中间那个地方因为有个棺材，没人愿意去动那块土，久而久之，就把那个地方留了出来。”陈有信解释道。

    吴仲盯着那个地方，感觉有些奇怪，却没有多说。

    陈有信带着吴仲来到紧东头的陈建财家门口，由于长久无人打扫，院子很是狼藉，四处散落着干枯的树叶和杂草。吴仲站在门口，朝里望去，却感觉不到一丝生气，但就像陈有信说的那样，浓重得到血腥气，还有和陈有信身上同样的腐肉气息。

    “怎样？”陈有信看向吴仲。

    吴仲微笑着说：“没事，不是什么大问题。”随后他从布袋里拿出一沓黄纸递给陈有信，上面已经写好了稀奇古怪的符咒，“一会你讲这些符咒发下去，家里有人的每家一张，睡觉的时候贴在门上就行，一定要叮嘱，晚上外面无论有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陈有信连忙接过符纸，用力点头。

    “这件事不会给您带来什么麻烦吧？”吴仲说道，毕竟对方是村长，总要顾忌迷信的事。

    陈有信连忙摆手：“不会不会。村里本来也没有几人了，而且前些年金道长也来过，同样是帮助村里做了场法事，老人们现在都还记得呢。”

    “哦？我师父做了什么事，您说给我听他吧。”吴仲好奇。

    二人边走边聊。

    金道长早年的时候也和现在一个样子，到处游山玩水，求仙访道，每每遇到什么奇怪的事，都会出面解决，并且不收任何费用。

    前些年，陈家村也出现了一次怪事，而且比这次还要吓人。一夜之间，全村的家禽都死了，第二天，又有两人被吓死。这时恰好金道长路过，便将这件事解决了。而村中出现这种事本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众人便将这件事压了下来。没想到几年过去，又有怪事发生了。

    陈有信将吴仲安排到家中，此时已经摆好了饭菜，陈有信趁着天亮出门去分发符纸。家中只有吴仲和陈有信的妻子吴淑芬二人。

    吴淑芬是典型的农家妇女，穿着上不甚讲究，但却很是干净，家中的一切也是一尘不染，一看就是勤快人。

    吴仲等着陈有信，闲来无事便和吴淑芬闲聊：“阿姨，我们回来的时候看到村西头深坑中间有个棺材，那是怎么回事？”

    吴淑芬用围裙擦干了手，递给吴仲一杯热茶，见他询问，便坐下和他说话：“那边我也不大清楚。我是外村人，三十年前嫁过来的时候就见到那个样子，只是当时大坑还没有纳闷深。我也问过当家的，他说在他小的时候就那样了。他小的时候淘气，还和村里的其他孩子去那里玩过，只是一副空棺材，棺材板都腐朽了。但毕竟是死人的东西，所有人都敬而远之。”

    原来如此，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还会残留尸气？年复一年的阳光暴晒，也不知道原来里面躺的是个什么样的人。

    很快陈有信便回来了，看着他的样子，想必是分发完毕，三人坐下吃饭，等待晚上到来。

    冬天的白昼总是很短暂，下午五点天便已经黑了下来，吴仲看着昏暗的天空，在大街上漫步。

    由于村长提前打好招呼，这个时候每家每户都紧闭房门，不见有人出来。

    吴仲孤身来到陈建财家，坐在昏暗的房间中。虽然是黑夜，但周遭一切却宛如白昼般清晰。此时的房间中，厚厚的灰尘到处都是，动物残肢散落一地，干涸的血迹一层堆着一层，已经泛黑。

    吴仲就在这里等人回来。他有预感，这人一定会再回来。

    时针指向7这个数字，院中依旧毫无动静，吴仲也不着急，一个人坐在屋内，闭目养神。突然，他睁开了双眼，看向大门方向。

    只见一个人影蹦蹦跳跳，手中不知道提着什么，正朝着房间走来。

    吴仲看清了，来人应该就是陈建财，这怪异的举动既显得滑稽，却又如此自然，手中提的是一直死了的鸭子。此刻长长的脖子上两处伤口清晰可见，真随着他的蹦跳流出鲜血。

    看着陈建财已经有些僵硬的脸部肌肉，一双眼睛却分外活泼，透露着无奈和悲愤。

    陈建财一蹦一跳的回到屋子，走进门都没有发现屋内的吴仲。

    吴仲等不及对方做何动作，一道符咒立时飞出，附着在陈建财身上，立时轰的一声爆炸开来，将毫无准备的陈建财炸到在地。

    陈建财反应迅速，倒地的一瞬间一个驴打滚，躲过了吴仲接踵而至的木剑攻击。二人飞身退到院中，陈建财由于刚才突如其来的攻击胸口血肉模糊，但却并不影响他的动作。

    吴仲手握长剑，盯着陈建财，谨防他的攻击。

    陈建财虽然从外表看受伤严重，但却并不感觉疼痛，反而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有些委屈，但嗓子却发不出声音。眼眶由于长久的委屈顿时热泪盈眶。

    吴仲看在眼中，感觉奇怪，一边暗自防备，一边说道：“你是陈建财？”

    对方早已面目全非的脸上无法表达，只得不住点头。

    见陈建财并无其他动作，吴仲慢慢放松警惕：“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陈建财却无法表述，此刻见到吴仲一身道士打扮，心中早已将他当做救命恩人。可无法说话的关系，急得团团转。

    吴仲察觉对方并无敌意，加上陈有信之前说的话，对眼前陈建财的情况顿时明了。

    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变成现在这样，但他并没有害人的心思，不然此刻他手中的东西就不会是家畜，而是人。

    吴仲由于毫无经验，见此情形，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而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出一阵铃声，吴仲神魂一阵，待到反应过来陈建财已经消失不见。

    吴仲看着陈建财消失的地方一阵出神。

    回到村长家，见吴仲略有失魂落魄的样子，陈有信就知道事情没有办成，交谈之后，果然如此，心中不免失望。

    吴仲和陈有信夫妻二人打过招呼，一个人越到村头树梢，看着漫天星空阵阵出神。

    陈建财想要表达的是什么？他没有伤害人的意思，那为何成为现在这个样子？莫不是染上了尸毒？

    就在这时，从远处缓缓走来两道身影。吴仲仔细一看，原来是那日山洞中遇到的空闻和尚以及岳轻语。

    岳轻语就住在这附近，按照靖安司的规矩，每位修道士在居住的范围内便有义务解决这一片出现的非自然灾害。而陈家村一代，恰好是岳轻语的管辖地。

    那日岳轻语听到附近精怪谈论陈家村一代有所异常，便邀请空闻大师前来帮助一起查看，不想竟然在这附近遇到了之前偶遇的愣头青。

    吴仲见二人朝着这个方向走来，越下树梢，朝着二人摆手。

    空闻和尚依旧笑脸相迎，岳轻语已经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不想在这里遇到吴道长，幸会。”空闻率先开口，岳轻语也是点头示意。

    “二位来此可是为了陈家村的事？”吴仲直接了当的说到。

    “吴道长也知道此事？”在吴仲面前，岳轻语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犹如铃铛一样清脆，但却依旧清冷。

    “我也是受人委托前来，今天刚到。”吴仲说道。

    “吴道长可有什么发现？”岳轻语问道。

    吴仲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他们二人，听得二人眉头微皱。

    “看样子这个叫陈建财的人是染上了尸毒，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空闻说道，“轻语姑娘，这一代最近可有僵尸出没？”

    岳轻语摇头：“并未听闻。”

    “那就奇怪了。”空闻和尚低声轻语。，“想要让一个普通人变成僵尸，只有碰触尸毒才有可能。”

    “附近可有极阴之地？”吴仲突然想到那本古籍上记载的文字，在极阴之地也有很大可能催生僵尸。

    岳轻语思考一阵说道：“北方不远处有一个小山丘，背面有一个山谷，算是阴湿之地。”

    “既然如此，我们不妨前去看看，说不定会有发现。”空闻说道。

    三人议定，各施手段，朝着小山丘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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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琅琊王氏

    吴仲三人朝着北方走去，夜色下，海拔不高的山丘却也显得沉重与神秘。

    空闻和尚在三人中修为最高，已经是引气后期。只见他脚尖轻点，身子随风而动，轻盈又不失大师风范。

    岳轻语却宛如仙女下凡，长衣飘飘，手中长剑微微泛光，速度并不比空闻慢多少。

    吴仲则与他们不同，体内法力运转，每踏出一步就好似走了几米远，缩地成寸，竟然能赶上空闻的步伐。

    空闻与岳轻语见吴仲如此，心中不免诧异。

    他们二人都是出自名门，空闻所在的出云寺出过不少高僧，岳轻语出自岳氏一族，虽然现在已经没落，但修炼功法一直没有缺失。可吴仲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小道士，所在的道观连名字都没有，怎么会有这样特异的功法？

    吴仲心中却没有多想，一直挂念这陈建财，他想救他。

    三人很快便来到山脚附近的村子，从村口的石碑上可以看出这个村子叫谷里村，也有些年头了。

    放眼望去，谷里村要比陈家村的规模大一些，全村二三百户的样子，按照每家4人计算，也有一千人之数，不算小村子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三人行走在村中小路上却感觉奇怪，而且越来越明显。

    太安静了，安静的不像有人生活。走了这么久，都不见有任何响动，竟然连一只狗的叫声都不曾听到。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朝着近处的人家走去。

    吴仲走到大门前，轻扣铁门，不曾想大门并没有锁，反而嘎吱一声开了。

    三人决定进去看看。

    “有人吗？”为防止别人看到害怕，吴仲喊了几声，可始终无人应答。可看这院子干净整齐的样子，并不想常年无人居住。

    三人眉头微皱，事情不对。这么大个村子，不可能突然之间一个人也没有。三人越到树梢，俯瞰整个村子。此时的村子无比黑暗，一丝灯光也不曾见到。可在村子北方不远处，却隐隐有光亮传出。三人决定前去查看。

    还未等到那处光亮，吴仲 几人便发现了异常。那个地方并不是人家，而是阴气聚集的地方，这阴气体积庞大，如雾气一般，肉眼便能看清。

    “这就是你说的阴湿之地？”吴仲看向岳轻语说道，“这哪是阴湿之地，这阴气量之大说是阴曹地府都不为过吧。”

    岳轻语不解，怎么突然如此？

    “你们仔细看，里面好像有人影晃动。”空闻和尚指着前方说道。

    吴仲仔细查看，果然看到有人影晃动，而且还不止一人。

    难道是村中之人？可一个凡人怎么会在这种地方，这种程度的阴气绝不是他们可以承受得住的。

    空闻站在一旁，口中默念法诀，只见周身金光闪烁，最后汇聚到额头，化成一直神气十足的眼睛。这眼睛看向不远处的迷雾，随后空闻撤掉法力，眼睛消失了。

    空闻睁开双眼，面露疾苦：“里面的不是人，而是僵尸。”

    “怎么会有僵尸？”岳轻语实在不明白，自己所管辖的地区一直平安无事，最近怎么连生怪事。

    空闻摇头：“他们只是在迷雾中活动，越过迷雾，里面却只有一间破败的房子，除了这些便什么也没有了。而这迷雾中的僵尸，好像是护卫一样。”

    这一切实在让人不解。

    “既然是护卫，那么里面一定有什么东西让他们守护，或者说有什么人。”吴仲说道。

    “以贫僧的修为，并不能看清屋子内部的情况。”空闻轻叹。

    “接下来怎么办？”吴仲看向岳轻语，这毕竟是人家的地方，自己不好做主。

    岳轻语手提长剑说道：“既然如此，那么就请二位帮我斩妖除魔吧。”

    吴仲空闻二人点头答应。三人缓步朝着迷雾走去，还未等进入，只见几道身影如鬼魅般闪过，朝着三人攻击而来。

    吴仲见此连忙后退，随后提起手中木剑，朝着来人劈去。只听轰的一声，对方也是深受敏捷，木剑并未碰到对方，而是打到了地面，一个深坑顿时出现。

    另一头，空闻大师率先出手，只见他手中禅杖点地，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一股气浪顿时将来人掀翻，那人翻了几个跟头这才站稳。

    岳轻语的举动却不同她表面那样，手中长剑连连翻动，几道火焰顿时犹如长蛇，将来人团团围住，只见她左手捏印，照着对方胸口派去，一股强大的力量顿时击中那人，身体瞬间四分五裂，内脏流了一地。

    吴仲见此心中大震，没想到这岳轻语一副弱女子的样子，反而出手最是狠辣，一上来便将那只僵尸斩杀。

    “速战速决，不要拖延。”岳轻语说道。

    吴仲见还有僵尸陆续出现，知道不是手软的时候。他左手捏印，口中念念有词，右手长剑顿时雷光闪现，一剑挥出，雷光顿时照亮四周，几道惊雷将周围僵尸劈的粉碎。

    而空闻也不甘示弱，双手合十，黄色纳衣随风飞舞，身后隐约出现一尊金色佛陀，面色愤怒，手持法器，照着僵尸砸去。

    在三人攻击之下，僵尸躲在迷雾之中不敢走出。这时只见从他们身后走出三人，头戴兜帽，一身漆黑外套，缓步走了出来。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此作祟？”岳轻语轻喝。

    三人仿佛听不见一般，并未搭话，反而率先发动，朝着三人打来。

    三人速度飞快，一转眼便出现在三人面前，只一击，便将三人击退，根本来不及反应。

    “化神？”空闻和尚说道。

    没想到这三人竟然是化神境界的修士，己方三人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那三人并未追击，而是退回到迷雾前，任凭三人恢复，仿佛他们只是为了拦住三人。

    吴仲受了对方一击，只觉气血翻涌，喉咙一甜，差点一口鲜血吐出。听到空闻说的话，才知道对方竟然是化神期的修士。可里面有什么，竟然让那三位高手心甘情愿当着看门得到角色？

    虽然三人不甘如此，但对方明显是手下留情。以卵击石的事情，实在做不得。

    就在三人无计可施的时候，天边传来一阵牛吼。

    只见一高大巨兽不知何时飞在半空。这巨兽身披长毛，独角，双目犹如铜铃，面色泛红，长长的尾巴在空中摇摆，神气十足。

    “兕！”空闻大惊。

    《山海经》南山经记载：祷过之山，其上多金玉，其下多犀兕。文中所说的兕，便是此刻出现的这只巨兽。

    那三个神秘人见半空中出现的异动，不免紧张，但只要对方不主动攻击，自己也不愿无事生非。一切都要等到里面的事情结束。

    兕停在半空中，并未落下，而这时几道流光闪现，落在兕的周身。五道人影一一闪现，看着下方。

    “尔等何人？竟敢在此撒野！”空中传来喝问。那三人听了知道来了对手，其中一人缓步走了出来。

    “阴山道玉文。”

    “阴山之人？不好好在你阴山待着，来这里干什么？”

    “奉家主之命前来办事。来到贵地多有打扰。我们办完事立刻就走，绝不停留。”道玉文说道。

    “哼，来到我的地盘办事，还做了这等残害生灵的事情。我看你就不要走了，留下来陪葬吧！”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威压冲天而降，地面受到这等压力顿时皲裂，迷雾顷刻之间消散干净，而那些僵尸也是随之化成齑粉。

    三人自然不甘示弱，双手做托天状，顿时阴风四起，化成几个参天大柱，将压力驱散。三人乘胜追击，黑色柱子汇聚一起，化成一直黑色大手，朝着半空中的兕抓去。

    “哼，不自量力。”

    只见一道剑光闪过，黑色大手顿时消散。空中两道身影飘落，朝着那三人攻去。

    这二人一男一女，男的看年纪不过四十，手持利剑，身披道袍，面色不悦，刚刚说的话便是出自他的口中。

    另一女子身着碧青色长衫，手中一只玉笛光华流动，一看便知道不是凡品。

    女子年纪不过三十，面色冰冷，比之岳轻语犹有过之。只见她手中长笛晃动，阵阵悦耳的声音传出，但到了敌人眼中，却是杀人的利器。

    三人面对二人顿时倍感压力，这时女子的攻击已至，阵阵音杀将三人打的连连倒退。此刻那男子也来到三人面前，手中长剑挥舞，一道月牙状的剑气飞出，朝着三人斩杀而去。

    三人面对无孔不入的音杀术已经捉襟见肘，此刻又出现这道剑气，实在无力抵抗。就在三人以为要丧命于此的时候，身后一道强大的气息将剑气轰散，音杀术也随之消失。

    “来的可是琅琊王氏？”一苍老的声音从山谷中传出。

    半空中的兕见此也落了下来，只听轰的一声，地面颤抖，兕已然落在地面。这时吴仲才看见，兕的背上竟然还有一个人。

    这人背对着吴仲，看不清长什么样子，只能看出是一个男子。率先出手的一男一女见状也收回攻击，回到兕的身边恭敬站着。

    “正是。”坐在兕背上的年轻人说话了。

    “你可认识王长青？”老人说道。

    “那是家叔，请问前辈是？”年轻人说道。

    “老朽阴山楚雁潮，与你叔叔王长青也有些交情。今日我们阴山来此没有和你们打招呼，确是失礼了。改日定会登门拜访。”楚雁潮说道。

    “原来是楚前辈，晚辈王兆安，之前听叔叔提起过您，还赞誉您修为高深。您今日来此所为何事？”王兆安问道。

    “呵呵，原来是王贤侄。此次我们来此确是有要事，只是不方便透露，还请见谅。等事情结束，我们必定立刻离开。”楚雁潮说道。

    就在这时吴仲跑了出来，大声说道：“你杀了这么多人，就想这么走吗？”

    “哦？原来还有人在。那边的两人，也是你的伙伴吧？”楚雁潮面色有些不悦，什么时候一个小辈竟然敢这么和他说话。

    岳轻语和空闻也没想到吴仲会这么做，一时间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王兆安看着这一幕，却不打算插手，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吴仲。

    吴仲也算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看着楚雁潮问道：“这个村子里的人，是不是刚刚的那些僵尸？”

    楚雁潮也起了兴致，笑着说：“你说的没错，他们就是刚刚死了的僵尸。小道友有何指教？”

    “你害死这么多人，不怕遭天谴吗？”吴仲呵斥道。

    楚雁潮听了顿时大笑：“天谴？孩子，你是不是刚刚入门，竟然拿天谴吓唬我。”他收敛笑容，接着说道，“看在你还是孩子的份上，我今天不和你计较，赶紧离开吧。”

    吴仲看了看楚雁潮，又看到王兆安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再看到空闻和岳轻语叫他退开的眼神。心中顿时生出一阵无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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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人命不值钱

    “孩子，这么有正义感。可我见你刚才杀僵尸的时候可是毫不手软啊，那些僵尸可都是这个村子里的人。你这么做，不也是在杀人吗？”楚雁潮饶有兴致的看着吴仲说道。

    吴仲心里自然清楚对方说的话不过是故意恶心他。可看着周边竟然无一人替他说话，就连岳轻语都闭口不言。

    难道他说错了吗？

    这时王兆安笑着说：“前辈，别和小孩子见识了，不过你们做的这些，确实影响不好。所以后续的事情，你们要处理好。我可不想有人找到我们王家头上。”

    “这是自然。”楚雁潮笑着说。

    “走了。”王兆安大手一挥，带着身边五人离开了。

    看着已经飞走的几人，吴仲一阵失神。而楚雁潮也是戏谑的看着吴仲，仿佛在说你还有什么办法一样。

    我能有什么办法，修为差人家那么多，我没有办法。

    岳轻语和空闻将失魂落魄的吴仲带走。身后传出楚雁潮大笑的声音。

    “你们为什么不说话？”吴仲挣脱二人，大声说道，“他明明做得不对！明明要受到惩罚！”

    岳轻语、空闻二人低头不语，满脸的无奈。他们无奈的不是吴仲，而是无奈的自己。

    是啊，为什么不说话，哪怕一句，也好。平时总是标榜着名门正派，可真正面对这种邪魔却连一句话都不敢说，真是可笑。

    吴仲坐在地上，身上已经使不出任何力气，强大的无力感淹没了他。看着谷里村，吴仲想哭，却哭不出。

    三人就这样在夜色中站了许久，无人说话。

    吴仲看着依旧如此的夜色，看着不曾变化的天空。为什么连老天都如此无动于衷？天谴，真是好笑。

    “他们是什么人？”吴仲缓缓说道，实在是没有力气。

    “琅琊王氏。”岳轻语说道。

    “琅琊王氏？他们也是和阴山的人一伙的？”吴仲问道。

    “不是。甚至可以说一个是正道一个是邪魔，是对立面。”

    “那为什么不出手？”

    “是啊，为什么不出手，也许不想因为这么点事和对方翻脸吧。”岳轻语轻笑，却又有些自嘲。

    吴仲知道她说的意思，也深知他们二人也是没有办法。他缓缓起身，向二位深深鞠躬：“刚才实在抱歉，不该对你们发火。”

    空闻见此连忙将吴仲扶起：“我二人也有过错，平时劝人向善，关键时刻连一句公道话都说不出来。实在惭愧。”

    “如果那时候你们和我一样，估计你我三人都已经横尸街头了。”吴仲说道。

    如果真的如此，琅琊王氏自然依旧是袖手旁观，阴山的人也会出手将他们击杀。

    他们三人对于这等庞然大物，不过是只蚂蚁。近千人的性命都可以如此，不差这三个。

    “走吧。”

    三人纷纷离开，回到济泰市，各自告别。空闻隔日准备返回白云寺闭关，岳轻语也准备回家休养。这次的事对三人打击都很大。

    来此之前，不仅吴仲无法想象会发展成这样，连空闻二人也没想到会是如此，不仅闻所未闻，也从未见过，更不曾遇到。

    泰山红门游客依旧往来如织，仅仅几十里外远的地方发生的事这里全然不知，依旧是海晏清平，盛世景象。

    回到道观，老爷子已经休息了，他睡不着，一个人坐在大殿的蒲团上，看着上面高高在上的三清。他不忿，怨恨，想要给那千人讨个公道，却又无可奈何。时间公平大多如此，只是不知这么大的事要怎么去掩盖。

    三清祖师，我该怎么做，你们能给我个答案么？

    吴仲就这么坐着到了第二天。他起身洗漱，上香，准备早饭。

    就在这时，他隐约听到谷里村方向有所响动。虽然现在吴仲耳力极佳，但几十里外的地方依旧无法听清。

    他打开电视，很快便明白了情况。

    “现在插播一条消息，济泰市谷里村由于山体滑坡，整个村庄都被淹没，此刻消防队员以及救护车相继赶往现场。让我们祈祷他们平安无事。”

    原来王兆安说的将事情料理好就是这么个办法。是啊，将责任推给大自然，一切事那么的圆满。人类在大自然面前是多么的无力，总不能和大自然过不去吧。

    祈祷平安无事，不用了。

    吴仲将碗筷摆放好，姚启贵老爷子也起床洗漱完，看到吴仲回来满脸笑容。

    吴仲看到老人一切平安，心中总算有了些许安慰。

    二人吃过饭，吴仲依旧回到大殿坐下，只不过没有再直勾勾的盯着三清神像，而是闭目冥想，开始修炼。

    从现在起他要抓住每一刻，他要强大自己，他不想当不公平降临的时候自己只能寄希望于老天。

    他要从引气，修炼到化神，到返虚，到合道，他要成仙！即使别人不可以，他一定可以！

    靖安司最高层，一个老道正在闭目养神，此时听到有人敲门，便将人唤了进来。

    “事情都办妥了？”他闭目说道。

    “回司丞，都办妥了。”来人回答。

    “嗯。这件事王家和阴山做的不光彩，而且还被几个小辈看到，实在是过分。”老道轻声说，只是不知道他所说的“过分”到底是指什么。

    “去传我的命令，王家、阴山两处，各罚赤铜五百斤，落阳铁三百斤。下次如有再犯，严惩不贷。”

    从此以后，谷里村便成为了历史。

    吴仲在大殿中打坐修炼，岳轻语也同样如此。她回到家中，将所遇到的事一五一十的说给了父母。岳家此刻已经没落，族脉也只不过剩下他们一支。

    他的父亲岳崇泽听了此事也赞同女儿闭关修炼，这个时候一定要少沾染此事，不然说不定那两处势力就会为了颜面将人击杀。

    空闻也是回到白云寺，发誓闭关十年，参悟佛法。

    此事就这样被掩盖了过去。

    “小道长在吗？”

    一个老妇人拽着一个男子走了进来，看样子应该是她的儿子，男子一脸不情愿，被母亲看到便打了几巴掌。

    “小道长，你在吗？”她又喊道。

    吴仲转身看去，原来正是那日的老奶奶，和她一起来的想必就是她那生病的儿子。吴仲见状赶忙起身迎接。

    老人见小道长在，顿时大喜，带着儿子连忙感谢道：“谢谢道长，你给我的符啊，我拿回去了，没几天他就好了。你们这的符，灵啊！”

    吴仲见此也是为老人开心。老人提出还愿，吴仲便带着二人走进大殿。

    起初男子还有些不愿，但碍于母亲，只得陪着跪了下去。

    上过香，老人将一张一百元放在了香案上，吴仲也不好推辞，只得如此。

    送走老人，吴仲没有再继续修炼。他蹲坐在门口，看着外面的热闹，门内姚启贵老人安静的喝着茶水，这短短的距离，却像是两个世界。

    吴仲喜欢坐在门口，喜欢看着大街上的热闹，喜欢这种尘世的样子。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吴仲突发奇想，准备登山。老爷子腿脚不便，没有和吴仲一起。

    吴仲换上便装，背上背包，里面放了一些水和干粮，做着登山的准备。

    看着自己这一身衣服，他已经好久没有穿了。这一套还是夏天的衣服，旁人穿着必然会觉得冷，而吴仲却并未觉得。走出道观的一瞬间，他只觉得浑身轻松。

    当地规定，所有当地出家人都可以免费登山，吴仲并未将自己的证件拿出，而是花了一百元，买了门票、

    他拿着这门票，看着眼前的红门，半年前的一切突然出现在脑海。而这一切却恍如隔世，早已物是人非。

    吴仲依旧顺着山路一步一步向上攀登，看着互相扶持的情侣，看着牵手相伴的白发老人，看着活泼可爱的孩子，看着身边所有的一切。

    在路上，他喝光了水，待到中天门又买了一些，听着有人抱怨水的价格，微微一笑。

    离开中天门，便是一条没有灯光的路，有的人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手电，有的人则倚靠手机的灯光摸索着前进，好在山路并不崎岖，没有太多的阻碍。

    吴仲也装模作样的拿出手电，学着众人的样子。实际上他根本不用如此，引起中期的修为早就不用再倚靠自然光亮，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是清晰可见，就连落叶上干枯的纹路都尽收眼底。

    这一路上吴仲除了看到零散的游客，还看到了其他东西，有鬼魂，有精怪。他们隐藏在众人中，一同攀登。在众人眼中，鬼魂自然是不可见，但精怪幻化的模样却是可以看到，而且与其他人并无区别，只是样貌不同。想必这也是他们融入社会的一种方式吧。

    当登上山顶，吴仲感受着凛冽的寒风。此时的山顶要比山脚的温度低上许多，有些人已经扛不住找个地方避风。

    从山顶向下眺望，城市的霓虹灯光闪烁不停，车辆依稀可见。

    吴仲没有多想，就这样看着四周的景色，感受着山顶的寒风，坐了一夜。

    其实吴仲的心中曾想放弃修炼之道，这里的一切都和他之前预想的不同。虽然他也曾幻想过像玄幻小说中的主角一样，一遇风云变化龙，想顷刻间便有翻天覆地的本领，虽然现实并非如此，他也可以接受。只是这个世界赤裸裸的弱肉强食，他看了触目惊心，也有些害怕。他害怕将来有一天这所有的不公平都会落到他的身上。

    但不公平的事每天都会发生，即使这个世界一直宣扬的公平，也只不过是人们一直追求的镜中花，水中月罢了。

    既然世界如此不公，他便要自己争取，他要成为像琅琊王氏、阴山这样不容别人忽视的存在，他要成为顶尖高手，这样别人便不会忽视他，便不会将他的话当做耳旁风，便不会让世界如此不公。

    他暗自发誓，终有一天，他吴仲的名字，会传遍每一个人的耳中，会成为不可忽视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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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四大家族

    回到道观，新闻上还在播报灾情，但无论怎么解救，出来的也只不过是各种尸体而已。老爷子端坐在电视机前仔细观看，虽然耳朵不大灵通，但他也能感觉到这场灾难带来的严重后果，自己一个人在那里偷偷抹泪。

    吴仲将这一看看在眼中，并未多说。电视上的事情实在不值得去浪费精力看了，想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要自己去找结果。

    吴仲打算自己去调查。

    二人安静都吃过饭，吴仲和老人打过招呼，便提着布袋离开了。老人看着吴仲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再次来到陈家村，早已物是人非。陈建财想必已经和谷里村民一样，被埋在了碎石之中。村民对这个曾经帮助过他们的勤劳的年轻人也是谈虎色变，都在躲避着，好像多说一句便会感染上他的怪病一般。

    吴仲走在小巷中，看着冒着青烟的烟囱，吴仲陷入了沉思。

    按照岳轻语的说法，这一代本不应该出现这种灾难，更不会出现僵尸这一类极其阴邪的东西，可这些偏偏又出现了。到底是阴山搞的鬼，还是有其他原因？如果是阴山之人所为，那为什么还会波及到几里之外的陈建财？

    难道陈建财有什么特殊？

    可通过村长陈有信的描述，陈建财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村民而已，平时表现也是中规中矩，并不曾出现什么奇怪举动。

    难道是和他的生辰八字有关？

    吴仲来到陈建财的家，大门口被反锁住，门上贴了七七八八的符咒，都是按照他留下来的样子照猫画虎，而做这些的明显是村民所为。陈建财的邻居心中害怕，此时也搬到了外地，短时间内不会回来，这也方便了吴仲行尸。

    越过大门，来到内院。满院狼藉，残枝败叶洒落一地。他再次走进房门，里面的尸骨已经被寒冷的天气冷冻住，鲜血也已经呈暗红色，家具上落满了灰尘，这一切都说明没人前来。

    吴仲走到陈建财的卧室，站在一边仔细探查，他想看看这里是否有什么异样。

    衣柜，床头柜，被褥，一样样探查下去，终于在最后发现了一丝微弱的气息。

    吴仲掀开被褥，一块乳白色的美玉顿时出现在眼前。

    好漂亮的玉！吴仲心想。

    他见过别人佩戴的玉石，也见过电视中展现的玉器宝物，都不及这个来的震撼。虽然不曾雕琢，只有这么一块，但温润的气息却迎面而来，让人情不自禁的想上前将它握在手中，仔细把玩。

    吴仲缓缓身处手，想将它握在手中。突然，大脑一阵波动，警惕之心顿时升起。

    不对劲。这玉，不对劲。

    吴仲突然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不知名的迷惑之中，不然以他如今的修为，断然不会受到这么大的诱惑，差点不能把持得住。

    吴仲立刻将手臂抽回，仔细观看这块美玉。玉石依旧摆在那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并无一样。即使在吴仲神识探查之下，也没有丝毫的异样。

    那心中突然出现的警惕是从何而来？

    吴仲站在一旁仔细思考。抛开这块美玉，屋子中并无其他异样，难道就是这块玉将陈建财变成的那个样子？可看上去人畜无害的玉石怎会有如此大的威力？

    这时吴仲突然响起陈有信说的话：“陈建财的老母前几年过世，他的生活才慢慢好起来。”

    也就是说陈建财的生活困苦，这块玉不可能是家传。可突然出现这么个宝贝，如果是吴仲，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将这个东西卖了，补贴家用。陈建财为什么没有卖掉？是来不及？还是其他原因。

    总之这块玉出现的实在是不合情理，吴仲找了块布，将它包裹住，放在口袋。可就在这时，怪事发生了。

    口袋中的符咒突然全部自燃，就连桃木剑也是受损严重，吴仲连忙将火熄灭，口袋中的一切都已经烧毁，只留下那块玉石，以及包裹着它的破布。

    确实有问题。

    吴仲心中警惕之心大起，这块玉绝对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既然如此，吴仲自然不会将这个东西留在这里继续害人。他将这块玉石带走，回到了城里。

    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逛商场。

    既然自己探查不出问题，那么就让凡人从结构的角度看看，是否有异样。

    “您好，您能帮我看看这个么？”吴仲来到一家珠宝店，将玉石拿了出来。

    还未等上手，柜员便无奈一笑：“您这个不是玉石。”

    “您还没看呢，怎么就确定了？”吴仲说道。

    “之前我们这里也来过一个人，拿着的东西和您手里这个差不多的样子。经过仔细鉴定，这个东西真的不是玉石。因为那人在整个商场转了个遍，所以印象很深。”柜员说道。

    “也就是说，有人碰过这个？”吴仲问道。

    “对，当时是小美接待的，她仔细看过，这个真的不是玉石。所以很抱歉。”柜员说道。

    吴仲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个店员呢？能让我见见吗？”

    “实在抱歉先生，小美在前段时间离职了。”柜员说道。

    这么巧？吴仲心里犯起了嘀咕。

    “能把她的联系方式告诉我吗？我有事想像她咨询。”吴仲说道，见对方有些防备，便说了个谎，“是这样，之前拿着这个东西的是我叔叔，你们估计也看出来了，他这里有点问题。”吴仲指了指脑袋，“那天之后就走丢了，我想了解一下当时他说了什么话，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对方这才打消了疑虑，将小美的电话给了他。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吴仲刚走出商场就拨打了小美的电话，不曾想却关机了。

    而就在这时，电话又响起了，原来是空净那个小和尚，自打上次二人分别，还一直没见过呢。

    “最近过得怎么样啊？大道长。”空净调侃道。

    吴仲无奈一笑：“一点也不好，烦心事一大堆。”

    “呦，是什么事能让我们的大道长都这么烦心啊？”空净说到，“下午有事吗？我找你玩去。”

    吴仲欣然答应，正好有事想向他请教。二人一拍即合，便约定下午在道观见面。

    刚过了一点钟，空净便走了进来：“大道长，我来了！”

    这调皮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一个出家人。

    “你这个样子你师父看了不会说你吗？”吴仲说道。

    “不会，我师父最疼我了。”空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吴仲听了直摇头，走到哪也不相信这是一个修炼有成的和尚。

    “说说，什么事让你这么心烦？让我这个和尚给你解解惑。”空净笑着说。

    吴仲并未搭话，反而是拿出那块石头：“你看看，这是什么？”

    空净打眼一看，便脸色骤变，看向吴仲问道：“你哪来的这个东西？”

    果然是修炼有成，根本不受诱惑。吴仲心中敬佩。

    “你别管我是怎么得到的，你能看出这是什么么？”吴仲反问道。

    空净仔细看了看这个东西，但并未上手，仿佛有所忌惮：“这个东西，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头骨的一部分。”

    “头骨？”吴仲听了顿时汗毛倒立，死人的东西，“头骨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空净脸上少见的有些严肃：“这个东西，不仅仅是头骨，还不是一般人的。你和我说说，这个东西哪来的？”

    吴仲便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说给了空净。

    空净冷哼道：“怪不得这几天王家的人闭门不出，原来那场灾祸也有他们的份。我师兄因为他们，道心不稳，差点走火入魔，最后只得闭了死关。这笔账，我得和他们好好算算。”他看向吴仲，说道，“你打算怎么做？”

    “现在的实力和他们作对，无异于以卵击石。我想调查一下这件事的原因，想明白阴山之人到底做的是什么。”吴仲说道。

    “没错，我们现在的实力太弱，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空净也赞同吴仲的看法。

    “你手中这个东西，不是你我能够明白的。这样，我们找个人，让他帮我鉴定一下，然后顺着这个线索，看看到底是谁在捣鬼。”空净建议。

    吴仲点头，这块骨头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想要继续插下去，必然得找其他人帮忙。于是，他将骨头收了起来。

    “这个琅琊王氏是什么来头？我之前一直没听说过，你知道么？”吴仲问道。

    “琅琊王氏，是修道界四大家族之一，只是近些年有些没落，做的事也就没那么光彩了。修道界中，除了靖安司超然于物，还有各大门派，想天台宗，白云寺，昆仑，崆峒，峨眉等，都是一等一的势力。除了这些，便是流传千年之久的四大家族，分别是京兆韦氏，兰陵萧氏，清河崔氏，还有这个琅琊王氏。”

    “四大家族传承千年，各有千秋。京兆韦氏，以阵法起家，相继出现韦孝宽、韦节、韦桃符、韦园成四大杰出人物，其中韦桃符更是被誉为当代第一人，一举奠定了京兆韦氏的地位。而现如今的靖安司司丞，名叫韦应物，就是出自那里。而关于清河崔氏，有个词语你应该听过‘清河鬼王’，那就是他家的杰出代表。清河崔氏，靠的就是阴尸一脉起家，说起来，现在的阴山都可以算作是他家的分支。而兰陵萧氏和琅琊王氏，由于距离较近，互相争斗多年，实力不及其他两家，但是也属于超级势力，不容小觑。

    “王家虽然家道有些没落，但高手依旧不少，不说老一辈，单说年轻一代，那个王兆安，修为化神后期，实力更是被誉为年青一代第二人，而第一人则是昆仑年青一代的大师兄，出云子。有了王兆安，王家顿时有了底气。后继有人，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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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两只乌龟

    “王家到底属于什么样的势力？他们既然出来干涉谷里村的事情，说明他们是为了平息风波，可是到后来却眼见村子覆灭也不说一句，这两者相差未免太过悬殊了吧？”吴仲不解。

    空净说到：“你还以为这个世界就是非黑即白么？一个家族想要壮大，必然会广泛涉猎。就好比某地区的富豪，除了家族传承，老一辈留下的雄厚家底，还需要外界的力量。而世人常说的白道黑道，就是属于这些力量。阴山，虽然和昆仑这些超级势力无法媲美，但在修道界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王家人自然不会因为不相干的人得罪阴山。但却有不得不做点什么，以应对世人的口舌。所以才会出现前后相反的局面。”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用了，我看还是先调查一下头骨，再做打算吧。”吴仲说道。

    空净点头赞同：“这样，明天你和我去一个地方，我相信那里会有人知道这到底是什么。”

    二人一拍即合，空净喝了茶待了一会便离开了。

    吴仲和老爷子吃过晚饭，一个人在大殿打坐修炼。就在这时，耳边突然耳边传来两人谈话的声音。

    “你去。”

    “我不去。”

    “啧，说好的你去，来了你又反悔。”

    “不管，反正我不想进去，里面那个小道士最近心情不好，万一惹恼了他，我可划不来。”

    “你看你，我让你进去那东西不也是为了你好么？你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要是不靠那个东西，接下来你就只能等死了。”

    “就好像你不会这样似的。反正不管你说什么，今天我是不会进去了。”

    “你也听到了，明天他就要带着东西走，万一这个宝贝没了怎么办？到时候去哪找这个东西。”

    吴仲听来听去，终于明白门外两个家伙是冲着那块头骨来的。可那头骨邪异的很，为什么非要得到？用来作什么？

    “你要是真的不要，我可就走了啊。反正我第三关已经过了，距离下一个关口时间还长，你可是近在眼前了。”

    “哎，你别这样啊！我修为不如你，所以才让你去的啊！我要是有你这修为，哪还需要劳动您啊！”这奉承的话，对方听的很是惬意。

    “嗯，也是。这样吧，我去拿来，然后我先用。你看可行？”

    “额，行！就这么定了！”

    随后吴仲便听到有个东西落在了院子中，他并没有出去看，但是院中的一切变化都已经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只见一个王八，正伸着脖子东看西看，然后朝着吴仲的房间走去。说是王八，但吴仲全然没见过这个品种，白色的壳子，上面花纹密布，倒是好看，头顶红斑，两只小眼镜炯炯有神，摇晃着小尾巴，跑的还挺快，一溜烟就到了吴仲门口。

    此时吴仲并不在房间，而且这个神奇的小乌龟所需要的宝贝也不再屋内，而是让吴仲放在了神案下方，可以借着三清神像的威势镇压住它的邪气。

    “你找到没有啊？”

    墙外传来轻微的叫喊声。

    “没有啊！”

    “没有？那在哪啊？”

    “不知道！人都不见了！”

    就在这时，小乌龟身后突然响起了声音：“东西在这呢，你想要么？”

    吴仲看着眼前这一黑一白的小乌龟，心中很是开心。刚才竟然没有发现，他们的壳子正中间恰好各有一个颜色相反的小圆点，就像围棋子一样落在了正中央。

    吴仲将头骨放在他们面前，说道：“东西就在这，你们拿吧。”

    那黑色小乌龟闻言顿时大喜，小小的脸上竟然浮现了人一样的表情，开心的伸手就要拿走，却反而被白色的小乌龟给拦住了：“你会这么好心？”

    小家伙警惕性还挺高，吴仲自然不会就这么把东西给他们，他要弄清楚这个到底是什么，他们用来做什么。

    听到小家伙这么说，吴仲笑着将头骨拿走：“你猜对了，自然不会这么好心。”

    小白龟见状脸上顿时浮现出果然如此的鄙视模样，而小黑龟却委屈的不行，泪眼汪汪，马上就要哭出来：“你，你骗人！你不是好人！”

    吴仲最见不得别人哭，虽然它不是人，但也是一个可爱的小乌龟，见到它嚎啕大哭，顿时不知所措：“你别哭，别哭。”

    可越这么说小黑龟哭的越厉害。

    小白龟却反而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趴在一旁看起了热闹：“我看你怎么收场。”

    吴仲白了一眼小白龟，这家伙，怎么和人一样腹黑。

    “你别哭了好不好？”吴仲说道，“要不，我把这个东西给你？”吴仲将手中的头骨递到小黑龟的面前，小家伙果然止住了哭声，一双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吴仲手中的东西。

    “我可以，给你，不过你要告诉我你需要它做什么？”吴仲说道。

    小黑龟眼巴巴的看着吴仲手中的头骨，小声嘀咕道：“我需要用它继续修炼。”

    “你知道这个是什么么？”吴仲继续问道。

    “当然知道，它是。。。”

    “嘘！”小白龟阻止了小黑龟说话，防止它泄露什么消息。

    “小家伙，你是不是不知道这是什么？”小白龟戏谑的看着吴仲说道。

    吴仲听对方称自己小家伙，心中顿时不爽：“你个还没有我巴掌大的东西叫我小家伙，你多大？也好意思这么说我？”

    小白龟轻哼道：“说出来不怕吓着你，我的年纪做你的祖宗都绰绰有余！”

    “我祖宗死了，你也死了？”吴仲见这小东西说话放肆，自己也没有好话。

    “小不点，老祖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小白龟顿时大怒，两只前爪朝着吴仲脸上抓去。

    吴仲自然向后躲闪，可无论怎么后退，那双爪子越来越近，两三下便爬到了吴仲眼前，朝着他的脸上狠狠抓去，几道血痕瞬间出现在吴仲的脸上。

    小白龟见状收回双爪，一副得意的样子说道：“小家伙，可见识了老祖我的厉害？”

    吴仲摸着脸上火辣的伤痕，心中不忿：“小东西，你太高看你自己了！”只见吴仲右手捏印，一道五雷指朝着小白龟打去。天空之上顿时雷电翻涌，电闪雷鸣。

    只见小白龟四肢和脑袋缩进龟壳，任凭雷电击打，也不见半分伤痕。

    “小家伙，现在你可知道我的厉害了？”小小的龟壳内传出小白龟的声音。

    小黑龟见此，原本止住的哭声顿时又响了起来：“哥哥，你们不要打啦！不要打啦！”

    吴仲应声止住了攻击，小白龟也探头探脑的走出了龟壳：“哎呀，别哭了，哭的脑袋疼！”

    小黑龟闻声停止了哭泣，小脸抽泣的样子实在惹人心疼。

    吴仲瞪了一眼小白龟，谁曾想，这小家伙也瞪了他一眼。

    “呶，给你，别哭了。”吴仲将那头骨塞进小黑龟的怀中，小家伙捧着那头骨，顿时满脸的惬意。

    “现在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了吧？”吴仲说道。

    “这是一个尸王的头骨。”小黑龟一边享受着，一边说道。

    听了这句话，吴仲顿时心中一阵，再怎么想也没想到这竟然是一只尸王的头骨。

    “你怎么知道？”吴仲问道。

    小白龟一脸得意：“我妹妹可是纯阴体，这个东西最适合她了，她自然知道。”

    吴仲瞪大眼睛看着眼前一黑一白两只小乌龟，没想到这么个小东西竟然有这么惊人的身份。要知道纯阳纯阴只有在书中记载，不仅是他，空净到如今也未曾见过。

    “我刚才听你们谈话，你妹妹需要这个？是怎么回事？”吴仲又问道。

    “哼，这等秘闻，我怎么可能和你说！”小白龟鄙视的说到，可谁曾想小黑龟却率先开口，“我需要这个东西平衡我体内的阳气，然后借此突破！”

    “哦！”吴仲装作恍然大悟，他现在知道，这小白龟就是一人精，而作为妹妹的小黑龟反而单纯可爱，没有心机。“那么，你是怎么知道我有这个东西的？”

    “像这种宝贝，我十里之内就能知道，不用别人告诉！”小黑龟一脸得意的说到。

    “那你可是真够厉害的！”吴仲恭维道。

    “那是！不仅如此，我还能知道这个东西都经过谁的手，是如何出现的！”小家伙满脸自豪，丝毫不知它已经陷入了吴仲的全套。

    “那也就是说你能找到这个东西都经过了谁的手，又是如何出现的了？”吴仲继续说道。

    “那是自然！”

    “别说了！”二人谈话之间，小白龟一直想要打断他们的谈话，可谁曾想自己这个妹妹竟然就这么将这一切说了出来。

    吴仲看着小白龟一脸沮丧的样子，面色得意，哼了一声说道：“你阻挠也没有，你妹妹都告诉我了。”

    小白龟一脸愤怒，反观小黑龟却依旧沉浸在宝贝的怀中一脸开心。

    “小东西，我可告诉你，你别想打我妹妹的主意！”小白龟生气的说到。

    吴仲根本没有理睬，反而对着小黑龟说道：“那你想知道其他宝贝在哪么？”

    小黑龟听了顿时眼前一亮，如果得到其他宝贝，她和哥哥这一辈子的突破就有了着落！想到如此立刻说道：“想！”

    “那么这样，我带着你，我们一起找宝贝，得到的宝贝都归你，怎么样？”此刻的吴仲就像一个引诱小女孩的坏叔叔，而这个小女孩竟然就是眼前的小乌龟。

    “好！”清脆的声音顿时响起，吴仲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此刻吴仲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符纸，上面画着稀奇古怪的东西，当小黑龟话语落地，顿时升起一阵浓烟，整张符纸顿时燃烧干净。

    这符纸出自吴仲便宜师父留下的古籍，他本来打算借此收服一个强大的妖兽，然后威风一下，没想到竟然用在了这个小东西身上。

    “你！”小白龟见状顿时意识到出了问题，脸色当时大变，“你从哪得到的这个符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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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韩子奇

    吴仲晃了晃手中的符咒，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你说的是这个么？”

    小白龟一脸愤怒：“我们与你虽然不属于同类，但也是修道一途的同行人，你如此这般对待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吴仲听了这话反而不明所以：“你在说什么？”看到小白龟的样子，吴仲突然想到了什么，大笑道，“我这符咒没有什么束缚，更不会伤害了你妹妹。”

    小白龟听了，心中也有些明白，如若对方真的想收服他们作灵兽，必然不会等到他们答应才出手，但吴仲这种趁人不备的样子，依旧很让他生气：“小东西，不要以为三言两语就能打发了我，我告诉你，一旦让我发现你做了什么伤害我妹妹的事，我定不饶你！”

    话音未落，吴仲只见眼前一晃，手中的头骨便消失不见，反而出现在小黑龟的怀中。

    “你既然已经与我妹妹结了契约，这东西自然归我妹妹，你不会反悔吧？”小白龟没好气的说。

    “自然不会。”吴仲笑着说，得到这两个奇兽，他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反悔。

    “现在你们可以告诉我这是什么了吧？”吴仲说道。

    小黑龟依旧是毫无心机的样子，抱着宝贝开心地说：“这个是一只尸王的头骨，里面除了有极强的尸毒，还有很精纯的阴气，所以我很喜欢。”

    吴仲听了这话，顿时心中大惊，他虽然猜到这头骨来历不凡，但没想到竟然属于一只尸王，而且除了有尸毒，竟然还有大量的精纯的阴气，这实在是超乎了他的想象。像这样的宝贝，在利用阴气修炼的人眼中那可是至宝，但像这样的东西怎么会落在一个普通人手里。

    “那你能说出它的来历吗？都经过了谁的手？”吴仲迫切想要知道这里面的隐情。

    小黑龟面露难色：“嗯。。。嗯。。。”吴仲满脸期望的看着它，可它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我妹妹修为不够，像这等隐秘事情，暂时探查不出。”小白龟没好气的说。

    吴仲虽然心切，但也没打算真的靠着小东西就能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见小白龟如此说，也只好暂时放弃。

    “小东西，你怎么会有这个宝贝？这可不是你这等修士能接触得到的，难道你是偷来的？”小白龟一脸鄙夷的说道。

    事已至此，吴仲便也没什么隐瞒，便将事情说了出来。小白龟听了也是满脸疑惑：“确实有问题。”他又看向吴仲说道，“这件事你想查出来做什么？”

    吴仲想到这里心中便觉憋闷，说道：“我想给他们讨个公道。”这里的他们不仅仅指谷里村民，还有陈建财。

    “没想到你本事不大，心却不小。”小白龟调侃道，心中对吴仲的意见慢慢消减。

    “对了，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名字呢。”吴仲说道。

    “我叫玄白，我妹妹叫玄青。是上古神兽玄武的后裔！”说到这里，小白龟满脸自豪。

    “我记得玄武可不是你们这个样子啊。”吴仲纳闷。

    小白龟鄙视的说：“龙生九子还各有不同，我们这一脉可是玄武后裔中最尊贵的一脉！”

    吴仲什么都不懂，自然他说啥是啥，自己也懒得去争辩。

    就这样，两只小家伙留在了吴仲身边。玄青整日抱着尸王头骨，玄白却天天在吴仲耳边叨叨，一刻不停。

    第二天，空净一大早便来到了道观，看着吴仲肩头爬了只奇怪的小乌龟，笑着说：“你这是打算炖汤补身子吗？”

    玄白趴在吴仲的肩膀，按照他的说法，吴仲是他的坐骑，自然要待在他的身上。玄白最开始选择的地方试试吴仲的脑袋，吴仲自然不愿，二者互相计较，最后玄白退而求其次，选择了肩膀。而玄青则待在吴仲口袋里，抱着宝贝做美梦。

    今天一大早，吴仲便起来说要和一个朋友去一个地方，玄白自然不愿错过热闹。可谁曾想刚准备出发，却听到这么一句，顿时气得他七窍生烟。

    “哪来的野和尚？说话这般难听！”玄白呛声道。

    空净哪里是好惹的，看玄白出言不逊，也不管是自己挑起的事端，当即还口：“呦，这小王八还能说话！吴仲，看来你要大补啊！”说完还挑衅的看了一眼玄白。

    玄白一直对自己玄武后裔的身份看中，却听到这和尚竟然说他是小王八，顿时大怒：“小秃驴！让爷爷我教你做人！”

    只见一阵旋风，玄白以选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空净抓去。身为化神期的空净，自然不怕对方，见他来势凶猛，一记狮吼功，吴仲只见眼前顿时金光闪烁，双耳轰鸣。

    身处攻击中心的玄白自然更是不好过。他的境界差空净老远，之势勉强和吴仲相当，自然不是对手。见打不过，转身就跑到吴仲肩膀，降四只缩进龟壳，任凭空净如何叫嚣也不出来。

    空净哪能真的和玄白计较，何况自己本来也有错，所以在吴仲的调和下，一人一鬼握手言和，只是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火药味，好像不经意间就会爆炸。

    “你们别闹了，今天的正是还没办。”吴仲说道，“我现在知道了这骨头的来历，是一只尸王的。但却不明白这东西是怎么出现在陈建财手中。”

    空净一愣，这一晚上不见，吴仲的见识这么渊博了么？还能看出骨头的来历。要知道自己作为名门大派的弟子，见识远远高于这个半路出家的吴仲。自己都不清楚这块骨头的来历，他是怎么知道的？

    吴仲一脸得意，将睡得正熟的玄青拿了出来：“就是这个小家伙告诉我的。”

    空净连连称奇。

    玄青被吴仲弄醒，一睁眼便看见眼前这个大光头。玄青最喜欢这种闪闪发光的东西，身影一闪，顿时趴在空净的头顶，还一脸惬意的样子。

    吴仲见此哈哈大笑，空净顿时满脸通红，可小家伙仿佛像是生在了他的的头顶，无论怎么用力就是拿不下来。

    就连一旁的姚启贵老人都呵呵的笑着。无奈之下空净只得忍耐，从路边买了个帽子，将头上的小家伙遮住。

    吴仲与空净二人携着两只玄龟朝着大山深处走去。二人脚步迅速，穿梭在丛林之间，很快便来到一处悬崖，吴仲跟着空净纵身一跳，消失在半空中。

    吴仲只觉眼前突然一亮，随后便来到了另一个地方。这个地方的建筑与自己居住的城市全然不同，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完全一副古色古香的味道。路上行人穿梭，往流不息，相较前段时间去靖安司的那段路，这里更显整洁，也更显热闹。

    吴仲跟着空净到处穿梭，却不见他走进任何一个铺面，吴仲心中有些纳闷，这是要干嘛。

    空净看着眼前的人流，神识扩散，寻找着他的目标。很快，空净精致的脸上浮现了笑容。

    吴仲顺着空净的指引，只见一个浑身穿着破烂的中年人坐在地上，头发由于长时间不洗已经打结，脸上也是黑一块白一块，看不出一点干净的样子。那人手拿着一根竹子，前面放着一只破碗，很显然在那里乞讨。

    那人闭着眼，一脸惬意，但却时不时眼角微张，瞄着附近走过的人。突然他眼前一亮，手中突然多了什么，他也不看，直接踹到怀中，然后嘀嘀咕咕拿着眼前得到破碗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我的玉玦丢了！”大街上突然有人大喊，“我的玉玦丢了，你们谁看到了？”他拉扯着身边的人，引起一阵骚动，而那人却趁乱离开了。

    吴仲这才知道，是那人偷了这人的玉玦。

    空净眼见那人消失，自己快步朝前走去，选择另一条路朝那人追去。

    韩子奇今天很开心，因为他今天运气很不错不错，手中的玉玦质量很好，仔细观看可以发现隐隐波动的法力，很明显这是一种防身法宝，估计能买个好价钱！

    正当他得意洋洋的把玩这个玉玦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穿着纳衣的和尚挡住了他的去路。他撩起已经打绺的头发，眯眼一看，发现原来是空净。

    韩子奇装作无事的样子将玉玦大大方方的揣到自己的怀中，砸吧嘴，一脸不耐烦地说道：“你找我有事？”

    空净笑着说：“你这老毛病没改，怎么还顺人家的东西？”

    韩子奇不屑地说：“谁看着我顺人家东西了？你这个和尚可不能污蔑好人啊！”

    空净看着对方，突然动了起来，朝着韩子奇的怀中掏去。韩子奇心中早有戒备，双脚快速后退，右手一抬，便将空净拦了下来。

    “小和尚，你这毛病也是没改？怎么还老摸人胸呢。”韩子奇戏谑的说。

    就在这时，空净头顶的玄青动了，只见一道青光闪过，韩子奇怀中的玉玦便消失不见了。

    原本韩子奇还一脸得意，可谁曾想突然遭到袭击，顿时大惊。

    要知道他最引以为傲的便是速度，可现在却连反应都来不及，便失了宝贝，顿时引得他大大好奇。

    “你头上是什么宝贝？还能从我怀里抢东西。”韩子奇饶有兴致的看向空净头顶的帽子。

    空净将帽子摘下，只见小家伙正抱着玉玦开心呢。

    韩子奇看向空净，连忙说道：“我给你一件凤尾毫，和你换怎么样？”

    空净笑而不答。

    韩子奇猎奇之心大起，又说道：“再加一块寒玉。”见空净依旧不为所动顿时急了，“那你说，怎么才能把它给我？”

    吴仲接过玄青，从她怀中拿走那玉玦，对着韩子奇说道：“无论怎样都不可能给你。”

    韩子奇心中一阵不爽，顿时说道：“那还说什么啊，走了。”随后便准备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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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线索

    “韩兄还请稍等，我这边还有事想和您谈呢。”空净拦着韩子奇的去路。

    韩子奇瞥了他一眼，说道：“说什么啊？说怎么得宝贝吗？”

    吴仲笑着上前：“确实有些宝贝邀您掌掌眼，只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看咱们还是换个地方，您看如何？”

    韩子奇瞥了吴仲一眼，没有说话，算是同意了。

    三人又回到刚才的街上，见那人还在找自己的玉玦，吴仲施了个小法术将玉玦扔在他的脚下。

    “咦，找到了！找到了！”那人高兴地捧着玉玦，宝贝失而复得，实在庆幸。

    三人辗转来到一处茶馆，不曾想却被茶馆的小二拦住了。

    “哎哎哎，你们干什么的？”小二大声说道。

    “你说我们来这干嘛？我要来这吃龙肝凤胆，你这有吗？”韩子奇说道。

    “这两位公子来这喝茶自然可以，你不行。你看你这个样，邋邋遢遢，平白遭了晦气！”小二说话也实在难听。

    韩子奇听了顿时大怒：“你个小兔崽子，和老子在这吆五喝六的，老子闯江湖的时候，你还不知道成没成个呢！”

    小二也是脾气上来，说着就要动手。这时老板走了出来，笑着脸给三人赔罪：“三位客官实在对不住，小店招呼不周，招呼不周。”

    韩子奇也懒得计较，他心中可记挂着吴仲口中的宝贝呢。可就在三人再次准备进门的时候不曾想再次被阻拦在外。

    “小店客已经满了，还是请三位到别处去看看吧。”老板笑着脸说道。

    吴仲看着里面还有不少空位，知道这是老板赶人。三人心中憋闷，却不想过多计较，便离开了。

    走之前，韩子奇指着老板的鼻子说：“你小子给我等着。”

    老板依旧笑脸相迎：“恭送三位。”

    三人转身离开。

    走了没多久便传出那老板的惊呼声：“哎？我放这的玉壶哪去了？谁拿走我的玉壶了？”

    韩子奇把玩这手中的小物件，很快便破除玉瓶的禁制，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精致的玉壶顿时四分五裂，晶莹剔透的玉片就像天上的繁星，四散开来。

    吴仲三人几经反转，终于找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坐了下来。

    吴仲看着韩子奇一脸期待的样子，终于将他心心念念的宝贝拿了出来。刚一放在桌面，韩子奇脸色顿时大变：“你这东西哪来的？”

    “偶然得之。”吴仲说道。

    韩子奇一脸的严肃，罕见的戴上了一副冰丝手套：“这个宝贝，我可得好好看看。”

    那块头骨转过来转过去，韩子奇的脸色一会开心，一会困惑。最后终于将头骨缓缓放了下来，深呼吸一口气说道：“这个东西是一只尸王的头骨。”

    吴仲连连点头：“我知道，其他的呢？”

    韩子奇继续说道：“这块头骨并不属于清河崔氏。”

    吴仲不解，但一旁的空净却心中顿时豁然开朗。

    “这块头骨的尸毒虽然厉害，但却并不伤人。”韩子奇继续说道。

    吴仲更加不解，韩子奇说的每一句话，到底指的是什么？

    空净听了韩子奇的话，顿时陷入沉静。

    吴仲看着这两人，心中倍感焦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空净缓缓说道：“尸毒虽然厉害，但并不伤人，是指这尸王已经临近飞升；而这头骨并不属于清河崔氏，则更加确定，这头骨只属于一位，后卿尸王。”

    “后卿尸王？”吴仲不解。

    “自古以来，我国尸王有好多尊，但是流传于今的，除了著名的清河尸王、湘西尸王，便是上古时期的四大尸王。这四大尸王分别是后卿、将臣、赢勾、旱魃。四大尸王一同诞生于洪荒时期，赢勾更是掌管黄泉冥海的天神，而旱魃，则是至高无上的炎帝之女。上古时期，众神纷乱，各方势力并起，而这四大尸王也是不甘寂寞，想要分一杯羹。如果这四大尸王联手，世间少有人能敌，可偏偏这四大尸王各自为营，谁也看不上谁，最后被各个击破，就连后卿的尸身都被分成了若干份，被当时的几大势力夺走。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些势力已经被消灭，所以这一块到底属于哪一方，也不是很清楚。”

    吴仲听得入神，这比小说可过瘾多了。

    “不过你这块头骨，有些问题。按理来说，尸王身上的东西，如果不加以禁制，一旦出现定然会流血千里，它所蕴含的尸毒可不是一般的霸道，就连后来的清河尸王、湘西尸王也有所不及。可这块竟然能让人这么接触，就连凡人接触也不过是变成僵尸，这实在有些说不通。”韩子奇说道。

    三人盯着这块头骨一阵出神，接下来该怎么办，吴仲心里也没有数。

    “不过你们为什么非要调查它的来历？”韩子奇纳闷道。

    吴仲将谷里村和陈建财的事情说了出来，韩子奇却嗤之以鼻：“看在空净的面子上，我给你个建议。在现如今的修道界，不要这么好心，也不要觉得自己就是什么打抱不平、伸张正义的大侠，那时代早就过去了。现在要的是明哲保身，像这东西还有琅琊王氏、阴山，可不是你这个小小的修士能招惹得起的。别说你现在修为差劲，就算是合道了，人家也未必放在眼里。”

    吴仲哪会不明白他所说的话，但是如果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自己心里也这道坎也过不去。

    韩子奇见吴仲不为所动，叹了口气说道：“这样，其他的事我也帮不了你，但是我可以给你打听打听上古时期，后卿的尸身都被谁分走了。不过丑话我可说前头，要是有什么危险，我可不会继续追查，到时候你们也别拿这大义来和我说嘴。”

    吴仲见对方肯帮忙已经是感激不尽，哪里还会有其他要求。

    三人又聊了一会，便分开了。吴仲和空净回道观，韩子奇则消失不见。

    回到道馆，姚崇明老爷子已经将晚饭做好，恰好吴仲二人回来，一起吃饭。

    饭间，吴仲眉头微皱，不知道想什么事情出神。空净看着他，便开口问道：“怎么了？”

    吴仲说道：“除了这块神秘的骨头，当时阴山在谷里村做的事才是导致村子覆灭的主要原因。我想的是，他们那么郑重其事的坐着什么？就连楚雁潮这等高手都只是看门，里面的东西必然不同凡响。你最近可在修道界听到什么关于阴山的消息么？”

    空净摇头。吴仲见此叹了口气，也是，这等大事他们必然会隐藏的极好，而且当时除了他们三人也只有王家，更不会到处说，撇清关系还来不及呢，怎会主动招惹。

    三人吃过饭，玄白和玄青回到自己原来的地方，将放在那里的东西都取了出来放在道观。看来他们这是要常住了。

    吴仲看着玄白拿出来的各种东西，有破布，烂树枝，甚至还有一个娃娃，一看就是上个世纪留下来的工业产物。这娃娃的头发都没剩下几根，一副残破的样子，瞧着怪可怜的。

    吴仲拿着树枝拨来拨去，一阵无语，本想着要是有个宝贝就好了，可这却啥也没有。他看着一脸兴奋的玄白说道：“这堆东西，你留着干嘛？”他本想说破烂，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

    玄白瞪了他一眼，一把抢回吴仲手中的枯树枝，没好气的说道：“这可都是宝贝，你个小屁孩懂啥。”

    吴仲看着他宝贝的样子，瞥了一眼，转身离开了。

    玄白将这些“宝贝”一件一件摆好，仔细的看着，最后终于长舒一口气，一样不少，很好。

    吴仲坐在蒲团上开始修炼，体内的法力缓缓流淌，他能清晰地看见法力顺着体内的经络，缓缓流向四肢百骸，不断周而复始。而体外星光点点，四周灵力朝着吴仲汇聚，慢慢的流进她的体内。

    关于谷里村和陈建财的事，由于各种原因，只得暂时告一段落。

    峨眉山，位于我国四川省西南部，四川盆地边院，是我国“四大佛教名山”之一。峨眉山地势陡峭，风景秀丽，主峰万佛顶海拔更是有3099米之高，从山顶看去，直插云霄。《峨眉郡志》记载：“云鬘凝萃，鬒黛遥妆，真如螓首蛾眉，希尔长，美而艳也，故名峨眉山。”

    峨眉山是佛教圣山，更是普贤菩萨的道场。山上多古迹、寺庙，有报国寺、伏虎寺、洗象池、龙门洞、舍身崖、峨眉佛光等胜迹，是我国著名的旅游胜地之一。

    现如今的峨眉，被当地政府开发，在强大的宣传之下旅游人数暴增，慢慢的，原来人迹罕至的地区也成了旅游景点，山内的精怪一退再退，几经周转，苦不堪言。但即便如此，峨眉山之上依旧存在着一个有千年历史的名门大派——峨眉。

    顺着峨眉山上山之路走下去几经辗转，便能看到一个小小的道观，上面写着“峨眉”两字。整个道观看上去，破败不堪，竟然可以和吴仲的道观有的一拼。这便是峨眉派的山门。

    此时的峨眉派，来往人络绎不绝，各自穿着道袍，朝着一个房间走去。那房间也是什么，从外面看只不过十几平米的样子，却接连走进去几十人。

    这里，就连联通峨眉派真正位置之所在。

    峨眉派，在修道界名气及盛，隐隐有与昆仑派一争天下第一的势头。昆仑派有昆仑仙境，供昆仑之人在此修炼，而峨眉亦有峨眉金顶这一古代圣贤留下的洞天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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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契机

    峨眉派所在的峨眉金顶，被誉为修道界一大奇迹，是因为经过古代圣贤逐步打造，最后在白眉大仙手中终于稳定的一块仙家乐土，亦是因为这块乐土乃是一单独存在的空间。

    峨眉金顶之中，主峰有八座，分别是逐日，御岚，九天，空照，金吾，韶华，岳重以及清净。上面分别坐落着门派之中几大重要殿宇，比如藏经楼，神兵阁，而在这清净山上的天机阁，则是这么门派最重要也是最神秘的所在。

    天机阁，常年见不到人影，只能偶尔看到洒扫道童。加上天机阁一直不对外开放，本门弟子都少有人来往，久而久之，越显神秘。

    但今日的天机阁，却有些反常，天机阁门前除了长老李春江、梁宗文，竟然连掌门薛光文也赫然在列，三人全部盯着天机阁的大门，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天机阁纹丝不动的大门终于缓缓打开，里面走出一个青年道士，拱着手朝着三人走了过来。

    “见过掌门，见过二位长老。师父命我前来，叫前辈们进去。”小道士低着头说道。

    薛光文松了口气，仿佛一件重要事情终于尘埃落定，浮出水面。

    “前面带路。”薛光文说道。

    这个小道士口中的师父不是别人，正是被称作峨眉派的老祖宗——天衢道人。

    天衢道人成名已久，早在三百年前便威震江湖，但他的名气并不是因为他的修为，而是因为他有一种独特的法门——天衢十二转。这个法门没有什么奇特的招数，更不能因此而法力大增，但它却是当今世上最为独特的天算之法。那时候的天衢道人还不叫这个名字，但凭借着偶然得来的天衢十二转在修炼界名声大噪，好多人都前来找他算一些隐秘之事，出来的结果无一例外都是准确的。从此以后，他在修道界的地位一飞冲天。

    自然，有人感激他的能力，但也有人忌惮他的天衢。在名声大噪之后，便有人开始追杀他，想要抹灭他的存在。最后在无奈之下，他只得投在峨眉名下，成了峨眉派的长老。这才凭此躲过了追杀。

    时至今日，天衢道人在峨眉的辈分一斤无人能及，即使是掌门薛光文，依旧要对他礼敬有加。按照辈分，薛光文见到眼前的年轻道人都要执晚辈礼，可见他的辈分之高。

    年轻人带着薛光文三人，一步一步走着木质的楼梯，朝着天衢道人所在之处走去。天机楼一共十五层，而天衢道人却居住在十四层，是为了避免高处不胜寒。

    当来到十四层，只见整个楼层只有一道木门，年轻人轻扣门锁，当里面允许，这才带着薛光文三人走了进去。虽然身为名门大派的掌门，面对如此待遇，薛光文却没有觉得怠慢，而是顺着别人的指引一步一步朝前走了下去。

    薛光文带着两位长老在年轻人的带领下来到一处珠幔之外，隐约可见里面有道童伺候，一道人影安然坐在正中。薛光文率先跪倒在地，恭敬跪拜，两位长老也依此行事，朝着里面的那位行了大礼，而这人，便是天衢道人。

    “起来吧。”从珠幔深处传来一道声音，薛光文三人缓缓站起，恭敬地站在一边，等待那人继续说话，“今日叫你们来是有要事告诉你们。”

    薛光文见此连忙拱手说道：“但求前辈吩咐，晚辈必然尽力去办。”

    “呵呵，不用如此。我今日说的事并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报答峨眉的庇护之恩。”天衢道人说道。

    “前辈对于我峨眉，恩重如山，即使是报答，也是我等代表峨眉报答前辈的庇护之恩。”薛光文说道。

    “罢了，罢了。”天衢道人说道，“我来峨眉一百多年，眼见着世间变化无常。我且问你，你可知现如今这个世道为何无人成仙？”

    薛光文说道：“自从一千年前，天道缺失，世上便再无人成仙。这是世上的公论，前辈为何突然提起此事？”

    天衢道人说道：“那白眉道人为何突然飞升，你可知晓其中缘由？”

    天衢道人口中的白眉道人，便是世人所说的白眉大仙。白眉大仙成道于宋朝时期，当时这件事轰动整个修道界。对于白眉道人的成仙众人多有猜测，有说是前人庇佑，有说是白眉道人遇到了天大的机缘。到最后经过考证，大部分人都认同的观点是，白眉道人找到了补全天道的说法。

    这一说法一经传出，整个修道界顿时哗然。世上已经长久没有成仙之法，而峨眉的白眉道人却找到了，所有高手顿时齐聚峨眉，想要峨眉交出白眉道人的成仙之法。

    可峨眉并不知晓其中关窍，更是无从得知所说的法门。最后经过几十年的追问，峨眉依旧如此，加上当时的掌门宗宇坐化于此，这才打消了世人的疑虑。慢慢的也就无人再去追问。

    听到天衢道人这么一说，薛光文心中顿时往事浮现，他对于门派记载深信不疑，但听到天衢道人如此询问，心中不免有所疑惑。

    “据门派典籍记载，祖师峨眉道人偶然得到呈现契机，才借此飞升。前辈突然如此询问，难道是典籍记载有误？”薛光文说道。

    天衢道人缓缓说道：“可以说典籍无错，但也可以说它错了。我现在便和你们说说当时情况，只是你们三人切记，千万不可将今日之事传于他人耳中。”

    三人点头称是。

    “我的出生虽然要晚于白眉道人几百年，但经过不断探究，终于知道他成仙的关键所在。”天衢道人说道。

    薛光文三人听了顿时屏住呼吸，天衢道人今日所说的是，必然与白眉道人成仙相关，这件事如果放到江湖之中，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当日的白眉道人虽然天纵之资，但是碍于天道缺失，即使他在咋恩么努力修炼，依旧不能找到成仙的道路。可就在有一天，他遇到了一个年轻人。”天衢道人缓缓说道，好似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亲眼所见一般，“这年轻人名叫崇唤宇，一十几岁的年纪便成为了化神境界的高手，随后更是不到而立之年，便进入了返虚，接下来的三年更是一举达到返虚顶峰，成为当时的一代传奇。

    “当时的白眉意气风发，风头无两，但是却被这名叫崇唤宇的年轻人盖过了风头。几经反转，二人见了面。彻夜长谈之下，二人惺惺相惜，成为了绝顶要好的朋友。

    “可谁曾想，在近百年无人能够突破的合道境界，竟然被崇唤宇轻易达到。白眉道人左思右想，实在不得要领。到最后，在崇唤宇飞升之时，白眉道人抢夺了崇唤宇的修炼道果，这才飞升，而崇唤宇却因此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不可能！我们的祖师白眉道人不可能做如此龌龊之事！他的飞升必然是自己竭力所为才获得了上天的认可，一朝飞升，成为仙人。”薛光文听此顿时反驳，这所有的一切和他所认知的完全不同，他绝不可能任由眼前这个人玷污他心中的偶像。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天衢道人笑着说大，“我如果告诉你，这个机会再一次降临， 你会如何？”

    听到天衢道人如此说话，薛光文以及身后两位长老顿时倒吸一口气，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么天衢道人所说的再一次降临的机会是什么？自然是飞升成仙的机会了！

    想到如此，薛光文顿时无话可说。可身后的李春江却开口问道：“前辈这话可当真？”

    天衢道人笑着说道：“当不当真，你们自己心里清楚。为什么白眉道人突然飞升？为什么当时名盛一时的崇唤宇突然消失？为什么就在那件事之后，世上再无人敢提崇唤宇这三个字？”

    听到天衢道人说的话，三人心中不免动摇。成仙契机，对于所有人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尤其是薛光文三人，更是到了化虚境界，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身死道消这条死路。

    “你们是否相信，我无法左右。但是我可以告诉你，这是靠着天衢十二转多年探索的结果。”天衢道人说道，“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只能告诉你们，将来的某一天，峨眉定会因此子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所有的一切，已经开始。”话音未落，珠帘对面的天衢道人便消失不见，只留下薛光文三人面面相觑。

    这时刚才的那个年轻道人走了过来：“薛掌门，就让晚辈带着前辈们出去吧。”

    薛光文三人无法，只得怀揣着一肚子的疑惑在年轻人的引领下走了出去。

    看着身后的天机阁，李春江反而率先开口：“摇光师兄，令师所说的话可是真的？”

    那名叫摇光的年轻道人听到李春江的质疑，脸色并无变化，反而说道：“师尊所说的话是否作数，几位前辈心知肚明，无需无多言。我可以告诉各位，接下来要出现的人，便是关键人物。”说完，摇光便转身离去，任凭几人不解，不再作言。

    “吩咐下去，从今日起，搜集修道界的所有消息，无论关于什么，我们都要得到第一手的消息。如果谁做得好，我便收他作关门弟子！”薛光文面色严肃，双眼微闭，终于下了决定。

    “是！”李春江和梁宗文顿时领命，化作流光，立刻将薛光文的话穿了下去。

    “这一世，我定要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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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兰陵萧氏

    几天之后，整个修道界传出一道惊人的消息！

    “号外！号外！阴山之主姬玄喜得贵子！号称纯阴之体，阴山后继有望！”

    “阴山之主姬玄喜得贵子，乃纯阴之体，已被阴山上代家主姬重心带走亲自调教！”

    “。。。”

    整个修道界被阴山之主姬玄喜得贵子这个消息所笼罩，众人也是谈论不休。

    “阴山前些年已经开始没落，谁曾想这一代家主独揽大权，将这个古老的家族再一次带向了辉煌，而且现如今又得了一个纯阴之体。接下来可有的看了。”一酒馆角落，几人就这个消息谈论了起来。

    “这话是怎么说的？”旁边的人问道。

    那人解释道：“阴山的出现，在几百年前，有的说是上古传承下来的，也有的说是清河崔氏的分支。那时候两家在鬼修一道上都有着极高的地位，自然会出现纷争。后来为了争夺鬼修正统这个名号，更是大打出手。到最后，清河崔氏险胜，这才保住了自古以来的鬼修正统这个名号。而阴山从那之后就一蹶不振，到后来更是逐渐没落。本以为就这样烟消云散，谁曾想横空杀出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姬玄，一举多得家主之位。这姬玄是上一代家主的旁系，当时出现也没有引起他人的主意。不想最后竟然是他当上了家主。近些年，阴山在他的带领下逐步恢复了以往的荣光，而上下所有的权力也都被他掌握在手里。清河崔氏建这个样子本就不爽，可谁曾想老天竟然还给自己这个死对头塞了一个纯阴之体，这可是最适合鬼修的体制。你想想清河崔氏接下来会怎样？”

    一旁的人听得很是入迷，这时有人突然说道：“不能是杀了这个孩子吧？”

    “嘘！禁言！”那人一听脸色顿时不好，急忙止住，“这也是你我能说的？”见周围没人注意，这才继续低声说道，“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一旦等这个孩子长成，接下来清河崔氏可就没有什么好果子了。”

    没多久，几人吃完便转身离开。这时从楼上缓缓走下一人，这人很奇特，让人看上一眼便觉得浑身阴冷，止不住的打起寒颤。从外表看，这是一男人，可举止阴柔，皮肤细腻，五官也是少有的精致，薄薄的嘴唇却又显得那么冰冷。

    见这人下来，在一楼吃饭的众人顿时止声，胆小的闷头吃饭，胆大的还看上一眼，随后又急忙转过身，好像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老板，结账。”

    此刻吴仲的道观中，除了姚崇明老爷子一直生活在这里，便是一黑一白两只玄龟。而此时又多出来一个常客。

    吴仲看着眼前这个大吃大喝的和尚，实在无法和其他得道高僧联想到一起。

    “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吴仲说道。

    空净大袖一甩，抓起一直鸡腿就往嘴里塞，边吃边说：“没事，不用担心我，我胃口好着呢。”

    一旁的玄白也是一脸嫌弃的说到：“你确定他真是和尚？”

    吴仲无奈的点点头。

    “你这两只小乌龟能说话，不怕老人听到啊？到时候再给老人吓得好歹。”空净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另一只鸡腿抓去。

    “你给我留点，都让你吃了，我们吃啥？”玄白看空净这个架势，顿时不开心了。

    吴仲已经懒得和空净说什么，在他身上发生什么都不会觉得稀奇：“老人听力有些问题，而且记忆力也不是很好，没什么问题。”

    空净听了连忙点头，嘴里却一点也不闲着，真是一点都不耽误吃。一旁的姚崇明老人看着只是傻笑。

    酒足饭饱，两人一龟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喝茶，老人回到屋子里午睡去了。

    “你听说了么，阴山之主姬玄生了个纯阴之体的宝贝儿子。”空净说道。

    “阴山？”吴仲一听，脑海中顿时浮现前段时间谷里村发生的事情。

    “如果我没猜错，估计当时阴山的人就是为了这个宝贝纯阴之体的降生做的准备。”空净说道。

    “难道为了一个孩子就要牺牲那么多人？”吴仲愤怒的说。

    空净反而摆了摆手：“这倒未必。阴山虽然主修鬼道，但一直不见有什么大的纰漏，不然这几大门派绝对不会放过他。”

    “那谷里村的事情怎么解释？”吴仲说道。

    “这我也说不清，不过现在没有具体消息就不要多说。前段时间有人见到几人被一鬼修杀了，就是因为谈论阴山和清河的事。所以，慎言。”空净说道。

    “现在就算我知道什么，又有什么办法？修为毕竟不如人，想做大侠也没有那个实力。”吴仲说道。

    “大器晚成的人多了，何况你现在才修炼多久，就能有引气中期的修为，已经很不错了。”空净安慰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能有什么打算，只能是接着修炼，走一步看一步吧。”吴仲说道。

    空净轻轻点头，随后说道：“也好，有实力才能有话语权。不过最近传出一条消息，听说琅琊王氏和兰陵萧氏打算招收一批门人，你不去看看么？”

    吴仲听了这个消息，顿时起了兴趣：“这两大家族还要招收门人？”

    “自然需要，一方面吸收人才，另一方面也是给家族发展起到一定作用。何乐而不为。”空净说道。

    “你去吗？”吴仲问道。

    空净笑着说：“你在想什么啊？我可是出自白云寺，怎么会投奔其他家族。这要是让我师父知道还不直接咔嚓了我。何况他们招收的也只是你们这些散修，有背景的人一概不要，防止窥探隐秘。”

    吴仲点点头，如果真是如此，那还真的可以考虑，加入一个家族虽然会受到束缚，但好处也是不言而喻的。只是琅琊王氏给他的印象实在不好，不知道兰陵萧氏怎样。他看向空净，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

    “要说好坏，四大家族半斤八两，都一个样。只是有所为有所不为而已。不过像谷里村的事，我敢肯定兰陵萧氏不会那么做。一方面他家的实力高出阴山一头，丝毫不用惧怕他们，另一方面他们和琅琊王氏不同，面对没落的局面，也就无需像王氏一样需要和阴山之人结交，而且最重要的一点，萧氏对鬼修一直没什么好脸色。”

    “为什么？”吴仲好奇。

    空净耸了耸肩：“不知道，就连清河崔氏和兰陵萧氏都是属于老死不相往来。”

    看到吴仲有些意动，空净说道：“说句心里话，像你这样的散修，一无背景，二无实力，是很难修炼到高层次的。即使有所奇遇，也会被一些人排挤。像这种情况，最好找一家有实力的势力做靠山，这样你才能有底气。如果你想加入，我也建议你加入兰陵萧氏。他家一直人口凋零，所以对招收进来的门人客卿一直很好，在修炼一途也会有很大的帮助。这一切正是你需要的。”

    吴仲缓缓点头，如果兰陵萧氏真的招收门人，他一定会前去一试。

    说来也奇怪，空净刚离开没多久，吴仲便接到了来自靖安司的消息：兰陵崔萧氏琅琊王氏招收门人，有意向的可以前往各自驻地一试。背面则附有两家的地图。

    消息简单而直接，果然有靖安司的风格。

    看了看背面的地图，真是简洁的可以，几条线，一个图标，就这么结束了。可当吴仲看去，一股无法反抗的力量顿时冲击到脑海之中，随后在脑海内出现了两幅详细的地图，一张目标是琅琊王氏，另一张的终点则是兰陵萧氏。

    当吴仲接收到这份信息之后，这份通知便凭空消失了。

    月黑风高。吴仲和两只小玄龟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玄白实在忍不住，率先开口：“哎，你真要去那个兰陵萧氏？”

    吴仲看向玄白，见他正盯着自己，便嗯了一声。可当得到可定答案之后玄白却叹了口气。

    吴仲见此不禁纳闷：“你这是怎么了？”

    玄白低着头说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以前关于兰陵萧氏的传闻，有些替你担心。”

    “什么传闻？”吴仲问道。

    玄白缓缓说道：“自我出生到现在，虽然没多久，但也有一二百年了。在这一二百年，可以说有些事已经随着时间被遗忘了，但今天听到你们说兰陵萧氏，我想起当时的一个传闻，这个传闻可不是什么好事，甚至可以说如果是真的，那么兰陵萧氏便很有可能随之覆灭。”

    “这么厉害？”吴仲说道。

    玄白说道：“那毕竟是影响一个家族声誉的大事。像他们，将名誉看的比命都重要，何况兰陵萧氏更是如此，一直自诩正道，对任何旁门左道都不看在眼里，就连清河崔氏在他们眼中都是邪魔外道，你想想有多恐怖。据传言，当时兰陵萧氏出现了一个天才，九岁如引气，十岁就进了化神，之后的修炼更是一路畅通，没过多久便达到了合道境界。也许是太过顺畅，反而滋生了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心思。你也知道，现在的世道变了，天道缺失，无人可以成仙。可即使如此，这人却不断探索，最后竟然想通过搜集生魂而破开屏障，借此飞升。然而还未等实施，就消失不见了。有的人说他死了，我看纯属扯淡，一个合道境界的大高手，寿命至少八百年，而且那么强大的实力，又有谁能杀了他？也有人说被兰陵萧氏囚禁起来了。不管怎么说，总之人是不见了。众人猜测之下兰陵萧氏却从未回应，久而久之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

    “生魂是什么？”吴仲问道。

    “生魂，是人在活着的时候经过各种摧残，在寿命将近之前被恶毒手段导致魂魄离体，而这魂魄就叫做生魂。生魂的不像普通的魂魄，它可是阴阳兼具，怨气极大，是所有修炼阴邪法术之人所追求的东西。只是这东西实在有伤天和，便无人敢大张旗鼓的搜集。但那位天才却需要三万六千道生魂，如果这件事是真的，后果可想而知。”玄白说道。

    吴仲听了心中骇然，三万六千道生魂，那就是三万六千条人命。如果真的坐实了这件事，对自诩名门正道的兰陵萧氏绝对是致命的打击，甚至有可能一举跌落四大家族之列。

    “如果你加入了兰陵萧氏，那么一旦这件事被坐实，你必然会收到牵扯，想要再出人头地，那便是难上加难。”玄白警告道。

    虽然听玄白如此说，但吴仲依旧未改变心中想法。在他心里，即使如此，也要比琅琊王氏那样道貌岸然的样子好。

    可事情真的会如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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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变故

    第二天一早，吴仲吃过早饭，便带上随身东西，准备出发。只是两只小玄龟没有跟着，而且把尸王头骨也留了下来。

    “此次你前去兰陵，我们不便跟着，说到底我们毕竟是上古玄武后裔，如果被人知道底细，会给你招惹麻烦。而这个尸王头骨更是，一旦被人知晓，兰陵萧氏绝对不会容你。”玄白说道。

    吴仲看着在一旁打扫的老人。这段时间，吴仲看着老人恢复的还不错，虽然依旧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但身体状况却是一天好过一天。想着自己要离开，还真有点不舍，也有些担心老人。

    看着吴仲的样子，玄白心中知道他担心的是什么：“你放心吧，他这边我会照看，平时我也可以带他到处走走。”

    “你这个样子还不把人家吓死。”吴仲笑着说，他实在无法想象一直乌龟带着老人逛街的景象。

    玄白瞪了他一眼，一转身变成了一个不到十岁白白胖胖的小男孩，此刻正一脸不屑的看着吴仲。

    吴仲见此顿时大惊，他知道玄白奇异，可不知道他竟然还会变化。

    “我可是上古神兽的后裔，这简单的变化之道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玄白说道，一张小脸红通通的，加上樱桃小嘴，煞是可爱。就在这时，吴仲看到他的额头有一处小小的突起，他拨开玄白额发，一只小巧玲珑的小角赫然出现，弯弯的样子顺着额头朝上长去。

    “这是什么？”吴仲瞪大眼睛说道。

    “拿开你的脏手，本大爷的触角也是你能摸的！”玄白一巴掌拍开吴仲的手，躲在一旁连忙将头发整理好，那触角又隐藏在了额发中。

    吴仲见此，心中原本不舍的心情顿时消减了不少。

    “你到了那里好好修炼，不能给我丢脸，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和我说，我去给你摆平！”玄白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实在和可爱的小脸不匹配，但吴仲却笑不出来。

    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的他从来没有收到过一个人的叮嘱，一个人的维护。每当他放学看到身边的朋友奔向自己父母的怀抱，每当他听到朋友电话那头来自父母的关怀，每当他见到朋友炫耀自己过年得到姥姥姥爷、爷爷奶奶多少压岁钱的时候，他便会默默地走远。他不是不羡慕，而是太羡慕，他也期望有人叮嘱他好好学习，也期望有人对他嘘寒问暖，期望在新年可以得到长辈的祝福。

    可是这对于别人来说最简单的事对他来说却是远在天边，遥不可及。所以当看到眼前这个小家伙竟然说出这些话，他还是很感动的。

    吴仲看着玄白，微笑着点头：“好。”

    拿上随身物品，吴仲便出发了。

    不知为何，这次的离去给吴仲带来的触动很大，好像很难再回来一样。看着这熟悉的街道，熟悉的人群，熟悉的路边小贩，总觉得离自己越来越远。

    将来的路，又只有他自己一人了。

    空净和他约好去送他，但那熟悉的身影却没有出现，只收到一条短信：“今日有事，不能相送。一路小心。”

    看着这十二个字，吴仲却总觉得有些事情，希望一切顺利吧。

    吴仲来到车站，这不禁让他想起第一次来这求学的景象，这次何尝不是如此。想到如此，心中思绪更是飘到了九霄云外。

    兰陵萧氏，在世俗世界便有着强大的影响力，号称是传承千年的庞大家族。兰陵地区中，萧氏有着绝对的影响力，虽不说是跺跺脚便会山摇地动，但也差不了多少了。兰陵萧氏传承与千年前，有说是萧何后人，有说是南朝梁国萧氏后裔，各有各的说法。萧氏一族的势力可见一斑。

    今日萧族门前人影攒动，都在等待里面出人召唤。当吴仲来到这里时，已经有几百人在这里等待，长长的队伍排了足足有一二百米。吴仲则是最后一个。

    举目望去，前面的人有的摩拳擦掌，有的默念心法，有的则是焦躁不安，甚至还有紧张的汗流浃背。各种表现不一而足。而且眼前这些人，修为能够高于他的则是寥寥无几，这不禁让他心中放松了下来。

    几百米外，便是一座古老的建筑群，正中间则是像古代宫殿一样的雄伟大殿，围绕着大殿外侧，有三十六根支柱，石柱两侧，站着穿着统一的年轻人，手握长剑，微风吹过，飘逸至极。

    最前面不断有人被引进大殿，有些不再出来，有些则垂头丧气的离开，想必这些离开的人是被淘汰，而留下的人则被收进萧氏一族，成为他们的门人。

    快到吴仲时，已经是傍晚，众人在这里等了一天，不禁有些不悦，但想到可以进入萧氏一族，只好忍耐。

    “今年就到这里，其他人都散了吧。”

    即将排到吴仲，不想人家不再收纳。余下众人不禁哀嚎遍野，甚至连骂娘的都有，当然也只敢低声咒骂。

    那人说完话，不及众人反应，便转身离开，而正中央的大门“哐”的一声，被关上了。

    这一幕实在出人意料，不说别人，吴仲都有些生气。

    这不是耍人玩吗？大老远赶过来，还未等见着，就说不再收纳，让各回各家，这是开玩笑嘛？

    有人沉不住气，已经开始吵闹起来：“我们千里迢迢过来，还未见上便让我们回去，不公平！不公平！”那人身边几人见此也跟着吆喝起来。

    不多时，从里面走出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见几人大喊，厉声制止：“喊什么喊？知不知道这里是哪？还敢在这撒野，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那年轻后生本就在气头，此时见来人一句好话没有，更是气愤：“凭什么不让我们进？我们都等一天了！说让我们回去就回去，不可能！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对，我们要交代！”

    那女人听了这话，脸上笑道：“哎呀，让我看看是谁家的小兔崽子竟然如此没有教养，敢这么和我说话！”话闭，只见她右手一挥，一道软鞭赫然出现在手中。那软鞭青翠欲滴，仿佛刚摘下的藤蔓，却又周身光华闪烁，一看便知道不是凡品。

    那几人见此自然不敢再说，只好做了哑巴鹌鹑。

    “我告诉你们，修道一途除了自身修为，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你们今天赶上了这事，只能说你们运气不佳。既然如此，便没有让你们入门的道理！”那女人大声说道，“今天老娘我就在这站着，看你们谁敢撒野！要是听话，便乖乖的回去，不然，老娘定然给你们好果子吃！”

    大殿之内，几名年轻人正从门缝巴望着看向外面，见这一幕，不禁哧哧笑道：“李婶的脾气还真是火爆，这下有这几个小子受的了。”

    “还说呢，前几天你去她家偷萝卜，说是不怕她，到最后不还是被紫云鞭抽了三下，半个月没下来床。”一个十七八岁模样的少年坏笑着说。

    “你可闭嘴吧，要不是你唆使，我会去那母老虎家犯事。我可告诉你，你还欠我一顿好酒呢！”另一名少年说道。

    “你们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出，几人立时转身，一看，原来是萧璇。原本打闹的几人顿时变得一副正经的样子。

    “师姐好！”

    萧璇是家主萧权的小女儿，在外更有着萧家美玉的称号。此时的她身着一身淡青渐变色的长裙，里面搭配着白色内里，腰间束着浅灰色腰带，如墨般的长发直达腰际，再看她的长相，明媚皓齿，肌肤胜雪，双眼如明珠摧残，真是所有形容美人的词放在她身上都不为过。双眉若蹙，好似有淡淡的心事浮在心头，让人看不不禁心生爱怜之意。

    此刻萧璇手中正捧着一本古籍，眉间若有所思，看着几人如此，说道:“你们几人不好好修习，在此作甚？”清冷的声音宛若真珠落玉盘，很是悦耳。只是这几人却没有欣赏美人的心情——萧璇的严格，在整个萧家是出了名的。

    “我们只是在观看选拔，没做什么。”其中一人嘿嘿笑道，另两个人正愁怎么糊弄，见他说出口，便连忙跟着附和。

    “我听子明师弟口中言语不佳，更是涉及长辈。”萧璇看着站在中间的那个少年。

    少年知道此时再说什么也没用了，便只好低头认错：“师姐，我错了。”

    其他二人见此也是低下了头。

    虽然这三个孩子比萧璇要小上两岁，此刻又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但这些对萧璇却一点用也没有：“这些话与我说无用，你们去李婶面前当面认错，如果她原谅你们，我自然不会计较。”

    一听这话，三少年顿时犹如吃了黄连一般，面露疾苦之色，想到门外那位挥着鞭子的胖女人，他们三宁愿去罚抄经书。

    “还不快去？”见三人站着不动，萧璇说道。

    三人闻声连忙推开门跑了出去。

    此时由于这挡门的女人，外面排队的人已经走了大半，只留下寥寥数人，还想等着机会进入。

    “你们也不用等了，早点回家吧啊！”那女人右手拿着长鞭，双手掐腰，典型的一副中年妇女的样子，看着还未走的几人说道。

    此时加上吴仲只有四人，其中一人见她这么说，犹犹豫豫的转身离开了。

    就在这时，那三个少年低着头走了过来。

    “李婶，我们错了。”三人低头在女人面前认错。

    女人见状笑着说道：“小兔崽子们，还以为我听不见，是吗？我李明玉的本事可不是吃素的，你们出去打听打听，有几个人敢惹我？说我胖！吃你家米了还是喝你家水了？我告诉你们，偷我家萝卜的事我还没跟你们算清呢，现在又犯在我手里，你们说，怎么办吧！”

    三人面面相觑，低头不说话。

    “不说话是吧，行，你们三和他们三个打一场，打开心了，这件事就免了。”李明玉说道，“那边那三个，你们过来。”

    吴仲三人听到她的话，走了过来：“前辈有何吩咐？”

    李明玉听了这话满心欢喜：“你们三个瞅瞅，这才是有礼貌，讲文明的有志青年。”说完又看向吴仲三人，“我看你们等了这么久，本想赶你们走，可现在我变主意了，你们三个和他们三个打一场，赢了的，留下，我给你们安排。输了的，立马滚蛋，别在这浪费时间。”

    吴仲三人听了顿时欣喜，这真是填上掉下来的馅饼！对面三人最高修为也不过和吴仲相当，那两个甚至只是引气前期，这要是真的比试起来，吴仲三人定然获胜。

    李明玉看着吴仲三人，自然明白他们心中所想，便开口说道：“别以为修为高就一定会赢，到时真的输了，看你们脸往哪搁。”说完又看向赵子明三人，“你们三人给我全力以赴，谁要是输了，明年种萝卜的事，就他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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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比武

    李明玉叫人搬来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上面泡上一壶茶，优哉游哉的看着这六位年轻人。

    “你们谁先啊？”她开口问道。

    吴仲身边的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走了出来，说道：“前辈好，我叫杜欢，来自。。。”

    李明玉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有些不耐烦的说：“我不管你来自哪里，也不问你叫什么，我只想让你们比试比试，也算是给你们一个机会。”说罢，他看向那三位少年，指着一人说道，“宗衡，你出来和他比试。”

    那名叫宗衡的少年闻声走了出来，站在了杜欢面前。这少年时三人之中最为年长的，但即便如此，脸上的稚气依旧未曾退去。此时看着对面名叫杜欢的对手，心中早已跃跃欲试。

    “你们其他人让让地方，让他们比试比试。”李明玉说道。

    众人听了急忙退到两边，这二人也是各自退到一边，准备开始。

    李明玉看看宗衡，又看看杜欢，见二人都没有动作，大声说道：“你们干吗呢，快开始！”

    话音刚落，杜欢便弹射而出，一柄大刀朝着宗衡砍去。

    杜欢已经是引气后期的修为，而宗衡也只不过是引起中期的境界，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压力，宗衡并未慌张，而是手中长剑一甩，五道剑光顿时朝着杜欢面门袭来。杜欢来不及躲闪，顿时与剑光相撞，反而退后了两步，双手也是被震得发麻，可见这剑光厉害。

    虽然第一招失利，但杜欢不进反退，手掐法印，大刀顿时犹如活了一般，脱手而出，携雷霆之力朝着宗衡劈去。而他本人也不闲着，只见口中念念有词，右手捏印，左手指天，突然四周狂风大作，呼啸着朝宗衡攻击而去。

    宗衡本就对杜欢先下手的行为赶到憋闷，现在又遭到对方雨点般的攻击，心中更是不爽。见到长刀与狂风袭来，他临危不惧，手中长剑自动飞出，迎战长刀，二者电光火石之间已经交手数次，并不见高下。而宗衡此刻却拿出一精致小塔，置于身前，这小塔迎风见长，顿时化成一座高十米的九层宝塔，宝塔四周铃铛叮铃作响，通体金黄的塔身瞬间震散了来势汹汹的狂风。

    宗衡见此，并未收手，而是口中念念有词，宝塔顿时飘在半空，随后朝着杜欢压去。

    杜欢和吴仲一样，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像这种法宝更是不曾见过，此时的他早已没了先前的勇气，见宝塔如泰山压顶般从天而降，只觉呼吸困难，一时间两眼失神，竟然连防护都忘记了。

    就在宝塔即将压下的时候，一道浑厚的发力阻挡在了杜欢面前，任凭宝塔如何突破也无法进步半分。

    “好了，这一局宗衡赢了。”李明玉说道。

    宗衡见状，右手一招，长剑自动回鞘，宝塔而变成最初的小巧模样，缓缓落到他的手掌中。

    杜欢见此自知已经失败，只好朝着李明玉拜别离去。

    “下一个。”李明玉说道。

    正当吴仲准备走出的时候，他旁边的那位率先走了出来。这人名叫邱浩轩，估计是爹妈看小说给起的名字，年纪与对面的少年相仿，也只有十六七的样子，此时的他一副浑然不惧的样子，笑着走到李明玉面前。朝她深深的鞠了一躬。

    李明玉也不愿说话，右手一摆，示意抓紧开始。

    与邱浩轩对阵的是一位名叫周瑾的少年。少年风度翩翩，器宇轩昂，长着一副长辈最喜欢的脸。二人互相作揖，算是打过招呼。

    正当周瑾准备出手的时候，邱浩轩却突然打断：“等等等等！我有一办法，又快速，又不伤和气，还能定输赢。要不咱们试试？”

    周瑾听了眉头微皱，转头看向李明玉。李明玉也是被邱浩轩这么一说激起了兴致，好奇地问：“你说说什么办法？”

    “石头剪刀布！”邱浩轩说完还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李明玉听了后眼睛顿时瞪得老圆：“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好办法呢，这不就是偷奸耍滑吗？不行。你要是打不过就打不过，趁早滚蛋，别在这耽误老娘的时间。”

    周瑾听了准备动手，不曾想又被邱浩轩打断了。

    邱浩轩一脸讨好的说：“姐姐，我这小门小户的，自然打不过这些师兄们，要是真动起手来，我哪是他们的对手啊。”

    听到邱浩轩的这一声“姐姐”，加上他可爱的模样，李明玉心中顿时高兴了不少，但还是没有表现出来：“油嘴滑舌。就算是换个方法也不能用石头剪刀布这样的小孩手段。”

    “那姐姐给出个主意？”邱浩轩说道，“要不然师兄把我打的鼻青脸肿，姐姐看了心疼咋办？”

    李明玉看着邱浩轩一副可怜的样子，加上他左一声姐姐右一声姐姐的叫着，顿觉有趣，便说道：“我看你这孩子也有意思，这样，我算你过了。”

    邱浩轩一听顿时开心的蹦了三尺高，可一旁的周瑾却是满脸的不服：“李婶，这不公平！”

    李明玉正在开心的头上，哪顾得上周瑾，见他满脸的不愿，脸色顿时冷了下来：“怎么的？我做事还得问你啊？顶多不让你种萝卜就是了。再啰嗦，接下来五年的萝卜都是你的事！”

    周瑾听了只好苦着脸退到一旁，低头做着无声的反抗。

    众人看了真是大跌眼镜，这也能过？太离谱了！不过李明玉一直是随性而为，只要她喜欢，做什么都没人敢拦着，就算是家主也得让她三分。

    “剩下的抓紧时间啊！”李明玉笑着说，“我可告诉你，接下来给我老老实实的比武，再偷奸耍滑，我可饶不了你！”她看着吴仲说道。

    吴仲看了看李明玉，又看了看笑得正开心的邱浩轩，想想他刚才做的，扪心自问实在是做不出那等事情。于是他缓步走到李明玉面前，同样深鞠一躬，恭敬的说到：“晚辈自不敢偷奸耍滑，定会全力而为。”

    李明玉点了点头，示意最后一个少年出来应战。

    这少年便是朱子明，来这里也不过三年，虽然修为不算高，但却在萧氏一族中颇具名气，只因他从修炼到现在，也不过一月，算是小神童了。

    二人各占一边，吴仲毕竟年长，便示意朱子明先出手。朱子明也不推脱，双脚一蹬，犹如一颗炮弹，朝着吴仲门面轰来。

    吴仲拿出木剑，在地面上围着自己画了一圈，顿时一道气墙阻隔在二人之间。朱子明被气墙阻拦，顿时一震，但他随后朝着气墙用力一拳，气墙顿时四分五裂。可是随着气墙的消失，却不见吴仲的身影。

    就在他四下寻找无果的时候，头顶突然一道惊雷落下，犹如一条巨蟒，朝着朱子明袭来。

    朱子明自知不可力敌，连忙躲闪，虽然快速，却不见慌乱，每后退一步便会施展一道法术，不多时便以他为中心出现已出封闭的空间。

    这是朱子明根据心法自创的一招，被他起名天罗地网。虽然没什么攻击力，但是在引气期却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只要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会通过这个招数立刻知晓。

    来了！

    只见朱子明突然横移一步，一转身，右手朝着身后抓去，顿时抓住了吴仲手中的木剑。那木剑怎么可能承受得住这等压力，挣扎了一阵顿时化作碎屑，随风消散。

    吴仲见此，连忙后退，双手迅速结印，突然一只火红色的大鸟出现在他身后。那大鸟名叫朱雀，是四象之一，在吴仲的操控下，携着毁天灭地之力朝着朱子明飞去。

    只见朱雀所过之处地面皲裂，层层热浪吹得朱子明一阵头晕。他连忙退出自己创下的天罗地网，以躲避来势汹汹的攻击。

    刚一退出，只见朱子明口中爆喝：“破！”那大网之内顿时轰鸣，阵阵爆炸将吴仲掀翻在地，而朱雀也随之消散。

    一时间尘烟弥漫，看不见里面情况。朱子明在外已经有些力竭，但他依旧不敢怠慢。

    “五雷指！”突然一声暴喝传入朱子明的耳中，四周雷电之力顿时浮现，围绕着朱子明朝着他不断攻击，一时间犹如置身雷海，竟然能隐隐听到龙吟。

    可里面的朱子明却没那么好受。自己的修为毕竟还低，这几招下去体内已经有些力竭，又遇到这般攻击，实在有些应付不来。只见他将外衣脱下，四下飞舞，最后将其包裹在内，不再动弹。

    一旁的李明玉见到吴仲最后这一招心中震惊，这一招束她好久没见过了。而此时的输赢已经一目了然，再打下去实在没有必要。只见她大手一挥，那雷海顿时烟消云散，被困在里面的朱子明以及一旁嘴角流血的吴仲也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去看看。”李明玉说道。

    周瑾急忙跑到朱子明身边，可刚一伸手，却双手发麻，宛如被雷电击中一般。李明玉见状起身走来，左手轻轻一拍，最后那一层雷电之力也化作飞灰，消失不见。

    邱浩轩跑到吴仲面前，将他搀扶起来，满脸的羡慕说道：“大哥，你真厉害！”说完还比划了个大拇指。

    吴仲惨笑，虽然赢了，他也没好到哪去。那天罗地网的爆炸，让他气血翻涌，到最后竟然口吐鲜血，也不算轻伤了。

    一旁的朱子明此时脸色惨白，但好在精神尚可，只是力竭的缘故。李明玉这才放下心。

    “你赢了。”此时的李明玉双眼盯着吴仲，好像要看出什么。

    吴仲看到李明玉的样子浑身不自在，难道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么？

    到最后周瑾与宗衡带着朱子明离开，而吴仲在邱浩轩的搀扶下跟着李明玉走进了大殿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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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奇怪的小孩

    吴仲二人跟着李明玉身后，走进了大殿。刚刚一进门，迎面而来的便是高三丈的镀金神像。神像端庄肃穆，顶负三光，身披七十二色，手持红色弹丸，其下方神案之上供奉着一张“青玄祖炁玉清元始天尊妙无上帝”。神案两侧各有一仙鹤样式的青铜香炉，袅袅紫烟从中缓缓飘出，来往之人闻之沁人心脾。

    大殿之中，有两个年轻道童正在洒扫，见李明玉走进了，连忙躬身行礼。

    “云河长老呢？”李明玉问道。

    其中一名道童躬身走到李明玉身前，轻声说道：“回禀长老，云河长老此刻正在后院同掌教回禀今日选拔结果。”

    李明玉点了点头，让他继续忙自己的事，随后带着吴仲二人朝着后殿走去。

    “今日选拔结果掌教已经知晓，现如今随着灵气匮乏，这些散修的资质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一个中年道人说道。

    而在这中年道人的对面，站着一位头发花白、年逾古稀的老道，听到这话，不免有些叹息：“世代变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们能做的，也只是保存一二罢了。”

    “可如果这样下去，我们的地位必然会被王氏赶超，到时的境遇更会糟糕。”那中年道人有些焦急的说到。

    “这有什么办法。虽然已经尽力改善，但每况愈下。院中的九朵莲花已经有三朵枯萎，第四朵看样子也支撑不了太久了。”老道面露担忧，但却无计可施，心中只有无奈。

    见老道如此，中年道人说到：“掌门所虑也正是我等所担忧的，好在我们还有萧璇，前些年尚玄师弟也得到一名神童，近些日子修为神速，想来可以延续我兰陵萧氏的荣光。”

    “师兄不用担心，我又给你带来两块璞玉，一定会保我兰陵萧氏长盛不衰。”

    二人闻声望去，只见李明玉正带着两名陌生道士走了进来，其中一名嘴角还有血丝，看样子是受了些伤。

    “师妹来了。”萧权笑着说道，身旁的李云河见了来人，互相见礼，随后才开口说道：“师妹这是？”他看这李明玉身后的两名陌生年轻人，心中不解。

    李明玉笑着说：“你们过来，让云河长老看看。”

    吴仲二人走上前去，朝着二位行礼：“见过二位前辈。”

    萧权眼神掠过二人，最后停留在吴仲身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而一旁的李云河却将眼神落在邱浩轩身上，两眼直放光，就像一只饥肠辘辘的饿狼，看到了一顿丰盛的大餐。

    “怎样？”李明玉笑着说，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

    李云河连连称赞：“不错，不错。师妹，你这是从哪遇到的？”

    李明玉笑着说：“这两个孩子就是在那群被劝退的人之中。师兄啊，枉你一直自诩珍宝收藏者，这两个宝贝可差点就参见而过了。”

    “还是师妹厉害，比我强多了。”李云河称赞道。

    “这两个孩子，就由云河待到那些孩子中，好好安排，明日由化神以上修为的人前来挑选徒弟。”萧权说道。

    李云河连连点头，连忙带着二人离开。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萧权轻声说道：“那孩子？”

    虽然没有看向李明玉，但她知道这句话是说给自己的：“应该是。”

    “唉。”萧权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只留下李明玉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偌大的房中，看向渐行渐远的三人。

    吴仲二人跟着李云河朝着远处走去。一路上李云河对邱浩轩问东问西，偶尔也赏赐给自己几句，随后又将注意力放回邱浩轩的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你来自哪？”

    “家里还有什么人？”

    “修道几年了？”

    “很不错，才半年就已经引气期，资质不错。”

    “你学的是什么心法？师从谁？什么门派？”

    “。。。”

    吴仲在一旁无语，这长老，恨不得将邱浩轩的八辈祖宗的信息都问出来。吴仲见此，可以放缓脚步，与二人保持一段距离。这样的环境下就好像跟着一对正在热恋中的情侣，而自己就是那个电灯泡。

    此时在吴仲眼中，前面的二人谈话在他听来就是这样的：

    “你吃了么？”

    “吃了。”

    “吃的什么？”

    “黄焖鸡焖米饭。你呢，你吃了么？”

    “吃了。”

    “吃的什么？”

    “吃的麻辣烫。”

    “吃点好的。”

    “你也是。”

    “。。。”

    最主要的是一个人说的起劲，另一个人也回答的开心。

    好不容易挨到了目的地，李云河推开门，里面已经有近五十人等在其中，突然见门开了，所有人的眼光都朝着这里聚来。

    “这两个人，一个叫邱浩轩，另一个，额。”李云河突然忘了另一个人的姓名，连忙看向了他。

    “我叫吴仲。”

    “对，吴中。这两个人从今以后和你们一样，都会成为我兰陵萧氏的门人，你们先认识一下，等到休息的时候自然会有人前来带你们去住宿的地方。明天一早便是分派，到时候所有人提早来到这里，等时间到了自然有人带你们去该去的地方。听到了么？”李云河说道。

    “听到了！”众人异口同声说道。

    李云河摆摆手离开了。

    吴仲二人站在众人面前，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时从人群中走出一个帅气青年，看着比吴仲大了一些，朝着二人走了过来。

    吴仲能感觉到，这人算是所有人中修为最高的，比他的修为也要高深一些，但还没有突破到引气后期。

    “欢迎二位，我叫林一荣。很高兴认识你们。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还请多多关照。”林一荣率先伸出手，伸向邱浩轩面前。

    邱浩轩见状连忙抓住对方的手，笑着说：“我叫邱浩轩，他叫吴仲。以后互相关照，互相关照。”

    林一荣笑着点头，算是和吴仲打过了招呼。

    吴仲二人在林一荣的带领下，和在场修为高的人都互相打过了招呼。

    “这位是高以琼，这位是宋溪明，这位是褚怀阳。。。”林一荣所介绍的大部分是引气中期的修为，少数是引气前期，但能看感觉到很快便会突破到引气中期。

    经过这一圈的接触，邱浩轩已经和众人打成一片，而吴仲的性格实在不擅长交际，只得坐在一旁，看着邱浩轩在那里左右逢源。

    而就在这时，吴仲才注意到他的身旁坐了一个少年。少年年纪不大，看着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但却已经是引气前期的修为，只是气息不稳，想必是刚刚突破不久。

    吴仲看着这孩子，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仔细看下去，这少年双眼无神，直勾勾的看着自己的双脚，双手紧紧抱在胸前，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即使有人和他打招呼，他也从不搭理，好像从未听见一般。

    吴仲心中起疑，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他也不能直接问对方，这样实在太过不礼貌。

    “我有自闭症。”那孩子突然说道，“不想和人说话。”

    吴仲看向那孩子，而对方却依旧低头，仿佛刚才的话并不是从他口中说出的一样。

    “你是在和我说话么？”吴仲指着自己说道。

    “你让我舒服。”那孩子依旧低头说道。

    吴仲笑了笑，轻声说道：“谢谢。”

    “不客气。”他说道。

    吴仲见他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便好奇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吴仲盯着他的双眼，却不见他回答。

    “你从哪来？”

    依旧如此。吴仲心想看来是不想说话吧。

    既然如此，他也不便强人所难，两个人就这样坐着，知道半个小时后再次有人走了进来。

    来人是一个小道士，与大殿之上的洒扫道童不同，这小道士更有气质。此时，他缓缓走到众人面前，轻声说道：“云河长老叫我带领各位前去休息，请各位收拾好行囊跟我来。”说完便转身离开，一点也不给众人反应。

    众人闻言顿时嘈杂起来，借着便成群结队的跟着小道童走了湖区。邱浩轩和吴仲打了声招呼，也和林一荣他们跟了上去。

    吴仲见众人出去，自己也想跟着离开，可刚一起身，却见身边的孩子纹丝不动，好似这所有的一切都和他无关一般。

    吴仲走到他面前，低声说：“我们得走了。”

    那孩子依旧低头不语，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前方的地板，仿佛正在专心致志的想着什么。

    “该走了。”吴仲又说到。此时屋内已经只剩下寥寥几人，正朝着门外走去。

    那孩子依旧沉默不语。吴仲心中顿时有些不悦。眼见着众人离去，他真的想一走了之，不再管这个孩子。可看他这个样子，心中却实在不忍心。

    就在他两难之间，那孩子突然站起身，大踏步的朝着门外走去。还未等吴仲反应过来，便已经走出了门外。

    “哎，你倒是等等我。”

    等到二人追上大部队，已经开始分发房牌，他们几乎是最后到的，领到房牌便去寻找自己今天的住宿地方。此刻那孩子宛如一个小跟屁虫，随着吴仲到处走动。

    很快二人便找到了今晚的落脚点，当门打开后，一股子浓重的尘土味顿时扑鼻而来，呛得吴仲治咳嗽，就连身后的奇怪小孩都连连倒退，不想沾染着片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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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修道亦凡人

    吴仲二人来到房间，眼见到处布满了灰尘，实在是无法居住。吴仲想尝试打扫一番，可被褥上都已经落满了灰尘，实在是无从下手。

    门外站着的那孩子，此刻正低着头时不时到处看看，双手有些紧张的十字交叉。有时候还神经质的抖动，看上去不是很正常。

    “你在这等一会，我去找人。”吴仲对他说道。到现在他还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

    那孩子没有回答，但却寸步不离的跟在他的身后。吴仲见此也没有多说，任由他跟着。

    经过多处寻找，吴仲终于找到一人。这人是个少年，穿着要好于那带领他们的人，更好于洒扫道童，看上去应该是门人吧。吴仲心想。

    “这位道兄，打扰了。我叫吴仲，请问您是兰陵萧氏的门人么？”吴仲上前说道。

    那人抬头，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有什么事？”

    “实在抱歉打扰到您，只是我们二人的住所实在无法居住，所以想请道兄帮忙，找一个管事的人，帮我们换一处地方。”吴仲说道

    那人看了看吴仲，轻声说道：“你们自己不会打扫么？”

    吴仲被眼前人的话说的一愣，但毕竟有求于人，实在不好发火，只得忍气吞声道：“是这样的，房间被褥都已经布满了灰尘，我们即使打扫也无从下手。所以想请道兄帮忙。”

    “这件事不在我管辖范围，有什么事你去找徐管家。”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我们需要干净房间，需要睡觉。”这时那孩子说话了。

    那门人看了他一眼，说道：“这与我何干？”

    “我们需要干净房间，需要睡觉。”那孩子又说了一遍。

    那门人笑了一下，说道：“你们住哪，在哪睡觉，与我无关，而且我现在也没时间和你们闲扯。”

    “我们确实是遇到了难事，见你在此才来请你帮忙。虽然我们有所要求，但贵门如此行事，是不是太过了？外界传言兰陵萧氏一向温厚待人，可阁下却如此，话语间更是充满了不屑，未免有些失了兰陵萧氏的颜面吧？”吴仲说道。

    “呵，没想到你一个外人还关心起我们的脸面，真拿这里当自己家了么？”那人说道，“更何况，萧氏的脸面与我何干？更用不着我去维护他们的脸面。”说完便拂袖而去，根本不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

    吴仲看着那人的背影，心中不免生气，没想到堂堂兰陵萧氏也会有这样的人，更没想到会如此说话。虽然气愤，但他依旧无可奈何。

    二人站在走廊，看向四周，没有一个人影，心中实在憋闷。这时从远处走来一个道童，快步朝着二人的方向走来。

    “听闻二位道友有事，晚辈前来给二位解决。”道童说道。

    吴仲心中本是一肚子气，但听到这话，心中顿时消减了大半。这道童直接过来，必然是刚才那人帮着说了什么。可看刚才情形，实在是不会帮忙的样子。

    吴仲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心中思忖，看来那人刚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才会如此说话吧。

    “我们需要干净房间，需要睡觉。”那孩子又说道。

    道童听得清楚，连忙回答：“原来如此，二位远道而来，使我们招呼不周，实在是抱歉。我这就领二位前去休息。”说罢，便带着二人来到另一处客房。

    “二位尽管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可以招呼我等前来。我等必然会立刻赶到。”道童恭敬的说。

    吴仲看了看这里，确实干净，而且布置上也算是讲究，和刚才的相比简直是云泥一般。

    就在道童要离开的时候，吴仲拉住了他。

    “请问你怎么知道我们需要换房间？是谁叫你来的？”

    小道童笑着说道：“刚刚我在西苑打扫，遇到了稽查队的萧戎队长，是他叫我来的。”

    吴仲连忙谢过他，小道童说一会会有饭菜送来，这才离开。

    吴仲回到房间，发现那个孩子已经坐在了一张床上，姿势和刚才一样，依旧低着头，十分拘谨。

    吴仲看到这个样子，也不好前去打扰，自己躺在了另一张床上休

    息。

    “我叫高飞。”

    吴仲正迷迷糊糊，突然听到这么一句。他看了看四周，发现除了那个孩子没有其他人。

    吴仲坐起身，指了指自己，说道：“你是在和我说话么？”

    那孩子用力点头：“是。”

    “你好，我叫吴仲。”吴仲笑着说。

    高飞嗯了一声，没有了下文。

    吴仲看到这个样子，心中实在有些疑惑，便开口说道：“你。。。”

    “我有自闭症。”高飞说道，他边说边点着头，但是眼睛却没有看向吴仲。

    吴仲恍然大悟，虽然他对自闭症不熟悉，但是福利院中也有孩子身患这种疾病。只是和他不同，人家长年累月不和人说话，但高飞除了看上去有些异样，总体还算好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内向性格。

    “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吴仲笑着问道。

    高飞嘴角上扬，虽然看上去是高兴，但是言语中却依旧不带一丝情感：“因为我是天生的他心通。”

    吴仲听了顿时觉得厉害，这种神通顾名思义，就是能明白对方心中所想，即使对方言语上有所遮掩，但在这门神通面前却一点用处都没有。这门神通在很多教派中都有记载，只是能修炼出来的人却寥寥无几，跟何况高飞还是先天便有的，更是真贵。

    “我并不能读，所有人的，思想。有时候修为，高，一些的，就没有办法。”高飞费力的说到，显然这句话在他脑海中构思了好久。

    “那也很厉害了，最起码你还有这种天赋，像我，什么都没有，什么也不会。”吴仲自嘲道。

    “你，不同。”高飞低着头说道。

    “呵呵，我哪里不同了？”吴仲说道，“说说看。”

    高飞用力摇了摇头：“不清楚，直觉。”

    吴仲笑了笑，没有说话。

    二人又陷入了平静。好在没有多久，便有人送餐过来。

    二人吃过饭，吴仲见时间不早了，便准备休息。可高飞却依旧坐在刚才坐过的位置，一句话也不说。

    “你不睡觉么？”吴仲说道。

    高飞牵起两个嘴角，神经质的点了点头：“睡觉。”说完，便躺在床上，盖上被子，一动不动。

    吴仲随手一道灵气，将灯关上，转身睡了。可高飞却依旧保持最初的姿势，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丝毫没有睡觉的一丝。

    一眨眼，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天未亮吴仲便已起床，看向高飞那边，却发现早已不见人影，被褥都已经整理干净，丝毫不见有人睡了一晚的样子。

    吴仲见四下无人，便走出房门，纵身一跃，轻轻落在屋顶，开始修炼。

    刚一落下，便发现身边有人，仔细一看，原来是高飞。

    “你没睡么？”吴仲问道。

    “我在修炼。”高飞说道。

    吴仲一听，便知道对方的意思，便不再搭话。自己也开始今日的晨修。

    兰陵萧氏，所在地区是一片庞大的山林，此时的四周已经被浓雾笼罩，灵气飘散，果然果然一副仙家景象。古人云：氤氲起洞壑，遥裔仄平畴。大概说的就是这个样子吧。

    不过多久，天边已经泛起了白光，浓重的黑夜被晨光逐渐交替，很快，遥远的东方天际已经生气一轮红日。

    这时便看到，四处人影攒动，都开挣这一口朝日的紫气。这道紫气与平时的灵气不同，它的功效，对于一个修道者来说至关重要。每当突破层次，便会需要这点滴积累的紫气护住心神，谨防被外人心魔入侵。如若不然，轻者功亏一篑，重者身死道消也是有的。

    待到朝阳已经升起，红通通的样子已经转变成黄澄澄，四周的人纷纷越下，开始今日的事情。待到二人回房，早饭已经摆放好，一碟青菜，一碗清粥，一个馒头，外家一小份咸菜。没有多么丰盛，但是却能轻易调动人的胃口，让食者得到片刻的满足。

    “各位道友请注意，吃完早饭，请来此集合，我们要准备去太和殿，家主、各位长老以及各位高手已经在那里等候。”外面有人说道。

    吴仲听到，狼吞虎咽的将手中的馒头吃掉，又喝了几大口白粥，正要准备出门，却看到高飞还在那里细嚼慢咽。

    吴仲心中顿时有些着急：“你快点，外面都已经有人了。”

    高飞连连点头，最后喝粥都被呛了几下，不由得剧烈咳嗽起来。吴仲见状连忙上前安抚，同时心中也自责，对方毕竟是个孩子，何况还患有自闭症，自己是在不该这么说话。

    “你慢慢吃，我坐下来等你。”吴仲说道。

    高飞听了这话，这才放缓动作，重新开始吃饭。待他吃完，外面已经站满了人。领头道人等到所有人出来，便带着众人走了出去。

    吴仲他们所居住的地方叫东青园，是专门给外来客人以及像他们这种被招揽而来的修士居住的。

    从正门出来，朝着西方走去，不多时，遇到一个岔口，领路人右拐，朝着正北方远处的大殿走了过去。吴仲看向四周。红墙绿瓦，所过之处雕梁画栋，偶有洒扫道童路过，还有如古代女侍者样子的人端着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到处走动。这一走一过，吴仲感觉即使是故宫，也不见得比这气派多少。而那些道童侍女，即使面对面遇到吴仲这些人，也不见抬头打量，更不曾驻足观看，这里的规矩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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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拜师

    众人跟着前面那位领路人，辗转多时，终于来到了太和殿。说是殿宇，但这庞大的规模实在比一般的大殿要高的多。只见四周红漆石柱耸立，上面金龙盘柱，彩凤环绕。柱子后面，则是红漆木门，单木门高便有二十余米，可见整个大殿的规模有多么庞大。

    “开门。”领路人对站在两侧的侍卫模样的人说道。只见侍卫手持长枪，手臂一阵，顿时轰鸣四起，震人心魄。而大门也应声开启。

    领路人右手一招，带着被震撼到的众人走了进去。

    太和殿的内部和外侧的风格截然相反，反而和门外的大殿有些相似，只是中间供奉着一尊神像，除此之外也只不过是简单装饰，并没有什么豪华布置。

    “启禀家主，昨日入选的五十一人已全部带到，这是名单，还请家主及各位长老、各位前辈查看。”领路人将手中的名单恭敬的捧在手中说道。

    殿内正中坐着一老道，正是昨日吴仲见到的萧权，他的右侧是李云河，再往右则是一男二女三位道人，萧权左侧则是三男一女四位道人，都是吴仲没有见过的。

    在这几人下方，则坐着不到十位道人，年龄不等，年轻的看上去和吴仲相仿，年老的看上去却要比萧权还要年老。老态龙钟的样子都让人担心会不会撑不了几天。而在这些人身后，站着一到两名不等的年轻道人，想必是这些人的徒弟。

    吴仲左看右看，却不见李明玉。按理说萧权叫她师妹，像这种情况应该会有她的一席之地，可看遍大殿之内，却不见她的身影。

    萧权手中翻看着名册，实则暗中用神识探查这五十余名年轻人。像他说的一样，今年的质量确实不如以往，虽然相差不远，但却不是什么好兆头。好在这五十余人中，总算有看得过去的人。

    台下五十余人见家主迟迟没有动作，不禁开始交头接耳起来。萧权见状未多加理睬，而是装作不在乎的样子。萧权虽然没有什么动作，但那些长老却有人站了出来。

    “大殿之上，多名前辈坐在其中，尔等无视我等，交头接耳，成何体统！”一红衫女子站了起来，只见这人如怒目金刚，双眼冒火，一看脾气就不大好。

    说话的人见状连忙闭口不言。

    这一举一动都在这些高手眼中，此刻他们心中已经对这些人有了初步的评价。

    萧权见下方众人不再有异动，这才缓缓起身：“各位道友大家好，我是兰陵萧氏家主，我叫萧权。承蒙各位抬爱，我萧氏一族在各方的帮衬下有了今日之地位。既然是各方帮衬，我们自然不会忘了回馈大家的帮助，所以每过一段时间我们便会招收像你们一样的散修，对其加以辅导，并尽力帮助各位解除心中疑惑，为各位修炼做辅助。”

    萧权顿了顿，接着说道：“既然是辅导，每个人的修炼方式多有不同，自然不能以一概全，一概而论。所以我们安排了本门有资历的高手前来，为的就是能够更好地打造各位，提升修为。接下来，我们便请各位高手选择门徒。”

    “在这里我要提醒各位，一旦选择，那么便不能更换门庭，更不能做违背组训的事情。一旦你做了，便不要怪我们不留情面，废除修为，将你赶出去。”李云河站起来说道。

    此时的李云河一脸严肃，完全没有昨日和邱浩轩说话的和气样子。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口中称是。

    接下来便是一片寂静。吴仲听了几位前辈的话，自然不敢再到处观望，更不敢和别人交谈，只得等待。可等了多时，依旧不见有何变化。

    这时突然有人走了出去，站到其中一位高手身后，接着便有第二位第三位相继离开人群，站到一名高手身后。很快，这些人犹如小蝌蚪找到了自己的妈妈分别站在那些修为高深之人的身后。

    邱浩轩则站在了李云河的身后，此刻李云河正满脸笑容，一副得意的样子。

    这时吴仲心中突然明白，一定是这些前辈通过意念确定了自己的门人。可自己现在却依旧没有接到讯息，难道是没人选中自己么？

    “他们没选上我们。”这时高飞突然说道。

    吴仲自然知道，此刻心中很是焦急。昨天李明玉看自己的眼神明显不同，难道是自己意会错了？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导致自己和高飞都没有入选。

    很快大殿之上便只有吴仲二人。此刻吴仲脸上已经火辣辣的，他仿佛听到别人对他的嘲笑一般。面对着近百人的目光，吴仲实在是无地自容，他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可一旁的高飞却仿佛一切与他无关的样子，刚才是什么样，现在依旧是什么样。

    萧权看先台下的二人，没有说话。此时李云河站了出来，大声说道：“选徒仪式结束。没有被选中的人则有门人送出，不再招纳。现在我宣布，今日。。。”还未等他说完话，只听大殿之上突然传出一道雷鸣般的声音，那声音就像一个刚睡醒的人发出的喘气声。

    吴仲循声看去，原来是那个看上去比萧权年纪还要大的老头子，此刻的他正坐在一旁，睡眼惺忪，伸着懒腰，一脸开心，好像刚才做了什么美梦一般。

    李云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打断，心中顿时有些不爽：“于回，你干什么？”

    那名叫于回的老人看了看众人，又看了看李云河，顿时瞪大眼睛说道：“这是结束了？”

    “结束了。”李云河没好气的说到。

    于回一听气的直拍大腿，对身后之人怒声说道：“怎么不叫醒我？”

    身后之人是他的大徒弟宫彦，一脸憨像，此刻见师父骂自己，心中一肚子的委屈：“我叫您了，不是没叫醒么。。。”

    这话一出，大殿之上顿时笑开了花。

    于回仿佛都习惯了众人这个样子，不管他们，反而伸手朝着宫彦打去，仿佛要狠狠打他一顿才解气。

    “好了于师兄，晚辈们都在呢，你这成什么样子。”有人笑着说道。

    “我管教自己的徒弟，关你什么事？”于回说道，“别在那里假惺惺。”

    那人听了脸色顿时铁青，气的不再说话。

    于回起身，对着萧权说道：“我不管，这不能算。”一脸无赖的样子实在看不出一丝的高手风范。

    萧权也是一脸无奈，这于回按资历按辈分，都要比自己高一头，只是他一直不想别人那么称呼，所以和每一代的家主都是以师兄弟相称。

    “师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哪知道您老刚刚睡着了。而且这一切都已经定下来了，总不能再来一次吧。”萧权说道。

    于回可不管到底怎样，一味说着要重新选。李云河见此，生怕萧权一时心软便同意了这个无理要求。他可知道这老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便起身说道：“于师兄的心情我能理解，可事已至此，总不能让各位都将已经收纳的弟子再让师兄您重新选择吧？他们可都算是入了各自的门庭，如果真要重新选择，可有更换门庭之嫌啊。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外面的人该怎么说我们兰陵萧氏。”

    其他人一听连忙随身附和。于回心中也清楚不能如此，可眼见着他人桃李满天下，自己就身后一个烂苹果，实在心中不忿：“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一个都不给我吧？”

    萧权一听，见有缓和，连忙说道：“师兄你看，那里不是还有两个人么？”

    于回顺着萧权的手看过去，见两个年轻人正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其中一个还神经兮兮的，一看就有问题，而另一个衣衫破烂，还穿着好久就没人穿的样式的袍子，身上一点法力波动都没有，很明显穷酸得很，连忙说：“我不要。”

    萧权听了一脸无奈。而吴仲听了更是如此，自己就这么不受人待见么？

    李云河生怕他再提出无理要求，连忙说道：“于师兄，你看这样好不好，你把他俩手下，我和几位师兄弟每人送你一件法宝，这样可行？”众人一听心中顿时不愿，但碍于李云河的情面也就答应了，到时候随便找个东西搪塞过去就是了。

    于回一听，考虑了一下，伸出两根手指：“两件！”

    “不行！”

    “绝对不可以！”其他人一听连忙拒绝，一件都勉强接受，两件更不可能了。

    李云河听了自然不愿：“不行。”

    于回扣了扣鼻子，一撮鼻毛跑了出来，他又将其塞了回去：“你要是不愿意，就把你身后的那小子给我吧，我看着挺好的。”

    李云河心中一阵腻歪，邱浩轩可是自己费劲巴力从其他几位长老那里抢过来的，现在却要他拱手让人，根本不可能！

    “你要是不愿意，那就两件法宝！要不然，我就把那小子带走。你自己看着办。”于回翘个二郎腿，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说道。

    李云河心中真是无比气愤，可当真众人面却不好发火，而且即使发火也不是那老家伙的对手。

    “师兄，两件太多了。”李云河求饶道，“要不一件，我保证是好东西。你看怎么样？”

    于回笑了笑，用力一拍：“成交！”

    吴仲看着几人你来我往的样子，虽然到最后自己被免去的赶走的命运，但心中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高飞却没想那么多，见事情已经完事，自顾自的走到老头身后站着去了。吴仲见此，也只好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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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大师兄宫彦

    见吴仲已然走到于回身后，这件事才算真正落定。可想到每人要拿一件看得过去的法宝，众人心中便觉得膈应。

    现在这个条件已经和上古时期不同，法宝可不是大白菜，想有多少就有多少，更何况制造各种法宝的原材料已经逐渐匮乏，所以更加显得弥足珍贵。

    萧权见此情形，也算是放下心来，便站起来说道：“择徒已经结束，希望各位对这些孩子们能够倾囊相授。而你们这些晚辈，也一定要努力修炼，切忌不思进取。兰陵萧氏的将来，就在你们手中。”

    吴仲跟着其他人一起称是，随后众人便开始离场。

    于回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估计是又睡着了。

    “师父，师父，醒一醒，我们该回去了。”宫彦小心翼翼的说到。

    于回睡眼惺忪，看到众人离开，起身拍了拍衣服，说道：“啊，行，那走吧。”

    就这样一行四人离开了太和殿，朝着东北方向走去。

    吴仲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知道拐了七八个弯，路过的建筑越来越老旧，走到最后，终于看到一间和周边相比还算过得去的大门。众人在门前停了下来。

    说是过得去，这里也好不到哪去，门上的牌匾已经看不出具体写的是什么内容，而两扇大门的红漆也已经斑驳不堪，甚至有些地方连原来的颜色都看不出。宫彦推开门的时候，木质的大门嘎吱嘎吱不断呻吟。吴仲真怕这一股风下去，这两扇大门便会轰然倒地。

    走进大门，正对着的是三间房屋，看上去虽然有些破败，但好在还算可以。而左右两侧，各坐落着两间厢房。一眼看去这两间厢房实在不是可以住人的样子，吴仲甚至能感觉到里面有很多个小生命正在里面繁衍生息，比如老鼠，潮虫一类。

    于回对宫彦说道：“你安排他俩吧，我要回去休息了。昨晚熬夜玩了会游戏，实在是困得慌。”说完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头也不回的朝着正中间的屋子走了进去。

    宫彦朝着于回的背影恭敬的鞠了一躬，见他进屋才转身看向吴仲二人。

    “从今以后，我们就是同门师兄弟了，我叫宫彦，你们的名字我也知道。以后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来找我。”宫彦憨憨的说到。

    此刻的吴仲实在没有太多心情说话，这次拜师的结果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找到这样的师父，这么不着调，这么的没有仙家气概。

    在他的印象中，所有的老道士应该和电视上演的差不多，白发飘飘，鹤发童颜，一身法宝，话语间各种机锋。仙风道骨就是说的这样人，再不济，也应该像萧权似的，看上去也很是唬人。可自己这位新师父，从哪看都看不出一点修为高深的样子，甚至连当初阴山的楚雁潮看上去都比他强百倍。

    高飞没有想那么多，听到宫彦说的话，依旧有些神经兮兮的答应了下来。

    此时吴仲反而有些羡慕高飞，羡慕他无论怎样都是一个状态，好像从来不会为身边之事所影响，永远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一般。

    宫彦看到二人的反应，心中顿时一目了然，记得当初自己被师父收纳，他的反应和吴仲差不许多。虽然他将吴仲的反应看在眼里，却没有说破。

    “你们两个住在师父左边的房间，我在师父右侧的房间，你们先去收拾收拾吧。”宫彦说道。

    吴仲虽然心中依旧有些失望，但最终还是和高飞走了进去。

    要说收拾也没什么可收拾的，自己根本没带什么东西，而这间屋子布置的也很简谱，除了两张床，便是两个衣柜，再无其他，连一把椅子都没有。

    吴仲坐在床上，看着一旁不知道忙什么的高飞，若有所思。

    自己来这里到底是对还是错，此时他很是迷茫。从最初在自己的小道观中，心中对这里的一切都有很多幻想，想象着各种神仙般的生活，想象着朝气蓬勃的师兄弟，还有一定是仙风道骨般的师父。可当真正来到这里之后，一切都破灭了。

    从昨天开始，一切都是那么的不顺。先是差点被拒之门外，再就是住宿出现的问题，紧接着便是今日无人选择收他为徒的尴尬境地，最后则是跟上了完全和自己想象模样相反的师父。他真的想回到自己的小道观，自己慢慢修炼。

    而另一个让他更加无法接受的，则是无人选择收他为徒。他扪心自问，自己真的有那么差么？可方言望去，这五十一人中，自己的修为境界绝对算是上等，加上自己修炼时间并不长，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已是不易，难道这一切在他们眼里都那么不重要么？

    “你的心乱了。”

    吴仲的思绪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打断，他看过去，原来是高飞。此时高飞已经将自己的一切整理干净，正坐在床边一角看着他。

    “你说什么？”吴仲问道。

    “你的心，乱了。这样不好。”高飞说道。

    吴仲被他这句话说的哑口无言，但又有些觉得可笑，便开口问道：“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高飞说道：“挺好。”

    吴仲接着问道：“这里和你的预期没有差别吗？”

    “我没想过来到这里会是什么样子，所以挺好。”高飞说道。

    吴仲自嘲一笑，呵，自己和他说这个做什么，他懂什么？

    他不想看到高飞这个样子，便走出了房门。刚一出去，他便遇到了宫彦。

    宫彦见他的情绪有些波动，自然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便开口说道：“小师弟可愿意和我走走？”

    吴仲不好拒绝，便点头答应。

    只见宫彦脚下缓缓升起一朵白色祥云，拖着他朝远处飞去。

    吴仲此时的修为根本无法腾云驾雾，而御剑飞行更是不可能，见宫彦如此，心中顿时起了一股较劲的心思。他纵身一跃，借着各处地势朝着宫彦追去。

    宫彦看着身后的吴仲，心中笑了笑，依旧缓缓朝前飞去。

    不多时，宫彦来到一处山巅，片刻之后吴仲也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不知大师兄叫我前来所为何事？”此刻吴仲心中已经被宫彦这一出弄得很是不快，言语中也有些冲撞。

    宫彦听了并不计较，而是径直坐在一块石头上，随后又拍手说道：“来，一起坐。”

    吴仲无奈，只好坐下。

    “你看，那里就是我家。”宫彦指着远处的一个小村庄。那村庄面积不大，此时已经接近中午，袅袅炊烟缓缓升起。

    “这么近？”吴仲说道。

    “是啊，我家里除了父母还有一个妹妹，现在也大学毕业找了工作。有时间带你去我家玩我妈烙的饼可好吃了。”宫彦笑着说道。

    “你家呢？你是独生子还是有兄弟姐妹？”宫彦问道。

    “我是孤儿，”吴仲说道，“呵呵，我也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兄弟姐妹。”

    宫彦听了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对不起。”

    “没事，我已经习惯了。”吴仲微笑着说。

    一时间，二人陷入沉默。

    “我看你今天不是很开心。”宫彦开口说道。

    吴仲想说心中的不满，话在嘴边，到底是没有说出口。

    “你不用不好意思。当时的我和你一样，看到这一切的时候甚至比你的反应还厉害。”宫彦笑着说。

    吴仲偏头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我当时来的时候，比你还要小，和高飞一般。那时候我一个人在山上玩耍，不知道为什么，以往熟悉的山路突然之间变得特别陌生，无论怎么走也走不出去。我当时吓坏了，一个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幸好遇到了师父，是他老人家带我走了出来。

    “那时候的师父和现在不同，当时的他真的可以称作仙风道骨。所以当他说要收我为徒的时候便一口答应了下来，心想，自己也可以像《西游记》、《封神榜》中的孙悟空、哪吒一样，腾云驾雾，变成神仙。当时的我可是崇拜死了孙悟空和哪吒，还有二郎神这些神仙人物。可当真正见到这里的时候，我真是闹了好一阵子。”宫彦笑道。吴仲也笑了笑，他笑的是实在想不出以自己这个师兄的性格，会怎么闹。

    “当时的环境比现在还要差。你想想，二三十年前，这里可是有名的穷山沟，虽然萧氏一族算是名门望族，但整体的大环境在，也好不到哪里去。当时我们这个院子比现在还要破，甚至每当下雨的时候我还要跑到屋顶去补漏洞，不然晚上根本睡不着。

    “当我看到这里的时候，我和师父大闹了一场。师父的脾气和现在不同，那时候的他真是和颜悦色，哄着我，劝着我，甚至还表演小法术给我看。慢慢的，我才不再发脾气而，一心跟着师父修炼。

    “我跟着师父修炼和你们不同，当时我家里根本吃不饱。所以当有个老道士和我父母表明收我为徒，并且不需要钱，不需要粮食的时候，我父母乐开了花。加上距离家里近，立刻便答应了。

    “而你们则不同，不喜欢可以不做，就算这件事做砸了，依旧有其他事情可供你选择。那时候的我是没有选择的。”

    吴仲安静听着，心中若有所思。

    “今天我见你心中憋闷，所以想带你出来走走。我问你，你是不是也对现在的一切大失所望？”宫彦笑着说。此时的他一点也没有憨厚的样子。

    吴仲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你不用不好意思，呵呵，这太正常了。”宫彦笑着说，“巨大的心理落差，我也是这么走过来的。可是师弟，恕我直言，如果你真的不想留下，其实大可以离开的。如果你想离开，没人会阻拦你。”

    吴仲抬头看向宫彦，他实在没想到宫彦会这么说。他独自思忖，自己是否真的想离开，答案并非如此。他希望能够得到系统的修炼方法，而不是像之前，闭门造车。而且他的心中隐隐有一个愿望，需要借助这等强大的势力来完成。

    宫彦见他没有说话，心中已然明了：“既然不想离开，便是被眼前的落差打击到了。我问一下，你在来之前，是不是和我一样，想象着天家洞府、神仙生活？”

    吴仲笑了笑，点了点头。

    “我再问一句，你可曾想过，他们也是人？是和山下这些百姓一样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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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溯源经

    吴仲看着眼前这个大师兄，实在没有想到第一天见面便会和自己说这么多。如果换成是他，实在想象不出不擅交际的自己可以做出这些事情。

    听到宫彦这么问，顿时心中一颤。在大半年之前，自己只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想这些事情自己也只不过在别人的小说中看过一二，里面记载的都是飘飘如神仙般的人物。即使现如今自己可以勉强算入这些人的行列之中，但在自己心中依旧没有把他们当做凡人，更没想过会和山下之人一样，是个普通人。

    宫彦看着他，笑了笑接着说道：“纵观古今，七情六欲仿佛是凡人的标签，而一旦踏入修道行列，便和这所有的一切断绝了关系。可实际真是如此么？‘仙人’、‘圣人’这两个词还有‘人’这个字作收尾，何况我们只是普通的修道人？”

    “今天，你心中的巨大落差就是因为你脱离了‘人’这个字，说白了，你根本没有把自己当凡人。可实际上呢，大家都是凡人，无一例外。

    “既然是凡人，便有七情六欲；既然是凡人，便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既然是凡人，我们又何必执着于此？”宫彦看着吴仲，笑着说道。

    吴仲听了他的话，内心五味杂陈。今天宫彦说的话对他来说，从未想过。自己所想也只不过是仙家手段，却从未想过仙家亦是人。

    “谢谢大师兄。”吴仲对宫彦衷心感谢。如果不是今天这些话，恐怕自己会长时间过不去这道坎。

    宫彦连忙摆手说道：“可别这样，没什么谢不谢的。只不过我是先走过来了，而你的心情又是和我一般无二，所以才会有些用处。如果是其他的事，我可就没什么本事了。哈哈哈。”

    吴仲听了，笑了笑没有说话。

    “好了，你这道坎虽然心中已然明了，但要真的过去，还得需要一段时间。我们出来时间也不算短了，该回去了。”宫彦说完便准备起身。

    吴仲这时突然说道：“师兄，我还有一件事情想向您请教。”

    “你说。”宫彦笑着说道。

    “为什么在择徒的过程中，没人选我？”吴仲不解。

    高飞一个人打扫了院落，正准备再收拾收拾其他，便看到宫彦二人走了回来。

    “欢迎回来。”高飞笑着说。

    吴仲笑着回答：“欢迎回来。”

    吃过中饭，也不见师父出来，宫彦已经习惯与此，也没有让吴仲、高飞前去打扰。此时于回不是在睡觉就是在玩游戏，他最近迷上了一个叫王者荣耀的手游，天天闷着玩里面叫老夫子的这个角色。

    三人收拾了碗筷，吴仲二人在宫彦的指引下来到了萧氏的藏书阁。

    刚一走进，只觉一股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来者何人？”

    宫彦恭敬说道：“弟子宫彦，携两名师弟前来修习。”

    那强大气息转瞬间又消失了。

    宫彦带着吴仲二人到处观看，只见不知什么材质的巨大书架坐落在大殿之内，从一楼开始，直到七楼，直贯而上。其中所收藏的书籍不知凡几，越往上走，古老的气息越发浓重。三人行走其中，不时遇到馒头苦读的同门，有的眉头紧皱，有的豁然开朗，各种表情不一而足。

    吴仲走到一个书架前，随手翻开一本书籍，上面记载着一些奇闻趣事，偶有前辈书写的心得，密密麻麻铺开在一张纸上，却不显凌乱。每当吴仲眼睛扫过，那文字的信息便会传入脑海，烙印其中。

    吴仲顿觉新奇，翻翻这个看看那个，到处逛着。高飞的举动则和吴仲不同，而是捧着一本书仔细观看。

    宫彦看着二人的样子，自己也开始寻找心中所需要的典籍去了。

    过了新奇劲儿，吴仲站在一个书架面前，思绪飘散。他回想起刚才和师兄说过的话，他问自己为什么没有中选，而宫彦是这么回答的。

    “修道者最重根基，就像建一栋房子，只有将根基打好才可以建成牢固的房屋。而你你修炼只有半载，却已经到了引起中期，而且还是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按理说这所有的一切实属难得，甚至可以称作天才也不为过。但你的缺点也正是因此。

    “无人指导，心气浮躁，导致你根基不稳，犹如空中楼阁，镜花水月，不切实际。你身上的一切缺点自然在各位高手眼中逐一浮现。你想想，如果是你，一张白纸，和一张已经被涂抹过的纸张，你会选择哪一个？

    “没有人想白费精力，更不会有人愿意啃一块不知怎样的硬骨头。你们五十余人中，你是唯一一个。其他人都有传承，相较你而言，根基都算牢固，相比之下自然会落选。”

    “可事已至此，我该怎么办？”吴仲问道。

    “重新修炼。”宫彦说道，“藏书楼中，有一本名叫《溯源经》的心法，具体作者已经无从考证。这本经书放在其他经书面前，并无特点，甚至只是中下资质。但它有一个特点，就是不断从头开始，换句话说，每当你修行到一个阶段，一旦根基不稳，便会重头开始。这一特点很是让修习之人头疼，放眼望去，人世间有几人真正的根基牢稳，坚若磐石？自然少有人会消磨精力去修炼这门心法。”

    《溯源经》，现在是正是解决吴仲修炼上的根本问题。可现在的问题确实，这《溯源经》在哪？

    吴仲看向十几个七层楼高的参天书架，藏书数量不知多少，想要从中找到一本《溯源经》，真是大海捞针。

    吴仲绕着这些书架看去，实在是无从下手。而更高层的地方，其他人都是漂浮在半空中取书，自己现在实力不济，根本够不到高处的藏书，这该怎么办？

    高飞手捧一本书，朝着他一步一步走来：“你可以找找那边。”说完又是神经质般点着头离开了。

    吴仲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走去，只见无数藏书毫无章法的堆放在一起，里面什么都有。从表面看有《如意棍》、《碧水诀》、《逍遥游》，吴仲甚至还从中看到了《金瓶梅》。

    吴仲蹲在这堆书前，倍感无奈。而这时，有几人站在了他的身后。

    “呦！这不是那天险些被淘汰的高手么？怎么蹲在这？”

    “估计是师父没有好的心法传授，才会想要在这堆垃圾中找点宝藏吧！”

    “也是，他师父那个样子，想必也没什么本事，估计就是靠资历才熬到现在这个地位吧。”

    吴仲本来不想搭理，可对方说的话越来越难听，他转身看去，原来是那天和邱浩轩交好的林一荣、高以琼以及一个没有见过的人。

    “我和你们很熟么？”吴仲有些生气的说到，“你们刚才谁说我师父的坏话了，站出来，不然我必定出手教训你们。”

    “哎呦哎呦，高手生气了？我们怎么办？”那没有见过的少年佯装害怕的样子说到。

    “我也不知道，要不，我们道歉？”高以琼一脸戏虐的说。

    林一荣哼道：“什么高手，就是一个没人要的东西。”

    吴仲听了顿时心中大怒，他说别的还可以忍一忍，可这句“没人要的东西”让他瞬间想到小时别人骂他“没娘养的东西”。就在他准备出手教训对方的时候，突然有一人走了出来，这人正是邱浩轩。

    “林兄，你们在做什么？”邱浩轩说道。

    几人回头一看，原来是邱浩轩，顿时收敛了不少。为首的林一荣笑着说道：“我们没做什么，只是和吴师弟说笑而已。”随后他转身看向吴仲，“师弟不会怪师兄我言语唐突吧，如果真的惹到了师弟，师兄我在这里赔罪了。”说完躬身道歉，这一套下来实在让人挑不出毛病。

    邱浩轩什么也没说，拉着吴仲离开了，而那三人看着二人的背影，嗤笑着走掉了。

    “吴哥，你别理他们，那几个人是故意惹你生气的。”邱浩轩见吴仲依旧脸色不悦，他解释道。

    “为什么？我又没有招惹他们。”吴仲说道。

    “还不是因为你师父，一句话便让所有在场高手掏一件法宝，这不是让他们割肉么？一旦你在这里动手，你看那里，”邱浩轩指着半空中的几处人影，“他们是稽查队的人，这几人专门负责看管藏书阁。一旦有人闹事，便终身不得进入藏书阁。”

    吴仲心中愤懑，可此时听邱浩轩一说，也有些后怕，幸亏他及时出现，不然后果可想而知。

    “刚才的林一荣，拜师白葳，就是尽早被你师父训斥的那人。而白葳恰好是掌管藏经阁的人，见你来此，自然会前来为难。”邱浩轩继续说道。

    吴仲没想到，这堂堂修道界，兰陵萧氏一族，也会有这等行为龌龊之人。

    “我师弟也在这，我得赶紧过去，不然他必会引起麻烦。”吴仲说的师弟指的是高飞，二人的辈分已经被师兄宫彦安排妥当。

    邱浩轩听了急忙跟着吴仲跑了过去。二人还未到，就听到高飞大声呼喊的声音。

    “你们离我远点！”

    “离我远点！”

    吴仲二人赶到，恰好看见林一荣三人围着高飞，也不说话，就是单纯围着他。这就已经让高飞心中紧张不少，他最怕和陌生人靠的太近，显然林一荣三人已经知道了他这个弱点，正一脸得意的看着他慌张的样子。

    吴仲刚要呼喊，却听到耳后传来一道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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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纷争

    吴仲回头看去，原来是大师兄宫彦赶到。

    那三人见来了一个陌生面孔，连忙避让，吴仲趁机将高飞拉了出来。

    “你们几人是谁的门下，敢如此放肆行事？”宫彦厉声喝道。此时的宫彦哪里有半分憨厚的样子，吴仲都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和他早上第一次见到的不是一人。

    听到来人呵斥，林一荣三人心中有些害怕，但一想到自己的师父就在这里，心中不免有了底气。

    只见林一荣色厉内荏说道：“我们是谁的门下与你何干？你是干什么的？”

    宫彦瞥了他一眼，林一荣只觉顿时陷入极寒之地，冰冷的气息无孔不入，犹如跗骨之蛆，驱赶不掉。而林一荣此时就连运转法力都倍感吃力，可想而知此时的压力有多么大。

    “宫师兄对新来的师弟出手，是不是有些过了？”此时半空中传来一道声音，吴仲抬头望去，只见一风度翩翩如古代公子般的人物缓缓落下。只见他手中扇子轻轻一挥，林一荣身上的压力顿时消散。

    “原来是欧阳师弟，几日不见，修为更加精进了。”宫彦面无表情的说到。

    “承蒙宫师兄照顾，师弟我的修为终于有了突破。”欧阳玉璋说到，可吴仲却听出他口中有怨恨之意。

    “看来你是又想突破，才来到我面前。”宫彦轻哼道

    上一次两人发生纠纷，宫彦将欧阳玉璋打了个半死，谁曾想这欧阳玉璋也是有本事，竟然凭此突破了屏障，达到了化神中期的修为。

    “哼，过段时间，我自然会上门讨教，只是这次师兄对我师弟出手，是不是太过分了？”欧阳玉璋说道。

    宫彦却反问道：“过分么？如果过分的话你这不要脸的师弟欺负我师弟算是什么事？一个二十岁的成年人，却欺负十一二岁的孩子，真是没有堕了你们的门风啊。”

    “你怎敢口出不逊？”林一荣听到他骂自己不要脸，顿时生气。可话刚说出口，却受到欧阳玉璋一个白眼，只好又缩了一边，不再说话。

    “呦呵！这是要和我叫板啊！”宫彦笑着说，“你师父不敢和我师父说什么，你们就来欺负我家孩子，真是够有出息的。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个门。”

    “宫师兄，你这么说话未免过分了，言谈竟然涉及家师，你别忘了，你也要叫我师尊一声师叔呢！”欧阳玉璋脸色阴沉的说到。

    宫彦哼道：“这是说不过便要抬出自己的家长，这和幼儿园小孩有什么区别。”身边众人一听顿时哈哈大笑。

    “肃静！藏书阁不可以大声喧哗！”突然一道声音镇住了在场所有人，喧哗的场面顿时鸦雀无声。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要不要换个地方好好聊聊？”宫彦轻蔑的笑道。他所说的换个地方，就是去比武场，比武见高低。

    “好！”欧阳玉璋果断答应。

    在众人的拥簇下，两队人马朝着比武场走去，一时间拥挤的藏书阁顿时空旷一片。

    在两队人赶往比武场的一路上不断有人加入，像这种热闹自然要围观，恰好可以调解枯燥的修炼生活。

    来到比武场，两队人站在场地中央，四周已经围满了人，后来朱子明三人都出现了。

    “如果还是你和我过招，你一点胜算也没有。我也不欺负你，这件事是师弟们闹出来的，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你看如何？”宫彦说道。

    欧阳玉璋心中就怕宫彦亲自出手，虽然自己有所突破，但距离他的修为还是差了一些，既然他这么说了，自己自然欣然应允。

    就这样，双方定下了彼此规矩。欧阳玉璋一方，林一荣、高以琼还有那个叫戴安的人出战，而宫彦一方却只有吴仲、高飞二人。邱浩轩虽然想上场，但这件事毕竟是于回一门和白藏一门的私事，自己也不好插手。

    “虽然你们比我多一人，有以众欺少的嫌疑，但我们不计较。只不过有一个条件，算是平衡一下比赛规则，你看如何？”宫彦说道。

    欧阳玉璋知道宫彦可不是表面那样的憨厚，心中鬼点子一点不少，听到他这么说，心中不免有些警惕：“什么条件？”

    “条件不多，我只是要求，如果我们这边赢了，你手中的出云剑，要归我们。”宫彦看着欧阳玉璋说道。

    听到他这么一说，欧阳玉璋心中一紧，连忙扣住自己的宝剑：“这是我师父传给我的，我绝不会拱手让人！”

    宫彦两手一摊，耸了耸肩说道：“那就没办法了，看来只能我自己出手，把你们都打趴下，然后再让你乖乖的拿出出云剑给我。我这么做也不算过分，你师父可是答应要给我们一件趁手的法宝，这出云剑，就抵那件法宝了。”

    “等等！”欧阳玉璋连忙说道。如果真的想宫彦所说，自己这边定然没有脸面讨回出云剑，只好吃这个哑巴亏。他看了看自己身边这三个师弟，虽然心中气愤他们行事错误，但修为却要比那面高一些，而且己方三人，对方不过两人，胜算还是蛮大的。想到这里，他心中大定。

    “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不能把自己的法宝给他们使用。如若不然，我就是拼着不要脸面，也要求家主给主持公道！如果你们输了，我要你们登门道歉，那件法宝也不会给你们。”

    “好！”宫彦爽快的答应。

    双方退居两侧，准备比武。宫彦笑看二人，低声说道：“加油！”

    吴仲心中不禁捏了把汗，对方的修为不比自己弱，何况高飞的情况实在不算好，己方又只有两人。他心中已经暗暗做好了迎战三人的准备。

    第一场，高飞对战戴安。

    二人缓缓走到场上，此刻戴安已经拿出一柄青锋剑，上面布满龙纹，寒气凛凛，一看就不是凡品。而高飞双手依旧交叉放在胸前，丝毫没有拿出法宝的意思。

    “你没有法宝么？”戴安说道。

    “没有。”高飞回答。

    戴安听了心中暗喜，看来自己这一场是赢定了！

    “叮”

    场上铜磬敲响，戴安动了。只见他手持青锋剑，犹如一支离弦的箭，快速朝高飞袭来。

    见此情形，四周的人仿佛已经看到了高飞输掉比武的结局。戴安心中也这么想，就在他即将来到高飞身前，高飞终于懂了。

    只见他左脚后撤，突然侧身，就在毫厘之间躲过了戴安的攻击。

    只听轰的一声，青锋剑劈砍在地，高飞躲了过去。

    这一结果众人都没有想到，包括戴安，甚至吴仲，只有宫彦以及欧阳玉璋并不诧异。

    戴安见一击不中，另一剑紧随而至，只见他身形翻转，长剑随着他的转身划过地面，朝着高飞刺去。

    而高飞仿佛未卜先知一般，竟然又堪堪躲了过去。而且更让戴安气愤的是，他的脸上依旧毫无变化，双手还是放在胸前，仿佛这一切和他都没有关系一般。

    刚才可以算作是巧合，但这次如果还是巧合，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可高飞仅仅是一个引气前期的小修士，而戴安已经身处引起中期，二者之间的差距不算小。可戴安的攻击依旧被高飞轻描淡写般的躲开了。

    这不禁让众人心惊，就连欧阳玉璋都有些坐不住了。虽然看上去高飞的一举一动很容易，但这恰恰说明了他的不凡之处。

    戴安此时心中很是憋闷，如果能真刀真枪的打上一场，自己即使输了也没什么怨恨，可现在确是根本打不到，而对手却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实在叫人生气。

    而一旁的吴仲此时心中除了震惊，没有别的。

    “我就不信我打不到你！”戴安手持长剑，口中念念有词，左手捏印。只见场上突然狂风大作，而戴安突然以一化五，手中长剑分别闪耀着红黄白绿黑五种颜色，在不同方向朝着高飞奔袭而来。

    “五行剑法！”人群中有人惊呼。

    而高飞见此情形，终于有所动作。只见他双腿左右不断踏地，面无表情，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戴安，看的戴安心中发毛，加上他奇异的动作，真是怕他暗藏杀机。

    不知道是高飞本身的缘故，还是戴安心中有些惧怕，到最后的结果就是高飞再一次躲过了攻击。

    众人见高飞刚才的样子，还以为是什么奇异的腿法，心中还期待着两相碰撞，可谁曾想这家伙竟然又一次躲过了攻击，现在又成了最初一副无辜的样子。

    戴安心中气愤，他心想一定是自己刚才犹豫，让这家伙又躲过了攻击。他看向周围，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捂嘴偷笑。现在的他在他们心中一定像一只表演杂技的动物，而对方这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就是一个驯兽师。

    戴安想到这里顿时火冒三丈，双眼瞬间通红，他发誓一定要抓住这个气人的小子，好好教训他一顿！

    就这样，比武场上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滑稽景象：一个人不顾一切的攻击，另一个人不顾一切的躲避。仿佛后人的攻击有多么猛烈，前人便可以多么快速的躲避。

    到最后，戴安实在无力追赶，长剑拄地，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瞪着不远处依旧如刚才样子的高飞。

    众人见此哈哈大笑。欧阳玉璋听了满脸羞愧，连忙叫戴安回来。戴安知道即使再追下去，他也未必能追上那个小屁孩，只好灰溜溜的下去了。

    高飞也在宫彦的招呼下走了回来，吴仲瞪大眼睛看他，连竖大拇指，不断夸赞。他实在是没想到这孩子竟有这么大的能耐。

    “我赢了。”依旧是波澜不惊的语气，吴仲实在想不出什么事情可以让他能够感觉震惊。

    宫彦宠爱的摸了摸高飞的头发，轻声说道：“快去休息吧。”

    “我不累。”高飞说道。虽然是同样的语气，但吴仲却感觉高飞心中有那么一丝得意。

    “这场，我们认输。但还有两场，无论这两人谁上场，都要赢得比赛才算你们赢！”欧阳玉璋心中愤愤不平，这种结果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声音嘈杂，在众人看来，三打二已经是不公平，竟然还要对方完全赢得比试，而不是传统的三局两胜，心中不免对欧阳玉璋鄙视起来。

    欧阳玉璋何尝不知道自己做得不对，只是他实在不舍得自己这柄出云剑，只好出此下策。

    宫彦却不以为然，信心十足的说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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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比武

    吴仲第一个对手是高以琼。高以琼算是一个资质不错的年轻人，从小开始修炼，经过族里权利培养，在二十余岁便已经进入到了引起中期。从表面上看，他的优势要远远大于吴仲。虽然同属于引起中期，但高以琼的修为却要比吴仲扎实的多，而且家族培养，自然少不了法宝。这些都是吴仲所不具备的。

    二人行过礼，各占一头。高以琼率先亮剑，只见一柄寒气森森、如冰魄般的长剑出现在手中。说是长剑，其实完全可以称之为冰锥。

    “剑名雪魄，长一尺又四。取材北冥寒冰。”高以琼自豪的说道，“请亮出你的武器。”

    吴仲看到对方的兵器，心中羡慕不已，现在听到高以琼说让他亮兵器，他倒是想亮兵器，可也得有啊！唯一一把桃木剑还在昨天的比试中被毁的一干二净。现在身上什么也没有，就连穿的袍子还是之前花了八十块钱做的道袍。

    “额，我没有兵器。”吴仲不好意思的说。

    “你是瞧不起我么？连出示兵器都不愿意？”高以琼见此，有些生气的说到。

    吴仲腹诽不已，这家伙是有什么被害妄想症么？我有的话早就拿出来了，还用得着他说。

    这时，人群中有人说话了：“吴师弟却是没有武器，唯一一把武器还在昨天与我比试当中被毁。”

    吴仲看去，原来是朱子明。高以琼不认识朱子明，但并未怀疑他所说的话。

    “你我虽然比武，但你没有武器，即使我倚仗兵器获胜也是胜之不武。”高以琼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用了。”只见他将手中的雪魄收了起来，放在一边。

    吴仲笑着看向高以琼，心中还是很佩服的，而站在他身后的欧阳玉璋也并未因他的自我决定而面露不悦。

    吴仲双手抱拳，说道：“请！”

    高以琼回应：“请！”

    话音刚落，双方顿时弹射而出，双双出拳，朝着对方要害攻去。

    只听轰的一声，地面瞬间破裂，二人第一次试探便产生这样的效果，实在是厉害。

    一旁的观众原本对欧阳玉璋他们心存鄙视，但高以琼的举动瞬间赢得了大家的好感。而这激烈的碰撞相比刚才尤显激烈，让人看得热血沸腾。

    二人刚一接触，瞬间分开，但转瞬之间又携雷霆之势朝着对方攻去。只见高以琼双手如虎爪一般，在他的背后更是隐隐出现一只斑斓猛虎，气势顿时大增。

    吴仲也不甘示弱，只见他双手合十，紧接着逆向碾动，一股磅礴之气瞬间传遍全身。

    二人再次交手，虽然手中没有兵器争锋，但拳脚之下却是金属争鸣，不绝于耳。

    高以琼一只手直奔吴仲面门抓去，凌厉的掌风吹得吴仲生疼。他连忙抬手格挡，另一只手则朝着对方胸口印去。

    高以琼哪里会让他得逞，右手一抬，将他的手臂拍开，随后顺势一落，照着吴仲的天灵盖打去。

    这要是被击中，虽然不至于身死道消，但接下里也绝对不会再动弹了。

    吴仲感到头顶异样，连忙后退闪躲。刚一退后，只见一张大手携着雷霆之力轰然落地，地面顿时四分五裂，尘土飞扬。

    吴仲见此只觉背后发凉，没想到对方的攻击竟然如此厉害。

    高以琼见一击不中，随后再来一击。只听他口中大喊：“奔啸式！”身后巨虎顿时犹如活过来一般，全身发光，咆哮着朝着吴仲扑去。

    吴仲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只见他口中默念法诀，双手不断结印，就在巨虎袭来的那一刻，口中爆喝，一阵强大的音波顿时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这音波刺耳异常，就连在场的众人都不免捂住耳朵。而处在攻击中心的高以琼更是难受，连忙运转法力抵挡。

    猛虎经此一击，光华减弱，吴仲随后手掌一推，浑厚的力道顿时将其击破，化作点点光华，消失不见。

    吴仲知道自己修为不如对方，乘此机会，法力一转，一道火红身影顿时出现半空，阵阵凤鸣不绝于耳，紧接着一道炙热的火焰朝着高以琼飞去。

    高以琼心中有感，知道这一击来势汹汹，连忙运气抵挡，一道气墙顿时将自己保护起来。那道火焰与气墙相撞，顿时四散开来。那四散的火焰犹如有意识一般，立刻将高以琼围住。

    躲在气墙之中的高以琼虽然安然无恙，但却被这猛烈的火焰打的气血翻滚。他实在是没有想到，一个落选的小子竟然有这般法力。

    “他输了。”朱子明看到这一幕，缓缓说道。身旁之人并不清楚他与吴仲之间的比试，刚要开口问，只觉身边雷电之力陡增，甚至皮肤都有酥麻的感觉。

    “五雷指！”一声暴喝，之间白昼瞬间昏暗，比武场中央一道惊雷从天而降，朝着高以琼直劈下去。

    “轰”

    雷电落地，比武场顿时浓烟翻滚，四周围观之人连忙后退，生怕有所波及。片刻之后，烟尘缓缓飘散，两道身影慢慢显现。

    吴仲这一招要比昨日更加灵力，体内法力险些耗尽，如果这一击失败，那么接下来高以琼随便一击，都能将他击败。

    吴仲费力的朝着不远处高以琼的位置看去，随着烟尘缓缓飘散，心中顿时大定。

    此时的高以琼口吐鲜血，身上衣服破烂不堪，浑身上下雷电交加，体内法力荡然无存，显然受伤不轻。

    欧阳玉璋见状连忙上前，高以琼身上的雷电之力顿时顺着他的手臂朝他攻击而来。他脸色阴冷，体内法力一震，雷电之力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吴仲见到心中也是过意不去，连忙上前问道：“没事吧？”

    欧阳玉璋虽然心中不快，但毕竟是比武，自然会有所损伤，说了一句无事便带着高以琼离开了。

    “今日比试对于我们而言已经是失败了，我们虽然不是什么道德之士，但输了就是输了。接下来的比试我们认输，出云剑我自会亲自奉上，只是师弟现在身体受损，我还要带回医治。如果还有什么见教，我欧阳玉璋，随时奉陪，决不食言！”说罢，他便带着三人腾空而去。

    众人见此，心中虽然还有些不过瘾，但对方这么说，自然也无法再去阻挠，何况欧阳玉璋已经承认输了比试，还说亲自将出云剑奉上，也算不错了。

    事已至此，再围观已经无用，众人做鸟兽散，只留下宫彦、吴仲、高飞三人，以及朱子明。

    宫彦看着吴仲笑着说：“不错，总算没有给师父丢脸。”

    吴仲此时想笑着回应，只是身体已经实在没有力气，只好坐在地上摇头。

    这时朱子明走了过来，看到吴仲这个样子笑着说道：“你今天真是出尽了风头，过不了一天，你和高飞的名字便会传遍萧氏。”

    吴仲缓了口气，说道：“这有什么用，都是麻烦。”

    “确实是麻烦，但也伴随着机缘。”朱子明意味深长的说。

    吴仲不解，看向宫彦。宫彦对朱子明的话也表示赞同。

    “现在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们还是回去再说吧。”宫彦说道，“朱师弟可要一起？”

    朱子明恰好无事，便欣然答应。

    宫彦带着三人起身离开。刚一回到院子，便听到里面哈哈大笑：“不愧是我选中的徒弟！果然没有给我丢脸！哈哈哈！”

    只见于回老爷子一边捧着手机，一边大笑着跑了出来，身体跄踉，却又精神十足：“坐着久了就是不行，腿都麻了。”

    见到师父出来，宫彦又是一副憨厚的样子跑到于回身边，连忙将他搀住，说道：“师父您慢点，这要是磕着碰着，可有的养了。”

    于回一听，瞪了他一眼：“怎么的？你这是说我老了？”

    “不老，不老，师父还年轻着呢。”宫彦笑着说道，听的吴仲三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如果让师兄前去评选演技，一定比杨天宝这些伪演员好得多！吴仲心想。

    于回转过头看向吴仲和高飞，满脸笑容顿时浮现：“好徒儿，给师父长脸了！”

    吴仲腼腆的笑了笑，而一旁的高飞则满脸自豪的四处张望，仿佛告诉全世界，自己赢了，受到表扬了一般。

    朱子明已经熟悉了于回的老不正经，连忙说道：“师伯，吴师弟虽然没有受伤，此刻也是累了，我看我们还是坐下来说吧。”

    于回连忙说道：“对对，坐下来说，坐下来说。好好和我说说你们是怎么教训白藏那些小兔崽子的！”

    几人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吴仲将今日之事一五一十的讲给于回听。

    于回一边玩游戏一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嗯嗯，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吴仲见师父没有抬头，以为问的不是自己，便看向宫彦。而宫彦则表示师父是在和他说话，让他心中不解。

    “欧阳那小兔崽子不是打赌输了么，按理说他的出云剑就是你的了。你有什么打算？”于回连头也不抬的说到。

    吴仲这才明白师父话中所指，连忙说：“我怎么能真的夺走欧阳师兄的宝剑，即使他送来，我也不会收下的。”

    他虽然不喜欢欧阳玉璋那些人，但通过刚刚的表现，心中也没有对他们太大的厌恶，自然不会强夺他人所爱。

    “赢了！”于回抬头大笑，随后起身说道，“你们聊，我先回去了，手机没电了。”说完便走进了屋子，留下一头雾水的吴仲，不知所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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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郁闷

    宫彦、朱子明二人相视一笑，没有说话。吴仲更是一头雾水。身旁的高飞则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蹲在地上不知道在那里扒拉什么。

    这时，宫彦伸出右手，手掌之中光华闪现，一柄长剑赫然出现。

    吴仲盯着宫彦一阵出神，大师兄这一手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空间法宝么？应该就是！吴仲心中笃定，他今后一定也要弄一个来！

    宫彦看到吴中这个样子，还以为他是看法宝出神，哪里想到吴仲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他将长剑放到吴仲面前，示意他拿着。

    吴仲又是一愣，现在又没有比武又没有危险的，没事让他拿着这东西做什么。心中虽然疑惑，但还是老老实实的接过那柄长剑。

    只见他举着长剑，呆呆地看着宫彦，等待他接下来的指示。

    宫彦见他如此，心中顿觉好笑，便开口说道：“试试看怎么样？”

    吴仲看着手中这柄长剑，材质看不出，只知道和普通的青钢不同。随后他伸手弹了一下，清脆的声音不绝于耳，很是好听。剑柄触感温润，看上去却有些锈迹斑斑，而剑身则完全不同，抚摸之后，只觉手掌冰凉，甚至还麻麻的，仿佛触电一般。

    吴仲左看右看，突然经阳光折射，剑身之上顿时出现一道暗淡的雕刻，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条龙纹。这龙腾云驾雾，不怒自威，阳光下甚至还隐隐浮动，很是神奇。

    随后他挥动了几下，剑身与空气摩擦，颇有风声鹤唳之感。

    “好剑！”吴仲由衷的赞叹道，“这把剑叫什么名字？”

    宫彦耸了耸肩：“我也不知道，从别处捡来的。”

    “随便捡都能捡到这么好的东西，快和我说在哪，我也去碰碰运气。”吴仲羡慕地说道。

    宫彦笑着说：“那地方对于你现在的修为来说，还是很危险的。等你修为提高，进入化神境界，我再告诉你吧。”

    吴仲无奈，只好放弃：“那好吧。”说完，他有些恋恋不舍的将宝剑交还给宫彦。

    宫彦并没有接过手，看着吴仲笑道：“给你了。”

    吴仲听了顿时瞪大眼睛：“给我？”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嗯，给你，你不要？”宫彦说到。

    吴仲当然想要，可这柄宝剑一看就不简单，自己就这么拿了，这实在说不过去。何况虽然说宫彦是大师兄，但也只是刚刚认识，自己更不好就这么把宝贝归于自己。可面对这种诱惑，他确实是动心了。

    宫彦见吴仲神态，心中自然明了，便说道：“这柄剑就当做是你从欧阳那里赢来的。他的出云你不要，这柄剑就当做补偿了。”

    吴仲听了顿时笑了，既然大师兄都这么说了，自己再交情下去，也是不好。便起身躬身拜谢，宫彦连忙将他扶了起来。

    吴仲手捧宝剑，双眼直冒金光，朱子明说道：“还不快试试。”

    吴仲听了连忙起身，只见他右手持剑，体内法力在吴仲的驱使下瞬间灌输在宝剑之中。那宝剑顿时发出一阵龙吟，仿佛晴天霹雳般，震慑人心。看到这剑如此不凡，吴仲大喜，随手会了挥了两下，只见两道雷光突然出现，眨眼间便撞到不远处的院墙上，突然轰的一声，院墙应声四分五裂，砖瓦破碎一地。

    吴仲惊讶的看着这柄长剑，实在太出乎他的意料。不说自己那柄桃木剑，就说戴安的青锋剑，一定不及自己的这柄宝剑。他连忙回头看向宫彦，可宫彦与朱子明的脸上却浮现出惋惜之情。

    “哪个小兔崽子敢在我这里撒野！”突然一阵爆喝，吴仲只觉得身后一股强大的、不可撼动的力量顿时如泰山压顶般袭来。吴仲连忙回头，只见于回披头散发，左手捏着手机，右手一柄白色浮尘，气势汹汹的跑了出来。正四下张望，寻找这他眼中的“小兔崽子”。

    “Defeat！”一道清脆的声音从他手中的手机传了出来。

    宫彦听了连忙后退，朱子明见此瞬间明白，连忙跟着倒退，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于回四下寻找，却不见任何陌生的身影。看到手中屏幕上出现大大的“失败”两个字，顿时气的七窍生烟，大喊：“谁干的？谁干的？”

    宫彦二人抬头看天，一点不敢回应，吴仲则被师父这个样子吓傻了，不敢说话。

    “我师兄干的。”蹲在地上依旧研究着什么东西的高飞突然说道。

    于回一听，抄起浮尘就朝着宫彦打来。朱子明见状连忙闪在一边，而宫彦则不得不招架。

    “不是我啊，师父。我怎么可能干这个？”宫彦架住浮尘，连忙苦着脸辩解道。

    于回瞪了他一眼，收回浮尘：“不是你，那就是你了？”于回转过身看向吴仲，此时吴仲真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是我，师父。我也不是故意的。”吴仲低声说道。

    于回深吸一口气，轻声嘀咕：“不生气，不生气。”随后指着吴仲，连说三个好字。怒气冲冲的回屋去了。

    吴仲见此，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了看中间的屋子，又看了看宫彦，轻声说道：“没事吧？”

    宫彦一副家常便饭的样子说道：“没事没事。”

    吴仲这才将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可还没缓过神，里面传出一道声音。

    “限你今天之内给我修好了！不然明天别吃饭了！”

    吴仲看了看已经残破不堪的墙壁，心中一阵难受。而宫彦与朱子明互相看了一眼，一脸的无奈。

    “那个，我有事，先走了哈，不然我师父该叫我了。”朱子明四处张望了两下，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到。

    吴仲听了一愣，他还打算请他帮忙呢，这小子，看着精明，果然心思更狡猾。

    宫彦此时也说到：“我去准备晚饭，师弟，你好好弄啊！”说完头也不回的跑掉了，只留下吴仲呆呆的看着这二人离去。

    此时高飞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瞪着眼睛看向吴仲，还未等开口说话，吴仲抓着他的肩膀，率先说道：“还是师弟好，肯帮我干活。”

    高飞瞪着眼睛一副无辜的表情看着吴仲，说道：“师兄，我只有十一岁。”说完便头也不回了走了。

    吴仲顿时无语，这一个两个走的这个洒脱，真是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吴仲蹲在这片废墟之前，一时间无从下手。

    比武场。

    此时的比武场已经没有成群结队的人群了，只有一两个老年人看着这地上被破坏的地方，心中憋闷。

    只见老人背着手，盯着地面，嘴里嘀嘀咕咕的，只能零星听到几个词语：“一群王八蛋。。。破坏。。。好好收拾。。。”

    随后他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随意折了几下，紧接着撕成几个小纸片，洒向半空。

    纸片缓缓落地，不多时，只见这些纸片竟然无风自动，随后突然伸出四个分支，蹦蹦跶跶的就像人的四肢一般，又伸出一个像脑袋一样的东西，吱吱呀呀的朝着受破坏的地方磕磕绊绊的跑去。

    只见这些小纸人分工明确，有的搬着碎块，有的不知从哪掏出铲子，有的甚至还有其他东西，慢慢修复着这些深坑。

    吴仲正盯着废墟出神，比武场的一切他没看到，不然他定然会请人家前来帮忙。只可惜他并没有看到。

    吴仲叹了口气，心中无法，只好按照自己看过的样子办了。

    只见他将废墟清理好，他打算像民间瓦工的样子，慢慢修补。可凡是看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别人几下就能完成的东西到他的手中却始终找不到头绪。

    砖，有了，土，没有，水泥，也没有，这该怎么办？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高飞走了出来，看着废墟一阵出神。

    “你出来干什么？”吴仲失落的说到。

    高飞走到他身前，递给他一张黄纸。吴仲望着手中这黄纸阵阵出神。

    “干什么？”吴仲不解。

    “请神。”高飞说道。

    “干什么？”吴仲接着问道。

    “修墙。”高飞又说道。

    吴仲深吸一口气：“怎么请？”

    高飞也深吸一口气：“请。”

    吴仲撇着眼睛看着高飞，顿时一阵无语，这家伙真是一个字也不愿多说。

    吴仲将这黄纸捏在手中，咬了咬嘴唇，他真的是不知道怎么做。他不得不看向高飞，可这孩子竟然又跑到一边和不知名的“朋友”玩去了。

    吴仲盯着这黄纸，按理说，应该是和之前那灵犬一个原理，可二者终归是有差别。虽然圣人之下皆为刍狗，但本质毕竟不同。

    他左顾右看，见实在无人可以请教，便心中默念之前的法诀，照葫芦画瓢吧！

    随后他将手中黄纸扔在地上，可这黄纸只是稍微一动，便没有下文。吴仲见状，眉头深皱，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此时吴仲并不知晓，宫彦正在不远处偷看，而于回也是在屋里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吴仲蹲在地上继续思索，最后左思右想，他将黄纸撕成人形，发觉默念，只见那纸人突然越出手掌，踉踉跄跄的走了出去。

    吴仲心中顿时大喜，自己果然是有些天赋的。可还未等反应过来，那纸人就倒地不起，一阵风吹过，纸人飘向远方。

    吴仲见此情形，心中有些不爽，按理说可以了，可这一切皆表明他做的是错的，并不是换了一个样式就会有效。此时的他心中不免嘀咕，这师弟怎么就不讲明白，最起码告诉他法诀也算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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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故人来访

    此时吴仲心中郁闷无比，师父不教他，宫彦不帮他，就连高飞这个小师弟都躲在一边看热闹。

    吴仲不信邪，再一次实验，可小纸人依旧走两步就倒下了。这样一来二去，一大张黄纸被吴仲撕的只剩下巴掌大小。

    吴仲看着这一小块黄纸，心中郁闷无比。前些次的实验都算是作废了，虽然有些摸清了门路，但这最后一次能否成功，他还不确定。

    此时已经夕阳西下，月挂树梢，四周不时有乌鸦作响，同时作响的还有他的肚子，正叽里咕噜的抗议。

    宫彦按照师父的指示，一粒米饭都没有给吴仲留。当时他们三人在屋子里吃饭，阵阵饭菜香味传出，他那不争气的肚子顿时叫嚣着抗议。

    他用力的拍了两下，想让肚子争气，不要叫唤，依旧不顶用。

    吴仲思考了好久，依旧毫无头绪。此时已经是深冬，虽然不及东北的气候寒冷，但深夜里也是零下的气温，不说虫鸣早就消失，就连乌鸦这种鸟都躲在自己的窝里不愿出来。虽然已经到了引起中期，吴仲不感觉寒冷，但从四面袭来的孤独感却吞噬了他的内心。

    他盯着手中的这块黄纸，眉头紧皱。突然，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只见他手捏天地人三才法印对着施展，那纸张顿时闻风而动，随后延伸出手脚，晃了晃脑袋，仿佛在宣誓自己诞生了一般。紧接着纸人跳出他的手掌，本着眼前的废墟发动。

    吴仲不放心，依旧紧盯，小家伙果然没有让他失望，虽然看着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但干起活来，丝毫不见拖沓，甚至比吴仲自己还要利索。

    吴仲看了心中顿时放松下来，这一晚上的努力果然没有白费，自己总算悟出了点东西。他蹲坐在一旁，看小家伙卖力的干活，那废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着，按照这个速度推算，明早天亮之前一定可以完成工作。

    见此情形，吴仲心中大定。起身回屋去了。

    刚一进屋，他仿佛闻到了饭菜的香味，紧接着肚子又开始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吴仲环顾四周，发现在他的床边放着一个馒头，还有一小碗炒好的蔬菜。他看了看坐在对面的高飞，心中已然清楚。

    “怕你饿，师兄让我给你端来。”高飞说道。

    如此实话实说，除了高飞吴仲还想不到能有谁这么说话。

    虽然修炼上还算有所成就，但一日三餐这个习惯却不是一时半会能改过来的。见此情形，吴仲也不多说，抓起馒头开始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吃过晚饭，吴仲二人各自在床上开始修炼。

    修道之人修炼，最基础也是最主要的便是天地灵气。当天地灵气进入体内，便会转化成法力。而法力的多少，则决定这本身的持续能力。它就像汽油一样，1.3T的排量和2.0T的排量相差甚远，刨除其他差异，单讲油箱便有着天壤之别。

    估计各位都听说过，灵气分为阴阳一说，天地之间最为纯净的阳气则是太阳发出的，每天早上所有人争夺那一丝丝紫气，就是最纯净的阳气，被修道之人称之为一元纯阳。相对的，最纯净的阴气则来自于太阴星，也就是月亮。每当月亮升起，天地之间便会阴盛阳衰，相继之下，如果需要一元纯阴之气来修炼，晚上就是最佳时间。

    世上有一句话，时光飞逝，白驹过隙，形容时间过得非常快。而这两个词用在修道之人身上便再合适不过。

    一转眼，吴仲来到萧氏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今年过年都是在这里过的。过完初七，他和师父请了假，回到自己的小道观去看了看。老人身体虽然较之前有些衰弱，但总体来说还是可以的。毕竟是老年人，身体素质一天不如一天，好在玄白与玄青两兄妹时常陪伴其左右，这才不至于出现什么大事。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两个小娃娃，老人并没有多说什么，很快便接纳了这对兄妹。估计是他想到自己最初的样子，才会如此吧。

    吴仲见老人没事，便陪着他过了元宵节，便返回萧氏。

    此时的吴仲就像是朱子明说的一样，到哪都有人认识他。兰陵萧氏，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他除了认识最初的那几人，便很少和其他人接触，可自从那次比武之后，几乎所有人都认识他了。

    那次比武之后，欧阳玉璋带着林一荣他们来到吴仲所在的小破院子，当面将出云剑交给了吴仲，可吴仲自己已经有了惊雷——就是宫彦给他的那把剑，他将其称作惊雷——自然更不会夺人所爱。

    欧阳玉璋见吴仲如此，打心底里佩服，但更开心的是自己的宝剑失而复得。林一荣本想继续讨教，但见此情形自然没有再反目成仇的道理。虽然两家在这件事过后依旧互看不顺眼，但总不会再无缘无故找麻烦了。

    今日早起修炼之后，吴仲自己一人来到了后山，寻到一个僻静地方开始修炼。

    吴仲在进入萧氏之前，便有了传自于那不知名师父的心法，加上他来到萧族之后，比武胜利，大放异彩，行事又是如此的光明磊落，自然受到了萧氏高层的关注，并将自己一族的《九章律》传给了他。

    这《九章律》据说是萧何所著，原本是用于管理国家之用，但天才后人萧望之却据此寻到了修炼之法，从此这世俗大族便慢慢转化成了修真界的名门望族。

    吴仲捧着这本《九章律》手抄本，并未有多上心。他之前那本无名经书，在他看来反而更适合自己。而这本只不过是闲暇时翻看阅读，或者遇到阻碍时借鉴罢了。之前宫彦说过，他的根基不稳，后来在他的努力下终于找到了那本名叫《溯源经》内功心法，吴仲修炼之后，那根基不稳的毛病慢慢消失了。

    只是过了一个月，他的修为却不进反退。只是堪堪达到引起中期，还不如刚来萧氏之时的修为身后。但即便如此，吴仲也从《溯源经》中感觉到了无穷的溢出。

    他的境界虽然不高，但是面对引气后期都快可以一战。这也是扮猪吃老虎的资本。

    吴仲在后山自己修炼，高飞则一个人到处乱逛，有时候甚至还会跑到山下的村子中，只是为了好玩。好在兰陵萧氏的这片建筑在凡人严重看来不过是一处简陋的道观，加上高飞穿的又是一身道袍，这才没有起疑。

    即使如此，吴仲日日修炼的速度依旧不及高飞。此时的高飞虽然没有进入引气中期，但相较刚来之时的境界不稳，此时已经是固若磐石了。

    吴仲这一批门人相继都找到了合适自己修炼的方法，但也有人因行为不检点，反而被萧氏赶出门外，并让其发誓，在萧氏待的这段时间所听所看都不得外传，如若发现泄露，修为自毁。

    修道之人的誓言可不是世人没事发出来的什么“天打五雷轰”之类的话，他们一旦发了誓言，头顶就像悬浮了一柄达摩克里斯之剑，如有违反，便会大难临头。

    所以，吴仲这一批人从最开始的五十一人，已经变成了三十七人。这筛选可见严格。

    这日吴仲修炼完毕，回到萧氏一族，发现有人在他们院落的门口晃来晃去，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这位师兄，您来此可有什么是么？”吴仲上前问道。

    那人闻声抬起头，看到是吴仲，连忙说道：“前面有人找你，你快和我来。”

    吴仲纳闷，他所说的前面指的是太和殿，那里都是家主和各位长老以及各位师父所在的地方，像他这样的门徒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出现在那里的。

    “可是有哪位前辈找我？”吴仲说道。

    那人没有解释：“你和我来就知道了。”说完便抓着吴仲朝着太和殿跑去。

    “多日不见，慧果大师的修为又精进了。”大殿之上，萧权带着李云河、以及一位叫红云的红衣女子正接待两名和尚。如果吴仲在场，一眼就可以认出其中一名年轻的和尚，他正是空净。

    此时的空净一脸肃穆，配上他精致的容貌，一尘不染的着装，真有些得道高僧的样子。只是仔细看便能看出他眼底的那丝狡黠，并不是真的如表面那么单纯。

    空净身旁，坐着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和尚，那老和尚慈眉善目，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的脾气一定很好，只有萧权清楚，这老和尚年轻的时候做的事有多么可怕。

    慧果大师笑着说道：“萧门主所修习的《九章律》，想必已经进入第八层兴律了吧。实在是精进神速，不是我等资质平庸之辈可以比拟的。”

    萧权闻言，心中惊异，这老和尚站在那里就能看出自己的修为，那只能说明他的修为要比自己更加高深，而身旁的李云河、红云二人听了更是诧异。要知道第八层兴律可是对应的返虚中期境界，不说世上无敌，但一定属于那最顶尖的一批高手了。这老和尚一眼就能看出，可见他的修为有多么恐怖。

    “这次老衲前来，是为了完成当日与萧门主的约定，不知萧门主是否还记得。”慧果轻声说道。

    当萧权看到慧果身后的空净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可站在他身后的李云河以及红云却对慧果所指的事情一概不知，心中不免纳闷。

    “虽说是几十年前的约定，但与慧果大师的谈话，我怎么可能忘记。”萧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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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结盟

    见慧果直接提出，萧权也没有拐弯抹角，便叫了一人进来：“去，叫少门主来这里。”

    那道童恭敬称是，缓步离开了。

    慧果一听是叫少门主，脸上的慈祥之色更加浓郁。

    萧权所说的少门主是自己的小儿子萧恒。萧权这一生有三个儿子，大儿子萧勇，年逾五十，修为已经到了化神后期，虽然不算拔尖，但也算不错，一只脚已经踏进了返虚境界，突破之日已经不远；二儿子萧平，资质一般，整日游手好闲，已经快四十岁的他修为却还不及化神中期，让他倍感头疼；三儿子萧恒，则是这三个儿子中最让他得意的一位。萧恒，二十七岁，年纪轻轻便已经到了化神中期，在整个修道界也算是叫得上号的年轻才俊。而且除了他资质上佳，管理家族方面也是让人挑不出毛病，相比他的两位哥哥，实在是优点甚多。萧权便借此将其定做少门主，他大哥一心修炼，二哥只知游山玩水，两人对此毫无异议，而小儿子更是欣然接受，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不多时，门外有个小道童求见，萧权还以为是自己的儿子来了，便叫他进来，可小道童回禀却是吴仲前来，这才想起来是空净委托自己门人前去寻找的吴仲。

    吴仲这个人，在他的心中和其他门人不一样。虽然他修为也算不错，而且现如今在门下有了些名头，但这一切都不是他最看重的。反而是因为前人之事，让他不得不关注这个孩子。

    “叫他进来吧。”萧权说道。而一旁的李云河费解，像这等事家主怎么会无缘无故叫这小子进来，就算看在慧果师徒的面子上，让他站在殿外等候已经是格外开恩了，此时竟然直接叫他进殿，他实在不明吧这唱的是哪出戏。

    吴仲站在店外，里面的一切他都不知晓，到现在他还不清楚叫他来做什么。很快，刚才进去的小道童走了出来，引着他走进了大殿。

    刚一进大殿，只见萧权和两位长老在上，吴仲连忙行礼参拜。

    萧权笑着说：“好了，自家人，不必如此。今天叫你来也没有别的事，你看看这二位，可有你认识的？”

    吴仲顺着萧权指引，只见一老一少两名和尚正端坐在大殿一侧，那老和尚看着慈眉善目，可双眼内涵精光，头顶更是有淡淡的功德金轮，一看就是得道高僧。而站在他身后的那位，吴仲则是再熟悉不过，正是空净。

    空净看到吴仲，两只眉毛挑了挑，嘴角泛起了笑容，吴仲见了也是开心，自打来到这里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再也没见到空净，不曾想，今日找他来的竟然是自己的昔日好友，他何尝不开心呢？

    “回门主，我认识这位小师父，想当初我进入修道界，在靖安司登记的时候，还是空净师父带我前去的。”吴仲回答道。

    萧权却是不知他们二人到底因为什么熟识，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当下心中更加开心。

    引领之恩非同一般，尤其对一名新人来说更加弥足珍贵。

    “那位是他的师父，慧果大师，现如今是白云寺的方丈，更是第一高手，还不上前拜见？”萧权说道。

    吴仲听了面忙上前，躬身行礼：“晚辈吴仲，拜见慧果大师。”

    老和尚见状连忙起身将吴仲扶起，面带笑容缓缓的说到：“吴道友的事贫僧已经从徒儿那里知晓，今日一见果然是后起之秀，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无论是谁收到别人的夸赞都会高兴，吴仲也不例外，听到老和尚这么一说心中自然开心。

    “谢前辈抬爱。”吴仲说道。

    “师侄，我们和慧果大师还有事情要谈，要不。。。”还未等李云河说完，萧权便打断了他：“没错，我们和慧果大师有事说，你先站在一边，也听听这些事。”

    李云河、红云一听，心中诧异，家主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连他们都第一次知道的事竟然也要让吴仲这个新人旁听，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家主，这件事如果让外人听了，会不会。。。”李云河低声说道。

    萧权则笑着摆了摆手：“无妨。这件事早晚会让所有人知道，何况，师侄也不是别人，是自家人，无需回避。”

    李云河听了只好称是，退到一旁不再说话。而一旁的吴仲更是听得云里雾里，毫无头绪。但见家主如此，自己也不好擅自离开，只好站在离门近的一端，想尽量避开他们。

    空净看到吴仲如此，心中知道他有意回避，便走到众人面前，恭敬说道：“启禀萧门主，我与好友吴仲以有些时日未见，如果没什么事，我想为我们还是先出去，顺便看看这边的风景，还请萧门主应允。”

    虽然空净的举动并未和慧果事先说明，但却一点也不意外，依旧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坐在那里。

    萧权留住吴仲本也没有其他意思，见空净如此，便欣然应允。吴仲二人和众人告别，走出了太和殿。

    “我的天，他们这是干嘛呢？怎么还要我留下听听？真是不明白。”吴仲刚一走出大殿，便深呼吸道，他实在不解萧权到底要做什么，“对了，你怎么突然来了？”

    空净笑着说：“我是来和你作伴的？”

    “作伴？你师父不要你了？”吴仲说道。

    空净听了一阵无语：“我这么聪明伶俐，我师父怎么可能不要我？”

    “那是因为什么？”吴仲问道。

    太和殿上，萧权与慧果互相说话，不多时少门主萧恒便走了进来：“见过父亲，见过二位长老，见过慧果前辈。”他恭敬说道。

    萧权见状，笑着说：“恒儿来了。”

    “是，父亲，不知父亲叫我前来为何？”萧恒说道。

    这萧恒，年纪还不到三十，但是却一点也没有二十多岁的浮躁气息，反而特别沉稳。就连李云河与红云见了他也不免生起赞誉之心。

    “好了，既然人都在了，我便将前些年与慧果大师所达成的共识说给大家。”萧权缓缓说道。

    “什么？交换？”吴仲一听，顿时惊呼。

    “你小点声，这件事只是私下进行，还不是放在明面的时候。”空净连忙阻止吴仲。

    吴仲顿时止住了声音，小声说道：“怎么交换？”

    “说白了，就是我来萧氏休息，他儿子萧恒去白云寺。”空净解释道。

    吴仲听了有些明白：“哦，就像是交换生，对吧？”

    空净想了想，点头说道：“对，和那个性质差不多。只是我们这时间长一些。”

    “交换生是为了让两所学校甚至是两个地区加强联系，彼此学习，可萧氏和白云寺都是一等一的门派，所修习的又是互不相同，还用得着如此吗？”吴仲说道。

    空净耸了耸肩：“没办法，这是我师父和你家门主在年轻之时定下的约定。说是为了提高彼此在修道界的地位。”

    “就是说兰陵萧氏与白云寺要结盟了？”吴仲皱着眉头说道。

    空净说道：“对。”

    吴仲不解，这都是为了什么？

    “恒儿，这件事为父之前便和你提及过。我们两家加盟，就是为了能够在如今的修道界站稳脚跟，不至于出现意外。我这么说，你能明白么？”

    萧恒点头说道：“父亲与前辈所说，晚辈明白，也知道事情的轻重。一切父亲定夺便是。”

    萧权笑着点头，慧果也在一边称赞：“师侄果然是年少有为，相信到了白云寺，必定会带来不凡的影响。”

    萧权笑着说：“既然如此，这件事就算定了。从今天起，你留在慧果大师身边服侍。记住，见到慧果大师便如同见到了我，不可怠慢，不然，我定不饶你。”

    萧恒躬身称是，随后便站在了慧果身后。

    萧权看了面露笑容：“既然如此，大师便在我萧氏多停留几日，让我们好好尽一下地主之谊，大师闲暇之时，开导开导我萧氏晚辈，让他们得以有所收获。”

    慧果见事情如此顺利，心中已然很开心，自然欣然应允萧权的挽留。

    “只是为了巩固地位么？”吴仲不解。白云寺与萧氏所作所为，说好听点叫交换生，说难听点，便是互派质子。是二人信不过彼此，还是为了什么？一时间他真的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就不要想了。走，带我去见见你住的地方。”空净拉着他便离开了。

    一路上，众人见到这场景纷纷侧目，吴仲这段时间已经够有吸引力了，何况身边竟然还跟着一个和尚，不得不让人多看两眼。吴仲看到众人如此，心中不免有些打鼓，擅自带人进入萧氏已经是犯错，何况还是带了一个和尚，希望一切无事。

    可是人总是怕什么便会来什么，很快，一队人拦着了二人的去路。

    “大胆吴仲，竟然擅自带外人进入。你此番举动已经违反门规，今日定要惩罚你等，以儆效尤！”其中一带队之人大声呵斥，还未等吴仲辩解，便大手一挥，“拿下！”

    身后五人顿时纷纷出手，朝着二人袭来。

    吴仲连忙解释：“各位稽查队的朋友，请听我解释。”

    “哼，擅自与稽查队攀谈交情，亦是错误。你不必解释，将你们二人拿下便什么都知道了！”为首之人厉声呵斥道。

    而身旁的空净却不惧怕，反而有些兴奋的说到：“不必多说，让我来领教一下萧氏一族的高手有多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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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败落

    那五人手持兵器，飞身前来。锋利的兵器寒光闪闪，朝着空净攻来。

    空净见此，心中兴奋不已，他已经好久没有动手了。只见他双手合十，宽大的僧袍无风自动，整个人缓缓飞起，突然一声爆喝从他口中发出，强烈的音波震得来人顿时止住了身形，但那五人很快反应过来，调整好气息再次攻来。

    空净这一招是佛门狮吼功，非有一定修为无法施展。空净如此轻松，可见修为高深。

    那领头人见空净可以飞身而起，知道是碰了个硬骨头，以他们几人的修为绝对讨不到好，连忙从怀中拿出一个小东西，朝天扔去，顿时一道绚烂的烟花爆裂。吴仲知道，他这是叫救兵。

    眼见着冲突加剧，吴仲连忙上前阻止：“各位师兄，这位是白云寺慧果大师的弟子空净，此次是受邀来此，并非是擅闯。”

    可那人根本听不进去，见吴仲阻拦，脸色铁青，大骂道：“未经师长允许便带人到处走动。即使是受邀前来，也不可如此做事。你是他的领路人，同样有责任。还是跟我一同回稽查队好好说吧。”说完，一张大手探出，直奔吴仲肩膀抓来。

    吴仲见自己的好朋友受了误解，本就心中不悦，见这人又是不分青红皂白连自己也要惩处，心中已是大怒。只见他一掌退出，与那人的攻势撞了个正着。只听轰的一声，四周空气波动四起，劈啪作响，不绝于耳。

    另一边五人的攻势已经来到了空净的身前。空净有心想与之交手，自然没有飞身离开。只见他口中默念，整个人身后顿时出现一尊八臂庄严大佛，那大佛怒目而是，四周顿时杀机四起。

    这大佛是佛门的怒目金刚，以武力高强而闻名。见有人攻来，手持降魔杵，朝着来人打去。

    那五人只觉头顶顿时出现一道强大的力道落下，连忙闪躲，可终究是躲避不及，只有三人逃走，另两人则被降魔杵击中，顿时口吐鲜血，面色惨白。

    其他三人见状大怒，捏起法印，手中兵器顿时各自闪耀，朝着空净力劈而下。

    空净一掌退出，那金刚伸出一张大手，照着三人拍去。这一次，三人没有刚才的好运，手中兵器顿时四分五裂，强大的力道拍在三人身上，顿时骨骼劈啪作响，一时间受的伤竟然还要比刚才二人严重。

    另一边，吴仲与那领头人也是你来我往，打得不亦乐乎。可眼见着自己这边的人不断受伤，他不顾吴仲，手持一柄长刀照着空净面门劈来。

    空净此时打的尽兴，见又有人攻来异常开心。他手中法印一换，那怒目金刚顿时将自己护在怀中，长刀劈在金刚身上，只听“嗡”的一声，金刚的一只手臂被长刀砍断，只剩下七只手臂在空中张牙舞爪，朝着那人抓去。

    那人此时恰好力竭之际，眼见着金刚攻击而至却无可奈何。正当他做好受伤的准备时，身后一浑厚的力道顿时将他护在中间，随后只听“轰”的一声，眼前金光闪耀，随后消失不见。

    吴仲见此情况，心中懊悔不已，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见到来人攻击凌厉，更是一击便将怒目金刚击溃，可见修为并不弱于空净。

    这下麻烦了。

    空净一愣，他没想到自己的怒目金刚法相会被击溃，看到来人正一脸冰冷的看着自己，原本减弱的好斗心顿时再次被激发，双眼兴奋的看着来人。

    吴仲同样朝着那人看去，原来还是故人。来人手提长枪，面如冰霜，一身铠甲覆身，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暗中帮助吴仲的萧戎。

    刚才的领头人此时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刚才那一击虽然被萧戎抵消，但砍掉金刚胳膊的反震之力已经让他内脏受损。他踉踉跄跄的来到萧戎面前忍着体内不适和他说道：“队长，这人擅闯后院，我等抵挡不住。。。”还未等说完，就被萧戎打断了。

    萧戎看着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伤员，面色更是冰冷，就连空气中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你虽然是我萧氏宾客，但如此行事，完全不将我萧氏一族放在眼中，更是打伤我的部下，我不会饶了你的。”萧戎眼神阴沉的看着空净，随后又看向吴仲，“这件事你也逃不了责任。”吴仲听了心中一阵无奈。

    他和空净来往的这段时间，虽然感觉他的脾气秉性一点也不像一个出家人该有的稳重，但从未见过他如此好斗。更没想到刚一上来便将几人纷纷打伤，看他这个样子，还意犹未尽，想和萧戎动手一般。

    他连忙来到空净身边前去制止：“不要再胡闹了！”

    空净却是满脸兴奋，根本听不进去他说的话，反而将他推到一旁：“没事没事，难得遇到高手，让我打完了再说。”

    吴仲看了看空净，又瞧了瞧萧戎，心中一阵烦闷，这叫什么事啊！

    空净说罢，双手上扬，一柄禅杖突然出现在手中，他提着禅杖便朝着萧戎打去。

    萧戎也不甘示弱，一柄长枪舞的虎虎生风，以一化十，分别从不同角度朝着空净打去。

    空净大喝：“来得好！”只见禅杖从手中飞出，阳光照耀下，金光闪烁，犹如一条金龙，迎战萧戎。而他自己拿出遗传佛珠，双手不断碾动，突然双眼泛起金光，手中佛珠化成十八尊金佛，围住萧戎，施展出佛门大阵——金刚伏魔阵。每尊佛像神态各异，将四周围得水泄不通。

    萧戎身在其中，见此情形并不慌乱，他将手中长枪舞动，大开大合的枪法顿时将禅杖击退，随后只见他右腿后退，整个人呈弓步，那长枪突然化作一把强弓，萧戎体内法力一转，用力一拉，体内法力顿时汇聚成一道光箭，蓄势待发。萧戎将光箭朝天空射去，光箭顿时嗖的一声飞了出去。

    突然，光箭四分五裂，每一处光点又重新幻化成光箭，迎风便长，分别朝着十八尊佛像射去。

    空净见此，脸上兴奋不已。他双手合十，整个人突然跃在半空，呈罗汉状，朝着大阵中央压去。只见一尊巨大释迦牟尼佛像突然出现，狠狠的压在阵法上空。萧戎身处其中，顿时压力剧增。

    吴仲见情况越来越糟，连忙上前阻止，可刚准备动手，脑海中却传来一道声音：“不用管他们，我和慧果大师就在不远处，如果有什么意外我们会立刻出手。”

    吴仲一听，原来是萧权，既然他已经这么说，自己也就不用着急了，反而开始仔细观看二者斗法，想从中找到一些启发。

    萧戎虽然压力倍增，但毕竟是身经百战之人，像这种情况，逐一突破已是不可能，必须要以点带面，这样这个阵法便会顿时消散。

    他手中强弓又幻化成一柄黑剑。那黑剑光芒内敛，仿佛毫无奇特之处。

    只见萧戎长剑双眼紧闭，长剑挥舞，整个身形飘逸至极，仿佛神仙下凡，不染红尘一般。

    “九章剑法第五重——战天！”突然一声爆喝，萧戎身上的气息从飘逸至极变成一股强大的凌厉之感，四周突然一阵狂风吹过，只见他手中长剑化成一条黑色巨龙，瞬间突破金刚降魔阵，一张血盆大口直奔空净而去。

    那黑龙在空中飞舞，巨大的身形顿时将天空遮住大半，一口将空净吞进肚中，就连那尊法力凝集而成的佛像都被他吞入口中。不见踪影。

    吴仲见此，以为空净落败，心中顿时焦急万分。这时，不知从哪缓缓传出阵阵佛印，那淡淡的禅音越来越响，逐渐贯彻天地。就在这时，黑龙腹部慢慢泛起金光，看样子空净即将破肚而出。

    萧戎怎会给他喘息之机，在黑龙将其吞噬之后，便已经感觉不能将其困住。便手捏道印，头顶突然出现一朵青莲，并不断变大，很快便方圆一丈有余，点点青光从中泛出，围绕在黑龙附近。

    突然，黑龙腹部爆裂，只听一声惨叫，黑龙变回长枪回到萧戎手中。只是光华已不像最初耀眼，反而暗淡了不少。

    “八部天龙！”空净双手合十，体内法力飞速运转，只见他的身边隐隐有八道身影环绕在其周围，护住他的身形。

    就在空净出现的一刹那，那青莲顿时片片飞落，每一片花瓣犹如空中精灵一般，携着精纯的力量围绕在空净身边。

    萧戎见此迅速结印：“九章律——五青！结！”

    那飞翔的花瓣顿时化成一道道凌厉的飞剑，顿时将空净困在其中，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只听萧戎口中爆喝：“封！”

    那十几柄青色飞剑立时链接一起，一道封魂符突然出现，透过八部天龙拍在空净身上。

    空净暗道不好，只感觉体内法力突然荡然一空，四周八部天龙顿时消失不见，而他则开始从几十米的高空自由落体。

    吴仲见状连忙朝着空净奔去，期望能够将其接住。而这时从半空中出现一朵五彩云朵，迅速拖住了空净下落的身体，将其稳稳接住。

    “萧门主的徒儿果然名不虚传啊！”半空中传出慧果大师的声音。

    众人闻声望去，不知何时，慧果和萧权以及萧恒正飘在半空，意味深长的看着萧戎。而这时，顿时从四面八方传出好多道强大的气息，直奔这里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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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萧氏三兄弟

    从四周赶来的高手纷纷现身，那日收徒的高手几乎都已出现，除了于回。宫彦也赫然在列。只是此时的众人一点也没有当时闲散的心情，一个个是手提兵器，剑拔弩张的看着来人。要不是萧权事先打好招呼，想必他们早就冲出来将空净大卸八块了。

    这时萧权站了出来缓缓说道：“今日慧果大师与其高徒空净来我兰陵萧氏做客，在彼此高兴之余，便允许空净与我门下弟子萧戎比武，用以增强彼此之间的交流，建立互信的观念。各位不比大惊小怪。”

    慧果接着说道：“此次比武，萧门主门下弟子胜出，果然是青出于蓝胜于蓝，萧氏一族后继有人啊！”

    其他人听了心中的戒备才放了下来，齐声恭敬说道：“参见门主，参见慧果大师。”

    “好了，各位都回去吧。这些时日慧果大师会在我萧氏逗留，众位切不可行无理之事。”萧权说道，“吴仲，你留下。”

    吴仲见空净已经无事，本想和师兄宫彦离开，却不曾想被萧权留下，便只好站在那里等待指示。

    萧权这句话，顿时让其他众人对吴仲纷纷侧目，众人不明，他一个新入门的弟子，是何德何能有资格被家主留下。心中不免多了些心思。但见此情形，也不好多待，便纷纷告辞了。

    见众人离开，萧权与慧果带着空净、萧恒缓缓落地，吴仲连忙上前，空净除了神态有些疲累，并无其他问题，这才放心。

    这时他才想起来萧权他们还在，连忙退到一边，躬身说道：“不知家主留下我有何事情吩咐？”

    萧权笑着说：“没什么事，只是想让你照顾一下空净小师父，待晚宴时分，好一起前来参加晚宴。”

    萧恒听了顿时心中费解，眼前这人难道有什么特异之处，竟然让自己的父亲都开始留意了？而吴仲听了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那晚宴除了家主直系弟子，恐怕其他人根本无缘参加，自己更不应该出现，连忙说道：“感谢家主抬爱，只是晚辈毕竟才疏识浅，实在难登大雅之堂，不敢舔脸去参加晚宴。”

    萧权说道：“没有别人，都是家里人，你不用避嫌，如果实在觉得不妥就当做代你师父出席。你师父他一向不喜欢这种场合，而你又与小师父相识，宴席上不至于让他觉得无聊。实在不行，就当陪我们这些老头子喝点酒，解解闷，好不好？”

    吴仲听了只好答应，而萧恒则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对了，以后不要叫我家主，叫我萧伯伯就好。”萧权临走前笑着说，留下吴仲在风中凌乱。

    看到远去的三人，空净那一脸好奇之色又出现了：“哎，咋回事？你们很早之前就认识？”

    吴仲纳闷：“没有，之前我根本没听说过他。我刚来萧氏这一个多月，这才是第三次见他。”

    空净看了看远处消失的三人，有看了看吴仲，一脸费解的样子：“你和他，也不像啊？”

    吴仲更不明白：“什么意思？”

    空净一脸坏笑的说：“你不会是他的私生子吧？”

    话音刚落，空净脸色顿时惨白，胸口发闷，好像凭空遭受了攻击一般。

    还未等吴仲说话，空净则连忙摆手：“不不不，一定不是，一定不是！”说完抓起吴仲踉踉跄跄的走着，还不允许吴仲多问，弄得吴仲更加不明。

    回到住处，空净一屁股霸占了他的床铺，自己只好找了个蒲团坐在地上，思考着今天的事情。

    难道自己有什么特殊之处，自己不知道？吴仲想了想，随即摇了摇头，应该不是。

    那是否像空净说的那样，自己和萧权有什么关系？

    不应该啊，如果真的有什么关系，不会在一个月后才表现，而且表现的还这么明显。

    那么，就剩下一条：自己身上有主角光环！

    想到这里吴仲不好意思的闷头大笑，自己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

    “你不是主角。”高飞突然说道。

    吴仲抬起眼皮盯着高飞，心中腹诽：我自然知道自己不是主角，只不过是意淫一下而已。

    “意淫不是好事，伤身。”

    吴仲听了这话顿时无语，这么大点的小屁孩知道什么啊？还说意淫伤身，真是人小鬼大。

    高飞没有再说话，自己一个人捧着一本书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时间很快便到傍晚，吴仲二人跟着前来找他们的小道童朝着一处叫栖霞阁的地方走去。

    吴仲跟着小道童走在前面，空净在一旁跟着，四处观看。吴仲想想今天的事情就让他心中憋闷，根本不想和空净说话。

    可空净却不这么认为：“你的师父是谁啊？我看你好像还有一个师兄，修为很高的样子？你那个小师弟倒是神经兮兮的，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吴仲瞪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空净知道他在为今天的事情生气，自己确实不应该和他人动手，何况还将那六人打伤：“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知道错了，以后我改。”

    吴仲瞥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难道你还想再有一次么？”

    空净连忙回答：“不会了不会了。”

    吴仲抱怨地说道：“你怎么能在这里和他们动手呢？这不是找麻烦么？”

    空净抿了抿嘴，说道：“我这不是一时间没忍住么。。。确实怪我，我也是好久没出手了，一时技痒，就。。。”

    吴仲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空净知道吴仲的心中的气算是过去了，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实在抱歉啊，给你惹麻烦了。”

    吴仲冷哼道：“我应该谢谢你，你让我的曝光度一下提高了这么多，谢谢你啊！”

    空净厚着脸皮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到：“不客气，好哥们！”

    气的吴仲笑了起来。过了一会，他说道：“你说你这个小和尚，言谈举止没有出家人的意思也就算了，怎么还到处和人打架？要不是你师父在，估计萧戎能把你打死，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那萧戎修为确实高，虽然我和他同处于化神中期，但他明显法力比我要浑厚许多。真不知道他怎么修炼的。而且他手中的兵器变化多端，也是不可多得的宝贝。”空净说道。

    “我们萧戎师叔可是斩杀过化神后期的恶人呢。”前面小道童听到二人谈及萧戎，一脸自豪地说道。

    空净吴仲一听，顿时一愣，化神后期与中期的区别可不是引气后期与中期的差距，前者说夸张点就是天壤之别也不为过。化神后期巅峰更是涉及到了返本溯源的天道，而这差距可见一斑。

    “怎么可能，你这是唬人吧？”空净试探的说。

    小道童毫无心机，见空净怀疑他顿时解释道：“我说的是真的，前段时间有一妖道来我们这里作乱，家主排除十名高手前去寻找，到最后被萧戎师叔遇到了。二者打的天崩地裂，最后终于将那妖道斩杀。虽然他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可这件事传出去后修道界无不称赞。”

    “妖道？什么妖道？”吴仲问道。

    “嗯，具体是什么妖道我也不清楚，”小道童说道，“不过我听说那妖道害了好多人的性命，所以家主才派人出去寻找的。”

    吴仲一听，心中顿时想起谷里村的事情：“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小道童说道：“当时吴师叔你还没有来，我算算，应该是去年冬天的事情吧。具体时间不记得了。”

    吴仲二人听了互相看了一眼，私下传音道：“难道是阴山的人？”

    空净传音回答：“不应该。一名化神后期的高手身死，在一个门派中可是大事，这件事不是可以掩盖得住的。”

    吴仲心中思忖，按照小道士所说和谷里村的事情极其相似，既然不是阴山之人，那这妖道是怎么回事？

    还未等二人细想，便来到了栖霞阁。

    栖霞阁依山而建，四周并无过多居所，可又相距不远，这样既不算太幽静，又不会过于嘈杂，很是受萧权喜爱。

    栖霞阁一共三层，内里布置则是按照宋代风格，颜色绚丽，却又不失柔和，整体虽然不如唐代建风格恢弘大气，但细节之处却让人叹为观止。整体下来更显华丽。

    小道童将二人领到栖霞阁门口，便是完成了任务，退了下去，转而又门口的少年道童引领，朝着三楼走去。

    当来到三楼，只见一张丈长方桌放在正北方的主位，在其一旁还摆放有一张长度稍短、同样精致的方桌。在这两张桌子之下，则还有七张同样的分别摆在两侧。每张桌子上已经摆放好了精致的菜肴，一双玉箸，一个白玉酒杯。

    吴仲二人在少年道童的引领下坐在了靠近门一侧的两张桌子，等待着其他人。

    紧接而来的，则是萧恒。此时萧恒身穿一身华丽的衣服，上面用金线绣的龙纹，头戴紫金冠，配上英俊的容貌，宛如古代人物现世一般。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说的应该就是他把。

    萧恒与二人见过礼，走到对面坐了下来。

    很快，又有几人走了进来，其中两人吴仲完全没有见过。那两人中一人衣着邋遢，披头散发，胡子仿佛好久没有打理，身上穿的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衣服，一副置身于世外的感觉。另一人则完全相反，身穿紫金色长跑，左手拿着一串不知质地的宝珠，右手摇晃着一柄古扇，整个人用一个词形容他绝不为过：纨绔子弟。

    萧恒看到这二人进来，连忙起身行礼：“大哥，二哥。”

    原来这二人便是萧勇、萧平。吴仲与空净见了也连忙起身行礼。

    萧勇只是摆了摆手，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了，而萧平则听这个大肚子，看了看吴仲，又看了看空净，盯着他锃光瓦亮的脑门笑道：“你是不是就是白天打架的那个？”

    空净笑着说：“对，给你们惹麻烦了，实在不好意思。”

    萧平连连摆手：“你一没杀人二没放火，哪有什么麻烦。”随后他看向吴仲，思考了一会，说道，“你是吴仲？于师伯的新弟子？”

    吴仲点头说道：“正是，吴仲见过萧师兄。”

    萧平笑着说：“都什么年代了，你也是九零后，别整这老古董的样子。一会，咱仨喝点？”

    还未等吴仲回答，空净连忙一口答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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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吐你一身

    隔了没有多久，萧权、慧果、以及李云河同时感到，众人连忙起身行礼，待得三人落座，其他人才坐了下来。

    萧权看了看下面众人，开口说道：“璇儿还没来么？”

    萧恒起身回答：“回父亲，妹妹马上就过来了。”话音未落，萧璇款款而来。

    只见萧璇略施粉黛，头戴素簪，一身青衣，如出水芙蓉一般，美丽淡雅。萧璇见萧权已经落座，连忙走上前去，恭敬说道：“璇儿有事来晚了，还请父亲、慧果大师见谅。”

    萧权宠爱的说到：“我们也是刚刚才到，和你算是一前一后。快坐吧。”

    慧果看着萧璇笑着说道：“萧门主的几个孩子果然是人中龙凤，各有千秋。萧门主福泽深厚啊。”

    萧权听了哈哈大笑，连称不敢当。

    吴仲这是第一次见到萧璇。只觉倾国倾城、国色天香这等词语用在她身上都显俗套，就像是九天玄女下凡，不沾染一点尘埃，让人心生爱慕。

    吴仲不知道，此时他的神态已经让坐在他对面的萧恒脸色铁青，恨不得要将吴仲双眼挖出来，然后按在地上暴打一顿才算解气。

    空净看吴仲这个样子，顿时窃笑，暗暗碰了碰他，吴仲这才算缓过神。

    “怎么？看上她了？”空净调侃道。

    吴仲倒是毫不避讳：“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她是不是窈窕淑女我是不知道，反正你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空净说道。

    “我怎么不是了？我一没杀人，二没放火，有没有做什么亏心事，怎么就不算是君子了？”吴仲反驳道。

    “好，你是君子。只是吴大君子，你看你对面那人，已经快要用眼神吃了你了。”空净指了指萧恒说道。

    只见萧恒面色冰冷，全身散发着“我不开心”的气息，好像随时可以爆发一般。

    吴仲抬头看去，恰好与萧恒双目相对，顿时整个人犹如掉进冰窟一般，彻身冰冷，毫无暖意。吴仲连忙运功抵抗，这才稍微有所改善，但对方修为毕竟太高，吴仲一时间也无可奈何。

    一边的空净看不过去了，这不是明显仗势欺人么。他一边帮助吴仲抵抗萧恒的暗算，一边传音给萧恒：“怎么大舅子，你这是要给你未来妹夫下马威啊！”

    萧恒听了顿时火冒三丈，啪的一声将木桌拍成两半，桌上的菜肴顷刻间四分五裂，场面一片狼藉。

    萧权三人正聊得开心，见这边如此，连忙问道：“怎么回事？”

    吴仲被萧恒的手段压得心中不爽，空净则一脸与我无关的样子，而始作俑者萧恒则无话可说。

    萧权看到三人如此，心中大概明白到底如何。慧果则开口说道：“空净，你老实点，要是再惹是生非，我定要将你封印在檀香涯下一百年。”

    空净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耸了耸肩，抓起酒杯和萧平碰杯喝酒去了。

    “来人，再换一桌。”下面道童听了连忙搬了一张新的长桌，很快菜肴也重新布置上了。萧权看了看下面，轻声说道，“再胡闹，就禁你们的足。”声音虽然不大，但却透露出十足的威严，就连空净听了都老实不少。

    “师妹还没来，你快催催她，让她快点。”萧权看了看那张空座说道。李云河刚要起身，便听到一清脆的声音从楼外传了进来：“不麻烦云河长老了，我到了。”

    只见半空中一道红光闪过，刚刚那张空位上顿时浮现出李明玉的身影。

    “进过慧果大师。”李明玉笑着说道。

    “多年未见，师妹的修为更精进了。”慧果大师笑着说道。

    “嗨，精进有什么用，又不能成仙，打发时间玩罢了。”李明玉说道。

    这时萧权开口说道：“既然人已经到齐了，我看，就开饭吧。”

    话音刚落，几位豆蔻年华的女孩款款走来，配着场外不知何处传来的隐约翩翩起舞。

    吴仲见此情形一阵无语，真是不明白怎么吃个饭还要别人跳舞助兴么？不是说都是凡人么，还做这些不接地气的事。他环顾四周，众人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吴仲只好心中叹气。

    “兄弟，嘿，兄弟。”吴仲正低头吃饭，忽然听见旁边有人叫他，他转头看去，原来是萧平。只见萧平正端着酒杯看着他，而两杯酒下肚的空净，已经开始满脸通红，眼神迷离了。

    吴仲见空净如此已经不觉意外，现在就是说他要去找个老婆，他都会觉得正常。

    “来这边，咱俩喝点。”萧平说道。

    吴仲正觉得倍感无趣，见对方邀请，便欣然应允。

    “来，喝！”二人碰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斯哈，好辣！”一杯酒下肚，只觉从喉咙开始，到胃里，一股热辣的液体流过，那液体流过的地方犹如被火灼烧一般，半天也不见减轻。

    萧平见吴仲这样，笑着说道：“我说兄弟，你这酒量不行啊，想当我妹夫，这点酒量绝对过不了关啊！”

    吴仲听到这话，心中有些无奈，他只是觉得萧璇漂亮，根本没有其他非分之想。刚要解释，只觉一道凌厉的气息瞬息而至，吴仲连忙抬手格挡，只见一只筷子啪的一声拍打在他的手臂上。那被拍打过的地方顿时红了起来，火辣辣的感觉顿时传遍大脑。

    吴仲心中气愤不已，不用猜也知道是萧恒出的手，吴仲看去，果然萧恒的桌子上少了一只筷子。而萧何则端起酒杯，看向吴仲，一脸挑衅的样子。

    吴仲见对方如此，十分愤怒，想起身和对方理论，却被萧平给拦了下来：“兄弟，咱打不过他，忍忍。”

    吴仲气愤的说：“我又没做什么，他这样仗着修为胡乱行事，未免太过分了。”

    萧平连忙端了一杯酒给吴仲：“他从小就这样，仗着自己修为高，天赋好，没少欺负我。忍了吧。”

    吴仲端着酒杯，面色不悦的盯着萧恒，而萧恒则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好像刚才发生的事情和他无关一般。

    吴仲越想越生气，手中酒杯突然啪的一声爆裂开来，整个宴会顿时一片寂静。

    萧权脸色有些不开心，看了看吴仲，将手中的筷子放下了。慧果则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开始碾动手里的佛珠，而李云河这相对直接一些，瞪了吴仲一眼，将头撇到了一边。

    吴仲被众人如此观看，心中羞愧不已。以自己如今的修为，根本不该来这里。他打算起身离开，就算家主怪罪，也好过在这里受窝囊气。

    就在他立刻起身的时候，李明玉突然开口：“你叫吴仲是吧？我看你力气蛮大的，明天开始，和萧恒去我那里种萝卜，省的一身力道无处使，白白糟蹋东西。”

    见李明玉开口，其他人也无法再多说什么。而萧恒则一副抗拒的样子，起身说道：“姑姑，为什么我也要去？”

    李明玉撇头看了看他：“怎么，我现在使唤不动你了是吧？让你去给我干点活都这么费劲了？”

    萧恒听了低头认错：“侄儿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无缘无故，让我去种萝卜，我心中的不服。”

    “我看你的力气也不小，与其有力无处使，不如干点正事。”李明玉说道，“听明白了么？”

    萧恒只好点头答应，坐在座位上不说话。宴席上的气氛慢慢有所缓和，众人开始继续吃饭喝酒。

    “谁！谁敢欺负我朋友！”

    众人正聊得开心，突然空净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满脸通红的大声喊叫。

    吴仲见状连忙拉住他，劝说他赶紧坐下。

    “没，没事。我在这，不能让别人，欺负你。说，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揍他！”空净口齿不清的说，一边说，还一边拍胸脯，一副有我在你放心的样子。

    “大胆劣徒，敢在宴席上口出狂言，还不下去。”慧果大师罕见有些生气的说到。

    “我，没醉！我听到了！有人，欺负我，兄弟！没人给他做主，我来！”空净大声说道。吴仲虽然心中不忿，但见空净如此，心中顿时舒畅了不少。

    “你个逆徒！”慧果大师气的直跺脚，但却没有动手。

    此时的空净叮咛大醉，可不管别人怎么说。只见他蹒跚着走到大殿中人，朝着众人看去。

    “不是你，不是你，不是你。。。”他没看一个人，便说一句话，吴仲这才明白，他是要找让吴仲憋屈的人。吴仲怕他闹事，连忙将他拉在一边，想要将他带出去。

    “你，别拉我！我要给你出气！”空净说道。当他看到萧恒的时候，人一愣：“嗯，是你了！”

    此时萧恒心中也是憋了一肚子火，无缘无故的被李明玉叫去种萝卜，实在心中憋闷。见空净看着他，缓缓起身，轻声说道：“是我又怎样？”

    萧璇见状连忙拉住萧恒的手，轻声说道：“三哥，不要这样。”可任凭萧璇说什么，萧恒丝毫没有坐下的意思。

    “哼，和大爷我，撒野，找打。”空净眼神迷离的说到。突然，吴仲见他脸色有变，眼睛瞪得大大的，身体不断痉挛，一脸难受的样子。

    萧恒见此连忙防备，怕他醉酒使出什么厉害的法术。

    空净连续痉挛几次，只听“哇”的一声，顿时一口浑浊的消化物从他口中喷出，照着萧恒吐去。

    萧恒长这么大哪里遇到过什么酒鬼，更不知道人喝多了会吐，还以为空净是在使什么奇怪的招式，连忙伸手抵挡。

    可那东西一点法力波动都没有，萧恒心中一愣，那消化物顿时全部吐在了他的身上。那各种气味混合着胃酸以及酒精的味道，顿时让萧恒喘不过气，自己也差点吐了出来。

    空净则一脸坏笑的说：“哈哈，你中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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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谋划

    空净站在宴席之上哈哈大笑，慧果看了顿时无地自容，更难受的，还是萧恒。

    萧恒看着一身花花绿绿的半消化的东西，而且味道如此难闻，脸色顿时铁青。立刻越出席位，朝着空净就打了过来。

    萧权将一切看在眼里，脸色十分不好看，见自己儿子动手，根本没有阻拦的意思。

    “禀家主，晚辈宫彦，应师父之命，前来带师弟回去。”就在萧恒即将打在空净身上，一道声音突然传来，震的萧恒心中慌乱，连忙撤回了攻击。

    萧权哪里不明白宫彦此时说话的意思，但想到于回，他也没有办法，没好气的说到：“行，赶紧带他走吧。”

    宫彦身影一闪，出现在宴席之上，朝着萧权躬身行礼：“多谢家主体恤。我师父说了，家主心有慈悲，照顾晚辈，之前让各位其他高手拿出一件法宝的约定就算了。”

    萧权连看都不想看他，只是连连摆手，让他抓紧离开。

    吴仲连忙起身，躬身说道：“谢家主。只是空净喝多了，我看还是我将他带回去，好好照顾吧。”

    萧权再次摆手，他现在一点也不想看到这几人，正好走了了事。

    萧恒则心中不愿，刚想反驳，却感觉到宫彦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那目光虽然不甚凌厉，但是却让人心生惧意，不由得放弃了挣扎。

    宫彦吴仲再次拜别众人，带着空净离开了。离开前，萧平朝着他们大声喊：“明天请你们喝酒啊！”

    随着吴仲三人离开，宴席也恢复了平静，只是现如今众人实在吃不下去。尤其是萧恒，一身酸臭味，实在难耐，便和萧权告罪离开。其他人见此，萧勇、萧平、萧璇，相继离开，最后李云河也找了个借口走了。

    顿时这偌大的宴席上，只有萧权、慧果、李明玉三人。慧果看着下边，一片狼藉，不曾想哈哈大笑起来。

    萧权与李明玉仿佛早就知晓慧果如此，一点也不意外，萧权反而抱怨道：“你还有脸笑，看你那乖徒弟惹的事！”

    慧果笑道：“我徒弟怎么了？我徒弟多好啊！”这一举一动一点也不想白日里的得道高僧。

    萧权没好气的说：“好，多好啊！和你一个德行！”

    “你好，一副伪君子的模样，和你小儿子一个德行。”慧果抓起一把龙晶果，朝嘴里扔去。

    “你俩都二百岁的人了，别吵了行不行。”李明玉一脸无奈的说。

    “不行！”

    “不行！”

    二人异口同声，随后相视一眼，生闷气的接着生闷气，吃龙晶果的接着吃龙晶果。顿时一阵沉静。

    过了一会，慧果率先开口：“那孩子，叫吴仲，对吧，咋回事？你怎么这么照顾他？我看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啊。”

    萧权一把抓过筷子，吃了两口，依旧没好气的说：“你问明玉。”

    慧果将头转向李明玉，朝她看去。

    李明玉瞥了他一眼：“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啊！”

    慧果撇嘴说道：“嗯！有花！都什么年纪了，真好意思说。不过我也得说你，你这脾气得好好改改了，一把年纪了还这么火爆。要不是当初你死要面子，不肯认错，也不至于。。。”说到这里，慧果突然顿住，瞪大眼睛看向李明玉，“他，这孩子，不会是你和他的。。。”

    李明玉听了顿时大怒，抄起酒杯朝着慧果砸来：“放你娘的屁！老子还是一黄花大闺女呢！”

    慧果身形一闪，躲过酒杯，接着说道：“那，他是他的孩子？”

    “你个老秃驴！狗嘴吐不出象牙！”李明玉破口大骂。

    “哎呀，你俩别吵了，烦不烦啊！那孩子是他徒弟！”萧权说道，“这么大点事，怎么就说不明白呢！”

    慧果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他和别人的孩子呢。要真是这样，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要追杀他！”

    李明玉听了心中难受，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慧果接着说道：“你们怎么知道吴仲是他的徒弟？而且怎么还偏偏来了这里？”

    “五雷指，和他当初施展的一模一样。这一招虽然在有些门派也有记载法诀，但所施展出来的和这个大相径庭。就连我们家记载的都和他们的不同。”萧权说道，“当时我也是听师妹说的。师妹的眼光，不会错。”

    “也是，喜欢人家一百多年了，这东西可忘不了。”慧果嘀嘀咕咕的说到。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李明玉说道。

    慧果则完全当做没听见，继续问道：“那他怎么会来这？按理说他躲着你们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将自己的徒弟送到你们这里？”

    “不知道，他做事一向随性，让吴仲来这里估计也是一时兴起吧。谁知道了。”萧权说道。

    李明玉突然起身，说道：“没完没了，你们喝吧，我走了。”

    看着李明玉离去的背影，慧果罕见的叹了口气：“这还是放不下啊！”

    “情劫，这辈子是放不下了。”萧权缓缓说道，“算了，不谈他了，说说最近的事，我听说峨眉那边有动静了。”

    慧果神色凝重，说道：“峨眉那帮人，粘上毛比猴儿都精。薛光文，李春江就不说了，那心思，无人可比，加上天衢道人又在他们那里，自然是听说了什么，现在已经开始派遣弟子下山，不知道在找什么东西。”

    萧权说道：“我也听说了，可是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我还不清楚。如果是什么奇珍异宝，薛光文绝对不会如此。可现如今他一反常态，竟然有如此大的动作，可见这东西非同小可。你知道什么么？”

    慧果脸色凝重，咽了咽口水，缓缓说道：“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和成仙有关。”

    萧权一听身形顿时一颤，成仙这事可是遥遥无期的。几百年都不曾有变化，没想到现如今竟然传出和成仙有关的消息，他连忙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慧果缓缓摇头，说道：“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这件事我也是反复揣摩才得出的结果，而且也未必是准确的。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上一位仙人是谁？”

    萧权说道：“自然记得，那可是峨眉响当当的老祖宗，白眉道人。”言语中，萧权仿佛对他有些看法。

    “没错，当时峨眉道人算是修道界的巅峰，被天道压制了近五百年，在一千二百岁的高龄才得以飞升。当时听到他飞升的消息整个修道界都震惊了，好多人不相信，纷纷前去观礼。可白眉道人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顺利飞升天界。众人这才相信。一时间峨眉势头无两，力压昆仑，成为修道界魁首。”慧果说道。

    “没错，后来他们散出消息，说白眉道人突然之间悟出了天道残缺的原因，凭借一己之力，弥补了他所走的天道，才顺利飞升。”萧权说道，“我觉得狗屁不通，世上天才不止他一人，当初和他要好的那位，修为比他还要高深，不还是消逝在历史长河之中了。”

    “有人说是那人的天赋不如白眉，才最终失败。可也有人说，是白眉窃取了那人的天道果实，才一举飞升。”慧果说道，“这一次峨眉如此大张旗鼓，我在想应该就是和这件事有关，他们一定是得到了消息，可以弥补天道残缺，不然以薛光文的心思，断然不会如此。”

    萧权听了心中震撼，慧果所说不无道理。薛光文的为人他清楚，薛光文的心机实在深重，几次交道下来他浑身不自在。他既然如此行事，必是有一个无比重要的东西出现了。

    如果慧果所言正确，那么成仙契机的出现，必然是一场腥风血雨。

    “你知道他们寻找的是什么么？”萧权问道，“一个宝物？天地灵物？还是什么？”

    慧果摇头：“不知道。不过能够承载天道，可见这东西一定不一般，甚至有可能是古代仙人遗留下来的宝贵物品。”

    萧权缓缓点头：“这件事实在非同小可，我们还需要从长计议。”

    “没错，这件事先不宜声张，就算是明玉也先不要告诉。在事情不确定之前我们一定要稳住自己，不能成为众矢之的。”慧果说道。

    萧权赞同：“对，既然峨眉已经有了动作，那么我们可以先静观其变。如果他们真的有所收获，其他门派必然也会前去分一杯羹。现在掺和进去，反而对我们不利。”

    慧果点头，二人一阵沉默，各自心中若有所思。

    二人举杯，一饮而尽。萧权缓缓说道：“虽然知道峨眉有了大举动，但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件事。”

    慧果说道：“先不说他们了，还有一件事值得我们注意，那就是阴山有意与清河崔氏结盟，而琅琊王氏最近与阴山来往甚密，我们不得不防。”

    “阴山不足为惧，他们当中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姬重心，只是刚刚返虚后期而已。我们要注意的是清河崔氏与琅琊王氏，这两家人在一起，可不会有什么好事。”萧权说道。

    慧果笑着说：“你们四大家族，京兆韦氏一家独大，靖安司更是被他们掌握在手中。而清河崔氏一直以来都是独来独往，从不结盟，琅琊王氏在四大家族中排名最后，到处联络，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会碰到一起。如果你能将京兆韦氏联合起来，那么任凭崔氏、王氏以及阴山再怎么折腾也不足为虑。”

    萧权看了看远方的天空，叹息道：“京兆韦氏，呵呵，哪有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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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威胁

    京兆韦氏。

    一个泰山压顶般的名字，自四大家族成立以来，一直便是四大家族之首，而且超然物外，几乎不会干涉外界之事。最主要的一点，现在无论是谁都找不到京兆韦氏的位置，就连族人现在也不过只出现了韦应物一人，而这人刚一出现，便成了靖安司的司丞，可见实力恐怖。

    慧果与萧权心中思绪万千，想到琅琊王氏一旦与清河崔氏联手，加上实力不弱的阴山，他们兰陵萧氏以及白云寺便岌岌可危。

    由于历史原因，除了京兆韦氏的三大家族一直争斗不断，而兰陵萧氏一直以正人君子自居，对清河崔氏以及琅琊王氏心中不耻，更是少有往来。没想到他们两位竟然走到了一起。

    萧权缓缓起身，朝着外界望去。月黑风高，偶有乌鸦啼叫，让人心中不安。

    “静观其变吧。”

    吴仲与宫彦将空净带回到住处，将其安顿好，吴仲已经是累的气喘吁吁了。这小和尚看着不胖，怎么一喝醉了像一头猪一样死沉。

    高飞坐在床上盯着空净，心中有些紧张的说：“他要住下么？”

    吴仲点了点头：“没办法，他是我朋友，喝多了，不得不留下了。”

    高飞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吴仲看他这个样子心中知道，这孩子有些自闭，虽然可以自理，但还是不愿意与陌生人接触。

    吴仲找了个蒲团，坐在两张床中间的缝隙上，看着高飞说道：“早点睡吧。”

    看到吴仲在身边，高飞的心中才算好了一些，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靠着墙边睡了。

    高飞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同在福利院因为身患疾病而被父母遗弃的小孩一样，今年过年都不曾回家，至于什么情况他也没有多问。

    转开思绪，想想今天的事情，实力不济一直是他的短板，如果身边都是引气期的修士还好说，他看看躺在床上睡相难看的空净，他都是化神中期的人物，何况今晚宴席之上，只有他的修为是引气期，领路的道童看到他时都有些异样。

    现如今最主要的就是提升实力，让自己能够有话语权，而且当遇到困难时，不用一直躲在别人的身后。

    这才是他最不喜欢的。

    盘腿而坐，脑海之中慢慢放空，吴仲很快进入了冥想状态。安静的四周顿时被放大了无限被，墙角处爬动的鼠妇，距离自己不远的地底处还有一窝老鼠，竟然还有刚刚出生的小家伙，正吱吱呀呀的等着自己的父母给他们喂食。

    思绪继续飘散，神识笼罩着整个小院，除了能感觉到高飞，其他人均无法感觉，不为别的，只是自己的修为不够。

    神识在空中转了一圈，吸取足够的天地灵气回到脑海之中。

    经过《溯源经》的改造，吴仲此时体内发生了很大变化。此时吴仲内视，经络闪闪发光，坚韧异常，体内灵力温驯十足，相较之前依旧没有了隐隐波动，这对于吴仲来说都是很好的事情。最主要的，就是眼前的变化。

    在任督二脉之间，隐隐有一条经络暗暗发光，虽然在两大主经脉的衬托下极难发现，但当吴仲将《溯源经》修炼成功之后，这条经脉缓缓出现。

    吴仲心中诧异，他从未在典籍之中发现关于这条经脉的记载。当时他问过宫彦，他也摇头表示不知。

    而于回则说他大惊小怪，努力修炼就是。

    吴仲后来想想也是，既然存在，那边有一定的用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总不会是坏事。想到有人心脏的位置都和普通人不同，他也就释然了。

    自打这条经脉出现后，体内灵气的吸收更加快速，而且蕴含的灵力大幅度增加，实在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后来有一天，大师兄偶然和他说过这件事不要再说给别人，他便将这件事隐瞒在自己的心中。

    经过几轮大周天，吴仲缓缓呼气，体内浊气缓缓排出。睁开眼一看，天色已经开始泛白，马上就要天亮了。

    吴仲走出房门，跃了几下来到自己那处肚子修炼的地方，开始迎接早上的紫气。

    空净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吴仲几人吃过早饭，留下一份放在厨房，等他起来。

    “吴仲，吴仲！”吴仲正在院中看经书，突然听到屋内有人叫他，连忙跑了过去。

    “醒了？可难受？”吴仲笑着说。

    空净挠了挠头：“还行吧。”

    “你知道你昨天都干了什么么？”吴仲笑着说。

    空净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不知道。知道又怎样，谁还能把我怎么的。”

    吴仲笑着摇了摇头，这家伙实在有些无法无天。

    吴仲来到厨房，将那碗稀粥端过来给他，这时门外有人进来，吴仲一看，原来是萧恒。

    空净见到萧恒走了进来，脸色很不好看，没好气的说：“你怎么来了？昨天还没受够啊？”

    萧恒连看都不看他，盯着吴仲说道：“姑姑叫我带你去她那里。”

    吴仲这才想起来今天的任务：去李明玉处种萝卜。

    “好，我知道了。”吴仲淡淡说道。

    空净一把拦住吴仲，说道：“不去，让他自己去。”

    吴仲笑着说：“长辈叫我过去，我不能不去。再说，只是帮忙种萝卜而已。”

    空净知道他们自家人自己这个外人实在不好多掺和，便说道：“那好吧。不过这家伙要是欺负你，你和我说，我收拾他。”

    吴仲朝着空净笑了笑，跟着萧恒走了出去。

    “拽，拽什么拽。小心老子回去让师兄们收拾你。”空净看着萧恒的背影恶狠狠的说到，说完闷头继续睡觉。

    吴仲跟着萧恒朝着远处山脚走去，见他一副冰冷的样子，自己也不愿和他多说什么，只是跟在身后。

    “你不能喜欢我妹妹。”

    吴仲有些没听清，开口问道：“什么？”

    萧恒又说了一遍：“你不能喜欢我妹妹。”

    吴仲一听，心中顿觉好笑，自己什么时候说喜欢萧璇了。但看他这个样子不免想逗逗他：“我喜欢她怎样？不喜欢又怎样？你管的真够宽的。”

    萧恒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转身继续走着：“我是她哥哥，当然可以管。”

    吴仲笑着说：“你是她哥，又不是她爹，何况现在已经是社会主义新时代，难不成你还要包办婚姻？小心我告你鼓吹封建文化，不尊重女权。”

    萧恒什么也没说，继续走着。

    吴仲更是懒得搭理他，真是拿自己太当回事了。

    就在这时，吴仲突然心中一紧，连忙朝着旁边躲闪，只见一道强光掠过，呼的一声，撞到了远处一道墙上，那墙顿时四分五裂，乱石飞溅。这要是打在吴仲身上，不死也要重伤。

    吴仲怒视着萧恒，而萧恒这脸色冰冷的瞥了他一眼，说道：“你若不听规劝，这边是下场。我最后再说一遍，你不能喜欢我妹妹。不然再次动手，我必会杀了你。”

    吴仲破口大骂：“你他娘的有病吧！你能不能不这么自恋？你妹妹是好看，谁说好看就要上了？你是不是怕你妹妹没人要，来我这里暗示来了？”

    萧恒脸色更是不悦，四周顿时结起寒冰，很快在方圆十米处便冷若深冬。吴仲身处其中，只觉体内灵气顿时运转缓慢，甚至还有冰冻的迹象。

    就在这时，他体内的那道经脉突然跳动，一股股温暖的气流顿时流变全身，解开了这道寒气。

    萧恒见此情形，哼声说道：“有点意思。”说完大手一挥，四周寒冬笼罩的场景顿时消失，仿佛根本没有存在过一般。

    “这是忠告，是对你好。这次你能逃过，下次，可没这么幸运了。”

    吴仲看着他的背影，脸色阴沉，双手攥紧，他发誓，终有一天要将他踩在脚下。

    走了二十多分钟，终于来到了李明玉的住处。

    李明玉的住处和萧氏一族其他殿宇完全不同，如果用一个词形容，便是《红楼梦》中的稻香村。

    从平坦的石路走出，忽然出现一道羊场小路，缓步走过，便可隐隐看到一带黄泥铸就的矮墙。墙头稻草掩盖，正南方一道木质篱笆门，隐隐敞开。还未走进院中，便能清晰的听到院内鸡鸭啼鸣。吴仲站在墙边探望，院中鸡舍鸭舍，各在两遍，靠近门处，一条黄色大狗，正懒洋洋的趴在地上，是不是支棱着耳朵，听听外面的动静。

    萧恒站在门外，轻声喊到：“姑姑，我们来了。”

    “来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随后，只见李明玉穿着一个围裙，手中拿着一个搪瓷盆，里面装满了鸡鸭吃食，从一处低矮土坯房中走出。

    “咕咕咕”

    她一边叫着，一边将盆中的饲料倒进鸡舍中。几只母鸡听到声音，顿时朝着她跑了过去。随后她又将剩余的饲料倒进鸭舍中。这才用围裙擦了擦手，将门打开。

    吴仲跟着萧恒走了进去，只见门口的大黄顿时精神起来，对着来人狂吠。

    “大黄，别叫了。”李明玉说道。

    那大黄顿时止住声音，蹲在一旁，警惕的看着他们二人，仿佛在戒备他们做坏事一般。

    “你们在这等着。”李明玉说完，便走进屋中，不多时，便拿出一大布袋，里面哗啦啦直响，想必这就是萝卜种子。

    “这么多？”萧恒看到那口袋，两眼发直，顿时惊呼。

    李明玉没好气的说：“这还算少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刚才你做了什么，用境界压人，你也好意思干得出来。”说完又从屋中拿出一稍微小一些的袋子递给吴仲，“这是你的。晚上之前种不完，就别回来了。什么时候种完什么时候回来。”

    吴仲结果那口袋，看了看萧恒，说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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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种萝卜

    萧恒看着自己手中明显大于吴仲手里的布袋，还像说什么，可看到李明玉的眼神只好忍住了。

    二人一人抱着一个布袋朝着不远处的一块空地走去。

    二人来到空地，两把铁锹已经插在了地头。吴仲伸手一招，想将铁锹握在手中，却不见那铁锹有一丝颤动。

    吴仲一愣，看了看不远处的铁锹，心中不明，难道这铁锹有什么问题？

    萧恒哼了一声，走到那里，将铁锹握在手中，用力一拔，朝着不远处的土地走了过去。

    吴仲连忙走了过去，伸手握住铁锹，突然体内法力停滞，无论怎样驱使，也不见有一丝波动。吴仲见状，连忙放开铁锹，体内法力又重新开始流淌。

    这铁锹有问题。吴仲盯着它，心中想到。

    “你别白费力气了，那是用落寒铁铸的，任何人碰到体内发力都会停滞。”萧恒在一旁轻蔑的笑道。

    吴仲没搭理他，但也承认这铁锹的神异。落寒铁，可是一种奇珍，虽然不像赤铜、陨铁这些东西真贵，但奇异之处却不是其他所能比拟的。

    吴仲本还想，种萝卜而已，还能有什么难处，随手就可以完事，没想到在这里栽了跟头。

    既然工具不行，那不用工具，不就可以了？吴仲心想。他将口袋放在一边，体内法力顺着脚下朝着面前这土地攻去，可体内法力刚一离体，顿时消失不见。

    吴仲连呼神奇，这一招也不行，看来只好老老实实的干活了。

    吴仲看了看萧恒，萧恒一脸轻蔑的样子，估计是在嘲笑他孤陋寡闻。吴仲懒得理他，要是干农活，这萧恒还真未必能比得过他。

    萝卜，是一种地下植物，主要吃他的块根，也就是地下的那个大萝卜。想要让它生长的好，有四点要求：1，土地肥沃，这是根本条件，如果连这个条件都不能满足，那就不用了考虑种萝卜了；2，土地松弛，萝卜主要是在地下生长，想要它长得好，就要确保有足够的氧气，换句话说，不能憋死；3，施肥，在保证前两个条件的前提下，还要有足够的养分，不然先天再好，后天也能让它生长不起来；4，足够的阳光水分，阳光，是保证它清甜的口感，而水分，则是满足清脆口感的条件。

    这四个条件缺一不可。吴仲看了看四周，树木长得不错，这片空地是李明玉特意收拾出来的，阳光是充足的。水，肥，可以后期人工添加，那么就只剩下土地了。吴仲捡起一块泥土，碾成粉末状，见内在颜色略黑，和东北的黑土地有些相似，可见土地还算肥沃，只是这土地松弛，嗯。。。

    吴仲看着眼前这片土地，一阵无语。

    可以看出，这块土地上排列着大大小小，新旧不一的坑，可见有多多次种植，只是其他地方，却像是被人长期踩过的样子，一瓢水撒上去还需要过一会才能吸收，可见这土地已经硬化，想要萝卜丰收，必须要将这块土地重新翻整。

    太阳已经日上三竿，今天是够呛能完成了。不过既然想到了这里，那就一步一步来。

    萧恒那边此时已经将半袋种子撒了出去，看吴仲还在那里呆愣，心中更加不屑。而就在这时，吴仲终于动了。

    吴仲提起铁锹，朝着地面挖去。一锹下去，就像是切豆腐一般，丝毫不受阻碍。

    开来这东西虽然不能运转法力，但是却异常锋利，看样子努努力今天就可以将事情完成。

    就这样，吴仲将地面重新翻了一边，还顺势将一块块已经硬化了的土块敲散。当整体翻过一遍之后，太阳已经开始西下。此时吴仲累的满头大汗，身上落满了灰尘。

    萧恒此时已经完成了任务，正在地头上一副看笑话的样子看着吴仲：“你这是干什么呢？莫不是故意做样子给姑姑看？”

    吴仲哼道：“自作聪明。”说完便头也不回的朝着院子里走去。萧恒依旧没有离去，他倒要看看，吴仲到底想做什么。

    很快，吴仲拿着一个小瓶子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李明玉，正一脸好奇的看着吴仲。

    吴仲手中玉瓶，造型优美，触手生温。整个瓶身一点瑕疵都没有，很是赶紧。这东西就像是观音菩萨手持的羊脂玉净瓶，一看就不是凡品。

    吴仲拿着玉瓶，里面装着满满一瓶水，眼光照耀下五光十色，煞是好看。

    “你拿着姑姑的净瓶做什么？”萧恒不解道。

    还未等吴仲说话，李明玉率先开口：“还是人家小仲会干活，知道该怎么办，你看你们一个个的，全都是敷衍了事。你那片土地要是再秋天长不出什么，我要你好看！”

    萧恒一头雾水，自己也很卖力的干活，怎么到姑姑眼中就是敷衍了事了？

    吴仲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反而来到地头，不知从哪拿出一个枝条，蘸着瓶中水缓缓撒了出去。

    只见晴朗的天空顿时下起了大雨，地面顿时被雨水阴湿，很快便有些饱和，吴仲这才收手。

    随后他啊将玉瓶交换给李明玉说道：“等等吧，等稍微渗一渗，土地吸足了水分，再中种子。”

    “好，好。”李明玉连忙说道，“走，先回屋吃点点心。”说完便拉着吴仲往回走。

    萧恒见了，一脸委屈：“姑姑，你不管我了啊？”

    李明玉没好气的说：“你想来就来吧。”

    三人回到院中，李明玉从屋内拿出几碟子点心，泡了壶茶放在院中的石凳上。随后又拿了两个垫子，一个放在自己的座位上，一个递给吴仲：“天还有些凉，赶紧垫上，别坏了肚子。”

    吴仲笑着说：“谢谢师叔，我没事。”毕竟是引气中期的修为，怎么可能还会坏肚子。

    世上有一种饿，叫你妈觉得你饿，还有一种冷，叫你奶觉得你冷。现在吴仲又知道了一种，叫你婶觉得你凉。

    “赶紧的，闹肚子可不是舒服的。”李明玉佯装生气的说到，吴仲只好顺从。

    “姑姑，我呢？”萧恒一脸委屈的说到。

    “你一个化神中期的人还好意思说？我告诉你，你浪费我种子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李明玉没好气的说。

    看着他们二人这个样子，吴仲心中很是开心，这家伙终于吃瘪了。可是笑着笑着，却又有些泛酸。怕他们察觉什么，连忙喝了口茶掩盖过去。

    喝了茶，吃了点点心，吴仲看了看四周，还真是田园风光。此时大黄摇晃着尾巴走了过来，趴在吴仲脚边打起了盹。吴仲抚摸着小家伙的脑袋，笑了笑。

    “没想到你这年纪轻轻的，懂得到不少，之前种过地？”李明玉问道。

    吴仲笑着说：“那当然，不然我也不会啊。”

    李明玉好奇的说：“你这么小，你父母舍得你下地干活？”

    吴仲笑了笑，轻声说道：“我是孤儿。”说完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抚摸着大黄的头。

    李明玉与萧恒一听，神色一滞。虽然兰陵萧氏也收养了一些孤儿，但他们不是身患疾病便是先天残疾，总会有些毛病，才会被父母抛弃。可吴仲这种长相帅气，一看就很健壮的样子，说什么都没想到他会是孤儿。

    李明玉抿了抿嘴唇，有些尴尬，随后拿过一盘点心放在吴仲身边说道：“快吃，再吃点。”

    吴仲笑着说：“师叔，我没事的。都二十年过去了，早就习惯了。要是我父母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也许还会不习惯呢。”说完吃了一块李明玉递过来的点心，看着大黄说道，“这小家伙还挺乖。”说完咧嘴笑了笑。

    吴仲想表明自己没事，可这一举动却让李明玉倍感心疼。

    一时间三人无话，就连一直嚷嚷着不公平的萧恒都难得的老实了起来。

    过了一会，吴仲看了看天空，起身说道：“差不多了，我先去把种子中上。”

    说完便起身离开，留下李明玉二人。

    吴仲不喜欢这样。小时候他羡慕其他小朋友有父母，羡慕他们放学有人接，讨厌别人说他是孤儿。可长大了，当这一切都习惯了之后，他反而不喜欢别人因为他是孤儿而对他区别对待，更不喜欢对方听了他是故而之后，莫名其妙的对他热情起来。

    就好像时刻在提醒他，他是个孤儿。

    虽然他知道这是别人在示好，但他不需要。

    种完种子，太阳已经下山，吴仲推辞了李明玉的挽留，跟着萧恒走了回去。

    二人这一次却一句话都没说，萧恒是不知道说什么，而吴仲是不想说。

    临分别前，吴仲停下脚步，说了一句话：“我的事，希望你不要说出去。”

    萧恒听了后嗯了一声，二人就此分别，各自离去。

    吴仲站在院子门口，深呼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回来了！走！喝酒去！”还未等反应过来，一个熊抱将他裹住，吴仲挣扎着终于看清来人，原来是萧平，而一边的空净正笑着看着他，高飞不知从哪得到一个魔方，自顾自的玩去了。

    宫彦听到声音，走了出来，看到吴仲笑着说：“去吧，今天也累了一天了，师父也说让你去放松放松。”

    吴仲听了顿时大笑：“好！喝酒去！”话罢，三人结伴离开。

    宫彦看着吴仲的背影，笑容渐渐消失，反而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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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酒不醉人

    三人很快来到萧平的住所，里面已经摆放好了各种珍馐美食。吴仲环顾四周，自己所在的院子与这里想必实在是天壤之别。这里不仅格局更加宽广，而且各种古玩器具、玲珑法器摆放整齐，屋子里甚至还有一只硕大的鱼缸，里面养着一黑一白两条小鱼，真是一步一景，很是舒坦。

    “你这里真不错。”吴仲感叹道。

    萧平则一副无所谓的说：“这哪算好的，你是没去过我父亲的院子，与那里想必，这里就是破草房一般。”

    “你这里要是破草房，我那里算什么。”吴仲笑着说。

    “那是于师伯不愿意居住，他要是开口，比我父亲好十倍的院子都会给安排上。”萧平说。

    “那怎么还会住在那里？我还以为你跟着的师父是没什么实力，才会被安排在那样的地方”空净说道。

    萧平笑着说：“我看咱们还是坐下，边喝边聊，怎样？”

    三人笑着落座，各自喝了一口美酒。吴仲只觉这杯中酒犹如仙酿一般，入口柔棉，丝毫不觉辛辣，反而让人神清气爽。

    看到吴仲这个反应，萧平洋洋得意的说：“怎么样？这可是我珍藏的仙人醉！号称就是仙人喝了，也会流连忘返。”

    “确实不错。”吴仲笑着说。

    空净也赞同的说到：“这就可比那天喝的好喝多了。”

    吴仲二人听了顿时大笑，调侃他昨晚的丑事。

    空净连连摆手，示意不要再说了。

    “对了，刚才你提到吴仲的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空净问道，吴仲同样好奇的看着萧平。

    萧平喝了口酒，缓缓说道：“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是很清楚，只记得在我记事开始，于师伯就已经是这个样子。当时的家主还不是我父亲，而是我爷爷，当时我记得我爷爷就称呼他为师兄。后来当我父亲继承家主之位，依旧称呼于师伯为师兄。我就纳闷，这辈分怎么还能改么？要是能改的话，我就改成师祖，谁见了我都得叩头请安。”说完大笑起来。

    “然后呢？”二人同事问道。

    “然后，我父亲什么也没说，只是告诉我，对待于师伯一定要尊敬，切不可惹恼了他。我记得当时他就住在那个破院子里，我父亲几次想要给他一处像样的居所，都被拒绝了。后来只得作罢。”萧平说道。

    空净纳闷道：“在修道界对辈分的看重可是很明显的，实在不明白这位前辈到底为什么如此。”

    萧平挑了挑眉，一副不知晓的样子。

    一时间众人推杯换盏，吃的不亦乐乎。

    吴仲喝了几杯酒，有些微醺，此时白天的事情慢慢重新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哎，想什么呢？”空净看他出神的样子说道。

    吴仲笑了笑，说道：“没事。”说完，他又喝了一杯酒，若有所思的说到，“你们有想过以后做什么?”

    “什么意思？”萧平问道。

    “现如今，得道成仙已经不可能。我有时候在想，人修炼是为了什么。你们说说，你们是为了什么？”吴仲说道。

    空净耸了耸肩，缓缓说道：“没想那么多，走一步看一步吧。只是把修仙当成一个职业而已，和世俗中的任何一个职业没什么区别。修炼的好，就像是升职加薪，修炼的差，那就是面临辞退，仅此而已。”

    萧平笑着说：“我只是因为身在其中，顺势而为吧。就好像一个世家子弟，就算不去读书，懂得也会稍微多一些。而且修炼的好，我就可以以此为资本，继续享乐，不然我想享受都没那个本事。”

    吴仲听了二位的说话，缓缓点头。

    “你呢？”二人问道。

    “我？”吴仲笑着指了指自己，两肩一耸，“不知道。”

    二人听了大笑。

    “是啊，又有几人能真正知道要做什么呢？”萧平说道，“孔子曰；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五十知天命，六十耳顺，七十才从心所欲，不逾矩。他老人家在五十岁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做什么。而我们按照修道的年龄来看，我也不过是三十而立，而你们更是连这个都没有达到。所以，一句不知道，管他春秋几何，我自逍遥！”说完，酒杯一举，三人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三人已经酒足饭饱，便各自散去。空净看上了这里，又和萧平对脾气，便留了下来。吴仲一人独自离开。

    吴仲漫步在小路上，天空之上一轮新月挂在树梢，点点繁星点缀，乌鸦偶尔徘徊，留下一两句啼鸣，算是互述凄凉吧。

    吴仲没有回去，而是转身跃向山峰，朝着自己平日里修炼的地方去了。

    这个地方比较隐秘，但又不显封闭，很适合吴仲的心情。

    刚才席间三人谈到修道为何，吴仲说不知道。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说。做一件事，就算再糊涂，也会稍微有些目标，为了金银也好，为了权利也罢，甚至是为了美人，都可。而吴仲都不为这些。

    他想找到将他扔掉的那两人。

    在他心里那二人已经不是他的父母，他没有父母。虽然他很想将自己比喻成孙悟空，从石头缝中蹦出来，可自己终归不是。

    自己是一个人，一个真真正正的少年人。

    许是有些喝醉，这个念头在他的心中开始无限扩大，最后充斥在整个脑海之中，经久不散。吴仲此时已经没有心情修炼，他现在指向一个人呆着，就这样坐下悬崖之上，看看星星，看看月亮，看看下面的村庄。

    那村庄不过几十户人家，按照规模来说实在不算是一个大村庄。此时已经午夜时分，村庄之内各家各户早已休息，漆黑的深夜笼罩着这个小地方。可这一切对吴仲来说却丝毫不受影响。

    吴仲记得这事大师兄的家，只是下面这几处房子不知道哪一家是属于他的。

    就在这时，吴仲发现了一丝异样。在这小小的村庄中，从不远处走来一个醉汉。那醉汉嘴里罗里吧嗦，迷迷糊糊地不知道在说这些什么，不知道是在回忆往事，还是在吐槽人生。

    醉汉年纪不大，看样子只有三十余岁。但生活的困苦却已经在这张巴掌大的脸上刻画了好些道深深的刀痕。这张脸上，即使喝醉了，依旧紧皱着眉头，估计是近日遇到了什么实在让他心烦的事情吧。

    那人怀中紧紧塞着一个皮包，喝成这个样还紧紧搂着，可见这东西对他的重要。

    估计是钱吧。吴仲心想。

    就这样，吴仲在悬崖之上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醉汉。要是这人摔倒了，他就帮他一把。吴仲心想。

    可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突然从不远的墙角处蹿了出来，直奔那人而去。身影模糊，就连吴仲也不能将其看得清楚。

    只见那身形一晃，醉汉怀中的皮包顿时消失不见了。

    醉汉突然一愣，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发现原本应该在那里的钱包已经不见踪影。突如其来的异变顿时将他的酒劲驱散的一干二净。他连忙摸了摸其他地方，没有，环顾四周，也没有。

    难道是落在人家了？醉汉想，不对！他明明记得拿出来了，而且还是人家提醒的他。

    可这东西怎么会就这么没了呢？

    此时醉汉被这情况吓得满头大汗，两眼失神。这可是救命钱！是给他孩子的救命钱！

    想到自己的孩子没有了希望，两眼一黑，顿时晕了过去。

    吴仲连忙跃下山崖，几次身影闪烁，便来到了这醉汉身边。见他昏迷，连忙上前探查，还好，只是晕了过去。吴仲不禁缓了口气。

    他环顾四周，一片寂静，这时如果将这人扔在这里不管不顾，一定会被这寒冷的天气冻死。

    吴仲将其扶了起来，放在一个背风的地方，随后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上面画着七七八八稀奇古怪的符文，吴仲将这符纸小心翼翼的叠了起来放在他的怀中。

    这是一张简单的御寒符咒，可以帮助人抵御严寒。

    见这人脸色缓了过来，吴仲这才放心。

    将他安顿好，吴仲又回到最初这人丢失皮包的地方。那道身影诡异，就连他都不能看出端倪，可见奇特。

    吴仲将神识放出，四周之物顿时清晰可见。他要将那东西找出来。

    按理说引气期的修士是无法放出神识，更别提借此寻找什么。可历代修士为了解决这个困难，硬是发明一个办法，让引气期的修士可以凭借一个小阵法，能够将自己的神识展开，从而达到化神期的神识外放的效果。当然二者虽然有些相似，但却相差甚大。凭此法阵，引气期的修士可以探查方圆一百米的情况，而化神期，则最少是千米。更主要的是，化神期可以凭借神识，御剑飞行，隔空取物，甚至于千里之外杀人，更主要的是他们的神识可以攻击他人，让人防不胜防。而引气期的修士，则只能靠着这个小阵法探查探查东西而已。

    这东西名叫化灵术，一般被镶嵌在一块玉石上，这还是之前宫彦送给他和高飞的。

    吴仲神识外放，开始寻找那消失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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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老鼠精

    神识之下，一切无所遁形。吴仲在这方圆百米之内，经过几次探查，却毫无发现。

    吴仲略有所思，看样子这东西要么还藏在这里，只是修为高于吴仲，使他无法发现。要么已经离开，不在探查范围之内。

    这两个结果无论是哪一个，都让吴仲有些头疼。

    他探头望去，月亮依旧清晰可见，突然有一个小法术，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月影术！

    “月而为阴，影踪顿现，疾！”吴仲口中默念法诀，只见周围月光顿时朝他这里聚拢而来，很快便将他这里照射如白昼一般。

    吴仲睁开眼睛，月光顿时四散而去，仿佛刚才的一切什么也没有发生。吴仲看向四周，很快便发现了异样。

    只见有几只脚印，正在月光之下闪闪发光，围绕着刚才醉汉的位置走了一圈，随后又朝着西北方向跑去。

    吴仲看着这脚印，明显不是人类，应该是某种精怪留下的。

    既然已经找到了线索，吴仲提着惊雷剑，顺着脚印朝着西北方向追了过去。

    那脚印虽然不大，但是却每一步都有一米的距离，可见这东西也是成了气候。吴仲暗自握紧惊雷，继续追了下去。

    很快，吴仲来到一处草丛，脚印就此消失，月影术也没有了办法。吴仲站在这里，神识外放，他想通过这个办法将那东西找出来。可很快便无功而返，依旧找不到丝毫踪迹。

    吴仲站在一旁，环顾四周，突然大声说道：“朋友，我是那醉汉的朋友，见到他丢失了东西便寻到此处。恕我直言，人类的东西你留着也没有用，何不归还于他，大家相安无事？”

    声音在这空旷的地方很快便四散，却依旧不得丝毫回应。吴仲本想做打草惊蛇，引对方出来。看样子没有效果。

    吴仲又在四周走了走，接着说道：“你若不将东西归还给他，我是不会走的。”

    声音落下，依旧没有回应。就在吴仲准备放弃的时候，一道声音从附近传来：“小毛孩，这事和你无关，你管这闲事作甚？”

    吴仲见有人回应，心中大定，便不慌不忙的说到：“我相信朋友这么做也只是处于好奇，没有伤人之心，只是那东西对于他而言却是至关重要的东西，还请您能够将其归还。”

    “小毛孩，我好奇也好，作恶也罢，都和你无关。别以为你是萧氏的门人我便会怕了你。想逞英雄，只怕你还是嫩了点。”那声音毫不客气的说到。

    吴仲听了也并不生气，而是慢慢朝着一个方向移动：“朋友既然知道萧氏，便知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可是不允许修道之人作恶，如果你这件事被他们知道，后果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清楚。”吴仲正在利用寻音术，想将那东西找出来。

    对方听了果然愤怒：“不知好歹的小崽子，老子我和你说了这么多，油盐不进，竟然还要拿萧氏来像我施压。我告诉你，老子我在外闯名声的时候，你还在你妈肚子里呢。识相的赶紧离开，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吴仲听了脸色有些不悦，这东西说话竟然如此难听，好在自己事先有所准备，已经找到了他的藏身之所。

    “我在谁肚子里和你无关，不过，你也只是一个没到化神境界的老鼠，竟然还如此口出狂言，看我不教训你！”话音未落，只见吴仲一剑朝着脚边的空地看去，顿时一阵雷光闪现，地面出现了变化。

    那地面原本十分平坦，而在吴仲一击在之后，顿时发生扭曲，一只硕鼠突然出现。

    那老鼠见吴仲突然袭击，连忙后退，可不想却被雷电击中，整个身体顿时抽搐了一下。

    那老鼠身形一晃，顿时脱出雷击。站立一旁，面色不善，双眼通红，好似要吃了吴仲一般。

    吴仲见此，心中坦然，原来是一老鼠精。这老鼠精身形三尺有余，体态丰满，毛色泛紫，月光之下油亮异常，很是好看。

    吴仲神识探去，发现对方修为不过引气后期，自己还算能应对，心中大定。双眼冷冰冰的看着他，说道：“看你修为不俗，为何要偷取凡人之物？”

    老鼠双眼紧盯吴仲，不曾说话。突然，硕鼠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朝着吴仲心口处攻去。

    吴仲连忙一闪，可对方速度完全在自己之上，实在无处躲藏。只见他右手长剑一挡，只听铿锵之声顿起，硕鼠锋利的爪牙顿时在惊雷之上留下几道白印。

    “好厉害！”吴仲心中大惊，这硕鼠不仅速度非常，爪牙更是尖利无比，竟然可以剑身之上留下痕迹。

    吴仲见此不得不小心对待，不再轻视。

    “现在知道你爷爷我的厉害了？晚了！今天，你就留下来吧！”那硕鼠言毕，顿时化作一阵狂风席卷而来。

    吴仲连忙口念法诀，天空之上顿时黑云密布，惊雷剑身雷电闪耀，随着吴仲动作起伏，化作一条雷龙，张着血盆大口，朝着狂风席卷而去。

    那狂风不甘示弱，顷刻间将雷龙裹挟其中，只见风雷混乱，四周顿时噼啪之声不绝于耳。

    吴仲见雷龙处于下风，右手捏印，直指天空，左手置于胸前，口中法诀默念，只见一道粗壮雷电顿时从天而降，照亮天空。

    那硕鼠自知不可力敌，连忙脱身而出，隐于地下。而狂风则被雷电击溃，消失于无形。

    吴仲手持长剑，神识扩散探查地下，只觉地下数道法力波动，实难分辨。

    突然，就在吴仲身后，一只利爪破土而出，裹挟阴森之气，直奔吴仲后胸。

    吴仲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只好稍作躲避，那利爪顿时拍在吴仲左肩，只听咔嚓一声，吴仲肩膀顿时被利爪击中，鲜血顿时流淌而出。

    吴仲受此重伤，口中倒吸冷气，只觉血流不止，体内一股阴气到处乱窜，脸色顿时惨白，心中害怕。

    可现在却不是可以修整的时候。那硕鼠一掌击出之后，身形在半空中一顿，吴仲抓住机会，右手一剑刺出，剑身顿时刺如硕鼠体内，只听一声惨叫，瞬间贯穿于天地之间。

    还未等吴仲将长剑拔出，那硕鼠便带着剑再次遁入地下，隐而不出。

    吴仲见左肩血流不止，连忙运功止血，只是体内那四处乱窜的阴气到处作乱，吴仲气息不稳，只得先封住主要经脉，这才止住血流。

    再说那体内阴气，那阴气本是硕鼠采集四人气息炼制而成的阴邪秘宝，终日在手中孕育，不想今日使出，威力果然不同凡响。那阴气在吴仲体内四处乱窜，所过之处法力混乱，经脉受损，加之阴邪，不多时遍布全身，吴仲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就在那阴气即将攻入丹田之时，吴仲体内位于任督二脉只见的神异经络顿时一阵，顺着其他经脉将那阴气困住。那阴气也是厉害，竟然左冲右撞，那道法力屏障几次差点被破开，但总是在最后一刻又被束缚其中，不得动弹。

    那神异经络好似有意识一般，见阴气被困，顿时法力倒流，将那阴气吸入其中，那阴气挣扎几下便消失不见，而这经络仿佛更清晰了一些。

    吴仲见此，心中大定，连忙掏出一颗丹药吃入腹中。那丹药入口即化，期内蕴含的法力顿时犹如春雨一般，瞬间滋润着吴仲的经络，虽然不能立即修复，但也是度过了眼前南关。

    吴仲见已无大碍，这才放心。他缓缓起身，一定要找到那老鼠精，报仇雪恨。

    如果是平时，吴仲依旧无法感应，可他那柄惊雷与他心灵相通，很快吴仲便找到了硕鼠所在。

    那硕鼠带着长剑遁入地下，可不知是受伤严重，还是惊雷剑的缘故，只觉体内法力渐渐消散，用不了多久，他便会成为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他连忙运气，想要将惊雷剑逼出体内，可他的法力属阴，惊雷剑本身属阳，而这相克。这一遭遇顿时发生异变，将硕鼠震得口吐鲜血。见此情形，硕鼠只好暂且不管，先逃亡要紧。

    吴仲顺着硕鼠的路线不断追赶，几里之后，很快来到一处坟地。这坟地之外并无碑文，估计是附近村落的祖坟。可奇怪的是就连坟茔处都不见墓碑。而且四周阴气大盛，吴仲不得不小心应对。

    突然感觉惊雷不再移动，想必是硕鼠已经找到了克制之法吧。吴仲心想。

    确实如吴仲猜测，此时的硕鼠已经将惊雷剑移除体外，扔到一边，而腹部那受伤之处却血流不止，让他无计可施。

    最后他心中一定，打算和吴仲求和。

    只见吴仲面前突然出现一老鼠，仔细一看原来是刚才那硕鼠，只是此时的老鼠精早已没有刚才那份气焰，反而神情萎靡，一看就是受伤不浅。

    “小毛孩，我们讲和如何？我将你的剑还与你，还有那人的皮包，你去除我伤口之上的雷电之力，如何？”硕鼠说道。

    吴仲一看，心中顿觉好笑：“如果是刚才，我还可以答应，可现在你受伤不浅，却要我给你治疗，如果换做我，你可会答应？”

    那老鼠精一听，脸色一沉，阴森的说到：“看来你是不肯答应了？”

    “不答应。”话音未落，吴仲飞身而起，朝着硕鼠抓去。

    硕鼠早有防备，连忙一缩，躲在地下。吴仲的攻击落空。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你想让我死，我一定不会让你活！”话音刚落，四周阴风四起，四面黑色大旗突然出现在坟地周围，将吴仲团团围住。吴仲顿时觉得附近阴气寒冷刺骨，鬼哭狼嚎，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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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四凶阵

    吴仲身在这片阴森的坟茔之地，心中异常紧张。对于妖精，人的心中并没有什么惧怕，反而对于鬼魂这种无形的存在，在众人心中则有着从骨子里的恐惧。

    吴仲环顾四周，只见到处鬼影森森，有的青面獠牙，有的脸色惨白，各种形象不一而足，均朝着吴仲抓来。

    只见吴仲大手一挥，一道火光顿时从袖口飞出，那火光迎风见长，幻化成一只火红的凤凰，席卷而来。整个阵法之中顿时红光漫天，火焰四射。

    这火不是凡火，虽然不如三昧真火，太阳真火这等仙火，但也是修道之人体内孕育的纯阳之火，对于这等鬼物有着致命的伤害。

    很快，原本鬼魂密布的空间，转瞬间被烧的一干二净。

    还以为有多厉害，没想到这么不堪一击。吴仲心想。

    那被燃烧的鬼魂虽然消失，但体内的阴气却并没有完全耗尽，而是顺着地下，慢慢汇聚在四杆大旗之中。那四杆黑色大旗吸收了阴气，无风自动，旗面突然出现四只上古怪兽，跃出旗面，张牙舞爪的朝着吴仲抓来。

    只见这四只凶手，神异非常，东方怪兽长相犹如古猿，摆手赤足，双耳尖入刀刻一般，长长的白色尾巴四处晃动，西方怪兽长相与之相似，只是赤目赤口黄身，同样是古猿形状。这二位便是山海经记载的朱厌、雍和。

    南方一大鸟，身披红色毛发，吴仲最初还以为是朱雀，可仔细一看却发现差异。这鸟嘴如鸡，双足如鸡爪，虽然与朱雀很像，但是浑身上下却散发这浓烈的腥臭味。吴仲突然想到，这正是山海经之中记载的紫鼠。

    北方则是一条怪蛇，说它怪，不是因为其形状巨大，双目泛红，而是其银色鳞甲之外，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毛发。山海经记载：有蛇名曰：长蛇，其毛如彘豪，其音如鼓柝。

    吴仲看着这四只凶兽，心中忐忑：这家伙也真是看得起他，像他这样的小虾米怎么会惊扰到这样的大神？还是说修道界法宝多如牛毛，这等神器都会被一耗子精得到。

    还未等吴仲多想，那四只神兽已经攻来。

    只见东西方两只凶兽上蹿下跳，身形迅速，最先来到吴仲身。那凶兽一张拍出，吴仲连忙抵挡，只觉一直巨大的铁锤狠狠的砸在了自己的胸口，顿时感觉喉咙犯甜，一口鲜血喷出。

    当鲜血喷出之后，几只凶兽仿佛受到了刺激一般，行为疯癫，攻击更加凌厉。

    吴仲侥幸抵挡住朱厌与雍和的攻击，却不曾躲过长蛇的尾鞭。

    在两大凶手的攻击之下，还未等缓过神来，只感觉腰间突然一阵，随后犹如撕裂般的疼痛顿时传遍全身，瞬间吴仲疼痛难忍，不得动弹。

    吴仲惊呼，那长蛇正眼放凶光看着他。随后紫鼠与朱厌、雍和一齐攻击而至。强烈的阴风刮的吴仲坐立不住，就连身上被多处刮伤都感觉不到。

    吴仲看着三大凶兽的攻击，不禁惨笑，今天看样子是要交代这了。

    耗子精也感觉到吴仲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这四张阵旗可是得自一古老洞府，虽然残破不堪，但好在自己经过多番努力，终于修复十分之一，成为自己的压箱底手段。平时都是用于镇压此处阴气，使其为自己所用，今日要不是吴仲托大，老鼠精断然不会使用这四妖法阵。

    怪只怪你要多管闲事，下辈子投个好胎，再也不要多管闲事了。老鼠精得意的想到。

    就在几只凶兽攻击而至，四面黑旗突然拔地而起，彼此缠绕于半空之中。阵旗突然变动，法阵自然被破，几只凶兽顿时消失不见。

    吴仲连忙抬头看去，只见头顶四柄阵旗相互缠绕，随后黑气四散，里面四只凶兽顿时惨叫连连，想要阻挠这举动，可却无济于事。

    躲在暗处的老鼠精见突然异动，连忙施法挽救，可这四面阵旗却仿佛与之失联一般，虽然近在咫尺，但却无法收回。

    老鼠精知道，这是有人破了他的禁制，还收了他的法宝。

    “不只是哪路高手，晚辈在此与仇家了结，还望您高抬贵手，不要管此事。”老鼠精抬头恭敬的说到。

    现在他不知道这是对方来的救兵还是自己无意间碰触了附近高手的逆鳞，竟然会遭此劫难。

    那四面黑旗越升越高，里面的黑气也慢慢消散，那四只凶兽也停止了嘶吼，不知是被来人抹去了灵识，还是陷入沉睡。很快，那黑旗便在吴仲眼前消失不见，天地间又重新归于平静。

    老鼠精见此，虽然心中不舍法宝被夺，但好在性命无虞。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是他的座右铭。何况，对方修为明显高于自己太多，自己实在不需要鸡蛋碰石头，倒是法宝讨不回来，连性命也会搭进去。

    见四周已经无其他变化，老鼠精看着瘫倒在地的吴仲，嘴角泛起了笑容：“小毛孩，我之前与你罢手言和，你不肯，现在落到了我的手中，可想过这个结果？”

    吴仲此时浑身犹如散架了一般，身上根本使不出一点力。看着朝他走来的老鼠精，笑了笑没有说话。

    人生自古谁无死，不是你死就是我死。吴仲想临死前豪迈一把，可现在连装样子的实力都没有了。

    老鼠精那矮小的身子，此时已经站在了他的眼前。他看着吴仲，微笑着说道：“小毛孩，再见了，下辈子不要再管闲事。”

    他伸出自己那坚硬的利爪，朝着吴仲脑袋拍去。

    就在吴仲以为自己必死的时候，一道黑光突然从天而降，瞬间将老鼠精贯穿插在地面。老鼠精顿时没有了生命迹象，一击之下，顿时魂飞魄散。

    吴仲抬头一看，只见刚刚四张黑色旗帜裹挟在一起，从天而降，将老鼠精从头到脚瞬间贯穿。

    吴仲知道这是刚才那位高手出手杀了老鼠精，保护了他。他连忙挣扎起身，朝着天空恭敬说多：“多些前辈出手相助，晚辈兰陵萧氏门人吴仲，如若方便，请前辈留下姓名，他日如有需求，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半空之上，一黑色人影显现，看着吴仲说道：“留名字就不必了，到时如若真有要求，希望你不要忘了今日之言。”

    吴仲见到恩人，顿时躬身说道：“前辈放心，晚辈定然不会忘记今日之事。”说完他抬头一看，那人早已消失不见。

    吴仲看着半空那人消失的位置，心中感叹。他环顾四周，坟茔已经被破坏殆尽，四周一片狼藉。今日之事对于他来说可是一生都不会忘记的。

    他挣扎着从怀中拿出一粒丹药，吃了下去。现在他每一个动作都会扯动他受伤的地方，每动一下都会传来刺骨般的疼痛。

    吃了丹药，他连忙打坐，药效很快便被吸收，身上的伤恢复缓慢，远远不像刚才那般轻松，可见受伤程度颇深。

    当他稍微缓过来之后，便起身寻找自己的惊雷剑。在他的感应之下，惊雷剑顿时破土而出，紧接着老鼠精的老巢也出现在他的身边。

    老巢之内除了那皮包，还有一块看不出什么材质的破布，被老鼠精谨慎的放在了一个小盒子之中。想必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吴仲将它收了起来。除了这些，便只有两块碧玉，再无其他。

    吴仲将这一切收拾妥当，再回到刚才的位置，他发现此时老鼠精的尸体已经光泽暗淡，血肉消失，仿佛被什么吸走了一般。

    吴仲这时看到旗杆之上隐隐有红色条纹，想必是这诡异旗杆做的。他一把将旗杆拔出，那四面大旗犹如千斤沉重，在毫无准备之下，吴仲差点摔倒。

    这是什么材质，实在奇怪。按理说，这么大的东西，再沉也不会犹如千斤，修道界的事物果然不同凡响。

    就这样，吴仲提着这四杆大旗，朝着那山村走去。原本只需一两分钟的时间，这次却足足花费了十多分钟。

    他来到那醉汉面前，醉汉在符纸的保护下没有受冻，反而睡得很沉，只是脸上依旧愁眉不展，想必梦中也是惊恐吧。

    吴仲将皮包重新塞进他的怀中，随后拿出符纸，接着在他额头轻轻一点，便转身离开了。

    在吴仲离开不久，这人缓缓醒来。迷迷糊糊中他只觉好像有事发生在自己身上，一阵冷风吹过，突然想起刚才说发生的事，连忙再次查看怀中，只见那皮包在他怀中老老实实的躺着，好像刚才的事从未发生一般。

    他打开皮包，里面的东西一样不少。难道刚才是在做梦？他想。应该是吧。不管怎样，这救命的东西总算没丢，这才是最重要的。

    吴仲提着四杆大旗，知道这东西阴气十足，不是可以带进萧氏驻地之中，便回到自己的修炼之地，将他封印好，放了起来。见事情已经结束，便转身离开，返回萧氏。

    回到萧氏，依旧新月当空，月明星稀。好似刚才的一切都是梦境之中，不曾发生一般。可吴仲身上的伤却是切切实实的存在，疼痛的伤口提醒着他今夜发生的一切。

    他蹑手蹑脚回到小院，刚一踏进院门，便听到身后有人走动。

    “你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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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发现

    身后突然传出声音让吴仲心中一惊，他怎么也没想到在深夜会遇到其他人。随后突然想到，身上的四凶阵旗已经被藏了起来，并没有带在身上，这才放松下来。

    吴仲回头一看，原来是高飞，悬着的心这才放松下来。此时的高飞睡眼惺忪，穿着自己带来的睡衣，正一副好奇的看着他。

    “你去哪了？”高飞再次问道。

    吴仲笑着说：“我只是出去走了走。你怎么还不休息？”

    “你受伤了。有阴邪之气。”高飞笃定的说到。

    吴仲一愣，没想到高飞竟然能够这么容易探查到自己身上的情况。受伤可以从外表看出来，但是阴邪之气却不是靠肉眼能够发现的。

    吴仲故作轻松的说到：“没事，只是在外溜达的视乎遇到了点小麻烦，所以受了点伤。已经好差不多了，不碍事。”

    高飞则依旧说道：“阴邪之气，很厉害，你会难受。”他的双眼并没有看吴仲，边说着还便神经质的抖动，但吴仲却时刻感觉到他在盯着他。

    吴仲知道再继续纠缠很可能还会遇到其他人，便连忙说：“咱们回去吧，回去我和你说。”

    “好。”高飞听了立即答应。

    回到屋子，二人一人坐一边，吴仲感觉疲累，想躺下休息。可还未等闭眼，高飞又在一旁说道：“你还没有和我说。”

    吴仲心中无奈，可这孩子一脸严肃 的看着他，他也实在不好意思。只好坐起身，随口说了几句。

    “刚才我去外面闲逛，看到一个小精怪在作恶，我便出手收拾了他。没想到还受了些伤。好在现在好的差不多，不碍事的。”吴仲笑着说。

    “它正在侵蚀你的经络，会有病根。你需要现在清除它。”高飞说道。

    吴仲知道他话中所指，但也知道体内残余的阴气对自己构不成威胁，何况即使有什么问题，那条神奇的经络也会解决。所以他根本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没事的。”吴仲笑着说。

    “需要清除，现在。”高飞则一脸严肃的看着他，此时的他根本不想一个孩子，而是像一名严厉的兄长，老师。

    吴仲看他这个样子，如果自己不做点什么，想必他是不会罢休的，只好点头答应。

    吴仲盘坐在床上，体内法力运转，经过几番搜索，他终于在一条细小的经脉末端找到了那一丝阴气。吴仲真是佩服高飞，他是怎么发现的。随后他将这阴气驱赶出体内。虽然那条奇异经脉也可以将这阴气消化，可他是在不知高飞是否能察觉得到。

    这种奇怪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宫彦曾经警告过他。

    那细小阴气很快便被排除体内，刚一出现，便被高飞一把抓住，瞬间化作飞灰，消失不见。

    此时高飞一脸开心，好像心中之事终于被解决一般，笑着说：“睡觉吧。”

    吴仲无奈地点了点头，睡觉。

    这一觉，吴仲睡到了大天亮，空净来了他都不知道。当他醒来，正看到空净在和高飞玩着什么，很是开心。

    吴仲缓缓起身，这时二人来到他身旁。空净一脸坏笑的说到：“昨晚干嘛去了，这么累，是不是没干什么好事？”

    吴仲无奈的说到：“你这个花和尚，一天天都在想着什么。”

    “刚才，我赢了！”高飞在一旁开心地说。

    “是么？快再赢他一次，让他输个精光！”吴仲笑着说。

    “嗯！”高飞笑着点头。

    “啊!你们两个合起伙来欺负我啊！小心我报复你们！”空净坏笑着说道，随后便被高飞拉到一旁，继续玩了起来。

    刚清醒没多久，宫彦走了进来。

    “师父找你。”宫彦说道。

    吴仲听了一愣，这是他入门一来第一次被师父叫过去。说是师父，平时却根本没有交集，有时候一天都见不到一次，平日里也都是大师兄教导他们。这次突然叫他，吴仲心里有些疑惑，虽然如此，也不敢怠慢，急忙穿好衣服走了出去。

    见宫彦带着他走出了院子，吴仲好奇道：“不是要去找师父么？”

    “一会你就知道了。”宫彦头也不回的说到。

    这么神秘，弄得吴仲心中有些七上八下。走着走着，吴仲感觉有些不对劲，这分明是冲着他那修炼之处去的。

    “师兄。”吴仲有些心慌。

    “无妨，跟上就是。”宫彦说道。

    吴仲见此，只好闭口不言。跟着宫彦很快便来到了那处悬崖，而于回正站在那里，看向远方，一动不动。

    此时的于回在吴仲心中却是另一种感觉。之前只觉得他老不正经，此时却有些仙风道骨，不入凡尘的神仙模样。

    “这里的风景还算不错，你是怎么找到这种好地方的。”于回笑着说。

    吴仲连忙上前躬身说道：“师父，您怎么来了？”

    于回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我不来，你还不得翻天啊！”说完指了指躺在一边的四杆大旗，“说说吧，这个是怎么回事？”

    吴仲看着那破碎一地的禁制，心中一惊，这东西怎么会被师父发现？但既然已经发现了，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便将昨晚的事说了出来。

    “你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虽然有《溯源经》打好了基础，可以引气后期一争高下，但这鼠精可不是普通的精怪，有天赋不说，手里还有一些算得上的法宝，你能斗得过他，我都有些不信。”于回笑着说。

    “师父，我和您说实话，昨晚我差点就栽在了这老鼠精的手里，后来不知道来的什么高手，一下破掉了阵法，最后还一举杀掉了这老鼠精，救了我一命。”吴仲猜测道，“师父，那高手是不是你啊，还是说是师兄？”

    于回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们出手，虽然如此，你能遇到这高手，也是你的福分。不然你的魂魄就会被旗面里的四大凶兽吃掉，永世不得超生。”

    吴仲听了，心里一阵后怕。如果不是那高手，自己已经成了那乱葬岗上的又一具无名尸体。

    “你这孩子，也是傻人有傻福。没丢了性命，反而还得了件宝贝。你知道这是什么么？”于回拍了拍那四杆大旗。

    吴仲说道：“我只知道每杆大旗里面都有一只凶兽。还挺厉害的。”

    “废话，不厉害的话还能拿出来对敌么？”于回白了他一眼，“这四杆阵旗，是依照上古大阵四方神兽大阵改的，有人把这大阵称作四凶兽阵，也有人称之为四方阵，叫法很多，但万变不离其宗，只是将四神兽的意识换成了几只凶兽。威力虽然大打折扣，但在如今的时代也算是不错的阵法了。”

    吴仲问道：“那为什么不炼制四方神兽大阵呢？”

    于回白了他一眼：“你以为四方神兽大阵那么好炼？不说别的，想要炼制四方神兽大阵，最基础的也是最主要的，便是四方神兽的肉身，实在得不到，也可以用肉身的一部分来代替，只是后期需要不断修炼，才可以发挥威力。可现如今四方神兽早就没了踪迹，即使是天上星宿，也是可望而不可即。所以有人才会用其他神兽或者凶兽替代，只要将金木水火四种属性凑齐，就可以炼制，区别只是威力的大小而已。”

    吴仲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这四杆阵旗可不是以你现在的修为能镇得住的。那老鼠精本来还算本分，现在开始作恶，想必也是和这四面阵旗有关。”于回说道，“一旦时间长久，神识被侵蚀，那时候就不是你操控阵旗，而是阵旗之内的凶兽操控你，到处作恶了。”

    吴仲本想将其留下，也算作自己的一种防身手段，可现在听师父这么一说，自己心里也没谱了。如果留着，自己哪天心智受到侵蚀怎么办？如果不留，自己也实在舍不得。毕竟现在自己手中除了惊雷剑还算说得过去，其他什么也没有。想着别人一身法宝，自己不眼馋怎么可能？

    吴仲一时沉默不语，心中挣扎。

    于回意味深长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吴仲终于下了决心，说道：“师父，您帮我毁了他吧。”自己还年轻，总有得到好宝贝第一天。他这么安慰自己。

    于回笑着说：“既然如此，我便将这阵旗拿走了。你和你师兄先回去吧。”说完，身形一闪，便带着阵旗化作流光消失不见。

    看着消失的阵旗，吴仲心中有些不舍，可师父的话历历在耳，不得不小心。只当做没有这回事吧。

    看到吴仲如此，宫彦笑了笑，说道：“走，我带你回家看看去。”

    吴仲听了欣然应允。二人跃下悬崖，朝着那山村走去。

    此时天气晴朗，万里无云，难得的没有雾霾，天空湛蓝，很是好看。天空之下，只有这个一处村庄，十分静谧，偶尔有袅袅炊烟，最后消散不见。此时天地之间，仿佛只有这一处村落，超然于事物之外，一副世外桃源的景象。

    吴仲二人在进村之前还特意换了一身常服，宫彦说是不想引起太多的关注，可是当二人行走在大街上，这一切却恰恰相反。

    “哎呀，这不是宫大哥家儿子吗？你这是从外地回来了？”

    “现在真是越来越像城里人了，一点也不像一个村子里的孩子。”

    “你旁边这孩子长得真好看，有对象没？”

    “。。。”

    吴仲听了一阵无语，可宫彦却应对入流，正操着一口方言和邻里乡亲说的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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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出事了

    很快，吴仲跟着宫彦来到了他的家。

    宫彦家住在村子的一角，二人七拐八拐才来到家门口。此时一个妇女正带着头巾，穿着围裙，给家里仅有的鸡鸭喂食。

    宫彦推开大门，笑着说：“妈，我回来了。”

    那妇女放下手中的东西，迎着阳光眯着眼看向来人。左看右看，突然乐了起来：“儿子回来了！”

    宫彦开心的走了过去，一把抱住自己的母亲，笑着说：“嗯，我回来了。我还带客人回来了。”说罢，将手指向吴仲。

    吴仲看向宫彦的妈妈，连忙说道：“阿姨好。”

    宫彦妈妈连忙笑着说道：“哎，好好！快进来！”

    吴仲这时才意识到自己什么礼品也没带，实在是有些不懂事，只好一会找个机会出去买一些了。

    吴仲在宫彦的招呼下走进了屋子。兰陵地区农村的屋子和北方不同，这里没有炕，只有床，而且客厅与卧室分开，不像北方，没有所谓的客厅，只有一个大大的房间，住宿、会客都在那里。

    “家里有点乱，俺收拾收拾，嫩们回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宫彦妈妈笑着说道，儿子的突然回来，让她很高兴。一边说着一边忙着收拾屋子，将一些衣服收了起来，随后还烧起了水，准备给吴仲泡茶。

    吴仲见此连忙说不用，可是被宫彦拦了回来，随后和妈妈一起收拾去了，只留吴仲一个人在客厅坐着。

    宫彦修道，身上自然不会少了钱财，而且即使没有，身上任何一件玉器都可以拿出来销售变现，都可以得到足够的金钱。可从他家的装扮上看，却没有发现有多么奢侈，而且说难听些，还略有些寒酸。

    “当，当。”墙上挂的钟表报起时辰，吴仲看去，还是那种老式的挂钟，此刻正摆动着报时。

    挂钟之下，是两个大大的红漆木箱，上面铺上了干净的蕾丝布，再上面则倒扣着几个干净的玻璃杯，旁边放着一个铁管，里面想必是装着茶叶，应该是平日间来客供人喝茶用的。再旁边，则是一老旧的收音机，看样子也有些年头了，只是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转过头去，正对着额吴仲这边，则是一台旧式的大头电视，至于什么牌子已经看不清了。再旁边，则是一些摆件，加上其他零碎东西，吴仲竟然还看到了一尊毛主席像，这可是不多见的。整个家看起来东西很多，但是却并不显杂乱，可见主人是个爱干净的人。

    吴仲看着四周，整个家虽然不显富贵，甚至还有些简陋，但却是有着其他地方没有的家的感觉。

    这种感觉，他是第一次遇到。

    吴仲这时看到两只大箱子上方悬挂着一个大大的相框，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好多张大小不一的相片。吴仲走过去看，里面竟然还有一些黑白颜色的照片。

    吴仲看去，那些黑白照片里面最老旧的一张里面是一个小女孩和一个小男孩，两个小家伙正抿着嘴，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还有一张是一个婴儿的照片，这张照片已经有颜色，想必是宫彦。而小宫彦的身边，则是一男一女一对夫妻，男人正笑得开心，女人则一脸宠溺的看着孩子。想必这个男人就是宫彦的父亲。吴仲接着看了一张，除了还有一张全家福有这个男人，之后的照片上都不见这个男人的身影。

    “看照片呢。”宫彦走了进来，笑着说。

    吴仲笑着回应：“这是你吧？”他指着照片上的小孩说道。

    宫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时他的妈妈也走了进来。

    “你俩先拉呱，俺那边还没收拾完。你给人家沏茶啊。”宫彦妈妈拿着果盘还有瓜子走了进来，随后又出去。

    “师兄，你父亲呢？”吴仲问道。

    宫彦说道：“他早些年去世了。”吴仲听了有些不好意思，连忙道歉。宫彦则表示无所谓。

    宫彦沏了杯茶递给吴仲。这时他妈妈走了进来，把他招呼了出去，小声说：“给你点钱，去买点熟食。家里啥也没有，回来也不事先打个招呼。”他妈妈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百块钱递给宫彦。宫彦表示自己有钱，在屋内的吴仲听到他们的谈话，连忙走了出来，表示一起去。宫彦便带着他出去了。

    二人很快便回来，吴仲拎着好几包补品，差不多把小商店里面每样补品都拿了一遍。

    二人吃饭间，宫彦妈妈不时的将做的菜夹到自己儿子的碗中，一边嫌弃他吃的少，一边担心他平时是否吃得少，还说他是不是瘦了，弄得宫彦在吴仲面前都有些不好意思。

    吴仲在一边看着，笑了笑，没有说话。

    二人吃过饭，很快便起身回去。临行前，宫彦妈妈还拿出一大包的干果塞给了吴仲，吴仲没有推辞，点头手下。

    回到萧氏，吴仲一个人笑着回忆今天的一切，笑着说：“你妈妈真好。”

    宫彦听了笑着说：“想去随时都可以回去。”

    第二天，吴仲早早的便起了床，修炼归来便看到一个道童站在院中，和宫彦不知道说着什么，宫彦的脸色有些严肃，好像是发生了什么。

    看到吴仲回来，宫彦说道：“正好你回来，家主有事叫你和高飞去一趟。”

    吴仲纳闷：“什么事？”

    宫彦有些严肃的说：“好像是哪里出了问题，靖安司来人求援了。”

    吴仲一听，顿觉这事有点麻烦，不然靖安司不会特意来萧氏求人。见小道童还在等着，便换了身衣服和高飞跟着他走了出去。

    三人快步来到太和殿，吴仲更是笃定了心中的想法，如果没有什么大事，一般不会启用太和殿。

    当三人走进殿门，里面已经站满了人，有些人吴仲见过，有些则没有。除了他们这些普通门人，还有一些萧氏族人也赫然在列。

    当吴仲进来的时候，恰好看到朱子明和自己招手，便拉着高飞朝着他那里走去。

    “怎么回事？”吴仲走到朱子明身边小声问道。

    朱子明说道：“听说全国各地同时间出现了问题，一时间靖安司人手不够，便来我们这里还有琅琊王氏那里求助，希望我们能够出手帮忙。你看，他们正商量呢。”吴仲顺着他的眼神，果然看到萧权和来人正一脸颜色的说话，至于内容，则距离太远，听不清楚。

    二人商谈了一会，见大殿之上人员齐全，便站了起来。

    萧权率先开口：“今日召集大家前来，是应靖安司之邀，前去做事。”随后指着身边这位说道，“这位是靖安司的王司事，接下来由他来给大家说明情况。”

    王司事面带微笑者说：“很抱歉打扰各位的清修，只是现在全国多地同一时间出现了问题，各种阴物爆发。由于事发突然，加之多地出现问题，一时间靖安司人手不够，只好求助各大世家帮忙。希望各位能够看在天下苍生的面子上，助靖安司一臂之力，铲车阴物。”

    “敢问王司事，您所说的阴物是指什么？可否给我们仔细说一下。”其中一名站在前排的人说道。

    “这是自然。前几日，在奉天以北的一处山区，山体突然滑坡，虽然为造成人员伤亡，但是当地政府在派人前去查看之时，却无一人生还，全部死亡。紧接着，在夷陵、常山、云中多地出现了类似的情况，所有探查之人无一生还。当地政府见事情诡异，便压了下来，上报到了国家安全局，当天，靖安司便接到了命令前去查看。可现在还没有消息回来，今早却接到新的消息，全国一共出现360处这种诡异地区。见情况如此紧急，司丞与其他大人商量，便派我们来各大世家出面帮忙，同时通知各地门派，抓紧调查各自地区出现的问题，如有异动，可以先斩后奏，以防再次出现异变。”

    “那么，现在可有消息传出，到底有何发现，或者线索？”那人继续问道。

    “很遗憾的告诉各位，现在并没有什么情报传出。我们能确定的一点便是前去调查的几位暂时无生命危险。”王司事说道。

    一时间众人听了无人说话，萧权见状接着说道：“现在事情的大概情况王司事已经告诉大家。我今天召集大家前来，并不是要强迫各位前去，而是相让各位了解事情之后，处于自愿，协理靖安司。各位如果没有什么异议，那么便可以决定去留。我可以保证，去的人，无论是否发生意外，我萧氏一族都会将这件事牢记于心，他日如有需求，我等必回全力相帮。即使不去，我萧氏一族也不会因此而另眼相待，众位尽可放心。”

    王司事接着说道：“靖安司韦司丞承诺，在靖安司的接受范围内，在不伤害他人的情况下，可以帮助各位一件事。比如轮回境。”

    众人刚才还没什么反应，听到轮回境这三个字，顿时一片哗然。吴仲不解，连忙问朱子明。朱子明解释道：“轮回境，可以帮助人忆起之前九世的事情，这对于修道之人斩掉三尸有很大的帮助。虽然现在无人可以成仙，斩掉三尸依旧是修道之人追求的事情。”

    吴仲听了若有所思，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投胎转世的事情也可以查到么？”

    朱子明笑着说：“当然可以。”

    “我去！”吴仲突然大喊。

    萧权还担心无人前往，毕竟这件事实在诡异，而且靖安司开出这么大的条件，可见事情棘手。正当他见无人响应，突然看到门口处一人突然大喊，连忙望去，原来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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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回道观

    萧权扫了一眼吴仲，接着问道：“还有人么？”

    接着三三两两的人举起了手，其中包括朱子明，竟然还有高飞。

    “你不怕危险么？”吴仲笑着说。

    “我一直很幸运。”高飞信心满满的说。

    随后萧权让其他人离开，剩下只有自愿留下的几人，吴仲数了数，也只有十一人。很快，刚刚还人满为患的大殿就剩下十几人。

    “很感谢各位的付出，我代表靖安司先谢过各位，而且请各位放心，我们的承诺一定会兑现。”王司事说道。

    “那么，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站在吴仲前面的一个男子问道，听声音，刚才的问话想必也是出自他的口中。

    “我知道这件事事出突然，所以给各位一天的时间准备，明天一早，我们出发。不知各位意下如何？”王司事说道。

    众人点头，表示并无异议。

    到最后萧权说了几句官场话，内容无非就是以各位为豪之类的话，众人随后便各自散去。

    吴仲与高飞回到院子，此时空净也回来，吴仲便当着他的面将事情说与宫彦。宫彦并未说什么，只是嘱咐他凡事不要冒进，紧跟他人之类的话。便回到了自己的屋中，而高飞也回去看书，吴仲真是佩服他这种状态，好像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一般。

    见四下无人，吴仲便和空净提出想要回一趟道观，随后在宫彦的应允下，拿着他的腰牌与空净离开了。

    空净带着吴仲腾空而起，朝着泰山飞去。

    这算是吴仲第一次飞行，眼前的一切快速闪过，有几次差点撞上飞鸟，吓得吴仲连忙要闪躲。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空净突然躲避，好似一切早已预料一般。

    很快，二人便回到了泰山脚下。

    吴仲二人回到道观，此时的道观在姚崇明老人的收拾下，干净了不少，后院破败的样子都仿佛有了一些变化。

    老人此刻恰好供奉完三清，抬眼一瞧，竟然发现吴仲站在院中，布满皱纹的脸上顿时洋溢出开心的笑容。他急忙走过去，抓着吴仲，一脸激动的 样子，最厉害呜哩呜喇的，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吴仲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老人开心的心情，便搀扶着老人坐了下来。

    “您老最近怎么样？”吴仲大声问道。

    老人侧耳听着，仔细分辨出吴仲的话后，大笑着点头，表示一切都好。

    “钱还够么？”吴仲又问道。

    老人继续点头，随后还拿出一沓子钱，表示这是自己剩下的，还有不少。

    吴仲见老人一切都好，便放下心来。他环顾四周，并未发现玄白、玄青这兄妹俩。这次他回来，一是看看老人，看看他的近况，而便是见见这兄妹，这次离开，他想将他们带上。

    “他们两个呢？”吴仲一边大声说，一边比划。

    老人看了一会恍然大悟，随后便起身拉着吴仲，推开他之前住的房门走了进去。

    吴仲跟着老人走了进去，一看那兄妹正躺在床上睡的正香，玄白头上的小角此时也露了出来，好在老人好似没有在意。

    吴仲走到床前，玄白这个小家伙醒着的时候猴精猴精的，睡着了才让人觉得他只不过是个孩子，现在的他一枕头的口水，不知道做什么美梦，一脸的开心。

    吴仲见到玄白这个样子，突然起了孩童之心。只见他不知从哪拿出一根干草，上面毛茸茸的。他将这草放到小家伙的鼻孔处，一呼一吸，干草来回摆动，弄得小家伙眉头微皱，随后用手使劲扒拉两下，换个姿势继续做美梦。

    吴仲笑了一下，又继续挠他的脚心，小家伙突然忽的一下坐起身，两只大眼睛怒气冲冲的瞪着吴仲：“小家伙！你干什么！”

    吴仲将手中干草扔到一边，笑着说：“大哥，你看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睡，不怕越长越胖啊！”

    “要你管！”玄白没好气的说，“你死回来干啥？”

    吴仲轻手轻脚的抱起玄青，就像抱着自己的孩子一样，听到玄白这么大声，连忙让他嘘声，招来玄白一个大大的白眼。

    吴仲将玄青的头轻轻放在自己的肩膀，用右手拖住她的身子，左手轻轻拍她的后辈，嘴里轻轻哼着，完全一副哄孩子的样子。

    玄白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没好气的说：“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了祸，回来求我帮忙来了？”

    “看你说的，我有那么爱惹事么？”吴仲笑着说，这时玄青已经有醒过来的迹象，吴仲轻声唤道，“青青，该醒了。”

    玄白见状更是没好气，他叫自己的时候可没有这么温柔。

    “你不会，和别人有孩子了吧？”玄白突然来这么一句，把吴仲噎得够呛。

    “大哥，我连对象都没有，和谁有孩子去？”吴仲瞥了他一眼，这孩子脑子里都装了什么。

    “没对象也能有孩子，你小子，一定是在外面做了坏事，回来躲清静了。”玄白说道。

    吴仲瞪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这时玄青终于醒了过来。

    “醒了？”吴仲轻声说道。

    玄青睡眼惺忪，看到吴仲抱着自己，微笑着说：“你回来了。”

    随后吴仲将玄青抱了出去，玄白一边嘟囔着一边跟着走了出去，一看空净正坐在院子里喝茶，玄白没好气的说：“小秃子也回来了？”

    “哎，我可没招你，别和我撒气啊。”刚才屋子里的事空净都听到了，见玄白如此，笑着说道。

    几人坐了一会，玄青终于清醒过来，玄白这才说道：“你们两个没良心的这时候回来干嘛？”

    吴仲一脸正经的说到：“我要外出一段时间，想带上你和玄青。”

    玄白一听起了兴致：“什么事？还需要带我们？”

    吴仲将情况说给了玄白。玄白听了眉头微皱：“这是怎么回事？全国各地大规模出现异常，可不是什么好事。我说，这种事你往上冲干什么？嫌活得长了？”紧接着他又看向空净说道，“你也是，不知道拦着他点。”

    空净正在一旁发呆，见矛头突然指向自己，连忙说道：“我冤枉啊，当时的事我都不知道，等知道的时候事情已经过去了。”

    “他跟着你，你作为前辈，现在事情这样，说什么你都有责任。”玄白没好气的说。

    空净一脸无辜，无话可说。吴仲连忙说道：“这事也是怪我，没有实现考虑清楚。不过我这么做也有我的目的。现在我回来，是想带你们一起去。再怎么说你们也是见多识广，有你们在身边我也能放心一些。”

    玄白说道：“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而是这件事实在蹊跷。按照靖安司所说，事发突然，他们派人前去调查，今天的时间下来，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件事已经够蹊跷了。你也许不清楚，靖安司的势力非同一般，侦查手段更是无人可比。他们竟然在不清不楚的前提下，竟然火急火燎的要找人手去解决。实在说不过去。”

    吴仲听了，也觉得有些异常。事情的起因、经过，王司事一句话都没提到，只是说了需要人手。最主要的一点，全国各地爆发，事情的发展都是一样，靖安司竟然还如此不急不躁，这是该说他们对于解决这件事胸有成竹，还是不想说？还是说不能说？

    “可现在事情已经答应了，总不能让他不去啊。”空净说道。

    玄白瞪了他一眼，现在他是越来越看不上这个小和尚，要不是打不过，真想狠狠揍他一顿：“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只能是硬着头皮去。不过按照以往的情况，一旦出现这种事，最先出去的一批几乎都是炮灰。所以不仅仅我们要跟着，你也要跟着。”他指了指空净。

    空净当即没有推辞：“我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我之所以答应师父前去萧氏，还不是知道他在，才过去的。现在他出去，事情又是这么的扑朔迷离，我一定会跟着。”

    吴仲看着二人，心中一阵感激。

    玄白接着说道：“有你这个高手在，也算是有了点实力。到时候一旦事情不对，我们还可以立马撤退，不至于出什么大事。”

    紧接着他又开始说道：“不是我说你，这么大个人了，办事还这么不靠谱，想一出是一出，孔子说的三思而后行都被你忘干净了。”

    吴仲笑着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我这是担心我妹妹，别以为我是在担心你。”玄白说道。

    吴仲笑了笑，没有说话。这小家伙一直如此，刀子嘴，豆腐心。

    “不行，我得回去搜罗搜罗东西，能带的都带上，说不定就会有什么用呢。”说完一溜烟消失不见，只留下吴仲和空净大眼瞪小眼。

    二人喝了点茶，空净缓缓说道：“不要怪他，小家伙虽然说话不大好听，但分析的也算是对，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

    吴仲点了点头：“我还是知道一些的，怎么会怪他。”随后他起身拿出一沓子钱，塞给了在一旁打扫的姚崇明老人。这些钱一共有三万，省吃俭用，还是可以用一段时间。

    不多时，玄白火急火燎的跑了回来，一边跑还一边嘟囔着进了卧室，估计是翻他之前放在这的宝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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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遇袭

    果然，不多时，玄白提着大包小包走了出来，一脸严肃的看着这些东西，轻声嘟囔：“嗯，差不多了。”

    吴仲一脸无奈的看着他：“拿这么多东西，用得着么？”

    “玄白白了他一眼：“用不用得着到时候你就清楚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不过我也希望用不到。”话闭，光华一闪，一地的布袋消失不见。

    吴仲再次确认老人的生活起居没什么问题，便和众人离开了道观。临行前，他来到不远处的摊位，拜托一位大姐帮忙照看，随后放下两千块钱，起身离开。

    四人腾云驾雾，玄青还是一脸迷糊的样子。飞了没多久，马上到兰陵地界，玄白突然说道：“有人跟着我们。”

    空净一听，放开神识查探，心中纳闷，他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这时，玄白突然大喝：“落地！快！”

    空净听了连忙按下云头，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怎么了？”

    玄白一脸戒备的样子看向四方：“来了。”

    突然，天空昏暗，一张漆黑大手破空而出，顿时阴气四起，狂风呼啸，众人犹如身置地狱，耳边惨叫连连。

    吴仲见状连忙舞动手中惊雷剑，四周顿时噼啪之声不绝于耳，雷电贯彻天地，将黑暗的天空照亮。

    四周阴气突然聚拢，将雷电之力吞噬，四周再次陷入黑暗。

    这时不远处几点星光闪烁，不多时出现四道人影。吴仲一看，原来是兰陵萧氏的巡查之人。

    此时天空漆黑如夜，阴风呼啸，其中一人提剑大声说道：“不知是哪位前辈高手来此？此地乃兰陵萧氏地界，还请前辈收了神通，如有什么事情，请随我等前来，家主定当会给前辈一个满意的答复。”

    几人明显感觉不对劲，甚至来人修为高深，非己方之人能够力敌。

    突然，只听一道破空之声，一道光华闪现，顿时将刚才之人击中。那人还未反应过来，身体顿时四分五裂，鲜血瞬间洒了一地，各种内脏同样流了一地，吴仲看去，心脏还在扑通扑通跳动。

    几人见此，连忙戒备。空净拿出佛珠，吴仲提起惊雷剑，就连玄白都拿出了一个干枯树枝，吴仲认出那是他之前说的宝贝。

    一时间众人屏息，不敢出声。

    突然，地面翻涌，仿佛有什么东西准备出来。随后只听噗的一声，地面身处一只漆黑手臂，挣扎着从地面出来。紧接着，方圆千米之内，各种尸体从地面爬出，嘶吼着朝众人跑去。

    几人见状，各施手段，驱赶残尸。只见吴仲手中惊雷剑挥动，雷电之力顿时遍布四周，所过之处掠过残尸，顿时将其化作飞灰。

    另一边，空净双手合十，四周顿时梵音大作，祥和之气冲破禁锢落在众人身上，将心中慢慢升起的恐惧之意驱散。而残尸则犹如遇到克星议案，嘶吼着躲避，可身后却仿佛有人驱赶一般，不敢后退。

    “不知是哪路高手，还请现身！”空净大声说道。

    天空突然阴气聚拢，化成一只漆黑大手，朝着众人抓来。

    空净见此，纵身一跃，一掌身处，只见一金色大手突然出现，与那漆黑大手相撞，只听轰的一声，金色大手不堪一击，瞬间爆裂。四周顿时狂风大作，吹得众人身形不定。那黑色大手仿佛并未受阻，依旧朝着众人抓来。

    空净见状，心中大惊，但此时不容多想。只见他双手合十，口中默念经文，身后突然出现一尊金刚大佛，怒目而视，挥起手中降魔杵，照着大手打去。

    那大手仿佛知道厉害，四周阴气汇聚成一黑色大棒，挡住降魔杵。二者相撞，却犹如水火相遇，滋啦之声顿时响起。

    金刚大佛见一击不中，左手一朵莲花突然飘出，那莲花花瓣四散开来，覆盖在大手之上。只见金光闪烁，花瓣化作经文，顿时将大手锁住，一时间不得动弹。

    金刚大佛见状，右手降魔杵狠狠落下，只听轰的一声，黑色大手消失，四周阴气消融。可天空却依旧漆黑如夜，不见变化。

    本来众人见金刚大佛得手，以为事情已过，可不曾想去依旧如此，原本放下的心不禁又提了起来。

    其实最不解的还是空净，刚才明明一击得逞，而且四周阴气消散，可为何还是如此？

    “小心！”

    空净听到呼喊，顿时防范。可还未等有所动作，只觉身后阴气汇聚，朝着他的后胸袭来。

    “不好！”空净暗道。果然，还未等他有所反应，那阴气已然穿过他的胸口，化作一尊黑色大佛，破体而出。而空净也因此昏迷不醒，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吴仲见此大惊，想要上前查看，却被玄白拦住：“别动。”

    那漆黑大佛神色安详，却十分诡异。突然手势一变，天空顿时落下一直漆黑大手，朝着那三人狠狠落下。

    那三人来不及闪躲，只好提气防御。只听轰的一声，大手应声落下，将那三人压得粉碎。三条性命就此消失。

    吴仲见此心中惊惧，连忙呼喊空净，可却不见他丝毫反应。

    那漆黑大佛缓缓转过身形，依旧是一副慈悲之相，只是不知是吴仲眼花，那大佛身上仿佛覆盖着一层暗红色，就像是人的血。

    大佛看向三人，此时玄白满脸流汗，而玄青早就吓得晕了过去。吴仲提剑，挡在二人身前。

    大佛右手捻这一朵漆黑莲花，只见那诡异莲花飘落，朝着吴仲缓缓飞来。虽然那只是花瓣，但所到之处却寸草不生，所有阻拦皆化作飞灰。

    吴仲见此，冷汗直流，想带着二人离开。可此时身形突然无法动弹，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花瓣袭来。

    “落影残。”玄白同样不得动弹分毫，但却挣扎着说出了这三个字。

    花瓣看似缓慢，实则很快便到了吴仲三人身前。还未近身，吴仲便已经感觉到那强大的压力压的他喘不过气，凝重的阴气破体而入，侵蚀这他的内脏，吴仲只觉像是掉进了地狱一般，浑身冰冷。

    玄白看着花瓣飘落，两眼一闭，只得等死。以他们的修为，实在是毫无抵抗之力。没想到刚走出山，就落得如此下场，这就是命。

    眼见着花瓣落下，那压力越来越重，吴仲只觉骨骼嘎吱作响，估计用不了几息的时间，他们也会像那三人一样，被压的粉碎。

    就这一会，吴仲都有些后悔修炼。自打修炼以来，从来没有像小说中的男主一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甚至连安稳过日子都不行。如果真有下辈子，他一定不会去修炼。

    就在这时，吴仲二人眼前一亮，一道精光闪过。吴仲二人连忙睁开双眼，只见花瓣飘落一地，四周的压力顿时消散。

    吴仲连忙抬头看去，之前一背影赫然出现在二人身前。

    “师兄！”吴仲惊呼。

    “抱歉啊，来晚了。”宫彦回头笑着说道。

    “师兄，你快救空净。”吴仲顾不得寒暄，连忙说道。

    宫彦点头答应，转过头看向那诡异大佛，面色冰冷。

    突然，他提剑跃起，四周顿时雪花飘落。还未定雪花落下，片片雪花犹如冰剑，朝着大佛呼啸而去。

    大佛双手合十，身前顿时阴气汇聚，将片片雪花挡在身前，不得前进半分。

    半空中，宫彦身形飘逸，手舞长剑，犹如舞蹈一般，但是四周气息却陡然大变。只见阴气消失，转而出现阵阵星光，划破长空。

    “长河落日！”

    宫彦突然爆喝，身形转变，只见长剑凌厉，携巨力朝着大佛落去。

    大佛单手遮天，与长剑接触。顿时铿锵之声四起，四周树木顿时成为齑粉。

    这边玄白连连晃动手中树枝，将那四散的剑气抵消。

    宫彦仿佛知道这一击会是如此，再次借力跃起，手中长剑飞起，双手快速结印。只见他额头中间突然大亮，神情肃穆，右手绕过大手，狠狠落在大佛头顶。

    只听咔嚓一声，大佛自上而下，突然出现裂纹。这时宫彦左手一招，长剑归位，朝着那裂痕之处劈去。

    这电光火石之间，大佛没有丝毫还手之力。长剑落下，顿时一道光芒贯彻天地，将大佛劈的粉碎。

    天地之间再次恢复平静，阳光洒落，这片区域重新有了温暖。

    虽然击溃了大佛，但宫彦却并未感到放松，而是转头问吴仲：“你们怎么会遇到这种东西？”

    吴仲并未回答，而是率先来到空净身边，将他轻轻抱起。就在这时，空净突然双目爆睁，一掌打在吴仲胸口。只听咔嚓一声，吴仲体内胸骨顿时碎裂，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宫彦见状，连忙挡住空净，阻断了他的再次攻击。二人手掌相对，强大的气息顿时四散，地面四分五裂，尘土飞扬。

    当尘土消散，空净已经不见，只留下昏迷的吴仲，还有一脸震惊的玄白，以及没有醒来的玄青。

    宫彦连忙上前查看吴仲伤势，好在只是胸骨碎裂，没有大碍。他连忙运转法力，将他体内伤口止住流血。

    宫彦放开神识，所到之处，始终无法找到空净的身影。既然如此，只好先带着吴仲会萧氏，接下来的事，恐怕要萧权出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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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追查凶手

    “空净，空净！”

    小院内传来吴仲的呼喊，突然，他忽的一下坐起，眼前的一切已经不是刚才的景象，这里是萧氏内部的小院。

    他定下心神，突然想到空净被抓，连鞋也顾不得穿，即刻跑了出去，一头扎在了来人的胸口。吴仲抬头一看，原来是师兄。

    “师兄，空净呢？”他连忙问道。

    宫彦看着他，顿了顿才说道：“他被人抓走了。”

    “怎么会这样？你没告诉家主让他出门寻人么？”吴仲焦急的说。

    宫彦点了点头：“已经将今天的事告诉了家主，他已经派人前去通知白云寺，两方势力合力去寻找空净。你先躺下养伤，以后还有很多事呢。”

    吴仲这时才注意到胸口传来的疼痛，连忙在宫彦的搀扶下回到了床上。

    “先喝药。”宫彦递过一碗草药，放在吴仲面前。

    吴仲眉头紧锁，仿佛根本没听到宫彦说的话。宫彦心知他是为空净担心，可来人能够在他手下将人夺走，那说明来人的修为至少与他平齐，甚至还要更高。

    “我知道你担心，可现在我们除了等待，做什么都是于事无补，你先养好伤，以后有什么事，我们可以从长计议。”宫彦轻声说道。

    吴仲双眼流出了眼泪，自责到：“都怪我，如果不是我叫他出去帮忙，也不会遇到这种事。”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我们要做到就是能够抓紧将空净找到。”宫彦说到，“而且，他虽然掳走空净，但今日之事恐怕并非那么简单。如果来人的目的只是他，那大可一早便将其掳走，何必动过手之后才如此。”

    吴仲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眼神怔怔的说：“都怪我。”

    宫彦见此，知道说什么也没用，只好坐下来陪着他。

    过了一会，吴仲有些清醒：“玄白和玄青呢？”

    宫彦说到：“你是指那两只玄龟吧？”听他这么一说，吴仲心中当即紧张起来。宫彦连忙解释到，“你放心，有将他们的事说给别人听，此时他们两个正在师父那边。”

    吴仲听了连忙起身，药也顾不得和，朝着于回的房间跑去。

    刚一进去，只觉房间之内法力波动，吴仲定睛一瞧，只见屡屡金丝从于回双手之中发出，朝着玄青玄白围绕。两个小家伙面露痛苦之色，满头大汗，却不见挣扎。

    吴仲见此连忙跑过去大喊：“师父，你在做什么？”

    于回头也不抬，大手一挥，一道柔软却无法抗拒的力道将吴仲推到一边，随后继续施法。

    不多时，那金丝将两个小家伙团团围住，化成两只金色大茧，漂浮在空中。于回见此，这才收手起身。

    “你真是够胆大，竟然将他们两个如此明目张胆的带在身上，可有想过后果？”于回面情严肃的说。

    吴仲见师父如此问，口中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他们两个可是玄武后裔最稀少的阴阳玄龟一脉，号称可以通九幽，知混元。你今天如此明目张胆的带着他们，以我猜测，正是因为如此才惹来这场杀身之祸。”于回说道。

    吴仲听了心中懊悔，虽然知道两个小家伙的来历，但从未放在心上。没想到第一次带他们出门就造次横祸。

    “师父，您知道空净现在在哪么？能前去救他么？”说道。

    于回瞥了他一眼：“这事还轮不到我出面，他师父已经率领白云寺的人出山了，而且家主也派了大批高手出发，协助慧果寻人。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

    吴仲这才放下心来，看到眼前这两只大茧，又问道：“师父，您刚才实在？”

    于回起身掸了掸衣裳，轻声说道：“两个小家伙一身妖气未脱干净，我只是施法将他们身上的妖气隐藏，以免再有什么事端发生。”

    吴仲听了连忙感谢：“多谢师父。”

    于回摆了摆手，没好气的说：“不用你谢我，以后少给我惹麻烦就好。”说完，不知从何处拿出四杆大旗，每面旗的颜色都不同，青、红、白、黑，旗面上犹如云雾笼罩，里面的内容让人看不真切。

    “这是上次从你那里拿走的四凶兽阵旗，我看材料还算可以，便改成了四神兽大阵，以后你也算有了防身之法。”于回说道，随后掏出一把竹简，扔给吴仲，“这是阵法要领，包括四神兽阵的心法以及操控之法，好好研习。明天你就要离开，我没时间送你，到时候让你大师兄去。”

    吴仲接过竹简，上面密密麻麻的堆满了小字，但仔细一看，那竹简之上的小字犹如活了一般，一个一个蹦在他的面前。

    吴仲见这法宝如此奇特，连忙恭敬说道：“谢师父。”

    于回摆了摆手，躺在床上玩手机去了。

    吴仲见此，只好转身离开。临出门前，于回突然说道：“在外面遇到什么你别慌张，冷静面对，一旦遇到解决不了的，就去找那些修为高的人出面。实在不行就回来。你师父我没别的本事，但是罩你一辈子还是可以的。”

    吴仲听了躬身行礼，缓缓离开。

    此时宫彦不在院中，想必是去家主那里。吴仲回到房中，高飞难得的不在，不知去了哪。

    吴仲一个人躺在床上，静静思考。他现在很担心空净，不知道他现在如何。空净是他进入修道界的第一个朋友，曾几次帮助过他，这更是因为自己而出了事，吴仲心里担心极了。

    自打修炼以来，所有发生的事情都和想象的大相径庭。说句心里话，此时的他都已经有些害怕，害怕哪一天自己会身首异处。他想退出，想找一个安静无人的地方了此一生。可现在想到空净还没有下落，他的心中便万分焦急。

    说到底，一切皆因实力不济。他看向身边的四杆大旗，立刻起身，开始钻研四神兽大阵心法。多一分实力，便多一分生命的保障。他发誓，这种事绝不会再次发生！

    一转眼，天色变黑。空净的丢失给兰陵萧氏带来了不小的波动。

    本来空净来此是为了兰陵萧氏与白云寺结盟，萧氏一族应该谨慎对待，可谁曾想出了这么大的事。甚至现在是死是活都不清楚，传出去真是天大的笑话。

    萧权坐在大殿之上，下面坐着几大长老，几人一时间愁眉不展，不知如何说起，而身为家主的萧权更是一脸疾苦之色，眉头紧皱。

    “家主，接下来该怎么办？”李云河轻声说道。

    萧权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没想到，我兰陵萧氏竟然会落到如此境地，被人打上门而不知为何。更丢脸的，则是空净师侄被掳，至今下落不明。实在是可耻啊！

    “白云寺那边已经通知到位，慧果大师带着一干弟子已经出门，相信很快就会到了。”

    “报！白云寺来人了！”一道童着急忙慌的说到。

    萧权听了连忙起身，带领众人相迎，还未走出大门，便见到慧果大师脸色铁青，带着几名和尚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

    “来了。”萧权叹息道。

    慧果摆了摆手，径直坐在了一张椅子上，身后的和尚有序的站在他的身后。慧果看了看萧权，开口就问：“怎么样了？可有什么线索？”

    萧权说道：“没想到师侄会在我萧氏出了事情，是我们的责任。”

    慧果说道：“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现在的问题是，要抓紧将人找回来。”

    “嗯。”萧权说道，“云河，你将调查结果说给大师听听。”

    李云河走了出来，对慧果躬身行礼：“回大师，刚才我稽查队萧戎前去探查，发现两处疑点。一处是可以明显看出阴山著名法术落影残的迹象，另一处，据宫彦师侄回报，说当他赶到之时，有一尊漆黑大佛出现，师侄将其打退，但相继的空净师侄也消失不见。”

    慧果听了，眉头微皱：“落影残？你是说是阴山之人做的？他们为什么这么做？除了这个可有什么根据？”

    李云河说道：“宫彦师侄到的时候，我们这边的四位巡逻之人已经身死，据他描述，当时天空一片昏暗，四周阴气浮动，更隐隐有血腥气出现，我们推断这是阴山的九幽幻境。加上落影残，所以我们可以确定，这件事一定和阴山脱不了干系。”

    慧果听了，眉头紧皱，没有说话，反而是身后的一位如怒目金刚的和尚开口说道：“既然是阴山，师父，我们就去阴山要人。他们做这等事情，分明是没有把我们白云寺放在眼里。就让徒儿去教训教训他们！”

    慧果抬头说道：“空海，事情还未确定，我们不可轻举妄动。你师弟是金刚罗汉之身，短时间不会出大问题。如果我们贸然行事，被阴山以及其他敌对势力抓住把柄，可就不好了。”

    空海低头答应，退到了一边。

    “除了这些，你们可还有什么发现？”慧果继续问道。

    萧权缓缓摇头，见此情形，慧果站了起来：“还劳烦各位带我前去现场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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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出发

    一行众人来到现场，此时的现场一片狼藉，可见当时打斗激烈。

    慧果还未等他人引领，率先来到场地中央，四下查看。突然，他开口说道：“空怀。”

    跟在他身后的一名中年和尚闻言顿时躬身向前，低头站在慧果身后。

    “你来看看。”慧果面情严肃的说到。

    空怀低声说道：“是，师尊。”只见他快步上前，原本放在袖中的双手缓缓拿出，五指并拢，四周空气漂浮的水分顿时朝着他汇聚，缓缓汇聚成一硕大冰面。随后，他双手缓缓托起，那冰面随着双手的提高，也缓缓上升。当上升到一定高度，空怀突然双目爆睁，那冰面顿时碎裂，细小的粉末快速分布在四周。

    空怀缓缓收回双手，口中默念，四周场景顿时变化。只见不远处空净正昏迷在地，另一边宫彦挡在吴仲与玄白、玄青身前。刚才打斗一幕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过了几刻时间，场面突然消散，慧果眉头紧皱，站立场中不言不语。

    这时萧权缓步上前，轻声说道：“如何？”

    慧果吸了口气，抬头说道：“这件事我已经清楚，你们该做什么做什么，有什么事，我自然会派人来通知。告辞。”话音刚落，慧果带着一众徒弟化作流光消失在远方。

    李云河听到慧果如此不客气，心中有些不悦：“家主，他如此说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萧权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我理解他。不用计较。”随后面对众人说道，“吩咐下去。明日岁王司事出发的人抓紧安排，不得耽误时间。其他人，全力配合白云寺调查。通知萧戎，加强戒备，一旦有所异动，即刻上报，如有需要，先斩后奏。”

    吴仲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时间无法入睡。今晚的高飞则一反常态，睡得很是踏实。

    不知道空净现在如何了。吴仲心想。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玄青睡的正香，玄白则和他一样，瞪着眼睛阵阵出神。

    “想什么呢？”吴仲问道。

    “不知道，现在我的脑子里很乱。”玄白轻声说道。

    一时间，吴仲不知道说什么。

    “小和尚会没事的。”玄白突然说道。

    吴仲看向他，怔怔出神。玄白解释道：“我有预感。”

    吴仲知道他的天赋，听到如此结论，心中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吴仲说道。说完便转过身去。玄白见此，没有说话，翻过身开始休息。

    吴仲虽然说要休息，可他如何睡得着。现在的他脑海之中反复出现今日的画面，从最开始空净出手，到他昏迷，再到消失，反反复复，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中闪现。

    他有预感，这件事绝不会就此结束。天下，是要乱了。

    第二日，众人集结在太和殿，玄白玄青再次化做原型，隐藏在吴仲身上。吴仲看向周围众人，并未发现有何异动，估计昨天之事被高层压了下来。

    吴仲站在众人中间，最后终于找到了朱子明，两人相视一笑，站在了一起，高飞也跟在他们身后。

    “听说昨天出事了。”朱子明小声说道。

    吴仲听了一愣，随即想到他可是家主的弟子。

    “是啊。”吴仲说道。

    “有结果了么？”

    “暂时还没有。”

    二人陷入沉默。这时台上王司事与李云河相继出现，在他们身后，走出五名门人。吴仲看去，他们应该是化神境界的高手。这次突然出现，想必是要跟着众人出发，以确保众人的安全。

    “很高兴各位能够深明大义，不顾危险，为天下苍生着想。今日萧家主有事，无法前来，便由我代家主为各位送行。”李云河说道，“我身后五人，是家主精挑细选的化神境界的高手，此次与各位一同出发，以确保各位的安全。具体其他的事情，则有王司事讲给大家。”

    王司事点头示意，缓步上前，拿出一卷纸张：“很有幸能够与大家共事。此次全国出现的问题，打的靖安司措手不及，幸好仰仗各位出面，才能够极力扭转局势。现在为了方便调度，我将你们一共27名，共编成五支队伍。接下来我念到名字的同道，请各自站在一排。”

    “刘宇南，赵怀冲，石建新，于赫男，邵胜亚。与你们同行的化神境界的高手是尚少聪。”

    “刘玉儿，赵长安，鞠慧轩，梁毅超，王明亚。与你们同行的化神境界高手是李昭。”

    “朱子明，吴仲，高飞，林一荣，高以琼。与你们同行的化神高手是宋元弘。”当报到林一荣以及高以琼的时候，吴仲一愣，没想到这两人也会在列，而且还与自己分在了一起。

    自打那次比试之后，双方没有再见过面。原本对他们的厌恶之情也因为当时的比试而减退不少。这次竟然一同出发，估计会有些摩擦。

    不过让吴仲没想到的是，竟然没有邱浩轩。二人在初次接触之后也很少碰面。

    “。。。”

    “现在对各位的分组已经完成，接下来，我们就要准备出发了。”王司事说道。

    李云河这时站了出来：“各位同门，此次出战，会遇到很多意想不到的麻烦，希望各位做好心理准备。同时不要妄动，如遇到困难一定要沉着冷静，等待同门的救援。”说道这里，他深呼吸一口气，“我希望今天站在这里的人，在胜利凯旋之时，依旧是这些人。”

    “出发。”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出太和殿，走出萧氏，走出兰陵。

    行走一段时间，王司事回头对众人说：“各位，眼下我们要先回靖安司，随后听从调遣。进入靖安司的注意事项，各位想必都有耳闻，我便不在这里赘述。希望各位配合工作，早日完成任务。”

    话音刚落，四周光华一闪，众人便出现在靖安司的大门之前。

    吴仲抬头一看，靖安司巨大的牌匾正俯视着众位，四周的环境都仿佛因此而紧张起来。吴仲私下观望，不时有一对对的人马出现在靖安司前，也有人独子进入靖安司，随后带着几人再次出现，带领众人消失不见。

    不多时，一人从靖安司走了出来，站在王司事身边，轻声嘀咕。随后王司事对着众人说道：“各位在此稍后，我去去就来。”

    随着王司事走进靖安司，吴仲便开始看向四周，这时耳边传来玄白的声音：“就这么一会，已经有十三队人马，而且依旧络绎不绝。粗略算来，这次集结的人马最起码也要五十余队。看来这次的事情有些糟糕。”

    吴仲闻声连忙看去，果然还在进进出出着队伍，丝毫不见减少。而这时，王司事带着五位身着黑衣的靖安司人员出现在众人面前。

    “各位，这五位是靖安司委派的五位监事，用以帮助各位能够快速与靖安司联络，顺利解决问题。稍后这五位司事会带领各位奔赴各地，在这里王某先预祝各位顺利，马到成功，凯旋而归！”话音一落，便转身离开，而五位监事则站在五支队伍面前，随后带领着队伍化作流光而去。

    其他五支队伍已经消失，吴仲反观自己这支队伍，却还没有动静。他抬头看向那监事，却不见监事有何动作，而是一个人正站在那里扭扭捏捏，不知道在做什么。

    “监事，我们什么时候走？”林一荣突然说道。

    那监事抬头看向林一荣，微微一笑，那笑容却无法让人舒服，反而觉得阴森：“这么着急？没事，到时候遇到什么问题，我第一个让你上前去立功。”

    林一荣见他阴阳怪气的样子，心中一阵恶心，刚要反驳，吴仲一把拉住他，随后看向那监事，轻声说道：“监事大人，我们此次前来就是想帮助靖安司解决问题。如果我们去的晚了，到时候耽误了时间，也是耽误了监事大人的前程。”

    那监事捂嘴一笑：“小帅哥说得对，我们现在就走。”说完他看向队伍中唯一一名化神期的宋元弘，“你带着他们，跟着我。”说完不管不顾化作流光而去。

    宋元弘脸色不悦，没有说话，带上众人跟了上去。

    一路上，众人心中都有些不高兴。面对这种阴阳怪气的监事，仿佛能感觉到将来这段时间不会那么好过。

    过了许久，几人终于落地。放眼望去，白雪皑皑，一幅银装素裹。这里的气候依旧是寒冬，丝毫没有临近春天之感。

    “就是这附近。”那监事说道，“这里就是分配给我们的地方。”

    众人环顾四周，除了漫天白雪，什么也没有发现。

    “对了，我还没和你们说我的名字，我叫王喜。你们以后叫我王哥就行。”说完还隐隐跑了一个媚眼，众人心中泛起膈应。

    “这附近有靖安司分部驻扎，我先去了解一下情况，各位先在附近转一转，有什么事不要轻举妄动，等我回来再说。”说完，还未等众人有所反应，转身便离开了。

    吴仲几人面面相觑，无话可说。

    过了一会，吴仲与林一荣、高以琼相视一笑，之前的恩怨，算是一笑了之。高飞在一旁根本没有看他们，不过那天的事，他也没有放在心上。

    “宋师兄，接下来怎么办？”吴仲朝宋元弘说道。

    宋元弘看了看四周，轻声说道：“各位先在附近看看，如果遇到麻烦，立刻发信号。不要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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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鸿雁湖

    吴仲、高飞、朱子明一波，林一荣、高以琼一波，两队互相留了联系方式，以确保可以随时保持联系，随后各自散去。

    吴仲三人来到这里，被眼前的大自然美景所震惊。他们所在的地区，属于全国北部。此时大雪覆盖，一望无际的树林挂上了漂亮的雾凇，阳光照耀之下闪闪发光，很是好看。三人行走在树林之中，脚踩在厚厚的积雪之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这一片区域几乎无人走动，地面的冰雪毫无人类活动的迹象。三人漫无目的的行走于此，寻找所为的异样。

    这次出发，虽然说是支援靖安司，但到底如何，发生了什么，他们一概不知。会有什么样的迹象，也不清楚。只是告诉他们到处看看，如有异动抓紧上报，可如何才算异动？

    吴仲看向远方，看到一望无际的雪原，心中一阵无奈，他看向朱子明，叹了口气。

    “你可有什么发现？”吴仲问道。

    朱子明摇了摇头，二人神识所及之处，还不如这片原野的百分之一，如果按照这个进度探查，实在是与大海捞针无异。

    朱子明叹了口气，蹲坐在地上说道：“怎么办？去哪找异动？”

    吴仲也无话可说。这时跟在二人身后的高飞看向不远处，轻声说道：“村庄。”

    吴仲放眼望去，在西北角果然有一处星星点点，想必这就是高飞所说的村庄。可肉眼看去，距离起码两三里地，高飞是怎么知道的呢？

    吴仲与朱子明没有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找到了村庄，那里一定会有人，如果附近有异动，与其大海捞针，还不如去询问当地人来的快速。

    三人商定，一跃而起，各施手段朝着那村庄走去。

    当吴仲来到村庄时，高飞已经站在了村口，随后朱子明也出现在他们身边。

    这个小师弟好像对所有逃命手段都有所造诣。吴仲心中笑道。

    三人脚踩雪堆，走了几步终于踏上了土地。踩雪时间长了也不是很舒服。吴仲心想。

    此时每家每户的烟囱都冒着淡灰色的烟，吴仲三人就近来到一处人家，站在门口大声喊道：“有人吗？”

    话音刚落，院中的狗便叫了起来，吓得高飞连忙躲在吴仲身后。

    “没事，没事，狗而已。”吴仲握着这孩子的手，笑着说。

    不多时，从里面一间瓦房中走出一中年妇女。

    妇女穿的很厚实，出了臃肿的棉袄棉裤，还用头巾裹住了脑袋，正撩开厚厚的棉门帘看向大门外。

    “谁啊？”她喊道。

    吴仲大声说道：“阿姨，我们是来这边旅游的，和朋友走散了，想来您这边喝点水，暖和暖和。”

    那妇女狐疑的看着吴仲，随后回头不知道和谁说了什么，随后大喊：“来了，等会啊！”

    接着，从妇女身后走出一中年男子，看样子应该是她的老公二人互相搀扶着，缓步走到大门前。

    “阿姨，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实在是没地方去了，我弟弟又说冷，这才没办法来打扰二位。”吴仲一脸不好意思的说到。

    那中年妇女看看吴仲，随后又看向稍微年轻的朱子明，当看到高飞的时候一脸心疼的说到：“哎呦我的天啊，穿这少，赶紧进来。”

    说完打开大门将三人迎了进去，随后男人再次将大门锁上。朱子明偷偷瞥向吴仲，暗自佩服。

    “哎呦我的天呐，你们几个孩子，这大冷天儿，穿这少，不怕冻坏了！”妇女一把抓过高飞的手捂在手中，给他取暖。平时高飞最抗拒别人碰他，妇女见他想收回手，一把将他的手拉住，装作生气的样子说：“咋，还害羞了？”说着将三人拥到屋内。

    吴仲三人一进去，宛如来到春天，滚滚热浪扑向众人，一股暖意从心中升起。

    “正好烧水呢，孩儿他爸，赶紧的，给他们倒点水喝。”妇女将三人带进里屋，同时嘱咐男子倒几杯水拿来。

    “赶紧的，坐炕上。”妇女说道，随后又将男子端过来的水递给三位，“快，趁热喝，赶紧出点汗，要不就得感冒。”

    吴仲笑着说：“阿姨，没事，我们不冷。”

    那妇女瞪了他一眼：“穿这少害不冷？别以为年轻就啥也不怕。这边可冷着呢！”

    吴仲三人只好乖乖的结果水杯。在妇女紧盯的情况下，终于将水喝完，随后二人还运气逼出一部分，当做出汗。妇女见此这才放下心来。

    见到三人确实没什么事，那男子才缓缓开口：“这大冷天儿的，你们咋来这边了？嘎哈呀？”

    吴仲说道：“我们是和朋友旅游来了，刚才走散，幸好距离这里近，就先过来避一避。”

    男子笑道：“这边有啥好看的。你说你们南方人，大过年不在家好好呆着，跑东北来受罪。”

    朱子明笑着说：“大叔，您怎么知道我们是南方人？”

    男子笑道：“你看哪个东北人大冷天打出溜达？而且我们村前两天来了几人，也说是来旅游的。年龄和你们差不多，都是一群半大小子。”

    吴仲听了，看了看朱子明，暗自交流：“难道靖安司还派别人来了？”

    朱子明缓缓摇头，表示不知道。

    “你们饿了么？正好我家快吃饭了，一起吃点。”大叔说道。

    吴仲三人连忙感谢。

    很快，一大盆热气腾腾的手擀面端了上来，桌子上还摆放了一碟子东北大酱，和一小把新鲜的小葱。

    “你们也是赶巧，要是中午，可就没啥吃的了。这边都时兴两顿饭。”大叔说道，随后拿出酒杯，饶有兴致看向吴仲和朱子明，“来点儿？”

    “大叔，我们不会喝酒。”朱子明连忙摆手。

    大叔啧了一声，说道：“这玩意儿有啥不会的，就跟喝水似的。能喝就多喝点，不能喝就少喝点。来，整两口儿。”说罢，拿出两个杯子放在吴仲、朱子明眼前。吴仲二人一看，吓了一跳，这一杯一点不比喝水的杯子小。

    “来，整点儿。”大叔说完，提着酒桶咕嘟咕嘟的到了一大杯。

    顿时一阵浓烈的酒味扑鼻而来，熏得两个不常喝酒的人一阵头晕。吴仲二人看着这杯酒心中打颤，就算是能运气逼出酒气，这一大杯也够人受的了。

    “老婆子，把昨天炖的小鸡子热热端上来。”大叔热情的说，“没啥好吃的，你们别嫌弃啊。”

    吴仲二人连忙摆手表示不会。

    “来，喝一个！”三只杯子撞在了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杯中酒也下了一半，朱子明此时已经眼睛迷离，显然有些上头。

    吴仲见大叔也有些微醺，便开口说道：“叔，您说前两天看到有人来，是什么样子的？他们来干啥？”

    大叔端起酒杯抿了口酒，说道：“和你们一样，来旅游的。好像七八个人吧，在我二弟那边。我当时也不知道，等他们走了我才看见。至于什么样，不大清楚，不过有一个小丫头，长得挺好看。”

    这时他老婆走了进来：“嘴上没把门的，当着孩子面说屁话。老不正经。”

    “也老大不小了，这怕啥。长这么帅，啥美女没见过。”大叔说道，“是不是，侄子？”

    吴仲被这么一调侃，害羞了起来。过了一会说道：“您知道他们去哪了么？当时我们是一批人来的这边，说不定我们还认识呢。”

    大叔抿了抿嘴，吃了口葱蘸酱，说道：“不知道，没留意。”

    吴仲听了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朱子明，已经躺在炕上睡了过去。而高飞则跑到厨房，盯着燃烧的炉子一脸出神。

    “你们来这边干啥，这边没啥看头。”大叔说道，“你们要是想玩，去北边二十多里的地方，那里是有名的风景区，比这边好看多了。不过这段时间不太平，好像山体滑坡了。”

    吴仲一听，顿时精神不少，大叔所说的地方，想必就是他们这次所要搜寻的地方。

    二人推杯换盏，聊了许久，吴仲才了解情况。

    大叔所说的地方是指离这里二十七里地的鸿雁湖风景区。那里夏天的时候会有鸿雁停留，四周芦苇飘荡，微风吹过，水面波光粼粼，很是好看。冬天的时候，则是人们下网打鱼的地方，就在前段时间，他们还去那边冬捕，捞出好多野生鱼。

    至于他所说的山体滑坡，则是在冬捕之后，所以情况如何，他也不清楚。就算是这件事，还是听别人说的呢。

    “那边有点邪乎，一进去之后，人就不知道东南西北，等出来的时候，就得看太阳。要是晚了，走不出去的，第二天绝对得冻死。”大叔煞有介事的说。

    吴仲点了点头，这时朱子明已经醒酒，起身坐在炕头。

    “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异常么？或者这次山体滑坡，可听说死了什么人？”朱子明问道。

    “这个没有。”大叔笃定的说，“要是死了人，我们政府可不会隐瞒。不然绝对会被处理。”

    吴仲与朱子明互相看了一眼，决定先去那里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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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故人相见

    大叔一听吴仲三人想去鸿雁湖，眉头微皱：“你们去那干嘛？”

    吴仲早就想好了理由，脸上装作无奈地样子说道：“叔，您不知道。我那几个朋友，老想着到处去看看。这鸿雁湖好看，他们一定也能从别的地方知道。与其我们盲目乱找，还不如在那里等他们。”

    大叔说道：“也行，不过那边塌方厉害。你们可得小心。”

    吴仲、朱子明连连点头。这时他老婆走了进来：“你过两天不是要去鸿雁湖吗？要不你们带着点孩子，省的他们再走丢了，到时候连找都没得找。”

    大叔一拍大腿：“对，就这么定了！”随后打电话，与其他人约定明日一早出发。

    几人吃过饭，吴仲找了个理由走了出来，到一处无人的地方，手指在半空轻点。仔细听，可以听到一系列的声音。这时他们约定的用于传递信号的手段。

    不多时，林一荣、高以琼以及宋元弘赶了过来。吴仲将这边的事情说给他们，几人一致认同与大叔一同前往鸿雁湖。不仅可以借机仔细观察，还可以掩人耳目。

    毕竟东北这片土地，可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

    回到屋中，大婶不知从哪翻出来几件羊皮大袄，说是给三人明天御寒用的。屋中连忙感谢。随后大叔便开始准备明日冬捕所需要的东西。

    第二天，天还未亮，一家人早早的便起了床。当吴仲三人醒来的时候，大婶早已经煮好了面，就等三人起床吃饭。

    吃过饭，大叔套上马车，一行四人，朝着鸿雁湖赶去。

    吴中四人坐在马车上，此时的天空依旧没有一丝亮光，但漫天的星光，却不是在平日间可以看到的。呼吸一哭凛冽的寒风，寒冷刺骨，但又提神醒脑，沁人心脾。

    吴仲可以隐约感觉到身后不远处宋元弘三人正跟在后面。他的感知距离又提高了。按照玄白的话，突破至引气后期，指日可待。

    一路上，四人说说笑笑，中途，又有人不断加入，想必这就是大叔所说的朋友们。当众人赶到鸿雁湖，天已经大亮。

    鸿雁湖，位于小兴安岭一代，此时虽然春节已过，但冰面还没有丝毫化冻的迹象，可见这里的气候寒冷。

    “这也是今年最后一次冬捕了，想要再冬捕，只能等明年冬天了。”大叔喊道。

    一行人开始根据把头的推测，到处挖坑。这时，宋元弘三人从不远处缓缓走来。

    大叔也看到了他们，直起身子，眯着眼看向那三人。

    吴仲装作才看到的样子，与他们招收，林一荣见他如此，嘴一撇，不屑的说道：“真会演。”吴仲装作没听到，懒得搭理他。

    很快几人相遇，还要装作一副久别重逢的样子，就连朱子明看了都是一脸尴尬。

    随后吴仲和大叔打了招呼，便脱下羊皮袄子还给了大叔。大叔起初还不愿意，怕几人冻着，但看到他们如此坚持，又说不远处的营地又取暖衣物，便没有多让。这种羊皮袄子对他们来说还是很珍贵的。

    吴仲三人与大叔拜别，跟着宋元弘离去。

    “这附近有塌方的地方，你们找到了么？”吴仲问道。

    宋元弘点头，手指向不远处的一座爱小山丘：“我看气息，应该是那里。”

    吴仲点头。几人提气快速移动，不多时便消失不见。当大叔抬头的时候，早已看不见众人。按照普通人的速度，在这种环境，顶多走不到五百米的距离。可此时的他四下望去，却丝毫不见人影。直到最后真的看不见，这才作罢，但心中还不停嘀咕，实在是想不通。

    吴仲一行六人来到这小山脚下。此时在它阴面，阵阵阴风呼啸而过，相比于刚才的温度，这里更显得寒冷。

    几人站在脚下没有动作，因为他们看到在不远处，正有另一行人从远处走来。

    当那一行人走近，吴仲看到他们其中的一人，突然惊呼：“岳轻语！”

    对方仿佛也看到他，只是却装作一副不熟悉的样子。这时他们的领头人看向吴仲，问道：“轻语，你认识他？”

    岳轻语冷若冰霜，看向吴仲的眼神犹如在看陌生人一般：“一面之缘。”

    那领头人轻轻点头，看向吴仲说道：“小兄弟认识我家轻语？”

    吴仲一听，隐约知道他们二人的关系，有些收敛到：“见过一次。”

    “不知小兄弟叫什么名字？”那人继续问道。

    “吴仲。”他有些皱眉，因为当他说完看到对方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口中还轻声念叨着他的名字。

    “嗯，好名字。”对方笑道。

    这时宋元弘站了出来：“不知阁下是何人，来此作甚？”

    吴仲听了心中一阵无语。这个问法，是要打架么？还是说这些修为高深的人，脑子里除了修炼什么都没有？就连简单的人际交往都不会？

    对方听到宋元弘如此说话，脸色顿时有些不悦：“和你有什么关系？这里是你家么？管的真宽。”说完轻蔑一笑，看向别处。

    宋元弘脸色铁青，在兰陵萧氏，修为到化神初期的他怎么也算是年青一代的高手，没想到今日竟然被如此无视，心中顿时愤愤不平。

    一时间，双方气氛有些微妙，好似紧绷的弓弦，随时会出现问题。

    吴仲见此，连忙上前说道：“这位帅哥，我们是兰陵萧氏，被靖安司邀请来此办事。不知您几位是哪的？方便告诉么？”

    那人回过头，看了吴仲一眼，笑了笑：“不方便。”

    吴仲一听，顿时无语。但奈何对方实力比自己高，他也没有办法。

    那人见吴仲吃瘪的样子，顿时大笑：“开玩笑，小兄弟不要见怪。我们是琅琊王氏的人，来此，也是办事。”

    话音刚落，双方刚刚缓解的气氛顿时又紧张了起来。

    琅琊王氏与兰陵萧氏，同属四大家族，但却由于驻地距离太近，彼此之间风波不断，都恨不得对方立刻分崩离析。吴仲来兰陵萧氏时间还短，而且不属于稽查队，自然对这些事知道的不多。但朱子明与宋元弘却清清楚楚。双方在争斗之中，偶尔有人受伤，甚至死亡。久而久之双方的仇怨越来越深。

    “不用紧张。虽然你我两家有些仇怨，但来此都是为了苍生黎民谋求福祉，解决困难。在这里，我们还是罢手，各位看如何？”那人说道。

    宋元弘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各行其是。争取早日将事情解决。”

    “这位道兄说的正是。”那人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便告辞了，祝各位一切顺利。”说完便带领众人离去。

    吴仲看了一眼岳轻语，对方并没有看向他，仿佛真如她所说，只是一面之缘而已。

    “你喜欢这丫头？”这时他的脑海中响起了玄白的声音。

    吴仲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要说喜欢，不大可能，毕竟二人充其量算是认识两天的时间。可要说不喜欢，岳轻语毕竟算是一美女，加上如九天玄女一般，怎可不让人心动。可既然对方这么表现，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那丫头好像也中意你。”玄白窃喜道。

    “别胡说，人家有对象。”吴仲连忙说道。

    “什么对象，我可看不出那人有一点喜欢她的样子。”玄白说道，“说不定是剃头挑子一头热，更有可能是逢场作戏而已。”

    吴仲没有搭理他，跟着宋元弘朝着那山丘走去。而琅琊王氏则从另一面走了过去。

    来到山脚，众人宛若进了地狱一般。看刚才还青天白日，现在却黑如夜晚。阴风阵阵，耳边狂风呼啸，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

    “小心戒备。”宋元弘说道。众人一听，纷纷小心起来。

    山下有一些树木，不知是被环境衬托变成了黑色，还是由于什么原因。从远处看，犹如一个个干枯的尸体，面目狰狞，正张牙舞爪的看向众人。

    “小心！”宋元弘突然大喝。

    话音未落，只见那诡异树木突然朝着众人袭来。一只粗壮枝干突然拔地而起，带着泥土直奔众人而来。众人一看连忙各自散去，只听轰的一声，树木应声落下，那地面顿时出现一个巨大深坑，溅起的土块犹如子弹一样，射向众人。众人连忙抵挡，顿时叮叮当当之声响彻天地。

    还未等众人有所反应，那大树突然枝干疯长，瞬间将众人围绕，其他树木瞬间将每个人都围了起来，组成一个神奇的阵法。只见地面一亮，众人全部消失不见。而这些树干有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地面之上的深坑也不见踪影，好似从未发生过一般。

    吴仲手提惊雷剑，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没有了只觉。等他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一切都变了。

    不知过了多久，吴仲终于缓缓醒来，只觉全身酸痛，骨骼就像散架了一般，浑身没有力气。吴仲连忙运转法力，好在修为一切都在，没有受损。身上的不适转眼间被运转的法力驱散干净，吴仲这才提着惊雷剑站了起来。

    起身之后，吴仲环顾四周，只见这个空间漆黑一片，头顶之上没有月亮，更无繁星点点，整个空间的光亮不知从哪发出，虽然没有光源，但却可以看清眼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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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误入地狱

    灰色的烟雾弥漫眼前，偶尔有一丝微风吹过，这迷雾却丝毫不见减轻。吴仲缓步走着，走了许久却不见其他景象。这时玄白也化作人形走了出来。

    “这时哪？”吴仲问道。

    玄白摇了摇头，但神色却略显凝重。

    二人继续走着，不多时，终于听到了河水流动的声音，他们连忙跑了过去。

    来到河边，吴仲二人傻眼了。眼前的流水，与其说是河，不如说是海，一眼望去，毫无尽头。

    难道自己在一座孤岛上？这时，海面之上突然泛起了涟漪，吴仲定睛一看，那好似一个人，挣扎着不让自己沉下水底。

    吴仲见状连忙下水，可双脚刚一踏入水面，忽然从水下身处几只灰褐色的胳膊，狠狠的抓住了他的脚踝，让他动弹不得。

    吴仲见此吓了一跳，连忙双脚一蹬，返回岸上，那几只胳膊则缓缓沉入水中，不见踪影。

    吴仲这时突然觉得脚踝处冰冷异常，他坐下一看，只见刚才被那几只手抓过的地方已经呈深紫色，一个个手印覆盖在脚踝之上，十分诡异。

    玄白见状若有所思，随后连忙从他那口袋中掏出两片树叶，覆盖在吴仲的一左一右两只脚踝之上。那原本青翠欲滴的树叶，瞬间变得枯萎，不多时整个树叶呈褐色，随后化作灰烬随风消逝。而那几只手印也减轻不少。

    玄白见此缓缓起身，眉头皱的更厉害。

    “怎么回事？”吴仲问道。

    “我们好像来到了不该来的地方。”玄白说道

    “什么地方？”

    “黄泉。”

    话音刚落，只听一阵清脆的铜铃声，从远处传来。吴仲不解，可玄白却脸色大变：“遇到阴差巡游了。快走！”说罢，拉着吴仲便跑了起来。可无论怎么躲藏，那铜铃之声却越来越近，看样子过不了多久，便会出现在二人面前。

    这时玄白又从他的口袋中拿出一大块破布，连忙罩在二人身上。

    “禁声。”

    铜铃声越来越近，伴随着铃声，还有沉重的脚步。

    不多时，吴仲终于看到这铜铃以及来人的样子。

    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东西。这东西没有传统意义的头颅，代替头颅的则是一柄打伞一般的东西，只是没有再张开。头顶是一竹制斗笠，上面覆盖着各种符文，而顺着斗笠下来，这时几串细小的铃铛。铃铛随风而动，传出轻微的声音，但却摄人心魂，吴仲听了连忙默念清心咒，这才缓过神。而其身上穿着一件极其残破的衣服，布满了补丁，直接覆盖到脚踝处。看上去，和他们覆盖的这块破布极其相似。再往下，则是布满了尸癍的双脚，已经发黑的脚面看上去很是恐怖。

    这东西高有三米，左手执着一长长布幡，上面写的什么东西吴仲看不清楚，但当眼神落在上面，体内的活泼蠢蠢欲动，想要有力而出，朝着那布幡走去。

    玄白见状一把将他的头暗了下来，传音道：“不要看那布幡。”吴仲这才慢慢换了过来。

    而一直听到的铜铃声，则来自他的右手。此时这铜铃无风自动，这阴差四下查看，好像在找着什么。

    “他们在找我们把。”吴仲小声问道。

    玄白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阴差手中铜铃不断响起，清脆的铃声传遍这片天地。但无论他怎么寻找，却始终不见吴仲二人，仿佛他们凭空消失了一般。

    吴仲已经不知过了多久，这阴差才缓缓离开。可玄白却依旧不敢出来，吴仲见此，也只好再等等。

    “我们怎么会来到阴司？”吴仲说道。

    玄白瞪了他一眼：“亏你还是修道之人。阴司、黄泉根本不是一个地方。阴司指的是十殿阎罗那里，而黄泉，则是引渡凡间魂魄进入阴司，还有带可以投胎转世的人进入轮回的地方。差别就是进入阴司需要走奈何桥。而投胎转世，则要乘坐渡船，来到孟婆处，喝了孟婆汤，过了三生石，才可以真正进入轮回。”

    “原来如此。”吴仲缓缓点头，“可我们怎么会来这里？”

    玄白摇了摇头，他也不清楚。

    过了许久，确定已经平安无事，玄白这才将那破布收了起来。吴仲盯着那破布，还未等他开口，玄白便说道：“不用问，是真的。”

    吴仲暗自佩服。这小东西手里真有不少好玩意。

    吴仲二人在这混沌空间坐了许久，除了听黄泉的声音，实在没有什么可做的。

    “我们总不能一直这么呆下去，总要出去啊。”吴仲实在受不了，起来说道。

    玄白瞪了他一眼：“用你说？我也知道要出去，可我们出的去吗？你引起中期，我也和你差不多，顶多算作引气后期。咱们两个要是真的遇到刚才的阴差，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呢！”说完头一撇，不去看吴仲。

    吴仲想了想说道：“要不这样，我们披上刚才的破布，到处去看看。”

    “破布？这可正宗的阴差百家衣，还破布。真亏你说得出口！”玄白一听顿时大叫起来。

    “行，就是刚才那个宝贝，你给我，我到处去看看。”吴仲说道。

    玄白想了想，在这里停留却是不是长久之计，便将百家衣拿了出来，递给吴仲，而自己则化做原型，进了吴仲的怀中。

    吴仲将百家衣披在身上，整个人突然感觉不同，好像周遭的气息都变了。

    “阴差属于官职，虽然修为只不过化神中期，但好歹也是有编制的。这百家衣可是象征着阴差的身份，只要有了它，我们就可以摆脱阴间的束缚，即使碰到真的阴差，躲在一边，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吴仲脑海中响起玄白的声音。

    披上百家衣，吴仲顺着黄泉走下去。

    这黄泉，不时有尸体漂浮在水面上，而转瞬间又被水下的手拉了下去。吴仲听说这黄泉里的水都是弱水。据史书记载：鸿毛不飘，不可越也。吴仲从地上找了块石头，狠狠的扔了出去。那石头刚到水面，竟然直接掉落在水中，连浪花都不曾出现。这记载果然是真的。

    “想要越过黄泉，只有通过奈何桥。”玄白说道。

    吴仲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的事物一成不变，弄得吴仲心中烦躁不已。但他也知道烦躁无用，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按照玄白所说，只要找到奈何桥，就能看到鬼魂。到时他可以凭借这身百家衣，问问情况。可走了不知多久，眼前景色却一点也没有变化，吴仲一度怀疑是不是在原地踏步。

    这地狱果然不同凡响。吴仲心想。

    过了许久，眼前景色才有变化。按照他的前进速度，怎么也有几百里的距离。

    在远处，出现一座山丘，山体呈暗红色，仿佛是鲜血染就一般。而在山脚处，终于有人影晃动。

    吴仲快步上前，只见是一负剑道人。这道人束一发髻，双眼炯炯有神，留有尺长美髯，身着白衣，在这黄泉之中宛如星光一般璀璨，独立于世界之外。

    “见过仙长，晚辈吴仲，误入于此，请问此处是何处？该如何离去？”吴仲上前躬身说道。

    那道人缓缓落地，看向吴仲，双眼如皓月一般，顿时让吴仲黯然失神。当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笑着捋了捋胡须说道：“小道友前途不可限量啊。”

    吴仲听了一头雾水，这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要做什么？

    “多谢仙长美言。只是晚辈受困于此，还要离去，还请仙长指条生路。”吴仲说道。

    “呵呵，小道友无需如此，在下说的都是实话。”那道人说道，“此处名为黄泉。我不知你因何而来，不过想要出去，便需要度过黄泉，再过三生石，借轮回之力才可以离开。这对你来说，是唯一一条路。”

    吴仲听了心中倍感无力，现在在这黄泉边上都已经这么心惊胆战了，还要过黄泉，再入轮回。这不是要人命么！

    “没有别的办法了么？”吴仲一脸无奈的说。

    “也并非毫无他发，只不过，需要你舍弃一些东西，再去做一些事。”道人笑道。

    “请仙长赐教。”吴仲一听有希望，连忙说道。

    那道人右手伸到吴仲面前，意味深长的看向吴仲。吴仲见此，心中不解，连忙问道：“仙长这是？”

    “给我一样你身上的东西，算作酬劳。”道人轻声说道。

    吴仲恍然大悟，连忙翻看自己带了什么。可翻来翻去，除了惊雷剑，便是四神兽阵旗，再有就是银行卡，身份证，以及一些零钱。

    虽然不舍，吴仲还是将这所有东西都拿了出来，可那仙长却不断摇头，直到最后，他只有拿出几枚硬币，一脸不好意思的看向对方。

    那道长笑了笑，吴仲还以为对方没看上，刚想收回，手中的硬币却缓缓飞向对方手掌之中。

    “有意思的小东西。这个就当做报酬了。”道人笑着说道，将手中几枚硬币收了起来。

    吴仲一听，顿时大喜，以为对方可以带他返回人间，却不曾想对方又说了一句话。

    “你还要帮我去办一件事。”道人缓缓说道。

    “办事？办什么？”吴仲心中不解，以对方的能力都做不到，自己怎么可能做到。

    “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一会你就知道了。”道人大袖一挥，带着吴仲破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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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宝生佛

    当吴仲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前的景色已经大变。吴仲朝四周望去，眼前别说是那褐色山丘，就连黄泉都不见踪影。这次移动，吴仲已经无法计算飞了多远。

    吴仲看向那道人，心中犯起了嘀咕：这人莫不是真的是神仙？

    “到了。”道人轻声说道，打断了吴仲是思绪。吴仲看他指向远处，便看了过去。

    在道人手指的尽头，有一处草屋。这处草屋犹如金银打造，光彩熠熠，但却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那草屋附近，没有田地，没有鸡舍鸭舍，只有无尽的亡魂。放眼望去，根本数不清。

    吴仲看了心中顿时害怕起来：这道人莫不是要让自己杀进去，救人？

    道人仿佛猜到吴仲心中所想，笑着说道：“你放心，我可不会让你送死。只不过你确实需要走进那个草房。当你走进草房之后，你会遇到一人，我所要求的，便是让你给那人带一句话。”

    吴仲咽了咽口水，忐忑不安的说到：“什么话？”

    “两千年已过，你可曾等到那个人？”

    吴仲怀揣着这句话，迷迷糊糊的朝着远处草房走去。暗中他不断呼叫玄白，却始终得不到回应。

    身边的鬼魂越来越多，但看到他身上这百家衣，纷纷生出恐惧之感，远远退去。见此情形，吴仲这才放下心来。

    很快，吴仲便来到了这茅草屋前。草屋不大，看样子只能容纳一个人居住在里面。门外有一个大大的石磨，还有一口井，只是看样子已经好久无人使用。

    吴仲刚一进去，就被不知从何处而来的两道身影拦了下来。吴仲仔细一看，原来是传说中的牛头马面。

    “此处不允许阴差进入。”牛头说道。

    吴仲一愣，没想到还有这个规矩。他想说自己不是阴差，可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出，不然他们定然会问这百家衣从何而来，甚至会和他动手。

    “我是受一位仙人之托，前来与其故人说话。”吴仲扯了个谎。

    牛头听了一愣，仙人，故人，这两个词就已经震慑到他。他又想到草房之中那位高人，便有了放行之心。可话还未说出，一旁的马面却说话了。

    “即使如此，我们也不能放你进去。我们受秦广王之命，在此看管，没有他老人家的命令，任谁来了也不能进去。”马面说完，瞪了牛头一眼，那牛头突然有所意识，连忙点头附和。

    “就是，怎么能让你一个小小阴差白白进去，到时被秦广王他老人家知道，我们还不得受处分。”

    牛头说完，邀功似的看向马面，而马面则双目微睁看向前方，神色丝毫没有变化。

    吴仲看着两人一唱一和，顿时知道问题所在。

    他曾记得《西游记》中唐僧前去西天拜佛求经，还需要资金打点，不然无法得到有字真经。对了，那里面叫做“人事”，实际上，就是金银财宝。

    “两位大神，小的此次前来毫无准备，是小的不是，晓得不懂规矩。不如这样，二位大神将地址给我，到时我命人间家人给二位烧一些好东西，您看如何？”吴仲看向马面说道。

    一旁的牛头一听，顿时喜形于色，刚要开口说话，却再次被马面阻拦。

    “咳，其实我们也没有办法，这毕竟是秦广王吩咐的差事，我们只是各司其职而已。像你说的那些，我们也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用于打点。人间不是有一句话‘阎王好过，小鬼难缠’么？这些东西打点小鬼还可以，但是想要和那些大人物说话，这明显不够啊。”马面露出难为情的样子。

    吴仲在一旁看着，心中犯起了嘀咕：亏你也知道“阎王好过，小鬼难缠”这句话，我看你就是小鬼。

    那马面撇了撇吴仲，叹了口气：“我知道这实在是难为兄弟了，要不这样，改天鬼魂少了，我再想办法让你进去。到时也可以掩人耳目啊。”

    吴仲哪里不知他是在搪塞他。不说这鬼魂能否少，即使可以，他要等到猴年马月？到时候没等鬼差找自己，自己就老死在地狱了。

    吴仲笑着说：“大哥说笑了，这件事怎么能让您担责任，有责任也是我的啊。这样，前些日子，我在人间执行任务，偶然得到两块美女，看着还不错，就当孝敬您，正好您二位一人一块，您看如何？”

    吴仲说着从怀中拿出在老鼠精那里得到的玉石，塞到了二人手中明。

    这牛头马面一看，两眼直放光。众人有所不知，牛头马面并非只有两人，而是很多，他们就像公务员一般，到处都有。不过，虽然属于同一级别，但待遇却千差万别。

    这二人在两千多年前因为私收贿赂，得罪了管理他们的黑白无常，当这件事发生之后，便被派到了这里守门。这两千多年的苦难，实在是无法想象，待遇不好不说，逢年过节的，人家有饭吃，他们连喝汤都喝不上。可想而知有多么穷困。

    吴仲看向他们二人身上，衣甲都已经破破烂烂，手里的武器也是锈迹斑斑，整体情况还不如刚才遇到的阴差，看上去着实可怜了一些。

    “兄弟，看你这话说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就算有责任，老哥担着就是。不过你进去可以，人家说不说话，我可管不住啊。我来到这里两千多年，可没见他说过一句话。”马面收了礼，顿时客气起来。

    吴仲连忙摆手说无事，这才进去。

    刚一踏进院落，身边的氛围顿时不同，没有了地狱的阴森恐怖，反而有一丝祥和之气。这种气息即使在人间，没有大德之人是不会散发出来的，可见里面之人着实不一般。

    走进茅草屋，吴仲一看，里面只有一张石床，一对桌椅，一尊佛像，以及一盏古旧油灯。而这见草屋之中，只有一人。

    这人是一个和尚。面色祥和，双目微张，身着白色袈裟，那袈裟已经有些破烂，看样子是有些年头了。此时的他手持一串质地普通但却散发佛光的佛珠，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晚辈吴仲，拜见大师。”吴仲见到这种虔心修行之人，一直都是心存恭敬。

    那大师缓缓抬头，看向吴仲，微微笑道：“你来了。”

    吴仲一愣，难道他知道自己要来？也是，自己在门口与牛头马面那一番对话，自然逃不过他的耳朵。

    “大师，我在外面遇到一仙长，他让我将一句话说给您听。”吴仲说道。

    那大师微笑着说：“什么话？”

    “两千年已过，你可曾等到那个人？”

    大师听了神色并无变化，而是转动手中佛珠，轻声说道：“等到了。”说完，便起身朝着外面走去。吴仲见状，连忙跟上。

    那牛头马面见大师出来。连忙躬身行礼。大师仿佛并未见到他们一般，而是面对这万千魂魄，慈悲之心顿生。只见他缓缓坐下，整理好衣衫，右手单立于胸前，左手佛珠轻轻捻动，双目微闭，开始念起经文。

    那经文声音不大，但却随着时间推进，慢慢传遍与所有魂魄心中。只见这大师身后佛光缓缓发出，柔和之光覆盖在每一魂魄身上，那魂魄心中的愤怒、不甘、无奈等情绪慢慢转化为祥和。

    随着大师缓缓念动经文，那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犹如西天梵唱一般，响彻地狱。而那大师这缓缓飘起，最后停于半空，一时间顿时佛光大盛，照耀寰宇。此时仿佛时间停止一般，所有鬼魂都朝着大师虔诚跪拜，吴仲将之看在眼中，心中顿生感叹。

    过了许久，大师终于停止讲经，这时天边突然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恭祝宝生佛功德圆满。”话音刚落，天地之间突然响彻佛号，“阿弥陀佛”之声绕于耳边，久久不曾散去。

    又过了一会，天边佛光慢慢散去，而那宝生佛也就此消失。当吴仲再回头看向鬼魂，一个个皆面色祥和，最后化作流光，朝着远处飘去。

    一旁的牛头马面此时已经惊呆了，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表达。直到吴仲叫这二位，他们才反应过来。

    “我得走了，你们给我个地址，到时候好给你们弄点好东西。”吴仲说道。

    马面一把握住吴仲的手，弄得吴仲一愣。他激动地说：“兄弟，你一来大师就飞升，我们的差事也算圆满结束了。啥也不说了，贵人！以后用得着老哥我的地方直说，到时绝不推辞！”说完塞给了吴仲一个小纸条，“这是我俩的洞府地址，以后随时欢迎前来。”

    吴仲接过纸条一看，顿时一乐，这字写得，七扭八歪，还不如小学生呢。但他还是将纸条折好，放在胸口：“既然如此，我便离开了。这次我能顺利完成任务也多亏二位，以后有需要的地方随时恭候。告辞！”说完便纵身一跃，朝着远方走去。

    那牛头马面感动的涕泗横流，任他们怎么想，也没想过事情会这么圆满结束。而且经此一事，回去之后那黑白无常也不敢再为难他们，而秦广王也会对他们刮目相看，甚至地藏王菩萨都有可能召见自己，想到以后平步青云的日子近在眼前，真是高兴地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很快吴仲回到那道人身边，那道人见到他也是满心欢喜，想必刚才那么大的动静，他也知道了。

    “回来了，我带你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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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奇怪的山洞

    道人脚踩祥云，托起吴仲，朝着远方飞去。一路上越过了刚才那座褐色的山丘，越过了黄泉，越过奈何桥，这飞快的速度，还是吴仲第一次体验。如果是他，这么远的距离怎么也要一天的时间，这还是马不停蹄的赶路才可以。

    忽然，道士停了下来，双眼朝着前方看去。吴仲顺着他的目光，除了灰色的迷雾什么也买看到。就在吴仲纳闷的时候，从迷雾身处，缓缓走出一人。

    这人面如张飞，头戴官帽，身着红色大袍，不怒自威，让人看上去就有些害怕。

    “不知是哪位上仙降临，还请告知。”那人说道。

    “陆判官，久仰大名。在下只是一散修，算不得什么上仙，陆大人言重了。”道人轻声说道。

    吴仲一听，眼前之人竟然是掌管人间生死、断定是非功过的陆判官！

    “上仙既非出自天庭，又非位列仙班，如此擅闯地府，实在有违地府规矩，还请您随我走一趟。十殿阎罗已经恭候多时了。”陆判官面色冰冷的说到。

    吴仲一听，大事不好。他看向道人，一脸担忧。

    “无妨，我随你走一遭。只是，这晚辈后生误入地府，也无甚过错，还请陆大人允准他离开，返回人间。”道人轻声说道，虽然口中毫无震慑之意，但随着他的话音刚落，体内气息便缓缓增强，看样子，是随之准备动手。

    陆判看了看道人，又瞥了吴仲一眼，原来只是一个引起中期的小道士，即使自己做主放走也无伤大雅。最主要的是，如果和眼前道人动手，即使身在地府，自己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这是自然，只是，百家衣就不要再穿了。”话音刚落，吴仲身上的百家衣突然离身而去，缓缓落在陆判手中，“如若又发现你在地府做了什么恶事，即使你身在人间，我也会亲自将你带回地府，从重发落。”

    吴仲一听，心中悬着的石头顿时放下。没想到，自己这微末的实力，也可以成为保命的手段。

    陆判随即招来两个阴差，吩咐带吴仲离开地府。而那道人看了一眼吴仲，便随着陆判飞身离去。

    吴仲看着身边这两大阴差，虽然等级不如牛头马面，但是他们身上散发的气息，却让吴仲犹如身处数九天气一般，冷的刺骨。

    没有了道人，吴仲自然无法飞行。现在他越来越觉得飞行实在是方便至极的法术，回去之后，定要抓紧修炼才是。

    两位阴差带着吴仲，很快便来到轮回之处。这里站满了各路孤魂野鬼，有的是阴差带来，可以允许投胎转世，而有的则鬼鬼祟祟，看样子是想钻空子进入轮回。可每当有人自己以为得逞的时候，便会被一旁的阴差抓住，转身投入黄泉河中，成为又一名永不翻身的黄泉鬼。

    阴差将吴仲带入一口井前，还未等他说话，便一把将他推了下去。吴仲只觉掉入海中一般，无处着力。他奋力挣扎，到处摸索，最红终于找到了一个地方，一下跃出水面。

    当吴仲睁开双眼的时候，久违的阳光终于出现在眼前，而且，他看到身边高飞、朱子明等人正一脸担忧的看着他。当看到吴仲终于醒来，几人这才放下心。

    “没事吧？”朱子明连忙问道。

    吴仲一头雾水：“怎么了？”

    “怎么了？你晕倒了。因为你的晕倒，拖了我们后腿，现在人家琅琊王氏已经在山顶了。”林一荣没好气的说，而一旁的宋元弘也是面色不悦。这次出门，这个小队由他带队，本以为可以表现一下，没想到，竟然被这个人耽误了时间。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抓紧起来吧，我们还要赶路。”宋元弘有些不悦，说完便朝着山顶飞去。而林一荣和高以琼也跟在他身后，很快便消失不见。

    吴仲一头雾水，难道刚才他遇到的事，其他人没有遇到么？他连忙问：“我晕倒多久了？”

    朱子明说道：“没有几分钟，还不算耽误时间。如果没什么事，我们还是快赶路吧。”

    吴仲见此便没有多说，而是起身与二人一起，朝着山顶赶去。

    “玄白，在么？”吴仲暗中说道。

    这时耳边终于想起了玄白那不耐烦的声音：“干什么？”

    “我刚才晕倒了？”吴仲和他确认到。

    “对啊，那么点迷阵就能把你弄得晕厥，真是不明白你平日怎么修炼的。”玄白没好气的说。

    吴仲不解，刚才他明明去了地府，而且他还在地府和玄白说话，难道这都是假的？吴仲这时突然想到在地府之中贿赂牛头马面的两块玉石，连忙寻找。可无论怎么翻看，始终没有玉石的身影。而且就连那些硬币，也消失不见。

    玄白见他有些异样，便问道：“你还好吧？不会晕了一次晕傻了吧？”

    “你是不是有一件百家衣？阴差身上的？”吴仲没有回答，反而问道。

    “你怎么知道？”玄白警惕的说到。

    “你看看还在么？”吴仲清晰的记得那件百家衣被陆判收走了。

    “不见了！”他的脑海中传来玄白的惊呼，“我明明把它带在身上，怎么会不见了？”

    吴仲一听，心中有些明了。看样子，刚才的一切并不是做梦。

    “不对，你怎么知道我有百家衣？”玄白说道，“是不是你偷了？快还给我！”

    吴仲理了理思绪，说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这里不方便讲，等这边的事情结束，我一一说给你听。”距离吴仲不远处，宋元弘正一脸不耐烦的看着他们三人。

    玄白知道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便没有纠缠，只是一直在嘟囔着。

    “你们三人快点，已经落后他们很大一块了。”林一荣说道。

    吴仲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那林一荣见此，顿时气上心头：“怎么？说你两句你还不乐意了？要不是你那么弱不禁风，怎么会落后他们？你这是耽误靖安司办事，要是事情办不好，靖安司责怪下来，你担当的起么？”

    “你的话是真多，像个婆娘一样。”朱子明瞪了他一眼说道。

    林一荣见此哪肯罢休，刚要大骂，却被宋元弘制止：“少说两句吧，先做事要紧。”

    林一荣见此，哼了一声，站在宋元弘身后不再说话。

    “不管怎么说，现在我们人手还算齐全，接下来，便是要找到事发地。”宋元弘说道，“根据靖安司以及吴师弟提供的情报，这附近有滑坡处，而那事发地，就是和这滑坡有关，想必二者必然是一起的。各位看那里，”他指着不远处的山坡，“据我观察，那里就是滑坡处，我们还是抓紧过去，一探究竟。”

    一行众人在宋元弘的带领下快速来到山体滑坡的地方。只见这附近积雪消融，仔细一看甚至有草木复苏的迹象。要知道，这里可不是南方，现在的时候，到处都是零下二三十度的气温，是完全不可能让草木生长的。

    众人围绕着这片土地，四处查找，很快，林一荣大喊：“快来看！”众人闻声连忙赶了过去。

    “这里有个山洞。”林一荣得意的说。

    吴仲上前一看，果真如此，而且正从里面缓缓散发出热气。想必地下有岩浆一类的炙热之物。就在这时，他发现不对劲。

    “这，是阵法么？”吴仲蹲在地上，仔细查看脚边的几块石头。那石头本体颜色并无异样，与其他石头无异。可奇怪的是，这几块石头上面，隐隐画着什么。

    吴仲将其中一块石头捡起，仔细观看，上面果然有残余的法力波动。他将这石头交给宋元弘，想看看他的见解。

    宋元弘结果吴仲手里的石头，手指轻点，只见点点光亮泛起，那石头则慢慢发生了变化，最后变成一块火红色的奇石。

    “泪炎石。”玄白轻声说道，“泪炎石，因形状如水滴，但内部蕴含一丝天然神火而得名，是大部分火系法阵的基础。”

    “这是泪炎石，这东西怎么会在这？”宋元弘说道。

    玄白听了则鄙视道：“又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而且这里明显有一条地下火脉，有这个东西自然不稀奇。”

    可宋元弘却不懂，但众人全部看向他，他便只好硬着头皮不懂装懂：“没事，这东西哪都有，估计这阵法是天然的。我们还是先下去看看里面的情况吧。”

    众人听了只好作罢。

    玄白暗自嘀咕：“别听他胡说，要是天然的阵法根本不可能有什么痕迹，更不会让你们发现。你小心点，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吴仲听了连忙暗自传音给朱子明与高飞，叫他们暗中戒备。

    众人刚一走进山洞，一股热浪便扑面而来，混杂着腥臭味，实在是难闻，顿时引起众人一阵咳嗽。

    待到众人缓过来，才看清里面的情况。

    这时一个黑色山洞，四周除了一些类似钟乳石的石柱，并无其他，而且内部宽广，足有一个足球场这么大。而在其一侧，正有火红色的岩浆流动，想必这一切都是这岩浆存在的缘故。

    “大家小心。”宋元弘说道。众人听了连忙拿出武器，谨慎的看向四周。

    可走了好久，当大家把这里逛了个遍，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难道不是这里？”宋元弘皱着眉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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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厌火国人

    众人环顾四周，实在没有发现异常。吴仲来到一侧，顺着走了下来去。

    这个溶洞却是不小，而且温度很高，将手放在石壁上，炙热的温度瞬间传遍手掌。吴仲就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四处走着。

    就在他想要离开的时候，玄白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脑海：“等等。”

    “怎么了？”吴仲不解。

    “你再将手放在刚才的位置。”玄白说道。

    吴仲将手重新覆盖在刚才的位置，刚才熟悉的温度再次袭来。吴仲实在不明白，玄白让他这么做的意义在哪。

    “往回走一步。”玄白的声音再次响起。

    吴仲照做，那温度同样炙热，但仔细查看，却有些差别。这个位置所传出的温度虽然高，但是却稍显温和。吴仲一愣，随即又四处摸索，很快他又找到一处，那温度更加温和，几乎没有攻击之力。但当把手拿开之后，那温和的感觉，又消失不见。

    就在这时，宋元弘走了过来，狐疑的看向他：“你在做什么？”

    吴仲装作无事的样子：“没什么，瞎摸摸，看看有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宋元弘瞥了他一眼，这吴仲给他的感觉实在不怎么好，总觉得狡猾得很：“那我们走吧，别耽误时间。”

    就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一刹那，整个山体突然轰的一声，四周碎石滚落，地底岩浆更是翻涌出来，瞬间覆盖在山洞地面，众人立刻四散开来，除了宋元弘可以飞行，其他人分别找了一块突出的石头，站了上去，以躲避突如其来的变故。

    那如闷雷般的声音过后，整个山体缓缓停止了晃动。就在这时，高飞突然开口说话：“有怪物靠近。”

    宋元弘看了他一眼，大声问道：“你说什么？”

    高飞再次说道：“有，怪物，靠近。”只见他双眼紧盯滚滚流出的岩浆，双手紧张的握在一起。

    话音刚落，原本缓缓流动的岩浆突然爆裂开来，四散的岩浆纷纷朝着众人袭去。吴仲只感觉一股强烈的热浪扑面而来，他连忙闪躲，闪过几次，那四散的岩浆才消停下来。

    吴仲转头一看，除了宋元弘好一些，最飘逸的竟然是高飞，其他人包括吴仲，都有些狼狈，那高以琼的衣角甚至都被岩浆灼烧了个大窟窿，正站在一边手忙脚乱的灭火呢。

    突然，宋元弘手中出现一柄长弓，纵身一跃，将弓拉满，四周法力顿时汇聚成一支光箭，直指岩浆身处。

    只听“嗖”的一声，那光箭脱身而出，带着凛冽的寒光顿时没入岩浆，紧接着“轰”的一声，岩浆再次爆裂，只是展现在众人眼前的，却是一只巨大的黑色怪物。那怪物背部受伤，鲜血从中缓缓流出，与岩浆相遇，竟然丝毫没有发生变化，四周的空气温度反而更加炽烈起来。

    那怪物身体受伤，顿时嘶吼起来，整个山洞之内顿时颤抖不已，碎石乱飞。

    就在这时，那怪物突然一跃而起，朝着宋元弘狠狠抓去。在这时，吴仲才看清这怪物的长相。

    那怪物人身黑皮，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毛发散乱，面目狰狞，双手更是附着烈火，还未近身，那炙热的温度顿时熏得众人几乎晕过去。

    宋元弘见这怪物来势汹汹，连连后退，紧接着，长弓多次拉起，数支寒光飞射而出，朝着怪物的面门攻击而去。

    那怪物也是厉害，速度虽然不如宋元弘，但是双手却异常坚韧。只见他将一双手臂挡在面前，那几只光箭击中手臂，叮叮当当作响。几只光箭消失，那手臂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宋元弘见此大惊，刚才的攻击都可以将怪物击伤，可现在这几击，却无法将它击伤，实在是不合情理。

    吴仲见此，同样心中大惊。可当他仔细观察才发现，那怪物背后受伤那一块肤色好似没有那么深。难道是他眼花了？还未等仔细观看，下面的岩浆再次崩裂，紧接着，又出现两只凶兽，朝着众人攻来。

    这一只还有些招架不住，又来了两只，不说别人，单说宋元弘就开始打起了退堂鼓。这次出行，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

    就在他还未反应过来，那凶兽抄着巨大的黑爪朝着他狠狠抓来。宋元弘连忙提弓阻挡，顿时一道刺耳的声音响起，众人连忙运功抵抗。

    得到喘息机会，宋元弘连忙倒退。他抬起长弓一看，上面赫然出现四道深深的伤痕顿时出现在弓胎之上，看得他心疼不已。

    吴仲那边，一只凶兽朝他扑面而来，朱子明连忙飞身过来帮忙。而另一只凶兽，则朝着林一荣以及高以琼攻击而去。

    吴仲见这凶兽攻来，连忙提剑飞身而起，惊雷剑顿时雷光四射，携劈山之力狠狠朝着凶兽攻去。而另一边，朱子明同样拿出随身宝剑苍穹攻击而来。两相攻击，怪兽躲闪不及，被狠狠的击落，重新进入岩浆。

    另一边，高以琼手持冰魄长剑，身形缓缓而动，四周顿时犹如进入寒冬，与岩浆发出的滚烫气息相遇，竟然发出滋滋的声音。

    冰魄长剑飞舞，以高以琼为中心，突然寒风大作，夹杂着锋利的寒冰，朝着凶兽而去。

    林一荣虽然平时话多了些，可动起手来，却丝毫不比高以琼差。只见他手持长棍，舞的虎虎生风。凶兽两侧突然出现数道身影，朝着它攻击而去。一时间，二人将凶兽抵挡，场面分外华丽。

    而唯一清闲的，则是高飞，实在是因为修为低下插不上手，只好老老实实的躲在一旁。

    众人纷纷动手，几个回合下来，却丝毫不见占领上风就连修为最高的宋元弘都有些身形狼狈，面对这铜皮铁骨的怪兽相形见绌。

    吴仲那边，凶兽再次跃起，手中却多了一燃烧着的石锤。那石锤在他手中，胡乱舞动，一时间二人竟然无法近身。

    既然如此，那便远攻。吴仲突然后撤，体内雷霆之力翻滚，一道五雷指咆哮而出，朝着凶兽狠狠打去。

    凶兽见这攻击如此凌厉，提起手中石锤，照着雷龙头部打去。只听轰的一声，那雷龙在石锤之下轰然消散，吴仲脸色顿时有些发白，雷龙消散，对他也有不小的伤害。可那边的凶兽同样不好受。只见他浑身雷电横行，劈啪作响，痛苦之色顿时越于脸上。而身后，朱子明一记破山印，朝着它背后攻击而来。

    只见那破山印，化作一柄巨斧，犹如盘古巨斧一般，携风雷之力朝着凶兽攻去。未等它有所反应，那强大的力道顿时劈中它的身上，只听一声惨叫，那凶手再次跌落岩浆之中，不见踪影。

    吴仲这时有些确定，大声说道：“怪兽的弱点好像在背后。”

    其他人听了顿时兴奋起来。

    宋元弘之前只是心疼他的长弓，既然知道弱点所在，那就好办了。只见他连连后退，突然消失不见。凶兽见目标消失，顿时一愣，可还未等反应过来，宋元弘早已出现在他的后背，射出强劲一箭。那箭刚一脱出，顿时犹如一轮红日，携破天之力，迅速击到那怪物后背。那怪物顿时一声惨叫，跌落岩浆之中。

    另一侧，高以琼施展大法力，顿时将方圆五米的范围冰冻起来，而林一荣提起长棍，呼啸而下，一击便击中凶兽后背。那凶兽可没有那两只那么好的运气，只听咔嚓一声，后背顿时开裂，紧接着高以琼暗中发力，将困在冰山内的凶兽震的粉碎，对视鲜血四溅，有一滴竟然落在了高以琼的身上。

    吴仲紧盯脚下岩浆，见凶兽不再出现，这才松了一口气。

    就在众人以为无事的时候，地下突然岩浆翻滚，一巨大凶兽顿时口衔一个人影，出现在众人面前。而这山洞承受不住这强大的冲击，顿时四分五裂，山丘塌落。

    那凶兽相较于刚才的几只，实在是小巫见大巫。这巨大的体型，比之刚才几只有四五倍之大。而他的皮肤也发生了变化，呈现暗红之色。此时它的空中正叼着一具尸体，鲜血从它的口中流出，滴在地上。

    那怪兽一闪而过，再次进入地下，留下深深的黑洞。

    吴仲看的清楚，那怪兽口中叼着的尸体，是琅琊王氏的人。难道他们和这怪兽开始交手了？

    众人顿时看向宋元弘，想等他的决定。可宋元弘却举棋不定，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时众人身后出现了一道声音。

    “你们还不追下去，在等什么？难道要等到事情结束么？”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王喜，那来自靖安司的监事。

    宋元弘听了，深吸一口气，率先越下山洞，众人纷纷跟上。

    下降了不知多少，只知身边的温度越来越高，到最后就连他们都感觉到炎热，身上流出细微的汗珠。

    就在这时，四周突然发生了变化，一道宽敞的地下空间瞬间出现，而那空间之下，便是滚滚岩浆，里面清晰可见有数只凶兽游走，甚至还有一只比刚才还要巨大的凶兽，正趴在一旁，一动不动，看样子应该是睡着了。

    众人一看，顿时心生恐惧。刚才那只巨大凶兽的出现已经让众人心生无力之感，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这么多。到底要怎么办？

    这时，跟着众人下来的王喜阴森森的说到：“厌火国人，果然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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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朱雀旗

    虽然王喜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他这一句，身边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厌火国人？”

    王喜一听，眼神瞥向众人，轻声说道：“这事，不该你们过问。现在你们做的，就是看好这些凶兽。我现在要回靖安司回禀，不出一日，便会回来。”话毕，还未等众人说什么，便飞身而去。

    宋元弘看着王喜离开，又转身看了看四周，心如死灰。一天时间，在这些怪兽手中撑过一小时都是奇迹了！

    “不能在这里干等着，我们还是先回到地面，再做打算。”宋元弘不打算遵守王喜的吩咐，想起身逃离。

    众人见身边如此恐怖，自然不愿多待，便随着宋元弘，一起返回地面。可就在回到地面的一刹那，突然无法前进。

    “是封印。”宋元弘恶狠狠的说，“这阴阳人是要把我们和这些怪兽一起困住。”

    几人见了顿时心生不忿，可那王喜所布置的封印很是牢固，虽然想要破开并非不可能，可一定会惊动下面的厌火国人。到时还未等出去，便会被他们撕成碎片。众人无法，只好在洞口找了处栖身之所，尽量远离凶兽。

    根据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当你坐在心爱之人身边一小时，感觉就像一分钟，而在夏天当你坐在火炉旁一分钟，却宛如一小时一般长久。

    地下就是数量众多的厌火国人，那王喜说是一天时间，可及时一个小时，也很是难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众人从最初的按捺不住到静下心来，时间过得相对快乐一些，眼看着大半天已经过去，马上就可以等到王喜带着靖安司的人前来，可事情总是不这么遂人意。

    “轰”

    从地底传出巨大的轰鸣声，紧接着便是厌火国人凄厉的叫声，以及人类的惨叫，将迷迷糊糊的众人突然惊醒。众人纷纷相看，很是纳闷，下面竟然会有人，最主要的是竟然和厌火国人动手。

    宋元弘原本松懈的神经突然紧绷，连忙放开神识查探，众人也纷纷探查，只见下面岩浆四溅，厌火国人正与一队人马厮杀，而那队人马竟然是琅琊王氏。

    这边，当众人的神识探查清楚，灾难也随之而来。

    几只厌火国人突然感觉到有神识从附近掠过，凭借强大的感官竟然顺着神识找到了众人躲藏的地方。那几只厌火国人顿时嘶吼着朝众人攻来。

    众人脸色大惊，但好在宋元弘还算是冷静，连忙大喝：“结五行大阵！”众人听了，顿时各自站开，体内法力运转，口诀默念，双手快速结印。顿时出现一道绚丽的防护层将众人笼罩其中。

    这五行大阵是萧氏的看家本领，同时也是修道界出名的攻防兼备的阵法，所以临出行前宋元弘特意教给众人，没想到还真用得上。

    那五行大阵代表着金木水火土，朱子明站金位，林一荣站木位，吴仲站火，高以琼站水位，而最中央，则由修为最高的宋元弘掌管土位。修为不高的高飞则躲在镇中，凭他惊人的感知能力汇报情况。

    “他们来了。”高飞突然说。

    只见其中一个厌火国人突然跃起，口喷火焰，朝着大阵攻击而去。

    “变阵！”宋元弘大喝，众人从攻击变成防守，这时玄白突然传音给吴仲。

    “快拿出朱雀旗。”吴仲听了顿时将朱雀大旗拿出，只见那旗帜飘扬，火红的大旗呼啸而出，瞬间将迎面而来的火焰吞噬干净。

    众人一愣，这是什么？

    吴仲缓缓说道：“这是我师父赐给我的防身法宝。”

    经他这么一说，众人心中顿时明白。于回在众人心中的神秘，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弟子出门，自然要给一些护身法宝。不说吴仲，他们身上也有一些压箱底的宝贝，只是不到关键时刻还没有拿出来罢了。

    一旁的宋元弘看到这神异的大旗，又看了看吴仲，若有所思。

    “你小心些土位那小子，估计是看上你这法宝了。”玄白提醒到。

    吴仲暗自戒备，没有说话。

    就这样，在吴仲的朱雀旗的帮助下，厌火国人的攻击失效。可他们的肉身坚硬，见火焰无效，便凭借坚实的肉身冲了过来。

    “土！”宋元弘再次大喝。众人心中明白，对视将阵法转为 以土位为首。四周阵法瞬间变成土黄色，与厌火国人相撞，瞬间摇动不堪，但好在抵住了攻击。

    “你们还有什么办法？照这样下去，我们支撑不了多久。”话闭，那厌火国人再次袭来，凌厉的攻击瞬间撞在阵法之上，只听“咔嚓”一声，阵法突然出现了裂痕。

    众人心中大惊，照此下去，阵法最多撑不过两次攻击。一时间，绝望涌上心头。

    就在吴仲准备再拿出三竿大旗的时候，被玄白阻止：“不用拿，是那小子在搞鬼。”吴仲回头看去，只见宋元弘正一脸慌张的看向众人，话语间让众人拿出法宝，可自己却不见动作。这时他才想到刚才玄白对他的提醒。

    “师兄法宝一定会比我们的厉害，即使我们将护身法宝拿出，也未必有效，还请师兄将法宝拿出，带我们共渡难关。”吴仲说道。

    那宋元弘哪里预料得到吴仲会这么说，当听到他的话，顿时气上心头，可现在却又无法发作。就在这时，厌火国人的攻击再次降临，阵法已经岌岌可危。

    “师兄，再不出手我们就挺不住了！”林一荣这时突然喊道。

    宋元弘闻言并未马上拿出法宝。恰好此时阵法破裂，那厌火国人顿时攻击而来。而身在吴仲身后的宋元弘，则趁机狠狠推了吴仲。吴仲顿时与厌火国人相撞。

    吴中哪里料到他会如此，见突生变故，顿时将朱雀旗大展，旗帜内部突然一声凤鸣，一只朱雀赫然出现，与厌火国人缠斗开来。可另一只厌火国人却将吴仲狠狠脱下，二人迅速落尽岩浆之中，不见身影。

    “吴仲！”朱子明等人大呼，可还未来得及反应，吴仲便已经进入了岩浆。这岩浆如此高温，内部又有厌火国人，恐怕凶多吉少。

    高飞见此一跃而下，想去寻找吴仲，可却被宋元弘拦了下来：“你下去也是无用，如此情形，相比还未等你落地，他便已经身亡。”

    高飞丝毫没有听进去，依旧挣扎着想要脱离。宋元弘无法，只得将其击昏，随后对众人说道：“你们先抵挡一下，我先破开封印，带你们俩开。”

    众人见那只厌火国人再次攻来，连忙抵挡。紧接着，轰的一声，封印被破，宋元弘立时带着高飞起身离开，众人同样逃出山洞，随后宋元弘弄再次将洞口封印。

    厌火国人虽然肉身强悍，但毕竟境界地下，面对封印这等倚靠修为境界而设立的阵法，只好无功而返。

    逃出生天的众人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享受着劫后余生的快感。只有朱子明站在洞口，愣愣的出神。

    吴仲与厌火国人同时掉进岩浆之中，那岩浆散发的热量顿时将吴仲团团围住。吴仲只觉有如火烤一般，体内水分瞬间蒸发大半，紧接着便是道袍受损，火焰侵蚀全身。

    “快用朱雀旗！”玄白连忙提醒。

    吴仲顿时将朱雀旗围在身边，那炙热的火焰顿时消散不见，吴仲终于捡回了一条小命。这时玄白也走了出来，连忙拿出一片树叶塞进吴仲嘴里。吴仲顿时感觉口中生津，全身舒泰。

    被朱雀旗护身的吴仲，慢慢的缓过神，透过旗帜看向四周，只见除了漫无边际的岩浆，便是周围虎视眈眈的厌火国人。他们好像害怕这杆大旗一般，虽然怒目而视，却不敢靠近。

    “我现在怀疑你的师父是不是神仙了，这杆朱雀旗竟然能散发出朱雀威能，而且如此精纯，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的。”玄白震惊到。

    “接下来怎么办？”吴仲终于好了大半，那神奇的叶子犹如身在地狱的时候再次枯萎消失。

    “这么好的环境你问我怎么办？”玄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当然是修炼朱雀旗了！”

    吴仲看向四周，滚滚流动的岩浆，如此强大的火焰，可不就是修炼朱雀旗的最佳地方么！只见他盘坐在内，双手捏朱雀印，按照师父传下来的法诀开始修炼。

    慢慢的，只见岩浆之中缓缓形成一个漩涡，而漩涡的中心，恰好是吴仲所在之处。道道精纯的能量被朱雀旗吸收，那原本虚无的旗面缓缓出现一只硕大的朱雀大鸟，正张开双翅，傲视天地。

    随着吴仲的修炼越来越久，那旗面上的朱雀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传神，犹如活了一般。

    就在这时，地下突然轰鸣，吴仲透过岩浆看去，只见琅琊一群人正狼狈逃窜，为首的那个男子不顾众人，率先跑了出去，而余下众人，快的跑了出去，速度慢的，便被厌火国人阻拦了去路。而这群人里，恰好有岳轻语。

    此时的岳轻语早已没了谪仙般的身姿，正一身狼狈，左右阻挡，想将四周的厌火国人驱散。

    可她的修为并不高，哪里是这么多厌火国人的对手。慢慢的，她的同伴相继被杀，只留下她一人苦苦支撑。

    物种在岩浆之下快速移动，很快便来到岳轻语的正下方。

    “我是吴仲，听我的，直接进入岩浆内部，我可以救你。”吴仲连忙传音道。

    岳轻语一愣，紧接着被厌火国人一爪狠狠划破肩膀，鲜血顿时喷涌而出。岳轻语见此，纵身一跃，进入岩浆，而吴仲立刻将他收进朱雀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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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全军覆没

    吴仲一把将岳轻语收进朱雀旗，有朱雀旗护体，四周的厌火国人只好作罢，除了虎视眈眈的看着，别无他法。

    吴仲见岳轻语受伤不轻，连忙拿出一丸丹药放入岳轻语口中，不多时，岳轻语便好了一些。

    “多谢你救我。”岳轻语缓缓说道。

    吴仲笑了笑：“太客气了。你身体没事吧？”

    岳轻语心中有愧，不敢抬头看他，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无事”，便坐在一旁休息。吴仲见此，也只好不再打扰。

    “对不起。”

    吴仲在一旁盘算着该如何出去，突然听到这声音。

    “对不起。”声音再次响起，吴仲这才确认是岳轻语在说话。

    “怎么了？”吴仲不解。

    “之前。。。”岳轻语不知该如何说起，吴仲知道她话中所指，连忙摆手道：“这有什么，别想这个了，还是想想怎么出去要紧。”

    岳轻语想继续说什么，可依旧不知该如何开口。见吴仲如此，只好将这件事压在心中。

    刚刚在救下岳轻语的那一瞬间，玄白再次隐藏起来，这时间二人如此，调侃道：“你怎么不和他继续说啊？”

    吴仲心中哼了一声，没有搭理他。而是独自坐在那里思考出去的办法。

    虽然说困在这里并无性命之忧，但一直如此，也不是办法。吴仲趋势朱雀旗四处走动，四下查看之后除了岩浆别无他物，更无出去的路径。吴仲只好再次回到原来的地方，盯着那黑黢黢的洞口看去。

    刚才他从上面跌落，知道是宋元弘所为。他千算万算，也没想到那人会如此阴险，竟然想将自己害死。吴仲看到洞口有精光闪耀，便知道是他们再次封印了洞口。

    等他出去，一定要好好找他算账！吴仲心想。可眼下如何出去，却是个问题。

    岳轻语见他愁眉不展，轻声说道：“要不，再等等吧。”

    吴仲听了转身看向她说道：“你有办法？”

    岳轻语缓缓说道：“这次琅琊王氏来此，是为了寻找一些东西。只是想要的没找到，却发现了厌火国人。这厌火国人，对于修炼之人来说，有很大用处，可以提取他们体内的火灵精气，用于修炼，大有裨益。”

    吴仲看向四周的厌火国人，没有说话。

    岳轻语见此继续说道：“这次和王氏来的，还有阴山之人。如此精纯的火灵精气，他们可不会放过。王少安离开这里必然会和他们说起，到时自然会有办法出去。”

    “王少安？”吴仲问道。

    “就是那个领头人。”岳轻语说道。

    “你男朋友么？”吴仲问道。

    岳轻语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吴仲也没有继续再问。

    就在这时，头顶突然传来爆裂之声，只见琅琊王氏的人再次返回，一起进入地底的，还有一身披黑袍之人。那人眼光掠过，竟然让一些厌火国人生出躲避之意，可见实力强大。

    那人环顾周一，牵起嘴角笑了笑：“果然是个好地方。”

    王少安在一旁恭敬的说到：“有劳姬前辈了。”

    姬海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身形飘飘，来到中央，从怀中拿出一玲珑金塔，置于半空之中。吴仲身在岩浆之中，将这一切看得真切。

    只见那金塔之中突然散发出一阵妖异的气息，紧接着从塔中缓缓爬出一只巨型蜈蚣，两侧腿足不断晃动，带动肥硕的身体缓缓爬出，那红色头颅携着两只利刃，朝着近处的厌火国人爬取。

    那蜈蚣刚一落到凶兽身上，便破开一个血洞爬了进去。厌火国人顿时大叫，立刻将四周凶兽激起，目露凶光，咆哮着朝其他人攻去，而那最大的厌火国人，则面色阴沉的盯着姬海。

    刚刚那厌火国人转瞬间化作干尸，浑身精气被蜈蚣吸食一空。那干尸头顶缓缓出现一个包，只见那蜈蚣破口而出，身上沾着鲜血，再次飞了起来。

    吴仲在岩浆底部看得真切，心底发寒。

    另一边，厌火国人朝着王少安等人攻击而去。这时只听从半空中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吴仲四下寻找，终于将眼光锁定在金塔之上。

    只见那金塔突然浑身漆黑，从中爬出无数飞虫，如蜈蚣，蝎子，以及没有见过的爬虫，呼啦啦一涌而出，看的吴仲头皮发麻。那些蛊虫刚一爬出黑塔，便朝着那些厌火国人攻击而去。原本如铜墙铁壁的厌火国人，在它们面前就像是刀切豆腐一般，很快被破开皮肤，钻到身体里。

    一时间，整个地下惨叫不已，鲜血横飞。

    那巨大的厌火国人见此，脸上依旧毫无表情，继续盯着姬海，好像这一切都和它无关一般。

    “你是公孙敬的后人？”那厌火国人突然开口。吴仲没想到他竟然可以说话，而这事更是出乎姬海的预料。当听到对方开口说话，姬海心中知道，这次遇到麻烦了。

    “没想到厌火国人竟然还有如此修为高深的人。”姬海谨慎的说到。

    “化神后期，算不得什么高人。”那厌火国人说到，“我问你的话还没有回答。”

    姬海说到：“我不认识公孙敬，更不是他的后人。”

    那厌火国人闻之顿时大笑，整个地下顿时乱石坠落，岩浆翻涌。就连吴仲、岳轻语都被震得脸色惨白，而一边琅琊王氏的人更是口吐鲜血，萎靡不振。

    “公孙敬，没想到吧，你的后人都不认识你这个祖宗了！”他大笑道。

    而这边，姬海则暗中操控着蛊虫缓缓爬到他的身边，可还未等发动攻击，就被厌火国人一掌拍个粉碎。姬海见此顿时心疼不已。

    那厌火国人拍了拍手，将手上的蛊虫残渣拍掉：“废话不多说，你今日来此，残害我的子嗣，虽然他们还未开窍，但到底是我的族人。如果我不做什么，实在是过意不去。”

    姬海听了顿时将宝塔收回手中，以作防身之用。

    突然，那厌火国人用力拍向地面，四周再次碎石掉落，而他则身形一闪，一眨眼便出现在王少安身边：“还知道找帮手，就先拿你们开刀！”

    只听呼的一声，只见他大手一挥，那几人顿时被狠狠拍到一边，撞在墙上，口吐鲜血。其中更有一人当场死亡，尸身碎裂一地。

    那厌火国人再次动手，余下几名人纷纷口吐鲜血，爆裂而亡。当他来到王少安面前，想将其击杀，只见眼前突然出现一金塔，迎风便涨，挡在他与王少安只见。他大手一挥，与金塔相撞，只听嗡的一声，空气突然一滞，紧接着四处爆裂，岩浆如大海般翻涌，吞噬着地上的尸体。

    那姬海来之前可是和王氏许诺，一定会将王氏直系弟子带回，其他人可以不管，但是王少安却不得不照顾。

    接着，姬海身形闪动，突然越于厌火国人上空，双手作鹰爪状，朝着他后背狠狠抓去。

    就在他以为得逞之际，那厌火国人突然背生倒刺，与来人攻击相撞。顿时铿锵之声响彻山洞。

    厌火国人身形再次晃动，突然出现在姬海身旁，一脚踢出，直奔他胸口而去。

    此时的姬海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时，只得运转法力护住心脉，以此保命。

    那厌火国人的一脚狠狠踢在姬海的胸口，只见姬海顿时口吐鲜血，整个人如炮弹一般飞射而出，将石壁撞出一个巨大的窟窿。一时间不见踪迹，不知生死。

    那厌火国人不屑一笑，再次将脸对象王少安：“小子，看接下来还有谁救你。”

    “咔嚓”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出，王少安头骨分离，脑浆被厌火国人吸食干净。

    “好久没有吃人脑了，真是美味啊！”那厌火国人满足的说道，“地下两个小家伙，你们看了这么久，不出来见一见么？”

    吴仲原本以为自己二人可以逃过一劫，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既然如此，那边大大方方的出去吧。

    吴仲与岳轻语靠着朱雀旗缓缓出现，二人一跃，落在一处石头之上，吴仲一招手，朱雀旗化作原来的大小回到他的手中。

    “朱雀旗，不错。”厌火国人笑着说道。只是那笑容却实在算不上好看。

    “前辈说的是，正是朱雀旗。”吴仲大大方方的说。

    那厌火国人一听，笑了笑说到：“你不怕我？”

    吴仲坦然说道：“怕，可我自知逃不掉，所以怕也没用，还不如坦然面对。”

    “不错，是个好苗子。”厌火国人点了点头说道，“来，把朱雀旗给我瞧瞧。”

    吴仲听了，便大方的将朱雀旗拿出，想给对方送过去，却被岳轻语拦了一下：“你要是交出去我们真的没有护身之法了。”

    吴仲笑着对她说：“无妨，前辈想让我们死，我们早就死了，这一竿朱雀旗也挡不住。”

    “就是，女娃娃，多看看你男人怎么做事，如此谨慎，可不是修道人所为。”厌火国人大笑道。

    岳轻语听对方调侃，顿时满脸通红，恼羞之下拔剑相向：“你说什么呢！”

    “难道是我猜错了？这娃娃可是喜欢你的。”厌火国人说道。

    这时吴仲笑着打岔道：“前辈，您就别调侃我们了。您不是想看看朱雀旗么，我给您送去。”

    岳轻语见吴仲这么说，心中也有些不好意思，原本神气十足的双眼顿时有些黯然失色，厌火国人看在眼里，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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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靖安司来人

    吴仲拿着朱雀旗来到厌火国人面前递给了他，对方接过朱雀旗，笑了笑：“小子，胆子不小啊。”随后他便将目光移向手中的朱雀旗。

    此时的朱雀旗和之前已经大不相同，除了整体依旧是火红色外，那旗杆上已经开始暗暗出现金色凤纹，旗面上也是隐隐有一只朱雀出现，在里面不断游走，只是实在太过模糊，不仔细看还是看不清楚。

    “好久不见了。”那厌火国人喃喃自语，用手轻抚这面大旗，好像阔别重逢的老友，又像终于见到了思念已久的情人。

    随后，他将朱雀旗还给吴仲，抬头看向远方，不知在思索什么。吴仲也不敢擅自打扰。

    突然，只见他大手一挥，朱雀旗将吴仲与岳轻语裹挟再次进入岩浆，耳中只听厌火国人大笑：“小子，老子送你一番机遇！”说完只见一滴金色血液落在朱雀旗之上，那朱雀立时如活了一般，一下越出旗面，围绕着那滴金色血液，吸收着里面的精华。

    吴仲突然昏迷不醒，岳轻语连忙上前查看，发现并无大碍，这才放心。

    这时，厌火国人再次恢复一身霸道之气，以俾睨天下的气势，大声说大：“没想到杀了一波又来了一波，今天真是热闹啊。”

    话音未落，只听头顶轰鸣，爆裂之声突然传出，一时间碎石飞舞，天摇地动。

    厌火国人见此并未惧怕，而是依旧以王者之姿站在那里，等待着来人出现。

    很快，一行人便突破进地底。如果吴仲醒来便能看出，这一行人便是王喜、宋元弘等人，只是没有了朱子明等四个引气期的修士，反而多了两个身穿白袍的老人。那两名老人长相一致，竟然是孪生兄弟。虽然脸上布满皱纹，但双眼却犹如苍鹰一般，囧囧有人，让人不敢直视。

    “二位大人，这边是我们找到的厌火国人。”王喜兴奋的说到，可话音未落，当他看到四周四横遍野的惨状，心中顿时凉了半截。

    这到底是谁做的好事？王喜心中抓狂，而当他见到远处还有一只明显强大的厌火国人，这时才放下心来。

    如果这趟白跑，什么收获也没有，这二位大人定会让他好看。王喜心中想到。

    “你们先出去吧，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其中一位说道。

    王喜本来就不愿在这里待着，见大人开口，连忙飞身出去。而一般旁的宋元弘则由于了一下，才离开。

    “你们来自哪方势力？”厌火国人说道，他的声音如雷云滚动，气势恢宏。

    其中一名老人说道：“我们来自靖安司，旁边这位是我哥哥，名叫白云飞，而我则是白云天。今天有幸能够见到厌火国人的王者郭罗，实在是幸运至极。”

    “没想到还有人记得这个称呼。”郭罗说道，“不过我这也只能在这小小的旁支作为郭罗，放在大族之中，可是排不上号的。”

    “你这是提醒我们还有其他厌火国人么？”白云天笑着说，“没关系，终有一日我们会一一拜访。”

    郭罗哼道：“口气倒不小，就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个实力。”

    “有没有这个实力，你试过就知道了。”话音刚落，白云天身后一柄长剑飞出，化作一条巨龙咆哮着朝郭罗而去。

    郭罗见此，一掌挥去，与巨龙撞了个正着，那巨龙一声惨叫，化作长剑飞回白云天的手中。

    “揖让想试我的实力，不拿出真本事怎么可以。”郭罗残忍一笑，瞬间出现在二人身前。一只大手照头落下，那二位却轻松躲开。落在郭罗一左一右两侧，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郭罗看向二人，知道这次遇到了大麻烦，心中开始盘算起来。

    “你不用想着逃跑，为了防止你离开，我们来之前已经在附近布置好了阵法。”白云天微笑着说。

    “不要废话了，抓紧时间。”白云飞突然说道，一旁的白云天连忙恭敬称是。

    只见二人身形飘逸，看似缓慢，实则一眨眼便来到郭罗身边。二人伸出右手，一左一右，将郭罗夹在中间。

    这看似平淡无奇的一击却让郭罗心中大骇，连忙逃窜。只见他刚一脱出，那个位置的空间突然塌陷，露出漆黑的黑洞，吞噬身边的一切，过了许久才消失不见。

    郭罗脸色大变：“真是看得起我，竟然请两位返虚境界的高手前来。”

    那二人没有说话，身形再次一闪，又出现在郭罗附近，同样的一招再次出现，郭罗再次闪开。

    郭罗本以为他们只会如此，心中稍定。可就在这时，从刚才的黑洞位置突然伸出数只黑色大手，朝着他抓来。而他身形还未稳定，一把便被抓住，顿时浑身动弹不得。

    这时白云天缓缓走了过来，依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我说了，你是逃不掉的。”说完缓缓伸出右手，覆盖在郭罗的胸口。

    很快出现了诡异的一幕，那右手如入无人之境，很快破开他的胸膛，一把握住跳动的心脏，将它狠狠的拽了出来。

    郭罗嘴角溢出鲜血，痛苦不堪。

    白云天右手拿着跳动的心脏，左手轻点郭罗的额头。只见郭罗全身突然边做透明一般，各种血管清晰可见，血液倒流，汇聚于他的额头。经过他慢慢提炼，最终化成一指甲大小的血珠。

    当他把血珠拿出，郭罗也随之身亡。他身上的束缚消息，整个人轰然倒塌。

    “下次这种事你自己来就是，何必再叫上我。”白云飞冷冷地说。

    白云天笑着说：“有大哥在，我这边不是也放心么。您看看，这次的战利品还不错。”

    白云飞皱着眉头，白云天见状连忙将这东西拿开。白云飞咳嗽了两声，说道：“他的尸体也算是个宝贝，可以练就飞剑。一起带上吧。”

    说完，整个人便消失不见，而白云天也带着郭罗的尸骨，破空而去。

    岳轻语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吓得不敢发声。她怎么也没想到，如此厉害的厌火国人，竟然不是那两位老者一招之敌。

    就在这时，那姬海探头探脑的走了出来。

    其实他早就恢复的七七八八，之所以不出来是知道自己根本不是那厌火国人的对手。后来当靖安司来人，他更是不敢出现，连忙隐藏气息，担心对方发现他。

    靖安司和阴山虽然没有明面上的过节，但面对这个庞然大物，即使是阴山也需要避其锋芒。

    可谁知，他刚一露头，半空中便传出一道声音：“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阴山的人。”

    姬海连忙朝空中看去，只见白云天赫然飘在半空，正冷冰冰的看着他。

    姬海连道不好，起身逃窜，可白云天哪里会让他逃窜，身后长剑飞出，直奔他而去。随后只见他右手捏印，口中爆喝：“封！”整个地下突然光华一闪，姬海一头撞在墙壁上，不得前进分毫。

    身后长剑瞬息而至，他驱使体内宝塔应对，口中连呼：“求前辈放晚辈一马，他日定当拜谢！”

    可那长剑气势丝毫不减，只见它一件劈中宝塔，那宝塔体内防御阵法轰鸣，紧接着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宝塔一分为二。

    那姬海见此，顿时怒上心头，自己已经如此求饶，对方还是下了杀手，既然如此，他也不会让对方好过。

    只见姬海双手大开，突然大量蛊虫从他眼睛、鼻子、嘴、耳朵，手掌飞出。他痛苦惨叫，那蛊虫则越来越多，很快便布满地下。而姬海则只剩下一具皮囊，不知生死。

    此时的蛊虫密密麻麻的爬着，姬海消失，一时间没有了指令，只看到眼前一人，便蜂拥而上，想吸食他身上的精血。

    面对着数不清的蛊虫，任谁遇到这种情况都要头皮发麻，白云天也不例外。只见他连忙倒退，从怀中拿出一柄三角小旗，朝着蛊虫抛出。那小旗迎风见长，很快化作一张三米黑色大旗。

    白云天见此连忙碾动法诀，大旗突然张开，从里面跑出无数厉鬼，纷纷朝着身边的蛊虫抓去。而蛊虫也毫不示弱，与厉鬼殊死格斗，一时间双方伤亡惨重，半空中不断有残肢跌落。

    可黑旗之中厉鬼数量不及蛊虫，很快败落，蛊虫趁势而上，一把见黑旗吞没。白云天突然无法感应到黑旗，便知法宝被毁。

    白云天见这满天蛊虫，虽然有无数办法毁了他们，但却毫无意义。只好破开虚空逃离而去。

    那蛊虫见目标消失，便又回到姬海皮囊处，很快姬海再次出现，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姬海恶狠狠的看向远方，拿起破败了的宝塔，转身而去。

    一时间，整个山洞除了岸边的一些残肢碎石，便只有这缓缓流动的岩浆。

    岳轻语身在岩浆之中，看着空中怔怔出神。好在岩浆阻挡了神识，不然，她与吴仲二人必然会被他人发现。到时恐怕除了身死，辨别无他法了。

    岳轻语看向依旧昏迷的吴仲，一时间思绪飘散，随后叹了口气，再次坐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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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离开

    此时的吴仲，感觉就像是在一个巨大的火炉之中，四周炙热的空气将他保卫。如果按照他的描述，那就是自己是孙悟空，身在老君大八卦炉中，就是不知道自己出去之后能不能和孙悟空一样，有一双火眼金睛。

    吴仲缓缓醒来，发现自己身在一个巨大的火场之中。这火场燃烧的火焰有些诡异，不是寻常之火。这火焰浑身通红，却又如鸟羽一般轻盈，有时像是一个小精灵，在空中跳动，有时又像是一座大山，巍峨凛然，不让人靠近。

    此时他的肩膀上就裸着一个小精灵。小家伙仗着一双透明的翅膀，像极了西方的精灵族。他用手轻轻触摸，小家伙突然消失不见。

    吴仲在火海之中慢慢行走，四周火焰虽然依旧燃烧，但他却感觉温度越来越低。最后他来到一处巨大的宫殿。

    远远望去，这宫殿就像是一个火山一般，四处燃烧着火焰。当走进一看，原来是一处残破了的神殿。原本屹立在中央的神像也已经倒塌，残破不堪，无中之有从细枝末节出可以看出这原本是一只巨大的朱雀，只是不知何缘故，竟然会残破至此。

    他绕过宫殿，朝里走去，却是一处花园。这花园与外界一般无二，甚至还有他能交出的名字，比如牡丹，比如杜鹃。只是这花园也似这宫殿一般，均被火包围着，随处可见的残垣断壁，到处零落的不知名雕像，可以想象原来这里是有多么的豪华。

    他逛了一圈，没有发现其他，便再次回到大殿。

    他心中清楚刚才发生的一切，而且他也清楚那厌火国人所说送他一场造化。可是这造化是什么？就是送他来这里么？他心中不解。

    他坐在大殿之上，看着眼前这破败神像，心中一阵出神。如果把神像复原呢？会不会有奇迹？按照小说中，应该是如此。

    他连忙起身，想去搬动那破损的不为。可即使以引起中期的修为，双手可以有千斤之力依旧无法撼动这石块分毫。

    吴仲叹了口气，看样子这不是办法。他朝着石像转了一圈，突然发现，那朱雀的一只眼睛变成了金色。刚才他还没有发现，难道就是刚刚变化的？

    他看着那金色的眼睛，缓缓身处手指触摸。就在刚刚碰触的一刹那，突然身边火焰四起，吴仲顿时觉的比刚才炽烈百倍、千倍的火焰燃烧着他。他连忙后退，抬起手臂一看，那火焰已经将他手臂燃烧，很快便成了焦炭一般。

    吴仲大惊，连忙看向另一只手臂，也是如此次。见此，他心中很是惧怕，他不想这么死，不想死的这么不明不白！

    他连忙跑出宫殿，想大喊，可是嗓子已经没有了声音。突然，他听到咔嚓一声，双脚已经被燃烧成灰烬，而双手也是如此。

    他站不住，倒了下来，可依旧在奋力朝外爬去。可大火无情，很快便吞噬了他的全身，整个人被熊熊大火燃烧殆尽，最后化作一抔灰烬，随风消散。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一天，也有可能是一年。周围的火焰照旧燃烧，神殿内部的朱雀雕像也依旧如此，只是在吴仲化作飞灰的地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座孤坟，那孤坟无名无姓，也没有碑文，不知是埋着谁。

    忽然，那孤坟之上的土缓缓滑落，好似风吹导致，也好似地动产生。随后，又陷入平静。

    突然，那孤坟爆裂开来，尘土四散，烟尘一片。在滚滚烟尘中心，可以隐隐看到一个人影。那人影四处晃动，突然冲出烟尘，大吸口气，体内浊气随呼吸排出。

    这人正是吴仲，只是与之前的他想必，却有些不同。

    吴仲惊喜的看着这具身体，连忙打坐，体内法力汹涌，较之前要浑厚的多，此时的他已经突破到了引气后期，而且差一步就可以突破到化神境界。

    正在他欣喜之时，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声音：“小家伙，恭喜你修为精进。我是厌火国人的郭罗，有事拜托与你。这次我厌火国人受此大难，想必我也已经身死，希望你在将来可以找到其他厌火国人，并通知他们这边的情况。我知道有些部族已经和靖安司或者其他势力合作，但还是有一部分在孤军奋战，东躲西藏。我别无他求，只是希望你可以找到一处安全地方，让他们休养生息。这件事只是我的个人请求，即使你不做，也不会有什么恶毒诅咒发生。我只是不希望我们的族人再受此厄难。”随后，那声音便缓缓消失。

    吴仲听出这句话是来自那厌火国人，听到他的声音，再联想到地下之事，厌火国人被屠戮殆尽，他的心中也有些难受。

    如果真的遇到其他厌火国人，对方没有向他攻击，他倒是可以做点什么。而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他可不愿为了别人的嘱托而以身犯险。虽然这人确实对他有所帮助。

    接下来，就是要考虑怎么出去这件事。吴仲盯着朱雀神像，他觉得，如果想出去，那必然和眼前之事有关。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出现一段经文，那经文稀奇古怪，字体从未见过，看吴仲却可以看出其中意思。

    他连忙按照经文上面指导，双手结印，双目微闭，口中念念有词。只见四周顿时火焰大涨，迅速化成一只巨型大鸟，立于吴仲身后。

    突然一阵啼鸣，响彻九霄，那火焰顿时消散，而那朱雀神像则自动归位，虽然依旧有所裂痕，但神像初成，与吴仲身后朱雀遥相呼应。

    岳轻语不知现在过了多久，这里没有日月更替，只有滚滚岩浆。她已经不知道查看吴仲几次，可每次都毫无变化。这次她起身，依旧如此。岳轻语叹了口气，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身后有人说话：“担心我么？”

    岳轻语连忙回头，发现不知何时，吴仲已经坐起身，正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

    岳轻语突然有些泪目，但及时止住，而是换做往日的模样，毫无表情的说：“我只是确认你是否还活着。”

    吴仲笑了笑，没有说话。二人借着朱雀旗来到一处石台，发现四周一片狼藉，除了厌火国人的尸体，还有大面积的蛊虫。

    吴仲不解，连忙看向岳轻语，岳轻语将他昏迷之后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吴仲看向原来郭罗身死的地方，心中怅然，没想到他真的身死了。现在这里没有了厌火国人的存在，温度降下来不少，二人见四下无事，便起身离开。

    回到地面，恍如隔世。在底下不知过了多久，看向眼前依旧银装素裹，吴仲才稍稍放下心，还好时间不长。

    该是回去的时候了。

    吴仲看向岳轻语，轻声问道：“你要回去么？”

    岳轻语咬了咬嘴唇，缓缓点头：“王少安出事，阴山一定不会担责。我必须回去，才能不至于给家里添乱。”

    吴仲叹了口气，没有说话。二人就这样，一路无语，缓缓前行。到最后，吴仲终于开口：“以后有事，随时来找我。”

    岳轻语抬头看了看他，嗯了一声，便转身离开了。

    吴仲看着他消失的身影，叹了口气，刚要离开，一道精光闪过，只见一支玉簪飞到他身边，缓缓落入他的手中。

    吴仲认出，这时岳轻语头上的玉簪，心下顿时开心，仔细收好，放入怀中。

    “我就说你喜欢她。”玄白这个家伙又出现了。

    吴仲笑了笑：“你个小屁孩懂什么。”

    玄白瞪了他一眼，没有搭理。吴仲看向已经坍塌了的山丘，这时突然想到那大叔恰好在附近打渔，不知是否会有影响。

    想到这里吴仲连忙起身来到鸿雁湖，只见湖面四分五裂，两尺来厚的深冰宛如冰山，四处突起。吴仲飞身来到和大叔分别的地方，只见那车马器具早已被冰封在内，只是唯独不见人影。

    吴仲见此，只好回到村中去看一看。当他回到村中，只见大婶依旧喂着她的鸡鸭，院中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吴仲见此，稍稍放心。

    “大婶，大叔在家么？”吴仲隔着门大喊。

    大婶抬头看去，原来是前两日来此旅游的孩子，见到他顿时高兴的说：“在，在！快进来！”

    吴仲走了进去，大婶拉着他的手走进了房中：“他爸，快看看谁来了？”

    吴仲随着大婶走进内屋，看到大叔正躺在炕上，挣扎着起身。吴仲见他如此不便，连忙阻拦：“您快躺下。”见他精神尚可，才缓缓出了口气。

    “这是怎么了？”吴仲问道。

    “唉，点背。出去冬捕，又遇到了山体滑坡，湖面的冰都破了，把他摔成这样。”大婶叹了口气，抹了抹眼角，“命啊。还好你没事，不然你这年纪轻轻的，可咋办。”

    大叔看到大婶如此，也背过身哭了起来。

    吴仲握着大叔的手，体内法力顺着大叔的手掌进入他的身体。经过一番查看，吴仲心中已经知晓。只是摔断了脊椎，对于他来说倒不算什么难事。

    这时，吴仲说道：“大婶，我饿了，家里有饭么？”

    大婶连忙擦了擦眼睛，开心地说：“有，有，等着，大婶去给你热饭。”

    见到大婶离去，施法让大叔睡了过去。随后施展法力，重新接上了他的脊椎，治好了他的伤势。

    “大婶，您别弄了，我朋友叫我回去。您照看一下大叔，他睡着了。”吴仲撂下一句话便开门离去，留下刚生起火的大婶，和在睡梦中的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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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两难

    吴仲离开后，只听对背后大婶的一阵惊呼，大叔算是好了起来。

    提着惊雷剑，吴仲漫步在雪原之上，心中一阵惆怅，甚至有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的感觉。他再次回到事发地，除了冰面依旧如此，那山丘早已恢复了原貌，不知是人为，还是自然的力量。

    四下无事，吴仲便起身朝着兰陵萧氏赶去。

    于回坐在小院之内，身后沾着宫彦，眼前的高飞低头无话可说。可以看出，高飞哭过，而于回更是面色阴沉。一场暴风雨即将降临。

    于回拿起浮尘化作流光离去，宫彦见此连忙跟上，他知道，师父一定去找麻烦了。

    跟在于回身后，宫彦落在一处院落之中，这院落属于名叫宋怀安的长老，而这位长老的弟子，便是宋元弘。

    “宋怀安！你给我出来！”于回怒吼，整个萧氏都听得清清楚楚。一时间，四周看热闹的人纷纷探出神识查看，就连萧权都起身朝着这个地方飞身而来。生怕于回做什么难堪之事。

    宋怀安在徒弟宋元弘回来之后，对于发生的所有事情已经一清二楚，更从徒弟宋元弘口中得知，吴仲的身死和他有关。正在他责备徒弟的时候，于回在半空之中的怒吼传到了他的耳中。他连忙起身恭迎，生怕对方为难与他。

    于回见宋怀安站在自己面前，气不打一处来，破口大骂：“宋怀安，你修为不高，收的徒弟也是心怀不正，竟然让我的徒弟身陷险境，而他则全身而退。今天在这里，你务必给我一个交代！”

    宋怀安听着于回的话，心中有些不忿，便抬头说道：“于师兄，你这话说的实在过分。宋师侄因故丧命，我们固然心伤，可如果因此便怪罪其他人，是不是太过分了？”

    于回破口大骂：“你家那个小兔崽子，行事阴损，被我徒弟见到回来告知于我。如果你不信，我可以施展搜魂术，让你徒弟亲自言明，到时候若真是我怪罪于他，我可当面认错。”

    “哼，当面认错，到时宋师侄的脑部受损，这个责任，你承担的起吗？”这时，李云河从远处飞身而至，一脸严肃的看向于回。

    于回见此，冷哼道：“这时候你倒是积极。我可以发誓，我施展的搜魂术，不会让人受损。除非，你是故意为之。”

    宋怀安说道：“于师兄说的话，我们自然不敢不信。可搜魂术涉及人体大脑，稍有不慎，便会出现问题。到时候若真是有事，是我们故意为之，还是师兄之职呢？”

    这时，萧权走了出来：“师兄，有事我们回去解决如何？”

    于回知道这里不是解决问题的地方，便率先飞到太和殿，等着众人。很快，萧权、李云河、宋怀安、宋元弘赶来，不多时宫彦带着高飞走了进来，到最后李明玉也一脸冰冷的走到大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面色不悦的看向宋怀安师徒。

    见此阵仗，宋怀安心中打鼓，如果真的被发现，萧氏一族可没有他们师徒二人的立足之地了。

    萧权见众人落座，便率先开口：“今日之事，无论结果如何，都不要声张，更不要再提。”众人看向他，点头答应。

    “既然如此，那就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宋师侄，你是这次出行的领队，说说当日都发生了什么。”

    宋元弘走到大殿中央，对诸位鞠躬示意，一脸的悲愤，看上去颇有些正人君子的样子：“各位师伯、师叔，当日情况特殊。我们在地下遇到了厌火国人，而且与之大打出手。后来虽然暂时躲避，可因为琅琊王氏的介入，众多厌火国人暴动，有两只找到了我们，并在此交手。到最后，吴师弟被一只厌火国人带入岩浆，再也没有出来。”说完还做出戚戚然的样子，于回看了嘴里骂了一句，转过头不去看他。

    “师弟，你说。”宫彦也是脸色不悦，当他听到这个消息也很是气愤。

    “他，推了师兄。”高飞一脸严肃的说，只是他神经质的举动，实在让人很难信服。

    宋怀安见状，不屑的笑道：“你们仅凭他一面之词，就断底是我徒弟所为。而且，以他的样子，呵呵，于师兄，你不会是老糊涂了吧。”

    “放肆！凭你也敢这么和我说话！”于回顿时破口大骂。

    宋怀安也是脸色难堪：“我敬你，称你作师兄。要是真的论起来，我和你毫无关系。”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萧权皱着眉头说，“高飞师侄，你可有什么证据？”

    高飞看向宋元弘，看得他心里发毛，到最后摇了摇头：“没有。”

    听到这两个字，宋元弘顿时放下了心，而一旁的宋怀安更是哈哈大笑：“于师兄，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你们仅凭自己弟子的一句话，便将我的弟子打入杀人凶手的行列。真是厉害啊！”

    “我看见了。”高飞郑重其事的说。

    宋怀安看了他一眼：“哦？高师侄说你亲眼看到，我想请问，你修的什么功法，可以以引气前期的修为看清化神前期高手的动作？天眼？还是你的臆测大法？”说完，大声狂笑。

    于回见此怒不可遏，用力一拍桌子，大声呵斥：“以你的孤陋寡闻，可知晓天下所有功法？还如此大放厥词，侮辱他人！今天，就算是没有证据，我也会让你的弟子给我的弟子陪葬！”

    “哼，如此不讲道理，仅凭修为压人，还真是你们的一贯作风。当日因为你个人的过世，强制要我们所有人交法宝，为了门派和平，我们忍了，可今天，你如此蛮不讲理，竟然还要我弟子陪葬。好！既然话已经说到这里，我们师徒二人自认技不如人，就坐在这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于回气的满脸通红，原本就不擅长争吵的他，被对方这一通大道理说的哑口无言。

    宫彦站在一旁，安抚师父，面无表情的看向宋怀安：“师叔说的话，我们记下来。不过今日在此，不是为了修为高低，而是为了查出事情真相。所以还请不要如此诋毁我师。”

    宋怀安原本以为事情已过，没想到宫彦说出这话，原本放下的心顿时再次提了起来：“你想怎样？难道也要像你师傅一般搜魂么？你可知这搜魂的厉害！稍有不慎，便会使我兰陵失去一员化神高手。这样的后果，你担当得起吗？”说完，便看向萧权，等他说话。

    萧权权衡利弊，心知搜魂绝对不可，而且虽然那吴仲是故人之后，但在他心中确实不如一名化神高手来的有分量。

    “搜魂，绝对不可能，我也不会允许在我萧氏一族出现旁门左道的功法。如果你们想证实宋师侄的罪证，要么拿出证据，要么用其他办法，不然我作为兰陵萧氏的家主，绝对不会让这件事发生在我的眼前！”萧权面无表情的说到。

    宋怀安师徒一听，相视一笑，这件事算是过去了。想要探查化神境界修士的脑海，除了搜魂，他们还真不知道会有其他办法。这是因为化神境界的高手，最注重的便是神识，随着修为强大，神识越来越坚固，最后都可以以神识杀人。如若有人将自己的神识探入到对方的脑海，对方可以一瞬间将来人的神识摧毁。而神识销毁，轻者重伤，重者死亡。

    宋怀安看向于回，轻蔑一笑，于回却对他不理不睬，而是转头看向一旁的李明玉：“师妹，看你的了。”

    李明玉在一旁，从头到尾可以看出，明显是宋氏师徒心中有鬼。如果真是这样，不说别人，她首先就不会饶过对方。听到于回和自己说话，她轻轻点头，站了出来。

    “师兄，既然如此，我们放弃搜魂。”李明玉说道。

    萧权见她站出来，眉头一皱，有些生气的说：“你掺和这事做什么？”

    李明玉面色不悦的说：“这件事说什么也要查清楚，我不可能让那孩子死的不明不白。”

    “他又不是你的孩子，你何苦做这些？”萧权生气说道。

    李明玉心中凄然：“他虽然不是我的孩子，但毕竟和他有关，又是他唯一的传人，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理。而且，只要查出真相，我可以加入长老团，以后遵照您的命令，一切以族内利益优先。”

    萧权一听，顿时愣住。李明玉刚才的话对他来说可是有着很大的诱惑，不说别的，单单一个返虚初期的强者，可不是说有就有的。

    宋怀安见此，心知不妙，心中又生一计，装作悲愤的样子说道：“既然李师姐如此说话，我们师徒无话可说，权当是我们的罪过，我们认了。稍后我们师徒于此自尽，只当给吴师侄陪葬。”

    原本想要答应条件的萧权顿时无话可说，如果答应李明玉的请求，无论结果如何，他都有偏帮的嫌疑，即使最后找到证据，证明是宋元弘下的手，其他人也会说这是内部操作，有失公允。可如果不答应，李明玉进入长老团这一机会再次失去，于他，于家族，都是莫大的损失，更何况还有一旁虎视眈眈的于回。

    一时间，他陷入了两难，不知该如何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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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五五开

    就在萧权不知该如何抉择的时候，外面一个小道童风尘仆仆的跑了进来：“启禀家主，吴仲回来了。”

    众人一听，顿时大惊。于回几人是开心，而宋怀安师徒则是心中难安，生怕事情败露，而萧权则是心中后悔，如果他刚才答应李明玉的青丘，恰好吴仲回来，那么大家都可以得到利益，尤其是他。

    “快请进来。”萧权立刻说道。

    此时的大殿门外已经站满了人，正等着这里的结果。就在这时听说苦主回来，顿时让开了一条路。

    吴仲走在其中，看向四周，有些人他见过，有些人他没有见过。而从今天开始，这些人都会对她印象深刻。

    吴仲缓步走在大殿之内，先对萧权行礼，随后跪在于回、李明玉身前，轻声说道：“师父，李婶，我回来了。”

    于回、李明玉见到他顿时心中激动，李明玉更是一把抱住吴仲，闷声哭了起来。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于回也是在一旁笑着，只是可以隐约看到他的眼角那一丝光亮。宫彦、高飞在一旁，也是心中高兴，总算是没有大碍。

    “怎么样，没伤到哪吧？快让我看看。”李明玉连忙说道，一脸激动的看向吴仲，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

    吴仲见到几人如此，心中顿时温暖不少：“您放心吧，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李明玉拍了拍他的肩膀，哭着说。吴仲见此，将李明玉扶到椅子上，一个人站在大殿中央，看向宋怀安师徒。

    此时殿外的人更是围得水泄不通，想看看接下来该怎么发展。

    “宋师兄，没想到我会回来吧。”吴仲轻声说道。

    宋元弘笑着说：“师弟哪里的话，我们同出一门，当时见你落入岩浆，心痛不已，看你无事归来，我自然欣喜。”

    “啪啪啪”

    吴仲拍着手掌说道：“会演戏，奥斯卡不让你当影帝真是不公平。”

    宋元弘脸色顿时不悦：“师弟，我真心诚意期待你归来，你却如此说我。莫不成，你们师徒几人真要置我于死地么？如若真是如此，我们宋氏一族也不会善罢甘休。”

    萧权在一旁说道：“吴师侄，不得无礼。”

    吴仲转身对他躬身说道：“家主，我想给大家看一样东西，不知方便不方便。”

    萧权见吴仲如此，心中料到他定然是有了证据。看着外面乌泱泱的人群，自然是不方便在此观看：“请师兄、师妹、宋师弟与我一起进入内殿，其他人，同李长老一起在此守候。”说完大袖一挥走进内殿，于回、李明玉看了一眼宋怀安，哼了一声走了进去。而宋怀安则心中忐忑，瞪了一眼同样忐忑不安的宋元弘，走了进去。

    吴仲走到宋元弘身边，轻声说道：“师兄稍等，我们一会就回。”

    来到内殿，吴仲拿出一块破碎的古铜镜。这铜镜是玄白交给他，说是记录了当时的一切。

    吴仲看着这铜镜，心中有些打鼓，可当他按照玄白所说的施展之后，才放下心来。

    只见那铜镜缓缓飘起，突然一道金光发出，当时的场景顿时重新出现在众人眼前。当时的每一丝变化，都被清晰记录，就连每一丝头发的飘动都不曾略过。当看到宋元弘将吴仲推出的时候，众人脸色顿时各异，于回、李明玉一脸严肃的看向宋怀安，而宋怀安则闭着眼睛，不想再看这画面。

    萧权见此，便轻声说道：“好了，师侄，收起来吧。”

    吴仲收起铜镜，站在一侧，等着接下来的变化。

    于回缓缓开口：“宋师弟，不是我说你，教子不善啊。”

    李明玉则一脸鄙视的看向他，没有说话。而萧权则站在一旁，现在事情已经尘埃落定，接下来便是他这个家主出面的时候了：“宋师弟，事已至此，你还有何话说？”

    宋怀安深呼吸一口气，抬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教出这么个背弃同门的东西，在此，我给于师兄、李师姐还有吴仲师侄道歉。是我教子不善，竟然教出了这么个东西。”

    “你打算怎么办？”于回说道。

    宋怀安叹了口气：“这件事，吴师侄是受害者，至于怎么处置，还是听听吴师侄的意见吧。”

    于回哼了一声，没有看他。他最看不起这种小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让吴仲处置，他能怎么处置？还能杀了他？

    吴仲见众人都看向他，便说道：“师叔虽然如此说话，我也不可能真的对宋师兄做什么。”

    “还是师侄深明大义，等我回去，定当好好教训你师兄，绝对不会让他再犯。”宋怀安笑着说道。

    “不，师叔您会意错了，我虽然不能杀了他以泄心头之恨，但总是要做什么。”吴仲说道。

    宋怀安一听，原本笑着的脸上顿时垮了下来：“师侄有何见教？”

    “如果我没猜错，他如此陷害我就是为了我身上的法宝——朱雀旗。既然如此，我便与他打赌，三日之后，我向他挑战，如果我输了，我愿意将朱雀旗奉上，如果他输了，就要答应我一件事。”吴仲说道。

    宋怀安一听，顿时一乐，这吴仲是傻子吗？以他引起中期的修为与化神初期的高手对决，怎么可能有胜算！突然，他意识到事情不对，这吴仲怎么变成了引气后期？虽然如此，想和化神初期的人对决，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境界上的差距，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赶上的。

    “好！”他顿时一口答应。

    李明玉一听刚想阻止，可奈何吴仲这不按套路出牌的样子，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而当听到一声“好”，便知道事情已经尘埃落定。

    于回则根本不当回事，朱雀旗没有了可以再炼制，这如此信心十足的样子可不是说有就有的。

    萧权想看到的，无非是双方没有大动干戈，既然吴仲提出这么个办法，成功与否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大碍，自是欣然答应。

    “既然如此，双方约定三日之后，与比武场比试。到时无论胜负，事情就此结束，不得再纠缠。”萧权说道。

    众人答应，随后便转身离去。而宋怀安来到吴仲身前，笑盈盈的说：“师侄啊，你可真是我兰陵萧氏的和平使者，更是我宋氏一族的招财金蟾啊。”说完大笑离去。

    吴仲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转身看向于回和李明玉。于回没有什么表现，而李明玉则一脸担忧。

    “你太过冲动，即使你修为大涨到了引气后期，也很难将他打败。为什么不事先和我们商量一下？”李明玉怪罪到。

    吴仲笑着说：“李婶，放心吧，大不了将朱雀旗给他就是。”

    “没错，实在不行就给他，到时候师父给你炼一竿更好的！”于回豪迈地说。

    李明玉瞪了他一眼，没有搭理他：“走吧，回去给你包饺子，压压惊。”

    于回一听，大声说道：“有酒吗？”

    “管够！”

    萧权站在身后，想说什么，却没有说话。

    “师兄，要一起么？”李明玉这时才想到他。

    萧权则笑了笑摇头：“还有好多事没有处理，今天就不去了。改天，我请客，给师侄压惊。”

    众人鱼贯而出，各自带上徒弟离去。萧权走出内殿，对着李云河说了结果。李云河听后，顿时飞身而起，众人瞬间将目光锁定在他身上，知道这是要宣布结果。

    “三日之后，宋元弘与吴仲于比武场比武，了结今日之事。”

    众人听了顿时哗然，引起中期，化神初期，实在是相差巨大，这还有比试的必要吗？

    吴仲几人回到李婶的草房，开始忙活起来。和面，调馅，擀皮，没用多久一盘盘热气腾腾的饺子便端上了桌。

    “这顿饭，就是给孩子压惊。大家敞开了吃，敞开了喝！”李明玉开心的说到。

    几人边吃边聊，吴仲将心中一直挂念的事情说了出来：“空净有消息了么？”

    宫彦摇了摇头：“目前还没有。不过慧果大师已经出马，而且调动了全国僧侣，无论是修道界还是凡俗，都已经插手。想必很快就会有消息。”

    吴仲听了缓缓点头，心中惆怅不已。

    “不想这个了，多吃点。”李明玉说道，“那孩子吉人自有天相，没事的。今天是你的接风宴，又是给你压惊，可不能不吃东西啊！”李明玉装作不开心的样子看向吴仲。吴仲见此连忙笑了笑，暂且将事情放在一边，先吃饭再说。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几人都喝的叮咛大醉，就连小高飞都吃的肚子鼓鼓的，正在外面活蹦乱跳，不知道在找什么。

    此时于回已经躺在一旁休息去了，而李明玉则开始收拾，吴仲与宫彦二人走在田间，说话聊天。

    “你有把握么？”宫彦问道。

    吴仲自然明白他话中所指：“五五开吧。”

    宫彦笑着说：“你可不要做卢本伟啊！”

    吴仲笑着说：“没想到师兄也知道这个梗。”

    “那是，我鲁班贼六！”宫彦一脸得意的说。

    “不好意思，五五开是LOL，鲁班是王者荣耀。”

    “不一样么？”

    “不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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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比武开始

    “不开玩笑了，你此次这么做，究竟有几成把握？”宫彦说道。

    “不清楚。”吴仲无奈的笑了笑。

    宫彦叹了口气：“你这次有些鲁莽了。虽然你身怀四神兽旗这等法宝，但是人家宋元弘也不是吃素的。何况他身后有宋氏一族，想在法宝这方面对他产生压制，可谓是难上又难。”

    吴仲说道：“虽然如此，我总要一试。他谋害我性命，我若不做什么，真当我是软柿子了。”

    宫彦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夜晚，吴仲没有回小院，而是孤身一人来到悬崖处。这时，玄白也再次现身。

    吴仲有些无奈的看向他：“你让我这么做，可有把握赢？”

    玄白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说：“那是自然，只不过，麻烦了些。”

    吴仲好奇的看向他，玄白见此说道：“怎么，你没有信心？”

    “要说信心十足，实在是有些夸口。但看他的修为，也只不过刚进入化神没多久，总体上还是有些信心的。”吴仲说道。

    玄白听了笑着说：“我都想好了，这次你要是赢了，我就朝他们要一些东西。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说完便坏笑起来。

    吴仲见此连忙问道：“说说。”

    没想到玄白却一口拒绝：“不行，说了就不灵验了。你只要记住一定要打赢这场比武，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吴仲笑着看向他：“玄白，你听说过哆啦A梦么？”

    随着越来越临近比武，周围的气气氛都有些不同。每当吴仲走在外面，路人都会投来好奇的眼神，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能够妄想凭借引气修为去撼动化神境界的高手。

    吴仲也不去理会，任由他们谈论，只是一心想如何打赢这场比武。

    盘算来盘算去，他的身上无非只有两件法宝，一是惊雷剑，而是四神兽旗。好在对方只知道朱雀旗，并不知晓还有其他三面阵旗，除此之外，再有就是玄白借给他的一个奇怪法宝。那法宝就像是一个透明的玻璃盅，敲上去还叮当作响，外面隐隐雕刻着龙纹，很是好看。

    “这时什么？”吴仲曾经问过他。

    “这时我的法宝，等你快要落败的时候使用。”玄白一脸肉疼的看着吴仲。

    经过这几次的经验，玄白身上的东西看上去破破烂烂，好似垃圾一般，实则妙用无穷。而这玻璃盅，玄白竟然如此重视，可见威能必然不小。

    很快，三日时间已过，刚一起床的吴仲便能感觉到外面的不同。

    刚一出门，外面便赌满了人，其中一人还拿着一个大盒子，上面放着各种奇形怪状的宝石。这人见他出来，连忙吆喝：“开盘了！开盘了！吴仲，买一赔五，宋元弘，买一赔二！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过期不候！”

    话音未落，身边的人便蜂拥而去，将赌注压到宋元弘，只有一两个人犹豫着将手里的珍宝放在吴仲这一方。看来众人对他的信心还是不足啊，甚至可以说没有。

    而就在这时，人群后面一人突然说道：“太阳石一块，压吴仲赢。”

    众人顿时哗然，太阳石可是少有的火精石，内含太阳精气，对修炼有很大的益处。这太阳石原本就稀少，这人竟然讲这么珍贵的宝石压在了吴仲身上，实在出乎他人意料，就连操盘之人都一愣，随后大喜，一把抢过那太阳石，当宝贝一样放在怀中，随后大喊：“太阳石一块，压吴仲，署名朱子明！”

    吴仲一听，原来是这家伙，当即笑着将他迎进院内。

    朱子明走进院中，看着一切如旧，该玩手机的玩手机，该发呆的发呆，该打扫的打扫，实在不像是要全力备战的景象。

    “你们，这么有把握？”朱子明说道。

    宫彦、高飞异口同声的说：“没有。”

    朱子明一听，立刻惊呼：“没有把握还这么优哉游哉的。”

    宫彦一脸无奈的说：“不然呢？我也不能让他的修为立刻跨到化神境界啊。”

    而高飞则在一旁郑重其事的说：“我相信师兄。”

    朱子明一阵无语。既然如此，自己也不好多说，想到刚刚故作大方的拿出太阳石作赌注就一阵心疼。搬来一位于回会给他什么厉害法宝，或者传给他什么厉害功法呢，可看样子，什么也没有。

    吴仲穿好衣服，准备奔赴比武场。朱子明一看连忙将他拦住：“你就这么出门？”

    吴仲看了看自己，和原来没有什么变化，难道有哪里不妥自己没看到？

    “这一身白啊，这不就是象征着投降吗？”朱子明连忙说道。

    吴仲一愣，随即大笑说道：“我总不能穿一身红吧。到时候别人还以为我是要去成亲呢。”

    朱子明无奈的撇过头不去看他。现在他越来越心疼那块太阳石，自己这是抽了什么风，怎么会将那个宝贝当赌注呢！

    “走吧，时候到了。”宫彦说道。

    朱子明见此只好垂头丧气的跟在宫彦吴仲身边，旁边还拉着一个吃棒棒糖的小朋友。

    小朋友一边吃棒棒糖，一边大声说：“师兄一定会赢！”

    “嗯，一定会！”朱子明连忙附和。

    “师兄一定会赢！”

    “对。”

    “师兄一定会赢！”

    “。。。”

    几人还未到比武场，便看到成群结队的人朝着比武场走去，而刚来门口，才发现四周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让一让，让一让。”吴仲连忙说道，可身前的人却一脸不耐烦的说：“让什么让，自己来晚了还要别人让地方。”

    吴仲心想，我要是不过去，你们今天就看不到比武了。

    就在这时，高飞突然大喊：“未来霸主，吴仲，再次！让开！”

    小家伙声音不大，但瞬间镇住了这些围观人群。他们立刻回头看去，只见吴仲正牵着高飞的手站在身后。众人见了顿时让开一条路，让他们经过。

    “刚才是这孩子喊得什么霸主对吧？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就是，还没等怎样呢，就敢这么说话。要是赢了比武，他们的尾巴不得翘到天上去。”

    “怎么可能赢，虽然引气后期与化神前期只相差了一个境界，但那道坎对于修道之人来说可是一个分水岭。这东西不是靠背景，而是天赋。能够修炼到化神境界的修士，哪个不是天赋秉异。那宋元弘背后还有除了宋怀安，还有宋氏一族。这次听说他要来比武，更是将宋氏一族的宝贝都给他带上了，就算他想输，都很难。”

    “唉，亏我还有一丝侥幸心理，以为这吴仲能赢，可现在听你这么一说，不输的很惨已经算是好的了。”

    宫彦与朱子明躲在人群，面面相觑。

    吴仲却将这些话左耳听，右耳冒，全然不放在心上。只要他谨慎对待，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吴仲带着高飞来到比武场，那里的一端已经摆放好桌椅，萧权、宋怀安、李明玉、李云河纷纷落座，当看到吴仲终于出现，宋怀安嗤笑了一声：“我还以为这孩子害怕的不敢出现了呢。”

    李明玉没好气的说：“不会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宋怀安自知不是李明玉的对手，瞥了他她一眼，不再说话。

    当李明玉看到只有吴仲与高飞出现，心中顿时不悦，一脸气愤的说：“你师父呢？”

    还未等吴仲说话，高飞率先说道：“师父他老人家说小孩子打架没意思，就不来了。”

    李明玉一听，差点没背过气去。缓了一会又问道：“宫彦呢？”

    “师兄说。。。”还未等高飞说话，只听人群中有人大喊：“师叔，我在这，我在这。”边说着边朝这里走来。

    李明玉的脸色这才算好些。而坐在一旁的宋怀安看此情况，一脸戏虐，站在他身后的宋元弘，更是信心十足，仿佛现在已经胜利在望。

    这时，主持人李云河站了起来：“各位请安静一下，现在比武即将开始。在开始前，家主有几句话要说。”

    萧权缓缓起身，此时的他真是一身正气，丝毫不见当日权衡利弊的样子：“承蒙各位厚爱，我兰陵萧氏一族能够在修道界占领一席之地。兰陵萧氏能够有如今的成就，离不开大家的鼎力支持。虽然我们团结一心，但只要有人的地方，便会有纷争，便会有竞争，所以，先辈们设立了比武场，希望能够在此公平、公正的解决所出现的问题。近日，由于一些缘故，于回师兄的弟子吴仲与宋怀安师弟的弟子宋元弘起了争执。无奈之下我们再次开启比武场，希望可以通过一次比武能够将事情妥善解决。既然二位已经同意，请各自就位。在就位之前，我提醒一句，此次比武，无论结果如何，之前的纷争一笔勾销，更不可以秋后算账。比武之中，难免有损伤，但是不可伤及姓名，如果一旦有人违反，便会受到应有的处罚。”

    吴仲听着他的长篇大论，心中无奈，是不是每个领导说话都这么繁琐，照这样下去“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这等话就要说出来了。

    “好了，话不多说，二位师侄请就位。”主持人李云河说道。

    吴仲、宋元弘二人站在两侧，手握长江，准备就绪。

    “再提醒一句，不得伤及性命。”李云河说完，便起身回到座位，而这场比武，算是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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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诡异

    比武场上，双方二人就绪。

    突然，众人只觉狂风呼啸，吴仲率先动手。只见他手持长剑，快速来到宋元弘身边，惊雷剑瞬间落下，一道惊雷顿时横空出现，朝着对方力劈而下。只听轰的一声，宋元弘快速闪过，原本轻松的脸上顿时出现一丝凝重。

    宋元弘快速飞退，手中长弓闪现，只见他拉满弓箭，几道精光上过，朝着吴仲飞奔而去。

    吴仲自然不会硬抗。经过《溯源经》的打磨，还有厌火国人的洗礼，他的神识已经提升了不少。只见他身形闪过，那几只弓箭顿时落空。

    而宋元弘见此却丝毫没有停止，漫天的箭雨从天而落，将吴仲笼罩，让他无处可逃。

    吴仲见此，双手迅速捏印，口中念念有词：“天地枢机，斗雷，现！”只见天色顿时昏暗，黑云压境，雷声不断。突然一道紫色神雷从天而落，顿时将那漫天箭雨驱散，随后化作一条雷龙，朝着宋元弘奔袭而去。

    宋元弘见此并不慌乱，而是双手合十，口中突然爆喝，只见四周地面顿时升起，瞬间将雷龙狠狠夹在中间。雷龙一阵惨叫，随后消失不见。

    四周观众见此连忙起身躲避，生怕二人过招会波及到自己。

    吴仲看着突然拔高几十米的地面，心中也是一惊，单说这一招，吴仲便是做不到。

    宋元弘轻哼，再次将手搭在弓箭之上，将目标瞄准，面无表情的说：“死吧。”

    周围灵气顷刻间化作流光，汇聚在弓箭之上，只见一绚丽箭矢快速出现，吴仲见此情形，心中突然感觉不适，知道这一攻击一定非比寻常。他连忙越到高处，手中长剑快速转动，周身顿时布满雷霆之力将其紧紧护住。

    就在这时，只听嗖的一声，箭矢飞快奔袭，携开山之力迅速射向吴仲。吴仲连连晃动身形，可无论怎么躲避，那箭矢始终跟在他身后，并且越来越近。

    紧接着，一道铿锵之声传出，那箭矢瞬间光华尽失，化作两半而吴仲手中惊雷剑也是一阵哀鸣，受伤不轻。

    原来就在刚刚那一刻，吴仲快速移到箭矢一侧，一把将箭矢劈作两半。

    宋元弘冷哼：“我看你能挺到几时。”只见他快速拉起长弓，嗖嗖嗖三道光箭再次脱出，朝着吴仲飞去。

    吴仲见了心中头疼不已，刚才那一支箭就已经将惊雷剑击伤，这次一口气来了三支，即使他再次躲开，那么接下来会不会有五支？十支？到最后他一定会败落。不能再继续下去。

    想到此，吴仲不退反进，口中法诀默念，速度再次提升，瞬间来到宋元弘身前：“五雷指！”

    一道指粗天雷从吴仲手中发出，带着锐利的气息瞬间将宋元弘击飞。而那几支飞箭没了控制，缓缓落地。

    宋元弘没想到吴仲会突然近身。刚才那一击将他打的气血翻涌，差点口吐鲜血。

    吴仲见一击得逞，再次近身攻击。这次宋元弘心中有所防范，只见他手中光华一闪，突然出现一金铃。那金铃上面刻画着一只孔雀，正腾云驾雾，遨游天地。

    宋元弘将金铃抛出，那铃铛顿时叮当作响，吴仲脑海之中感觉一阵昏沉，紧接着便看见一只硕大的孔雀从天而降，尖叫着朝他袭来。

    “这是孔雀金铃？”身边的人有人认出这个法宝。

    “这有什么来历？”

    “据说是一海外修士赠送给宋氏一族的，具体如何，我便不知道了。”

    那金铃配合孔雀上下攻击，音波所到之处万物粉碎，吴仲身在其中，更是受到了疯狂攻击。

    就在这时，他从怀中拿出一面巴掌大的红色令旗，那法器迎风而涨，瞬间变成一面丈高大旗。吴仲用力一挥，旗帜中孕育的朱雀瞬间腾空而起，一阵凤鸣将对方的攻击强压在下。紧接着吴仲再次挥动，朱雀双翅挥动，对着孔雀攻击而去。

    一时间两只神兽斗争不已，天空之上传出阵阵鸣叫。

    宋元弘见此情景心中大惊，没想到吴仲这一小小引气修士竟然会有如此异宝，而且其威力明显要大于当时，看来是有所提升。既然如此，他一定要得到这个宝贝。想到这里，他再次张开弓箭，朝着吴仲攻击而去。

    吴仲哪里会让他再得逞，只见他手中大旗挥舞，猎猎生风，无穷的火焰顿时从旗帜之中喷出，化作各类鸟兽朝着宋元弘攻击而去。

    面对这凌厉的攻击，宋元弘不惊反喜，这种宝贝他一定要的到手！

    只见宋元弘快速后退，手中长弓连连抖动，无数支箭矢突然出现，与火焰相撞。

    顷刻间，二人身边轰鸣不断，围观之人苦不堪言。而萧权却满心的欢喜，无论是谁赢了，对他萧氏一族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原本宋元弘只是在试探吴仲，想逼迫他拿出朱雀旗，现在既然已经得手，便可以放开手脚，好好比试一场。

    只见宋元弘将将长弓一手，一道光华闪现，一柄长剑赫然出现在他的手中。随后他缓缓飞起，居高临下的看向吴仲：“接下来，你便可以低头认错了。”

    长剑在宋元弘手中飞舞，天空电闪雷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吴仲在施法。而不一会，天空下起了小雨。

    一道锋利的攻击瞬息而至，吴仲躲闪不及，脸上立刻出现一道伤口。突然，大雨滂沱，下落的雨滴如箭雨一般，瞬息而至。吴仲大旗一挥，一道炙热的火墙将其保护在内，免受攻击。

    宋元弘飘在半空，见此情形心中冷笑，手势一变，天空之中的雨滴顿时汇聚成一条水龙，奔涌而下。吴仲连连闪躲，却还是受了些轻伤。

    而这时天空之中，只听朱雀一阵哀号，瞬间化作飞灰，而那孔雀也是羽毛飘落，神色不佳。回到孔雀金铃中休养。

    当即，吴仲口吐鲜血，脸色萎靡。

    宋元弘见状，连连发笑：“事已至此，你还不认输么？”

    一旁的李明玉、宫彦等人也是一脸担忧，而一旁的宋怀安则脸色大喜。四周众人顿时兴趣泛泛，一副果真如此的样子。

    吴仲将嘴边的鲜血擦掉，面色苍白地说：“你说这些还有些早。”话音刚落，另三面令旗突然飞出，吴仲手中的朱雀旗也是飞身而去。围绕在宋元弘身边，占据四角，四神兽阵法立刻发动。

    一时间，天地昏暗，那水龙溃散，四方出现四大神兽。东方青龙，驾驭雷电而来，西方白虎，闪烁着金光，南方朱雀相较其他神兽身材超然，浑身火焰，如乌云蔽日，笼罩了半边天，北方玄武刚一出现，天空之上的水汽顿时环绕于它身旁，为它所用。

    这四大神兽神采奕奕，如巍峨高山，俯视着脚下众生。

    宋元弘见此心中大骇。他也知道四神兽阵法，可无论何人施展，都不曾出现如此威能。原因无他，是因为天上身为二十八星宿之首的四位神兽已经落入凡尘，无法与上天遥相呼应，自然威能不在。而此时，这四只神兽正面无表情的盯向他。

    吴仲见此也是心中一惊，虽然他知道经过师父改造，这四神兽阵法一定会有所增幅，但这一切已经脱离了他的与之范畴，不仅仅他难以想象得到，就连萧权、李云河、李明玉、宋怀安都无法想象，就连最了解吴仲的宫彦也是心中大惊，不知所措。

    四方神兽单单站在那里就已经让四周之人心中骇然，何况身处大阵中央的宋元弘，此时大脑瞬间空白，不知所措。

    吴仲看向四方神兽，那神兽好像有意识一般，竟然可以看到他们的脸色变化，尤其是青龙与朱雀两位神兽，更是如此。

    青龙于空中飞舞，口中雷电闪烁，四只龙爪脚踩祥云，只听一声龙啸，漂浮在天空中的乌云顿时烟消云散。而这强大的吼声，顿时打破了宋元弘的最后防线，满脸惊惧，一屁股坐在地上，晕厥过去了。

    宋怀安见此，连忙上前查看宋元弘。可那青龙却以为他是前来相助，一道惊雷从口中飞出，化作一道巨大的雷剑，直劈而下。宋怀安见那雷剑来势汹汹连忙抵挡，可还未等他作何反应，那雷剑瞬间将他击穿，只见他顿时口吐鲜血，脸色惨白。

    萧权见此，连忙招呼李云河上前帮忙。二人刚一落地，四大神兽顿时呼啸而来，朱雀翅膀练练山东，巨大的狂风瞬间将地面的一切摧毁，四周㑦哀嚎遍野，惨不忍睹。

    “快，让吴仲住手！”萧权一边抵挡这神兽的攻击，一边朝李明玉大喊。此时的李明玉也是大脑一片空白，听到师兄喊话，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飞身到吴仲身边。

    此时的吴仲已经没有了意识，当李明玉来到身旁，他瞬间晕厥过去，而四神兽大阵没有他的支持，瞬间消散。那四面阵旗，则化作巴掌大小，缓缓飞回吴仲的怀中。

    慢慢的，阳光再次照射在大地之上，只是眼前的一切全变了：四周房屋毁坏，遍地伤员，哀嚎遍野，整个兰陵萧氏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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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出山

    萧权站在废墟之中，心中骇然。此时的他内心五味杂陈，不知是该欢喜有吴仲这样天赋异禀的人，还是该悲哀那惊人的破坏力。

    这时，于回终于感觉不对劲，快速朝着这边飞来。刚一落地，便看到四周的惨状，脸色顿时大变：“是谁来我兰陵萧氏撒野！”

    李明玉瞪了他一眼：“是谁？是你的宝贝徒弟。”

    于回一听，顿时一愣，看到一旁昏迷的吴仲，连连撇嘴：“我这是收了个什么徒弟，比武一次，晕倒一次。怎么身体比林黛玉还要弱。”

    宫彦见于回来此，连忙上前，将刚才发生的事告诉给师父。于回听了，眉头紧皱，慢慢的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快步走到萧权身旁，低声说道：“这里不是休息的地方，快让其他人来此救援。我先带着吴仲回小院，有事去那里找我。”

    萧权点头答应，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一阵出神。

    回到小院，于回连忙将吴仲放在自己的床上，见他只是昏迷，身体并无大碍，便放下心来。随后他将目光看向众人，脸色严肃地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宫彦也是一脸无奈，很显然于回并不相信刚才他说的话，可那都是实话，虽然到现在他还不相信这是真的。

    见无人说话，于回才知道刚才那一切都是真的。可以他这么弱小的修为，怎么会弄出如此大的动静，而且那四神兽大阵竟然可以在吴仲的操控下，将宋怀安这个老牌化神后期高手击伤，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他站在吴仲面前，看着他一阵出神，这小子到底有什么奇特之处？

    “我看到他多了一条经脉。”高飞突然开口，众人听了顿时一愣，这件事除了宫彦清楚，其他人都不知道。高飞是怎么知道的？

    于回回头看向他，高飞再次说到：“师兄，多了一条经脉，很细小，但是很强大。”

    于回听了连忙上前探查，可反复查看之下，他却根本没有找到高飞所说的经脉。

    “就在那里。”高飞十分确定的说。

    于回将高飞招呼道身边，一脸疑惑的看向他：“你怎么知道你师兄多出一条经脉？”

    “我，可以看到。”高飞说道。

    这时，宫彦上前说道：“师弟确实和我说过在他体内多出了一条经脉，在任督二脉只见，很隐蔽。”

    于回再次探查，终于在胸口处找到了蛛丝马迹。那确实是一条很隐蔽的经脉，隐蔽到以他返虚顶峰境界的修士都不容易看到。他将神识探查进去，只见那经脉之内，法力波涛汹涌，浩瀚如海，而且经脉极其坚韧。但是这经脉之下，隐隐能感觉到其他气息，一种不同寻常、但是却又引人入胜的气息。

    于回面色凝重，坐在床前一阵沉思。不多时，他抬头和宫彦说到：“你去将李明玉叫来，就说我有要事和她说，让她尽快过来。”

    宫彦见师父如此严肃，心中有些担忧，连忙起身去找李明玉。他刚走，玄白便显现出来，同样一脸疑惑的看向吴仲。

    “你知道这件事么？”于回问道。

    玄白缓缓摇头。此时在他稚嫩的脸上表现出及老练的沉稳：“这件事，在弄清楚之前，最好不要对外人说。”

    于回叹了口气：“恐怕隐瞒不了了。今天这么大的动静，其他几大势力也会知晓。到时定然会派人前来探查。其他还好说，靖安司的天机阁，峨眉的天衢道人，这可不是说躲避就可以的。”

    玄白眉头深皱：“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吴仲被人带走。”

    还未等于回说话，宫彦便带着李明玉走了进来，见到于回一脸凝重的样子，顿时担忧了起来。

    “怎么了？可是孩子哪里不好了？”李明玉一脸焦急的问道。

    于回缓缓说道：“这孩子，有些奇异。在他身上多出了一条经脉。”

    李明玉闻言眉头一皱，多处经脉这件事可不常见，连忙上前查看，却被玄白拦了下来：“没用的，你查不出来。”

    李明玉这时才注意到这个白瓷娃娃，顿时问道：“他是谁？”

    于回说：“额，吴仲朋友。现在不是讨论他是谁的问题，而是要解决吴仲现在身上出现的问题，还有今天这么大动静，该如何收场。”

    李明玉听了也是毫无办法，总不能就这么将孩子交出去，到时候还不是会被当成小白鼠一般。

    “要不，把这件事告诉师兄，让他定夺。”李明玉说道。

    于回听后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你那个师兄，满脑子的利益。你把这件事告诉他，还不相当于送他一块肉吗？”

    “那你说怎么办？”李明玉说道。

    于回左思右想，实在想不出办法。而就在这时，院内大门被打开了，李云河走了进来。没看到萧权，于回心中还算平静。可当他听到里李云河说的话，心中更是纠缠不已。

    “峨眉来人了。”

    太和殿内，萧权正和一名少年品茶聊天，二人脸上挂着微笑，互相寒暄着。

    “闻师侄这一次游历天下，不知都去了哪里，可有什么奇遇？”萧权微笑着说。

    这人是峨眉弟子闻海初。当日接到掌门命令，便出门，一路马不停蹄的来到了兰陵萧氏，一直抓在这附近监视。今日见到外面人马慌乱，想必是内院发生了什么大事，便特意前来，以游历山川、拜访长辈为由，进入查看。

    刚一进入守山大阵，内里的情况一目了然，不远处正冒着浓浓的烟雾，神识放开，那里一片狼藉，不知刚刚发生了什么。

    闻海初端坐一旁，恭敬的说到：“一番游历，虽然无甚奇遇，但也算是洗涤心灵，巩固内心。”

    “师侄天赋惊人，想必进入化神后期也是指日可待了。”萧权笑着说。

    “承您吉言，希望尽快突破化神后期，帮我师父分忧解难。”闻海初说道。

    萧权一听，装作好奇地问：“难道令师可遇到了什么难处？如若兰陵萧氏能够帮忙，峨眉尽管开口。”

    闻海初笑道：“前辈多虑了，师父他老人家只不过是一心操持门派中事，整日间琐碎之事繁杂，作为徒弟看他老人家辛苦，只是希望略尽绵力罢了。”

    萧权微笑着点头：“师侄真是至纯至孝之人啊。”

    闻海初说道：“前辈过奖了。不过在我进入萧氏之后，观察到内院有异样，恕晚辈直言，可有事情发生，如若需要峨眉帮助，前辈尽管开口，峨眉一定鼎力相助。”

    萧权装作无事的样子说道：“没想到家中的丑事被师侄看到了。刚才只不过是两名弟子比武，到最后有些收不住手，所以才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闻海初闻言一愣：“这等威能，恐怕不是一般弟子可以发出。难道是萧戎萧师兄与其他人比武？”

    萧权摇了摇头：“那倒不是，只不过是两个后辈。咱们还是不多说了，来，喝茶。”

    闻海初见萧权遮遮掩掩的样子心中有了打算，便不再问询，而是顺着萧权聊些无关大雅的事情。

    送走了闻海初，萧权站在殿门前一阵出神。这闻海初是峨眉掌门薛光文最得意的弟子，年纪轻轻修为便已经进入化神中期。萧权观察他体内法力浮动，恐怕不日便会进入化神后期，可以和老一辈的修士比拟了。

    这次他不请自来，估计就是为了探听虚实。看样子，院内发生的事情，想遮掩也是没有办法了。

    “峨眉来人了？是谁来了？”李明玉当即问道。

    李云河说道：“闻海初，就是薛光文的徒弟。”

    “他来做什么？”李明玉不解。

    “估计是得知院内有变，前来探寻吧。”李云河也有些不解。这种事虽然不是天天发生，却也会偶尔出现，难道任何一家出现些许事情，峨眉就会前来打听？以往也没见他这么殷勤。

    “难道只是凑巧？”李明玉纳闷的说。

    李云河摇了摇头：“不和你们多说了，总之今天的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各位心里知道轻重，一定不要传出去。”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于师兄，你怎么看？”李明玉看向于回说道。

    于回皱着眉，思考了一会，缓缓说道：“我觉得峨眉这次来此应该是有事情发生，不然任何一个门派出现变故，其他人恨不得躲得越远越好，最好是隔岸观火，然后坐收渔翁之利，可这闻海初却当即拜访。实在有些不合常理。而且联想到天衢道人，我的心里总是有些不安。”

    “那接下来怎么办？这孩子早晚会醒过来，他身上的秘密可是亘古罕见，我们不可能一直这么保护着他。”李明玉说道。

    于回缓缓说：“就像是李云河所说的那样，这件事到此为止，除了我们几人之外，谁也不要告诉。只当孩子天赋异禀，胡乱邹个理由，先糊弄过去再说。但是我们暗中也要保护好他。经脉对于我们修道之人来说有多重要，你我心里都很清楚，何况这一条经脉如此不俗，一旦被人知晓，孩子必然性命不保。”

    众人一阵沉默，这件事实在是太过出人意料，一时间众人都不知该如何应对。

    “这样吧，我进入长老团，这样一旦出现什么事情，我也可以阻拦一二。”李明玉想了想说道。

    于回看向宫彦说道：“你进入稽查队，跟着萧戎，他那里我会打招呼，让你暗中守卫萧氏一族。而我，也该出山了。”

    宫彦一听立刻说道：“师父打算做什么？”

    “听说过荣誉主席么？萧权一直想让我出山，最后许诺给我荣誉掌门一职。现在也是时候了。”于回说，随后他看向昏迷的吴仲，“只是希望这孩子，能够尽快成长，有自我保护的能力。只怕是时间不多了。”

    门外春风刮过，带起尘埃吹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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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天衢道人身死

    闻海初离开兰陵萧氏之后，快速返回峨眉。一路上马不停蹄，终于在傍晚十分回到了峨眉山。

    “师兄。”见闻海初回来，一旁的道童连忙行礼。

    “师父现在在哪？我有要事禀报。”闻海初说道。

    那道童连忙回答：“掌门已经回到逐日峰，现在这是应该是在用晚膳。”

    闻海初听后便起身朝着逐日峰飞身而去。不多时，便发现在院中吃饭的薛光文，连忙按下云头，上前拜见。

    “师尊，弟子归来，有要事禀报。”闻海初躬身说道。

    薛光文见是自己最喜爱的徒弟，便开口说道：“吃饭了没，一起吃点。”

    闻海初连忙说：“徒弟已经吃过了。”

    “那就陪我再吃点吧。”薛光文笑着说，“文清，给孩子拿副碗筷。”话音刚落，从厨房走出一身着布衣的女子。这女子便是薛光文的妻子，由于修炼保养得宜，整个人看上去也不过三十岁。虽然身着朴素，但难掩她绝美的身姿。

    “回来也不提前说一下，师娘给你多做点好吃的。”文清笑着说。

    闻海初连忙接过碗筷，笑着说：“这次回的匆忙，所以没有提前打招呼。还请师娘怪罪。”

    “你师娘啊，是心疼你，何来怪罪一说。自打你一个人出去修行，便很少回来，你师娘经常念叨你，担心你这，担心你那，比对我都好。”薛光文笑着说。

    闻海初瞧瞧抬头看了一眼文清，接着说道：“徒儿多谢师娘记挂。”

    “这次回来，待多久？”文清说。

    闻海初说道：“这次突然回来，是因为弟子发现了一件事。之前接到师尊的命令，我便开始留意。今天果然发现了一些异常。兰陵萧氏进入突然横生变故，我已游历拜访之名进去，发现建筑大面积损毁，多人受伤。可那萧权竟然说是比武造成。可根据弟子估计，想要达到那种程度的损伤怎么也要化神后期，甚至是返虚境界的高手。可萧权竟然说是两个弟子比试造成，而且说话间支支吾吾，不断遮掩。弟子发现有异，便快速回来禀报。”

    薛光文轻轻放下手中的碗筷，叹了口气，随后左手轻轻一挥，一摞纸张顿时出现在眼前。

    “你看看吧，这些都是自打我发出命令之后收到的消息。各种各样，甚至连一个不知名小道士突破的事情都要禀报。一时间看得我真是头疼不已。而这些家伙却依旧不知收敛，更不懂该如何筛选消息，一心只想着讨好我。真是让人无话可说。”薛光文叹了口气说道。

    闻海初看着这厚厚一摞的消息，再听师父这些话，心中觉得惭愧：“是弟子办事不利，让师父劳累了。”

    薛光文笑着说：“我到不是说你。不过有些消息，确实不需要上报。当时也是我心中急躁，才下了如此命令。”

    虽然如此，但闻海初还是觉得有些不妥：“不过师父，能让萧权如此遮掩，想必事情也是不小。我觉得还是需要仔细观察一番。”

    薛光文看了他一眼，再次拿起碗筷说道：“既然你觉得有用，那就多多留意就是。”

    “是。”闻海初见薛光文如此，心中知道他根本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师父，弟子冒昧问一句。这次您突然下发命令，到底是为了什么？”闻海初问道。

    薛光文一愣，缓缓看向闻海初，脸色阴晴不定：“海初，有些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说完将碗筷放在一旁，起身说道，“我吃完了，你和你师娘吃吧。”说完，身形一闪，化作流光朝着清净山而去，只留下闻海初与文清二人，各自想着什么。

    薛光文再次来到清净山天机阁，这里依旧冷清，估计这段时间一来，他是最常拜访的一人。

    自打天衢道人将事情说出，薛光文心中边燃烧起强大的斗志，不为别的，只是为了能够有朝一日，白日飞仙。

    薛光文今年已经二百多岁。虽然看上去不过是天命之年，但按照如今的修为，却也不剩下多少日子。从小天赋强大的他自打拜入峨眉一派，修为进展迅速，在不到花甲之年，便已经进入返虚境界。可随着时间推移，修为突然变缓，耗时一百多年，才进入返虚后期。如果想要突破到合道境界，可谓是难于登天，可望而不可即。

    就在他心灰意冷的时候，天衢道人给了他希望，告知有天道补全之法。

    可天不遂人愿，虽然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依旧没有半分有用的消息。

    最初，他恨不得每天都过来一次，当时的他拿着各种收集而来的消息，信心满满的前来。当天衢道人否定之后，瞬间心灰意冷。就这样，一次又一次，从失望到近乎绝望。

    这次他前来，只想问一句：到底有没有成仙之法。

    大门缓缓推开，摇光从里面缓缓走出，引领着薛光文，径直来到内室。此时天衢道人正在一旁煮茶，见薛光文来此，便示意他坐在对面。

    正值茶水煮沸，天衢道人倒上一杯茶，缓缓放在薛光文面前，自己也将茶杯倒满，轻轻端起茶碗，开始品茶。

    “你说的都是真的么？为何到现在为止，我都没有收到一丝有用的消息。”薛光文缓缓说道。

    天衢道人我这茶碗，看向外面已经抽芽的树枝，缓缓说道：“薛掌门，你的心乱了。”

    薛光文将茶水一饮而尽，叹了口气：“是啊，我的心乱了。这毕竟事关飞升，岂能不乱。”

    “为将之道，当先治心。何况成仙？”天衢道人再次将薛光文的茶杯倒满，“喝茶。”

    薛光文何尝不知？但这毕竟是千古难遇的机缘，想要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实在是难。

    二人就这样静坐无言，直至新月高挂，繁星满天。

    临行前，天衢道人突然开口：“我尽早推测，事情已有了些眉目，近些日子便可以推测。还请掌门做好准备。”

    薛光文听后顿时大惊，连忙回头，只是天衢道人已经消失不见，无奈之下只好对着他的座位深深鞠躬，转身离去。

    夜晚时分，天衢道人依旧在推演，此时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接下来便是最终结果，可这时，半空中突然出现一道声音：“天衢，可有了眉目？”

    天衢道人闻声一惊，连忙四下看去，可并无一人。难道是薛光文耐不住性子，现在就来了？

    “你不要看了，你找不到我。”

    那声音再次响起，天衢道人见此，按住心神，大声说大到：“不知是何方高人前来，还请现身一见。”

    话音刚落，天衢道人忽觉眼前一黑，再就是没有了直觉。

    第二日，摇光一早前来。可刚一踏进内室，忽觉浑身冰冷，仔细一看，师父已经不见踪影，而用于推演的纸张，所有的结果都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血手掌印。那掌印给人的感觉阴森恐怖，寒气凛然，必然是魔道之人留下。

    摇光见此心中大骇，手忙脚乱的飞身离开，朝着逐日峰飞身而去。

    兰陵萧氏

    今日与以往不同，虽然建筑还未完全修缮，但萧权却是心中大喜，原因无他，宫彦如稽查队，李明玉进长老团，而最主要的，就是于回终于出山，正式担任荣誉掌门一职。于回虽无实权，但他的修为，能够给兰陵萧氏一族带来莫大的底气。

    此时的吴仲已经醒了过来，只是眼前的一切让他心中震惊，如此大的破坏，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那是自己所为。更让他震惊的是，宋元弘昏迷不醒，而宋怀安更是身受重伤。

    当他随着师父搬迁至荣安殿的时候，周围投来异样的目光。说不清是什么，但却让他倍感不适。

    醒来之后，当得知这一连串的变化，而高飞更是告知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他的时候，他的心中愧疚万分，不知该如何是好。

    “想要报答我们，那就抓紧修炼吧。现在的你修为太差，抓紧提升修为，到时候换成你来保护我们。”宫彦身穿稽查队的服装，笑着说。

    吴仲醒来之后便开始探查体内情况，此时体内法力一空，经脉虽然没有受损，但每当他运转周天之时，经脉之处便会传来阵阵刺痛，只好作罢。

    玄白这时朝他大摇大摆的走来，吴仲见他这个样子，心中一惊：“你不怕被发现么？”

    玄白则浑然不惧的样子：“有你师父在，谁敢动我！”原来那日之后，于回对外宣称玄白是他的孙子。众人虽然不信，但却无话可说。

    吴仲一听，噗嗤一笑：“哈哈哈，以后你可要叫我叔叔了。”

    玄白瞥了他一眼，哼道：“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么？”

    吴仲顿时心中憋屈，这小家伙最起码也有一百多岁的年龄，要是真的这么叫，可不是给他折寿么？

    想到这里，吴仲心中突然浮现出一件事：还未给牛头马面送东西。

    想到这里，连忙带上玄白，朝山下走去。而这时，朱子明也跟了过来。

    “你师父说，以后我就是你的跟班。”朱子明一脸不情愿的说。

    吴仲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以后跟着哥哥，吃香的喝辣的！”

    太和殿，萧权手拿着一则消息，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天衢道人身死，成仙之秘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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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暗流涌动

    一时间，风云涌动。这则消息不仅被萧权所得，更是传得到处都是。无论是四大世家，还是隐居在山川之中的各大门派，甚至还有一些二流门派，全部蠢蠢欲动。对众人来说，天衢道人的身死与己无关，最新引人的事最后几字，那可是与成仙有关？

    什么是成仙？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听过么？与天地同寿知道么？这可是最直接的诱惑！

    而坐在太和殿的萧权更是如此。上面的大字太过吸引他，而且下面的内容写的也很是详细，甚至披露了当时有关白眉道人的事情。当时在那个年代，一斤多年不见有人飞升，而白眉横空出世，一举飞升。这件事在当时就有很多人疑惑，没想到现在终于通过这则消息得到证实。

    萧权看着这则消息，上面除了记载白眉道人是通过某种东西补全天道后，才借此飞升，可却没有写明是何种宝物，竟然能够补全天道。

    这最关键的信息没有出现，是披露消息的人故意为之，还是他也不清楚，这就不得而知了。

    相比现在最头疼的不是萧权，也不是各大门派，而是峨眉薛光文。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辛辛苦苦得到的消息怎么会一转眼遍布各地？”薛光文此时气的脸色通红，双眼暴睁。

    李春江则在一旁不敢说话，而站在一旁的摇光则暗中思索，随后说道：“掌门，这件事必然和我师父的死有关。昨晚您去找过我师父，冒昧问一句，您二位都聊了什么？”

    薛光文没有搭理他，而是转身回到大殿之上的主位，利用千里传音之法说道：“天衢道人于我峨眉身死，身为峨眉弟子，我们应该为前辈报仇。可随着前辈的辞世，另一消息被传出。即刻传我命令，峨眉外出历练的弟子尽快返回山门，而身在峨眉金顶的内部众弟子，禁止外出，同时，开启太清一元大阵，全力守护门派，没有命令，不得让其他门派之人进入。违令者斩！”

    一时间，薛光文的命令不断在峨眉金顶回响，众弟子听了顿觉大事不好，开始各司其职，以防不测。

    李春江则走上前说道：“师兄，这么做是不是太过了？”

    薛光文没好气的说：“过不过，你以后就知道了。”

    而在这时，几道金光朝着大殿飞来，落地之后化作人影，快速朝着殿内走去。

    原来来正是峨眉的几位长老，随后，就连唯一一位副掌门也来此，可见对突然发生的事情心生费解。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突然开启守山大阵？”说话之人正是那副掌门。这副掌门道号清虚道人，早些年有些威名，只是因为一件事情之后才销声匿迹，独子守着后山。

    “师兄来了，各位师弟也到了。既然都来了，我便将这些事情说给你们。”薛光文说道。众人听了相继落座。

    “各位都知道，天衢道人因为与先辈有约，便留在了我们峨眉。前些日子，他坐下弟子摇光突然传信与我，说是有要事告知。我便带着李春江、梁宗文二位长老前去。便得知了这些消息。”说在这，薛光文拿出那已经被散布天下的消息。

    “这么说，这件事是真的？可以有成仙之法？”清虚道人连忙问道。

    “摇光道兄，这件事，还是你来告诉大家吧。”薛光文对摇光说道。

    摇光见此缓步上前，对众人鞠了一躬，轻声说道：“家师早年间偶然机缘得到上古天机神算经书《天衢十二转》，并已经修炼至十一重，而最后一重则是因为天道变化，无法修炼。”

    “说重点！”其中一个身穿红色道袍的老道脸色不悦的说。

    摇光知道这人是峨眉一派脾气最暴躁的赤龙道人，加之身边之人也暗自附和，便忍住脾气说：“前些日子，师尊心绪不宁，经过多番推演，终于发现天道变化，有成仙之兆。所以便命我前去请薛掌门，将事情告知。可就在今日一早，师尊突然消失，当我知道之后便是这则消息，说师尊离世，而这成仙消息更是被人恶意散播。”

    “既然这件事已经被所有人知晓，你为何还要开启太清一元大阵？”其中一位长老问道。

    薛光文此时心中正是烦闷，听到这种没脑子的话更是不想回答。见此情况，清虚道人开口说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你不懂么？天衢道人在我峨眉身亡，死因更是涉及到成仙之秘，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想？”

    那人被清虚道人这么一说，脸色有些不悦，但却没有再说什么。

    “总之，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们算是防患于未然吧！”薛光文说道。

    而就在这时，外面一个道童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刚刚那位长老此时正是胸中憋闷，见此情形顿时呵斥：“慌里慌张，成何体统！”

    那道童连忙缓了口气，对着薛光文说道：“崆峒掌门带人前来，要求见掌门。”

    薛光文冷笑道：“来的可真是快啊，师兄，和我一起见见这崆峒掌门吧。”

    就在崆峒到达峨嵋之时，其他门派暗流涌动。

    昆仑，一个古老而神秘的门派。即使是身在如今这个末法时代，也依旧有着不可撼动的地位。

    据传，昆仑是姜尚在封神之后创建。封神一战之后，胜利一方阐教之中的各大金仙纷纷另立门户，元始天尊居于三十三天外，对此事不再过问。只留下一处昆仑境留给姜尚。

    姜尚自知修为低下，没有阻拦各位师兄，而是借着余下人员创立了昆仑派，成为昆仑第一代祖师。

    而随着人间脱离天庭管制，各大金仙纷纷飞升天界，唯独姜尚，无力于此。无奈之下，只好留在人间，反而因其辈分而成为老祖级人物。加上门派之中精英辈出，一举奠定了天下第一的地位。

    峨眉虽然是后起之秀，实力更是不逊色与昆仑，但老一派的人还是以昆仑为尊。此时昆仑山门前，站着一众道士，身着服装各异，看样子不像是一个门派，但却全部恭敬站着，不动声色，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昆仑境内，玉清仙殿。

    玉清仙殿与峨眉金顶、兰陵萧氏太和殿都有所不同，它没有峨眉金顶的辉煌，也没有太和殿内供奉的神像，而是空旷如也，只有八根巨大石柱参天而立。殿内仙气飘渺，不时有仙鹤啼鸣，真不愧称之为仙殿。

    此时玉清仙殿之中，端坐着一枯瘦老道。这老道身穿麻布道袍，手持一白色敷陈，正双目微闭，神游太虚去了。

    而就在这时，空旷的大殿之中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来人是白鹤童子，几乎是历代掌门的标配，只是想效仿元始天尊的白鹤童子。而这白鹤童子虽然不如元始天尊身边那位修为高潮，但也是一化神初期的白鹤成精所化。用如此实力的精怪作道童使用，可见昆仑底蕴深厚。

    “启禀掌门，门外上清派、灵宝派、神霄派、滋味派、太玄门、岳麓山派人前来，想求见掌门。”白鹤童子恭敬跪在道士身前，将门外之事说给他听。

    那道人轻叹口气，双目微张，：“天下，乱了。让他们进来吧。”

    白鹤童子躬身离去，不久带着一种人马进入玉清仙殿。

    “参见天合道人。”众人异口同声说道。

    天合道人缓缓张口：“各自安坐吧。”

    神霄派玄真子率先站了出来：“天合道人，我们就不坐了。此次不请自来，是想请您拿个主意。想必今天一早发生的事情您都已经清楚，天衢道人身死，成仙之秘泄露，更有说成仙契机出现。面对这些事情，想请您出面拿个主意。”

    天合道人看向玄真子，缓缓说道：“道友既然开门见山，贫道便说一说自己的见解。此次事发突然，毫无预兆，可见是有人故意为之。贫道不知他目的何在？是了为将这等好事公之于众，还是想引得天下大乱，趁机浑水摸鱼，甚至坐收渔翁？这就要去问他本人了。”

    “您的意思是？”说话这人，是太玄门掌门青莲仙子，只不过年岁一看就不小，这仙子一称还是算了。

    “天下即将大乱，各位当紧闭山门，以防被波及其中。”天合道人缓缓说道。

    其他人一听，顿时一阵哗然。

    一旁白鹤童子出面说道：“还请各位稍安勿躁。”

    天合道人见众人安静，这才继续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此次有关成仙一事必然会引起大方面的混乱，虽然未必如封神一战，但也不容小觑。所以贫道再次奉劝各位：紧闭山门，切勿卷入其中。”随后缓缓闭上双眼，再次神游太虚去了。

    众人见此，神态各异，但从心中来说，都有些不解。如此好事，竟然要让他们退避三舍，甚至还拿远古封神之战相较，实属无稽之谈。随后互相看了看，转身离开。白鹤童子连忙起身相送。

    一时间，大殿之内再无他人。

    过了不知多久，天合道人再次缓缓睁开双眼，手指掐动，随后陷入沉思。不多时，只见他右手轻弹，一道微光闪过，朝着远处飞去。

    不多时，两名少年飞身而至。天合道人见此，轻声说道：“你们下山去吧。”那二位少年躬身一拜，化作流光，飞身离去。而天河道人再次双眼微闭，神游去了。只留下缓缓上升的紫烟，慢慢飘散。

    兰陵萧氏太和殿。

    萧权将手中消息递给于回，于回仔细看了两遍，才缓缓放下手中那则消息。见到成仙契机，于回并未感觉有多么兴奋，反而神思忧虑，沉默不言。

    萧权见此，心中诧异：“师兄，怎么了？”

    于回轻声说道：“天下即将大乱。”随后反问道，“对于这件事，你有何想法？”

    萧权连忙说：“自然是联合白云寺，搜寻成仙契机。”

    于回缓缓点头：“空净那孩子有下落了么？”

    萧权缓缓摇头。

    “那你拿什么再和人合作？”于回再次问道。

    萧权想了想，说道：“出动人马，与他们一起搜寻空净下落，借此探听成仙契机的消息。”

    “如果是你，你会允许么？”于回看着他问道。

    “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啊！”萧权大声说道。

    于回知道他心中焦急，缓缓说道：“家主，这件事，先按兵不动。”那萧权听了顿时要反驳，却被于回打住，“你先听我说。其一，现在修道界一定是暗流涌动，枪打出头鸟。其二，消息模糊不清，不为说明怎样补全天道。是像之前白眉一样，还是说有仙界神物出现？我们一概不知。而这，恰恰是最重要的一点。其三，峨眉，昆仑这两大势力还没有具体表态，我们如果擅自行动，恐怕会将我们陷于不仁不义的境地。”

    萧权听了顿时神情萎靡：“难道我们只有坐着干等？”

    “等！等到有一些消息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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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送礼

    此时的吴仲，并不清楚修道界已经开始暗流涌动。此时他想的，就是去找一家丧葬用品店，买上一些东西，捎给那牛头马面。

    三人一路来到兰陵，想要找好一点的丧葬用品店还得来市里。而想要很快找到这种东西，最好的办法就是去医院门口。

    果然，一来到这里就看到一家家的店铺，上面的牌子要么是白底黑字，要么就是黑底白字，有的叫静安堂，有的叫福寿堂，而朱子明竟然看到一家名字叫天堂百货的店，站在那里一人无语。

    可是虽然都是卖丧葬用品的店铺，但却并不是所有的都可以用。最起码像是手机啊、电脑啊、这一类现代化科技产物就没有用处。你烧了，即使人家可以收到，也没地方用啊！难不成你还要给人家烧个网线？甚至是网络公司？

    而吴仲需要的也不是这个。他逛了好久，都发现不到想要的东西。并不是他需要的是什么稀奇古怪的，而是最简单的，房屋、童男童女、还有大量的纸钱。这些店中的东西虽然也是纸糊的，但是对方身在地府却收不到。

    想要这东西能让对方收到，最先看的，便是纸张。做纸扎的纸张与普通纸张有所不同，这种纸可以称之为阴生，顾名思义，就是在阴地阴时制作。而做法也有所不同。普通纸张是利用机器、化学手段而制浆，而阴生纸却需要纯手工的方法，所以这种店铺最大的难题则在制作纸张上。因为需要完全手工，还要挑时辰挑地方，更会导致供不应求了。

    医院这个地方，即使是再好的风水，最后也会因为生离死别而变成阴地。阴时还比较好掌握，从天干地支来讲，甲、丙、戊、庚、壬为阳，乙、丁、己、辛、癸为阴；子、寅、辰、午、申、戌为阳，丑、卯、巳、未、酉、亥为阴，只有在这个时辰制作，才可以算作阴生纸。

    按照这个条件，吴仲几人逛了好久，才最终在一个角落找到符合条件的店铺。

    这店铺在胡同里侧，阳光照射的不是很充足，加上他这个营生，自然而然带着一丝阴气。

    三人推开门，门上一个铜铃叮铃作响。这时从里面缓缓走出一个老人。

    虽然称之为老人，但吴仲感觉他也只不过五十，因为一旦过了六十，就不会从事这一行业。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六十岁在古代来讲已经是花甲，在这里又是做的死人生意，如此身体孱弱，说不定哪天就会被带走。

    老人带走一个老花镜，手上还有未干的浆糊。看到来人竟然是两个少年和一个孩子，一脸的嫌弃：“走走走，这不是孩子能来的地方。”

    吴仲刚一进来便能感觉这里的阴气，当看到这里供奉的神位，心中更加确定找的就是这个地方。

    朱子明见老人如此，连忙上前解释：“大叔，我们不是来玩的，是真的有需要。”

    老人看向三人，心中盘算。在这一行时间久了，耳濡目染，自然也会一些粗浅的相面之术，这三个孩子可不是什么无福之人，更不见有亲朋辞世，那来这里是做什么？

    这时，吴仲走上前：“大叔，我需要大量的纸扎。有用。”

    老人见此，便招呼几人朝里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你们要多少？”

    刚已进入内门，只见黑白无常立在两侧，更有一长舌恶鬼飘在半空，而三两小鬼在地上乱爬，没想到这如此和谐的场面竟然让吴仲遇到了。

    随后吴仲仔细一看才发现，黑白无常只不过是纸扎，那长舌鬼与小鬼则是真的。三人刚一进入，便被长舌鬼盯住，尤其是长得白胖的玄白。只见他伸出长长舌头，缓缓伸出，想要勾住玄白。

    “把你那个脏东西从我身边拿走，惹急了爷爷，小心让你魂飞魄散。”玄白气息一放，顿时阵风吹拂，纸张哗啦乱响，将那舌头震飞，长舌鬼吓得尖叫一声藏了起来。而小鬼则被玄白一把抓住，抓在手中，任由其哭闹也不放开。

    走在前面的老人见此便知道遇到了高人，对于他们的需求便更加笃信。

    来到内室，老人弓着身介绍到：“你们看看，这些都是成品，需要什么和我说就是。”

    此时玄白手中的小鬼已经被他团成一团收了起来，吴仲百年带着朱子明朝着那一排排的纸扎走去。

    即使是修炼小有成就的二人见了也不禁有些心生凉意。

    这些纸人品种不多但是却个个栩栩如生，只不过涂着诡异的红脸蛋，一说死鱼眼看着前方，如果贸然进来说不定能吓人一跳。

    “这些我都要了。”吴仲说，“还有外面的纸钱，都要了。”

    老人一听一愣，连忙说道：“孩子，不说那些纸钱，光这些可有三万块钱。”

    吴仲点头：“我可以现在给您付钱。但是我有一点要求，到时我要用您这个地方。也就是我需要在门口烧，您看可以么？”

    这家店铺周围早就没了其他商户，四周也没有什么住户，老人当即同意，并赠送他们一大捆香。

    接下来便是要和当地的城管打招呼，不然烧一半，人家一盆水给浇灭，可不是什么好事。

    朱子明说：“这事就交给我吧。我恰好认识门内与当地政府打交道的人。”说完，便走到一旁去打起了电话。

    余下二人则从老板那里拿了个马扎坐在门前。此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斜，用不了多久，便到时辰。

    这时玄白才开口问起吴仲。

    “你还记得你的百家衣么？”吴仲笑着说。

    玄白一脸生气地说：“当然记得，那可是我的珍宝。现在你和我说是怎么回事吧。”

    于是吴仲将那日昏迷之后来到幽冥的事情说给了玄白。

    玄白听了有些不解：“现如今，人间虽然依旧与幽冥有联系，但也只限于阴差可以进入阳间，带魂魄归地府。而人间想要进入地府，除非魂魄离体，误入幽冥，才有可能。而修道之人更是不可能进入。你怎么会进入呢？”

    吴仲耸了耸肩，便是不懂。

    “还有，你说你遇到了一个仙人。现在哪有什么仙人？还有什么宝生佛，我看是不是你睡迷糊了，才这样的。”玄白完全不信他说的话。

    “多说无益。今晚我会和那牛头马面相见，到时你就知晓了。”吴仲笑着说。而这时，朱子明则晃着手机一脸自豪的说：“搞定！一会会有两名城管来此，防止他人过来。”

    吴仲听了真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今晚的情况，会不会很精彩？

    虽然已经春天，但白天依旧过得很快。当夜幕降临，这边顿时阴风阵阵，黑影憧憧，吹得一旁两名城管脸色惨白。

    “真不知道今天倒了什么霉，竟然要来这种地方待着。”其中一人一脸抱怨的说。

    “小点声吧，人家都是有背景的。到时候出力不讨好，有咱们好果子吃。”

    吴仲听在耳中，起身到从老板那里买了一盒烟，递给两名城管：“实在对不住了二位大哥，今天还得麻烦你们在这待着。”

    其中一位耳聪目明，连忙说道：“我们倒也没什么，只是你们年纪轻轻的，怎么来这？是想给家里人送送？”

    吴仲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递给他们两个马扎，自己也挪到他们身边坐下。那两人见此变没有多问。而当坐下之后，他们身边的风却仿佛没那么冷了，二人相视一愣，没有多说。

    吴仲看了看天，快到时辰了，便对他二人说道：“今天见到什么都不要外传，不然我也保不了你们。”看到吴仲如此严肃，二人连忙点头。

    吴仲又将惊雷剑放在二人身边，让他们围着这把剑坐。二人立刻遵从。

    看着吴仲离开的背影，其中一人说道：“刚才你看到这剑了么？”

    那人瞪大眼睛，缓缓摇头。二人咽了口唾沫，心中不断拜佛，想着今天赶紧过去吧。

    此时应吴仲的要求，老板已经将那一排排纸扎立在墙根，而堆积如山的纸钱也放在了一侧。这一举动，吓得两名城管差点尿裤子，而不知何时，他们身边站着一个小白胖子，正一脸阴森的说：“你们看看我，好看么？”

    两名城管顿时吓得嗷嗷大叫，其中一人胆大更是大呼着拿起惊雷剑朝他砍去。

    那小白胖子不是别人，正是玄白，见这家伙竟然拿惊雷剑砍向自己，连忙退到一边，大呼道：“你是要杀人啊！”

    两城管见这竟然是人，顿时大怒：“谁家的小屁孩，大人呢！不管管！”

    而朱子明这时走了过来，一把抱住想要报复的玄白，轻声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小孩调皮，我给二位道歉。”

    两名城管这才放下心，刚才实在是吓坏他们了。

    朱子明见他二人也是不易，便提醒道：“你们好好看着，说不定，会有什么好处。”便留下一头雾水的二人，转身离开。

    吴仲见所有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便画了一个直径足有两米的圆圈。随后拿出一刀烧纸，轻轻一挥，那纸钱就着了起来。

    那身在一旁的两名城管已经顾不得震惊了，权当吴仲是林正英在世。

    吴仲拿着那燃烧的纸钱，朝半空中一挥，那纸钱顿时四散开来，随后快速化作飞灰，飘落一地。

    “各处兄弟好汉，今日我在此行事多有打扰各位，希望各位收了晚辈的孝敬，不要怪罪。”说完，又一刀燃烧的纸钱飞向空中，洒落一地。

    一旁的玄白则没好气的说：“故作慈悲。”

    三刀纸烧过，便是要送给牛头马面的东西了。只见吴仲拿出一沓纸钱，上面暗自用法力刻上上次牛头马面交给他的信息，便点燃放在了圆圈之中。

    刚一如圆圈，那火势顿时大涨，隐隐看见火焰中心处泛着绿色。吴仲见此连忙填上纸钱，一时间漆黑的互通被火焰映照的如置身火海一般。

    纸钱很快燃尽，接着就是各种纸扎。奇怪的是，所有燃烧的灰烬虽然随风飞舞，却都没有飞出圈外。而火焰中心的绿色更是清晰可见。

    就在最后一个纸扎将要燃尽的时候，火焰噗的一声突然变色，一股诡异阴森的气息瞬间从火焰之中传出，只见牛头马面缓缓走出，一股来自幽冥的寒冷气息瞬间吹响四周，顿时将一旁观看的城管和老板吓得双腿发软，坐在地上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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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空净回来了

    一时间狂风呼啸，两个巨大的身影缓缓出现。左侧一晃，身上铜铃叮当作响，右侧手持木杖，瞪着一双巨大的眼睛朝下看去。

    两边的人已经被这变化吓晕过去，只留下吴仲、朱子明和玄白。

    左侧牛头看到吴仲笑呵呵的说：“小哥，别来无恙啊！我就知道你不是阴差，当时还欺骗我们。”

    身旁的马面也说道：“这么久过去，我还以为你把我们忘了。”

    吴仲笑着解释：“实在抱歉，一时有事，便耽搁了。”随后又从怀里拿出两块玉佩，扔给对方，“这是我从师兄那里拿的，送你们了。”

    二人原本接到这些凡俗的东西时，心中就想着要敲诈一笔，没想到吴仲竟然如此识趣，弄得两个人倒有些不好意思：“多谢小哥还想着我们。”

    吴仲笑着说：“当日的承诺，怎么也要兑现。看你们这个样子，是升职了？”

    牛头连忙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身上指甲盖大的牛虻顿时掉了一地：“宝生佛回归西天，我们的任务圆满完成。地藏王菩萨便把我们调到他老人家身边去了。”

    “没想到升职这么快，一转眼都到菩萨身边工作去了！怎么样，福利待遇如何？”吴仲找了个马扎坐了下来，二位阴差也将身形化作平常大小，和吴仲聊了起来。

    “菩萨身边，规矩多一些，但好在有助于修行。亲近佛法，总不算是坏事。”马面笑着说，“我听说，最近你们人间出了大事？”

    吴仲听的一愣：“什么事？”

    马面疑惑地说：“你不知道么？听一个叫天衢道人的魂魄说，人间可以有人飞升成仙了！”

    这话一出，不仅吴仲不懂，就连朱子明和玄白都凑了过来：“什么时候的事？”

    牛头看出二人是吴仲的朋友，也没有端着架子，大方的说：“就今天早上。因为人间无法飞升，所以每个道人身死之后，魂魄都会有相关人员安排转世投胎。今天早上你们这边有个叫天衢道人身死，魂魄被带入地府。可巧，那引领之人恰好是我们认识的一个哥们。这哥们嘴里也是没个把门的，听说这件事后满世界吆喝，恨不得连黄泉里面的死魂都知道了。”于是，他又将这件事一五一十的说给了吴仲，三人在一旁听的一愣一愣的。

    “本以为此生已经无望，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这奇遇。”朱子明一脸兴奋的说。

    马面的一番话，顿时给他泼了一盆凉水：“你以为这是好事？要是他们怀疑你可以补全天道，你可就成了一块肥肉，被一群苍蝇围来围去，就算是你有本事躲避，也得被他们烦死。何况这等机会，你觉得会落入你们身上么？这场风波下来，你们能活着就算不错了。还指望着成仙。”

    这话一出，朱子明原本沸腾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而吴仲想的却不是这个：“怎么会突然有说可以补全天道？”

    马面哼了一声：“上面的事，谁知道了。”说完，二人缓缓起身，马面再次叮嘱，“看在悠远的份上，我奉劝你们。没有足够的修为不要掺和这件事。投胎转世是小，魂飞魄散才是大事。”

    吴仲见二人就要离开，连忙开口说道：“有件事想麻烦二位。”

    牛头豪爽的说：“只要能做到，但说无妨。”

    而马面依旧一副无利不起早的样子：“那可得给我们点好东西！”

    吴仲说：“东西倒无所谓，只不过这件事也只有你们能做到，所以还得麻烦二位。我有一位朋友，出家为僧。前些日子突然失踪，我们没有一点线索。二位身为阴差，可有办法帮忙？”

    马面一听：“和尚？法号是什么？”

    “空净。”

    第二日，又一道竟然的消息传出，只不过这件事却事关白云寺——空净回来了。听到这个消息，吴仲顿时安心不少。这段时间，他一直担心空净的安危，还好人无事。

    吴仲连忙去和师父说，想去白云寺见见空净，没想到却被师父拦了下来。

    “现在世道不宁，还是少些出门。而且空净那边，家主已经和慧果大师联系过，虽然无大碍，但是内里也受了不少上，一时半会也好不了。你去了也只是平白打扰他的休养。等这段时间的风头过去，你再出门吧。”

    吴仲无法，只好回到荣安殿，肚子修炼去了。

    “禀报于师伯，外头有人求见。”一道童走进太和殿，对于回说道。

    此时萧权恰好不再，于回便命道童将人来带。不多时，一身穿青色道袍的中年人跟着道童走进大殿。

    “福生无量天尊，贫道三清观纯阳子，见过于回掌门。”那道人手中浮尘一摆，大声说道。

    于回听到这道号一愣，自己并没有认识这号人，也未听其他人说起，更未听过这个道观的名字。如此贸然前来，是为何事？但见到对方如此友好，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

    “原来是纯阳子道长，贫道于回。”于回笑着起身说。随后请对方坐在一旁，命道童上茶。

    “不知纯阳子道长前来所为何事？”于回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纯阳子微笑着说：“贫道此次不请自来，是为与萧权门主以及您说一件事。”

    “洗耳恭听。”

    “近些日子在修道界传开的关于成仙之秘一事，想必您都清楚。接下来便会出现大规模的搜查，除了人，还有一些奇珍异宝，都成了一些人眼中成仙的机会。可在这种情况之下，稍有不慎，便会成为众矢之的。对此情形，不知萧门主可有什么应对之法？”

    于回一听，原来是为了这事。便缓缓说道：“我兰陵萧氏一族，身为四大家族之一，在靖安司的领导下，一直致力维护当地平安，为平民百姓谋求福祉。成仙一事事发突然，而且关系重大，我们还没有接到靖安司传达的文件，不敢煽动。可虽然如此，想必也不会有不开眼的在这种情况之下，来招惹我萧氏一族吧。”

    纯阳子笑着说：“那是自然，萧氏一族的强大实力世人有目共睹。谁吃饱了撑的会来招惹这等庞然大物。而且萧氏一族所做的贡献众人有目共睹，并对此多有敬仰之情。只不过，恕晚辈直言，如果是其他事情，想必不会有怀璧其罪一说，只不过这时非比寻常。如果有人将成仙一事与萧氏一族联系起来，您觉得，后果会如何呢？”

    于回一听，脸色有些不悦：“你这话的意思是？”

    见到于回如此，纯阳子连忙说道：“前辈误会，晚辈所说虽然不中听，但并非不无可能。这种事情一旦传与他人耳中，不仅仅是萧氏一族，任他是哪个家族，甚至是京兆韦氏，甚至昆仑、峨眉，也吃不了兜着走。您想必还不清楚，此时峨眉正是焦头烂额之时，只因天衢道人身在峨眉，身死之前，留下的秘密，峨眉一定知晓。此时的峨眉金顶之中，不下四个门派的人，只为了得到更准确的消息。”

    于回听他这弯弯绕绕，心中有些烦躁：“你想说什么？”

    纯阳子收起一脸的微笑，正色说道：“我想与兰陵萧氏结盟。”

    于回一听，顿时笑了出来：“你，与我们结盟？用什么？”

    纯阳子自信地说：“如果只是我三清观，自然是没有资格与萧氏这等庞然大物结盟，只不过，晚辈之后还有十余处门派，虽然并无高手，但有些事情，小门派做起事来，可要比名门大派方便得多。”

    就在于回想再开口的时候，萧权的声音传了出来：“纯阳子道长打的好算盘，想用我们萧氏一族的力量做你们的后盾。到时，即使萧氏一族面临什么大事，你们也可以把责任推脱的干干净净。”

    纯阳子一听，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萧门主这话说的实在有些过分了。”

    萧权从大殿之外缓缓走来，哼了一声：“过分么？我倒是不觉得。倒是道长您做的事，鄙人有些不赞同。”

    纯阳子面色不悦的说：“看样子，萧门主是不算与我们结盟了。既然如此，在下告辞，以后有缘再见。”

    萧权看了他一眼，轻声说：“不送。”

    那纯阳子气的大修一挥，转身离去。

    萧权满不在乎的坐在一旁，和于回说起了话：“师兄，以后这样的事还会有，不用理会。想借着我萧氏的威势躲清闲，空手套白狼，真是笑掉大牙。”

    于回哪懂这些，只是笑着说：“白云寺那边可协调好了？”

    萧权点头说：“本就是因为空净那孩子的事情耽搁，现在一切已经就绪。”

    于回点了点头。

    萧权说：“师兄，有件事情，还得需要您老出面。”

    于回有些纳闷：“什么事？”

    萧权从怀中缓缓拿出一个请帖：“灵宝派的请帖，不用想也知道是关于这次成仙之秘的事情。看他们广发请帖的样子，想必是要大干一场吧。而这件事，我不想出面，所以还想请您出面，一探虚实。”

    于回接过请帖，打开一看，里面写着时间地点，不用问也知道是在灵宝派。

    “让我有些想不明白的事，灵宝派平时一直以昆仑马首是瞻，这次是怎么了？昆仑到现在还没有动静，而灵宝派却开始上蹿下跳。他这么做，是奉了昆仑的命令，还是自己自作主张，做了这场宴会？”萧权说道。

    于回说：“不用多想了，到了那里，就知道了。我看时间还有两天，这次我出门，其他人不带了，只带着仲儿就好。”

    萧权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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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灵宝派

    吴仲回到荣安殿，开始独自修炼起来。自打上次出了事故，体内经脉虽然没有受损，但运转法力却稍显凝滞，总是不那么顺畅。本以为过了一两天会好一些，可现在还是这个样子。

    他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好不容易修炼到了引气顶峰，现在这是又要从头修炼了么？既然如此，还是修炼《溯源经》吧。

    这《溯源经》还是当时经师兄指点而修炼的心法。《溯源经》的修炼方法与其他不同，心境修炼为主，法力修炼为辅。几番下来，确实是受益匪浅。想来这次要不是有《溯源经》打好了基础，只怕是会出大麻烦。

    可他还是有些不明白，自己一个低阶修士，怎么会造成那么大的威力？这件事别说是他，就连于回也只是猜出和那多出的经脉有关。可到底是什么关系，却一概不知。

    过了两日，吴仲陪师父前去灵宝派。

    灵宝派坐落于阁皂山，是有名的修道大派。其中还出现过一个及其著名的神仙——四大天师之一的葛玄。

    吴仲随师父坐落在阁皂山脚下，随着门内道士引导，来到了灵宝派内廷。

    由于现下凡俗之气日盛，加之灵气日渐稀少，为了保护灵脉，有本事的门派都创出了一块供子弟修炼的场所。也是为了将世俗的红尘之气阻隔，灵气得以汇聚。为了门内弟子安心修炼，不得已而为之。

    灵宝派虽然也是修炼大派，但是却除了四大天师之一的葛玄，便很少有叫得出名号的人物。虽然如此，后辈依旧勤加修炼，虽然没有出现什么响当当的人物，但也是不可小觑。而当代掌门葛真的修为，亦是属于顶尖一列的返虚中期，所以此次前来的人可不少。

    一进入内廷，一股扑鼻的药香随风飘来，让人闻之顿时神清气爽。阁皂山的内廷，少了兰陵萧氏的凡俗之气，建筑也是少之又少，除了中央一处大殿几乎不见其他建筑。而这中央大殿建立在一处山峰之上，在这山峰其他处，隐约可以看见一些闪闪发过、有些年份的药材，重要的药材周围，均有灵兽守护，以防丢失。在视线的远处有瀑布流过，轰隆隆的声音传出，很是壮观。山脚之下，则有野鹿等山间动物栖息，饿了吃山果，渴了喝泉水，天空之上偶尔仙鹤啼鸣，优哉游哉。

    众人在一道士的引导之下飞身来到中央大殿，此时灵宝派掌门葛真身穿华服，正在接待往来之人。

    吴仲看着身边这些人，有些器宇轩昂，有些飘逸如仙，看上去各各不俗。吴仲凑到师父身边，小声说道：“师父，你认识他们么？”

    于回那眼睛瞥了一下，摇了摇头：“不认识。”而当二人进入大殿之时，却被一人拦了下来。

    “请帖。”

    吴仲转头一看，只见一个少年正一脸不耐烦的看着二位，从他的眼中仿佛可以看出对二人的怀疑。

    “刚才不是检查过了么？”吴仲说道。

    “不好意思，还得再检查一下。”那少年有些倨傲的说。

    吴仲看着其他人鱼贯而入，并未受到阻拦，心中顿时知道他是为了什么。无非就是看自己二人穿着一般，不像是什么名门大派的子弟才故意为难自己。

    吴仲瞪着他，眼中有点火气。

    那少年反而不客气地说：“看什么？请柬！”

    吴仲深呼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没有。”

    这时，闻得此处有异，身边已经聚集了一部分人，正围在这里看着热闹。

    “这是谁家的弟子，这么猖狂？竟然来灵宝派闹事。”

    “估计也不是什么大派，看他们二人穿的那么寒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乞讨的呢。”

    一旁人听了顿时嗤嗤发笑。而众人这一议论，少年更是底气十足，一脸傲气地看着他。

    吴仲看向众人，虽然感觉到吴仲的目光，却无人有任何收敛。

    看着师父浑然不惧地站在一旁，吴仲的心中也有了底气。

    他从怀中拿出请柬，打开放在那少年面前，轻声说道：“睁开你的狗眼看好了。”

    那少年见吴仲说话难听，顿时来了脾气，一把将眼前的请柬打掉，大声说：“我不管你是哪来的，今天在此出言不逊，冲撞灵宝派。我命令你立刻跪下道歉，然后滚出内廷。”

    吴仲被他这话气的直笑：“小子，你可真是厉害。你看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了么？就不怕惹麻烦么？”

    而就在这时，大殿之中有人走了出来。这人一边疏导身边之人，一边走向这里。当看到升起矛盾的双方，他一阵头疼。他没有认出于回，却知道那个孩子，是掌门的儿子。因为昨天犯了错，便被掌门罚在这里做活。谁曾想刚一过来就闹出了动静，真是一点也不消停。

    这道人连忙走过去，可看到围观的众人也不敢多说，只是将那地上的请柬见了起来，当看到上面的邀约之名，心中一沉，这下惹麻烦了。

    “实在抱歉，实在抱歉，门内招呼不周，招呼不周。各位先里面请。”他一阵吆喝，却不见有人动身。他何尝不知这是在看热闹，可在这种环境下，想让任何一方低头，都不大可能。

    而这时，那少年再次开口：“赵师叔，不用和他们客气。敢在这里撒野，命人赶出去！”

    这话一出，差点没把身为长老的赵平气得背过气去。见他还不依不饶，连忙小声劝阻：“小祖宗，你可小点声吧。对方是兰陵萧氏！”

    这话刚一出，众人的兴致再次被挑起。这灵宝派与兰陵萧氏发生龃龉，可不是平时能看得到的。

    而那少年一听，顿时一愣，整个表情就像吃了个活苍蝇一般。今天让他这个少掌门来这里迎接客人，他本就不开心，毕竟这件事由他爹爹的其他弟子来做就可以。可老爷子非要让他来做，还说什么让他历练历练。既然来了，他也不能白来，总想着找点乐子，奚落一下那小门小户的人。可谁想到这刚一开始，便碰了钉子。任谁也想不到，这么一个强大世家的人，穿着竟然这么一般。他甚至可以看出那比他稍长几岁的少年浑身上下也值不过五百块钱。更别提是什么法宝了。可就是这么一个人，让他此时难堪不已。

    赵平见此情形，连忙传音给掌门。

    葛真正在和青城派的掌门李八年聊天，突然收到赵平的传音，连忙告罪一声，慌慌张张的跑了过去。

    到那一看，只见一个老道老神在在，身旁少年脸色不悦，赵平正在一旁道歉解释，而始作俑者——自己的儿子葛昀，正一脸无所谓的站在一旁，好像这一切都和他无关一般。

    于回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靠近，便打断了赵平的讲话，缓缓说道：“既然贵公子不愿让我等进入，我看，就算了。徒儿，咱们走吧。”说完，便作势要起身离开。

    赵平哪里肯让对方离开，这次的宴会，最主要的目标就是这几大家族，还有几大门派。少一个，便少了一分实力。而且让这么大的一个门派在这种情况离开，二者定然会心生嫌隙。而周围之人再将这件事宣扬出去，他们灵宝派可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就在他准备开口挽留的时候，葛真大喊：“于道友请留步！”随后连忙双手抱拳，一脸歉意的说，“于道友，小儿做事鲁莽，没有认出尊驾，还请二位海涵。”说完，便大大鞠了一躬。

    吴仲看到对方如此，心中犯起了嘀咕：这人是谁？

    于回听到对方说话，便缓缓转过身，装作惊讶地说：“您这是在叫我么？”

    葛真听了连称不敢：“您折煞我了。于道友，称呼我葛真就好。”众人见葛真如此，顿时惊呼，这姓于的什么来头，难不成还要比他辈分高？

    “不能是仙人之下第一人于回吧？”有人小声猜测。这话一出，周围人顿时一阵附和。

    于回说道：“原来是葛掌门，可不敢直呼大名，到时候我们再被赶出去，萧氏一族的脸面都得被我这老头子丢光了。”

    葛真见此顿称惭愧，连忙呵斥自己的儿子，让他过来拜见前辈。那葛昀一脸的不情愿，但碍于父亲如此，只好扭扭捏捏地走了过来。

    “爹，干什么啊？”葛昀不情愿地说。

    葛真见他这个样子，真想当中给他一脚，但碍于情面，只好忍了下来：“还不快过来给于前辈请罪。”

    于回听了，连忙摆手：“罢了罢了，我也不想和晚辈计较，今天的事，到此为止吧。葛掌门今日邀请大家前来，想必是有要事，我看，咱们还是进去一同商议，如何？”

    “那是自然！请！”葛真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这于回，在年轻的时候可是一个暴脾气。葛真在年少的时候对方就已经名满天下，而且做事随心所欲。到后来不知怎的，突然消失。只是偶尔有消息说他隐居于兰陵萧氏。没想到这一切都是真的，而且今日竟然还代表兰陵萧氏前来出席，可见其身份在萧氏也是不一般。

    事情已过，众人跟随葛真走进大殿，吴仲这等小辈自然要落在长辈之后，可是以他如今的身份，却是在众位年轻人最前面的那一位。

    当吴仲走到葛昀身边的时候，看了他一眼：“还赶我走么？”

    葛昀听了也只是敢怒不敢言。而吴仲则跟随众人走进大殿之中。

    许是第一天的缘故，今日在宴席之上，众人并未说什么关于成仙的事情，而是各自互相吹捧，像极了商业互吹大会。

    吴仲实在无聊，便和师父说了一下，一个人离开宴席走出大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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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往事

    灵宝派殿宇所在的位置和萧氏不同，而是坐落于悬崖之上。山峰通体全无台阶，门派弟子凭各自修为上下。而山峰之间则是靠绳索连接，这也只是为了方便化神修为以下的弟子往来。

    吴仲从这座山峰离开，七拐八拐，早已不知到了何处。只见这里一片药园，药香气味扑鼻而至。吴仲信步走了过去，不禁看到了常见的人参，何首乌一类的药物，还有一些没见过的，不知名的在那边开着花，很是漂亮。

    吴仲走到其中一株面前，只见这株植物开着零零碎碎、淡紫色小花，阳光照耀之下散发出柔和的亮光，配上两三片青翠欲滴的叶子，很是漂亮。只不过奇怪的是，这附近却没有任何一株植物长在这里。

    莫不是有什么奇怪之处？

    吴仲缓缓伸出右手，想去触摸这漂亮的植株，却被身后一人给阻拦了下来。

    “你在干什么？”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吴仲连忙收回手，起身看向来人。

    只见来人是个女孩，身着茶白颜色的衣衫，头戴两只蝴蝶簪，正瞪着一双大眼睛看向吴仲：“你是哪里人？怎么擅闯药园。”

    吴仲一听自己竟然闯进了人家的地盘，连忙道歉：“实在抱歉，姑娘。我是应贵派邀请前来参加宴席之人，只因有些无聊，不经意间闯入这里，以为这里是无主之地，便走了进来。不曾想冒犯了姑娘，还请姑娘海涵。”

    小丫头一听，噗嗤笑了出来：“你是古代来的么？说话这么文绉绉。”

    吴仲也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估计是最近小说看多了，说话就变了味。”

    小丫头说：“你知道刚才那个是什么？你要是一手拔下去，包你双手中毒，甚至有可能截肢。”

    吴仲一听顿时有些后怕：“这是什么东西？药效这么恐怖。”

    小姑娘捂着嘴笑道：“它可不是什么植物。”说完蹲下身子，对着那植株拍了拍手，“大黄，快出来。”

    那植株一听，顿时一阵晃动，紧接着竟然自己跑了出来，化成一只黄色小狗，笨手笨脚的、晃着紫色的尾巴跑到小丫头怀里乱蹭。

    “哎呀，你都把我的衣服弄脏了！”小丫头一边笑着一边说，“大黄是看管药园的灵兽，你别看他这样，平日可凶着呢。”

    原来竟然是一只狗，一脸憨像的样子，看上去也挺可爱的。

    “这是什么品种的狗？”吴仲好奇的问。

    小丫头一听，顿时捂嘴偷笑。而这时他怀中的小狗，则操着一个大叔的口音忿忿地说道：“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

    吴仲一愣，这小东西脾气还挺大：“你不是狗是什么？”

    “我是你的祖宗！”大黄一脸豪气地说，却被小丫头一巴掌打在了屁股上。

    “不许无礼。人家是客人。”小丫头严肃地说。

    大黄听了，瞥了一眼吴仲，窝在小丫头的怀里生闷气去了。

    “冰儿，你和谁说话呢？”身后一老妪缓缓走了出来，吴仲神识探去，顿时一愣。只觉眼前之人深沉如海，不可探测。

    老妪看了看吴仲：“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来这了？”

    “奶奶，他是派里请来的贵宾，是来参加宴会的。”小丫头连忙跑去搀扶老妪，和她说道。

    吴仲连忙上前躬身行礼：“晚辈兰陵萧氏吴仲，见过前辈。”

    老妪轻声问道：“兰陵萧氏，来头不小，就是修为差了点。要是无事，就随我去坐坐。”

    吴仲现下正好无事，便跟着老妪朝着不远处一所房屋走了过去。一路上吴仲看到好多种药材，只是自己学识浅薄，实在认不出几种。

    “前辈，这都是您种的药材么？”吴仲走在老妪身边，好奇地问。

    老妪躬着身，轻声说：“嗯，怎么了，你也懂药材？”

    吴仲不好意思地说：“晚辈不懂。”

    老妪哼了一声，没有答话。

    小丫头在身边，十分自豪地说：“我奶奶可是天下第一用药高手，小心一点哦！”说完，还十分调皮的朝吴仲挤挤眼。

    吴仲听了心中一震。本以为只有萧氏一族有于回这样的人物坐镇，没想到其他门派同样不可小觑。而眼前这个老人，如果是在大街上遇到，他甚至都不会多看一眼，可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貌似平凡的人，却是顶尖高手。

    老妪则笑着刮了一下小丫头的鼻子：“调皮。”小丫头顿时咯咯直笑。

    来到房屋前，和吴仲原来的道观一样，院中有一张石桌，四个石凳。

    “冰儿，去，取些茶来，奶奶要请客人喝点茶。”老妪坐在石凳之上，对小丫头说道。

    吴仲哪里好意思麻烦对方，连忙说道：“姑娘，不用了。我坐坐就走。”

    身旁的老妪看向吴仲说道：“怎么？不能陪老婆子喝一壶茶么？还是说怕老婆子给你下药？你放心，你这点子修为，还犯不上用药。”

    吴仲见对方如此，哪里敢说其他，只好答应。

    冰儿端着一个茶盘，上面放着一只茶壶，两只掌心大的茶碗，而跟过去的大黄，则脑袋盯着一盆炭火，缓缓放在石桌一旁，手拿扇子，专心煮起了茶。

    吴仲看他这个样子，很是搞笑，不由的笑了两下。大黄侧眼看向吴仲，一脸的杀机，恨不得将他撕裂。而老妪的一声咳嗽，顿时让这凶神恶煞般的小狗重新变回了可怜的童工。

    很快，茶水煮沸，吴仲连忙将已经洗好的茶具摆放在石桌之上，提起茶壶斟了七分，再将茶杯轻轻放在老妪身前。

    老妪看了看吴仲，笑着说：“还算不错。”

    吴仲见状，自己也斟了一杯，慢慢的喝了起来。

    茶水入口清香，咽下去有一股淡淡的苦涩传出，虽然有些苦，但很是怡人。

    “好茶。”吴仲轻声说道。

    老妪将茶杯轻轻放下，见吴仲如此，开口问道：“你认识这茶？”

    吴仲连忙摇头：“前辈说笑了，晚辈只是觉得这茶喝下去很让人舒服，这才发出了感慨。”

    老妪笑着说：“好喝就多喝一点。”随后竟然亲自提着茶壶将吴仲的茶杯斟满。吴仲连称惭愧。

    “我听你说你叫吴仲，看来你是他们收纳进去的门人，现在跟着谁修炼呢？”老妪缓缓说。

    吴仲说道：“回前辈。确实如您所说，晚辈是半年前才去的萧氏，在此之前，也只是自己修炼而已。现在跟着师父于回修炼。”

    老妪听到于回的名字，顿时一愣：“是那个号称仙人之下第一人的于回？他还没死呢？”

    吴仲听到对方如此说，只好笑了笑：“前辈说笑了，师父身强体健，而且修为高深，定会与天地同寿的。”

    老妪笑着摆了摆手：“放心吧，我和你师父没有什么仇怨，只是和他在同一时代出了名，就连简单的交集都不曾记得。”

    吴仲笑着没有说话。

    老妪抬头看了看天，填上几只仙鹤飞过，留下阵阵啼鸣：“当年啊，你师父可是风头无两，号称仙人之下第一人可不是吹得，而是靠强大的实力，一点一点打出来的，所以众人才给了他这个名号。现如今，除了你师父，我，以及昆仑那个老古董，好像其他的青年才俊都化作一抔黄土，找阎王喝茶去了。”

    吴仲看老人陷入了回忆，并未打断，而是继续倾听。身边的玉儿则捧着一块巧克力，吃得开心。

    “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你师父当时也还年轻。在得到这个称号之前，一直自诩为青莲剑仙，潇洒之极。一袭青衣，一柄长剑，除此之外，别无他物。当时白眉成仙之事过去没有多久，众人纷纷猜测你师父会是下一个成仙之人。只可惜啊，天道不全，硬生生将你师父打压了下来。虽然如此，他却一点也不曾放在心上。既然成不了仙，于回便退而求其次，要作仙人之下第一人。而就是这样，名头慢慢被他闯了出来。而就在这时，于回遇到了一生挚爱，即使你的师娘。”

    吴仲在一旁安心地听着，丝毫不敢打扰对方。

    老妪喝口茶，润了润嗓子，继续缓缓说道：“你师娘，算不得什么天仙美女，也没有倾国倾城之貌，而且更是以破落门户的孩子，无权无势。可就是这样的人，竟然和你师父结成连理。当时那场婚姻是如此的盛大。为了让你师娘高兴，体面。于回借着他的名声，遍请天下英豪，前来参加喜宴。天下豪杰虽然多有和你师父交手之人，但即使败了，也依旧佩服他的为人。所以那场喜宴，真是气势宏大啊。”

    “我记得当时，他摆脱孔雀一族出面，将你师娘从原来的家中接了出来。一路上，各种吉祥之鸟不断加入，而你师娘，则像是百鸟之王，受着众星拱月般的待遇。当你师娘的车辇落下，你师父上前搀扶，眼中含情脉脉，真是羡煞旁人。”老妪笑着说，好似这件事就在眼前一般，“踏过大门，众人纷纷迎拜，其中，昆仑，峨眉，四大家族，还有其他门派，几乎全部到场。一时间，人声鼎沸，恭贺不断。”

    吴仲忍不住问：“那我师娘现在在哪？”

    老妪叹了口气：“你师娘啊，死了，婚后没有多久便因为腹中胎儿去世了。大婚过后没多久，你的师娘便怀上了孩子。这把你师父高兴的，恨不得立刻昭告天下一般。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你师娘的身体却出现了问题：不知为何，身上精气全部流向了孩子。而在生产的前一刻，虽然你师父用尽了办法，你师娘最终还是因为精气耗尽而过了身。当时你师父还托人请我过去，可还未等我起身，便传来了这个消息。”

    “而另一则噩耗接踵而至：你师娘腹中胎儿竟然是死胎。这件事无论是谁都没有预料到。当时你师娘的身体出现情况，你师父便主张要打掉胎儿，可你师娘不让。无奈之下他遍寻天下名医，却始终没有什么好办法。但当时不知何缘故，竟然出现了一种假象：母体精气不再流向胎儿，而胎儿也是健康成长。可就在最后一刻，横生变故，母子俱亡。”

    “这件事之后，你师父就像变成了疯子，整日间酗酒度日。见到这种情况，昔日与他有仇的人，便慢慢传出一则谣言：这都是违抗天命的报应。是上天的惩罚。”老妪叹了口气，“我们都知道这件事虽然确实诡异，但和什么上天无关。天道残缺，又何来违抗天命一说？可是你的师父竟然听了进去，最后变得行迹疯癫，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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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可笑的少掌门

    吴仲听着这些往事，心中叹了口气。

    “过了许久，就在众人以为你师父已经身死之时，他却冒了出来，追杀着一个曾经的对手，公孙衍。公孙衍这个人，按理说也算是一代高手，但是他的成名却不是倚靠修为，而是蛊毒，所以名声一直不大好。当时盛传，你师娘的死，就是因为公孙衍暗中行了巫蛊一事，才会母子俱亡。你师父知道之后奋起追杀。可对方背后的势力是清河崔氏，四大家族之一。当时你的师父已经名气不在，虽然修为依旧高深，但还是有不少后起之秀出现。而大名鼎鼎的清河鬼王，就是在那是君临天下。当时的清河崔氏风头一时无两，怎可能会因为一句怀疑而将公孙衍交出来。双方因此大打出手，你师父虽然击溃了清河鬼王，但身体也是遭受了尸王之毒。”

    “就在他万念俱灰的时候，兰陵萧氏出手，将你师父救了回来，并答应他，只要是肯加入萧氏一族，那公孙衍的人头，他们自然会替他取来。你师父便答应了。”

    老妪继续说道：“当时清河崔氏与兰陵萧氏本就已经剑拔弩张，经此一事更是爆发起了大战。当时的修道界，一片昏暗，到处都是死人。双方阵营货品良久，最后就连号称有不死之身清河鬼王都已身死，可见战况惨烈。到最后，萧氏一族的一个青年暗中刺杀了公孙衍，算是完成了承诺。而没有了公孙衍，崔氏一族本就在岌岌可危的情况下更是雪上加霜。大厦瞬间倾颓，最后终于在京兆韦氏、峨眉、昆仑的干预之下，双方收手，而清河崔氏也避免了覆灭之难。”

    吴仲坐在一旁仔细听老妪所说的话，心中才对师父的事有些明了。他也一直想不明白，为何修为高超的师父，会留在萧氏的小破院落里。

    “这件事，也只有我们这些老家伙知道了，其他人很少听说。”老妪笑道，“你师父这一世，活的也算是值了。”

    “谢谢前辈告知，只是晚辈还不知道前辈怎么称呼？”吴仲恭敬地说。

    老妪将两只茶碗倒上茶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缓缓说道：“我的名字，你也没必要知道。不过我看你身上有些伤，这茶水，可以治好你体内的暗疾，也算是对你师父的一种交代吧。”

    吴仲听了连忙暗中运转法力，果然如老妪所说，原来那种凝滞之感已经消失不见，而且相较以往还要更加顺畅一些。见此情形，他连忙起身对着老妪拜去：“多谢前辈！”

    老妪缓缓起身，朝着他摆了摆手：“今日说的话也够多了，你走吧，老婆子我也要休息了。”

    吴仲见此朝着老妪深深一拜，见玉儿扶着老妪进了屋子，才转身离开。

    来到刚才那片药园，吴仲的心中要比刚才舒服了不少。原本他还在担心身上的内伤，现在却一扫而空，真是心中舒畅不少。

    当他再次回到大殿，里面的人已经散去，原来葛真安排明日讨论事宜，今日只不过是接待各位。而于回还在那里等着他。当他抬头看到吴仲，缓缓呼了口气，笑着说：“走吧。”

    师徒二人跟随道人的引导，来到一处僻静的山峰，在半山腰处，坐落着一处房屋，想必就是今日二人用来过夜的地方。

    深夜，吴仲一人出来行走，停留在一处断崖之上，坐在那里，看着这片天地。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林间清泉涓涓，鹿儿深夜栖息。吴仲纵深一跃，落在地上，坐在一处竹林之间，慢慢品尝着这份宁静。

    感受着清凉的夜风，吴仲脑海之中慢慢回想起那位前辈的话语。师父在年轻之时意气风发，如年已经年迈，虽然不曾贫困潦倒，但终究已经不复往昔。现如今，天道压制，无法成仙，即使出现契机，却依旧不见师父为之所动，是他不想成仙么？还是即使成仙一事也无法打动他？当这件事一过，不知还要多久才可以再次出现如此机遇。这次自己是赶不上了，下次呢？自己还能否活到那个时候。

    李白说天生我才有用，孔子曰五十而知天命。我的才在哪？又当如何知天命？找到父母之后又当如何？想到这些，他的心中便一阵迷茫。

    而就在这时，他听到不远处有人蹑手蹑脚的朝着眼前那座山峰而去。吴仲见此，连忙隐藏身形，躲在一旁。

    “小点声。东西都带好了么？”说话之人吴仲听得出是白天那位吃了瘪的葛昀。

    他身旁的一个小厮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东西，那东西刚一出现，四周顿时一阵火热，榴莲谁在附近的野鹿、野兔都被惊醒，连忙逃窜。

    “谁让你现在拿出来的！我告诉你，要是打草惊蛇了，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葛昀再次说到，“让我难堪，我就烧死你们。”二人窸窸窣窣的朝着山上进发，吴仲看着他们的背影，心想这是一个傻子么？

    于回不知何时站在了吴仲身边，心中也是不解。这个少掌门，做起事来还真是为所欲为。

    “师父，您醒了。”吴仲说道。

    于回笑着说：“这么大的动静，想睡也睡不着啊。”

    吴仲看着那二人鬼鬼祟祟的身影，一阵摇头：“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笨的人。”

    由于那二人修为不到化神，无法飞跃在那居所之处，当二人登上山腰，已经是气喘吁吁。

    葛昀见眼前这个房间，想到那让人讨厌的师徒正在里面酣睡，心中泛起了一阵狠毒：“快去，将九灵火倒在这房子内，到时候他们就算是大罗神仙，也逃不掉了！”

    身边小厮连忙掏出那装着九灵火的玉葫芦，刚要驱使，谁曾想半空中落下一人。这人正是赵平的弟子，名叫卓青云。修为化神前期，也算是灵宝派最有出息的一位弟子。

    卓青云刚一出现，随手一招，那玉葫芦便落在了他的手中。只见他左手一晃，一道凌厉的紫色鞭子朝着那小厮狠狠打去。鞭子落在身上，顿时皮开肉绽，小厮脸上痛苦不堪，但是面对这卓青云，却丝毫不敢喊叫，只好忍耐。

    而葛昀见到卓青云，脸色也是一变，连连后退，可见从心中也是害怕这人。

    “不能规劝少掌门胡来之举，还当做帮凶。从今天起，你不必在少掌门身边伺候了。明日起，去外部做活吧！”卓青云淡淡的一句话，就将这小厮打发出了内廷，可见权力之大。

    “你不能这么做！他是我的人！你没有权利将他赶出内廷！”葛昀色厉内荏地说。

    卓青云缓缓看向葛昀，瞪了他一眼，轻声说道：“就你这么明目张胆的害人，还指望可以成功？现在这房屋之内，根本没有他师徒二人。即使你能驱使九灵火，只怕还未等击杀对方，你的头颅就已经不在身上了。”

    葛昀不信，连忙跑进去查看，果然是空无一人。

    “明天一早，师伯会当中惩罚你，将你放逐北冥，去潮汐宫修炼。修为不到化神，就不要再回来了。”卓青云说道。

    葛昀一听，顿时大怒，指着对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就是想将我赶出去，好继承掌门之位！就你这点小心思，我早就知道了！你以为我爹会然你如愿？你就做梦吧！”

    卓青云没有搭理他，拿着玉葫芦径直离开。只留下那一主一仆，一人暴跳如雷，一人匍匐在地，痛苦呻吟。

    吴仲看着这一幕，笑着说：“这人还真够狠心，他这么做，就不怕得罪这个少掌门。”

    于回笑着说：“他这么做，无非就是给我们师徒二人看，等着吧，明天你就会看到他出现在葛真身边，随侍左右了。”

    吴仲想到这里突然脑海中浮现一句话：“玩战术的心都脏。”

    第二日，只见葛真带着卓青云、葛昀一大早就来到了这里，说是要上门赔罪。于回见这一幕，意味深长的看向吴仲，而吴仲也是一副果然如此得到表情。

    于回师徒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问是怎么了。这葛真也是爽快，讲昨晚的事情讲了一遍，不过侧重点却是自己儿子受了他人蛊惑才行此恶事。希望于回高抬贵手，承诺会好好管教葛昀，并将其发落到了北冥潮汐宫。

    这北冥潮汐宫，是灵宝派的一处分支，位于即被指出。平日是用来关押一些犯了错的门派中人，偶尔也会将一些上好的冰魄带回灵宝派。此次将自己的儿子发配到那里，也算是给足了二人的面子。

    于回见此情形，自然不便多说，只是不痛不痒的说了几句话， 便随着葛真来到大殿之内。此时殿内已经坐满了各门各派的人，见葛真几人进来，连忙上前行礼。而在众人的指引，于回坐在了第一的位置，吴仲站在身后，而对面，则是青城派的李八年。

    吴仲放眼望去，除了萧氏、青城派，便也只有上清派、紫薇派算是大派，其他的都是一些中小型门派。虽然人数众多，但是质量确是一般。

    葛真看着下面做的这些人，心中何尝不知下面大部分坐着的，也不过是想要探口风，寻靠山。真正能够起作用的，少之又少。他原本给四大家族都下了请柬，可是却只有兰陵萧氏前来，而平时与之结交不错的，也只有上清派、紫薇派出席，其他的如神霄派、岳麓山等，却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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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庙会

    大殿之上，众人目光集中在葛真一处。葛真见众人如此，这才开口说道：“今日承蒙各位赏脸，前来参见此次宴席。再次，葛真谢过各位。”大殿之上，声音回响，葛真起身，朝着众人拜谢。

    众人见此连忙说客气，一时间，大殿之内的气氛倒还真有些其乐融融的样子。

    葛真缓缓坐下，再次开口：“想必各位已经听说，近些日子，峨眉的天衢道人身死，随之成仙之秘现世。对此，各大门派一片哗然，纷纷前去峨眉，想要了解更多。至于结果如何，想必各位心中都有打算。而贫道此次邀请各位前来，也是为了这件事，想与在座各位详细讨论一番，找到办法，共享成仙之秘。”

    “前些时日，消息一经传出，贫道便仔细思索了一番。那则消息只说明了白眉成仙之秘，但最主要的，如何补全天道，却只字不提。从白眉道人升仙至今，已过了千余年，而在这千余年的漫长时间，一直不曾出现第二个白眉，现如今却又突然出现了契机，可见是有些问题的。

    “贫道想，必定是当代出现的一些神物，当时没有。而这神物现在出现，才是契机所在。”

    众人听了暗自点头，看来很是赞同葛真的说法。

    葛真见各位如此，心中大定，便继续说道：“末法时代，百物凋零。如若出现神物，必然会立刻现世，可能够补全天道之物，有必然是稀世珍宝。所以贫道打算联络大家，组成一个联盟，可以在关键时刻互通有无，不至于被其他门派以成仙之秘为由，上门寻仇，进而化作飞灰。”

    当葛真这句话一说出，变得到当场大部分的中小门派赞同。他们此次前来，也是为了这个目的。如果他们得到成仙之秘，以自己微弱的本领，必然无法保全。而这则消息一旦传出，便会成为众矢之的，顷刻间家破人亡也不是不可能。如若没有得到，则可以借机依附于大树之下，在风暴来临之时，也有一丝栖息之地。

    可是，这话也紧紧是对中小型门派而言，像是兰陵萧氏，上清派，紫薇派，看中的却不是这个。

    “这件事与我等而言，却是无甚用处。不知葛掌门此次召集我等前来，又是为何？”青城派的李八年说道。

    葛真笑着说：“李掌门稍安勿躁。此次出现如此变故，贫道认为，一旦出现情况，必然会成为万众瞩目的目标，而我们彼此结盟，恰好可以防范小人偷袭。战国时期，六国任何一国的力量，都不及强大的秦国，可是六国联盟，却可以让强大的秦国望而却步。这就是我们要的目的。”

    “可如果一方获取成仙之秘，其他人该如何？”上清派清微道人缓缓说道。

    这话一出，原本有些嘈杂的大殿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葛真早就预料到会有如此问题，面不改色，信誓旦旦的说：“道兄之言正中央要害。我在此可以发誓，如若任何一方获得成仙之秘，我葛真必会鼎力相助，帮各位保住成仙之秘。”

    誓言一出，天地轰鸣。一旦违逆，天地不容。

    那些中小门派见此，连忙起身，赞叹葛真为侠义之士。只有几大门派，默不作声，只是点头附和。

    虽然几大门派没有起身，但葛真的目的已经达到。此次成仙之事一过，峨眉必然一落千丈，昆仑又是闭门不出，而经此一事，灵宝派必会在他的带领之下再上一个台阶，甚至成为众派之首也为未可知。

    几大门派心中各自盘算。刚才的誓言虽然说得轰轰烈烈，但几人心中都很清楚，这葛真玩起了文字游戏。成仙之秘，补全天道的神物，可不是一样东西。他不插手成仙之秘，但那神物，他也会作壁上观，不闻不问么？到时可就说不定了。而这种文字游戏，却是无人当场拆穿。

    不过现在要紧的是，如何确定那神物为何，只有确定这件事，才可以部署接下来的动作。所以加入这样的联盟，也未为不可。

    一时间大殿之内，互相恭敬之音此起彼伏，仿佛各位胜券在握，就差明日飞升一般。而就在一些门派的推举之下，葛真成了联盟盟主，而灵宝派，则成了联盟根据地。

    看着他在台上表演，吴仲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用过午饭，各自回程。

    于回带着吴仲，二人起身返程。一路上，于回还是老样子，并未受成仙之秘影响。

    当二人飞身越过一片平原之时，于回却缓缓停下了身形，最后，按下云头，落在一村庄之外。于回看着这片村庄，略显惆怅。随后转身看向吴仲说道：“这里距离兰陵不远，你先回吧。师父还有些事要处理。”

    吴仲回想起那位老妪的话，见师父如此，想必是睹物思情，便拜别了师父，转身离开。

    吴仲也是好久没有一个人外出，自打修炼以来，事情接连不断，即使有所空闲，也不过是安心修炼，巩固修为，提高境界。虽然心中一直想要出去走走，但奈何总是没有空闲。这次恰好借此机会，好好逛一逛。

    吴仲脚踏五行诀，身形快速闪过，很快便出现在一座城市的郊外。现在恰好是午后，阳光照射，浑身暖洋洋的，周围人群流动，不远处好像在办什么庙会。

    吴仲见此，顿时开心不已，朝着那庙会走去。

    还未及中心处，左右两侧便已经出现各种摊贩。只见一人推着一个小车，上面扎满了各种各样的冰糖葫芦。那冰糖葫芦，却也不全是山楂的，还有苹果的，山药豆的，草莓的，各式各样，不一而足。阳光洒下，表面泛起金光，很是诱人。在他旁边，则围着一群孩子，正兴高采烈地盯着那个摊位。吴仲刚一走过去，便看见以为老人，戴着老花镜，手中拿着一勺糖浆，在一块钢板之上小心翼翼地画着糖化。只见老人横勾竖描，不多时一只可爱的小老鼠就出现在众人眼前，引气周围孩子们的惊呼。

    再往里走去，挂坠，扇子，以及各种小吃，琳琅满目，让人应接不暇。只见摊主各自操这口音，吸引着往来的游客。

    吴仲走到一处摊子面前，上面挂满了制作的平安符，有的材质是木头，有的是石头。除了刻画平安，还会有一些菩萨像、佛像画在另一面。吴仲找来找去，却始终不见有道教神像，最后只好作罢。

    穿过这一百来米的长廊，便可以看到一处小小的庙宇。这庙宇红色的外墙，配上水泥做的墙瓦，而中间一道古色古香的大门，上面挂着一个牌匾：三清观。吴仲看上去却是有些吃惊。现在信奉道教的人越来越少，不曾想在这里还能看到一个道观。从外面看上去，还是刚翻修过的。

    吴仲站在大门外，看着里面摩肩接踵的人群，顿时熄掉了进去观看的欲望。便找到一处人少的地方坐了下来，看着这往来的人群。而这时，他的旁边也坐下一位中年人。那中年一刚一坐下，便掏出一盒烟，见吴仲看着他，便递给他一根。

    吴仲见此连忙摆手：“谢谢，我不会吸烟。”

    那中年人笑着叼起一根香烟，笑着说：“不会吸烟好啊！”可是嘴上说着，还是麻利地点燃，狠狠吸了一口，再缓缓吐出，一脸享受的样子。

    吴仲看着他，笑着说：“这边经常有庙会么？”

    那中年人看了他一眼：“今天是春分，这里的习惯了。只要是重要的节气，就会有庙会。你不是本地人？”

    吴仲摇了摇头：“刚好路过，就来看看。”

    中年人笑着说：“来看看挺好，得空进去拜拜，给家里老人求个平安福。这座庙还是很灵的。”

    这句话顿时引气了吴仲的兴趣：“这里面供奉的是什么神仙？”

    中年大叔吸了口烟，缓缓说道：“这里面有太上老君，还有两个神仙，不大认识，不过在另一个房间里有观音菩萨，得拜那个，才灵。”

    吴仲听了顿时哑然失笑，这种情况他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就算是当时在泰山之时，也遇到过佛道融合的道观，美名其原天下佛道一家亲。其实也只不过是为了迎合大众口味，这才不得已塞进一个佛像，而这尊佛像一般都是观音菩萨。

    “我看这庙好像有些年头了。”吴仲继续说道。

    大叔将香烟掐灭，拍了拍手说道：“那可不，正经有些年头。我小的时候这三清观就在这了。只不过当年特殊时期，被砸了一次，这是后来重修的。”而就在这时，从观里走出一中年妇女，大叔一看，便赶紧起身，看样子是自家人烧完香，拜过神像回来。临走之前大叔对吴仲笑着说：“这里晚上还有唱戏的，不急的话可以留下来看看。”随后便和那妇女离开。

    白天有摆摊的，晚上还有唱戏的，可见当地人对这庙会还是很重视的。吴仲想着回去也是无事，便和师兄说了一下，让他和师父说一声，打算明天再回。

    刚才他刚一进来时，便感觉到有几股神识掠过，甚至还有一两位妖修，就是动物修炼成精化人，在这附近游荡。只不过彼此间并无恶意，吴仲便没有放在心上。现如今，由于环境的变化，大部分妖族都会幻化成人，在尘世间生活。各行各业，都有他们的身影。比如前段时间出现的某地区常年干旱，当这位领导调任之后便风调雨顺。而据查询，这位领导便是一位妖族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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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道观中的狐仙

    在众人眼中，妖族，是一个神秘而又邪魅的种族。从封神时期，妖后苏妲己的名字就已经将妖族定在了耻辱柱之上。随后在每个朝代末期，都会有所谓的妖人作祟。只不过，是妖还是人，请不那么重要了。直到后来一本《聊斋志异》，更是见妖族推到了风口浪尖，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近现代以来，一方面末法时代，作为同在这片天地之中的修道的生灵，隐约之间有了惺惺相惜之情，加之，随着思想的开放，彼此也有了互相的包容，这才有了妖族化作人类行走于阳光之下。只不过每一位妖族除了在靖安司登记造册之外，还要随时接受盘查。虽然活的依旧艰辛，但相较之前，却是好了太多。

    天色渐渐昏暗，日落，月出，这处小地方也开始了夜间活动。各处灯光照亮，红绿斑驳，金黄相接，各种吆喝不断，此起彼伏，热闹非常。

    在庙宇之前，现在已经搭上了唱戏的戏棚，各位师傅拿着乐器调试，后台也开始了紧张地排练。

    吴仲挤过人群，便看到前一个略有些破败的戏棚，还有眼前摆放的一排排无人去坐的椅子。

    就在这时，一个小孩挣脱了父母的掌控，跑到最前面那排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刚一落座，身边众人立刻惊呼，那父母慌里慌张的跑到孩子身边，一把将他拽了起来，紧接着对那空荡荡的椅子拜了拜，一脸恐慌的低着头回到人群之中。

    那孩子被父母训斥的大哭，顿时引起众人的不适。那父母只好躬身道歉，将孩子带离了这个区域。

    吴仲将这这一幕看在眼里，只是默默地笑着，没有说话。

    举头三尺有神明，人要对鬼神有敬畏之心，这话果然不错。此时的四周早已围满了人，各自笑着，互相打趣，戏棚之内敲锣打鼓，彼此忙的，不亦乐乎。但眼前这一片，却是阴风阵阵，毫无生机，只因这空荡荡的椅子上，已经坐满了各处飘荡的亡魂。而刚才那个孩子，则因为犯了忌讳，开始身体不适。而遇到这种情况，只需清楚家里的长辈，帮孩子叫魂就可以了，所以吴仲并未放在心上。让他觉得有趣的，则是戏台一侧的老人。

    这名老人吴仲下午就已经见过，是这道观的看顾人员。当时看到他时，吴仲心中就有些怀疑，而在月光之下，更是证实了他心中的想法：他不是人，而是一个妖精。

    老人身材微胖，一脸富态之相，配上笑呵呵的样子，让人很容易亲近。而此时老人正一脸开心的和身边之人聊天，眼睛时不时的看向戏台，期盼着今晚的戏剧。

    很快，随着单皮鼓的敲响，戏台之上开始了今天的演绎。只见一身着白袍，头戴花翎的小生从幕后缓缓走出。吴仲和大部分的九零后一样，对戏剧几乎一窍不通，而这附近看戏的人，大部分则是中老年人。

    吴仲看着台上咿咿呀呀的唱法，加上台下时不时的喝彩，实在是不懂，便转身离开了。他回到道观门前，此时的道观依旧是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吴仲买了一串糖葫芦，坐在大门一侧，开始大快朵颐。

    没过多久，只觉身边有人走来，还未等他转过身，那位便开口说话：“怎么不多听一会？”

    吴仲看去，正是那大腹便便的老者，此时正笑着和众人打着招呼。

    吴仲将口中的东西咽了下去，这才开口说道：“我也听不懂，在那实在是煎熬。”

    “你们这一代人啊，对于这些老一辈的东西，都不再去关注了。而这些戏剧，也快到头了。”老人有些怅然若失。

    听到老人这话，他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在长辈面前受教一般，羞愧地低下了头，不知该如何回答。

    就这样，二人彼此沉默，坐在一旁。直到人影消散，月挂梢头，老人才缓缓起身，将道观之内巡视一遍，才将大门锁住。

    当老人走出道观之时，见吴仲还在那里，便轻声问道：“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事么？难不成，是来抓我的？”老人笑着说。

    吴仲连忙摇头：“您说笑了，我只是来这里逛逛，一个人清静清静。”

    老人见他如此，纵身一跃，落在屋脊之上：“若是无事，便上来吧。”

    吴仲应老人邀请，落在他身侧。老人见状，拿出一坛子酒，两只碗，笑着看向吴仲：“喝点？”

    吴仲欣然接受。二人在月光之下，饮酒作乐，谈笑风生。

    喝了些酒，二人说话也有些放松，吴仲便开口问道：“您老在这有多久了？”

    老人抬头算了算，说道：“大概五十多年了吧。时间真是不禁过，这一转眼啊，便过了这么久。”

    吴仲笑着说：“那看来，也是您给这些祈福之人以保佑，才会让这里香火鼎盛。”

    老人连连摆手，脸色微醺的说：“我呀，也是借着三清老祖宗的光了。这间道观之前无人看管，又没有神灵在此享受香火，我便留了下来。一方面可以服侍三清道祖，另一方面，也借着道祖的光，收点香火。所以平日有人来祈福，求平安，我力所能及，对方又不是贪得无厌，我也便做了。算是给自己积点德，来世，托个好人家，不要再披这身狐狸皮了。”

    吴仲笑着说：“您老做了这么多积德积福的好事，一定会有福报的。”

    老人笑着说：“福报可不敢，只求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吧。”

    话音刚落，只见天空出现两道流星，正朝着二人的方向飞来。吴仲见此，心中知晓这并非是流星，而是两位化神境界以上的修士。见此情况，他连忙起身，心存警惕的看向来人。而一旁的老人同样拿出一道令旗，捏在手中。

    那两道光芒从天际快速而至，就在即将落地之时，光华尽失，从中出现两道身影。

    这两人其中之一，便是来自昆仑派的玉阳子，而另一人，则是他的好友，被称之为年青一代第二人的王兆安。此时对方正一脸冷漠的看向吴仲二人。

    虽然王兆安不记得吴仲，但是吴仲却清晰的记着王兆安，还有那晚在谷里村发生的事情。虽然对方并未说话，可他却能感觉得到对方眼神之中那种冰冷，不禁心中防备起来。

    就在吴仲以为还会僵持的时候，王兆安率先开口：“你是谁家的修士？竟然在我王家地面上与妖族来往？”

    吴仲见对方说话，开口回答：“兰陵萧氏门人，吴仲。”

    这话一出，那王兆安眉头一挑，顿时起了兴致：“原来是萧氏门人，怪不得行事如此，竟然敢来我王家地盘撒野。”

    吴仲一听，心中顿时一沉。对方是琅琊王氏，与兰陵萧氏近乎是死对头。

    就在吴仲心中担忧今日之事时，王兆安却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小朋友不要担心，我不会欺负一个连化神境界都不及的修士，传扬出去，众人还以为我王家以大欺小，故意欺负萧氏。”王兆安笑了笑，继续说道，“我来，是找他。”话落，他将目光看向那老人，“你在我们家地面上也有些时候了，听说你一直在庇护这一方水土，我代王家在此谢过。不过现在天地变化，这里却不能再让您随意行事，恐怕，您要换个地方了。”

    老人在一旁听的明白，这人是鼎鼎有名的琅琊王氏之人，而身边这个孩子，却是兰陵萧氏的门人。众所周知，双方势力一直嫌隙不小，本以为今天自己只是倒霉，遇到双方争执，没想到，对方却是来让自己撤离这个地方。

    老人连忙上前跪拜：“小人胡广荣，见过真人。自打小人来此，便已经和王家上过拜帖，也征得了您王家人的同意，这才留下。小人在此并未别的，只是想找个栖身之所，顺便能做点积德积福的事。承蒙王家大气，这才让小人在此生活了五十余年。只是不知是否是小人近日做了什么事情，行差踏错，惹得您厌烦，才命小人搬离此处？小人在此这些年，深受王家恩惠，还未报答，如若几次离去，实在是心中难安。还请真人明示。”说完，便拜倒在地。吴仲见老人如此，心中不免有些难受。无论从年龄还是阅历，这老人只怕是都够当对方爷爷的了。

    王兆安听着老人的话，心中并未觉得怎样，可当他看到这吴仲竟然有些不忿，便看向他，轻声说道：“吴仲小哥好似有话要说？想说什么，尽管说。”

    吴仲原本就看不惯对方做作的样子，心中思忖了一下，这才开口说道：“我不知道怎么称呼您，就按照老人的称呼，叫您真人了。这位真人，按理说，这件事轮不到我一个外人说话，但看到老人如此，我还是有些于心不忍，想必您也一样。老人年岁已高，说句不中听的话，以如此高的年纪依旧未踏入引气后期，想必也是今生无望。恳请真人能够放老人一条生路，让他继续造福这一方百姓，不也是给您和王家间接积德的事么？”

    那王兆安一听顿时哈哈大笑：“玉阳子道兄，你瞧瞧，这兰陵萧氏的门人说的话多好听。这一边说着不该插手，一边做着越俎代庖的事情；一边说老人可怜，另一边还说给我王家积德，这一来一去，理都被他占了，我要是再赶他走的话，岂不是我王家行事乖张，不给人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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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灾难来临

    “是不是觉得，只有你做的才是对的？只有你才有所为的慈悲心？”王兆安笑着说，“今天我开心，不与你动手，便与你分说一二。你说让我给他一条活路。可离开这里，就没有活路了么？凡人都知道树挪死，人挪活一说，何况还是他一个有修为的妖族？再者说，这块地，终究是我王家的地面，属于我王家的管辖，而他，则生活在我王家的地面之上。我让他走，他就得走。别说是五十年，就算是五百年，我王家一句话，就可以让他灰飞烟灭。这，就是我王家的权利！”说完，他轻生一笑，一脸蔑视地看向吴仲。

    吴仲被他这一席话说的气愤不已，不顾老人的暗中阻拦，继续开口说道：“真人，你是说这片土地是你王家的，只要没有你们的允许，便不可以居住？这话说的太大了吧？”

    王兆安听了他的话顿时一笑：“怎么？难不成，你还要拿法律那一套和我说？说这片土地是国家的，是人民的？孩子，你是不是太幼稚了？真不愧是新世界社会主义大好青年啊！国家不让你当公务员都可惜了。我看你也别学什么道法、修什么心境，转行去做公务员吧！我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单纯的人，单纯的让人觉得可笑，让人觉得愚蠢。想必你曾经在世俗界生活过，可明白，有些事情不是法律可以解决的。法律的存在，是用来约束你们这些凡人，而不是我们的。”

    还未等吴仲说话，王兆安继续说道：“难得我今天开心，我给你一次机会。明天，我会派一刚刚进入化神境界的修士前来。如若你们能阻挡得住对方，我便不与你们为难，如若输了，那便对不起，你们只有死路一条。不过刚才的话，你也提醒了我，你说你庇护了这方水土。你若输了，我会让这方水土的人与你们陪葬，让你们在地下，继续相互扶持，不让你们孤单。”王兆安说完，瞥了一眼吴仲还有依旧跪拜的老人，化作一道流光而去。

    昆仑那位玉阳子看了一眼吴仲，心中有些无奈：“你若不说这些，他还能留一条命。可现在因为你，这一方人都要拿来陪葬。”

    吴仲沉默不语。玉阳子说了一句话，飞身而去。

    “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鼾睡？何况还是兰陵萧氏？”

    月光洒落，一地苍白，乌鸦啼鸣，让人心绪不安。吴仲脑中一直回想着玉阳子离开之前说的话，难道是自己做错了？他看向身边那位老人。此时的老人早已没有了刚才那种月下饮酒的洒脱气派，而是眉头紧皱，思绪烦闷，不知所措。吴仲见老人如此，愁眉不展，心中更是自责。

    胡广荣见吴仲如此，虽然自己心中也是烦闷，但还是上前开导：“你不必烦恼，还是趁现在，会萧氏吧。我一个人在这，想必他们也不会真的杀了我，更不会将这一方水土的人全部杀光。”

    这时吴仲脑海中回想着刚才王兆安的话，再联想到谷里村中的一切事情，语气深沉的说：“他会的。”

    胡广荣对谷里村的事情并不知情，但看到吴仲如此，心中不免有些相信。只见他突然跪倒在地，拜向吴仲，激动地说道：“请小哥保全这片水土的人，即使老朽为此身死，魂归黄泉，也必定感恩戴德，永记小哥的大恩大德！”

    吴仲哪里承受得住老人如此，连忙将他扶起：“您这是做什么？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全力保护这些人。”

    老人一脸恳切地说：“不是尽力，而是必须！”

    王兆安与玉阳子在半空飞行，朝着琅琊王氏飞去。王兆安那俊美的样子，在月光下竟然有些妖异。一路上玉阳子并未说话，当二人落地之后，王兆安才笑着说：“道兄是不是觉得我这么做太过残忍？”

    玉阳子笑着摇头：“弱肉强食，天道如此，哪里有什么残忍一说。”但话语间还是有些情绪

    王兆安见玉阳子如此，回想起刚才的事，顿时笑道：“你不会以为我真的要杀掉那些人吧？”

    玉阳子转头看向他，没有说话。

    这一举动，更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想，连忙拉着玉阳子说道：“我怎么可能会为了一时之气杀掉那么多人？何况我也没有那个本事啊！一旦我真的那么做，不说靖安司会不会来找我麻烦，单单父亲就会将我抽筋扒皮。为了顺口气，就会招来这么大的麻烦，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我可不会去做。”

    玉阳子说道：“那为何要这么说？”

    王兆安一脸无奈的说：“道兄，我只是为了逗逗那个小子。长这么大，说话言语间竟然还是没有遮拦，这要是遇到什么脾气不好的人，可是要身死的。”

    “那你说派人前去的话，也是假的么？”

    “这倒不是。我明日会按照我说的话，派一个化神初期的修士前去。如果他们能侥幸不死，我自然履行承诺。”王兆安说道。

    “如果他们输了呢？”

    王兆安笑着说：“那就只有身死了。这种人，留着也是无用，何必浪费资源。”

    玉阳子没有说话。王兆安却起了兴致：“道兄今日怎么对这种小人物起了心思？难道他有什么特别之处，吸引了道兄？”

    玉阳子缓缓说道：“不知为何，我看到他总有那么一丝亲近之感。可这却是我第一次见到他，所以心中比较疑惑。”

    王兆安一脸戏谑地说道：“莫不是，看上人家了？”

    玉阳子已经习惯了王兆安无厘头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走进了琅琊王氏的大门。

    第二日一早，旭日东升，晨钟敲响，三清观依旧早早地开门。庙会一共是三天，今天则是第二天，一大早，道观门前就排起了长队，除了一些商贩，还有来往的香客。看到笑容可掬的老人，来往行人纷纷上前打招呼。有的人还带着一些自家做的早饭给老人带来，老人笑着接到手，再引导众人前去上香。

    “老哥哥，吃饭了没？”

    “老宋给我带了油条，刚吃完。你吃了没？”

    “我早吃了，这不是和我老伴儿来还愿么？你帮我拿好香，我得好好供奉一下。”吴仲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少有的热闹。

    上香之时，吴仲只觉从神像附近，会有一丝罕见的神性力量缓缓散出，飘落在众人身上。想必这就是功德之力。而这些功德之力，却并非源自于神像，而是那位在门口笑得开心的老人。

    吴仲看着老人，好似完全不受昨晚的事情影响一般，甚至根本找不到一丝忧虑的神情。

    日及中天，人流少了一些，而老人终于得以喘息，看着外面往来不断的行人，老人缓缓叹了口气，脸上渐渐出现了不舍之情。吴仲站在身边，不知该如何说话。

    昨晚的事情，吴仲左思右想，再加上玉阳子临走之前留下的那句话，心知王兆安做的这些，大部分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因为自己兰陵萧氏的这个身份。看着老人对这一切的不舍，心中很是不忍。

    老人坐在一旁，看到吴仲如此笑着说：“小哥不必如此，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何况老头子已经活够了岁数，无儿无女，没什么可留恋的。”他看向门外，一个可爱的小娃娃正吵着嚷着让妈妈给她买糖葫芦，妈妈无奈，只好给她买了一串。小家伙拿到糖葫芦，开心的吃了起来，一脸的满足。“只是，这些人，实在不该受此连累。如果你有办法，恳请小哥施以庇护，保住这些人的性命。”

    老人语气深沉，甚至还有点哽咽。

    吴仲缓缓起身，一脸严肃地说：“您放心，一定不会波及到他们。”说完，便转身离去。

    看着吴仲离去的背影，老人心中叹了口气，化神境界，真的有希望么？

    吴仲离开之后，快速在附近小区布置了几个防御性阵法，最后为了保险，竟然将四神兽阵旗都拿出来使用。

    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这些人的性命！

    这一天的时间匆匆而过，当戏曲唱完，众人散去，老人将三清观内仔细打扫干净。

    “哎呀，一天下来，这么多垃圾。”老人便打扫便笑着，不知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和什么人说话。

    最后，老人来到三清殿内，看着上面三尊庄严肃穆的神像一阵出神。最后，他站在中央，缓缓跪了下去，双手摆放胸前，虔诚叩拜。三次叩拜完毕，却不见老人起身，跪倒在地，只余一声叹息，传遍大殿。

    不知过了多久，老人突然起身，毅然决然的离开大殿，走出道观，落锁，转身离开。吴仲跟在老人身后，不知他要做什么。

    走了一会，老人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向吴仲，一脸严肃地说：“你走吧，没必要受此牵连。”

    吴仲笑着说：“大叔，你这是看不起我么？我可是很厉害的。”

    胡广荣笑着从怀中拿出一巴掌大的银色令旗，放于胸前，并开怀大笑：“今天，就让我老头子和小哥一起战一场！”

    话音刚落，远处一道光华闪现。吴仲看着那光华，面色深沉。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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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都是你的错

    光华消失，一道人影缓缓出现。从服装上看，这人正是琅琊王氏之人。这人年纪不大，比之吴仲要大一些，但是神情冷漠，双眼看向吴仲二人，仿佛在看两具尸体一般。

    “想必，你就是兰陵萧氏的门人，而旁边这位，就是那三清观的狐仙吧？”这人说话之间言语冷漠，不带一丝情感。

    “正是老朽。承蒙您王家看得起，竟然派您这样的高手前来，真是老朽的荣幸啊！”胡广荣笑着说，一点也看不出来之前那种慌乱亦或是无助的样子。

    那人看向胡广荣，面无表情的说：“你只是一个引起中期的狐妖，面对化神境界的高手，难道不怕么？”

    胡广荣笑着摇头：“怕有什么用，难道我说一句怕，您就能放过我么？既然不能，何必要怕。”

    那人听了，头微低，说道：“在下王启，琅琊王氏。”虽然依旧一副冰冷的样子，但吴仲却能感觉他一丝情绪的变化。

    “今天来此，是奉师兄之命，取二位性命。来之前师兄曾说，如若你二位身死，自会有人给你们陪葬。话已说完，动手吧。”话音刚落，王启一掌拍出，直奔胡广荣面门而去。

    这一掌看似平淡无奇，不见丝毫法力波动，但胡广荣却脸色大变，连连后退。吴仲身在一旁连忙出手格挡，二者相撞，吴仲只觉一座大山迎面而来，朝着他迎头砸去。

    吴仲脸色顿时骤变，瞬间惨白。而就在这时，胡广荣连忙将手中银色令旗扔出，忽然之间狂风大作，狂风怒吼，朝着王启而去。

    王启见狂风来势汹汹，脸色依旧不便，而是右手微微抬起，猛然落下，一股强大的压力顿时将狂风驱散。狂风过后，却不见二人身影。

    王启站在原地，四下张望，寻找二人的气息，最后朝着一处飞身而去。

    吴仲二人趁着掩护，回到道观。仅仅刚才那一击，就让吴仲气息不畅，可见王启厉害。本以为自己和宋元弘这等化神期的修士交过手，及时不是对手，但也不至于如此，竟然连一招之敌都做不到。胡广荣见吴仲愣愣的，一把将他抓到身边，脸色冰冷的说：“现在不是发愣的时候，还是想想怎么活下去吧。”

    话音刚落，只听大门轰的一声四分五裂，而大门之外，正站着王启，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二人。

    “今天，你们二人如果再逃跑，自会有人替你们身死。”王启缓缓说着，双手大张，口中说出两个字，“临天。”

    只见周围场景瞬间一换，周围星光频频闪过，三人仿佛置身星空之中，而王启则是这片星域的主人。

    吴仲看到如此变化，心知这是陷入了对方类似于迷阵一般的法阵之中，练满运转法力暗中防备，神识放开，寻找这片天地的破绽之处。而老人胡广荣却盘腿而坐，手握银色令旗，双眼微闭，身后缓缓出现一银色狐狸，护住二人，张牙舞爪地看向王启。

    吴仲见王启未有所动作，便率先出手，手中惊雷剑飞身而起，一道惊雷从天而降，直劈而下。王启未有动作，却见身边一星体飞速旋转，直奔雷电而去。

    二者相撞，雷声轰然，双双湮灭。

    “小心，这是他的星域。我们在这里，只有吃亏，要想办法尽快出去。”胡广荣快速说道。

    吴仲看向四周，星罗棋布，暗藏杀机，但不知什么原因，一眼看上去竟然感觉不到生机。

    吴仲再次施法，惊雷剑腾空而起，一道巨型剑光破空而去，所到之处星体纷纷消失，但却仿佛永无尽头一般，消失不见。

    另一边，王启手作莲花，衣袍无风自动，星体快速运转，将吴仲二人团团围住。只见王启手印突变，一声暴喝从口中发出，四周星体顿时化作利剑，以劈山之势朝着二人攻击而去。

    吴仲连忙捏印防御，只见二人身边顿时火焰滔天，呼啸而至，瞬间将利剑吞没，偶有突破，则被银狐拦住，一口咬下，嚼得粉碎。

    外部飞剑不断，再这样下去，二人只会被耗死在这里。见此情，吴仲突然冲出重围，手提惊雷剑，朝着王启面门刺去。

    王启在这片区域，任何变化都无法逃脱他的神识。见吴仲冲出，身后一杆长枪瞬间飞出，与惊雷剑相撞。一阵刺耳的声音顿时划破长空，紧接着惊雷剑一阵哀鸣，倒退而去。

    吴仲心知必会如此，左手接过惊雷剑，右手一记五雷指奔腾而出。一道雷龙突然出现，一声龙吟破空，雷龙咆哮而去。而那长枪竟然丝毫不惧，抖起红缨，瞬间与龙角相撞。吴仲隐藏在雷龙之后，眼见着龙体崩溃，瞬间跃过长枪，双手快速捏印，一双手掌朝着王启头顶落去。

    “五雷正法！”

    五道颜色各异的雷电咆哮而至，顿时将王启淹没其中。吴仲见一击得手，再一击而下，只听一阵轰鸣，这片空间似有破开之感。而就在这时，一双大手突然撕开那五行雷，雷电湮灭，王启身形再次出现。

    只不过现在的王启早已没有飘飘欲仙的样子，而是衣袍焦黑，脸色发白，双眼暴睁，显然也是受了些伤。

    王启深呼吸一口气，缓缓起身，一脸冷漠地看向吴仲：“你，很好，很好。”

    吴仲站在那里，看向王启如此，心中一沉。此时自己体内法力不多，而对方也只不过受了些轻伤。看样子今天是凶多吉少。

    突然，一道银光闪过，那银狐不知何时出现在王启身后，见他心绪不定，一口咬在他的肩膀，鲜血横流。

    “啊！”王启怒吼，身上法力一震，顿时将银狐震开。只见他满脸怒气，大手一挥，一把捏住银狐的喉咙。银狐躲闪不及，落入他手，四肢挣扎不已。

    吴仲见此情形，连忙飞身而至，一掌推出，一道炙热火焰化作朱雀，张开翅膀朝着王启抓去，而他趁机绕道一边，一剑落下，想要解救银狐。

    王启此时根本不顾朱雀的烈火焚烧，而是一掌抵住惊雷剑，任由鲜血横流，右手紧紧掐住银狐喉咙，只听银狐一阵哀嚎，化作银光消散。

    另一边，胡广荣手银狐牵连，顿时口吐鲜血，萎靡不振。

    王启双眼暴睁，口中爆喝，体内顿时法力运转，吴仲只觉突然飞出，双脚离地，天旋地转。他看到王启弹射而出，朝着胡广荣而去。吴仲连忙调整身形，快速赶去，却已经晚了。

    王启脸色狰狞，大手提着胡广荣的头，一下一下朝着地面用力撞去。吴仲刚要动手阻拦，那王启不知做了什么，只见一道金光闪过，将吴仲束缚在地，动弹不得。

    王启将胡广荣提起，一脸冷漠：“偷袭，这就是下场！”只见王启用力将胡广荣撞向地面，鲜血顿时喷射而出。

    吴仲见此，体内法力飞速运转，但始终无法动弹。

    “住手！”吴仲大喊，“你有能耐朝我来！放开他！”吴仲额头青筋暴露，双眼充满血丝，心中十分难受。

    王启缓缓转过头，看向吴仲，冷漠地说道：“不用急，一会就轮到你了。”说罢，再次将胡广荣的头颅撞向地面。只听一道清脆的声音传出，想必是头骨碎裂。

    王启再次提起胡广荣。此时胡广荣一脸鲜血，头颅变形，眼见着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吴仲见此怒吼不已，但却无济于事，这片空间之中，只有不断嘶吼，和一声声撞击地面的声音。

    许是王启觉得累了，将早已断了气的胡广荣扔到一边，起身擦了擦手上的鲜血，深呼吸一口气，仿佛这才出了心中这口气。

    吴仲盯着不远处胡广荣的尸体，早已喉咙嘶哑，泪流满面。

    王启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缓缓走到吴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就是你们的下场。现在，该轮到你了。”

    王启大手伸出，将吴仲提了起来。看到他一脸怨恨地看向自己，王启毫无表情地说：“怎么？恨我？恨我杀了他？可是他的死，和你无关么？”

    吴仲大呼：“是你杀了他，是你们王家不容人！”

    王启缓缓说道：“没错，是我杀了他，也是我们王家不容人。可是这就和你没有关系么？如果不是你妄自尊大，师兄岂会派我来杀你们？如果不是你自作聪明，以为能抗衡于我，他岂会落到这个下场？如果不是你不明不白地来到这里，他岂会身死道消？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一番话下来，吴仲无话可说。这件事，他有责任，如果不是自己来此，也不会因为萧王两家的恩怨而让老人身死，如果不是觉得自己可以抗衡化神，如此托大，绝不会出现这样的结果。而自己还心存侥幸，总觉得，对方不会如此。可事情的结果就在眼前，老人身死，自己也即将步其后尘。

    “呵呵。”吴仲无力地笑了起来，这片天地，无论是凡俗人间，还是修道界，果然都是实力第一。只要有实力，便可以为所欲为。即使是杀人，也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而已。

    “到时候了，你该上路了。”王启开口说道，“下辈子，不要再做人了。”

    吴仲心中叹息，下辈子，还是不要有下辈子了。

    就在王启有所动作之时，只见这片区域突然金光大盛，这场幻境一般的场面迅速消融。道观之中的景象再次出现，四周丝毫不见有打斗迹象。但是老人胡广荣却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提醒着吴仲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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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意料之外

    一道金光闪过，吴仲的眼前再次出现三清观景象。他环顾四周，却不见有人插手，对这结界突然消失，实在心中不免诧异。诧异的不仅只有吴仲，还有这位王启。

    王启将吴仲扔在一旁，手握长枪，一脸警惕地看向四周。

    忽然，金光再次闪耀。这次吴仲看得清楚，这金光就是从观音菩萨神像发出。

    这金光出现，四周顿时梵音大唱，所过之处佛像若隐若现。掠过吴仲身上之时，身上顿时赶到一阵温暖，那不知名禁制消失不见。王启见到这金光朝他袭来，立刻飞身而起，长枪朝着金光刺去。

    那金光与长枪相撞，丝毫不受影响，继续前进。就在王启以为这金光并无伤害之时，一只金色大手从中探出，一掌将王启拍倒在地。只听轰的一声，金色大手之下的地面顿时下沉一尺有余，而王启在下面不断挣扎，却无济于事。

    吴仲见此，心中大悦。不顾身体不适，连忙提剑起身，朝着王启攻击而去。就在以为可以一击得逞，却遇到这固若金汤的佛光，无论这惊雷剑如何动作，始终无法前进一分。

    王启虽然无法动作，但见吴仲百般动作却无法有效，心中焦急的样子顿时开怀大笑：“哈哈哈，圣人之下皆为刍狗。他阻挡我上前，自然也不会帮你。你是无法得逞的！等我出去，就是你和那些凡人身死之时！”

    吴仲心中焦急，但就像王启说的一样，这佛光将所有的攻击全部阻隔在外，惊雷剑寸步难行。吴仲不信，手中长剑不断刺出，可却始终无济于事。

    “啊！”吴仲见此情形不断怒吼。他不懂，为何菩萨不保护一直侍奉她的胡广荣，反而保护这杀人凶手？

    吴仲不肯放弃，任由王启在内不断嘲讽，依旧挥剑劈砍。就这样，二人相距咫尺，吴仲却拿王启无济于事，心中愤怒之感，无以言表。

    “哈哈，你放弃吧。无论你做什么，都没有丝毫用处！”王启在这巨大手掌之内高声呼喊，虽然气息稍许微弱，但这金光却也是他最大的倚仗。

    吴仲愤怒不已，起身朝道观之内走去。

    王启见他如此，顿时得意大喊：“趁现在抓紧逃跑，不然等我出来，就是你的末日！”

    吴仲不去管身后王启的嚣张样子，径直朝着胡广荣的尸体走去。来到尸体面前，那鲜血已经流了一地，星光照射，透出诡异的红黑色。吴仲抱起老人尸身，迈进菩萨殿内，轻轻放在香案之上。

    他抬头看向菩萨。菩萨眉如小月，眼似双星，温文尔雅，雍容大度，不见丝毫变化。

    吴仲站在菩萨像前，双手合十，躬身说道：“您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是大慈大悲的菩萨，面对如此情形，为何不保护侍奉您多年的老人，反而包庇作恶多端的杀人凶手？这是为何？”吴仲看向老人，由于失血过多，脸色已经苍白，那鲜血顺着香案滴答不停，很快就在香案之下汇成一滩，慢慢流向菩萨神像。

    吴仲见菩萨依旧毫无变化，心中凄然，真是为老人不值。五十余年的供奉，竟然连一丝垂怜都不肯。这还是人人口中传送的救苦救难的观音大士么？

    他走出三清观，再次来到王启面前。王启还在被金色手掌死死压住，不见动弹。可当吴仲赶回，他再次出言讽刺：“你的菩萨，可有为你做主？哈哈哈！”

    吴仲怒火中烧，可却于事无补。他飞身而起，双手捏印，大手一挥，只见四面大旗从远处飞身而至，落在王启四周，插在地面。夜风吹过，猎猎作响。

    吴仲站在王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无人做主，我也可以将你碎尸万段。”只见他手中法印不断变化，四周忽然天色大变，星光暗淡，狂风呼啸，四面大旗内部的神兽狂吠，龙吟虎啸，凤鸣滔天。

    见吴仲在一边有所动作，王启并未放在眼里，一个引气后期的小修士，再有本事，又如何？可眼见着四周狂风怒吼，天色昏暗，四周发力狂暴不已，王启心知这次要出问题，若再不有所动作，恐怕真会栽在这小子手里。

    王启浑身发力飞速运转，可是随着他愈加反抗，那金色大手不退反进，而且梵音大作，层层渗透进经脉之中，那汹涌澎湃的法力顿时平静不少。王启见此情况心中顿时发慌，眼见着周围变化，这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原本乌云密布的天空突然落下一道金光。所过之处如冰雪消融，那四大神兽始终无法出现。吴仲见此大怒，可任由如何作为却无济于事。

    一旁的王启见此情况顿时狂笑不已，口中狂呼：“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那道金光直直照射在王琦身上，金色大手顿时消失不见。王启见身上没了禁制，连忙起身，一脸倨傲地看向吴仲：“小朋友，你的死期，到了。”

    只见王启大手一挥，长枪铮名，直指吴仲。吴仲看他如此，大旗挥舞，护住四周。看样子，要有一场恶战了。

    就在王启有所行动之时，天空突然传出一道悦耳的声音，只见一个金色物体从天而降，直奔王启而去。待那东西近前之时，王启才看清。这东西可不是什么宝物，而是以造型精美的降魔杵。这降魔杵直奔王启而去，王启挥枪抵挡。可刚一挥舞，那降魔杵将他从头到脚贯穿而下，王启顿时僵直不动，气息全无。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吴仲有些措手不及。刚刚还在剑拔弩张的双方，因为从天而降的降魔杵而结束了斗争。

    吴仲神识放开，见王启气息全无，果然已经身死道消，这才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边前去查看。

    来到王启身边，他的神情还是刚才的样子，面目狰狞，想要抵挡。可他的头顶却有一个碗大的窟窿，贯穿而下，就好像是一个巨大的虫子，从头顶爬了进去，摧毁了里面的一切生机。而地面，则流了一滩血，那降魔杵躺在血泊之中，泛着淡淡金光，诡异非常。

    吴仲凑近看去，这降魔杵通体金色，犹如纯金打造一般，头顶是四面表情各异的佛头，紧随其后则是椭圆柱体，以及下面的尖兵，通体刻满佛经。如此佛教圣器，原本是祈福祝祷之物，此刻却成了杀人利器，沾满鲜血。虽然看上去有些不适，但却恰恰是这巴掌大的降魔杵，救了他的性命。

    吴仲伸出手去，想将它拾起，可那降魔杵突然飞身而起，划过吴仲手臂，飞向天空。

    看着手臂之上留下的一道血痕，吴仲心中不明。这是谁做的？不管是谁，事情已过，接下来就是打扫战场了。

    吴仲收起四神兽旗，天空恢复原状，星光洒落，如飘雪落地，宁静，却又如此的冷漠。吴仲一屁股坐在地上，神经放松之下一丝力气也没有。此时王启的尸体已经倒下，长枪缓缓滚落。他朝着身后的三清观看去，没有丝毫变化，但是原本的看护人胡广荣，却已经身死，躺在了那香案之上。

    短短的几个小时，便已天翻地覆。时移世易，让人心中怅然。

    休息了一会，吴仲缓缓起身。此时他身上的衣服因为打斗有些破败，但也顾不得这些。他拿起脚边那杆长枪，仔细看去，果然不同。枪长九尺，入手沉淀，恐怕有几百斤之重，枪杆乌黑，是用乌金打造，坚硬，又不失柔韧。墙头亮白，寒光闪烁。吴仲看到枪杆之上刻着两个古字：岐吾，想必是这杆长枪的名字。

    王启身死，留在这杆长枪内部的神识便已经消散，只等吴仲踏入化神境界，就可以将其炼化，成为自己的兵器。

    除了这杆长枪，吴仲还找到了他随身的一个小布袋。那布袋看上去不大，由一条五彩丝线束口，上面绣着祥云，隐约可以看到一轮红日升起。通体暗银色，虽不吸引眼光，但是却贵气非常。

    打开这口袋，原本以为只会放着一些玉石，没想到内部空间如此之大，恐怕有五米见方。吴仲神识探去，发现这里面真是百宝箱一般，除了基础的玉石，还有一些法宝，丹药，甚至还有秘籍功法，以及没有见过的神奇物体。

    吴仲将神识退出，虽然惊异，但却心中黯然，凄凉不已。

    看着已经身死的王启，他恨不得能将他大卸八块，可即使是粉身碎骨，也无法让胡广荣复活。

    拿好东西，吴仲召唤纸人，开始打扫战场。而王启的尸体，只好暂时安置在地下，留下记号。明日王氏自会有人前来处理。

    回到三清观，看着虽然有些破败但是却幸免于难的道观，吴仲心中百感交集。高高在上的三清，一副慈悲为怀的观音大士，依旧在那里静静等待着别人的香火。

    此时老人身上的血已经凝固，身体僵硬，安静的躺在那里。吴仲看着老人，心中难受。虽然只是昨日才认识，但老人身上那种感觉，却让他安心，就好像一个慈祥的长辈一般。老人白天照顾香客，晚上还要坐守这座道观，有时候还要暗中帮助遇难的香客，更是凭借一己之力守护这片土地，让人得以宁静生活。可就这样一个毫无欲念，但行好事的人，却被他人杀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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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曲终

    吴仲施法将老人的尸体恢复原状，看着老人的样子，仿佛他只是睡着了一般。处理好血迹，这边的事情便再也没有什么可做，但吴仲并未离去，而是一个人落在屋脊之上，慢慢等待这长夜消逝。

    清晨十分，雾气笼罩这片大地，太阳无可奈何地走了出来，却又不愿见人一般，躲在雾气之后。

    周边的人已经开始起床，今天是庙会的最后一天，虔诚的信徒想要赶早来此上香，可当来到三清观门口，却不见大门打开。以往在这个时候，老人必定是将里面打扫干净，正坐在门口，喝着茶，等待香客来临。可今天却是如此反常。

    难道老人病了？有人猜想。这些年来，无论刮风下雨，也不见老人耽误开门，看样子，这次病的不轻啊。

    身边之人也对这种猜测深信不疑，毕竟老人也有了七十多岁，人吃五谷杂粮，岂有不生病的。只不过，老人生病，是否有人照顾？身体健康情况是否好转，还是恶化？众人站在门口不断猜测，吴仲隐身在外，看着他们如此担心老人，心中既伤心又欣慰。伤心的是，老人的身死，而欣慰的，则是老人庇佑的这些人，还是念着他的好。

    吴仲站在远处看着众人的一举一动，就在这时，门开了。众人一拥而入，紧接着，尖叫声，哭泣声，此起彼伏，稍微镇定的人则快速拨打120、110，可是无论再怎么做，都是于事无补，那位慈祥的老人，真的离开了。

    吴仲等到救护车来临，等到警察将四周封锁，看到救护车将老人的尸身抬走，看到警察开始调查情况。一切都已结束，他可以离开了。

    就在他起身准备离开之时，只见屋脊之上一道淡淡的身影出现，仔细一看，正是老人。老人无比怀恋地看向下面的人群，看向着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吴仲知道这是老人的灵魂，便来到他身边，轻轻叹了口气。

    “对不起。”吴仲缓缓说道。

    老人笑着看向下面神色悲伤的人群，坦然笑道：“大限将至，和别人无关。”

    吴仲心知这是老人的安慰之语，沉默些许说道：“没想到还能再见到您。以为您已经入了地府。”

    老人笑着说：“这辈子虽然没做什么好事，但整日侍奉道祖、菩萨，也得了些恩惠，受了些功德。所以才有此机会回来看看。”

    吴仲坐在老人身边，沉默不语。此时说再多话已是无用，既然如此，不如将这宝贵的时间留给老人。

    吴仲四下看去，见道观后面有两个阴影停留，仔细一看，恰好是认识的牛头马面。吴仲便纵身越下房顶，落在二位身边。

    这原本属于破落户的牛头马面一朝得势，更是因为宝生佛的缘故来到地藏王菩萨身边伺候，偶尔也会接引灵魂离体的比丘僧众。今天事情不多，恰逢上面派了任务，说这里有一只成精的狐狸身死，由于生前积德行善，身上功德不少，便让二人前来接引。二人左右也是无事，便来了，不曾想，竟然遇到了当日潜入地府吴仲，三人顿时兴奋的聊了起来。

    “不曾想在这里见到二位上仙，真是有失远迎了。”吴仲恭敬地说道。说到底，这牛头马面也不过化神境界的修为，根本称不上鬼仙，但礼多人不怪的道理吴仲还是懂的。果然这二字一出口，两个接引使顿时一脸得意，笑得合不拢嘴。

    “哪里哪里，小哥客气了。小哥怎么还来这里了？”牛头笑着说。

    吴仲心知地府现如今和以往不同，除了接引一职可以与人间挂钩，其他的则是互不相干。见牛头开口问话，便讲昨晚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马面听了吴仲的描述，也是叹了口气：“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亘古不变的道理。没想到现在也是如此。不过你也不用自责，胡广荣虽然身死，但好在灵魂不散，而且这辈子积德行善，功德不少，下辈子必然是大富大贵，说不定还会投身到上面，一劳永逸。”

    吴仲看他指了指天，心中明了。如果真是这样，也不算是一件坏事。

    吴仲拿出两块美玉，塞在牛头马面手中：“你我几次相见，缘分不浅。昨日出了这档子事，虽然心中难受，但听到二位这么说，我的心里也算是舒服了不少。老人的事情，就劳烦二位操心了。”

    二人见吴仲拿出的美玉质地温润，一看就不是一般货色，连忙收了起来，但嘴上还是说这推辞的话语：“小哥这样就见外了。这件事本就是我们的分内之事，你这么做，倒叫我们兄弟俩不好意思。”

    吴仲笑着摇头：“以后自会有多多麻烦之处，只希望到时候二位不要推辞的好。”

    “哪里哪里，有话就说，一定照办！”二人见吴仲如此明事理，开心不已。

    “对了，上次你交代我二人的事，我二人查到了结果，正想着和你说呢。”马面说道。

    吴仲回想起之前拜托二位的事情，是关于空净。当时空净失踪，吴仲便拜托二位留意。

    “没事了，我的朋友已经回到了寺庙。”吴仲笑着说。

    马面那张长长的脸上浮现出颜色的表情，就连那宽宽的额头都被眉头挤满：“事情恐怕不是你想象的样子。”

    吴仲听了有些诧异：“怎么了？”

    牛头说道：“在你和我们说完之后，回到地府便开始留意这件事情。可是在生死簿之上，我们却看到他的名字已经被红色笔勾画。这就表明他已经身死。可是奇怪的是，无论我们怎么寻找，始终找不到他的灵魂。”

    吴仲听到牛头的描述，感觉到事有蹊跷：“这是怎么回事？他此时此刻明明就在寺院，为何说他已经身死？而且你们还找不到他的魂魄？”

    马面解释道：“是这样。我们在菩萨身边，一直负责这人间的比丘僧众的魂魄接引。因为现在真正的僧侣已经少之又少，像空净这样有修为的更是凤毛麟角。加之菩萨特意嘱托，一旦有所修为的僧侣去世，必要带回。所以刚得到消息时我们便派出大量人手，可结果都是一样，那就是没有结果。”

    吴仲有些难以置信，这一切到底是为何？

    “最后我们请教一地府僧侣，从他口中得知，之前也有发生过类似事件。最后经过多次推算，我们得出了两个结论：一，生死簿出了问题，虽然这极其不可能，但我们还是要如此设想；二，也是最糟糕的情况，他被夺舍，魂飞魄散。”

    吴仲听到这种结论顿时大惊：“夺舍？”

    马面一脸严肃地说：“没错，这是最坏的结果，但很不幸，却是最有可能的结果。”

    吴仲惊呼：“他怎么会被夺舍？谁会将他夺舍？”

    牛头缓缓摇头：“这就不是我们能知道的事情了。”

    吴仲站在一旁，脑海中一片混乱。夺舍，这两个词只有听说过，根本未曾见过，难道空净真的是如此？

    牛头马面站在一侧，看向吴仲，不知该如何。

    胡广荣老人站在屋脊之上，看着下面见见恢复平静的场面，这才缓缓飘落在地。此时由于被隔离的缘故，道观之内并无一人。

    老人行走其中，感受这处生活了几十年的一点的一滴，他来到三清神像面前，恭敬跪拜，随后来到观音殿之中，诚心叩拜。观音大士依旧慈眉善目，嘴角微扬，但却不知何时，眼角湿润，仿佛流泪一般。

    老人恭敬离开，再次停留在屋脊之上。他回身看向着三清观，又看向外面车水马龙的庙会，心中坦然：该走了。

    吴仲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说，而老人这时走到牛头马面身边，对吴仲如此也是心中不解。

    马面见时候不早了，便开口说道：“小哥，这件事我们还是会继续调查，但你也要小心。你那位朋友，很有可能已被夺舍。我们这边一旦有消息会立刻通知你。”

    吴仲连老人魂魄来此都没有留意，刚回过神却见几位已经准备动身离开，心中想阻拦，但也知于事无补，只好心存愧疚地看向老人。

    胡广荣笑着看向吴仲，轻声说道：“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你我也算是共同经历了生死，只不过，你生，我死。哈哈。临走之前，我有一句话要送你：遇到事情，切记，思危、思退、思变。你虽然年轻，但心中太过单纯。修道界和凡俗界并无二致，都是要用心才能活得下去。”

    吴仲用力点头，这件事，以后绝不会再发生。

    三人与吴仲拜别，看着三人缓缓消失的身影，吴仲也起身离开。是时候会兰陵萧氏了。

    一路上，吴仲脑海之中一直回响着牛头马面的话，身死，夺舍，魂飞魄散。他实在无法想象这件事会发生在整日开心阳光的空净身上。不过那二位所说，必定不是空穴来风。虽然说还有一种可能，可想那生死簿出问题，恐怕比中一千亿彩票还要困难。

    吴仲心中暗暗盘算，也许是时候去一趟白云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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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要东西

    吴仲并未直接前往白云寺，而是先回了兰陵。一路上，在他脑海之中始终盘患者马面所说的话，而且这件事涉及到了恶毒的夺舍一事。如果夺舍一事真的发生，他若贸然前去，只会是自讨苦处。

    回到兰陵萧氏，守门的道童见吴仲衣衫破烂，眉头微皱。现在在这些人的心中，已经将吴仲定义为惹祸精。感觉自打他入门以来，就没有消停。从选徒，到与林一荣等人冲突，后来又与宋长老一脉起了争执，听说这次去灵宝派，那少掌门还因为他被罚去了北冥。看着吴仲狼狈的样子，身上还沾有鲜血，不知道这次又是去哪闯祸了。

    吴仲不顾别人怎么看，而是径直回到荣安殿。像往常一样，除了高飞在场，便也只剩下玄白，而玄青则不知道躲在哪睡觉去了。

    见吴仲身上如此狼狈，玄白与高飞直奔他跑了过来，连忙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吴仲并未说实话，而是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反而问起玄白是否了解夺舍一事。

    玄白乍一听这两个字，顿时一愣。这夺舍，可不是一般人能接触到的。想要施展夺舍，必然是在很紧急的情况下，舍弃自己的肉身，而去霸占别人的身体，除了清楚如何施展之外，还要有远远高于被夺舍之人的修为，才有可能成功。而且风险之高，闻之令人害怕。一旦失败，便是魂飞魄散，想重新进入轮回都已是不可能。而且即使成功，施法者修为也会倒退到被夺舍之人自身的修为。除了这些风险，还有一个，就是排异现象。举个例子，一个人由于某种原因需要移植肝脏，虽然找到了捐献者，可以匹配得上，那排异现象也未必能够避免。

    看到吴仲脸色凝重的样子，玄白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吴仲摇了摇头，这件事他还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而且还是二人都认识空净。

    “如何辨认是否被夺舍，你知道么？”吴仲盯着玄白问道。

    玄白缓缓说道：“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方法，便是观察他的性情是否发生剧烈变化。但这需要平时对对方有足够的了解才可以。还有一种方法，便是需要一种名叫落魂香的香料。”

    吴仲疑惑地说：“落魂香？”

    玄白一脸煞有介事的样子：“对，就是落魂香。这香源自唐朝，当时由一个大家创出。只不过他的初衷却是不怎么光彩，是用来作迷药使用的。”

    “这迷药怎么还会有效？”吴仲不解。

    “这迷药的直接功效，就是将魂魄元神禁锢，元神被禁锢，身体自然失去了支配权。这大家修为高深，但是却有些小癖好，经过多种办法终于制作出了这落魂香。这香一经传出，便得到那些好色之徒的追捧。可人有失足，马有失蹄，有一个倒霉蛋看中了一个丫头，便用落魂香迷住了她。刚要有所行动，对方却醒了过来，而且行为举动大变。后来才知道，这丫头是被人夺舍，而夺舍她的人，则是一个有千年修行的老妪。这倒霉蛋一听，哪里还下的去手，连忙将这女子带到了靖安司。从那之后，所有人都清楚，这勾栏瓦舍之物还有如此奇效。”玄白侃侃而谈。

    吴仲连忙问道：“在哪可以买到这个落魂香？”

    玄白瞪了他一眼：“买？你是疯了么？这东西岂能在市面上买到？”

    吴仲听他这话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你说了这么半天，这不是白说么？”

    玄白见吴仲如此，也是来了脾气，扯着嗓子喊：“我给你出了半天的主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早知道我就不和你废话了，对牛弹琴。”

    吴仲也是心中急躁，那话刚一说出口自己也有些后悔：“我也是心急了些，对不起。”

    玄白瞪了他一眼：“你问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被夺舍了？”

    “空净。”

    “那个和尚？”玄白一脸诧异。他还记得那个整日笑嘻嘻的小光头，年纪轻轻，修为却一点也不亚于老一辈的人。前段时间见虽然失踪，可不是回来了么？怎么会被夺舍？

    吴仲将牛头马面的猜测一五一十的说给了玄白，玄白听后眉头紧锁，沉默不语。过了许久，才说出话来：“这件事确实不好办。如果真是夺舍，这么久的时间，白云寺那边早就有了消息，可现在还不见动静，而且生死簿上已经被画上了名字，恐怕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吴仲何尝不清楚，可是无论怎样，他都要前去白云寺一探究竟。

    玄白背着手，在大殿之内不断走动，一边走一边说道：“这事你先不要着急，我们先想想办法。”

    “我怕迟则生变，夜长梦多。”吴仲说出了心里的担忧。

    玄白点头表示理解：“这样，前段时间见那姓宋的师徒不是输给了你，你先去让他们兑现承诺。我不要别的，只要四种材料：海尘沙，水源精，渝水石，北冥寒冰。就这四种，尽量多要。除了水源精，都不是什么难搞的材料，相信他们会有不少。”

    “你要这个做什么？”吴仲问道。

    玄白叹了口气，一脸无奈地看向他：“大哥，我这可是为了你啊。你那四神兽旗，总不能只有朱雀旗算是初步练成了吧，其他三面，你不要了？我要这些是给你炼化玄武旗。”

    吴仲恍然大悟，连连点点头。

    玄白一脸嫌弃地看着他：“就你这个样子，还打算有什么成就？要是真有成就，那一定是老天不开眼。自己都不会为自己谋划，还得靠我。”

    吴仲有些不好意思：“谢谢你啊。不过，那落魂香怎么办？”

    玄白长出了口气，缓缓说道：“这件事，就交给我吧。对了，你去那师徒那里要东西，提前和你师父打个招呼，不要贸然前去。不然人家三言两语就能将你搪塞过去。”

    吴仲连连点头。看向玄白这个样子，虽然还是小孩模样，但心机却要比吴仲深沉得多。

    于回昨日回来，便感觉到这成仙之秘带来的混乱：就在这短短几日，各处混乱不堪。无论是妖族还是鬼修，在全国境内都遭受了大小不一的袭击，就连阴山这等实力的门派都被其他人盯上，美其名曰是调查成仙之秘，实则是在借机杀人。兰陵境内事情也是不少。像是鬼修这等左道门派除了被追杀，他们自身也在借机报复一些散修。总之，各处硝烟四起，局面混乱不堪。

    就在这时，吴仲换好衣服来到了太和殿，见师父正在和萧权商议事情，便没有前去打扰，而是站在门外等候。不多时，他便看到朱子明慌里慌张地走了过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吴仲连忙问道。

    朱子明叹了口气，说道：“我接到消息，在兰陵境内的一处道观被一魔修之人屠戮干净。当地人都看到了，吓得够呛。靖安司来消息，让我们抓紧时间把那魔修抓住，不能再让其肆意妄为。现在这件事靖安司已经插手处理，如若我们行动不便，恐怕要收到责罚。”

    “你们二人在外面嘀嘀咕咕做什么？还不快进来。”大殿之上传来于回的声音，吴仲二人听了连忙走了进去。

    萧权看到朱子明脸色有异，开口说道：“刚才你在门外说的事情我们都听见了。靖安司除了让我们将贼人抓住，还有什么指令？”

    朱子明摇了摇头：“来人是日常和我们有联系的赵司事，他也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将这件事告知于我，让我和您说抓紧办，便没有其他事了。”

    萧权眉头微皱，思索着这件事带来的问题。一旁于回开口说打：“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吴仲听出这是在和他说话，便上前回话：“回师父，我今天一早就回来了。刚刚换了身衣服，这才来和您说。”

    于回笑着说：“你小子是不是没憋什么好屁？竟然来这里和我请安。说罢，到底什么事？”

    吴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师父英明。我前些日子不是和宋元弘比武么？当时他们答应说只要我赢了，便会答应我一件事。我想好了，想前去和宋长老说一下。只是想着这件事还是事先和您说一下的好，就过来了。”

    于回笑着说：“你小子，我就知道没一刻安生。这件事是你们当时的对赌协议，我也没什么可说的。这样吧，等晚间我让你师兄和你去一趟。”

    吴仲听了连忙拜谢。此次来这里一方面是要和师父说明，另一方面就是请师兄和他一起去。这样不至于让宋怀安下不来台，也防止他做那食言之事。

    萧权听了这话可不大舒服。在他心中，门派和平一直是他致力达到的目标。就是因为他这宽容大度的名声在外，才会有像宋家这样家道衰落的小势力前来投靠。一方面可以让他们有个栖身之所，另一方面也可以借他们的力量打探消息，维护门派安全。

    自打那次比武事情结束，本以为这件事已经结束，不曾想这吴仲竟然还要去宋长老那里讨要战利品，这么做实在是让他心中不适。但这件事情毕竟是有言在先，他也不好直接干预。

    “师侄，你想朝宋长老要的什么东西？”萧权问道。

    吴仲回答：“回禀家主，我近日修炼法器，需要一些材料：海尘沙，水源精，渝水石，北冥寒冰。而我自己这里也没有，所以只好麻烦宋师叔了。”

    萧权听到这四种材料，缓缓点头：“嗯，这四种材料出了水源精算是比较珍贵，其他倒也还好。你打算要多少？”

    吴仲笑着说：“不多，一方。”

    萧权刚喝下一口茶，听到吴仲如此简单的说，顿时喷了出来：“一方？你怎么不去抢啊！”

    吴仲一脸无辜的样子：“家主，这件事毕竟是他们对赌输了我才要求的，怎么能说是抢呢。”

    萧权将茶碗放下，哼了一声：“不说别的，单单说水源精，一方。你知道这一方的水源精价值几何？还说不多，就是在我们的珍宝阁中，也未必能轻而易举的拿出一方水源精。你这么去和宋长老他们说，这不是要他们的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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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苦主上门

    于回在一旁听到一方这个词，心中也是一愣：“徒儿啊，你这，要得有点多啊。要不，少一点？”就连一旁的朱子明都十分诧异的看向吴仲，一副看怪物的样子。

    吴仲见三人如此反应，难道是自己要多了？其实他也不知道一方有多少，刚才也只是随口说的。

    “额，要不，半方？”吴仲说道。

    几人见吴仲如此反应，心知这小子是在漫天要价。于回这时说道：“徒儿啊，这个，水源精，半方，也是不少的。你要炼什么法器，竟然需要这么多材料？”

    吴仲说道：“我想给玄武旗进化一下！”

    “进化？”于回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吴仲思考了一会，脑海之中搜索了一大圈，找了个相似的词语说道：“升级？就是想让玄武旗和朱雀旗一样，更厉害。”

    朱子明在一旁一脸黑线：“那叫提升品质。”

    吴仲连连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于回纳闷地说：“就算如此，你也用不到这么多啊？”

    吴仲也不清楚需要多少，玄白也没有告诉他：“您看着需要多少？”

    萧权连忙说道：“这样吧，水源精我从珍宝阁里拿出一些，你就不要去宋长老那里拿了。其他三样，你看着要一些算了，要是真的不够，可以和你师父说，也可以来找我。同在一个门派，可要给宋长老保留颜面啊。”

    于回听到萧权如此说话，没有插嘴，只是微微转过头，不想去搭理。吴仲听出萧权话中的意思，无非就是要维护一下宋怀安的脸面。只是不知道如果自己是那失败一方，这萧门主是否也会这么做，来维护自己的利益？不过既然他已经这么说了，自己实在没必要去拂他的颜面。总之材料有了着落，自己也没什么好说的，便和几人打了招呼，转身离开。在吴仲离开之后，朱子明也离去。可是萧权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最后思虑再三，还是说了出来。

    “师兄，你看吴仲这孩子。。。”萧权欲言又止。

    于回缓缓点头：“我也看到了，竟然沾染阴司之气。难不成他和鬼修有来往？”

    萧权没有说话，于回见状开口道：“家主放心，我会留意的。”

    “现阶段天下已经乱了，我们不能再乱。就有劳师兄了。”

    晚间时候，宫彦回到荣安殿。回来之前于回已经将事情交代给他，让他带着吴仲去宋怀安那里，还特意叮嘱要收敛，不要弄得难看。所以二人以及玄白在吃过晚饭后便朝着宋怀安那里去了。

    宋怀安和宋元弘，本就是叔侄俩。而且宋元弘还是宋家的长子长孙，所以格外看中。虽然他的身份贵重，但奈何自己父亲修为实在不济，无法教导他。加上宋家投靠了萧氏，作为一家之中修为最高的人自然而然成了萧氏一族的长老，而家里最有天赋的宋元弘，则拜在了他的门下。

    宋家虽然没落，但萧权并未将他们看低，平时也是礼敬有加，给足了宋氏的面子。可是自打上次与吴仲比武失败之后，宋家在萧氏的名声是一落千丈。想想，一个化神境界的修士连一个刚入门的人都打不过，实在是大丢脸面。

    今晚，宋怀安将宋元弘叫到自己身边。看着自己这个侄子、徒弟，心中叹息。自打上次输了比武，宋元弘几乎是一蹶不振，现在整个人精神都丢了许多，身上一股子酒气，不知道又跑哪借酒浇愁去了。

    “你这个样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宋怀安怒斥道。

    宋元弘摆了摆头，醉醺醺地说：“叔叔，我感觉自己真实窝囊啊。”

    宋怀安听他这话，气得都不想正眼瞧他：“你是宋家的长子长孙，天赋惊人，你年纪轻轻就已经入了化神境界，以后可是要做家里的顶梁柱。难道就因为这一次的失败，就要把自己毁了么？”

    宋元弘叹了口气：“叔叔放心，我过段时间就好了，不用担心。”

    “不担心？我能不担心么？你父亲将你交给我，我也不能辜负他的期望啊！”宋怀安叹息道，“现在我们在萧氏，算是丢人丢到家了。之前你们出去，做事不果断，留下了祸患，虽然失了颜面，但忍忍也就算了过去了。可是如果那吴仲抓住不放，再靠着那承诺来逼迫我们。我们宋家恐怕也就不用在萧氏待了。”

    话音未落，一道童从室外走了进来：“启禀长老，宫彦与吴仲求见。”

    二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宋元弘更是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出去拼命。宋怀安虽然心中不顺，但奈何对方是以拜访之名前来，自己也不好将他拒之门外。而且，这件事总是要了结。

    他看向宋元弘说道：“你先去后面，我来应付他们。”

    宋元弘醉意正浓，心中的不忿更是在吴仲二人前来而达到了巅峰。只见他双眼怒火，摇摇晃晃，大声喊道：“我不走，我要杀了他们！”

    宋怀安见他如此，哪里会任由他再次胡闹。他大袖一挥，一道微风吹过，将宋元弘送到了内室。随后整理一下衣衫，命道童将宫彦、吴仲二人带入。

    吴仲刚才在室外就已经听到了宋元弘在里面的叫喊，但当走进殿内，却并未发现其人，自己也不好开口问询。

    “吴仲（宫彦、玄白）拜见宋长老。”三人躬身问候。

    宋怀安微笑着说：“刚才还想着师侄，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快坐。童儿，上茶。”

    几人安坐，宫彦开口说道：“自从上次比武，师父深感师弟做事鲁莽，特意派我带着师弟前来，一方面是给师叔赔礼，另一方面也是来探望一下宋师弟。”

    宋怀安见对方客气，自己也不好发作：“多谢于师兄的关怀，贫道替自己那不成器的徒儿谢过师兄了。此次本就是他们二人的事情，输赢自有定数。于师兄如此，实在是让我汗颜啊。”

    宫彦笑着说：“师叔客气了。这件事虽然是由师弟引起，但最后还是伤到了宋师弟，实在非众人所愿。”

    宋怀安听他这么一说，心中冷哼，喝了一口茶水缓缓说道：“我那不成器的徒弟，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倒是于师兄，有了个好徒弟啊，小小年纪，就能有这般本事。不知道以后会有多大成就。”

    吴仲笑着说：“师叔说的哪里话。宋师兄所做的一切，可是我们的榜样。我们可是要好好向师兄学习，这样才能走的长远，不至于半路身死。”看到宋怀仁虚伪的样子，吴仲的心中就倍感不爽。当初要不是他那个宝贝徒弟心怀不正，想要杀人夺宝，也不至于会有之后这么多事情。现在还不思悔改，言语中更是暗中讽刺。看到这个师父如此，想必作徒弟的更是犹有过之。

    宋怀安将手中茶杯狠狠放下，脸色不悦地说：“你们今天来有什么事？直说吧。”

    宫彦见状，自顾自喝茶。吴仲见此就已经知道师兄的意思，便开口说道：“之前我和宋师兄有对赌协议，我输了，就要将手中的朱雀旗交给他，而他输了，就要兑现我的一个要求。我今天前来，就是请长老给主持公道，让师兄兑现诺言。”

    宋怀安见吴仲如此，心中真想一巴掌拍死他。可不说后果，单单宫彦在此，就已经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可是想到兑现承诺，他的心中就一阵肉疼。宋家早就不想几百年前，还算是有些家底。现在如果对方狮子大开口，自己这边拿不出，这岂不是丢了家族的脸面？

    “你想要什么？”宋怀安说道。

    吴仲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说道：“这件事，就有劳我的兄弟了。”

    玄白闻言立刻起身，那小小的圣爱还不及桌子，一副瓷娃娃的脸上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透露着一丝狡黠：“海尘沙一方，水源精十块，渝水石半方，北冥寒冰一百斤。”

    宋怀安听到这些东西，顿时破口大骂：“小子，你这是来抢劫吧？”

    吴仲起身朝着宋怀安鞠了一躬：“宋长老，实在抱歉。你的徒弟当时差点害我身死，之后比武又失败。我想，这些东西将之前的事情抵消，也不算多吧。那可是一条人命，很值钱的。”

    宋怀安哼了一声，耍起了无赖：“我没有，一丝也没有。你看着办吧！”这些东西，虽然数量不算巨大，但以宋家的实力，一时也拿不出。没想到这个小子的胃口如此之大，竟然张口就要这么多，甚至还有水源精这等近乎神性的东西。

    吴仲见对方耍起了无赖，两手一摊，无奈地说：“那就不好意思了。这件事本就是宋师兄答应我的，我只是来取走。可是长老如此，我也只好上报给家主，让他评理。实在不行，有长老团，再不济，也可以让萧氏一族的所有人前来投票。如果有超过半数的人认为我不该要，那这件事就当过去。您看如何？”

    宋怀安见吴仲如此，真是恨不得将他抽筋扒皮，要是真的这么做，他们宋家也不用再留在萧氏，卷铺盖滚蛋吧。

    吴仲来此之前本不想闹得这么厉害，可是对方咄咄逼人，甚至还想将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可让他心中不爽。

    宋怀安看向宫彦，气愤地说：“宫彦师侄，你就看着吴师侄如此胡闹么？”

    宫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长老，这件事本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他是整件事情的苦主，我这时候也不好多说。”

    “那你就由着他胡作非为？”宋怀安低声怒吼。

    宫彦欠了欠身：“师叔，他要的这些东西，还是我师父好不容易压了下来。不然，就是这些，也不能填平师弟心中的委屈啊。而且这些东西并不算多，宋氏，应该能拿得出来吧！”

    宋怀安见宫彦如此搪塞，手指着他咬牙切齿道：“好，好。我去给你们拿，你们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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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无谓对错

    没过多久，宋怀安拿着一个乾坤袋回来，一把将袋子扔给吴仲：“就这些，爱要不要，多了没有。”

    吴仲接过乾坤袋，装作检查的样子，最后叹了口气：“既然宋长老已经发话了，作为晚辈，我也不敢多说，就这些吧。多少也是这个意思。”说完，他将乾坤袋随便收了起来，宋怀安那双眼睛紧盯着他的手，心中还在滴血。

    “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其实不是这件事，而是来看看宋师兄。宋师兄还好吧？身体可恢复了？”吴仲一副关心的样子，看得宋怀安咬牙切齿。

    “蒙师侄惦记，我那不成器的徒弟还可以，就不劳你们挂心了。如果没什么事，老道我要闭关修炼，就不留几位了。童儿，送客！”话音刚落，宋怀安便转身消失。

    看着道童送客的意思，吴仲几人相视一笑，大踏步地离开了。

    内室之中，宋怀安解开了宋元弘的禁制，那宋元弘刚一脱离，就要闯出去，便挣扎便破开口大骂：“小兔崽子，你和谁耀武扬威呢！没有你师父，你是个屁！”

    眼见着他说话越来越难听，宋怀安一把拦住了他：“住口！”

    “叔叔！难不成，我们宋家就这么被他欺负！”宋元弘双眼通红，心中悲愤。

    宋怀安沉默些许，反而冷静了下来：“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他们以形势逼人，就不要怪我不仁不义。”

    吴仲三人朝着荣安殿走了回去。一路上，玄白不断翻着那乾坤袋，宫彦看向吴仲，则叹了口气。

    “师兄可是有什么心事？”吴仲微笑着问。

    宫彦缓缓摇头，没有说话。吴仲看向远处，也没有继续再追问。身边只有玄白那得意的笑声。

    回到荣安殿，玄白讨要过玄武旗，一溜烟消失不见了。吴仲和宫彦二人站在店门口，没有进去。宫彦心中有些事，却又欲言又止，不知如何开口。

    吴仲大概知道宫彦心中所想，但自己也不想开口说话。

    二人就这么站了一刻钟，各自回到自己的住处去了。

    吴仲回到卧室，看到玄青趴在床上睡得正香，而玄白则坐在地上，摆弄着玄武旗。见吴仲回来，他头也不抬的说：“你师兄是不是怪你了？”

    吴仲没有理他，而是躺在玄青身旁，一个人盯着屋顶，愣愣的出神。

    师兄应该是怪他了。怪他有些心狠。但他也知道，这件事最大的受害者是自己，无论自己做什么，都不算过分。

    吴仲回想刚刚一路上师兄的态度，还有进入荣安殿之前，他又欲言又止的样子。自己虽然做了这些事情，拿到了不少材料，但自己心里却高兴不起来。总觉得自己丢失了什么一般。

    “我是不是做的过分了？”吴仲自言自语道。

    玄白还以为在和他说话，便开口说道：“过分？哪里过分？要是我，我一定会让他们倾家荡产。这可是关系到我的生命问题。我若是轻易放过他们，事后不长记性再来害我，我和谁说理去？而且过错方是他们，你是受害者，怎么还说自己做的是不是过分。”

    吴仲勉强一笑：“是啊。我若是放过他们，今后再有人害我，我又该如何？”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想要或者，可千万别把自己当做大善人。善人可不是这么个做法。”玄白说道，“好了，材料够了，三日之后，我还你一面真正的玄武旗！”说完身形一闪，带着那些材料消失的无影无踪。

    宫彦回来之后，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告诉给了师父于回。于回听了之后只是沉默不语，没有表示赞同，但也没有丝毫反对的意思。只是说了一声“知道了”。

    于回和宫彦一样，当他知道这件事之后虽然没有言语，但心中还是有些震惊。他不是反对吴仲的做法，而是他不明白为何吴仲要这么做。在他的印象之中，吴仲这个徒儿虽然不像是宫彦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和高飞那种自闭也有所不同，但到底不是一个心狠之人。可这次却是有赶尽杀绝之意，而且很明显，从今天开始，宋家和他们这一脉算是彻底成了仇家。于回并不怕宋家，即使对方全部来了，也不能拿他怎样。但是吴仲这孩子，为何要这么做？

    吴仲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能入睡。今天的事情已经过去，而且从客观上来说，自己做的并不算错误，可自己确实心中难安，甚至还有一种做错事的感觉。

    既然睡不着，那就不睡了。现在睡觉休息于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用处，只不过是形式上的聊胜于无罢了。

    起身之后，吴仲拿出一个乾坤袋。这乾坤袋样式精美，正是王启的那一只。只不过现在还隐约可以看见淡淡的血痕。吴仲将乾坤袋打开，里面的东西一一出现在眼前。那杆长枪，几本秘籍，还有就是一些瓶瓶罐罐和一小堆玉石。

    那杆岐吾长枪依旧寒光凛凛，让人不敢直视。除了这神兵，最有价值的便是那几本秘籍。吴仲随手一招，那几本秘籍便落入他的手中。

    《周天术》、《落日枪法》，甚至还有一本名叫《醉崖仙游》的一本书，不知道里面记载的是什么。吴仲拿过《周天术》这本书，翻开看去，原来就是王启当日施展的奇术，上面结在若是修炼大成，甚至可以调动周天星辰为己所用。可见威力强大。而另一本《落日枪法》，听上去很霸气，就是不知真正对敌有多少威力。当日王启并未施展，而是那佛光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才让吴仲反败为胜，得以逃出生天。

    这两本书翻看过后，吴仲心里算是有了打算。而最让他好奇的，反而是这本《醉崖仙游》。吴仲放眼看去，这本书已经泛黄，甚至有些破败，看样子原主人想必是经常翻看。可是当吴仲想要打开之时，这本是却泛起金光，一把将吴仲退到一边，而自己却缓缓落在地上，没有了动静。

    吴仲纳闷，这是一本什么书？如此神奇？难道还能攻击人？吴仲在一旁放开神识，暗中观察。可是当神识覆盖在那奇书之上是，只觉眼前一片昏暗，仿佛落入深海漩涡之中，四周漆黑无比，恐怖至极。

    吴仲苦苦挣扎，可是却越陷越深，就在他心生无力之时，突然感觉一道巨大的力道将他弹射而出，眼前白光闪现，一切又恢复平静。

    吴仲看着这本书，此时脑门已经出了细细的冷汗，刚才那种无力之感实在是让人心生恐惧。他不得不放下这本书，看样子这本书不是自己现在可以观看的。

    除了这些东西，就是那些瓶瓶罐罐，可是上面没有标签，吴仲实在不敢乱动。万一有什么毒药，自己岂不是得不偿失。

    看向这些东西，吴仲相比自己，心中顿时觉得自己真是穷的可以。在修道之前，他追求的就是金钱，可以成为富有之人。现如今，虽然金钱无甚用处，但这些何尝不是一个人实力的象征。不过好在现在这些都已经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自己总算是不至于那么穷苦了。

    他将这些东西一一放回乾坤袋，当再看到那暗淡的血迹之时，脑海之中浮现出当日的情形。王启，老人胡广荣，甚至是王兆安以及那昆仑弟子，都一一出现在他眼前。只是到最后，老人身死，王启亦是被降魔杵击杀。

    老人临走之前，他还记得对他的叮嘱。他说，自己太过单纯，并告诉自己修道界与凡俗界并无二致，勾心斗角之事处处可见。想要满足自己的内心需求，必须要自己站出来，去争取。任何种事物，你若不争取，都不会落到你的手中。而这争取，有时恰恰是对自己的负责，是一种保命的手段。

    修道界的一切与凡俗界想必，既像是仙界，又像是地狱。在这里，你可以看到所有修道之人如同神仙一般，飘飘然，施施然，如神仙眷侣一般，不食人间烟火。可是却又像是人间地狱一般，这里的生死杀伐，更加寻常。而每个人都在追求着不远处的人血馒头，渴望填饱自己心中的沟壑。

    记得小时看过一个电影，里面有句话放在这里最合适：你不杀人，人便杀你。现在的一切何尝不是如此。这让所有人向往的修道界，就像是吸血魔窟，吞噬着人的性命。

    吴仲倒了杯茶每一个人走到庭院，看着这漫天星空，自顾自地喝起了茶。

    夜风吹过，地面上刚刚探出头的青草微微摇晃，树梢之上的小鸟也较以前多了一些。茶水缓缓冒着热气，刚刚化作一座小山，却又被夜风吹散，不知散落于何处。

    这时，他听到身后有人走了过来。

    “怎么，睡不着？”说话的人，是于回。

    吴仲笑了笑：“还好吧。师父您怎么还不休息？”

    于回笑着说：“我这个年纪，睡不睡还有什么用。倒是你，年纪轻轻，不要胡思乱想，要好好照顾自己。”

    “谢师父关心，我没事。”

    “嗯，快回去吧。所有不值得烦恼的事，就不要去想了。在这个世界之中，除了本身，便也只有至亲好友才需要你如此烦恼。其他一切，不要多想了。为师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听着渐渐远离的脚步声，吴仲缓缓起身，将手中已经凉透的茶水倒掉，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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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妖王余溯

    “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琅琊王氏，自东晋时代起，几经波折终成豪门望族，簪缨世家。而折寿刘禹锡《乌衣巷》之中的王谢两家，就是当时如日中天的两大家族。只不过，当日与王家并称两大家族的谢家，已经不知身落何处。而王家，则成了千古名望。

    琅琊王氏，朝晖堂。

    日落时分，夕晖洒落，映照着这片古老的建筑群。而朝晖堂之中，除了一人依旧在静心修炼，其他人已经出去寻欢作乐。王兆安作为一族年轻一辈的翘楚，除了自身的天赋惊人，与他的努力也是息息相关。

    王兆安缓缓合上手中的古籍，长处一口气，缓缓说道：“进来吧。”

    不知站了多久的小厮如释重负，这才缓缓打开大门，低着头走了进来。

    “少爷。”小厮跪拜在地。

    “有事？”王兆安并未看他，双眼眺向远处那一排排书籍。

    “是的，少爷。前两天您让我留意王启的动向，今天终于让小的找到了。”小厮稍稍起身说道。

    “死了？”王兆安双眼微微泛光。

    小厮奉承道：“少爷英明。那王启已经身死。小的找到他的时候，他的尸身被埋在地下。死亡原因则是一道利器从上而下，直接要了他的性命。”

    王兆安微微点头：“还有其他发现么？”

    小厮从怀中拿出一面镜子，双手奉上：“当时的场景，都被小的一一封存在玄天鉴之中，请少爷查看。”

    王兆安笑着说：“我就不看了，这玄天鉴你保存好。以后还有用的时候。这件事办的不错，这个，就赏你了。”说完一道青光从他的袖中飞出，一柄鱼肠短剑泛着凛凛寒光，漂浮在小厮面前。

    小厮见此顿时大喜，连忙叩拜：“多谢少爷，多谢少爷！”

    “好了，下去吧。”王兆安重新翻开眼前那本古籍，继续钻研。小厮闻声，拿起鱼肠短剑，退步离开。

    不知是看到了哪里有趣的内容，王兆安的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说道：“生者可以死矣。”

    自打成仙之秘一事公之于众，天下隐隐大乱。经过几日，果然成真。除了兰陵地域之内的基础灭门事件，其他地方类似的事情也是此起彼伏。

    郭玉山，栖霞观。

    原本一老一少祖孙两名道士再次惬意生活，不曾想午夜时分被山中精怪围得水泄不通。

    一蛇精化成人形，盯着栖霞观的大门大声喊道：“老牛鼻子，枉你往日扬言要讲我们赶尽杀绝，现在算总账的时候到了，你给我开门，出来与你爷爷我大战三百回合！”话音刚落，周围各种精怪附和之声此起彼伏。

    观内，一老一少正满面愁容地躲在大殿之内，朝着殿内唯一一尊神像不断跪拜，口中乞求之声不断。外面精怪呼喊，吓得小道士咧嘴大哭。老道士见了连忙搂住他，小心抚慰：“乖孙孙，没事的，我们这里是有结界，他们进不来的，不要怕啊，不要怕。”这话说得颤颤巍巍，恐怕连他自己对这句话也是将信将疑。

    这栖霞观往日香火鼎盛，老道士仗着自身有些道行，总是出门进山寻上一些精怪。一方面为了撮取精怪内丹以供修炼，另一方面也是震慑山中精怪。由于平日间老道士与靖安司一名监事有联系，经常来这栖霞观喝茶，山上精怪一直是敢怒不敢言。现在天下眼见着就要大乱，靖安司已经无心于这些小骚乱。平日被压抑得厉害的精怪便带头前来算账。

    “老匹夫，你给我出来！还我孙儿！”一老者拄着拐杖满眼怒火地看向栖霞观。

    “开门！开门！”

    门外精怪不断叫喊，却不见有闯入者，慢慢的，老道士的心中有了底气。看样子真的是祖先庇佑，没有让门外那帮被毛戴角、卵生湿化之徒闯进来。

    “哼，任由你们在外叫喊，明日一早，我便前去靖安司，狠狠告你们一状，到时候，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老道士口中恶气丛生。

    忽然，只觉天空之上黑云笼罩，遮天蔽月。老道士见此顿时冷汗连连，慌乱不堪。他连忙拿出一柄桃木剑横在胸前，想要给自己一些勇气。可是当他抬头之时，便知道这一切都完了。

    天空之上，黑云压城，妖风呼啸，一只巨大的眼睛盯着这小小的栖霞观。这时天空之中传出一道声音：“小道士的心还挺狠，看来是留你不得。”

    话音刚落，一只如山一样巨大的手朝着栖霞观狠狠落下。眼见着栖霞观即将覆灭，老道士双腿如筛，顿时流出黄白之物，臭气熏天。忽然，道观之中一道青光闪现，将道观笼罩其中，一时间竟然将大手阻拦在外。

    老道士见此疯狂大笑，指着填上的精怪破口大骂：“老妖精，没想到吧，我们祖先庇佑，今天定。。。”话还未说完，那青光架不住巨大压力，破碎一地，消失不见。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栖霞观四分五裂，山体也承受不住这巨大压力，朝着栖霞观倒去。

    就这样，具有一百多年历史的栖霞观轰然倒塌，连那尊神像都未能幸免。山外那群精怪见此情形顿时大惊，所有的一切变化太快，容不得他们多想就已经是狼藉一片。

    这时，一道光影从天而降，化作一素袍少年，朝着众人款款走来。来到众人面前，少年身子微躬，轻声说道：“我家余溯大人请各位一起前去靖安司，给我们妖族讨一个公道。”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沸腾不已，嚷嚷着必会跟随。那少年脚踩祥云，将这一路众人拖至天空之中与其他人汇聚一处。

    就在准备离开之时，一道微弱的哭叫声从那片废墟之中传来。余溯神识掠过，发现在那大殿之中，神像之下，一孩童正哭得厉害。原本在余溯的威力之下，栖霞观已经支离破碎，后在碎石之下，更是不容他人存活。可谁曾想这个孩子却因为身在神像之下而留下一命。只是不知这是巧合，还是真正的祖先庇佑。

    余溯见此，微微叹了口气：“既然如此，便将他带上吧。从今以后，我收他做关门弟子。你们不得怠慢。”

    “是。”

    事情无独有偶，像这样的情况发生并非只在这一处。原本妖族生活窘困，而大部分的修道之人又总是以天下正道自居，对他们更是多造杀戮。恰逢如此契机，众妖族纷纷反抗。多处中小型道观、佛寺均受波及，轻者虚惊一场，重者魂飞魄散。

    余溯一路之上遇到多处情况，若真是有不公平之处，他必然会施以援手，惩戒凶恶。然后在一一整顿，带着众人朝靖安司飞去。

    此时已经是深夜时分，凡俗界虽然不受干扰，但有些敏感之人也是坐卧难安。农村之中，院内的鸡鸭乱叫，犬只狂吠，家人纷纷不堪其扰，但却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那些敏感之人只觉胸口犹如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喘息困难。即使勉强入睡，耳中也是隐约有寒风吹过，睡梦之中更是噩梦连连。

    余溯越来越接近靖安司。此时的靖安司灯火通明，大量人站在靖安司之外手握兵器，身穿法袍，严阵以待。在距离靖安司三里之外，余溯带着众妖按下云头，落在地面。

    看着对面严阵以待的众人，这边一众妖族纷纷窃窃私语，想看看这位余溯大人如何继续下去。

    这时，余溯身边缓缓走出一老者。老者体态丰满，但是面色却是黝黑无比，看上去很是吓人。

    “肃静。”这老者对身后之人说道，紧接着一道强大的威压散播出去，众人连忙闭嘴。随后他又看向余溯，低声说道，“大人，请让老朽上前说话。”

    余溯点头答应，这老者缓缓上前，站在两阵中间，大声说道：“各位靖安司的大人，在下九连山芈兆，跟随我家大人余溯前来，是有要事与司丞相谈，并非前来寻事，请各位大人放心。”

    众人闻声，顿时放松下来。这九连山芈兆，他们知道的不多，不过余溯这个名字，可是响遍整个妖族，甚至修道界中的一些名门大派，和他也多有往来。而且这余溯更是以贤德著称。既然对方来此，必然不会擅自刀兵相向。

    其中主事之人韩璋闻此，心中也是大定，连忙走了出来，朝着余溯恭敬一拜：“余溯大人前来，晚辈未曾远迎，还请恕罪。”

    余溯笑着说：“大人说笑了。我此次率众前来，实在是有要事与韦司丞相商，还烦请大人通报一声。”

    “不敢当，不敢当，大人说的哪里话。韦司丞已经在内恭候多时，请大人前去说话呢。”韩璋连忙说道。

    “还请前面带路。”余溯微笑着说，见此情形，芈兆也想跟上前去，却被韩璋拦了下来。

    “这位大人，司丞说只让余溯大人前去。还烦请你在此等候。”韩璋说道。

    芈兆一听，顿时来了脾气：“让我家大人一人前去，要是出了事，你们担得起责任么？”

    韩璋听了也是有些气愤：“司丞与余溯大人谈话，怎么会有危险？你这，实在是胡言乱语。”

    这时余溯开口说道：“算了，别为难这位大人。我与司丞有要事相商，其他人不便参与。你留下管好这些人，不要让他们生事。”

    芈兆听了只好推到一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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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各自盘算

    跟随者韩璋的指引，余溯越过一干众人，来到了靖安司门口。台阶之上，靖安司司丞韦应物正在上面安静的喝茶，见余溯来此，连忙起身：“不曾想余溯大人亲自来此，快请坐。”

    余溯看了对方一眼，没有说话，坐在了对面。

    “来，长长，今年底新茶，碧螺春。味道还不错。”只见韦应物不慌不忙地倒了一杯茶，递给余溯。随后端起茶杯，轻轻闻了一下：“好香。”二人就这样慢慢品茶，仿佛刚刚的剑拔弩张都不曾出现。

    远处，芈兆安顿好大家，坐等自家大人回来。

    余溯赞叹道：“清香，甘冽，确实是好茶。”

    韦应物笑着说：“既然是好茶，大人就多喝一些。”

    余溯缓缓说道：“记得小时候，家父也如大人一样，喜好喝茶，只不过喝的却是一些松针、竹叶一类。当时我还记得，他老人家总是喜欢用雪水煮茶，说是自有一种寒凉清香之意。无奈我资质浅薄，实在喝不出个所以然。后来家父离世，我也就没有了品茶的意向。直到前些日子，下面的人送来一盒子龙井，还说是什么雨前的。兴致使然，我也取了一瓮雪水，学着家父品茶。可只喝出一嘴的乌糟气，最后那盒茶叶便让我送了人。”

    韦应物笑道：“现在的雪水，哪有几百年前那么干净。实在是用不得。”

    余溯说道：“是啊，时移世易，一切都不同了。就像我们妖族，前些日子还好好的，现在却突然冒出一大堆的道士，来我洞府前喊打喊杀，实在是烦躁得很。要是以前，他们岂敢如此。”

    韦应物听得出对方话语中的意思，便将茶杯放下，轻声说道：“道兄修为超然，自然是不会与他们计较。一些跳梁小丑，把他们打发了就是。”

    余溯叹了口气：“何尝不是如此。我们也想将他们赶走就是了，可当小厮奉命出去之时，对方不分青红皂白，将他一棒打杀。等我赶到的时候，连内丹都被人家生吞活剥，实在是残忍的很。我想请您给我出个主意，遇到这种情况，如果是您，您会怎么做？是杀人偿命，还是忍辱吞声？”

    韦应物笑着说：“自然是杀人偿命。你我虽然种族有异，但天道之下皆平等，岂有毫无理由就让人打傻而忍气吞声之理。如果我是您，那几人恐怕活不了了。”

    余溯叹息道：“看来，我还是太仁慈了一些。有人想将他们砍下头颅以祭奠死者，被我拦了下来。现在我却反而有些后悔，竟然没有将他们抽筋扒皮，以泄心头之恨。”

    韦应物说道：“道友如此，才得以天道延年。不然，恐怕也不会坐在这里和我谈天说地了。”

    “哦？我若是一时冲动，这天道延年便烟消云散了么？道友可是在和我说笑？”余溯看向韦应物轻声说道。

    韦应物略显严肃地说：“道友说笑了。这件事，我自会好好盘查，也会传令下去，不会再让惨事发生。”

    余溯看了他一眼说道：“靖安司的名气，这是一千多年留下的，其中如何，我也知晓。而且，除了靖安司，您身后不是还有比靖安司还要历史悠久的京兆韦氏么？这等小事放在这两个庞然大物面前，自然是轻而易举。如此，我便静候佳音，等您主持公道了。”

    韦应物看向余溯，没有说话。

    已经起身准备离开的余溯停顿了一下，回身说道：“对了。如若这等事情再次发生，我妖族该如何应对？是等着对方杀人之后，您来伸张正义，还是适当自保呢？”

    韦应物笑着说：“大人心中有数，何必问我？”

    “如此，便再好不过。”余溯说罢，腾身而起，化作一条长蛇，悬浮于半空之中。那大蛇遮天蔽日，身上鳞片寒光乍现，头顶金冠，双眼凶光闪烁，“既然如此，老朽就坐等大人主持公道。告辞！”说完，狂风呼啸。大蛇带着众人远离而去。

    看着他们离开，那韩璋面色冰冷，走到韦应物身边说：“大人难道就这么忍了他们？”

    韦应物也是心中不爽，这余溯竟然敢用京兆韦氏暗中威胁于他。看样子不做点什么，恐怕真消减不掉这条老蛇的怒火。

    “传令下去，通知所有门派，约束门人，不得擅自生事。一旦发现，从重处罚。若是因此丧命，那也是咎由自取。”韦应物语气冰冷的说，“你去调查一下那件事。务必在三天之内找到凶手。至于怎么找，你自己看着办。我要的是一个结果。”

    韩璋听了连忙称是，带领一队人马腾空而去。

    “威胁我，还是先保全自己吧。”韦应物盯着余溯消失的方向，轻声说道。

    第二日，余溯率领妖族前去靖安司讨公道的事情便传遍了大街小巷，随之出现的还有韦应物的一道命令。一时间众人哗然，没想到余溯竟有这么大的威能，让靖安司司丞都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随着命令发出，修道之人果然安静不少，就连平日喜欢走街串巷之人，都消减了许多。看样子，对自己的宝贝脑袋都是上心得很。除了这些散修，就连整日为成仙之秘上蹿下跳的门派都没了动静。即使强大如灵宝派，也难得的偃旗息鼓，停止了动作。

    一时间，人族与妖修和平共处，甚至比之前还要和谐。

    玄白经过三天三夜中与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兰陵萧氏。只见他刚刚进入荣安殿，便一头扎在床上昏睡了过去。吴仲见此只好在一旁继续修炼，等他醒来。

    玄白醒来之时，已经是夜晚，各处开始上夜巡逻，这小家伙才堪堪起床。

    “给。”玄白从怀中扔出一面旗子，吴仲一把接住。只见这旗与原来已经不同，除了依旧是通体黑色之外，在灯光照耀之下竟然泛起银光，那旗面处更是如此，如波光粼粼，好看极了。

    “为了给你炼宝贝，差点丢了我半条命。”玄白虚弱地说。

    “回头给你好好补补。”吴仲笑着说

    吴仲以为这家伙是在和自己邀功，便也没放在心上。却没想到，玄白说的话却是实话。玄白身为玄武后裔，炼制玄武旗更是易如反掌。可是当到最后关头，小家伙心血来潮，竟然逼出自己的精血，与其他材料一起炼化，被玄武旗吸收。这一下犹如捅了马蜂窝一般，玄武旗躁动不已，甚至还将他那被命名为“大黑鼎”的丹鼎蒸腾个稀巴烂，最后更是一把将他裹挟，疯狂吸食他身上的精血。

    玄白哪里挣脱得了，何况这玄武旗内部可是他的老祖宗。虽然连千分之一的威能都没有，但毕竟是祖先。血脉压制之下更是束手无策，无计可施。

    就在他以为会命丧于此之时，那玄武旗自动脱落，成了现如今的样子。

    “你欠我一个人情！一个大大的人情！”玄白嘟囔着说了这句话，又昏睡过去了。

    吴仲一个人端详着手中这面玄武旗，心中一阵得意。这面旗与朱雀旗不同，朱雀旗之上已经暗自浮现出朱雀的身形，可是这玄武旗却丝毫不见玄武的影子。难道是威能不足？不过不管如何，这也算是多了一重保命的手段。

    他仔细看去，这玄武旗内部犹如一处汪洋大海一般，无边无际，内部水花荡漾，波光粼粼，但却丝毫没有生命迹象，只是无边黑暗，压抑的喘不过气。

    接下来，就是那落魂香，一旦得到，立刻启程去白云寺。

    提到落魂香，吴仲更是一头雾水，不知如何去做。这香与炼器不同，他还有一些把握，可这落魂香却是一点经验也没有。玄白说这件事包他来做，可现在这个情况，看样子没有两三天是缓不过来了。

    第二日一早，吴仲起床后，玄白还在呼呼大睡。吴仲来到山崖处，开始修炼落日枪法。

    随着接触的越来越多，惊雷剑的威能已经有些跟不上，吴仲见岐吾长枪很是不错，舞动起来大开大合，虎虎生风，便有了这个心思。配合上《落日枪法》，实力定会更上一层楼。

    吴仲在后山修炼，前院也没有消停。昨日妖族示威一事已经传遍各个角落，萧权想着兰陵境内还有靖安司委托的事情，便打算派人前去处理。

    经过考虑，朱子明，萧璇，萧戎三人前去。出发之前，萧权特意叮嘱了他们一番，一是最近不太平，多加小心，另一个则是和萧戎单独谈话告知。

    “现在这个时候特殊，山雨欲来风满楼，你们三人行事务必要多加思考。那小道观已经没了，做再多也于事无补。怎么处理，你要心中有数。”

    萧戎点头答应，这才带三人离开

    现在众人都是紧绷神经，但心中有些许放松的，还是峨眉一派。

    在事情爆发伊始，峨眉派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吸引着众人的目光，更有崆峒派和其他几个门派率人前来讨要信息。一时间峨眉派焦头烂额，疲于应对。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几大门派更是紧盯峨眉门人。峨眉掌门薛光文迫不得已之下暗中将摇光送到无人之地，由一干人等前去看管。其他几大门派见实在没有结果，不得已离开。

    今日一早，薛光文刚刚起床，一道人从门外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当他听到这人说的话，脑中轰的一声，整个人顿时两眼失神，不知所措。

    “摇光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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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前往白云寺

    等到玄白恢复过来，已经是两天之后。吴仲这两天出了修炼《落日枪法》、《周天术》，便是看那本《醉崖仙游》。这本《醉崖仙游》是一本游记，讲述的是各地人文、地理、奇花异草等等，内容庞杂，但是却津津有味。至于这个作者，却是没有署名。不过看内容，应该不是当代人物。

    玄白醒来之后，大脑还是昏昏沉沉，出去转了一圈，才有些好转。吴仲见他已经没有大碍，连忙去询问这落魂香的下落。

    “其他材料不难弄，只是落魂草，实在是不好得手。”玄白说。

    “落魂草？”吴仲不解。

    “落魂草是落魂香的主要原料，里面的功效就是靠落魂草提供，其他材料也只是配合落魂草的药效而已。这落魂草据传说是在死亡之地，而这死亡之地还要暗合阴阳。像这种地方，即使我们可以过去，也必然是有异兽守护，难以得手。”玄白说道。

    “我们不能买么？”

    “买？你有多少钱？而且落魂草除了可以制作落魂香，对于化神境界的修士也有很大作用，可以帮助他们修炼，而且效果超然。再加上这落魂草数量稀少，价格自然翻倍。试问你能买得起么？”玄白说道。

    吴仲一听，顿时无话可说。自己兜里就有几万块钱，这钱放在修道界恐怕连乞丐都不如。

    “你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到么？”吴仲有些焦急地说。

    玄白缓缓摇头：“目前我没有什么线索。”

    “那怎么办？我担心一旦时间过长，空净那里会发生变故。”吴仲担心地说。

    玄白想了想：“这样，你我先去一趟白云寺了解情况。如果真的有什么变故，那里高手如云，也不会发生什么大事。然后我们再去寻找落魂草，你看如何？”

    吴仲点头答应：“好，我们现在出发吧。”

    二人编了个理由说给于回便转身离开，朝着白云寺而去。

    白云寺，成立于一千三百多年前。由于唐朝玄奘法师带回大乘佛法，一时间佛教盛行，建立了多处皇家寺院。这白云寺就是其一。白云寺坐落于京郊一处僻静之所，虽说僻静，周围依旧存在着居民区，只不过能够住在这里的都是非富即贵。

    二人倚靠土遁来到门外，只见这里游客如织，香火鼎盛，就连门口接待的和尚都是慈眉善目，一看就是深谙佛法。吴仲二人来此，为了避人耳目，特别换上了常服，见周围没有异样，这才走了出去。

    来到白云寺门前，抬头一看，只见一块巨大匾额悬挂于寺门之上，上书“白云禅寺”四个大字。走进大门，内部宽广异常。首先看到的是天王殿，分别供奉着持国天王、广目天王、多闻天王、增长天王。走过天王殿，便是观音殿，而观音殿之后，则是供奉释迦摩尼的大雄宝殿。内部香客往来不绝，却十分安静。而大雄宝殿之后，则是比丘僧众的居住之所。

    吴仲刚要迈过一道月亮门，想进入后院，却被一年轻和尚拦了下来。

    “施主，后面是我们出家人的起居之所，暂不对外开放，还请您去其他地方游览。”小和尚轻声说道。

    吴仲连忙双手合十，缓缓说道：“法师，我是来找人的。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叫空净的和尚？我是他的朋友。”

    小和尚低头轻声说道：“这位施主，实在抱歉，敝寺并无法号为空净之人。想必是您来错了地方。”说完，便将大门一锁，转身离去。

    吴仲盯着他的背影一脸疑惑，难不成自己真的来错了地方？就在这时，吴仲忽然感觉一股浩大的气息从后院传来，很快便笼罩整个寺院。

    “果然在这里。既然我找不到他们，那边让他们来找我吧。”吴仲心想，随后立刻将自身气息放开，很快便吸引住了对方的主意。

    这时吴仲脑海之中突然出现一道声音：“不知是何方来客，来此为何，还请告知。”

    吴仲轻声说道：“在下兰陵萧氏吴仲，与空净法师相识，此次前来是为了探望一二，还请大师准许。”

    话音刚落，眼前门锁悄然落地，木门缓缓打开：“请进。”

    吴仲这才带着玄白走了进去。可是刚一入门，只觉眼前金光闪烁，便失去了意识。

    等到醒来，吴仲发现自己躺在一座禅室之内，内部布置简谱，除了墙上一个大大的禅字，便也只有一个蒲团，一座佛像。吴仲起身四下望去，这才发现玄白在另一张床上呼呼大睡，心中的担心终于放了下来。

    这时，一个和尚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杯水递给了吴仲：“施主请。”

    吴仲脸色不悦的看向他：“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好心好意过来探望，你这是把我当贼了么？”

    和尚没有说话，而是缓步退到一旁，这时，又两名和尚走了进来，为首之人正是慧果大师。

    吴仲连忙放下手中的水杯，上前恭敬行礼：“见过慧果大师。”

    慧果大师连忙将吴仲扶起，一脸微笑地看着他：“让吴施主受委屈了。”

    吴仲探头看向慧果，见他虽然依旧气息宏达，但面色却有些憔悴：“您太客气了。只是晚辈不懂，为何要如此？”

    慧果大师叹了口气，拉着吴仲坐在床上，缓缓说道：“这件事，还要从空净回来说起。”

    原来那日空净回来，众人焦躁的心终于放松了下来。可是好景不长，空净当晚便昏迷不醒。经过多人诊治，即使慧果大师亲自出马也不见丝毫变化。这件事在众人的心头重新布满担忧。

    原本以为只是太过劳累，不曾想却是一直昏迷不醒。而随着他的昏迷，外面的事也是一刻不曾消停。

    自打空净昏迷，便有人以探望之名前来查看。最初还以为是谁不经意间走漏了消息，而对方又是以如此名义，自然不好多加阻拦。可是就因为如此，差点出了事。

    那日一远道而来的和尚，说是空净在游历之时与之结交，得知身体不适，前来探望。空怀便带他来到空净床头，稍不注意，对方尽然要携人逃窜。见此情形，空怀瞬间将其拦下，施展手段将空净夺回，并将对方一举抓获。

    慧果见此情形，心知这一定和空净被抓有关，刚要逼问，对方却自爆而死。而众人毫无防备之下，慧果的另一名弟子也因此身受重伤。

    无独有偶，这种事接二连三的发生，到最后众人都已经怕了，所以才发生今天的误会。

    “我们来这里就是想看看小和尚现在的情况，你们却直接将我们抓来起来。真是让人生气。”玄白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正一脸不情愿地看向几人。

    这句小和尚一出，空怀师兄弟顿时怒目相向，这小家伙如此出言不逊，实在让人心中不爽。

    慧果和尚看了他一眼，眼神一愣，摆了摆手让自己的几名徒弟不要介意，随后又恢复了原状：“贫僧在此给二位道歉。实在是不知情况，才会有如此误会。”

    慧果刚刚的眼神，玄白看得真切，恐怕对方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那嚣张气焰顿时熄灭：“没事没事，大师客气了。”

    吴仲见误会解开，连忙请求说道：“还请大师能让我们见见空净。”

    “请！”

    来到空净所在的房间，刚一进去，便感觉内部法力波动此起彼伏，好似周遭有看不见的打斗一般。来到床前，只见空净脸色发青，嘴唇发黑，全身更是一点活力也没有，躺在那里就像个死人一般。

    “大师，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吴仲连忙问道。

    慧果也是一脸愁容，虽然见多识广，可是这种情况却实在不知：“老衲孤陋寡闻，实在无法断定。”

    吴仲连忙看向玄白，玄白也是一脸凝重：“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怎么说？”慧果连忙问道。

    “来之前，我与吴仲猜测，小和尚可能是被夺舍，因为自身的魂魄与外来之物相抵抗，才会导致昏迷不醒。可我看着，怎么有些问题？”玄白眉头紧锁，心中犯起了嘀咕。

    空怀说道：“我们也曾想过师弟是否由于被人夺舍的缘故，才会如此。可是当我们进入他的脑海之中，只觉狂风暴乱，差点在里面迷失。如果是夺舍，必然不会如此。”

    玄白没有搭话，反而是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小铃铛。铃铛小巧可爱，上面还有一个胖娃娃抱着一只大公鸡，两只朝天揪立在头顶，憨态可掬，惹人开心。

    吴仲没有看出这是什么，可是慧果却一眼就认出了这铃铛：“你怎么会有这东西？”

    玄白没好气地说：“我的宝贝多了，少见多怪。”

    虽然被奚落了一顿，慧果却没有生气，反而有了些心安。看样子徒儿这次有救了。虽然慧果和尚觉得没什么，空怀却心中不爽：这小屁孩一次两次出言不逊，要不是看在师弟的面子上，真该好好教训一顿。

    慧果见徒弟如此，便开口解释道：“他这是引魂铃。你师弟现在这个情况，如果魂魄依旧存在，便会受其感应，重新出现。”

    只见玄白将校铃铛轻轻放在空净的额头之上，那铃铛顿时响个不停，清脆的声音虽然好听，可是却让人烦躁不已。吴仲听此声音，心中连忙默念清心咒，就连空怀也默念心经以抵抗魔音。

    突然，铃铛之音戛然而止。铃铛之上的胖娃娃抱着大公鸡忽的跳了出来，小家伙浑身金黄，抱着大公鸡一头扎进空净的口中消失不见。

    过了不知多久，吴仲只觉有一个小时一般，空净才有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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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寻魂

    在一不知何地、不知何处却又漫无边际的灰白空间，空净坐在地上一筹莫展。他在这里已经不知过了多久，是几天，还是几年，完全不知。而怎么来的，他却知道的很是清楚，但这个原因却也让他心中痛恨不已。

    他不知道起身了多少次，认定一个方向之后，走了许久，再次坐在地上。周围一切如旧，除了灰白色，毫无其他。没有删，没有水，没有日月，更没有其他人。不过这里除了空净，在某个时间点还会有其他的物体出现。

    空净心中盘算着时间，看样子那东西快来了。他坐在地上，静静等待。

    果然，没有多久便看到雾气的变化，从里面走出一个老态龙钟的和尚，身穿一残破袈裟，脚穿草鞋，手执一柳树长棍，正从远处缓缓走来。他来到空净身边，将柳木长棍缓缓放在一旁，整理衣衫，面对着空净盘膝而坐。

    这和尚面黄肌瘦，但却双眼有神，让人看上去有些不自在，但却找不出为何如此。

    空净看着这老和尚，心中只觉恶心，他现在遇到的一切，都和他有关。

    老和尚没有说话，只是闭上双眼坐在空净对面，调整身心，独自打坐。

    空净无奈地叹了口气，又来了。每一次遇到这老和尚，他都是二话不说，径直坐在自己对面打坐。直到自己心绪烦躁，他才起身离开。

    可是今天的老和尚却有些不同。空净仔细观察，虽然这老和尚依旧枯瘦，但却可以隐隐感觉皮肤之下重新焕发的生机。想必自己被夺舍的时间已经不久了。

    老和尚坐了许久，依旧等到空净烦闷之时起身离开。可就在他消失的一刹那，空净面前突然出现一尊金色大佛。佛像体态丰盈，憨态可掬，正是未来佛弥勒。

    佛像出现，空净连忙跪拜，乞求佛祖庇佑，让自己免于恶徒之手。就在这时，突然一道清脆的声音惊醒跪倒在地的空净。他抬头望去。，只见佛像的右手食指突然断裂。看似沉重无比的雕塑在落地之时竟然发出一道清脆的响声，而那食指在落地之后，滚落一旁，随之消失不见。

    随着食指的掉落，佛像的其他几个手指一次落地。宛如被外力破碎，原本金光灿灿的佛像慢慢变得斑驳不堪，两只手臂的金光消失，随之取代的，竟然是犹如恶魔一般的手臂：青筋凸起，皮肤溃烂，流出的脓血滴在双腿之上，腐蚀着身上的佛光。

    空净见此情形脸色大变，是什么原因，竟然将法力强大的未来佛都无法招架，变成恶魔。

    他抬头望去，心中不断念着佛经，乞求佛祖庇佑。可是当他看向高高在上的弥勒佛的脸庞之时，一直以笑容面世的弥勒佛竟然留下了一滴眼泪。那眼泪顺着饱满的面颊缓缓流下，流淌过下巴，越过僧袍，只听一道水滴落地，落在佛像脚边。

    空净再次扣头拜首，心中怅然。莫不成佛祖是在为他的离世而流泪么？空净笑容惨淡，佛祖都知道他要离世了吧。

    他再次抬头看向佛像，那双恶魔般的手臂如蔑视恶魔一般，撕扯这已经逐渐暗淡的佛光。

    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阿弥陀佛。

    空净缓缓起身，双手合十。如寂灭一般，纹丝不动。

    佛像缓缓消失，这个时间再次归于灰白。只不过那滴眼泪却留下了下来。只见那滴眼泪缓缓飘起，缓缓落入空净的额头。而空净却完全没有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从天边传出一道悦耳的铃声，空净连忙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笑呵呵的胖娃娃骑着一只喔喔叫的大公鸡从天而降，那大公鸡头顶燃烧着火焰，尖嘴金黄，双足如鹰爪一般，神异非常。而胖娃娃则是憨态可掬，笑容满面，看上去连满岁都没有。

    一人一鸡从天降落，最后大公鸡那如宝石般的眼睛看到空净，如看到宝藏一般，朝着他飞快奔跑。

    空净虽然游历过一些名山大川，但哪里见过这种景象。顿时警惕连连，以防不测。

    可就在以为大公鸡会撞向他的时候，对方戛然而止。空净连忙后退几步，这时鸡背之上的娃娃手持拨浪鼓，跳了下来。那公鸡见状，顿时飞身而起，叼其空净朝着空中飞去。还未等他有所反应，变消失不见。整个空间只留下胖娃娃一人坐在地上，摇晃着手中的拨浪鼓，咚咚声响，络绎不绝。

    当空净缓过神来，只觉自己躺在床上。他缓缓睁开双眼，看到师父、师兄、还有吴仲，正一脸焦急地看向自己。

    吴仲几人见到空净终于醒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我这是，在哪？”空净还是一脸茫然，他无法相信刚刚还在那奇特空间，现在竟然回到了白云寺。

    慧果和尚心中的重担突然放下，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吴仲连忙将事情解释一番。空净听得云山雾绕，最后勉强理解。但由于精力实在耗费太多，再次昏睡过去了。

    几人见此，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玄白解释道：“放心吧，他这次真的是睡着了。过会儿会醒过来的。”

    慧果与空怀双手合十，连忙感谢：“多谢施主，不然，贫僧这个徒儿恐怕要魂归西天了。”

    空净虽然转醒，但玄白的脸上依旧没有放松的迹象：“你们不要高兴的太早，我现在也只不过是将他的魂魄暂时固定，他体内的情况可是没有什么好转。你们看这铃铛。”空净将那枚铃铛放在手中展示给众人。

    吴仲一眼看过去发现那孩子竟然不见了，只有一只大公鸡在上面：“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娃娃呢？”

    玄白面色严肃地说：“这就是代价，代替了小和尚，让他暂时清醒。”

    慧果听了双眼紧闭，双手合十，口中叹息：“罪孽啊。”

    吴仲不解，玄白解释道：“那个孩子是一个未满周岁的婴儿魂魄。想让空净清醒，必然需要代替之物，那孩子，就是这替身。”

    吴仲顿时眉头紧皱，这个方法实在是太过残忍。可此时已经来不及懊悔，而是要接着做下一步。

    “接下来怎么办？”吴仲问道。

    玄白看了一眼昏睡中的空净，缓缓说道：“来之前，我只是单纯的以为他被夺舍，可现在看来，对方不禁修为高深，而且不是一人。”

    “不是一人？什么意思？”空怀说道。

    玄白面色凝重，今天的事实在是匪夷所思：“我的意思是，想要夺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多人。”

    “怎么会？”空怀惊呼，“只听说过一人夺舍，从来没听说过有这种情况。会不会是搞错了？”

    玄白瞪了他一眼：“你若不信，过来我让你看。”话音刚落，众人再次围在空净身边。

    之见玄白从他的百宝囊中掏出十支香，头顶三根，胸口三根，脚底三根。他拿着最后一根香，将它点燃，再借着这根想，将那九根依次点燃。最后他将这根想放在了空净的手中。

    “仔细看。”

    只见头顶三根、胸口三根、脚下三根燃烧正旺，不多时便燃烧殆尽，而他手中的这根，这缓缓冒着白烟。白烟在半空中缓缓盘旋，最后重新落在空净的丹田处。

    “九星寻魂术？”慧果和尚惊呼。

    玄白没好气的说：“现在知道了？天地人三才都被占领，他现在也只是凭着引魂铃那孩子的魂魄，才吊住了命门。要是再等下去，恐怕就完了。”

    “施主请说，接下来要怎么做。”慧果和尚恭敬地说。

    玄白拿出一根白色蜡烛递给慧果，随后嘱咐道：“从今天起，我要你们做一场法事。他既然已经回魂，先蒙混住阴差再说。至于什么法事，就不需要我言明了吧？这场法事，要持续九天。这是为了稳住夺舍之人的魂魄。在这期间，我和吴仲要去寻找一个东西。如果九天之后我们没有回来，便将这枚蜡烛点亮，放在空净手中。这枚蜡烛最多支撑一天，但只要火焰熄灭，一切都算晚了。所以，你们一定要确保蜡烛不被熄灭。我的话可听明白了？”

    慧果和尚与空怀点头答应。随后慧果开口说道：“二位需要的东西是什么？贫僧可以派人协助。”

    玄白说道：“落魂草。想必以你的本事，还是可以搞得到。我需要的不多，一株就够。而其他东西，就不是你们可以帮忙的了。”

    慧果听了神色坚定地说：“施主放心，这落魂草，贫僧必然会寻得。”

    吴仲见此情形，知道时间刻不容缓，便上前说道：“大师，我们二人先行离开，其他就靠您了。”

    “有劳了。”慧果和尚缓缓说道。

    吴仲二人点头示意，转身离开。

    慧果和尚深吸一口气，脸色凝重，朝着空怀说道：“传我的命令，白云寺谢客十天，其他人准备法界圣凡水陆普度大斋胜会。让你是几位师兄分别前去请大青龙寺主持、白马寺主持、灵隐寺主持前来。这次我要保证不能出一点问题。还有，着人准备金刚降魔大阵，一旦有意外发生，一定要要护住你师弟周全。”

    “是。”空怀说罢，立刻转身离去。

    慧果双眼如炬，目向远方，口中喃喃自语：“一定不会出任何事，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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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寻找帮手

    吴仲与玄白离开白云寺，在外面漫无目的的地走着。眼下情况特殊，一时间玄白也没了主意。闯入空净体内的灵魂不止一位，想要再保全空净的情况下顺利将他们赶走，实在是难如登天。

    “接下来该怎么办？”吴仲问道。玄白一筹莫展，实在是没有办法。

    突然，玄白脑海之中灵光闪现：“如果有佛骨舍利，那就好了。”

    “有什么用处？”吴仲问道。

    “佛骨舍利，是释迦牟尼佛在圆寂之后留下的舍利子，每一颗都有着神奇的功效。而这舍利子，对于佛教来说象征着至高无上的佛法，对于空净这种情况是再适宜不过。”

    吴仲缓缓说道：“国家是有佛骨舍利存在，每一颗舍利都是佛教至宝，有大量的人员看守，恐怕不是你我能够轻易拿到的。”

    玄白听了之后叹了口气，是啊，这等宝物，岂是其他人可以轻易染指的。

    佛骨舍利虽然难以得到，可是现如今却是镜中花水中月，可望而不可即啊。

    吴仲皱眉思索，脑海之中缓缓显现一个人影。如果是他，想必会有些办法。

    “你还记得韩子奇么？”

    “阿嚏。”

    洛阳街上，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躲在角落打着喷嚏。原本睡得好好的就这么被吵醒，而且还罕见的打了个喷嚏，事出反常必有妖啊！他掐指一算，呵呵一笑，自言自语道：“麻烦来了。”说完一转身便消失不见。

    吴仲与玄白来到上次与韩子奇见面的洛阳街，想要请韩子奇出手帮忙。可是放眼望去，人头攒动，却不见韩子奇的身影。难不成今天他不在？

    自打上次委托韩子奇调查尸王头骨一事，二人再也没有见面。而且那件事到底如何，这近一年的时间也没有结果。韩子奇这人本就是不愿沾染麻烦，既然对方没有主动找他，他自然也不会去上赶着去找麻烦。

    吴仲与玄白走在大街之上四处寻找，丝毫不见韩子奇的踪影。就在他一筹莫展之时，一个身影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

    吴仲猝不及防，一把抱住这身影。仔细一看，这身上的穿着和韩子奇一般无二，可是当对方抬起头之时，吴仲与玄白是满脸失望。

    这人之时一个孩子，双眼透彻，一脸的稚嫩之气，看样子也就和高飞一样的年龄。

    “小朋友，走路可要小心一些。”吴仲笑着说。

    小孩子一脸抱歉，不好意思地挠头笑了笑，朝吴仲鞠了一躬，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自打这孩子撞过来，玄白就觉得有问题。这洛阳街无比宽敞，虽然客流很大，但是二人可是站在原地没有动，那小家伙竟然就这么撞了过来，事有蹊跷。想到这里，玄白连忙看向吴仲，只见他腰间的乾坤袋不知何时不翼而飞。一定是那个小叫花子偷走的！

    “你的东西丢了！刚才那个小畜生偷走的！还不快追！”玄白焦急地说道。

    吴仲嘴角微扬，意味深长地说：“不急，不急。”

    小叫花子手中拿着精致的乾坤袋，躲到一处无人的角落颠了巅，里面貌似有些好东西。想到如此，小家伙脏兮兮的脸上顿时笑了起来。可是当他想要打开这乾坤袋时，却无论如何也打不开。做他们这一行，遇到这种情况实在太多，自己是修道之人，对方也不是凡人，怎么会没有一些防备手段？小家伙换了手法，只见他手指轻点，每点一下，便会有一道青光闪烁。这一招是他的师父教给他的，名字叫灵犀指，专门用来破开一些精巧机关之用。

    眼见着他的速度越来越快，青光渐渐连成一片，那口袋也随之缓缓打开。就在他以为大功告成之时，那乾坤袋突然猛地一震，再次恢复原状，口袋处依旧死死封住，不见动静。

    小家伙气的恨不得将这乾坤袋摔在地上，可是里面的东西实在是对他有很大的吸引力。他虽然看不到具体是什么，可是却能感觉得到，里面有一些宝贝。

    既然自己做不到，那就去找师父。师父一定能做得到！小家伙心想。

    既然如此，立刻打道回府，找师父去。小家伙身形一闪，消失在远处不见。

    他刚消失没多久，吴仲与玄白便出现在这处胡同。玄白到现在还不大明白，吴仲为何明知故犯，难道这小叫花子有什么特别之处？

    吴仲只是说了一句话：“一会你就知道了。”便再次顺着小叫花子的方向追去。

    面对吴仲故弄玄虚，玄白真是一点好脾气也没有：“翅膀硬了，还敢和我打哑谜，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一定和你算总账！”

    吴仲二人跟着小家伙的气息，终于停在了一处山洞之外。小家伙刚一落地，连忙查看四周。吴仲二人连忙掩藏气息，躲在一边。小家伙再三检查之后，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毕竟只是一个刚刚踏入修道一途的孩子，连引气前期的修为都没有，即使手段再高明，也发现不了可以隐藏的二人。

    “接下来怎，怎么做？”玄白问道。

    吴仲满脸自信地说：“等。”

    小家伙走进山洞，朝这里面快速走去。山洞内部灯火通明，随着小家伙的前进，终于看到有人生活的气息。

    小家伙来到一处石桌旁，抓起水壶牛饮一顿。解了口渴，小家伙这才将那银光闪闪的乾坤袋拿了出来。

    “师父，师父，您在么？”小家伙对着四周一阵呼叫。不多时，从里面走出一个老叫花子，腆着肚子，一脸烦躁地说：“喊什么喊！号丧呢！”这老叫花子不是别人，正是韩子奇，而这个小家花子，则是他收养的小徒弟，名字叫韩天星。

    韩天星早就习惯了师父这个脾气，根本不理他的话，连忙将手中的宝贝捧到师父的面前：“师父你看，我捡到的！”

    他们这行有个规矩，虽然做的是鸡鸣狗盗之事，但得到的东西，从来不说是偷的，而是叫捡的。

    韩子奇喝了口水，耷拉着脸拿过乾坤袋。刚一入手，他的脸上就是一阵不耐烦，只听嘭的一声，一把将乾坤袋扔在一旁。

    “你个小兔崽子，以后老子要是死了，也都是你的原因！”这话一说，韩天星则是满脸不解。以往自己拿回什么东西，师父虽然谈不上多高兴，最起码还会给自己一个笑脸，今天这是怎么了？

    “外面的，进来吧！”韩子奇一副吃了死苍蝇的样子大喊道。

    “师父，您和谁说话呢？我没带人回来啊！”韩天星连忙说道。

    这时从外面传来一道声音：“韩前辈，别来无恙啊。”

    话音刚落，吴仲与玄白就走了进来。

    “晚辈吴仲，见过韩前辈。”吴仲上前行礼。玄白却没有搭理韩子奇。按照他的说法，以自己的年岁，叫对方前辈，是折对方的寿数。

    韩天星一看来人，顿时大喊：“师父，就是他！这个乾坤袋就是他的！”

    吴仲笑着说：“小家伙，以后可不要再做坏事了啊，不然会被打屁屁的。”说罢，他摆了两下手，装作打屁股的样子。接着，他将乾坤袋招入手中，“前辈既然不喜，那晚辈就拿回去了。”

    韩子奇瞥了一眼吴仲，没好气地说：“你找我干嘛啊？”

    “自上次一别，对前辈一直思慕不已，只是奈何家中有事，这才耽误。今天前来，就是想见一见前辈，和前辈说说话。”吴仲说道。

    这话一说，不禁韩子奇受不了，就连玄白和韩天星都是一脸恶心的样子：“真恶心！”

    韩子奇则大声说道：“我有不是黄花大闺女，还思慕，我看你就是来找我麻烦的。今天既然被你找到了，我无话可说。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没屁的话我就走了。”

    吴仲笑着说：“前辈不要心急。如前辈所说，晚辈确实有事相托。不过再说这件事之前，我还想知道之前那件事，您可有了结果？”

    韩子奇轻蔑一笑：“怎么，没有报酬就想让老头子我把秘密告诉你？”

    吴仲一听，就知道事情有了线索，便拿出两块小孩拳头大小的美玉，放在了石桌之上：“还请前辈告知。”

    韩子奇扫了一眼，就知道这东西的价值。见对方没有和自己耍花招，便将知道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自那日其，韩子奇便开始动用自己的情报网络调查这件事。别看韩子奇修为只有化神中期，但是接触的人却是三教九流都有，上至国家安全局，靖安司，下至一些青楼楚馆，都有他的人。虽然都不是什么修为高深之辈，但用来打探消息，却是最合适不过。最后经过层层筛选，终于知道了后卿尸王的秘密。

    后卿尸王死后，一些名门大派碍于面子，根本没有参与瓜分尸体一事，只有阴山、清河崔氏、琅琊王氏以及一些中小门派参与。不过当时在分赃之时，后卿尸王的尸体已经四分五裂，大部分都因为各种原因消失不见。可是这尸王头骨，作为秘密所在，则被清河崔氏获得。

    原本以为事情告一段落，可是当清河崔氏之人在返回的时候，突遇劫匪，最后一行人全部魂飞魄散，而那后卿尸王的头骨则不翼而飞。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头骨再次出现，而出现的位置，竟然是昆仑山。

    这件事已经传开，顿时轰动了整个修道界。昆仑派作为上古道统，又是天下道教源头，怎么会做这等阴邪之事？

    最后经调查，是昆仑弟子在山下遇到作恶之人，上前将其斩杀之后得到的这尸王头骨。这才将舆论压下。

    可是后来，这头骨竟然不翼而飞，至于落到了谁的手中，就在韩子奇准备继续追查之时，消息断了。随后接到了一封警告信：如若再继续追查，必将让他饱受抽筋扒皮，魂魄煎熬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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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讨价还价

    在所有人眼中，对于昆仑山这几个字，除了神秘，便是圣洁，正义的代名词。对于吴仲来说也不例外。可是当他从韩子奇口中听到“昆仑”这两个字，除了震惊，还有一丝不信。在此之前他设想过很多与之有关的人物和势力，却唯独没有想过昆仑。

    “你看，这就是恐吓信。”韩子奇拿出一张纸，上面赫然写着刚才他说的恐吓内容，“我之前和你们说过，如果有危险，我必然不会为此犯险，所以我便收了手。”

    吴仲将字条折叠好放入乾坤袋，抬头看向韩子奇说道：“前辈的意思我明白。我们之前已经说好了条件，自然不会让前辈身陷险境。这件事到这里，算是告一段落吧。”

    韩子奇见此，便将那头骨还给了他。

    “你们还有什么事？”韩子奇说道。

    吴仲收起笑容，严肃地说：“请前辈帮忙。”

    洞外微风吹过，草长莺飞，春天到了。

    “不可能！我不会帮你的！”韩子奇大喊，“虽然是为了小和尚，可那毕竟是佛骨舍利，不是街边的烂石头。你让我冒着被通缉的风险去偷这个，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吴仲早就料到他会如此反应，不慌不忙的说：“前辈别着急，坐下来慢慢说。”

    “你怎么说这也是不可能的事。那佛骨舍利被一帮大和尚看守，别说我不答应，就算是我答应和你前去，咱们几人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韩子奇哼道，“小和尚的师父，慧果大和尚，你怎么不让他出面。他要是能出面，恐怕会更容易得手。”

    吴仲摇了摇头：“慧果大师是佛教高僧，怎么会用佛骨舍利这么真贵的佛宝去救自己的徒弟。而且即使我们得手，也不会让慧果大师知道这件事。”

    韩子奇连连摇头：“你说什么都没有用。我不会去的。”

    吴仲笑着说：“只要您答应，我也可以答应您一个条件，而且我还可以将成仙之秘告诉你。”

    韩子奇则对此不屑一顾：“成仙之秘对我丝毫没有吸引力。就我这资质，就算让我立刻飞升仙班，我都爬不上去。你不用拿着个忽悠我。”

    吴仲一听，心中顿时有了底气，这韩子奇之所以不答应，恐怕还是因为开出的条件不够吸引人。

    吴仲看了一眼玄白，玄白暗自点头。接下来就交给他了。

    二人在进来之前已经商量好如何让韩子奇出手帮忙，最后思来想去，办法落在了玄白的百宝囊之中。

    “哎，老头，瞧瞧这个。”别看玄白一脸稚气，但他这趾高气昂的样子实在是比成人还要厉害。说着，他从自己的百宝囊之中拿出一艘桃核的小船。

    这小船做工精细，却朴实无华，但明眼人看上去，就知道这东西不一般。小船长不过一寸，全体青黑色，分上下两层，一层是为船舱，一层则是舢板。船舱两侧各有两扇窗户，内部一切清晰可见，除了供人起居的卧室，还有书房，客厅，甚至还有卫生间，俨然就是一套房子。而舢板之上，则有一米粒大的小人，羽扇纶巾，站在船头迎风而立，潇洒异常。

    韩子奇的眼神刚一接触这核舟，便挪不动了。吴仲暗自发笑，看样子，事情终于有了进展。

    “这是什么？”韩子奇睁大眼睛问道。那韩天星更是玩心大起，连忙围观过来。

    玄白一脸得意的样子，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只见他将手中的核舟一抛，一艘足以容纳五人是船只顿时出现在众人面前。而且那原本站在舢板之上的人则围绕船只飞行，保驾护航。

    “这船是根据核舟记中记载的小船锻造而成，名叫星河。这船体，据传用的是蟠桃核，而制作这星河舟之人，则是鼎鼎有名的鲁班后代，鲁钊。想必他的名气您也听说过。”

    “没错，鲁钊大师是明朝晚期有名的炼器大师，想不到他还有这等宝贝传世。”韩子奇虽然尽量控制情绪，但还是能感觉得到激动的心情。

    “最主要的，这星河舟瞬息千里，可比御剑飞行快得多。有如此速度，可是大大增加了保命手段啊。”玄白炫耀到。

    这东西虽然是宝贝，但韩子奇也不是傻子，想此等宝贝，任谁拥有都是在无形之中增加了一条命。岂会拿出示人，更怎会用此交易？想到这里，韩子奇激动的心冷静了下来：“既然如此，你们怎会拿出来与我交易？难道真的是与空净有生死之交，不惜花重金也要请我帮忙？还是说这东西有着什么致命的缺陷？”

    吴仲一听，脸色有些不悦：“前辈，您这话说的实在有些不入耳。我们与空净的交情匪浅，加上您的本事超群，自然想请您出手帮忙。所以才用这等宝贝与您做生意。可是您却疑心重重。原本以为以您和空净的交情，必会施以援手。既然如此，我们也不便勉强。虽然没有您的帮忙，我们还是要尽力一试。尽人事，听天命。即使失败，我们也算对得起与空净的交情了。玄白，前辈既然不愿，还是将星河舟收起来，咱们走吧。”

    玄白一听，小手一挥，那星河舟化作桃核大小缓缓落入他的百宝囊之中。

    “晚辈多有打扰，告辞。”吴仲说完，便带着玄白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韩子奇留在原地，沉思不已，他总觉得这里有什么问题。一旁的韩天星哪里懂这些，嚷嚷着师父让他赶紧追出去。毕竟他们这一行最怕的就是被敌人抓住，有了这核舟，可是大大怎家了保命的手段啊。

    “师父，您在想什么啊！这么好的机会，而且，您不是一直说，除了那几处，还有其他地方有佛骨舍利么？那里一直无人发现，您可以带他们去碰碰运气啊！”天星这话一出，顿时让韩子奇大拍脑门：“哎呀！你这孩子早说啊！一时间我还真忘了那一处，快出去看看他们走远了没有！”

    天星手忙脚乱地跑了出去，可哪还有一丝人影。只好垂头丧气地回去复命。

    未等天星开口，韩子奇就从他那哭丧脸上看出了结果，连忙化作流光，朝着洛阳街急速飞去。

    吴仲与玄白二人回到洛阳街，一声不吭，找了出餐馆坐下吃饭。此时已经临近傍晚，看着夕阳余晖，二人沉默不语。

    韩子奇躲在暗处，仔细观察这二人。虽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他依旧觉得事有蹊跷，没那么简单。就这烟，他在暗中蹲了一顿饭的功夫，知道吴仲叹了口气，一脸失落的样子结了账，转身离开之后，他才缓缓走了出来。

    莫非是自己多虑了？他再次隐藏气息跟了上去。

    “现在怎么办？”玄白无精打采地说。

    吴仲抬头，天空之上划过一群大雁，叹了口气：“去宝相寺碰碰运气吧。”

    “你们要是去宝相寺，恐怕只能是无功而返了。”

    吴仲耳热你连忙回过身，只见韩子奇砸吧嘴，一脸无所事事的样子站在二人身后。吴仲看到韩子奇出现，眼底精光一闪，又很快掩饰下去。

    “前辈，您来了。”吴仲叹了口气说道，“宝相寺距离还算比较近，而且相传那里也有佛骨舍利。我们必然是会去那里一试。只是不知前辈所说的无功而返，是什么意思？”

    韩子奇四下看了看，装作大方地说：“你们不知道，慧果大和尚年轻的时候和宝相寺的了凡大和尚相识，二人因为所悟佛法有异，互相争执不下，最后更是因此大打出手。慧果大和尚略胜一筹，将了凡大和尚打倒在地。从那以后两大寺院互不往来，形同陌路。”

    “还请前辈指引一二。我们必要取得佛骨舍利。”吴仲躬身说道。

    韩子奇接着说：“要我说，你们去哪都拿不到佛骨舍利。就尼恩这点子修为，连我都打不过，还指望从一群大和尚手里抠出丁点东西？我看你是做梦。你们这一路折腾下去，绝对是浪费时间。”

    “那我们该如何？总不能让空净坐以待毙吧？”吴仲装作心急的样子。如果不出意外，接下来这韩子奇定会毛遂自荐，帮助二人。

    果然，韩子奇微微叹了口气，装作大肚的样子说道：“原本我并不想帮你们，毕竟这件事风险太大，一个不小心就是被那些佛家子弟圈进一辈子，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不过想着空净这小和尚人品不错，平日间确实对我礼敬有加，我也不忍这孩子就此丧命。这样吧，还是刚才的条件，你们将那核舟给我，不过光这些还不够，你们还得再加筹码。”

    吴仲一听，连忙装作感恩戴德的样子说道：“还是前辈体恤晚辈，照顾晚辈。我可以和您保证，只要这件事成了，那核舟自然是您的囊中之物，而且等我们回到白云寺，将空净救下，那慧果大师自然会重金感谢。到时候有什么好东西，任您挑选。您看如何？”

    韩子奇见目的达到，又多得了一笔，心里顿时乐开了花，不过脸上还要装作面情答应的样子：“那好吧。看在你们这些孩子品貌端正，我就不计较那么多了。”

    吴仲表面装作感恩戴德，心中却嘀咕道：“真是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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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南空寺往事

    有了韩子奇的加入，这一切就要重新计划。

    韩子奇站在二人面前，老神在在，吴仲面无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玄白更是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任谁也想不出，这三人竟然计划着要偷盗佛门至宝。

    “既然你们邀请我一起，那这件事就要从长计议。”三人边走韩子奇边说。

    吴仲点头：“这件事前辈有经验，自然是以前辈马首是瞻。”

    韩子奇听出对方的调侃，瞥了他一眼：“我可丑话说在前面，我这人惜命得很，别指望我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吴仲点头答应，这也是他寻求韩子奇帮助的另一个原因。和这样的人共事，最起码不会有多大的危险。

    “所以，我打算，这些有记载收藏佛骨舍利的寺院，一个不去。”韩子奇说道。

    玄白当即开口：“那你打算怎么办？难不成要去人家门口求人家把佛骨舍利送出来？”

    韩子奇双手掐腰，等着大眼珠子看向玄白：“我说你这小屁孩懂不懂规矩，长辈在这里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说完看向吴仲，“管好你家孩子，再多嘴我可要打他屁股了。”

    吴仲听了噗嗤一笑，玄白可不乐意了，操起小拳头照着韩子奇的胸口即使一拳。韩子奇哪里料到他会突然袭击，根本没有躲避。别看这小拳头一副粉嫩模样，但力气可一点也不小，一下将韩子奇打退好几步。

    那韩子奇一愣，胸口处立刻传来清晰的疼痛。这韩子奇哪里是肯轻易让步的主，手中一晃，一根长棍立时出现，照着玄白的脑袋拍过去。

    玄白虽然手段不如韩子奇高明，可是别忘了他的本体可是玄武后裔，只见他摇身一变，一个巨大的白色玄龟出现在二人面前。吓得韩子奇一愣，还未等反应过来，玄白抬手朝他压去。

    看着二人闹得越来越厉害，吴仲连忙出身制止：“都给我住手！”

    二人原本就是一时气愤，韩子奇见自己的攻击无效，而玄白更是手段一般，趁此机会双方偃旗息鼓，玄白再次化作孩童模样，站在一侧嘟着嘴生气了闷气。

    韩子奇这才想起来吴仲身边原本是有一个白色玄龟，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小家伙。原本吃瘪的心情顿时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凑到吴仲身边小声嘀咕：“这，就是那玄龟吧？”

    吴仲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韩子奇听了一笑：“小家伙，脾气还挺大。”他来到玄白身边，笑着说，“好了，我错了，不该那么说话，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吧。”

    玄白瞪了他一眼，站在吴仲的另一侧，和韩子奇离得远远的。

    吴仲终于忍不住，无奈地说道：“二位大哥，什么时候了，能不能抓点紧办正事？十天，今天这一天已经过了。你们是不想救人了么？”

    韩子奇咳嗽了一下，装作正经地说：“好了，不和你们玩笑了。我刚刚说，不要去招惹那些寺院，自然有我的道理。而且我可以肯定，世界上依旧有其他佛骨舍利未被发现，我们要做的，就是将他们找到。”

    吴仲说道：“我们需要怎么找？总不能现在去翻阅典籍查看佛祖经过哪里，然后一点一点去看吧。”

    韩子奇连连摇头：“你这孩子，怎么不让人说完。我这么说自然是知道哪里有。”

    吴仲和玄白连忙凑了过来：“哪里？”

    “南空寺。”

    “这是哪里，没听说过。”吴仲摇了摇头。

    可是玄白对这个名字却有些印象，他开始低头思考，很快便想起了这座寺院：“莫不是南宋时期，坐落在徽州的南空寺？后来因为一场莫名的大火而破败的南空寺？”

    韩子奇点了点头：“正是。这南空寺在当时的影响力虽然不如少林寺，但是胜在每一代都会有高僧出世。代代单传，但是代代高僧。这一成就看似简单，但是却少有如此的门派。后来众人传出一句话：千花百花争艳后，唯有南空出云间。可见当时的人对南空寺的评价有多高。后来不知是什么原因，天降大火，瞬间将整座寺院笼罩其中。里面的和尚见此却并未见有所挣扎，任由大火灼烧，不见动静。后来大火熄灭，众人前往查看，却毫无发现。就连寺内的四名和尚都消失的无影无踪。有人说是被烧死了，烧的连灰都没有，也有的人说他们是飞升西天，成佛了。总之，什么样的说法都有，可苦于没有证据，睡得话也算不得数。从那以后，偶尔有人前去凭吊，也有人想借着南空寺的余威，将自家迁到那里，好让自己也借一借人家的佛气。说来也是怪事，无论是谁想利用南空寺旧址，绝对没有好下场。其中有一方还算不错的势力，打算将家宅迁过去。一晚，只过了一晚，全家一百三十五口人，全部身亡。这件事轰动了整个修道界，最后靖安司插手调查，也没有调查出个所以然。”

    “你确定这种地方会有佛骨舍利？”吴仲质疑道。佛骨舍利可是佛教至宝，而佛教主张众生平定，慈悲为怀，怎么会发生如此之事。

    韩子奇说：“你听我说啊。自打那件事发生之后，众人对这块空地敬而远之，只有一些不怕死的人，大晚上躲过人的目光，深入调查。只不过结果就是十之八九全部身死。当时我还年轻，和别人喝酒，被人用激将法激起了我的好胜心，撞着胆子来到了南空寺旧址。当时我过去的时候，只有空空一片，除了杂草，什么都没有。来到这里，我的酒气散了，知道这里不该来，心中懊悔不已。可是既然来了，不能就这么走了，于是就躺在那里睡了过去。可当半夜时分，我莫名醒了过来，只见周围一切都变了，灯火通明，佛光笼罩，还有一名老和尚在那里敲打一只巨大的木鱼，经文从他的口中传出，整个大殿一片祥和之气，丝毫不见诡异之相。我抬头看去，只见大殿之外赫然悬挂着一面匾额，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南空寺。看到这三个字没把我当场吓死。这几个字的背后发生了太多诡异之事，即使我遇到的事情再多，当看到这一切也是接受不了。”

    “我想着走出去，可是无论如何我也动弹不得，这种情况就像是人常说的梦魇，鬼压床，无论如何挣脱不断。既然如此，我也就放弃了挣扎，侧眼看着老和尚。过了不知多久，老和尚将手中的大木槌放了下来，来到佛祖面前缓缓跪拜。别说，人家到底是高僧，一看就是神仙放屁，不同凡响。跪拜之后，老和尚走到一边，拿出一只檀木锦盒，当他打开之时，只见一道金光冲天而上，照应四周金光闪闪，各种佛像交替出现，各种表情不一而足，嬉笑怒骂，宜喜宜嗔。最后老和尚叹了口气，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最后将宝盒盖上，那一切随之戛然而止，消失不见。而这时候，外面突然一道火光，紧接着这一切全部消失，不知谁家的大公鸡已经开始打鸣。”

    吴仲和玄白互相看了一眼，一脸的不相信：“这是真的么？我怎么看着你像是在说书啊。是不是你再找回去找的时候就找不到了，然后你经过不懈努力，终于找到了蛛丝马迹。大哥，你是不是看小说看多了，魔障了吧。”

    韩子奇见二人不信，自认收到了奇耻大辱。顿时满脸通红，唾沫星子满天飞：“我要是骗你们我给你们作孙子！你满天下打听打听去，我韩子奇什么时候骗过人。是，我做的职业是不光彩，可不代表我是个言而无信之人啊！你们要是不相信，那好，你们自己去其他寺院，去求人家，看看他们能不能把佛骨舍利给你们。老子不伺候了！”

    见他转身要走，吴仲连忙将他拉住：“前辈，我们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这样，我们先去南空寺旧址看一看要是能找到自然是再好不过，要是不行，我们也可以想其他办法。”

    韩子奇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这算是默认了吴仲的说法。

    这时玄白走了过来，从他的百宝囊之中拿出核舟：“你不是担心这东西的真伪么？现在我就让你看看他的威力。”韩子奇一听，顿时将精力放在核舟之上，只不过还是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

    那核舟突然飞出手掌，瞬间变成一只可以容纳四五人的小船。三人走进二层，玄白坐在核舟中心，双手捏印，体内法力顿时波动起来。这核舟受玄白控制，缓缓飘起，随后嗖的一声，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远方。

    韩子奇只觉过了不到盏茶功夫，就来到了徽州地界。要知道，洛阳街与徽州相距可有千余里，这么一会就能赶到，可见这核舟速度。他站在内部，双手轻轻抚摸内部构造，想着这宝贝马上就可以成为他的囊中之物，刚刚心中的不快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真恨不得立刻能从玄白的手中拿过核舟，好好观赏。

    吴仲与玄白见此情形，相视一笑。

    “前辈，这核舟早晚是您的。接下来该怎么走，还请前辈指引。”吴仲笑着说。

    韩子奇一听，顿时装作心中不快的样子，哼道：“我不稀罕。不过我可告诉你，你小子可不要和我耍花招，要是让我发现有什么不对劲，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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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如此佛教，不要也罢

    “八分半山一分水，半分农田和庄园。”自古以来，徽州便是集天下美誉于一身，更有群峰参天、山丘屏列，波流清澈、溪水回环，甚至有“爱其山水清澈，遂久居”之意。

    吴仲三人按下云头，落在一处丘陵之地。虽已深夜，月光挥洒，银丝缠绕，颇有一番风味。目光及至远处，山峰此起彼伏，如青黛漂浮，不由得让观者心静。

    “好地方。”玄白由衷赞叹，“比内陆的乌烟瘴气强多了。等我老了，一定要来此扎根。”

    韩子奇瞥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还装起文人来了。”

    吴仲真是担心他们二人再吵嘴架，连忙说道：“还请前辈带我们前往南空寺旧址。”

    韩子奇点了点头，朝远处飞去。吴仲二人各施手段追赶而上。虽然不及韩子奇速度快，但也查不了许多。

    不多时，韩子奇在一处空地之处停下了脚步，吴仲二人紧随其后。

    “这就是南空寺旧址。”

    顺着韩子奇手指的方向，吴仲二人看了过去，那片空地看似寻常，但并没有那么简单。

    吴仲迈开脚步朝着拿出空地走去。

    “等等！”韩子奇连忙阻拦，可是吴仲立刻抬手阻止，自顾自走了过去。

    青草摩挲这脚底，发出窸窣之声，两侧蛐蛐叫声此起彼伏，微风吹过，带来一股单单的青草香味，闻之怡然。吴仲距离南空寺旧址只有一步之遥，但这一步他却不知是否该踏出。

    站在外面，看向这片空地，平静却不平凡，他放眼望去这只有五六百平的旧址，却感觉有着无穷的吸引力。只是不知这吸引力的背后是惊喜，还是惊骇。

    犹豫再三，吴仲终于抬起右脚，他了进去。忽然眼前星光绚烂，昏迷过去。

    刚才还在怔怔出神的吴仲转眼间消失不见，这可吓坏了韩子奇与玄白。无论是亲身经历过这神奇的韩子奇，还是早年间就已经耳闻过南空寺威名的玄白，见此情况都是将心提到了嗓子眼，连忙走上前去查看。

    他们来到刚刚吴仲消失的地方，慌忙踏入旧址，可事一切依旧没有变化，依旧是眼前的草地，依旧嫩看到远处的山黛。二人见此，心中惊骇，玄白更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完全没了主意。

    就在二人不知所措、手脚慌乱之时，吴仲却是心如止水，忘记了所有的一切。

    嘉定三年，南宋一片混乱。曾经强大的帝国经过几经波折，终于禁不住内外夹击，露出了疲惫不堪之相。恰逢连年灾害，百姓食不果腹，民不聊生。偏偏朝廷毫不在意，只管自己风花雪月，任由百姓自生自灭。一时间全国各地怨声载道，可却被当地所谓的“父母官”一一阻拦，轻者入狱，重者流放。百姓无法，只得残喘度日。

    南空寺，原本是一座小寺庙，平日间也只有三五名僧人，此时外面却是站满了各处逃荒的饥民，来此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讨口饭吃。听说今日大慈大悲的圆普法师准备开设粥场，以解百姓燃眉之急。

    “各位施主不要挤，每人都有，不要挤，一个一个来。”在南空寺门口，一个小和尚在那里一边照顾着已经饿得没有力气的饥民，一边维持着慕名前来的几百名饥民。

    “他们能有这么多粮食么？”有人暗中怀疑。

    旁边的人听了说道：“乱世道教盛世佛。平日里我们供养他们这么多年，松了那么多香火钱，现在也是他们报答报答我们的时候了。”

    “可不能这么说，我听说南空寺的和尚和其他佛寺不一样，平日虽然接受一些恩惠，但他们还免费给人看病，帮助当地人做活呢。”有人反驳道。

    “嗨，谁知道是真是假。我一个外地人也不求他做什么善事，只要今天施舍我一碗粥，我也就阿弥陀佛了。”那人不屑地说道。

    小和尚道信将这些话听在耳中，并未生气，更未驳斥，依旧做着该做的事。

    南空寺内，圆普大和尚身穿一件早已不知补了多少回的袈裟，看向自己的徒弟：“粮食可都准备好了。”

    广济和尚点头：“早已准备妥当。”

    圆普面色疾苦，轻声说道：“去吧。”见徒儿广济离开，圆普叹了口气，“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啊。阿弥陀佛。”

    “咚”

    寺内钟声传出，不知是在为外面几百名难民而响，还是提前祭奠这没落的帝国。

    广济和尚抬出好几口大锅，让几名身体还算可以的饥民帮忙架锅，烧水熬粥。很快稻米的香气传遍四方，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叽里咕噜的呼叫声。

    众人也顾不得害羞，只想着尽早可以得到一碗热气腾腾的粥，好好的喝上一口。

    一天下来，即使是广济和道信这样的修道之人，也是疲惫不堪。不过看到一干人吃饱喝足，躺在地上和衣而卧的众人，二人也是一脸的满足。

    “师父，这一次，就将我们寺院之中的存量消耗一半，要是再有两次，可是在是承受不住了。”道信小和尚轻声说道。

    广济和尚并未责怪自己这个小徒弟，而是笑着指了指躺在地上的众人：“你猜，他们梦里都是什么样的？”

    道信小和尚摇了摇头。

    广信大袖一挥，眼前顿时出现一幕幕梦境，有的对现在的世道心生怨恨，梦见自己当了山大王，吃香喝辣，劫富济贫，好不快哉；有的则是闷头痛哭，原来睡梦之中，他梦到了自己的妻儿，告诉他们这里有吃的，让他们快来领，只不过这人的妻儿在前几天，被活生生地饿死在了他们面前；还有少部分人，吃了这一顿饭，神色安详地离开了这个人世，临了，终于做了一个饱死鬼，不至于在地下继续挨饿。看着那些离体的魂魄纷纷前来跪拜，就算是广济的心中也有了一丝波澜。而道济则不自觉地开始念诵《地藏菩萨本院经》，消除这些人的怨念，期望他们下辈子可以投一个平安盛世。

    圆普大和尚回到大雄宝殿，看着高高在上的佛祖，心中凄然。世人寻求佛祖庇佑，再次乱世，佛祖却闭门不显，为何？难道是平日里供奉的不好，还是愿心不诚？他没有开口问佛祖，他不能问，也不敢问。

    下午之时门外之人说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乱世道教盛世佛。什么时候佛教在众人心中成了这个样子？南宋崇佛，道教示威，普天之下寺院林立，为何不曾对这些饱受战乱之苦的百姓伸出援手？圆普不懂，难道这都是佛祖的教导么？

    他不信。佛祖在出家之前也曾饱受苦难，最后经过重重磨难，历经艰险，才得以成佛。“佛心者大慈悲是，以无缘慈摄诸众生。”佛经之言历历在耳，可是天下僧众所做的一切也是历历在目。

    圆普叹了口气，原本面脸皱纹的他更显得苍老。他走到一侧，找到一个檀木锦盒。干枯的左手轻抚这锦盒，满脸的疲惫。他缓缓开启锦盒，突然四周金光闪耀，梵音大作，整个南空寺犹如进入西天极乐世界一般。佛光再次一闪，各种姿势的佛像、菩萨像纷纷越出，飞天环绕，八部天龙护卫，耳畔泉水叮咚，隐隐听到佛祖真音，让人心生敬仰，平静非常。只是这锦盒之内的宝贝再神奇，也无法平复圆普和尚的内心。

    他叹了口气，将锦盒盖住，放了回去。

    第二天，那些已经生出力气的饥民大部分朝其他地方迁移，而随着他们的离开，远处大批难民慕名而来。这批难民数量之多，恐怕要多上一倍，可是寺内的粮食却是有限。无奈之下，圆普与广济商议，至少以稀粥供应。

    可是这样下来，有人不愿意了。昨天有些人见这里有吃食，并未离开，想再多吃一些。额当看到今天的粥如此稀少，顿时心生怨恨之心，一把将手中的粥泼洒在地。

    “你们是不舍得给我们吃吗？这么稀的粥，怎么能吃得饱！要是没那个本事，开什么粥厂啊！果然是乱世修道，盛世修佛，平时给你们的香油钱都被你们挥霍了！学佛！我呸！”

    这话一说出口，道信小和尚顿时来了脾气，刚要辩解，被身在旁边的广济一把拉住。他缓缓摇头，示意土地不要冲动。

    可是这一举动却被对方看见，当即嚷嚷起来：“哎呀！南空寺的和尚打人了！果然是佛教信不得啊！”他便喊便撒泼，弄得四周尘土飞扬，让人不得安生。

    在现如今，能吃到这个已经是不错了，有的人对此早已感恩戴德，见他如此虽然心中愤然，但这种泼皮无赖实在是不值得浪费力气。任由他在那里撒泼。可是有的人却暗中添油加醋，无中生有。好好的一件善事，就这么被这些人搅和得乌烟瘴气，年少的道信更是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由于人数众多，熬好的粥很快被分发干净。广济与道信二人见事情结束，低头不语回到了寺院之内。而外面还在喊叫连天，说着谩骂之语。

    二人回到大殿之内，见圆普跪坐在地，二人也依此朝着佛像跪拜。这一跪拜不要紧，道信心中的委屈顿时犹如决堤的洪水，喷涌而出。大殿之上响起顿时响起他的啜泣之声。

    广济心中也是委屈，可毕竟是师父，他还是忍了下来。他轻抚徒儿的后背，想要说些安慰的话，却无从说起。

    圆普见此，没有言语，而是缓缓起身，满面凄然，双眼盯着那高高在上的佛像。佛像依旧满眼慈悲，庄严祥和，看着眼前这一切的发生。只不过，他是如此的高高在上，可望而不可即。

    圆普闭上双眼，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一般，最后缓缓说道：“你们起来。”

    徒孙二人听了，缓缓起身。圆普找出那檀木锦盒，递给道信，轻声说道：“这是佛祖圆寂之后留下的佛骨舍利，珍贵无比。从今以后，你就是南空寺的主持，要替师祖将佛法发扬光大，不做那奸佞小人。”

    道信一脸诧异，师祖这番话哪里是什么平日的嘱咐，分明是留遗言一般。他连忙看相师父，师父却仿佛早已知晓，示意他将锦盒接过。

    道信无法，只好接过锦盒，将他紧紧握在手中。

    “我不是个好师父，若是当然你拜于他门，必然会成为一道高僧。是师父对不住你。”圆普叹了口气，缓缓说道。

    广济神情平和，朝着师父缓缓拜去：“愿永生永世追随师父。”

    一时间，大殿寂静，只有门外传来的叫喊之声。

    突然，圆普大声喊道：“道信看好了，今日之佛已非昨日，如此昏聩，我们不拜也罢！”只见圆普飞身而起，口中怒吼，手执一金刚伏魔杖照着佛像狠狠砸去。

    四周铿锵之声顿起，道信不敢相信，师祖一直对佛祖礼敬有加，为何突然暴起！未等它说话，只见佛像头部开始出现细碎的裂纹，不消片刻，布满全身。随后只听轰的一声，佛像轰然倒塌，碎石滚落一地。

    “如此佛教！不要也罢！”

    门外之人听到这声怒吼，不明白里面发生了什么，紧接着，一声钟响，传遍开来。

    “你们看，那是什么！”

    人群之中有人惊呼，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一只巨大的火球从天空落下，滚滚烈焰，即使有如此之远，众人也觉得炙热无比。见此异变，围观之人顿时做鸟兽散，逃得远远的。

    刚一离开南空寺地界，只听轰的一声，那巨大火球狠狠砸落在南空寺院内，寺内建筑随之燃烧。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火球爆裂，南空寺瞬间成为一片火海。

    众人见此，不知是心生同情，还是为此自伤，都嚎啕大哭起来。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等火焰熄灭，整个南空寺都化作飞灰。微风吹过，灰烬随风而散，飘落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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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两大奇葩

    韩子奇与玄白在这片遗址之上心中焦急，可是却毫无办法。抬头看去，月过中天，即使是身在南方，夜晚之时也有着丝丝凉意。

    玄白在这片空地之上心绪焦躁，虽然极力控制，但眼见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吴仲身影依旧没有出现。最后他是在控制不住，一把抓住韩子奇的衣服，破口大骂。

    “你个老不死的使得什么招数，怎么过了这么久还不见他出现？吴仲被你弄哪去了？”

    韩子奇也是心中焦急，可是这件事他确实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只不过他对着片遗址了解不多，哪里知道会发生这等事，真是哑巴说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我也不知道会如此啊。要是知道会这样，我会带你们来吗？你先别着急，我瞧吴仲这孩子面向饱满，不是早夭之相。我们还是再等等，说不定一会就可以看到他了。”韩子奇说道。

    玄白哼了一声：“我可告诉你，这小子的有两个师父，没一个是好惹的。到时候他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你也不用活了。”

    韩子奇虽然心中委屈，可是这话说的他也不舒服。刚要开口反驳，四周气息顿时出现异常，他一把抓起玄白躲到不远处的山丘之上，隐藏气息，躲了起来。

    等玄白反应过来，刚要开口大骂，韩子奇连忙传音制止：“不要说话，有人来了。”

    这时，之间天空远处两道金光闪烁，最后竟然径直来到南空寺遗址上空。光华消失，慢慢浮现出两道人影，正一脸警惕地看向四周。

    韩子奇与玄白看得仔细，来人是两名和尚，月光之下，那锃光瓦亮的脑门反射着耀眼的光，只不过具体长得什么样子，在哪里出家，甚至是敌是友，一概不知。

    那二人于半空之中停留片刻，随后互相低语，最后飞身离开，前后不超过十分钟。虽然不清楚二人来此的目的，但这一系列的举动，绝非偶然。

    为了保险起见，韩子奇与玄白继续躲藏了近半个小时，见周围没有异动，这才起身。

    “看样子来者不善啊。”韩子奇面色略显凝重。经过韩子奇观察，那二人的修为境界绝不低于他的修为，也就是说至少在化神中期。至于到底如何，他不敢放开神识查看，不然万一暴露，二人很有可能命丧于此。

    就在二人缓缓回到南空寺遗址的时候，周围传来一道声音。

    “若不是师兄指点，我还真以为他们已经离去。不想竟然还在这里。”

    韩子奇与玄白二人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刚刚消失的两名和尚从不远处的草丛中缓缓走出，月光照耀下，二人的萧戎颇显冰冷。

    “你们是什么人？”韩子奇暗中护住玄白，开口问道。他暗中放开神识观察，这两名和尚年龄相近，只不过看样子也有六七十岁的样子。通过神识发现，二人的修为也只不过化神中期，与自己相差无几。在如此年纪才这等修为，天赋可见一般。不过若是起了冲突，自己虽然可以逃跑，但玄白可未必能够幸免于难。

    左侧的和尚微笑着缓缓走出：“传闻普天之下，论情报准确，莫过于死人谷的韩子奇。怎么，连我二人都不认识了？”

    韩子奇仔细看去，只见这两位和尚身着普通，长相平常，并无异样。就在他左思右想之时，那两名和尚额头处的朱砂痣突然映入眼中，他这才知道，麻烦来了。

    “烂陀寺，广智，广兴。”韩子奇面色阴沉地说。

    左侧的广智笑着说：“没错。看来韩老施主还记得我们兄弟二人。”

    “你们还敢在我面前出现，不怕我杀了你们？”韩子奇缓缓说道。

    广智笑着说：“韩老施主真会说笑。瞧您现在这个样子，哪有一点当年的威风样子，就连修为也不过是化神中期。本以为以您当时盛气凌人、自诩天才的气度，会成为一代豪杰，不曾想，成了现在这等下三滥的货色，成日靠偷盗为生。真是可悲，可叹啊。”

    “就算是我变成一个老头子，也能和当年一样，将你们打的屁滚尿流。”韩子奇说道。

    玄白听出，这二人和韩子奇有旧，而且还是仇家。不过让他不解的是，他们怎么知道韩子奇来这里？是谁告诉他们的？

    “少说废话，今日我们得到消息，说你一人在这，便来此与你了结恩怨。多说无益，动手吧。”一旁的广兴突然大喝，抬手就是一记佛门狮子印。只见一只巨大的黄金狮子咆哮而出，飞身朝韩子奇二人扑去。

    韩子奇一把将玄白推到一边，左手一记崩山印使出，天空之中顿时出现一道阴影，将黄金狮子狠狠压住。那黄金狮子哀嚎两声，溃散消失。

    “我还以为你们有多大本事，不曾想还是当年那副模样。今天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看来你是忘了当年作恶被我教训的样子了。今天，我就让你们回忆回忆，长长记性！”话闭，韩子奇飞升而起，手捏法印，口中爆喝，“昊天印！”

    这几个字一出口，只见天空之上的星光突然消失，广兴广智连忙抬头一看，天空之中悬浮着不知是什么的东西，遮天蔽日，朝着二人狠狠压下。

    二人连忙运转法力，身后顿时出现两尊佛陀，一个面色疾苦，一个满脸笑容。那两尊金佛飞身而起，双手托天，将那不明物体堪堪拖住。

    韩子奇见状抓起玄白飞身离开，临走之前大喊：“你们两个瘪三，老子不陪你们玩了，再见！”

    二人被昊天印拖住，眼见着韩子奇离开而无计可施，纷纷口中咆哮：“韩子奇，你给我等着，我们早晚有一天让你碎尸万段！”

    就这么一会功夫，韩子奇早已经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而那昊天印却慢慢变化，最后变成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破铁块。

    原来这是韩子奇的障眼法，是模仿古代神兵番天印而炼制。为了配合身份，还特地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昊天印。广兴广智两和尚早年与韩子奇打过交道，知道这人手段繁多，千奇百怪，加上现在入了死人谷，较之当年自然是更胜一筹。所以当韩子奇喊出“昊天印”，加上那遮天蔽日的场景，顿时将二人唬住。韩子奇也是下了血本，为了让昊天印显现出威能，特地用了一张揽岳符，所以才唬得住二人。

    其实在二人一出现，韩子奇就想好了招数。面对如此情形，只能智取，不可力敌，这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二人飞身离开，不多时就跑了一百来里地，见无人跟来，韩子奇这才停下身形，将这一切说给了玄白。

    玄白刚开始还在想，这等宝贝，像韩子奇这种铁公鸡怎么会说丢就丢，原来也只是破铜烂铁。

    二人停下休息，韩子奇回想起刚才的种种，情不自禁地赞叹自己头脑聪明。而这时玄白的一句话顿时让他哑口无言。

    “吴仲怎么办？”

    广兴广智两和尚收起法相，看着四周心生不忿，好不容易得到了消息，加上二人新近修为有所突破，这才来寻仇。不曾想竟然被他逃了，广兴手握那“昊天印”，真是越看越生气，一把将“昊天印”捏碎，化作岁末，飘散一地。

    “师兄，接下来怎么办？”广智问道。

    广兴很是不甘心地说：“能怎么办？回家！”

    广智叹了口气：“那就回去吧，只不过浪费了一方琉璃灯盏，实在是可惜。师兄，你说我们没办成，他们会不会退给我们？”

    广兴瞪了他一眼：“你长长脑子好不好？退？做梦吧！”

    虽然拥有一个如此智慧的法号，但这广智实在是有些智商不高的样子：“我们走吧。”他垂头丧气地说。

    这时广兴脑海之中突然响起来之前，那人说的话：“他们三人前去南空寺旧址，应该是寻找什么宝贝。”

    宝贝！

    这两个字突然出现在广兴的眼前，他一把抓住即将其身离开的广智，看着他缓缓说道：“宝贝。”

    广智还在为琉璃盏的失去而伤心，看到师兄说道宝贝，更是难受：“宝贝回不来了。”

    广兴没有搭理他，而是将头转向眼前这片空地：“南空寺旧址。”说完这话，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和广智说道，“不走了，我们要等宝贝。”

    广智脸上有些不愿：“师兄，哪里有什么宝贝啊！就算是有，几百年来早就没有了，都是那人骗我们的。等我回去找他算账，一定要把琉璃盏抢回来！”

    广兴怒斥道：“你是个猪脑子吗？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要是没有宝贝，他韩子奇能大老远的从洛阳街跑到这？”

    广智一听，顿时笑道：“对哈，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广兴瞥了他一眼，实在是不想和他说话。

    “师兄，师兄，你说，这宝贝能是啥？”广智笑着说，仿佛那不知名的宝贝已经成了他们二人的囊中之物。

    广兴一听这话，不禁也开始浮想联翩：“是啊，能是什么呢？我猜，一定和佛门有关系，这毕竟是南空寺，几百年前的佛门奇葩。”

    广智笑着说：“对，对，一定是，呵呵。”

    “我们就在这里等着。这样的宝贝，我不信他韩子奇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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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狐假虎威

    在一处火海之中，有个人影缓缓坐起。只见他一脸茫然，不知何为。南空寺，圆普，广济，道信，一切都已经消失，可是眼前的火焰却依旧燃烧着身边的一切。他环顾四周，耐还一片混乱，他不知道自己是道信，还是吴仲。

    这火海之中的人，正是消失在南空寺旧址得到吴仲。南空寺在覆灭之时的种种，他都知道了。他亲眼看到大批灾民面对救命稻草的渴望，亲身体验面对如此环境的无助，更亲眼所见圆普和尚的绝望，心死。

    他看向四周，火焰依旧拼命地灼烧所能抓到的一切，只是自己周围，却不见一丝火焰踏足。而就在这时，他看到身边正坐着一个入定的老和尚。只是不知这和尚是神游四方，还是已经圆寂。

    他缓步走上前去，老和尚已经瘦得皮包骨，双眼凹陷，满脸褶皱，身上的僧袍裹挟着干枯的身躯，显得宽大无比。

    吴仲叹了口气，这人，想必就是南空寺之中最后一代弟子道信吧。吴仲后退两步，缓缓拜去。当日之时，吴仲通过道信的视角见得清楚，他的心思活动自己也心知肚明，知道这道信和尚一心向佛，慈悲为怀，若是放在盛世，必是一大德高僧。只是天灾难，躲佛祖不显，假借佛教之名行牲畜之事的和尚比比皆是，让这个年轻的小和尚心灰意冷，最后更是因此遭灾。虽有心想改变现状，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

    拜过老和尚，吴仲坐在一旁，思索着该如何出去。

    “你醒了。”

    突然一道声音打断吴仲的思索，他连忙转身看去，只见老和尚正微笑看着吴仲：“不认识我了么？”

    吴仲连忙上前，恭敬行礼：“大师。”

    老和尚抬起干枯的右手，费力地摆了摆：“叫我道信就好。”

    果然是他，吴仲心想。

    “大师当日躲过天劫，算是延续了南空寺的传承，为何留在此处，不去恢复南空寺威名呢？”吴仲说道。

    道信笑着说：“色即是空，何须追求威名。佛将不佛，又有什么佛法可传承。”

    “时移世易，现在佛道昌盛，正需要您这样的高僧大德弘扬佛法，以振佛教纲要。”吴仲说道。

    道信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施主不比劝我，我的时日已不多，当使命结束，便可以去见我的师祖、师父了。”说完，他缓缓拿出锦盒，吴仲看的真切，那锦盒正是圆普手中那枚，里面放着的定是佛骨舍利。“你此次前来，想必就是为了这佛骨舍利吧。”

    吴仲跪倒在地，恭敬说道：“不瞒大师，晚辈前来正是为此。我的一个好朋友，是佛门弟子，平日他广修慈悲，劝人向善，更是天生金刚罗汉之身。可是前些日子，惨遭歹徒毒手，被人夺舍。我等无法，只好来此寻求存于贵院的佛骨舍利，乞求可以救他一命。”

    道信缓缓点了点头：“这佛骨舍利，是佛祖涅槃之时遗留下来的佛指骨舍利，当日师祖有缘，得此佛门至宝。今日你既然讨要，用于挽救佛门弟子，也算是正途。我可以给你。”

    吴仲连忙叩首：“多谢大师！”

    道信叹了口气：“先不着急谢我，我可是有条件的。”

    “大师请说，无论任何吩咐，晚辈必然全力为之。”吴仲连忙说道。

    道信笑着说：“你放心，我所交代的事，也不是什么大事。既不让你为难，对你那位朋友也有无穷益处。”

    “还请大师明示。”

    “带我一同前去。”

    广智和广兴二人在原地蹲了半个晚上，眼见着东方发白，广智不由得抱怨起来：“师兄，我看我们还是走吧，他们不会回来了。”

    广兴心中也是腻味，本想留在这里守株待兔，不禁兔没守到，还白白耗费了一个晚上，加上那琉璃盏，今晚的行动实在是得不偿失。

    “你给我闭嘴，要不是你撺掇，至于将琉璃盏送给那个混蛋？那可是先祖留下来的宝贝。现在倒好，赔了夫人又折兵。今天我说什么也要在这里等，别说这几个时辰，就算是一天，十天，我也要等！我一定要挽回我的损失！你要是不想等，就给我滚蛋！”广兴怒骂道。

    广智平日虽然话多，但是只要师兄一生气，他就会很老实地站在一旁，任由师兄责怪也好，谩骂也罢，他都不会还嘴。就像他心中所想：谁让他是师兄呢。

    天色越来越亮，远处村庄的公鸡早已报晓，二人百无聊赖，广智更是随手捡起一些石头土块，扔向南空寺遗址。

    太阳东升，一抹亮丽的橙色覆盖在这片大地之上，而就在此时，南空寺遗址竟然发出微微光亮，在阳光之下虽然没有那么显眼，但瞪了一夜的二人顿时发现了异常，广智更是兴奋地大叫：“师兄你看，我扔石头给他砸出来了。”

    此时的广兴早已经没有和他掰扯这些的精力，一门心思地将注意力放在这片光芒之中，祈祷一定要有宝贝现世。

    光芒散尽，广兴广智二人一阵失望，哪有什么宝贝，只有一个年轻人，和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和尚。

    吴仲与道济出现之后，便四下寻找着韩子奇与玄白的身影，可是却毫无发现，取而代之的事面前这两名和尚。这和尚颜色疑惑，穿着虽然与其他比丘无异，但总觉得哪里有些不一样。

    广智神识放去，原来这二人也就那年轻人有些道行，引气后期，身后的老和尚，则毫无法力波动，看样子只是样子吓唬人罢了。

    这广智的智商实在是低的出奇，道信为了避免麻烦，特意隐藏了修为，广智自然瞧不出。可是能以如此情况出现之人，岂会一点道行也没有。

    广智没有想那么多，见对方修为低下，自己也不再伪装，蛮横的样子瞬间摆了出来，朝着吴仲大喊：“哎，那小子，你是干什么的？”

    吴仲看到这二人，修为高深，自己明显不是对手，加上他说话鲁莽，想必接下来定会有冲突出现。不过想到身后站着一位大神，心中有了十足的底气。

    “你叫谁呢？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吴仲说道。

    广智一听这小子说话如此放肆，起了脾气：“我说小子，你知道佛爷我是谁么？敢这么和我说话？”

    吴仲故意说道：“我管你是谁，肥头大耳，总之不像是好人。”

    这番话下来，广智大怒，自己一个化神中期的高手，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刚要出手教训这个小子，身后的广兴出言制止：“师弟，不可鲁莽。”

    广智见师兄说话，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走到广兴身后，闷声不吭。

    广智看不出问题，广兴却不是傻子。刚刚二人已出现，他便感觉不对，不仅仅是一个看似普通的老和尚，更有一个引气期的小毛孩，刚如此说话，必然有鬼。无论他是在唱空城计，还是真的有所依仗，总是好的。

    “贫僧师弟言语冒失，还请二位见谅。”广兴缓缓上前说道，这幅慈眉善目的样子，若不是刚才吴仲见到他的眼神，真是会被他骗了。

    吴仲没有搭理他，而是转身和道信说道：“大师，我们还是走吧，我朋友他急需这枚佛骨舍利。我担心若是耽误了，会出问题。”道信缓缓点头，跟着吴仲走出南空寺遗址。

    这话一出，顿时将广兴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

    没听错吧？佛骨舍利？没听错吧？这几个字不断在广兴心中盘桓，到最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

    “等等！”

    吴仲嘴角微扬，他等的就是这句话，可他还装作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看向广兴：“大师有何吩咐？”

    “你说的，可是佛门至宝佛骨舍利？”广兴轻声问道，身后的广智也开始警惕四周，担心有什么异变。

    吴仲听了这话，连忙装作无辜的样子：“没有啊大师，我没有说！”

    广兴见他这个样子，冷哼道：“欲盖弥彰。识相的，赶紧把佛门至宝交出来，我还能放你一马。不然，一定让你受尽折磨而死。”此时哪里有刚刚的大德高僧的半分模样，活像一个拦路打劫的土匪头子。

    吴仲心中暗笑，这是把他当做三岁小孩么？要是相信他的鬼话，这些年的书真是白看了。而且他刚刚可是故意说出佛骨舍利这四个字的，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身为出家人，难不成你还要强抢么？”吴仲装作愤怒的样子说道。

    广兴一听，顿时露出了獠牙：“看样子你的身上是真有这等宝贝。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佛爷不给你机会了。下辈子，还是做个凡人吧！”话音刚落，广兴摇身一变，一尊巨大的法相横空出现，只见他满面狰狞，手持一金刚法杖，奋力砸下。

    吴仲哪里抵挡得住这等攻击，一转身躲在道信身后。道信叹了口气，念了声佛号，右手缓缓抬起。只见四周空间突然凝滞不动，那金刚法相瞬间停滞不前，任由他如何挣扎，也不见前进半分。随后道信和尚右手朝外缓缓推出，金刚法相如遭重击，瞬息溃散，而广兴更是脸色苍白，坐在地上无法动身。

    道信缓步上前，看着广兴与广智，轻声说道：“佛门弟子，当行善积德，慈悲为怀，以天下苍生为念。尔等所作所为，抹黑佛教，当即刻诛杀，以正佛法。”这话一出，二人吓得够呛，就连吴仲都是心惊，“念在你们修为不易，饶你们一命。从今以后必当谨遵佛法，不可逾矩。如有再犯，定斩不饶。”

    二人听了连忙跪地叩首，一溜烟跑掉了。

    “你小子，再不可如此狐假虎威。佛骨舍利关系重大，一定要小心谨慎。”道信朝吴仲笑着说道。

    吴仲见心思被拆穿，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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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接二连三

    原本打算可以借着老和尚的修为狐假虎威，没想到瞬间被拆穿了计谋，吴仲只好尴尬一笑，表示不会如此。

    赶走了广兴广智两名强盗和尚，韩子奇与玄白终于露面。当见到吴仲身边多出来的这一位，不禁一愣。

    “请问，这位是？”韩子奇小心上前。即使以他的修为也看不出掩藏修为的道信的深浅。

    吴中只说了连个字：“大神。”

    韩子奇瞬间明白，点了点头，看样子事情进展的还比较顺利。

    今天也只不过是第二天，距离预定的日期还早。虽然道信点明吴仲的心思，但他暗中还是在谋划着。

    四人并未着急赶回，道信脱离这个社会时间太长，在他的心中依旧想看一看这个社会之中的佛教徒是否有了长进，吴仲则想借机谋划一番，探清事情背后的真想，也不急着赶路。二人既然不着急，韩子奇和玄白更是如此。一路上四人缓缓前行，只不过这个组合实在奇妙：一名枯瘦老和尚，路人看了都担心他会随时归西的那种；一个贼眉鼠眼的乞丐，这大热天穿着这么厚，让人看了都觉得难受；一个低头不语的年轻人，看上去挺机灵，可是走路磕磕绊绊的，估计是个傻子；唯一一个比较正常的就是瓷娃娃玄白。有人看到如此队伍，直接掏出了手机，拨打110。他一度怀疑这一对人是什么邪恶组织，那孩子说不定就是他们拐卖来的。虽然那四人进展速度不快，但当警察到来之时，却不见四人踪影，只好让众人继续留意，随后转身离开。

    吴仲一路走来，想了很多，到最后最主要的问题他不明白，也是急需要解决的事情：

    1，是谁想要夺舍于空净？

    2，想要夺舍之人不止一位，他们有什么联系？

    3，吴仲几人前来，并无他人知晓，是谁走漏了消息？不然广兴广智不可能在此等候。

    4，广兴广智计划失败，这件事对方是否知晓？对方接下来会如何出招？

    这几个问题不断在吴仲脑海之中循环。以吴仲的了解，可以肯定的是吴仲三人并无任何一人泄露机密。不说玄白，平日间虽然脾气有些小古怪，但真的遇到大事，他还是知道分寸的。要是说这件事是韩子奇搞的鬼，那更不可能。单单说他的职业，就不允许他如此泄露行踪，加上早年间与广兴广智的恩怨，一向小心谨慎的韩子奇更不会将自己置于险地。

    既然几人都没有泄露消息，那只有一种可能。对方有懂得周易天机算法之人。

    当今世界，最精通周易八卦之人只有两处，一处是已经故去的天衢道人，另一处则是靖安司。这两处被世人推举为最高天机之处，而二者可以相提并论，那么以天衢道人可以算出成仙之秘的本事，靖安司那位也一定可以预测到今日之种种。

    可是有一件事说不通。空净只是一个化神中期的修士，虽然修为不算低，但也不算高，若是想要夺舍，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大可找一个更合适之人。而且最后竟然让空净跑了出来，实在有些不合理。

    可如果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不是靖安司，是其他任何一方，那便可以解释了。毕竟他们三人之中修为最高的韩子奇也不过是化神中期，想要谋算几人的行径实在是轻而易举。可是己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变数，那便是道信的出现。

    从刚才道信出手来看，他这个人的修为最起码也要返虚境界。想要谋划一个返虚境界的大修士，对于普通天机术士来说是难于登天，可如果是靖安司，那边有可能。想要真正排出靖安司的嫌疑，就要看接下来的事情。而谋害空净之人，也必然和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有极大的关系。

    广兴广智二人灰头土脸地离开徽州，一路上二人一句话也不说，闷头赶路。今天真是点背到极致，不说失了宝贝，竟然还被一个老和尚教训了一顿。本来二人来此就是因为没什么危险，谁曾想竟然从地下冒出一个老和尚，二人更是差点命丧于此，想到这里二人就后怕。

    二人走了一段路，忽然看到一个人影拦着了二人。二人学聪明了，先看看对方情况，千万不能再出现老和尚事件。可是当二人的眼神落在来人身上，顿时火冒三丈，广智更是破口大骂。

    “好你个死秃驴，诓骗我们的法宝，现在还敢出现在我们二人面前，我看你是不想活了！”广智说这话的时候一定忘记了自己也是一个和尚。可是看到对方眼神的时候，广智顿时哑口无言。

    “你是说，凭你们二人竟然失败了？”那人面色不悦地说道。

    广兴缓缓上前：“你们透露给我二人的消息不准确，那里竟然还有一个老和尚。那老和尚修为高深，我们二人根本不是一招之敌。这件事的失败，你们要负主要责任。”

    那人听了没有紧锁。上面递下来的消息只说了三人，除了韩子奇修为还算可以，便也只有两个引气期的小家伙，从来没听说过还跟随着以为老和尚。而且二人竟然连一招之敌都做不到，可见这莫名其妙的老和尚实力之恐怖。

    “你们知道他们朝什么方向走了么？”那人低声问道。

    广智早就没有了刚才兴师问罪的样子，见对方发问，连忙摇头。而广兴则开口说道：“这件事情我们退出，不做了。至于他们的踪迹，我相信你们是有办法可以得知。不过我有些不明白，你口口声声说你与韩子奇有仇，为何要借我们之手办事？你的修为可不比我二人低。若是过去，应该不会有什么差错。还是说你们早就知道那老和尚，让我二人去送死？”

    这人被广兴广智这番话吵得烦躁不堪：“你给我闭嘴。”

    这话一出，广兴怒气升腾：“既然如此，我们与你也没什么情面可讲了。广智，拿下他，我们要取回属于我们的东西。”说罢，二人一前一后断了这人的去路。

    这人刚刚说出那话之后便开始后悔，可是覆水难收，加上若真是和对方动起手，自己也讨不到什么好果子，便从乾坤袋中拿出那盏琉璃盏，扔给对方：“今日之事，事发突然，我们不可能将责任推卸给二位。不过二位也要遵守最初的约定，这件事从始到终，不可透露出一星半点。不然，即使你我三人有些交情，我也保不住二位。”

    见宝贝失而复得，二人哪里还有什么其他要求，拿着宝贝转身离开了。

    这人见状，即刻飞身离开。事情有变，要立刻上报。

    吴仲一行人虽说走的缓慢，但速度也不快。走了一路，也不见一人跳出来阻拦，难不成他所有的猜测都是错的？那广兴广智来此真的是巧合？

    吴仲叹了口气，觉得心累。他刚想开口，加速行程，周边的气息便发生了变化。

    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昏暗无比，好似末日来临。天空乌云压城，狂风呼啸，雷电闪烁，让人胆战心惊。走在路上的行人手忙脚乱，寻找庇护之所，抵挡突如其来的恶劣天气。

    吴仲几人并未闪躲，而是看向天空。这一切绝不是自然现象，必是有高人所为。

    “不知是何方高人，这么大的阵仗。”韩子奇一脸的不屑，不过暗中却开始小心戒备。玄白与吴仲二人身死凝重，只有道信和尚，一切如旧。

    “咔嚓”

    天空之上雷电交加，不多时狂风暴雨接踵而至。吴仲见此，开口说道：“接下来恐怕有大战发生，为避免殃及无辜，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众人点头答应，韩子奇带着吴仲二人化作流光消失，道信和尚紧随其后。就在三人刚走不久，天空再次放晴，只留下一阵雨后去青草香气。

    四人来到一处无人区，刚刚驻足，便看到远处走来几名黑衣人。看样子就是这几人搞的鬼了。

    “无量天尊，贫道见过几位施主。”来人中的一个道士上前开口。

    吴仲抬头看去，几人的面容都被秘术遮掩，即使神识探查，也没有丝毫发现。吴仲看向韩子奇，韩子奇也是一脸茫然，看样子他也不清楚对方是何人。

    “见过道长，请问几位是何人，为何要拦住我等去路？”吴仲上前说道。

    那道士笑着说：“想必这位就是兰陵萧氏的吴施主吧。不瞒几位，我们此次前来，是有一事相求，还请各位帮忙。”

    “哦？您请说，但有所求，只要我等能够帮助，必然不会拒绝。”吴仲笑着说。

    那道士轻声说道：“我一表兄，身受重伤，需要一神物作药引治病。而这神物，只有您这边拿的出，所以只好贸然前来，还请恕罪。”

    “我等还有如此神物怎么我们不知？道长莫不是找错了人？”

    “贫道精通天机术数，又逢高人指点，这才寻了过来。”

    “不知道长所说为何物？”

    “佛骨舍利。”

    这话一出，吴仲三人顿时倒吸冷气。没想到还真有人前来。能劝动如此修为之人，想必身后之人必定不凡。

    “不知您可否割爱与贫道，贫道全门必定牢记您的大恩大德，永世不忘。”那道士缓缓说道。只不过这句话听上去是乞求，可暗中却是十足的威胁之意。

    吴仲笑着说：“您说笑了，我们怎么会有如此至宝。原本我们也是来寻找佛骨舍利，只可惜一无所获。只得败兴而归。不知您是从哪听到的我们竟然有这等宝贝，前来讨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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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大打出手

    “呵呵，小朋友说话还挺有意思。你是想知道我们如何得知的消息？请恕在下不能相告了。不过关于佛骨舍利，我们几人是志在必得，如果你能交给我们，自然是再好不过，如果负隅顽抗，恐怕，要受些皮肉之苦了。”这道士轻声说道。

    这时玄白走上前说道：“蛤蟆打哈欠，口气不小。别说我们没有佛骨舍利，就算是有，也不会交给你这等邪恶之人。”

    那道士听了并未生气，而是缓缓笑道：“这位娃娃说话倒是心直口快，既然如此，就不要怪贫道几人动粗了。”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手中浮尘一晃，周围场景大变，不知何时，竟然落在了对方布置的阵法之中。阵法运转，昏天暗地，阴气森森，鬼哭狼嚎，让人心惊胆战。

    吴仲几人连忙护住心神，谨防对方下手。道士缓缓升空，手中浮尘再一摆动，漂浮在半空之中的厉鬼顿时咆哮而至，疯狂攻击四人。

    道信见此，心中叹息，口中轻念：“阿弥陀佛。”话音未落，一道金光以几人为中心缓缓散开，所遇恶鬼如冰雪消融，化作烟尘消失不见。一时间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其他四名道士见此纷纷出手，只见几人身形如鬼魅一般，捉摸不定，越过佛光纷至沓来。道信见此手势一边，一道金色佛像笼罩众人，恰好与四名道士的攻击撞在一起，只听嗡的一声，顿时将来人阻挡在外，而身在内部的吴仲几人同样不好受，被余威击打，脸色发白。

    道信乘胜追击，只见他左手捏狮子印，猛的推出。与此同时佛像左手做出同样动作，一道狮子印顿时喷涌而出，照着四人猛烈攻去。

    半空中的那位道士见此连忙出手，一道青光从佛尘发出，与狮子印相撞，顿时一片光亮，如星光一般绚烂，只不过内中杀机十足，让人不敢小觑。

    四人见对方受阻，再次起身攻击，化作两队，一前一后，快速袭击而来。吴仲三人见此情形刚想出手，但道信却将几人拦住。道信刚刚虽然与那名道人斗法，但对着几人却是一直留意着呢。

    道信的僧袍无风自动，从他口出喊出五个大字：“八部天龙众！”话音未落，原本昏暗的空间顿时如白昼一般，八部天龙护身，与那四人撕扯一起。双方你来我往，打得不亦乐乎。

    这边道信突然飞身而起，手执念珠，照着那道人打去。道人连忙抵挡，只不过几次叫瘦下来，慢慢体力不支。最后他大手一挥，使了个障眼法连连后退，只见他双手捏印，四周场景突变，滚滚黄水从天而降。

    吴仲看的真切，那黄水可不是黄河之水，里面隐约可以看到鬼魅挣扎，脑海之中顿时浮现当日在冥界所遇到的黄泉，连忙大喊：“大师小心，这是黄泉水！”

    道信见此脸色微沉，脚下顿现一紫金莲台，淡淡佛光护身，任由黄泉水如何侵蚀，不受干扰。

    这边八部天龙众与四人连连出手，那以凶恶成名的夜叉更是手持三叉戟，将对方打的连连倒退，毫无还手之力，只不过一时间还是无法解决。其他三方唯有乾达婆这边稍有吃力，只见他手持长笛，恐怖的音波飞速传出，与对方的攻击相撞，顿时轰鸣之声四起。而对方则趁此机会与之谨慎，若不是周围有迦楼罗助阵，只怕是已经败下阵来。

    那道人见黄泉水奈何不得，顿时加大力度。四周阴风怒吼，如入阿鼻地狱，脚下泥土突然爆裂，一只只手臂突然出现，朝着吴仲三人抓来。韩子奇修为毕竟高深一些，见此情形率先出手。只见他从口袋拿出一只葫芦，口吐三昧真火，化作一火焰道人，手持火焰令旗，朝着地下恶鬼攻击而去。

    那葫芦浑身通红，如天边朝霞，让人心生暖意，而那火焰道人更是虎虎生威，手中令旗连连晃动，葫芦中的火焰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纷纷化作鸟兽，奋起攻击。

    可是这地下恶鬼也没有那么好收拾。这些恶鬼仿佛真是从阿鼻地狱之中的恶鬼一般，铜皮铁骨，满面狰狞，手中更是尸气环绕，一掌拍在火焰画作的鸟兽身上，稍微弱小一点的鸟兽顿时惨叫一声，灰飞烟灭。

    虽然这三昧真火霸道，但毕竟韩子奇能力有限，以如此修为操控处火焰道人已经是有些勉强，其他鸟兽自然是威力减弱，几番攻击下来，火焰道人身上的三昧真火已经没了最初的威势，成了强弩之末。

    吴仲韩子奇脸色不好，自己也拿出四神兽旗护身。奈何修为太低，根本抵挡不住这无穷无尽的恶鬼。好在还有金佛阻挡，不过照此下去，金佛也必将溃散，三人的性命也必然受到威胁。

    那道人见此口中大笑：“虽然你修为强过我，只可惜你已是强弩之末，看你还有和招数。”说完，那道人再次腾空而起，口中嘶吼，阵阵黑雾从口中飘散而出，让这片空间再次陷入黑暗之中。

    吴仲三人被黑雾阻隔了视线，只听周围交手之音不断，金佛受到的冲击越来越激烈，不知外面几人谁占上风。三人只好祈祷，希望道信和尚可以将对方击败。

    忽然，一只大手拍到金佛身上，那大手与金佛相遇，发出滋滋声响，随后只听对方一声怒吼，连忙将手收了回去，想必是受了些伤。只不过金佛经此一击，光华顿时暗淡不少。吴仲三人见此心中大惊，照此情况用不了两次，金佛必然会崩溃，如果在那之前道信不能击退对手，三人必将命丧于此。

    很快第二波攻击来临。此时的火焰道人早已经没了踪影，吴仲、韩子奇二人更是法力耗尽，只有玄白，还算是精力充沛。只不过他的修为实在低下，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大手落下，吴仲可以看见那大手的皮肤烧焦，可是依旧不遗余力地攻击着大佛，而大佛终于不堪重负，身体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若是再来一击，必然禁不住了。

    而那大手收回之后再次攻来，三人已经入热锅上的蚂蚁，想尽各种办法却也无济于事。那大手已经焦黑，森森白骨清晰可见。可就在落下的那一刹那，只听一道哀号之音，大手飞速后退，而周围的黑雾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见。

    过了一会，吴仲几人才看清，那滚滚黑烟均被一紫金钵吸入腹中，想必刚刚那只大手也是被紫金钵吸了进去。

    忽然，只听轰的一声，大佛终于承受不住，化作点点星光消失不见。而周围则是一片狼藉，八部天龙众只剩下夜叉、阿修罗、天众、龙众，而那四人则有两人倒地不起，还有两人更是身受重伤。另一边道信站在紫金莲台之上，如在世佛陀一般，片叶不沾身，而那道人却有些狼狈。

    此时的道人已经没有了迷雾遮面，反而漏出一张略微发白的面孔，整个人如老鼠一般，让人心生厌恶。

    道信见吴仲几人无事，便放下心来。这边四位八部天龙众对那二人加紧攻击，而道信也动起了手。

    只见道信右手一招，那紫金钵落入手中，随后他脚踏金莲，手持金钵，朝那道人攻去。

    那道人见事情败落，起了逃跑之念，可是刚一动作，道信一步跨出，立刻出现在他的面前，紫金钵化作小山一般，瞬间将他笼罩其中。最后只听嗡的一声，道人消失，紫金钵化作原来大小重新落入道信手中。

    这边二人虽然拼命反抗，但也只不过是垂死挣扎，无济于事，被四位八部天龙锤倒在地。

    这一切说的虽然只有几分钟，但是从开始到结束，也过了近两个时辰。周围阵法随着道人被收，不攻自破。

    吴仲三人见事情结束，连忙来到道信身边：“大师，你还好吧？”

    “无妨。”此时得道信再次恢复原来弱不禁风、垂垂老矣的样子，若不是亲眼所见，实在无法将刚刚威风凛凛如佛陀在世的道信与之相联系。

    这时，道信左手一挥，那几名天龙八部众化作流光回到道信体内，而紫金钵之中则咚咚直响，道信拿出一看，原来是一只成了精的老鼠。

    “果然是老鼠精，这么丑。”玄白一脸嫌弃地说道。

    这时吴仲上前说道：“大师，我有事想问问这老鼠精，不知是否方便。”

    道信点了点头，将老鼠精从紫金钵之中释放出来。那老鼠精刚一落地便要逃跑，却不想道信施了道法术，瞬间将其禁锢。老鼠精回头看向几人，面露凶光：“奉劝你们尽快把我放了，不然定要惹祸上身！”

    吴仲缓步上前，一脚踩在老鼠精的身上，顿时一声刺耳的叫唤声。

    “兔崽子，你敢如此折辱于我！”

    吴仲低头看向他：“老妖精，说，你是谁派来的，或许我可以饶你一命。”

    “你做梦。别以为你们有这老和尚帮衬，就以为没有后顾之忧，我告诉你，我身后之人的势力可不是那么简单的。”老鼠精怒吼。

    吴仲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这左一句有一句，和电视里临死的俘虏是一个样子，就没有一点新鲜话么？”

    老鼠精听了一愣，虽然不懂他话中所指，但还是知道这是在讽刺他。

    吴仲见老鼠精死不开口，叹了口气，朝着他缓缓说道：“你知道我之前是学什么的么？是学医的。医学，西医。西医最基础的是什么？是解剖，活体解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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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演戏

    吴仲虽然以活体解剖来威胁老鼠精，没想到这家伙一听顿时将知道的事情全部招了出来。让吴仲意外的是，一个堂堂修仙高手，竟然会被这等手段吓得屎尿齐流。

    经过一番询问，吴仲得知了一些信息，只不过这信息对他来说用处依旧不大。老鼠精说他们也是受人之托来此，不过他能感觉得到前来委托之人并不是真正的委托人，而是一个中间人。这中间人的实力虽然一般，但是无论是气度还是口气，都让人不容小觑。所以几人猜测对方的实力一定非同小可。

    难不成是白云寺的对头？从老鼠精所提供的消息实在无法推算。

    当时委托之人并未透露过多消息，而是直接将吴仲几人的信息告知，并且特意提及佛骨舍利。看样子得到佛骨舍利的这件事对方已经知晓。而老鼠精听此顿时来了兴致，便带着四人前来索要。无非是想将自己比作佛祖坐下的白鼠精，成佛作祖。不曾想这看上去骨瘦如柴的老和尚竟然有如此实力。

    既已得知，吴仲几人商量立刻返回白云寺，片刻不得耽搁。其他人对此也很是赞同，玄白便利用核舟快速回到了白云寺外。

    刚一落下，吴仲便感觉白云寺内部有变。除了没有往来的香客，竟然站满了穿着不同的和尚，看样子并不是来自一家寺院，这些人手执长棍，皆有修为，不知来此为何。吴仲数了数，这些人起码要来自四家。

    面对如此变化，吴仲几人商定，先不要进入白云寺，而是先将事情打探清楚，以免麻烦。最后几人商定，由吴仲出面，当作大学生来此游玩，以探听虚实。

    吴仲看了看几人，一个是老和尚，一个是老乞丐，这两人完全不能出面，再有就是一个瓷娃娃玄白。只不过玄白看上去人畜无害，但说说起话来可一点也没有天真无邪的样子，而是充满老油条气息。最后只好由吴仲出面了。好在吴仲毕业不久，充当大学生还是可以的。

    白云寺门外众僧人面色严肃，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这几方势力就是慧果和尚当日所说的几家寺院，分别是大青龙寺，白马寺，以及灵隐寺，还有一家不请自来的祥昭寺。大青龙寺、白马寺、灵隐寺的领头人互相认识，知道此次是为了救人，可是以几人的了解，祥昭寺虽然受庇护于白云寺，可是实力实在不济，为何慧果大师会将祥昭寺的人请来？这件事让人有些不解。不过这件事情毕竟不是出在自己寺院之中，四大寺院虽然互相往来频繁，但却无法开口询问，以免冒失。而在这门口的几人之中，可以明显看出三大寺院站得略近，无形之中将祥昭寺孤立了出去。就在这时，几名领头人看到了从远处走来的吴仲。

    吴仲在出现之前，韩子奇特意给了他一个宝贝，这宝贝如树叶一般，青翠欲滴。

    “这件宝贝是我千辛万苦得来的，你先拿着，可以帮助你隐藏气息。这宝贝只需要随身佩戴，除非是大宗师级别，不然没人可以看出你是一个修道者。”韩子奇小心翼翼地将它从乾坤袋中拿出，非常郑重地放在了吴仲手中，“我只有一个，你还得还给我，知道么？”

    吴仲见有此宝贝，顿时大喜，连忙点头，将它放在怀中。

    大青龙寺的法能见到从远处走来的吴仲，率先走了出来：“这位施主，白云寺今日内部维修，所以暂时不再接待游客，还请回吧。”

    吴仲装作一脸疑惑的样子：“我前两天还过来上过香，也没有听说要闭寺啊。”

    法能回答道：“事发突然，所以只得如此。如果您有什么事，还是请十天之后再来吧。”

    吴仲一脸为难：“不行啊，我前天来上香的时候把我的证件不见了，等回去的时候擦发现不在身上。后来我打电话给这里，说是落在了这里，我便说这两天过来拿。”

    法能毕竟不是白云寺的和尚，对这里的事情一无所知，一时间也有些为难。住持可是说过，无论谁来，也要拦在外面，他不能为此破例。

    “实在很抱歉，施主遗落的物件可以几天之后再来拿，现在内部重新装修，一片混乱，想必也无法帮到您。”法能说道。

    “您是白云寺的大师么？我之前怎么没有见过你？”吴仲突然问道。

    “贫僧是来自大青龙寺的法能。”

    “怪不得我没见过您。这样吧，您帮我找一下空怀法师，就告诉他有个叫吴仲的人来此拿东西。您一说他就知道了。”吴仲笑着说。

    经过神识探查，法能并未发现吴仲身上有法力波动，加上对方的要求并不过分，法能便走进白云寺前去通报。

    慧果大师与几位住持正在里面做着水陆大会，看到四大住持身穿袈裟，如此庄重，任谁想也想不到这竟然是做给一个小和尚的。若不是慧果大师在佛门之中的崇高地位，以及强大修为，这几人也断然不会来此。而且若是得了慧果大师的人情，这对于几人来说是最为难得的。

    法能走进内院，见空怀在一旁并无事情，便缓步来到他身边，将门外之事说与他听。空怀一听吴仲，顿时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对方如此隐藏身份，想必也是有事不能明说，便与法能一起出门，去见吴仲。

    吴仲见空怀并无异样，心中的担忧缓缓放下。

    “贫僧白云寺空怀，请问您就是吴仲吴施主吧。”空怀明知吴仲隐藏身份，自然要陪他一起演下去。

    吴仲先是一愣，随后恍然大悟：“您就是那日和我通电话的空怀法师吧？对，我就是吴仲。”

    空怀笑着说：“施主今日来此，可是要拿您之前遗落的物件？”

    吴仲装作不好意思地说：“我今天没事，就想着来拿东西，不曾想您这边正在忙，打扰了您，实在不好意思啊。”

    听到这话，空怀尽显法师风范：“您哪里的话，能够帮助您已经是贫僧的幸运。只不过那东西贫僧并未随身携带，还请您给我前来，也好清点一二，以防遗漏。”

    既然白云寺的空怀都已经许可，其他人自然没有阻拦的道理。只不过吴仲注意到，那祥昭寺的人可是一直在观察着他。

    吴仲见他们如此，当即走了过去，装作无辜的样子说：“大师们这么看着我，可是我身上有什么脏东西？还是长得太丑，有碍观瞻？”

    对方哪里遇到过这等直白的问话，连忙说没有。吴仲笑了笑，跟着空怀走进了寺院。

    不愿韩子奇几人隐藏在一处树林之中，道信打坐休息，可是韩子奇与玄白看的一清二楚，边看边嘟囔：“这小子，骗人有一手。”

    吴仲跟随空怀一路无话，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注意到四周隐隐有法力波动，必然是有人的神识掠过，还是一切小心的好。空怀与吴仲绕过大雄宝殿，来到慧果大师的禅房，刚一踏入，吴仲便感觉不到那无孔不入的神识探查。

    “这是怎么回事？”吴仲连忙问道。

    空怀便将慧果邀请三大寺院前来的事情说给他听。

    “可是我在外面看到的可是有四路人马，剩余的那一路是哪里的？”吴仲问道。

    空怀说道：“那是祥昭寺，平日依附于我白云寺。前两天突然不请自来，我师父便将事情说给了他听，那祥昭寺的悟本大师便自告奋勇前来帮忙。师父也不好多说，便答应了下来。”

    吴仲见此也不好多说。按理说这件事知道的越少越好，那三大寺院的大师与慧果大师交谊深厚，自然无事，可是这祥昭寺如此，估计事有蹊跷。

    “怎么样，你们要找的东西找到了么？”空怀问道。这件事他可是一直挂在心上，只不过吴仲并未透露寻找的是什么东西。

    吴仲点了点头：“放心吧，找到了。落魂草你们得到了吗？”

    空怀连连点头，从袖口中拿出一个玉净瓶，打开一看，里面赫然存放着一株奇异小草。吴仲将玉净瓶收入乾坤袋：“您放心，空净一定会没事的。”

    空怀点了点头。这几天虽然有师父以及几大住持坐镇，但空怀的心中依旧有些忐忑。修士尤其是出家人，对此可是相当敏感，尤其空怀还是以化神期的修士，忐忑不安的心情不可能莫名其妙的出现，想必是佛祖在暗中提醒，让他格外小心。

    吴仲听着外面传来的水陆大会做法的声音，对着空怀说道：“我们回来这件事，请您务必要尽早告诉大师，若是大师有什么其他安排，我们也好随机应变。”

    空怀点了点头：“好，到时我会设法通知你。”

    二人聊了一会，吴仲便跟随空怀的脚步离开了白云寺。临走之前，吴仲还特意双手合十，朝空怀以及僧众行礼。

    “这些大师，以后可不要那么看人啊，看得我心里发毛，吓死人了。”临走之前，吴仲还特意调侃了一下祥昭寺的僧人。这几名僧人听了顿时脸色通红，尴尬不已。而一旁的其他僧众这口中微笑，虽然没有可以嘲讽，但让祥昭寺更是无地自容。

    那祥昭寺的领头人法号永归，脸色更是不好。他看向吴仲，以及其他寺院的僧众，心中不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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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月黑风高夜

    吴仲回到几人身边，将玉净瓶交给了玄白。玄白收起来后，吴仲将遇到的事情统统说了出来。

    “我总觉得事有蹊跷。”吴仲轻声说道。

    韩子奇哼了一声：“那一定是有问题啊。那祥昭寺虽然不是一等一的大寺院，但在长安也是有些名气。这次竟然主动上前，可不是这些名门大派的作风。”

    “怎么讲？”吴仲问道。

    “这些名门大派，看上去一个比一个道貌岸然，恨不得要替天行道才能彰显自己，可是真遇得到事情，跑的一个比一个快。断断没有主动上前招惹的道理。而已祥昭寺的实力，也不需要这么主动。其中必然有鬼。”韩子奇推断。

    玄白站在一旁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吴仲看向玄白说道：“你不需要去炼制落魂香么？”

    玄白摇了摇头：“不着急。现在这个情况落魂香已经没有太大用处，佛骨舍利在此便足以。”

    吴仲继续刚才的话题：“虽然以祥昭寺的地位与实力不必如此，可是在这种关头上前，白白落人话柄，实在是得不偿失。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现在我们也只是猜测，具体情况想必慧果大和尚心中有数。既然空怀说会暗中与我们联系，想必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韩子奇说道。

    吴仲缓缓点头：“接下来，就要看白云寺的了。不过这件事与前辈无关，若是您不便出现，我们可以将核舟送给您，到时白云寺的谢礼我自会送上门去。”

    韩子奇摆了摆手：“按理说，你委托我的事情已经结束，我确实没有义务再继续。可是那广兴广智二人前来围杀我，虽然并未成功，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我要看看，这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水陆法会已经进行了三天，这三天击打住持轮番住持，压住了空净体内的外来元神，也帮助他度过了阴差索命这一关。

    今天轮到灵隐寺的无相大师住持水陆大会，其他几名住持则跟随慧果和尚来到了一处禅房，几人相继坐下，空怀在一旁伺候倒茶。

    “小徒身陷险境，真是有劳各位前来帮衬。慧果在此谢过了。”慧果和尚起身，朝着三位住持一一行礼。

    “慧果师兄严重了。你我虽然并非一门，但多年的交情在此，这种事自然是能帮责帮。”大青龙寺住持玄一大师说道，白马寺住持苦海大师在一旁附和。

    祥昭寺住持普济起身说道：“白云寺一直对祥昭寺照顾有加。如今白云寺遇难，我等自然竭尽全力，以报万一。”玄一和尚与苦海和尚对这种人情世故一直嗤之以鼻，更何况普济和尚的说法实在是与佛教训诫相违背，心中对他更是有了成见。

    慧果和尚笑着说：“普济师兄严重了，你我两寺互相扶持，才有今日成就，何来照顾一说。”

    苦海和尚说道：“空净师侄天资聪颖，更是天生的金刚罗汉之体。当日我等听闻师侄遇难，心中骇然，好在近日回返，可是又听您说起遇到了夺舍。真是让人担心啊。”

    “可查出什么眉目了？是何人所为？”玄一和尚问道。

    慧果和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还是没有线索。不过现在我也不求能找到幕后凶手，只希望能够保住我徒儿这条命，不要让夺舍之人得逞才是。”

    普济和尚说道：“慧果师兄，不知这用水陆大会瞒天过海的法子是谁给你出的？这个方法可有效果？”

    慧果一脸愁容：“是空净的一位朋友，当时我也是心乱如麻，对方提出了这个办法，听上去还算合理，加上一时间实在想不出其他办法，也只好如此了。”

    “水陆大会之后呢？又该如何？夺舍之人的修为必定高于师侄，如何将其赶走，可有办法？”普济和尚接着问道。

    慧果说道：“对方说是要用落魂香，可是落魂香能否有效还是两说。”

    普济和尚哼道：“这人莫不是来乱出主意的吧？我看师兄还是要谨慎一些，不要让坏人得逞才是。”

    “如此说来，普济大师可有什么好办法？”玄一和尚开口说道。

    普济一听，没了刚刚的嚣张气焰：“玄一师兄说笑了，学识粗陋如贫僧，哪里有什么好办法。”

    慧果和尚说道：“普济师兄说的没错，确实要小心为上。不过目前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也只好如此了。”

    一时间众人沉默不语。这时空怀走上前去说道：“师父，空海师兄在外有事求见。”

    慧果和尚说道：“有什么事进来说就是，在座都不是外人。”

    空怀有些为难地说：“有关空海师兄的私事，我也不知是什么事情。不过看他吞吞吐吐，还是请师父移步前去查看一二吧。”

    慧果面露不悦，其他人见此连忙说道：“师兄还是去看看吧，这个时候不要有什么其他事才好。”

    慧果叹了口气，起身说道：“那就请各位稍后片刻，喝些茶水。”随后跟着空怀走了出去。

    二人走进慧果禅房，空怀便将刚才与吴仲相遇之事说了出来。慧果沉思不语，片刻之后说道：“等到夜晚，你设法与他取得联系。告诉他按兵不动，我要看一看，身边是否有人参与其中，并与他约定，在最后那天，入寺解决。”

    空怀点头离去，余下慧果一人在此。慧果站在佛像之前，眉头紧锁。他觉得这件事不是冲着空净前来，而是冲着他，还有身后的白云寺。到底是何人，要将白云寺置于险地？目的为何？

    当晚，空怀将消息递给吴仲，四人见既然如此，那便耐心等待吧。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便已经到了最后一日。

    此时的白云寺周围严阵以待，颇有大战来临之感。吴仲一行四人来到白云寺，为了不露出破绽，吴仲特意变化了样貌，不至于被人发现。来此之前，吴仲叮嘱几位，不要将佛骨舍利的事情说出去，一方面兹事体大，越少人知道越好，另一方面，以佛教圣物救治他人，尤其是佛骨舍利这等佛祖遗留至宝，身为佛教徒必然不允。为避免节外生枝，连慧果都不能说。而最主要的一点，吴仲想通过这佛骨舍利探听虚实。现如今，在白云寺之中的众人，应该是无一人知晓佛骨舍利的事，若是有人说出，那这人必然与出手拦截之人有关。

    一行四人在空怀的带领下来到后院，当几位住持看到身后的道信之后，面露震惊。

    “小友，请问这位是？”慧果和尚轻声问道。

    道信缓缓上前：“贫僧道信，见过各位大师。”

    道信在几人面前淡定自如，没有丝毫法力波动，但是神识探去，却如海底深渊，恐怖至极。见道信如此说，连称不敢。

    几人寒暄过后，吴仲说道：“大师，水陆大会到夜间就可以停止了，我们已经拿到了落魂香，不出意外，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慧果叹了口气：“既然如此，便有劳小友了。”

    普济和尚上前说道：“不知小友是哪门哪派，用此等办法却是可以保证贫僧师侄的安全么？”

    吴仲一愣，这普济是什么意思？不过还是照常回答：“晚辈兰陵萧氏吴仲，我这个方法也是从其他人那里听来的，并无十全把我。难道大师可有什么其他方法？若是可以救助空净，晚辈定当上门拜谢。”

    慧果和尚说道：“普济师兄也是好意，小友不要生气。这几天下来，我等都是夜以继日，彻夜未眠，即使是返虚境界，也是有些承受不住，未免火气大了些。”

    吴仲鞠躬道：“既然如此，晚辈在此说明，以落魂香治疗，虽有先例，但也未必可以治好空净。我无法承诺有十足的把握，不过我会竭尽全力，救治空净。”

    慧果点了点头。吴仲说道：“大师可否让我进去看一看空净？”

    “这是自然。”

    原来为了更好的保护空净，水陆大会之上也只是用了他的替身，并非真人。而本人则是在禅房之中休养生息。得到慧果的同意，吴仲四人便走了进去。之后慧果与众人说了些话，刚要转身离开，便看到远处空海磕磕绊绊的走了过来。

    慧果见空海衣衫不整，心中大怒，碍于外人在此，只是开口训诫了一番。空海连连点头，回到了自己的禅房之中。

    吴仲四人刚一走进禅房，便看到空净在那里百无聊赖的样子。吴仲上前打趣道：“怎么？待不住了？”

    空净呵呵一声，说道：“这些天我哪也没去，就在床上躺着，再躺下去，恐怕都要长毛了。”

    玄白瞥了他一眼说道：“长毛好，省的光秃秃的，关了灯就属你最亮。”

    吴仲白了他一眼：“他都这样了你还欺负，真是欠打。”

    玄白哼道：“我就欺负了，怎么了？还想打我。你要是打我，这落魂香我就扔出去。”说完，他将落魂香重重放在一旁，跑到一边自己待着去了。

    空净看到落魂香，笑着对玄白说：“等我好了，带你吃好吃的！”

    吴仲笑着摇了摇头，真是拿这两人没办法。这时他看向道信说道：“请大师拿出来吧。”

    道信刚一进门便看到了空净，心中顿觉亲切。这种感觉就像是他第一次见到圆普师祖，那种天然近佛之人才有的感觉。自此他便更觉得这佛骨舍利非他莫属。所以他很快便将锦盒拿了出来。由于先前吴仲提及，他还特意施法暂时封印了佛骨舍利的法力，不至于出现异象，引气骚动。

    当道信拿出佛骨舍利之时，空净一脸疑惑，指着如石头一般的佛骨舍利问道：“这是什么？”

    “好东西，等到夜晚的时候，你记住将他放在身上，可以保证你万无一失。”吴仲说道。空净见此只好点头答应。

    此时外面天空已经开始泛黑，太阳余晖挣扎，却也抵挡不住黑暗袭来。

    “月黑风高夜，各位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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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杀人放火时

    夜晚来临，乌云密布，风力忽大忽小，看样子今晚天气有变。经过下午的一番计划，夕阳落幕之时，慧果和尚便指挥撤掉水陆大会的一切布置，而是将空净挪出院落，准备使用落魂香。

    吴仲、玄白与韩子奇站在一起，道信和尚收敛气息站在身后，其他几名住持纷纷围绕空净站立，而寺院周边则站满了僧人，组成了金刚伏魔大阵。空怀、空海以及其他两名师兄弟空无、空性分别守住东西南北四方。一时间众人神经紧绷，小心防范。

    玄白抬头看向天空，掐指一算，时间快到了，便将一香炉的落魂香拿了出来，点燃之后放在被众人保护的空净身前。香烟缓缓飘起，如梦似幻，围绕在空净周围，丝毫不散。

    空净盘膝而坐，双手自然垂放，闭眼呼吸，只闻到一股异香，便没了意识。

    慧果见次心中担忧，但看到玄白并无慌乱之色，这才稍微放下心来。不多时，只见空净再次情形，双眼炯炯有神，体内法力澎湃，几乎恢复到之前的水平。一时间众人开心不已，只有玄白依旧面情严肃，察觉到了异常。

    慧果大师见此连忙开口问道：“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还未等玄白开口，一个人影慌里慌张地跑了进来。慧果心中不悦，呵斥道：“出了什么事？”

    来人是空性，只见他神色慌张，双眼紧张，口齿都有些不伶俐：“师，师父，外面，着，着火了。”

    “着火了扑灭就是，慌什么？”慧果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不曾想只是着火而已。

    “这火，不普通，扑不灭，好像是，太阳真，真火！”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一个普通的山地，怎么会出现这等火焰？要知道，太阳真火的等级可要高于三昧真火，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若是真如空性所说，放任不管，这座山都会被焚烧殆尽。若是想要扑灭，则需要至少化神后期的高手才可以，可是空性的修为也只不过是化神前期，根本没有能力。所以说，这几位宗师级人物，必有一人需要离开。而这时，天空一片火红，可见火势威猛。需要即刻处理

    看样子，是有人存心了。

    灵隐寺住持无相大师上前说道：“阿弥陀佛，此地不可无人留守，外面之时，还是贫僧去料理吧。”

    “有劳无相师兄。”慧果和尚说道。

    无相和尚与空性走了出去，现场之人，依旧有大青龙寺的玄一大师、白云寺慧果大师、白马寺苦海大师、祥昭寺普济和尚以及南空寺道信和尚五位返虚境界的高手。虽然用调虎离山之计走了一位，对方若是想动手，必然会故技重施。吴仲看着几位大师，心中想到。

    这时，天空之中突然出现五道身影，分别为青红白黑黄五种颜色，赫然出现在半空。这几人刚一出现，周围气息顿时大变，如狂风暴雨，席卷而来。

    大青龙寺的玄一大师哼了一声，大袖一挥，那暗中袭来的攻击顿时烟消云散。只见玄一大师脸色铁青，低声说道：“五鬼，真是好大的手笔。”

    五鬼，又称五方鬼使，是上古时期的一种祭练法术。一般取生辰八字与五行相合之人，经痛苦折磨，在最后弥留之际灌下特制的汤药，再配以心法、口诀祭练，再配合阴阳五行火焰锻造七七四十九天。在这段时间，魂魄凝而不散，于肉体之中饱受折磨，怨念越大，之后的成就越高。等到最后，则需要五行阴器辅助，定魂魄，开神志，五鬼方成。只不过这个方法实在是有违天和，所以被众人废除。不过即使如此，依旧有人修炼。而事情一旦败露，必然是家破人亡，魂魄堕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那五方鬼使化作五道流光，朝众人袭来。不知是什么缘故，这四人只是朝着其他四大宗师攻击，而道信却无人与之动手。见四大宗师并无相形见绌之相，道信便没有出手，而是带着几人躲在了一旁。

    五方鬼使将四人团团围住，慧果和尚哼了一声：“区区几只野鬼也想撒野，真是活腻了。”话音刚落，几人各施法力，动起手来。

    只见慧果一手将空净送入道信身边，一手如单刀一般，劈落在眼前五鬼身上。那青鬼抬手格挡，一时间铿锵之音轰鸣。

    这五鬼由于祭练方式特殊，肉身早已呈铜皮铁骨一般，刀枪不入，一般攻击根本毫无办法。

    另一边，三位高僧各施手段，苦海和尚更是与红白二鬼飞入半空之中，大打出手。一时间院内佛光闪现，阴气森森，二者交叉融合，此起彼伏。

    大青龙寺玄一和尚见久战不下，怕节外生枝，大喊道：“慧果，剩余五鬼由我与普济大师拦住，你留在此地，保护其他人。”说完大袖一挥，裹挟青黑二鬼消失不见，另一头普济也带着黄鬼飞向远处。

    慧果大师收敛气息，来到吴仲几人身边问道：“没事吧？”

    “您放心，没什么大碍。”吴仲说道。

    “那就好，没想到对方竟然可以出动五鬼，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慧果说，“事情恐怕还未结束，你们先进屋子再说吧。”话音未落，一道声音传入了院子。

    “好久不见，不知慧果大师可好啊？”只见三道人影从外面跃进院中，当对方站稳身形，吴仲倒吸冷气。

    竟然是两名和尚一名尼姑。

    慧果和尚看向来人，不屑一笑：“原来是你们。我还在想是谁要如此实力，竟然敢来白云寺撒野。”

    那尼姑微笑上前说道：“慧果师兄好久不见，真不愧是白云寺高僧，修为越发精进了。”

    “慈安师太，你与他们同流合污，只怕到头来会是一场空啊。”慧果说道。

    “这就不劳师兄操心了，事后之事，自然是事后再说。”慈安笑着说，只不过这微笑让人看上去实在是有些渗人。

    来此三人分别是普陀寺了尘，了空两位和尚，以及净月庵的慈安师太。

    “我们三人来此并非是想与白云寺大动干戈，而是为了他来。”了尘手指空净，“金刚罗汉之体，贵派真是藏龙卧虎啊。”

    “原来设计夺舍之人，竟然是你们。”慧果和尚低声怒吼。

    “如此好的金刚罗汉之体，若是不加以利用，实在是可惜了。现如今，其他几名高手已经离去，只剩下你一人，看你还有何本事，能保住你的好徒弟。”了空说道。

    这时，道信缓缓走了出来：“阿弥陀佛，出家人当以慈悲为怀，怎么行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奉劝三位放下执念，回寺反省才是。”

    “你又是谁？”了尘说道。

    慈安开口说道：“是谁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时间快到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行事，千万不可错过时机。”话音刚落，慈安率先出手，朝空净飞身而去。

    “师太执念了。”道信和尚双手合十，一道佛光从天而降，直奔慈安。慈安飞身一转，躲过佛光，不想道信早有准备，抬手就是一掌，打在慈安身上。那慈安受此攻击，连连倒退，脸色泛白，受了些轻伤。

    了尘了空二人见此，心中一愣。世间返虚高手二人都认识，何时出现这一位，而且看上去修为不低，并不是刚刚进入返虚境界之人。另一旁慧果原本还在担心道信的能力，没想到一击就可以将慈安击退，顿时放下心来，专心迎战了空了尘。

    在修道界之中，每一个境界的斗争都有不同的特点，引气期考法术，化神期则有神识辅助，让人防不胜防，而返虚则是对空间的掌握，杀机四伏，稍有不慎，便会人头落地。

    慧果脚踩金刚印，一条金龙从天而降。那金龙体型庞大，四只龙爪寒光凛凛，若是被抓，定是非死即伤。慧果这边口念佛经，背后佛光大盛，忽然一道金光喷涌而出，化作各种法器，朝着了尘二人攻去。

    了尘冷笑，盘膝而坐，双手如莲花，一只巨大佛掌挡在二人身前，抵挡对方的攻击。了空则双指并拢，作剑状，四周顿时剑气横生，呼啸飞舞。那道道剑气汇聚，照着慧果当头落下。却被半空中的护发金龙阻隔。一时间剑气与金龙缠斗，僵持不下。

    吴仲几人见此连忙回到禅房之中，实在想不到今日之事会如此凶险，一时间竟然不下十位返虚境界的大高手汇聚于此，几人根本无法插手，而且稍有不慎，则会就此丧命。不过既然幕后主使已经出现，已经不需要在继续忍受煎熬，吴仲连忙让空净炼化那佛骨舍利。

    “这到底是什么？你们得和我说明白啊。”空净说道。

    吴仲见外面打斗激烈，不顾其他，一把将佛骨舍利塞进空净的嘴里，施法顺了下去。

    “这是好东西，放心，我不会害你。”话音未落，只听轰的一声，房屋突然塌陷。众人见势不妙，连忙飞身离开。

    此时白云寺一片狼藉，建筑成片倒塌，地面裂纹密布，唯有大雄宝殿被佛光笼罩，勉强支撑。若不是有七十二人组成的金刚伏魔大阵，恐怕早就惊动了居住在四周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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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白云寺遭难

    道信和尚双目紧闭，双手合十，再次开口：“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慈安师太哼了一声：“还是你回去吧！苦海！”只见慈安忽然飞身而起，不知从哪出现的海水，将道信团团围住，不多时便如汪洋大海一般，而慈安师太则站在水面，自信非常：“欢迎来到苦海。”话音刚落，在她身后缓缓出现一尊水观音。那水观音足足有五丈高，只见她左手托净瓶，右手捏法印，宁静非常。

    道信和尚轻念佛号，右手缓缓升起，后面同样出现一尊金色大佛，与水观音瑶瑶相对。

    慈安笑着说：“苦海无涯，我今日便让你知道苦海到底是如何的！”忽然他飞身而起，手掌猛一推出，只见一巨浪顿时出现，咆哮着朝道信攻去，而那水观音紧随其后，净瓶飞出手掌，一道精气混入巨浪，那巨浪顿时如虎添翼，威势更甚。

    道信和尚见此，反而盘膝而坐，飞升只金佛身前。就在这时，道信面前海澜滔天，海水之中更有着无穷尽的杀机浮现，那金佛顿时双臂大张，金光大盛，瞬间将自己笼罩其中。海水接踵而至，金佛却借机穿过海水，一掌打在水观音身上。那水观音顿时消散，重新融入海水之中。

    慈安见此并无慌乱，而是诡异一笑。不知何时，水观音出现在金佛身后，手持杨柳枝狠狠打在金佛身上。顿时金光四溅，金佛暗淡。

    道信飞退，双手结印：“八部天龙众！”八部天龙顿时现身，各持兵器与水观音缠斗。那水观音全然不惧，身后光华一闪，化作千手千眼观音，每只手臂各持法器，与八部天龙众打的不亦乐乎。

    一时间海浪滔天，雷鸣轰响，天空暗淡，激烈非常。

    这边，道信手持金钵朝着慈安攻来。慈安见状遁入海水之中，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声音：“老和尚，只要海水不尽，我便不灭，看你如何！”

    道信冷哼，右手手掌缓缓伸出，那手掌变得巨大，仔细一看，内部竟然有一座完整的城市，城市之中生活着众多僧人。

    “掌中佛国！”

    只见手掌之中的僧人纷纷落下，化作常人大小，手持武器落入海中。一时间将海水搅得天翻地覆，身在其中的慈安苦不堪言。

    另一边，慧果与了尘、了空打斗激烈，天空之中的剑流与金龙纷纷消散，白云寺的地面下降了至少三米。

    “大罗袈裟！”慧果口中爆喝，袈裟瞬间飞出，朝着二人席卷而去。

    了尘剑诀再变：“金刚剑法！”那剑光顿时如火焰一般喷射而出，想要将袈裟劈开，可是这袈裟神奇的很，任由金刚剑如何作为，丝毫不受影响，瞬间飞至二人身边，紧紧束缚，让二人不得动弹。

    慧果对方没有了动静，缓步上前，想要完全制止对方。忽然，一声绵帛撕裂之声传来，袈裟竟然四分五裂，而了尘一把抓住慧果，与了空一起消失在黑洞之中。

    这一切吴仲与众人看的一清二楚，但奈何实力不济，插不了手。只好祈祷万事平安。

    天空之中更是犹如烟花绽放，几位大师与五鬼打的热火朝天，不知情况如何。

    空净此时则是闭目炼化佛骨舍利。到现在吴仲也不敢和他说明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他担心空净一旦知晓，会拒绝炼化。毕竟这件事关系到他的信仰，必须小心谨慎。

    三人站在那里抬头看天，一时间也不知该做什么。

    苦海之中，水观音被八部天龙几次击溃，但由于占有地利，总是再次凝聚，与八部天龙缠斗。那掌中佛国之中的僧人更是各施手段，将苦海翻的海浪滔天，昏天暗地。

    道信于空中缓慢飞行，他观察四周发现，这是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若是想要出去，必须找到慈安才有可能。可是慈安在脚下海洋之中东躲西藏，根本无法找到，一时间然这位高僧头疼不已。

    就在这时，道信神识掠过发现一奇怪之处，他顿时潜入苦海，落入海底。那东西闪闪发光，法力波动强大，不知是什么。他伸手探查，刚一碰触，整个人被一黑洞吸入，消失不见。而就在这时，慈安缓缓出现在此地，一脸得意的样子，随后转身消失。

    慧果被了尘了空二人拽入黑洞之中，当他稳定身形，发现道信和尚也来到了此地。他连忙走了过去，见道信并无大碍，放下心来：“大师可知这是什么地方？”

    道信缓缓摇头：“贫僧也是刚刚来此，并不知情。”

    二人环顾四周，一片漆黑，就连了空、了尘、慈安三人的身影都看不到。

    慧果放开神识，只觉这里无边无际，了无生机。忽然，他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一个小小的心脏在缓缓跳动，神识探查过去，那小生物仿佛能感觉到一般，一溜烟消失不见。就在这时，天空之中传来一道声音。

    “啊，被你们发现了。”

    慧果与道信连忙抬头看去，只见一人头戴面具，坐在一张椅子之上，翘着二郎腿，悠然自得。不过看身形，应该是一个少年。而这少年身后，赫然站着三位高手：了尘、了空、慈安。

    “很荣幸见到慧果大师。佛教掌门人的实力果然事名不虚传，了空了尘二人都对你束手无策，真是修为高深。”那少年说道，“不知站在身旁这位大师叫什么名字？晚辈不曾听说，还请您告知一二。”

    道信轻声说道：“南空寺，道信。”

    “南空寺？可是那毁于天火之中的徽州南空寺？”那少年诧异。

    道信说道：“正是。”

    少年惊叹道：“不愧是历史上有名的佛教寺院，竟然还有传人于世，真是让人感叹啊。”

    慧果见对方侃侃而谈，脸色略微不悦，说道：“这位施主，请问你是何人？为何让他三人来我白云寺撒野？还要觊觎我徒儿的金刚罗汉之身？”

    少年笑了笑，丝毫不因慧果的不悦情绪紧张：“大师说笑了，我一个小小晚辈，哪里有本事指使三位前辈做什么不做什么，这一切都是他们自愿，可与我无关。”

    “既然如此，你为何出现在此，又与他们站在一起？”慧果在此问道。

    少年叹了口气：“大师，真的只是巧合而已。我呢，就是出来逛一逛，不曾想在这里遇到了诸位。我总不能说是我想让大师死，他们也想要大师死，所以才在一起的吧？那样可就太明显了，不好玩。”

    慧果一听，原来这一切都是冲着他而来：“既然如此，为何要设计陷害我徒儿？”

    少年说道：“哦，您是说空净对吧。没办法啊，末法时代，金刚罗汉之体，可是有相当的诱惑力。人家的长辈肉身即将奔溃，若是找不到合适的宿主，只能是投胎去了。您也知道，修道之人修炼不易，总不能浪费这么大好的资源吧。所以，捎带脚的，就把事情办了，捎带脚而已。”

    这少年说话的语气让慧果真是怒火中烧，可是在如此空间，慧果与道信身处劣势，只得小心行事：“你们为何要杀我？”

    少年有些不耐烦地说：“哎呀，大师，您今天怎么这么多的问题啊，问得我都烦了。看在您德高望重的份上，我最后回答一次啊，后面我可就不回答了。我们杀你，不是为别的，谁让您被奉作佛教掌门人呢？您又是如此的年轻，修为高深，再活个几百年完全不成问题，可是后辈得上进啊，得有提升的空间啊。您这么一直站着位置，您说，合适么？而且成仙之秘开启，我也想成仙，所以咯，能少一个对手也是好事。我就说这么多了啊，今天说的话已经够多了，不再说了。而且我马上要休息，不然会挨骂的。不过在临走之前，我和您说，这片空间很是神奇，若是想出去，只能依靠蛮力。至于如何神奇之处，只能是你们二人自己发现了。我要走了，拜拜！”说完，那少年连同椅子消失不见。

    天空中的三人看着慧果二人冷笑，慈安说道：“对不起了，慧果大师。看样子您今天只能在这里了。我不怕您知道，这片空间的神奇之处就是，合道以下，绝无逃离的可能，所以，您二位认命吧。苟延残喘，也许还能多活一会。不过我们三人可是要离开了，您的好徒弟，可在等我们呢。”说完三人哈哈大笑，消失不见。

    慧果见此情况，勃然大怒，体内法力沸腾，各种招数使出，却犹如泥牛入海，毫无波澜。

    道信在一旁听了，心中怅然。对于这种环境，他是如此熟悉，但他担忧的是吴仲几人。那三人的修为均在返虚境界，若是出手，他们几人绝无生还的可能。

    期望一切平安吧。

    这边，吴仲几人寻得一处空地，等待战事平息，可是外面不仅没有消停，反而愈演愈烈。几人心中很是担忧。吴仲看向空净，那一截佛骨舍利已经开始发出淡淡佛光，照映得空净体内一片清明。仔细看去，空净体内还有几处阴暗，飘忽不定，想必就是那夺舍元神。

    就在这时，空海走了进来，看到几人再次，一脸愁容。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吴仲上前问道。可谁知话音未落，空海一掌拍出，吴仲连忙躲闪，玄武旗更是现身护住，才得以躲开。

    “你要干什么？”吴仲怒吼。

    “干什么？我要杀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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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劫后余生

    就在韩子奇想要出手之时，门外突然闯进来一人，吴仲看得真切，这人来自祥昭寺，正是那日盯着他看的小和尚。

    来人名叫永庆，是普济和尚的一名徒弟。只见他进来二话不说，与韩子奇率先动手，这边吴仲只好出手抵挡空海。这时候正是空净的关键时期，容不得他人打扰。

    空海快速上前，双手速度极快，一点也不像是一名僧人。吴仲修为虽然不及空海，但好在玄武旗已经炼制成功，只见玄武旗脱手而出，环绕吴仲周身，防备空海的攻击。而吴仲则手持朱雀旗，舞得虎虎生风，火焰四射。

    空海见此到退一步，手中光华闪现，一把长枪握在手中，那长枪在空海手中犹如毒蛇一般，诡异非常，变化多端。吴仲见此顿时精神大振，恰好可以借此磨炼自己的枪法。

    只见吴仲将朱雀旗扔给玄白，手中岐吾长枪顿现，与空海的攻势交叉。二者碰撞，耳边轰鸣，只不过空海的招数略显阴毒，而吴仲的《落日枪法》大开大合，完全不同。

    空海一枪刺出，吴仲收起长枪横在胸口抵挡，那空海见状连忙改刺变挑，吴仲当即被对方击入空中。

    只见吴仲在半空中一转身，一招“长河落日”施展而出。岐吾长枪顿时如烈日一般，光芒四射，吴仲猛地一击，与空海那杆长枪相撞。只听“嗡”的一声，空海脚下地面再次陷落，狂风呼啸，卷起烟尘，让人看不真切。

    这边韩子奇将自己的特长完全施展而出。只见他步法奇特，任由对方如何作为，始终无法伤害到他。若是金庸迷看到定然会喊道“凌波微步”。

    韩子奇见烟尘四起，忽的一下，隐于尘土之中。永庆虽然神识探索，但韩子奇对于隐藏气息可是很有见地，让对方完全发现不到。

    韩子奇隐隐走到永庆身后，一刀刺入对方身体，只听一声闷哼，对方受了伤。永庆一招挥出，直击后背，可是韩子奇早已消失不见。

    永庆大怒，大袖连连挥动，那烟尘顿时消失不见，而这时韩子奇刚要再次偷袭，却不像被发现。一个转身，跑到一旁，再次躲藏起来。任由永庆如何攻击，始终不曾露面。可是当他要上前击杀空净只是，韩子奇则再次出现在他的身后偷袭。就这样，二人不断扯皮，始终没有结果。

    空海受了吴仲一击，当下喉咙一甜，差点突出血来。没想到对方修为虽然不如他，攻击却如此凌厉。

    吴仲再次飞身而起，右手紧握长枪，左手捏印，只见他口中爆喝：“星落！”天空之上忽然一道星光闪现，直奔空海而来。空海见情况不妙，飞身躲避，可是流星一般的攻击却追着他不放。空海回身一枪，与流星相撞。那流星顿时四分五裂，可是空海更不好受。被这巨力攻击，脸色惨白，口吐鲜血。吴仲这边也不好受，这一招星落是得自于王启的《周天术》，不想如此耗费法力，让他后继无力。

    若是吴仲再次发动星落，空海必然败北。只不过体内法力不足，无法施展。但空海却不知如此，为避免再次受到攻击，他一退再退，调整气血之后，终于想到了好办法。

    此时吴仲已经回到地面，就在这时他只觉大脑突然如针刺一般，疼痛难忍，疼得他满地打滚，毫无刚才意气风发之态。

    空海见吴仲如此，终于松了口气。引气终归是引气，化神境界特有的神识攻击，可不是那么好躲的。

    一击得逞，乘胜追击。吴仲再次受到神识攻击，脑海之中一片混乱，甚至都不清楚现在周边的情况。

    就在空海发动第三波攻击只是，从不远处飘来阵阵梵音，让在场所有人为之一震。忽然，在这片废墟之上金光大盛，一座巨大释迦牟尼佛像横空出世，与大雄宝殿内部的佛像遥相呼应。原版天空之中布满的乌云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佛音与波罗花缓缓飘落，漫天钟磬之音接踵而至，无论是半空之中的几位宗师，还是在场众人，全部停下了动作，众佛子更是朝佛像跪拜，口中念着佛号。

    受佛像影响，空净缓缓升至半空，宝相庄严，如佛陀在世。若是可以看到他的体内便可以发现，空净元神迅速壮大，那几名入侵者躲闪不及，被佛光笼罩，化作飞灰。只闻半空中一声惨叫，事情终于结束。

    那五鬼手佛光影响，早已不知去向。如此邪恶之人面对佛祖，自然是连忙躲闪。

    过了一会，天边佛音消失，佛像渐渐消散，而空净则缓缓落地，终于睁开了双眼。

    事已至此，空海与永庆有心逃走，但空净却拿手一指，道道金光缠绕在二人身边，将其束缚，无法逃脱。

    吴仲几人见此，终于不再担忧。门外的太阳真火已经熄灭，五鬼消失，难关终于过去了。

    玄一大师、无相大师、苦海大师、普济和尚纷纷回来，见到昔日鼎盛的白云寺成为一片废墟，内心五味杂陈。为避免普济和尚尴尬，几人特意将永庆与空海隔离关押。

    四位大师缓步上前，见空净并无意外，便不再担忧。乍一看去，这空净与之前并无二致，不过当神识扫过，那如东海般的法力波动霎时间扑来，众人心中顿时大惊。而且经过佛骨舍利的滋养，空海佛相初显，震惊众人。

    “如此年纪便有这等造化，前途无量啊。”玄一大师由衷感叹。

    “白云寺出了个好徒弟，后继有人啊！”无相大师笑着说。

    其他人也是各种赞美，口灿莲花。

    “不知现如今那位大师与慧果师兄如何了。”苦海大师轻声说道。

    原本祥和的气氛顿时布上一层暗淡，二人如今下落不明，恐怕事情有变。可是几人却感知不到慧果的位置，无法出手相助，只得叹息。

    空净轻声说道：“今日之事有劳各位前辈出手帮忙，让我白云寺幸免于难。师尊他修为高深，想必不会有什么问题。”

    无相大师笑着说：“也对，慧果师兄的修为你我都清楚，凭他们几人可是伤不到他的。我们在这里也是多余，既然如此，还是先行回去，等待消息吧。”

    几人一听，纷纷点头。现如今白云寺一片狼藉，是该修缮的时候了。而这件事只有交给白云寺自己人才可以，外人插手，难免起波折。

    空净上前，对每一位大师表示感谢，并说以后会继续相互扶持，荣辱与共。得到此话，那几位的脸上终于有了发自内心的笑容，便于空净说了几句，转身离开。

    “普济大师还请稍等，晚辈有事与您相商。”空净上前挽留道。

    原本普济和尚就不打算离开，有了这话自是欣然应允。这件事虽然已经结束，但慧果大师不在，他的事情便还没有做完。

    “空净师侄因祸得福，从化神中期步入后期，再往上，便是与我等同样的境界，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普济和尚上前说道。

    空净说道：“这次真是有劳大师帮忙，若不是您与其他几位前辈相助，恐怕晚辈早已身首异处了。”

    “你是金刚罗汉之身，受佛祖庇佑，怎会轻易如此。我等也只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普济笑着说道。

    “现如今白云寺已经成了废墟，若是单凭白云寺的力量，恐怕修缮不及时，还请您能够出手帮助一二。”空净说道。

    这话一出，普济心中高兴不已。能够帮助白云寺修缮，这可是很好的相交办法。而且对方既然提出，那说明对他本人、对祥昭寺有着十足的信任，而且说这话的可不是别人，那可是空净，一个冉冉升起的新星，也必然是白云寺将来的住持。

    “好，师侄如此信任，我必不会退缩。”普济和尚当机立断答应了下来。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天空之中闪现出三个人影。这几人正是刚刚的了尘、了空以及慈安。

    “接下来怎么做？那小子已经成功，任凭我们如何做，几名老祖的元神也救不回来了。”慈安面露不悦，刚刚这一会的功夫就出了这么大的岔子，真是前功尽弃。

    了空面色阴沉地说：“趁他病，要他命。现在寺内的高手只有普济一人，根本不是你我三人的对手。这小子也是命大，竟然借此突破，若是留到以后，必然后患无穷。”

    “师兄，动手吧。”了尘心中一横，直接说道，“虽然没有他人引路，但金刚降魔阵已经收了起来，便无人可以阻拦我等。”

    “好，动手！”

    话音刚落，一道声音划破天际：“无量天尊。”

    这句话一出，吴仲几人也是听得真切，而且这声音如此熟悉，心中顿时大喜：“师父来了！”

    韩子奇一愣：“可是于回？”

    “正是。”吴仲笑着说，“现在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说罢，他朝天空边看去。只见一行七人从天边而来，吴仲瞧得真切，师父师兄都来了，还有李明玉，萧戎，萧恒，萧璇，还有朱子明。

    “师父！”吴仲高兴大喊。可是于回并未看他，而是盯着远处那三人。吴仲顺着师父的眼光看去，发现那三人不知何时竟然才出现在这里，看样子又有异变。

    了尘几人看到于回出现，心中一凉。这人的名气可不是自吹出来，而是实打实的打出来的。若是他出手，加上普济，自己三人能否安全离开都是未知数。加上他身后几人的帮助，想要虎口拔牙，根本毫无可能。

    了尘恶狠狠地看了一眼于回，哼道：“撤。”几人身形一闪，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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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卑躬屈膝的普济

    于回见几人离开，冷哼一声，带着众人落入白云寺之中。只见寺庙之中到处都是残垣断壁，深坑无数，就连大雄宝殿的建筑都已经支离破碎，只有佛像幸免于难。

    “师父，您怎么来了？”吴仲上前笑着说，“见过李婶，师兄，师姐。”

    于回没好气的说：“我若是不来，你还得死在这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和师父说一声，我还是从家主那里得知的。真是越来越不像话，全然不把我这个师父放在眼里。”

    吴仲知道师父是在担心自己，低声说道：“师父，我错了，别生气了，这不是没事么。”

    “哼，有事就晚了，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灰头土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从哪挖煤回来了呢。”李明玉说道，“可伤到哪了没？”

    “李婶，我没事，放心吧。”吴仲笑着说。

    李明玉见吴仲确实没有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于回、李明玉与普济打过招呼，看向空净，一脸欣赏的表情：“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前途无量啊。”

    空净朝几人深鞠一躬：“多谢前辈相助。”

    于回笑着说：“我们可没帮上什么忙，都是你们的功劳啊。你师父呢？”于回环顾四周，并未发现慧果，心中疑惑。

    空净脸色忧愁：“师父被对方那几人引诱到其他地方，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于回一听，心中有些担忧，不过当着空净的面，没有多说：“放心吧，你师父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平安归来。”

    空净自知担心亦是无用，眼下情况不明，而且白云寺损耗严重，还是先着手修复的好。而且还有事情要与普济确认，不过于回在场，他却不好明说，便开口说道：“于师伯，现在白云寺一片狼藉，我还有些事需要安排，要不让吴仲带您、韩兄和其他师兄师姐到其他地方坐坐，我这边处理完事情立刻过来陪您。”

    于回摆了摆手：“你忙你的，不用管我。等到你师父回来，我也就不用担心了。”

    空净朝几位深深鞠躬，随后便邀请普济大师一齐走走。普济见此，欣然应允。

    空净一边走一边与普济和尚闲聊：“此次大师出手相助，晚辈真是感激不尽。”

    “哪里哪里，天下佛教是一家，不必如此生分。”普济和尚笑着说。现在他还在为自己的不请自来而沾沾自得。来这一趟没有损失，还彻底抱住了白云寺的大腿。这场生意做得太值了。

    “我见这次与您同来的还有几位师兄，不知道他们现在如何？可有受伤？”空净说到。

    其实刚刚普济就将神识放开留意自己的徒弟们，其他人都还好，只有一人，气息暗淡，好像是受了重伤一般：“唉，诚如师侄所说，这次与贫僧前来有七人，其中有一位贫僧的得意弟子，法号永庆，好似受了伤。待会我前去看看，不要伤了根本才好。”

    空净说到：“刚刚我遇到一名师兄，好似受了些伤，我已经请师兄前去休息，不如您和我一道前去看看如何？”

    普济对于空净这一举动很是满意，连忙说道：“那就有劳师侄了。”

    空净顺着气息，带着普济来到一处残垣断壁，而这背后，恰好绑着已经被封住元神的永庆。

    普济和尚见此，顿时大惊，见封印手法是佛门印诀，便猜测到时空净所为。当即脸色不悦：“师侄这是何意？”

    空净歉然道：“请前辈息怒，事有蹊跷，我不得不如此。”

    普济脸色冰冷，等待他的下文。空净为将事情解释清楚，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运用法力场景再现。永庆的一举一动，莫不让他心中震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空净见他的脸色，不像是装的，心中明白了大概，但还是开口问道：“大师对此事不知？”

    “不知啊！这，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普济脸色惨白，若是因为永庆的关系导致与白云寺反目成仇，那可是大大的损失！

    空净叹了口气，轻声说道：“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听听这位师兄的说法吧。”说罢，他手指一点，一道微光没入永庆体内，永庆顿时惊醒。

    当他睁眼看到空净与普济二人，心如死灰，知道事情败露，等待他的必然是雷霆暴雨。不过永庆对此浑然不惧，他的心中早就将这一切做好了打算。

    “孽畜，你为何如此！为何啊！”普济和尚雷霆大怒，气得连连跺脚，声泪俱下。

    永庆缓缓起身，朝着普济和尚恭敬磕三个响头：“师父，是徒儿对不起您，连累了您。徒儿该死，请师父责罚。”

    普济和尚走上前去，只听“啪”的一声，一个耳光甩在了永庆的脸上：“你是该死！该死！”说完，一掌拍出，朝着永庆的头顶狠狠落下。

    空净见此连忙阻挡，好在如今修为有所提升，不然绝挡不住这位返虚大高手的一击：“大师请息怒，师兄做此事，必有他的缘由。虽然他的所作所为伤了你我两家和气，但毕竟没有伤及他人，罪不至死。还请您容师兄辩解一二。”

    普济和尚满脸通红，哼了一声：“你说！到底是为何！”

    永庆看向普济，愧疚低下头颅，缓缓说道：“师父，我都是为了您，为了祥昭寺啊！”

    “你放屁！为了我？为了祥昭寺？难道是我指使你做这等背信弃义之事？难道是祥昭寺指使你做了这等背信弃义之事？”普济和尚大怒。

    永庆神色漠然：“师父，您是祥昭寺第一高手。即使其他太上长老、长老也没有您的修为高深。如今更是跻身大宗师境界，成为返虚高手。有如此实力，您为何还要低三下四，刻意讨好白云寺，讨好那慧果老和尚？您和他都一样，都是寺院的住持，都是返虚境界的高手，为何你就要卑躬屈膝，而他就可以安然接受？为什么？这不公平！”

    “白云寺于我祥昭寺速来交好，慧果大师更是多次照拂我等，哪有你说的如此不堪！”普济和尚脸色铁青。听到自己的徒弟说的话，心中凄然。他这么做难道是他真的想如此做么？还不是为了祥昭寺的未来做打算！祥昭寺与白云寺不同，白云寺有着成百上千年的深厚底蕴，即使遇此劫难，所毁掉的根本不足以撼动白云寺分毫。而祥昭寺则不痛。祥昭寺的崛起是在近些年，自从自己掌管祥昭寺，对内严厉训诫徒弟，培养高手，对外则委曲求全，不惜放下身段，作热脸贴冷屁股之事。这些年虽然有些成效，可是众多寺院都对他嗤之以鼻，甚至还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做投机和尚。他何尝不知自己的所作所为被世人所不齿，可是若不是找到白云寺这棵大树，自己怎么可能壮大？而现如今自己的徒弟都如此看他，他心中五味杂陈，不知是该释然，还是羞愧。

    空净站在一旁，见二人的神色变化，心中亦有所触动。他虽然无法设身处地的想象普济大师的境遇，但也明白他这么做的目的。

    “没有么？师父，那慧果何尝正眼看过我祥昭寺，那大青龙寺、灵隐寺、白马寺何尝将我等看做佛教同门？就连这次我们帮忙，这些人都是对我们嗤之以鼻。师父，我们为何要如此啊？”永庆大哭喊叫，他实在是受够了如今的境地，受够了他人白眼。

    普济有心说话，可是现在却也好无力气。永庆的这些话在他脑海之中不断打转，让他心生倦意。

    “所以你便想杀了我，给自己出口气？”空净问道。

    普济和尚一听，连忙说道：“好师侄，他只是一时糊涂，并不是想要杀你，真的是一时糊涂啊！”

    可是永庆却恶狠狠的看着空净，开口说道：“对，我就是要杀了你。杀了你，就可以让慧果新生悲愤，就会与其他几人心生嫌隙，更会不遗余力的与那些敌人拼的鱼死网破。等到那个时候，我祥昭寺就可以越过你白云寺，就可以不受世人白眼！到时候所有人都要对我们祥昭寺毕恭毕敬，对我师父口称大师！”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打断了永庆的话语。

    “你给我住口！”普济心中悲愤不已，对着自己这个爱徒大吼。

    空净轻声叹息：“师兄，你糊涂啊！”

    永庆何尝不知自己是糊涂，只见他面色悲伤，泪流满面，缓缓站了起来：“呵呵，我是糊涂，糊涂到做了这些事。空净，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么？惊人的天赋，强大的背景，竟然还是金刚罗汉之体，世间所有的一切都被你占据，而我呢？到现在也只不过是化神中期。我可是整整修道四十年了。人能有几个四十年？”永庆说到这里，深呼吸一口气，看着空净与普济，神色淡然的说，“事已至此，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普济哪里舍得自己这个爱徒身死，连忙向空净求饶：“师侄，念在我与你师父有些矫情，念在祥昭寺一直对白云寺俯首称臣，你就放过你师兄吧？求你了，放过他吧！”

    永庆见到师父如此，心疼不已，可是更加愤怒：“师父，你不要求他！他是你的晚辈！你不能这么低声下气！”

    “闭嘴！我是你的师父，我的事轮不到你做主！”普济大吼。

    空净见到眼前这一幕，心中早已有了安排。他对普济恭敬说道：“师叔，请您先站在一边。”普济见此，只好站在一旁，满眼期待的看着空净。

    空净并未看向普济，而望向永庆，轻声说道：“师兄，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只是，这件事一旦败露，你可曾想过今后祥昭寺如何在修道界立足？可曾想过师叔如何再出面？你这不是帮他，而是害他。好在我无事，一旦有所损伤，你可是将师叔推向了不仁不义之地。这一切难道真的是你想要看到的么？而且你真的觉得白云寺倒下了，祥昭寺就会崛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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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师父难做

    永庆一阵沉默，一旁的普济则是满脸心酸与无奈。

    空净轻声说道：“师兄，事已至此，你有什么打算？”

    永庆惨笑：“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不过让我后悔，那你是痴人说梦。”

    空净看向普济，一旁的普济心中叹息，这件事只能是他出面解决：“师侄，我深知你受了委屈，我也不求其他，也没有脸面求什么。他毕竟是我祥昭寺的人，更是我的徒弟，由我出面，废他修为，留他一名，做个普通人可好？”

    未等空净说话，永庆当即说道：“师父，不用如此为难，赐死我便是。”

    “你给我住口！事到如今还不知悔改，我怎么教出你这么个徒弟！”普济低声怒吼，再次看向空净，一脸期望的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空净看向二人，心中下了决定：“师叔，若是如此处置，恐怕不妥。”

    永庆恶狠狠地看着空净：“那便杀了我就是，我若是求饶，下世堕入阿鼻地狱，永不翻身。”一旁的普济想要开口，却奈何空净身为苦主，无法说话。

    空净叹了口气：“师叔，若是晚辈做了什么错误决定，也请您不要怪罪。”

    普济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师兄，你受他人迷惑，残害同门，一旦挑起两派纷争，必然是损伤惨重。我若不从重处理，是在使说不过去。”空净严肃地说，“从今日起，你留在白云寺，直到我认为事情可以结束为止。”

    这话一出，二人一愣，这算是什么惩罚？

    “你，不杀我？”永庆问道。

    “我为何要杀你？”空净笑着说，“你也没有伤害到我。虽然你的行为出错，但是无法掩盖你对师叔的一片孝心。可即便如此，若是不出手惩罚，也说不过去。所以我打算由师叔出手，封印你的修为，帮助白云寺重建。”

    听了这些话，普济在一旁十分感动：“师侄，多谢，多谢。”

    空净叹了口气：“师叔，这件事虽然是因为他的孝心，但毕竟走错了路，更是险些酿成不可弥补的后果。请您理解。”

    “能够如此，已经很好啦，真的很好了。”普济流着泪说道，“从今以后，祥昭寺必定对白云寺言听计从，全心归顺。”

    “师叔不必如此。白云寺与祥昭寺来往密切，也是互相关照，互相帮助。没有所谓的主从关系。而且我可以说，若是我师父在，他也不会赞同您如此作为。以后我们两家还要肝胆相照，彼此扶持才是。”

    “一定，一定。”普济激动地说道。

    “不过师兄的修为还是需要您来封印，这也算是对他的惩罚。”空净说到。

    普济走到用情面前，劫后余生的神态浮现在脸上：“孩子，你这是遇到贵人了。在白云寺期间，你一定要改邪归正，用心学习佛法，不要再行差踏错，有违佛祖训诫才是。”

    永庆至此终于认错，躬身叩首：“是，师父。”

    吴仲与师父还有其他几人寻找到一处还算可以的地方休息。几日不见，他却觉得师父老了一些。

    “看我干什么？”于回哼道，“你这个做徒弟的，每次都要为师出面给你擦屁股，要不还是我叫你师父，你叫我徒弟吧！”

    吴仲不好意思地说：“师父，我错了，我错了，别生气了。”

    “哼，要不是看在有其他人在，我定要好好责罚你。”于回说道。

    韩子奇站在一旁，见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便朝玄白与吴仲使了个眼色。吴仲见此和师父告罪一声，三人走远一些。

    “怎么着？事情结束了还不放我走啊？”韩子奇笑着说。

    “哪里哪里，这次幸亏有前辈的帮助，不然真不知情况如何呢。”吴仲说道。

    韩子奇哼了一声，摊开手：“拿来吧。”

    玄白掏出核舟，递到他的手中：“这东西我已经解除了契约，你再重新祭练就是。”

    韩子奇看到核舟，一阵洋洋得意：“行了，以后再有好事，就去那山洞找我。拜拜了！”说完化作一阵清风消失不见。

    吴仲看向玄白，一些不好意思地说：“抱歉，让你少了这么个法宝。”

    玄白则毫不在意地摇了摇头：“没什么，这东西我还是有一两个的。而且这韩子奇，也算是不错，可以结交。以后还有用到他的时候。”

    吴仲说道：“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必然还你。”

    玄白瞥了他一眼：“你欠我的还少么？”说完便走了回去，吴仲看向他的背影，笑着说：“也对。”

    在一片漆黑的空间之中，慧果大和尚与道信二人静坐于此。道信盘膝而坐，默念经文，可是慧果却担心外部的发展，尤其是自己那位徒弟的安危。想到如此，他越发没有心情静坐，暴躁不堪。见他来回走动，情绪波动，道信缓缓睁开双眼，轻声说道：“莫慌，莫慌。”

    慧果没好气地说：“我自然知道不要慌乱，可是现如今情况一概不知，外面如何更是没有消息，你让我怎能不慌？我们要抓紧想办法出去！”

    “会有办法的。”

    “什么办法？你我施法也不见这空间出现丝毫波动，哪里还有其他办法。”慧果此时已经乱了方寸。

    道信再次轻声说道：“会有办法的。”

    慧果也懒得搭理他，继续来回踱步。

    忽然，道信睁开了双眼，目光飘向远方：“来了。”

    慧果一愣，随后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看向远处：“这是什么？”

    顺着二人的目光望去，只见如山一般的怪兽从远处快速跳了过来，每一次落地都会震得空间颤抖不已，还未临近，身上的气味便已经率先扑倒二人身上，那恶臭气息顿时让二人无法呼吸，连忙闭气防御。

    随着怪兽的临近，二人终于看清了对方的真容：只见它其状如牛，单眼白首，前爪如鹰，后足如牛，而尾巴更是如巨蟒。声音浑厚，咆哮之音如天崩地裂，如海啸山崩。

    “这，这是，蜚？”慧果和尚大惊。

    山海经有云：有兽焉，其状如牛而白首，一目而蛇尾，其名曰蜚，行水则竭，行草则死，见则天下大疫。而二人闻到的臭味，正是从这蜚身上发出来的。

    道信心中惊异，世间怎么还会有上古凶兽？心中甚是不解。若是他看到吴仲之前遇到的厌火国人，又该作何想法？

    那怪兽来到二人身前，巨大的眼睛盯着二人，口中穿着粗气，来回踱步，好像在寻找什么。

    慧果传音给道信：“千万小心，这东西虽然不如上古凶兽强大，但也不是你我可以力敌的对象。对方如此，必是要寻找你我的破绽，然后一举击杀。小心防范。”

    道信也是如此想的，慢慢提气，做好对方攻来的准备。

    那蜚环绕二人行走，走了十多分钟，也不见其他动作，就在二人刚刚放松一些，那蜚一声吼叫，顶着两只巨大的牛角飞奔而至。

    慧果连忙运转法力，在身前瞬间布下气层金刚防御，随后快速飞退。可这可以抵挡顶级高手一击的金刚防御，却在对方的犄角之下如纸一般，迅速破开。那牛角丝毫没有受阻，一下撞击到慧果身上。

    慧果哪里想到会如此，想要防御一事来不及。只好勉强避免，可是依旧被对方的蛮力撞飞，顿时脸色大变，口吐鲜血。

    这边道信见此再次召唤八部天龙，与蜚缠斗。好在蜚体型巨大，身形略显迟缓，只要不是直来直去，凭借八部天龙还是可以周旋一段时间。见双方斗得正欢，道信连忙来到慧果身前，将他扶起：“怎么样？”

    慧果脸色惨白，神色有些萎靡：“无大碍，你快想办法出去才是正理。”

    道信从怀中拿出一粒丹药，塞进慧果嘴里。那丹药入口即化，迅速调整慧果身体受到的伤，而他的脸色也快速恢复起来。

    “是我情敌了，多谢大师。”慧果好了一些，开口说道。

    道信见他无事，说道：“你先休息，我去看看情况。”说完飞身而去。

    当他再次来到蜚身边之时，只见他握住迦楼罗，一口咬掉了他的头颅，鲜血喷洒一地。而周身之中，八部天龙只余其二，其他几位全部死亡。

    道信暴怒，顿时飞身而起，双手猛的一推，一道巨大掌印从天而降，瞬间拍在蜚的身上。此时蜚又抓到了夜叉，刚要下口，被那掌印一拍，四肢顿时一落，匍匐在地，手中夜叉逃离虎口，而蜚则发出一阵痛苦的吼叫。

    道信深知，一旦对方喘息过来，他与慧果必然深陷陷阱，所以他连忙手中结印，口念佛法，那佛音由远及近，最后竟然如雷鸣一般，化作实质砸在蜚的身上。只见道道金光将蜚团团包围，密不透风，只能看到它在里面缓缓挣扎，却无法突破。

    道信见此，深感不足，袖中光华一闪，紫金钵飞入空中，如山一般，笼罩在蜚之上。道信口中爆喝，那紫金钵嗡的一声，狠狠落在地面，将蜚紧紧扣住。而道信则飞身而起，化作金刚佛陀，坐在紫金钵之上。口中梵音不断，任由内部蜚如何挣扎，也无动于衷。

    慧果在远处观看，心中对此敬佩不已。这一连串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丝毫不见拖沓。而且对方法力高深，思维缜密，自己根本无法企及，心中对此由衷赞叹。

    道信坐在金钵之上，佛音环绕。紫金钵内部已经渐渐没了声息，就在他以为将蜚困住，突然一条长蛇突破金钵，狠狠咬在他的肩膀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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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道殇

    “啊！”一声惨叫从道信口中传出，慧果见此连忙飞身而起。那蛇头紧要道信肩膀不放，口中毒液迅速灌入道信体内，快速破坏经脉。而由于受此重伤，道信再也压制不住金钵，倒在一旁。那被破开的紫金钵也如破铜烂铁一般，毫无光华，化作原来大小躺在那里。

    慧果赶来，一手劈在蛇头之上，那蛇头吃痛，放开道信，重新回到已经破开封印的蜚身边，虎视眈眈地看着二人。

    “大师，大师，您怎么样？”慧果连连呼唤，可是道信的双眼迷离，恐怕已经到了弥留之际。慧果见此，心中一狠，拿出白云寺的镇山之宝，佛陀涅槃丹，塞到道信口中。道信吃了丹药，脸色终于有所好转，可是依旧昏迷不醒，伤口鲜血直流。

    道信想要止住鲜血，却无计可施。那附着在伤口处的毒液如入无人之境，无论如何作为，始终无法愈合。

    慧果将道信放在一旁，缓缓起身，双眼充满了怒火，盯着蜚，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蜚毕竟是凶兽，头脑简单，只是倚仗着先天之力横行霸道。道信虽然受伤昏迷，可是慧果却无大碍，一时间二人对峙，谁也不敢率先动手。

    就在这时，道信咳嗽了两声，醒了过来，不过面色依旧苍白，伤口无法止住鲜血。慧果连忙回头查看，就在这时，蜚快速奔来。

    “快躲！”道信见此连忙提醒。慧果见对方攻击而来，有心躲开，可是一旦闪身，对方的攻击必然落在道信身上。此时的道信已经身受重伤，再来一击，必然身死。

    慧果心中一横，拿出念珠朝着蜚抛去。那念珠刚一脱手，顿时四散开来，化作一百零八尊佛陀，将蜚团团围住。那佛陀各施手段，又互相交叉，瞬间组成一牢笼将蜚拦下。慧果见此飞身而起，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一柄长剑。那长剑覆满龙印法力运转之下金光闪闪，如金龙降临，龙吟铺天盖地。

    蜚听到此音，瞬间狂躁，巨大的独目爆睁，口中牛吼震天，仿佛要与金龙分庭抗礼。

    慧果快速来到蜚的身边，一剑刺出，却被那蛇头阻拦，一口叼住。那蛇头口鼻之中黑气环绕，遇到金龙劈啪作响，双方皆受伤不轻。慧果见一招无效，再来一剑，狠狠刺向牛头。由于被困，牛头辗转困难，只得避开要害，慧果原本刺向眼睛的一剑顿时落在犄角之上，顿时将那巨大的犄角削掉，痛的蜚口中乱吼，挣扎出来。

    慧果此时已经顾不得许多，再次法诀施展，一道金佛从天而降，化神五大明王，纷纷朝蜚出手。一时间蜚的巨大身体多处受到攻击，虽无大碍，但累积下来也是伤痕遍体，看上去狼狈不堪。

    蜚受此攻击，口中吼叫不断，震得这片空间晃动不已，甚至出现了一丝裂纹。慧果与道信见此心中大喜，飞身而至，可是虽然出现裂纹，但依旧坚如磐石，加上道信身受重伤，无法发力，心中焦急不已。

    眼见着五大明王一一败北，二人心中焦急，却无济于事。这时，蜚终于脱困，头顶独角，朝着二人装来。二人见此连忙躲避，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就在这时，道信提出了建议，利用蜚那巨大而锋利的角，帮他们破开壁垒。

    二人不断辗转，身后的蜚独目怒张，紧随其后，誓死要杀了这二人，已结心头之恨。二人再次来到此处，故意卖了个破绽，那蜚果然上当，一头撞向裂痕之处。只听一声清脆的声音，裂痕扩大，可是依旧不见缝隙。

    就当二人要故技重施之时，蜚的那条蛇尾，突然伸长，将二人围住。二人无法，各自逃窜，可就在这时，蜚一把抓住身受重伤的道信，狠狠捏在手中。一旁的慧果见此心中焦急，再次飞身而至，手中金光闪烁，可是却被蜚硬生生抗了下来。而一旁的蛇尾虎视眈眈，暗中出手，慧果还要不断躲避，根本无法救出道信。

    “大师，你挺住，我这就来救你！”慧果大喊，可是道信已经被蜚巨大的力量伤及内脏，口吐鲜血，精神萎靡，根本无法回答。

    慧果双手连连结印，可是却根本突破不了对方的防线。道信身在蜚的手中，虽然无法说话，但也深知自己恐怕要命丧于此。不说现在根本无法逃脱，刚刚那毒液已经侵入元神，恐怕佛祖下凡也无法将其救治。想到这里，他强行提气，对着慧果大喊：“快去那里！”

    慧果一听，自然知道他话中所指，连忙引着蜚来到裂痕之处。就在这时，慧果感觉四周的法力一空，犹如身处真空一般，瞬间知道道信的目的，连忙大喊阻止：“大师！不可如此！”

    道信此刻突然脸色红润，精神饱满，身形一晃，震开蜚的控制。当他看到慧果之时，朝他传音说道：“我原本就是将死之人，此次出世，实属无奈。原本我对佛教失望透顶，但却在你的徒弟身上看到拨乱反正的希望。南空寺旧址还有一些东西，希望您能兵器门户之见，让他前去继承。我也算是给师父一个交代。”说完根本不容慧果说话，瞬间来到蜚的身边。而蜚见此，更是狠招连连，二人打的天昏地暗，不可开交。

    忽然，站在一旁的慧果感觉天地一震，心知道信的时间不多了。当他抬头看去，果然见到道信七窍流血，精气溃散，而那蜚也是鲜血直流，没有了刚刚的威风。

    “慧果大师，天下佛教混乱，恰逢成仙之秘，必然大乱，必要之时，请您出手，保住佛教最后一丝血脉。”一道声音划破天空，而道信这狠狠抓住蜚，任由对方如何攻打，一头撞在那裂纹之处。

    只见一道白光闪过，裂纹破碎，紧接着一股巨大风浪，席卷四周，就连慧果也躲避再远处，无法正面锋缨。

    原来刚刚道信施展的事佛教的涅槃经，这涅槃经原本是为了帮助佛陀投胎转世，散尽功力之用，可是道信却借此重新回到实力的巅峰，最后更是逆转经脉，元神燃烧，与蜚同归于尽。

    风浪已过，慧果飞身而起，来到那处破损之地，只发现蜚那巨大的身体，却不见道信的一丝气息。慧果心生悲伤，这位大师与他只是萍水相逢，而对方不仅出手帮助自己的徒弟，还身形俱灭之下帮助自己找到了逃脱之法，更难能可贵的是，身死之前还心系佛门，实在是比那些整日间夸夸其谈、沽名钓誉之辈高出太多，即使是自己在他面前也新生自卑之意。

    他站在洞口，外面草长莺飞，春风轻抚，一副生机盎然。远处农民耕作，城市之中更有众多人为了生存而奔波，或高兴，或喜悦，或悲伤，或失落，名山大川之中，更有门派林立，世间寺庙之内，香火鼎盛，可是这世间除了他却无人知晓一位大师轰然陨落。他四下寻找，想要寻得道信的蛛丝马迹，可经脉逆转之下却毫无发现，不禁让他心中生出凄凉之意。

    好一个赤条条来去无牵挂！好一个南空寺道信大师！

    他踏出那片空间，脚踏地面，忽然有种劫后重生的感觉，而身后的黑洞则缓缓消失，过了一会，想要寻得蛛丝马迹都已不能。

    于回与吴仲宫彦几人看到经过一夜修补的白云寺已经初具规模，便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而就在这时，于回突然起身，没有和几人打招呼瞬间消失不见。其他人顿时心惊，以为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只有宫彦轻声说道：“慧果大师回来了。”话音刚落，白云寺内的普济和尚与空净同样飞身离开，朝着远去奔袭而去。

    慧果大师看到于回，惨笑道：“你也来了。”

    “可还好？”于回说道。

    慧果叹了口气，心中不知该如何回答，好还是不好，他也不知道。不多时，只见普济和尚与空净飞身而至，当看到衣衫褴褛、精神不振的慧果顿时大惊，而空净更是立刻来到师父面前，连忙问道：“师父，这是怎么了？受伤了么？”

    慧果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虽然没有大碍，但是却疲惫不堪，实在是不想说任何话。其他人也觉察到了他的疲惫，没有再多说。

    慧果看向其他人，轻声说道：“劳烦各位记挂，贫僧已无大碍。空净，你带着两位前辈先行回去，我稍后就到。”其他人无法，只好先行离开。

    三人消失，慧果则坐在田间地头，看向劳作的农民，思绪飘散。

    三人回到白云寺，吴仲连忙上前：“师父，可是慧果大师回来了？”

    于回点了点头。

    “道信大师呢？你们可看到了？”吴仲问道。于回不认识道信，可是普济和空净却和道信有过一面之缘，开口回答：“没有见到，想必是有事先行离开了吧。”吴仲听到这话，也没有多想，毕竟道信和尚修为高深，应该没有大碍。若是他知道道信身死，不知会如何反应。

    于回随后对普济与空净说道：“事情已经结束，慧果也回来了，我们就不必再留下，先行告辞了。以后若是有什么事，可以来兰陵萧氏找我。告辞。”

    普济与空净朝着于回鞠躬，目送他离开。吴仲见此，知道已无大事，便和空净打了招呼，跟着其他几人离开了。

    空净对普济说道：“师叔，您先进去吧，我站在这里等等师父。”

    普济看了看空净，没有说话，转身离去，只留空净一人，愣愣地站在门口，看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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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于回发怒

    吴仲一行人从白云寺返回兰陵萧氏后，于回让其他人各自回去，独自一人前去太和殿与萧权谈话。宫彦、吴仲与玄白和其他人互相道别，返回荣安殿。

    三人回去之后，吴仲便看到一个小丫头蹦蹦跳跳跑了出来，原来是玄青。吴仲神识探去，发现玄青的修为已经到了引气后期，比玄白这个当哥哥的还要更高一些。玄白得知之后满脸不开心，发誓要勤加修炼，努力追上自己这个妹妹，随后二人便转身离开，只留下宫彦与吴仲。

    二人来到庭院，小道童泡好了茶端了上来。

    “真香。”吴仲由心赞叹。

    宫彦笑了笑，轻声说道：“没有受伤吧？”

    吴仲摇了摇头：“没什么大碍。他们这等高手的争斗，我插不上手，也避免受伤。”

    宫彦笑道：“没有受伤就好。不过经此一事，也算是开了眼界，是件好事。”

    吴仲笑着说：“他们这等高手，太吓人了，白云寺那种地方都被打的七零八落，地面塌陷。不过也是真的羡慕他们，修为如此之高，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达到他们的层次。”

    宫彦说到：“不要着急，你还年轻，天赋也不错，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和他们一样了。”

    吴仲叹了口气：“不过话说回来，这次的事给我的触动很大，实在想不到在修道界可以如此明目张胆地动手，而靖安司却丝毫不为所动。不知道要这个靖安司有什么用。”

    宫彦笑着说：“等你以后见的多了，就懂了。现在天下即将大乱，你还是抓紧提升修为吧。”

    太和殿。

    于回与萧权将白云寺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转告，体内的萧权眉头紧皱。这件事的发生涉及到多方，除了白云寺这几大寺院，还有了空了尘身后的莲花寺，慈安师太的净月庵，以及早就在历史长河之中消失的南空寺，除了这些表面的势力，还有五方鬼使背后的主使者，以及他们看不到的势力。这件事彼此错综复杂，实在是让人头疼。

    “师兄对这件事怎么看？”萧权说道。

    于回思考了一会回答道：“自打成仙之秘出现，修道界各方势力便蠢蠢欲动，各方跳梁小丑也出来打探消息，期望能够分得一杯羹。直到前段时间，妖族大能率领众妖前去靖安司讨公道，才算是将事情推到了一个小顶峰，而随着靖安司韦应物的命令，再次陷入平静。谁曾想，几天之后白云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想必定会吸引大量眼球，成为焦点。不过按理说，这白云寺的事情与成仙之秘无关，都是因为几方势力的恩怨酿成，可是出现的时机实在是不大对，实在是无法排出与成仙之秘无关。”

    萧权缓缓点头：“诚如师兄所说，这次的事情看似是门派争斗，但是暗中却有其他原因，更让我不解的是，莲花寺与净月庵实力算是第二梯队，只比祥昭寺的实力高上一筹，即使是双方联手也不是白云寺的对手，何况还有大青龙寺、白马寺、灵隐寺以及祥昭寺在场，此时出手无异于以卵击石。可见其背后的势力底气。而且几大高手齐聚白云寺，对方好像事先知道一般，莫不成对方有奸细在白云寺？不然怎么会如此清楚？甚至还派出五方鬼使这等手段，说明对方准备的很是周全。难不成白云寺中真有人与他们里应外合？”

    于回缓缓摇头：“这就不得而知了。”

    “唉，事情复杂啊。”萧权叹了口气。

    “家主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无法，等着靖安司那边的消息吧。不过据我推测，也只不过是不痛不痒的申斥几句就罢了，白云寺也只能是自认倒霉。”萧权说到。

    “这件事一出，可不是当中打了靖安司的脸面，他们应该不会轻易放过吧。”于回说道。

    萧权缓缓起身，走到门口看向远方树木上的嫩芽：“不信你就看着吧。山雨欲来风满楼，早做准备吧。”

    一时间二人沉默不语。当于回准备起身离开之时，萧权突然说了一句话：“你那个徒弟可是个宝贝，竟然能唤醒南空寺的高手。真是出乎我的意料。莫不是这成仙之秘，应在他的身上吧？哈哈哈。”

    于回无奈地说道：“成仙不成仙我是不知道，不过我却觉得他更适合修佛，不然怎么会将消失了近千年的南空寺找了出来，还带回如此高手。别说成仙之秘，就算是真的神仙也未必能做得到吧。”

    “哈哈哈，师兄说的是。是我失言了，请您不要介意。”萧权笑着说。

    “成不成仙不要紧，要紧的是可以后继有人。我有宫彦他们三个徒弟已经是心满意足，你这边的萧璇、萧恒、萧戎不负众望，继承了你的衣钵，只期望能够平安成长，度过这一劫。”说完便起身离开，“告辞。”

    萧权看着于回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于回离开之后，心中哼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可不要把我逼急了，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回到荣安殿，见宫彦与吴仲二人正悠哉悠哉的喝茶，一时间有说有笑的，而自己那个小徒弟高飞不知道跑到哪去了，估计是躲在一处修炼去了。这三个徒弟中，他最不担心的就是高飞。别看他修为不高，可是却最懂得趋吉避凶；大徒弟修为高深，都可以比肩老一辈之人，也不需要过多担忧，唯独吴仲，这个二徒弟，实在是邪门得很，好像他有一种特殊的气质一般，专门招惹是非。每次出门不是遇到这件事，就是摊上那件事。偏偏修为还很是一般，连化神期都没有，而性子却比他那个化神后期的大师兄还要急，让他担心不已。如果这样下去，一定会出大事，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这时宫彦与吴仲感觉到师父回来，连忙起身。于回脸色不好，看向吴仲说道：“你给我过来。”

    吴仲一听，偷偷看向宫彦，想要得到什么信息，而宫彦更是一头雾水，一概不知。

    “磨蹭什么？难道还要让我去请你不成！”于回大喊。吴仲听了连忙走了过去。

    “师父，什么事？”吴仲说道。

    于回哼了一声，大步流星地离开，吴仲只好跟了上去。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于回的房间，刚一进去，于回厉声说道：“你给我跪下！”

    吴仲一愣，这是怎么了？师父怎么发这么大的火？

    于回见吴仲没有动作，回身看向吴仲：“怎么？师父还叫不动你了？跪下！”

    吴仲缓缓跪下，心中茫然。

    于回见吴仲跪下，自己则坐在了一旁，大声呵斥：“你可知罪？”

    “徒儿不知犯了什么错，惹怒了师父，还请师父明示。”吴仲说道。

    于回一听，顿时笑了出来：“你犯的错还要我明示？好啊，好得很！我问你，你是怎么想的，竟然用佛骨舍利帮助空净？你可知这是犯了佛教的大忌讳？一旦被他人知晓，你如何让他立足于白云寺！如何让他立足于修道界！”

    吴仲一愣，原来是因为这个事：“师父，请容徒儿说上两句。”

    “你说，我到要看看，你有什么理由，敢如此行事。”

    “当日我与玄白前去白云寺，发现空净的情况没那么简单。原本打算用落魂香，可是后来情况复杂，不得已才前去南空寺寻找佛骨舍利。好在没有白费力气，得到了佛骨舍利，这才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吴仲说道。

    于回哼道：“这么说，你不仅没错，还有功了？不仅仅找到了佛骨舍利，还帮助他人转危为安？你可知道佛骨舍利的价值？你可知道佛骨舍利在佛教之中的地位？一旦事情败露不仅仅是白云寺，就连你也别想活着！做事如此不考虑后果，平日就是这么学的么？”

    门外，宫彦、玄白、高飞站在门口，听到里面的呵斥，心中都为吴仲捏了把汗。

    吴仲听到师父这么说，顿时反问道：“难道就看着空净遭难，徒儿见死不救吗？平日您教导为我们要与人为善，行侠仗义。空净是徒儿的好友，我自然不可以坐视不理。而且这佛骨舍利充其量也只是佛教法宝，说难听点，就是一块石头，用这石头换来一条人命，这有什么错？”

    于回听了这话被气得够呛：“你，你，你很好，敢和我顶嘴了！我担心你出事，你就这么回报我吗？你哪一次出去不招惹是非？哪一次是不惹麻烦地回来？这次更是与白云寺的恩怨挂钩，我都佩服你，你哪来这么多事？从今天起，你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命令，屋门都不可以出！若是还不知悔改，就回你的泰山去，不要再当我的徒弟了！”

    吴仲抬头看向师父，觉得他突然变得好陌生，一点也没有之前那种和蔼可亲的样子。眼前的师父，怒气汹汹，瞬间顶替了吴仲脑海中原来谈笑风生的师父。难道自己真的错了么？

    “师父。”吴仲轻声说道。

    “你给我住口，现在我不想听你说话，立刻给我滚回去闭门思过，若是不服，就给我回你的泰山，也好让我多活几年！”于回怒吼。

    这时，门外宫彦与高飞走了进来，顿时开口求情：“师父，您还是饶了师弟（师兄）吧。”

    “怎么？你们也想和他一起关禁闭么？如果不想就给我滚一边去！”于回大喊。

    吴仲见此，拦下宫彦与高飞，轻轻摇了摇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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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父为子谋

    靖安司，司丞处

    韦应物坐在椅子上悠哉悠哉地喝着别人送来的茶，时不时看向窗外。此时外面已经郁郁葱葱，春天正式到来，只不过他不知道这是他度过的第几个春天。正当他感叹时间飞逝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音传来。

    “进。”

    随着韦应物的话音落地，门外走进来一名年轻的司事：“司丞，昨日白云寺遭难，牵扯多方势力。如今的白云寺已经被夷为平地，还请司丞指点，该如何行动？”

    韦应物看了他一眼，目光再次放在眼前的杯子上：“行动？什么行动？”

    “白云寺遭难，这等事对于修道界来说可是亘古罕见的大事，靖安司需要出面发言。”司事说道。

    韦应物笑着说：“你是刚来靖安司么？”

    那名司事有些不好意思：“是，刚来还不到一个月。”

    “既然如此，我便不怪你。不过刚刚你说的行动，却不能有。白云寺遭难是因为门派之间的恩怨造成，我们不变插手。何况现在成仙之秘出现，靖安司已经无法腾出人手去帮他们料理后事。但也如你所说，是应该发言一二。这样吧，吩咐下去，让肆律司出面调查白云寺、净月庵与莲花寺，该怎么处理他们知道。去吧。”韦应物一番话说完，便开始闭目养神。

    那名司事无法，只好告罪一声出去，前往肆律司。

    兰陵萧氏

    李明玉来到荣安殿与于回喝茶聊天，慢慢谈到了昨日之事。而关于对吴仲的惩罚，于回也说给她听。

    “师兄这么做，是为何？”李明玉不解，他不相信只是因为表面的那些理由。以于回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最是对这种事情不屑一顾，怎么会因为所为的信仰问题而违背救人的道理。

    于回叹了口气，反问道：“师妹，你对于这天下怎么看？”

    李明玉一头雾水，但还是回答道：“实力夺得话语权。”

    “可偏偏你那个侄子，没有实力，还偏偏喜欢惹事。时间长了，必会惹祸上身。你我总不能照顾他一辈子。”于回说道。

    李明玉点了点头：“所以师兄打算让他闭关修炼？”

    “我确实有这个目的，但原因却不止这些。眼下天下将乱，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成仙之秘。可是这成仙之秘偏偏无人知晓，都在猜测。这时一旦有所异动，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不信你看那空净，眼下虽然没事，可若是离开白云寺，暗中埋伏之人必会此起彼伏。不过好在他的修为还可以，有自保之力，可你那侄子的修为却连入门都没有，若是被人盯上，必会横死街头。他引出南空寺高僧的事情迟早会被众人知晓，这件事可不是闹着玩的。”于回说道，“而且，你那位萧权师兄，昨日竟然当着我的面说我这徒儿是不是和成仙有关。我不得不防。”

    听到前面李明玉还未觉得怎样，可是后面那句话实在是让她大吃一惊：“他竟然这么说？”

    “没错。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不得不将吴仲关了禁闭。若不如此，这小子哪天死了都不知道。”于回哼道。

    李明玉还未从刚刚的震惊中醒过来：“他怎么能这么说话？一旦传出去，这不是要这孩子的命吗？他可是和吴仲的那位师父有故交的啊！”

    于回哼道：“故交？就算是亲爹亲妈涉及到成仙之秘，他都会出手。我还不知道他，一旦涉及自身利益，其他东西都靠边站。”

    “师兄打算如何？”李明玉问道。

    于回缓缓说道：“现在他这个修为实在是太过危险，趁着现在的情形并未大乱，还是让他抓紧提升修为才是正道。成仙与否都在其次，主要是可以在混乱之中有保命的本事，可以活下来。”

    李明玉点了点头，却是要如此。不然就是他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你我不能一直跟着他，以后的事情总得需要他自己出面解决，而且萧权的话提醒了我，一旦他有所动作，我也可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制衡于他。除非他不想要兰陵萧氏，不然必会收手。”于回说道，“只是昨晚的事情，也许伤了孩子的心，希望他能明白我的一片苦心，抓紧提高修为，握住更多的保命本事。”

    吴仲自打昨晚回到房间便一句话也不说，而是坐在床上打坐修炼。看上去波澜不惊，实际上内心混乱不堪，一时间他真的想不出师父为何说这么重的话。

    不过既然被关了禁闭，什么事情也做不得，那便抓紧时间修炼，也算是打发时间。

    这边吴仲遇到了困难，白云寺中空净同样不好受。

    道信的死，空性的叛变，这两件事对他来说都是很大的打击，尤其是师兄的叛变。

    并不是说道信的死让他无动于衷，而是对方只有一面之缘，虽然确实帮了自己很多，甚至还救下了师父，可情感上面还是没有太多痕迹。对于道信的死除了惋惜，便是晚辈对长辈的那种尊敬。

    可是空海不同。空净自小跟随慧果，慧果身为白云寺住持，事务繁忙，小时候都是空净的几位师兄轮流照顾这个小师弟，而正是因为有了小师弟，几人的生活不至于那么枯燥，也有了一丝乐趣。其中，空闻照顾他最多，而空海由于和他年纪相仿，则与他玩得最好。

    可是慢慢的，随着时间的变化，空净的修道天赋渐渐显露，最后更是一跃成为化神中期的高手，将刚刚踏入化神前期的空海远远甩在身后。慧果见此自然欣喜，加大力度培养这个天才徒弟，可是却也遭来了记恨。

    虽说出家之人四大皆空六根清净，更要戒掉七情六欲，可真正做到的能有几人？就连当初封神时期的两大圣人还为了壮大门派而到处联络，下黑手，可见这句话也只不过是最终目标而已。所以面对师父的偏袒，几位师兄或多或少都有了一丝怨念，而最深的，则是身为七师兄的空海。

    空海眼见着空净修为越来越高，师父越来越偏爱，心中怨恨之念不断加深，最后便酿成恶果，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在一处归置出来的禅房，慧果与空净二人看着眼前的空海，心绪万千。虽然这件事情是由空海做出来的，但二人也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尤其是身为师父的慧果，责任更大。

    三人互相对望，一时间无人说话。

    最后，空海开口说道：“师父，徒儿背弃师门，更是对同门师弟出手，自知罪孽深重，不敢乞求原谅，还请师父责罚。”

    慧果叹了口气。责罚是必然，空海在那种时候将了空、了尘以及慈安引入寺内，最后造成了如此后果，就算是一掌拍死也不为过。可若真是如此处置，自己心里实在过不去，毕竟是从小收养的徒弟。可这件事若是有空净处理，那便是将他陷入了不仁不义之地。最后思量再三，终于想出了解决办法。

    慧果看向二人，最后将眼神落在空性身上，缓缓说道：“徒儿，你和其他师兄弟一样，都是为师在外云游之时遇到，便带了回来。还记得当时遇见你的那天，阴雨绵绵，你一个人手中握着一张纸条，独子走在路上，边走边哭。那眼泪流的，比下的雨都大。你还记得吗？那一天是1987年的六月末，恰逢梅雨季节。你那个小脸啊，东一块西一块，全是泥。这一转眼，过了三十年了。这三十年，虽然你留在了白云寺，可是作为师父的我，却没有尽到师父的责任。一味的忽略，最终酿此恶果。”

    空海听着师父的话，面无表情，眼神空洞，不知心中所想。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从今天起，我便废了你得修为。若是你愿意，可以留在此处继续修习佛法，若是你不愿意，也随你。到时若是遇到什么困难，也可以来找为师，为师必定前去帮忙。”慧果轻声说道，只不过语气微颤，想必心中难受。

    空海听了这话依旧是无动于衷，只是朝着慧果跪拜，叩了三个响头，随后闭目不语。

    空净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看着这一切。

    慧果看向空海，最后终于下了决心，一掌拍在他的丹田位置，体内元婴震散，经脉寸断。空海顿时口吐鲜血，脸色惨白，晕倒在地。慧果见此拿出一丸丹药，塞在空性的嘴里，这才呼吸稍好。

    事情已毕，慧果看向空净，轻声说道：“我这个师父做的，不称职啊。害了你师兄，还差点害了你。”

    “师父不要这么说，谁也不想事情如此发展，若您有责任，徒儿我岂不是罪魁祸首。”空净轻声说道。

    “从今以后，由你出面主持寺中大小事务，若无大事，不必来找我，由你全权决定。而我则前去佛音山，和你的其他师叔师祖修炼”慧果说道，“从今以后，你就是寺中最高修为之人，万事小心，掌握分寸。你的师兄也要平衡一二，不可肆意妄为。”

    空净早就料到会如此，便没有推诿：“是，师父。”

    “你的师兄已经收到了惩罚，他的事，你就不要说出去了。”慧果说道。

    空净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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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虎落平阳

    白云寺的事情告一段落，道信身死，那两个叛徒的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靖安司发出的公告更是隔靴搔痒，没有切中要害。这不禁让那些心思活跃的人蠢蠢欲动。原本以为天下将乱，谁知没过两天，一份震惊天下的公告发了出来。

    “为维护修道界的和平，保证世俗界的稳定，即日起，任何一方势力出现大规模动向必须上报靖安司。一旦可以隐瞒被查，必将严惩。若是造成严重后果，必当重责。”

    内容很简单，里里外外不过百十来字，而且和之前靖安司发过的一则公告内容类似，可这则消息却让所有人为之一震。不是因为内容，而是署名：昆仑派，峨眉派，京兆韦氏，清河崔氏，兰陵萧氏，琅琊王氏，白云寺，大青龙寺，灵隐寺，白马寺，崆峒派，龙虎山等等，除了那些处于一线的超级大势力，其他二线势力也是多有署名赞同。来来回回、洋洋洒洒，单署名就占了大半个篇幅，一共有近百方势力，几乎囊括了修道界势力的四分之三，可见所有人对于这件事的重视。

    而这则消息一经传出，一片哗然，只不过众人看这则消息，是爱恨交加。之前准备的势力如灵宝派，此时因为公告的原因而无法行动，对这条消息就差恨之入骨了，而饱受成仙之秘之苦的峨眉派，则犹如吃了灵丹妙药，瞬间恢复了活力。不过大部分势力都是持观望态度，就是说你不做，我也不做，你们都做了，那我就跟着分一杯羹。

    而最让人不解的是，就在前两天，靖安司发出的消息与这则消息略有出入。别忘了，靖安司司丞可是出自京兆韦氏的韦应物，二者可是一家人。可这联名公告上面第一排赫然写着“京兆韦氏”四个大字，实在让人费解。若说京兆韦氏的签名没有和韦应物打招呼，那一定不可能；可若是经过韦应物的同意才如此，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好事之人揪着这个疑点不放，有的说韦应物与京兆韦氏决裂，才会背道而驰；也有的说韦应物并不清楚；甚至还有说是韦应物与京兆韦氏的高层商议的结果，可是原因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竟然猜测是为了降低靖安司的威信。众人一听连连摇头。

    “那京兆韦氏有如今的地位可是和韦应物司丞一职有着莫大的关系，怎么会自毁城墙？而且靖安司势力庞大，又直接归国家管辖，那可是一块香饽饽，他京兆韦氏舍得？”

    “我也只是猜测，这不是聊天吗。”

    不管怎么说，随着联名公告的出世，终归是按住了有些上浮的苗头，世间再次陷入平静。

    此时距离吴仲被关禁闭已经过了一周的时间，这段时间对他来说可是至关重要。

    诚如师父所说，自己没有实力还到处惹事，一旦身处险境，出现什么差错，懊悔都来不及。毕竟这不是游戏，还可以满血回城。

    这几天，他苦读那本无名经书，一字一句深深印在脑海之中，即使有些话语不能理解，也是强行记住，随后慢慢消化。而《周天术》、《落入枪法》这两大攻击法门，更是不断练习，终于小有成就。这几个进展顺利，但也有让他头疼的地方。枪法虽好，但自己毕竟不是童子功，没有从小学习枪术，按照吴仲心里想法，那大棍子抡起来虽然虎虎生风，但还是不好掌握，没有惊雷剑舒坦。可惊雷剑已经有些跟不上攻击。现如今自己实在是没有一把趁手的兵器。其实这都还好，没有长剑，岐吾长枪也还可以，最让他头疼的，是四神兽旗。

    自打玄武旗小成，加上朱雀旗便有了两面炼化小成的法旗，可是青龙旗与白虎旗却始终没有头绪。这二者一个主青木、一个主金铁，而符合二者的材料实在是少之又少，尤其是青木类，实在是罕见。而正因为如此，四神兽旗无法组成四神兽大阵。若是单单拿出玄武旗与朱雀旗当做普通法器使用，虽然也有奇效，可却不如四神兽大阵来的痛快。想来想去，实在无法，只好求助玄白。

    可现如今自己正在关禁闭，玄白也无法出现。不过即使他能过来，恐怕也没有什么办法吧。

    唉，话说回来，这禁闭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刚刚回到荣安殿的于回就被高飞围住了：“师父，放了师兄吧。”

    于回故意板着脸说：“怎么？还来给他求情，不怕我连你一起关禁闭？”

    高飞摇了摇头。

    于回微笑着说：“你放心，你师兄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出来了。”

    “真的？”高飞听了一笑。

    “当然是真的，师父什么时候骗过你。”

    高飞听了这话，才放心离去。这孩子每天都过来求情，于回都替他累得慌。不过他对高飞说的话却是真的，看样子用不了几天，吴仲便可以刑满释放了。

    白云寺

    经过几天的努力终于初具规模，剩下的也只有一些小细节还需要慢慢修缮。此时的空净正在大雄宝殿与众僧人念经文，梵音绕梁，院中的花香沁人心脾，已经回巢的鸟儿仿佛听懂了佛音的感化，纷纷落在房梁之上，安静听讲。而随着白云寺的再次开门迎客，多日不曾来此的香客蜂拥而至，不过却无人说话，纷纷跪坐一旁，静心感受佛音带来的宁静与祥和。

    慧果大师则带领空性与空怀四处走访，分别前往大青龙寺、白马寺、灵隐寺、祥昭寺做客，表示此次对于众人出手帮忙的感谢。

    就在一切已经恢复平常的时候，又一则消息传了出来。

    了空、了尘、慈安身死，尸体就发现在各自的禅房之中。

    这则消息对众人的吸引不亚于那联名公告。这可是三位顶尖高手，都是位列返虚境界的祖师级人物，无论放在哪里，都是让对方毕恭毕敬的人物。可就是这样的人物，竟然悄无声息的去世了，而且还是在自家死亡。

    随后莲花寺与净月庵给出的消息更是让人大跌眼镜：“三人均属正常死亡。”

    正常死亡？糊弄鬼呢？三位返虚境界的高手，寿命起码也要五百岁，这三位可是近些年才突破至返虚的，难道这么快阳寿已尽？说出去又有谁信？而且莲花寺与净月庵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声明更是让人铆足了精神，要一探究竟。

    同样，如联名公告一般，市井之间传出各种各样的猜测。有的说是他们惹到了不该惹的人，所以身死；也有的说是白云寺暗中下的手，而且还很肯定地说，一定是白云寺的佛音山出来的高手，为了给白云寺讨公道，前去莲花寺与净月庵，将三大高手一一处死；还有人说白云寺委托杀人组织做的。不过猜测来猜测去，主要的几种推论都是和白云寺有关：白云寺指使干的。

    当然，他们这么怀疑很是正产，毕竟对方都打到家来了，还毁了白云寺的大半建筑，甚至差点害了慧果大和尚的得意门徒，若是对方报仇也是理所应当。

    可是有人却不赞同，理由也很有依据：当日白云寺遭难，身处白云寺内部的佛音寺必然一清二楚，可是却无一人出现，而慧果为了以防万一，请的是外人，根本不是本派的前辈。现在事情已经过去，那些前辈更不可能出面杀了三人，若是想出手，当日便能轻而易举的将其留下，何须等到以后？所以这个说法不成立。

    可是莲花寺与净月庵与其他势力并无仇怨，而且眼下也只有白云寺与之有仇，必然是白云寺动的手脚。若不是佛音寺的老一辈出马，那就是让其他组织代劳。而且听说三人的死法都是一样，想必是出自同一人之手。而且如此干净利落，除了修为高潮，那也必然是有特殊的法门，所以众人将目标定在了唯一的杀手组织：月宫。

    莲花寺

    寺院之中众僧人一脸惊恐，面对两大高手的死亡，对于莲花寺来说那可是无比沉重的打击。可是偏偏还要发出那种声明，心中憋闷可想而知。身为目前最高领导的文慧和尚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身为了尘的弟子，关于他们二人的行动是知晓的，而且他们策划事情的时候并未对他回避。原本他就不赞同这件事，可自己在二人面前根本插不上话，而且这件事，也并不是二人头脑发热才有的行动。除了长久谋划，还有外部势力的支持。

    事情失败后，原本以为就此结束，不曾想昨日那神秘势力入寺，当晚处决了了尘二人，而自己在对方的逼迫下不得已发了那道声明。对方见状，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眼下莲花寺与净月庵同病相怜，内里更无高手坐镇。接下来一段时间，恐怕还有其他情况发生。有的僧人已经因此离开，唯恐惹祸上身。而原本三百人的寺院，现下也不过寥寥数十人。就在刚刚，文慧收到消息，柳氏一族以拜访之名已经开始登山。这柳氏一族并非人族，而是居住在不远处的妖族之中的蛇族。原本被莲花寺压得抬不起头，可现如今竟然光明正大来此，看样子来者不善啊！

    呵呵，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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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醉崖仙游雷峰塔

    这日一早，吴仲起来看到旭日东升，阳光明媚，加上庭院之内的植被争奇斗艳，心中也舒缓了不少。算来算去，已经被师父关了快二十天的禁闭。这二十天，吴仲从最开始的努力修炼，变成了现在的随性而为，并不是说放弃了修炼，而是因为他隐隐感觉自己已经到了一个瓶颈。在这个瓶颈之下，任由吴仲如何作为，丝毫不为所动。思来想去，吴仲只好放下心中的焦急，给自己放个假。

    不过这个假期也是在屋子里待着而已。

    窗外的春暖花开，偶尔有飞鸟掠过，春风吹拂，花草微动，带来一阵清香。

    吴仲煮了壶茶放在床前，自己手捧那本《醉崖仙游》，一边喝茶，一边品读里面的内容。

    这本书的内容七零八落，和一般的游记不大一样，顺着一条线路推展开，而是东一块西一块，刚说到蓬莱阁，下一段落就到了布达拉宫，这是常有的事。

    刚刚开始阅读的时候，吴仲实在接受不了这种叙述方式，不过习惯了之后，也就没有了不适应的感觉。加上内里内容引人入手，作者写作手法清奇，倒还是值得一看。

    比如眼前这一节，便写的是西湖雷峰塔。

    作者很有意思，他的旅游形式与其他人不同。大部分人都将精力放在了白天，为了更方便观察，都会在日间去浏览名胜古迹，而这位自称醉涯仙的作者，却喜欢在晚上前去雷峰塔观看。

    按照他的说法，想要看到每一个地方的神迹，都有它自己的独特时间，只有找对了时间，才是真正了解它的第一步。看样子，他认为雷峰塔的时间是在夜晚。当时没有灯光，没有摄像头，更没有现代化的雷峰塔，只有那座古老的建筑，耸立在西湖河畔。

    午夜已过，晓风残月，湖面微微泛起晨雾。看向微光洒落，蒙上银纱的雷峰塔，醉涯仙站在湖面之上，宛如置身仙境。

    他抬头望去，黑夜之中的雷峰塔格外神秘，犹如静待他人揭开面纱的神秘女子一般，弱柳扶风，宜喜宜嗔。他抬起脚步，朝着这神秘女子行走而去，脚下鱼儿将其围绕，不知是在欢迎，还是在阻拦。

    在民间，雷峰塔的名气是因为下面镇压了两大蛇妖，青蛇白蛇，随他们一起被人所知的还有金山寺的老和尚法海，以及那辈人唾弃的懦弱书生许仙。而这四人，构成了大名鼎鼎的《白蛇传》。

    相传宋朝时期，有位书生名叫许仙。这许仙和众多书生一样，任凭如何读书却始终与金榜无缘，好在腹中还有三两才气，作起了私塾先生。而白蛇白素贞的来头可是大得很，据传，白素贞是一名千年蛇妖，拜在原截教门人黎山老母门下，成为其弟子。按理说，白素贞这等近仙之人与凡人许仙不应有所交集，可是天下之事却是无巧不成书，当年白素贞恰逢化形之劫，被捕蛇人抓住。这许仙的前世路过，看到这白蛇灵性异常，便求得对方放了她。

    为了报答许仙的救命之恩，白素贞下凡与之成亲，甚至还生下了一个孩子名叫许士林。

    妖族与人族结合，在当时是不容天理所为。而这件事传开，被金山寺的法海大师知晓。为了所为的天理，金山寺法海出面收服了白素贞与小青。理由是替天行道，斩妖除魔。而关押地点，正是眼前的雷峰塔。

    醉涯仙在书中对这个传说嗤之以鼻，宋朝的时候早就没有了飞升的可能，白素贞又是如何拜在早已成就金仙之位的黎山老母门下？而且这白素贞为何非要以身相许才算是报答，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还有那老和尚法海，什么替天新道？什么斩妖除魔？哼，背后的事情只有他自己知道，总之醉涯仙对此丝毫不信。种种漏洞，醉涯仙猜测要么这传说是假的，要么就是别人添油加醋才有了这个版本。

    不过这则故事还是挺吸引醉涯仙，尤其是里面婉转曲折的爱情，折让一辈子没有女人的醉涯仙表面上嗤之以鼻，实在向往不已。所以，他便来此一探究竟。

    站在雷峰塔前，神识扫去，丝毫感觉不到法力波动。他心中哼道：果然是别人杜撰。以他的化神后期境界，即使是返虚中期的高手封印也会有察觉，若是返虚后期，没有施展秘术，他也是可以感知。而就在他要转身离开之时，却听到了奇怪的声音。

    一声叹息：“唉。”

    如此简单的叹息在他的耳中却没有那么简单，这叹息好似从天而降，似九天银河飘落，又好似身边之人呢喃细语，声音清澈，却又荡气回肠，如泣如诉，吸引着他的神经。

    他连忙止住将要离开的脚步，重新回到塔下。他抬头望去，这并不多高的塔身却给他一种无穷的压力，好似有生命一般，随时会飞身而起，将他收服。

    这种感觉可不那么好。醉涯仙连忙飞身而起，远远地看向这并不雄伟的雷峰塔。可是当他站在半空之中，突然察觉了一丝异样。

    “怎么这么奇怪？”醉涯仙心中嘟囔。这雷峰塔看似随湖而建，没有什么异样，可是从半空中看去，那满湖的晨雾只分布在湖面之上，不见一丝飘散至陆地之上，而中间的间隔，便只有雷峰塔。

    按理说，相较于偌大的西湖，雷峰塔就像是沧海一粟。可就是这沧海一粟，犹如雷池一般，将晨雾完全阻隔在湖面之上。

    “唉。”

    又是一声叹息传入他的耳中。他想顺着声音寻找，可是却毫无头绪。如此神奇之事，他还是第一次遇到。

    书写到这里便告一段落，随后便是关于其他的记载。

    像这种记叙，醉涯仙有很多，都是虎头蛇尾。也不知道原来王启是怎么看得进去。不过即使如此，吴仲也还觉得不错，以后有机会，他一定要去看一看，一睹西湖风采。

    一转眼半天时间已过，及至晌午，阳光略有刺眼，吴仲收起书，开始准备吃饭。

    但他来到门口的时候，高飞已经蹲在了那里，手捧食盒，里面放了满满的食物。自打紧闭以来，都是高飞前来送饭食，也不知道玄白和玄青这两个小家伙跑哪去了。

    高飞见吴仲过来，将手中食盒递到他面前：“师兄，吃饭。”

    吴仲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吃了么？”

    “吃了。”

    “吃的什么？”

    “吃的鸡腿。”

    高飞这孩子就喜欢吃鸡腿。吴仲打开食盒，看到里面也有一个大鸡腿，便拿了起来递给高飞：“来，把这个也吃了吧。”

    “师兄吃，我，饱了。”高飞吞吞吐吐地说。

    吴仲笑着说：“我不爱吃，你帮我吃好不好？不然就浪费了。”

    高飞朝吴仲笑了笑，双手接过。吴仲见四下无人，便带着高飞走进房间一起吃饭。

    二人吃过饭，高飞又拿着碗筷离开，现在又剩下吴仲一人。

    原本吴仲最喜欢吃完躺着，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舒服，可现在却已经享受够了，早已索然无味。

    休息片刻，吴仲再次拿起无名经书翻开起来。

    此页书中讲述的是老子一气化三清之事：“天地得此一气，千变万化，人为万物之灵，得此一气，可以感天地、动鬼神，呼吸风云雷雨，无所不至矣......一气在乎全，则上可达天真，下可伐妖魅，中可感动风雨雷电......雷霆起于五行，人能聚五行之气为五雷，则雷法乃先天之道，雷神乃在我之神......”

    读到此处，吴仲依法运转周天，忽觉四周灵气汇聚，自身如漩涡一般，广纳灵气于己身。而这一举动，就连身在太和殿的于回都惊动了。

    于回飞身而起，发现这个方向正是自己的荣安殿。他掐指一算，看样子是时候了。

    四周灵气汇聚不仅惊动了于回，其他高手也有感知，只不过有人欢喜自然有人怨恨。而怨恨之人，正是宋氏。

    之前由于吴仲的盘剥，将宋氏内库的材料剥削一空，直接让原本已经没落的宋氏雪上加霜。现如今，这吴仲又要踏入化神境界，对宋怀安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这吴仲才修炼了多久，就已经进入化神，实在是太快了。听说他之前是有修为在身，可那也只不过是引气中期。现在来萧氏一族不过一年，便已经进入了化神境界，这等速度实在是匪夷所思。

    不过看今天这个样子，吴仲想要晋升化神境界也是有些难度。这就是大道平衡。你的天赋虽然高，修炼速度快，相应的晋级难度便越大，而且这个提升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而是成倍增长。所以有很多天才在晋升过程中丧命。宋怀安与宋元弘自然希望这个冉冉升起的新星在为绽放之前便陨落，若是这个时候谁前去干扰，那吴仲定会死亡。

    虽然有如此办法，但这宋氏叔侄俩却不是傻子。这种情况不说宫彦，于回必定在场。他们可犯不上为了一个吴仲将自己两条人命搭进去。不说吴仲是否成功，即使成功晋升，王氏一族也有办法杀了他，而自己身在暗处，坐收渔翁，何必要自己出面。而想让王氏出手，只需要一个简单的理由，这个理由，即使是萧氏，恐怕也阻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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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哈欠道士

    于回站在半空中，看向荣安殿。此时的荣安殿已经被灵气包围，隐隐有雾化的迹象，可见灵气浓郁。外围如此，身在内部的吴仲又该是什么样子，恐怕要更加难受。于回虽然知道，心中焦急，但他也插不上手，想要踏入更高境界，除了个人努力，其他人都无法插手，而于回所能做的，也只是来到三清面前上柱香，乞求苍天庇佑。

    正如于回心中所想，此时的吴仲确实不好受，而且很不好受。

    房间之中，一片迷茫，好似仙界降临，雾气升腾，而这些雾气，正是由于灵气的不断汇聚，而出现了雾化现象。而随着灵气的涌入，庭院之中得到花草疯长，进而出现一两个小精灵一般的生物，在那里蹦蹦跳跳，欢呼雀跃。可是身在漩涡之中的吴仲却并不觉得舒坦。

    吴仲闭眼运行周天，体内灵气不断涌入，并且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虽然经脉经过《溯源经》的改造已经坚韧不少，可是却也装不下如海一般的灵气。若是以往，他完全可以停止法力运转，将身外灵气震散，使其重归天地之间。可现在却做不到。不知道是出了什么缘故，周天运转已经不受他的控制，并且还在疯狂吸收外界灵气纳为己用。

    随着时间推移，吴仲内视经脉，被吓了一跳。此时的经脉就像是一个气球，鼓胀不堪，甚至隐隐有破裂的迹象。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既然不能控制，那么便将灵气压缩，雾化至液态，自然可以解决困难。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实在是苦难无比。要知道，灵气液化可是化神境界的另一标志，若是如此轻而易举的完成，那天下之中的化神境界岂不是如蚂蚁一般，到处都是。

    吴仲连忙运转心经，那灵气跟随神识引导，顿时从散乱不堪变成井然有序，顺着吴仲的心念运转。

    “五行从属，一气化元，疾！”随着吴仲心中法诀施展，那灵气顿时汇聚一处。随着灵气汇聚的时间越来越长，却并无其他现象发生，更无液化趋势。

    而此时已经过了半日，外面灵气大量汇聚，已经引起大量人群汇聚，纷纷猜测里面情况，就连萧权、李云河都来到了这里，盯着被灵气团团包围的荣安殿。

    吴仲发现体内灵气虽然汇聚丹田之中，但却并未发现该有的液化现象，这不禁让他心中惊骇。难道是自己哪里出了错，才会如此？

    他小心翼翼地查看体内，却根本没有发现其他异常，唯独那经脉越来越鼓胀，看上去让他胆战心惊。

    没有办法，再试一次吧！

    可是随着法诀的运转，第二次与第一次的结果并无二致，而且灵气入体的速度越来越快，若是有人看得到，绝对无法认出眼前的人就是吴仲。此时的吴仲因为灵气的缘故，变成了一个大胖子，而这个大胖子却丝毫不知，若是再继续下去，自己必然成为被撑死的那个人。

    吴仲心中焦急，却丝毫没有办法。丹田之中被灵气填满，可是却毫无液化迹象，如此下去，必然身死。

    屋内的吴仲焦急不堪，外面于回也同样如此。对于自己这个二徒弟，于回是又爱又恨，爱的是天赋不错，短短不到一年，就已经到了化神境界，而且看这种阵仗，天赋丝毫不比萧恒差。当年萧恒入化神，和现在的吴仲差不多。可除了爱惜，还有怒其不争。他这个徒弟到处惹事。若是同等境界，以于回的脾气丝毫不怕他惹事，可这家伙的对手一次比一次强大，到后来甚至已经是宗师级别的返虚境界大高手，虽然与他无关，但对方若是有心杀他，一个眼神就能让吴仲人头落地。偏偏这个不省心的还毫不畏惧，真是让于回操碎了心。现在也只好祈祷吴仲能顺利过关，到时候有了一些本事，也可以出去看看，让他自己经历一些事情，更有助于他的成长。

    而身旁的萧权双眼紧盯荣难死，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再说吴仲。此时的吴仲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可想已经到了什么境地。吴仲试验了很多种办法，甚至都有震散体内灵气的举动，可却丝毫没有减缓灵气入体的迹象。面对着不断入体的灵气，吴仲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置之死地而后生。

    吴仲读过一本书，上面讲述的是明朝大太监冯宝的事情。在嘉靖年间，冯宝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太监，可是因为惹怒了当时的太子爷，差点身死，最后还是倚靠当时的司礼监掌印李芳活了下来。为了让冯宝长记性，也为了让他能够翻身，李芳将冯宝派到了太子爷身边照顾刚出生的、将来的万历皇帝，成为他的大伴。原本一招死棋，却由于冯宝的谨小慎微而成了活棋，最终成就了一代大太监，更为万历朝的中兴立下了汗马功劳。

    眼下情况已经不允许吴仲浪费时间，可是自己所能掌握的方法已经没有，干等是死，放手一搏也有可能身死，既然如此，那便来吧！

    想到这里，吴仲主动吸收灵气，只见体外灵气飞速进入吴仲体内，将他撑的越来越大。而这一举动就连身在外面的众人都已经察觉，纷纷惊呼，这是不要命了吗！

    “啊！”吴仲痛苦喊叫，却也无济于事。

    而这时于回突然想到吴仲体内的特殊，那条多出的经脉。吴仲想到的也是这条经脉。平日里，这经脉就像是不存在一般，任由吴仲如何，也不见动静，犹如一潭死水，毫无波动。现在，随着体内灵气越来越多，这经脉却仿佛有了感应一般，竟然缓缓发光，随后如鲸吞虎噬一般，快速吸收灵气。而灵气也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疯狂涌入，一时间竟然在吴仲丹田之中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外部的灵气进入体内汇集到丹田，再经由丹田进入到那条经脉。为此，吴仲特意给这条经脉起了名字：天脉。

    名字是大气了些，但对于吴仲来说无异于救命仙丹，终于使他脱离危险，重新焕发了生机，而正是由于这条经脉，外面的灵气快速吸收，身体的异样也消失不见，最后终于一切归于平静。

    虽然灵气渐渐稀薄，代表吴仲终于渡过了难关，可是接下来却并未发生进入化神境界的标志：神识震荡。任何人从引气进入化神的那一刹那，都会有神识震荡，这是无法控制的。而众人可以通过神识震荡来判断，这位修士的天赋、境界以及将来可以到达的高度。这一动作对所有人来说都很重要，可荣安殿之中并未传出，这是什么缘故？

    此时吴仲并未想那么多，而是内视看向被他取名为天脉的经脉。此时的天脉犹如大海一般，波涛汹涌，一望无际，而大海之上，一轮红日升至空中，散发着无穷的热量。而在吴仲的神识探索之下，这轮红日竟然就是他的元神！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要知道，其他人的元神可都是在丹田之中，自己这元神竟然在这天脉之内，而且无论是形状还是其他，都与记载的资料有异，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忽然，那大海海浪滔天，瞬间狂风暴雨，犹如一条天龙在大海之中翻滚，翻江倒海，遮云蔽日。就连那轮红日都有避其锋芒的意思，缓缓升高，躲避那百丈海啸。这一场面实在是恐怖至极。好在吴仲并未感觉不适，而那条巨龙终于在一番折腾之后偃旗息鼓，悄然遁去。

    于回站在外面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嗯，很是尴尬，却也终于放下了心。

    这时萧权走了过来，笑着说：“你这个徒弟，不错，很有潜质。”

    其他人听了这话哄然大笑，有的同情，有的幸灾乐祸，只有李明玉与他一样，总算是不再担心。

    原来就在刚刚，重任音乐感觉到一股气流从吴仲那里传出。众人纳闷，这气流是从哪来的？怎么会突然出现？

    后来有人大胆猜测：“这不能是神识扩散吧？”

    这话一出，众人一愣。

    “不能吧？刚刚那么大的阵仗，怎么神识震荡还不如一个老家伙来的猛烈。”

    “我觉得也不是，估计是什么其他缘由引发的。”

    大部分人还是没有相信。还记得当日萧恒晋升至化神境界，灵气聚集与吴仲相差不大，到最后神识震荡那一刻，周边建筑都被毁坏，可见威力之大。相比之下，吴仲也不会差到哪去，根本不可能会有一阵微风般的神识震荡，要知道，一个七老八十的引气期老修士在机缘巧合下进入化神境界的神识震荡都不会比这个差，而吴仲，最起码也要高于这等威力百倍以上。

    有人不相信，自然会有人站在对立面。

    “我看不见得。灵气入体到现在已经这么久，还不见神识震荡，实在说不过去。若是说刚刚那股微风是因为神识震荡产生的，那一切都说的通了。”

    话音未落，众人便感觉到了吴仲进入化神境界的气息，那些不相信的人顿时大跌眼镜。

    如此神识震荡，实在是亘古未闻，可以载入史册了。而从此以后，吴仲便有了个外号——哈欠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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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抉择

    哈欠道士吴仲终于回过神，而此时一切都已经结束，从现在起，他是一名真真正正的化神境界的修士。外部的人都已经散尽，于回、李明玉、宫彦以及高飞都回到了荣安殿。当看到吴仲走出房间，几人脸上布满了笑容。

    “恭喜，终于修炼到化神境界，以后也算是一个高手了。”宫彦笑着说。

    吴仲笑着走到几人身边，对于回与李明玉鞠躬致谢：“让您二位担心了。”

    “我倒还好，你这个师父啊，才是这真的担心。”李明玉笑着说。

    于回连忙矢口否认：“撒谎不打草稿，我哪里担心了。天天惹祸，死了我倒省心了。”

    吴仲哪里看不出师父口不对心的样子，便走上前去，对着于回深鞠一躬：“多谢师父栽培。”

    “可别，以后出去惹了事，不要说你是我徒弟就是。”于回一脸嫌弃地说道。

    吴仲听了有些尴尬，李明玉在一旁哼道：“怎么？有这么好的徒弟还要藏着掖着，怕被抢走还是怎么的？小仲，别听这个糟老头子的，越老越孩子气，一把年纪活哪去了。”

    吴仲笑着说：“师父您放心，以后我不会再惹事了。而且我又不是孙猴子，也没有天庭让我闹啊。”

    “好了好了，咱们坐下来聊。”李明玉笑着说。吴仲突破到化神境界，还是很让她开心的。自打知道吴仲的另一个师父，她就将吴仲当成了自己的孩子，如今孩子有了本事，她自然高兴，“你们先坐下来喝茶，我去厨房看看，给你们师徒几人做点好菜，好好犒劳犒劳小仲。”说完，拉着高飞离去。

    于回、宫彦、吴仲三人坐下喝茶，一时间沉默不语。

    喝了盏茶，于回开口说道：“怎么，还恨我呢？”

    虽然于回并未指明是谁，但吴仲也知道这是在和自己说话，连忙起身说道：“师父，您说的哪里话。之前白云寺那件事确实是徒弟鲁莽，若不是后来您出面，恐怕我们几人都已经身首异处了。”

    于回瞪了他一眼：“你小子也知道错，哈？还记得刚来的时候，多单纯一孩子，怎么现在成了这样了？按理说你和你师兄待得时间最长，可你师兄最是仁厚之辈，和你完全不同。你可倒好，假死、讹诈宋怀安我就不说了，那是那老家伙活该。可你遇到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知道和我说一句？万一有什么不测，你让我怎么交代？”

    宫彦看到师父如护崽子的老母鸡，噗嗤笑了出来。于回见他如此，顿时调转枪口，集中火力喷向宫彦：“笑！别以为没你的事！你这个师兄就合格了么？他如今这样有你一半的责任。长兄如父，你说你三十多岁的人了，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管一管他。还有，三十多岁了，是不是该成家了，你妈都来和我诉苦了！我可告诉你。。。”

    吴仲越听越觉得不对劲，怎么画风一转，变成逼婚了？看着师兄慢慢低下头，吴仲连忙说道：“师父，我知道错了，您别怪师兄了。我保证，以后不会了，要是有什么大事，第一个向您汇报！”

    于回瞪了他一眼：“这次我就放过你，再有下次，我可不饶你。修道界和凡俗之中不同。在那里轻易不会有杀身之祸，最坏的结果也无非是一败涂地，钱财两空，经过努力，还是有机会东山再起。而修道界中，不说别的，你经历过的生死少么？那王家人，因你而死，还有那个老狐狸，也在你面前身死。这都还算好的，白云寺一战，道信身死，而且了尘、了空、慈安相继死亡，那可是返虚境界的高手。。。”

    吴仲没有继续听后面的话，当即打断了于回：“师父，您刚刚说，道信大师，死了？”吴仲一脸震惊地看着于回。

    于回叹了口气：“是啊，老和尚死了。听说是为了救慧果，但不管怎么。。。”

    “怎么可能？道信大师的修为那么高，有谁能杀得了他？”吴仲不敢相信。虽然和道信大师相识时间不长，可是那日在南空寺旧址经历的一切，他能感觉出道信大师与其他和尚的不同，而且为了救人，不拘泥于教义，将佛骨舍利赠送给一个完全陌生的空净，这绝不是大部分人可以做到的。而且他可以感觉得到，道信对当代佛教现状的不解与无奈，并且有心改变现状，恢复佛法正统的心，实在是罕见。如此一个大德高僧，怎么会就此陨落？

    于回摇了摇头：“这些我就不清楚了，这些消息也不过是白云寺传过来的，细节方面并未交代。”感觉到吴仲心中的震惊，于回停止了训导。

    吴仲深吸一口气，此时因为突破化神境界的喜悦被一扫而空，心中默默哀叹。他回想起道信的枯瘦模样，笑起来却如沐春风，虽然沉默不语，但却总给人以亲近之感。想到这里，吴仲心中对这位几乎是当代仅有的真正的大德高僧默默祭奠，希望佛祖在天之灵，可以感受到这位高僧的纯正之心。

    三人沉默不语，过了不多时，李明玉笑着走了进来：“你们三个干嘛呢？快点，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吃饭了。”身后高飞端着炒好的菜肴跑了进来，差点撞到李明玉，“这孩子，你慢点，别摔着。”

    很快，一桌子美味佳肴被端了上来，可是吴仲看着这些美味，却没有什么胃口，脑海之中一直萦绕着道信和尚身死的消息。

    李明玉见几人的状态有异，哼道：“怎么？不想吃？老娘难得有兴致给你做了顿饭，可别扫老娘的兴。”

    于回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女人撒泼，顿时陪笑道：“哪里哪里，这么好的菜，平时哪里吃得到？徒儿，去给为师拿酒，好好给你二师兄庆贺庆贺。”

    高飞听了顿时起身，身形飞快闪动，不知从哪拿出一瓶酒来，放在桌子上，随后自己又埋头大吃特吃。

    李明玉看着高飞如此，笑着说：“这才是好孩子。你们，尤其是小仲，赶紧吃饭。天大的事，吃完再说！”

    吴仲叹了口气。虽然惋惜道信大师的离去，但眼下却不是怀念的时候，尤其是所有人都在等着给自己庆贺，实在是不能因为自己而影响他人，便笑着说：“我给各位斟酒，今天高兴，多喝点！”

    “这才对，来！给我倒上一杯！”李明玉笑着说。

    一时间餐桌之上恢复原来的热闹场景。刚喝了一口，吴仲眉头一皱，慢慢放下酒杯，看向外面。

    李明玉见此，轻声说道：“怎么了？”

    “有人来了。”

    吴仲这话一出，于回、李明玉、宫彦三人一愣，连忙放开神识，果然发现有人朝这里前来，而这人竟然是没什么交集的萧平。

    萧平来此，几人并不惊讶，让他们惊讶的是吴仲的神识，与刚才展现的根本不是一个层次。要知道，萧平好歹也是有化神中期的修为，吴仲竟然能察觉得出，虽然有对方没有刻意掩饰的原因，可这一表现和刚才那哈欠实在是不在一个层次。若是只有那点本事，别说发现萧平，连他身边化神初期的小厮都未必能发现。

    难不成是吴仲有所隐瞒？

    还未等几人发文，门外的萧平便开始自报家门：“晚辈萧平前来拜见于师伯。”

    于回有些不明白，他为何会来此，不过既然人家笑脸相迎，自己总不好将其拒之门外：“进来吧。”话音刚落，大门无风自开。

    身后的小厮提着一些礼物跟在萧平身后：“今日是吴仲兄弟的好日子，晚辈前来讨杯酒吃。这是我挑选的一些小礼物，恭贺吴仲兄弟步入化神境界。”

    吴仲听了连忙起身：“多谢萧师兄，您太客气了。”

    萧平笑着说：“我要是不拿东西过来讨酒吃，恐怕师伯会一巴掌把我拍出去。”

    众人听了顿时大笑，于回笑骂道：“小兔崽子，算你有心。徒儿，去给你萧师兄拿副碗筷，今天让他喝个够！”

    萧平大笑：“师伯，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酒过三巡，众人已经微醺，李明玉和高飞早就吃完到一边去了，只留下四人还在聊天。

    “如今你也算是一个高手，兄弟以后可有什么打算？”萧平问道。于回与宫彦也放下酒杯，看向吴仲。

    吴仲有些茫然：“自然是继续修炼了。”

    “这自然是不必说的，我的意思是，你打算留在萧氏，还是出去闯一闯？”萧平说道。吴仲看向他的双眼，感觉内中蕴含的锋利，好似要看透他的心一般。

    只可惜吴仲并不懂他的话中含义，反而转头看向师父和师兄。

    这时宫彦开口说道：“在修道界，一旦进入化神境界，修为进展就会变得缓慢，所以为了快速提升修为，大部分人选择外出游历，一方面有利于悟道，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增长见识。当然，也有人选在继续潜心修炼。萧师弟的意思是想问你选择哪一条路。”

    吴仲缓缓摇头：“我还没有考虑那么多，没有想到这里。”

    于回没有说话，宫彦也是闭口不语。并不是不想帮助吴仲，而是这两条路都是有利有弊，一时间他们也不知道该让吴仲走哪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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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人心隔肚皮

    吴仲对于未来有些迷茫，不过看到萧平一脸期待的样子，便开口说道：“萧师兄今日来此除了祝贺我不如化神境界，恐怕还有其他指教。不如您说一说，让我参考一下。”

    萧平笑着说：“不要叫我萧师兄，叫我二哥就好，而且以我的水平哪里有资格给你这样的天才指教，只不过是有些小想法。我说出来，若是觉得不合适，权当娱乐。”

    “请讲。”

    “在修道界之中，求仙访道已经是一个常态，支撑着整个修道界的发展。可是就好像凡俗界，如此单一的发展可不是好事情，何况若是像我们兰陵萧氏这么一大家子，若只是靠修炼来发展，恐怕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分崩离析，消失不见了。为此，也催生出另一种产业，商业。商业，如此世俗的一个词，又是如此物质、甚至与道家背道而驰的方向，一直为修道大家所不齿。可我们毕竟是人，是人，就得吃饭，就得穿衣，就得消费。我们总不能过上山顶洞人那种以物换物的原始状态吧？所以经商之道，便在修道界生根发芽，最后成了一颗维系整个修道界发展的重要支撑。”萧权说道。

    “在整个修道界的商业中，四大家族由于广纳人才，发展的是最好的一批，紧随其后，便是那些超级大派，比如峨眉，崆峒，白云寺。不要觉得和尚经商有多么不可思议，据我所知，凡俗界之中的少林寺可是红火得不得了。不过也有例外，比如昆仑，一方面昆仑人数实在是少得可怜，而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受其道统庇护的门派很多。我不能白庇护你啊，对吧？你得给钱，给资源，我才能给你出面。而昆仑的要求也不高，所以根本不需要自己出面，其他人就已经解决了他的问题。但是其他人则不通，尤其是我们四大家族。别看四大家族风光无限，那也只不过是表面上的空架子，没有金钱、资源的支撑，想要继续下去，做梦！而为了支撑家族发展，掌握重要资源，这等工作，都是由家族中的直系弟子掌控。不才，在下就是其中之一。”萧平指着自己自豪地说道。

    吴仲听到这里，大概了解萧平此次前来的意思，是想拉拢自己到他身边，帮他支撑这个摊子。

    “而我今天前来，就是想请你帮忙，与我一同为家族出力。当然，不可能让你白白干活，一应资源都是由我们来分配。在不影响家族发展的前提下，我们对于得到的资源有优先选择权。”萧平笑着看向吴仲，这可是一个很诱人的条件。资源的优先选择权，对于修道之人来说可是不可多得的条件。

    果然不出吴仲所料，这才是他的主要目的，而对方开除的条件确实诱人，不过却不能如此草率地答应：“这个，我没有经商头脑啊，即使过去了也未必帮得上忙，恐怕会辜负您的好意。”

    萧平大手一挥：“这有什么，谁又不是天生就会经商，胡雪岩不也是辗转多次，才有如此的成就。而且我也不是商号的头头，上面还有其他老家伙呢。我们要做的，就是多接触，多学习，为以后接管商号做准备。”

    吴仲想了一会，开口说道：“这样，您容我考虑一番这件事是否与我合适，不然贸然答应，恐怕真的会损害商号利益。当我思考明白，一定立刻告诉您。”

    萧平一拍桌子：“你若是当场答应，恐怕我倒要先考虑一番了。既然如此，那边按照你说的，我给你两天时间，因为两天之后我便要跟着家族启程去天街，所以实在没有太多时间。两天之内，你一定要给我一个答复。但是无论成与不成，你都不要有压力，我只是单方面觉得与你合适，真正的决定，还需要你自己拿来！这两天我会留在家中，随时等你的好消息！”说完，便起身朝着于回鞠躬，“师伯，既然没什么事，我先告辞了。宫师兄再见。”说完与小厮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吴仲目送二人离开，缓缓落座，这时于回说道：“关于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说说看。”

    吴仲思来想去，说出了心中的想法：“我觉得可以试试。一方面涨了见识，另一方面也避免一个人闯荡的危险。”

    “老大，你说说看。”于回看向宫彦说道。

    宫彦缓缓说道：“嗯，有利有弊吧。好处就像是师弟说的那样，而坏处也显而易见，受人管制，好多事情都需要听人调遣，你是不能擅自做主，更不能擅自脱离，这对于闲散惯了的我们实在不是什么好事情。”

    吴仲缓缓点头，师兄说的也有道理。

    “刚刚萧平说了，这种事一般都是交给萧氏一族的直系弟子手中，你虽然拜我为师，地位不低，可是你我毕竟不是萧氏一族的元老级别的人。你有想过他为什么找你么？”

    看向身边小厮的疑惑表情，萧平笑着说：“你问我为何选择他？是啊，萧氏一族的直系之人很多，修为一般的更是有几十人，完全可以从他们之中挑选。那么我为何选他呢？他有什么特别之处？说说看”萧平饶有兴致地看向小厮，而小厮则是一头雾水。

    “你这个笨脑袋，什么时候能聪明一点。”萧平笑着说，“今天他的突破场面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哈哈，哈欠道人，可想而知以后的修为高不到哪去。可人总是不服输的，不是有一句话叫人定胜天么？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可以通过努力来达到想要的境界，可是真的如此么？要是真的，这世界上也就不会有什么天赋一说，而返虚境界的高手更是可以满地跑了。可这一切都是人在暮年才会承认，年轻的时候又有谁会服输。既然如此，那便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甚至是财力，来让自己有更高的修为。而我提出的条件，恰好可以弥补他的缺口，这不是很好的一件事么？一方面带他出去开了眼界，另一方面还可以提供资源，这可是其他人做梦都想拥有的条件。当然，这不是我选择他的主要原因，还有一个原因，这才是我选择他的主要目的。”

    “因为你是我的徒弟。”于回看向吴仲缓缓说道，“你有好的发展，我自然会对萧平另眼相看，间接地爱屋及乌，更好地为萧氏人民服务。”

    吴仲缓缓点头，原来还有这一层关系，若不是师父说出，自己还真的想不到这一层关系。他刚刚还在为萧平的到来感到高兴，而且对方还设身处地地为自己着想，这感动还没持续十分钟，就下降了一半。当然，对方也没有错，毕竟是萧权的二儿子、萧氏的直系弟子，自然要为萧氏一族考虑。

    “你别看现在修道界表面一片平静，实际在平静之下暗流涌动，都在为成仙之秘暗中准备，拉帮结伙，暗中结盟，什么都有。从今天吴仲的突破可以看得出，于回对这个二徒弟可是很喜爱，而且还有李婶，听父亲所说这吴仲还有一位师父，也是一方高手，而前段时间白云寺的事情更是多亏了吴仲。现如今，白云寺主事之人已经是空净，二人之间的关系更是亲如兄弟，所以拉拢吴仲，就相当于拉拢四方人马，对于萧家可有无穷的好处。”萧平微笑着说。

    旁边小厮一脸憨笑：“我不懂别的，只知道跟着二公子有肉吃，其他的什么也不想。”

    萧平佯装责怪地拍了他一巴掌：“没出息，白和你说这么多，什么时候能聪明一点，我也好交给你更多，让你也出息出息。”

    小厮挠了挠头，憨笑道：“我天生就笨，除了一身力气没别的有点，也就是您不嫌弃，这才让我跟着您。其他的我哪敢想。”

    “没出息。”萧平笑着说道，二人慢慢走远。

    “可即使如此，我若是不喜欢，也可以离去啊，他们总不能绑架我吧？”吴仲说道。

    于回哼道：“你以为就你聪明？站了人家的便宜，吃饱喝足了，拍拍屁股就想走人，好事全让你占了。你能这么想，人家自然有应对的办法。据我所知，无论是谁入了商号，都没有说离开的。”

    “他们的福利那么好，让人不想离开？”吴仲不解。

    于回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我说你什么好。亏你还是二十一世纪的孩子，想法这么简单。你可有听说蛊毒？”

    吴仲一愣，这东西他是既熟悉又陌生，想当初在福利院，他偷看别人家播放的香港电影，好多都涉及到蛊毒，可长这么大却从未遇到过。现在突然听到师父这么说，顿时一惊：“难道他们用蛊虫控制人？”

    “算是。只不过商号之中蛊毒可没有那么简单。这种蛊毒的名字我不清楚，不过是通过一种子母魂虫控制手下，子魂虫种在外人的三魂七魄之中，母魂虫则被他们掌控。一旦有所异动，他们会第一个知道，然后做出反应。”于回说道，“我在萧氏几百年，真的见过被魂虫噬魂之人的下场，很凄惨，很可怕。”

    此时的吴仲听了只觉得人心隔肚皮，看到不远处萧平带来的赠礼，越发觉得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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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我是你祖宗

    于回见吴仲心中不快，轻声说道：“这件事我也是偶然得之。虽然他们做的确实不地道，但这个决定，到底还是需要你自己来拿主意。虽然对方有蛊毒，但相信你只要不身处高层，想必他们也不会浪费那么珍贵的魂虫。所以只要你小心一些，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吴仲缓缓点头。

    “还有一件事为师要和你确定。进入化神境界后，你的神识如何？”

    几人吃过晚饭，各自回去休息。吴仲回到房间，看到不知何时回来的玄白与玄青早就睡了过去，吴仲走到二人身边，将踢到一旁的被子盖好，这才躺下。

    从今日起，自己成为了化神境界的修士，本以为有了一些实力之后身边的事情会简单一些，没想到还是会有各种各样的事情等着他。眼下正如师父所说，需要自己做决断。是要留下继续独自修炼，还是要出去闯荡江湖，而若是闯荡江湖，是要自己作独行侠，还是接受萧平的邀请，前去萧氏的商会？每一条路的选择定然会有截然不同的方向，而且利弊参半，实在不好选择。

    若是没有蛊毒魂虫这些事情，吴仲自然是愿意跟随萧平前往，只不过有了这件事，他就需要仔细考虑。

    刚刚师父问自己突破到化神之后的神识情况，吴仲不明白是什么意思。此时他还不清楚外界对他的评价，更不知道哈欠道士是在形容他神识震荡如蛤蟆打哈欠一般。而当他将神识施展开之后，于回这才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此时于回已经清楚，那神识震荡一定是受了什么影响，才会出现如此变化，不过好在吴仲的神识并没有如外界传言一般不堪一击，反而坚韧异常，一点不比化神中期的修士差，这就足够让他欣慰，并放心让他出去闯荡一番。

    吴仲躺在床上，拿出一个乾坤袋，这是师父刚刚送给他的礼物。此时也睡不着，不如好好看看都有什么好东西。

    既然已经是化神境界，自然要先祭练一番。在所有的法宝之中，乾坤袋一类的法宝属于比较好祭练的那种，只需要将神识分离出一小部分，附着在其中阵法的核心部位，就算是完成。

    随着乾坤袋上面一阵光华闪现，这乾坤袋算是正式易主，成为了吴仲的囊中之物。

    打开乾坤袋，首先看到的是一摞书。嗯，这个东西，实在是头疼。这就好像在你面前拜访了一堆化学书、物理书一般，虽然确实是好东西，但掌握不到一定程度，也是没有什么用处。

    所以，掠过。

    接下来，是一件兵器，正是吴仲急切需要的长剑。吴仲见此，心中高兴，连忙将其拿了出来，想仔细看看。可谁知道这家伙刚一脱离乾坤袋的束缚，瞬间化作流光，破空而去。吴仲连忙飞身而起，用自己的三脚猫腾云术追赶。可吴仲这个化神新手哪里是这等神兵的对手，只见吴仲刚腾空而起，对方就已经飞出几百米远。而吴仲还在为自己在祥云之上站稳身形而沾沾自喜时，那宝剑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下吴仲在风中凌乱，心中凄然。

    这可怎么办？自己去哪找？吴仲四下查看，毫无动静，他连忙展开神识，终于在最后一刻抓住了飞剑的身影。吴仲看着脚下的祥云，若是乘坐这东西去追赶，恐怕人家跑地球两个来回自己也跟不上。而这时吴仲突然想起，自己不是还有其他法器么？比如岐吾长枪，还有朱雀旗、玄武旗。

    想到这里，他连忙取出朱雀旗，只见一只朱雀从大旗之中飞出，吴仲纵身一跃，落在对方的背上，指挥着它朝刚刚飞剑消失的地方快速追了过去。

    果然就是不一样，自己这朱雀的速度比刚刚要快多了，简直是天壤之别嘛！哈哈哈！吴仲大笑，在深夜之中飞行，心中畅快不少。可是好景不长，他追着追着，怎么发现长剑的气息消失了？难道对方的速度还要快？

    吴仲停在原地眉头紧皱：没想到自己进入化神境界遇到的第一个敌手竟然是一柄飞剑，真是欺人太甚！等追到手，看我不好好收拾它！

    也许是感觉到了吴仲的怨念，或许是真的消失不见，那飞剑始终不曾现身。

    吴仲乘坐朱雀在四周飞了好几个来回，和稽查队的人打照面都好几次，现在都在看他的热闹，有的人私下还特意开了盘，就赌吴仲能不能找到飞剑。毕竟下午的事情大家已经都知道，如此神识，能找到就怪了。所以纷纷下注不相信吴仲能成功。可是这样一来，哪还有什么玩头，于是几人忽悠一个叫赵平的化神期队员，让他赌吴仲可以成功。

    “我不，这明显不可能啊！”赵平一脸不愿意。

    其他人则说道：“他虽然神识不咋地，可毕竟是于师伯的弟子，总会有点手段。而且，你们可算是同病相怜，你要是不相信他成功，那就是不相信自己可以修炼到返虚境界。你连自己都不相信，那还修什么道啊，干脆回家算了。”其他人在一旁附和。

    赵平心中知道，这几人其实就是为了让他出点血，没办法，谁让自己和这可怜的吴仲一样，都是属于哈欠道士一列的。无奈之下，他拿出一面银镜，放在了几人手里。几人见奸计得逞，欢呼着跑到一边，看吴仲接下来如何。

    赵平也抬头看向吴仲，希望他能够成功。可希望归希望，同为哈欠道士的他自然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成功的事情。只是可惜了那银镜，这还是一个女孩送他的呢。

    虽然如此，他还是祈祷能够出现奇迹：“佛祖保佑，让他成功吧！”也不知道三清祖师听到这句话会有什么感想。

    也许真的是佛祖显灵，就在吴仲一筹莫展的时候，那飞剑竟然回来了，而且就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仿佛是在嘲笑吴仲：你个废物！

    吴仲被自己的解读能力气的够呛，大手一挥，玄武旗、岐吾长枪纷纷飞出，围绕着飞剑攻去。这边，吴仲驱使朱雀快速飞到长剑上空，吴仲一把手抓在剑柄，本以为可以收入囊中，不曾想这长剑忽然一闪，竟然带着吴仲跳出了围攻，朝着天空飞去。

    吴仲哪里飞过这么高，连忙招手将三间法器收入怀中，而自己则狠狠抓住剑柄，就怕一不小心手滑，掉下去。若真是如此，恐怕他会成为一个最短命的化神境界修士吧。

    长剑速度飞快，一转眼脚下的萧氏已经成为一个亮点，而吴仲明显感觉四周空气稀薄，温度降低，可是这长剑竟然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一味地朝着空中飞去。

    这是要去哪？去太空吗？

    吴仲哪里允许这种事情发生，连忙分出神识，打算暂时炼化长剑再说。可这长剑竟像是有意识一般，自动生成一层防御，将吴仲的神识隔离在外。

    哎呀！这真是欺负老实人！看我怎么收拾你！吴仲默念口诀，怀中玄武旗脱身而出，附着在长剑之上，任由它如何挣扎，丝毫没有脱落的迹象。

    “玄武！现！”

    只见空中忽然出现一个巨大的身影，顿时将长剑拦住。这长剑不甘示弱，刚要绕路，剑身顿时被一条巨蛇咬住，任由如何挣扎也挣脱不出。吴仲见此，顺势而为，连忙施展封印：“四御化天，玄武镇魔！封！”

    一道巨大的法印从玄武体内映射而出，瞬间落在长剑之上。那长剑哪里抵得过玄武镇魔印，顿时光华消失，老老实实落在吴仲手中。要知道，玄武镇魔印可是真武荡魔大帝当年创建下的封魔法印，借着这一招，好多修为高深的妖孽都伏诛于真武仙剑之下。而这真武大帝，就是掌管以玄武为首的北方星宿之神。而正是由于玄武旗的初步练成，吴仲才会有这一招。

    此时长剑光华消失，如一柄凡铁打造一般，丝毫不见神异，也没有来了刚才四处蹦跶的精力，老老实实的躺在吴仲手中。吴仲握住长剑，飞身而起，坐在玄武宽大的后背之上。借着月光，他仔细打量起这长剑。

    神识扫过，长剑的信息传入吴仲脑海之中：剑名不知，剑身长一尺七寸，如此长度已经算得上是长剑。剑身没有了光华，反而显得锈迹斑斑，就连剑柄也像是用破布缠绕，有的地方都已经松懈，实在看不出一点神奇的地方，而剑刃更是布满了豁口，看样子不应该叫剑，应该叫锯才对。若不是知道这家伙没有这么简单，白给她吴仲都不愿意要。

    仿佛是感觉到 吴仲的嫌弃，那剑身竟然震动，好似抗议一般。

    吴仲没好气的说：“你别和我横，告诉你，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你得听我的，要是敢不听，我就把你熔了，打个挖耳勺都比你有用。”

    那长剑自然不愿，可是受玄武镇魔印的影响，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吴仲将神识落在剑身，竟然再次受到了对方的抵抗，吴仲顿时加大力度，神识瞬间透过表面，直抵内部阵法，安然落下。

    这才算是真正拥有了这柄长剑，只不过和还算是初步炼化，像这等神兵，还需要不断孕养内部的神识，做到心神合一，而只有更好地掌握法器，才能更大程度地发挥它的威力。这也是为什么有人法器被毁，自己反而受伤。

    既然已经收服长剑，封魔印自然也就不需要存在了。可刚一撤销封魔印，这长剑顿时脱身而去，转身一变，化成一人首蛇身的怪兽，而这怪兽则一脸冰冷的看向吴仲。

    吴仲当即一愣：“你是个什么东西？”

    那家伙咬牙切齿地说：“我是你的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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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娲皇剑

    吴仲看向这人首蛇身的怪物，心中一阵腻歪。什么时候法宝也这么有个性了？脏话都这么与时俱进？但吴仲可不喜欢这样的法宝，而且从刚才这长剑到处乱飞，不说遛了他一大圈，还让别人拿他开盘，用不了一天，自己一定会再次成名，而这成名的原因竟然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法宝，听上去都能让人笑掉大牙。而现在好不容易抓住了他，这东西开口就骂人，顿时惹恼了吴仲。

    “娘希匹，你骂谁呢！”吴仲指着对方的鼻子破口大骂。

    那家伙面色依旧冰冷，竟然缓缓说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一个死妖怪，还敢说是我的祖宗！我告诉你，你的命在我手里，你要是在出言不逊，我宁可毁了你也不会这么容忍！”吴仲大喊。

    那家伙听了吴仲赶到威胁竟然丝毫不惧，反而隐隐露出高兴的表情：“好啊！我告诉你办法，只要你折断这柄长剑，我就可以魂飞魄散。做吧！”话音刚落，那柄长剑从他体内缓缓飞出，漂浮在吴仲面前，仿佛在说快点折断它一般。

    吴仲看着这柄长剑一阵默然，对面这个家伙应该是剑灵。他让自己折断长剑，对自己来说无非就是换一柄兵器，但对于身为剑灵的他，可是魂飞魄散的打击。他为何如此？吴仲心中不解，不过也知道，不能真的折断，最起码也要好好利用一番。

    吴仲缓缓握住长剑，那剑灵紧盯吴仲的双手，像是期盼着他能够折断它。可吴仲却甩了个剑花，又扔了过来。

    “你什么意思？”这下轮到剑灵不解。

    吴仲嗤笑：“你当我傻么？折断长剑，你死了，我可是少了一件兵器。这种不划算的买卖我可不做。”

    剑灵一听，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毫无精神。

    “不过话说回来，你让我这么做，图什么？图魂飞魄散？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吴仲说道。

    剑灵将长剑再次吸入体内，沉默不语。

    吴仲哼笑，不说，那就算了，他还懒得问。于是他轻拍玄武后背，那玄武感知后，朝着萧氏缓缓移动。最后在二人即将到达之时，吴仲收起玄武旗，乘祥云回到了地面。而剑灵则回到了剑身之中。

    刚一落地，对吴仲翘首以盼的那群人瞬间围了上来：“怎样？找到了么？”

    吴仲看着这些人，大部分都是在等着幸灾乐祸，而只有一人是真心期盼，这个人就是可怜的赵平。

    赵平见吴仲回来，也跟着围了上去，等待有奇迹发生。

    吴仲咳嗽了一下，众人立刻安静下来：“你们问我这个做什么？”虽然他知道原因，但还是需要对方说出口。

    有人嘴快，立刻说了出来：“我们打赌你能不能得到那件法宝，所以前来问问。”

    “打赌？赌什么的？”吴仲好奇地问。

    “什么都有，有。。。”还未等那人说完，其中一个看似精明的人顿时将他拦了下来：“吴师弟，我们就是随便玩玩，没什么赌注。”

    吴仲一听，缓缓说道：“既然如此，我也没有义务告诉你们啊。各位忙着，我先告辞了。”

    “别，吴师弟，我们就是有些好奇心而已。不然巡逻实在是太无聊了。”那人笑嘻嘻地说。

    吴仲装作沉思的样子，随后说道：“告诉你们，也不是不行。不过这件事情涉及到我，又被我抓个正着，怎么也得分一杯羹给我吧！”

    那人听了立刻答应：“好！”其实他也不是为了赢那面银镜，而是为了明天与其他人的谈资。

    “好！你是个爽快人，我也是。实话告诉你，那法宝我得到了。来吧，分我一份。”吴仲得意的说。

    这话一说出口，赵平顿时喜出望外，而其他人则顿时如霜打的茄子，蔫了吧唧。可刚刚说话的人却不信，顿时开口说道：“我们不信，你得拿出证据来。”

    “对，拿出证据。”

    吴仲摇了摇头，这几人真是不见黄河心不死。于是他缓缓拿出拿出那柄锈迹斑斑的破剑，在众人勉强晃了晃：“来，都看清楚了。这就是那宝贝，看到了吗？”

    几人仔细一看，顿时捧腹大笑：“吴师弟，虽然哥几个修为不如你，可你也不能拿破铜烂铁糊弄我们啊！哈哈哈！”就连赵平看了都是一脸不信的样子。

    吴仲看了看这柄长剑，却是很像破铜烂铁。其实从他拿到手里到现在，除了知道有剑灵在内，根本不知道这东西威力如何，而此时恰好可以展示一下。

    只见吴仲将法力灌输在长剑之中，那剑顿时焕然一新，剑身之上更是有一人首蛇身的雕刻，正托举一块巨石朝天飞去。这剑身之上雕刻的，赫然是女娲补天图。就在这时，吴仲随手一会，一道剑光横空出世，挟雷霆之势朝着不远处的山体飞去。

    只听“轰”的一声，收到攻击的山体顿时变形，四分五裂，碎石乱飞，一时间尘土飞扬，众人更是大跌眼镜。

    还未等众人反应过来，一队人马飞快从院中跑了出来：“何方妖孽！敢在兰陵萧氏撒野！”说话之人四下望去，哪有什么敌人，只有愣在一旁的同门。

    他连忙走了过去问道：“刚刚的声响是怎么回事？”

    吴仲看了看，这愣住的一队有人回答：“没什么没什么，我们只是和吴师弟论道而已，你们快回去吧。”

    那人满脸狐疑，这边再三确定并无他事，这才离开。

    吴仲笑着看向几人：“这下信了吧？你有见过破铜烂铁有如此威力么？”

    那几人讪笑：“果然是神兵，神兵啊！”

    “就是，于师伯手里怎么可能有破铜烂铁。都是我们有眼无珠，有眼无珠。”

    几人一阵夸赞，吴仲却走上前去，伸手放在他们面前。

    “这是？”那人装作不懂，开口问道。

    吴仲说道：“这位师兄是想不认账么？我要赌资啊！”

    那人说完，顿时将一袋子赌资拿了出来：“您挑，随意挑。”

    而此时赵平也走上前来，笑着说：“各位师兄可是输了，吴师弟挑完，这些可都是我的了。谢谢各位师兄！”

    吴仲看了他一眼，笑着说：“还是你有眼光。”

    而其他人看到赵平得意洋洋的劲，心中老大不乐意：等哈欠道人走了，我再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在少数，而吴仲也看在眼里，但并不打算干预。而是随便找了个精巧的小东西，打算送给玄青，随后便转身离开。接下来的事，他可不打算沾染。

    回到荣安殿，将长剑收到丹田之中吧孕养。便准备睡觉。而这长剑还没有名字，那剑身上也不见刻字。联想到剑身之上的女娲补天图，以及同为人首蛇身的剑灵，吴仲便给它起了个霸气的名字：娲皇剑。

    不知道身在三十三天之外、处于娲皇宫之中、受人敬仰的女娲知道了会有什么反应。

    一觉睡到日晒三竿，吴仲这才懒懒地起床。看到满屋子乱跑的玄青，吴仲一把将她抱起，并将昨晚的战利品送给小家伙。小家伙捧着礼物，开心得笑个不停。

    吴仲走出屋子，此时师父与师兄早已经出门，而近些日子玄白与高飞搅合在一起，吴仲真怕玄白这个老狐狸带坏高飞这个纯洁的孩子。

    既然四下无人，吴仲便带着玄青到处走走。至于是否答应萧平的邀请，那便明日再说吧。

    吴仲拉着玄青，朝比武场走去。那里平日会有一些弟子训练，或者切磋，其他地方实在太闷，这里还算活泛一些。来到比武场，竟然人满为患，四下打听吴仲才知道，原来有两个弟子在此比试，而这两人，竟然都是吴仲的熟人：一人名叫高以琼，另一人则是邱浩轩。

    关于这二人，虽然接触不多，但却还是有些印象：邱浩轩，与吴仲最早相识，那时二人差点因为李明玉而不能进入萧氏。好在最后有惊无险，算是过关。不过他给吴仲留下的印象却不是那么好，最直观的感觉就是油嘴滑舌。后来邱浩轩在藏书阁之中帮助吴仲与高飞解围，吴仲还是心存感激。而高以琼，则是因为那日在藏书阁之中起了冲突，最后比武解决才算了事。不过在比武之中，对方因为吴仲没有兵器，自己也没有因此占便宜，所以对他印象还算不错。

    而当这些日子有名的哈欠道士来此，众人纷纷让出一条路，让吴仲方便上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对这位新晋化神修士的尊重，其实只是嫌他晦气，想离的远一些罢了。

    当吴仲站在前排的时候，二人的比武已经接近尾声。高以琼由于手握雪魄剑，先天占了优势，而邱浩轩虽然有师父李云河撑腰，但毕竟只是刚刚入门，实在没有特别好的法器，手中竹箫虽然凌厉，但终归是差着一个等级。此时更是连连后退，气息紊乱，败落已成必然。

    最后二人的比试终于在高以琼的一个漂亮的攻击结束，二人握手，结束比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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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突如其来的热情

    比试结束之后，众人缓缓散去。正当吴仲也准备离开之时，结束比武的邱浩轩发现了他的身影，连忙喊道：“吴仲哥！”

    原本见到二人周围身边都有同门，加上原本就不是很熟悉，吴仲便没有打算上前说话。此时邱浩轩突然发现了他，也只好停了下来，重新转身看向邱浩轩。而这时高以琼也走了过来，和吴仲打起了招呼。

    “多日不见，想不到你已经突破了。进入化神境界的感觉怎么样？爽不爽？”高以琼笑着说。

    吴仲撇了撇嘴：“还爽呢，昨晚师父赐的法器差点跑掉，丢脸死了。”而这件事在稽查队的大力宣扬下，早已经在众人之中传开。

    高以琼笑着说：“我听说了。不过于师伯赐下的自然是神兵，有点脾气也正常。”而这时邱浩轩也跑了过来：“吴仲哥，怎么来了也不和我们打个招呼啊？难道嫌弃我们修为低么？”这话要是别人说出来很容易引起对方的不适，可配合上邱浩轩嘻嘻哈哈的样子，反倒觉得有些真性情。

    “哪里的话，你们的修为也不低，估计过不了多久便可以突破到化神，到时候可不是我这个哈欠道士可以比拟的了。”吴仲笑着说。哈欠道士这个外号他已经知道，不过并未生气，反而觉得有些意思。

    “走，咱们找个地方喝点去。”邱浩轩建议。看得出，他和高以琼的关系还不错。

    吴仲笑着说：“你们不用修炼了么？如此不务正业，小心二位师叔惩罚你们。”

    “这不是好不容易见到你吗，而且你突破到了化神，这说什么也是值得庆贺的事。师父会理解的。”邱浩轩笑着说。高以琼无奈地点了点头，也算是答应了下来。

    左右无事，而且吴仲对于高以琼的印象也还不错，便也答应了下来。就这样他们三人带着一个孩子换了身便服走出萧氏，朝不远处的县城走去。

    看着玄青，邱浩轩走到吴仲身边，轻声说道：“哥，这孩子是谁的？”高以琼在一旁听到这话也暗自凑了过来，想听听这个八卦。

    吴仲纳闷：“什么谁的？”

    邱浩轩用眼神暗示了一下。吴仲突然理解了他的意思，鄙夷地看着他：“这是我师妹，你们想什么呢？”

    “哦！”二人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吴仲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啊。我看高师兄性格沉稳，怎么也和他一样爱听八卦。”

    “可不要叫我师兄。你我是一同入门，而且咱们现代人，就不要讲究那么多了。叫我的名字就好。”高以琼笑着说。

    吴仲见他如此，只好作罢。三人很快来到县城，此时已经是正午，恰好到了饭点，三人找了一处干净的饭店点了些菜，边吃边聊，而玄青则在一旁玩着手机。

    果然孩子都有手机瘾。

    “吴仲哥算是我们这一代修炼最快的，有什么秘诀么？传授传授呗。”邱浩轩说道。

    吴仲笑着说：“哪有什么秘诀啊，只不过是运气好一些吧。不过你们的天赋都比我强，想必也会很快突破。”

    邱浩轩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是不知道啊。自从你突破后，我那个师父都快疯了一般，让我没日没夜地修炼，想偷个懒都不行。所以啊，亚历山大啊！”

    高以琼很同情地说：“不止是你师父，我师父也如此。说实话，我师父一直不喜欢于师伯，说他不是作师父的料。可于师伯手下不禁又宫师兄这样的大高手，现如今也有你这样的后起之秀。所以我们其他人，都被师父看得紧紧地，就想着谁能作第二个突破化神境界的人，可以给自己一脉争些光。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你这把大火，给我们烧的够呛。不行，你得自罚一杯，让我俩好受些。”

    “对，自罚一杯！”邱浩轩附和道。

    吴中无法，只好自己倒了一杯，一口喝掉，赢得二人喝彩。坐在一旁的玄青不知道发生什么，见他们二人笑着鼓掌，自己也跟着拍起了手，笑的高兴。

    “大高手不说秘密，那么说说以后有啥打算吧？”邱浩轩说道。

    吴仲轻声说：“昨晚萧二公子过来找我，想邀请我与他一起前赴萧氏商号，我还在考虑中。”

    邱浩轩一听，顿时炸了：“还考虑什么啊，要是我的话我一定会立刻答应的！听说商号里可以资源优先，多么好的条件啊！我要是能过去，一定会很快就突破到化神！”

    吴仲看他这个样子，笑着说：“要不我和二公子说说，把这个名额让给你怎么样？”

    邱浩轩哼道：“人家看上的是你，我只不过是一个连化神都没突破的小修士，哪里有这个福分。”

    而高以琼却不这么认为：“商号固然不错，可面临的危险也很多。我听其他人说起，商号只见除了生意往来，还会暗中出手，很容易死伤。我觉得考虑一下是对的。”

    邱浩轩则不屑地说：“富贵险中求，总不能是既有丰厚的资源，又可以平安享受，这等天下一等一的好事怎么会落在我们头上。”

    高以琼却不以为然：“资源固然是好，可性命也只有一条。修道界的规则和《进化论》没什么两样：适者生存，优胜劣汰。而被淘汰之人，往往会身首异处，这就是修道界。”

    吴仲听着二人的辩论，心中已经有了打算。看着邱浩轩的脸色有些不悦，便端起酒杯打断二人的谈话，开口说道：“世间万物，彼此平衡，有得必有失。如浩轩说的一般，富贵险中求。但高兄说的也没错，安全才是最主要的。谢谢二位的提醒，我会考虑清楚。不谈这些了，来，喝酒！”

    三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及至结束，三人不再谈论这些，随后启程回去。

    吴仲与玄青回到荣安殿，看到玄白在屋中撅着屁股不知道在翻腾什么，而高飞则在一旁蹲坐，全神贯注地看着玄白。

    “你们在干什么？”吴仲问道。

    而听到有人说话，吓得玄白连忙起身，可是他忘了上面还有东西。顿时咚的一下，磕得玄白龇牙咧嘴，不一会就起了一个大包。

    他满脸怒气地看向吴仲：“你想吓死我啊！”

    “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吴仲问道。

    玄白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吴仲也懒得问，这家伙干的事有几件是自己知道的。

    “大白天的一身酒气，还把我妹妹也带了出去。说干什么去了？”玄白拷问到。

    吴仲泡了壶茶，看向玄白笑着说道：“你还记得刚来萧氏的时候认识的一个叫邱浩轩的人么？”

    玄白想了想，脑海之中好像是有这么一号人：“好像记得。怎么了？”

    “今天他请我喝酒，还有之前和我比武的高以琼。”

    “这俩小子灌你了？”玄白问道。

    吴仲笑着摇头：“你想什么呢，就是单纯喝酒而已，说是庆祝我进入化神。”

    玄白哼道：“那还差不多，不然，我一定让他俩好看。”

    吴仲倒了杯茶，呷了一口：“让我觉得有意思的是那个邱浩轩。”

    “说说看。”

    “其实也没什么所说的，只不过觉得有点意思。这次我离开萧氏，你和小青就不要跟着我了，留在萧氏终归是可以有师父保护。若是在外面被其他人认出你们，我怕没有办法保护你们。”吴仲说道。

    玄白点头：“这个我也想好了。还是老老实实在这里呆着的好，和你出去也是给你添乱。看样子，你是做好决定走哪条路？”

    吴仲缓缓点头：“既然对方邀请，还有那么好的条件，我哪有什么理由拒绝。不过有一件事我想拜托你。”

    “既然是拜托，那咱们就谈谈价格吧。你先说说，看在是朋友的份上我给你打个折。”玄白说道。

    吴仲被这小家伙精明的头脑逗笑：“行，只要你办得好，我把身上的东西都给你。”

    “成交！”

    “你帮我留意两个人，一个是宋元弘，还有一个，邱浩轩。”

    第二日一早，吴仲便来到了萧平的居所，开门见山说明来意，答应了对方的邀请。

    “我早就知道你要来，你看，给你的礼物都备下来。”萧平笑着说，“青竹，去把东西拿来。”

    吴仲连忙开口拒绝：“您帮我找到如此出路已经让我很感激了，怎么还能要您的东西。”

    萧平摆了摆手：“这些东西一方面是加入商号的入门礼，不过我按照入门礼的规格又给你加了足足一倍。还有则是因为我们明天启程，押送东西前去天街，也就是说另一部分是你的报酬，事成之后还有其他奖励。”

    吴仲连忙谢过萧平：“多谢师兄。”

    “都和你说了不要叫我师兄，叫我二哥就是。”萧平笑着说。

    “如此，那边恭敬不如从命。”吴仲点头。

    收了小厮青竹拿过来的东西，萧平说道：“明日日出时分，我在太和殿等你。此次除了你我，还有其他人，以及一些前辈。在这种情况，千万不能迟到。”

    吴仲点了点头，想到刚加入商号，便面临第一个任务，便好奇地问：“这次押送的是什么？”

    “这个你就不要管了，知道多了对你可不是什么好事。我提醒你一句，明日跟随你我的前辈脾气略微古怪，遇事切勿多言。”萧平嘱咐道。

    吴仲点头表示知道。

    萧平再次换上笑脸，拍了拍吴仲的肩膀：“以后你就跟着我混，保你飞黄腾达。”

    “麻烦二哥了。”

    “不麻烦。”随后便是一阵爽朗的笑声，惊起不远处落在枝头的鸟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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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印度飞毯与东北大哥

    第二日一早，吴仲便已经等候在太和殿门前。而来此为他送行的人，除了于回、宫彦、高飞、李明玉、玄白玄青意外，竟然还有邱浩轩。吴仲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到的消息。

    “我就说还是要出去看看，若是想琼哥说的，哪还有什么意思。”邱浩轩笑着说道。

    吴仲也只是点头微笑。

    不多时，萧平与身后的青竹便出现在太和殿门口。看到这么多人来送行，萧平笑着说道：“师伯，李婶，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啊，难道小仲跟着我你们还不放心么？”

    李明玉哼道：“跟着你这个浪荡公子哥，我能放心？萧平我可告诉你，要是带着小仲去不该去的地方，我一定扒了你的皮。”

    萧平双手一摊：“我在您的心里就是这个印象啊，太伤心了。不过您和于师伯放心吧，我一定会让小仲好好的，到时候定会囫囵个的交回到你们手里。”

    “这可是你说的，要是我徒弟有个三长两短，我可不饶你。”一直沉默不语的于回终于开口说话。

    “一定！”

    一时间众人其乐融融，谈笑风生，而邱浩然却站在一旁，有些尴尬，但在他心中却由衷的羡慕。

    不多时，一位陌生老者带着一队人马走了过来，见到于回后点头示意，随后便于萧平二人走到一边低语，不知道说些什么。

    于回看向这个老者，若有所思。这老者与萧权一个辈分，一直掌管商号的运作，是萧氏商号的三大巨头之一。这次有什么事，竟然需要动用这个老家伙？不过看他带过来的人，也只是一些化神境界的修士，最高还不到化神后期。难道这一切只是巧合？

    吴仲见于回如此，上前问道：“师父，怎么了？”

    于回缓缓摇头：“没什么。”随后从口袋里拿出一玉玦，“这个你带在身上，若是遇到危险，我能感觉得到。”

    吴仲将玉玦接过，轻声说：“多谢师父。”

    “此次出门与任何一次都不同，看样子没有一年半载你是回不来的。做事一定要小心谨慎，更不要做出头鸟。我可不想有朝一日白发人送黑发人，我还等着你们三个给我养老送终呢。”于回叮嘱道。

    吴仲点头：“师父放心，我会小心的。”

    话音刚落，那边的萧平便走了过来：“师伯，李婶，我们要准备启程，你们回吧。”

    “好，你们一路小心。”于回说道。

    吴仲后退几步，朝着于回恭敬叩头：“师父保重。”

    “去吧。”

    吴仲点头，跟着老者和萧平转身离去。

    吴仲不知，这次离开，竟然有三年之久。等他再回来的时候，真的应了于回的那句话。

    一行人御器飞行，朝着远处的目标奔去。吴仲为了不那么寒碜，特地用了岐吾长枪，而不是自己取名娲皇剑的铁剑。而其他人的兵器则各有不同，除了笛子，长箫，吴仲甚至还看到了一块印度飞毯模样的东西，而这人则端坐其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吴仲好奇得很，见一路上并无其他事情，便绕过众人，来到这人身边打了招呼：“你好。”

    那人看到吴仲说话，连忙制止，随后传音道：“前面那位大神不让说话，被发现了可是要惩罚的。”

    吴仲一听顿时一愣，这人说的大神一定是那位老者。于是连忙闭嘴不言，装作全神贯注的样子，暗中与那人神识交流。

    “你好，我叫吴仲。”

    “吴师弟你好，我叫张林。东北人。”那人回复道。

    “东北人好，豪爽！”吴仲笑着说。

    而就在这时，脑海之中突然出现另一道声音：“你们二人小心戒备，再有一次，定严惩不贷。吴仲，回你的位置去。”吴仲听了，只好灰溜溜地跑了回去。

    就这样，众人一路无语，最后在一处城市的郊外，众人按下云头，找了个无人之地落了下来。

    “先去城里。”萧平对身后众人说道。

    吴仲一头雾水，到现在为止，除了知道是押送东西，却不清楚这一路要怎么做，去往什么方向。而现如今更是要进城，对他而言，实在不明白一群修道者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选择进城。难道送的东西是要给凡人用么？不过领导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做吧。

    一行人进了城，在青竹的带领下随便找了个地方吃了便饭，而那老者和萧平却消失不见。

    既然领导不在，众人自然放松不少，而那位飞毯少年也偷摸坐在吴仲身边，和他边吃边聊。

    “hi，吴师弟。”张林小声说道。

    吴仲环顾四周，见众人都在小声交谈，便也轻声说道：“张师兄好。我这是第一次出来，以后请您多多关照！”

    “什么关照不关照的，大家都是一家人，互相照顾。”张林说。

    吴仲笑道：“那就谢谢师兄了。不过这次我出来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那老者是谁啊？好大的气场。”

    张林说道：“那可是鼎鼎有名的萧仲卿，萧家老一辈人，更是商号三巨头之一。听说这次是特意采办什么东西，所以才不远万里回到萧氏。”

    吴仲纳闷：“什么东西这么重要？那前辈恐怕有返虚境界吧？这等大高手，还用得着咱们？”

    张林回答：“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不过我奉劝你也不要打听。这种东西，不知道比知道安全。上面怎么安排，我们怎么执行就是，其他的轮不到我们操心。”

    吴仲连连点头：“是，多谢师兄提醒。”

    二人继续吃饭，吴仲突然想起这飞毯少年的奇特装备，实在忍不住好奇心，开口问道：“师兄，我看您的法器是飞毯，这么特别！”

    张林一听这，叹了口气：“别提了，本来吧，打算和别人一样，炼个刀啊，剑啊啥的，不说会不会用，最起码拉风啊！配上我这当代大侠的绝世容颜，哈！那小姑娘还不是乌央乌央的？”看吴仲一脸不解，他解释道，“就是一堆一堆的，都跟着我。可是后来吧，炼器的时候听了别人忽悠，说什么有飞毯，两个人一起坐，纤绳荡悠悠，浪漫。我一听，也不错哈，本来自己就不会什么剑法刀法，最起码炼个飞毯，有门面啊！所以，就成了这个样。现在飞毯有了，小姑娘，一个没有。我肠子都悔青了，还不如炼剑，嗖嗖飞，拉风。”

    吴仲听这大哥一说，闷头大笑。他笑的不是别的，而是这大哥以为自己玉树临风，可以和美女仗剑走天涯，可实际上，确实有点一言难尽。怎么说呢，灌篮高手的赤木刚宪，和他差不多。而这个大哥自己还丝毫察觉不到，自信心爆棚。

    张林哼道：“你就笑吧，我诅咒你一辈子找不到对象。”

    “大哥，这就过分了哈，咋说小弟我长得还不错，我可幻想左拥右抱呢！”吴仲笑着说。

    “这可不行啊！小心重婚罪！”张林一脸严肃地说，丝毫没发现吴仲是在开玩笑。

    就在这时，身边声音突然消失，简直是落针可闻，吴仲抬头一看，原来是萧仲卿与萧平回来了。

    众人见此连忙起身，目光及至二人身上。萧平环顾四周，最后说道：“出发。”

    众人如军人一般，听到声音，立刻行动。临走之前，还将桌椅放回原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着便装出来的军人呢。

    众人找了一处无人之地，再次飞身而起，跟随二人离开。

    飞行不知多远，四周光线渐渐暗淡。吴仲抬头一看，不知何时，头顶聚集了一层乌云，如淡淡的铅笔，画在天空一般。

    萧仲卿丝毫不为所动，继续赶路。可是其他人却有些心思。现在正值春天，如此天气，想必是春雷发动。而雷电对于修道之人来说，让人又爱又恨。爱的是雷电具有独特的能力，可以枯木逢春，而同时覆盖在重生能力之外的，就是强大的破坏力。

    众人若是继续前行，一旦掌握不了时机，必会遭遇雷击，到时轻者重伤，严重的，则是魂飞魄散，轮回都进不去。

    萧平眼见着天色越来越暗淡，乌云越来越集中，便和萧仲卿低语几句，最后终于在权衡利弊之下，一行人落下云头，利用土遁前行。

    土遁是每一个修道者都可以掌握的法术，一方面施展起来简单，而又因为生活在陆地之上，媒介广布；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门法术几乎没有门槛，即使还没进入引气，只要有法诀，都可以实施。只不过是距离远近的问题。

    可是当修道之人进入化神境界，便自动摒弃了这一法术，原因无他，就是觉得一点也不像神仙，哪有御剑飞行来的爽快。所以，修为再高，也都有人那爱慕虚荣之心。

    落下云头，众人利用土遁赶路。就在这时头顶雷声轰鸣，春雨洒落，滋润这片土地，用不了多久，就可以长出满地的花草，各种野兽也会相继归来，开始为了生存而斗争。

    忽然，萧仲卿带领众人跃出地下，重新回到地面。还未等吴仲反应过来，便听到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子言兄，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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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射手与战士

    话音未落，一行人忽然出现，将众人包围其中。随后走过来一名老者，这老者眼神阴鸷，面容消瘦，看上去实在不是什么好相与之辈。而这老者的目光看向萧仲卿，想必刚刚说的子言就是他了。

    萧仲卿看向老者，面色不悦：“王永昌，你来做什么？”

    “做什么？你不会忘了王萧两家是对头了吧？这话从你口中说出实在是有些可笑。我来这里当然是截杀你们。”王永昌微笑道，“听说你们找到了一个宝贝，我好奇得很，想仔细瞧瞧。不知子言兄可否割爱？”

    萧仲卿说道：“东西就在我这，有本事的话，来拿就是。”

    “这话说得，我可不是子言兄的对手。不过既然你邀请，我总得给个面子不是。”话音刚落，王永昌一掌拍出，四周顿时出现波动，让化神境界的众人无法站稳。而萧仲卿则轻点地面，抵消波纹攻击。

    “如此手段，可上不了我。我们还是换个地方一绝高下吧！”萧仲卿说完飞身而起，瞬间移至王永昌面前，一把将其抓住，转瞬消失不见。

    这边两位老大消失，双方自然也动起手来。吴仲刚感叹自己一出门就遇到麻烦，脑海中便响起萧平的传音：“各位四散开来，一日后在此地点汇合。”随后便接受到一张地图，上面清晰地画着一个地方：金陵。

    刚接到信息，众人好似早就做好了准备，顿时四散而去，等吴仲反应过来，眼前只剩下自己，还有同样愣住的对方。吴仲见此顿时施展土遁，消失不见。

    对方反应过来之时，萧氏之人已经分散逃离，这时一个领头人突然醒悟：“不好，中计了！所有人，顺着刚才他们消失的方向立刻追去，我留下来等老祖。一旦有人抓到萧氏之人，必有重赏！”

    众人纷纷应和，随后化作流光追赶而去。

    这边吴仲在土遁之中来回穿梭，神识放开，一边朝着目的地金陵逃遁，一边探索周围环境。在底下就是不如御剑飞行来的爽快，不仅速度慢，有的时候还会遇到各种小动物，以及最受不了的各种虫子。

    可眼下外面雷声滚滚，后有追兵，实在是讲究不得，而且吴仲慢慢感知，后面的人已经越来越近。

    眼见着对方立刻追上来，吴仲突然想到一个办法。此时外面雷声轰鸣，自己无法御剑飞行，那便倚仗外面的山地树木与之周旋。想到这里，吴仲快速破土而出，在树木山体只见快速移动。

    身后追兵见前方目标发生变动，随即飞出，速度不减，朝吴仲追去。

    吴仲见双方距离越来越近，看样子对方的修为要比自己搞，只能智取，不可力敌。于是吴仲利用娲皇剑，瞬间加快了速度。身后之人见吴仲突然便快，手中光华一闪，一柄长弓赫然出现在手中。只见他速度不减，手中长弓拉满如圆月，周边灵气汇聚，一杆长箭即刻出现。随着他锁定目标，顿时破空而出，直奔吴仲后心而去。

    吴仲神识感知长箭来势凶猛，连忙闪躲。那飞箭嗖的一声从他身边飞过，随后轰的一声，只见飞箭与山体相撞，碎石溅射，一个窟窿赫然出现。

    好强的威力！

    就在这时，另一道飞箭再次袭来，吴仲手中岐吾长枪闪现，随着他的抡动，顿时与飞箭相撞，那巨大的冲击力顿时将吴仲推出十多米远。而自身更是因此气血翻涌，受了轻伤。

    如此下去，自己必然吃亏。既然逃不掉，那就迎战！

    吴仲纵身一跃，自上而下朝那人狠狠砸去。对方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吴仲的攻击落空。随后，那人再次出现在不远处，瞄准吴仲，再次拉弓射箭，打算耗死吴仲。

    玩过游戏的人都知道，射手属于远程攻击，脆皮，一旦近身，必然危险。想到这里，吴仲朝那人飞速移动，而对方却仗着修为以及移动速度，再次与吴仲拉开距离。就这样，二人你追我赶，到最后却是吴仲吃亏不少。

    几次下，吴仲气血翻涌，估计用不了多久自己就得交代在这里。若是再这样下去，那可就没什么希望了。

    那人面色冷漠，好似这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当他见吴仲停下身形，便再次拉弓瞄准，可是就在他放箭的前一刻，吴仲突然消失，神识之下竟然发现不了，使他心中诧异。

    自己的修为略高于吴仲，而且自己站主动地位，神识之下对方的每一个举动自己都清楚得很，可现在对方却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实在是诡异。

    他连忙将神识扩散至四周每一个角落，担心吴仲突然暴起，偷袭于他。

    吴仲并未离去，而是借助玄武旗的玄武特性隐藏住了自身的气息。曾经位于天庭二十八星宿之首的四大神兽，每一位都有自己独特的能力：东青龙，主木之生命；西白虎，主金之杀伐；南朱雀，主火之重生；北玄武则是水之防御。而玄武的能力却又如此的突出，除了强大的防御，龟息能力丝毫不弱于其他方面，所以当吴仲借用玄武旗隐藏气息，修为并不高自己很多的对方，便无法察觉。

    敌明我暗，此时便是他占领了先机。

    对方站在丛林之中原地不动，但神识却覆盖在周围地每一处。而且随着时间推移，更是在周身布满了防御阵法。若是此时贸然攻击，只会让自己身陷险境。

    而这时，吴仲想到一个办法：声东击西。

    吴仲从乾坤袋之中拿出一块玉石，随后将自己的气息附着在玉石之上。忽然，这玉石竟然摇身一变，一个缩小版的吴仲顿时出现在吴仲手中。吴仲在它背后化了一个神行符，小家伙顿时朝着远处奔袭而去，速度丝毫不弱于吴仲。

    那人环顾四周，并无发现。正当准备放弃之时，忽然感觉远处有气息波动，连忙神识汇聚，朝那个方向探去。仔细探查之下，果然与刚才萧氏之人的气息一样，只见他飞箭射出，携雷霆之势朝着那个方向奔去。可是对方竟然躲过了这一击，这才让他心中放下了疑虑。若是一击即中，恐怕是对方使诈。

    既然如此，，他迅速飞身而起，朝那个方向追去。而就在这时，吴仲也动了，使用土遁，跟在那人背后。

    那人飞速靠近，正当他再次拉弓之时，吴仲抓住机会，手持岐吾长枪狠狠刺向那人。一招“长河落日”使出，四周气息顿时大变，如身处火炉之中，炙热无比。而那人发现之时，脸色大变，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只见他连忙转身，长弓与长枪相撞，只见二者中间顿时轰鸣，地面瞬间塌陷，树木散落一地。

    吴仲见一击不中，再次进攻。手中长枪挥舞，大开大合，招招刺向对方要害，如黄金巨龙，与对方纠缠不休。

    对方也不是省油的灯。虽然刚才一击有些仓促，但现在身形稳定，竟然用长弓与吴仲打的难舍难分，一时间竟然丝毫不受偷袭影响。

    吴仲自知修为不足，早就准备了后手，只见他怀中朱雀旗脱身而出，天空之中顿时出现一只巨大的朱雀，随着一声凤鸣，竟然将雨滴蒸发干净，四周不见一滴雨水落下。而朱雀更是翅膀连连煽动，火球从天而降，朝着对方狠狠砸下。

    那人见天空之上的朱雀，连连闪退，最后竟然拉满长弓，一箭射出，直奔朱雀而去。那飞箭刚一脱出，顿时如五彩巨龙一般，咆哮着朝朱雀飞去。

    朱雀见此，惊叫连连，四周顿时火焰滔天，朝五彩神龙攻去。而五彩神龙也不甘示弱，与朱雀不断周旋，二者一时间不见胜负。

    吴仲来不及支援朱雀，手中长枪一换，娲皇剑出现在手中，那锈迹斑斑的长剑顿时如激活一般，周身覆满蛇鳞。吴仲飞身而起，朝着对方一件劈下。

    对方连忙闪躲，可是娲皇剑中剑灵突然现身，瞬间将这人缠住，只见娲皇剑从天而降，狠狠劈在对方肩膀。顿时惨叫连连，而随着受伤，对方终于说了第一句话。

    “你敢伤我！”

    吴仲哼道：“我不仅敢伤你，还敢杀你呢！”只见他再次飞身而至，朝那人攻去。

    那人忽然光华一闪，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块玉石。娲皇剑劈在玉石之上，对方顿时化作齑粉，而头顶的五彩神龙没有了主人的支持，也被朱雀撕碎，精气更是被朱雀吞入腹中，最后化成一只小鸟，落在吴仲的肩膀之上。

    随着战斗消失，淅沥沥的小雨再次落下，而四周则树木到他，山体碎裂，一片狼藉。

    吴仲蹲下身子，看向这粉末，心中不解。这时剑灵突然说道：“李代桃僵之术。”

    吴仲一愣，知道这法术属于茅山道术一类，而且属于保命绝学，绝不会擅自泄露，怎么会出现在这王氏家族的人身上？

    一时间屋子中想不明白，可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情，那便是即刻赶往金陵。

    吴仲提起娲皇剑，朝剑灵使了个眼色：“进来吧？”

    那剑灵却面露不悦。吴仲想了想，恐怕是他不愿在里面待着，可自己带着这位大神，着实不大方便。

    这剑灵好像早就做好了打算，摇身一变化作手镯大小，缠绕在吴仲左手之上。

    既然如此，吴仲也没什么可说，还是先去金陵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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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利自当先

    吴仲这边事情结束，其他地方却没有这么顺利。而最奇葩的，则属于在东北玩泥巴的印度飞毯大哥——张林。

    张林的出身是典型的东北人，只不过后在机缘巧合之下拜入萧氏，成为商号的一员。此次虽然有王氏来袭，而且还有人追杀，但对方并不是刻意为之。只不过是自己无聊找点乐子，顺便再给对手使个绊子罢了。不然吴仲没那么简单结束战斗。

    这位来自东北的大哥有一个东北特有的人格魅力——自来熟。而对方又不是真的要杀他，只不过是一个不得不跑，一个不得不追。说不上是做样子吧，可确实不是生死相向。

    一路上张林大哥充分发挥自来熟的人格魅力，加上他碎嘴，这一路上可没把对方烦死。

    “大哥你叫啥？”

    “大哥你哪人啊？”

    “大哥你说咱俩又没仇，你这着急干啥？要不坐下来聊会？”

    “大哥。。。”

    诸如此类的“大哥”式问话问了对方一路，真是让人心中烦闷，七窍生烟。原本自己完全可以屏蔽掉对方的神识，奈何自己修为低，不如张林，所以也没有用。有心出手杀他，还赶不上人家的飞毯，而自己这边又没有什么长弓一类的武器。这可真是让张林的对手郁闷够呛，最后更是指着他的鼻子骂了他一顿，随后转身离开了。

    张林却是一头雾水，自己好心好意怕他无聊，和他说话解闷，怎么到最后却是自己的错？真是不可理喻。你生气？我也生气！于是张林朝着金陵飞去。

    不多时，他便遇到了已经结束战斗的吴仲，连忙飞到他身边，并且邀请他和自己一起坐飞毯。

    吴仲见到张林安然无恙心中也是很愉快，所以二人一边聊天一边朝着金陵飞去。

    “看你这个样子，和人家动手了？”张林问道。

    吴仲点了点头：“确实废了点功夫，不过最后对方逃了。”

    张林一听耸了耸肩：“你看看你们，没事动什么手啊，到最后就是一阵折腾，啥也没有。”

    “你没和对方打起来？”吴仲好奇地问。

    “打？”张林哼道，“人家都不和我说话，好像我长得多丑，不值得浪费一句话似的。”说完还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么帅，不和我说话是他们的损失。”

    吴仲听了一阵无语，这个自恋的家伙什么时候能停一停。

    “不知道其他人那边怎么样？”吴仲说道。

    张林大手一挥：“不用想，估计就你这边动手了，人家老一辈的都有可能喝茶呢。”

    吴仲更是不解：“为什么这么说？”于是张林把事情的情况说了一遍，吴仲分析了一下，也有些道理。可自己这边的萧仲卿与对方王永昌可都是老一辈的高手，若是真的喝茶什么的，将自己的家族利益放在一边，实在是让人无法想象。

    事实确实如此，此时的萧仲卿与王永昌在某个不知道明的地方正打的不亦乐乎。

    过了小半天，二人终于来到了金陵，最后为了掩人耳目，在进城之前就落下了云头，用土遁进城。

    进了城，吴仲跟随张林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处老旧建筑，看着这明显是上个世纪的七八十年代的楼房，吴仲不解，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张林没有解释，反而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一条胡同，最后拉着吴仲，突然消失不见。

    吴仲还未来得及反应，只觉身边光华一闪，周围气息大变，而当他睁开双眼，便看到了如古代城市一般的街道，上面赫然立着一个巨大的牌坊：天街。

    这里不仅能看到往来的修士，还有妖族、鬼修，甚至还有吴仲叫不出来的人群，最后张林小声告诉他，那是灵族，专门利用灵魂修炼的人。

    二人来到旁边的一条长街，这长街一眼望不到头，神识之下也发现不到边际，真是不知这天街有多大。

    “天街，是各大家族、门派赖以生存的地方。之前你在的地方属于家族内部，或者说是根据地，是一方势力发展的根源，是基础。而这里，则是势力的延伸，是家族强大的体现。你别看这天街如此之大，但实际上，却是由顶尖的几大家族掌控，百分之八十都是这些家族的势力，而其他百分之二十，才是那些中小势力。社会的顶尖资源，还是掌握在我们这些人的手中。而这条街，前半部分是王家，后半部分则是我们萧家的地盘。”张林说道。

    吴仲顺着街道望去，这条街的人果然很多，而且店铺林立，各种声音都有人做，只不过王氏与萧氏的地盘泾渭分明，互不干扰，一点也不像有仇的样子。

    毕竟大家是要和气生财的嘛！至于背后如何，那就另当别论了。

    张林带着吴仲从南到北走了一通，吴仲发现，两家的商铺经营的物件相差无几，估计这就是相竞争的结果吧。不过张林最后解释了这种情况。

    “虽然我们与王家包含种类差不多，但是侧重点还是不一样。比如我们的侧重点是各种珍贵法器，而对方却是奇珍药材。在其他领域虽有竞争，但却无伤大雅。”

    原来这些家族的权衡利弊与国与国之间的关系相差无几。

    张林带着吴仲逛了一大圈，最后回到了萧氏商会的总部——吉昌斋。刚一进去，就被在外围护的萧家门人拦了下来，张林连忙上前解释，这才放二人进去。随后又经过了好几道关卡，这才真正进入了内部。

    这时，迎面走来以为青年，这青年面相俊冷，眼神犀利，一副不善言辞的样子。

    “通报情况。”

    张林难得换上一副正经的表情：“张林，二十三期，与萧仲卿长老回萧氏，随后跟随长老返回，路遇王氏族人。随同之人，吴仲，新进人员，萧氏于回师伯二弟子，受萧平二公子之邀，前来商号。”

    那人听了张林的话，缓缓转头看向吴仲。吴仲只觉忽然之间被x光照射一般，全身上下毫无秘密。不过但最后时刻，身体之中忽然有股力量闪现，将对方拦住。

    那人饶有兴致的看向吴仲：“有意思。”随后摆了摆手，你们进来吧。

    吴仲看了对方一眼，随后跟着张林走了进去。而对方却盯着吴仲的背影，若有所思。

    随着二人的回归，其他人陆续返回。果然如张林所说，并无大碍，所有人只有自己算是狼狈，这不禁让他叹了口气。众人具集中在一处，过了盏茶功夫，那位三巨头之一的萧仲卿与萧平走了进来，看到众人无事，心中暗自放心。只不过与王永昌交手的萧仲卿，身形有些狼狈，外衣更是破损多处。

    像遇到这种事，一如既往的会有一些鼓励、安抚的话语，众人听了都已经习惯，不过就像是班主任开的班会一样，总要继续听下去。会议结束，萧平带着吴仲走了出去，跟着二人的，还有那位萧仲卿。

    三人走了许久，最后终于走到一处隐蔽暗室，吴仲还在一头雾水萧平却对他说了一句话：“把你的乾坤袋拿出来。”

    吴仲听了这话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进入商会还有这等例行公事的事情？吴仲本想开口问问情况，却看到萧仲卿一脸严肃，而且室内无形的压力都击中在自己身上，只好拿出乾坤袋，将里面的东西一一展示出来。里面的东西无论是法器、丹药、书籍，还是萧平送的东西，都被展示了出来。

    萧平看到这些东西，径直奔向那些自己送出的礼物，最后看到一锦盒，终于如释重负，随即将它郑重其事地交到萧仲卿的手中。

    萧仲卿见此，二话没说，转身离开。而萧平则一脸激动地看向吴仲，让吴仲更加迷茫。

    不过迷茫归迷茫，萧平并没有开口解释，而是转身离去。吴仲这时候才明白，原来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别人的快递员。还是没有快递费的那种。

    走出这件屋子，吴仲看向四周忙碌不已的众人，心中有些不喜。

    原来这一切就是这个样子。

    及至夜晚，吴仲被分配到一处宿舍，而宿舍之中的众人恰好有他熟识之人——张林。

    “咱俩有缘哈，宿舍都是一起的。”张林笑着说。

    吴仲说道：“我都不知道还有宿舍这种东西，怎么像是回学校上学了？”

    张林笑着说：“这个地方，只是暂住，你要是不喜欢，可以和其他人一样，在外面租房子。”

    “租房子？”吴仲听了顿时一乐，这怎么和世俗没什么两样，想当初，身边同学在考研期间都是出去租房子，而这些人却大部分只是浪费了财力，精力保存的可是相当的好。

    “你别小看租房子，这里面也有学问。”张林一脸严肃地说，“租房子可不仅仅是地段的问题，而这种情况可是能够保证你安全的前提。”

    吴仲不解。

    张林解释道：“租房子，在我们这些人眼里可不是在天街，而是在世俗。你有想过修道界与世俗界之间的势力差距如此之大，却为什么没有爆发战争，甚至是抢夺政权的问题么？”

    吴仲摇了摇头。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有想过，而是一直没有真正的想明白。试想，若是你掌握绝对实力，你会屈居于阴暗之地，不走向光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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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天条压制

    面对这个问题，张林给出了一个奇怪的解释：“天条。”当他说完，自己却不屑地笑了出来，“天条这两个字就像是法律一般，神圣而不可侵犯。可末法时代的如今，世上无仙，却依旧有天条的干预。这不是很讽刺的一件事么？不过也幸亏有了天条存在，修道之人才不至于行事太过。”

    “自唐代以后，世上无仙已经成了定律。虽然后来有白眉飞升，但现在来看也不过是偶然，不能作数。无法成仙这个结果不禁让一些不安分的修道人有了其他想法——控制朝政。其中最有名的便是明朝的嘉靖皇帝。嘉靖皇帝一生信道，甚至还给自己封了三个道号：凌霄上清统雷元阳妙一飞元真君；第二个和第三个名字更长，简称忠孝帝君、万寿帝君。这是谁撺掇他的呢？除了身边的近侍，便是以为名叫蓝道人的道人。蓝道人一生平坦，修为也不错，最后更是突破到返虚境界中期，成为名震四方的高手。高处不胜寒啊！上面已经没有了成仙期望，自然就要想想其他事情来打发时间。所以他在当时内阁大臣徐阶的推荐下来到了嘉靖皇帝身边，成为了他的御用道人。”

    吴仲不解地问：“这蓝道士想掌控朝局，为什么不自己当皇帝？”

    张林挑了挑眉说道：“关于这件事有两个解释，一是蓝道人自认资质不行，管理不了一个国家，这才想做幕后之人。我觉得这个解释纯属放屁，一方面，从唐朝到明朝，几百年的历史，不见有胆大包天之人来谋皇篡位，他蓝道人无能其他人就无能么？如果是第一种解释，那么为何一直不见有道士作皇帝？所以有了第二种说法：皇气。皇上身为九五之尊，自身可是受上天庇护。而若有道人不知好歹去谋害九五之尊，上天必然降罪。所以蓝道人很聪明，没有直接去干预皇权，而是间接摆布嘉靖皇帝。这样一来，自己不仅获得了足够高的地位，嘉靖帝也成了他掌中之物，任意拿捏。”

    “当时受蓝道人影响，天下道门兴盛无比，而他自己也获得了天下道士的拥戴，成为无冕之王。可任蓝道人千算万算，也没有大过天算。正当他得意之时，天降惩罚，将他的一身道行夺去，成为了最让他看不起的凡人。而就在这时，当时的内阁首辅严嵩一把将其抓住，就地正法。据当日身边的小道士称，那天蓝道人突然心血来潮，打坐修炼。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黑云压城，甚是吓人。忽然天空一道惊雷落下，直奔蓝道人而去。那蓝道人哪里抵挡得住天雷，立刻被天雷入体，顿时经脉寸断，元神毁灭，只余一魂一魄。而这一魂一魄也在严嵩的布置下归了地府。当他身死之时，院落之中突然出现楚江王、判官以及黑白无常，身后跟着牛头马面。那阵势，吓人得很。而楚江王更是当场宣布蓝道人的罪过：扰乱朝纲，魅惑皇帝，意图篡改皇族，更是违背了天条。当场宣布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这件事被那些围观的小道士一传十十传百，这才有了修道之人不得干预世俗政权这一说。”张林说道。

    吴仲缓缓点头：“原来如此，怪不得修为强大的道士也只是组建了靖安司，不见参与甚至是掌控政治。可这件事和租房子有什么关系？”

    张林白了他一眼，仿佛在看一个白痴一般：“你是不是傻？你想想，你要是隐居在世俗之中，你的对头必然会投鼠忌器。不然即使抓了你，或者杀了你，身边的世俗之人也必定受到牵连，甚至出现死伤。一旦出现这种事，不用政府通缉，靖安司就先出面查办，直接魂飞魄散的。”

    吴仲听了这话，又是一愣：“这钱我遇到过一件事，貌似是阴山之人将整个村子屠戮干净，这为什么没人管呢？”

    张林眉头一皱，疑惑地说：“有这事？”

    “这是我亲眼所见，与我一起的还有白云寺的空闻以及岳家岳轻语。”吴仲笃定道。

    这下就轮到张林不解：“不应该啊？这件事之后呢？靖安司没做什么？”

    吴仲想到这件事就生气，哼道：“做了，罚款了事。”

    张林眉头更深。一个村子，怎么也有几百人。几百条性命，就这么消亡，而且还是世俗之人，怎么能这么做？

    “恐怕事有蹊跷，这背后应该不止阴山这么简单。”张林说道，“这件事你不要说出去，不然会定会有杀身之祸。你听我的就是，在闹市区租一套房子，可以保平安。”说完便转身离开，睡觉去了。

    吴仲见此自然不好多说，还是按照他的建议，明天去看看合适的地方吧。

    第二天，吴仲在萧平的带领下参观了内外结构，以及自己这边主营的一些项目。这一条街的店铺虽然不少，但是都只有两层楼那么高，而唯一一栋高楼，则是坐落在这条街中心的名叫万象楼的建筑。这建筑高耸入云，占地面积又很是广泛，而进出之处却被封印，可见重要。

    “这是万象楼，一般只有重大盛事才会开启，平时不会使用。”萧平解释道。

    随后他又带着吴仲在其他地方看了看。顺着这条街走下去，吴仲看到有丹药、法器、草药、甚至还在一个角落看到了巫蛊，真是涵盖众多，而前往交易之人络绎不绝，最后都是满载而归。

    “感觉怎么样？”萧平笑着说道。

    吴仲感叹道：“大开眼界。”

    萧平听了大笑：“我们萧家的商号在天街可是数一数二的。而天街又是全天下最繁华之处，只要你能想到，在这里没有找不到的。”

    吴仲看着周边的商铺，由衷佩服。

    “本来我带你出来是打算让你看一家店铺，偶尔和我出去采办些东西。可现在我改主意了。以后你只听我的调遣，平时也不需要你做什么，只要随时等着我的消息就是。”萧平笑着说。

    昨晚吴仲与张林聊天还谈到了对自己的安排的事情，本以为和其他人一样，从小厮做起，再慢慢升任到萧平的手下。想不到现在一下越过了其他步骤，直接和张林一样，成为外事部门的一员。

    吴仲自然知道这是对方对自己的示好，连忙拜谢：“多谢二哥抬举。”

    萧平笑着说：“以后你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我还有事，你先随便逛逛，自己若是不想住在商号，就出去安顿。收拾好了和我说一下就行。”随后便摆了摆手，朝远处走去。

    既然如此，吴仲自然是要去找张林安排一下租房的事情。可是当他回到商号，却得知张林被萧平叫走，而其他人自己也不认识，只好一个人出去。

    离开天街，那种浓厚的修真气息从身边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久违的市井气息：车水马龙，人声嘈杂，接头小贩的叫卖，以及阳光透过树叶洒落的余温。

    重新回到这种生活状态，一种难得的惬意缓缓包裹着吴仲，让他心中舒畅不已。

    不过现在还是要先解决居住的问题才是。

    按照张林的推荐，自然是要在闹市区居住。自己虽然不怕别人来找麻烦，但少一丝麻烦吴仲还是很乐意的。

    他走到市中心看见高楼林立的现代化城市，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最后还是发挥专业人做专业事的精神，将自己的需求委托给了中介。说来也巧，对方手中恰好有一套房子招租，二人即刻启程，前往目的地。

    来到目的地，吴仲发现是一处老小区，虽然地处市中心，但却格外僻静，丝毫不受路边的车水马龙影响。

    “这个小区有二十多年了，是当时比较早的一批高楼。现在这里住的都是一些中老年人，像你这样的青年牛已经很少了。而且这些老邻居们也都互相打过招呼，说千万不要招来个闹腾的，我是看你这孩子文静，所以推荐给你，不过自然了，租金也会高一些。就是不知道，你这边能不能接受。”中介大姐一边推着电动车一边说。

    吴仲笑着说：“咱们先看房子。”

    “好。”

    这位大姐推荐的房子的楼层不大好，18楼。当二人乘坐电梯来到十八楼之后，吴仲终于知道这里为什么一直无人租用。

    试想一下，在外面三十度的高温中，这18楼却阴风阵阵，昏暗无比，你会有什么感觉？吴仲倒是不怕，不过那个大姐已经明显起了鸡皮疙瘩。

    “这，就是18楼。”大姐说话都有点颤抖，不过为了保全人家的面子，吴仲并未揭穿。

    吴仲越过大姐走在前面。这小区的构造和其他地方不大一样，两梯八户，估计里面的住户面积也不是很大。而大姐对于这个小区的信息并未说明，估计是终于遇到可以忽悠的外地人，抓紧将这烫手的山芋脱手才是。走廊之中，从东至西，八道门依次排列，而正是由于这神奇的构造，躲掉了大部分的阳光直射，使这里不仅潮湿，还有一股子霉味。加上老旧的门，斑驳的墙皮，实在是拍鬼片的好地方。

    而这时，在走廊尽头的门打开了，身后的大姐不由自主地抓住了吴仲。吴仲并未惊慌，因为他明显感觉对方是一个人，没什么好怕的。

    那老人见有人，抬头扫了一眼，随后又回到了屋子。

    大姐佯装笑意地说：“帅哥，我看还是进去看看，你要是不喜欢，我再给你找其他地方。”本着敬业精神，既然都已经过来了，那便硬着头皮推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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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凶宅

    刚一打开门，吴仲便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劲。随着大姐打开房门，一股阴冷气息瞬间扑面而来。这股阴冷气息和走廊之中的不同，而是来自死人身上那特有的死气。吴仲连忙放开神识，出了看到满屋的死气，其他毫无发现。而正对着大门的阳台虽然被阳光覆盖，但却丝毫感觉不到太阳带来的温暖。

    而这时，大姐浑身颤抖，吴仲放开法力将其保护，这才让她舒服一些。不过恐怕这次回去也会大病一场。

    “要不，还是算了吧，我再给你找个其他的房子，这个房子不租了。”大姐突然说道。

    吴仲摇了摇头，他虽然不是什么正义之士，要将所有鬼怪铲除，但也不怕，而且从屋子之中来看，虽然死气十足，但却少了一分厉鬼具有的煞气。也幸亏是自己，若是其他人，尤其是命格虚弱之人，一旦遭受死气侵袭，恐怕没那么简单处理。

    吴仲与中介大姐二人在屋中走了走，整体来说采光不错，两室一厅，整体面积七十八，对于他一个人来说很是不错。最主要的是，这充斥着死气的房间却丝毫找不到其他线索，这不禁勾起了他的兴趣。

    “多少钱？”吴仲问道，自己虽然有些钱，而且手里还有一些美玉，但能省则省。

    大姐有些犹豫，对于这个房子的情况图也清楚。本来以为没什么大事，可这次前来明显要比以前厉害，而且眼前这个孩子也不比自己的孩子大几岁，心中渐渐有些不忍：“要不，换个地方吧？大姐给你找个好的，价格也公道。”

    吴仲笑着摇头：“没事，我觉得这里挺好，就这吧。”

    大姐见吴仲如此，继续说道：“这个房子情况特殊，我在这里和你仔细说说。之前这里出过人命，说是被活活烧死的。我们这边对风水很讲究，知道这种情况的人都不接受，所以现在一口价，2000一个月。虽然在这个地段、这么大面积算是便宜，但大姐还是多句嘴，这是凶宅啊！可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你要是这个时候想通了，我绝无二话，立刻带你走。可你要是租下来，那可是要和房东签合同的。一旦签了合同，你想走可就是把这一年的钱打水漂了！你想清楚！”

    吴仲点了点头，笑着说：“您把合同拿出来吧，我签字。”吴仲这种表现在知情人眼中是无畏，可在大姐眼里就是个傻子一般。见吴仲如此，大姐没有多说，直接拿出合同，签了合同，吴仲又付了钱，那大姐一刻也不想多呆，直接转身离去。

    吴仲一个人坐在沙发之上，看着眼前一片漆黑的电视，想到和一鬼住在一起，不禁笑了出来。若是个女鬼，还是个漂亮的女鬼，会不会发生一段人鬼情未了？想到这里吴仲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起身出去采购东西。

    临出门前，吴仲特地听了一会，回过头对着空荡荡的屋子说道：“我出门了，有啥想说的，等我走了你可以出来展示一二。”说完吴仲便离开了新家。

    不过当站在走廊之中，阴冷的气息依旧肆虐，吴仲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想到了什么，下楼奔向不远处的大型超市走去。

    新家需要什么？自然是各种日常家电。不过吴仲发现，在这栋房子里，什么家电都有，大到冰箱电视空调，小到电饭煲、微波炉，甚至吴仲还发现了一个吹风机。所以吴仲只需要准备一些米面吃食以及一些洗漱用品。估计是人的天性，虽然觉得没什么需要的，但买着买着就成了一大堆，结账的时候更是有两千块钱之多。

    钱倒还好说，这东西要怎么拿回去却是一个问题，总不能用法力拖着飞回去吧。最后吴仲找了个角落，将大部分东西都放在乾坤袋之中，只留下一小袋，手提回去。当他再次出现，扫地阿姨瞪着大眼睛，任她如何也想象不到刚刚如小山一般的东西到底跑哪去了。

    回到小区，此时的金陵早就已经过了初春时期，树叶早已布满枝头，草丛已经没过脚踝，而枝头之上的鸟儿更是出双入对，唱着夫妻双双把家还，只是自己还是单身，实在有些凄惨。

    回到家门前，不知是吴仲心理作用还是怎的，身边的阴气竟然略微增强。吴仲见此情况冷哼，看样子身处在这里的家伙和他有些抵触啊！若是就此打住，他还可以饶过对方，若是得寸进尺，他不介意狠狠地收拾一下，最后交由牛头马面处理，也算是一件功德。

    可当他打开房门，走进去的那一刹那，真是被眼前景象惊呆了！

    涂满鲜血的墙壁，餐桌上滴滴答答流着不知从哪出现的鲜血，而地面则布满了鲜血手印，从这些痕迹可以看出，有挣扎，有不甘，还有对生命的渴望。吴仲顺着血色手印，一路走到卧室，而这手印则在卧室之中的衣柜前消失不见。

    吴仲站在衣柜前，看着虚掩着的衣柜门，心中震惊。不知何时，鲜血从衣柜之中礼堂而出，汇聚在他的脚下，仿佛在吞噬着他的存在。

    虽然场面血腥，但吴仲并未惧怕，缓缓打开衣柜门，忽然一只手臂跌落，上面布满伤痕，径直躺在吴仲面前。

    正当吴仲蹲下查看，突然一个人头跌落在吴仲面前，双眼紧盯吴仲，嘴角微张：“救我！”

    说实话，吴仲被这一伎俩恶心到了。他实在想不出一只孤魂野鬼竟然如此恶心。当即破口大骂：“你要是真的想死我可以送你去地府，哪里有熟人，我可以让他们好好招待你！”

    那人头突然诡异一笑，四周温度骤降，随后只见人头缓缓飘起，接着在屋内各个角落出现身体其他部位，缓缓拼凑一起。即使到最后看上去像是一具人体，但衔接之处鲜血直流，参差不齐，就像是一个做工粗糙的布娃娃，而眼前这个确是人肉娃娃。

    这人肉娃娃浑身血肉模糊，七窍流血，头顶更是被钝器所伤，从外表看，应该不过二十三四，不知道是遭受了什么，让她变成这样。

    人肉娃娃轻轻歪头，颈部的伤口顿时再次溢出鲜血，可她却无动于衷，反而轻声说道：“我好看么？”

    吴仲听了这话真是心中无语，对面这个家伙浑身是血，伤痕累累，竟然还厚颜无耻地问他好不好看，这脸皮真是和张林有的一拼：“好看你大爷啊！你有病啊！”

    吴仲如此不按套路出牌，让女鬼一愣，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阴森气息顿时泄了大半：“你不怕我？”

    吴仲没好气地说：“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么？我是道士，专门治你这样的厉鬼！”

    对方突然大笑，没想到这个长相好看的小哥说话竟然如此有趣，这年头还来装道士，看鬼片看多了吧！吴仲见此也懒得解释，而是随手在房屋之中撑起一道结界，将二人困在其中。随着金光闪烁，一道道符箓隐于墙壁之中，顿时让嚣张的女鬼心中慌乱，对着吴仲大吼：“你在做什么？”

    听到对方这一问，吴仲顿时笑了起来：“大姐，没看出来啊！我要抓你啊！”

    “你真的是道士？”对方还在确认，而吴仲也没有什么急事，便想着和这大姐打打趣：“当然了，不然我明知道这里有问题还敢留下，你就不想想是为什么么？还是说当了鬼，连脑子也没有了。果然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啊！”

    那女鬼一听，顿时大呼，双手朝着吴仲脸上抓来。

    这女鬼的一举一动对吴仲来说丝毫没有威胁力。对方只不过是一普通鬼魂，修为连引气都算不上，所能做的也不过是换着花样吓唬吓唬人罢了。若是普通人，自然会吓得够呛，随着身上气息混乱，阳气衰弱，自然会被她侵袭，慢慢夺取能量。可吴仲不是普通人，更是晋升化神的一个小高手。

    吴仲见对方扑来，只是抬起右手，顿时将对方束缚在半空中不得动弹。任由对方如何挣扎，眼神如何犀利，也是丝毫无用。

    “大姐，你看过玄幻小说么？我就是修道之人。”

    这话一出，原本面目凶恶的女鬼突然大哭，好似收了多大委屈一般。吴仲最见不得别人哭鼻子，这女鬼虽然面目可憎，但到底也算是一个女人，一时间自己也没了主意。

    “你，你别哭了，别哭了好不好？”

    那女鬼一听，顿时哭得更加厉害：“你欺负人！你欺负人！”

    吴仲将房间收拾干净已经过了中午，而为了哄这个好哭鬼，吴仲还特地下去买了香炉和供奉用的香烛。此时一人一鬼坐在餐桌，人吃面，鬼吸烟，还真有些特殊的和谐。

    “你叫什么名字？”吴仲问道。

    那女鬼已经知道吴仲的弱点，也心知吴仲根本没打算要处置她，顿时笑眯眯地说到：“怎么？你喜欢我啊？”

    吴仲听了这话真是一个字也不想说，闷头吃面才是正经。而对方却开始滔滔不绝：“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我叫。。。哎！你等等！我这就说！这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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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峨眉的打算

    眼下吴仲这边一切顺利，虽说屋子里有一个女鬼和他同住，有时候对方的突然出现还有些吓人，不过也算是给这个屋子增添了一些气息，只不过这个气息却是死气。不管怎么说吧，有比没有强。而工作方面，一时间也安排不上什么，萧平与张林出门，三四天内是回不来的，而自己则在世俗界与天街之中辗转，看看这，瞧瞧那，也算是清闲。

    他这边是清闲，可鼎鼎有名的峨眉派掌门薛光文没那么自在，或者说满脑子浆糊。

    还记得当初刚刚得知成仙之秘时，薛掌门意气风发，誓要成仙的架势，随后将门派之中的青少年都撒了出去，找所谓的成仙之秘。可成仙之秘没找到，透露这重大消息的天机大师——天衢道人却在自己的地盘莫名身死，随后便是铺天盖地的消息，不仅是天机泄露，随之而来的峨眉派也成了众矢之的，就连昔日倚靠峨眉势力的一些门派，都敢壮着胆子来此向他询问消息。面对着众人的围追堵截，薛光文心中也很是无奈，自己知道的并不比别人多，反而还要受这等委屈。若是放在以前，又有谁敢？可现如今，众人为了成仙之秘什么都不管不顾，而自己也只能吃这个哑巴亏。

    若只是吃亏倒还好说，可以通过后续的事情再将原来那些依附于峨眉的门派再行归拢，可偏偏出了岔子。峨眉与昆仑一直争着道统第一的名声，当成仙之秘被泄露，昆仑一反常态，自己竟然选择关闭山门，并建议其他门派也如此行事。面对这种诱惑，又有几人可以真正做到无欲无为？所以曾经依附于昆仑的众门派纷纷另立大旗，都想在成仙之秘中分一杯羹。可现在是羹没分到，事情的热度倒急转直下，最后几近成为谈资。有的门派更惨，被往日备受压迫的鬼修、妖族联合反抗，最后化作飞灰。随后靖安司出面斡旋，更有联名公告，事情终于平息。

    原本薛光文打算趁此机会重振山河，装作大度，不去计较当日逼问之事。可对方却先下手为强，纷纷投靠到无欲无为的昆仑之下。而此时的昆仑也不再关闭山门，更是逛下门贴，邀请众同门前来讲道，一时间成为佳话。众人如众星拱月，将峨眉狠狠甩在身后。

    现如今跟在峨眉身后的门派屈指可数，而死对头昆仑方面确是门庭若市，二者之间的差距不可同日而语。

    薛光文看向天边的闲云野鹤，轻嗅大殿之上的清心香，心中一阵惆怅。峨眉在自己手中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而这时，门外走进来一人，薛光文看去，正是自己的得意弟子闻海初。

    “师尊。”闻海初跪拜在薛光文面前，恭敬叩首。

    “海初来了，快坐。”薛光文说道，“你来有什么事？”

    闻海初坐在下首，看向薛光文缓缓说道：“徒儿听闻师尊近日思绪烦闷，所以特地前来探望。”

    薛光文自嘲地笑了笑，缓缓说道：“好好的一张牌，被为师打成了这个样子，心有不甘啊！”

    闻海初说道：“师尊有何烦心事，可说与我听。徒儿虽然见识浅薄，但也可以与师尊谈论一二，权当给您解闷。”

    薛光文笑道：“你有这个心，为师就很满足了。只是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说出来，也无甚用处。”

    “师尊可是为了成仙之秘而苦恼？”闻海初直截了当地说道。

    薛光文缓缓点头：“一个成仙之秘，将我峨眉几百年来的威望化为乌有，更成为众矢之的。而昆仑却借此崛起，为师这个掌门，实在是愧对先祖啊。”

    闻海初说道：“师尊严重了。自师尊接任掌门一职，峨眉派更是凭借之前的荣光更上一层楼，隐约将昆仑踩在脚下。现如今虽然因为成仙之秘，我峨眉受困于此，但也只是一时之难，不比太过放在心上。眼下最重要的不是缅怀曾经，而是应该暗中图谋，最后再一跃成为众派之首，狠狠打压昆仑的嚣张气焰才是。”

    薛光文一听，顿时乐了：“听你这语气，可是有什么打算？说说看。”

    闻海初腼腆一笑：“师尊说笑了，我这点打算在您这里也只不过是早就思虑周全的事情。说了也是白白浪费时间。”

    “都说到这里了，你还是说说看吧。以你的心思，恐怕也是考虑很久了。说罢。”薛光文说道。

    闻海初正了正衣衫，开口说道：“现在成仙之秘已经传遍天下，可具体该如何成仙，却没有人知道。即使我们峨眉，当日也未获得准确消息。所以我相信，昆仑也不知晓。”

    薛光文点了点头，缓缓说道：“当日，若不是天衢道人身死，恐怕还会有所发现。在他失踪之前，天衢道人亲口和我说有了突破，过不了多久会有更准确的消息。可是却在当晚突然身死，实在是天大的憾事。”

    “师尊可有怀疑是何人所为？”闻海初说道。

    薛光文叹了口气：“我曾经怀疑是昆仑之人潜入金顶，掳走了天衢道人，随后又否定了这个想法；之后我思来想去，却无从得知，实在是想不明白对方是如何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来到金顶，又在我眼皮子底下将人掳走。若是有这样的人，也只能是老一辈的高手，有什么特殊手段。”

    闻海初点了点头：“其实无论是昆仑，还是其他人，都没有那么要紧。现在事情已经公之于众，我们便可以借此笼络他人。您别忘了，摇光可是还在我们手里。作为天衢道人的唯一嫡传弟子，他的本事有多大，我们一清二楚。可外面之人不清楚。我们完全可以借此大做文章。当然，前提是靖安司那位不插手。”

    薛光文一听，顿时来了兴致：“说说看。”

    “徒儿想的是，既然已经公之于众，何不再放些消息。一方面，我们可以以天下同门之谊为由，说点有用的东西。这样一来，必然会有人诚心前来，不为别的，只为了成仙之秘，他也要来一探究竟。另一方面，则可以通过这所谓的秘密，做一些手脚，无论是将这潭水搅浑，还是作壁上观，对我们目前的情况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闻海初说道。

    薛光文听了这话，心中沉思：“你这话虽然听上去有些用处，但却忽略了一个关键。摇光有多大本事我们清楚，其他人未必不知，能够成为一派掌门之人可都不是傻子，岂会轻易相信？何况你说的有用的消息，无非是和成仙之秘有关，可我们现在所掌握的恐怕还没有他们自己了解的多，如何再透露消息，总不能让人家来了，吃顿饭再拍拍屁股走人吧？这样我峨眉可就真的无回天之力了。如此冒险，坚决不做。”

    闻海初笑道：“师尊，您是峨眉的掌门，我是您的弟子，更是峨眉的孩子，我岂会将峨眉置于险地。来之前，我特意去看了看摇光。别看他本事不行，可是身在天衢道人身边，多少对成仙之秘也会了解，而从他口中，我得到了一个重要信息。”

    “什么信息？”薛光文急切问道。

    “还是让他本人来和您说吧。”闻海初笑道，“来人，请摇光道人来大殿一叙。”

    薛光文见闻海初如此信心十足，顿时笑道：“好徒儿，为师果然没有白疼你。只要这件事成了，成仙之秘，你我共享。”

    闻海初起身鞠躬：“谢师尊。”大殿之上传出二人豪爽的笑声。

    正如薛光文所说，此时的昆仑派，真的可谓是门庭若市，各大门派之人来往络绎不绝，这也让白鹤童子累的够呛。本来昆仑之中的修道之人就少，在此之前白鹤童子还挺悠闲自在，可现如今又要烧水端茶，又要伺候各位大爷，想想就让他烦闷。好不容易一天过去，众人散开，还要聆听天合道人的训诫，一时间度日如年，如坐针毡。

    他何尝不知道，这些人都是为了利益而来，而这个利益就是成仙之秘。毕竟昆仑掌门天合道人可是号称距离成仙最近的人，众人自然都想从他这里打探写消息。可让他不解的是，天合道人及不知道他们的目的么？为何还要让这样的人前来污染昆仑仙境？

    此时的天合道人身在大殿之上，神游太虚去了，仿佛最近的事与他无关一般。

    “持而盈之，不如其已。 揣而锐之，不可常保。 金玉满堂，莫之能守；富贵而骄，自遗其咎。 功遂身退，天之道也。 ”

    就在这时，天合道人缓缓睁开双眼，嘴角微扬：“福生无量天尊。”

    翌日，于回修炼完毕，照常来到太和殿。现在太和殿就像是他的办公室一般，而董事长萧权则到处闲逛，没有大事一般不会出现。可现在，他却端坐在大殿之上，一脸兴奋地看向前来的于回。

    “师兄，你看！”萧权将手中的消息快速递给于回，于回见此连忙看去，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十三个大字：“成仙之秘开启，愿与众同道共享。”而这里的署名，正是峨眉薛光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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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求同存异

    面对这重磅消息，于回一愣，一脸的不敢相信。这峨眉竟然会这么好心，能够将成仙之秘公开？要知道之前任由他人逼问，那薛光文可是丝毫不松口，现如今却又如此，这不是在打自己的脸么？而且他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有问题。”于回当即开口说道，“还是小心一些。”

    萧权对此持不同看法：“自然是有问题，不过对方如此处心积虑，又事关成仙之秘，何不为此冒险？他们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吧？”

    于回听了沉默不语，以他的直觉，不是很赞同出席这所为的成仙之秘公布大会。不过看萧权如此，恐怕不是自己能阻拦的。

    “师兄，情况我已经清楚。我打算你亲自前往，带着恒儿。”萧权说到。

    于回点了点头，没有反驳。

    与此同时，在修道界各个角落，几乎都在上演同样的戏份，一方面担心峨眉使诈，暗中出手，扫除竞争对手，另一方面却又对成仙之秘的诱惑不能自持。最终还是打算前往。而上一次建议闭门不出的昆仑，再次关门大吉，一副不惹纷争的样子。

    对于昆仑如此，其他人可是心中窃喜。若是昆仑出面，恐怕就没有他们什么事了。

    看着日期，应该是三天之后，天下同道齐聚峨眉。

    这一天，风和日丽，草长莺飞，就连天气都格外疼惜峨眉。而峨眉金顶之中，更是经过精心布置，仙鹤飞舞，奇花异草竞相开放，仙乐升腾，好一副仙家景象。而作为峨眉的掌门以及几大长老，全部盛装出席，为表重视，就连不问世事的一位太上长老都出现在众人面前，接受众人拜贺。一时间众人其乐融融，友好非常，一点也没有之前围追堵截、剑拔弩张的气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接下来就是重头戏：成仙之秘。而这场大戏的主角，薛光文，郑重其事地站了起来，面对众人的目光，一时间恍如隔世。

    “最近天下纷乱，起因皆是成仙之秘。我不否认，成仙之秘确实出自我峨眉的天衢道人之手。只不过，天衢道人在前些日子身死，实在是修道界一大憾事。”薛光文缓缓说道。

    下面的人听到这话却不认同，若不是天衢道人身死，恐怕这成仙之秘还被这台上的老狐狸一人独占，到时候再出现以为白眉道人，其他人也就不用修道了，回家抱孩子去吧。

    “这成仙之秘，甚为可贵。现如今，天道不全，若想成仙，补全天道是一个无法绕过的门槛，可是该如何补全天道，却是一个难题。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在致力于。。。”

    “我说薛掌门，这些话您就不要说了，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此次前来就是冲着您说公开成仙之秘，我看还是直接说重点吧。各位说对不对？”

    这话一出顿时引起其他人的呼声。

    薛光文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是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不知是哪门哪派，若是放在以往对方说话如此不敬，他必然会出手惩戒，可现在却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薛光文大笑：“哈哈，好！这位道兄快人快语，我也不说废话。成仙之秘，在于补全天道，可如何补全，则在人身上。”

    “人的身上？这话何解？”有人开口问道。

    “也许众人不信，我得到这个成仙的消息之时并不比你们早多少。虽然天衢道人在我峨眉落脚，但也只是在前段时间才告诉我在这人世间出现了可以补全天道的办法。正当在关键时刻，天衢道人突然身死，而这办法，也就此断开。所以之前有同门来峨眉问询，我也无话可说，因为在下真的是什么也不知道。”薛光文话锋一转，“不过天衢道人身死，他的徒弟摇光，可是在我峨眉，受我峨眉庇佑。各位应该知道，天衢道人只有这一个徒弟，而这个徒弟更是跟了对方几十年的时间。”

    刚刚那人继续开口：“薛掌门，这摇光的来历我们都清楚。虽然作为天衢道人的亲传弟子，又是唯一一位徒弟，但本事着实一般。你觉得他能掌握如此天机么？我可不信。”

    这人三番两次开口，说出的话又是如此桀骜，薛光文的心中已经不悦，不过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诚如道兄所言。摇光资质平庸，修为一般，对于天机术更是掌握浅薄，实在没有那个本事测算天机。”

    这话一出，台下顿时开始交头接耳，有些人更是面露不悦。这说来说去，到头来还是没有希望，这不是在浪费时间吗？

    有这种想法的，大部分是一些小门小派，一旦有些规模的门派，自然不会认为薛光文实在和众人开玩笑，都在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这摇光虽然资质一般，但是确实对天机术最了解的一位。各位可别忘了他的师父是谁？几十年的时间，以他对天衢道人的了解，该如何继续推算，可是要比你我如无头苍蝇一般要好得多。我也可以告诉各位，就是刚刚那个线索，也是近日摇光推算出来的。你们觉得是否有用呢？”薛光文眼光看向下面众人，见所有人都是一脸渴求地看着他，心中成就感更是强大。

    “今天既然请大家来此，自然是开诚布公地讨论这个事情。关于刚才有一位道友问的问题，我在这里给众位解答。”薛光文说道，“成仙之秘，在于人身。众人都知道，这成仙之秘的消息是近日才出现的，为何在以往都没有被人提及？是世间懂天机术的人不多，还是天衢道人修为不够？都不是。而是因为这补全天道之法在近日才出现。经过我与摇光道人的反复推敲，最后终于确定，这件事，与人有关。而这人，不是一般的人，至于是什么，我在这里卖个关子。”

    这话一出，有人沉思不语，有人则交头接耳，各种表现，不一而足。

    “还烦请薛掌门说一说是什么样的人？”有人开口说道。

    而这时，依附于峨眉的一些门派，比如崆峒派开口了：“这位道兄，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重要线索，而现在若是要再次逼问，恐怕不那么合适吧？毕竟这也是薛掌门辛苦得来，而且更是事关成仙之秘，怎好随意开口。众位说是不是？”这话一出，顿时被早已安排好的人一阵附和。

    面对崆峒派如此行事，有些人心中鄙夷。当初得知峨眉派知道成仙之秘时，他可是第一个率领其他人前来逼问的，现在又围着峨眉的屁股后头讨好，真是不知羞耻。

    虽然说对于这种情况确实让人不齿，但事关成仙之秘，一时的荣辱又有什么重要的。

    对于崆峒掌门赵西环的言语，有赞同自然也有反对。一时间，人声鼎沸。而就此，这些人才知道，此次前来并不是真的什么分享成仙之秘，而是在给峨眉自己招兵买马，结盟。

    慢慢的，所有人都懂了今天来此的真实目的。虽然不喜欢赵西环的言语，但他说的也是实情，而且自己也得知了一些消息，也算是有了一些收获。

    “薛掌门，实在抱歉，门派之中有些事，我就不在此打扰诸位了，先告辞。以后若有什么需要，尽管派人前来就是，我等定当竭尽全力。”这人说的话虽然间接扫了薛光文的颜面，但话说的漂亮，还给自己留了后路。最主要的是，随着他的离去，其他摇摆不定的人也给自己找了借口，纷纷起身离开。

    一转眼，去的人有三分之二，大殿之内顿时空旷不少。薛光文见此，并未生气，心中反而更加高兴。走的这些人，几乎都是一些小门派，根本没有利用价值，而大型门派全部留在这里这里，其中四大家族、还有一些佛门、道门无一人离开，这才是他此次的最终目的：联合各大门派一同出手。

    一番骚动之后，薛光文再次站起。这时他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傲气，反而谦逊不少。这是因为在场之人的身份，都不一般。

    “承蒙各位抬爱，留到了最后。我薛光文感谢各位。”薛光文真诚地说，“成仙，一直是我们在做之人追求的最终目标。奈何，天公不作美，我们没有那个缘分。不过现在一切都过去了，我们现在有了机会。为此，我希望在座各位以及身后的势力，能够互相结盟，对成仙之秘坦诚布公，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当今修道界。”

    “如何结盟？”有人率先开口问道。

    薛光文看去，正是琅琊王氏长老，王长清。

    “在此立誓，写下结盟条约，敬告上苍，从此以后互不侵犯，信息共享，只为成仙。”薛光文说道。

    “薛掌门，不是我泼冷水，你觉得在座各位，真的能做到那种地步吗？各大门派之间难免摩擦，甚至是反目成仇，比如我王氏与萧氏，如今近乎水火不容。在这种情况下，您又该如何？还是说根据利益平衡，让我们其中一方加入，摒弃另一方？”王长清说道。

    薛光文早就料到了会有如此困难，并想好了对策。只见他胸有成竹，缓缓说道：“我记得在几十年前，新中国成立不久，为了在国际之中站住脚跟，一位伟人提出了一条建议，而这条建议恰好可以用在这里：求同存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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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心怀鬼胎的多边协定

    经过一番求同存异，终于达成了共识，最终签订了《多边协定》，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修道之人与世俗政权一样，都喜欢签协议。至于协议是否能够长期有效，那就要看利益平均与否了。

    《多边协定》内容很多，不过概括来概括去只有简简单单的几条：第一条，签署协定的几方势力不得寻找借口互起大规模争端；第二条，各方势力应当全力为成仙之秘行动，不得过于拖延、瞒报，更不可私自截留消息，引而不发；第三条，各方势力互相监督，以防出现阳奉阴违之事，若有必要，可以上报联盟之主进行裁夺。而这个联盟之主自然是被精心策划的峨眉掌门薛光文担任，这对于他来说是今天最重要的成果，不禁顺势度过了峨眉的低谷期，还借此登顶，成为修道界最顶尖的势力，稳稳压了昆仑一头。

    而这些成员势力之中，几乎涵盖了所有的超级势力，虽然他们对盟主之位也有些垂涎，但相较于成仙之秘，还是这个最重要，毕竟峨眉掌握着摇光。虽然世间依旧存在修炼天机术的高人，比如靖安司之中那位，可那位大佬属于国家势力范围，根本不会插手此事，而其他高人要么已经作古，要么隐于世俗，根本不想掺和这件事，毕竟天衢道人的下场就是摆在他们面前最好的例子。所以面对这种情况，众人若想继续探究成仙之秘，暂时依附于峨眉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为了能够让中成员之间互相监督，身为盟主的薛光文还提议众人发誓，要严格遵循《多边协定》的内容，若有违反，必受天罚。众人虽然对发誓心生反感，但总体上毕竟还是无伤大雅，何况这《多边协定》的内容只是局限于成仙之秘，若是有其他事情需要另作安排，也不算违反誓言。最主要的是，可以借着这个誓言要求峨眉多多透露成仙之秘。而这份《多边协议》则被薛光文好好的保存了起来，毕竟一旦协议遭到破坏，上面众人留下的痕迹可就消失不见，自然无法再通过誓言束缚众人。

    时间过得很快，大会很快就结束了，而目送着众人离开的薛光文更是春风得意，一扫前些日子的垂头丧气。这次大会收获最大的可谓是峨眉。

    薛光文看向远方的闲云野鹤，也没有了烦闷的心情，转而露出笑容，仿佛对成仙之秘唾手可得。

    按理说，那个誓言对峨眉是最不利的，毕竟其他人完全可以坐享其成，而峨眉需要跑前跑后。可是众人不知，峨眉对于这则誓言根本不放在心上。说来也是好笑，目前薛光文透露出的所有消息看似重要，其实早有人猜测到了这种结果。而且薛光文掌握的消息，也只有这些，毕竟摇光也就只有那点本事，想要推断出再准确的天机，可是不能够了。而薛光文恰好可以借助别人的手段，来得到消息，进而推断出可靠的结论。这一石二鸟的计谋，让他心中可是好一阵得意。而已经离去的各位一定想不到，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别人做嫁衣。

    想到今天的累累硕果，薛光文一阵心中澎湃。他看向远方，对身后的徒弟闻海初说道：“海初，多亏你想的这个办法，不禁让为师再次扬眉吐气，甚至一举压过了昆仑。对于峨眉，你可是一等一的大功臣啊！”

    闻海初哪里敢接下师父的夸赞，连称不敢：“若不是师父平日的教诲，徒儿也想到这里。您只不过受一时所困，即使没有我，过段时间见也会想到这个办法。”

    薛光文听了这话，自然是心中大喜，但对于这第一功臣，还是要犒劳一番的：“记得你小的时候对师父的一张《九峰雪霁图》很感兴趣，既然如此，师父就把它赐给你。不过你可要小心保管，这《九峰雪霁图》是你师祖当日赐给我的，不仅仅是古代名画，更是一件难得的法宝，威力巨大，更是自称空间，一定要谨慎使用。”

    闻海初听了这话，顿时欣喜若狂，连忙拜谢：“多谢师父！”

    几家欢喜几家愁，这边众人极大欢喜，那边昆仑可就不那么好过了。

    白鹤童子看着空荡荡的大殿，除了天合道人在那里端坐，下面早已无人，往日此时可是坐满了人。说是来听道，可他心中很清楚，这些人大部分都曾去峨眉讨要成仙之秘，来此投靠昆仑，只不过是给自己找了个靠山，凭借与峨眉齐名的昆仑威势，让自己免于峨眉算后账。当日，白鹤童子可不认为峨眉与昆仑齐名，在他眼里昆仑一定是天下第一。

    不过此时的天下第一已经摇摇欲坠，被后起之秀峨眉抢了风头。面对这种情况白鹤童子心中焦急不已，虽然前些日子有些疲累，但看到众人如众星捧月般的看待昆仑，让他心中的虚荣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可如今，这颗虚荣心已经空荡荡，对此情形，他这个昆仑派的小道童很是发愁，当他看到那位高高在上的天合道人，更是发愁。

    难道掌门对此完全没有看法么？这不禁让白鹤童子很郁闷。他意郁闷了，就会不高兴，他若是不高兴，就会叹气。

    “唉。”

    “唉。”

    “唉。。。”

    就算天合道人修为如此高超，依旧抵挡不住这一声声的声波攻击。最后无奈之下终于睁开了眼睛，看到白鹤童子正在那里一筹莫展，眉头紧锁，这才开口说道：“童儿为何如此烦恼？”

    白鹤童子瞥了天合道人一眼，终于看到这位大神睁眼说话，于是又种种的叹了口气：“掌门，前些日子天下各派都来我们昆仑听您讲道，现在可倒好，峨眉一个甜枣就把所有人都带走了，而且还成立了什么联盟，峨眉掌门任天下盟主，而且还声称天下第一道门，这不是不把我们昆仑放在眼里么？他们这么做实在是太过分了。”说完还忿忿地低声咒骂了两句。

    天合道人见到白鹤童子如此，丝毫没有因此生气，只是轻声笑到：“童儿可是怪我没有作为，任由他们离开？”

    白鹤童子嘟着嘴说道：“弟子不敢。”

    天合道人笑道：“这话说的不老实。若童儿是我，你会怎么做？”

    童子说道：“若我是您，一定和峨眉一样，组建什么联盟，然后我们昆仑作盟主，领导他们去找什么成仙之秘。”

    天合道人笑了笑，没有说话。

    白鹤童子见此，有些纳闷：“他峨眉可是借此风头大涨，已经压过了我昆仑。而且还有成仙之秘。从他们的结果就可以看出，这件事的好处有多么大，为什么不这么做？而且弟子一直不明白，师祖为何要下令紧闭山门。难道为我们不去找那成仙之秘吗？这可是涉及到成仙啊！”

    天合道人听闻白鹤童子之言，并未多说，只是叹了口气，随后说了一句话便消失不见：“假作真时真亦假。从今天开始，你不必留在山上伺候，便下山去吧。”

    白鹤童子听到祖师这么说，心中一愣，莫不是要逐他出师门？可祖师的脾气一直很好，即使自己是异类，也并未受到差别待遇，为何今日如此？当他想开口问话的时候，天合道人已经消失不见。

    白鹤童子连忙起身，在这空旷的大殿之中转了一圈，仍不见天合道人身影，只好叹了口气，转身缓缓离去。

    若天合道人离去，除非他自己出现，不然是很难找到他的。

    原以为今天通过说这些话，能够让祖师回心转意，学着峨眉那一套。到时以昆仑的威名，加上为天下同门求取升仙之道的名声，定然可以一举拿下联盟之主，任由峨眉如何折腾也无济于事。可谁知，自己还未等说明白，师祖一句话就将自己赶下了山。下山是小，被逐出师门是大。这时白鹤童子突然想到一件事，连忙飞身离去。

    原来他想到可以通过师门家谱查看自己的情况，若是无碍，自然只是下山，而若是发生变故，自己恐怕就要想想办法了。

    因为平时都是由他掌管此处，所以来此更是驾轻就熟。他连忙走到家谱前，发开一看，一只白鹤赫然跃出纸面，正在那里翩翩起舞。白鹤童子见此，这才放下心来。随后他走出去，对着仙殿的位置叩首，随后转身离去。

    除了昆仑山，一时间白鹤童子不知该如何走。虽然他有明确的目标，那就是要盖过峨眉的风头，让昆仑成为天下第一。可这个目标属实有些过大，该怎么做自己却丝毫没有头绪。

    就在他不知该如何去做的时候，脑海中突然出现一个人：玉阳子。

    当日成仙之秘突然出现，两位师叔分别下山，其中一名叫无为道人，人如其名，到现在都不知道在哪，更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另一人就是这位玉阳子。

    当日玉阳子被天合道人派下山，因为与王氏门人王兆安有旧，便径直去了琅琊王氏。而白鹤童子与玉阳子的关系还算不错，此次下山恰好可以去找他，同他商量事宜，最重要的是，若能争取王家的支持，对白鹤童子的目标可是大有助益。

    想到这里，白鹤童子顿时觉得心情舒畅，飞身朝琅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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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岳轻语的变化

    现在的吴仲，可谓是最清闲的时候。不用思考如陶渊明般“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的辛劳，也不需要担心杜甫般“残杯与冷炙，到处潜悲辛”的凄凉。正所谓“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这不过这里是金陵，不下雪，而对面这只凄惨鬼，正笑呵呵地看着自己。刚刚出现的好兴致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

    “大姐，你想干什么？”吴仲无奈道。

    那大姐就是与吴仲“同居”的女鬼，名字叫魏淑芬。这魏淑芬虽然名字土气了些，但真的施法化作生前模样，却没有一丝乡村气息。

    吴仲曾问过她是怎么死的，这美女支支吾吾说不清，不知是不想说，还是真的没有了印象。原本吴仲打算找来牛头马面通融一下，让这丫头下地府，早早如轮回。可这魏淑芬却丝毫不想离去。按照她的说法，之前自己孤孤单单，倒是想尽早入轮回，可现在有吴仲陪着，有了谈话之人，而且还可以在吴仲的庇护下出去走走，若是看谁不顺眼捉弄两下，那更是有趣。

    如此生活，何必着急如轮回？

    魏淑芬是开心了，可苦了吴仲。一方面一大早出门就能看到各种各样的杀人现场，任是吴仲神经坚韧，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而且这魏淑芬时不时捉弄路人，而大部分都认为是自己干的好事。自己无辜受冤，那个女鬼还在一旁开怀大笑。

    如此生活，真是想让她早点入轮回。

    而此时，这位大姐，又化作无头尸体，在吴仲面前晃悠。若不是看她装可怜，哭鼻子，真想一巴掌送她去见如来佛祖，到时候说不定还能作个尼姑。

    面对吴仲的质问，魏淑芬摇身一变，化作原来模样，笑着说：“帅哥，咱们出去走走吧，在家待着实在是太无聊了。而且你没有女朋友，长这么帅，还不上大街找找去？”

    吴仲一脸不耐烦地看着她：“大姐，你死之前是不是没有男朋友？”

    魏淑芬哼道：“以我这貌美如花，怎么可能没有男朋友，而且我可以大言不惭地说，我男朋友比你帅。”

    吴仲白了她一眼，看向窗外。

    此时的窗外依旧是来往行人络绎不绝，不愧是大都市中心，就是和他们的三线小城市不一样。他看了看天空，万里无云，阳光却不失柔和，正如刚刚魏大姐说的，这种天，就该出去走走。想到这里他连忙起身，换了套一副准备出门。

    “你去哪？”魏淑芬问道。

    吴仲头也不回地说：“天街。你在家好好呆着，不许乱跑。”说完化作流光消失不见。

    魏淑芬在屋子里大吼大叫，气愤他竟然不带着自己，而吴仲则在一旁窃喜，自打进入化神，其他的倒还好说，这跑路的能力是成直线增长。

    回到天街，一切都是老样子，各处商铺忙的热闹，来往行人或开心或难过，表情不一。吴仲并未直接回到萧氏商号而是在大街上随便走走，看看。

    天街与洛阳街不同，这里的规模更大，销售的物品更全，相对的人也是更多，而且这里还有专属的警卫队，维护治安，以防万一。

    可今天偏偏不巧，吴仲刚一出现，就遇到了警卫队抓人。那人如水中游鱼一般，身法奇特，迅速果决，后面的警卫队虽然不乏修为高深之辈，但面对如此专攻之人，还是有些不够看。

    “站住！”警卫队一边喊一边追。

    吴仲看得真切，前面的人见到身后的警卫队，丝毫不惧，反而一脸兴奋：“你们有本事来抓我啊！哈哈哈！”说完还对着后面的追兵做了个鬼脸，这可吧对方气得够呛，顿时飞身而起，直奔他前来。

    这人年纪看上去不大，从面相上看，和吴仲一般，但是那双狡黠的双眼却透露出这人的阅历丰富。

    这人见有人追上来，大喊一声：“风紧，扯呼！”话音刚落，四周顿时出现三个人与他一起，朝着远处跑去。

    原本以为只有一人作乱的警卫队，见到突然冒出来好几个，真是气得七窍生烟，连忙释放信号，叫其他同僚赶过来。

    可这边不会等着对方出现，原地转身，顿时消失不见。当这些警卫队的人赶到，恐怕都已经在十万八千里之外了。

    那些人对着几人消失的地方，一阵愤恨，但最终也只得失败而归。

    周围之人仿佛已经对这种事司空见惯，热闹没有了，继续做着自己的事，丝毫不受影响。

    可就在这时，吴仲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岳轻语？”吴仲不敢确定，只好试探叫了一下。

    对方听到一顿，回身一看，竟然是吴仲。而这人正是岳轻语。

    看到是岳轻语本人，吴仲连忙上前，颇有点他乡遇故知之感：“你怎么在这？”

    岳轻语也是不解，不过看到吴仲还是很高兴：“我来这里好久了。怎么你也在这？你是来买东西的吗？”

    吴仲笑着摇了摇头：“我以后就留在这了，我应邀入了萧氏商号。你呢？”

    岳轻语一听，顿时羡慕说道：“真羡慕你，我只是王氏商号的一个小杂役，现在出来也只是采购东西。”

    这时吴仲才注意到岳轻语的穿着。此时的岳轻语与之前二人第一次相见的样子大相径庭，当时如谪仙下凡一般，而现在虽然容貌没有改变，但是穿着上却更加质朴，但也难掩她的出尘气质。

    “虽然如此，但还是一十足的大美女。”吴仲笑着说。

    原本有些自卑的岳轻语见吴仲如此说，顿时高兴不少：“真是没看出来，这才多久，我就看不透你的修为了。”此时的岳轻语修为不过引气后期，自然无法看透吴仲。

    吴仲笑着说：“机缘巧合而已。不过你现在忙么，若是没什么事，我请你喝茶怎么样？”

    岳轻语想了想，最后欣然答应。

    二人找了一处茶馆，特意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坐了下来。吴仲点了茶以及一些糕点，二人聊了起来。而这时吴仲才知道自打上次与岳轻语离别之后发生在她身上的事，不禁为她惋惜。

    自那日二人在鸿雁湖分别，岳轻语便回了琅琊王氏。那日与岳轻语同去鸿雁湖的一队人，除了她全部惨遭意外，最主要的是随性之人还有一个王家之人。即使那人不是什么嫡系，但终究是姓王。

    岳轻语离开之时考虑良久，若自己不回王家，藏身于某处，一旦事情败露，必会牵连自家人，尤其是已经上了年纪的父母。而若是回去，也不过是受些惩罚而已，并无大碍。思来想去，权衡利弊之后，她只好选择回琅琊王氏。

    家道衰落，受制于人，没有其他办法。

    果不其然，当她将事情禀告给上面之后，收到了严厉的惩罚。至于是什么惩罚，岳轻语并未说明，不过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这个惩罚在她心中留下了很大的阴影。而在惩罚之后，她便被派到这里打杂。说得好听是来长见识，而实际情况，不用她说，吴仲心里也清楚。

    这一切听起来不过是风轻云淡一般，甚至并无特别之处，可吴仲知道并没有那么简单，即使岳轻语的脸上是那么的轻松。

    莫名的，他的心中有些震动。也许那个如谪仙般的女子，再也不会出现了。

    “光说我了，说说你啊，大高手。化神境界，可真是厉害了。”岳轻语笑着说。

    吴仲无奈的摇了摇头：“我啊，就那些事。估计你也都是略有耳闻，只是不知道我参与其中罢了。”

    岳轻语笑着说：“没想到这么厉害，不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比较多，一时间还真的猜不出你都经历了什么。”

    吴仲说道：“你还记得空闻大师的白云寺吧？我的好朋友，是空闻大师的师弟，就是那位空净。”

    “你是说当日白云寺遭难你也在那里？”岳轻语那张樱桃小嘴惊呼，任她如何想，也想不到眼前这位曾经修为低于自己的吴仲，竟然和那震惊寰宇的白云寺惨案有关。要知道，当日光返虚境界的大高手就已近十位。虽然吴仲的修为是化神境界，也算是一个高手，但毕竟相差太多，稍有不测必会身死。她却不知道当时的吴仲也不过是引气后期。若是知道，必定更加震惊。

    吴仲耸了耸肩：“运气不好，碰上了那种事，不过好在一切平安，自己还因祸得福，突破了境界。”

    岳轻语还未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吴仲看她的样子，心中觉得好笑，可是面对她的变化，心中那丝震动，竟然有些伤心。

    随后二人又聊了一会，正聊得开心，岳轻语突然起身，一脸惊慌失措：“我得走了，再耽搁下去，又要挨骂。”临走之前，她拿了一块点心，笑着说道，“这些点心，谢了啊！改日请你吃饭！”随后便一溜烟地消失了。

    往日那个如雪般纯洁冰冷的女孩，也随之离去，从吴仲的脑海之中消失不见。

    吴仲看向窗外，依旧是车水马龙，人头攒动，可其中的变化，人心中的历程，又有谁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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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食人草，杀人地

    吴仲离开茶馆，径直回到了萧氏商号。里面的人各自忙碌，对于他这个看上去些许寒酸而又初出茅庐的家伙，实在是没有人愿意将精力放在他身上。不过吴仲来此也并不是为了瞎逛，而是来找萧平。

    自打上次萧平与张林离开，这几天根本的不到对方的丝毫信息。而此时的吴仲又觉得无聊，便来此找萧平寻些差事。

    正当吴仲准备让别人帮忙通传之时，萧平恰好走了进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张林。只不过二人有些灰头土脸，不是那么体面。

    在外面吃瘪的萧平刚一进来便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的吴仲，连忙朝他摆手，三人朝着商号内部走去。

    “这是怎么了？”吴仲走上前去，这才发现萧平腿部受了些伤，连忙搀扶。

    张林叹了口气：“这件事说来话长，一会再说吧。我们还是抓紧上楼，给二公子疗伤才是。”

    三人磕磕绊绊上楼，最后终于在一处静室停了下来。吴仲扶着萧平躺下，这才看到他的腿部情况。

    只见一个巴掌大小的伤痕，如心脏一般，不断跳动。吴仲凑上前去，发现这伤痕和之前见过的都不同，这伤痕看上去好奇怪，像是一张人脸。只不过这张人脸的五官扭曲，十分痛苦，好似遭受了什么沉重打击一般。

    “这是什么？”吴仲惊呼。

    此时的萧平已经疼得说不出话，脸色惨白，满头大汗。而张林则连忙跑了出去，去找其他人帮忙。一时间无人回答吴仲，而吴仲对此更是束手无策。

    不多时，张林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随他走进来的，还有一位白衣老者。这位就是萧氏商号之中的有名医者，被人称作赛华佗的欧阳逸。

    这位欧阳逸走进床前，见到萧平的腿部伤痕，心中一阵，眉头略微紧缩，随后将张林与吴仲赶了出去，并吩咐二人在外看守。二人听此，连忙离开。

    吴仲与张林站在静室门外，心思全放在了里面，可是却不见一丝动静。

    吴仲看向张林，虽然他有些狼狈，可看上去却要比萧平强得多。吴仲开口问道：“你们去哪了？怎么会这样？”

    张林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前段时间二公子得到一个消息，说是在十万大山深处有珍宝现世，不过外部阻碍重重，一时间无人得手。一般珍宝现世都会有大批人前往，可是近些日子各大门派都在为了成仙之秘做准备，对这种东西的出现自然少了关注。二公子心想，趁此机会可以前去打探虚实，那日便带着我过去。可当我们到了那里，发现并没有那么简单。”

    原来那日二人离开之后，为了以防万一，加上萧平的经验，并未直接前往十万大山深处，而是来到了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庄。以二人的经验，面对未知的东西，还是悉心准备的好，所以想通过当地人对十万大山深处做一个简单的了解。

    原本一切顺利，可是不知从哪突然出现一批人。这些人身穿统一服饰，但却没有明显标志属于哪门哪派。萧平二人见此心存警惕，并未路面，而对方的修为与自己二人相当，加上萧平的提前准备，隐匿气息的法宝协助，二人并未被发现。

    就这样，二人跟在前面那一队人马身后，小心跟进。

    十万大山，一直是一神秘所在，这个神秘不仅仅是对世俗之人，对修道之人亦是如此。天地之间，最神奇的产物不是人类，而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从上古时期，十万大山便被冠上了神秘二字，加上这里天然造化，危险与机遇并存，一直是探险之人心目中的圣地。当然，最后能成功走出十万大山之人却是寥寥无几。不过越是如此神秘，越是吸引人前赴后继。

    话说回来，二人跟在这一队人马身后，确实省了不少力气，比喻遇到的一些禁制，危险，二人都可以根据他们的反应做出预先判断。虽然这些禁制威胁不到人身安全，但终究省了一些麻烦。

    就在二人一切顺利的时候，奇怪的事发生了。

    要说十万大山之中什么最多，不是人，不是植物，更不是山，而是各种精怪、毒虫。这些东西原本隐藏在深山之中，尤其是一些阴邪之地，更是各种毒虫的天堂。原本受天地影响，这些毒虫都深藏在大山之中，及时有些动作，也不会惊动他们。而如今由于所谓的珍宝现世，一举惊醒沉睡的毒虫，那些精怪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对前来的修道之人怒目而视，甚至有些还会暗中动手，围杀闯入之人。

    那天天气不错，瘴气消散，那队人马打算趁着大好机会，大肆推进。正当他们整装待发之时，意外发生了。

    在张林严重，那些人在他的眼前一个个莫名消失，而神识之下却毫无发现。对方面对此种情况心中震惊，立刻原地守候，仔细观察，却始终没有发现。就这样，半天的时间过去了，余下之人打算再次进发，不想终于遇到了可怕的麻烦。

    那东西看上去像一个人，可是这个人却没有胳膊，没有耳朵，就像是被有人被扒了皮，剁去了双臂。那人喉咙死后，五官扭曲，从树林之中缓缓走出。众人连忙戒备，可就在这时，原本万里无云的天空忽然昏暗起来，最后犹如世界末日一般，伸手不见五指。若不是众位都是修道之人，恐怕早已被眼前景象吓得转身逃跑。可即使如此，每个人的心中也是不断打鼓。这一切实在是太诡异了。

    乌云密布，紧接着就是狂风暴雨突袭而至，如此恶劣天气却并未打消几人的念头，反而更加激起了人们的斗志。只不过，面对眼前这个怪物，众人心中还是有些忐忑。

    那怪物踉踉跄跄从深林之中走出，喉咙发出惨叫嘶吼，每走一步都有鲜血溢出，放眼望去稀稀拉拉留了一路。其中有个胆大的缓步上前说道：“你不要在此装神弄鬼！不然别怪我等不客气！”

    而就在这时，那怪物突然开口：“救，救我！”话音未落，从他的口中突然喷射出一股混有浓浓腥臭味的黑色不明液体，瞬间溅射到前排几人身上。那几人躲闪不及，连忙擦拭下去。而其中一人更是拿出长剑，力劈而下，顿时将那人劈作两半，黑色的液体留了一地。就在这时，骤雨初歇，天空之中投射出一道阳光，照在十万大山之中。

    众人见事情已过，纷纷大笑，还以为会遇到什么危险，不想就这么过去了。众人整理好衣物，准备再次出发。

    想必是这几人在出门之前没有查看黄历，若是看了定然会看到一个大字“不宜出行”。

    就在众人再次离开之时，其中一人突然大声惨叫，怒吼“热！热！”肉眼可见他的皮肤通红，散发着蒸汽，好似被火烤一般。紧接着他身外的衣物从内到外轰然灼烧起来，身上的皮肤顿时龟裂开来，鲜血噗呲呲流淌，却浇不灭熊熊火焰，直到最后变成了和刚刚那只怪物一样的模样，只不过他依旧保存有两只手臂。

    无独有偶，刚刚被不明液体碰触到的其他人依次变化。一时间血煞之气肆虐，惨叫之声连连，犹如阿鼻地狱，恐怖至极。

    而如今，只有两位女生存货了下来，可是看他们的样子已经被吓傻，丝毫挪不动脚步。本想去救助二人的张林此时已经来不及，只能听到两声绝望的惨叫，随后恢复平静。

    此时此刻，阳光驱散乌云，洒下温暖的光辉，林间再次传来鸟兽叫声，微风吹过，青草随风摆动，夹杂之中的野花飘散出独有的芳香，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就连那片土地，都不曾出现半点血迹，更没有尸体横陈。

    若不是二人亲眼所见，定然不会相信眼前这一切，定会以为这是讹传，或者迷幻阵，可活生生的例子就在面前，实在不容二人再次前进。就连踏上那片土地的勇气，都没有了。

    张林靠在一块石头之上，深呼吸，吐气，几次下来，才缓过神。那一队人马恐怕有八九人，而且各个修为不凡，若是放在外面，也算是不小的力量。即使如此，依旧抵挡不了那如诅咒一般的魔力，未等反应，便已化作枯骨，魂归蒿里。

    张林看向萧平，等待接下来的示下。萧平看向张林，无话可说，缓缓起身，看向那块近在咫尺、吞人尸骸的土地阵阵出神，近处的森林鸟鸣环绕，远处的山巅如一纯洁少女，看向萧平。

    那处宝藏，难道真的与自己无缘么？萧平叹息。能够引出如此动静的宝藏，必定不凡，可面对如此危险，他也不是那种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亡命徒，最后只得叹息一声，准备离开。

    张林收到萧平的示意，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对方毕竟是二公子，自己听命于他，若对方执意前行，作为手下的自己也不好擅自离开，否则一旦出事，恐怕会被萧氏全天下通缉。不过还好，一切的担心都没有了，可以安心回家。

    而就在这时，张林看到了一奇怪的东西。拿东西形似蜘蛛，却又光滑如玉，色白如骨，却又没有死人气息。而这东西，就在萧平的腿上，可萧平在眼前走动，却丝毫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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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束手无策

    张林见此脸色顿时大变，急忙惊呼：“二公子，您的腿！”

    萧平闻声低头看去，只见一只形似蜘蛛般的奇怪生物正抓着自己的裤腿。萧平见此连忙出手，想将这东西杀掉。说时迟那时快，那怪物仿佛早就料到一般，一口咬住萧平的小腿，口中毒液迅速渗透进皮肤之下，萧平当即大脑一片空白，两眼一黑，瞬间昏迷过去。

    张林见此连忙上前扶住萧平，另一边甩出一道剑气，将那怪物劈作两半。那怪物动弹了几下，随即死亡。

    此时的萧平已经没有了意识，张林看向他的腿部，只发现两个血点，并无异样，体内也没有出现法力暴乱等景象，可是萧平却昏迷不醒，一时间张林束手无策，只好带着萧平，赶回天街。

    临近金陵之时，萧平终于恢复了意识，本以为一切无碍，那毒素虽然强烈，并未伤害身体。可当看到腿部的伤痕时，二人顿时震惊。此时那两处血点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五官扭曲的人脸。

    吴仲听了张林的叙述，这才知道二人的去向，以及遇到的奇怪事物。不过当他听到对那怪物的描述时，吴仲却感觉有些熟悉。还未等深想，那房门已经开了，而那位欧阳逸走了出来，只不过脸色却不是那么好。

    二人连忙上前问道：“怎么样了？”

    欧阳逸说道：“已经控制住，不过二公子的遭遇实在是闻所未闻，以我的能力也只是可以暂时封住，却无法根治。长久下去，恐怕会危及生命。”

    张林听了顿时抓住欧阳逸的肩膀，焦急地说道：“您得想想办法啊！您是我们这里最厉害的医者，可不能让二公子出事！”

    欧阳逸眉头紧皱看向张林，而张林也意识到了自己失态，连忙道歉。欧阳逸心知对方也是一时情急，并未计较。

    “这件事已经不是我能解决的了。我劝你还是将事情立刻告诉上面，他们也许会有什么办法。”欧阳逸说道。

    张林一听，脸色惨白，若二公子真的出事，自己必然脱不了干系。而且平日二公子对自己着实不错，若真的无法挽救，自己心中也过不去。

    吴仲见张林如失魂一般，便对欧阳逸开口说道：“我们会立刻禀报家主以及三位长老。不过这边二公子身体情况一时不明，还是烦请您时刻看着，若是有什么变化也好及时处理。这边的事，全靠靠您了。”

    欧阳逸点了点头：“我先去准备一些东西。你们抓紧上报，这件事实在是耽误不得。”说完便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这边张林还未反应过来，吴仲见屋内的死气一片，而且越发浓重，恐怕真的等不及了，便不顾张林，自己独自上楼，去寻找那位萧仲卿。

    此时的萧仲卿正在与外人谈事，而吴仲来此后却被人拦在了外面，任由他如何说情也走不过去，最后只好使用最笨的办法：大喊。

    “萧仲卿长老！您在吗？晚辈吴仲，有要事请求！”

    这话一出，外面之人顿时脸色大变，想到里面正在谈话的萧仲卿，更是心生恐惧。这位萧仲卿长老在平时就已经很严苛，若是在如此情况受到打扰，外面之人必然受到惩处。

    “住口！”拦住吴仲之人连忙出口制止。

    吴仲哪里管得了这些，再次大喊，可还未说出，对方竟然与自己动起了手。

    就在二人即将开打的时候，身后的门开了，萧仲卿一脸铁青的样子看着二人：“如此放肆，看来平日对你们还是太放纵了！”

    吴仲连忙躬身行礼：“长老，晚辈吴仲，实在是有要事禀报，不得不打扰您。还请见谅。”

    萧仲卿看了看吴仲，想起来这位正是前些日子跟随他而来的于回的二徒弟，虽然心中发怒，但考虑到于回的面子，只好忍了下来：“什么事情需要如此？难道你就不能等一会？”

    吴仲说道：“此事实在是事关重大，容不得晚辈多等。还请您移步，容晚辈单独和您详细禀报。”

    见吴仲如此坚持，而且还要单独说话，心中的怒火有些平息，看样子是真的出事了。

    “若真有要事便，我便不与你计较，若是你小题大做，甚至是故意为之，即使你师父是于回，我也定不饶你。”

    吴仲一听，知道是得到了许可，便跟随对方的脚步迅速离开。

    二人来到一处静室，吴仲连忙开口：“二公子遇难，此刻正在楼下，欧阳逸医师也束手无策，所以晚辈不得不抓紧来禀报。”

    萧仲卿一听这话，顿时大惊，立刻说道：“前面带路，我要见他！”

    吴仲连忙走了出去，二人快步来到萧平所在的静室。此时萧平的伤势已经得到了控制，自己也因为欧阳逸的药物沉睡下去。虽然伤势被欧阳逸设法控制，但那块皮肤，看上去实在是渗人。萧仲卿刚一进来便看到了萧平身上的异样，双眼顿时爆睁：“这，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欧阳逸恰好就在身边，见萧仲卿发问，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二公子在外受到了一只怪物的攻击，便成了这样。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奇怪的伤势，看上去很不寻常，更像是诅咒一般。所以在我的授意下，这位小哥才去找您，让您通知家主，派其他能人来此给二公子治病。”

    萧仲卿听了并未多说，只是叮嘱欧阳逸好好照顾萧平，随后转身离开。离开之前他特意和吴仲说了句话：“家主那边我会立刻知会，此事不可外传，切记。”

    吴仲看着躺在床上昏睡中的萧平，心中一阵疑惑，刚才他听张林的描述，总觉得在哪里听说过类似的东西，可一时间却想不起来。而此时的张林则在欧阳逸的建议下离开，不过看样子萧氏应该会有更厉害的医者过来，自己即使知道了是什么，也帮不上忙，还是不要在这个时候去打扰张林了。

    离开商号，吴仲径直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可是当打开门的一瞬间，忽然感觉有危险，他连忙飞身而退。忽然，眼前出现一人高的纸人，这东西面无表情，手中一把纸质兵器恰好落到自己刚刚站立的位置 ，瞬间插入地面，如此锋利，若是落在身上必然重伤。

    吴仲看向这纸人，自己若是与他硬拼，恐怕会惊动这里。只见他手中轻挥朱雀旗，两道火焰喷射而出，顿时将纸人围住。那纸人见到火焰慌乱不堪，没有多时，便燃烧殆尽，留下一地灰烬。

    吴仲缓步走上前，看着地上的灰烬阵阵出神。这东西怎么会在自己居住的地方出现？难道是有人冲着自己来的？不好！魏淑芬！

    想到这里吴仲连忙走进吴仲，查看之下果然没有发现魏淑芬的魂魄。难道是自己离开了这里？不可能。看样子，是这纸人背后之人动的手脚，掳走了魏淑芬的魂魄。

    不过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吴仲不解。

    他重新回到门口查看那对灰烬，却丝毫没有发现，一时间不知从何入手。想到魏淑芬没心没肺的样子，吴仲心中倍感焦急。一个人坐在沙发怔怔出神。

    今天这是怎么了？吴仲心中叹息。一时间身边没有了叽叽喳喳的魏淑芬，自己还真的有些不适应。而更让他烦躁的是，对此毫无头绪，想要前去寻找都不知从何处起。

    此时烦躁不安的不仅仅吴仲一人，还有远在兰陵的萧权。

    当他得知自己的二儿子出了事，顿时大怒，怒斥那边的人办事不利，并扬言若是二儿子有个三长两短，必要严惩。发泄完，他便开始联络身边所有的能人，前去金陵给萧平治病。不过他身边的人他也清楚，本事不大，夸海口的能力不小，若说与欧阳逸想必，恐怕还没有对方的能力。所以他并未将希望放在那几人身上，而是自己径直前往灵宝派，想请一位老人出山。随着他一起的，还有于回。

    二人来到灵宝派，开门见山提出了要求。那灵宝派掌门葛真见萧氏两大人物一齐出现，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并未多谈，径直带着二人来到了目的地。若是吴仲在此，必然认出萧权要找的人正是那日他在灵宝派遇到的老婆婆。

    此时夜已深，老妪身边的丫头冰儿已经睡熟，身边还躺着名叫大黄的灵兽。

    见到老妪，萧权率先开口：“晚辈萧权，见过白姥姥。”

    这位白姥姥抬头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我知道你。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么？”

    萧权急忙说道：“漏夜前来，确实不合规矩。不过晚辈家中出事，想请您出山，救我儿子一命，事后晚辈定然重谢。”

    白姥姥不为所动，而是看向于回：“你也来了。”

    于回点头示意，并未说话。

    萧权见次，再次开口：“请前辈出手相助。”

    白姥姥这才说道：“你应该知道，我早已不再过问红尘事。别说是你的儿子，就算是你，我也不会出手，你还是回去吧。”

    一旁的葛真面露为难之色，刚要开口，却被白姥姥打断：“你也不用说。当日我发誓，不再出手。如今，更不会为了一个毫不相干之人破了规矩。众位还是请回吧，我老太婆要休息了。”说完果断离开，留下三个大男人在院子中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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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崔氏大祭司登场！

    萧权脸上有些挂不住，可毕竟是有求于人，只好暂且放下身段：“前辈，犬子性命垂危，情况危急，真的很需要您出手帮助，事成之后但有所请，必有重谢！”可里面却无人应答。

    葛真见此，只好上前说道：“萧门主还请不要着急，此时毕竟夜深，不大方便，不如您随我来，在敝派安置一晚，明日再前来，您看可好？”

    萧权自然知道深夜拜访而且不请自来实在是没有礼数，可事关自己儿子性命，一时间乱了分寸。既然葛真说了这话，自己实在不好再唐突，只好无奈答应：“那就有劳葛掌门了。”

    萧权、于回二人跟随葛真来到一处客居之所安置了下来，时间已经不早，葛真告罪一声便转身离去。

    此时的二人哪有睡意，尤其是萧权。自己这个二儿子虽然修为一般，但是在经商之上独有天赋，他打算培养他接替商号，若是出了意外，不禁要白发人送黑发人，还要面临财权落入旁人之手的危险。

    真是不知道这位父亲是担心自己儿子的安危还是担心大权旁落。

    于回坐在一旁，见萧权眉头紧皱，思来想去，缓缓说道：“不如这样，你先去金陵看看，那边若是有本领的医者，你便亲自上门邀请。就算是有什么变故，你在那里也好随时应对。白姥姥这边有我，我会尽力去说服。不然你我二人都在这里耗着，一旦有事，必会手忙脚乱。”

    萧权听闻，心中思索一阵，最后点头答应。第二日一早便起身朝着金陵前去。

    这边于回也并未放松，径直来到白姥姥的院落，等待这位医道高手。

    一大早，白姥姥就感觉到了于回的气息。二人毕竟属于一个辈分。只不过于回行事古怪，自降辈分，这才成了萧权的师兄。面对当年仅有的几位同辈之人中的一位，白姥姥自然不好怠慢，便走出房门，邀请于回坐在院中石凳之上。

    “好久不见了，老伙计。”白姥姥轻声说道。

    于回叹了口气，点了点头：“一晃几百年了，日子过得真是快啊。”

    白姥姥却没有这么多的感慨，而且瞥了一眼于回，言语中透露些不屑：“怎么，你这是混不下去了，非要留在萧氏作古？真不知道你图个什么。”

    于回笑道：“能图什么，图个清静罢了。”

    白姥姥却嗤笑：“当年人称剑疯子的于回，怎么突然改了性子，要做一个守家翁，若是让当年的人知道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于回叹了口气：“人得服老，就算心比天高，又有何用，到头来不还是尘归尘土归土，与其他人相比，又有何意。”

    白姥姥盯着他看了一会，缓缓说道：“你还是放不下。”

    于回笑着说：“今天我来此是想请你出山救人一命，可不是来讨论我的。”

    白姥姥哼道：“萧家那个二公子？生死与我何干，我才懒得出手。你为何要替他们出面？就算是受了他家供奉，也不至于什么事都要出面吧？”

    于回说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

    白姥姥说道：“我奉劝你，少卷入这些纷争。你我的年岁越来越大，本以为可以悠闲安度晚年，没想到上苍竟然降下来成仙之法。若不将实力留到最后，争它一争，实在是亏得慌。”

    于回则不以为然：“成仙又如何，位列仙班又如何，不过都是无谓挣扎罢了。求得与天地长寿，真到了那一天，恐怕后悔都来不及。”

    白姥姥见他如此，却反驳道：“修道追求的便是道之极致，岂可因此而荒废。看来你真的变了。”

    于回看向天边，轻叹道：“自打她身死那一刻，我的心就死了。”

    白姥姥嘴角微扬，看向远处的一对白鹤怔怔出神。

    “我见过你的徒弟了，叫吴仲的那个孩子，还不错。”

    于回笑了笑，嗯了一下，起身离开。

    金陵这边，一群医者围着昏睡的萧二公子怔怔出神，不知该从何入手。此时的萧二公子体内已经开始弥漫死气，若是任由如此，用不了多久必会魂归幽冥。而站在一旁的欧阳逸对此也是束手无策，其实若不是他一直悉心照料，恐怕二公子早已经身死道消，找阎王喝茶去了。而来到这里的这些医者，更加插不上手，除了在那里互相争论，没有半点用处。

    萧权已经来此，而于回随后就赶到了。看到于回独自前来，就已经知道了结果。

    “各位，你们可想出了什么治疗方案，能够挽救小儿一命？”萧权看着这群医者说道。

    听到萧权的话，原本嘈杂的众人顿时止住声音，只听到不远处欧阳逸在那边翻书的声音。

    萧权叹了口气，来到欧阳逸身边，急切说道：“欧阳先生，可想到了什么办法？”

    欧阳逸眉头紧皱，并未说话，只是缓缓摇头，把萧权心中那一点希望顿时浇灭。

    “老朽学艺不精，实在是有负门主之托。”欧阳逸轻声说道。

    萧权心知若不是有他在场，单凭那些人，恐怕自己这个儿子早就身死。想到这里，他只得无奈叹息：“命啊。”

    “不过，还有一个人，兴许他可以有什么好的方法。”欧阳逸突然说道。

    萧权听此顿时精神一震：“什么人？若是能救得了平儿，我定然亲自去请！”

    这时欧阳逸却面露为难之色，口中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您就说吧。一切以救人为主。”萧权催促道。

    欧阳逸这才说了出来：“清河崔氏。”

    这一听，萧权顿时如霜打的茄子一般，没了精神。清河崔氏，四大家族之一，不仅实力雄厚，而且为人行事放荡不羁。不过这一切都还好说，若是对方答应，即使自己这边出点血也在所不惜，可是这清河崔氏与他兰陵萧氏有旧，于回更是他们的死对头，而当年的清河鬼王因三方大动干戈而身死，最后差点覆灭了清河崔氏一族。若不是另外有人干预，恐怕世间已经没有了清河崔氏这一脉。事情虽然已经过去良久，但双方的宿敌身份却越来越深，自己若是前去求人，恐怕不会成功。而且对方一定巴不得自己儿子身死，怎么可能会来救他。

    “就没有其他人么？”萧权无奈地说道。

    欧阳逸轻声说：“二公子身上的伤我看不是单纯的毒素，还有一些巫蛊诅咒，互相混杂，彼此牵扯，才会如此凶险。面对这种未知情况，除了白姥姥，也只有崔氏的大祭司有可能治愈。而白姥姥这边已经没了希望，现在只有崔氏大祭司这一条路可以选了。”

    萧权双眼无光，神色暗淡，难道上天真的要收走自己儿子的命么？

    这时欧阳逸说道：“二公子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希望您能够快速做出决定。明天之后，病势必将爆发，届时一切都晚了。”说完便独自离开，留下萧权一人在此独自伤身。

    若说他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好起来，那完全是谎话。没有哪一个老人希望白发人送黑发人，更无法接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死在自己面前。而且现在萧平已经逐渐掌控商号，上面虽然有三位大长老，但萧仲卿已经公开站在了萧平这一遍，剩下两人一人摇摆不定，一人却极力阻拦萧平上位。若萧平因此身死，这边的财政大权必然落入他人之手。即使自己是家主，也无法阻挠旁支崛起。

    而就在这时，眼前出现一人彻底坚定了他的想法。

    “听说侄儿快不行了，那么危险的地方，不知道他去做什么。现在可好，性命都没了。哼。”萧权抬头看去，只见眼前站着一个大腹便便之人。而这人，正是那位极力反对的族叔，萧祁镇。

    萧权见到他，立刻将伤心之情收了起来，淡淡说道：“三叔来了。承蒙您关照，平儿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萧祁镇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萧权下定决心，大声说道：“来人！”

    至于萧权如何去的清河、如何征得崔氏大祭司的同意、又付出了多少代价没人知道，只是有人看见当时离开清河崔氏的萧权一脸铁青，若不是身后跟着崔氏的大祭司，大家必然以为此次上门的结果是失败告终。

    吴仲第一次见到清河崔氏的人，之前也只是听说。而且传言之中都附着这一些阴森恐怖的形容词，恨不得将清河崔氏的人都形容成青面獠牙的恶鬼一般。可当他看到这位大祭司的时候，突然推翻了之前所有的论断，甚至可以用惊为天人来形容也不为过。

    吴仲远远站在一边，跟随众人欢迎这位远道而来的大祭司。只听一阵清脆的铜铃声从天边飘来，紧接着只见空中五彩缤纷，渲染整片天空。随后便是鲜花铺路，钟磬之音渐渐遍布四周，如神仙下凡一般，让人心生敬意。

    吴仲第一次遇到如此阵仗出行的人，不仅惊动萧氏，王氏，甚至整个天街之人都为之动容，心性修炼不佳之人甚至都有跪倒在地、虔诚参拜的欲念。

    萧权走在前面引路，后面便是大祭司的仪仗，除了大祭司本人，还有两位开路香童，八位随身侍奉之人，以及十位化神中后期的高手护身，脚下更是踏着一只青鸾，威严十足。相比之下，执掌四大家族之一的萧权毫无威仪，如一跟班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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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祸从口出

    不过这个跟班现在心情并没有多么糟糕，毕竟身后这位大神从地位来讲与自己相当，而且还是自己请来医治自己儿子的高手，自然是尽可能的恭敬一些。

    吴仲站在人群之中看向这从天而降的仪仗，心中震撼不已。现如今他见过的古代妖兽寥寥无几：王家的兕，厌火国人，再有就是眼前这只青鸾。不过从卖相上还是气场，这青鸾都明显比那两只强大许多。即使万物中不想低头，被这强大的气场压迫，也不得不屈服。

    众人落地，随之而来的便是萧家的三位长老：萧仲卿，萧祁镇还有一名叫萧慎的老者。三十人率领众人缓步上前，齐声喊道：“恭迎清河崔氏大祭司光临。”如此阵仗，真是给足了这位大祭司的面子。

    这位祭祀如云朵一般，从青鸾之上缓缓落下。见到众人如此，虽然有面纱拂面，但双眼清澈如水，长发如墨，身形虽被宽大长袍掩盖，但偶尔微风吹过，还是可以隐约看出玲珑身材。

    “各位快快请起，此次受邀前来，各位如此隆重接待，实在是愧不敢当。”

    白居易《琵琶行》中“大珠小珠落玉盘”，大抵就是如此吧。

    萧权走上前来，笑着对众人说道：“各位还是不要站在外面，都进去吧。”众人闻此，拥簇着萧权、大祭司二人鱼贯而入。

    这一番举动让围观之人纷纷猜测。清河崔氏的大祭司一直是族里的重中之重，不禁有着定海神针的作用，还被族内称之为圣女，将来是要和少门主结合之人。如此重要之人，却走出了崔氏，虽然她本身修为高深，但毕竟事关重大，而且还是来到与清河崔氏有着宿仇的兰陵萧氏地盘，真是不知他们怎么想的。难道就不怕兰陵崔氏下狠手，将这位大祭司扣押？毕竟萧权可是在这里，而且还有三位大长老。原本还有一位大高手于回，可是之前被萧权打发回萧氏去了，毕竟他们的恩怨更加无法调和，为避免尴尬，只好如此，就连吴仲都没有见到师父。

    上面的人实在是太多，最后考虑到事情紧急，大祭司建议只有二人以及欧阳逸去那间静室，先救人要紧，其他人就不必跟着了。

    萧权正有此意，当下命三位大长老好生安置其他人，自己带领大祭司去了静室。

    这三位长老听到家主如此吩咐，神情各异。萧仲卿自然是立即派人安排，而那位萧祁镇则满脸不愿，甚至还有一丝怨恨之意，至于那一位萧慎，心思根本不在此，既然有人安排，自己倒乐得清闲。

    吴仲也在萧仲卿长老的安排下去办事。

    三人上楼，来到静室之中。此时那浓重的死气已经透露出来，就连大祭司的脸色都有些凝重，不管其他，右手轻挥，一道青光飘出，那浓重的死气顿时消散不少。

    萧权将这一举动看在眼里，终于觉得有了些希望。

    此时的萧平昏迷不醒，若不是可以感觉到丹田处的微弱波动，恐怕已经是死人了。还未等说其他，大祭司率先走上前，看到已经蔓延整个左腿的伤疤，顿时倒吸冷气。这伤疤就像是一张张人脸，只不过原来那人脸五官扭曲，而此时却已经渐渐平静，甚至双眼微张。若是双眼全部睁开，恐怕这位二公子的性命也就交代了。

    见到大祭司如此，萧权刚刚放下的心顿时再次提了起来：“大祭司，可有办法？”

    这位大祭司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着二位说：“你们先出去吧，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处。”

    欧阳逸心知这位大祭司恐怕是要施展什么秘术，自然同意，可是萧权却有些犹豫，虽然有协议在先，可二儿子的性命在对方手里，实在是不放心。

    “再耽误下去，人就没救了。”大祭司再次说道，二人这才离开。

    此时的静室只有二人，大祭司也便开始自己的治疗。

    面对如此情况，她虽然有耳闻，但还是第一次遇到。萧平身上的伤口，或者说是诅咒，名叫千人面。只有在上万人死亡的地方才有可能出现，而且还要有天时、地利以及人和。天时，指的是极阴之时，地利讲究的是在极阳之处，而人和则是说需要有人将而这满足的条件，在一万人坑之中施展诅咒之法。能做到这些的，一般都是上古时期的一些大型墓葬，为了防止他人盗墓而设置的诅咒。很显然，这萧平受到的诅咒，就是这个。

    而此时，已经到了危险时刻，若是再有半天，恐怕真的没救了。

    大祭司从乾坤袋之中拿出一碧色小瓶，刚一打开，整个房间之中顿时弥漫着恶臭气息，好像是尸体腐烂一般，让人闻之作呕。她倒出一滴流入萧平嘴里，随后她手指轻点其胸部。忽然，萧平的内脏清晰可见，各大经脉更是一览无余，而且可以清晰地看出，在经脉之中已经布满了黑气，这黑气与死气不同，正是来源于千人面的诅咒。

    而就在这时，萧平突然醒来，脸色大变，感觉胸口堵着一块大石，正拼命出来。突然，他只觉一阵剧烈晃动，一股液体瞬间从腹部涌入口腔，随后大吐特吐，地上的呕吐之物顿时溅射一地。

    外面二人闻声闯入，只见地上一片黑色，而且隐约可以看见在这黑色液体之中有虫子蠕动，恶心至极。而此时的萧平竟然还在继续呕吐，大祭司则静静站一旁，即使地上的污浊之物很多，却无法近身，里面蠕动的虫子更是绕道而行，仿佛见到了天敌一般。

    过了许久，萧平才止住了呕吐，只不过此时地面上已经布满了黑色的蠕虫，大祭司见此，转身对萧权说道：“萧门主，请拿一些赤血藤来。”

    萧权哪里懂这些，欧阳逸却知道，这赤血藤是克制阴邪之物的好药，常年生长在赤霞之地，吸收日月精华转化己用，年份越久，精气越足，之前他也正是用这赤血藤才阻挠了诅咒的快速扩散，给萧平得以喘息之机。现在听到大祭司如此，连忙拿出一截赤血藤递给对方。大祭司接过赤血藤，双手一撵，顿时化作粉末，飘散在屋子之中的各个角落，不多时，那些沾染赤血藤的蠕虫抽搐而死。最后随着大祭司的法力消散。

    而经过这一切的萧平终于醒了过来，脸上的死气稍减，只不过腿部的诅咒还是没有彻底清除干净，但对于萧来说已经是一个好消息了。见到儿子醒来，连忙跑了过去：“儿子，怎么样了？感觉还好么？”

    此时的萧平一脸疲惫之色，听到父亲询问，也只是轻轻点头。

    萧权转身连忙感激这位大祭司：“多谢您出手相助，萧权他日定当厚报！”

    大祭司缓缓摇头：“事情还没有结束，接下来，便需要萧门主亲自出面了。”

    “但有吩咐，必当遵从！”萧权说道。

    大祭司看向萧平腿部的诅咒，轻声说道：“从二公子身上的伤势看出，除了毒虫的毒素，还有诅咒。虽然这毒素厉害，而且还是导致二公子昏迷的罪魁祸首，但却不是最要紧的，要紧的是他身上的诅咒。”

    欧阳逸一听，顿时点头赞同，这也是他的猜测，如今能够从崔氏大祭司口中得到确切证明，心中不禁暗自得意。

    大祭司接着说道：“这诅咒名叫千人面，是在一万人坑之中才有可能存在的诅咒。可见二公子之前接触到了这方面的东西，才会如此。现在，我虽然一时控制住了他身上的诅咒，但并未根除，还需要一种药材。这药材是与诅咒伴生，应该是存活在万人坑之中，受诅咒、阴气、死气滋养而长大，我要用此以毒攻毒，才可以彻底将二公子治愈。不然，即使是天上的神仙下凡，也不能救下二公子的性命。”

    萧权缓缓点头。

    “现如今二公子的时间已经不多，即使我在这里也不过是十天的时间。十天之内，若是没有解药，我便无力回天。事已至此，请萧门主尽快定夺安排，我先告退。”大祭司说完便转身离开。

    这位祭祀的声音虽然悦耳如金玉碰撞，但这雷厉风行的性格和毫不遮拦的话语却让萧权听得心中难受。

    既然对方已经给出了解决办法，眼下便是出面安排人。不过这里实在是没什么高手，而且若是再安排人前去，必定会受到阻挠，至于阻挠之人，那边不用说了。想到这里，他即刻发出文书，命萧戎、萧璇前来。这种情况还是要自家人出面才好。

    吴仲在下面一个人无所事事，便转身离开了商号，一个人逛街去了。萧平的事情有了这位大祭司的帮助，应该没有问题，不过若是恢复完全，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而这段时间，自己又不会被安排什么事项。既然如此，自己还是抓紧找一找魏淑芬才好。

    他来到一处茶馆，找了处靠窗的位置，虽然是一楼，但也不至于太吵闹，又不会太安静，正是他想要的环境。

    不过他刚一坐下，就听到了别人的谈话。

    “听说那位大祭司的年龄不过花信之年，按理说这等年纪有化神境界的修为就已经很厉害了，可据我观察，她的修为最起码也是返虚境界。怎么会如此强大？”

    旁边之人听了顿时坏笑：“难道没听过双修一说么？若是你日日双修，恐怕比她的修为还要高。”

    “我听说崔氏家主已经三百来岁了，而儿子才四十多岁。即使那位少门主日夜耕耘，也不可能进展如此迅速。你不知道，那位少门主的修为才不过化神后期。”

    “这妞不懂了吧？我可听说有的氏族对于女人是没有那么讲究的。比如之前的武才人，可不就是父子二人共享么？”说完二人顿时开怀大笑，好像得知了什么天大消息一般。

    吴仲听了这话对这二人心存鄙视，不过毕竟事不关己，自己可不是一个爱好打抱不平的大侠，虽然不忿，但也懒得管。

    不过他不管，自然有人出手。那边二人正聊得开心，忽然一阵大吼，只见二人身上顿时爬满了各种蛊虫，不多时便从二人的鼻孔、眼睛、嘴巴钻了进去，不断啃食他们的内脏、皮肤，窸窣之声顿时传遍茶馆，吓得众人起身就跑。过了不多时，刚刚还活蹦乱跳的二人已经成了一具白骨。

    吴仲看着这一幕并未感到惊惧，只是轻哼了一下：“活该。”

    至于是是谁动的手，已经不用猜了，来人正站在门口，正在朝着店内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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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萧祁镇的谋划

    站在门口的二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大祭司与她的一名随身侍女。吴仲看着二人，再看看不远处的森森白骨，顿时觉得有些好笑。而那二位却仿佛此事与他们无关一般，施施然走了进来。而至于店家，虽然看习惯了别人的争强斗勇，但是转瞬间身死道消，如此辣手，而施法之人还是两名女子，如此情况，实属罕见。

    大祭司缓步来到吴仲面前，虽然面容被一层薄纱覆盖，但那双漂亮的眼睛却深深吸引着吴仲。

    “你不怕么？”大祭司轻声说道。

    吴仲笑道：“我又没惹你，有什么好怕的。而且以我的修为，你若是想杀我，我能躲得了么？既然如此，何必白费功夫。”

    大祭司轻笑，声音如银铃一般清澈。与刚才那种凶恶气息完全不相符。

    吴仲轻声说道：“请坐。想喝什么？我请你。”

    大祭司闻言缓缓落座，身后的侍女则站在身后，恭敬侍奉。

    “白水就好。”她轻声说道。

    那边的掌柜听到这话连忙端过来一碗清水，放下之后如躲避瘟疫一般立刻离开。

    看着这碗清水，大祭司用指尖轻点水面，三次之后仿佛确认无误一般，这才喝下第一口。吴仲坐在对面看得仔细，却未说话。

    喝了水之后，大祭司才开口说道：“好久没有出来，都不清楚世间后起之秀如此之多。请问您怎么称呼？”

    “吴仲。”

    “曦榕。”

    吴仲一愣：“这是你的名字？”

    “对。”曦榕说道。

    吴仲笑道：“我还以为你只是叫大祭司呢。不过不知姑娘找我有什么事？”

    曦榕轻笑：“姑娘？多久没人这么叫我了。你若不说，我都快忘了自己不过花信之年。”她的一颦一笑映入他人眼中，不禁让人心旷神怡，“不过你刚刚说我找你？这恐怕是你多虑了吧。”

    吴仲听了耸了耸肩：“那就当我多虑了吧。不知萧家那位二公子经过姑娘诊治，现在如何了？”

    曦榕笑了笑，缓缓说道：“他身上中了一种名叫千人面的诅咒，这种诅咒很特别，需要一种名叫千面佛的药材。而这种药材生长之地却分外凶险，接下来就要看萧家能否得到这药材了。”

    吴仲缓缓点头。

    “阁下就没有什么想说的么？”曦榕笑道。

    吴仲说道：“我能有什么想说的。这一切都和我无关，更用不上我，即使我思虑再多，也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那千面佛虽然生长环境险恶，但同时也会伴有极其强大的机遇。难道你不动心？”

    “动心。不过恐怕未等得到这机遇，我就已经身首异处了。赔本买卖我可不干。”吴仲说道。

    曦榕闻言轻笑不语。二人一阵沉默，不多时，这位大祭司缓缓起身，轻道一声“告辞”便转身离去。

    吴仲看着对方的身影若有所思，不知道这位大祭司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啧啧啧，魅力真大，连这位崔氏一族的大祭司都主动找你，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么大的魅力？”

    一阵调侃突然传入吴仲的耳中，吴仲听了声音自然知道是谁来了，便笑道：“你之前没有发现，现在发现了？”

    这时岳轻语走到她身边，轻哼道：“脸皮真是越来越厚。想当初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还傻头傻脑的，现在怎么越来越像一根老油条。”

    吴仲笑道：“快坐，我正无聊，陪我吃点点心。掌柜的，把你这里的点心拿几样好的端上来。”

    岳轻语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想吃东西了？”

    吴仲抬头一看，第一次看到岳轻语竟然还有两颗可爱的虎牙：“那只能说我们心有灵犀了。”

    岳轻语调侃道：“我可不敢和大高手心有灵犀，要是被那位大祭司知道了，说不定还有什么麻烦。”

    吴仲一听哑然失笑：“你可真会说笑。”

    “不过，你们那位二公子怎么样了？萧权费劲九牛二虎之力请来了这位大祭司，病情可有好转？”岳轻语拿起一蝴蝶酥边吃边说。

    萧平受伤的事情虽然在最开始的时候被隐瞒，但慢慢地在其他人之间便有了消息。加上这位公子更是萧氏门主的二公子，一直备受关注，所以这件事还是被传了出来。现如今更是连萧氏的死对头崔氏大祭司都到场了，说明事情是真的，而且这位二公子恐怕已经性命垂危，不然怎么会让萧权亲自出马请自己宿敌相助？

    吴仲缓缓摇头：“不清楚。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不能操心的事就不要操心了。”

    岳轻语轻笑，埋头吃糕点。

    吴仲没有想的过多，不过身为三大长老之一的萧祁镇可不能不想。现如今这位二公子受了伤，而且危及生命。治不好倒还好，若是经过这位大祭司之手能够转危为安，那岂不是还要受他人辖制？而自己夺得财政大权更是无望。

    萧权在经过大祭司的嘱咐之后立刻命人将萧戎、萧璇调了过来，为的就是那株千面佛。若是真的被他们拿到，萧祁镇这边可就真的没有希望了。想到这里，他便开始在心中谋划。

    此时的萧权正坐在萧平床边，看着这位平日如花花公子般的二儿子，心中感慨。想当初这位二儿子的修炼天赋一般，自己对他多有疏忽，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萧氏一族以及三儿子萧恒身上。而当萧平长大之后，却展现出管理方面的天赋，更是在十年间将商号的大部分权利掌握手中，让萧权无后顾之忧。想到这些种种，萧权心中不免有些愧疚。

    如今自己已经头发花白，虽然对于修道之人来说不算什么，但依旧感叹时光飞逝。自己终究是老了。

    而这时，萧平从昏睡中醒了过来，看到自己的父亲坐在一旁，心中不免有些难受：“父亲，您还在这？”

    萧权笑着说：“担心你，便来看看。”

    萧平嘴角微扬：“多谢父亲关心。”

    “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萧权说到，“感觉如何？好些了吗？”

    萧平点了点头，但从腿部传来的刺痛再次让他倒吸冷气。萧权见此连忙上前，轻抚萧平的小腿，十分关切地说道：“可有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大祭司。”

    “父亲，没事，先不用麻烦大祭司，我没什么大碍。”萧平说道。

    萧权见儿子确实没有大事，便缓缓落座。

    萧平脸色有些发白，许是受到刚才刺痛得到影响。他轻声说道：“父亲，那崔氏与我萧氏积怨多年，加上于回师伯的事情，更是水火不容。您此次请她前来给我治病，恐怕损失良多。 您和我说说，他们开的都是什么条件？”

    萧权听到萧平如此发问，并未回答：“现在你的唯一任务就是好好修养，不要想其他。一切都有为父，不必操心过多。”

    萧平叹了口气：“这件事一定瞒不住，一旦泄露，恐怕萧祁镇会为难您。”

    萧权轻哼：“我毕竟还是家主，有些事还是可以做主的。不要多想了，还是好好休息要紧。”

    这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家主，萧祁镇长老求见。”

    父子二人相视一笑，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萧权起身说道：“你好好休息。为父出去会会这位我们萧氏的长老。”说完便转身离开。

    萧权刚一走出静室，便看到萧祁镇那虚情假意的表情：“侄儿如何了？可有好转？”

    萧权叹了口气，眉头微皱说道：“虽然有了好转，但情况依旧不容乐观。余毒未除，恐有后患啊。”

    萧祁镇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便请那位大祭司再出手就是。既然已经花了大价钱请她来，她若是一直不好侄儿，我萧祁镇第一个不愿意。”这话说的如此大义凛然，若不是萧权知道这人的底细，一定会被这精湛的演技蒙蔽。

    萧权轻声说道：“七哥稍安勿躁。这大祭司也说了，若是想要根治，还需要再探险地，寻得一药草才可以。现在我已经准备派人前往，您大可放心。”

    萧祁镇一听，果然与自己想的没有什么出入。若是任由萧权安排，恐怕事情会一发不可收拾。想到这里，萧祁镇面露为难之色，说话吞吞吐吐，不知所谓。

    萧权见此，轻声说道：“七哥可是有什么话要说？”

    萧祁镇轻叹道：“按理说，侄儿遇到这种事，我作为伯父，必当尽心尽力派人前往，可是您也知道，侄儿探索之地情况特殊，恐怕会再出事端。若果真如此，可不是你我能够担责的啊！”

    萧权内心哼笑，这老狐狸果然是有谋算。

    “我也想过，可是平儿是我的儿子，更为了萧氏操劳十余年，让萧氏商号步上一个新的台阶。若只是因为他是我的儿子，我也不敢如此，可为了家族的将来，如此人才，我们还是可以冒险一试的。”

    萧祁镇点了点头：“好，这件事我答应，到时，我一定也会派人前去。我那个徒弟你也见到过，叔离，境界也还可以，化神中期的境界，应该能帮上一帮。”

    萧权见萧祁镇忽然如此通情达理，一时还真有点不适应。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忽然让他从心底再次对他厌恶至极。

    “家主，长老。外面禀报，家族之中来了三位长老，此刻正在大殿，想求见家主，说是有要事回禀。”一小厮说道。

    萧权眉头一皱，家族来人，他作为家主怎么不知道？

    “都有谁？”萧权问道。

    “叶倾心长老，宋怀安长老，司静荣长老。”小厮回禀。

    萧权一听，顿时明白了。这三位，恐怕是来兴师问罪的，而幕后指使，恐怕就是身边这位萧仲卿。

    萧权嘴角微扬，轻声说道：“好啊，既然已经来了，我便去见见，看看到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竟然不远千里跑来回禀。”说完便大踏步离开，萧仲卿却面无表情，跟在身后，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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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逼宫

    随着小厮的引领，二人终于在看到了坐在厅堂之上、悠哉悠哉喝茶的三人。那三人见到萧权来此，连忙起身行礼：“见过家主。”

    萧权笑着说：“自己人，不用那么客气。快坐快坐。”

    那三人原本有些忐忑的心情随着萧权的这句话消散不少。当三人看到萧祁镇之时，脸上放松的表情见见紧绷，不过三人却一言不发，面面相觑，这一点让坐在一旁的萧祁镇心生不满。

    萧权将众人的表情看在眼里，心中已经知道大概，便率先开口说道：“不知三位长老亲自来此所为何事？难道是家族之中有什么重要事情需要与我当面说明并给出决断么？”

    宋怀安笑着说：“并无他事，只不过听说二公子受伤，我们三个老家伙闲来无事，变赶来看看，而且还特意带了疗伤圣药天华丹，希望可以帮助一二。”说着他从乾坤袋中拿出一个巴掌大的紫檀小盒，里面放着的应该就是他所说的天华丹。

    萧权笑着说：“有劳三位记挂，他日等到平儿痊愈，定当上门拜谢。”随后他指使身后的小厮，将那紫檀盒子收了起来。“还有什么事么？”

    面对萧权如此问话，以及萧祁镇的不断暗示，其中一名叫司静荣的长老缓缓说道：“家主，此次我们三人前来除了探望萧平侄儿的病症，还听说了一件事，便来此与您求证一二。”

    萧权听了这话，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拿起茶碗，喝了口茶水，随后才缓缓说道：“你们是听说我邀请了清河崔氏的大祭司吧？”

    “正是。我们听到这个消息心中震惊，所以想来听听您的想法。这件事虽然是为了治疗侄儿的伤势，我们作为师叔本不该阻拦，但现在家族之中传的沸沸扬扬，说是您为了请大祭司出马，让出了家族之中很大的利益。让人心中不安啊！”司静荣缓缓说道。

    还未等萧权说话，坐在一旁的萧祁镇却开口反驳：“这有什么可说的？家主，作为家族之中的实权掌控者，难道做了什么还要和家里交代报备么？而且这件事情可是为了救人，受伤之人更是我的亲侄儿，家主的二儿子，将来商号的掌控者。这件事无论从家族来讲还是家主个人，我都支持。你们虽然没有儿女，但是也有亲传弟子，当有一天他若是需要救治，难道你们会坐视不管么？不管怎么说，无论是作为一个父亲，还是平儿的伯父，亦或者商号长老，我都很赞成家主的决断。”

    这话一出，让众人一震，尤其是萧权。这位七哥说出的话大义凛然，而且看似真的实在帮助自己。可实际上却将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这不，脾气火爆的叶倾心长老不干了。

    “萧长老，话可不能这么说。首先，我们并没有说不该救治萧平，近十年萧平的成长与贡献我们都看在眼里，作为长辈，岂有不救之理？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与清河崔氏的关系。这清河崔氏与我兰陵萧氏可是宿敌，他们会有那么好心帮助我们？若不是拿了什么好处，那位崔白岂能放任自己的大祭司出门？现在家族之中传言，家主为了自己这一脉，损害了家族利益，我们此次前来一是了解情况，而是想着该如何解决事情。你这么说，岂不是将我们推到了狼心狗肺之地？”别看叶倾心这位长老长得瘦弱，但是说起话来嗓门可一点也不少。

    萧权知道，按照接下来的顺序，该是他说话了：“各位稍安勿躁。你们的心情我可以理解。我虽然身为家主，但事情操之过急，没有给家族之中的众位一个明确的交代，在此，我向各位道歉。不过话说回来，我确实是为了自己的儿子性命才前去邀请那位大祭司。不过事情的经过却与你们想象的不大一样，至于细节如何，我就不说了，只说结果。在座的各位可以放心，我并未通过牺牲家族利益来邀请这位大祭司，而是以个人名义出面，与家族无关。”

    宋怀安说道：“家主，这件事可不是一个声明就可以打消他人疑虑的。纵然我们不追究，可是其他人心中是否没有疑虑，我们不得而知。说句僭越的话，这件事，您办的实在是太过草率了。”

    其他二人听了这话也是沉默不语。这三位虽然不是萧家之人，但是自几百年前便已经归顺于萧家，也算是自家人。而且这三位的地位不算低，虽然不如李云河、李明玉，但是实力仍旧不可小觑。

    萧权看向宋怀安笑道：“不知宋长老可有何办法能够打消他人疑虑，以便我家族内部安宁？”

    宋怀安哂笑：“我这猪脑子，能有什么办法，不过是说了说自己的心里话。还请家主不要见怪。”

    萧权说到：“您是为了家族利益着想，我怎么会因此怪你呢？”

    萧祁镇说道：“宋长老不要多虑，我们都是为了家族，家主怎么会怪罪你。不过恕我直言，家主，此事毕竟非同小可，还是需要拿出一个确切的办法才是。我们萧家与崔家是是宿敌，而且还有于回那边的关系，更是水火不容。这几百年来，每当两家子弟相遇，都会打的头破血流，严重的甚至丢掉了性命。这件事您也是清楚的。现如今您突然与崔家来往，实在是让人心中不忿。难道这几百年来的争斗，就因此而结束了？那些丢掉的族内弟子的性命，又该如何补偿呢？”

    这一句句大义凛然的话让萧权心中如海浪滔天一般，气愤不已。这家伙，果然没安好心，他惦记的恐怕不仅仅是商号的权利，还有他座下的那个位置吧！

    “还请七哥赐教，该如何去做。”萧权脸色有些不悦地看向萧祁镇。

    而萧祁镇却不接话，自顾自喝茶，反而那位司静荣长老开口说道：“您作为家主，这件事的责任您是要担着的。若说该如何处置，我们这些人也说不上话，还是交给祖老吧。不过如萧长老所言，我从个人角度，对于您的所作所为并无多言，即使丢掉一些利益，若是能够救回侄儿，也不为过。”

    萧权哼道：“你们这三言两语就将我的罪责定了下来，真是比执法长老还要痛快。开宗祠，让族中耆老来审判我？你们想的主意可真是好啊。”

    “家主怎么能如此说话？我们这也是为了您，为了家族考虑。事情一旦传出去，不禁是内部稳定的事，还有在外威信，都会大打折扣。”叶倾心说道。

    “为了我？为了家族？亏你说得出！我和你们说了，我并未损失家族利益，是你们不信，还要我怎样？难道就因为我是家主，便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死在自己的面前吗？”萧权低声怒吼。

    “家主，稍安勿躁。三位长老也不过是商量对策，该如何解决事情罢了，并不是要做什么僭越之事。三位长老在我萧家多年，对于族内的贡献更是看在眼里，岂会损害家族利益。”萧祁镇说道。

    萧权哼道：“按照七哥的话，我这位家主才会损害家族利益了？”

    “你这是什么话？从始到终我一直在帮着你说话，更是在你们之中斡旋，不至于让你难堪。现在你却反过来编排我的不是，真是让人心寒。而且我还听说你打算让其他族人前去那危险之地采摘是什么药材？若是那些族内俊杰再出事，你担当得起吗？”萧祁镇反驳道。

    “什么？您还要派人前去？这是为了什么？是不是那位大祭司的建议？我就说，她没那么好心，还帮助我们，都是扯淡！他崔氏就是想让我们的有生力量折损殆尽，好一举将我们吞并！如此简单的阴谋，您怎么看不出来呢？”叶倾心说道。

    萧权看着这一张张面孔，心中冷笑。原来这就是自己多年供奉的长老，果然是不同凡响。

    “没错，我已经叫人来此，估计下午时分会赶到，届时我会安排他们再次前去，寻找解药。”萧权说到，“不过这几人是这一脉的，就不劳几位操心了。”

    “都有谁？”

    “萧戎，萧璇。”

    “不行！坚决不信！这二人是我萧氏一族的未来之星，怎可让他们轻易踏足危险之地。我作为一名长老反对此事。”叶倾心说道。

    “我反对！”

    “我也反对！”宋怀安与司静荣附和。

    萧权哼道：“这二人一人是我的女儿，一人是我门下弟子，至于他们的调遣，恐怕还轮不着你们操心。”

    “您这么说是将我们长老置于何地？这二人虽然同属您的门下，可是这二人也是我萧氏一族的宝藏，更是将萧氏发扬光大的中坚力量。如此人物深涉险境，我们岂能坐视不管？”叶倾心开口阻挠道。

    宋怀安说道：“家主，请不要因此怪罪叶长老，他对萧氏的一片丹心，我们都看在眼里，虽然言语之间有所冲撞，但还是希望您能理解。”

    “是啊，家主，您要三思啊！”司静荣附和。

    萧祁镇看着三人如此，自己也开口说道：“唉，家主，我知道你的出发点是好的，可三位长老的意见代表着众多长老的看法。不得不考虑啊！而且您与于师兄交好多年，若是因此而心生怨怼，岂不是得不偿失？那于师兄的实力您也清楚，他在我萧氏一族可是起着定海神针般的作用，手下更有宫彦这等后起之秀。若不是故意隐瞒，比之昆仑出云子也是不逞多让的。如此实力一旦反出萧氏，那可是我们的巨大损失。”

    萧权眼看着这三位步步紧逼，最后更是拿于回说事，一时不该如何是好。虽然他作为一家之主，拥有绝对的权利，若是因此损失巨大，他也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四人见细小犬表情凝滞，便知道自己这边出现了转机。

    “家主，三思啊！”

    萧权摆了摆手，双眼微闭，眼前一片黑暗。想到还在静室之中静养的儿子，心生愧疚。难道真的要放弃自己儿子的性命？若果真如此，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而且死后，他又该如何与地下的妻子交代？

    正当他左右为难之时，门外有人走了进来。

    “启禀家主，各位长老，门外有人求见。”

    萧权哪有心情搭理，而旁边的萧祁镇却开口道：“是谁啊？我们正在谈事，不见客。”

    “会萧长老，来人说是族内之人，有要事求见家主。”

    萧权一听，便知道是萧戎与萧璇到了。若真是如此，他完全可以将啥事情拖延，随后先斩后奏。至于其他，以后再说就是。

    “快让他们进来。”萧权说道。

    很快，从门外走进来三人，这三人除了萧戎、萧璇，还有一人，宫彦。

    “拜见家主，拜见各位长老。”

    看到宫彦，萧权心中有些忐忑。当初请大祭司之时，他设法将于回支走，现如今他的大徒弟来此，这是什么意思？

    而其他四人见到宫彦，则心中暗喜，纷纷看向萧权：看你接下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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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狗改不了吃屎

    宫彦与萧戎、萧璇走进厅堂，环顾四周，最后将目光锁定在萧权身上：“家主，晚辈奉师尊之名前来，有话要说与家主，以及在座的几位长老听。”

    叶倾心听到宫彦如此，连忙说道：“宫彦啊，你来的正好，我和其他几位长老都不是很同意家主的做法，正在劝说。你虽然是晚辈，但自小拜在于师兄门下，也不算外人，你快劝劝家主吧，可不能和崔氏来往，更不能派人前去那个是非之地了。”他说这一番话，一方面是想借着于回的名号施压与萧权，另一方面也算是递过去一枚橄榄枝，告诉宫彦他们几人都是和于回一样，不喜欢崔氏。

    萧权说道：“师侄来了，坐，先休息休息，不着急。”

    宫彦却开口说道：“在做之人都是我的长辈，而且事关重大，我还是先将师父的话告知各位吧。”

    萧权原本想借此拖延一下时间，好想一些办法，不想这宫彦根本没这个打算，脸色顿时有些不好，只得说：“想说什么就说吧。”

    宫彦走上前，对着几位一一鞠躬，最后说道：“师父已经知道家主为了给二公子治病请来了清河崔氏的大祭司。对于这件事，家师有些话想问家主。”

    这一套明显的兴师问罪对于几位长老来说可是高兴地不得了。于回是谁啊？是仙人之下第一人，更是与崔氏成为生死对头的人。他们见到宫彦如此，顿时来了兴致，将目光纷纷投向萧权。只是他们没注意，跟在宫彦身后的萧璇、萧戎二人却脸色无异，这件事恐怕没有他们想得那么简单。

    萧权深吸口气，正襟危坐，看向宫彦：“讲。”

    宫彦面不改色说道：“师父问：家主可是忘了当年与清河崔氏的仇怨？”这话一出，顿时然几位长老窃笑。如此强大的火力，他们想看看这位号称掌权之人的家主该如何回答。

    萧权回答：“没有忘。当年我的一位叔父、弟弟死于那场战争，而令师的内人更是受到公孙衍的蛊毒而死。如此深仇大恨，岂能忘记！”

    宫彦继续说道：“今日二公子受伤，除了这位大祭司，可有邀请其他医师前来救治？是否除了这位大祭司，便无人可以胜任？”

    听到宫彦这句话萧权心中一震，之前他去灵宝派邀请白姥姥一事于回是知道的，而且正是他与自己一同前往的。为何还要明知故问？萧权虽然心中疑惑，但却没有说出口，而是将事情说了一遍，只不过掩盖了于回在场的证明。

    宫彦听了继续问道：“邀请崔氏大祭司一事，是否上报宗祠？是否损害了家族利益？”

    萧权回答：“由于事发突然，并未上报宗祠。不过我可以保证，并未损害家族利益。所有一切花销，都是我个人承担。”

    宫彦说道：“师父最后一句话，让我告知家主以及各位：萧权为家族之首，更是为人之父，有权在不损害家族利益的前提下做任何选择，不必在意他人看法，更不用受他人左右。这句话是于回说的，也是以副门主的身份告知各位的。”

    这话一出，顿时一片哗然，在座所有人都不相信这是真的。一向激动的叶倾心更是直接站了起来，一副怀疑的样子盯着宫彦：“师侄，你师父真的是这么说的？你是否传错了话？”

    宫彦说道：“家师说的话我一字不差地传达，若是您不信，可以回去与家师当面对质。”

    叶倾心脸色铁青，哼了一声坐了下去。而一旁的宋怀安、司静荣脸色也好不到哪去，而那位萧祁镇更是怒火上扬，脸色通红。

    原本还以为是于回派来阻止萧权的人，没想到以于回的名义压制萧权的几位突然被狠狠打脸，而且毫不留情。

    最开心的自然是坐在那里的萧权，顿时站了起来大声笑道：“师侄，待我像师兄道谢，等这边事情结束，我必当登门道谢。”

    宫彦笑着说：“师父说了，他看着二公子长大，对于二公子的情况也是无比痛心，但又怕您估计他的感受，回避那位前来医治二公子的大祭司，所以让我特地前来，让您放心。”

    这边二人聊得开心，那边萧祁镇依旧不甘示弱，站起来说道：“于回师兄的境界高，可以放下杀妻之仇，我们拍马不及。不过正如刚才所说，家主这件事没有上报宗祠，有违祖制，理当中断，并且还要返回家族，受各位耆老的训斥。家主，难道你要违背祖制么？”

    萧权看向萧祁镇，真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拍死，这些事情的幕后指使，一定有这位刚刚还自称一切为了家族的萧祁镇。不过他刚要反驳，宫彦却开口说道：“这位长老，晚辈对您不熟识，不知该如何称呼。不过您却不必为此担心。我来之前，师尊特意去了宗祠。虽然他老人家不是萧家子弟，但里面的耆老还是答应与其见面，并且让我带回来一份许可，上面不仅仅写了各位宗族耆老对于这件事的允许，还写了其他长老支持家主所做的一切。请看。”说着，他从乾坤袋中拿出一封信，递给萧权。

    此时的萧权颇有一种大战之后胜利凯旋的成就感，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于回对于这件事的支持态度，而且还将事情做得如此漂亮、严密，实在太过出乎他的意料。

    当这封信拿出之后，萧祁镇的脸色就像吃了一只死苍蝇，难看至极，只是冷哼一声换身离开。而坐在那里的三位长老却坐立不安，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尴尬至极。

    宫彦看向这三位长老，上前鞠躬道：“三位长老，家族之中还有不少事，师父让我请您三位立刻回去，主持事宜。现在天色还早，您三位立刻启程吧。”

    这三人听了这话更是怒火中烧，却无处发泄。最后互相看了看，只得起身离开。不过离开之前那位宋怀安却开口说道：“家主，我听闻那位吴仲师侄到您儿子手下做事，怎么不见他？我记得他的本事可是很厉害的，若是能够请得动他，恐怕会很容易找到那解药吧！”

    “老东西，临走还不忘了坑我一下，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宋怀安听了这话顿时破口大骂：“小兔崽子，你给我出来！”

    吴仲这才悠哉悠哉走了进来：“老东西，你就这么想见我？是不是看我身上的材料不多，又来给我送东西了。只可惜啊，你们宋氏的那点东西我已经看不上了。”

    宋怀安被吴仲这番话气得浑身直哆嗦：“你！你！”

    吴仲嗤笑道：“我？我怎么了？我在这呢！不过好久不见你那个宝贝徒弟了，他现在在干嘛呢？是不是还天天觊觎别人的宝贝？说到这里我给你们一个建议啊，想要抢东西，那就抢引气中期以下的吧，不然再输了，就不要做人了。”

    宋怀安大喊：“我杀了你！”说罢，扬起手中浮尘照着吴仲天灵盖砸去。可刚有所动作，就被站在一旁的宫彦一把拦住，并且丝毫不得动弹。

    “三位还是尽快上路吧，不然天黑，对于三位这等修为可是有些危险的。”宫彦面无表情地说道。

    那二人见讨不到好，连忙拉着宋怀安跑路，那宋怀安只留下一声怒吼，便消失不见了。

    宫彦看向吴仲，笑着说道：“几天不见，师弟的嘴是越来越毒了。”

    吴仲笑着说：“实在是被这老东西气够呛，不然我可是老实得很。”

    “你要是老实，太阳都能打西边出来。”宫彦打趣道。

    吴仲佯装生气的样子说道：“有美女在，也不给我留点面子。”

    “我什么也没听见，哈欠道人。”萧璇笑着说。众人听了顿时哈哈大笑。

    “好了，不要站在这里了，还是进来说话。吩咐下去，摆一桌好酒菜，我们要好好喝一顿。”萧权笑着说道。

    宫彦却开口说道：“家主，吃饭喝酒就算了，还是般正事要紧。二公子的情况如何了？”

    原本还满脸笑容的萧权渐渐露出了内心的担忧：“情况不是很好，现在就等着那草药了。”

    宫彦说到：“我此次前来除了帮助家主解围，师父还嘱咐我要跟着萧戎、萧璇一起前去采药，防止万一。”

    宫彦的修为毕竟是化神后期，要高于萧戎与萧璇，而且与刚才那三位长老相比也是不成多让。听到这话，萧权心中顿时大定。多一份力量总不错。

    “不过，这件事就不要让我师弟参与了。他的修为毕竟还低。”宫彦继续说道。

    萧权说道：“我本来就没打算让他跟着，这点你可以放心。”

    听了这话一旁的吴仲可不愿意：“您不打算让我一起，我却打算要跟着。”

    宫彦看着吴仲说道：“你的修为毕竟刚刚进入化神，还需要多加巩固。而且以你的修为，还是有些低，你去了也不过是拖后腿。而且你若是出事，让我如何与师父交代？”

    吴仲却说道：“师兄，我虽然修为低，可也不至于拖后腿啊。而且我有一个不得不去的理由。”

    “什么理由？”

    “我知道刺伤二公子的那个东西是什么。”吴仲说道。

    萧权听了这话双眼之中顿时燃起了希望之火。看来是上天垂怜，儿子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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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醉崖仙游发威

    “某日，我照例在附近之所游玩，微风吹拂，携花香迎面轻抚，心生惬意。一片花瓣与空中舞蹈，左右摇摆，最后落入我的手掌之中。我将其轻轻抬起，轻嗅，除了鲜花的芬芳，不想还有一种刺鼻的气息，直达天听。那是一种死亡的味道，很悠久，很混杂，同时，很危险。这种死亡的气味不会因为量的关系而降低其危险程度。我可以断定，这时我这几十年遇到的最厉害的一次。说来也是好笑，我 一名浦东的修道者，却对这种稀奇古怪的现象着迷，全然不顾其中暗藏的危险。于是，我顺着这丝气息去探查我的目标之地。

    “经过几天的排查，我终于来到了一处看似鸟语花香之所，只不过这里安静的可怕，无鸟叫，更没有一丝虫鸣，即使是在神识探索之下的土壤之内，都没有一丝生灵活动的迹象。清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只不过这丝凉意却冰冷彻骨，让人心中发寒。

    “我绕着这片土地走了许久，最终发现一处如荒地，而丝丝死气，正从其中扩散，让这一片土地寸草不生。而就是在这里，我发现了一种奇怪的生灵。这东西不过巴掌大小，但是长相奇特，如枯骨雕刻一般，全身上下没有一丝血肉。其形如蜘蛛，但却有着一张人脸。我自问走南闯北，阅历丰富，却不曾见过这东西，更从未听过对这东西的记载。为了方便叙述，我将其称之为人面蜘蛛。”

    “这人面蜘蛛很是奇特，生活区域就在这荒地之上，任由死气侵袭却不见受伤，仿佛已经习惯了如此生活环境。也许是因为我的存在，让这个原本静止的人面蜘蛛有了动作，在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落在了我的身上，当我发现之时一切都晚了，它的獠牙已经插入了我的血肉，毒素迅速侵入体内，破坏里面的一切。而我则在这一击之下倒地不起，昏迷不醒。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醒了过来，可是身体上的不适时刻提醒我受伤的严重程度。当我挣扎起身之时，发现身体已经遍布如人脸一般的疤痕。这东西就像是从体内生长出来一般，看着不寒而粟。这时我才注意身边的环境已经变化，不再是那片荒地，而是一处方圆千米的万人冢。

    “在这里，我发现了那特殊的死气，正如雾霭一般，笼罩着这片空间。原来那荒地渗透出的死气，就是从这里发出。这时，耳边传来窸窣之声，我循声望去，正是那人面蜘蛛，只不过不是一只，而是一群。这些人面蜘蛛正附着在一些腐化的尸体之上，蚕食着已经腐烂的肉体，那窸窣之声正是从他们嘴里发出的进食的声音。

    “面对如此多的人面蜘蛛，我心中害怕极了。刚刚那一只就已经让我生不如死，若是这些群起而攻之，恐怕我会顷刻间去见阎王，历史上也会多出一个被蜘蛛咬死的化神境界的修士。想想便觉得可悲。我运转法力，想逃离这死亡之地，却在一刹那大脑如被电击一般，一片空白，而经脉更是如遭受雷击一般，痛苦不堪。一声痛苦的哀叹从我口中发出，惊动了不远处的人面蜘蛛。

    “我心中哀叹，看样子，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可是事情出现了转机，那人面蜘蛛只是看了我一眼，便继续它眼前的饕餮盛宴，仿佛我就是一块木头，根本不值得它费精力。而我却再次昏迷不醒。

    “当我再次醒来，我已经不知道过了几天的时间。这一觉睡得还不错，我梦到了小时候，梦到了我的父亲大人、母亲大人，梦到了小时陪我玩耍的大黄狗。这想必就是弥留之际吧！我望向天空，一片黑暗，那死亡之气仿佛更盛。若是我死了，应该也会加入他们的队伍，成为他们的一员。想来也算不错，总不至于孤孤单单。正当我已经绝望，等待死亡来临之时，却看到了一丝亮光。我顺着亮光走去，脚下不知是泥还是腐肉，总之让我步履艰难，最后倾尽全身之力，终于来到了这亮光之处。

    “我匍匐在地，看着这亮光，原来是一株草。这草平淡无奇，若去掉光亮，放在外面，定然不会发现它。我顺着它看去，发现这株草正长在以头骨之上，根茎深深扎进头骨，而头骨却不因此散落。不知是这根茎在维持头骨，还是头骨在供养这株草。

    “这时的我忽然想到一句话：百步之内，必有解药。想到这里，我连忙抓起这救命药草，一口吞下，之后便再次昏迷，不省人事。”

    吴仲拿着这本《醉涯仙游》给众人看，这才让人知道他所言非虚。而有了这本书的帮助，对于找到解药就有了莫大的助益。

    “而且最主要的一点，他说的地方，就在十万大山。”吴仲说道。他看向宫彦，这位大师兄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了他的请求。

    “好，我可以答应让你去。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要乱来。”宫彦说道。

    吴仲点头答应。

    他现在有些明白，虽然在商号之中没有什么危险，但这里的派系之争一点也不比那部风靡全国的《甄嬛传》差，而且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可以想到，那位朱祁镇在后面都做了什么，不然那三位没脑子的长老怎么可能来到这里与自家家主分庭抗礼。自己现在修为一般，若是在此长久下去，早晚会陷入到这无休止的战争之中。自己不是萧家之人，何必如此？而且还有一句话：世界那么大，他想去看看。他想顺着这本《醉崖仙游》的轨迹，一步一步走下去。

    几人一拍即合，为避免耽误时间，他们叫上张林即刻出发。

    刚刚被宫彦打乱计划的萧祁镇正坐在一处静室休养生息，刚刚那一瞬间着实将他气得够呛，任他如何也想不明白，与崔氏有着杀妻之仇的于回竟然能够如此大度。这时，门外有人走了进来。

    “长老，他们离开了。”

    萧祁镇脸色依旧不好，听到这话，他缓缓睁开双眼说道：“让宋怀安通知王氏，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

    那人听后转身离开，静室之中再次只有萧祁镇一人。

    “萧权，你想让你的儿子活，恐怕还没那么容易。”

    萧权眼见着五人离开，他快速回到萧平身边。萧祁镇的司马昭之心已经昭然若揭，他要做的就是保住自己儿子的性命，同时，对那三位所谓的长老严加看管，防止后院起火。

    “来人。”

    欧阳逸走了进来：“家主，有何吩咐？”

    “欧阳，我有件事需要你去办，其他人我不放心。”萧权说到。

    欧阳逸恭敬回答：“但请您吩咐。”

    “回族里告诉于师兄，将那三人看管起来，不许他人探视，更不许走漏了消息。一切等我回去处置。”

    “是！”

    安排好一切，萧权就等着宫彦几人将千面佛草药带回来。

    吴仲几人跟随张林的带领飞速朝着十万大山进发。这号称神秘莫测的山脉，此刻正面临这巨大的变动。除却吴仲几人是为了寻找草药，那坍塌之处露出的宝藏也是吸引了大批高手，虽然没有返虚境界的高手，但是化神后期的修士也不少，算来算去，只有化神前期的修士最为稀少，而吴仲，恰好就是在这一行列。

    还未等进入十万大山，吴仲率先开口：“各位师兄师姐，此时的十万大山复杂无比，除了我们还有不少同道。我看还是先落在外围，打探一下情况可好？”

    宫彦几人思忖片刻，便同意了吴仲的说法，纷纷落下云头，进入了深林之中。

    今日的天气不是很好，阴雨连连，落在身上，隐约有一股冰冷的气息缓缓渗透进体内。吴仲拿出《醉崖仙游》，观看醉涯仙写的关于这里的传记，他除了记载那一次出生入死的经历，还特地描写了一下附近的人文环境，只不过从这本书的内容上看，恐怕距离现在已经很久远了。不过在进入大山之前，还是和附近的村民打探一下，说不定会有什么新奇收获。而在神识覆盖之处，距离几人不远的地方恰好有一处村庄，几人商量一下，便朝那里走去。不过为了掩人耳目，几人换上便服，装作前来游玩的旅人，隐藏气息，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一行五人走了不多时，便看到了不远处已经升起炊烟的村庄。这庄子不大，只有三十多户，而聚集在，这里都是在此繁衍生息数代的少数民族壮族，只是众人不清楚话语是否相通。不过这个问题很快便得到了答案。

    “你们也是来探险的？”

    还未等继续走近，便从半路走出一十多岁的孩子，正好奇地看着几人。这孩子个子不高，肤色略黑，双眼炯炯有神，裹着头巾，身上穿着一身黑色的民族服装，想必是壮族特有的服侍。

    吴仲见到这孩子便走上前去：“你看我们这一身，哪里像是探险的样子。小孩，你是谁？你家就在前面的村子么？”

    小孩笑了笑，露出两颗洁白的虎牙：“我叫依雷。家就在前面。”

    吴仲笑道：“依雷，我们想找个地方吃饭，前面有吃饭的地方么？”

    “有，和我来吧。”依雷笑着说完，便蹦蹦跳跳地在前面带路，吴仲五人跟在他的身后，边走便观察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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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找到线索

    吴仲一行人跟着这名叫依雷的孩子走了不久便来到了那座村庄。村庄之中并不见行人，想必是正值中午，都在家吃饭。不过当行走在街道上，还是能听到附近传出来的欢声笑语，偶尔两声犬吠，好像也在和另一家的小伙伴聊天。

    壮族的房屋建筑与我们日常可以看到的房屋不大相同，它有着自己的建筑特点。由于壮族生存环境的原因，依山傍水，加之南方气候的差异，便出现了一种独有的建筑形式——干栏。由于附近树木较多，方便取材，干栏式房屋多时全木质结构，一般是先其底层，上立屋架，顶上盖瓦或杉皮。更独特的是，上层用来住人，底层则是圈养着家中的牲畜，或者摆放一些农具。这样既方便使用，又能够防止这里独有的虫蛇。

    面对这种少见的独特建筑，五人心中心觉好奇，四处观看，而那名叫依雷的孩子却悄悄离开。

    等吴仲反应过来的时候，附近已经没有了欢声笑语，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寂静，仿佛大战在即，各位都在引而不发。吴仲神识扫去，发现在屋内的壮族人全部放下了碗筷，拿起手中的农具，在门后小心戒备。

    吴仲将这种情况告诉其他人，虽然不怕，但毕竟算是惹上了麻烦，而且这个麻烦恐怕还不小。因为依雷已经带着男女老少几十人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依雷抬起小手指着吴仲几人，说了些吴仲听不懂的话，想必是状语，不过看他们的表情可没那么友好。

    其中一个领头的中年人手拿木棍走了上来，屋里哇啦说了一通，弄得吴仲满脑子雾水，根本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好在小依雷开口翻译，吴仲才清楚。

    “你们是不是和前面那些人一伙的？”依雷问道。

    吴仲一愣，心知在他们之前必然有人前来，而且还不知道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竟然让这些人愤怒至极。

    “我们真的只是出来游玩，小朋友，你误会了。”吴仲笑着说。

    “哼，不要骗我们。之前那些人也是这么说，最后还不是将村里的东西偷走了？”那名中年人说道。

    吴仲这才知道前面人干的蠢事，最让他不爽的是竟然要自己来擦屁股，而对方还在大摇大摆在前面寻宝。

    吴仲无奈地摇了摇头：“你真的误会了，我们真的不是。要我怎么说你才能相信啊？”

    而这时吴仲脑海之中传来萧戎的声音：“如此麻烦，真是多此一举。”

    吴仲对于这萧戎本来有些好感，而就在一瞬间就将这好感打消的无影无踪。这完全就是一个愣头青。

    “你要是觉得不爽就把这些人杀了，然后大摇大摆去找药，我绝不拦你。”吴仲回复道。

    萧戎那边没了声音，不过依雷却开口道：“我们商量了一下。你们是陌生人，我们不会完全相信你们，不过也不会伤害你们。我们这边只有一个小房间，你们要是饿了可以和我说，我给你们送吃的。不过你们不能在这里随便走动，而且也不能和别人说话，除了我以外。”

    吴仲一听顿时哑然失笑，这些人真是够单纯，单纯的让人不想去破坏。

    “好，我答应你。”

    在依雷的带领下，吴仲几人来到一间有些残破的小木屋，里面还堆放着一些杂物。依雷见到这些脸上也觉得不好意思，不过却不敢和吴仲对视。他觉得这一切都是他的问题。

    吴仲对于小孩子的心里还是比较了解，毕竟从小就在福利院长大，里面的孩子各式各样，像依雷这样的单纯孩子也有，只不过却一直受欺负罢了。

    “对不起啊。”依雷小声说道。

    吴仲对于这个小矛盾鬼的举动顿时笑了出来：“没事，我知道你是为了村子着想。我们也只是路过，想在这里吃饭而已，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依雷说道：“你们等等，我去给你们拿些吃的。”

    看着依雷远去，吴仲忽然感觉身后传来一阵波动直奔他后背而去。他连忙躲避，回身就是一掌，与之相对，身边顿时一阵狂风，吹得树木左右摇晃。

    “你什么意思？”吴仲脸色铁青，从背后偷袭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萧戎。

    萧戎脸色不悦：“你擅自做主带来麻烦，若是耽误了二公子的病情，我一定杀了你。”

    “好大的口气。就凭你，还未必能杀了我。”吴仲心中愤怒。

    眼见着二人越发剑拔弩张，萧璇走了出来说道：“够了，事已至此多说无用，先等一等，我不相信吴师弟会故意如此，他一定有他的打算。”

    萧戎哼道：“我可以等，只不过一旦出了事，都不是你我能够承担得起的。”

    “用不着你承担，你就老实的做好打手就是。”吴仲说话有些难听，一句“打手”让萧戎更加愤怒。

    “来人了。”宫彦开口说道。二人这才不再怒目而视。

    依雷和另一个孩子端了好多东西过来，看得出虽然不是精心准备，但也都是当地特有的菜肴。吴仲与张林连忙接了过来，并对他们道谢：“谢谢你们，给你们添麻烦了。”为了表示感谢，吴仲还拿出一些糖果，塞给两个孩子。两个孩子见到花花绿绿的包装纸，顿时开心得不得了，小脸笑得就像一个小太阳一样。

    吴仲几人坐下吃饭，那两个孩子也坐在了吴仲身边，各自展示自己手中的糖果。

    吴仲边吃便告诉他们这都是什么味道，当一顿饭过去，已经和两个孩子打成了一片。这时，他才开始问话。

    “之前你们遇到的都是什么人啊？拿了什么东西？”

    依雷一听这话顿时一脸的不高兴：“他们都是强盗，抢走了好多好东西，就连我之前找到一个娃娃都不见了，一定是他们拿走的，实在是太可恶了。要是我见到他们，一定狠狠地揍他们一顿！”小家伙说着挥舞小拳头，仿佛那些可恶的人就在他拳头之下一般。

    吴仲听着这话与其他人对视，心知对方拿走的东西应该没那么简单，尤其是那个娃娃。

    “娃娃？他们也真是狠心。”吴仲叹息道。

    小依雷一脸沮丧，仿佛嘴里的糖果甜味都不能给他带去快乐：“那还是我在外面找到的一个木头娃娃，特别漂亮。”

    “有没有想过再去找一个？”吴仲说道，“说不定那里还会有。”

    依雷摇头：“那里很危险，有好多毒虫。我不想再去了，太可怕了。”

    吴仲佯装思索地说：“我们现在也是无事，而且还要继续走。要不你和我们说说在哪个方向，要是能够遇到，我们会尽力帮你拿回来好不好？”

    此时的依雷已经非常信任吴仲，当即开口：“好！不过那里的毒虫很厉害，我们家有特制的药粉，你戴在身上他们就不会伤害你。我一会去给你拿。不过还有一件事，距离那里不远，有一块荒地，那里很可怕，我爸爸说那里的地会吃人，就算是有药粉也不行，你么你千万不能过去。”

    这话一出顿时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这好像是《醉涯仙游》里面记载的地方。

    “放心，我们不会过去的。”吴仲笑着说。小依雷和小伙伴见此便跑回家去拿药包。

    吴仲轻声说道：“找到线索了。”

    张林在一旁说道：“做得好。”一旁的萧戎在那里不言不语。

    很快，两个孩子便蹦蹦跳跳地回来，手里拿着五个药包，一把塞给吴仲：“这东西很管用，不要弄丢哦。”

    吴仲轻轻抚摸他的脑袋：“放心。”随后一行人在依雷的指引下启程。

    远离了村庄，宫彦才开口说道：“ 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

    吴仲笑着说：“《醉崖仙游》并没有特指某个地方，要真的去这么寻找，恐怕花费时间不断。所以我便想，若是想了解这块土地，无人能够比当地居民更了解。只是没想到误打误撞的竟然一次便找到了正确的方向。给我们节省了不少时间。”

    萧璇与萧戎在一旁听着，心中知道萧戎对吴仲的误解。萧璇多次想要开口，却始终鼓不起勇气。而吴仲对着二位实在是不熟悉，也犯不着和他们计较这些。萧平虽然和自己交情不深，但既然出来，便要努力去做，不需要浪费其他精力。

    一行五人朝着西南方向继续走，按照小依雷的说法，很快便能找到。果然，在走了小半天时间后，几人终于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现象。

    血气，瘴气，还有一些阴气。三者混杂漂浮在空气之中，萧璇第一时间皱起了眉头，不过更让他们惊讶的，却在后面。

    “你们看，那是什么？”张林说道。

    在视线的不远处，一个乳白的东西在地上缓缓蠕动，身体摩擦地面的草丛，发出沙沙响声。从远处看，这东西，就像是。。。

    “这是，蛆？”吴仲轻声说道。

    众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因为那东西的后面，紧跟着其他大小不一却外表相似的东西。那蠕动的生物，身上散发的油腻光亮，好像是从油缸里爬出来一般，让人作呕。

    吴仲顺着那些东西看去，轻叹：“额，看样子，我们有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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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兽灵族兄弟

    吴仲所说的麻烦，其他人也感觉得到，只不过不是眼前的怪物，而是在不远处引气骚动的未知。

    “朝我们这里来了，隐蔽。”萧戎盯着不远处的骚动立刻说道。众人纷纷隐藏气息，以免被对方发现。

    只见周遭树木晃动，鸟兽慌乱逃窜，不多时，四匹如狼一般的怪物出现在众人面前。这怪物体型如狼，身体修长，只不过肋生双翼，额头中间还有一只眼睛，面露凶光，看上去让人不寒而粟。而在其后面，有二人跟随。二人身穿兽皮缝制的衣服，皮肤黝黑，手持长弓，双眼如猎鹰，神态如猛虎，正驱使着这怪物前进。

    隐藏在吴仲身边的宫彦见此轻声说道：“兽灵族？没想到现在还有这个种族的人存在。”

    吴仲第一次听说这个种族的名字，对他们更是一概不知。不过从外表以及举动来看，二人应该对野兽有着独特的驾驭能力。

    这时，吴仲脑海之中出现宫彦的传音，这才对着所谓的兽灵族有了大概的认识。

    兽灵族，据悉存在于上古时期。其天赋异禀，对于野兽有着独特的亲和力，而起作战方式则是人、兽并肩，在上古时期势力庞大。只不过随着修炼体系的明确，加上这个种族不喜群居，便慢慢被同化。据记载，最后一批兽灵族出现在几百年前，从那之后便再也无人见过。不曾想竟然在这里见到。

    “兽灵族人，性格怪异，对于其他修士更是持警惕之心，稍有异动便会暴起攻击。所以还是小心些的好。”宫彦嘱咐道。

    吴仲暗自点头，他看得出那几匹狼的实力不亚于他，而身后之人更是无法探测，也就是说至少有着化神中期的实力。若是双方冲突，谁也讨不到好。

    扎旗与扎克二人这次出来很不情愿，尤其是穿着这一身兽皮，让他们这两个现代人活得如原始人一般。若不是师父强逼着他们出来，二人宁可在草原上逍遥自在，何苦非要大老远来到这里。从最北方到最南方，实在是辛苦得很。

    来此之前二人表示出了强烈不愿，可是兄弟二人是师父养大，而师父的愿望就是让兽灵族发扬光大。无奈之下二人只好来此。

    来到这里之后，二人四兽见到这庞大的森林，心中顿觉好奇，便四处闲逛，看看这里，走走那里，还真的遇到了一些他们没见过的灵药，这不禁让二人心中高兴不已。不过时间长了，二人却倍感乏味。

    “哥，师父让我们来此也不说是为什么。现如今你我二人在此有三天了，这三天什么也没遇到，无聊死了。你说说，师父到底什么意思。”说话这人是扎克，看上去年龄不过二十七八，但是神态上却如孩子一般，丝毫不见稳重。

    扎旗手持长弓跟着前面几匹天狼缓步前行，时不时左顾右看，神情严肃。扎克说的这些话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他虽然心中有所疑惑，但从小性格稳重的他便知道，师父让二人来此必然是有着自己的打算。而且还将这兽灵族仅剩的四匹天狼派给二人，说明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这时，前面的天狼忽然停下来脚步，全身紧绷，口中发出嘶吼之音，警惕地看向前方。二人见此连忙匍匐在地，手中握紧长弓，小心戒备。

    吴仲几人见到这种情况也各自准备，以防不测。

    忽然，前面一头天狼朝天吼叫，那些如蛆虫一般的东西顿时慌乱，其他三头则朝那些蛆虫攻击而去。吴仲几人这才放松下来，原来他们的目标是那些蛆虫。

    蛆虫蠕动缓慢，看似不堪一击的它们见到天狼攻击，顿时发出一种奇怪的音波。这音波如实体一般，不禁扰乱了对方的攻击，还生成一面强大的气墙将他们包裹住。

    天狼受阻，却不甘示弱，再次朝目标扑去。而就在这时，那蛆虫突然口吐粘液朝着天狼喷射而去。三匹天狼见此漫天毒液连忙闪躲，只见它们挥动双翅，速度顿时快如闪电，迅速避开。而那毒液喷射在地面之上，顿时将沾染毒液的草木腐蚀干净。如此毒液，实在可怕。就连扎克、扎旗二人都觉得心惊不已。

    不过二人虽然心惊，但却并未袖手旁观，那边天狼在天空之中不断攻击，吸引了蛆虫的注意力，二人则将长弓拉满，两只弓箭脱弦而出，顿时引动周遭狂风呼啸，围绕着长箭朝着目标攻击而去。

    只听一阵尖锐的声音，长箭与音波相撞，那音波受到攻击纷纷四散，如刀锋碎屑，溅射四周，树木枝叶飘落一地。其中竟然还有落在吴仲等人面前，险些伤到他们。

    扎旗二人见音波破碎，手中弓箭连发，多支箭矢飞射而出，咆哮着朝那四散蠕动的蛆虫攻去。而在半空之中的天狼同样施展攻击，双翼挥动，风刀散落，狠狠砸在蛆虫以及地面之上，顿时激起一阵尘土。在尘土之中惨叫连连，最后只余爆炸声，蛆虫则死在了二人手里。

    一阵风吹过，尘土消散，地面出现数只蛆虫尸体，同时还有一些大洞，应该是有漏网之鱼，借此逃窜。

    扎克缓步上前，看到蛆虫尸身碎屑散落一地，眉头微皱。不过这东西流出的血也是有毒，竟然能将地面腐蚀，可见其毒性强大。他缓缓蹲下，用一支箭矢摆弄有些比较完整的尸体，最后好像找到了什么宝贝，脸上一笑，开始挖掘。

    扎旗并未因此而放松警惕，双眼直盯吴仲几人的藏身之处，身边那匹始终没有动作的头狼也在看着他们的方向，口中呜呜作响，其他三匹也缓步汇聚在它的身后，警惕不已。

    扎克终于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原来他在翻找尸体内部的毒囊。这东西口中的毒液有多霸道他都看在眼里，若是与箭矢混合，在对敌之时必然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扎旗见扎克已经结束，这才操着有些声音的语气说道：“那边的朋友，不用在躲藏了，我已经发现你们，还是出来坦诚一见吧。”

    吴仲几人听到对方这话，便知再躲藏下去也是无用，便纷纷站了出来。不过刚刚为了防止万一，众人都拿出了自己的兵器握在手中，扎克见此再次抬起手中的长弓，而那四匹天狼对吴仲几人也是怒目而视，就等着一道令下朝他们扑来。

    宫彦走出两步，身后跟着萧戎，其他人则原地待命。

    “见过二位少侠，我们是兰陵萧氏门人，来此有事要办。请问您二位是？”宫彦说道。

    “扎旗，扎克。”扎旗说道，“你们为什么躲在那里？”先天敏锐的直觉让他觉得眼前几人不好惹，而从天狼那里传来的消息同样如此。

    宫彦说道：“我们只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不想还是被你们发现了。”

    “若不是你们打算找我们麻烦也不会有什么麻烦。”扎克看着宫彦说道。

    “你这话的意思是我们在此就是为了和你们找麻烦？未免太看的得起自己了。”萧戎脸色不悦地说。他这话一说出口，顿时让那二人脸色一黑，四匹天狼更是低声嘶吼，准备随时攻击。

    宫彦被身边这个稽查队长的无脑之语气得够呛：“你们误会了，我们只是路过。虽然我们的实力证明即使你我双方发生冲突也不会有所损失，但我们来此可不是为了来找你们的麻烦，而是另有其事。为了避免误会，我们率先退走。”说完，他便带领众人缓缓退去，只不过萧戎有些抗拒，但最后在萧璇的劝说下还是离开了。

    离开了刚刚那片区域，吴仲一行人继续朝着目的地进发，只不过一路上众人无人说话，而吴仲与宫彦更是对萧戎刚刚的举动感到生气。而原本冷峻的萧戎此刻更如冰霜一般，周身散发着寒气。

    当众人行驶一段距离之后，萧戎终于开口：“你不该让步。”

    宫彦看了他一眼，停下来前进的步伐：“你是说要和他们打一场？”

    萧戎说道：“他们出言不逊，我不介意为了维护家族尊严教训他们一下。”

    吴仲听了这话当即开口：“你是傻子么？萧平在那边受罪，我们的时间不多，你还想着和别人冲突？真不知道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宫彦想要阻止吴仲已经来不及，而他的这番话更是将萧戎的怒火引到了自己身上。

    “你三番两次顶撞我，看在于回师伯的面子上，我不与你计较。我承认此时发生冲突并未明智之举，可是对方言语轻蔑，为了维护家族尊严，我并非不可与其打一场，来告诉他们兰陵萧氏不可侵犯。”萧戎说道。此时，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家族卫士一般，在维护家族尊严。

    吴仲真是被这人说的话气到，看上去还算机灵的人怎么会一点也不长脑子，难道都放在修炼上了？

    “你看这样可好？你回去，和他们打一架，告诉他们兰陵萧氏天下第一，你更是萧氏第一。我们去找灵药，怎么样？”吴仲语气不悦地说。

    萧璇此时一阵头疼，当初她知道要和这位萧戎一起出发的时候就在担心会有摩擦，果不其然，这位稽查队队长真的与其他人起了冲突。

    “各位，我们此次出来是为了找草药，不是为了和人冲突。二哥已经病入膏肓，若是再不医治定会出事。所以不要再计较其他，抓紧行动吧。”萧璇眉头微皱，对于这种事她实在是应付不来。

    萧戎哼道：“吴仲，此次我先放过你。若再有下次，我定不会饶你。”

    吴仲听了这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自己好心前来帮忙，却被这无脑家伙威胁。刚要破口大骂却被宫彦阻止。

    “好了，不要再吵了。不过萧戎，虽然你是稽查队队长，但若是再如此无脑，我们不会再帮，一切后果由你自己承担。”宫彦脸色不悦地说，随后继续前行。

    那边萧璇拦住了萧戎，在身边无人之时对萧戎轻声说道：“你最好不要再如此，不然等我回去定会告诉父亲。如此不分轻重，我真的怀疑你是否有能力承担队长的职责。”说完不顾萧戎便离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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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化神第一战

    吴仲一行五人一路上沉默无语，除了刚刚与兽灵族两位的摩擦，以及偶尔遇到两队行色匆忙的人马，便再无其他。而最终众人在张琳的指引下来到了当日他与萧平遭遇人面蜘蛛的地方。

    眼前的一切依旧平静，鸟语花香，绿草如茵，天空之上偶尔飘来一朵棉花糖般的云彩投下浅浅的阴影，洒下一片阴凉。这一切看上去是那么的平和，可是在张林眼中却是一阴险的地狱恶魔，正等着鱼儿上钩。

    萧璇看着眼前，脸色有些疑惑：“这就是你们遇难的地方？我实在无法将它与你们的遭遇放在一起。”

    张林脸色有些疲惫，这连日来的事情让他精神有些倦怠。

    “不过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我们要找到是那被称作为千面佛的药草，这才是我们此行的目的。”萧璇继续说道，“吴师弟，可否看一下你那本游记，对于附近可有什么线索？虽然那个叫依雷的孩子说了一些，可在我神识探查至下，并未发现那一片荒地。”

    吴仲缓缓点头。他拿出《醉崖仙游》，打开那一页，发现除了一些叙述还有一副小小的图画，最初他还以为只是笔者的随意涂鸦，可是当他仔细看去，却发现这像是一座山。而这座山，就在眼前。

    “若是记载无误，想必那片空地就在这里。至于师姐没有发现，应该是和它独特的环境有关吧。”吴仲说道，随后将《醉崖仙游》交到众人手中轮番观看。最后统一确定，这醉涯仙说的地方，就在这里。只不过若是想到达那片空地，恐怕要穿过眼前这片区域。

    “并非我故意为难，这里真的不能走。当时我可是亲眼看到那些人死于非命的。”张林阻挠道。

    宫彦与萧璇商量，既然如此，那边从其他地方通过。就在几人转身离开之时，恰好有一队人马走来，与几人打了照面。

    “在下天星宗沈钰，见过各位。恕我冒昧，你们也是来探宝的么？”其中一名看似领头之人走了过来，这人年纪不大，与宫彦相似，此刻正一脸阳光朝着众人走来。虽然是领队，只不过修为只有化神前期，其他人更是引气期的修为。

    宫彦走上前笑着说道：“兰陵萧氏，宫彦。我们来此并不是为了探宝，而是其他。”

    沈钰笑道：“哇，竟然是鼎鼎大名的萧氏，没想到这里的宝贝连你们这些庞然大物都受到了吸引。”

    宫彦微笑道：“我们不是来寻宝，恐怕你想错了。”

    沈钰却依旧说道：“这没什么不好说的，上古宝贝，毕竟对每个人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而且我们也遇到了其他家族、门派之人，虽然不如你们显赫，但实力却比我们强多了。”

    宫彦已经懒得继续辩解，反问道：“不知阁下拦住我们的去路是为了什么？是否有什么指教？”

    沈钰却笑道：“不要这么严肃，你也看到了，我加上身后这些人，加起来也不是你的一招之敌。我们来此只是观摩，不参与夺宝。”

    现在不禁宫彦心中对着个看似阳光的人生出了厌烦之心，就连一向脾气良好的张林都露出了不耐烦的样子。

    “若是没有其他指教，我们要离开了。”宫彦说到，随后径直离开，众人则尾随其后。

    就在这时沈钰开口说道：“刚才来的路上，我们遇到了同样是四大家族的琅琊王氏。听他们说话，好像目的与你们相同，不是来找宝藏，而是另有目的。”

    这话一出，顿时让众人心中警觉。无论这人说的是否真实，恐怕都要小心为上。

    “多谢告知。”宫彦说到，随后一行人飞身而起。

    沈钰看向众人消失的方向，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出现在脸上：“各位，前方危险，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吴仲一行人落在云头，并未着急去寻找那片区域。他们并非不想去找，而是被人拦住了去路。来人并未摆明身份，只是拦住了吴仲几人的去路。不过从刚刚天星宗门人口中隐约可以推断出，这些人就是王家派来的人。对方虽然只有三人，但修为却全在化神中期以上。

    宫彦盯着对方三人，还未等说话，对方突然扑来，纷纷动手，将宫彦、萧戎、萧璇拖住。

    宫彦一掌将对方的不断倒退，随后对吴仲和张林说道：“你们先过去，万事小心。”二人点头，急速离开。

    一时间天空之上乌云密布，将六人身形遮住，只不过在其他修道之人眼中可以看出，这根本不是什么自然现象。而且从其传出的波动判断，动手之人修为不低，避免殃及池鱼，纷纷绕路。

    吴仲二人急忙落下云头，果然来到一处僻静之所，与《醉崖仙游》记载如出一辙。而在不远之地恰好有一处荒地，那里黑色的死气丝丝泄露，让人望而生畏。

    正当二人继续前进之时，眼前突然出现两人拦住二人去路。这二人面色模糊，显然是故意用法术遮掩。对方二话不说，立刻朝己方出手，而且一招一式凌厉非常，稍有不慎，必然身受重伤。

    吴仲二人飞身而起，各自应敌。吴仲更是拿出了娲皇剑与之对阵，一招一式早已没有了当日凝滞之感，内部的剑灵更是暗中发力，对方虽然有着化神中期的修为，二人却斗得旗鼓相当。另一边，张林修为虽然略低于对方，但一时半会也不会有太大问题。

    这时，对方突然大手一挥，只见四周升起黑压压一片如烟雾一般的东西，只是从中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吴仲仔细看去，原来是各种蛊虫，这种数量，恐怕有百万之众。

    吴仲见此手中长剑脱手而出，与那人打斗，而自己则拿出朱雀旗，挥动连连。只见那小旗迎风而涨，变成丈高大旗，内部朱雀更是腾空而起，于半空之中猛扇双翅，滔天火焰顿时从天而降，化作各种火灵与蛊虫撞在一起。顿时一股焦臭味道扑鼻而来，那蛊虫受到阻击不得前进半分。

    对方见此并不着急，只见他长袖挥舞，顿时一条巨大蟒蛇飞出，直奔吴仲面门而去，速度之快，根本来不及闪躲。吴仲见此手捏法印，一招周天术顿时将蟒蛇困住，而正在他挣扎之时，朱雀鸣叫，从天而降，双爪如铁钳一般，狠狠抓住蛇身。那如神兵般的利爪狠狠嵌入蟒蛇体内，对方疼得惨叫连连，挣扎不已。

    吴仲借此机会飞身而起，一把握住娲皇剑，照着那人头顶劈去。那人不知为何，并未闪躲，硬是接住了这如山崩一般的重击。四周顿时轰的一声，地面陷落，对方双脚全部没入地下。吴仲见此，周天术再次施展一道星光坠落，直奔对方头顶而去。

    四周再次轰鸣，尘土一片。而对方也没了动静。

    吴仲飞身而起，随手召回朱雀，立于半空之中。当尘埃消散，吴仲大惊，眼前只有一个深坑，却不见对方身影。吴仲见此连忙防御，可却为时已晚。大脑突然一片空白，从空中坠落，而那人却从地下脱身而出，手持一柄短刀，照着吴仲横劈而去。

    就在这时，吴仲手中娲皇剑自动飞出，剑灵出现，手持长剑与短刀碰撞，并借力带着吴仲飞身而去。对方见此连忙追赶，双手连连挥舞，地下众多毒虫飞出，纷纷扑向吴仲。

    剑灵见此立刻朝天飞去，落入云层之中。刚稳定身形，还未等吴仲有所反应，一张大网从天而降，朝二人笼罩过来。此时吴仲终于恢复一些，见此顿时大惊，若是被这大网困住，必然身死。可是下面各种毒虫数不胜数，而且各自毒素繁多，一旦沾染一定好不到哪去。见此情形，吴仲心中一横，左手青龙旗，右手朱雀旗，将娲皇剑收起，顿时从天而降。

    远处众人正在不断探索，忽见一道强光闪烁，只见一道巨大火焰夹杂雷电贯穿天地，瞬间如世界末日一般，随后便是一阵强大风波，吹得众人纷纷躲避。风波过后，众人纷纷猜测，这是什么情况。额那位天星宗沈钰却仿佛知道了什么，感叹道：“大门派就是不一样，果然不同凡响。”

    吴仲利用两面神兽旗瞬间破开毒虫的阻拦，顷刻间没入地面。经此一击，吴仲体内法力不济，脸色有些苍白，而四周毒虫却再次聚拢，如海水一般滔滔不绝，纷纷攻击而来。

    那边张林二人也是相当惨烈。张林自小生活在萧氏，学习萧氏《九章律》，攻击强大。对方修为略高一筹，法术也出神入化，身形奇特，手中长剑挥舞，更是如雪花一般无孔不入。纵然张林凭借《九章律》的强大，也只能抵挡一时。此时周在树木已经损失殆尽，地面更是无数深坑，张林身形略显凄惨，嘴角流血，对方虽然利用法术遮挡住面容，但从其外观来看，也好不到哪去。二人一击即退，随后再次互相攻击，虽然不如吴仲精彩，但是却杀机四伏。

    吴仲眼见毒虫汇聚，连忙飞身而起，破土而出，恰好与对手迎面一击。

    而这手掌相对，轰鸣不断，山体碎石滑落。对方仿佛气力不足，身形一颤，吴仲心中大喜，连忙趁此机会攻击过去。

    “五雷指！”

    一道巨大雷龙腾空而起，直奔对方攻去。只见他双手迅速结印，一张巨大屏障瞬间立在身前，抵挡巨龙。神龙迅速与屏障相撞，顿时轰鸣连天，对方更是因此身形颤抖，在最后一刻轰然倒地。而那边张林则借着对方失神的机会，一击即中，将对方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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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强敌来袭

    吴仲与张林二人结束战斗，双双胜利，这一结果不禁让二人为之一震。对方的实力要高于己方一截，而二人却可以完胜，实在是让人心中振奋的事情。

    战争结束，此时周围地环境却全然改变。原来的动物天堂已经被打斗毁得面目全非，地面深坑无数，周遭树木更是损失殆尽，就连山体都出现了大小不一的裂痕。而这一切，竟然是四人所为，这一切让吴仲心中震撼，化神之间的战争果然与引气不同。

    此时的吴仲身体虚弱，颇有大病初愈的疲惫感。他缓步来到张林面前，此时的张林也是脸色惨白，看样子刚才的打斗让他也很不好受。

    “还好么？”吴仲说道。

    张林笑道，脸上布满疲惫：“还好，没有死。”

    二人坐在地上，相视大笑，颇有种劫后余生的错觉，就连对周遭环境的危机感都降到了最低。

    突然，正在休息的二人倍感头皮发麻，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天而降，顿时压在二人身上，喘不过气。吴仲二人连忙运气抵抗，纷纷施展绝学抵挡这不明攻击。吴仲拿出四面神兽旗，虽然无法组建四神兽大阵，但配合上周天术的以及五雷正法的强大，终于撑起一淡青色屏障，将自己护住。张林同样将九章律施展至顶峰，只见他口中大吼，青筋暴起，终于将攻击抵挡，二人这才得以喘息。

    这时，二人终于看清敌人方向，只见一身穿华服、头戴玉簪的少年正在天空之中，冷冷看向二人。很显然，这攻击正是这人所为。

    吴仲二人受困，不得动弹。那人缓缓落到二人身前，冷漠地看着他们。吴仲心中不明，这人为何出现。

    “你能撑住么？”吴仲咬牙传音，“我去会一会他！”

    张林点头，九章律再次发威，将二人笼罩其中。就在这时，吴仲提起娲皇剑瞬间突破这无形压力，口中爆喝，长剑青光闪耀，照着那人力劈而去。

    “哼。”对面那人轻蔑一笑，当见到吴仲攻来大手一挥，一道金光顿时飞射而出，化作一座大山从天而降，瞬间落在吴仲头上。顿时，吴仲倍感压力，如被一座真实的大山压制一般，丝毫不得动弹。任由他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

    另一边，由于压力的强大，张林也匍匐在地，神色痛苦。

    那人轻蔑一笑：“原来就这点本事，我还以为会有些乐趣。实在是让我失望至极。”

    此时的吴仲已经说不出话，就连神识也无法传达，只得怒目而视。

    “哦，看样子你不是很服气。也对，我这样算是偷袭，你们两个自然心中不服。”他微笑着说，“这样，我让你们再来一次。”说完随手轻轻一挥，那两道如山般的压力顿时消失不见。二人脱困而出，大口呼吸，不过却也立刻聚在一起，以作防范。

    “你是什么人？”吴仲问道。

    那人说道：“嗯，你可以猜一下，只不过就得看我回不回答了。若是心情好，我便告诉你，若是不好，那就算了吧。不过很可惜，你们二人的表现实在是出乎意料的差，所以我的心情，不是很好。也就是说，你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

    吴仲看着眼前举止奇怪的人，心中早已开始盘算如何逃走。眼前这人实力强大，二人即使联手也不是对方的一招之敌。恐怕已经是化神顶峰，甚至是返虚境界的大高手。不过在未想出如何逃跑之前，还需要再拖延时间，也让二人得以恢复。

    那人突然开口：“你们是打算逃跑么？也可以，我给你们足够的时间谋划，不过若是失败，那恐怕会有很不好的结果。我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慢慢恢复。”说完便转身消失。不过吴仲可以感觉得到，略过他身上的一丝神识。

    吴仲与张林二人面面相觑。突然杀出来的程咬金打的他们措手不及，而且实力如此强大，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怎么办？”张林也没了主意，开口与吴仲商量。

    吴仲低头不语，最后只说到：“先恢复，一会再说。”虽然如此告知，但吴仲并未真的打算等到恢复完全再说。

    此时外面一片寂静，不知宫彦几人如何？吴仲暗中想到。此时对方实力强大，若是想要逃走，恐怕只有宫彦来此才有一丝希望。可是外面除了风声什么都没有，就连飞鸟都被刚才的一切波及，或死，或逃离而去。显然，若是将所有的希望放在宫彦几人身上便有些来不及。那么，二人便只有一条路可走。

    那片荒地。

    吴仲将自己的打算暗中告知张林，张林思忖片刻，说出了心中的疑虑。

    “目前来说，确实只有这一条路。毕竟他们的下落不明，我们若是不采取行动只能死在这里。不过有一点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考虑，荒地虽然就在眼前，可是你我该如何到达那个空间，你有想过么？若是不能，恐怕还未等死在对方手里，肉身就已经被那无穷的死气侵蚀，最后身死道消。”张林轻声说道。

    吴仲心中也在考虑这个事情，可正如张林所说，自己并不知该怎么做才能到达醉涯仙去的那个地方。想到这里，他的心中落上了一层灰色。

    该怎么办？

    时间过得很快，一刻钟一转眼便到了，而那人则再次出现，停在半空，俯视着二人，就像是在观看两只垂死挣扎的玩物。

    “二位想好了么？”那人轻声说道，好像只是在做一个简单的选择一样。

    吴仲二人站起身，看向对方，最后心中一横，打算冒险一试。

    说时迟那时快，二人身形快如闪电，使出全身力气迅速朝眼前荒地奔去。

    那人看到二人如此，脸上顿时出现一丝趣味：“游戏开始了。”只见他再次回首，天空突然轰鸣，一股强大气息瞬间从天而降，朝二人攻击而去。

    那强大的压力瞬息而至，二人立刻感知。

    “散开！”

    二人深知抵挡无用，顿时按照约定散开，那强大的压力瞬间压在地面，形成一方圆两丈的深坑。

    “躲开了，不错。”

    天空之中传来对方的调侃，不过二人却来不及回答，因为紧接而至的攻击再次袭来。此时对方就像是一高高在上的神仙，而二人只是生活在对方设置断点牢笼之中的受惊老鼠，四处逃窜，同时还要躲避对方不怀好意的戏谑。

    二人几经辗转，终于在最后来到了那片荒地面前，只不过这里的一切真的让吴仲二人很是震惊。就像书中描述的一样，人面蜘蛛数量庞大，地面的死气同样恐怖，这两种之中的任何一种放在外面都足够让人绕道而行，可此时却同时出现，而二人则不得不同时面对这两尊死神的降临。最后二人毅然决然踏入荒地，就在这一刻，惊动了人面蜘蛛，纷纷朝二人爬来。

    此时天空之上的那位则停留在半空之中，这里的死气与奇怪的蜘蛛让他望而却步，直觉告诉他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不过能够看到两只老鼠的挣扎，也不失为一件趣事。

    人面蜘蛛的速度很快，吴仲二人身形来回躲闪，一时间相安无事，同时纷纷拿出武器，各自施展法诀与之对抗。

    突然，地面之下的死气如泉涌一般瞬间吞噬二人。面对如此情况，吴仲慌乱不已，连忙默念清心咒抵抗，可是却无济于事，张林那边情况亦是不容乐观。最后，二人昏迷，当死气散去，二人消失不见。

    那人见此情形，撇了撇嘴，仿佛游戏结束之时的意犹未尽，最后缓缓离开。

    宫彦那边情况虽然没有什么凶险，不过他们三人可以感觉得到对方只是在故意拖延。充分利用了“敌追我跑，敌驻我打”的理论，将三人死死拖住。

    宫彦见此情形，心知不妙，一把将对方震退，对二人传音道：“再这样下去吴仲二人恐遭不测，我们要抓紧时间了。”

    萧戎虽然平时说话不大中听，但想到二人有可能身陷险境，顿时大施法力，周围更是在其攻击范围之内，瞬间将对方笼罩其中。长枪左右攻击，配合九章律独有的测算，顷刻让对方手忙脚乱。另一边萧璇同样如此，手中竹笛挥舞，音律攻击无孔不入，让对方连连后退。

    原本打算拖住三人的计划瞬间被大乱，这三位神秘人不得不认真对待，各自施展手段与之对敌。若不如此，恐怕会有损伤，这可不是他们想看到的。

    宫彦看向远方，心中有些不安。随后手中长剑更是不断挥舞，道道剑气如毒龙一般咆哮着朝对方攻去。对方修为不低，连连抵挡。三人一时间根本无法脱身。只得祈祷二人平安。

    双方的打斗在这庞大的森林之中如大海中的浪花一般，除了让路过之人多看几眼，便无其他。何况此时来到这里的人不在少数，都是冲着宝藏而来，像这样的打斗早已司空见惯，而且这种情况对于其他人来说也是好事，毕竟少了竞争对手，何乐而不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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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固有套路：扮猪吃老虎

    在一不知名地方，吴仲缓缓醒来。刚刚醒来的他浑身酸痛，骨头如散架一般。放眼望去，只有无尽黑暗，以及刺鼻的尸臭味。而与他一同消失的张林却没有了踪影。不知是先醒来还是由于其他原因，即使在神识之下也没有发现他的丝毫踪迹。

    吴仲挣扎起身，身上的没意思疼痛牵扯着他的神经，让他倍感不适。他环顾四周，并未发现如书中描写的如地狱一般的尸山，更未发现那诡异的人面蜘蛛。不过萦绕最鼻息之间的尸臭味却时刻提醒着他，附近的一切并不是那么简单。

    他顺着唯一一条路缓缓走下去，体内由于尸气的侵袭法力运转缓慢，看样子还要在之后找一个僻静之所尽快解除忧患才是。

    顺着路走下去，走到尽头，吴仲终于察觉到了不妙，而让他一直倍感头疼的尸臭味正是从眼前传出，而这片空间的正中间，正生长着一株翠绿的植株，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在其不远处，躺着一具躯体，而周围，则散落着几只人面蜘蛛，不知因何原因犹豫不前。

    吴仲急忙走了过去，可是在他刚一踏入这片足球场大的空间，脚下便清晰地传来了一种奇怪的质感。他低头一看，森森白骨赫然跃于眼前，而且数量庞大，根本不见原本的地面。此时的他已经顾不得这里，而是急切走了过去。他发现，躺在那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昏迷着的张林。

    此时的张林依旧在昏迷着，不过让他奇怪的是，围在他身边的人面蜘蛛并未攻击他，好像在惧怕着什么。

    突然，吴仲看到了一些粉末洒落一地，有些甚至覆盖在了张林的身上。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从怀中拿出依雷送给他的药囊，并抓取一些洒在自己面前。

    原本蠢蠢欲动的人面蜘蛛见到这药粉顿时打消了前进的步伐，而是畏首畏尾，最后在吴仲多次洒下药粉之后，终于转身逃离。

    没想到小家伙给的这个东西这么神奇！吴仲心中高兴。不然面对众多的人面蜘蛛，加上体内的死气作乱，定会身陷险境。

    周围没有了威胁，吴仲连忙走到张林面前查看，发现他也只是受到死气影响昏迷而已，在吴仲的帮助下此时已经没有大碍，并且醒了过来。

    “咳咳”

    随着一阵咳嗽，张林终于从昏迷之中清醒。突然，他连忙起身并不顾伤势连忙防御，双眼爆睁，神色紧张。当看到眼前之人是吴仲时，瞬间瘫坐在地：“原来是你。”

    吴仲勉强笑道：“若是别人，你恐怕早就没命了。”

    张林静坐片刻，终于缓过神，开口说道：“你找到草药了么？”

    吴仲笑了笑，手指不远处：“你看那是什么？”

    张林顺着他的指引看去，只见一株散发着淡淡光辉的异草正在尸骨之中倔强生长，顿时大笑：“找到了，找到了，二公子有救了！”说罢，拉起吴仲跌跌撞撞跑了过去。

    二人匍匐在千面佛跟前，看着这神奇的草药，心中倍感欣喜。这一路上虽然曲折，而且还与人动手，但好在一切顺利，结果圆满。

    吴仲仔细看去，这株千面佛并不高，只有一尺来高，四周并无旁支，只有一层一层的绿叶交替生长。及至顶端，并无花果，不知是尚未成熟，还是就是如此。不过吴仲发现，在其近根部有一块伤疤，按照推断，那里应该是一片叶子。这时他想到，那醉涯仙是不是靠着一片叶子解了诅咒与毒液，若真是如此，这千面佛可真是神奇。随后吴仲将这个猜测说了出来。

    张林一听，思忖良久，最后缓缓开口：“既然如此，我们何不一人拿上一片。有了主干，想必二公子会很快好起来，我们拿上一片叶子并不过分，以防将来遭遇类似的情况。”

    吴仲缓缓点头，表示赞同。既然如此，吴仲二人一人取下一片叶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一锦盒之中封存，最后放在了乾坤袋之中。

    二人起身，张林看了看吴仲，忽然有些犹疑。吴仲见此问道：“怎么了？”

    张林看向眼前的灵药，支支吾吾说不清楚：“这。。。嗯。。。”

    吴仲思来想去，最后突然想到了什么，顿时哑然失笑。原来这张林想的是谁来摘取这灵药。这一举动看似简单，而且结果都是为了萧平的病情，但是首先受益人却是不同。无论是谁将其率先交到对方手中，这第一功劳必然落在他的头上，而另一人必然是附庸品。张林在萧氏多年，虽然与萧家有着一些情谊，但毕竟一般。若是有了这个东西，虽然现在只有化神前期的他，将来有一天修为提高，必然因此受到重视。所以，张林想到这里，心中犹豫不决。面对如此诱惑，他必然心动，但他也没有忘记，自己是被吴仲救星，而且因为吴仲的关系才拿到了这包神奇的药粉，让他免于遭受毒虫攻击。

    想到这里，张林最后心中一横，说道：“你把它拿下来吧。”说完之后连忙低头，好像怕自己再次看到千面佛之后会改变主意。

    吴仲本有心逗他，可是见到张林如此，心中不忍，便轻声说道：“这个东西你拿着更有用。我说的话你也别不爱听，毕竟我有师父，而且还是现任副门主，实力强大，师兄也是萧氏一族的中流砥柱。我有他们照拂，将来不会受到什么委屈。你不一样，你若是将这灵药亲手交到他们手中，必然会改变你的命运。”

    张林听了这话，满脸感动，顿时抱拳致谢：“今后若是有用到我张林的地方，尽管开口。”说完，一把将千面佛拔了下来。而随着他将灵药拿在二人身前，奇怪的是发生了。吴仲清晰感觉到体内死气流逝，最后竟然被千面佛吸收。埋在他体内的隐患顿时消失不见。他看向张林，发现他也是如此表情，便知这千面佛真是神奇。

    不过未等二人高兴，山洞忽然声音打造，一股强大的气息由远及近，仿佛火山爆发，势要吞噬一切。见此情形，二人飞身而起，化作流光从山顶缝隙逃离而去。就在离开的一刹那，内部传来强大轰鸣，震得山体晃动，二人若是还在里面，必然是非死即伤。

    随着时间流逝，大山停止了晃动，一切再次归于平静。

    重新回到地面，二人心中顿时舒畅不少。只不过二人还不清楚，就在他们昏迷之时，已经过了五天。此时宫彦三人心中焦急，不仅是时间的问题，还有对二人性命的担忧。而远在千里之外的萧氏商号之中，大祭司曦榕已经对萧平身上的诅咒倍感吃力。若是再耽搁下去，恐怕回天乏力。

    二人出来之后，经过片刻的开心，这些问题相继出现在脑海之中。最后二人商定，由张林离开，回金陵送灵药，而吴仲留下，在这十万大山之中寻找宫彦三人。

    “万事小心，等你回来请你喝酒！”张林说道。

    吴仲笑道：“放心，为了你这一顿酒也不会出事。”

    二人相视一笑，各奔东西。

    此时的吴仲颇有一种无官一身轻的感觉，没有了使命，没有了紧迫感，虽然还是要找师兄他们，不过以他们三人的修为必然不会出事。既然如此，那边不必着急。

    行走在丛林之中，此时的吴仲真的像是远来登山攀岩的旅客，不急不躁。累了便躺在石头之上，感受阳光的照射，听着身边鸟叫虫鸣，渴了便喝些山水，感受大自然带来的清冽。

    不过有时候还是会被打扰，比如现在。

    “哎，那人，你知道这里是哪么？”

    此时吴仲正坐在小溪便休息，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叫喊。顺着声音看去，原来是四人小队，为首一名长相颇为帅气的男生，而其余三人则一律是长腿细腰的美女。吴仲见对方看着自己的方向，他左顾右看，发现并无他人。

    “看什么呢？说的就是你！”那人一脸不耐烦指着自己。

    吴仲顿时哑然失笑，原来叫的事自己。他看对方修为不过是引起中期，那几名女子更是引气前期甚至刚刚入了门槛，这时他才意识到，对方根本没有发现自己的修为远在其之上，而这位颐指气使的帅哥只不过是为了在几位美女面前表现一下自己。

    想到这里，突然引气了他的玩闹之心。

    “帅哥你好，我不是本地人，不知道这里是哪。现在我迷路了，能跟着你们么？这样也好有个照应。”吴仲大喊，并且装作看到了救命稻草的样子，仿佛真的没有修为在身一般。

    那几人听了顿时眉头一皱，本来自己四人也是迷路，想走出这片林子。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人，不想这人也不知道，而且还有想作自己身边拖油瓶的意思，这不禁让四人心中不悦。

    “不要带他了，他什么也不懂，到时候要是真的遇到麻烦，一定会给我们拖后腿的。”其中一位女生说道。

    另一人却不赞同：“现在这里这么危险，让他跟着我们还好一些，最起码我们可以保护她。若真的不管不问，他很有可能死在这里。”

    最后一名女生则一脸花痴的看向唯一一名男子：“同文哥，你说呢？”

    这名叫姚同文的人思虑再三，虽然百般不愿，但最后还是答应了吴仲：“你过来吧！”

    吴仲顿时大喜，为了防止被人发现，特地用玄武旗隐藏了自己的法力波动，这样除非是化神后期的高手，其他人便很难察觉出吴仲是修炼之人。

    他装作磕磕绊绊的样子来到四人身边，连忙说道：“谢谢各位帅哥美女，太感谢了。”

    几位美女看到吴仲长得还算不错，原本不愿的心情顿时消散大半。而姚同文见到这种情况却心中不爽，不想竟然被这人抢了风头。不过虽然不高兴，但还是嘱咐吴仲：“你小心点，这一带很危险，不要惹麻烦。”

    吴仲连忙答应：“一定一定！”看样子，扮猪吃老虎的日子开始了！不过遗憾的是，他吃不了大老虎，同时开心的是，他也不是真的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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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拖油瓶吴仲

    当吴仲出现不久，宫彦便联系上了吴仲。当从他口中得知一切已经成功之后，宫彦三人终于松了口气。

    那日三人虽然有意拖延，却抵挡不住宫彦他们的攻势，到最后避免出现损伤，自然抽身脱离。随后三人顺着之前吴仲所说的地方开始寻找。当他们来到荒地之时只见到满目疮痍，而且那位强敌再次出现。并将三人带走，狠狠地打了一架。结果就是两败俱伤，萧璇重伤，萧戎轻伤，对方也受了一些伤害。

    许是感觉拖延时间够长，那人并未趁机下杀手，便转身离开。对于这位对手的离去让宫彦松了口气，对方的修为比他高深，而且已经摸到了返虚的门槛，若是痛下杀手，除了自己可以逃离，其他二人必然身死。只是不知这等高手怎么会突然冒出，更不知其来历。虽然萧璇、萧戎二人受伤，但好在不威胁生命，当得知灵药到手，便告诉吴仲一切小心行事，便率先回去了。

    这一切都是吴仲与宫彦神识交流的结果，不然若是看到三位高手与吴仲热络，恐怕他就没有扮猪吃老虎的乐趣了。

    “那，给你吃的。”吴仲抬头看去，原来是那名叫袁妙的美女，之前也正是她劝说姚同文将吴仲留下的，此时她正递给吴仲一块面包一瓶水，吴仲见此连忙接过：“谢谢，你们不吃么？”

    姚同文有些鄙视地看着吴仲：“我们身体素质好，不饿，你快吃吧。到时候免得拖我们的后腿。”

    吴仲笑道：“多谢。你放心，我经常爬山，身体还不错，不会拖后退的。”

    另一名美女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不过吴仲从她的眼神可以看出，无非就是在说自己与他们不是一类人罢了。想到这里，吴仲不禁暗自发笑。

    “想什么呢？这么高兴。”袁妙轻声说道，顺便坐在了吴仲身边。

    吴仲笑道：“想到遇见你们真是三生有幸。”袁妙听了嘴角微扬，贝齿隐约浮现，加上柔和的脸部线条，宁静的性子，还真是稍有的古典美人。

    “你看着我做什么？”见到吴仲盯着自己看，袁妙说道。

    吴仲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没什么，没什么。”

    “有什么不敢承认的，你不就是觉得她漂亮么？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妙妙还是单身，你喜欢她，不犯法。”刚刚那位美女走了过来，不过神情却是有些鄙视，语气之中更是讽刺意味浓厚。

    “洋洋姐，你瞎说什么呢？你再这么说话，我可生气了。”袁妙害羞道。

    刘洋洋笑道：“好了，不打趣你了。不过你快点吃，我们还要赶路。”

    吴仲点点头。见到刘洋洋离开，对着袁妙抱歉道：“对不起，给你惹麻烦了。”

    袁妙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没事。你别看洋洋姐这样，她人很好的。对我很照顾。”

    吴仲瞥了一眼刘洋洋，正好与她四目相对，那刘洋洋顿时大喊：“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吴仲噗嗤一笑：“就这，还好呢？”

    袁妙也有些不好意思：“她只是说说，不要介意啊。”

    “怎么会，我来这里已经够给你们添麻烦了。”吴仲笑道。

    “吃完了么？该走了。”姚同文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吴仲听了连忙起身：“好了。”随后跟着四人队伍缓缓前行。

    从他们的聊天可以看出，这四人家世不错，其中那名少年更是几人之中的翘楚。四人不知从哪认识了一个道士，教了他们一些奇怪的功法，稍有所成之后便带着一大笔钱转身离去，没了踪影。而四人见自己身怀异术，不禁开始重新审视自己，最后一直认为自己就是那些中的那女主角，虽然没有师父的照拂，也可以借着大量的资源以及先天的运气、强大的资质可以平步青云，甚至升仙。此时的他们还不知道这个世上早已与仙界断了往来，更是好久没有飞升一说。就这样，四人从此开始了所谓的斩妖除魔，修仙访道的生活。

    原本姚同文就是典型的纨绔子弟，常年惹事，无论大小，都是家里给擦屁股。现在好了，性子大变，虽然天天和大仙似的，但好在不去惹事，而且家中的事物也不需要他查插手打理，一切都有他等的哥哥。虽然有些不成体统，但所有人都乐得清闲。毕竟养一个闲人对他们来说不成问题。加上其他三家与自己家还有着深厚交情，便也随他们自己玩闹去了。

    前些日子，他们不知从哪得到的消息，说着十万大山之中有宝贝出世。这消息刚一传入姚同文耳中顿时让他喜出望外，这所有的一切可不是就像中安排的么？而现在只需要自己过去，然后经过一番苦难得到宝贝，然后就是修为大涨，甚至飞黄腾达。想到这里，他已经飘飘然，完全忘了自己的修为低下。随后塔里克联系了其他三人，一方面有美女相伴，自然是美艳无比，另一方面也可以让他们作自己腾飞的见证，还能够让自己不至于感到孤独，多好！就这样，四人冒冒失失地闯了过来。

    吴仲得知之后心中轻叹，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这四人的修为低下不说，而且气息浮躁，很显然是用外力造就。若不及时稳定，最后体内的法力也会渐渐消散。而其存在的唯一有用之处，不过是能够增个十年左右的寿命而已，这还是在保养得宜的情况。

    此时的十万大山即使是吴仲都深感危险，不仅仅是毒虫，还有数不清的其他门派之人，相比之下，这些人才是最危险的。

    一行五人继续朝着山中进发，此时已经日渐西山，再过不久便会进入黑夜，那才是最危险的时候。很显然，四人丝毫没有这么觉得。

    “我们就在这露营吧？”刘洋洋说道。

    一直粘着姚同文的那名女生轻声说道：“听同文哥的。”随后再次将目光放在了她“同文哥”那张英俊的脸上，让刘洋洋心中恶寒。

    姚同文却不以为意：“好，就在这吧。不过从明天起，可就不能露营了，我们要抓紧赶过去，不能让别人抢了宝贝。”

    随后他们从唯一的一个乾坤袋中拿出四顶帐篷，各自搭建。最后难题来了，吴仲怎么安排？他睡哪？

    四人顿时面面相觑。

    吴仲说道：“不用管我，我在外面就好，顺便就当守夜了。”

    “那怎么可以？这附近一道夜间寒气很重，而且这个时候还有一些虫子，被咬了就麻烦了。”袁妙反对。

    “不然怎么办？你和他一起睡？”刘洋洋哼道。

    “洋洋姐，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和他一起啊！要不，同文哥和他一起吧，毕竟他的帐篷也不小，足够容纳两人了。”袁妙轻声说道。

    姚同文越来越觉得不该让这人跟着。

    还未等姚同文说话，那名叫杨晓彤的人率先反对：“不行！怎么能让同文哥和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在一起睡觉！我不同意。”

    刘洋洋瞥了她一眼：“要不，你和你同文哥睡一起，把帐篷让出来，你看可好？”

    杨晓彤一听顿时红了脸：“洋洋姐，你，你说什么呢？羞死人了。”

    刘洋洋哼了一声，真的是懒得搭理她。

    一时间众人僵持不下，吴仲无奈地笑了笑：“好了，我在外面就可以。之前有过野外求生的经验。”

    姚同文看了他一眼：“不要装可怜，我又没说不答应。”说完径直进了帐篷。而这一举动不禁让杨晓彤一愣，更是让刘洋洋、袁妙震惊。这大少爷什么时候这么通情达理了。

    吴仲倒是无所谓，既然已经这么安排了，他自然欣然接受。所以很快钻进了帐篷，而刚一进去，则看到姚同文一脸怒气地看着他。

    “怎么了？你要是觉得委屈我可以出去。”吴仲说道。

    姚同文恶狠狠地看着吴仲说道：“要不是妙妙开口，我绝对不允许你进来。”

    吴仲哑然失笑：“原来你是为了她啊。你喜欢她？”

    姚同文别过头：“要你管。睡你的就是。”

    吴仲无奈摇头，虽然对于他的迷惑行为表示不解，但毕竟是对方的私事，自己也懒得插手，便整理了一下衣服，躺了下去。

    “告诉你，她是我喜欢的人，不许你和她有关系。”

    刚一躺下吴仲便听到了这个孩子一般的威胁，心中无奈地笑了笑：“好，知道了。”

    二人背对着背躺下，不一会那边便响起了轻微的打鼾声音，而这边的吴仲并未睡觉。此时的吴仲已经不必日日休息，夜间修炼对于他来说也是不错的选择。不过今天他并未修炼，不仅仅是因为自己要隐藏修为，还有一点是，千米之外，有人朝这里前来。一名引气后期，一名引起中期，还好，自己可以应付得来。若是有化神境界的高手，自己虽然不惧，但是有这四个拖油瓶，总是不方便。看起样子应该是不怀好意。若是没有猜错，二人是朝这里来的，一旦双方相遇，恐怕会有摩擦。

    想到这里，吴仲缓缓起身走了出去。旁边的姚同文却睡得正香，根本不知危险正在接近。吴仲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对这种愣头青感到头疼。

    接下来，就要看在自己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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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打劫，请有技术含量

    吴仲走出帐篷，外面的虫鸣瞬间充斥他的耳朵，不过声音清淡，没有丝毫的吵闹，反而让人神经舒缓。而这时，另一个帐篷之中走出一人，吴仲看去，原来是袁妙。

    “怎么，睡不着？”吴仲轻声笑到。

    袁妙缓缓摇头：“只是难得出来一次，而且还是这么原生态的环境。若不欣赏，实在是可惜。”

    “若是方便，在下可否陪同您一起欣赏这美丽的风景？”吴仲微笑着说。

    “乐意至极。”袁妙微笑回答。

    二人坐在一处平地，抬头仰望天空，繁星点点，夺走了月亮的光辉，让这位皓月不得不藏了起来，好似在避免难堪。随着星光的闪烁，周边的参天大树仿佛都已经没有了原来的高大。二人如徜徉在星海之中，享受着片刻的美妙。

    可美好的时光总是很短暂，那远处的二人此时已经抵达周边，正一脸小心地看着这几个帐篷。

    吴仲无意引起躁动，为了避免动手，他特地传音给了那二人：“如果我是你，知道这里有化神境界的修士后就不会擅自动手。”

    忽然听到闯入脑海之中的声音，二人脸色大惊。这已经很能说明自己二人根本不是这人的对手。便悄悄隐退，同时避免了无意义的打斗。

    神识察觉二人离开，吴仲缓缓起身：“不早了，回去吧。”

    袁妙听了他的话，脸上露出淡淡的失望：“好。”

    吴仲看着她缓缓回到帐篷，自己也重新进入姚同文的帐篷。只不过刚一探进头，便看到一张愤怒的大脸横在眼前。

    “哦！你要吓死我么？”吴仲等着姚同文说道。

    此时的姚同文丝毫没有睡意，如一头愤怒的狮子，满脸通红，紧盯着吴仲：“我警告过你，不要靠近她！”

    吴仲白了他一眼：“你要是喜欢她为何不直接告诉她，在这里计较有什么用。”

    姚同文低吼：“我的事情不用你来管，你只要记得，袁妙不是你能碰触的，她是我的人！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

    吴仲无奈摇头，此时他已经没有兴趣和这个性格如不知世事的纨绔子弟争论什么，多说无益，还是睡觉来的舒服。

    看着吴仲躺下，姚同文心中如怒火一般，恨不得用自己所知道的招式将眼前这个凡人大卸八块，以泄心头之恨。但同时，他也怨恨自己心中的踟蹰。

    从这看出，姚同文并不算是一个十足的纨绔子弟、不通情理的富二代，最起码他还能从自身找原因。至于他为何不说出口，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而吴仲虽然可以稍加探查，但他实在是不想为了这二人当红娘。

    第二日一早，吴仲早早起床，其他人还在休息。看样子需要再过两个小时才能有人起床。

    吴仲飞身而起，落在一处几十米高的树上，享受片刻的宁静。这一切如昨晚的星空，不是随便就可以遇到的。

    不多时，吴仲察觉下面的人有了动静，这才回去。果不其然，第一个起床的是袁妙。

    “早。”

    “早。”

    二人互相打过招呼，袁妙便去不远处洗漱。许是听到了二人说话，刚才还在沉睡的姚同文顶着一头鸡窝跑了出来，当看到袁妙在不远处洗漱，这才放心，顺便还狠狠瞪了吴仲一眼。

    吴仲无奈一笑，突然觉得年轻真好，虽然自己的年纪也不过是二十二三。

    随着时间推移，众人相继起床洗漱，吃过早餐之后，已经临近中午。吴仲真心怀疑他们不过是来度假的。

    饭后，五人漫无目的行走，姚同文还时不时拿出一张地图查看，最后经过激烈辩论再确定方向。吴仲看着他们直摇头，好在自己对那宝贝根本没有什么想法，不然真想抽身而去。

    及至夜晚，刘洋洋与杨晓彤率先还累，就连袁妙脸上都透露出疲惫之色。无奈之下，姚同文不得不取消之前的计划，选了个合适地方露营。不过幸亏如此，不然几人恐怕会遭遇劫难。

    吴仲倒是没什么事，帮助他们将帐篷搭起后，一个人找了块空地休息。

    这时有人从身后走来，吴仲察觉，这人并不是袁妙，而是刘洋洋。

    “我奉劝你离妙妙远一些。这是对你的建议，也是为了你好。”她站着俯视吴仲，居高临下的语气让吴仲心生无奈。

    “这就是你来找我要说的话？好了，你传达到了，可以离开了。”吴仲头也不回的说道，他真的不想看后面这个人。

    不过刘洋洋并未离开，而是被吴仲这个样子惹到：“你知道妙妙是谁么？她的地位不是你这样的穷小子可以够得上的。与其横生意外，不如尽早离去。你要是听懂我的话，也不算笨拙。”说完转身离去。

    吴仲真的很无奈，为什么他们一致认为自己和袁妙有关系？虽然她长得确实很符合自己的审美，但自己也并不是见一个爱一个的人渣。何况，他已经心有所属。

    不过看样子，自己若是再不走，就真的很不识趣了。

    姚同文的地图上面标示的目的地其实并不是真正的藏宝所在，很显然，他手中的那个信息是假的。因为在众人的远处，早已停止了争夺，夺得宝藏的那位已经飞身离去，留下众人独自叹息。

    “你们可曾看见过那人？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高手，修为直逼返虚。这等高手怎么还会舔脸来和我们抢东西，真是搞不懂。”其中一人抱怨。他的修为也不低，在化神初期顶峰，只不过这里的化神中期就有四人，化神后期两人，如此实力在这里着实不大够看。亏他还特意准备，并损失了一件护身法宝，早知如此，请他来他也不会答应。

    旁边人见他问话，回答道：“不是很清楚，不过看其气度，恐怕不是世家子弟，也不是大派嫡传弟子。真是不知道五年一公布的金榜为何没有出现这人的身影。那帮靖安司的人实在失职。”

    “不管怎么说，这一趟是白来了。家里还有一些好酒，和我回去喝一点？”

    “好！”

    众人没有了目标，纷纷散去，余下一地残破。

    其他人已经准备休息，吴仲并未着急。他还想在外多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从远处飞来一道星光，如彗星一般，从天而降。不过这东西实在不是什么彗星，而是一名化神初期的修士。

    李海是一名很普通的修士，普通的不能再普通。没有别人的玉树临风，也没有强大的背景，更没有可以倚仗的神兵。他的这一身修为更是来之不易。师父死得快，除了留下一本经书别无其他。自己苦苦修炼五十余年，终于在即将耄耋之时踏入了化神。他很清楚自己的资质，更清楚自己不是这片天地的主角，所以一直很是小心谨慎，除了打打闷棍，大部分的时候都很老实。这次若不是为了补充自己的小金库，以便继续修行，他还是不会出门。但他和姚同文不同，并未将自己的打算放在那宝藏之上，而是想着只是一些边角料就好，那对他来说也是神物了。

    不过很可惜，众人离去之后他什么也没有发现。原本内涵神韵的辅料在时间的侵蚀下也消失了神异，变成一块普通的石头。

    他很无奈，但却并未有所失望。来此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打算，这一趟的结果很可能不如人意。有了最坏的打算，如此情况也不算是不可以接受，而且还顺便看了看一直负有盛名的十万大山。如此一来，也不算没有收获。看吧，他还是很想得开的。

    就在他准备离去之时，忽然想到这附近是否会有其他神奇的宝物，亦或者是灵药。得到一个对他来说都是上天的恩赐。所以他便围绕着大山飞行。不过宝物没有发现，却让他发现了四个修为低下的修士。本着蚊子腿也是肉的原则，他不得不来此打打秋风。若是在这时良心发现，恐怕老天都不会原谅自己。所以他直奔这里而来。只不过，他没有发现还有一位修为不亚于他的人，若是知道，以他的性格恐怕会在转身逃跑。

    伫立在半空之中，俯视着四个帐篷，他特地用一种浑厚的嗓音说道：“所有人，把你们身上的宝贝都交出来。”如此直白的话语让吴仲有些无奈，不过说的也是，面对实力相差巨大的对手，他又何必惺惺作态？

    这一道声音顿时惊起了姚同文等四人。他们慌张走出帐篷，当看到半空中的厉害更是大惊失色，这种法术只有在书本中记载过，可是远超于他们境界的化神修士才可以施展。不过姚同文虽然心中惊惧，但还是走上前，色厉内荏地说道：“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抢劫！人家都告诉你了，还要问这种无聊的问题。吴仲心中腹诽。

    “抢劫！把法宝拿出来！不然，我杀了你们！”李海厉声说道。

    见对方如此蛮横，已经吓得三位美女花容失色，尤其是杨晓彤，马上就要哭出来。

    姚同文却说道：“我们是京城姚家的人！你就不怕之后有人找你麻烦吗？”

    吴仲被这种无脑威胁吓了一跳，这人长脑子了么？他真的很怀疑。

    李海笑着说：“姚家？没听过。不过幸亏你告知，我可以杀了你们，毁尸灭迹，这样就不用担心麻烦了。”一张残酷的表情浮现在四人眼前，“还有如此漂亮年轻的女人，老天真的是待我不薄啊！哈哈哈！”

    这话一说出口顿时让三位美女嚎啕大哭，姚同文原本想震慑对方，只可惜社会经验惨淡的他却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不过他现在算是知道了。

    眼见着几人遭难，吴仲无奈说道：“大哥，打劫就打劫，有点技术含量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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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初生牛犊应怕虎

    李海对于这个“凡人”的言论很是震惊，在他看来，自己没有找他的麻烦已经很是“仁慈”，不想这位竟然如此不识趣：“一个凡人也敢对我指指点点！”说完他轻挥衣袖，一道劲风直奔吴仲而去。

    姚同文见此急忙运转法力，想要帮助吴仲挡住这足以让凡人致命的一击。他虽然不喜欢吴仲，但并不代表他希望吴仲去死。只是以他的修为来到吴仲面前已经很是勉强，再面对这一击，顿时脸色惨白，倒地不起，动弹不得。

    李海居高临下，如俾睨天下的君王在这里肆意作为。当看到姚同文竟然出身挡住自己的攻击，不屑说道：“想要做英雄，也要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姚同文听到这话脸色更加难看。

    吴仲之前没有想到姚同文会挺身而出。按照他的想法这些纨绔子弟应该会拿自己一个凡人来抵挡一阵。虽然他可以拦住姚同文，想到刚刚那一击对他不会有很大损伤，而且事后也会让他意识到自身问题，他便没有出手。不过这不代表他不感激姚同文的帮助，所以面对李海的挖苦，他真的有些不开心。

    “放屁到你这个程度也是够可以的，你是吃了萝卜么？”吴仲说道。

    李海虽然一直秉承着夹着尾巴做人的原则，但他也没有遇到过这种脏话，顿时大怒：“大胆！”随后一道精光直奔吴仲而去。只不过意料之中的事情没有出现，当那精光即将击中吴仲之时，只见一道黑光顿时蹦出，将那精光击碎。

    李海大惊，这时才发现，眼前这人的气息有些不同。

    吴仲缓缓握住岐吾长枪，飞身而起，盯着李海说道：“现在，该轮到你了！”话音未落，只见一道火光飞出，吴仲率先使用朱雀旗，将李海团团围住，随后长枪一会，一招落日直奔对方而去。

    此时的李海面对如此攻击心中大惊，不过却又很快镇定下来，连忙原地一转，一道乌黑宝印出现在他的面前，顺江抵挡住了吴仲的攻击。

    “原来你是深藏不漏啊！”李海大吼，“即使如此，你也不能奈我何！”

    吴仲并未回答，他看向那宝印，通体乌黑，如墨玉一般，上面雕刻一玄武，在李海的操控之下如一面能抵挡万千的盾牌。吴仲再次飞身而起，口中爆喝，岐吾长枪带着山崩之势狠狠落下，只听一阵轰鸣，那如龟壳般的防御带着被震得头昏脑涨的李海被狠狠砸进地面。只不过刚才的那一击不仅仅让李海难受，还有周围几位。

    强大的波动让姚同文四人气血翻涌。此时他们还是没有从吴仲的身份转换之中走出来，而紧接着被二人打斗波及，更是天昏地暗。

    吴仲见李海被困，随手一张封印符落在那玄武印之上，将李海死死困住。随后他又一一来到四人身边，帮助他们恢复元气。

    当他来到姚同文身边之时，这位原本风度翩翩的公子已经没有了原来的傲气，但看其眼神，好在没有被李海打击到。吴仲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多谢。”随即将一道精气灌输进他的体内，帮其快速恢复。

    姚同文无话可说，只是点头。当见到吴仲转身离开去救治其他人时，他不禁为这两天的为难感到抱歉。若不是吴仲在，恐怕四人已经身首异处。

    不过当四人恢复之后，吴仲却发现那名道士已经消失。他心中叹息，却也无计可施。只得作罢。

    随着刚才的一系列变化，四人的态度顿时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这不禁让吴仲赶到一丝距离感，同时也意识到自己该离去了。

    “谢谢你，救了我们。”姚同文轻声说道。

    吴仲笑着说：“不用客气，而且我也要谢谢你，帮我抵挡那攻击。”

    姚同文笑了笑，只不过有些尴尬。袁妙站在那里，有些欲言又止，到最后还是放弃了开口。

    吴仲看向四人，轻声说道：“此次出行，很高兴认识各位。不过现在也是时候离开了。在离开之前，我有些忠告要说，若是不对，也请不要见怪。”

    “您说就是，我们一定认真听。”刘洋洋连忙说道。

    吴仲笑道：“我现在依旧不明白你们以如此修为就敢来这里蹚浑水，不怕死么？是谁教你们的？师从何处？”

    这突如其来的话语让众人顿时哑口无言，最后姚同文轻声说道：“我们哪里想到会有这么凶险。早知道这样，说什么也不回来。”

    其他人连忙附和。

    吴仲无奈叹息：“修道界不比世俗。你们有了钱和权力，可以做一些事情。但在这里，一切都是要讲究实力。不要说你们有几十亿的资产，即使是富可敌国，若是没有强大修为，也只不过是任人宰割的鱼肉。年少轻狂可不是这么做的。”

    姚同文低头不语，此次的事情他有着十足的责任。

    吴仲见此，心中不忍。但若是不给他们一些教训，恐怕不会长记性，到时一旦类似事情再次发生，可就不是损失法宝那么简单了。

    “你们的师父是谁？”吴仲问道。教出这帮徒弟的人想必修为也是一般，只不过是在他们那里骗吃骗喝。吴仲最痛恨这些骗子，稍有不慎就是危及生命的举动怎么能做得出！

    姚同文低头嘟囔：“金。。。金。。。”

    “什么？”吴仲眉头听清，“大声些。”

    “叫金道长。”袁妙补充道。

    金道长，这名字好熟悉？是不是在哪听过。忽然，吴仲脑海之中出现一个人，若是他，恐怕还真的干得出这种事。

    “是不是一个邋遢老道？”吴仲连忙问道。

    “对！师父就是很邋遢！”众人连忙点头。

    吴仲心中一阵无语。这人不是别人，恐怕就是那位将自己带入道门的第一个师父，至今也不知道真实姓名的金道长。没想到竟然坑蒙拐骗到这来了。不行，自己要找他算账！

    想到这里，吴仲连忙问道：“他现在在哪？”

    姚同文一脸疑惑：“师父在半年前离开了，说是去求仙访道去了。吴大哥，你认识我师父？”

    吴仲哼了一声：“岂止认识。你们什么时候入的门？”

    刘洋洋掰着手指头数：“应该，有六个月了吧。师父说我们资质很好，交了我们五年的法术这才让我们在半年前入门。”

    吴仲突然放松了口气，还好，自己不用叫他们师兄师姐。

    “吴大哥，你认识我师父？是怎么认识的？他人现在在哪？你知道么？”杨晓彤飞速问道。

    吴仲心中无语：“你们可以叫我师兄。”

    “啊？”

    随后吴仲将之前的事情讲给几人听，到最后他们五人更是狠狠鄙视了一下这位金道长。

    “他也太不负责了！不过师兄还好，现在身在四大家族之中，不至于没有倚靠。”杨晓彤笑着说。

    吴仲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挑明了身份，互相认了师兄弟，五人的关系顿时亲密不少。吴仲看着四名叽叽喳喳、兴奋异常的师弟师妹，轻声说道：“这边的事你们不要再插手了，我送你们回去吧。”

    姚同文点头赞同：“师兄这么一说，我才知道是自己鲁莽了。还是尽早回去，免得家里担心才是。不过师兄，你怎么带我们回去？御剑飞行么？我看你刚才那杆长枪挺好的，叫什么名字？是不是神器啊？里面有没有剑灵什么的？”他一脸兴奋地看着吴仲，刚才的灰头土脸早已经抛到脑后，变成了好奇宝宝。

    其他人见状，也开口说道：“师兄，你现在什么修为？是不是快飞升了？我看刚才那人根本打不过你啊！”

    “师兄，你有没有什么法术，特厉害那种。我看到刚才有一道火光啊！”

    “师兄。。。”

    此时的吴仲就像是孙悟空的表情：哎呀！烦死了！

    “好了好了，你们在哪，我送你们回去。”吴仲被这四人吵得脑仁疼，真想尽快送走这些好奇宝宝。

    最后为了满足四人的好奇心，他特地施展腾云术，带着四人离开。

    “哇！我还是第一次飞啊！这种情况只有在做梦的时候有过！”

    “筋斗云！”

    “哈哈哈”

    四人欢声笑语，吴仲强颜欢笑。最后终于将四人送到京郊，原来他们居住的地方就在京城，这不禁让他想到了坐落在京郊的白云寺，自从上次与空净分别，还没有去见他。

    进了京城，自然也就不需要吴仲的护送。据他所知，这里的安全程度比之于静安司内部也不逞多让。

    吴仲按下云头，五人缓缓落地。此时已经午夜时分，不过对于京城来讲只是刚刚进入夜生活时间。

    看着四人，吴仲说道：“你们回去后不要乱走动。最近修道界不稳定，在京城会安全许多。”

    四人点头，此次的经理对四人来说已经够精彩了，短时间实在是不想离开这个安乐窝。随后五人交换了联系方式，这才分别。

    吴仲看到四人渐行渐远的身影，突然开口说道：“这才多久不见，真是大变样了，空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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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世间再无花和尚

    不知何时，空净已经出现在吴仲身后。只不过这一身宽大僧衣外加一件华丽袈裟，实在是与原来不拘一格的空净大相径庭。

    空净无奈笑了笑：“好久不见。”当他转过身一看，顿时笑了出来，“真是大和尚了，穿着都变了。”

    空净无奈地展开双臂，叹息道：“真是一点也不自由。亏你还笑得出来。”

    吴仲打趣道：“现在还喝酒、看美女么？”

    空净白了他一眼：“师父还不得打死我。咱们两个别站着了，回寺里吧。”

    吴仲点头，二人飞身而起，很快回到了白云寺。

    经过一番重建，白云寺不仅没有失去它古色古香的韵味，反而更增添了大气祥和之感。

    “这可是花了重金请了鲁班大师后人出手，才不至于失了气度。”空净轻声说道。

    二人来到一处禅房，一小和尚端来两杯清水，放在二人面前。二人举杯，一饮而尽，权当喝酒了。二人回想前段时间，不禁感叹万千。

    “没想到道信大师就这么去了。”吴仲叹息道。

    空净听到大师的法号，心中悲伤：“我也没有想到。当日师父回来后和我说，若不是为了救师父，大师也不会身死。而我的命又是大师挽救。算起来，大师可称作是我们白云寺的救命恩人了。”

    吴仲轻声说道：“若是大师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也会欣慰的。”

    “只是希望不要辜负了大师的期望，以及那一枚佛骨舍利。”空净缓缓说道。

    吴仲闻此一愣：“你都知道了？”

    空净点头：“佛骨舍利的奥秘繁多，就连古籍记载的史料也不过是九牛一毛。当日我服下佛骨舍利的那一刻就已经清楚了，亏你还想瞒着我。”

    吴仲有些尴尬：“毕竟担心和你的信仰冲突，到时不好交代。”

    空净说道：“理解。大师能够将这等佛门至宝拿出，只为了救治我的性命，而如今他又往生极乐，这等恩情，真不知该如何报答。”

    吴仲没有说话。一时间二人静默。

    “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就这样老老实实的当白云寺住持么？”吴仲问道。

    空净说到：“师父的嘱托，也是他的期望，希望我能够在这即将大乱的修道界带领白云寺站稳脚跟，不至于成为历史。所以，应该是吧。”

    吴仲笑道：“原来的花和尚终于收了性子，当起真和尚来了。”

    空净：“你呢？看你的修为又有了精进，最近应该也遭遇不少吧？”

    吴仲点头：“自从那日从白云寺回去就已经隐约感到突破，后来在闭关一段时间之后，终于不负所托，到了化神境界。”

    “话说，我看你带来四个人，他们是什么人？”空净问道。

    吴仲无奈回答：“说起来，可以算是我的师弟师妹。”随后他将在十万大山遇到的事情讲给空净。灯光之下，一人说话，一人聆听，颇有老友重逢之感。

    空净笑道：“你那个师父真是厉害。若是被传出去，他也不用在修道界立足了。”

    吴仲耸了耸肩：“当日他对我不也是差不多？我现在都在想，这片大地之上有多少是我的同门？若是按照现在的情况，恐怕不下数十个。想想都头疼。”

    空净打趣道：“也是名门大派了。”

    吴仲笑了笑，外面的蝉鸣已经盖过了远处城市的喧嚣。

    “不知道十万大山那一场争夺结果如何？”空净说道。

    吴仲摇了摇头：“不是很清楚。以我的修为即使参与进去恐怕也只是炮灰。所以干脆远离的好。”

    “明智之选。”

    第二日一早，关于那宝藏争夺的结果就已经公之于众。吴仲听到消息之后笑了笑：“没想到是他。”

    “你是认识？”空净说道，“我可从来没有遇见甚至是听说这个人。白龙，从没听说过。”

    吴仲说道：“当日就是他阻击我和张林，差点害得我将自己的小命交代在那里。这人修为很高，甚至比我师兄还要高。真是不知道这些年是怎么隐藏的，连靖安司都没有发现。”

    空净笑了笑：“是啊，连靖安司的眼睛都被隐瞒住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灯下黑的结果？”

    吴仲想了想：“不是没有可能。这靖安司神神秘秘，前段时间见又是一段骚操作，弄得自己的声明还不如那个《联合公告》来的大气，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这时，从外面走来一人，吴仲定睛一看，这人正是空闻和尚。

    还记得当日与空闻和尚、岳轻语相遇于后山，随后又一起参与了谷里村事件。不过后来听说心惊受损，闭关修炼，不想今日尽然见到。吴仲发现，原来空闻和尚已经进入了化神境界，与自己一样，处在初境。

    吴仲连忙走过去，笑着说道：“空闻大师，好久不见！”

    “原来是吴施主，当日一别，竟然一年有余，不想今日才得以相见。”空闻微笑道。

    “当日听闻大师心境受损，不知现在如何？”

    “有劳施主记挂，一切已无大碍。”

    空净笑着说：“坐下聊吧。”

    三人纷纷落座。

    “此次出关，贫僧打算出门游历，还请师弟准允。”空闻说道。

    “大师打算游历？现在的环境有些动荡，实在不是什么好时机。”吴仲说道。

    “贫僧闭关结束之后也曾听闻最近发生的事情，心知天下即将大乱。天下乱，百姓必然遭难，无辜之人惨遭厄运，身为佛门弟子，贫僧不忍，只想略尽绵力，抵挡一二。”空闻面露疾苦，低声说道。

    “大师真出家人，让我自愧不如。”吴仲轻声说道。

    空闻笑着说：“吴施主过誉了。”

    空净说道：“师兄打算怎么去做？”

    “走一步算一步吧。不过看目前情况变化不大，所以贫僧打算以拜访为名到各大寺院修习，顺便结识一些志同道合之人。当有朝一日天下纷乱，也可略尽绵力，挽救一二。”空闻说道。

    吴仲看空闻如此，真如一代大德高僧，甚至和道信当年的样子有些相似，只是希望不要走道信大师的老路。

    空净轻轻点头：“此次我白云寺遭难，大青龙寺、灵隐寺、白马寺、祥昭寺帮助甚大，现如今既然师兄打算出门游历，还请师兄以白云寺的名义出行，对其一一拜访。一方面可以借此增加我们的联系，另一方面也可以借着白云寺的名号保全一二。不知师兄可接受？”

    空闻点头：“如此，自然是再好不过。若是能够得到这四大寺院的支持，他日若是有变，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说完，他缓缓起身，“如此，贫僧先行回去准备，师弟若是还有什么吩咐，再叫我过来便是。”随后和吴仲二人道别，转身离开。

    屋内又只剩下吴仲二人，他笑着说道：“管家之后真的不一样了，考虑这么周全。”

    空净轻声说道：“师兄虽然入门早，但是天资一般，如今已经年近天命，才突破到化神。原本以为之时简单的突破，可是我发现其身上有一股特殊的气息。这股气息宁静祥和，如西天佛光一般。恐怕他自己都不清楚。所以我只能尽量替他打算，保全一二。”

    吴仲纳闷：“如此情况你怎么还允许他出门游历？一旦被人发现万一扣上补全天道的帽子，岂不是要身死道消？”

    空净叹息道：“师兄的脾气你不清楚，一旦认准事情他必然会全力以赴，脾气倔得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我若是不让他去，他都能自己离开。我总不能把他锁在寺院里吧？而且这气息目前来看师父都不知道，而我却能感觉得到，恐怕和我体内的佛骨舍利有关系。师父的修为已经是大宗师级别，他若是感觉不到，其他人也几乎没有可能。而且说句私心话，师兄的修为虽然不高，但是在我们佛门之中的地位却是不低，有他出面，对白云寺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吴仲缓缓点头，没有说话。

    空净轻叹：“是不是觉得我就像变了一个人？”

    吴仲笑道：“大难之前，谁能不变？原来的我只是想悠哉悠哉过日子，现在这种情况若还是如此，恐怕早就成别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在我看来变不变无所谓，不要忘了初心就好。”

    空净点头。

    外面天空阴云密布，不多时便下起了小雨，打在房檐、窗户上，发出滴答之音。

    在我国，各种名胜大山数不胜数，名气不显的山峰更是多如牛毛。而这些山峰之所以没有名气，一方面是旅游业务没有发展起来，另一方面便是所谓的风水一般，要么穷山恶水，要么灵气稀薄，总之不适合修道所在。坐落在蜀地的一座几百米高的无名山峰便是如此，不过在前些日子，这里突然来了两人。在其他人看来，应该是师徒二人。这二人找了个破旧道观，将其收拾干净，住了下来。

    此时的京城阴雨连连，这里确实艳阳高照，实属难得。临近傍晚，道观的大门被轻轻推开从里面走出一英俊青年，吴仲若是在此，必然会一眼认出，这人正是那日阻击他与张林的高手。不知他在这里做什么？

    今日的他，穿着一般，但是也丝毫无法掩盖其英俊的面容。出门之后不久，他便走了回来，随他一起的，还多了佝偻老人。二人进入道观，大门再次关闭。

    “来了。”大殿之上一头发花白老道背对着二人说道。

    那佝偻老人找了个地方坐下，不过却不大高兴：“你叫我来干什么？还嫌麻烦事不够多？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那老道说道：“不要着急。徒儿，去给你师叔倒杯茶。”

    “是，师父。”

    佝偻老人瞥了一眼离去的少年，哼道：“你的徒弟真是遍布天下啊，不过这资质却是良莠不齐。这孩子就是白龙吧？”

    “对，你说的没错。”

    “你为什么要让他出面？这个时候难道不是隐藏锋芒更好么？”佝偻老人疑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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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金道长徒弟遍天下

    老道见佝偻老人如此问，轻声说道：“你知道成仙之秘是我抓住了天衢道人随后公之于众，可你知道我为何这么做么？其实成仙之秘早在我公之于众之前便有人得到了消息，只不过是隐瞒起来罢了。”

    “你是说靖安司？”佝偻老人说道。

    “没错，靖安司之中天机阁那位的天机算术比之于天衢道人是只高不低，为何天衢道人知晓，他却不知。其实不是不知，而是没有说出来罢了。至于原因，无非想着闷声发大财。可我偏偏不能让他如愿。他想着暗中行事，我就一定要挑明，到时候无数双眼睛盯着这个东西，看他能有什么动作。”老道脸色不悦地说。

    佝偻老人接过白龙端上来的茶轻声说道：“所以你让白龙出世，就是为了吸引目光？”

    “一个人只有放松了才会继续行事，而一旦行事，必然会有纰漏。我要的，就是那个纰漏。”老道说道。

    “可你如此将白龙置于风口浪尖，万一出了事，你可有想过后果？”佝偻老人说道。

    老道看向白龙说道：“他是我的徒弟，我自然不会让他身处险境。不过话说回来，若要活出个人样，就得在混乱之中占得一席之地。若是没有那个本事，强扶在皇位之上也是无用。”

    白龙恭敬说道：“师尊的话徒儿心中清楚，徒儿理解师父的用意，定不会辜负师父所托。”

    佝偻老人见此，不再多说：“既然如此，我也不便多管。不过那孩子的性命，不能有任何闪失。”

    “都是我的徒弟，我自然不会厚此薄彼。”

    “好了，我走了。”随后，佝偻老人化作流光消失不见。

    老道缓缓落座，喝了口茶，说道：“见到你师弟了？他怎么样？”

    “师弟天资不错，就是目前修为太低。”白龙说道。

    “你师弟天资是不错，但也比不上你。这次的事情为师只能将你推到风口浪尖，你不要怪为师。”老道缓缓说道。

    白龙说道：“徒儿这条命是师父给的，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师父完成愿望。”

    老道说道：“算师父没白疼你。等事情结束，师父会好好补偿你的。”

    靖安司，等着吧！

    第二天，吴仲告别了空净，准备回兰陵。不过在离开之前，却接到了姚同文的消息：“师兄，您现在在哪？我们这边晚上有一个家庭聚会，要是不着急，就一起来玩玩吧。”

    吴仲想着也不着急回去，而且他还没有来过京城，恰好可以借此逛一逛闻名世界的几大圣地，便回复道：“好，你把时间地址发给我，若是方便，我就前去打扰一二。”

    很快，他便收到了对方的回信。既然如此，那今天就做一个真正的游客吧！

    京城，作为当代的经济文化交流中心，市面上的车水马龙，人头攒动，真是让吴仲开了眼界。方放眼望去，满世界的高楼大厦，自己作为一个修道人看的都有些压抑，怪不得生活在这里的人天天说亚历山大。据他所知，当年毕业之后，同学们各奔东西，也有好些人来到京城，渴望在这里闯出一片天地。可事实总是不尽人意，前些日子他在微信群看到有人发牢骚，或是为了工作压力，或是为了庞大的经济开销，总之生活的质量与预期的千差万别。

    果真是每个人的生活都不尽如人意。

    吴仲打算利用白天的时间参观故宫、颐和园，只不过当他刚刚走进京城中心的时候，就已经被人盯住。

    吴仲正拿着一杯肥宅快乐水享受着生活的惬意，这时迎面走来两人，当他们走到吴仲身边之时，一把将其抓住，随后消失不见。

    这一系列动作仿佛无人看见，周围人依旧做着自己的事情。

    当吴仲回过身已经来到了一处高楼内部，周围布置华丽，只不过他却无心欣赏，因为眼前的一切告诉他自己遇到了麻烦。

    站在吴仲对面有七人，其中五人是化神后期的高手，两名化神中期，全部紧盯着吴仲，仿佛他是一位暴乱分子，正在着手准备恐怖事情。

    “姓名、师承、家庭住址，一一报上来。”站在中间的一位黑衣人问道。

    吴仲一愣：“你们抓我过来还要问我这些？不应该是我问你们为什么抓我么？”

    “你来京城之前没有事先报备，将你带过来没有实行强制措施已经算是客气了。”对方说道。

    吴仲心中大惊，没想到这边的管理这么严格，随后将自己的信息一一告知。最后他才知道，眼前几人是国家安全局特殊行动处，专门管理来京修道人士。

    “为何来京？”

    吴仲说道：“来旅游。”

    那人扫了他一眼，说道：“你们看着他，我去和兰陵萧氏核实。”说完大踏步离开。

    吴仲真的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好像自己犯了很大的错误一般。不多时，那人回来，向众人点头，其他人转身离去，只留下吴仲与那黑衣人。

    “修道之人化神境界以上，来京之前要报备，这你不知道么？”

    “我真的不知道。早知道这么麻烦我也不会来此。”吴仲叹息道，没想到自己因为这个差点被关进去。

    “这个是你的证件，上面可以附着上你的神识，在京期间，一定要遵纪守法，不得私自动武。一旦被世俗之人发现，一定要率先通知我们。离京之前来此报备，或者去各大网点说明情况都可以，上面有相关的信息。”那人面无表情地说。

    吴仲点头答应：“还有什么事么？”

    那人说道：“你可以离去了。若是有事我会找到你。最后给你一句忠告：京城重地，不得倚仗法术行事，若有发现，一律废其修为，严重的打入轮回。”

    吴仲点头，这种地方他真的是一点也不想呆。最后终于在对方的许可之下离去，回到原来的的方。

    吴仲看向那个卡片，表面上不过是某家俱乐部的vip卡，实际上在神识探索之下却是另有一番天地，上面不仅记载着一些法律法规，注意事项，还有一些那人所说的网点，以便利各位修道人士，最主要的是，特殊行动处可以根据这张卡片寻找到持卡的修道之人，以免发生意外。

    吴仲叹息道：京城果然不同！

    参观了故宫，颐和园，夜晚已经来临。来此之前吴仲就一直对这两个地方情有独钟，如今终于满足了自己的想法。此时的他心满意足，看什么都觉得高兴。他看了看时间，该准备去找姚同文了。

    根据他给的地址，吴仲来到了一处京郊别墅区。放眼望去，上千亩土地只有三栋建筑，在寸土寸金的京城可谓是难得一见。当吴仲走近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很正常的事，他被拦了下来。

    “未经许可不得入内。”对方微笑着说道，不过眼神里却有一些蔑视。在这人看来，眼前这个小伙子很显然就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误打误撞来到了这里。根据规定，没有收到邀请的人是不能进入的，能够进入里面的人都是非富即贵。在竟成这个地方能够进入这里的也是数得过来的，不过很显然，眼前这人不行。

    虽然感受到了对方的蔑视，吴仲并未发难。而且他看了看对方的穿着，比自己这一身不超过500rmb的衣服要好得多，所以，鄙视就鄙视吧。

    而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果然是姚同文打过来的。

    “师兄，你到哪了？”

    吴仲说道：“我被拦在了外面。里面人很多么？要是多的话我就不过去了，你们好好玩就是。”

    守卫小哥一听，原来是有人邀请，可是通过他们的对话可以看得出，这个邀请应该只是口头邀请而已，没想到这个乡巴佬还当真，竟然真的来了。按照剧情发展，对方应该是客气一套，随后转身离去。可是当一辆宾利开出来之后，彻底推翻了他的想法。

    “师兄，上车。”姚同文亲自开车前来，吴仲笑了笑，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二人乘车而去。

    守卫小哥现在很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因为对方乡巴佬的气息说什么刻薄的话。他看的清楚，开车那位可是姚家公子，有名的纨绔子弟，若是被他记恨上，自己必然遭殃。真是谢天谢地！

    “他们没有为难你把？”姚同文果然想到了这件事。

    吴仲笑着摇头：“没有。”

    “那还不错，不然我定让他们好看。”

    吴仲问道：“今天都是什么人？”

    “没什么，就是我们四家出来聚聚。昨天回去之后我们都把事情说给了父母，家里人听了吓了一跳，非要给我们压压惊。所以，就来这里了。不过你放心，家长们都不在，都是我的好哥们。”姚同文说道。

    吴仲说道：“那我这一身，不会给你丢脸吧？”

    姚同文一脸神秘地说：“放心，他们没人敢。至于为什么，等你看到就知道了。”

    二人将车子停在停车场，原本霸气十足的宾利在这里也就没有那么锋芒毕露，反而显得有点朴实无华。

    吴仲哂笑，果然都是富家子弟。

    “师兄，走！”姚同文抓着吴仲走了进去。

    刚一进去，便看到了穿着亮丽的袁妙、刘洋洋，还有站的稍微远一些的杨晓彤。而这里，除了他们几人，还有七八人，可以从他们身上隐约感觉到一丝法力波动。

    吴仲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只不过希望这都不是真的。

    “师兄来了！叫师兄！”姚同文大声说道。

    “师兄好！”屋内十多人齐声喊道，震得楼内轰鸣。

    吴仲苦笑，那个金道长，真是害人不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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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失算

    靖安司，天机阁。

    韦应物站在大殿之内，他的手里捏着一则消息，就是关于十万大山结果的那一条。让他不解的是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位青年才俊，白龙，好大的口气。为此，他特意来到天机阁，想要证实一些消息。

    “这个人，之前您知道么？”韦应物问道。

    天机阁天机台上，有三位老人，很显然，韦应物的谈话对象是中间那位：天机老人。

    天机老人轻声说道：“很遗憾，我也是第一次知道。”

    韦应物听了这话开始来回踱步，神情有些烦躁：“先这样的事情会不会再次发生？难道我们天机阁还无法掌握这些消息么？”

    天机老人缓缓说道：“世间万物各得其法，大道五十演其四九，最终遁其一。大道如此，非人力可避免。”

    韦应物脸色阴沉：“等老祖发问下来希望你也能这么说。”说完气势汹汹离去。天机台之上的三位再次神游太虚去了。

    回到自己的位置，不多时便有人走了进来，递给他一道消息随后离去。不用看也知道，是家族那些大佬对于他的工作失职的责备。

    若是放在平时，一个天赋奇佳的人出现是一个好事，可是如今时代不同，所有人都在为了成仙契机做准备，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他们神经紧绷。而一个将近返虚的少年都不能探知，是不是还有其他老不死的或者更是为未可知。这不能不让扶持他成为司丞的家族长辈担忧。若是家族怪罪下来，可不是他能够承担的。

    韦应物看着白龙的图片，意气风发，风流倜傥，好一个神奇少年。既然如此，他便做些什么，将这些有天赋的少年全部找出来，以免动了家族打算。

    吴仲第二天一早便已经报备离开。昨晚见到了那么多的师弟师妹让他一时间头晕脑胀，不知道那个便宜师父到底收了多少徒弟。而没有什么家底的吴仲经过这一次见面更是一朝回到解放前，除了娲皇剑、岐吾长枪，便就是几本秘籍。其他的东西都被师弟师妹瓜分干净。

    真可谓是两袖清风啊！

    提到娲皇剑，那剑灵对吴仲很是不满。自己好歹也是娲皇族后人，虽然现在处境一般，但到底有着自己的尊贵傲气。所以二人商量，剑灵化成人身跟着吴仲，平时也不必进入神剑之内。若是敌对，也算是一大帮手。这样既解决了剑灵的烦闷，又让吴仲的安全有了保障。何乐而不为。

    不过名字却是要换一下了，他给自己起了一个名字：九耀。

    吴仲与九耀商量一番，并未回兰陵，而是径直回了天街。此时的他，想见一个人。

    “最近都看不到你了，怎么？很忙么？”岳轻语拿了块糕点边吃边说。

    吴仲说道：“这几天有点事，出去了一趟。”

    “是为了你们二公子的病情吧？听说那位大祭司已经治好了他的病，没有大碍了。”岳轻语说道。

    吴仲点头。此时的他手里捏着一玉簪，样式虽然普通，也不是什么法宝，但若是戴在岳轻语头上，应该会很好看。只是不知该如何给她。

    “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岳轻语见吴仲脸色不对，好奇地问。

    吴仲连忙否认：“没有，没有。这些糕点够吃么？不够的话我再让他们上点。”

    岳轻语笑道：“够了，我又吃不了许多。”

    “你在那里是不是吃的不好？”吴仲每次看到岳轻语吃糕点都不免有些难受。

    岳轻语轻笑：“我们是下人，哪有什么好不好的。何况修道之人，没必要再衣食上讲究。”

    “要不，你来萧氏吧？我还能照顾你一下。”吴仲建议到。

    岳轻语打趣道：“怎么？怕我吃亏啊！放心吧！他们对我很好的。而且我的家族一直依附于王家，即使我想走也走不开。”说到最后，她的表情有些没落。二人沉默不语。

    “好了，我又要回去做事了。以后没事的话随时和我说，只要有糕点，我还是很乐意奉陪的。”岳轻语笑道，转身离开。

    吴仲手里捏着玉簪，一时不知如何。终于下决心送给对方的时候，岳轻语已经进入了王氏商号。最后只得作罢。

    吴仲回到商号，里面一团喜气。萧平的伤势得到了控制，诅咒也被清除一空，众人自然心中高兴，而最高兴的莫过于张林。宫彦和萧戎、萧璇随着萧权离去，现下只有张林在萧平身边。当他见到吴仲回来，满脸喜气，萧平也很是感激吴仲的帮助。

    “二公子可好些了？”吴仲看到萧平脸上的死气消失殆尽，便知道了大概。

    萧平笑着说：“好多了。此次若不是你么你拼命帮助，恐怕我也就交代在这了。大恩不言谢！以后但有需求，必定竭尽全力！”

    “这些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张林笑着说。

    萧平看向吴仲说道：“出去一趟，感觉怎么样？”

    见到萧平发问，吴仲便将心中的打算说了出来：“二公子，我打算自己一个人出去闯荡闯荡。希望您能够准允。”

    萧平见吴仲如此，叹息道：“我早就料到你会这么说，不然你也不会将千面佛交给张林带回来。怎么，在商号过的不自在？”

    吴仲笑道：“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哈哈，好，想去看看就去吧，什么时候看腻了回来就是，到时我再给你安排个好位置。”萧平笑道。

    “多谢二公子。”吴仲说道。

    “和你说了，不要这么叫。叫我二哥就好。”萧平说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吴仲想了想说道：“再过一阵子吧，这段时间还有点事要处理。”

    “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萧平笑道，不过眼神却有些犀利，仿佛要把吴仲看穿一般。

    吴仲一愣，虽然没想到他会如此发问，但却并未回避：“您怎么知道？”

    萧平笑着说：“我不仅清楚你有了女朋友，还知道是谁。是不是王氏的岳轻语？”

    吴仲点头，不过心中却对此不甚赞同。

    “你不要多心，我也就是偶然得之。王氏与我们萧家又仇怨，我不得不调查一番。不过岳轻语那个女孩却是很不错，虽然他们家族一直依附于王家，但毕竟已经没落，稍加操作，还是可以将人娶过来的。”萧平说道。

    吴仲说道：“这件事八字还没有一撇，就先不劳您费心了。以后若是有什么需求，只希望二哥不要推辞才是。”

    萧平笑道：“这个自然。我还等着讨口喜酒吃呢。”

    “如此，感激不尽。若是没有什么事，我先告退了。”吴仲说道。

    临走之前，萧平特意提了一句：“这件事不要告诉其他人，小心有人小题大做。”

    吴仲一愣，点头答应，转身离开。

    萧平若有所思地笑了笑，和张林说道：“我们也出去走走吧。”

    吴仲离开商号在外面闲逛，刚才萧平的话让他不得不思考，尤其是最后一句，让他心思烦闷，希望不会有什么麻烦。当他走到王氏商号面前，看到正在里面忙碌的岳轻语，突然有了一种满足感。

    这就是爱情吧！

    十万大山之中的宝藏争夺虽然结束，但这件事所产生的的后续却远远没有停止。众人纷纷对突然冒出来的叫白龙的这个少年高手表示了强烈的好奇心，可是任凭如何打探，始终得不到其他有用的消息。仿佛之前是凭空产生，现在又凭空消失一般。

    这件事不仅让靖安司头疼，就连峨眉也是心存疑惑。这等高手不应该默默无闻。即使自己不清楚，号称囊括天下高手的金榜也不会不出现。可事实就是如此，对方凭空出现，好像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般。

    薛光文心中疑虑，推算着这件事对于他的计划的影响。现如今，他已经可以断定，这成仙之秘就是应在了人的身上，和之前白眉道人一样，需要从这种人身上夺得可以补全天道的印记。这人横空出世，莫不是应在了他的身上？这便是不得而知。

    这时，闻海初走了进来。薛光文看到自己这位得意弟子，连忙让他坐在身边：“海初啊，你来的正好，为师有事要和你商议。”

    “师尊请讲。”闻海初道。

    “那白龙，你觉得会是他么？”薛光文直接开门见山地说。

    闻海初缓缓摇头：“现在成仙之秘已经是满城风雨，这个时候冒出这等高手却是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和成仙之秘的关系。只不过越是如此，越是需要谨慎。能够培养出这等高手的势力，没有几个。而对方如此大张旗鼓，只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就是势力庞大，庞大到让人不能抵抗。另一个则是吸引眼球，为了掩盖真想。”

    薛光文轻轻点头：“你的意思是，他和昆仑或者京兆韦氏有关？”

    闻海初说道：“能够培养出这等高手的，恐怕只有这两大势力。虽然我峨眉势力不弱，但毕竟根基不如对方。而这白龙年纪不大，若是放在一般势力手中，早就被靖安司天机阁发现了。”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个时候让他出面呢？”薛光文疑惑道。

    闻海初说道：“对于这个，徒弟猜测只能是为了吸引眼球。而这个行为对于现在来讲，无论是提升曝光度，还是掩藏真相，都有着不小的助益。”

    薛光文缓缓点头，虽然闻海初的解释可以说得通，但他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现在想这些没有意义。若是靖安司对此置之不理，可以表明这白龙和京兆韦氏必然有关；若是有所动作，那恐怕就是昆仑那边的人。到时候我们完全可以凭借成仙大义，让昆仑将人交出来，与其他同道共商成仙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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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宋怀安叛变

    吴仲在商号呆了几天，得空便请岳轻语出来吃糕点、逛街，弄得王氏那边的小厮都天天打趣二人。不过二人虽然如此，但终究没有讲明，而那枚玉簪也没有送出。

    “小哥，又来了？轻语姑娘在里面忙，要不你先等一会？”一中年男子笑着说道。

    吴仲只得点头，去其他地方逛逛。

    王氏虽然与萧氏有着几百年的恩怨，但对于这种事情，下面的人并未看的太重。大家都是出来工作讨饭吃，何必那么较真。

    吴仲行走在天街之中，四处观看。不多时便来到了天街入口，此时那里站满了人，将入口围得水泄不通。吴仲好奇，便也走了过去。

    “你们看，靖安司出的告示！”

    告示

    根据传统习俗，十年一次的天下比武大会于今年年底举行。若有意向参加者，可于一月之内报名。

    大会奖励：第一名：九转还魂丹

    第二名：天龙击

    第三名：玄天鉴

    告示内容字数不多，不过却深深震撼着人们的内心。

    吴仲第一次听说这个天下比武大会，想必也就是互相比武切磋，比个高下。不过从其他人的表情可以看出，好像不是那么简单。

    “这次大会的奖励明显要高于往届。前面的九转还魂丹那可是号称生死人肉白骨的宝贝，有了它就相当于多了一条命。天龙击，上古神器，虽然是仿品，但是在如今末法时代也是一等一的宝贝了，而制造这武器的还是一位大家。就是这玄天鉴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你知道么？”

    站在身边之人瞥了他一眼说道：“玄天鉴，照三生三世，在化神突破到返虚境界时可以返本溯源，保留本心。也算是一件难得的宝贝了。”

    “靖安司不愧是靖安司，这么大的手笔，佩服。”

    “你们打算去报名么？”

    “返虚境界一下都可以报名，自然要去，只不过还需要门派出帖子才可以。现在还有大半年的时间，我看还是抓紧修炼吧，说不定在这期间还可以上一个层次。”

    随着众人的七说八说，吴仲了解了个大概。原来这个比武大会是周期性的，十年一举办，怪不得自己之前没有听说。不过以他的修为去参加，恐怕还有些难度。就是不知道对方是根据什么划分，毕竟返虚之下的跨度还是很大的。

    对于这三件宝贝，除了九转还魂丹他听说过，另外两个一概不知。不过听刚才人说的，他反而对玄天鉴颇感兴趣。也许自己可以通过它解决心中的困惑。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对于修道界来说也是一件不晓得轰动。能够进入前三甲，不仅是个人的荣耀，更是身后门派的荣光。所以能够参加的自然都会报上名。只是不知道这么多的修道之人，该如何安排。

    当吴仲走回王氏商号的时候，岳轻语已经忙完了手里的活，正在外面等着吴仲。见到吴仲走来连忙招手，二人逛街去了。

    当她听到吴仲说起比武大会时，顿时来了兴致：“你一定要去参加！”

    吴仲很是纳闷：“为什么？”

    “因为，有很多的奖金啊，还有各种各样的法宝。”岳轻语说道。

    吴仲说道：“恐怕只有前三名吧。”

    “不会，他们会依照修为安排，引气之下，化神前期到中期，化神后期到巅峰，这三个才是真正的三二一名次。不然所有的奖项岂不是就落到了那些高手手中，其他爱人就成了陪衬？”

    “可若是如此，奖品便被固定到了每一个阶段？”

    “也不是。他们除了会根据修为评判，还有其他，比如天赋，对于法力的运用等等。总之很麻烦，但得出的结果都会让大家满意。”岳轻语煞有介事地说，“所以，你去参加么？”

    “你去么？”吴仲反问道。

    “你去我就去。”岳轻语笑道。

    “好，一起去。”

    就在众人都为了比武大会而准备的时候，远在千里之外的萧氏却发生了变故：宋怀安带着宋氏一族跑路了！

    这消息一传出顿时震惊了萧权，亏得他平时对宋氏一族不薄，没想到竟然换来了这么个结果。更让他气愤的是，宋氏一族投靠了他们的死对头，琅琊王氏。

    但是在萧氏之中，萧权并不是最生气的那一个，最气愤的反而是另外两位长老。这两位长老就是前些日子和宋怀安前去金陵为难萧权的叶倾心，司静荣。

    按理说，叶倾心和司静荣也是背锅侠。之前他们与宋怀安只不过是泛泛之交，后来被利益驱使，加上有萧祁镇的撺掇，这才上了贼船。可没想到这贼船不结实，塌了，而宋怀安跑路，萧祁镇后面自有祠堂众人支撑，弄得自己二人成了替罪羊，真是有苦说不出。

    此时在密室之中，萧权脸色铁青，于回的脸色也没好到哪去。那宋怀安的离开，对于萧氏来讲有着很大的影响。不说带走的一些珍宝，就是家中的镇发布防，就需要重新梳理，变换。这可是一向大工程。当他们看到叶倾心二人垂头丧气地走了进来，真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们！

    二人自知理亏，进来之后便跪倒在地：“请家主责罚。”

    此时的萧权被气得说不出话，只好于回开口：“你们和宋怀安到底什么关系？他走之前可有什么动作？将你们知道的如实招来。否则我不介意对你们搜魂。”

    二人心中害怕不已，毕竟修为只有化神后期，距离于回可是差着十万八千里，若他想动手，自己二人想死都不可能。

    “说句心里话于师兄恐怕不相信，我们与宋怀安这真的没有那么亲密，之前也只是受了蛊惑，才远去金陵。我们自知犯了大错，可是若要说知道什么，他宋怀安心急如此深沉，怎么可能告诉我们？而且我们虽然因为二公子的事情与家主作对，但从心底里还是为了家族考虑，半分没有谋害家族利益的事情啊！”叶倾心说道。

    萧权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你们二人跟随宋怀安去金陵阻挠于我，无非就是身后有萧祁镇的支撑。这些事都过去了，我也不愿追究。你们仔细想想，宋怀安离开之前，他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若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话，也算是将功补过。”

    叶倾心恨不得嚎啕大哭，他哪里能知道宋怀安的想法。在宋怀安眼中，这个冲动的长老只不过是当枪使的角色，若是要与他说什么，根本不可能。

    这时，于回注意到了异样。自打二人进来，一直是叶倾心说话，司静荣却显得冷静异常。当然，这也和他的性格有关。可是面对如此情况还异常冷静，确实有点说不过去。尤其是萧权问话之时，这司静荣双眼滴溜溜转，颇有一副心怀鬼胎的样子。

    “司静荣长老，你可有什么话说？”既然你不说话，那边逼你开口。

    司静荣再次拜首：“是属下无能，没有料到宋怀安的企图，属下甘愿受罚。”

    “是么？”于回说道，“自从你们回到萧氏，宋怀安便一头扎进宋氏没有出来，叶倾心长老也在闭门自省，可你却没有这么做。若是我没记错，在你回来的第二日便使用遁术进了宋氏待了一个时辰才出来。我想问问，这一个时辰，你们都聊了什么？”

    司静荣听到于回的问话顿时大出冷汗，浑身颤抖：“没，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于回点头，“没说什么都能待一个时辰，若是有什么可说的那岂不是要天天往来？司长老，你可真是老实啊！”说完他大手一挥，一道场景顿时浮现在众人面前，而这场景之中，赫然是眼前这位司静荣，与已经跑路了的宋怀安。

    于回在此看向司静荣：“是你亲口说，还是我来让你重新回忆一下？”

    当司静荣看到这个场景只是顿时吓得魂不附体，当日的一切瞬间历历在目。他缓缓转头，瞬间迎上了于回、萧权的眼神，吓得匍匐在地：“请家主听我解释。”

    “好，我倒要听听，被我封为长老的人，面对这种情况要怎么解释？”萧权语气冰冷地说道。

    “那日，我确实去了宋氏，只不过是担心您回来和我们算账，无奈之下我只能冒险前去打听。可当我找到了宋怀安之后，却发现他又逃跑的迹象。那宋怀安还劝说我一起逃跑，说你回来必然会与我们反目，甚至圈禁我们。我当时害怕极了，虽然他说到了琅琊王氏那里地位不会比这里低，可是我毕竟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受到了萧家照拂，实在是做不出背信弃义之事。无奈之下只得假借考虑一二为借口，这才脱身。”司静荣说的满头大汗，但却感觉周围异常冰冷。

    萧权轻声说道：“算你还有些良心。他除了撺掇你去和他一起，还说了什么？”

    既然已经说到这里，司静荣已经无法再隐瞒：“他还说，他会让于师兄付出代价，让萧氏付出代价。至于如何去做，他没有说。不过我看起表情，一定是王氏答应了他什么，才会如此笃定。”

    萧权听到这里顿时大怒，当场把说了茶杯摔得粉碎：“他宋怀安当日穷困潦倒，是我萧权把他领了回来，等修为到了化神后期还让他当了长老，并给他实权。现如今因为一点后辈之事就记恨家族，真是猪狗不如！我真是瞎了眼，怎么看上这么个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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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削权

    萧权的突然发作让在场之人全部一震，尤其是司静荣，现在他最为担心的是萧权拿他开刀，以解心头之恨。

    好在这位萧家最高掌权人慢慢恢复了冷静，虽然他很想一巴掌拍死司静荣，但还是忍住了。

    “你们二人，闭门思过一年。对外我会说是为了闭关修炼，给足你们面子。若是还想不清楚该如何做，那就不要怪我不讲情面了。”萧权说到。

    叶倾心二人听了这话顿时如释重负，连忙感恩戴德，转身离去。

    “师兄可是觉得轻了？”萧权苦笑。

    于回没有回答，反而说道：“除了这么大的事，我这个副门主也有责任。不过眼下你还是想想怎么面对祠堂里的那些老家伙们吧。”

    这时，门外一道童高声回禀：“家主，祠堂耆老请您过去。”

    萧权顿时苦笑：“麻烦来了。”

    萧权跟随道童来到宗祠，打开大门迎面而来的便是历代先祖的牌位，有些在天地大变之前已经升仙，有些却落入了轮回。此时原本空荡的大殿做了五位老者，从其行将就木的样子就可以判断出，真是活了有一段时间了。不过当萧权走进宗祠只是，这五位却很是不悦，甚至说有些隐隐发怒。

    “侄儿萧权，拜见几位叔伯。”萧权躬身说道。

    坐在正中间的事萧权的三伯，名叫萧华，左侧二人分别是五伯萧越，七叔萧应，右侧二人分别是四伯萧丁，十叔萧厄。见到萧权来此，萧厄率先开口：“今天找你来此的原因想必你也清楚。当日你千方百计让这位宋长老进家门，我们几个就反对。现在好了，捅了娄子，我倒要看你怎么处置。”

    “老十，你这么说就有些过了。我们让家主来此可不是为了追究责任，是为了亡羊补牢，商讨一下接下来的事情。你上来就给他扣个大帽子，让他怎么说话？”萧应说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事情毕竟是他惹出来的，难道出了这么大的事就这么轻轻放过？”萧丁哼道。

    萧越说道：“现在我们都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还是看看三哥怎么说吧。”

    萧华咳嗽了两下，终于开口说道：“权儿，有什么就说什么。”

    萧权看得明白，四伯、十叔是想治他得罪，毕竟他们暗中支持的是萧祁镇，而七叔站在自己这一边，五伯和稀泥，好在最后还有三伯。

    萧权轻声说道：“侄儿做事除了差错，愿接受惩罚。”

    “现在不是惩罚的时候，还是先着手家族内部之事吧。据我了解，这宋怀安在临走之前拿了些藏宝阁里的东西，还顺走了一些典籍，可有此事？”萧华缓缓说道。

    “确有此事。”萧权不得不承认。

    “哼，听说他之前还是一名实权长老。侄儿，恕叔叔之言，你看人的眼光，不怎么样啊。”萧厄说道。

    萧华说道：“我说话的时候你不要插嘴。”

    “是。”萧厄顿时没了气焰。毕竟在众人之中，萧华修为最高，返虚顶峰，辈分又是最大，号称第一太上长老。

    “依我看，你还是抓紧将这几处的事情安排好，尤其是家族阵法和稽查队安排，两处珍宝重地也要重新换人。这么容易就被人带走，我看这两个长老也有问题。还有一点，从现在起，将安全等级调到最高，无特殊原因，不得外出，前来拜访之人也要调查清楚才可以。这种事，不能再出了。”萧华说道。

    “是。”

    “不过并不是说这件事你没有责任，实际上你的责任很大。当如任由于回的徒弟做事，和你这个家主处理不好也有一定的关系。从现在起，商号归萧祁镇统领，让平儿回来吧。”萧华说道。

    萧权一听，身上顿时没了气力，只好低声答应：“是。”

    这话一出，顿时让萧厄二人心中开心不已。他们还担心这萧华为了袒护萧权而放过对他的惩罚。

    “还有一件事，你当时去清河崔氏请出了那位大祭司，用的是什么方法？可有损害家族利益？”萧华再次提问。

    萧权深呼吸，轻声说道：“没有。我只是将自己手中的珍宝送给了那位大祭司，权当她出面救治平儿的费用。”

    萧华说道：“没有最好，若是让我发现你做了损害家族利益之事，这家主你也不要当了。”虽然语气平淡，但是这话却压得萧权喘不过气。

    三伯的说一不二的性格他是清楚的，若是真有那么一天，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是。”萧权有气无力地说。

    “你可以走了。”萧华说道。

    萧权缓步走出宗祠，里面那五位已经各自散去，而在其身后，只有一道童随侍。他抬头看向天空，漫无边际，突然觉得心中有些疲累，便说道：“你先去吧，我一个人走走。”

    黑夜之中，萧权内心五味杂陈。

    自从自己掌管家族以来，兢兢业业，并无错处，不想今日一朝踏错，成为现在这个局面，就连商号的财政大权都被收走，而三伯更是放话，若是再有错处，还会有相应惩处。

    此时的他真的想不明白，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难道身为人父，不应该救自己的孩子么？还是说只要当上了家主的位子，一切个人利益都要放在一边？而宋怀安的离去更是让他心中疼痛难忍。

    想当初二人亲如兄弟，原来，这亲如兄弟的情感也会随着时间消磨殆尽。

    夜风起，树梢晃动，人心，也跟着浮躁。

    眼前是一个天大的机遇，成仙，谁不想？可是能成仙的又有几人？到头来不终究是一场空。

    吴仲躺在家里，今天和岳轻语两人除了在天街闲逛，还特意到了金陵市中心玩耍了一番，随后各自回家。

    此时他正百无聊赖，突然手机响了起来，上面是萧平来的消息：家族生变，宋怀安叛逃，我被调回家族，商号归萧祁镇掌管。我会说给他们你是我的人，不再插手商号之事，其余的，自己多加小心。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吴仲措手不及。宋怀安，是那打他朱雀旗主意的宋元弘的族叔，也是他的师父。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叛逃？叛逃到哪里去了？这萧祁镇他是知道的，而且也从张林口中听说了这位和家主之间的矛盾，若是自己再不走，恐怕会得到清算吧。

    想到这里，他连忙打电话给张林，却是无法接通，想必他人还在天街吧。

    既然如此，自己外出游行的事情需要尽快提上日程了。这时他想起了手中的玉簪，明日，一定要交给岳轻语。

    第二日一早，他再次来到天街。不过想到了萧平的忠告，并未回萧氏商号，而是径直来到了王氏商号门口。

    “呦，小哥，今天来这么早啊？轻语姑娘还有的忙呢。”站在门外的小厮已经对吴仲很是熟悉了，连忙上前打招呼。

    “您方便让她出来一下么？我这边有点急事。”吴仲说道。

    小厮见状，连忙答应：“好，你稍等一会，我这就过去。”

    吴仲在其门口徘徊，还未等到岳轻语，却看到了一个不该看的人。

    “吴仲，好久不见。”

    来人正是跟着宋怀安叛逃的宋元弘，此时的他正跟着以为王氏家族中的俊杰参观商号。

    “你认识他？”旁边之人问道。

    宋元弘轻蔑一笑：“兰陵萧氏的弟子，于回的宝贝徒弟。这么大的名气，王兄没有听过么？”

    身边之人名叫王兆中，修为同样是化神前期。听到宋元弘如此说，顿时来了兴致：“既然是萧氏的弟子，怎么来我王家商号？莫不是我们这里有的东西你们萧家没有？”

    吴仲冷眼看向宋元弘，轻声说道：“你叛逃萧氏，还好意思出现在这里。”

    “我们宋家在萧家这些年，一直得不到公正的待遇。自然是良禽择木而栖。难道还要吊死在一棵树上？”宋元弘哼道。

    吴仲说道：“既然如此，我就替家主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住手！这里是王家地盘，岂容你放肆？”王兆中说道。虽然他对于宋家的投靠没有什么好感，但他毕竟是王家的人，在他们地面上动手，输了赢了，都不光彩。

    而这时，小厮带着岳轻语走了出来。当她看到外面剑拔弩张的几人，心中顿时大呼不好，连忙走到吴仲面前，轻拉他的手臂，让他冷静下来。

    宋元弘一看，心中顿时明了。原来吴仲来此，就是为了这个小美女，别说，看上去还真的挺好看的。

    “这位是？”宋元弘轻笑道。

    “岳家岳轻语。”

    “哦，就是已经没落了的岳忠林一家吧？你是他的女儿？我倒是见过你的父亲。”宋元弘说道。

    吴仲见此，心中警惕，连忙开口：“既然不能在这里与你动手，我们便约定一个时间、地点，好好比试一番。如何？”

    宋元弘笑道：“我可没打算和你动手。在这么漂亮的姑娘面前打打杀杀，你可真是煞风景啊。看样子，你们是在谈恋爱？王兄，恕我直言啊，小心家贼难防。”

    王兆中心中鄙视，真是没见过这等厚颜无耻之辈。自己明明刚刚叛逃，却又给别人戴上了家贼的帽子。任是他不喜欢萧氏，也不愿做这等事。不过这话确实也提醒了他。

    王兆中上前说道：“这位道友，你我两家虽然如此，但岳家的儿女私事我们王家从不插手，但也不能如此跟你。除非我亲口听到岳忠林对于你们之前事情的赞同，不然我不会再让你们相见。”

    吴仲听了顿时愤怒不已，更是对宋元弘怒目相向，恨不得立刻提娲皇剑将其碎尸万段。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又和我没有关系。怪只怪你喜欢上了这个丫头。不是我说，你还没得手呢吧？哈哈哈！”宋元弘一阵淫笑，不禁让王兆中不悦，更是逼得吴仲动手。

    只见他手中光华一闪，一道剑光直奔宋元弘而去。

    早在之前，宋元弘就与吴仲动手比试，现在对方修为大涨，心生惬意，连忙飞身闪躲。可那剑光如长了眼睛一般，紧随其后，更是步步紧逼。最后却是王兆中出手，将其击散。

    “这位道友，你太过放肆！这里是王家，不是你萧家。若是不听劝阻，一意孤行，别怪我不讲情面！”王兆中低声怒吼。

    吴仲虽然气愤宋元弘的举动，但是对这位王家弟子却没有什么怨念，最后只得作罢。

    “你若是想娶轻语姑娘，可以。需要得到岳家同意。这种事我们王家也无权干涉。但在此之前，我会将轻语姑娘带回琅琊，不容你们私下见面。”王兆中脸色不悦地说。

    吴仲无法，岳轻语的背后还有岳家，而他们岳家却是一只依附于王家。如此盘根错节，根本不是一走了之便可以的。

    想到这里，他拿出那枚玉簪，放在岳轻语的手中，轻声说道：“等我，我会娶你的。”

    这些天的接触，岳轻语早已将其芳心暗许，见吴仲如此，心中更加坚定：“我等你。”将那枚玉簪狠狠握在手中。随后，在王兆中的指示下跟随其他人回了商号。

    宋元弘再次来到吴仲面前，轻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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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西游旧事

    吴仲见其他人相继退走，自己也不再耽误。刚刚他收到一条消息，是岳轻语发来的。原来她在刚才就已经和家里将这件事说好，家里已经同意考虑，让吴仲一切放心。吴仲看着这条消息，心中沉思不已，岳轻语这么做无疑是将自己的家族放在了王氏的风口浪尖之上，顷刻间就有覆灭的危险，自己不能这么辜负她！

    眼下，他若想娶到岳轻语，恐怕只有让自己名声大噪，得到众人认可才可以。而最快的路途，恐怕就是眼前的比武大会。

    想到这里，他立刻离开天街。不过他并未回金陵，而是回兰陵。

    一大早，宋怀安的叛逃便传了个遍，其中不乏震惊，不可置信。但事实如此，不容他人不去接受。由于这件事的间接导火索是吴仲，于回也受到了牵连。虽然没有丢掉副门主一职，但还是被那些老家伙们说了一通。要不是看在他修为高超的份上，恐怕不会这么容易善罢甘休。

    不过此时的于回注意力并不在这里，因为他得到了一重大消息，而这消息，和去世多年的妻子，以及胎死腹中的儿子有关。面对这个消息他很是激动。虽然当年的罪魁祸首公孙衍已经伏诛，但有件事一直在他心中存着疑影。现在他得到了一丝线索，便出发前去印证。当吴仲返回的时候，只有宫彦、玄青在，玄白和高飞又不知道跑哪撒野去了。

    “看样子事情你都知道了，宋怀安跑了，连带着还拿走了不少宝贝。”宫彦说到。

    吴仲点了点头：“师父这次怎么突然出门，他得到的是什么消息？”

    宫彦摇头：“这个师父没有说明。当年师娘身亡，还有那未出生的儿子，一直是师父的一块心病。这次不知道听说了什么，急急忙忙走了出去，说是过段时间再回来。”

    “现在萧氏动荡，师父也不在，家主那边的权利又被削掉了，希望能一切平安吧。”吴仲缓缓说道。

    宫彦说：“应该没什么大问题，若是真有什么大事，宗祠里面的几位耆老不会坐视不理。而且李云河长老也在，加上李明玉长老以及其他长老，一时间出不了大乱子。不过你这次怎么突然回来了？是在那边遇到什么事了么？”

    吴仲将自己的事情告诉了宫彦，宫彦听后眉头微皱：“虽然那王家弟子说不干预，可宋元弘那边可不会善罢甘休。而且岳家的根基毕竟在琅琊范围之内。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吴仲叹了口气，说道：“是啊，没那么简单，可我也不能就这么放手，总是要争取一下的。”

    “所以你打算出去锻炼一番？”

    “没错，这次回来我想带着玄白一起。他应该能给我不少帮助。”吴仲说道。

    宫彦缓缓点头：“如今师父不在，我暂时也无法离开。你在外面一定要小心为上，切不可意气用事。”

    “师兄放心，我会有分寸的。”

    正当二人说话之时，高飞、玄白走了进来。一段时间没见，高飞长高了不少，不过从其眼神中可以看出，这小子貌似受玄白感染不少。吴仲突然对他将来的样子不敢想象。

    “你怎么回来了？在外面玩腻了？”玄白说道。虽然还是小孩模样，但那一举一动，就像大爷一般。

    吴仲说道：“我这次回来打算请你出山，你去不去啊？”

    “有好处没？没好处的事我可不去。”玄白说道。

    “去！师兄！我也要去！”高飞却立刻说道。不想玄白却打岔道：“小孩子家家，去哪？他去的地方你去得了么？先把修为提上来再说。”

    高飞听了顿时委屈的不行，蹲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

    吴仲有些尴尬，不过宫彦却已经习以为常：“师弟，走，师兄带你出去玩。”

    高飞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起身跟着宫彦离开了。

    “你说说你什么意思？”玄白问道。

    吴仲将心中的打算告诉了他：“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

    “我可以帮你，但是你要保证一件事，那就是我妹妹的安全。我看萧氏最近也有些动荡，虽然不至于伤了根基，但终究不是好兆头。如今世事多变，我要保证她的安全。”玄白说道。

    “或者，我们可以一起带她出去。”吴仲建议到。

    “这不行。我妹妹血脉特殊，而且为人单纯，若是跟着我们出生入死，可不是什么好事。这样，我看还是让他跟着宫彦吧。毕竟他修为不错，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玄白时说道。

    “好，这件事我会和师兄所说。”吴仲答应。

    “那你可有想过去哪里游历？天下之大，可去的地方太多了，总需要一些目标。”玄白说道。

    “可以按照《醉崖仙游》上的路线去走走看。”

    “那多没意思，这样，你把事情安排好，随后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玄白一脸神秘地说。

    “好。”

    就这样，吴仲将玄青托付给了宫彦，随后带着玄白上路。一路上二人不断商讨，最后得到一个非常刺激的结论：出海。

    地球之上，三分之二都是海洋。而关于海洋之内的传说更是数不胜数。无论是西方的亚特兰蒂斯，还是东方的海底龙宫，都是神奇的存在。而玄白定的目标，便是东海。

    东海这个词汇对于众人来说一点都不陌生，尤其是《西游记》中那个饱受孙悟空欺负的龙王敖广，可真是窝囊到家了。不过在玄白的记忆中，却并非如此。

    当然，他也是听说。

    据悉，当年孙悟空虽然夺得了定海神针，但这不过是老龙王的顺水人情而已。因为这件事牵扯到了佛道两教的争夺。当年，佛道争斗激烈，天庭那位又是碌碌无为，对于下方仙家根本没有什么约束力。这龙王号称地仙魁首，所辖疆域辽阔，东西南北四海皆为其家族范畴，风头一时无两，甚至隐约盖过了高高在上的天庭。

    人一旦获得了足够大的权利，便是野心膨胀的时候。这龙王也不例外。他们一早便知道了孙悟空的存在。在他们看来，这无非就是佛教借着这枚棋子打压道教，争夺道统的方法。又加上一些龙族皈依佛门，成了八部天龙众，所以便做了个顺水人情，将定海神针给了孙悟空。

    不过事情之后，他们却反将孙悟空告到了天庭，意欲让玉帝出兵讨伐，主持公道。玉帝哪里不知道孙悟空的作用，那都是上面大佬的事情，若是自己真的出手打压，恐怕在佛教那边面子不好看，若是没有作为，那必然被龙族瞧不起，甚至借机造反，摆脱天庭控制。这一来二去，让这位玉皇大帝很是为难。

    最终的结果，就是做做表面工作，最后再有如来佛祖收了孙悟空，双方皆大欢喜。

    原本以为事情结束，可不曾想西方那位又下了一招狠棋，这便是唐僧西天取经，一举将大唐气运带到了西天，顿时将佛门壮大，并狠狠打压了道家。

    而玉帝却被这件事牵扯，最终引发下界叛乱，掀了凌霄殿，几位圣人闭门不出，这天庭之位，便被当年帝俊之子夺得。而这件事的后果，就是凡间的天道不全，无法飞升。

    吴仲听了玄白的讲解真是一愣一愣的，这哪是什么修仙，分明就是那些宫斗剧。

    “现在的东海还能去？去了不会被龙族吃了？”吴仲问道。

    玄白瞪了他一眼：“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此东海非彼东海。我说的那东西南北四海都是在地仙界。我们这里的东海除了一些老古董，根本不可能有龙族存在。若是真有，以他们的野心，早就起来造反了，哪管什么天条不天条的。”

    吴仲缓缓点头：“原来如此。大海之中，应该会有很多修道者吧？”

    玄白点头：“这倒是。你想想，陆地才多大一点，就有这么多人，海洋的范围可是相当于两个陆地，自然不会少了。而这也就是为什么要带你去的原因。只有经过磨炼才能提高，在陆地，受各种制约，能成什么气候。”

    吴仲点头。陆地之上除了靖安司、四大家族、各大门派，还有那个国家安全局特殊行动处，势力错综复杂，需要顾虑的太多了。

    二人朝着东海飞去。由于兰陵距离海边不远，没有多久便已经到了海面。

    刚一踏入大海领域，吴仲瞬间感觉到了灵气的狂暴，好似一头凶猛巨兽，在吴仲面前虎视眈眈。而海面之下传出来的各种法力波动，更是数量庞大，完全不曾见过。而这时九耀也再次现身。

    他刚一出现，周围的气氛顿时大变，那狂暴气息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一般，迅速朝他涌来。吴仲与玄白连忙闪躲，随后只见天色骤变，乌云盖顶，电闪雷鸣，恍若天塌地陷一般，而九耀的气息却不断壮大，仿佛毫无止境。

    吴仲见头顶青雷闪烁，瞬间飞身而起，他打算借这个机会好好祭练一番青龙旗。现在四神兽旗由于彼此偏差，根本无法成阵，即将入海，在此之前若是可以将青龙旗祭练成功，更是一大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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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东游

    突然之间的电闪雷鸣打破了原本平静的海面。此时的九耀仿佛天神下凡，浑身金光闪耀，威严无比。吴仲则借着雷电准备将青龙旗祭练一番。

    他飞入雷电之中，只见云层之中雷电密布，形状各异。吴仲的突然出现瞬间成为了雷电的焦点，如腾蛇一般，纷纷咆哮而至。

    吴仲连忙展开青龙旗护身，只见内部青龙隐约浮现，更有龙吟低吟。吴仲大旗一挥，顿时将攻击而至的雷电裹挟其中，最后被青龙旗一口吞下，成为祭练青龙旗的材料。

    可这漫天雷云越发聚集，而雷电仿佛也产生了意识一般。吴仲这边正在奋力吞噬雷电，那边已经出现了一丝波动。

    忽然，一阵强大波动出现，如天地重开一般，瞬间将吴仲掀翻在地。吴仲连忙起身，护住自己，随后将神识扩散，寻找那攻击来源之处。不多时，他终于发现了一丝不妥。

    在其不远处的一庞大雷云之中，雷电汇集，不断交杂，最终落在了一个点，好像在孕育着什么。

    吴仲很是好奇，便准备飞过去查看一二。可就在这时，一道惊雷从天而降，直奔吴仲头顶而去。他连忙躲避，玄武旗更是飞身而出，瞬间将其笼罩，狠狠抗下了这雷霆一击。

    吴仲大惊，怎么会突然有如此强大的攻击。可就在他再次行动之时，又一道惊雷化作一条雷龙，咆哮而至。吴仲连忙挥动青龙旗，青龙同样飞身而出，只不过比之于雷龙的庞大体型实在是不堪入目。

    两条神龙于空中相撞，天地轰鸣，青龙浑身上下更是支离破碎，最后化作一道青烟返回青龙旗之中休养生息。

    吴仲见此心中大惊，看样子那个东西受到了强大的保护，根本不容近身。既然如此，那便退到一边观察再说。可事情已经不是他所想，刚刚雷龙虽然与青龙相撞，自身受损，但奈何占据地理优势，伤势瞬间消失。此时，这条庞大的巨龙转增看着吴仲，口吐龙息，仿佛要顷刻间将其撕碎。

    吴仲见此心中一横，既然如此，那便大战一场！只见他手中光华闪现，岐吾长枪瞬间出现，随后他飞身而起，携巨力直奔巨龙头顶而去。

    巨龙见此满眼怒气，朝着天空咆哮一番，数道紫色惊雷直奔吴仲而去。吴仲手持长枪，法力运转，一招落日瞬间将攻击击散，轰鸣传遍四周。借此机会，吴仲快速飞向巨龙，长枪化作一条黑龙顷刻将巨龙紧紧困住，引起一阵哀号。

    吴仲见此，连忙捏印，一招五雷指轰然使出。受雷电影响，五雷指威力瞬间翻倍，如贯穿天地一般，顷刻将巨龙击穿。

    巨龙经此一击浑身颤抖，最后雷电溃散，消失不见。

    吴仲随手一招，岐吾长枪回到手中，还顺带着一个亮色晶核。吴仲一愣，神识探索过去，原来其内部正是精纯无比的雷电之力，若是有足够的雷电晶核，相信青龙旗很快便会祭练成功。

    有了这一次的经验，吴仲再次穿梭，随后遇到了不少雷电化作的凶兽，除了最初的那条巨龙，还有化作虎狼之态的雷电，经过一番缠斗，吴仲最终将其击溃，得到了不少晶核。

    就在吴仲不知疲倦地奋斗时，九耀这边却出了问题。

    九耀，原本就是女娲族。这娲皇剑虽然是于回赐给吴仲，但在多年之前便已存在，而这剑身更是九耀原本的身躯。这次随着吴仲一道来到东海，九耀忽然感觉一种强大的吸引力，瞬间让他大脑一片空白。虽然慢慢恢复了神态，但最后却发现，脑海之中多了许多不曾见过的画面。

    一副女娲图。

    娲皇族，最强大的便是女娲与伏羲，二人最终更是成为一代圣人，受世人供奉。可为何这幅女娲图会出现在九耀脑海之中？而这女娲图却不是世人常见的女娲补天，而是一副女娲垂泪的画面。这是为什么？

    九耀心中不解，不过他心中确定，这女娲垂泪图定然与东海有关。

    就在他心中沉思之时，一道身影顿时从天而降，狠狠砸入海水之中，惊起一阵浪花。

    玄白一愣，这不是吴仲么？他顺着吴仲出现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尊被雷电环绕的八臂天神像伫立于天空之上，正对吴仲怒目而视。那天神像犹如天神本尊降临一般，气息强大，另玄白不敢直视。

    原来刚才吴仲正打的高兴，天空突然大变，一道粗壮的雷电瞬息而至，直奔吴仲这里。吴仲还以为又是什么雷电化作的凶兽，手提岐吾长枪迎面而上，更是施展落日枪法，搅动周围法力与之对抗。

    就在这时，一张大手瞬间出现在吴仲面前，一掌拍出，吴仲只觉受到了山峰撞击一般，顿时脸色大变，连忙提枪格挡。只听嗡的一声，那掌力与长枪相撞，瞬间将吴仲打入云层之中。

    吴仲大惊，这时什么？他急忙调整体内有些混乱的法力，随后小心探望，只见一八臂天神像正对自己怒目而视，那感觉，就像是死神在和自己打招呼。吴仲脸色不大好，这东西看来是打不过啊。

    虽然他不想打，但是人家却不放过她。

    只见八臂天神手中各种法器轮番飞出，天空之上的雷电顿时变得狂暴无比，瞬间将吴仲炸飞。吴仲在半空之中一边躲闪一边想办法，可奈何但对方攻击太猛，即使自己倚靠玄武旗护体也无法完全避免攻击。渐渐，雷电之力渗透至体内，对其经脉更是大肆破坏。吴仲连忙将其压制，可就在这时，那八臂天神从天而降，一掌将其拍下云头，这就是刚刚玄白看到的场景。

    吴仲落入海水之中，虽然体内雷电之力依旧，但靠着经脉的强大已经没有大碍。不过好在对方没有追过来，让自己躲过了一劫。

    九耀与玄白站在半空，吴仲调整好之后也来到他们身边。

    “怎么样？”玄白一脸坏笑地说。

    吴仲说道：“还行吧！”

    “你就是死鸭子嘴硬。刚刚那八臂天神要是追过来，恐怕你早就化作飞灰了。你知道那是什么吗？那可是雷部天神，是停留在凡间的一个分身。”玄白解释道。

    吴仲恍然大悟，怪不得，原来真的是天神。自己打不过天神，也不丢脸。

    吴仲看向九耀，见他脸色阴晴不定，便问道：“你没什么事吧？”

    “没事。”九耀缓缓摇头。吴仲见此，也就没有多说。这九耀虽然是娲皇剑的剑灵，但自己却与其没什么交流，对方既然不想说，自己也没什么可问的。

    “我有一件事，需要离开一段时间。”

    就在三人准备启程之时，九耀突然开口。

    吴仲一愣，有些不解：“能说说是什么事么？也许我们可以帮上忙。”

    九耀再次摇头。

    吴仲心中有些不悦。毕竟是自己的剑灵，对自己却还如此隐瞒，吴仲心中自然不快。

    “你放心，过段时间我一定会回来。而且即使我除了什么意外，你也可以依靠神识联系找到我。这件事关乎到我们娲皇族，所以还请你准许。”九耀躬身说道。

    吴仲见此，心知不好再阻拦，便点头答应：“若是有事需要帮忙，可以随时回来找我们。”

    九耀点头，接着飞身而去，消失在视线之中。

    吴仲若有所思，这九耀还真是够神秘的。

    玄白却完全不在意：“接下来准备打算怎么办？”

    吴仲的思绪被玄白拉了回来。想来想去，二人商定了一个结果，入海。随后，二人潜入海底，开始了长达半年的海底冒险。

    大海之中孕育了无穷生命，早在天地初开，便是在此诞生了第一批生命，所以在修道人之中，大海被誉为生命的摇篮。

    吴仲与玄白在海底之中从穿行，这里虽然有着无穷生命，偶尔还会遇到刚刚踏入修道一途的妖族，但毕竟还属于近海，自然没有什么阻碍。

    二人穿行许久，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处荒芜之地。

    说是荒芜，却也不是没有生命迹象，只不过相较之前所见，这里的一切实在是大相径庭。一片黑暗，只有偶尔鱼类游过。

    “大胆修道之人，敢擅闯七星洞府！还不快快退去！”

    正当吴仲二人纳闷之时，忽然听到有人喊叫，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鱼精手持钢叉，满脸凶狠地看向二人。

    自打进入海底，这还是第一次真正见到海底修道人。二人顿时来了兴致。

    “不好意思啊，我们就是路过，没别的意思。”吴仲连忙说道。

    那鱼精却说道：“我家大王就在附近，小心他吃了你们！还不赶快离开！”

    吴仲心中觉得好笑，这鱼精怎么颇有种色厉内荏的感觉。玄白这个小人精更是觉得他奇怪，正一脸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不许看！”鱼精拿着钢叉指着玄白说道。

    玄白见此顿时来了兴致：“你不让我看，我偏看！”而且更过分的事，他还到处走，到处看。

    这鱼精气的浑身颤抖，口中呜哩呜喇乱叫，吴仲看着觉得真是好笑。不过接下来却让他笑不出来了。

    只见鱼精将钢叉用力敲击地面，一道道青光顿时缓缓飞出，泛起一阵涟漪。

    突然，吴仲感觉地下数股法力波动，虽然不是很强大，但却数量不少，粗略算来，应该十几股，全部是引气后期。即使是吴仲面对这种情况也讨不到好去。

    玄白也感觉到了异样，飞快跑回吴仲身边，最后吴仲更是抓住玄白，在对方出现之前急忙飞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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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石蛋

    吴仲二人刚刚离去，那原本荒芜的地面顿时掀起了一阵波动，只见有十七道身影出现，长相相似，手中拿着武器，与刚才那鱼精不断交流。

    其实吴仲二人并未远离，而是躲在了附近，当看到这一幕之时心中不免有些庆幸。十八位引气后期的修士，对于只有化神初期的吴仲来说还是很吃力的。

    “你看，他们在干什么？”

    吴仲仔细看去，那些鱼精并未因吴仲的离去而消失，反而各自散开，最终在那片荒芜之地的边缘之处一一伫立，最后各施法力，整片区域顿时大变，原本荒芜的土地消失不见，而那十八道身影也凭空消失。

    “阵法？”吴仲纳闷，看样子是一个幻阵。

    二人见没有其他动静，这才缓缓起身。不过刚一露头，身后一道强大的气息从二人头顶飘过。

    “咦？这是？”那人感觉到吴仲二人打的气息，心中生疑，不过并未停留，继续前行。

    还未等二人反应，身后再次一道气息飞过，朝着刚刚那人追去，而且气息强大，应该在化神中期的境界。

    吴仲心中感叹，这海底世界就是不同，若是在陆地之上，这化神中期的修为都算是门派的中流砥柱了，而在这里却随处可见。

    吴仲与玄白在海底之中不断遨游，到处游玩，在刚来的两天，不仅遇到了修为近返虚的大妖，还发现了一些小宝贝，比如夜明珠，虽然没什么修炼价值，但看上去还挺好看的。

    不过现在有个问题摆在二人面前：落脚地。

    毕竟二人不能一直在外面闲逛。最后二人商议，还是在海面寻一处无人小岛，当做临时落脚点。于是二人冲出水面，在半空中盘桓，寻找心怡的地方。

    “你看，那里好像还不错。”玄白指着不远处的一小岛说道。

    吴仲顺着他的指引看去，确实发现一奇异小岛。小岛面积不大，但却暗藏神异，丝丝灵气汇聚于小岛上空，再不断回流，将其小心笼罩其中。内里竟然隐约有鸟叫传出，声音清脆，如仙音一般。

    “恐怕这里已经有主了。”

    话音未落，一五彩神鸟从小岛飞身而起，落在吴仲二人身前，化作一妙龄少女。少女朝二人缓缓鞠躬，轻声说道：“二位公子请留步。我家主人长松道人正在宴请四方宾客，吩咐在下若是有缘人来此，当请来一叙，结个良缘。”

    吴仲一愣，这五彩神鸟的化形功夫很是厉害，全程流畅无比，其修为更是已经到了化神初期，在外完全可以称作一方妖王。如此人物竟然只是他人的手下，真是很难想想这长松道人有多么强大。

    “我们只是路过，与长松道人素不相识。若是贸然打扰，恐怕会扫了各方来客的兴致。替我谢过你家长松道人，待得他日方便之时，定当登门拜访。”吴仲说道。

    面对突如其来的宴请，吴仲心中还是有些防备，对方的修为比自己要高得多，若是真有什么事发生，在对方的地盘，自己必然吃亏。

    那女子仿佛知道吴仲的担心一般，轻笑道：“公子多虑了，我家主人是这一片海域的第一人，常年宴请周边好友往来。我看公子二人应该是刚刚进入海域，这里的消息想必更是一概不知。若是能够在宴席之上认识一两位好友，对以后的修行也是多有助益。”

    对方的话倒是真的说在了吴仲的心中。正是因为对这片海域的不了解，吴仲二人才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到处乱撞。现在还属于在浅海区域，若是再走下去，遇到什么脾气不好的大佬，恐怕会惹来杀身之祸。

    吴仲看向玄白，玄白暗中点头，算是赞同了对方的说法。

    “既然如此，恭敬不如从命，我与朋友，便去打扰一二了。”吴仲笑着说。

    “公子客气了，请。”少女轻笑道，“对了，还不知公子名讳，可否方便告知。”

    “玄仲。”吴仲说道。他的时候，别人换个环境就换个名字，自己如今也算是体验了一番。只不过却招来了玄白的白眼。

    “玄公子请。”

    吴仲二人在少女的指引下按下云头，缓缓落入岛屿之上。面对这一道道灵气，吴仲这才感觉其强大。近处来看，这灵气宛若洪荒逆流一般，吞噬这周围的一切，灵气互相交叉，虽然无声，但周围空气的震动却提醒着外来之人这里的一切都是不好惹的。

    少女玉手一挥，灵气瞬间分开，形成一道容纳几人通过的门，当三人进入之后，则缓缓消失。

    刚一进来，吴仲便感觉到了强大的法力波动，而且还不是一股。这种波动恐怕是返虚境界的大高手才能发出，这不禁让吴仲心中大惊，这股势力若是放在大陆之上，恐怕已经跻身一等势力了。

    顺着少女的指引，三人穿过一片紫竹林，林中有一条丈宽河流，河水清澈，内里鱼儿游玩，时不时露出小脑袋好奇地看看外面的世界，随后再打个水花继续潜入水中。顺着河水，到竹林深处有一篇空地，那里则是一些桌椅，上面放着一套茶具，一本书，想必是主人家用来休闲的地方。走出竹林，这才看到一处茅草屋，而外面则坐满了各式各样的人。吴仲看去，除了一些中年人，还有老人、小孩，甚至还有一些没有化形完全的妖族，不过这些人在这里都是开怀大笑，互相畅饮，其乐融融。

    这场面在大陆可见得不多。

    长松道人见有人前来，缓缓起身，笑着说道：“贵客前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其他人闻言，也停下了交谈。

    吴仲连忙拜谢：“晚辈玄仲，刚入海域，得前辈邀请，便来打扰一二。”

    长松道人笑道：“这里不兴什么长辈一说，若是不嫌弃，可以叫我一声长松大哥。”

    吴仲连说不敢。

    长松道人说道：“彩环，快去给客人准备酒具，今日我们不不醉不归！”

    众人闻声顿时大笑：“好，不醉不归！”

    随后吴仲在长松道人的指引下坐在了他的身边，而玄白则挨着吴仲坐了下来。

    “这实在是不妥。”吴仲自然知道这个位置不是随便谁都可以坐的，而且自己更是一个外来人，岂有坐在这里的道理。

    “我们这边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坐就是。何况你远来是客，我们自然要好好招待。”长松道人笑道。

    旁边之人附和道：“大哥说让你坐你就坐就是，这里都是几十年上百年的老朋友了，没那么多穷讲究。”

    吴仲听了只好点头答应。他环顾四周，这个小院子之中恐怕有二三十人的样子，除了种族不同，就连修为也是良莠不齐。像长松道人这般的返虚高手，应该有四人，化神境界有十数人，其他的则是引气境界的修士。虽然修为天差地别，但是在这里却是其乐融融，丝毫没有什么等级观念，这不，那边的一个引气小修士正和返虚大高手拼酒，二人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我痴长你几岁，便自忝为哥哥，称呼你为玄弟，可好？”长松道人说道。

    “荣幸之至。”吴仲连忙说道。

    长松道人说道：“玄弟是从何而来？之前在这一片区域，却是不曾见过。”

    吴仲说道：“我是从陆地上来，因是刚到，还不了解周围情况，不然真的该一早前来拜会。”

    “拜不拜会这倒不打紧，大家都是在外谋求生活，实在不需要这么多的礼数约束着。我们修道人率性而为，没那么多穷酸讲究。”长松道人笑道。

    其他人附和道：“大哥说的是。”

    “以后贤弟可是打算长居于海外？若是如此，我可以推荐给你一些地方，若只是前来游玩，体验一番，这个就不大需要了，还是趁着时间充裕，到处看看的好。”长松道人说道。

    “对于这个，小弟还没有太多考量，总之走一步算一步吧。”吴仲笑道。

    长松道人闻言轻轻点头：“不拘泥于外物，甚好。”说罢，他端起酒杯缓缓起身大声说道，“各位请先停一停，我有话要说。”

    众人听了连忙看向长松道人。

    “今日我们于此相聚，恰逢贵客来临，还请共饮此杯！欢迎远方来客！”长松道人笑道。

    众人闻言纷纷拿起酒杯，对长松道人和吴仲致意。吴仲见此点头示意，一口将杯中酒喝掉。

    “接下来，我们自我介绍一番，与玄仲兄弟互相认识认识可好？”长松道人提议道。其他人自然无不附和。

    “既然如此，那就从我开始吧！”说话之人正是刚才劝说吴仲坐下的那位，只见他缓缓起身，大声说道，“我，石蛋！石头精！就住在这附近，等兄弟你得空，带你好好参观参观去！”说完，一口将杯中酒饮尽。众人见此纷纷大笑：“就你那个石头窝，谁愿意去啊！到时候，别把人家吓跑了。”

    “我石蛋的家虽然不比大哥家，但也要比你们的强！不信，咱们来比试比试！”石蛋大声吼道，其他人听了顿时没了声息。这石蛋的修为在化神中期，虽然不算低，但也不算很高。这都还好，最主要的却是他天生石衣，十成力打在他身上，经过石衣的抵御也就剩下一成，如此作弊手段，和他打一场实在是不划算。

    “改日定当拜访！”吴仲笑道。

    “好！”石蛋大手一拍吴仲肩膀，差点没让他背过气去。顿时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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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陈年旧事

    石蛋介绍结束后，其他人相继自我介绍，不过让吴仲印象最深刻的却是三人，而这三人却不是修为最高的那三人。

    一人是一截上古仙藤成精，名叫曲柳。据长松道人说，这人的本体真的是上古仙藤，不过最后由于外力因素，失去了大部分的神性，在几百年前才开始缓缓苏醒，成就现在的样子。

    另一人则是一冷面公子，名叫青城。言语不多，冷若冰霜，坐在他身边的人都恨不得离他远远地。后来才知道，这人是天生寒体，其洞府更是在海底冰魄之中。

    最让吴仲印象深刻的，则是一名女子。女子外貌娇嫩，性格妩媚，不过所有人却对她敬而远之。

    “怕什么？老娘虽然是蝎子精，还能蛰死你们？”这是刚才从她口中说道。

    见她性格火爆，而又不做作，加上在场之人只有她一位女性，实在是难得。

    “你别看她大咧咧的样子，下手啊，可狠了。当年我和她发生争执，差点没把我的天生神衣戳破，吓死人啊！”石蛋在吴仲耳边嘀咕，看他表情，至今对他所说的斗争记忆犹新。

    “臭石头，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这位脾气火爆的蝎子精指着石头大喊。要是其他人，石头必然与其动手，可是对于这个美女，真是想退避三舍而不及啊！

    “没，没什么！”石蛋连忙说道。

    “再乱嚼舌根，老娘把你的根弄断！”这话一出，顿时引起周围人哄堂大笑，就连吴仲和玄白都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而石蛋却老脸一红，恨不得钻进地面。

    “好了，红莲妹子，给老石一个面子吧，再说下去，他都得羞死了。”有人打岔道。

    醉红莲哼道：“看在有外人在，我就饶了你。”

    石蛋听了则不住点头，完全没了刚刚的威风。

    “我看这个玄白小兄弟好像有点面熟啊？”这时有一个叫乌垣的人说道。

    玄白正埋头苦吃，听到有人说他，顿时抬起了头。

    “我没见过你。”玄白说道。

    乌垣说道：“我也很确定你我二人没有见过面，可是总觉得有些亲近。好似真的见过一般。冒昧问一下，你是什么族的？”

    玄白没好气地说：“玄武。”

    “这话说的不老实，普天之下，很多种族都可以划为玄武一脉。”乌垣说道。

    吴仲感觉玄白有些不开心，连忙说道：“我这兄弟自己也不是很清楚。不过看您这个样子，想必也是玄武一脉。这玄武一脉果真是不同凡响啊！”

    乌垣笑道：“那是，我们玄武一脉可是天下稍有的尊贵种族，若是放在上古时期，可是称霸一方的霸主！”

    长松道人见此说道：“圣人之下，万物为刍狗，既然如此，何必纠结这个。而如今更是太平盛世，若是辜负美酒，这才是大罪啊！”

    众人听了顿时再次开怀畅饮。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纷纷散去。吴仲也要和玄白离开，继续找一处落脚之地。

    临走之前，长松道人说道：“贤弟大可放心寻找，在这一片区域，只要是无人之地，都可以用来作栖息之地。若是没有合适的，再回我这里。”

    吴仲说道：“多谢大哥帮助，以后若是有事，小弟恐怕还要叨扰一番。”

    “出门在外不容易，我理解。行了，去吧。”长松道人说道。

    吴仲二人缓缓离开。身上的酒气被海风吹散，吴仲顿时清醒了不少。

    刚才在酒席之上，吴仲查看众人的表情，虽然没有什么争执，但是也能感觉并不是如长松道人所说的其乐融融。各自地盘相互交叉，盘根错节，自然少不了利益冲突。想必这才是长松道人举办这宴席的目的吧。

    这时他看向玄白说道：“刚刚怎么了？好像不太高兴。”

    玄白没好气地说：“你知道刚刚那个叫乌垣的东西，和我们一族是死对头么？”

    吴仲一愣：“这个还真的不清楚。”

    玄白说道：“玄武的后代和龙族一样，各有不同。分别是玄龟、支吾、戚玄、洛沧以及夜栾。我和妹妹属于玄龟一族，而那乌垣则是夜栾的后代。”

    “同样属于玄武后代，怎么还是生死仇家？”

    “虽然我们一族统称玄武一族，但是各自为政，尤其是上古时期，玄武老祖上天授封，我们五大家族更是互不往来。由于我们一脉数量凋零，一直没有大的发展。但虽然如此，我们却继承了老祖的一项特殊能力：感知。据记载，感知强大的先辈甚至可以预言天地大劫。有如此能力，我们一族一直备受他人关注。尤其同为玄武一脉的其他四脉，其中以夜栾一族为最。夜栾一族同样继承了玄武老祖的一项能力：吞噬。据说玄武老祖的吞噬能力甚至可以吞天，可见其强大。不过遗憾的是，夜栾一族虽然继承了如此强大的能力，但是由于子嗣繁多，玄武血脉日渐消失，而这一项能力自然慢慢消失，最后犹如鸡肋一般。可就在这时，夜栾一族出了个异类，竟然先后吞噬了其他几族的族人，一时间玄武血脉激发，血脉浓度直逼第一代祖先。”

    “这对于他们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但对于我们四族来说不啻于灭顶之灾。在那人的带领下，其他四族备受屠戮，由于我们玄龟一族人数稀少，损失并不大。可是对方却为了壮大自己而对我们紧追不舍。最后无奈之下，我们一族只得来到陆地之上，和海域断了联系。”

    吴仲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在宴席之上那个乌垣突然和你说话。”

    玄白叹了口气：“恐怕，要给你惹麻烦了。”

    吴仲哼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多大点的事。我们除了来不就是历练么？他乌垣若是真的敢惹我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闹一场就是。”

    乌垣离开小岛之后径直回了自己的洞府——天水阁。如此文雅的名字却和里面的布置大相径庭。走进去一看，甚至可以用人间地狱来形容，各种骸骨散落一地，血气弥漫，刺鼻非常。

    见到乌垣回府，内里的侍女、小妖顿时跑了出来，恭敬跪拜在地：“恭迎大仙回府。”

    乌垣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来人，将血食拿来。每次宴请都吃那些素的，真是不知道这长松道人怎么想的。”

    身边小妖一听连忙跑到远处，不多时带着一个血肉模糊的活物跑进了洞府，恭敬放在乌垣脚边。

    这活物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身上的伤口更是密密麻麻，布满了全身，若不是可以看出其呼吸的律动，恐怕还以为这是一个死物。

    乌垣却不在乎这些，他从来不挑食，有的吃就很好了。只见他一把抓起这血食，血盆大口一张，狠狠要在其身上。不多时就看到一丝丝血迹从口中流出，飘散站在四周。而大部分的鲜血，则随着他的吮吸，进入了他的肚子。

    “啊！过瘾！”饱餐一顿后，乌垣大呼。身边小妖则连忙将血食带走，重新关押起来。

    乌垣吃过血食，环顾四周，轻声说道：“海天将军何在？”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迅速出现，原来是一条电鳗成精：“洞主有何吩咐？”

    乌垣砸吧砸吧嘴，说道：“今天，我站在长松道人那里遇到了一个人，他身边有一个小妖，把他给我抓回来。记住，只要活得。”说完，他甩出一道光华，慢慢在这电鳗精面前展开，上面正是吴仲和玄白。

    “记住一点，要快！等你抓到之后，我自有重伤！”乌垣说道。

    这位海天将军名叫真煜，跟随乌垣有些年头了，是他手下最得力的一人。如今修为到了化神中期，对付吴仲这个化神初期实在是绰绰有余。

    “是。”真煜点头回答，随后转身消失不见。

    乌垣瘫坐在他的宝座之上，惬意非常：“上天垂怜啊！玄龟一族，哈哈哈！”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在真煜刚刚出发，这个消息就已经跑到了长松道人耳中。

    长松道人静坐在小岛之上，神游太虚，不多时，身后一精怪现身，恭敬说道：“岛主，小人有事禀报。”

    长松道人并未说话，不过这精怪深知长松道人习惯，他没有反驳，便是允许他说话：“小的得知，乌垣回去之后，派手下真煜前去寻找那个叫玄仲的人类修道者，好像是要截杀二人。”

    “哦？可知道什么原因？”长松道人轻声说道。

    “小的不知，不过根据小的探知，这一切都和玄仲身边的那个小妖有关。”

    长松道人轻轻点头：“知道了。”

    “岛主可需要小的做点什么？或者去提醒一下那玄仲？”

    长松道人轻声说道：“不必了。这件事我知道了，你不要传出去。其他的，做好你自己的事就好了。若是再有什么动静，再来回禀。”

    “是。”这精怪转身离开。

    这时那名叫彩环的侍女走了出来：“岛主不是很喜欢那个叫玄仲的修道士么？为何不出手阻止？”

    “喜欢归喜欢，若是因为他而得罪一个化神后期，却是有些不值。虽然我也不是很喜欢乌垣，但到底结识了这么久，也没有什么冲突，实在没有反目的必要。”长松道人说道。这时的长松道人一点也没有刚刚的那份闲散，反而像是一个老谋深算的商人。

    “这样吧，你派人暗中观察那个玄仲。若是能够在真煜手中活下来，可以帮一帮，若是连这一关都过不去，那就随他就是。那乌垣无非是看上了玄仲身边的什么东西，可任他如何能耐，岂能翻出我的手心？”长松道人轻笑道。

    彩环回答：“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长松道人看向远方，嘴里轻念：“玄仲，名字倒是不错，就是不知道实力如何？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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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真煜出手

    吴仲与玄白在海面上漫无目的地飞行，此次出来匆忙，到现在还没有一个整体的计划，只是想着借着海域历练一番，可看到长松道人的时候，发现海域之中的治理还是很不错的，并不是自己想想的那种混乱。二人在空中，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一个小岛上。

    这个小岛真的是名副其实，只有足球场那么大，上面所有的一切一览无余。吴仲百无聊看，看着海水拍打岸边礁石怔怔出神。

    “接下来怎么走？”玄白也是有些没了主意，他看向吴仲问道。

    吴仲叹了口气，说道：“以为会有什么好的历练场所，不想还不如在大陆之上。还可以找到一些什么古迹、凶兽什么的。”

    玄白也叹了口气，原本来东海的建议就是他提出来，现在自己也是一筹莫展。此时的他感觉二人就像是无头苍蝇，撞到哪算哪。

    这时，吴仲突然起身，看向玄白缓缓说道：“要不，去深海？”

    “深海？”玄白一愣，“在我的认知里那可是很凶险的地方，以你的修为在那里恐怕会死的很难看。”

    吴仲想到半年之后的比武大会，加上自己不过化神初期的境界，为了岳轻语，最后终于下定决心：“去深海！”

    “可是你知道怎么走么？并不是说海底深部就叫深海，那里相当于独特的空间，我们现在没有过去的办法。”玄白说道，“要不，你去找长松道人帮忙？我看他应该会指点一二。”

    吴仲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刚认识就寻求帮助，不大好。”

    “那怎么办？我们现在就是在浪费时间啊！”玄白叹息道。

    吴仲看着一道道海浪拍打礁石，怔怔出神。

    别人的修仙都那么容易，为什么自己却这么难？吴仲心中叹息。

    吴仲感慨并不是没有道理。现在这个末法时代，对于当代修道人的影响很大，除了天地灵气匮乏，还有大部分的一些空间被封死，或者隐藏，无法轻易发现。而修道人之间没有了成仙期望，自然是换了阵地，变成各种勾心斗角，这才有了萧氏萧权一系列的遭遇。

    而且试想一下，若是想修炼便能找到好的方法，那恐怕这个时代也不用叫做末法时代。

    吴仲一个人怔怔出神，想着办法，玄白在那里也是无聊的厉害，脚踩水花。

    突然，吴仲感觉一股强大的气息靠近。他连忙起身，站在玄白面前小心戒备：“有人来了。”

    吴仲立刻神识扩散，周边的一切尽收脑海之中，只见在东北方向一道强劲的水流直奔二人前来，这水流之中有着一股强大的气息，而且隐约带着一丝血腥，看样子来者不善。

    吴仲手中岐吾长枪闪现，玄白更是感觉到了强大危险，化作本体隐藏在吴仲怀中。

    这时，一道风浪瞬息而至，直奔吴仲而去。吴仲长枪一挥，周围顿时海浪翻滚，与之碰撞，发出阵阵轰鸣。

    “来者何人？”吴仲大声怒吼。

    这时一道身影脚踩水柱缓缓升起，这人身穿盔甲，手持大刀，面色凶狠，身高近一丈，身上的血气更是如刚从尸山血海之中走出一般浓烈，吴仲见此不禁大皱眉头。

    自己何时惹上了这个角色？吴仲不解。

    “你就是玄仲？”真煜看着眼前这个小人问道。

    吴仲听到对方叫他的名字，便知道了大概，开口说道：“你是乌垣派来的？”

    真煜冷笑道：“聪明。我家大人邀请你前去一叙，特地让我来请你。”

    吴仲看他这个样子恨不得将自己杀了，怎可能轻易相信他的话：“告诉你家大人，我今天没时间，改日拜访。”

    “这可不行，我家大人说今天是最好的时候。若是公子不愿，我可以将你请过去。”真煜说道。

    吴仲手中捏紧长枪，面露不悦：“既然如此，我到要看看你要怎么请我过去。”说完，他提枪飞身而起，一道残影瞬间攻击而出，直奔对方胸口而去。

    真煜哼道：“自不量力。”手中大刀抡起，大开大合，数道刀气飞出，瞬间与吴仲碰撞。

    吴仲借此飞身闪躲，手中捏印：“落日枪法！”

    只见四周气温顿时迅速升高，大海之上雾气升腾，宛若仙境。真煜连忙神识放开小心戒备。这时，一道强光从天而降，直奔他的头顶劈来。真煜连忙飞身躲避，可那金光仿佛有意识一般，追着他不放。

    真煜见此，快速飞退，随后只见他法印施展，大刀之上缠绕阴森之气，随着他的劈砍瞬间飞出，与金光相撞。顿时一片轰鸣，雾气缓缓消散。

    而不知何时，吴仲跑到了真煜的身后，手捏法印，对着他的后胸打出一记五雷指，一条巨大雷龙瞬间咆哮而出，震得四周空气震动。

    真煜脸色大变，他实在是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化神前期会有如此本领，若是被这雷龙击中，自己也不会多好受。他

    眼见着雷龙奔来，他摇身一变，瞬间化作本体，一只巨大的八爪鱼横空出世，只见他一条触手狠狠挥动，照着雷龙拍打而去。

    雷龙快速闪躲，奈何对方触手繁多，还是被狠狠拍到。最后雷龙一声哀嚎消失不见。

    真煜居高临下看着吴仲，冷笑道：“还算有些本事，不过依旧逃不出我的手心！”

    只见他瞬间飞身而起，八只如巨矛般的手臂狠狠朝吴仲攻去。

    吴仲见此暗中使用玄武旗护身，快速闪躲，可奈何对方攻击太快，依旧被击中。吴仲被强大力道击中，瞬间脸色惨白，即使有玄武旗护体，对方的攻击依旧奏效，可想而知其攻击力的强大。

    吴仲一边躲闪一边想着办法，若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出问题。这时天边隐约有乌云出现，吴仲顿时想到了一个冒险的办法。

    只见吴仲快速飞退，手中朱雀旗施展，数道炙热火焰喷涌而出，朱雀更是飞身而去，朝八爪鱼狠狠抓去。

    振宇见到朱雀现身，脸色大变，对方毕竟号称火灵之长，正好克制他。眼见着朱雀飞来，他连忙躲入大海之中，飞遁而去。

    吴仲与半空中停留，神识展开，却无法发现真煜的身影。难道这家伙逃走了？

    突然，吴仲只觉脚下海水翻涌，瞬间出现十数道冰锥，长达数丈，直奔吴仲而去。

    吴仲连忙挥动玄武旗，一道强大的防护立时出现在他的身前。冰锥与之相撞，发出一阵轰鸣。

    吴仲见此，再度挥动朱雀旗，滔天火焰从天而降，与海水相遇顿时升起一片水雾。可由于海水的阻隔，加上朱雀旗的威力不大，火焰的攻击力无法伤到真煜。可若是自己进入大海之中与之搏斗，对方占据地利，自己必然败北。

    吴仲站在半空之中，脸色深沉，到现在他还不知道这人的确切来历，虽然说是乌垣的手下，但也有可能是其他人派来，假借乌垣的名义而已。毕竟宴席之上他与乌垣的交谈其他人都看在眼里。

    忽然，雾气升腾，八只如巨矛般的触手散发寒光，朝吴仲刺来。吴仲手中长枪挥舞，落日枪法大开大合，与之碰撞，发出金铁之音。

    虽然抵挡住了攻击，但真煜触手狠辣，每一击都力大无穷，即使靠着落日枪法，吴仲也丝毫不能占据上风，反而震得双手发麻。若不是一旁朱雀掩护，恐怕很快就会被这人拉入水中。

    就在这时，海面升腾，产生百米巨浪，瞬间扑向朱雀。朱雀对此虽然厌恶，但毕竟是神鸟，对于凡水无所畏惧。只见他双翅猛然挥动，一股强大的热浪瞬息而至，将海浪排散。就在吴仲以为并无大碍的时候，海水之中突然出现一道精光，直奔朱雀而去。

    那精光势如破竹，瞬间破开朱雀的气浪，狠狠插入他的胸膛。顿时，天地之间一阵哀鸣，朱雀受伤严重，双翅乱扑。吴仲见此心中大惊，连忙猛挥朱雀旗，最后将朱雀收回旗内。只不过原本强劲的气息变得脆弱无比，显然受伤不轻。

    那精光见朱雀消失不见，猛然转身，直奔吴仲而来。吴仲见此手中玄武旗护身，落日枪法瞬间发挥到极致。只见天色突然大变，烈日当空，随着吴仲手中岐吾长枪的挥舞，如烈日降临一般，与那精光相撞，顿时轰鸣震天，双方散开，吴仲更是脸色惨白，嘴角流血，受伤不轻。

    没有了朱雀危险，真煜根本不怕吴仲。他脚踩水柱升至半空，双眼冷冷地看向吴仲，轻蔑地说道：“我看你还有什么办法？”

    说完，真煜弹射而出，八只巨矛直奔吴仲而去，那精光快速落在吴仲身后，封死了他的退路。

    吴仲见此，心中一横，他看向那片乌云，既然如此，那就同归于尽吧！

    吴仲手中玄武旗挥动，旗内玄武突然降临，坚硬的防护将双方强大的攻击狠狠抵挡。吴仲见此口中怒吼，手中长枪将那八只巨矛狠狠钉住，即刻飞身而起，朝着乌云飞去。

    真煜脸色一变，不过并未慌张。毕竟是在海域之中久战沙场之人，八只触手虽然不得动弹，但是他依旧有办法让吴仲就范。可还未等有所作为，他忽然觉得身边的环境大变，而且隐隐雷电之力穿梭，这不禁让他心中骇然。

    真煜连忙朝四周看去，这才发现吴仲真正的目的，他是想将自己代入云层，这是要同归于尽！

    “你疯了！那是雷云！”真煜顿时大喊，同时猛然施展法力，想要弹开吴仲。

    吴仲自然没有疯，但他确实是想让真煜死！面对真煜的不断攻击，吴仲虽然防御得当，但毕竟距离太近，有些躲闪不及，很快身上出现了大小不一的伤口，鲜血横流，但吴仲依旧咬牙坚持，若不能成功，便是轮到自己身死，这种赔本的买卖，坚决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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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青龙降世

    对于妖族而言，想要化形成功必然要经历各种苦难，像是真煜这等高手，在进入化神之时，就遭遇了天降雷劫，只有经过雷劫洗礼，才算是可以真正的化形成功。不然也只能是如玄白一般，弄个障眼法而已。

    至于妖族为何要化形，说法众多。有的说是为了融入人类社会，贪图人类享受，这种言论着实是扯淡。人类作为万灵之长，天地之间最具灵气的物种，天生适合修炼。这不仅仅是上天的垂怜，更是人类自身的阴阳平衡，可以更加接近道的存在。

    而其他物种，如真煜，一只巨大的章鱼，可是需要几百年的修为才能达到如今的地步。而几百年的时间若是放在一个人类面前，其修为足以让他达到返虚境界，而不是化神中期。

    这也就是为什么好多妖族在平时都是以人身示众，就是因为更加接近道之本源，更加利于修炼。

    当初，在刚刚进入化神境界，真煜苦苦挣扎，但还是选择了人身，而天雷的可怕更是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所以，当看到吴仲竟然奋不顾身直奔雷云之中，顿时让他心中大骇。

    “你住手！我可以保证不再追杀你！”真煜大喊。可是他不明白，这种威胁方式就是在推着自己去见阎王。

    此时的吴仲身上布满了大小不一的伤势，鲜血更是如留了一身，从远处看就像是一个血人一般。他已经顾不得别的，一心想要真煜死在云层之中。

    二人在吴仲的带动下进入雷云之中，刚一踏入，那如蛇般的雷电顿时朝二人攻击而来。吴仲为避免玄白受伤，特意将玄武旗交给他，并将他送出很远，以免受到波折，而自己则手持青龙旗护身。

    强大的雷电瞬息而至，瞬间到达二人面前。此时的真煜已经顾不得其他，连忙再次化作人形，手中寒光频现，抵挡无孔不入的雷击。可雷点密布，依旧有不少透过真煜的防护，狠狠击在他的身上，发出滋滋声响，让他痛苦不堪。

    吴仲这边也好不到哪去，虽然有青龙旗护身，但毕竟受了不轻的伤，法力不济，也只能是由青龙旗的本能护主。

    一时间，雷云之中二人惨叫连连。

    此时真煜的心情糟糕透顶，任由他如何想象也不能猜测这人竟然不顾同归于尽的危险将自己带入雷云之中。早知如此，自己必定更加小心。可现在说这一切都已经晚了，这雷电之力越来越大，自己已经有些招架不住。这时，他看到吴仲，心中恨意十足，既然他不想让自己活，那便都去死吧！

    真煜不顾雷电的侵袭，全力朝吴仲奔来。

    吴仲正感觉后续无力，而真煜的到来更是让他雪上加霜。眼前的雷电已经将突破了他的防护，进入他的经脉，到处肆虐。他心中惨笑，这修仙果然不是那么好玩的。

    真煜手中寒光一闪，瞬间朝吴仲攻击而去。吴仲已经没有了力气，只得任由这寒光攻来。眼见着对方的攻击越来越近，吴仲心中凄然，就在这时，青龙旗突然迎风而涨，瞬间护住吴仲，一道龙吟与寒光相撞，爆裂之声瞬间盖过了雷电之音。而这一击相撞，将二人冲散，那真煜借此快速落下云层，虽然身后依旧有雷电追来，但却是要安全无比。

    眼见着距离海面越来越近，真煜的求生欲顿时暴涨，体内法力飞速运转，想要尽快入海，摆脱雷电的追击。当他入海的一刹那，雷电击在海面，威力大减，剩余的威力对于他来说已经无足轻重。死里逃生，顿时让他开怀大笑。

    “天不亡我！臭小子，死在雷电之下也算是你的造化，不然，老子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真煜大喊，想到刚刚那一幕，真的让他心中后怕。不过，现在却让他很是得意，那小子的奸计没有得逞，自己不仅没有身死，反而因祸得福，体内的法力更加凝聚。而反观吴仲，却在雷云之中饱受折磨，甚至马上要身死道消。

    面对如此畅快的场面，真煜腾云而起，再次出现在半空之中，借着神识，欣赏着吴仲的惨状。

    此时的吴仲确实不好受，四面八方的雷电，甚至还有已经化形成各种动物的雷电之灵，纷纷朝他攻击而来。若是抵挡不住，自己定会化作飞灰。

    他挣扎运转体内已经不多了的法力，驱使青龙旗抵挡。那雷电撞在青龙旗之上，被不断吸收，可依旧赶不上攻击而来的速度，还是有不少落在了吴仲的身上。

    被雷电袭击的吴仲，大脑一片空白。而就在这时，青龙旗突然发生了变化，那原本空无一物的旗面隐约出现一条青色巨龙。突然，那青龙破空而出，大口一张，顿时将攻击而来的雷电吞噬一空，而吴仲体内乱窜的雷电更是消失不见。

    而这时，玄白终于赶到。刚才吴仲根本没有给他反应时间就将自己送走，而由于自己的修为低下，即使有玄武旗的帮助也是在很久之后才来到了吴仲这里。见到吴仲鲜血横流，心中担心不已，连忙驱使玄武旗护住吴仲。

    “你为什么要把我送走！”当见到吴仲已经奄奄一息，玄白大怒，同时恨自己帮不上忙，反而成了拖累。

    吴仲已经没有体力说话，不过好在玄白来的及时，不然即使自己体内的雷电之力消失，那渐渐强盛的雷云也会将自己轰成渣子。有了玄武旗的护身，自己终于有了一丝喘息之机。而玄白见此也不再多说，将手中所有能够用得上的丹药全部塞进了吴仲嘴里。

    随着丹药药性进入身体，吴仲终于有了一丝精神。而这时，外面的青龙则成了霸主，雷电仿佛有意识一般，根本不敢近身。

    这种情况让吴仲与玄白不解，要知道在之前二人可是遇到了雷部天神分身，若是他出现，己方必然会化作飞灰，可现在却没有出现，实在是让二人费解。

    而如此场面不仅让吴仲与玄白一愣，更是让在一旁看热闹的真煜大为光火。这小子竟然可以死里逃生！当他看到玄白出现，顿时想到了乌垣的嘱托。既然雷云威势大不如前，那就让他助雷云一臂之力！

    他双手大张，天空之中顿时狂风呼啸，电闪雷鸣，乌云聚集，很快便聚集在吴仲身边。只见乌云聚集迅速，雷电受到影响顿时如腾蛇挥舞一般。

    真煜见此情形顿时狂笑：“我看你如何过了这一关！”

    吴仲却眉头大皱，眼下情况确实不妙，若是拖延下去，对自己很是不利。而这时，青龙飞身而出，化作一条巨大神龙，在云海纸张穿梭。许是收到青龙影响，虽然雷电聚集恐怖，但却并未伤及吴仲分毫。

    真煜顿时心中愤怒不已，他要亲自去给吴仲补上一刀。而正是因为他的这个决定，最终将他送上了绝路。

    真煜手持法器，身形快速闪烁，很快便来到了吴仲身边。他看向吴仲，脸色阴狠地说：“你去死吧！”说完手中光华一闪，一道精光立时发出，直奔吴仲而来。

    吴仲见此再次挥动玄武旗，一道道气墙阻隔在二人之间。可精光却如入无人之境，迅速破开防御，朝吴仲飞速攻击而去。

    就在这时，青龙低吟，张口一道惊雷发出，迅速与那精光相撞，随后飞身而起，张开血盆大口，直奔真煜飞去。

    如此情形顿时让真煜一愣，而青龙强大的气息与恐怖的雷电之力更是让他慌了神，不顾其他，即刻朝海底而去。可青龙速度更快，就在他即将入海的那一刻，一口将真煜吞下，随后一道紫霄神雷喷涌而出，迎面砸向真煜。

    只听一阵哀号，真煜的肉身顿时破碎开来，而真灵则化作精气，被青龙吸收。

    吞噬了真煜真灵的青龙仰天长啸，龙吟冲天，震散了天边云雾，最后，才缓缓飞回到五中身边，化作手镯大小，缠绕在他的手腕之上。

    一时间，没有了狂风暴雨，没有电闪雷鸣，一切恢复平静。吴仲心绪慢慢平息，刚才的一切辗转千回，没想到的是最后竟然是青龙的发威，让一切结束。

    他举起手腕，仔细端详上面青龙手镯，只见他光华隐约浮动，真如一条精致的手链一般，只有吴仲能感觉到在它体内庞大的法力。收到青龙的影响，吴仲的伤势恢复加快，很快体内的伤痛消失不见，甚至还隐约加深了修为。如此来说，也算是因祸得福。

    玄白见此心中好奇不已，对于青龙的举动实在是超出了他的预料。按理说，朱雀、玄武和青龙一样，都只不过是法力生成的产物，并没有真正的神识。而刚刚青龙的举动让他有一瞬间觉得，这就是真正的青龙下凡，和朱雀、玄武有着本质的区别。而最主要的是，这青龙竟然自主化作手环缠绕在吴仲手腕之上。实在是匪夷所思。

    吴仲看着这神奇的手链，感受着从它内部反馈的灵力，心中对此震惊不已。他真的没有想到会有如此神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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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面子害人

    大战过后，周围一片平静，不过吴仲的内心却并未因此而停止波澜。

    这件背后的主使，根据真煜的话语来推测，应该就是那乌垣。其实到底是谁不是很重要，毕竟对于吴仲来说这些人都是萍水相逢，谁都有可能对他下手。今日是乌垣，明天有可能是白垣、青垣，对手永远不会断。对方修为高深，自己虽然有青龙旗这个手中王牌，但依旧不是对方的一招之敌，毕竟化神后期的实力他可以从师兄的身上清晰感觉得到有多么的恐怖。而现在最主要的就是韬光养晦，不断积攒实力，才能在这乱世之中站稳脚跟。而若是想要好好修炼，除了不断战斗、不断突破，也需要一处栖身之所。有了栖身之所，终不至于如丧家之犬一般被人四处追赶。

    玄白说道：“我们确实需要一个地方休养，而且我感觉，近些日子我要突破，需要一处安静之所。”

    吴仲点头：“海域这般广阔，终究有我们的一席之地。”

    二人商量结束，潜入深海，开始寻找无主之地。

    这时，天边出现一道身影，正是那彩环。彩环接到长松道人的命令后便亲自来此查看，对于真煜的实力他一清二楚，虽然在化神中期之中受到本体天赋限制，不算最强，但海域之中的妖族占据天时地利，可是要比大陆出来的修道人的实力强上一截。虽然吴仲也是在取巧之中存活了下来，成为赢家，但能够充分利用环境的作用，对于一个修道人来说也是实力的体现。而他手中的三面法旗更是让彩环心中震惊，尤其是那青龙旗，当青龙横空出世的时候着实将她吓了一跳。如此强大的气势，如亘古洪荒之中传来一般，让她心生震撼。当最后乌垣狗急跳墙的那一刻，彩环就已经清楚他死定了。

    大战既然已经结束，也是该回去复命的时候了。彩环看着吴仲二人远去的身影，神秘地笑了笑，最后消失在天边。

    要说无主之地也比较好找，但只不过是真的没有什么可以栖身的地方。吴仲二人找了两天，终于在一片废墟之中找到了一处洞府。

    二人站在这洞府面前，由于时间的侵蚀，洞府的名字已经不可见，里面的法阵消失，海水倒灌，原本的仙家洞府早已经成了鱼儿的天堂。

    吴仲二人走在里面，发现虽然有所损坏，但经过修缮之后还是可以居住的。吴仲环顾四周，还是很满意的。玄白对此也表示赞同。

    吴仲神识探索，隐约可以感觉到曾经的阵法中心，而这个地方，则是在大殿之后。他走过去，体内法力运转，一道流光缓缓飞出。当流光与阵发中心相合，顿时一道强光闪烁，海水快速被排出洞府之外，各种鱼虾随之流出，只有一些海藻留下。

    阵法重新启动，这片洞府终于展现了一丝原本的样子，昔日的恢弘气势显露一二，看样子，原来的主人应该是一个修为强大的前辈。

    阵法虽然重启，但由于时间的侵蚀，这阵法早已摇摇欲坠，玄白则恰好可以施展他的强项：阵法。

    只见他在四处走动，看了一圈之后终于知道了大概。他轻声叹息：“果然是实力强大的人啊！这阵法竟然有着七百多年的历史，若是没有猜错，这应该是一位飞升仙人的洞府，阵法则是非常著名的五行五方大阵，比照那五色旗制定出来的阵法。若是完全启动，堪称攻防一体啊！”

    吴仲一愣：“五色旗？就是封神一战之中大名鼎鼎的戊己杏黄旗？”

    玄白点头：“你这误打误撞，找了好地方。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即使是我全力修复，也达不到原来的万分之一的威力。”

    吴仲笑着说：“能够如此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玄白点头，开始研究这五行五方大阵。这五行五方大阵正如他所说，是用五色旗作基础而衍生出来的大阵。这五色旗除了刚刚说的戊己杏黄旗，还有东方青莲宝色旗，西方素色云界旗，南方离地焰光旗以及北方真武皂雕旗。而阵法排布比较简单，就是将东西南北四方法旗放在四个方位，中间放入中方戊己杏黄旗，也就是说这个阵法的主导是杏黄旗。淡然，这一切并非一成不变，可以根据情况自行调换，这也就是为什么可攻可守。

    现在，玄白手中材料不多，无法炼制五方旗，所以只好用一些五行材料代替，以后再行更换就是。

    二人在洞府之内忙活了好久，终于有了一些改观。到现在二人也想不到，这偶然间得到的洞府，竟然真的成了他们日后的归宿之地。

    二人在洞府之中忙的不亦乐乎，外面往来的修道者也注意了这里的动静，并特别好奇地在外观察。

    人的心理很奇怪，有些东西，若是没人和你抢，你弃之如敝履，若是有人想要分上一杯羹，你却反而视之如珍宝，也许这就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却有恃无恐吧！

    往来的修士互相认识，对于这里的洞府早已知晓，而且还特意探查一番，当然没有什么发现，所以便不管不顾。可现在竟然有人在此落脚，这可就不是一回事了。

    一个鱼精站在众人面前，很显然将自己当做了众人的领头羊。以他的化神前期的修为在这一群引气期的精怪面前，确实可以称王称霸了。

    他面无表情，站在那里盯着洞府之内的动静。身边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成精的妖怪在一旁说道：“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人，这么不守规矩，竟然在我们的地盘落脚还不和我们打招呼，真是岂有此理。”说完，他还瞥眼看了一下那鱼精。

    鱼精脸色更加不悦，好像这一块地盘原本就是他的一般。只见他缓步走出，对着这无名洞府里面的人大喊：“里面的人听着！这里的一切都是我的！你们在我的地盘撒野，实在是胆大包天！识趣的赶紧乖乖束手就擒，老祖我可以绕你们一命！”

    正在忙活的二人根本没有注意外面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当听到有人大喊，不由得一愣，根式一头雾水。

    “这里原来有人？”玄白说道。

    吴仲想了想，说道：“未必，估计是看这洞府被我们修理的还算不错，眼红了吧？”

    玄白说道：“有道理。不过还是先出去看看再说。”

    吴仲点头，带着玄白走了出去。

    刚一出去，只见数十位精怪正站在不远处盯着二人。当鱼精看到二人出来顿时一滞，没想到竟然是两个人，吴仲的气息他根本没有察觉得到。而现在一看，对方的修为并不在自己之下，这不禁让他在心里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其实，他没有察觉到吴仲的存在也是正常。自打吴仲离开十万大山之后，他便有了一个习惯，利用玄武旗隐藏气息。即使是无意之中释放的一丝气息，也需要化神中期的修为才可以感知，而这鱼精只有化神前期，自然探测不到吴仲的存在。

    吴仲见到鱼精的表情，顿时猜到了七七八八，他笑了笑，说道：“各位同道，小生玄仲，在此见过各位。玄某初来乍到，见这里的遗迹荒废，便打算在此休养生息，栖身落地，而今日众位同道聚集在此，不知是不是玄某打扰了各位。若是的话，玄某在此道歉，当日后料理完这边的事物，定当登门道歉，以表诚意。”说完他气息一放，借着青龙旗的存在，气息顿时如排山倒海一般扑向众人。众人顿时惊呼，这种境界的修士，根本不是他们惹得起的。

    不过即便如此，众人却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看向那鱼精，想要看看他有什么动作。毕竟从始到终一直是他在吆喝，自己等人不过是看热闹而已。

    那鱼精感受到吴仲的气息之后脸色难看得很，这气息分明要强大自己不少，恐怕化神中期的修士也未必能讨到好去，而自己若真的与他动起手来，吃亏的必然是自己。想到这里，他的心中已经开始后悔刚刚的举动。可面对众人的眼光，他若是直接退走，却又实在下不来台。

    所以说啊，面子这个东西，实在是害人不浅。

    鱼精面对这进退两难的境地，只好硬着头皮说道：“玄道人，在下赤云老祖，是这一片的掌控者。您来这里安置，我们自然是欢迎，可是您却并未和在下说明，这，是不是有些不合礼数了？”

    吴仲听了心中顿时发笑，这一口一个在下，一口一个您，比他这个外来者还要客气：“原来是赤云老祖，久仰久仰。在下初来乍到，失了礼数，实在是在下的过错。这样，改天由我做东，宴请各位一同前来。一来算是给您以及在场各位赔个不是，二来，交个朋友，各位看可好？”

    吴仲的这番话给足了赤云面子，他的心中顿时高兴不已。可刚要说话，远处一道声音传来，当他认出来人之时，脸色顿时大变。

    “玄仲弟弟，你来这里也不和姐姐打招呼，怎么，是不想认我这个姐姐么？”

    这声音从天而降，妩媚之际，言语之间调侃吴仲，让他顿时想起了来人身份。而这时远处数道光华闪现，停留在众人之间，只见一身披红云、身材婀娜、面相妩媚的女子走了出来。

    来人正是前些日子吴仲在长松道人那里认识的蝎子精——红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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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阵法大师

    对于红霄的突然来访让吴仲很是意外，不过对于她的到来却很是开心。宴席之上，这红霄虽然举止略显轻浮，但却没有让一个人占去便宜，在吴仲心中不禁对这个女子心生佩服，毕竟这等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红霄姐，你怎么来了？”吴仲笑着迎了上去说道。

    红霄听到吴仲这么叫她，心中顿时开心不少：“你还知道你有个姐姐？我还以为你得把我忘在脑后了。”

    吴仲笑道：“哪能啊，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啊。”

    红霄笑了笑，环顾四周，轻声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这句话一说出，顿时让赤云老祖脸色难堪，而且身后的一些小精怪听了也是心中打颤。

    这红霄的名头在这一片可是出了名的爆裂，而且最主要的，她是这一片的实际掌控者，其他人见到她，只有远远躲避的份，哪有上去冲撞的道理。现如今，自己这么一大帮子的人来为难人家的弟弟，这要是追究起来，后果可想而知。

    吴仲见此，连忙说道：“我这不是刚刚找了个栖身之所么？附近的邻居都来互相打个招呼，没什么事。”众人听了，原本紧绷的神情顿时放松了不少。

    其实刚刚红霄就在远处查看到了这边的情况，她之所以没有明说，就是想看看吴仲如何处置。既然他不追究，自己自然也不会做什么，不过对于吴仲的这一决定，她的心中还很是赞同：“好吧。哎，你们，说你们呢！”她看向赤云那些人说道。

    赤云等人一听，顿时恭敬上前，等待示下。

    “你们听着，这玄仲是我的弟弟，以后就落在这一带，你们可不许为难他。若是让我知道你们有什么不轨行为，那就不要怪姑奶奶我不讲情面。”红霄说道。

    赤云等人一听，心中苦笑，这姑奶奶什么时候讲过情面。不过口中还是要恭敬答复：“仙子放心，我们一定会竭尽所能照顾玄仲道兄。”

    红霄点头：“行了，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三天之后来此，给我弟弟开府庆贺。每个人可不许空手啊！”

    众人听了心中凄然，不过能在这姑奶奶手里捡一条命，也是奇迹了。他们连忙对二人拜谢，随后转身离开。

    吴仲笑着说：“红霄姐，我们还是进去聊吧。”

    “好，让我也看看你这个洞府有多么气派吧。”红霄打趣道。

    众人走进洞府，虽然经过人的一番打扫终于有了大概模样，但看上去依旧是破败不堪，若是想有所改观，也只能是慢慢进行了。

    “这，就是你的洞府？”红霄打趣道。

    吴仲尴尬笑了笑。

    红霄说道：“你们去帮玄真人好好打扫一番。”身后八位修士听了之后立刻开始着手打扫。

    吴仲见此连忙说道：“您来已经是对我的照顾了，怎么能让您的人来帮我们打扫，这个使不得。”

    红霄说道：“你叫我一声姐，我总得做点什么不是？放心吧，他们平日的工作就是洒扫，对于这个，他么你很在行。我们这些业余人士还是不要打扰他们得好。”

    吴仲见此，只好点头答应，一旁的玄白则是大翻白眼，在他看来，这妖艳女子一定是看上了吴仲，想泡他！

    红霄看了玄白的眼神哼道：“小家伙，你脑子里想什么呢？”

    玄白瞥了她一眼，说道：“我想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怎么？你喜欢我？”

    “呸，不要脸，毛都没长齐，还敢调侃老娘？要不是你是玄仲的朋友，老娘一定拿你炖汤喝！”红霄说道。

    “喝！好大的口气！老子成名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和泥巴呢！”玄白的嘴真是一点也不饶人。

    眼见着二人要打起来，吴仲连忙阻止：“二位，我好不容易收拾的洞府，你们可别给我拆了。”

    二人互相瞪了一眼，各自别过头去。

    吴仲见此终于松了口气，他对红霄说道：“您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红霄没好气的说：“这一片是我的地盘，你刚一进来我就收到了消息。”

    吴仲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么快就见到了红霄。

    红霄见左右无事，便说道：“他们打扫还有一段时间，你们两个不如和我去我那里暂住，三天之后再回来开府摆宴，如何？”

    吴仲听了却有些不好意思，刚刚认识便去人家打扰，实在是做不到：“这洞府刚刚打扫，还有好多要布置的。这样，您先回，等我们这边忙完了，一定登门请您来，如何？”

    红霄见状自然不再多言：“好吧，你要是需要什么直接和我说，我住的地方距离这里不远，叫云霞宫，有事随时来找我就是。”

    吴仲连忙感谢，随后将红霄送了出去。

    看着里面几人忙得热火朝天，吴仲二人心中不禁更是升起了更多的干劲。

    其实他们二人并不是搪塞红霄，而是真的有些事情要忙。玄白注意到，这一片海域开阔，若是有人攻打，易攻难守。在这种情况下自然需要布置一些阵法，而二人留下，做的正是这些。

    不知阵法，吴仲插不上手，玄白一个人就能搞定。可是面对这流水一般的法宝消耗，着实让他心疼不已：“你记住，这都是我借给你的，将来是要还的！”

    吴仲笑着点头，最后玄白只能忍痛割爱，开始工作。

    只见他站在洞府面前，手中光华不断闪现，纷纷落在洞府四周，形成各种防护，同时嘴里还不停嘟囔着：“周天大阵、业火大阵，该欺负我，兔崽子，我特么弄死你！”吴仲在一旁听着他的话一阵冷汗。

    经过一系列的操作，玄白终于满意了不少。他来到吴仲面前，洋洋得意地说：“你看看吧！”

    吴仲看去，并未发现什么，可是神识之下却又另一番天地。只见眼前周围灵力汇集，时而火焰滔天，时而云山雾罩，诡异非常。吴仲感觉得到，若是自己不幸踏入这境地，顷刻间就会灰飞烟灭。

    吴仲赞叹道：“真是厉害啊！”

    玄白小脸有些惨白，但是听到吴仲这么说还是洋洋自得：“这可是耗费了我大半积蓄，若是达不到这个效果，可真是枉费我的精力。”

    吴仲对于玄白的付出暗自记在心里。

    玄白继续说道：“原本的五行五方大阵虽然强大，但修复之后也只是能够吓人的空架子而已。后期若是可以改进，一定程度之后，自然会有足够的威力。但在此之前，则需要这些阵法来给我们保家护院。”

    吴仲暗自点头，对于别的追杀他多少有些了解。若是那章鱼精在这里和吴仲打斗，吴仲有信心不会那么狼狈。

    这时玄白补充道：“这阵法看似强大，但还是要看操控者的修为。若是修为强大，自然一切无虞，若是修为一般，自然也不会有多大的威力。”

    吴仲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要看自己了。

    经过两天时间的休整，这个洞府终于初具规模，内里结构虽然简单，甚至有些空旷，但原来的历史气息还是隐约浮现，让这看似单薄的洞府稍加厚重了一些。

    接下来就是准备开府。

    第二天一早，红霄便带人赶了过来。

    “瞧瞧姐姐多疼你，知道你这里缺东少西，这不，都给你备上了。”红霄笑着说，“你们，去将东西都摆上，给我弄好看点！”

    身后之人应了一声便进入了洞府，吴仲还在纳闷，只见他们手中光华不断闪现，而每一道光华之后便是一些稀奇摆件，甚至连桌椅板凳都带了过来。

    吴仲正愁这些东西，没想到红霄竟然考虑在先，这就用上了。

    “多谢红霄姐！小弟太感谢了！”吴仲笑着说。

    红霄哼道：“多亏我了吧，不然就你洞府这个样子还打算开府宴请？别让人笑掉大牙。”这时，她注意到洞府周围的阵法，不禁一愣，“弟弟，厉害啊，这阵法造诣，高啊！”

    吴仲说道：“这个可不是我的功劳，是玄白布置的。”

    红霄一听，哼道：“就这个小不点，这么厉害？之前没看出来啊，我还以为是你养的小宠物呢。”

    原本还洋洋得意的玄白听到这话顿时气得七窍生烟：“那婆娘，你说话太难听！再口无遮拦，小心我用阵法灭了你！”

    红霄一听顿时来了脾气：“哎呀，小毛孩，叫谁婆娘呢？我是你姑奶奶！还用阵法灭了我，真是大言不惭。我警告你，可不要落单，不然，我把你卖去妓院当小倌儿，听说有人专门喜欢你这个样子的。就是不知道你这小身板能不能受得住了。”说完哈哈大笑。

    玄白被红霄这一番话气的七窍生烟，连连跺脚。吴仲看着二人真是一阵头疼，连忙拦住玄白，对二人说道：“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此时的红霄颇有一种胜利凯旋的心情，哼着小调径直走了进去，留着玄白在那里咬牙切齿。

    吴仲看着二人，心中哀叹。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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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不请自来的长松道人

    经过一番精心布置，这原本破败的洞府果然焕然一新，吴仲二人看上去真是越来越觉得满意。

    红霄一早来此，除了这些安排摆放的人，还特地带了一些侍女过来，然他们操持宴席。一时间各位忙的热火朝天，给这座洞府增添了新的生机。

    这时，站在外面的一螃蟹精走了进来：“启禀仙子，外面有人前来，说是应邀来庆祝玄仲道长乔迁新禧。”

    吴仲一愣，对红霄说道：“您先坐着，我出去迎接一下。玄白，你照顾一下红霄姐。”

    红霄听了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好啊！就让这个小家伙伺候我就行，你忙你的！”

    一旁的玄白脸色铁青，转头不看红霄。

    吴仲跟随螃蟹精走了出去，一看来人，正是那赤云老祖。他连忙走上去说道：“老祖光临，蓬荜生辉啊！”

    赤云一听连连摆手：“可不要这么叫我，折寿啊。要是被红霄仙子听到了，非扒了我的皮。”

    吴仲笑着说：“怎么会，红霄姐人很好的，不会计较这等小事。”

    赤云小声说道：“你是不了解情况，这一代，她可是。。。”还未等说完，红霄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你们两个在外面嘀嘀咕咕什么呢？还不快进来！”

    赤云一听连忙使了个眼神，跟着吴仲走了进去。

    见到赤云进来，红霄瞥了他一眼：“呦，这不是赤云‘老祖’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赤云一听心中叫苦，但脸上还是要奉承一番：“仙子啊，就不要折我的寿了！叫我赤云就行。今天不是玄道兄的开府之日嘛，想着过来讨杯酒吃，您不会介意吧？”

    红霄哼道：“这还像句人话。东西带来了么？”

    赤云连忙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深海夜明珠十八颗！”只见他将盒子打开，洞府之内瞬间光华闪现，灵气汇集。

    吴仲心中吃惊，这夜明珠足足有鸡蛋大小，而且竟然还可以聚集灵气，若是凭此修炼，必然是事半功倍。

    赤云一脸得意地看着红霄，红霄轻轻点头：“算你还会办事。弟弟，收下吧。”

    吴仲却有些不好意思：“这个礼物实在有些贵重，我不能收。”

    赤云说道：“当日您在众人面前给我面子，而且还让我免了仙子责罚，这东西就当是我的谢礼。你就不要推辞了。”

    红霄也说：“收下吧。这东西一共十八颗，恰好可以组一个聚灵阵，对于你这洞府来说也是好事。”

    吴仲只好点头手下：“多谢赤云道兄的赠礼，我玄某必定谨记在心。”随后将这东西递给玄白，玄白接到之后一溜烟跑掉了。吴仲知道，他一定是是去布置聚灵阵。

    果然不多时，洞府之内灵气剧增，灵气飘散在空中，甚至有些飘飘欲仙的感觉。

    赤云赞叹道：“没想到小兄弟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布置阵法，也是一奇才啊！”

    就在众人聊天的时候，其他人也陆续到场。由于修为不高，手里自然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但每一件都很精巧，可见都是费了些心思。吴仲对此一一感谢，邀请众人落座。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有人喊道：“长松岛长松道人到！天水阁乌垣道人到！”

    吴仲几人一愣，怎么还惊动了这两尊大神？而且让吴仲不明白的是，这乌垣竟然也来此，难道是长松道人邀请？想必他现在已经知道自己手下身死，来此是什么目的？

    不过不管如何，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缺失。吴仲与红霄在前，赤云与其他妖族在后，跟着吴仲一齐走了出去。

    “大哥怎么来了？”吴仲笑着迎了上去。

    长松道人佯装生气道：“你这个弟弟做的真不够格，开府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哥哥，要不是偶然得之，我可不是要错过了？呦，这红霄妹子也来了，真是，有这等好事也不告诉我一声。”

    红霄说道：“时间仓促，加上玄弟又说了，这等小事不想惊扰您，就没说。”

    吴仲连忙说道：“又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就没惊扰大哥，不想大哥神通广大，还是知道了。”随后他转头看向乌垣说道，“没想到乌道友也来此，真是让我这个小地方蓬荜生辉啊！”

    乌垣笑道：“不敢不敢，我也是刚听说，便匆忙赶了过来，小小贺礼，还请收下。”只见他拿出一套阵旗说道，“这是我偶然得之的天水大阵阵旗，虽然不算什么强大法阵，但防御洞府却着实不错。”

    吴仲也没有客气，直接收了下来：“如此，便谢过乌道友了。”

    长松道人说道：“这是我的贺礼，一套九天剑阵。除了可以用来镇守洞府，还可以随身携带。一套九把神兵，各有神异，收下吧！”

    吴仲连忙感谢：“实在是让大哥破费了。”

    “怎么，你打算就在这让我们吃酒，不让我们进去参观参观？”长松道人打趣道。

    吴仲说道：“哪里哪里，大哥请，乌道友请！”

    一行众人走进洞府，吴仲带头走进了宴席。

    赤云跟在身后一阵冷汗，不说别人，这长松道人的名号在这一片海域可是相当出名，而且修为强大，这玄仲什么时候和这样的人有了交集？幸好自己及时悬崖勒马，没有发生冲突，送的礼也还算可以，不然，自己就等着被清算吧！

    宴席之上，红霄带来的人端上美味佳肴，海底美酒，同时还有人在外演奏丝竹管弦，颇有一种海底龙宫的气象。

    酒足饭饱之后，长松道人与乌垣率先拜别，随后其他人也相继离开。红霄担心吴仲这别没有人驱使，甚至还留下了一半侍卫、一半侍女，这更是让吴仲心生感激。

    众人离开之后，吴仲与玄白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疲累感。应酬这个事果然不是那么容易啊，宴席之上，他的脸都快笑僵了。

    这时玄白突然说道：“那个乌垣来这里干什么？还送了什么天水大阵。我看过，确实不错的阵法。一套阵旗108件，繁琐不堪，得到这一套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他会这么好心给我们这个？”

    吴仲思考了一会说道：“这乌垣来的蹊跷。之前那章鱼精来截杀你我，不出意外就是他派来的。没想到竟然会和长松道人一齐前来。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知道那手下身死的消息，难道他就不怕我们为难他？”

    玄白说道：“也就就是因为这个才来探听虚实吧，有长松道人作挡箭牌，我们想发作也没办法。总归要考虑长松道人。”

    “还有一件事，这长松道人是怎么知道我们要开府的事情？我看红霄，应该不是他说的。而这件事从头到尾不过两天时间，中间也没什么大张旗鼓的事情，他与我们相隔这么远都能知道，真是有问题。我都怀疑那章鱼精截杀我们的事情他是不是也清楚。”吴仲猜测道。

    玄白听了轻轻点头：“这长松道人看似和善，估计也是一个颇有城府的人。以后还是小心着点比较好。若是真如你猜测，那长松道人不禁没有阻止乌垣，反而还带着他前来，实在是不能不让我们多想。我都怀疑他们是一伙的。”

    吴仲想了想，说道：“这个未必。在他们面前，你我不过是初来乍到的毛头小子，若长松道人真的想做什么，大可不必费此周折，我倒觉得他只是作壁上观，就像是看两只猴子打架一样，看个热闹。”

    “哼，总之啊，你这个大哥，不简单。”

    乌垣跟随长松道人一路返回，最后在中途离开返回了自己的府邸。一路上他沉默无语，跟在他身后的随身侍卫也不敢多言。

    返回天水阁之后，更是脸色难堪。

    今天一早，长松道人便跑到他这里说什么玄仲要开府。对于真煜长久没有回来，他已经料到的七七八八，却不像那玄仲在今日要开府？看来真煜是真的死在了他的手里。

    没想到一个化神前期的修士竟然能够将高一境界的真煜斩杀，想必是有一些底牌。虽然对于真煜的身死感到惋惜，但也不是说真的痛心疾首。

    而且长松道人的不请自来恰好给自己一个机会，去亲自探听虚实，看看这玄仲到底有何能耐。

    当来到那所为的府邸的时候，乌垣只觉得搞笑。无非就是一废墟，经过一番修缮，成了所为的洞府。这件事若是放在他的身上，还不够寒酸的呢，没想到这玄仲竟然还大张旗鼓地开府宴请宾客。

    不过，当他看到红霄的时候心中一震，没想到这婆娘竟然和这玄仲这么交好。

    他可是知道这婆娘的狠辣，除了蝎子精的天生脾气，跟她修炼的功法也有关系。红霄的狠辣在这一片可是出了名，而且修为与自己想到，若真是打起来，双方都讨不到好去。当看到红霄站在玄仲身边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的计划恐怕要缓一缓了。这才拿出了天水大阵。虽然出了些血，但面子上终归算是过的去了。

    不过他听到玄仲说自己并未通知长松道人，而这道人竟然不请自来，这不得不让他心中发笑。

    长松道人在这一带可是出了名的伪君子，只不过是他自己掩饰的好而已，加上修为高深，其他人也无意与他为敌，这才将他捧了起来。

    对于他的不请自来，乌垣心中明白了大概，不过当他看到长松道人那娴熟的社交技能，心中还是鄙视不已。

    即便如此，当他的眼光看到玄白的时候，体内的血脉力量立刻苏醒，若不是自己压制，定会被他人察觉。

    乌垣吸食了血食，擦干净嘴边的鲜血，心中哼道：“早晚会亲手抓住这只玄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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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年青一代的危险

    经过了开府之后，玄白突然觉得到了突破之时。原本吴仲打算出去看看，现在这种情况只好留在动福祉中守护玄白。不过这次选白的突破对于二人来说也是好事，突破了第四关口，玄白的修为就相当于化神初期。这可是不小的助力。

    吴仲一人百无聊赖，在洞府除了修炼便无其他。距离比武大会的时间越来越紧，自己要抓紧时间提升修为。只是不知道，此时的岳轻语怎么样了？

    此时的陆地之上也发生了一些事情，连原本看似平静的水面都开始泛起波澜。

    不知何时，在修道界竟然存在了一支队伍，人数多少不清楚，来源也不清楚，总之关于他们的信息一切都不清楚。不过他们的所作所为，着实让整个修道界震惊。

    “你们听说了么？白龙前些日子遭到围杀了。”

    “嗯，听说了，这件事让很多人震惊。那白龙修为强大，硬是在几人的围杀之中突破了出来，听说那几人之中还有返虚初境的高手，能在那种情况突围出来，着实不易啊！”

    “可是为什么要追杀他？他是招惹了什么势力？”

    “这个就不是很清楚了。”

    随后几天，白龙遭到围杀之后，其他俊杰相继遭到类似毒手，其中包括昆仑玉阳子，兰陵萧氏萧戎、宫彦，琅琊王氏王兆安，甚至还有清河崔氏的大祭司，甚至有传言说白云寺也遭受了类似的伏击，只不过当时慧果大和尚在场，惊走了对方。众人猜测之下，那些人应该是冲着空净去的。

    一时间，稍有名气的青年一辈人心惶惶，担心自己遇到麻烦，纷纷闭门不出。

    靖安司

    韦应物收到这一系列消息之后勃然大怒，现在整个修道界渐渐脱离了掌控，他不仅受到了京兆韦氏的指责，甚至连国家安全局也对其表示强烈不满，并要求限期将事情真相查明，给民众一个交代。

    韦应物迅速召开大会，将一些资深前辈以及各部门领导请了过来，最后签署了一系列法案，公之于众。

    许是感觉到了靖安司的强势，那一队人马迅速消失，不再作乱，这不禁让韦应物的神经放松下来。

    一处山洞之中，盘踞着七道身影，只不过这身影各自用法术隐藏了气息，根本判断不出在场之人的身份。这七人就是出现的那一队人，只不过他们麾下的人马并不止他们七人。为了方便，也为了掩藏身份，这七人分别按照北斗七星的顺序命名：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以及破军。

    “第一波的探查已经结束，各位可有什么收获？”说话之人正是几位的老大，贪狼。

    文曲说道：“这些人虽然算是一代俊杰，但是交手之中除了对于法术的精确运用以及法宝的奇特，并未发现其他，就比如那白龙，虽然横空出世，但交手之中也不过水普通的天赋高手而已。”

    其他人表示赞同。

    巨门说道：“会不会是得到的消息有误，这成仙之秘和他们无关？”

    贪狼冷冷地说道：“你们这是在质疑大人的决定？”

    其他人听了连称不敢。

    贪狼继续说道：“大人的背后势力强大，对于天机术更是修炼深厚，在此之前就已经探查出这成仙之秘来的突然，最后经过推算，这成仙之秘正是应在了这年青一代的身上。所以我才召集大家前来一通做事。事成之后，自然不会亏待你们。大人也承诺，若是他可以成仙，必然会想尽办法将成仙之秘留下，即便不能做到，也会让你们身后的势力各自提高不少。这结果无论是对于你们个人，还是身后的势力，都可以说是天大的好处。不然，你们想着就凭你们返虚中期以下的境界，可以得到成仙之秘，不要做梦了。”

    “是。”众人躬身说道。

    武曲说道：“大人的承诺，我们自然是感恩戴德，不过有一件事，不知属下当讲不当讲。”

    “说。”

    “我觉得，除了这些才华横溢的年轻人，其他人是不是也要注意一下？为什么只注重化神后期的年轻人？”

    廉贞说道：“这件事大人曾经说过，不过那时候武曲你还没有来，所以不知晓。当日大人曾有言，当修道之人步入化神后期之后，身体的一些密藏会相继开发出来。这一点想必你们都很清楚，这体内密藏对于我们晋升至返虚境界可有着十足的作用。而这天道补全之法也属于人体的密藏。当接触到返虚境界之时，这密藏才会缓缓开启，而受到密藏影响，这人的境界、法力也会大有不同。这也就是我们为什么要专注在这些化神后期的年青一代身上。”

    “原来如此。”武曲说道。

    贪狼点头说道：“确实如此。不过这第一轮的探查虽然没有收获，但不代表这成仙之秘没有出现，毕竟我们现在发现的，只是浮在表面的化神后期的高手，比如那昆仑出云子，到现在我们还没有他的消息，这人可是在好些年前就已经晋升到了化神后期，若是他心在晋升至返虚境界，我都不会很诧异。他的天赋，实在是太可怕了。”

    “听说，破军不仅仅查看了于回大徒弟宫彦，顺带着还骚扰了一下那萧戎，不知道结果如何啊？”有人嗤笑道。

    破军站在角落里，听到这句调侃哼道：“我原本是冲着萧权大儿子萧勇去的，不曾想这萧戎颇有些手段，竟然发现了我，这才和宫彦一齐将我击退。本着大人说的不要恋战的原则，我自然不会恋战，便离开了。”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你是被萧戎击退的。还想着，一个返虚初境的高手，竟然被化神中期的小修士击退，这放在外面，可真是给他们萧家增添威风啊！”

    “禄存，你什么意思？你要是觉得我不行，建议大人换人好了！”破军怒吼道。

    贪狼突然说道：“住嘴。都是返虚境界的大高手，在这里像个孩子一样拌嘴，成何体统？”

    其他人听了再次低头默不作声。

    “所有人，除了要监事这些已经探查过的化神后期的年轻人之外，还要着手调查其余高手。那靖安司之前虽然出了金榜，写下了一些年轻一辈的高手，但五年过去，是生是死，却也未知。好在比武大会马上再次举行，你们一定要仔细查看，不得疏忽！”贪狼说道。

    “是！”其他人附和。

    随后，众人一一散去，这山洞再次恢复平静。

    白云寺

    空净做完早课，便一个人在院子中独自喝茶。前些日子事发突然，要不是师父恰好在，自己恐怕不能全身而退。而为了避免这种事再次发生，慧果大和尚特地留了下来，重新主持寺中事物，并且还请回了自己的两位师弟：慧心、慧空，这二位也是返虚境界的高手，只不过之前一直在佛音山修炼。听闻师侄差点出事，这才出关前来，留在了白云寺。

    慧果大和尚讲经结束后，来到空净身边，和徒弟二人品茶聊天。

    “多亏师父，不然我们白云寺都快成了别人眼中笑话了。”空净苦笑道。

    之前白云寺遭劫，被夷为平地，现如今又差点被贼人闯了进来，若再发生徒弟被掳，这白云寺的威名也就不复存在了。

    慧果轻声说道：“师父将这掌管一寺的重担交给了你，着实让你辛苦了。你是我的徒儿，哪有看到自己的徒儿受难而师父置之不理的。”

    空净说道：“听说出了我们白云寺，其他势力也遭受了大小不一的攻击。”

    “没错，兰陵萧氏那边也发生了，若不是宫彦在场，恐怕那萧戎会身死道消。真不知道这些人是从哪冒出来的，为什么要这么做？”慧果不解。

    空净也不理解：“难道是为了打压这些势力？所以才对这些势力的后人下手？可这未免太说不过去了。都已经围在人家墙根地下，却只是冲着一些青年高手。这件事着实有些问题。”

    清风吹过，空气之中却夹杂着一丝凛冽：“天下即将大乱，必有妖孽横生。一切还是小心为上吧。”

    峨眉金顶

    此时的薛光文很是头疼，貌似他一直很头疼，因为他发现，最近变化的事情太多，现在更是冒出来了个什么杀手组织，偏偏瞄准这些年青一代的高手。而自己这个门派，竟然无一人是化神后期，最高的也只不过是自己的那个徒弟闻海初，但也只不过是化神中期而已。

    后继无人，对于这么个门派来说可是很致命的。

    除了这件事，他还要想那些人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不是和成仙之秘有关？可现在他却一无所知。

    所以，他很头疼，非常头痛。

    而自打成立那个联盟一来，运转起来的结果和他想象的也是大有出入，什么也没有得到。现在门派的地位对于这些有资格得到成仙之秘的人来说根本什么也不是，只有他依旧在傻乎乎地想着提高门派地位，还要压昆仑一头。现在他越发觉得自己做错了，这个联盟根本一点用处没有。

    这时，摇光晃晃悠悠走了进来。薛光文正烦闷，看到摇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来做什么？”

    摇光见到薛光文，突然仰天长啸，形似疯癫，惊得薛光文一愣。

    “成仙之秘，出现了！”摇光说完，便昏迷倒地，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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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出云子登场

    这摇光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薛光文很是震惊，还未等反应过来，这摇光就已经倒地不起，昏迷了过去。他连忙蹲下查看，发现只不过是脱力之后的后遗症，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人是不能在这里躺着了，现下一定要好好安顿他，不为别的，就因为他嘴里的那一番话。

    安置好摇光，薛光文立刻命人将闻海初叫了过来。

    要说这闻海初也是苦命的人，自打回到俄美之后，自己这个师父仿佛突然把自己的主见放在了他的身上一般，凡事都要叫他过来商议。自己的修为原本还算看得过去，可前几天的事情发生，除了那萧戎，其他人都是化神后期的境界。同为年轻一辈，同为超级大派的弟子，自己这边实在是太寒酸了，就连那个最多二十岁的空净都比不上。

    现在他终于想要静下心来修炼一番，可还未入定，那个倒霉师父又要叫他过去议事，弄得他一阵烦躁。可若是不去，却也不好，最后只好按捺住烦躁的心情，过去一趟。

    见到自己这个心爱徒弟前来，薛光文未等他行礼参拜，一把将他拉起，走到大殿之后的内室之中。只见里面正躺着昏睡过去的摇光，这一场面让闻海初一阵迷茫。

    “师父，这是怎么了？”他问道。

    薛光文见此，特意施法将内室封闭，谨防他人窥探。见到师父如此，闻海初觉得是有大事发生。听到师父说的话，果然验证了他的心中想法。

    “刚才这摇光跑过来和我说了一句话：成仙之秘出现了。随后就晕倒。所以我才将你叫过来，对于这件事，目前应该只有你我师徒二人知晓，千万不能走漏风声。”薛光文轻声说道。

    闻海初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连忙点头。

    薛光文盯着还在昏迷之中的摇光，眉头紧锁：“现在，只能等他醒过来了。”

    二人就这样，在这里守护了足足半日，等的薛光文心中烦躁不已，这才看到摇光有了苏醒的迹象。

    摇光此时头脑一片混乱，大量的未曾见过的信息全部涌入了他的脑海之中，一时间根本无法接受。他还记得昏迷之前来到了金顶大殿，和掌门说的那句话。可是来源以及根据他现在却说不出，总觉得这一切都是别人可以灌输进来的一般。当他缓缓苏醒，神志稍微清晰，看到正在面前紧盯自己的薛光文与闻海初，吓得连忙起身，跪倒在地。

    “掌门恕罪，晚辈多有冲撞，还请掌门宽恕。”摇光匍匐在地，与其急促，对于这薛光文他倒不是很害怕，让他畏惧的是身后的闻海初。

    当日闻海初特地找到自己，和自己商议如何振兴峨眉派。当日在联盟大会上，自己说的那些话其实都是这闻海初逼迫他说的。可是他们这这一脉有规矩，不能随意断定，更不能随意出口，不然必有殃祸。而闻海初为了让自己开口，真是使了不少手段，这些手段至今让他记忆犹新。所以当他看到闻海初盯着自己的时候，瞬间汗毛倒立，畏惧不已。

    薛光文并不清楚二人之间的事情，只以为是畏惧自己这个掌门威严，加上之前他说的话，不禁对他和蔼可亲起来。

    “快起来快起来，刚刚苏醒，就不要这些繁文缛节了。怎么样，可好些了？”薛光文轻声问道。

    摇光连连点头：“好多了，多谢掌门关心。”

    闻海初看向他，轻声说道：“你昏迷之前的事情还记得吗？”

    摇光不敢抬头看他，只是不断点头：“记得，记得。”

    “说说是怎么回事？”

    摇光不敢擅自张口发话，对于之前破戒说的那些，他自己已经感觉到了上天无形之中对他施加的惩罚。所以听到闻海初的问话，有些支支吾吾，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这一举动让这师徒二人心如火燎，那闻海初更是与其冷峻：“怎么？忘了么？还是说这都是你瞎编的？”

    摇光连连叩头，连称不敢。就在三人心中火急火燎的时候，摇光脑海之中突然一道清晰的线索展开，而这线索正是关于成仙之秘。

    “我知道了！”摇光突然站了起来，瞪大眼睛说道。

    薛光文二人一愣，见到摇光如此并未打扰他，而是等待他的下文。

    “月圆之夜，风起之时，九天元灵，落入凡尘。四象，北斗，太阴，周天。”说完，再次昏迷过去，留下薛光文、闻海初二人面面相觑。

    “这说的是什么？”薛光文大为不解，“月圆之夜，风起之时，可以算作是时辰。可这未免太过广泛。九天元灵，指的是谁？四象，北斗，太阴，周天，前三个是星宿，这周天又是什么意思？”

    闻海初直截了当走到摇光身前，一道精气灌输进去，立刻将摇光唤醒。

    见摇光缓缓睁眼，闻海初即刻问道：“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说明白！”

    此时的摇光没有一丝力气，即便有闻海初的法力支撑，也无济于事。可看到闻海初这个样子，他也只能断断续续地说：“成，成仙之秘现世，是因为，因为星宿下凡，不止，不止一位。想要找到，他们，星宿便是线索。”

    闻海初听了这话一愣，放下摇光，看向师父。薛光文也不知道该如何说，只能是先冷静下来。

    原本二人对摇光根本不抱期望，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说出如此重要的信息。到现在外界还在猜测这成仙之秘是不是和人有关系，而自己这边早已确定，并且还知道是天上星宿下凡，这对于二人来说可是大大缩小了寻找范围，距离得到补全天道之法更近了一步。

    想明白这些，薛光文即刻起身，连忙说道：“这些话先不要外传，连你的师伯师叔都不要说。若是说出去，被那些老怪知晓，便没有你我的份了。”

    薛光文连连点头。他听到四象，北斗，太阴，这些可不是一位，若真是如摇光所说，那么这成仙之人当中，自己也可以占得一个席位。想到这里，他不禁野心十足。

    薛光文没在意那些，继续说道：“现在外面出现的那些人都在寻找年青一代的高手，想必也是得到了什么消息。可是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人得手，说明还不到时候。这样，你先抓紧时间修炼，现在你的修为实在是不高，比之于宫彦都不如。我们现在要做的是闭门不出，先从内部排查，随后在向外扩展。现在最为重要的就是抓紧提升修为，让你可以在比武大会占得一席之地，也可以多家窥探其他对手，帮助我们寻找可能之人。”

    闻海初点头赞同。他看向摇光，对薛光文说道：“师父，这摇光，你打算如何？”

    摇光听到这话心如死灰。自己说了这么多有用的消息，竟然还是如此境遇，这不禁让他有些后悔说的那些话。可他说话的时候，却仿佛不受自己控制，这着实让他不解。

    薛光文看向摇光，心知以后还会有用到他的地方，便说道：“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摇光道兄对于我们的帮助巨大，自然不会亏待了他。现下重要的是你的修为，即使突破不到化神后期，也要在化神中期修炼到顶峰，这样才能在比武大会分得一杯羹。”他的心中再次燃起了希望，“这个仙，我是成定了！”

    任谁也无法想到，就在外面为了成仙之秘到处探查的时候，这峨眉金顶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甚至还极为准确，准确到让人发狂。

    昆仑，玉清仙殿

    天合道人依旧坐在大殿之上神游太虚，身边虽然没有了白鹤童子的伺候，倒也无伤大雅，他实在是不喜欢热闹。

    就在这时，天合道人突然睁开双眼，双目精光飞出，直奔远方而去，随后脸上浮起淡淡微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道身影正从远处不急不慢地走了过来。虽然看似闲散，但每走一步，却又暗合天数，瞬息之间，有横跨银河之感，而其气息如春日阳光，温暖，平和。

    这男子身穿一袭白色长衫，手持长剑，头发在风中飞舞，丝毫不影响他英俊的相貌。明眉皓目之下，是一挺拔的鼻梁，再往下，则是薄薄的双唇，只不过此时嘴里叼着一枝麦秆，配合眉眼处的不屑，更加放荡不羁。

    这就是昆仑大弟子，出云子。此时的他正从外修炼归来。

    出云子返回昆仑，神识探索之下一览无余，得到的结果有些让他诧异，二师弟玉阳子不在，三师弟青松子也不在，就连一直侍奉师父的白鹤童子都离开了玉清仙殿，这着实让他费解。好在师父还是在的，他走进大殿，看到师父正笑着看向他，连忙走了过去，跪拜在地。

    “弟子出云子游历归来，见过师尊。”

    天合道人笑道：“回来了，回来就好，快起来。”

    出云子笑道：“谢师父。”随后，一屁股坐在一旁，随意的坐姿i，丝毫不见一丝修道人的样子，天合道人见此却并未多说，在他看来，修道一途最是随性而为才好。

    “师父，两位师弟和童子呢？怎么都不见了？”出云子问道。

    天合道人说道：“你两位师弟下山历练，玉阳子留在了琅琊王氏，青松子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不过以他的脾气秉性，恐怕还要过一段时间才会传消息回来。至于童儿，呵呵，说是下山找人玩去了。我一个人清静惯了，也就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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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道统的遗失

    出云子点了点头，对于师父的性格他太了解了。

    “听说二师弟最近遇到了麻烦？”出云子说道。

    天合道人缓缓点头：“没错。你师弟在外游历，于天泉山遇到了一队人马，双方动了手。当时你师弟身边还有王氏的王兆安，二人都遇到了攻击。”

    出云子哼道：“没想到师弟还在和那个王兆安混在一起。真不明白这王氏有什么好的，让他如此念念不忘。”

    天合道人说道：“你师弟也不是孩子了，他的事情，让他自己做主就是。倒是你，现在进入了返虚境界，也算是年轻一辈第一人了，今后可有什么打算？”

    出云子说道：“现在天下不是出了什么成仙之秘，各方势力都朝着这个东西使劲。如此好玩的事，我可不能放过，怎么也要出去走走。”

    天合道人说道：“你出去游历我不反对，但一定要小心谨慎。你师弟遇到的那些人修为不低，而且不乏返虚境界的高手，对于你来说虽然算是历练，但也要格外小心才是。昆仑的将来，可是要靠你的。”

    出云子点头：“师父放心，我知道轻重。”

    天合道人缓缓点头：“如此，我便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只是，若是遇到青松子，切记要保护好他，这孩子好胜心太强，不是好事。”

    出云子起身，朝天合道人深深鞠躬：“师父放心，我会照顾好师弟的。”随后缓步走出大殿，离开了昆仑。

    破军离开那山洞之后一直闷闷不乐，跟在他身后的几名手下也是如此。刚刚受到禄存的嘲笑让破军很是没有面子，连着跟在他身后的手下也被禄存的手下嘲笑，两方人马为此差点动起手。要不是其他人及时走了出来，后果一定好不到哪去。

    破军虽然生气，但是想来想去，自己也确实憋屈。别人不清楚他可是很清楚。其实他遇到宫彦也是凑巧。那日他潜入兰陵萧氏，完全是误打误撞，既然是误打误撞，想着这里的萧勇算是一个化神后期修士，还有那位于回的大弟子宫彦也是一个，这不禁让他一时昏了头脑。完全忘记了这是四大世家之一的萧氏。

    当他进入结界那一刻，身为稽查队队长的萧戎便已经察觉出了不对，加上身后跟着宫彦，自然是没有丝毫惧怕便赶了过去。谁知竟然遇到了这个破军，双方为此动起了手。

    这时破军才恍然大悟，更意识到这萧家之内高手如云，一旦惊动对方，自己必定顷刻间魂飞魄散。想到这里，他虚晃一招即可逃走。

    原本他还以为这件事神不知鬼不觉，还在庆幸自己及时离开，没有惊扰到那些高手，谁曾想这件事不知怎的竟然被禄存知晓，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拿出来说事，丢自己的脸面。

    虽然对其他人来说听上去没有什么，顶多算是打草惊蛇，但真实情况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禄存误打误撞点中了他的羞愧之处，岂能不让他恼怒。

    一路上，这一对人马如寒气附身，惊走了众多鸟兽。

    出云子离开昆仑，掐指一算，查到了青松子的大概方位，准备前去寻找这位三师弟。其实他大可前去琅琊王氏寻找二师弟玉阳子，若是到了那里，必然会收到琅琊王氏的热情款待，成为座上宾。不过他实在是对琅琊王氏不感兴趣，甚至有些厌恶。毕竟一个家族若是崛起或者维持，必定会有一些不光彩的手段，而这个手段恰好被这位出云子知晓。他虽然理解，但自己实在是不想与之为伍，道不同，不相为谋，仅此而已。但即便如此，他也不会反对玉阳子与王兆安来往，对于师弟自己的事情，他一向很尊重。

    正当出云子朝着青松子的方向飞去时，眼前一队人马越来越近，这堆人马身着奇异服装，似斗笠，却又似道袍，无一丝花纹，通体全黑，看上去实在不像好人。而这队人马此时郑宇他遥遥相对，可谓是来者不善。想到这里他的心中顿时起了兴致，对方虽然有人数上的优势，不过也只有一人是返虚境界，与自己相当，倒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想到这里，出云子停留在原地，一副玩笑的样子看向对面：“嘿，对面的，你们是什么人？”

    破军正觉得烦闷，眼前这人一头撞上来，而且看上去年岁不大，样貌陌生，显然不是老一辈返虚境界的高手，而自己正愁着找不到这样的目标，这人的出现，着实让他心中一亮，而对方叫阵，更是让自己觉得幸运无比。若是能抓到这样一个人，一定会在众人面前得到一些脸面，更会让禄存脸色难看。

    破军走了出来，面对出云子说道：“阁下何人，为何拦住我等去路？”说完大手一挥，身后众人纷纷飞身而起，将出云子团团围住。

    出云子一看，不禁乐道：“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我挡住了阁下的路？”

    破军大笑：“实在是你时运不济，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现在无论你身份如何，恐怕都要留下了。怪只怪你遇到了我！”

    其他众人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如今终于有了发泄途径，自然是全力而为。

    随着破军一声令下，众人各施法力，天空顿时变色，一道强大的阵法顿时将出云子团团围住。

    出云子并未惊慌，反而是饶有兴致地观察起这道阵法。

    “天地人，三才大阵，也算是比较古老的阵法，用来困住敌人也算是不错的选择。”出云子缓缓说道。

    破军听了这话有些吃惊，不仅仅是对出云子那如若旁人的态度，还有就是这三才大阵的识别方面，着实让他一震。

    这三才大阵确实如出云子所言，是一个很古老的法阵，但同时也很是基础。若是放在几百年前，这也不算是多么稀缺的法阵。而随着末法时代的来临，大量上古资源消失，阵图遗失，就连有些门派赖以生存的经文都残缺不全。

    而造成这些的并非人为，却是天灾。实在是人力无法抵挡。

    现在的门派，虽然历史悠久，但实际却是虚有其表。包括四大家族在内，经文虽然繁多，却无法形成体系，从兰陵萧氏就可以看出来，除了自家子弟可以修习《九章律》，其他外姓弟子根本接触不到这样的法门，修为自然无法如修习《九章律》的萧氏弟子迅速。但即便如此，萧氏一族已经开始日间没落，除了后继乏力，再就是天道不全的原因。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峨眉派，已经出现了后继无力的表现。

    出云子走在大阵之中，身边五光十色的光芒闪耀，他却如入无人之境一般，闲庭信步，根本不为所动。

    破军见此，阵法瞬间变化，阵法之内瞬间转换天地，而出云子面前的景象也变换一新，等他反应过来时，眼前的景象已经变成了广袤无垠的大草原。此时正太阳高升，不远处如银带一般的涓涓流水缓缓流动，微风拂面，带来一阵凉意，出云子竟然席地而坐，享受着一切。

    忽然，天色大变，狂风席卷而下，雷电交加，大雨倾盆，如天塌地陷一般，瞬间破坏了这宁静的一切。此时天空昏暗无比，雷电如蛛网密布，撕裂长空。

    出云子盯着天空，嘴角微扬。

    只见一道粗壮的闪电瞬息而至，直奔出云子袭来。雷电从天而降，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瞬间击中出云子。而出云子却毫不闪躲，只见他手中一面旗帜缓缓飞出，迎风而涨，瞬间与雷电相遇。原本红名的场面并未出现，那雷电仿佛泥牛入海一般，没有惊起一丝浪花，反而被这旗帜全部吸收。

    雷电很快被这巨大旗帜吸收一空，再无危险可研。出云子见此，随手一招，那旗帜再次化作巴掌大小，落入他的手掌之中。这宝旗着实惊艳，此时旗面如云腾一般，变化无常，内里竟然还隐约有腾龙飞舞，神异无比。若是玄白在此，定然会一眼认出这法宝。

    戊己杏黄旗！

    相传，戊己杏黄旗是道祖鸿钧老祖放在分宝岩之上的无上法宝，其防御能力惊天，甚至可以与老子的玄黄玲珑宝塔相提并论，只不过这玄黄玲珑宝塔除了惊人的防御能力，还有强大的攻击能力，这才略胜一筹。

    当日鸿钧老祖将戊己杏黄旗赐给元始天尊，而元始天尊则将其交给了在封神一战中的代言人——姜子牙。这姜子牙凭借两大法宝：戊己杏黄旗、打神鞭，硬是在众多高手之中多次逃脱性命，甚至还完成了封神大任，一举奠定天庭地位，可谓是功德无量。而这一切的功劳，保住姜子牙性命的戊己杏黄旗可谓是居功甚伟，成了名气最大的封神法器。

    当出云子拿出这戊己杏黄旗之时，破军大惊，他虽然无法认出这法宝，但是却被这看似简单实则强大的举动震惊。这东西竟然有如此威力，他可是清晰知道三才大阵的威力，而这里的组成阵法之人更是有着九位化神高手，就算是自己进去，也绝对讨不到好。

    他哪里想到这出云子手中的法宝，竟然是戊己杏黄旗。

    出云子在大阵之中如在自家后院散步一般，丝毫不惧各种攻击，有了这戊己杏黄旗，他已经先天立于不败之地，虽然这杏黄旗并非那上古封神法器真品，但也是他偶然得到，而且更是一位金仙所制，威力虽然不及姜子牙的那一块，但在如今的天地，依旧是无法比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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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人不人，仙不仙

    此时大阵之中昏天暗地，天崩地裂，无穷的岩浆与雷电涌向出云子，却被他身边的黄色光芒抵挡，丝毫无法近身。

    此时的破军震撼异常，而那九名化神高手同样心中惊惧，纷纷猜测这人到底是何方妖孽，竟然如此强大？

    破军此时是骑虎难下，一方面不能奈何出云子，心中不甘，另一方更是不敢将其放出，以免再有什么变故。这人身怀异宝，根本不惧任何攻击，已经先天立于不败之地，若是真的放了出来，自己更不好处置。想到这里，破军真是头疼不已，真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毫无刚才的得意之色。

    就在这时，大阵之内骤然生变，让破军脸色大变。

    出云子初时见到这三才大阵，满心欢喜。他能够在三十余年的时间修炼到返虚境界，那可是有着惊人的天赋，漫天之下，根本无人能够与其锋缨。而强大的天赋之下，更是让他对上古一切的东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加上昆仑又是自上古发展下来的历史悠久的道统，对于上古时期的道家记载最是完全，所以才让其对于这三才大阵了解颇深。而随着不断探索，这出云子突然感觉不对。三才大阵，号称囊括天地人，这也是其阵法运转之根基。可三才大阵却又不仅仅如此，还暗中蕴含着老子提出的“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道家思想。可眼前的大阵只是虚有其表，并无不断演变而生发万物的气魄，所以出云子面露不悦。

    “这片天地，就是被你们这样的人毁掉的！”出云子言语异常冰冷，透过大阵都让破军等人心生寒意。

    只见出云子脚踏天罡，手持青云长剑，剑光直逼天际。突然，他法力一震，一道剑光顿时飞射而出，如开天辟地，顷刻间将阵法破除。那九人受到波及，脸色惨白，各自散开，一脸惊恐地看着出云子。

    就连破军都新生惧意，没想到眼前这人看似修为与自己相差无几，可是对于阵法的研究自己是拍马不及，甚至是生平仅见。此时出云子破阵而出，面露寒意，让这位可以在世间称之为宗师的返虚高手不敢直视，其内心已经败落。

    出云子看着众人，心中突然生气一阵凄凉。刚刚的愤怒并不是因为众人对他动手而产生，而是因为三才大阵。由于身怀异宝，这位昆仑大弟子根本不担心自己的安危，而面对三才大阵的出现，他更是见猎心喜，想要一探究竟。可最后的结果却让其大失所望，虚有其表，没有内在的三才大阵被其一招破掉，更是对这些人产生了杀意。但最后，他还是放弃了心中的想法。

    “你们走吧。”出云子叹息道。

    破军身为返虚境界的高手，自然是心志坚定，对于这种情况实在是出乎他的预料。他刚刚分明感觉到了那一瞬即逝的杀意，却又不明白对方为何做了现在的决定。

    “为什么？你这是在怜悯我么？”破军说道。一个返虚高手的自尊让她无法接受别人的怜悯。

    出云子哼笑：“怜悯？你们还不配。只是觉得动手杀了你们不过是浪费时间，于事无补罢了。”

    破军被出云子这话说的脸色通红，甚至有放手一搏的冲动。这时身边手下暗中传音，这才隐忍下来。

    “若是可以，请阁下告知姓名，他日若有所成，定当再来拜访。”破军都一席话让身后几位手下脸色大变。他们虽然是破军的下属，可也不想放弃这逃生的机会，而这位领导的话，却是在给自己招惹麻烦。

    不过出云子却不这么想，当他听到破军的话语之后，嘴角微扬：“昆仑，出云子，随时恭候。”

    到这时，破军几人才知道眼前之人的身份，而一句“昆仑，出云子”更是让所有人震惊。

    原来，这就是鼎鼎大名的昆仑大弟子，闻名不如见面。而如此坦荡的行为，更是让众人心生敬意。

    破军缓步上前，躬身拜首：“多谢真人放我等一条生路，他日若是有何吩咐，我等必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出云子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可以离开。破军见状也不拖沓，带着众人飞身而去。

    眼见着众人离去，出云子不由得叹息。现在这个世界，为何变成这样？

    末法时代，无法成仙。有人说是天道不全导致，可真的是如此么？

    出云子并不这么认为。天道不全？天道何时全过？大道五十，天衍四九而遁其一，所以说天道一直是不全的。可为何几百年来一直无人成仙？而现如今却又冒出什么所谓的成仙契机？

    之前他的心中一直有所疑惑，而今天，更是确定了自己的心中所想。

    这一切，都是人自身的缘故。

    三才大阵，虚有其表，四大家族，加上峨眉，传承断绝，也只不过是昔日的空架子，外强中干。佛教如今沾染红尘过甚，早已是徒有虚名，即使地狱之中地藏王菩萨为佛教徒挣得了一丝先机，也无法摆脱红莲业火的煎熬，到最后依旧是逃脱不了轮回之苦。

    当然，现如今无成仙之人自然和天庭有关。天庭大变，圣人隐退，就连西天那边都关闭山门，想要摆脱天界浩劫，但最后依旧没有逃出天地的算计。可这却不是无法成仙的根本所在。即便现如今出现了成仙契机，也许有人借此能够飞升，但如此飞升，最终结果也就是仙非仙，人非人罢了。

    强大的天赋让这位昆仑大弟子对于成仙契机根本不屑一顾，他相信，自己完全可以修炼飞升，而最终也一定会成功。

    出云子落在云头之上，感受天边微风。他环顾这片天地，心中只有无尽的失望。最后空留一声叹息，飞身离去，而这片天地则缓缓变成了原来的模样，好似根本没有任何变化一般。

    破军带领众人离开，最终回到了自己的老巢。刚刚遭遇的事情让他心中震惊不已，即使回到了自己的老巢也依旧不见丝毫减退。

    他加入这所为的组织，跟着那位大人行事，为了所为的成仙之秘奋斗不已，当时的他甚至还以此自豪不已，觉得自己即使无法成仙，也可以为了身后众人谋得一个光明出路。可今天遇到这位昆仑大弟子，却让他新生动摇。

    三才大阵的存在一直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毕竟能够得到这阵图以实属不易，何况这时上古法阵，更是难得。可就是这强大阵法在那位出云子面前不堪一击，甚至他还感觉到了出云子的失望。这不得不让他仔细思考。

    他坐在坐位置上，沉默不语，身边侍女小厮见此都觉得诧异非常，可却不敢上前打扰。就这样，他一坐就是一天一夜，第二天小厮还看到这位叱咤风云的破军大人依旧在怔怔出神。

    他在思考，到底是什么让这位出云子大失所望。思来想去，他最终得到了一丝答案。

    许是对这徒有其表的三才大阵失望吧！破军苦笑。没想到自己辛苦所得的大阵竟然在这昆仑大弟子眼中不值一提。也是，在这位天才眼中，自己的这一切应该都不值一提吧！

    破军心中自嘲。

    “大人，外面有人求见。”

    破军听到小厮来报，收起思绪：“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一位老者跟着小厮走了进来。老者看到破军，顿时笑容满面，十分恭敬地上前说道：“破军大人，老大人有话要说给您听。”

    破军叹了口气，心中苦笑，可是脸上却不得不笑容以待。

    即使一文不值，也是自己奋斗的目标啊！

    出云子到处游荡，最后终于找到了师弟青松子。见到师兄前来，这位昆仑三弟子自然很是欣喜。

    对于青松子来说，这位出云子大师兄既熟悉，又陌生。青松子拜在天合道人门下二十余载，与这位大师兄也认识好久，但都是在自己年少之时，大师兄代替师父教导他修习道法。而随着自己修炼步入正轨，这位大师兄便消失不见。虽然有几年的相处时间，但到底是年少之时。如今相距十余年，再次见到这位容貌依旧的大师兄，除了年少之时的亲切，更多的则是敬重，与久别重逢的陌生感。

    远在琅琊王氏的玉阳子也感觉到了师兄出山的气息。昆仑门下，修习玉清仙法，互有感应。自打出云子离开昆仑之时，玉阳子便隐约感觉到了师兄的气息。而现如今，师兄与三师弟相遇，很明显二人是相聚在一起，而自己却独自一人。想到这里，他心中苦笑。

    玉阳子与出云子虽然相识很早，但二人却总有些不和。并非有什么矛盾，而是天生的脾气秉性不同导致的结果。大师兄出云子人如其名，如清晨云露，朝霞映天，一切讲究道法自然。玉阳子却与之不同，温和表面之下却是执拗的性格，较之出云子，玉阳子的心中多的是一丝凡俗之气。这一直被出云子所不喜，当年二人还为此争辩不休，最终不了了之。

    玉阳子看向天边，心中思绪飘散，最后被王兆安的到来打断，不再想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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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修炼神识

    东海之上，阳光和煦，和风清明，一片平静。海洋之下，各种生物繁衍生息，遨游海底，构成了精彩的海底世界。

    玄白闭关，不知何日能够出关，而吴仲则在洞府之内百无聊赖，最后打发时间，和一些侍女、小厮想着给自己的洞府起个名字。

    这些跟随红霄多年的侍女小厮何时见过有主人如此没有架子，纷纷投出异样的目光，而吴仲作为社会主义新时代青年，根本不喜欢这所谓的主仆关系，所以根本不在意这些。

    最后出现了神奇的一幕，洞府之内所有人席地而坐，围绕着这个起名大事谈论了小半天，最后才确定了名字——应天洞府。这还是众人掰扯半天才想出来的名字，没什么寓意，就是听着霸气。

    自打上次与真煜交手，吴仲心中一直有所想法。虽然最后的结果是自己胜出，让真煜丢掉了性命，并且还暂时打消了乌垣的想法，但那场战争依旧在他脑海之中留下来不可磨灭的印象。

    他还清晰的记得，当日打斗，自己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而这就是化神高手的一大攻击手段，神识攻击。这个词并不陌生，无论是在吴仲之前看过的之中，还是在引气期对于神识的模糊接触，都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所以他打算趁着这段时间无事，开始着手修炼神识。而这时，他才意识到当时师父于回赠给他的基本秘籍之中，就有关于这神识修炼的方法。

    他从乾坤袋之中拿出那本秘籍，上面写着四个古体大字《神元仙法》，而正是这本书，让吴仲才开始认识到，这化神境界的修炼根本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修炼一途，分为引气、化神、返虚、合道，每个境界都有所不同，都有自己的特点。引气，注重气的修炼，肉体、经络的养成，而化神却注重神识修炼，不仅可以坚固道道心，强化神识，更主要的，则是在化神后期凝练元神，为进阶返虚做准备。这每一阶段的修炼，环环相扣，缺一不可。若不是吴仲突然心血来潮，即使按照如此修炼下去，也无法进阶到返虚境界，成为一代宗师级别的高手。

    这本《神元仙法》作者不详，不过看样子也算是很古老的一种法术。在这本书之中，将神识修炼分为三个阶段，每个阶段又是上下两层，很是细致，分别是：若海，飞云，天日三个阶段。若海阶段，神识涣散，虽然可以如真煜一般攻击他人，但却威力一般，根本额不能伤其根本，也许就是真煜那种神识攻击，除了让吴仲一时大脑空白，战斗结束之后稍加调养便可以恢复如初；飞云阶段，神识在脑海之中凝聚，如云一般，看似有形，却千变万化，无法凝练。而这个阶段就已经开始出现如脱胎换骨般的变化，不禁可以攻入对方的神识脑海之中，还可以组建强大的防御，避免对方神识甚至法术的攻击；至于最后一个阶段天日，神识凝练，化作元神，沉入丹田。此时的元神就已经可以独自脱离肉体修炼，即使肉体受损，这元神也可以不受影响以元神形态继续修习。只不过若是遇到一些邪魔外道，一旦对方起了邪念，想将你捉住用来锻炼邪法，便是天大的麻烦，稍有不慎就会永世不得超生。

    吴仲看了大概，心中了解。这神识果然神奇，到后期甚至可以化作兵器与敌人打斗，只是不知道其他人修炼的锻炼元神之法与自己想必有何不同？

    其实吴仲完全是多虑。于回赠给他的这本《神元仙法》是自己年轻之时修炼的一门法术，可是世间少有，而宫彦同样修炼的这门法术，这才能够顺利晋升至化神后期。

    不过不管如何，眼前这条路是必经之路，根本没有其他捷径可走。既然如此，还是专心修炼的好。

    而这看似简单的修炼，却复杂无比，让吴仲大为头疼。这神识如云雾一般，捉摸不定，虽然处于自己脑海之中，但是几乎不受自己控制。而自己能稍微操控的部分，也只不过是九牛一毛。而这本《神元仙法》却要求在若海境界全部控制，才可以算是进入到飞云阶段。这工程量，可不比愚公移山轻松。

    吴仲叹了口气，即便如此，还是要继续修炼。想着依旧在琅琊王氏的岳轻语，他的心中就一阵难受。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

    根据《神元仙法》，若海阶段的修炼有一百零八道手法，若是这手法可以瞬息之间施展完成，便是进入飞云阶段的标志。

    吴仲将这一百零八道手法牢牢记在脑海之中，便开始在依照指引，修炼者神元仙法。

    这一百零八道手法看似简单，每一道手法拿出都不是什么附在的法印，但当组合在一起，却让吴仲倍感压力。第一次修炼，吴仲竟然连第五道法印都无法完全使出，苦苦挣扎之下却脸色惨白，汗水直流，最后瘫倒在地。

    “这到底是是什么？”吴仲心中腹诽。这东西竟然如此怪异，以自己目前的状态竟然连十道手印都无法使出，而在刚刚修炼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可以直接到达地五十道法印。显示结果却狠狠打了他的脸，终于让他认清自己也不过如此。

    吴仲有一个很好的习惯，一旦认准一件事便不会更改，即使撞到南墙，他也会把南墙撞开，再选择路径。而面对这奇异法诀，深深激起了他的胜负心。刚有所恢复，再次修炼，而结果依旧是卡在了第五道法印。

    就这样，一遍一遍，几天过后，也不过是堪堪可以使出第六道法印。这种进度着实让他心中不满。可每次结束，都是精疲力尽，甚至连调动神识的力气都没有，即使他心中焦急，也毫无办法，只得慢慢修炼。

    随着一日日的不断修炼，虽然法力没有明显增长，但是神识的凝集程度，却要比最初强上不少。这种结果，还是让吴仲很是欣喜的。毕竟有了进步，才有期望。

    随着吴仲与玄白双双闭关，这应天洞府便开始闭门谢客。却不知，在千里之遥，正发生这一件与吴仲有关的事情。

    当日，吴仲、玄白、九耀三人来到东海，身为娲皇族的九耀便告别了吴仲，独自离开。九耀的离开并不是为了摆脱吴仲这个主人，毕竟这娲皇剑与吴仲心意相通，即便相隔万里，也可以凭此联系找到娲皇剑，而自己这个剑灵，却可以凭借对方的一个念头被轻易抹杀。而在九耀看来，吴仲与其他人不同，并不是那种有着古旧思想的修道之人，对于自己的约束可以说是微乎其微。即使自己找到什么办法可以脱离吴仲，依旧是要面对另一位主人，而境遇却未必有如此舒心。

    当日九耀来到东海，突然感觉气血翻涌，灵魂深处更是隐约有声音若隐若现，如上古时期娲皇族的血脉相连，这才让他选择暂时离开吴仲前去寻找。

    这一段时日，九耀一人独自在大海之中遨游，所遭遇的事情也不算少。期间甚至还遇到了以为修炼旁门左道的道士，即便九耀有意遮掩，原本娲皇族特有的人首蛇身也消失不见，但这道士却一眼认出九耀的不同，并下手想要将其困住，收为己用。

    九耀身为剑灵，修为的强大程度与吴仲的修为息息相关。现如今吴仲也只不过是化神前期的修为，九耀的修为自然也高不到哪去。若不是仗着娲皇剑的神异，九耀飞快逃离，说不定还真的会被这邪异道人拘在手里。

    逃离了那协议道人，九耀再次一个人飘荡在大海之中，跟着心中那若有似无的召唤四处辗转。

    这一日，九耀休息过后，再次准备启程。现如今距离离开吴仲已经半个多月，九耀虽然作为剑灵，但心中对这若有似无、遍寻不得的召唤也心生疲累。他到现在也无法确定那到底是不是娲皇族前辈的血脉召唤。

    九耀飞身而起，继续在大海中搜寻。虽然不似大海捞针一般渺茫，但也好不到哪去。

    随着九耀向前飞行，很快便来到一处明显繁茂的地界。在这方圆百里的地方，各种海洋生物肆意生长，如进入天堂乐园一般。除了一些尚未开启灵智的生物之外，九耀还发现了不少已经步入修道一途的妖族，而数量惊人，气息不下百数，其中不乏深不可测的高手。九耀见此，准备打算远离。而就在这时，那边出现几道身影，朝着九耀飞来。

    九耀不欲过多纠缠，转身就要离开，却不想对方开口叫住了他：“前方那位道友请留步。”

    九耀见此不得不停下脚步，对方修为高于自己，而开口只见却不见言语压迫，便停留下来，看看对方想要如何。

    几道身影快速接近，九耀这才看清来人面貌。来人一共三人，明显以中间之人为首。不过三人外貌奇特，一看就不是人族，至于是什么族类成精，一时间也无法看出。

    “这位道友，在下须子衍，奉命在此等候道友。”那位中间的妖族说道。

    九耀一听，心中一愣：等他？他可不记得自己在这大海之中有什么故旧？

    “在下九耀，请问阁下是奉了谁的命令等候在下？”九耀说道。

    须子衍笑道：“还请阁下跟我前来，到时一看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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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娲皇族昭华

    九耀听闻这话，心中疑惑。眼前这位名叫须子衍的人，观其法力波动，修为应该在化神中期，而起口中隐约提起的那位，想必修为更高，这更加让他不解。不过对于对方的客气邀请，他没有推辞。思考片刻之后，便跟着须子衍离开了。

    四人来到这片区域之内，刚一踏入，周围的小妖顿时围了上来，叽叽喳喳个不停。有的已经能够口吐人言，有的也不过是模模糊糊，不知其所为。

    “子衍大人，你看我现在修炼的怎么样？”

    “子衍大人，你看这是什么？”

    “。。。”

    一群小孩子围着须子衍说个不停，兴奋异常。而这须子衍仿佛已经习惯了这个场面，纷纷笑着应对。九耀看在眼里，怔怔出神。

    若干年前，自己也曾如这些孩子一般，围绕着族中前辈玩闹。

    最后这群孩子被各自的父母带走，而须子衍则少了一口袋的小玩意。

    “每次见到这些孩子，大人都免不了送一些东西出去。”身后以为随从笑着说道。

    须子衍笑道：“我小时候与他们差不多，当时的前辈就是如今的领主，对我们照顾有加。如此良好传统，我们可不能丢掉。”

    两位随从轻声回答：“是。”

    须子衍看向九耀，笑着说：“族中孩子玩闹惯了，没有礼数，让阁下见笑了。”

    九耀没有说什么，不过须子衍可以从九耀的表情，也感觉到他并不反感这一切。

    这片区域很大，方圆百里，聚集的修道之人不在少数，大部分都是妖族，其中不乏一些人族，只不过数量稀少。这里的一切如一处陆地城市一般，应有尽有，丝毫不像是远离尘世的海底世界。这不禁让九耀感到一丝诧异。

    须子衍感觉到九耀的神情，笑着说道：“阁下可是对我们这里感到惊讶？”

    九耀毫不避讳地点头：“妖族之中能够建成这样的城镇，实在是少之又少。”

    须子衍笑道：“让您惊讶的还在后面的。”

    跟随须子衍的脚步，三人来到一座建筑之中。这建筑并不高大，看样子好似是海底巨兽的骸骨建立而成，其散发的丝丝威严让酒宴感觉，这东西生前一定是一方霸主。

    须子衍径直走了进去，九耀跟随其后，而两名随从则留在了外面。

    刚一走进，便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另一端是一闪大门。须子衍将其推开，九耀跟着走了进去，这时他才看清这巨大骸骨的内部。

    只见其如一巨大穹顶，高有几十丈，方圆几百米，人站在其中，显得无比渺小。这时九耀突然意识到，这应该是某个巨型生物的头骨，而现在他们所在的位置，正是其头颅内部。若真是如此，那可真够骇人听闻。

    须子衍并未理会九耀的震惊，而是径直走了上去。两侧侍卫见须子衍来此，纷纷行礼。最后，须子衍走到一人面前，躬身行礼：“领主大人，那位贵客已经带来。”

    这人原本背对着须子衍站立，一听这话，顿时转过身来，急忙说道：“人在哪？快带过来！”

    须子衍连忙走到九耀身边，对其轻语几句，二人这才上前。

    “大人，这位就是九耀阁下。”须子衍说道，“这位是我们的领主大人，是这一片区域的统领，昭华大人。”

    九耀走上前去，对着这位昭华大人微微行礼：“在下九耀，见过昭华大人。”与此同时，他上下打量这位请自己前来的大人，实在想不出自己与他有何交集，更猜不透叫自己前来的目的。

    昭华是一个体态发胖的老人，头发早已花白，笑容可掬，看上去平易近人，加上如皮球一般的大肚子，若不仔细观察就像是一个不倒翁站在这里一般。

    他笑着看向九耀：“你好，年轻人。”随后他对其他人时说道，“你们都先下去吧，我有事要和这位贵客交谈。”

    须子衍见状，便跟着众人一起退去。瞬间，这偌大的大殿之内，便只有昭华和依旧不明不白的九耀。

    昭华见所有人图而去，大手一挥，两张椅子出现在二人面前。他说道：“坐，坐下聊。”

    九耀看着对方不似寻常的举动，并未多想，一屁股坐了上去。既来之则安之，对方修为高深，若真是有什么图谋，也不是现在的自己可以抵挡的。与其扭捏作态，不如顺其自然。

    昭华见状笑道：“你倒是不怯场。”说完，自己坐在了另一张椅子上。

    九耀神情自若，看向这位大人，自嘲一笑：“都已经如此，有什么好怕的。”如此神情，不知是在说如今，还是说自己作为剑灵的身份。

    昭华笑道：“你我并不相识，你可好奇我为何请你前来？”

    九耀并未说话，而是怔怔地看着昭华。昭华见此哈哈大笑：“果然是娲皇族人，有个性！”

    这话一出，让九耀的脸色顿时大变。现如今，娲皇族这三个字如上古历史一般，被永久封印在了历史的长河。当年九耀还未成为剑灵之时，娲皇族就已经穷途末路。天地大变，女娲作为圣人避世不出。一直受妖族敬仰的娲皇族终于在其他种族的暗中谋划下成为了众矢之的。站在风口浪尖，加之族人凋零，娲皇族终于跌落神坛，成为妖族遗弃一族。

    正是由于这种处境，一直被奉为万族之首的娲皇族成为了他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而当时的族人大部分的下场也不过是被拿来炼器，神魂则被邪魔外道拘禁，永世不得翻身。想九耀这种情况还算好的，虽然作为剑灵，受制于人，但依旧保留有自己的神识。

    想到这里，九耀立刻起身，手中娲皇剑直指昭华，对其怒吼：“你到底是谁？为何知道我是娲皇族！”

    昭华并不介意九耀对他的不敬，只不过脸上的笑容慢慢变得一丝苦涩：“娲皇族，多么古老的种族。受女娲、伏羲福泽庇佑，成为众多种族之中最受万族敬仰之人。可即便如此，最后也是惨淡收场，化作一抔黄土。”

    九耀看着他，脸色极其不悦。身为娲皇族之人，当年娲皇族遭遇的痛处被人拿出来说谈，实在让人无法忍受。

    正当九耀准备动手之时，昭华摇身一变，化成原型，展现在九耀面前。就要盯着昭华，看着他庞大的身躯怔怔出神，缓缓说道：“原来你也是娲皇族。”

    站在就要面的昭华此刻人首蛇身，身躯庞大，气血翻涌，娲皇族特有的血脉信号与九耀遥相呼应。九耀同样化作人首蛇身，看着昭华。

    大殿之内，二人化做原型，神情复杂，最后昭华惨淡一笑，收回原身，化作刚刚模样，重新落座。

    “现在你知道我为何请你前来了？”昭华说道。

    九耀恢复原身，沉默不语。几百年来再次见到娲皇族人，本应是激动人心之时，只是想到在这片天地间，也许只有他们二人存货，心中顿生一片凄凉。

    “当你进入东海之时我便感应到了你身上的血脉之力，所以才使用族内法术唤你前来，想一看究竟。”昭华说道，“我真的没想到，在这世上竟然还有存活的娲皇族人。”说着，他的眼角流出了泪水，低声痛哭。

    九耀见此，不知该如何安慰。不过，他还是说了自己现如今的情况：“我早已身死，现如今只是作为剑灵苟延残喘。”

    昭华听了这话顿时止住了哭泣，脸色震怒。刚刚九耀进来之时他虽然感觉有些怪异，但被很快娲皇族一事盖了过去。而现在九耀说起自己的情况，顿时让昭华怒火中烧，愤怒异常：“说，是谁将你做成了剑灵！你和我说！我定将他碎尸万段！”随着他的怒吼，周围法力波动巨变，一阵狂风突然席卷而来，如末日风暴，瞬间将大殿之内的一切摧毁，化作齑粉。

    九耀能感觉到昭华是真的愤怒。若是自己，终于找到一位同族中人，终于不用在这尘世之间孤孤零零，可突然这族人却早已身死，所留下的不过是一道幻影。如此的大起大落，任是自己也无法接受。

    “昭华大人，不必如此。我早已在几百年前身亡，最后也是借助他人力量才得以苟延残喘，留存于世，并非受他人所迫。”九耀轻声说道。

    昭华缓缓收回法力，脸上的愤怒之色缓缓减退，取而代之的却是无尽的疲惫。

    “原本还以为可以找到传人，收为弟子，不想也是一场空。”昭华叹息道。

    九耀沉默不语。

    昭华看向他，不再提这些：“现在你的主人是谁？可在附近？”

    九耀说道：“是当日恩人的弟子。自我进入东海之时，便与他分别，独自前来。现在他虽然也在东海之中，但并未与我一起。”

    昭华说道：“你这位主人也算是不错，没有强制，品行应该不错。”

    九耀点头说道：“虽然作为这娲皇剑主人，我身为剑灵要听命与他，但他却丝毫没有主人的架子，算是一个不错的小伙子。”

    “先不说他了，若是可以，还是说说你之前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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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海底深坑

    听闻昭华的话，九耀只是淡然一笑，并未多说。昭华见此，也就没有过多追问。不过娲皇族的结果已经是不言而喻，陆地之内早已没有娲皇族的身影，而海域之内，恐怕也只有昭华一人罢了。

    “刚刚你说是遇到他人帮助才成为剑灵，不知是何方高人？”昭华说道。

    九耀轻声说道：“说来你也许听过他的名号，于回。”

    昭华一愣，随即笑道：“原来是他。当年他的名头可是传遍的大江南北，即使我早已入住海域，也听过的他的威名。号称仙人之下第一人，战力非常。不过几百年过去，不知道现在的他又是如何了。”

    九耀说道：“岁月催人老，于回修为虽然略有精进，但到底是气血不足，已经出现了下世景象。英雄迟暮，可悲可叹。”

    昭华缓缓点头：“当年，他与清河崔氏一战，以一人之力力敌三大强敌而不败落，到最后兰陵萧氏加入，更是斩杀仇敌，为妻儿报仇。为了心爱之人不惜与如此强大的家族为敌，是个真正的男子汉。”随后他话锋一转，说道，“听说陆地之上正在风传成仙之秘？不知你知道多少？可否告知一二？”

    九耀看向昭华，可以深深察觉到对方内心深处的渴望。不过话说回来，这成仙，与天地同寿的诱惑，又有谁能够抵挡得住？于是，他将自己知晓的一切告诉了昭华。

    昭华笑道：“没想到这有生之年还可以得此奇遇，看样子接下来的日子不至于太寂寞。”说完，体内法力一震，这垂垂老矣的昭华突然如日中天一般，身上的王者霸气重新出现，让九耀为之一震。

    在昭华这里停留几日之后，九耀准备起身离开。与吴仲分别时间不短，现在事情已经结束，是该回去的时候了。

    昭华并未多留，不过对于这目前唯一一位同族之人，昭华还是给予了相当大的馈赠，并承诺九耀，日后若是有脱困之日，自己座下的位置，便是九耀的。

    九耀谢过昭华的款待，转身离开。

    一路上，九耀凭借娲皇剑的气息指引朝着吴仲的方向赶去。正当百无聊赖只是，深海突然出现几道强劲气息，飞速从他头顶掠过，好似有什么重大事情发生一般。正当他纳闷之时，又出现了几道身影快速闪过，而且走过的路线与刚刚那些人重合，这不禁引起了九耀的好奇心。

    这些人修为都不低，全部在化神境界，隐约有两三人甚至是化神后期，即使是在海域也算是一方高手。不过，他们为何如此？

    正当九耀心中不解的时候，一道巨大的声音传出，地面轰鸣，海底翻涌，就连生活在海底的生物全部受惊逃跑，纷纷四散而去。

    九耀驻足查看，那个方向恰好是几人消失之处。九耀见此，连忙收敛气息，朝着那个方向赶去。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周围地一切终于发生了变化。地面龟裂，鱼虾大量死亡，残肢断臂漂浮，鲜血染红了这片海域。想必是刚才强大的气息所致。

    九耀刚要继续赶路，头顶再次出现多道气息，若不是他可以隐藏身形，必然会被发现。他小心前行，终于看到了始作俑者。

    一个巨大的深坑出现在海底之中，神识探测之下深不见底，只觉一片漆黑，不知内部情况如何。

    九耀隐藏在远处，而不多时，接连出现若干身影，纷纷站立在四周，观察这突然出现的深坑。

    若是吴仲在这里，便可以认出其中两道身影——长松道人，侍女彩环。此刻二人正飘在半空，居高临下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由于其强大的气息，其他人并不敢靠近，远远站在一边。

    这深坑方圆百米，内里漆黑一片，即使如长松道人，也只能隐约探测下方有异物存在，但到底是福是祸，他却一概不知。他环顾四周，其他人的表情一一出现在自己脑海之中，得到的结果都是愁眉苦脸，满眼疑惑。

    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宁静的海底，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甚至还有引气期的小修士前来，丝毫不担心这里出现异变，成为炮灰。九耀借此也不在隐藏身形，躲在人群之中偷听其他人的谈话。

    不过说来说去，众人也没有什么结果，全部是一脸茫然。这巨变出现的突然，即使是生活在这附近的人也丝毫没有发现什么预兆。不过海底之内，面积广阔，尚未探索之地多如繁星，虽然这变故突然，吸引住了众人的目光，但长久的没有结果，众人虽然好奇，也只能是不了了之。总不能拼着性命去探索吧。

    就在众人准备离开之时，一道强大的气息从天而降，只见一条蛟龙凭空出世，身后跟着一队人马，恭敬随行。

    长松道人见状，脸色有些阴沉。九耀见此也是心中大惊。在如今的海域，早已没有了龙族，而最接近龙族的蛟龙则成了这一片的霸主，即使是长松道人这等高手也只能避其锋芒。而这位，更是海底龙宫之中的第三高手。

    “敖战殿下。”

    修为低下之人即刻跪倒在地，而如长松道人一般的高手，也需要缓缓退去，站在两旁，躬身行礼。这不仅仅是修为上的压制，更是种族血脉的压迫。

    蛟龙咆哮而至，瞬间化作人形，只见一冷面俊秀之人立在半空，看向众人，缓缓点头。敖战刚要说话，却见远处有人正直视自己，目光丝毫不见避让。这不禁让这位自称龙族后裔的敖战心中不悦。一道强大气息瞬息发出，直奔对方而去。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九耀。就要身为娲皇族，自然不会对这条蛟龙卑躬屈膝，即使是龙族前来，他也不会有所表示，何况对方只是一条蛟。这也是为什么女娲避世不出之后，娲皇族得到清算的一大原因。

    攻击瞬息而至，九耀连忙提剑抵挡，只觉一道山崩之力，击打在剑身，娲皇剑一阵哀鸣，气息暗淡，虽然挡住了攻击，但透过的力道依旧让九耀受创不轻，顿时脸色惨白，嘴角溢出鲜血。

    九耀虽然受伤，但目光并未收敛，反而更是泛起凶光，看向敖战。

    敖战刚刚的举动被众多人察觉，纷纷朝着目标看去，想看看是哪个不怕死的竟然敢触犯海底霸主，还是这位脾气极其暴躁的敖战。

    敖战感觉到对方的愤怒，自己也很是不悦，冷哼道：“把他给我抓来！”

    话音刚落，数道身影飞身而起，直奔九耀而去。九耀虽然有所察觉，但奈何对方修为强大，还未等他有所动作，就已经被数道神识锁定，根本无法逃离。

    那几人顷刻间落地，强大的气息瞬间压在九耀身上，连运转法力都变得凝滞。不出意外，即刻被几人抓住，带到敖战身后。

    众人目光看向这里，有幸灾乐祸，有惋惜，也有漠然，不一而足。

    九耀愤怒不已，左右挣扎，却丝毫没有挣脱的迹象。敖战缓缓转身，看向这个陌生人，表情冷漠，就像是看一个物体一样。

    “你是什么人，见了我为何不跪？”敖战轻声说道。这声音如北极寒冰，直达人心，让人生不出抵抗的欲望。

    九耀并未说话，只是愤怒地看着敖战。

    敖战冷笑道：“先看管起来，一会自有用处。”随后，他面相众人说道，“各位同道，我来此的目的想必和各位相同，都是为了这海底突如其来的变故。作为海洋守护者，我龙族一直致力维护海洋平静，并付出了极大的努力，才打到海晏升平、欣欣向荣的景象。我龙宫敖战，待人一向宽厚有加，今日遭此小厮冒犯，只得出手惩戒。”

    他看向下方众人，无一人敢直视与他，即使是长松道人也收敛锋芒，不敢逾越。敖战嘴角微扬，龙族的荣光，必要保存，这才是延续强大种族的保障。

    他继续说道：“这深坑，诡异非常，若是不加以管控，只怕会有灾祸发生。为了避免此等情况出现，我龙宫会派重兵把守，同时也会派人下去一探究竟，还我们海域一个宁静。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审判这位陌生的朋友。”他看向九耀说道，“这位朋友，龙族的尊严不容你等小民亵渎。不过我也不是嗜血之人，眼下正有一个机会，为了海域同道，为了天下太平，我建议你深入这神秘之地，一探究竟。你放心，我龙族高手会紧随其后，保证你的安全。”他目光戏谑，这就是要逼九耀就范。

    九耀看向脚下深坑，根本不知深浅，危险也无法预料，若是贸然进去，必会困难重重。不过还未等他说话，身后之人一把将其扔进深坑，最后消失不见。

    敖战再次看向众人，最后得意一笑，对身后之人说道：“回宫。”一队人马再次飞身而起，朝着远方飞去，只留下无人站在深坑边缘，组建阵法将其牢牢看守。

    众人见此，便知道这已经不是自己这等身份能插手的事情，即便是有什么宝藏，也是这龙宫的囊中之物。如若再上前干涉，只怕自己的结果不会比刚才那位好到哪去。

    龙宫一向霸道，加上高手如云，已知的返虚境界的高手就不下五人，这还不算那些已经隐退了的老一辈高手。与其为了莫须有的宝藏品名，不如好好享受活着的时光。

    长松道人见此也只得叹息离去，龙宫的势力，也不是他能够招惹的。不过，在远方，却有一人愤怒不已。

    昭华突然感觉到九耀的气息消失，如此情况只有两种，要么陷入结界之内，气息断绝，要么身死，魂归蒿里。这两种情况都不是什么好结果。九耀刚刚离去就出现这种情况，让昭华不能不愤怒，何况这可是几百年来第二位娲皇族人。

    “来人！”昭华怒吼。须子衍连忙走了进来，“吩咐下去，十大高手倾巢出动，寻找刚刚那位九耀。若有发现，即刻回禀，必定重重有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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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前往天坑

    吴仲在应天洞府埋头苦修，时不时查看玄白的情况，一切还算正常。经过一段时间的修炼，吴仲的神识终于有了些进展，虽然在脑海之中能够控制的神识依旧九牛一毛，但手印修炼已经可以一口气打出十五式。有一天赤云前来拜访，二人特地比试了一下，吴仲的神识已经可以与这位身处化神初期、修炼多年的老妖相提并论。而做到这一切的吴仲也不过是刚刚晋升至化神初期而已。

    这天，吴仲依旧在密室修炼。突然，心绪一阵混乱，体内法力紊乱，差点走火入魔。他即刻默念清心咒，这才有所好转。

    稳定思绪，他急忙起身，来到玄白所在密室。此时玄白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不容打扰，不过一切进展顺利，并没有发生异样。吴仲不解，回到密室，心中盘算。这时那股思绪再次涌上心头，吴仲掐指一算，原来是娲皇剑除了问题。

    娲皇剑是自己经过神识孕养的一剑法宝，内里存在着自己的一部分神识。此时娲皇剑身受险境，神识预警，这才让吴仲有所反应。想到刚踏入东海之时，九耀转身离开，难不成是九耀出事了？

    他连忙运转法力，展开神识，追踪娲皇剑的下落。最后在东北方向隐约感觉到一丝气息，娲皇剑应该就在那个方位。

    玄白此刻不容打扰，而为了以防万一还需要吴仲守护。这不禁让吴仲有些进退两难。外面九耀出事，身边玄白闭关，这一刻他才感觉到身边人手不够。不过看玄白的样子，在一天左右的时间，应该会结束。无奈之下，他只好坐下来等待玄白。

    此时密室之中，玄白双目紧闭，闭关已经到了紧要关头。

    突然，应天洞府之内狂风呼啸，周围法力聚集，朝着玄白处涌去。吴仲身在密室之中对此感应清晰，心中更是大喜，这分明是晋升至化神境界的前兆。

    由于玄白晋升的缘故，洞府之内灵气浓郁，其他侍女、小厮更是欣喜若狂，纷纷席地而坐，勤加修炼。这种情况对于他们来说可谓是可遇而不可求，若是能抓住这个机会，可胜过百日苦修。虽然他们借着机会修炼，但对于玄白却没有丝毫影响，吴仲便也没有阻止。

    果不其然，一段时间之后，洞府之内突然升起一道化神气息。吴仲顿时大喜，这气息正是从玄白处发出。

    吴仲站在门口，不多时，一个英俊少年走了出来，让吴仲一愣。

    这少年瞥了吴仲一眼：“怎么？见到我不认识了？”那神情，语气，一下子将这位冷面少年拉回原来的瓷娃娃模样。

    吴仲嘴角微颤，这个样子，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玄白身穿一身白色衣衫，飘飘欲仙，脸色白皙，嘴唇如朱红点缀，十足一个美少年的模样。他转了转身，再次看向吴仲：“不好看么？我看电视上面的小鲜肉都是这个样子。”

    吴仲呵呵一笑：“好看，好看，好看极了。”吴仲相貌虽然也是英俊，但与玄白却是两个风格，二人站在一起，还真是如电视里的小鲜肉组合一般。

    “晋升至第五层，感觉如何？”吴仲问道。

    玄白说道：“我们一族的修炼功法特别，第五层相当于化神初境顶峰，晋升之后，脑海之中更是出现了种族传承，现在的我，可以称之为活化石了，哈哈哈！即使你修为比我迅速，但现在也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看着玄白得意的模样，吴仲一阵冷汗：“传承记忆，我也只是听说过。不过这么一说，那乌垣也应该有传承记忆？”

    玄白不屑地说：“他？都不知是多少代的后裔，血脉之力更是稀薄的可怜，只不过是凭借血脉本能，才认出了我。不过现在我晋升至第五层，脑海之中出现一功法，可以掩藏血脉之力，返虚境界至下根本不要想看清我的根本，即使返虚之上，也不能轻易发现。”

    吴仲一听，顿时一愣：“若是按你这么说，你是属于第几代后裔？”

    玄白神秘一笑：“保密。”

    吴仲无奈一笑。现如今玄白已经无事，眼下最重要的就是九耀。

    “玄白，眼下有件事，需要你我一起去办。”吴仲说道，随后便将对娲皇剑的感应说了出来，玄白听了眉头一皱。

    “这么说，那个叫九耀的剑灵遇到了危险？可是，一个剑灵，能有什么危险？我和他相交不深，以你对他的了解，可有猜测？”

    吴仲摇头：“他虽说是我娲皇剑的剑灵，我也可以算是他名义上的主人，但与他的交谈不多。当日刚一入东海，便和你我分别，因为什么也没有多说，我也不好多问。即便如此，不管如何，他也算是你我的故交，更与我有关系，我们还是要去救他一救。”

    玄白说道：“这是自然。只是能困住这位娲皇族的存在，恐怕也不是什么易于之辈，我们还是要小心为上。”

    吴仲点头。随后安排好洞府中的一切事物，二人便启程出发。

    过了这几日，吴仲与娲皇剑的联系慢慢变得微弱，最后更是断断续续。面对这种情况，吴仲心中焦急万分，二人更是加快脚步，最终在一处荒芜之地，便失了联系。

    面对如此情况，吴仲心中大惊：“眼下与娲皇剑失了联系，该如何是好？”

    玄白也眉头紧皱，不知该如何。二人站在这荒芜之地，毫无目标，徒有焦虑。

    就在这时，几道人影走了过来，看到吴仲二人，便停下了脚步。

    吴仲二人看向来人，原来是三位化神期的精怪，虽然面相不大好看，但言语间却是和颜悦色：“见过二位道友，道友可也是为了那天坑而来？”

    二人一听，眉头微皱：“不知道友所说的天坑是什么？我们并不曾听闻。”

    为首之人是名叫青翼道人，他走上前来轻声说道：“难道二位道兄不清楚这天坑的消息？”

    吴仲摇头。

    青翼道人见此，便将这天坑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吴仲玄白，二人这才知晓这天坑，也才知道这里竟然还有龙族后裔。

    “听说，当日龙族敖战甚至将一无名之人扔进了这天坑，美名其曰先行探路，其实在场之人谁都知道，他只不过是不满那人的傲气罢了。”

    吴仲看向说话之人，青翼道人连忙说道：“这位是明黄道人，旁边这位是虚廉道人。刚刚明黄道人所说确有其事，我们三人当日恰好在场。那日龙族敖战突然前来，那位好像根本不懂规矩，竟然不跪拜。一向看重血脉的敖战岂会善罢甘休，而那位更是一个硬骨头，只不过修为不高，实在难逃敖战之手，最后被扔进了深坑之中。”随后他们将那日之事仔仔细细说了出来。

    吴仲听了一愣，越发觉得这人就是九耀。为避免节外生枝，吴仲并未表现出什么，说道：“听几位道友这么一说，我还真的对这天坑有了兴致，若是可以，请允许我二人与三位道友一同前行可好？”

    青翼道人三人与吴仲二人搭话正有此意，见吴仲如此，自然是欣然接受。就这样，一行五人朝着天坑而去。

    一路上，吴仲暗中传音给玄白，将心中所想告诉他，玄白听了心中虽然惊讶与九耀的行为，但心中却对着九耀万般佩服，真想尽早见其一面。

    无人很快便来到这天坑附近，由于龙族出手，周边已经被大阵笼罩，无法出入。即便周围几近人满为患，依旧无人敢突破大阵。可见龙族威势强大。

    吴仲二人与其他三人分开，因为他们见到了故人。

    长松道人与彩环走了过来，吴仲与玄白见此连忙迎了上去：“见过道兄，当日一别，不想在此相遇。”

    长松道人说道：“真不曾想到竟然在这遇到贤弟。这位是？”他看向玄白，一脸惊讶。这玄仲刚入海没多久，身边竟然多了一位化神境界的修士，也是本事。他实在想不出，这位就是当日的瓷娃娃玄白。

    而玄白为了掩饰身份，特意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在下吴白，见过长松道人。”

    长松道人说道：“原来是吴白兄弟，真是年少有为啊！只是不知，原来那位叫玄白的兄弟在哪？这次没和你一起过来么？”

    吴仲说道：“玄白修为一般，这次情况特殊，便没有带她前来。”

    随后二人随便聊了聊，便各自散去。

    吴仲与玄白走在人群中，四下查看，同时在暗中神识交谈：“这长松道人也是有趣，哪里有事都少不了他，若不是你我知道他住的远，我还以为他就在附近生活呢。”

    吴仲对玄白这个刻薄的嘴最是无奈，他笑道：“这长松道人毕竟根基深厚，又是在海域之中生活多年，自然有些手段。不过他这到处爱热闹的性格，实在是和他自称闲澹寡欲大相径庭。”

    玄白哼道：“当婊子还要立牌坊，累不累啊。”

    吴仲轻敲他的脑袋：“小家伙，不要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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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兴师问罪

    吴仲与玄白围绕这天坑不断行走，由于龙宫派人设置结界，神识探查受阻，并不能看清里面情况，只能凭借肉眼看到那无尽的黑暗。

    “你们两个，离远点。”一位修士面无表情地对着吴仲二人说道。

    玄白哼道：“这是你家地盘啊，连站在这都要管？”

    那人看了玄白一眼，轻声说道：“小家伙，你这样可是要吃亏的。”说着便准备亮兵器。

    吴仲见此连忙说道：“多谢提醒，我们这就离开。”随后便拉着玄白走入人群。

    二人透过人群看向大阵，心中叹息，这防御可真是严密。

    玄白轻声说道：“这阵法也是奇特，虽然不属于上古阵法一类，但在如今的时代也算是不错的大阵。全阵以天乙癸水作基础，在海洋之中便已经立于不败之地。若是想要强行突破，难于登天。”

    吴仲眉头微皱：“这该如何是好？”

    二人为此愁眉不展，不知该如何下手。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一阵龙吟传来，原来是那敖战来此。那日他将九耀扔进天坑之时，顺带着将自身的印记留在了他的身上。经过几天的观察，印记并未消失，也就是说九耀并未遭遇大的危险，最起码没有生死威胁，这才在今日带着其他高手前来，打算一探究竟。

    吴仲与玄白看向天空那条巨型蛟龙，心中震撼。即便是身为玄武后裔的玄白，对此也震惊不已。现在能够修炼到这个境界，已经非常难得，而蛟又是最接近龙族的存在，看其气势，称之为龙族也不算过分。

    敖战的再次出现，让众人一震骚动。当看到起身后跟随的一众高手，便明白了事情大概。想必这龙宫要独吞天坑。众人虽然有所怨言，但奈何无人愿意出头与之硬碰，最后也只有忍气吞声。就算是里面有九转还魂丹这样的仙丹，也与他们无关了。

    敖战并未理会众人，而是带着人径直站在了大阵之外，准备进入天坑之中。就在这时，一道巨响从远处传来。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龙宫三当家的。怎么，你们龙宫打算独吞这天坑么？”

    众人听闻这话顿时一阵惊呼，能够说出这话的要么是脑子不好，不顾性命想要出风头，要么就是与龙宫实力相当，而修为也相差无几的存在。

    敖战正准备进入天坑，听了这话顿时脸色冰冷：“龙宫之事也敢多嘴，我看你是活腻了！”说完一道精光从袖中飞出，直奔远处而去。

    很快，一阵金铁之音传来，那精光快速返回，隐藏在敖战袖口之中。细心之人可以观察到，敖战手臂微颤，想必是吃了暗亏。

    吴仲二人被这一幕震惊，这敖战可是返虚中期的高手，对方必然也是如此，甚至更高。而除了高深的修为，敖战身后可是有着龙宫的存在，刚刚说话的大佬是何等势力？竟然不顾龙宫势力，敢如此说话？这可不仅仅是勇气的问题。

    就在这时，数道光华闪现，瞬间一股强大的气息席卷而来，丝毫不亚于化作蛟龙的敖战。

    光华褪尽，身影浮现，这时有人惊呼：“琅琊阁的昭华大人！”其他人听了也顿时惊呼，原来是这位高手，怪不得能够与龙宫抗衡。

    吴仲与玄白二人不明白这位高手的来历，不过，刚刚与他二人汇聚的青翼道人三人说出了对方的来历：“琅琊阁，号称海底第一势力，即便是龙宫也要稍逊一筹，而这位昭华大人更是琅琊阁的三位阁主之一，另两位则分别是易广大人，宿溟大人。这三位可都是几百年的道行，修为更是超越了返虚中期。而琅琊阁之内除了这三位大人，手下更是高手如云，返虚境界不下五位，化神境界一百余位。在这海域之中，也只有这等强大实力能够与龙宫抗衡。”吴仲感觉得到，青翼道人的言语之中充满了对琅琊阁的敬重，想必他们不是那种仗势欺人之流。

    当看到昭华身影之时，敖战脸色铁青。他的修为根本不是昭华的对手，若是要硬碰，一定会吃大亏。这时候若是两位哥哥在此就好了。

    敖战走上前去，语气有些不悦：“昭华，这里是我龙宫的地盘。你琅琊阁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

    昭华依旧是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不过在敖战看去却是一个典型的笑面虎：“敖战，这种话你就不用多说了吧？龙宫地盘？莫不成这海底除了我琅琊阁那一亩三分地，其他都是你龙宫之地？你将其他同道置于何地？”

    敖战，人如其名，只对战斗有兴趣，语言方面实在是吃亏。昭华突然之间扣过来的大帽子让他不知如何回答，脸色顿时通红。

    “昭华大人这话可就说错了，我家敖战大人虽然将天坑围住，那也是为了以防万一。这天坑出现之时无人知晓其中奥秘，考虑到危险存在，我家大人才将这里守住，以防不测。如此为同道着想的行为，怎么到您那里就变了味呢？”敖战身后一人缓缓走出，轻声说道。

    有人辩护，敖战的脸色渐渐好了起来。他盯向昭华哼道：“你琅琊阁不管，我龙宫来管。现在你琅琊阁见一切风平浪静，却想来分一杯羹。就算是我同意，恐怕其他同道也不会同意吧？”

    昭华笑道：“保护？你还真是大言不惭。众位同道都在此，你龙宫的一举一动都被他们看在眼里，是不是保护，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你却强词夺理，甚至还要独自探索，不让其他人插手，这又如何说？”

    敖战哼道：“我只是前方探路，扫平障碍。等危险消失i，我自然会让其他同道一同探索。”

    昭华大笑：“哈哈哈，好一个一同探索。公道自在人心，我也不与你过多废话。我来此为了两件事，一件是这天坑，你龙宫不许再阻拦他人前往；再一，当日你是不是将一人扔了进去？若是不想琅琊阁与你龙宫发生冲突，我劝你老实回答。”

    威势压人，即便敖战可以不作回答，或者编造其他，昭华也可以从其他人口中得知当日之事。而一旦这种事情发生，这昭华必定会与龙宫正面冲突。虽然这人看似和蔼，但年轻之时可是一名十足的疯子。敖战绝不会怀疑他的话语。想到这里，他说道：“是有这么回事。那人对我不敬，我出手惩戒一番，有什么问题么？”

    吴仲二人一听，果然如此。那人很可能就是九耀。听到这里，他开口说道：“如何不敬？还请你一一说来。”

    这话一出让众人大惊，纷纷将目光朝这里看来。而站在二人身边是青翼道人三人更是一脸惊恐，纷纷远离。吴仲二人的举动在众人看来分明是寿星老上吊——找死。

    吴仲心中何尝不知自己的话语会带来的后果，不过想到九耀，他却也顾不得太多。而对方仅仅是因为所谓的不敬，就将九耀扔进了天坑，这种行为实在难以忍受。

    敖战今天很不爽，原本带着众人来此是为了未知名的宝藏，可是半路偏偏杀出来一个昭华，将计划全部打乱，现在又被一个毛头小子质问，这让他的脸面如何过得去？

    “放肆！敖战大人也是你等能够询问的？还不快快退去，否则，龙宫必将出手惩戒尔等不逊！”

    玄白听了这话顿时来了脾气：“好大的口气！当年即便是龙族在此也不敢这么说话。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这话一出顿时让众人惊呼，这二人到底是谁，为何要这么做？而长松道人则一副完全不认识二人的样子，置身于事外，同时心中悔恨，自己怎么会和这玄仲称兄道弟？一旦龙族事后算账，自己岂不是要受到波及？

    玄白话音一落，一道强大气息瞬息而至，只见一只大手从天而降，如泰山压顶，直奔二人而去。

    吴仲与玄白见此连忙抵挡，可对方修为强大，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抵抗。就在这时，昭华身后以为灰袍老者出手，一举将那大手击飞，同时将吴仲二人待到昭华身边，保护起来。

    敖战见此脸色铁青：“昭华，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也看到了他们二人对我的态度，我若是不出手惩戒，他日我龙宫如何立足？岂不是要任人羞辱！”

    昭华却笑道：“不急，不急。我也想听听，那人是如何不敬你的。”

    敖战听此，心中恨得咬牙切齿：“昭华，你这是存心与我过不去！”

    昭华渐渐收起笑容，轻声说道：“想动手？我可以陪你！”说完，气息一放，如洪荒巨兽一般的强大气息瞬间席卷周围，身后之人各自拿出武器，准备作战。而敖战那边亦是如此，而这气息交汇，产生阵阵轰鸣，惊动天地。

    其他众人看到脸色大变，纷纷逃离。两方势力的争夺对于他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稍有不慎便会殃及池鱼。

    眼见着大战即将开始，一道声音从天而降，瞬间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气势：“昭华道兄，稍安勿躁！”

    昭华哼了一声，收回气息，看向远处：“敖钦，没想到你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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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利益谈判

    吴仲站在昭华身边，听到他的话之后，便明白了对方来了增援。而观察到敖战的表情，更是确定了这一判断。

    只见天边一道金光闪现，一条巨大飞龙从天而降，漂浮在半空之中，睥睨四方。吴仲看去，这巨龙恐怕有百丈之长，身形巨大，龙须飞舞，双眼如焗，让人不敢直视。覆盖在身上的鳞片如神兵一般，闪闪发光，四只龙爪更是寒光凛凛，望而生畏。

    这龙与敖战的身形完全不同，更像是远古巨龙临世，就连散发的气息都让人心中胆寒。

    那巨龙摇身一变，化作一威严老者，身穿金色龙袍，脚踏紫金靴，头戴紫金冠，真如龙王一般。

    “拜见敖钦大人。”众人见此连忙跪拜，只有琅琊阁这边无动于衷。吴仲看向下方众人，心中叹息。

    敖钦见此，开口说道：“各位同道请起。承蒙各位看得起，称我一声大人，各位放心，我龙族一定会给各位一个交代。”说完，他看向昭华，笑道，“道兄，好久不见。”

    昭华同样拱手作揖：“好久不见，敖钦道兄修为越发精进了。”

    敖钦笑道：“精进又有何用，到头来不还是要尘归尘，土归土。”

    昭华笑道：“但是在有生之年，这深厚修为可是大有用处，甚至可以让人横行霸道，胡作非为。”

    “放肆！你怎敢这样与我二哥说话！”敖战愤怒指责。

    敖钦却摆了摆手，笑着说道：“我心知道兄有所怨言，而我三弟做事却是有些过了。我今日来正是为了解决此事，不知道兄可否给个薄面，于不远处的潮汐阁一聚，那里已经备好酒菜，权当是我这个做哥哥的代弟弟向您赔个不是。”

    昭华见此心中一愣，这龙族一向行事霸道，即便是这敖钦也是如此，可今天去主动示弱，这实在是出乎他的预料。不过对方既然这么说，他自然也没什么可怕的。

    “既然道友盛情邀请，那我也不多推辞。”昭华笑道。

    敖战见这一幕很是不解，连忙传音给敖钦：“二哥，你这是在这做什么？为什么要向他服软？”

    敖钦回复道：“你将事情闹大，一旦引起多方不满，到时我龙宫地位必然不保，而坐收渔翁之利的就是他琅琊阁。你想看到这种情况么？”

    敖战低头退去，对于二哥的决定他一向不敢质疑，这次依旧如此。不过他将目光放在了吴仲二人身上，若是昭华不保护这两人，他一定要好好惩处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二人。

    敖钦转身对着众人说道：“各位道友，近日海域生变，出现了这天坑。我三弟敖战行事不妥，在这里我代表龙宫给各位道歉。”说完深深鞠躬，若是不知实情的人一定会以为他的行为是出自真心，“不过敖战担忧的也未尝没有道理，眼下还不是撤去大阵之时。这样，我与琅琊阁昭华道友共同商议此事，稍后会给各位一个满意的答复。”说完再次鞠躬致歉，以表歉意。

    这一番举动让下方众人欣然接受，能够让龙宫低头已经实属不易，而这敖钦话语之间更有放开天坑的意思，这已经让众人非常满意。

    随后，敖钦对着昭华说道：“道友，请。”

    昭华说道：“请。不过我要带两位小朋友一起，希望没有个道友添麻烦。”

    敖钦笑道：“无非是多安排一点，没什么麻烦的。”

    就这样，吴仲二人跟随众人前往潮汐阁，一路上他感觉到一道目光是不是落在二人身上，心中有了戒备。

    众人前往潮汐阁，敖钦、敖战昭华纷纷落座，其他人分别站在三人身后。

    酒菜上齐，敖钦起身，举杯看向各位：“这次由于天坑的原因，琅琊阁与龙宫发生了小摩擦，在这里，我给琅琊阁的各位赔个不是。”说完，一饮而尽。

    对方不断放低姿态，昭华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同样提杯，敬龙宫各位。

    气氛稍微有些缓和，敖钦这才说道：“琅琊阁与龙宫各位两大不同势力，海域之中一直是你我两家做大，虽然偶有摩擦，但也无伤大雅。不过关于这天坑，在下冒昧问一句，道友，你真的打算与其他散修平分么？”

    面对敖钦如此开门见山的问话，昭华缓缓说道：“天坑突然出现，福祸难知，即便有什么我也不是很感兴趣。”

    敖战听了哼道：“不感兴趣？既然不感兴趣，阁下来此为何？”

    敖钦也看向昭华。对于这位笑面虎，他说的话，一个字都不相信。

    昭华说道：“我和这两位小兄弟的目标一致，是来找人的。而那个人，就是被你扔进天坑的那位。”

    敖战冷笑道：“这可真是巧啊，我扔进天坑中的那人，竟然是昭华大人的朋友？不知道大人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朋友？若是我扔下去一块石头，大人是不是也要和我说那是你遗失多年的宝贝，要下去找回来才肯罢休？”

    这话一出，琅琊阁各位顿时怒目相向，脸色不悦。而另一方同样不甘示弱，在他们看来，什么找人，这都是借口，是一块遮羞布罢了。

    昭华却不在乎对方的看法：“怎么想是你的问题，我有必要向你解释么？”虽说并未发怒，但说到最后还是冷眼看向敖战，让其不敢直视。

    敖钦说道：“道友何必如此，你我既然能够坐下来交流，就代表不愿发生冲突。何不求同存异，一起商讨如何处置天坑的问题？”

    听到敖钦如此说话，昭华说道：“不管你们如何处置，有什么打算，我是都要进入天坑。那位朋友现在身处险境，我必须要把他救出来。”

    “这个好说，现在你我还是谈一谈如何进入天坑。”敖钦说道，“现在，由于龙宫出手，天坑被阵法笼罩，不得随意出入。虽然有些霸道，但也摒弃了一些闲杂人等。既然已经谈到这里，我也不愿藏掖，这天坑，我龙宫一定要进入，而且是第一批进入之人。”

    昭华说道：“对此我没有意见，不过我们琅琊阁要与你们一同进入。”

    敖钦当机立断：“好！到时无论内部如何，各安天命。不过话说回来，若是一直封印，必会惹起众怒，我打算在三日之后将阵法撤销，到时其他人会随便出入，至于结果，就不是你我能够摆布的了。”

    “还有一点，返虚境界不能进入。”昭华缓缓说道，他看向敖战，眼光冰冷。

    敖钦笑着说道：“返虚境界的高手气势如天中红日，目标过大，未免他人起疑，还是不要下去了。”

    “正有此意。”

    吴仲看着眼前几位大佬级人物的谈话，心中无奈叹息。原本还以为身在海域的修行之人与大陆之上会有所区别，可是眼前这一幕却让他觉得也不过如此。这哪里是什么修道之人，分明是为了彼此利益不断谈判的外交官。无所谓对错，但实在是失了道本自然的道心。

    事情敲定，双方各选出八名人员，而吴仲与玄白，则被排入到琅琊阁八名人员之内。虽然琅琊阁对此心中不满，但昭华也不愿过多计较，就此作罢。

    就这样，两支队伍，共十六人准备进入天坑。而敖钦、敖战、昭华以及身后返虚境界的高手纷纷留下，准备给其他散修一个交代。

    临行前，昭华特意将吴仲带到一旁聊了起来，这才知道原来九耀说的那位主人就是眼前这个人族少年。娲皇族对于众多种族都没有什么好感，要不是从九耀口中得知于回与吴仲还算是不错，加上吴仲不顾安危顶撞敖战，他还真的不愿在吴仲身上浪费一个眼神。

    交谈之后，昭华终于明白就要所说的意思。这吴仲虽然作为一向傲慢的人族，但其特有的缺点却并未体现。原本昭华打算救出九耀之后就想方设法将其留在身边，也算是给娲皇族留下一丝血脉，可今日见到吴仲，他的心中还是改变了主意。也许跟着这样一个主人，也没什么不好。

    吴仲与玄白跟着琅琊阁的人准备出发，为首之人并不是那位须子衍，而是一位叫金龙的冷面中年修士，他是一位化神后期的修士，须子衍与吴仲二人一样跟随其后。这些人吴仲可以确定，除了他一人，其他全部是妖族。而原本在陆地之上遍布广泛的人族在这里却成了稀有种族。

    金龙看向身后众人，最后将目光锁定在吴仲二人身上。脸色依旧冰冷，他说道：“我们这一队人马的第一任务是为了救人，其二才是探索地下深坑。众位修为参差不齐，加上二位必定配合困难，所以请各位一定要听我的指挥，不要擅自行动。关于天坑的信息我们一概不知，一定要小心为上。”

    吴仲听出他这话是说给二人听的，便附和答应。而另一边，龙宫已经组织好人员，准备出发。临出发前，吴仲感觉，对方有两三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让他心生凉意。而玄白也感觉到了这不怀好意的目光。二人相视，暗自做下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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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太虚宫

    随着几位返虚高手的掩护，两队人马穿越结界，进入深坑。而琅琊阁昭华与龙宫敖钦则站在众人面前，将三日之后打开大阵任人出入的决定公之于众，顿时引起一阵惊呼。而为了掩护已经消失的人马，二人还特地用了一些障眼法。虽然不是很地道，但终究是为了利益，有些事情只能这么做。

    吴仲二人跟随那位叫金龙的修士一路前行，身边是须子衍。刚一进入结界之内，双方人马立刻分散。龙宫领队名叫重明，此刻正眼神冰冷看着他们，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吴仲二人身上。

    临行之前，敖战特意叮嘱，若是可以，不要让这二人以及地下那位活着出来，至于后果，一切自有敖战担着。

    身为敖战近侍之人，得到敖战的指示之后自然是将自己主子的命令放在了第一位，所以刚一进入结界，便开始动了心思。

    这时金龙站了出来，他冷冷地看向重明说道：“重明，你我两家进入深坑，当前第一要务是抓紧时间前往探索，不是在这里解决个人恩怨。我琅琊阁并无其他野心，来此只是为了寻找故人。若是耽搁下去，被其他人捷足先登，恐怕你也不好与你家主子交代吧？更何况，你觉得你们若是动手，我等会袖手旁观么？”

    重明盯着吴仲冷哼：“算你走运。警告你，不要落单，不然定让你后悔前来。”

    吴仲说道：“前方凶险，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小心永远留在这里。”

    重明冷哼一声，带着身后众人离开。

    金龙看向吴仲，说道：“你的朋友与我家大人是故旧，你们自然也是我们琅琊阁的座上宾。不过还是不要胡乱树敌，修为不高，到时即便是我们也未必能救得了你。”说完便带领众人出发，吴仲与玄白看着他的背影，虽然心生愤懑，但对方毕竟是为了九耀才出现，加上自己二人修为确实不高，只得忍气吞声。

    进入深坑之后，下降不知多久，依旧是漆黑一片，一片寂静，除了几人传出的一些声响，并无其他，仿佛置身在一片空旷之地。除此之外，更是伸手不见五指，就连神识探索都受到了阻碍，只得查看近百米的距离。所以众人并不清楚这一片空间有多么宽阔。

    玄白内心惊呼，传音与吴仲：“这里真是神奇，不禁神识受阻，就连法力波动都变得缓慢。而气息阴冷，恐怕不是什么藏宝之地。”

    吴仲回复道：“一切小心。若真有什么危险，恐怕这琅琊阁之人也不会尽心帮助你我。”随后他将朱雀旗递给玄白，让他以作防身之用。

    这时，金龙听了下来，他感觉自己的神识所遭受的干扰越来越大，这种情况很是罕见，自己已经是化神后期的修士，元婴初成，竟然会有如此遭遇，面对眼前的一片黑暗，他不得不小心为上。

    “各位，想必你们也有所感应，神识受阻，对于我等修士来说无异于失去双眼，阻碍颇大。眼下情况越来越严重，基于各位功法不同，所以我想了解，各位在此能够感受多远距离？”

    “三十丈。”

    “二十余丈。”

    “。。。”

    即便是金龙这等修为也超不过四十丈，也就是一百二十余米的距离。对于吴仲二人，金龙未等他们回答，便忽略不计。在它看来，两个化神初期的小修士，能够有二十余丈的距离就已经很不错了。

    玄白对此倒无异议，不过吴仲的感觉却让他大吃一惊。在他的脑海之中，神识探测范围竟然达到了近四十五丈的距离，这实在是出乎他的预料。毕竟根据其他人说出的情况，自己绝对是一个异类。

    当然，他也知道财不露白的道理。他为何有如此强大的神识，还不是因为那本《神元仙法》？他现在怀疑这是不是真的仙界流传出来的仙术。不过他还是将这件事告诉了玄白，玄白得知之后心中大惊。

    金龙继续说道：“眼下以我的能力可以探测四十丈之内的事物，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我会将探测到的画面传入你们脑海之中，希望各位不要抵抗。这也是为了各位的安全着想。”

    众人听此自然没有异议，吴仲玄白二人为了避免麻烦，也是欣然接受。不过他还是将自己的神识探测结果分享给玄白，一旦有所异动，可以早做准备。

    到如今吴仲才察觉这《神元仙法》的强大，想来也是，若不是有强大的心法基础，师父也不可能成为仙人之下第一人。

    众人继续缓缓前行，一路上通过神识探查，除了漫无边际的的黑暗，着实没有其他物体，更别提任何生物。

    走了这么久，金龙对此也是心生疑惑。这天坑的出现虽然让人震惊，但这种事情并不是第一次发生。之前也有过类似情况，结果自然也是不同。有的确实是一些上古宝藏，争抢之下众人头破血流，严重的就此殒命。但也有危险情况发生，如十九世纪末，海底出现天坑，不明就里的人依旧以为是宝藏现世，约了三两好友率先进入，不曾想，这里竟然是关押上古凶兽肥遗之所。由于地壳变动，阵法损毁，这肥遗横空出世，闹了好大的动静。最后若不是龙宫、琅琊阁与当时做客海域的京兆韦氏一同出手，在付出两位返虚境界高手的性命之后，终于将法力倒退的肥遗打败。而这件事，也直接引发了一场巨大的海啸，死亡人数更是过万。

    这次龙宫行事虽然霸道，但也是参考了之前情况才不得已而为之。毕竟若是再出现一只如肥遗一般的上古凶兽，这海域都将成为一片废墟。

    吴仲跟着金龙等人继续前行，虽然神识占了一丝先机，但若是依旧如此漫无目的地寻找，实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找到九耀。

    想到这里，一个办法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只见他暗自捏印，口中法诀若隐若现，大脑一片清明，最后神识朝着一处方向飞遁而去。

    金龙等人察觉到吴仲的异样纷纷停下脚步。金龙上前，见吴仲如此，眉头微皱，便朝玄白问道：“他这是在做什么？”

    为等玄白说话，吴仲已经收起了神识。

    “我找到九耀的大概方向了。”

    吴仲的突然发话让金龙一愣，毕竟自己的神识也不过是几十丈的距离，而这位化神前期的小修士竟然能够大概判断那人的方位，这实在是匪夷所思，难不成有什么秘法？

    吴仲见众人看向他的眼神，连忙说道：“九耀就是昭华大人所说的那位朋友。他也是我的朋友。我刚才想到他的身上还有我赠给他的一件法器，想着若是还未炼化，便可以通过元神指引，找到大概方位，所以便试了一试。没想到竟然真的这么巧，九耀还未炼化，而我恰好可以隐约感应。”

    这话一出顿时消减了众人心中的疑虑。若真如玄仲所说，这倒也算是正常。

    只有玄白知道，那所谓的法器不是别的，正是九耀的载体，娲皇剑。

    金龙开口说道：“既然如此，还烦请您帮我们指引。”

    “此次众位前来帮助，我已经感激不尽。这等小事自然乐意效劳。”

    就这样，在吴仲的不断感应之下，一行人大大推进了进展速度。不过那目标的不断移动，而且速度很快，让吴仲心中不解，莫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于是他将这件事告诉了金龙，金龙听后缓缓点头，比较赞同吴仲的推断，同时提醒众人小心戒备。

    大约过了三个时辰，吴仲几人终于发现了一丝异常。在极远处，有一个很小的亮点，泛着微微金光。这光亮若是放在外面，必然无法引起任何波澜，但是在这漫无边际的黑暗之中，众人却感觉找到了希望，纷纷飞身而去。

    当众人来到这光点面前，真是被这东西深深的震撼。

    这哪里是一个点，而是一座宫殿！

    众人站在宫殿之外，渺小如蚂蚁一般。吴仲抬头望去，只见十二丈高的红漆大门之上挂着一个牌匾，上面写着“太虚宫”三个大字。目光所及，均是这宫殿城墙，而由于神识影响，根本无法探测到宫殿内部。

    金龙缓步上前，眼前是一百零八道台阶，台阶之上两侧各十八根巨大石柱支撑，而临近巨门，两侧各站立四名身着盔甲的护卫，手中武器寒光凛凛，虽然不曾出手，但依旧让人新生胆寒。

    金龙刚踏入台阶，那四人不约而同，目光如闪电一般飞射而出，化作银蛇，张开血盆大口，直奔金龙攻击而来。金龙见此连忙退去，那银蛇在他离开那一刹那，消失不见。而金龙则冷汗直流，心慌不止。

    刚刚那一刹那，让他有种即将毙命于此的危机感。好在银蛇消失，那四名护卫也恢复原样，不然必是一场灾难。

    吴仲见此也是震惊不已，不过他能感觉得到，九耀就在这儿宫殿之内，他也是刚刚来此。只不过如何进入，这着实让他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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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凶兽天狗

    金龙身后一中年道人走了出来，看到这牌匾之上的三个“太虚宫”三个大字，不解道：“太虚宫，长春子丘处机的道场。怎么会在这里？”

    “柏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柏汲轻声说道：“这太虚宫，是历史上有名的长春子丘处机的修道之处，坐落于栖霞山。可眼前这又出现了一太虚宫，而且无论规格还是布局，都不应该是丘处机这等道教祖师应该有的，这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金龙看向这周围，并无其他，即便是这宫殿，也是借助阵法漂浮在半空。若真是如柏汲所说，这确实值得让人深思。他转头看向吴仲，说道：“你的那位朋友现在在哪？”

    吴仲指了指太虚宫：“若是没感应错的话应该在里面。”

    这话一出，顿时让几位大为头疼。不说这四周隐约浮现的禁制，就是眼前这四位护卫都不是众人能够突破，而偏偏那位还在这宫殿之中，实在是无处下手。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时，远处隐约有一声吼叫传来，众人听了顿时大惊。这种吼叫很明显充满了怒气，一定是有人遇到了它，还动了手。不过随着声音越来越清晰，众人警惕连连，纷纷躲在宫殿侧面，留意即将出现的凶兽。

    突然，一只天狗横空出世，张开血盆大口，嘴里隐约可以看见一些产值断臂，鲜血顺着獠牙渐渐流出。众人看去，心中惊惧。没想到这里竟然会有这种凶兽。

    这时玄白传音给吴仲：“这是天狗，上古凶兽，性情暴虐，嗜血。真是不知道他们怎么惹上了这位。虽然天地大变，但它的修为也是返虚之上，在场之人根本无人能敌。”

    吴仲听了心中骇然，从进入修道界以来，遇到的上古异兽，几乎没有不凶残的。相对性格温顺的，也只有王兆安那头兕了。但看上去也不是什么易于之辈。

    那天狗体型硕大，有几丈之高，双目凶光毕现，口中鲜血横流，而招惹它的，正是龙宫那几位。其中为首之人重明，虽然尽量冷静，但从眼神可以看出暗藏在心中的恐惧。

    重明一队八人，此时也只有四人生还。而这四人也是四处逃窜，企图躲掉眼前这凶兽。当重明四人来太虚宫之前，顿时心生希望，根本来不及多想，急忙跑了上去。而就在这时，那四位护卫抽刀而起，力劈而下，顿时将其中两位砍作两半。重明与另一位由于修为稍高，躲过了这一击，连忙下了台阶。

    现在的重明心生绝望，前有凶兽，后有高手，进退两难。即使自己奋力逃窜，也无法摆脱天狗的追杀。而原路返还更以毫无可能。眼下除了这里，其他区域漆黑一片，漫无边际，早已找不到回去的路。

    那凶兽见到二人退却，再次发狠，身形如闪电一般快速移动，最后突然出现在另一人身后，一口咬下，顿时鲜血直流，从其血盆大口之中传出一阵惨叫。

    那人拼命挣扎，各种攻击纷纷使出。那凶兽吃痛，一声怒吼，竟然将其撕成两半，顿时鲜血泼洒，而这人也没有了气息，成为一亡魂消散。

    天狗口中呜呜作响，凶狠异常，重明见此更是心生悲凉。来的时候一共八人，如今只剩他一人存活。眼前凶兽凶残无比，修为更不是自己能够撼动。一种无力感从他的内心缓缓升起，他抬头看向凶兽，满眼绝望，最后，放弃了抵抗。

    天狗朝天怒吼，震天般的吼叫传得老远，竟然让吴仲几人感觉空间震动。此时的它看向重明，满脸戏谑，仿佛在看一直蝼蚁，经过自己玩弄之后，终于没有了求生欲望一般。它缓缓张开血盆大口，朝重明头顶落去。

    就在这时，金龙突然飞身而出，其他五位更是紧随其后，各自法力急速运转，纷纷使出强大绝学，朝天狗攻击而去。一时间狂风呼啸，竟然将天空照亮。

    吴仲二人心中震惊，这金龙突然发动，是为了救助重明？龙宫与琅琊阁的关系并不好，虽然没有萧氏与王氏那般水火不容，但到底不是什么合作伙伴，好多有摩擦。现在却突然协助，其他人更是义无反顾，这着实让二人震惊。

    重明见到众人突然出现，原本昏暗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但想到这凶兽强大，突然大喊：“各位小心，这凶手不惧水行攻击！”

    众人一听，纷纷转换法术，只见金龙更是化作一条金色巨蛇，与天狗旗鼓相当，口吐毒液，张开血盆大口，直奔天狗而去。

    天狗见此顿时来了兴致，飞身一跃，躲过金龙的攻击，随后快速移动，快速闪现至金龙上空，四足踏地，狠狠踩在金龙身上，引起一阵哀号。

    那金蛇也不甘示弱，就地一滚，将天狗推至一旁，随后大尾一甩，狠狠打在天狗身上。天狗被这强大的攻击击飞，口中连串粗气，显然也不大好收。

    上古凶兽虽然天生霸道，修为强大，但是却没有天道法则，所以即便有返虚境界的力量，却没有返虚境界的道啧。

    吴仲二人见此，自然也不好再躲藏。刚刚他听到重明的提醒，将朱雀旗拿了出来，旗帜迎风而涨，瞬间化作一丈高法旗。吴仲双手迅速结印，只见一只绝大朱雀从旗面飞身而出，一声凤鸣更是狠狠压住天狗的怒吼。

    众人见此，纷纷将目光投向吴仲，同时眼中泛起一阵肯定。

    得到众人的帮助，重明自然不会就此等死。他连忙起身，化作一一只巨大蛤蟆，与朱雀、金蛇共同迎战天狗。

    突然出现的变故，天狗顿时大怒，尤其是朱雀的出现，更让它心生愤怒。朱雀作为神兽，对它有着天生的压制。虽然这朱雀并非本体，甚至只有万分之一的力量，但天生的血脉压制却让它心底产生寒意。

    只见，天狗一声咆哮，顿时一道黑光从双目射出。那黑光所到之处如地狱最深处的阴邪之气，在场众人纷纷侧目，各自保护。

    三只巨兽对此更是连忙躲避，不愿沾染分毫。就在这时，天狗抓住机会，朝着金蛇快速飞去。金蛇刚刚还在躲避攻击，对于天狗的突然攻击根本来不及闪躲，眼见着它的血盆大口落下，那蛤蟆突然呱的一声叫了出来，强大的音波直奔天狗而去。

    天狗感觉这音波攻击的不同，顿时放弃金蛇，连连闪躲。一旁的朱雀则一声鸣叫，一双巨翅挥动，强大的三昧真火顿时如瓢泼大雨一般从天而降，纷纷朝天狗攻去。

    天狗见此，前爪连连挥动，只见一巨大屏障瞬间出现，将三昧真火抵挡，发出滋滋声响。

    其他人见此也不甘示弱，趁着四只巨兽颤抖，其他五人躲在一旁，当天狗正在手忙脚乱之时，五人突然现身，组成一道法阵，将天狗困在其中。

    只见五道光线突然从天而降，随后快速围绕天狗旋转，如捆仙绳一般，迅速将其困住。而五人则各自抓住一头，狠狠定住，以防天狗走脱。

    见到天狗受困，三只巨兽自然不会失去机会，各自施展绝学朝天狗攻去。朱雀的三昧真火，金蛇的毒液，巨蛙的鸣叫，三种攻击直奔天狗而去。

    天狗见此，巨大的身形猛地一转，突然消失不见。紧接着，五只天狗横空出现，直奔五人而去。

    虽然不如刚才那只巨大，气息也没有那么强大，但这五只却身形更加迅速，朝着五人飞快攻击。只听一阵惨叫，五人之中的二人已经暴毙，根本来不及其他人救治，而另外三人也没有好到哪去，纷纷身受重伤，躲在远处。

    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的众人措手不及。眼下，天狗不仅脱困，更是躲开了三只巨兽的攻击，而己方则损失惨重，死亡两人，三人重伤。

    好似不能继续维持这种状态，这天狗并未继续乘胜追击，而是在汇聚一起，依旧成为那巨大天狗。

    没有了其他人的干扰，天狗全力对付这三只巨兽。虽然己方修为不错，但天狗却修为更高。虽然不具备返虚道则，但却赋予了它强大的肉身，三只巨兽虽然异常凶猛，但依旧不是天狗的对手。

    转眼间，胜利的天平渐渐朝天狗倾斜，这边，金蛇浑身血粼粼，鳞片更是洒落一地，朱雀也是口吐鲜血，没有了刚才的神异，相对好一些的也只有那巨蛙，不过也是神情萎靡，受了些伤。天狗虽然皮肤烧灼，后背更是被巨蛇咬下一块血肉，但总体却要好于对方。

    眼见着己方败落，吴仲最后咬牙，将青龙旗拿了出来。

    只听一阵龙吟从天而降，紧接着雷点密布，化作数道雷龙，直奔天狗而去。天狗硬抗，但脸色也是异常痛苦，刚想看清攻击，只见一条巨大青龙横空出世，口中龙吟练练，直奔自己而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众人大惊，当看到吴仲神情萎靡地坐在地上，手中捏着法旗，便清楚了情况。

    其实两张法旗同时使用对于吴仲来说并不是难事，体内多出的那条经脉虽然无法控制，但内部的法力却如深海一般，根本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他之所以做这个样子，无非是打消其他人的心中想法。毕竟在这紧要关头施展招数，定会有人多心，疑其目的，而展示出力竭的样子，便会减轻他人的怀疑。

    吴仲之所以这时候才将青龙旗拿出，也是有他的私心，给自己留一手，相当于留一条命，尤其是身边危险不断的环境，更需要如此。若是不勤加思考，恐怕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尸沉大海，成为海洋生物的口中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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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大战凶兽

    其实，吴仲手里还有一面玄武旗，之所以不拿出来，一方面是在这场战斗之中，玄武的作用并不大，有朱雀、青龙助阵，已经注定了结局；另一方面也是吴仲的私心，即使己方失败，也有玄武旗护身，让二人得以逃脱。

    青龙的突然出现让三只巨兽为之一震，同时强大的气息更是让天狗身死紧张。

    吴仲观察青龙，发现虽然同为阵旗之中的神兽，但相较于朱雀，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气质。此刻青龙于空中盘桓，强大的气息如上古洪荒一般古老，而眼神之中更有着不同寻常的神异。而正是这神异，让吴仲感觉他的不同。

    突然，一道龙吟夹杂着雷电迅速出现，直奔天狗而去，其自身也不怠慢，身形晃动，巨大的龙鳞寒光凛凛，龙爪升腾，朝天狗攻去。

    见青龙动身，这边朱雀与金蛇腾空而起，再次攻击而去，蛤蟆身形快速闪动，后背毒液喷射而出，直奔天狗而去。

    面对四面八方的攻击，天狗故技重施，化作五条天狗，快速闪躲，但即便如此，也不能全部逃脱，青龙发出的雷电直接摧毁一条天狗。当天狗再次合一，神情明显萎靡不少。

    这边巨兽互相攻击，那边吴仲连忙将三位重伤人员保护起来，带到一处安全地带。玄白将丹药连忙塞进他们口中，药效迅速扩散，这才减缓伤势的扩散。须子衍等人接受吴仲的治疗，终于安心不少，任谁也不想死在这里。

    那边，几只巨兽打的昏天暗地，各种鸣叫不时传出，而鲜血更是泼洒一地。突然，青龙飞身而退，隐于虚空，紧接着一道乌云横空出世，视野所及之处皆是浓厚如墨的乌云，雷电之力更是隐约浮现。

    这一幕出现，顿时让天狗大惊，甚至恐慌。雷电对于任何种族来说都有着致命的打击，何况天狗本属于阴邪之物，原本朱雀的存在已经将其威胁，眼下青龙的雷电之力不断汇聚，一旦发出，定会危及性命。面对这种情况，天狗内心不禁产生了退意。

    就在他犹豫之时，金蛇与蛤蟆察觉到天狗的异动，狠招连连，强大的攻击瞬间将其吞没，身在远处的吴仲几人都感觉到法力的强大波动，轰鸣之声更是不绝于耳。

    就在这时，一道龙吟出现，紧接着，乌云之中出现一道紫色亮光，吴仲感觉得到，这紫色光亮正是青龙孕育而出的雷电之力——紫府神雷。

    紫府神雷作为一种较强大的雷电之力刚一出现，就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连金蛇与蛤蟆的心中都因此产生了波动。作为至刚至阳的紫府神雷，克制世间万物，即便是躲在吴仲身边的三人，心中都生出一丝惧意。

    突然，紫府神雷喷薄而出，直奔天狗而去。那紫府神雷看似不强，只有一人多粗，甚至没有雷电环绕。但刚一出现，就已经让天狗大惊失色。而这边金蛇与蛤蟆更是连忙闪躲，天狗则趁此机会慌忙逃窜，想要躲避紫府神雷的攻击。

    可是这紫府神雷迅速无比，天狗刚有所动作，紫府神雷就已经近身，紧接着直接攻击到天狗那强大的肉身之上。顿时，一阵强大的轰鸣传出，紧接着便是一道末日飓风，将几大凶兽掀翻在地，吹的远远。身在近处的金蛇与蛤蟆更是口吐鲜血，受伤不轻，在被吹走的一刹那瞬间化作人身，一降低承受的攻击，朱雀则化作巴掌大小，落在吴仲肩头，紧盯这雷电中心。

    轰鸣之声不绝于耳，头顶乌云渐渐散去，青龙庞大的身躯渐渐出现。只不过，原本神异非常的青龙也显现出了疲惫之色，看样子，刚刚的一击让它用尽了力气。

    将近一刻钟，轰鸣之声才渐渐消失。此时能够有一战之力的只有青龙，吴仲以及玄白，其他人均已重伤。若是这一击不能得逞，只怕众人真的要交代在这了。

    众人紧盯那一处烟雾，期望心中预想可以实现。慢慢的，烟雾消散，但同时，出现一道巨大的黑色身影，而其肉身虽然已经血肉模糊，鲜血顺着巨大的身躯缓缓流下，但双眼凶光毕现，看向众人。

    见到这里，众人脸色顿时面如死灰，仿佛死亡即将到来。

    天狗身受重伤，口中呜呜鸣叫。只见他拖着受伤的身躯，朝不远处的金龙二人而去，眼神凶残，仿佛要杀了二人。

    看到这里，吴仲已经顾不得其他，顿时飞身而起，怀中暗藏玄武旗，手中岐吾长枪立现。一道落日夹杂着狂风直奔天狗而去。天狗见状，朝他顿时一阵吼叫，吴仲突然感觉置身在地府阴风之中，浑身冰冷刺骨，紧接着便被掀翻一旁。

    可眼见着天狗不断靠近，吴仲再次挣扎起身，拦在二者中间，肩上朱雀不顾伤势，再次化形，虽然不如之前强大，但三昧真火依旧喷涌而出，那边青龙同样飞身而至，拦在吴仲面前。

    也许是法力不足，三昧真火没有了刚刚的强大，落在天狗身上，虽然也造成了一些创伤，但却无伤大雅。而青龙已经法力枯竭，根本无法再次使用紫府神雷。

    就在众人任命之时，那天狗突然脸色一滞，紧接着倒地不起，身上伤口突然爆裂，鲜血溅射四周。

    众人见此心中大惊，吴仲更是上前小心查看。他缓步上前，天狗已经神色涣散，眼见没有进气，恐怕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趁他病要他命，吴仲来不及多想，体内法力运转，手中长枪如入无人之境，径直穿过天狗头顶，一击毙命，结束了战斗。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众人悬着的心顿时落了下来，尤其是见到吴仲将天狗斩杀，更是心生劫后余生之感。众人不顾形象，甚至不顾伤势，直接倒地不起。而重明与金龙相视一眼，最后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天地重归宁静，没有了生死威胁，众人终于可以好好疗伤。玄白将众人汇聚到一起，开始了后勤工作。

    没有了危险，青龙与朱雀回到法旗之内休养。而就在这一瞬间，吴仲突然感觉大脑一片空白，眼神眩晕，径直倒地不起。

    面对这种情况众人大惊，连忙挣扎起身查看。最后，金龙发现吴仲是脱力导致，这才放下心来。

    “这次若是没有这个小兄弟，你我恐怕都要交代在这里。”金龙看向重明说道。

    重明自然知晓他的话中意思，便开口说道：“这份恩情，我必会报答，也答应在这里一定不会与他为难。不过在出去之后，一旦敖战大人动手，这也不是我能阻止得了的。”

    金龙缓缓说道：“这个你可以放心，出去之后我家大人定会及时出现，想必敖战也不会为了这一点小事而导致双方真正反目。即使他想，他的两位哥哥也不会允许。”

    重明缓缓点头：“你我都欠了这位兄弟一条人命，他日若有需要，必定生死以赴。”

    经过一阵休息，加上丹药的辅助，众人的伤势已经好了一半，虽然不及以往全胜之时，但也多了一份自保之力。虽然眩晕来得突然，但吴仲在那条经脉的反哺之下，很快便恢复了过来。只不过脸色还不是很好，有些苍白，毕竟这种战斗不是他现在可以支配的。

    其他人见吴仲已无大碍，纷纷投来感谢的目光。吴仲还不知情况，这时重明走了过来：“大恩不言谢，以后若有所需，必定生死以赴。”

    其他人也是异口同声：“但有所需，生死以赴。”

    吴仲见了连忙起身，扶起众人说道：“各位不要这样，我也没出什么力，若不是众位齐心协力，我自己早就死在这了。说来，也还要感谢各位。”

    重明爽朗笑道：“兄弟，不要多说了，若不是你及时出手，召唤两大神兽，我们早就死在这了。不过我很好奇，以你的修为怎么会召唤出这么强大的神兽？尤其是那青龙，仿佛是真正的青龙降世一般。”

    吴仲听了嘿嘿一笑，不知该如何回答。而在一旁的玄白说道：“你这让人怎么说？告诉你你再和你家主子说，到时候我们还不是要束手待毙。”

    重明并不怪玄白直言，笑道：“兄弟说话够直接，我喜欢。不说就不说，我也只是好奇。不过话说回来，我们这边只剩下我一人，若是各位不介意，能否带我一个？”

    “组队？”玄白瞥了他一眼，随后看向金龙。

    金龙看了看其他人，经过刚刚一事，众人对此倒没什么意见，就这样，重明跟着众人继续前行。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看着横尸当场的天狗，众人心中各自盘算。说实在，若说众人心中对此没有想法实在是不可能。现如今，找到一只上古凶兽何其艰难，虽然不如上古时期血脉纯正，但其肉身的利用价值却并不曾降低多少。单说其龙骨，便可以炼制强大兵器，若是机缘巧合，甚至可以出现天狗魂魄作剑灵的情况，而起肉身更是可以入药，对于擅长炼制丹药之人来说，这可是难得的上品，可遇不可求。

    众人站在面前，看向这天狗尸体，虽然心中有了盘算，但都不愿率先开口。这相较于陆地之上的修道之人来说，可是含蓄太多。

    最后还是玄白率先说话：“我代表我二人，要其肉身，其他的你们自行处理就是。”

    玄白这话让众人不知该如何开口。虽然这肉身可入药，但也只是对于炼丹来说有奇效，相对于龙骨、肋骨这等可以炼制一等一法宝的材料，就没有那么重要。而玄白这话分明就是将自己二人放在了最后，不参与竞争。

    “吴白兄弟，你二人如此慷慨，让我们不知该如何了。”重明叹息道。

    吴仲说道：“各位不必如此。琅琊阁来此是为了救助我的朋友，与我而言已经是大恩，我也无需再多奢求。其他的，你们各取所需吧。”

    众人闻此纷纷抱拳，不再客气。

    若是放在之前，吴仲一定不愿让步，不过他可以看出，海域众人与陆地之上的修道之人本性不同，最起码眼前众人确实如此。金龙奋不顾身救助，其他人紧随其后。重明虽然接到刺杀吴仲的任务，但为人爽朗，更是直言不会再继续。这种行事风格实在与陆地上的表面和气、背地尔虞我诈不同。

    分完战利品，各自欢喜。就在这时，须子衍开口惊呼：“太虚宫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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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再入地府

    须子衍的突然言语，让众人为之一惊，连忙朝太虚宫正门望去。不知何时，那四名带刀侍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宫门大开，直达内部。

    突如其来的变化，众人心中大惊，但却并无人敢轻举妄动，直接进入，反而都将目光放到金龙与重明身上。

    二人见此也是眉头紧锁，心中警惕，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丝疑虑以及担忧。

    这就好比诸葛亮的空城计，司马懿站在城门之外，不敢前进半分。而此时宫门大开，里面的景象更是一览无余，内部一处宽阔的空地，上面长满了奇花异草，再往里则是一道紧闭的宫门。至于内部如何，无法知晓。不过吴仲能够隐约感觉得到九耀与娲皇剑就在太虚宫之中，心中确定了前进的方向。

    这时金龙转过身，看向众人。虽然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几位已经没有大碍，但金龙那苍白的脸色还隐约透露着身体的不适，这也不得不让他谨慎对待情况的变化。

    “各位，眼下太虚宫开启，内部情况我们一概不清，至于危险有否，更是不知。不过，据我猜测，不会比刚刚好过。若这太虚宫真的是长春子的修炼道场，恐怕会更加危险。”金龙看向各位缓缓说道，“至于去留，全凭各位，我绝不强迫。”随后，便静等众人决定。

    既然已经走到这里，众人自然不愿停留在宝藏门口而无动于衷，纷纷选择进入太虚宫，而金龙与重明更是如此。吴仲与玄白二人自然无需选择，进去寻找九耀正是他们的根本目的。

    意见达成一致，众人飞身而起，直奔太虚宫大门而去。

    就在刚一踏入院中，只听哐啷一声，那红漆大门自动关闭。众人更是心中一惊，想要再出去已是不可能。

    已经身在院落之中的众人并不知道，就在大门关闭的一刹那，那四名带刀侍卫再次出现，此刻依旧威风凛凛，守护太虚宫大门。

    院落之中，遇此情况，众人纷纷神识扩散而出，想要发现什么异常。可院落之中的阵法奇特，即便是吴仲的神识也无法施展而出，只得凭借肉眼观察。众人很快也知晓这一结果。而面对这种情况，早已习惯神识存在的众人心中不禁有些忐忑，若是有什么危险突然出现，恐怕无法及时反应。而一旦慢上一刻，那危险便有可能要了众人的命。

    众人见此纷纷亮出武器防身，吴仲也将岐吾长枪握在手中，手腕之上更是出现一道青玉手环，隐隐发光，胸口之处则有玄武旗护佑，即便是有什么突然袭击，也不至于一招毙命。

    众人虽然有所准备，但踏入院落之后却无一人再踏出第一步，即便是金龙与重明也是脸色凝重，不知该如何。因为他们凭借强者的第六感发现，四下皆是危险，根本不容他人踏足。

    就在这时，须子衍身边一位叫腾冲的道人惊呼：“这些，都是一等一的药材啊！”

    众人听到他的惊呼，连忙朝四周望去，只见在花丛之中，果然有仙光隐现，周边更是灵气浓郁，滋养着这棵仙药以及周边的植株。

    “那是千须藤，佛教连华丹的主药；旁边的是亓元草，若是炼制得当，可以生死人肉白骨；你们看那边！”腾冲惊呼，如见到金山一般，“还魂草，这可是九转还魂丹的主药！”而九转还魂丹的功效，已经无需多说，绝对是顶级丹药。

    一株株介绍下来，不仅腾冲兴奋不已，就连其他人都跃跃欲试，即便是金龙与重明，心知这里没有那么简单的前提下，也有了想要夺得仙草的欲望。而同样对炼药感兴趣的玄白，若不是吴仲拉着，恐怕都已经冲了出去。

    最终，腾冲在发现一株又一株仙草之后，终于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踏出了第一步。就在这时，突然狂风大作，昏天暗地，眼前场景瞬间大变，仙草全部消失，光华散尽，原本如仙境一般的院落却成了地狱，而距离不远处则是黄泉翻涌，而堕入黄泉之中的生灵正痛苦挣扎，想要离开，却总是在最后一刻被黄泉再次打入水中，不断哀嚎。

    吴仲见此情景连忙朝其他人看去，却发现，此时众人早已不知身在何处，玄白也消失不见，而周边却突然出现大批灵魂，被鬼差指引，跨越黄泉。

    “快走！”

    就在吴仲发愣的时候，身后一声怒吼将他惊醒，他连忙回头看去，只见一阴差正盯着他。而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早已不是刚才的样子，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古代服装，而体内法力也消失一空，好似根本不曾修炼过一般。

    “还不快走！”那阴差怒吼，紧接着一道鞭子打在吴仲身上。吴仲后背顿时发出一阵剧痛，让他冷汗直流。

    原本还以为是在做梦，可眼下的情况却丝毫不像是入梦的样子。如此清晰的痛觉，根本不是在梦中可以体验的。

    在阴差的催促之下，吴仲踉跄着脚步缓缓前行，而随他一起的还有大批面无表情的魂魄，想必都是刚刚进入地府，准备接受阎罗审判的灵魂。

    若真是如此，现在他的身份是什么？他到底是谁？吴仲心中疑惑。

    很快，众人在阴差的驱使之下踏上了黄泉摆渡船。吴仲站在船上，原本只能容纳几人的摆渡船竟然硬生生塞进了近百个魂魄，但吴仲站在船上却并不感觉拥挤。

    最后，摆渡人扫了一眼船上的魂魄，随即喊了声号子，便开始前行。

    随着摆渡船驶离岸边，黄泉水不断拍打船沿，激起一阵阵浪花。

    摆渡船渐行渐远，黄泉之上也是刮起了阵阵阴风，吹得吴仲脸上生疼，即便是挂在船头的引魂灯，此刻也左右摇摆，阴晴不定。

    突然，一阵大风吹过，黄泉之水狠狠撞击在船身之上，浪花四溅。有些魂魄心中惊惧，对黄泉的死亡气息更是厌恶不已，连忙擦拭身上沾染的黄泉水。就在这时，一只如树枝般干枯的手突然搭在船沿之上，紧接着一声嘶吼，一跃而起，一举将附近一位灵魂拉住，推入黄泉之中。

    那误入黄泉的魂魄在河水之中不断挣扎，痛苦不堪，可摆渡人仿佛并未发现，丝毫不见停留。吴仲看去，只见那魂魄原本保持着生前的丰盈状态，却眼见着血肉流失，脸上的血肉更是如遭遇硫酸一般，被不断腐蚀，最后与河水之中的其他亡魂一般，痛苦嘶吼。而穿上那位，则取代了他的样貌，站在了他的位置。

    替死鬼。吴仲脑海之中的第一个反应便是这个词。而那人，则成为了黄泉亡魂的替罪羊。

    无独有偶，大风不断吹过，黄泉肆意拍打着船身，不断有刚刚死亡的魂魄被黄泉之中的亡魂代替，成为可以投胎转世之人。而落入黄泉之中的亡魂，却不知何时才可以修得圆满，重新进入轮回。

    突然，摆渡人手持长篙，猛敲船身，那越发肆虐的黄泉突然平息，而水中亡魂只得朝着摆渡船不断嘶吼，却无法靠近一步。

    “到岸了！”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熬到了上岸。众人一涌而下，纷纷上岸。吴仲跟在最后，缓步前行。他到现在还不清楚这里是幻境还是真的地狱。

    岸边阴差指引，众多魂魄缓步前行，朝着下一个目的地而去。

    吴仲跟随在最后，看着眼前的一切，尤其是远处不断靠近的冥府，他的心中不禁有些焦急。要想办法离开这里，不能再这样下去。

    可眼下自己修为全无，虽然依旧清晰记着所有的一切，但只有法诀，没有法力也是无济于事。

    正在他左思右想，心中烦闷之时，突然听到了有人交谈。

    “唉，也不知道这和尚什么来历，神神秘秘的，竟然一个人面对万千孤魂野鬼，也不知道是哪来这么大的自信。”

    吴仲听了这话，顿时响起佛教之中号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地藏王菩萨。若真是这位大神，那自己岂不是身在几千年前？而紧接着的一句话，顿时打消了他的念头，甚至让他燃起了希望。

    “就是，真当自己是地藏王菩萨？他老人家在地狱之中多少年了，也不见如此。这和尚倒好，直接面对万千孤魂，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吴仲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两道身影渐渐走近。吴仲仔细一看，顿时大惊，这不正是自己认识的牛头马面么？只不过这二人的打扮装束没有吴仲与他们初见时那么凄惨，看上去还算是凑合。看到这里，吴仲顿时心生一记，而若是成功，也许能帮助他回到阳间。

    “哎，牛头马面！”眼见着二人走近，吴仲连忙低声呼叫，却又不得不防备前方阴差听到。

    牛头马面正愁眉苦脸，想着即将入手的差事，心中不忿。这时，牛头突然驻下了脚步，脸色疑惑地说道：“马哥，好像有人叫我们。”

    马面环顾四周，并不见其他同僚，便说道：“你是不是听错了？”

    吴仲见此，连忙再次呼喊：“牛头马面两位大哥！”

    这时，牛头突然望向吴仲的方向，眼神一道精光闪过，这才看清这里有一个弱小魂魄，而这声音正是从他的口中发出。

    “大胆游魂！敢擅自叫喊阴差！你可知这是入拔舌地狱的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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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又见宝生佛

    吴仲被这叫喊吓了一跳，尤其是对方的气势强盛，差点将自己掀飞过去。吴仲稳住身形，看向二人，发现二人的眼光很是陌生，便清楚他们是真的不认识自己。

    吴仲笑着鞠躬说道：“小子吴仲，给二位阴差大人叩首！钦差大人纳福！”

    马面脸色不悦：“你可知罪？”

    吴仲连忙说道：“小子以下犯上，自知罪责难逃。不过看到二位钦差大人身形伟岸，仪表堂堂，小子突然心生敬仰，这才不由自主地叫住了二位大人。”

    刚刚遭受贬斥的二人听到这番恭敬言语，心中不免升起了一丝得意之色，加上眼前这个小子确实只是一刚入地狱的游魂，没有什么本事，心想，即便给他胆子他也不敢说谎。想到这里，二人心中更加得意。

    “你小子，说话倒是好听。不过，好听也无用，你们游魂一事不归我们二人管辖，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前面的阴差去阎罗殿，听后功过是正经。”牛头说道。

    吴仲连忙说道：“这是自然，小子只是心中敬仰二位上仙，今日一见倍生亲切之感。小子只是想见一见二位上仙，没有其他麻烦之意，更不会给二位上仙招惹麻烦。我一会儿就会跟着前方阴差前往阎罗殿，绝不给二位上仙惹麻烦。”

    这一口一个“上仙”叫的二人很是授意。原本二人身份不高不低，修为也只是化神境界，即使在原来的地方也不过是跑腿的命。现在眼前这个小子虽然滑头，但二人还很是受用。

    马面听了这话，忍不住开始装腔作势：“以我二人的身份，倒不怕什么麻烦。只是若耽误你入轮回，可不大好。”

    吴仲连忙拜谢：“谢马面大人体恤，小子感激不尽。不过小子确实有一事相求，想请二位大人允准。”

    马面眉梢一挑，心中哼道，就知道这小子没那么简单，果然，要求来了。不过自己二人正好心中憋闷，权且听听他如何说，若是简单，随手便做了，若是难，便可以将其打入拔舌地狱，也算是自己的一份功德。

    “你且说说看。”

    吴仲恭敬说道：“二位上仙有所不知，小子在人间之时，便已经听过二位上仙的威名，那简直是如雷贯耳，醍醐灌顶啊！而且有人还在家中供奉二位，说是在梦中遭遇苦难，是二位上仙帮其渡过难关。这话一出，我们邻里纷纷上前跪拜，无不诚心。”

    马面笑道：“你小子，油嘴滑舌，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话虽如此，但从他们二人的神情便可看出这番话的受用程度。

    吴仲心中腹诽：谁作死，在家供奉你们，这不是给自己不痛快么。不过看你二人如此得意，等我回去可要找你们好好算算账。

    “小子生前便对二位大人心生敬仰，就想着，若有一天身死，能够遇到二位上仙，跟随一日，看看地狱风景，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这话一出，牛头马面轻笑，这对于二人来说根本不是难事。这小子虽然滑头，但此时二人很是受用，若真有什么难办之事而二人不能办理，他们心中也有些不痛快。不过突然一听这小子的要求，竟然只是跟随，当即欣然答允。

    “好，看在你如此恭谨，我二人便破例带你走上一日。”马面一副施恩的样子，吴仲见此自然是感激涕零。

    不过跟随在身旁的牛头却小声嘀咕：“大哥，若他跟着一日，耽误了那位的事情，或者被发现什么，可不是你我能承担得起的。”他一脸谨慎地看向马面。

    马面听了，心中思忖，缓缓说道：“应该没什么问题。而且你我收到的命令是前去看守，并不会与其有什么交集，想来也没有大碍。而且你我此去一定是多年，有着一个小东西在身边，也可以打发时间。而一个游魂的失踪对于上面来说根本不是什么大事，也不会查到你我头上。”原来马面心中的盘算是这个。

    吴仲站在一旁，虽然听不到这两的谈话内容，但从他二人的神情也可以看出，绝对没有什么好事。加上这两个本就是贪财之人，怎么可能无偿带他一日。不过吴仲心中也有自己的打算。

    随后牛头大手一挥，一道阴风吹过，托起吴仲跟随二人飞身而起，朝着目的地前行。就这样，三人各怀鬼胎朝着目的地进发。

    就这样，三人朝西方飞行。不久，三人终于落在一处空旷之地。吴仲放眼望去，并未发现那位宝生佛的身影，而附近，也只不过是零零散散的游魂，神色呆滞，不知所以。

    他看向二人，二人神情却并未有何变化。随后，二人缓步前行，手中铁杖轻触地面，发出铿锵之音。突然，只见一道青光闪过，眼前景色顿时大变。只见一所小茅草屋正在不远处，而一名身穿僧衣的和尚，正在院落之中打扫。

    吴仲看去，正是那宝生佛。

    此时的宝生佛由于某种原因不得不来到地狱之中，而十殿阎罗知晓之后虽然不清楚对方身份，但是能够感觉得出对方来历绝不简单，修为更是强大。为此众阎罗商议之下，秦广王便派遣这牛头马面前来。一方面是为了观察情况，以防不测，另一方面则是明目张胆的护持。

    虽然对方修为根本不需要牛头马面这等低等阴差守卫，但考虑到情况特殊，若是派遣修为高深之辈则有监视嫌疑，若是不派遣却又有怠慢之嫌。左思右想之下，这二位便承担了这份工作。

    其实，这位高僧的前来很让十殿阎罗头疼。殿内众位大人此刻正一筹莫展，互相叹息。

    自打地府之中来了那位“地狱不空，誓不成佛”的地藏王菩萨，地府实力一分为二。受其干扰，十殿阎罗的威势也大不如前。为此，天庭那位极其不满，多次召见十殿阎罗，当着众仙的面狠狠批判，让这十位掌管生死轮回大权的十殿阎罗颜面扫地。

    虽然天庭那位不满这不请自来的地藏王菩萨，也经过多番抗议，但西方却始终没有正面回应，最后只得不了了之。

    见此情形，十殿阎罗自然不愿再与地藏王菩萨发生龃龉，最后只能听之任之，这才成了佛道共同掌管轮回之事。

    而就在几位刚刚勉强接受地藏王菩萨的存在，这又突然冒出来一位，这实在是让人无法接受。难道这佛教要架空他们么？

    按照阎罗王的说法：“东边一个，西边一个，我看，我们还是让出这个位置，给他们佛子佛孙去坐吧！”

    当然，这话也只能在私底下说说。就这样，掌管幽冥的天齐仁圣大帝再次上表天庭，请求做主，最起码也要把那个后来的给赶走才是。

    可一段时间之后，那位都已经开始安营扎寨，茅草屋都弄了出来，也不见天庭动静。而即便是天齐仁圣帝君上天亲自奏请，也被玉帝避重就轻给回避了过去。

    无奈之下，十殿阎罗商议良久，这才想出来这个结果。

    牛头马面看着眼前和尚如此不拿自己当外人，心中鄙夷，不过表面上还是要恭敬。

    “大师，从今日起，由我二人服侍大师。以后若是有什么需求，可以尽管和我们说。”马面笑着说。那谄媚的样子，就连他自己都有些接受不了。

    这位大师笑了笑，马面顿时如沐春风，少了一份拘束，多了一份自在：“二位阴差客气了。贫僧不请自来，打扰地府各位冥君清修已实为不妥，不敢再过多打扰。”随后便独自打扫。

    而牛头马面相视一眼，便站立在院落前方，不再多言。

    吴仲看着眼前那位和尚，眉清目秀，和空净有的一拼，丝毫看不出是那位闻名于世的多宝佛。他趁着牛头马面不注意，一竟然走了出来，出现在多宝佛面前。

    看到这个场景，让享受吴仲马屁的马面心中惊惧，这要是出了什么事，这位佛子突然暴起伤人，可不是他能承受得住的。趁着和尚没有注意，马面连连朝吴仲使眼色，而吴仲则装作看不见，双眼紧盯眼前这位低头洒扫的和尚。

    眼见吴仲与和尚越来越近，当和尚抬头之后，马面想要做什么已经来不及了。

    和尚看向吴仲，突然微笑：“这位施主，贫僧有礼了。”

    吴仲哪里经得起这位佛祖的礼节，连忙回礼：“晚辈吴仲，见过佛祖。”

    二人谈话之时，宝生佛便施展法术，隔绝了外界偷听，即便是牛头马面，也只看到二人站在那里，丝毫不知他们的说话内容。

    听了吴仲的话语，宝生佛双眼如炬，看向吴仲。吴仲丝毫没有闪躲，直面宝生佛而去。最后宝生佛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不再看向吴仲，而是继续洒扫。

    吴仲一愣，不解其意。吴仲之所以来此，就是为了借助宝生佛的力量回到原来的世界，而他最大的倚仗，则是当日与宝生佛见面之时，他说的第一句话。

    “你来了。”

    果然，又是这句话。吴仲心中激动不已，还未等开口，这句话之后又出现一句话。

    “施主来早了。”

    吴仲听闻之后，心中不解。不过此时已经不是再考虑这个的时候。他连忙走过去，躬身行礼：“大师，请您帮我。”

    宝生佛并未因此而停下手中的动作，只是口中低语：“尘归尘，土归土，从何处来，到何处去。我帮不了你，一切只能靠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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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破阵

    吴仲听了这话，心中的希望顿时破灭。他来此就是为了请求宝生佛助他一臂之力，回到太虚宫。而宝生佛的言语，却让他心灰意冷，不知如何是好。

    他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去吧，去该去的地方。”宝生佛的这句话，如西天传来，吴仲听了顿时如醍醐灌顶一般。

    吴仲站在原处，心中的憋闷突然之间一扫而空。想到刚才自己如火烧眉毛般的心急，觉得好笑。

    只见他站在原地，低头轻笑，慢慢地，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哈哈大笑起来。

    牛头马面站在院落之外，看向吴仲，见他行迹疯癫，心中大怒。若是耽误眼前这位大神，根本不是他们能吃罪得起的。而宝生佛见此，同样放声大笑，丝毫没有出家人的含蓄。

    突然，他拿起手中的扫帚，朝着吴仲大喊：“回去吧！”吴仲闻此立刻睁开双眼，只见眼前一片虚空，刚刚的一切早已不见，只有宝生佛的最后一句话萦绕在他的耳边。

    突然，一道青光闪过，吴仲下意识抬手防御。不知何时，手中岐吾长枪再出现，横在他的胸前，挡住了那青光攻击。而这时，吴仲才终于醒来。

    “醒了，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玄白一脸担忧地看向他。而吴仲则一脸茫然，不知眼前到底如何。

    他缓缓挣扎起身，看着周围，只见天光大变，一边阴气沉沉，如阿鼻地狱，另一边则青光隐现，飞天腾空，如云上仙界。如此奇异景象竟然能够并存，实属罕见。而其他人则围绕在吴仲与玄白周围，抵挡两侧的攻击。

    吴仲看向玄白，轻声说道：“我这是怎么了？”

    玄白见吴仲已无大碍，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还说怎么了？刚一进来，护院阵法就被启动，而你被一道黑光击中，随后便昏迷不醒。若不是其他人拼命保护，恐怕你我都已经命丧于此了。”

    而这时吴仲才注意到，其他人的身形已经摇摇欲坠，就连金龙与重明的脸上都泛起了苍白之意。

    吴仲见此，想到自己怀中的玄武旗，心生愧疚。他连忙起身，玄武旗顿时飞身而去。

    “玄武临身！”

    吴仲体内法力飞速运转，只见一声巨大身影从天而降，随后化作数道黑光环绕在众人身边，抵挡阵法的攻击。

    这正是吴仲对玄武旗的另一应用，而正是这一招，挽救了岌岌可危的众人。

    其他人对着突如其来的帮助感激不已，不过眼下不是可以说话的时候，因为阵法一波又一波攻击实在让众人应接不暇。

    吴仲见此，再次回到玄白身边，急忙说道：“你对这阵法有了解么？可有什么好的办法破除？”

    玄白眉头紧皱，眼前这个阵法实在是第一次遇见，而能够组建这个阵法的存在更是闻所未闻：“这个世间的阵法早已失去根本，虚有其表。而眼前这个阵法却没有这么简单，我真的怀疑，这里是那长春子的修炼道场。”

    “怎么说？”

    “你看这左边，地狱冥府，右边，天庭仙境。这阵法根基简单，无非是按照阴阳八卦布置。但不简单的是这布置阵法之人，以及组建阵法的材料，更是让我震惊。”

    吴仲环顾四周，根本无法发现布置阵法的阵基，更何况是材料了。

    玄白瞥了他一眼：“别看你修为比我高，但是在这方面却不如我。”说到这里，他突然起身，竟然走出了众人构建的安全区域。

    吴仲见了心中大惊，那阵法的攻击可是看在眼里，众人的反应也不是浮于表面。能够让众人感觉吃力的攻击，若是落在玄白身上，可就不是那么简单了。他见到玄白的动作连忙起身，可早已来不及。

    只见玄白左脚踏出，站在左侧，那天空之上的魑魅魍魉顿时尖叫扑来，地面厉鬼也相继杀来。

    玄白见此并不惊慌，就在对方攻击即将落下之时，玄白突然左脚横跨一步，脚尖轻点。只见一道白光泛起，顿时将他笼罩其中。而白光的出现，则让攻击纷纷落空。

    如此情景让众人心中大惊，即便是吴仲也没有猜到会是这样的景象。

    紧接着玄白再次踏出一步，又一道白光闪现。就在众人以为玄白找到破解之法，心中大喜之时。只见一只巨大骷髅咆哮而至，颅内鬼火汹涌而出，迅速将玄白环绕。而玄白却来不及过多举动，瞬间化作飞灰，消失不见。只留一声惨叫，充斥在大阵之中。

    吴仲见到玄白如此，大脑顿时一片空白，紧接着就要走出大阵，去一看究竟。众人见此连忙将其拉住，虽然众人也不愿是这个结果，但来到这里，任何人身死都不会太过意外，他们能做的就是保存实力，活着出去。

    就在吴仲挣扎之时，一道很不耐烦的声音传了过来：“你要干什么？我还没死呢！”

    吴仲抬头一看，只见玄白正毫发无损地站在那里，虽然脸色不大好，但确实没有生命危险。

    “你们稍等，我找找路子。”玄白说完，继续前行。吴仲见他无事，自然不再挣扎。

    玄白刚刚用的是茅山道术之中的李代桃僵之术，若不是他懂得多，恐怕真要交代在这里了。

    紧接着，他又不断试探，期间依旧出现了几次生死关头，最后依靠李代桃僵之术活了下来。而这一路则让众人心惊胆战，后背发凉。众人纷纷扪心自问，若是换做自己，恐怕真的就死在这里了。

    等了不知多久，玄白突然起身，大踏步朝一个方向走去，完全不顾身后追赶的魑魅魍魉。突然，他停下了脚步，右手狠狠打向地面，只听一声清脆之音，眼前周围景象大变，再次恢复原来灯火通明的样子。而两侧的地狱冥府、天庭仙境消失不见，大阵退去，众人终于得以生还。

    虽然没有了危及，不过刚刚看到的那些药草也没有出现。这时众人才知晓，这一切都是幻境。

    “你们可以自由走动了。”玄白的话刚一落地，吴仲连忙跑了过去，拉着玄白问道：“你真的没事么？”

    玄白却瞥了他一眼：“我没那么想死，放心吧。”随后他看向地面，只见原本一整块的白玉碎裂一地，而这正是玄白找到的阵眼。

    “这位被称之为玉器祖师的长春子果然了不起，竟然找到了这个东西。”他拿起其中一块碎片，捧在手中。吴仲看向那碎玉，竟然清晰地看到里面有一对阴阳鱼游动，如梦如幻，却又如此真实。

    “这是什么？”吴仲有些不解。

    玄白轻声说道：“阴阳。”吴仲看了他一眼，刚要说话，却发现玄白的神情有些严肃。

    “纳天地一气，就玉之阴阳。这种东西几乎不可见，而这里竟然存在。若是我猜的不错，那边也会有一块完整的阴阳玉。”

    吴仲听到玄白语气，有些凝重，却又有些凄凉。他刚要开口，其他人走了过来，便打住了问话。

    重明走到玄白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吴白兄弟，多亏你了。你说你这么年轻，怎么知道这么多？”

    玄白瞪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年纪小？我如今已经活了千年。”

    重明哈哈大笑，他才不相信玄白说的话：“吴白兄弟，那你可就是千年老妖了。哈哈哈。”

    众人听了纷纷大笑，玄白的小脾气哪里容得下这帮人打趣，刚要发怒，须子衍说道：“话说回来，若是后面的人找到这里，我们岂不是给他们扫平了障碍？想想真是不甘心。”

    玄白哼道：“当然不能白白便宜了他们。”说完他起身，将那几块碎玉搜罗一起，手中轻点几下，竟然化作一整块玉石，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这一手让众人大惊，赞不绝口。

    这玉石并非普通玉石，可是阴阳玉。这等宝物，按照玄白所说，可是天生神物，哪有那么容易复原。即便是普通玉石，也是通过神仙手段，但也做不到破镜重圆的地步。

    玄白说道：“这不是复原，不过即便如此，也够他们受得了。”说完便指使众人抓紧离开，最后自己则将玉石放回原处，闪身而去。

    众人看玄白这一手，纷纷赞叹。若不是他出手，众人恐怕还被困在阵法之中，说不定，还会因此身死道消。而刚才那玉石复原的招数，更是让人吃惊。

    金龙与重明看向玄白吴仲二人，心中思忖不已。今天的一切若不是有这二人，几位恐怕真的会身死道消，即便是金龙与重明这等化神后期的高手，也逃脱不掉。

    青龙、朱雀，以及吴仲醒来之后的玄武旗，就差一个白虎，若是没有猜错，便是四神兽大阵。能够将四神兽大阵练到这个地步，不仅仅是天赋的缘由，还有其身后的势力。

    而反观二人，只不过是两个化神前期的小修士，能够出来闯荡，身怀异宝，深厚势力，必然不会简单。

    金龙、重明想到这里，心中有了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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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入画

    终于来到宫殿门口，里面的一切还是未知。不过从外面看，雕梁画栋，金碧辉煌，实在不像是一个出家人的装束。但从玄白的言语之中，又无法否定这里不是长春子的道场。

    众人回头看了一眼院落，一切恢复平静。随后推开宫门，朝着里面进发。

    随着宫门打开，一股清香扑面而来，让人如痴如醉。吴仲站在门口四下观望，首先看到的便是里面的八根巨型盘龙柱支撑着整个大殿。石柱描金错彩，巨龙栩栩如生，仿佛即将腾空一般。两侧则是一些简单的装饰，其中不乏一些光华暗淡的兵器。从其表面可以看出一丝原来精致的模样，只不过所有的一切被历史长河掩盖，神性消失殆尽。

    大殿最里面，则是道家三清，三尊神像巍峨耸立，俯视万千，让人望而生畏。

    金龙、重明率先踏进殿内，脚步拍打这黑色地砖，在空旷的大殿之中不断回响。

    突然，两侧的长明灯自行点亮，发出淡淡光辉，让众人心中一惊。

    吴仲与玄白跟在最后，当二人踏入殿内，大门依旧和之前一样，自动关闭。而就在这时，众人顿时提高警惕，停留原地，谨防之前的事情再次发生。

    也许这里确实没什么危险，一刻钟之后也不见有什么动静。众人这才缓缓放下心，观察四周。

    古老的气息，时光的刻痕，精美的壁画，无一不显示这座大殿的古老。

    众人缓步前行，四处查看，当近距离看到那栩栩如生的盘龙柱，以及墙壁上庙会的众仙东游图，纷纷赞叹不已。

    吴仲与玄白站在壁画面前，看着眼前这幅巨画，心中惊叹不已。虽然只是画在墙上，但其强大的气息依旧让人望而生畏，众仙出尘之气更是让在众人心生惭愧，就连站近一点都担心自己身上的凡尘之气玷污这众仙的清净。

    与众人一同前行的重明走到两侧兵器面前，众人的眼光不禁集中到他的身上。这兵器不同他们手中之物，一定是这仙殿原主人遗留之物，甚至就有可能是长春子亲手放在这里的。刚一进来的时候，众人便已经留意了这些兵器，不过经过两场生死交战，众人都不愿放下脸面抢夺。而重明率先举动，自然引起众人的注意力。

    重明心中所想与其他人不同，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众人来此自然是为了这里的宝物，若这时候当什么君子，那不来也罢。当然若这里的兵器真的可以使用，他也不会独吞。

    重明围绕着这些兵器走动，上面除了刀枪剑戟，还有一些稀奇法宝，比如一金壶，看上去灿灿生辉，很是不凡。

    重明轻轻拿起这金壶，可就在他的手指接触到金壶的一刹那，这金壶突然崩溃，化作粉末流洒一地。重明见此心中叹息，刚刚进入大殿之时便感觉到了这些兵器的神性流失。当进入殿内之后，看到这些精美的法器，如何能够不让人心动？可是遗憾的是，这些曾经威风无两的法器，此刻真的已经成了历史长河之中的沙砾，消散于天地之间。

    随着金壶的消散，好似触发了什么机关一般，那众多法器纷纷化作尘埃，消失不见。众人见此，只得空留一声叹息，心中遗憾不已。

    而就在众人叹息之时却无人发现，那法器之中仅留的一丝神性，正顺着地面，缓缓汇聚于那八根石柱底部，而巨龙的眼睛，则渐渐出现了一丝灵动，越发真实。

    重明叹了口气，说道：“看样子，我们这一趟是白来了，什么也没有。”说完他摇了摇头，想到身边伙伴的身死，倍感不值。

    金龙等人心中也感觉有些后悔，早知如此，必然不会前来，不禁浪费时间，还白白折了几条人命。可世间哪有“早知道”这种情况呢？

    吴仲虽然遗憾法宝的消散，但他依旧在观察眼前的巨幅壁画，因为他感觉，这壁画绝不简单，而九耀的气息，正是从这壁画之中隐约散发，让他心中疑惑不已。

    这次进入大殿之后，腾冲学乖了，没有四处走动，而是紧跟着金龙身后，寸步不离，弄得金龙心中都有些烦躁。不过想到刚刚正是因为腾冲的不经意才引发了阵法，此刻在他心中遗留阴影也是正常，金龙便隐忍了下来。

    眼见着大殿之中唯一还算入眼的法器消散一空，重明与金龙等人心中失落不已，腾冲也是如此。他看到那三尊巍峨的三清怔怔出神，总不能把这三尊大神带走吧？这时，他顺着神像向下看，发现一白玉香炉摆在中间，而那香炉虽然也斑驳不堪，但相比于刚才那些法器着实好上不少。

    他瞧瞧四下查看，见众人不是沉浸在失落之中，就是如吴仲二人查看壁画，并无人注意到他的存在，这时他才缓步上前，轻轻拿起香炉，低头查看。

    刚一入手，腾冲便感觉到这香炉的与众不同。虽然看似白玉，但触手生温，瞬间让人处于宁静祥和之感。而最主要的则是这香炉并没如其他法器一般，化作飞灰。看到这里，他不由地暗自欣喜，将香炉放入乾坤袋之中，打算自己留下。

    就在他沉浸在获得宝物的喜悦之中，距离他最近的石柱上的巨龙缓缓移动，而其气息隐蔽，根本无人察觉，而正心中喜悦的腾冲更是没有发现这一变化。

    吴仲仔细查看这《万仙东游图》，里面的众仙身姿百态，栩栩如生，不过九耀的气息却若隐若现，让他心中生疑。就在这时，一声尖叫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他连忙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一条巨龙正站立在腾冲面前，如神兵一般的龙爪将腾冲抓住，双眼更是死死盯着他的已经吓得惨白的脸。

    众人听到这尖叫顿时大惊，紧接着其他七条巨龙飞身而起，与大殿上空漂浮，俯视众人。

    吴仲站在一侧，感觉到那巨龙强大的气息，心中发颤。现在不仅仅是他有如此感觉，即便是重明与金龙，也是如此的。仿佛这八条巨龙不是石质，而是真的远古巨龙复苏一般！

    玄白见此脸色震惊，他连忙查看那八根石柱，只见那八根石柱突然如复苏一般，原本金灿灿的浮雕系数脱落，出现如黑玉一般的质地，缓缓散发着强大的气息。而石柱下面，则被那汇聚的神性环绕，缓缓渗透入石柱之中。

    此刻的玄白脸色不大好，他看向正惨叫的腾冲，心中愤懑：“八龙锁天阵，真是好大的手笔！”

    “八龙锁天阵？”众人不解，不过听其名字，以及天空之上虎视眈眈的七条巨龙便已察觉这阵法一定没那么简单。不过此时却不是探究这阵法来源的时候，腾现下救出腾冲才是要紧。

    眼下加上吴仲与玄白二人只有六人，而对方却是八条巨龙，无论是在修为上还是数量上，己方都不占据优势，最后由金龙提议，吴仲与金龙前往营救腾冲，而其他人负责拖住那七条金龙，为营救腾冲做帮助。

    这看似完全不可能的任务，众人却并未退缩。吴仲拿出玄武旗，与金龙飞身而起，瞬间来到腾冲身边，金龙手持金色长剑，一道金光发出，狠狠劈砍在巨龙龙爪之上，发出一阵铿锵之音。

    巨龙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激怒，只见它一声怒吼，一道强大的龙吼瞬间喷薄而出，直奔吴仲二人前来。吴仲的作用就是保护金龙，虽然他修为不高，但手中的玄武旗却正是护身利器。见到龙吟攻来，吴仲连连挥动玄武旗，一道巨大的屏障瞬间从天而降，将龙吟挡住。

    天上那七条巨龙见此则同样怒吼，纷纷扑身而至。就在这时，重明再次献出原型，一只巨大的蛤蟆突然现身，紧接着便是一声鸣叫，硬是挡住了巨龙前行的脚步。而玄白则趁着这个时机，与须子衍以及另一名同道组成三才法阵，将七条巨龙困在其中。

    虽然有玄白手中的阵旗做基础，但三人的修为毕竟不足，很快阵法便摇摇欲坠，而另一边则还不见转机。

    重明见此即刻朝金龙汇聚，金龙同样化作金色大蛇，将巨龙狠狠缠绕，蛤蟆的毒液攻击更是让巨龙闪避不及，最后只得放下腾冲，慌忙自保。

    此时的腾冲早已被巨龙折腾的七荤八素，吴仲也顾不得其他，慌忙将腾冲救走，站在壁画下方，而金龙与重明相继赶来。就在这时，三才大阵破裂，三人纷纷口吐鲜血，脸色惨白。

    八条巨龙愤怒咆哮，纷纷朝着众人攻来，而那位与须子衍同行之人由于闪避不及，被一条巨龙抓住生生撕碎成碎片，血洒当空。玄白则与须子堪堪躲过攻击，与众人汇聚。

    正当众人进退两难之时，吴仲突然感应到九耀的气息，而九耀更是将一则重要的小心传到他的脑海之中：“入画！”

    吴仲听此，不顾其他，顿时将这消息告诉众人，随后率先朝壁画飞去。而奇异的事就在此刻发生，吴仲并未撞到墙壁，而是消失不见，进入了壁画之中。其他人见此，也顾不得其他，那八条巨龙已经追来，还是逃命要紧，纷纷进入壁画之中。而随着众人的消失不见，那八条巨龙停住了身形，再次缠绕在石柱之上，一切恢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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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邀请成仙

    众人进入壁画之中，只觉眼前云山雾绕，天翻地覆，耳边仙乐响起，如入天宫一般。吴仲进入壁画之中，也是头晕目眩，虽然耳边可以听到一些奇怪声音，但眼前除却云雾什么也见不到。

    渐渐的，众人调整身形，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只见在云雾之中，缓缓走出一队人马，身着清亮，神情肃穆，飘飘欲仙。吴仲定睛一看，这正是那壁画之中的众仙出游。

    只见前方两队四人，骑天马，披铠甲，持钩钺，缓步开道，身后众男女仙童站在两侧，手持各种仙家法器，跟在身后。有的手持五行令旗，有的手捧香炉，有的手持经幡，有的手捧玉瓶，神态各异，欢声笑语偶然传出，闻者心情愉悦。在众男女仙童之后，则是四名女官，手持笏板，身着彩缎，如古代官员一般，只不过周身仙光环绕，此起彼伏，不染尘世因果，不堕红尘之中。女官之后则是男官，形态相似，只不过更显威严。随后便是四条天龙拉着的华盖香车，神龙强大让人不敢直视，众人见此心中大惊。没想到如此强大的恶龙族，竟然也只是作车马之用，而能够乘坐这等华盖香车之人，身份必定惊世骇俗。

    顺着龙身看去，变能看到一尊女仙端庄威仪，体态丰盈，面色慈宁却不少威仪，风情却不减尊贵。

    吴仲仔细看去，那女仙头顶紫金凤冠，面容华贵，手持一碧青色的浮尘，随风飞舞，身着仙衣，庄严而华丽，身后更是以巨大的功德金轮耸立，照耀寰宇。

    吴仲看着这位女仙，很是面熟，好似在哪里见过一般。可又一时想不出其来历。正当他左思右想之时，护卫在华盖之后的众仙突然大喝，一阵风暴陡然出现，将众人的藏身之所吹的消失殆尽。

    这一变动让众人心中大骇，能够遇到如此奇遇虽然是生平仅见，甚至荣耀非常，但对方是高高在上的仙人，而且地位绝对不低，自己等人在此偷窥实属大不敬。若是对方不悦，自己必定魂飞魄散，连轮回都不用去了。

    “大胆来人，竟敢惊扰碧霞元君圣驾！该当何罪！”一道怒吼从天而降，将众人压得跪倒在地，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

    吴仲这才记起，原来这位就是被称为泰山神的碧霞元君，而自己当初那座小道观之中，便有关于她的壁画。

    众人被这强大的气息压迫，根本无法动弹，更何谈说话。

    碧霞元君见此纤纤玉手轻轻一挥，消除了众人身上的桎梏，随后开口说道：“尔等何人？为何在此？”声音如银铃清脆，却威严无比，直达人心，让人不敢说谎。

    金龙上前说道：“回元君。我们是下界修道之人，遇到危及性命之事，无意之间闯入，实乃无心之过，并非有意冒犯。还请元君饶恕。”说完跪倒在地，恭敬非常。

    众人见此，同样跪拜在地，乞求元君谅解。

    其中一位女官开口说道：“元君体谅诸位修行不易，便不予计较。各位请回吧。”

    这一句话让众人不知该如何是好，虽然欣喜这位被称之为黄帝之女的碧霞元君赦免罪过，但这位女官却又给他们除了一个难题：该怎么回去？

    众人听了这话面面相觑。女官见此，眉头微皱，轻声说道：“尔等还有何事？”

    金龙缓缓说道：“不瞒元君，晚辈几人因遭遇劫难来此，并不知晓回返之路，还请元君指点。”

    这话一出，女官不再说话，而是站在原地。过了不多时，仿佛收到了元君意愿，缓缓说道：“元君体念众位修行不易，也深知下界天道不全，即便尔等刻苦修行，也已无成仙之望。然今日在此与尔等相遇，实属众位机缘。元君感念上苍，不忍生灵消亡，愿收尔等为记名弟子，与仙界修行。他日飞升仙界，位列仙班，造福一方，也算是功德一件。”

    这话一出着实让众人心中大惊，这可相当于直接白日飞升，而且身后还有这么一位强大的师尊，放在什么时候都是天大的馅饼啊！而且不至于和其他人为了一丝成仙希望打的头破血流，这若是放在平时，根本无法想象。众人纷纷神情激动，连忙感谢元君庇佑。

    “既然如此，你们随我来吧！”女官说完转身离开，朝元君飞去。

    众人见此连忙起身，准备跟随，这时，吴仲感觉到有些异样，不知原因为何，但就是觉得眼前的一切存在问题。

    “等等！”眼见着众人即将跟随，吴仲突然开口阻止。

    众人看向他，一脸疑惑，就连玄白都有些不解。

    “有问题，你们不要去！”吴仲连忙说道。

    “怎么会？这可是元君！碧霞元君！她怎么可能欺骗你我？”腾冲说道。

    玄白一脸疑惑地看着他，突然感觉有些陌生，好似吴仲已经不是吴仲一般。

    吴仲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前方危险，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你们不要去！”

    玄白哼道：“我们修炼就是为了成仙，眼下机会来临，你自己不把把握，还要阻止我们。你安的什么心！”

    其他人也是脸色不悦，纷纷斥责吴仲的行为，随后便要起身离开。

    当吴仲看到玄白如此，越发觉得其中有鬼。不顾玄白生气，一把将他，狠狠封住经脉，不让其挣扎。

    其他人见此刚要阻止，那女官突然说道：“机会放在眼前，尔等若是错过，便再无可能。”说完，队伍再次缓缓开动，朝着远方行驶而去。

    这一幕就连吴仲都生出了动摇之心，碧霞元君高高在上的气势如此真实，其他仙人虽然神情肃穆，但都不像是假人，若这一切都是真的，自己岂不是白白浪费了机会？

    就在他心生动摇之时，脑海之中突然响起九耀的声音：“这一切都是假的！”

    九耀的突然传音让吴仲如醍醐灌顶，心神瞬间清醒过来。而其他人则已经走远，只有金龙、重明步伐缓慢，好似有些犹疑，而其他三人包括须子衍均已跟上了仙游队伍，正一脸得意，心中规划这即将成仙的美事。

    吴仲见玄白已经停止挣扎，连忙飞身而起，一把抓住金龙与重明。就在这时，那仙游队伍突然消失，而须子衍三人也没了踪迹。眼前的仙界景象顿时大变，成为一处昏暗之地，灰尘蛛网遍布，哪有丝毫之前仙家景象。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挣扎的金龙与重明大吃一惊，而此刻玄白缓缓起身，吴仲见其情形，便解除了他身上的禁制。

    金龙与重明环顾四周，眼前一副巨型壁画出现，正是那元君出游的景象。画面昏暗，墙上布满了灰尘，但依旧无法掩盖其精湛的工艺。他们二人顺着队伍的看去，只见在队伍后方，赫然出现三个穿着打扮完全不同的人。金龙仔细看去，正是须子衍三人。而此时三人神情肃穆，跟在队伍之后，仿佛真的要去成仙一般。想到若不是最后一刻，玄仲拉着二人，此刻的二人恐怕已经和须子衍三人一样，成为了画中之人。

    正当二人心中惊惧之时，吴仲缓缓叹了口气，终于算是过了这一关。这时，一道声音从其身后传来：“没想到你会来找我。”

    吴仲回身看去，发现这人正是九耀，只不过神情有些萎靡，脸色苍白，显然也是遭遇了什么。

    吴仲笑着说：“你有难，我岂能不来？”

    九耀看向吴仲，没有多说，不过心中确实对吴仲的这一恩情牢牢记在了心里。

    看到金龙二人还在那里怔怔出神，吴仲缓步上前，轻声说道：“抱歉，不能救下那三位兄弟了。”

    金龙与重明转身，即刻抱拳跪拜：“谢恩人救命之恩。”

    吴仲连忙将二人扶起：“二位算是我的前辈，何须如此大礼？”

    重明说道：“原本我的任务是杀了你们，可现在却被你救下数次。实在无以为报。他日粉身碎骨，也难报今日之恩。”

    吴仲说道：“若是我遇到这种情况，我相信你们也会如此帮我。不要再客气了，我们走到这遇到了多少艰难险阻，岂能这么掰扯清楚。”

    金龙上前缓缓说道：“若不是你，在这最后关头救下我二人，恐怕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吴仲说道：“现在说这些都还太早，我们还要考虑怎么回去才是正经。”

    众人点头，这件事确实是一个难题，若还是原路返回，恐怕更是难上加难。

    这时，吴仲注意到玄白有些不对劲。这家伙自从出来之后便一句话也不曾说，这着实有些问题。

    他来到玄白身边，看到他英俊的面容上一筹莫展，心思凝重，便轻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玄白眉头紧锁，听到吴仲问话也只是缓缓摇头：“你放心，我没事。只是有些事情让我疑惑。”

    吴仲见此，只好点头，给他空间让他独自思考。吴仲来到九耀身边，将这位朋友介绍给金龙与重明，当然，他并没有说这是他的剑灵，而是以朋友的身份介绍。

    金龙说道：“我们来此就是昭华大人担心你的安危，这才派我们出来找你。好在你没什么大事，我也可以放心和昭华大人交代了。”

    重明则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一切都算是他家那位敖战大人导致的结果：“兄弟，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无用。不过我还是要代我家大人向你道歉。至于其他事，我们还是出去之后再说，可好？”

    九耀看向二人，原本就不爱说话的他也只是点头，便站在了吴仲身边，再次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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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三天期限

    众人互相查看这个布满灰尘的屋子，这里的一切都显现的那么破败，与太虚宫的名声丝毫不匹配。

    玄白一个人站在那里独自思忖。他心中有些疑惑，让他很是不解。刚刚入画之时，那所有的一切如此真实。无论是仙人仪仗，还是碧霞元君，丝毫不觉有问题，到最后自己竟然中招。虽然这确实是仙人手段，长春子的修为更是惊世骇俗，但自己不应该中招。这并不是他自负，而是身为玄武一族的后代，在防御方面可是出奇的强大，即便是心神攻击，也几近免疫。而这次竟然只凭借一张壁画便让自己迷失心智，让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他左思右想，实在想不明白。最后在众人催促之下，终于怀中疑惑起身，准备离开。

    离开之前，他环顾四周，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破败，好似乡下长久无人居住的破屋子一般。这与壁画一样，都很是反常。身为一代地仙，大名鼎鼎的道教祖师长春子怎么可能让自己的修炼道场成为这个样子，一定有问题。而就在这时，他终于注意到了一件奇怪的东西。

    吴仲与三人走在前方，见玄白没有跟上来，便回头看去。只见他正在那里翻找什么。吴仲走上前，疑惑地说：“你在做什么？”

    玄白头也不抬地说：“找宝贝。”

    话音未落，只见一落满灰尘的卷轴出现在杂物之后，玄白见了一把将其抓住，不管如何先放在乾坤袋之中，随后便拉着吴仲离开。吴仲一头雾水，不过也能察觉得出玄白好似找到了什么宝贝，此处不是说话之地，还是先行离开的好。

    见到二人回来，重明笑着说道：“怎么，你们回去找宝贝了么？”

    吴仲叹了口气：“这种地方哪有什么宝贝。这不是我弟弟被那壁画弄得心神不宁，这才稍微相通一些。”

    金龙说道：“何况是他，即便是我们，也依旧心神震撼。那种场景好似真的在九天之上一般，而成仙这一诱惑又是如此迷人，若不是你叫醒我们，只怕已经身死道消，成为壁画之中的一个缩影。”

    “长春子名不虚传啊，只是希望能给我们留下一些好东西，不然这一趟可真是亏大了。”

    一行五人继续前行。离开这间屋子，便是一条长廊，两侧则是一些画像，从最初的老子，到极负盛名的四大天师，最后便是长春子。只不过光有名字，不见画像，想必还未安放。

    离开长廊，便进入后院。一瞬间鸟语花香，扑面而来，微风拂面，让人心生惬意。

    “好地方啊！”重明不自禁地感慨道。

    吴仲的心中同样生出一丝惬意，却是是好地方。只见这院落之中，靠东一方种植这一颗大树，这树木奇特，不曾见过，但是却异常粗大，即便是三人环抱，也只是勉强。树上鸟鸣隐隐浮现，而树下则依偎这一些小动物，和谐相处。

    在巨大的树荫之下，是一方石桌，两侧各有一石凳，上面摆放着一套精致茶器，阳光照耀之下，隐约泛起华光。

    而在大树之后，便是一道月亮门，再之后，便是一排排看似古旧的房屋，里面华光隐现，药香隐约飘出，勾人心魂。

    众人的眼光均落在那茶器之上，只不过刚刚遇到的教训着实留下来深深的阴影，实在不敢胡乱造次。虽然这里一切看似无恙，但仙人手段，哪里是他们能够猜测得出的？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宝物就在眼前，却不知该如何动作。这种诱惑实在是让人抓心挠肝，难受不已。

    最后重明主动走了出来，说道：“我先前去，若是一切无碍，宝物平分。若是不幸身死，你们就给我在外面立一个衣冠冢，也算是有了归宿。”说完还不等众人反应，便飞身而起，直奔石桌而去。

    果然，就在他起身之时，一阵异动瞬间牵扯了众人的心神。只见那白玉茶壶突然动了起来，好似有一双无形大手操控，快速倒出一杯茶水，泼向众人。

    那茶水飞出的一瞬间，众人连忙闪躲。不过无论如何动作，那水滴却始终无法摆脱，跟随众人移动。

    吴仲再次拿出玄武旗护身，可是当双眼落在水滴之上时，突然感觉身上无力，好似沉入大海一般，无力挣扎。四周波涛汹涌，海浪滔天，狠狠砸下，而吴仲则像是一无根浮萍，随风摆动，在这大海中更是四处飘散，毫无依附。

    突然，吴仲只觉眼前一亮，所有的一切消失不见，而水滴则落在他的眉心，缓缓渗透，最后消失不见。

    可随着水滴进入体内，一股清凉之意顿时从眉心扩散而出，缓缓渗透到四肢百骸，千百经脉。所过之处，如久旱逢甘霖，顿生舒畅之感。而这清凉之感最后汇聚到丹田，与法力融合，竟然隐约有壮大之意。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众人心中大惊。自打进入这天坑一来，这算是第一次奇遇。从最初的天狗，到阴阳阵法，再到八龙锁天阵，众仙出游图，无一不是将众人置之死地。可现在这长春子竟然一改常态，恩赐与众人，这怎么能不让他们心中惊喜。

    而最受益得到莫过于重明与金龙。这二人之前出力最多，遭遇的伤痛也是最多。虽然看上去已无大碍，但内里的损伤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够缓和。而这一滴茶水融入体内之后，瞬间解决掉了所有的隐患，再次恢复巅峰状态，这怎能不让人大喜？

    刚刚重明还在想着自己应该是交代在这里了，而突然的转变让他颇有种劫后余生之意，心中欢喜非常。落地之后，他急忙将那一壶四杯拿起，身形闪现，回到众人之中。

    见他回来，众人连忙围了上来，只见这一套茶器精美异常，均是白玉所致。那白玉茶壶通体透白，内里隐约浮现，仔细观察，竟然可以看到一条飞龙盘桓，若隐若现。茶碗则小巧玲珑，只有掌心大小。虽然同为白玉，但内里却大相径庭。吴仲看去，只见其中麒麟、飞龙、凤凰隐约浮现，而只有一个，是一片青云，不见其他。

    吴仲将那青云拿起，新生好奇，可是即便如何查看，也不见其中变化。

    既然平安得到宝贝，接下来自然是分赃。他们最后一致商议，茶壶鬼重明所有，其他四只茶杯，则分给四人。吴仲则挑选了那奇怪的青云茶杯。

    众人心中惊喜之余，还有些担忧。自打进入这里，已经不知过了多久。若是三天期限已过，外面众人定会蜂拥而至，只怕此时已经在其身后。到时一旦相遇，也是麻烦事。

    想到这里，众人急忙将宝贝收起，快速越过月亮门，进入后院。

    他们的猜测不无道理。此时已经过了三天时间，外面大阵已经撤走。没有了阻碍，众人自然蜂拥而至。过了这段时间，前来准备探险之人越来越多，其中不乏半只脚踏入返虚境界的高手。而对于龙宫与琅琊阁的规定，这人也不算违背，自然无需阻挠。

    其中有人一定会想，这等修为高深之辈怎么还和后背争夺法宝？这就像是千亿富翁，即便是富可敌国，依旧在不断进取，本质上与他又有何两样？谁会嫌自己宝贝多呢？

    当然，吴仲几人没想到的是，太虚宫外，再次出现一强大上古凶兽，这次不是天狗，而是穷奇。其结果自然不言而喻，不过这些探险之人也是损失惨重，叫苦不迭。

    不说他们，我们还是来看看吴仲几人。

    几人想到时间不多，便快速来到后院。后院的庭院与刚刚不同，很是简朴，连地面都只是普通砖石，房檐之上更没有雕梁画栋，而这一切才像是一个修道之人应该有的样子。

    五人站在院落之中，看着这一切，心中隐约激动。吴仲看着眼前，竟然有五间房屋，恰好与他们五人之数相合。而房门之外，分别有一块木牌悬挂，上面写着五个词语：天合，地阙，人灵，神原，鬼青。众人相视一眼，最后各自站在一个房门面前，而自然，里面所得便归于这人。

    这种方式着实拼人气运，半分不由人。当然，气运也是人实力的一部分。

    就这样，金龙选择了地阙，重明选择天合，玄白站在神原门前，九耀选择了鬼青，最后的人灵，则属于吴仲。

    众人相视一眼，最后鉴定心神，一同走进了房屋之内。

    吴仲推开木门，年老的木门发出嘎吱声响，里面顿时传出一股年久腐烂的气息，他眉头一皱，看了看其他地方，见其他人已经走了进去，好似比自己的遭遇好些，心中不免失落。不过既然已经选择，还是要好好查看一番才是。

    走进房屋，内里的一切一览无余，一张悬挂在墙上的老君图像已经蒙了灰尘，下面则是一方供桌，摆放着一个黄铜香炉，两侧各有残烛流散，只不过灰尘布满，早已无人供奉。

    他看着老君像，心中突然升起一种莫名情感，想要祭拜一番。他拿起一侧的掸子，抖落上面的灰尘，随后轻轻将老君像上面的灰尘掸落，扫去供桌之上厚厚的灰尘。一切整理完毕之后，最终拿出香烛，恭敬供奉。

    久未供奉，老君像早已泛黄，即便烛光照耀，也早已无法恢复原来的样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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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造化弄人

    青灯之下，昏暗的房间终于有了一丝温暖，就连那张老子像都仿佛有了生气。

    吴仲拜过老子，这才继续观察其他地方，可目光所及之处除了一个蒲团，便是一张木床，再无其他。

    这里应该是长春子的起居室。

    他四处查看，一切物品都那么平凡，没有丝毫神性，可见这原本就是平凡之物。

    吴仲心灰意冷，将蒲团打扫干净，坐在上面一阵惆怅，想着这一路的艰辛，最后却一无所获，心中不免失落。尤其是幻想着其他人在大肆搜刮长春子遗留下来的宝藏，更是哀叹连连。而不知不觉的，他产生了朦胧睡意，就在他即将睡着，一阵清风吹过，让他心中大震。

    只见，原本灰暗的老子像无风自动，供奉的香烛无风自动，火光闪烁。吴仲心中好奇，刚要准备起身，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就连手指都无法动弹丝毫，好似民间之中鬼压床一般。

    不过吴仲并不害怕，不说他的修为就已经让鬼怪不敢靠近，即便是有一些厉鬼，也不会选在这种地方让他鬼压床。不然就是寿星老上吊，找死。

    他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并不慌张，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微风吹过，一切再入平静。只不过眼前的景象发生了细微变化，只见一道青烟从老子像中缓缓散发而出，最后缓缓汇聚一处，竟然化作一人形，面带微笑，看向吴仲。

    吴仲看到这人心中震惊，这人打扮与众不同，额发高束，头戴玉簪，面容清修，手持一浮尘，就连那手柄都是玉质，晶莹剔透，华光异彩，看似不凡。而起道袍宽大，八卦阴阳隐隐浮现，周身灵气浮动，不堕凡尘。

    再看其面容。面若白玉，眉似远山，双眼清澈，双唇微薄，嘴角微微上扬。好一副仙家景象！好一尊降世仙人！

    吴仲心中震惊，此等出尘气息世间罕见，恐怕即便是最神秘的昆仑一脉也不及其万一。

    对面道人手中浮尘微微摆动，一道清风微微发出，掠过吴仲。原本无法动弹的他，顿时没有了桎梏，终于可以活动。

    他连忙起身，恭敬拜谢这位不知名仙人：“晚辈吴仲，多谢前辈。”虽然他不知道这位道人的身份，但看起样貌以及与此处的联系，也能猜出大概。

    道人微微一笑，看向吴仲，观察良久，最后连吴仲都心中发毛，心想这位道人到底要做什么。

    就在他心中疑惑之时，那道人终于开口：“没想到在下界还能见到星君，实属不易啊！”

    这话一说，顿时让吴仲更为疑惑，星君？这是何意？他说道：“前辈所说星君，是为何意？”

    道人对于他的疑惑不闻不问，继续说道：“星君下界，可有什么趣事？”

    这话问的吴仲一头雾水：“您是长春道君？”

    “虽说长春子修为高深，最终成为一代地仙，但到底没有飞升。星君竟然连我都不认识，真是让我伤心啊！”

    终于得到了回复，吴仲心中不免激动。不过对方否认了自己的猜测，这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不是长春子，又是谁？

    “想当初，在天界之时。星君统领二十八星宿，风头一时无两。虽然天道大变，但如今的你依旧没有失了当日风采啊！”

    吴仲听了这话心中震惊。统领二十八星宿，那便是青龙，难不成自己上辈子是这位？正当他准备说话时，一道声音从其身后发出。

    “陈抟老祖，真是好久不见了。”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他一跳，连忙回身看去，只见一道青色身影缓缓出现，和眼前这位道人交谈。

    这身影想必就是陈抟老祖所说的青龙。这人身形伟岸，不怒自威，虽然看不清容貌，但一看便是强大之人。

    陈抟老祖笑道：“终于再次见面，只是眼下特殊，无法与星君把酒言欢，实在是遗憾至极啊！”

    青龙大声笑道：“想不到老祖还如此风趣。如今天庭巨变，我当星君不得已落入凡尘，乞求改变天道，却也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众星君的牺牲众仙看在眼中，很是感动。只可惜，众仙牵挂甚广，无法做到如众星君一般洒脱离去，心中不忍啊！”

    “天庭巨变，众仙恐怕也没有什么好日子吧？”

    陈抟老祖听了这话，哀叹一声：“天庭易主，自然不同惋惜。不说这个了，这位想必就是你的转世之身吧？”

    青龙笑着点头。吴仲站在一旁听的名字，好似这陈抟老祖说自己就是青龙转世，若真的如此，那自己岂不是二十八星宿之首？而听二人谈话，好像转世一事并不那么简单，有什么隐情。

    “资质不错，就是气运不大好。若不是他心存敬畏之心，只怕连我也见不到。”陈抟老祖轻笑道。

    “既然如此，何不请老祖赐福？也算是功德一件。”青龙笑道。

    陈抟老祖笑了笑：“看在你的份上，我便送他一样东西。”说完手中光华一闪，一道青光闪现直奔吴仲而去。

    还未等吴仲有所反应，便没入他的体内消失不见。他心中疑惑，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青龙见此开怀大笑：“多谢老祖赠送，他日飞升，定当面谢恩。”

    陈抟老祖笑着摆了摆手：“罢了，罢了，能不能活到那一日还未可知。一切还要看星君的了。”说完化作一道青烟，消失不见，而吴仲转头看向青龙，也没了踪影。

    忽然，门外一道声音急促敲响，让他一惊。而这时他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离开蒲团，姿势还如刚才一般，仿佛刚刚一切不过是梦境，而如今不过是梦醒。

    他缓缓起身，双腿竟然有些发麻，真是坐的时间有些长了。环顾四周，除了香烛燃尽，其他再无变化。

    “玄仲，你这边怎么样了？”

    门外传出重明的叫喊，原来他们已经从各自的房屋之中出来，只有吴仲一人还未结束。

    吴仲看向四周，为了不虚此行，只好将坐下的蒲团以及老君像拿走，也算是有了收获。最起码蒲团坐着还算舒服，老君像也算是古董不是？

    众人在外面叽叽喳喳讨论个不停，看上去兴奋异常，当吴仲走出时，纷纷围了上来，兴奋地说道：“怎么样？有什么收获？”

    吴仲听到这里呵呵一笑，没有回答。而玄白这个好事精快步走了进去，发现里面空无一物，顿时哈哈大笑：“你们快来看！哈哈哈！”

    众人一听，急忙走了进去，只留下吴仲一个人站在那里生闷气。不多时，众人走了回来，只不过脸色紧绷，生怕自己笑出来。就连一向冷漠的九耀，脸上都泛起了一丝笑意。

    吴仲看他们强忍着的样子，真想拉过来狠狠揍一顿，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要不我们，还是走吧？”金龙建议。其他人听了连忙赞同：“对对，走吧，走吧。说不定后面还有什么宝贝呢。”这话分明是说给吴仲听得。

    吴仲虽然难受，但也只好如此。与其看着他们在这里互相炫耀，还不如赶紧离开。

    可接下来却要曼琳一个巨大的问题。该如何离开？

    这里已经是太虚宫最后之处，四周阵法笼罩，根本不容他们直接飞身回到地面。难不成要原路返回？众人想到这里，连连摇头。会去的路有多么艰辛他们可是一步步过来的，难不成还要回去再走一遍？恐怕还未到门口，便已经身首异处了。

    众人商议之下，还是打算找找看有没有其他出路。而玄白也开始按照自己的方式，查看阵法，是否有漏洞。

    最后，终于在众人的不懈努力之下，找到了一处阵法遗缺之地。众人来到这里，玄白不断检查，终于肯定可以借此离开。只不过风险依旧，而这风险对于却是对于吴仲、玄白、九耀三人。

    对于这个问题得到了很好的解决，只见重明拿出刚刚得到的白玉茶壶，一脸得意的样子：“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吴仲看去，正是那石桌之上的白玉茶壶。

    “这白玉茶壶名叫天青壶，不仅可以容纳物体，还可以收入活人。完全是仿照羊脂玉净瓶而炼制，攻防一体，妙用无穷。”重明洋洋得意地时说道，说完还特地瞟了一眼吴仲。吴仲看了根本就不愿意搭理他。

    其他人见到这个场景，不禁莞尔一笑。虽然吴仲没有获得什么宝物，但对于众人来讲，吴仲已经成了他们的生死好友，所做的一切只是打趣而已。

    说完，重明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让在场之人震惊不已。

    他将天青壶接触了神识附着，竟然将其递给了吴仲：“这算是我对于你救命之恩的报答，虽然不如我生命贵重之万一，但也算对你如今的一些补偿。”

    吴仲看着突如其来的变故心中震惊，他完全没有想到重明会如此。想当初，他与出身龙宫的重明互为敌对，甚至是生死之敌，到最后竟然是他拿出自己手中的法宝，送给他。一时间，他真的不知该如何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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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抢劫洞府

    法宝的强大诱惑，尤其是这把天青壶，竟然有如此强大的法力，与传说中的羊脂玉净瓶相似，面对这种诱惑，有几人能够做到不动心？吴仲并非圣人，他当然也动心了。只不过他却不能接受。

    “我得到了法宝，你这个我就不要了，可不比你这个差。”吴仲笑道。

    重明见此大笑道：“那里面能有什么宝贝？你可真能说瞎话。放心，我还得了不少宝贝，相比之下，这个天青壶也没那么好。你就收下吧。”

    吴仲还是摇了摇头：“这法宝我真的不能要。”

    见吴仲态度如此坚决，重明也不再多说：“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现在我们还是抓紧离开要紧。”吴仲说道。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赞同，时间越久，隐藏的威胁便更大一分。最后众人商定，吴仲三人进入天青壶，重明与金龙转身通过那漏洞离开。

    吴仲等人安全离开，前院众人可没有那么轻松。

    自打那日封禁解开，众人一拥而入，其中不乏三两顶尖高手，众人跟随，也算是有了些倚靠。不过，在太虚宫门口，一穷奇突然杀出，即便是那三两高手也是应对不暇。这一突然变故顿时打乱了众人的主意，那三人都自顾不暇，哪有心情去看顾其他人。顿时，在穷奇强大的法力攻势下，死伤一片，血洒当空，惨叫连连。

    这三位高手，手段奇绝，其中一人，甚至还有一位是吴仲的旧相识，彩环。当日吴仲与彩环相识，发现其修为不过如此，不想竟然隐藏了实力，竟然是一位即将踏入返虚境界的高手。而近日来此也是隐藏身形，不被外人看出。只见她手舞彩绫，一时如风飞舞，一时如长剑腾空，变化无穷，打在穷奇身上，即便穷奇肉身强大，也禁不住这三位的不断攻击。而那穷奇在他们面前讨不到好，自然将火气撒到了其他人身上。弄得其他人如老鼠见了猫，四处逃窜，但终究逃不过穷奇的爪牙，命丧黄泉。

    那三人自然乐的如此，即便他们修为不高，自己也无需将其放在眼里，但终究算是多了一个人头，到后来若是有什么法宝自然也多了一人抢夺。与其自己出手，最后落得抢夺法宝的名声，不如让这位穷奇出面，而自己三人则可以置身事外，准备进入太虚宫。

    不知为何，原本站立在太虚宫外的四名带刀侍卫在穷奇出现不久之后，便消失不见。而彩环率先发现，她还清晰记着那四人的强大修为，如今人已消失，何不趁此机会即刻进入，也就不用再面对穷奇。

    就这样，其他人也发现了这一变化，纷纷逃命般的跑进了院落，可紧接着的阴阳大阵，又是一重关隘，依旧是死伤惨重。

    就这样，过了阴阳大阵，进入大殿之时，这些人马已经十去七八，留下的除了那三位，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些伤，早已不复巅峰。

    殿内再次出现的神兵让众人眼前一亮，想着终于可以获得法宝。却不曾想八龙锁天阵再次复苏，顿时大殿之内惨叫连连，血流成河。即便是那三人也身受重伤，即便是彩环也是脸色惨白，被其中一条巨龙尾巴扫中，口吐鲜血。

    很快，众人发现了众仙出游图的关窍，纷纷入内。而这也是最终将他们送上了绝路。在这壁画之中，走出来的屈指可数，三位顶尖高手只有彩环离开，另两人则永远留在了壁画之中，排在须子衍之后，成为《众仙出游图》的一员。

    好不容易走过了所有困苦，终于来到最后，却发现所有的一切早已人去楼空，这着实让彩环大怒。当他发现“人灵”这个房间竟然还有崭新的香灰，这才终于发现，自己是被人耍了。而耍他之人，必然是龙宫与琅琊阁两个庞然大物。是他们组建的大阵，阻隔了众人前往，是他们说在三日之后开启，延长了时间。

    想到这里，彩环怒火中烧，尤其是想到自己那彩绫被巨龙撕碎，没有了趁手法器，更是火冒三丈，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一般。

    可到最后，却也只能自认倒霉，垂头丧气地离开。

    吴仲几人安全离去，重新出现在天坑之外。这里早已没有了人满为患的场景，不过却也有不少好事之人围观，想看看里面能有什么结果。当发现竟然有人从中出来，顿时大惊，想着众人进去不过一两日的时间，竟然已经有人出来。而当其中有好事之人看到金龙与重明之时，便清楚了情况。当看到吴仲三人之时，由于其三人修为一般，还以为是二人的跟班，便也没有留意。

    五人看向脚下天坑，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时过境迁之感，随后众人相视一眼，无声叹息。

    这几日的时光，似慢实快，这遭遇对于吴仲来说真可谓精彩至极，不仅进入了地仙长春子的修炼道场，还遇到了各种阵法，最主要的，是最后那梦中的陈抟老祖以及青龙。从二人的谈话，自己好似青龙投胎转世，若真是如此，真不知是福是祸。

    五人离开天坑，朝远处飞去，最后在一无人之地互相分别，各自离开。为避免麻烦，金龙二人发誓绝口不提这几日的事情。吴仲见二人如此，心知这是为他着想，不禁心生感激。只不过，到最后还是出现了麻烦。

    离开之前，九耀与金龙交谈，言及过些时日自会前去拜访。随后吴仲将自己应天洞府的位置留给了二人，并邀请二人若是得空前来一聚。

    五人各自离开，吴仲三人也快速朝应天洞府飞去。一转眼已经离开几日时间，不知洞府之内情况如何了。

    三人返回洞府已过半日，当到达之时，只见门口站满了海域修士，不知在围观什么。三人急忙走了过去，还未等现身，便听到里面的争吵。

    “你们这时抢占他人洞府！若是被红霄知道，定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吴仲听着一愣，说话之人正是那日与自己有些交集的赤云。听这话语，好似有人要强抢洞府，而赤云正在那里坚守。

    “赤云，这件事本与你无关，你何必要强出头？我记得，当日你也看不上那玄仲，怎么今日竟然像个哈巴狗一样，给他守家？”一道粗狂声音传出，周围之人听了这话顿时哈哈大笑。而赤云听了更是面红耳赤，羞愤不已。

    “墨龙，你是在太过分！你我同在这片海域，受红霄姑娘恩典，能够得到一席之地好好修炼。你不知感恩，竟然还要打劫红霄姑娘的好友，实在是无耻至极。”赤云怒斥道。

    “大胆！墨龙大人与你有旧，本不愿刀兵相见。不但不知感恩，却再次大放厥词，看我不教训你一番！”

    “在我的地盘动手，有没有问过我啊？”

    原本赤云与墨龙已经剑拔弩张，突然一道声音吸引住众人，连忙顺着声音回头看去。只见三道人影站在一起，正向他们走来。

    赤云一看顿时大喜，这三人他不认识九耀，玄白的样子也大有改变，只有吴仲，他可是认识的。见到正主回来，连忙走了过去，开心地说：“你可回来了。”

    吴仲感激地看着赤云，说道：“多谢道兄帮忙，还是我来处理吧。”

    一旁的墨龙看向三人，心中一愣，这三人修为虽然只有化神初期，但气息内敛，显然根基牢稳，不似寻常。自己若是想占领这洞府，恐怕有些困难了。

    吴仲站在墨龙面前，冷眼看去，除了墨龙和刚刚说话的蟹精，身后还有五人，气息全部在化神初期以上。这等实力放在这一片已经是不小的势力，怪不得敢如此强横，想要强取他人洞府。

    这时，那蟹精说话了：“你就是这洞府主人？我家墨龙大人看上你这洞府了，想要在此修炼，你可愿意啊？”

    还未等吴仲说话，玄白突然发作。只见他吐了口浓痰，一脸的恶心：“哪来的骚螃蟹，味道这么冲，恶心死人。”

    这话一出，吴仲顿时哈哈大笑：“估计是你面前这位吧。都成精了，自然骚气十足。”

    “也是，就是不知道这成了精的螃蟹能不能煮了吃？好不好吃？”

    “这你也敢吃？我都怕脏了我的锅，还是砸碎了喂鱼吧！”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顿时让这位墨龙大人身边的狗腿子大为恼火：“你们！你们吃我一击！”说完，竟然挥舞这手中的大钳子攻击过来。

    众人见此连忙后退，生怕波及到自己。而这时，一道剑光闪烁，瞬间将那攻击阻断，随后一阵惨叫，那蟹精滚落一旁。

    原来，刚刚是就要出手。那娲皇剑此时早已没有了原本锈迹斑驳的样子，转而泛起寒光，让人不敢直视。

    蟹精的攻击失利让墨龙脸色不悦，当即大手一挥，身后五人蜂拥而上，对吴仲三人动手。而一旁的赤云见此没有袖手旁观，刚要动手，不想被吴仲一把拉住，进入洞府。玄白与九耀紧随其后，突然打针开启，将墨龙与那五人笼罩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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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子母金符

    眼见着周围大变，墨龙顿时大惊。只见眼前一切天翻地覆，哪里有一丝海域的样子，而身后五人以及蟹精见此也是震惊不已，不敢煽动。墨龙身为化神中期境界的修士，立刻便知道自己七人深陷对方阵法之中。而这阵法奇特，墨龙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慌乱，不知该如何是好。

    吴仲四人坐在洞府之中，观察阵法内的情况。玄白一脸戏谑，看着北针法困住的七人。

    对于这次的情况，对玄白来说，与其说是紧张，不如说是验证。当初对于这应天洞府的设立，他就已经考虑过类似情况发生，所以依靠记忆中的阵法，加上手中的阵发材料，大肆布置，加起来竟然有近十座阵法，堪称堡垒。

    而此次出行，由于事情仓促，加上毕竟经验不足，身边也没有一个可以托付之人，玄白并未将阵法控制方法交给他人，这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好在三人即刻赶回，才不至于老巢被他人夺走。

    阵法之中，七人迷茫不堪，那五位化神初期的精怪由于修为低下，心志不坚，加上阵法奇特，心中早已慌乱。这次出行，若不是墨龙非要给自己挣足脸面，才不会叫他们前来。

    不过，那焐热你心中慌乱，墨龙以及那蟹精也不好受。蟹精修为也只是化神初境，只不过相较于五人，修为高深一些，而墨龙身为化神中期，本就对应天洞府之人从心中升起轻视之感，即便赤云出现，加上吴仲三人返还，也并未太过放在心上，还想着将其收入麾下，以供差遣。不曾想，失足踏入对方阵法之中，还如此奇特，即便是他，也发现不了什么痕迹。心中谨慎之心大起，但同时也坚定了抢夺这洞府的决心。

    吴仲看向玄白，自己代替他控制阵法，他想要尝试一下，这阵法的真正威力。

    身在阵法之中的墨龙虽然升起警惕之心，但进入阵法之中却并未发现有何变化，还以为只是空有个虚架子而已。刚要破口大骂，突然一阵巨变让他心中惊骇。

    只见一道山峰从天而降，如域外流星，直奔墨龙而去。山峰巨大，气势强劲，即便还未落地，已经对众人产生了强大的压迫感。墨龙见此，摇身一变，化作一条巨型章鱼，快速闪躲，而他的手下见老大如此，自己也各施手段躲避。最后，众人堪堪躲过山峰的攻击，虽然灰头土脸，但却毫发无伤。

    魔龙见此，心中估摸出了大概情况，哈哈大笑：“玄仲小儿！有本事，再来！待我破阵之时，便是你身死之日！”

    话音未落，那山峰突然崩裂，巨大的石块如子弹一般快速飞出，直奔众人而去。

    如此快速的攻击，以及密密麻麻，如蝗虫一般的石块，众人纷纷躲闪不及，不断遭到巨石的击打。墨龙虽然看似粗犷，但心思却很是细腻，刚刚一瞬间便发现了情况不对，连忙躲在一旁。而石块则全部攻击到那六人身上，顿时惨叫连连，哭天喊地之声不绝于耳。

    这边，墨龙虽然闪躲，但还未落地，地面突然升起。只见方圆千米，突然出现密密麻麻的石锥，正等着墨龙落地。那墨龙一看，脸色顿时大变，若直接落下，必定成筛子一般。想到如此，他连忙在半空中身形连连转变，这才堪堪躲过。而另一边，那六人之中只有蟹精本身天赋，给 了他强大的保护，这才幸免于乃，其他几人，眼见着只有出气没有进气，性命堪忧。

    吴仲在那里玩的开心，一旁的玄白却有些不高兴：“你这是在过家家么？好好的阵法，让你操控的像是玩具一样。我来。”说完还特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吴仲笑了笑，他倒要看看，这阵法在玄白手中，有何能耐。

    阵法之中，墨龙虽然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颠三倒四，但终究没有收到一丝伤害。而他的手下情况如何，却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阵法停止运转，他还以为对方黔驴技穷，刚要破口大骂。脚下地面突然震动，让他脸色大惊。

    只见地面凭空出现局巨大裂痕，岩浆崩裂，流淌一地。这片空间温度瞬间升高。这对于海域修士尤其是墨龙本体为海域生物的精怪有着极大的威胁。

    他连忙飞身而起，远离地面岩浆。可还未等反应过来，数道田丰从天而降，如神兵利刃，纷纷砸落在他的身上。顿时，那庞大的身躯鲜血直流，其中两条触手更是断裂，而墨龙遭此劫难，更是冷汗直流，脸色惨白。

    紧接着，天色大变，乌云密布，雷电交加。而天风再次汇聚，朝他攻击而来，地面岩浆喷涌，热浪滔天，数道火光飞腾，化作各种鸟兽，朝墨龙袭来。

    四面八方的攻击让墨龙慌了手脚，而这每种攻击却又如此强大，若是真的被击中，即便不死，也是重伤。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大亮，一道天雷直劈而下，如雷龙咆哮，瞬间将墨龙吞没，而天风、火焰紧随其后，那墨龙强大的身躯顿时被各种攻击包裹。一时间血洒当空，惨叫之声惊天动地。

    阵法之外，应天洞府之中，玄白一脸得意地看着吴仲，好似嘲笑他根本不懂一般。吴仲却故意不看他，而是与一旁的赤云聊天。

    坐在洞府之中的赤云亲眼目的墨龙及其手下的悲惨境遇，不禁想到，若是自己，又能够撑住多久？而反观那位俊美少年，仿佛并未使出全力。想到这里他不禁心生胆寒，若是全部发动，那又会是什么景象？这时，他真的很庆幸自己没有与这几人为敌，不然麻烦可就大了。

    “老祖，感觉如何？”吴仲笑着问道。

    “玄老弟，可不要这么叫我了，折寿啊！”赤云嘿嘿笑道，但听到吴仲的称呼，真是后背发凉。

    “那我就叫您一声老哥。老哥，这阵法如何？评鉴一番。”

    赤云心中谨慎，但却并未表现出来，而是极具夸赞之意：“好！好！能够将化神中期的墨龙困住，甚至杀死，这等阵法，可真是少见！玄老弟果然厉害！深藏不漏啊！”

    吴仲笑着说道：“这还是多亏老哥帮助，拖住了这墨龙，不然，哪有这么简单，定然还是要费一番手脚的。”

    赤云到底是活了多年，哪里听不出吴仲的话中含义。想到这应天洞府，以及这三位，尤其是手持宝剑的冷面后生，以及操持阵法的俊美少年，心中慢慢有了盘算。

    吴仲见他如此，自然没有多说。不过，若是想要计谋得逞，还需要一剂催化剂。

    “吴白，别下狠手，那墨龙我还有用。”

    赤云听了一愣，这才知道，原来这俊美少年就是那瓷娃娃一般的吴白，看样子是修为突破，化形成功了。

    玄白笑道：“放心。”说完大手一挥，只见不知何时化作人形的墨龙被一道精光带入洞府内部。此时的他已经身受重伤，身体多处受损，即便是放他回去，短期内也不能兴风作浪。不过，吴仲却并未这么打算，这墨龙，对他以后在此扎根，可有着十足的作用。

    吴仲手中突然一道金光闪过，玄白看了脸色不悦，不因为别的，这一幕让他想起当日吴仲诱拐他妹妹那一招，只不过这次吴仲施展的没有那么温和，相比之下霸道至极。

    金光没入墨龙体内，原本神志不清的墨龙顿时精神一震，感觉到神识身处有一道符咒出现，顿时让他心生惊惧。他连忙挣扎起身，看向万物中：“你做了什么？”

    吴仲面无表情看向他，轻声说道：“你率众攻打我洞府，落入阵法之中。体念上苍有好生之德，我饶你一条性命。你不但不感恩，还如此与我说话，看样子，我还是放你回阵法得好。”

    说完，他看向玄白，准备让他再次进入阵法之中。

    墨龙想到刚刚那一幕，一种惊恐之态油然而生，连连说道：“不要！不要！”

    吴仲见此，再次看先他，只不过并未说话。

    墨龙见此，心中忐忑不安。眼前这小子，虽说修为不如自己，但心狠手辣，而且城府颇深，就这么看着自己，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而一旁的玄白看着，暗自点头，这吴仲经过几年的打拼，终于算是有了一丝长进。

    一时间，大殿之内一片安静，正当吴仲打算开口，一旁的赤云竟然说话。

    他怒斥墨龙：“你好歹是一化神中期的修士，何苦要抢夺他人洞府？而且玄白老弟与你无冤无仇，你二人更是素未谋面，为何如此？说！是谁指使你的！”

    墨龙听到赤龙这一番盘问，顿时怒火中烧。想当初，这赤云在自己面前，哪次不是毕恭毕敬，小心谨慎，而如今竟然风水轮流转，自己成为阶下囚，而他却开始盘问自己，真是让人气愤。

    正当他要发作之时，突然扫到吴仲那意味深长的眼神，顿时没了气焰。只好坐在地上，轻声说道：“无人指使，是我自己偶然得之的。”

    这时吴仲才开口。只见他看向墨龙，轻笑道：“墨龙，你听说过子母金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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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钓鱼

    这话一出，即便是一直沉默不语的九耀都睁开了眼睛，看向吴仲。而玄白更是心中诧异，不过一旁的墨龙和赤云却脸色大变，仿佛听到了什么震惊天下的消息一般。

    “子母金符，上古时期的一种法术。是用来控制不服从管理之人而施展出来的操控之法，通常用语驯养灵兽之用，比如观音菩萨的金毛吼，普贤、文殊二位尊者的青狮白象，在封神之后均被种入子母金符，方便驾驭。而若是其心中有何异动，掌握有母符之人，可以随时要了身中子符之人的性命。”赤云轻声说道。

    墨龙一听，脸色大变：“这子母金符早已失传，你哪来这东西？”

    吴仲看了看他，轻声说道：“你觉得，我为何能够在此开辟洞府？你不会真的以为我没什么背景吧？”

    墨龙听了，顿时哑口无言。他当日就是因为听信他人之言，说这玄仲毫无背景，才来此立威，不曾想踢到了一块铁板，还将自己的性命搭了进去。

    “刚刚进入你身体之中的，便是子符，而母符现在掌握在我的手中。赤云老哥问你的话，是想让你将功折罪，免受刑法，不想，你竟然不知悔改，还想蒙骗我们。真是白费老哥的一番苦心了。”吴仲轻声说道。

    墨龙听了，内视神识身处，发现确实多了一金色符箓，不过，他已经无法相信，这玄仲能够得到早已失传的子母金符。他一定是在诈自己！一定是！

    见魔龙如此，吴仲无奈笑道：“真是冥顽不灵。”说完，吴仲通过母符操控，另一头的子符当即发动。

    墨龙突然感觉犹如置身阴间一般，阴气在体内肆虐，而灵魂深处更是颤抖不已，仿佛被人追魂索命一般。紧接着，阴气消散不见，阳气大盛，而这种阳气却并不温和，反而狂暴不止，体内经脉瞬间出现破裂，让他痛苦不堪。

    看着墨龙脸色突然大变，身体颤抖不止，赤云便明白这子母金符是真的，他小心看向吴仲，最后在心中做了决定。

    吴仲收回法力，墨龙被子符折腾的身体如散架一般，冷汗直流，而灵魂的折磨更让他心生胆寒，不愿再受。

    “怎么样？可有什么想说的？”吴仲喝了口茶，轻声说道。

    墨龙缓缓起身，挣扎许久，最后终于说道：“如大人所说，我是受到他人指使前来。”

    “是谁？”

    “天水阁乌垣。”

    玄白一听，哼道：“果然是他。”

    吴仲也猜到了结果，只不过赤云却心中震惊，没想到这二人竟然惹到了心狠手辣的乌垣，而那乌垣却不亲自出手，反而假借他人，着实让人震惊。

    吴仲想了想，最后心生一计。他看向墨龙说道：“墨龙，无论你是手何人指使，前来与我为难已经是不容改变的事实。而对于此，一切的后果，也只能由你自己来承担。”

    墨龙缓缓点头。

    “你放心，我既然已经使用子母金符，便不是要杀你。不过，为了弥补你的过失，确实有事需要你去做。做的好，以后我可以考虑将子母金符摘除，甚至奖赏你一些珍稀宝物，若是做的不好，那后果，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

    墨龙连忙跪拜道谢：“多谢大人饶命之恩，只要大人有所吩咐，小的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吴仲摆了摆手：“这倒不至于。”于是，他将自己的想法传音给墨龙，最后让玄白放他出去。

    墨龙临走之前，吴仲再次传音：“记住，若是想要翻身，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金龙与重明各自返回琅琊阁、龙宫，将所见所闻说了出来。不过重明为了帮助吴仲三人掩盖情况，并未将细节说出，也为将吴仲身怀异宝的事情和盘托出。不过即便如此，敖战还是很不满关于重明放过吴仲几人的事。好在重明将最后得到的秘宝交出，那是一枚天灵丹，号称可以增加使用者的修为，法力强大，与九转还魂丹齐名。有了此等秘宝，敖战大喜，便不再追究重明的过失。

    金龙这边情况也不是很好，一行六人，最后只有他返回，而且其中还有昭华特别看重的须子衍，实在有负嘱托。不过好在最后九耀成功救回，完成了任务。而金龙也将在地阙之中获得的地元图交给了昭华，其他宝物自己留下。

    昭华看向金龙，心中知晓他一直对此次行动的目的疑惑，尤其是损失了五个兄弟，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无法接受。最后昭华向金龙透露了一丝消息，金龙听闻之后，恍然大悟。对于昭华大人的原型，众人一直有猜测，而这九耀竟然和大人属于同族，这也可以解释为何大人要不遗余力地区寻找九耀，甚至不惜和龙宫翻脸。

    毕竟对于妖族而言，种族的观念可是根深蒂固的。

    最后，在金龙离开之前，转达了九耀的话语。

    昭华坐在大殿之上，笑道：“这小子，真是有趣。不过为了感谢他那几位朋友，我会在近日前往他那应天洞府做客。待你休整之后，与我一同前往。”

    吴仲三人送走了墨龙，打开阵法，外面看热闹的早已散尽，只有三两个大胆之人还在远方查看。毕竟能够让墨龙吃瘪，灰头土脸地离开，这里已经在众人心中得到了认可。但即便如此，恐怕也少不了麻烦。

    当然，墨龙如此这般们也是吴仲安排，他是为了后面做准备，放长线，钓大鱼。

    赤云对于应天洞府今日的遭遇很是震惊，但震惊之余终于让他做出了决定。

    只见他走在三人面前，单膝跪下，恭敬地说：“三位大人，从今日起，小的赤云愿跟随三位大人，鞍前马后，生死与共！”

    吴仲早已猜到赤云会有此举，而玄白却没有想到，九耀对此根本不关心。吴仲知道的原因是这赤云当日差点与自己作对，为此，他从红霄那里打听了他的情况，原来只不过是凭一己之力练就的化神境界，身后没有势力，而身边更没有志同道合之人，一直是单打独斗。

    而今日见到吴仲三人的威势，再加上墨龙败走，就已经让他起了动摇之心，加上吴仲那句有关身后势力的话语，终于让他坚定了心中所想。

    吴仲见此，连忙将他扶起，说道：“老哥，你我之间，不必如此。不过承蒙不弃，老哥可以带着全家老少来此安营扎寨。这样一来，不仅我们可以互相照应，还增添了这应天洞府的人气。不然我们三个在这偌大的洞府，实在是显得空荡。”

    赤云一听，顿时感激不已。原本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子母金符，可不曾想，这玄仲竟然如此大度，而且言语之间根本没有将自己放在下属的位置，着实给他长了不少脸面。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我到要看看，是谁来我弟弟的府邸闹事！不怕死的，立刻出来！和老娘大战三百回合！”

    不用猜，众人就已经知道来人是谁。吴仲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对于这位自称“老娘”之人的到来，很是感激。

    话音刚落，一道红光急速闪现，最后出现一红衣女子，而这人正是红霄。

    吴仲见此，急忙迎了上去：“红霄姐，你怎么来了？”

    红霄并未搭理他，而是神识放开，不断寻找那前来找麻烦的家伙。最后终于将目标锁定在了赤云身上。

    只见她看向赤云，顿时怒火中烧，完全不顾吴仲，直奔赤云而去。

    赤云见到红霄之时，心中一愣，不过想到吴仲与他的关系，顿时明白了过来。但是，当他注意到红霄将注意力落在自己身上之时，心中的不安渐渐增强。当他看到红霄怒火中烧，直奔他而来，连忙躲闪。一边逃跑一边大喊：“玄仲老弟，快解释一下啊！”

    红霄大吼：“解释什么！老娘早看你不顺眼了，今天一并了结了你！”

    红霄在后方追赶，前方赤云仓皇逃窜。可奈何二人修为相差巨大，加上红霄全力追赶，不过多时，便一把抓住了赤云。

    “老东西！前几日就看你不老实，今日果然来此捣乱。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纳命来！”

    吴仲还未等反应过来，红霄已经从他身边飞过直奔赤云。而正当他要说话之时，赤云已经落在了红霄手中。

    只见红霄拿出手中短剑，照着赤云头顶刺去。

    眼见刚刚表过忠心的赤云就这样死在自己战友手中，突然一道青光闪过，顿时将短剑击飞。而那短剑在半空之中翻转几下，竟然碎裂一地，飘散空中。

    红霄见此心中大惊，连忙起身防御。来人气息隐匿，身形迅速，而手中兵刃更是远远优于自己，这等强敌，红霄猜不出到底是何人。而被按在地下的赤云见此也是飞身而起，连忙躲在吴仲身边，大气都不敢出。

    红霄左右查看，丝毫不见敌人身影。见此，她心中更加惊骇，能够在她眼前做到如此地步的敌人，必定是返虚境界以上的高手。可如此境界的高手，何必与自己躲躲藏藏？

    “不用看了，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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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红霄的另一面

    众人循着声音望去，只见说话之人，正是那面无表情的九耀，而这时一道青光回旋，落在九耀手中，正是那娲皇剑。

    红霄还未注意，吴仲身边何时多了这么个人？而且观其修为，并没有多高深，却能将自己手中短剑击飞，最后碎裂。这不仅仅是其手中长剑之功，还有他身经百战的经验。

    “你什么意思？”红霄脸色警惕地看着他。

    这时吴仲连忙走到红霄身边，将事情的原委说出。一旁的赤云听了连连点头，不过九耀却闭口不言，依旧是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知道是自己怪罪了赤云，红霄却并未多说，只是朝着他点头随后说道：“不要记恨我啊！不过你能做到这点，真的很不错。”说完，她继续将目光放在九耀身上。

    红霄盯着九耀，九耀却并未看向她。这让一向自傲的红霄心中很是不爽。眼前这人第一次遇见，面若冰山，虽然长相帅气，但这份傲气却让红霄很不爽。

    她缓步走到九耀面前，深处纤纤玉手摆在他的面前。吴仲还以为二人会再次动手，刚要上前，却听到红霄说了句话。

    “你赔我短剑。”

    语气就像是一个小女孩，在朝男朋友要礼物一般。只见其脸色稍稍蛮横，嘴角上扬，而眼神却略带挑衅，语气更是带着一丝撒娇。十足一个小女生的样子。

    只不过，这所有的一切放在九耀面前，一点作用都没有。

    “没有。”

    红霄一听，并未生气，反而晃了晃头，狡猾地说：“那不行，你将我的武器打坏了，总得要赔偿我什么。要不，把你手里的这把宝剑给我，如何？”说完，就要从对方手中抢夺。

    九耀手中光华一闪，娲皇剑入体，消失不见。

    “你不要无理取闹。”九耀冷冷地说。

    红霄却不管他如何，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随你怎么说，你不赔我，那我只好跟着你，知道你赔我为止。”

    九耀脸色更加冰冷。

    红霄不管不顾，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死不松手。

    吴仲眼见着九耀脸色越来越难看，连忙走上前去：“我们还是不要在这站着了，先进洞府吧，我吩咐下去准备些酒菜，大家今天不醉不归。”

    赤云见此连忙主动领了差事逃也似的离开。刚刚红霄的突然攻击已经让他受惊不小，而随后红霄突然来了一个大转变，竟然变成了，嗯，那个样子。他看惯了红霄的飞扬跋扈，何时见过她如小女生一般的样子。这种震惊不亚于有人告诉他明日就可以白日飞升，而且飞上去就是位列仙班。所以他连忙逃走，可不想再见到这种样子的红霄。

    吴仲拉着玄白走进洞府，身后跟着脸色铁青的九耀和红霄。玄白瞥了一眼红霄，见到她紧紧抱着九耀胳膊，就觉得恶心。

    “多大个人了，还像个小女生似的。”玄白嘟囔着。吴仲在其身旁听了连忙瞪了他一眼，让他闭嘴。

    不过，这句话虽然声音小，但却很清晰地传入红霄的耳中。

    红霄听了顿时怒火中烧，差点破口大骂，突然想到身边这位冰山帅哥，连忙压了下来。不过言语之中却丝毫不逞多让：“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故作成熟的小娃娃。怎么？嫉妒姐姐美貌，也想找个女人？别着急，等姐姐我发现有谁喜欢没毛的光腚娃娃，一定给你留意。”

    玄白听了哼道：“我能长大，但某些人可就不行了，年纪一大把，还装小女孩。这叫什么来着？哦。。。”还未等他说出那句话，吴仲连忙捂住他的嘴，一溜烟跑了进去，留下二人在后面。

    吴仲将玄白拉到一旁，有些责怪地看着他：“你说你，口无遮拦的，你要干什么？你看不出红霄喜欢九耀？”

    玄白听了一愣：“她不是故意恶心九耀么？”

    吴仲听了满心无语。这两人，活了一大把年纪，都活到哪里去了？

    墨龙身体受伤不轻，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应天洞府，辗转回到自己的老巢。当留在洞府之中的其他人远远见到墨龙带着一身伤回来带点时候，震惊不已。纷纷上前搀扶，最后终于将墨龙送入洞府安顿了下来。墨龙突然之间心情放松，顿时昏迷了过去，不省人事。接下来，众人又是好一阵忙活，最后见已无大碍，不由得松了口气，只留下三两侍女在身边，等候随时差遣。

    其中两个小妖结伴离开。对于洞主这般样子回来，众人心中担心不已，这二人同样如此。

    “洞主如此情况，想必是不大顺利。”

    “岂止是不顺利，跟随洞主的几位大人都没有回来，而洞主又是如此这般。恐怕洞主回来已经实属侥幸，那几位大人的情况便可想而知。”

    “真是不知道，洞主为何要去和别人争斗，不然也不至于落得这般下场。”

    “哼，瞧着吧，接下来可有的热闹了。”

    “怎么讲？”

    “若果是你，在此情况会放过与你结仇之人？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打过来。而我们也就不保了。”

    “是啊，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难啊！”

    二人边说边走，最后分别。不过二人没有注意，在其身后还有一人，从头到尾偷听了他们得到谈话。当他二人散去，这人即刻消失不见，不知去了何处。而就在他消失的那一刹那，原本昏迷的墨龙突然睁开了双眼，寒光隐露。

    他早就知道洞府之中有内奸，不过却不清楚是何人。当日乌垣派人前来，他就心中有异。那玄仲刚刚来此，自己都不清楚情况，却被一个自称是玄元子的人告知，而且还撺掇自己前去。原本自己想着，在这一片区域，除了那红霄，便是自己势力最大，而那玄仲所在位置恰好在自己管辖范围之内。来到自己的地盘不去拜见自己，反而安营扎寨，对于这种情况，自己自然是要好好惩戒一番。却不曾想，在这小小的阴沟之中栽了跟头。

    墨龙心中他安息，栽跟头不要紧，就算是那六人死了也不会有多大影响，但那子母金符，实在是让他心生胆寒。

    子母金符的大名他可是听过的，所以当时玄仲说出这东西的名字，并且还说将子符种在了自己体内，心中一种强大的无力感顿时油然而生。

    现在他已经回来，远离了玄仲，心中自然对那子母金符恨之入骨，相对的，他更对这始作俑者极其怨恨，恨不得生啖其肉。可眼下自己在其控制之中，许多事情自己无法做。不然子母金符的作用恐怕就要在他身上应验。但他可不想坐以待毙，所以对于刚才那细作的消失，前去报信，并未阻拦。他要借他人之手，解自己燃眉之急。

    “玄仲，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墨龙恶狠狠地说道。

    突然，一道声音在其灵魂深处传来：“墨龙，你当你的那些盘算我不知道么？”话音刚落，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恶寒顿时遍布全身，他感觉自己仿佛深入黄泉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大人，小的，小的知错！”墨龙冷汗直流，连忙跪地求饶。

    吴仲远在数百里之外，但对于墨龙的反应却心知肚明。虽然这墨龙跪地求饶，但其心中却只是虚与委蛇，想着混过去再说。可吴仲不是傻子，对于这种情况自然是要心狠手辣。

    突然，一道惊雷在墨龙脑海之中炸开，顿时将其神识扰乱一团，让其痛苦不堪。

    吴仲见此，慢慢减轻法力。墨龙只觉浑身发冷，大脑混乱，难受至极。

    “墨龙，你可知罪？”

    墨龙此时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在心中不断告饶。

    “墨龙，不要用你那点小聪明来和我周旋。虽说你活得时间久，但对于心计，你真的不是我的对手。我用子母金符将你收服，给你机会将功折罪，不想你竟然暗中盘算，要谋害我？真可谓是恩将仇报。我大可以利用子母金符将你魂魄震散，永世不得超神，但念你修为不易，不忍杀害。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还有异心，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墨龙听了虽然心中不服，但却再无反抗之念。

    “小的知道了，定不会再有二心，帮助大人完成心中所想。”墨龙心中凄然，缓缓说道。

    吴仲哼道：“你好自为之。若是还怀疑子母金符的威力，你大可再尝试一番，只不过，那就是最后一次了。”

    墨龙跪地不起，脸色死灰，毫无生机。

    经过一番折腾，墨龙终于不再有所想法，但转念想到自己苦修一二百年的时间终于有了如今的修为。本想在海域闯荡一番，但如今竟然成了他人的阶下囚。如此这般，突然让他觉得心灰意冷，甚至没有了丝毫斗志。想到这里，他满眼绝望。

    吴仲远在应天洞府，通过子母金符自然清楚墨龙的想法。

    要说这墨龙变成如今的样子，也是咎由自取。若不是他禁不止他人撺掇，岂会有如此遭遇？自己又如何能够将子符种在他的体内？不过，吴仲虽然想着要心狠手辣，但对方如此，自己也是心中不落忍。

    “墨龙，你不必如此赶上。以后你的所有一切行为，只要不干扰到我身边之人，我必然不会与你为难。但你要发誓，在我应天洞府之中伺候一百年。在外我会说你是我请来的帮手，不会让你为难。百年之后，我自然会给你一个自由之身。以后的路还很长，我若有什么机遇，对你也是好事。何去何从，自己好好想想吧。”

    墨龙听了这话，心中再次燃起一丝希望，只不过很快又熄灭。他想着，若自己是吴仲，可有这等好心？虽然一百年的时间并不算长，但他真的会说到做到么？

    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当做一个小小的希望保存了下来。毕竟，有了希望，他才能走下去，即便那希望如此渺茫，似镜中花，水中月，徒有幻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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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真灵心经

    远在千里之外，一道身影快速闪现，最后消失在一片海底礁石之中。

    此刻，乌垣在天水阁之中悠哉悠哉地享受着侍女们伺候的时光，偶尔想一想那玄仲会有怎样的后果。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打扰了他的清净，顿时让他心生怒气。

    “何人？”乌垣不悦地说道。

    来人连忙跪倒在地，立刻说道：“小的有要事禀报，关于墨龙。”

    乌垣一听到“墨龙”这两个字，当即屏退左右，脸色严肃地看向那小妖。

    “小的得知消息，墨龙去应天洞府与玄仲等人动手，大败而归，身边六位化神前期的妖族全部身陨，即便是墨龙自己，也身受重伤。”

    乌垣听着这话，脸色越来越差。突然，只听一声巨响，他一掌拍在石桌之上，石桌当即溃散。

    “怎会如此？他不过是化神前期的小修士，哪来的这么大的本事？”

    小妖浑身哆嗦，匍匐在地，生怕洞主的怒火会烧到自己身上，连忙说道：“小的不知，只知道跟随墨龙身边的手下无一人生还。”

    乌垣面色阴沉，但终究没有将怒火撒到这小厮身上。他挥了挥手，小厮见此连忙下去。

    乌垣独自沉思，这玄仲竟然有如此能耐，对方墨龙化神中期，加上六名化神初期，都能够铩羽而归，无论如何他也预料不到会是这种结果。想当初，他就怕突生意外，横生枝节，而付出了不小代价，让墨龙全力以赴。不曾想竟然还是如此结果？

    他在屋中缓缓踱步，左思右想。最后将这一切归咎于一个人。

    “一定是红霄所为！”

    红霄身为那片海域的掌控者，即便是墨龙也不是他的对手。若说能够轻而易举击溃墨龙，这等势力恐怕只有红霄了。加之红霄与玄仲如此亲密，若是她出手，能够留下墨龙一命已经实属不易。

    可让他一直很不明白，红霄为何会对玄仲如此青睐？而还有一处疑问，以红霄的脾气，墨龙怎么会活着回去？

    如此这般疑问在他心头萦绕，最后他决定，派人前去一探究竟。

    吴仲几人在应天洞府之中闲聊，而对于那子母金符的来历，几人也是好奇得很。尤其是红霄，当知道吴仲有这种手段，真是惊掉了下巴。

    “那是师父传给我一本无名经书上记载的，所以我便炼制了一些。”吴仲笑道。只不过他说的师父不是于回，而是那便宜师父。

    “据我所知，子母金符失传已久，你的师父竟然会这个，还传给了你，真是让人震惊。不过，那墨龙修为毕竟要高于你，你是怎么将子符种入他的体内的？”红霄好奇地说。

    吴仲笑道：“若不是他的手段，让墨龙精神崩溃，我哪有那么容易做到。”说着，他便看向玄白，而玄白则一脸傲气，撇嘴笑了笑。

    红霄瞥了他一眼，哼道：“真看不出啊，小娃娃还有这等手段。”

    玄白刚要还口，突然意识到吴仲说的话，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吴仲笑道：“原本我也担心，不过就在刚刚，我清晰地感觉到墨龙心中有异，便施加惩戒，这才真的放心这子母金符。”

    众人听了，顿时对着子母金符向往不已，尤其是红霄：“弟弟，若是再炼制，记得给姐姐留下两个，以备不时之需。”随后，她看向身边的九耀，轻声说道，“这样也可以有人保护我这弱小女子，免受他人伤害。”

    这做作的表情，即便是九耀都有些受不了，脸部抽搐不已。

    一番交谈之后，众人传了酒菜，吃罢，各自离开。赤云准备举家搬迁，而红霄则说是回去拿些东西，打算在此常住。说是为了帮助吴仲搭理洞府，但她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样子吴仲看的清楚，最后只能无奈答应。

    夜晚来临，吴仲屏退左右，便看向玄白与九耀，他们三人打算将这一趟的所有收获拿出仔细查看。

    只见玄白拿出一堆东西，除了一些法宝，竟然连摆放法宝的器具都拿了回来，顿时站了屋子一大半的空间。

    吴仲二人看向玄白，玄白却很自然，还说道：“看什么？这可都是好东西！能够在这么久的岁月之中留存，可不简单啊！别告诉我你们没有这么做啊！”

    九耀二人缓缓摇头，气得玄白直翻白眼。

    吴仲说道：“不说这些，其他东西都有什么好的，说说看。”

    玄白大手一挥，那些大件再次收了起来，留下一地零散东西。吴仲看到，这些之中大部分是各种玉石但其中也不乏神异之物。

    玄白拿出一块玉石，一脸得意地说：“你们猜猜，这是什么？”

    吴仲与九耀仔细看去，这才隐约发现，这玉石没有那么简单。只见这玉石放入手中，只是一块璞玉，但神识探索之下，却发现，其内别有洞天。

    玄白说道：“这内里有一片空间，其作用与重明的天青壶相似，只不过，却比他那天青壶强大许多。这里不仅可以容纳活物，还可以在里面生活。这种宝物，实属难得。我都怀疑这不是长春子所制，毕竟他的时代，已经无法飞升，这种东西，可是仙家手段。”

    经过玄白解说，吴仲二人心中大惊，不想竟然有如此宝物留下，而且还被玄白得到。可接下来的一句话，就让二人大失所望。

    “不过，他也有一个致命缺点。”玄白嘿嘿笑道。

    吴仲二人纳闷，这等法宝怎么还会有什么缺点。

    “灵气聚集缓慢，即便是聚灵阵，也没有办法。”

    这东西，瞬间从一大神器变成鸡肋，跌落神坛。若真是如此，恐怕也只是用来在危急时刻躲藏其中的手段，若说像那些移动洞府一般，既可以修炼，又能有无敌防御，却是不能够了。

    玄白得到的，大部分是玉质法宝。功能如这玉石一般，剑走偏锋，虽然不至于到达鸡肋程度，但却只能在特别之时使用。不过当洞府之内的摆件也是不错。

    随后，九耀也将其得到的东西拿了出来。相较于玄白，他得到的东西少了许多：一丸丹药，一枚玉玦，一柄长剑，一套十二面黑色阵旗，还有一柄短剑。其他的都还好，只是这玉玦，实在奇特。

    吴仲拿在手中，这玉玦体内杂质奇多，若是放在凡俗界，恐怕也只是一块普通玉佩而已，丝毫无法引起他人的主意。可是当他神识探测，才发现其中奥秘。

    这里有一秘籍，而这秘籍内容，着实让人震惊。

    吴仲将玉玦递给九耀，而九耀早已知道其中内容，他只是看向吴仲，想看出他的反应。

    “这东西，对你用处很大，你要保存好。”

    九耀听了，缓缓问道：“你同意么？”

    吴仲笑道：“为什么不同意，这对于你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若是我没有猜错，那丹药就是幽泉吧？”

    九耀缓缓点头。

    吴仲笑道：“以后，可要加紧修炼了。”

    玄白看向二人，一头雾水，一把抢过那玉玦，连忙查看。一番仔细查看之后才知道，这东西对于九耀有多么重要。他从二人的谈话就已经知道了二人的决定，自然不会多说。不过，他还是很震惊这玉玦之内的秘籍。

    “真灵心经，虽然能让器灵通过种种手段重新恢复肉身，但这名字可真的不怎么样。”玄白打趣道。

    吴仲无奈的笑了笑，而九耀听了这话，原本严肃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吴仲知道，这是他发自内心的开心。

    “小子，抓紧修炼啊！只有你进入返虚境界，他才能真正脱胎而出。”玄白说道。

    吴仲点头：“知道。”随后，他拿起那长剑，手指轻敲，发出一阵铮鸣，清脆干净。

    “好剑！”

    吴仲顺手挽了个剑花，一道剑光发出，威力十足，随后一道剑光与其相撞，两者抵消。

    九耀见吴仲如此喜欢，说道：“送你了。”

    吴仲笑道：“你以为我还会给你啊！你拿走了我的娲皇剑，怎么也要赔我一柄。这柄，就勉强算是了。”

    三人笑了笑，玄白看向吴仲：“光说我们了，你的呢？我才不相信你什么也没得到。”

    吴仲听了这话，真是一阵无语，随后他拿出了一个破旧蒲团扔在地上，顿时激起一阵灰尘。

    玄白与九耀见此连忙躲在一旁，玄白更是嫌弃：“你拿的是什么？土坷垃吗？”

    吴仲叹了口气，这东西果然没什么特别。他当时还不相信，一直用神识查探，却始终没有发现。而如今，玄白与九耀都如此，可见这真的只是一个普通蒲团。

    随后他将那老子画像拿了出来，再次遭到了嫌弃。

    玄白说道：“你这都是什么啊？难道你真的没有得到什么好东西？”说着他也拿出一个画卷，铺展开来，“还不如我随手拿的呢！”

    吴仲扫一眼过去，让他顿时一惊。这画卷，正是那幅壁画的缩小版《众仙出游图》。而这幅图刚一展开，房间之内顿时发出阵阵仙乐，恍若置身仙境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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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长松道人的算计

    《众仙出游图》漂浮在半空之中，上面众仙人栩栩如生，人影浮动，灵气隐隐发出，如梦似幻，真如仙境一般。不过神识之下，却并无过多发现，这着实让吴仲纳闷。若不是这幅画并无玄机，那便是这里大有玄机，根本不是吴仲能感应得到。

    吴仲与九耀同时看向玄白，一脸疑惑：“就这？”

    玄白哼道：“你觉得我能看上普通货色？你们听过山河社稷图么？这可以说是山河社稷图的仿品。虽然没有那么强大，但却依旧不可小觑。”

    吴仲呵呵一笑：“嗯嗯，你得到的都是宝贝，我找到的都是残次品。”

    玄白当机立断地说：“不，你那个不是残次品，就是废品。”

    吴仲瞥了他一眼，坐在那里不再说话。

    “你得到的就这些？”

    吴仲突然想到当时睡梦中遇到的一切，那陈抟老祖，还有青龙，以及那道青光。于是，他将那梦中遇到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听得二人一愣一愣的。

    吴仲说完，二人面面相觑，一阵沉默无语，不知道该怎么说。

    “你说的，是不是就是梦啊？”玄白轻声说道。

    吴仲也有这个怀疑，但梦中的一切很是清晰，根本不像是在睡梦之中，这着实让他迷惑。

    玄白叹了口气：“不过话说回来，若真是梦，那就好了。若不是，那才是糟糕呢。”

    吴仲缓缓点头，九耀心中也明了。若吴仲真的是星宿下凡，那这成仙之秘，恐怕就真的会应在他的身上。到时候他可就是现代唐僧，路过之人都恨不得分一杯羹才算。

    想到这里，三人心情很是沉重，不过最后被玄白一句话弄得很无语。

    “我咬你一口，会不会就长命百岁啊？”

    吴仲瞥了他一眼，看他双眼锃亮，哼道：“我不介意把我的脚后跟让你啃一口。”

    这时九耀说道：“若你那不是梦，岂不是有很多星君下界？你并不是唯一？”

    吴仲点了点头：“所以，这次成仙，绝不会是一人，而是多人。”

    “不过，这件事不能外传，我们现在实力低下，可不能做这等自掘坟墓的事。”吴仲说道。

    “你放心，我们心中有数。”

    就在三人商量今后的道路时，那天坑之中终于再次有人影出现。

    率先出现的，便是彩环。只不过原本楚楚动人，如仙女下凡一般的彩环，早已没有了半点飘逸，反而像个逃荒之人，狼狈不堪。

    她现在很气愤，或者说已经怒火中烧。之前有人下去，早已将一切宝物搜刮一空，其中一个房间还留下了一泡尿，不知是哪个王八蛋，效仿孙悟空做了这等恶臭之事。当她见到这泡尿，着实气愤，恨不得把这里拆了才解气。但最后估计这里的手段，才不得不隐忍下来。

    好不容易离开太虚宫，整个人已经气愤至极。看到后面还有大批大批人马前往，她并未出言阻止，反而是心中有所打算，她要借着这些人，创造一场波澜。

    刚一离开天坑，就有几道身影朝着他奔来。彩环见此，身影一晃，和他们会合，随后朝着远方遁去。

    “什么？龙宫与琅琊阁提前进入了天坑？怪不得那敖钦和昭华宣布要在三天之后开启大阵，原来是为了他们自己而提前做的准备。”彩环哼道，不过对于这两个庞然大物，即便是她，甚至长松道人，也不敢去招惹。不过，当她听到竟然还有人跟着这两方人马时，她的心中顿时开始了打算。

    “没想到，那玄仲竟然真的和他们搅合在了一起。我动不了这两方，对于你，却还是可以谋划一番的。我要让你把得到的宝物全部吐出来。”

    吴仲三人各自收好得到的宝物，开始抓紧修炼。因为不仅关系到他们自身，还与彼此有关，尤其是九耀。

    这几日，一切相安无事。期间，赤云拖家带口来到了应天洞府，而在吴仲的安排之下，赤云直接接管了洞府的安保问题。原本人数根本不足的应天洞府，随着赤云的加入，顿时没了这个问题。虽然赤云手下也不过是引气期的小精怪，但聊胜于无，终究是有所助益。而且，经过玄白的布置，应天洞府内的灵气充裕，相比原来不知要好上多少，更让他们坚定了留下的念头。

    除了赤云这边，红霄那里也有了动静。这红霄好像真的对九耀有了想法，竟然带着两名侍女来此，打算长住。还信誓旦旦地说，如果九耀不赔偿她一柄短剑，她就绝对不会离开。而九耀闭关，对于此事根本不知，吴仲无奈，也只是暂且安排。

    虽然应天洞府一切无恙，但外界可是暗流涌动，一场针对吴仲的计划正逐步展开。

    乌垣首次计划失利，可不代表他会就此放弃，而是派了两位得力手下，前往墨龙处。假借拜访之名，实则是探听虚实。

    这二人修为都在化神初期，对于这突然出现的玄仲，心中很是想与之比试一场，毕竟几人同为化神初期，难免有一较高下之意。虽然墨龙那几位化神初期的手下始于吴仲之手，但他们打心底里是看不上这些闲散修士的。即便是对墨龙，也不曾恭敬。

    不过，当他们看到赤云出现，之后红霄前来，便打消了主动出击的念头，而是抓紧离开，回去和乌垣复命。

    这边计划受阻，那边却异常顺利。

    彩环回到长松岛，见过长松道人之后，将一切事情全盘托出。对于龙宫与琅琊阁率先派人前往这件事，长松道人心中一直有数。这就像是让强盗看着宝藏一般，不让强盗满足，恐怕这宝藏也不会再见天日。而让他吃惊的是，这玄仲竟然和这两大势力有瓜葛，听彩环言语，最后几人出现时，有说有笑，交情甚笃的样子。

    对于这玄仲，他根本没怎么放在心上。这玄仲的来历他也猜了个大概，无非就是陆地之上混不下去，或者想来海域探险一番的小修士，能有什么能耐？可这件事的发生，着实推翻了他的一切想法。

    “岛主，这玄仲能够和龙宫、琅琊阁一同出现，身上必定藏有在太虚宫中得到的宝物。太虚宫是长春子留下的道场，其中必定有很多上等法宝，若是落在别人手中，对我们的势力会有所影响。”彩环说道。

    长松道人说道：“这法宝自然不能让玄仲这等小修士获得。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件事一旦泄露出去，对于他们，可不是什么好事。”只见他神秘一笑，继续说道，“乌垣那边如何？”

    “据我们的探子回报，乌垣促使墨龙出手，打击玄仲。不曾想这墨龙损失惨重，不仅手下消亡殆尽，即便是他自身，也是身受重伤。而乌垣并不打算放弃，想要继续派人前往。”

    长松道人笑道：“如此麻烦，还不那乌垣自己去来的痛快。”

    彩环一愣：“这乌垣岂会自己暴露，毕竟玄仲与红霄交好。那红霄的势力与乌垣在伯仲之间，即便是乌垣也不想惹祸上身。”

    “若是把玄仲身怀异宝的事告诉他，你觉得他会怎样？”长松道人意味深长地说道。

    彩环一听，缓缓说道：“若果真如此，那乌垣必定会亲自前往。不过，若是如此，那法宝岂不是落入乌垣手中，白白便宜了他？”

    长松道人笑道：“你啊，动动脑筋。红霄会坐视不理么？何况即便红霄没有出手的打算，那玄仲洞府之中阵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不然身在化神中期的墨龙怎么会如此铩羽而归？虽然墨龙的修为一般，身上没有什么像样的法宝，但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让他吃亏的。乌垣的主要作用，就是替我们打头阵，探听虚实。而在他出发之后，可以将消息大面积散布，到时，即便是他想要独吞，也要考虑考虑自己的实力。而那时，我们若是可以前去营救他，你觉得，后果会如何？”

    彩环若有所思：“到时候即便是他不想拿出法宝，也由不得他了。”

    “没错。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一直身在幕后，不找惹是非。若是他乌垣无能，连玄仲那一关都过不去，那就不能怪我们了。而在其后的众人，依旧会逼迫玄仲交出法宝，我们也可以在这时站在玄仲一边。后果依旧是可以获得宝物。对我们却没有丝毫损失。”长松道人缓缓说道，眼神透亮，好似一切已经在他的掌握之中了。

    彩环连忙恭维道：“岛主英明。”

    “好了，我要准备休息，你先下去吧。记住，先将消息递给乌垣，在其之后，则可以散步到其他一些有实力的化神境界修士之中。我可不想出现什么意外，若是有返虚境界的修士加入，那便是最大的意外了。”长松道人缓缓说道。

    彩环恭敬叩拜，转身离开。

    长松道人喝了口茶，缓缓躺下，心中默念：“玄仲啊玄仲，不要怪我啊！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你不懂，我便教教你。而法宝，只有落在我的手中，才能大放异彩。期待你能够活着走出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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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乌垣动身

    当乌垣得知那玄仲竟然和天坑之秘有关，心中大骇。想不到这么一个小小的化神初期的修士，还攀附上了龙宫与琅琊阁。不说别的，单单这两个庞然大物就已经足够让他打退堂鼓。但即便如此，乌垣也并未打算放弃，既然吴仲与多方势力有瓜葛，那便要仔细考量，如何将事情推展顺利。

    不过不管怎样，他都要仔细查看一下吴仲现在的情况。而正是这一举动，让他已经败了一半。因为，他打算的是先去墨龙那里查看情况。手快有，手慢无，即刻出发。

    墨龙在自己的洞府休养，心中已经认定了目前情况。体内的子符时刻提醒他已经落入了吴仲手掌之中，而经过多方查证，更让他对子母金符的作用望而生畏。原来，这子符除了可以防止他升起异心之外，还与母符相连。他的生死不要紧，一旦母符出现异常，也会转嫁到他的身上，这着实让他心生无奈。好在吴仲说过一些保证的话，虽然虚无缥缈，但毕竟聊胜于无。而就在他心中惆怅的时候，一道人影快速闪过，原来是乌垣到了。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乌垣。两方势力相距甚远，而墨龙这边又是以红霄为首，以他的实力，根本与乌垣见不到面。若不是情况特殊，这乌垣也不愿贵步临贱地。但当他说出身份之时，墨龙还是急忙拜首，恭敬迎进洞府之中。

    乌垣环顾四周，神识展开之下竟然没有发现一位化神境界以上的修士，而洞府之中的摆设又是如此粗犷，如未开化一般，着实让他嫌弃。但想到此行的目的，乌垣还是忍了下来。

    “虽然从未见过墨龙洞主，但洞主威名早已传入我的耳中，让我更是心生敬仰。只不过，今日观洞主身边，竟然无一化神境界的修士，实在让我诧异。想不到，这偌大洞府，竟然都是靠洞主一人支撑，实在佩服。”乌垣缓缓说道。

    这话说得，表面上是在恭维，实际是在刺激墨龙。乌垣撺掇墨龙出手，岂能不知墨龙原来手下的实力？可他偏偏当做不知道，要的就是墨龙对那玄仲更加记恨。

    墨龙也不是傻子，当然听得出乌垣的话中之意：“乌垣洞主言过其实了，我这也是勉强支撑，很快就要支撑不住，被他人吞并了。”

    “哦？是谁有这么大的实力？竟然能够让墨龙洞主这般言语？”乌垣见墨龙如此，打算一装到底。

    墨龙见此，也乐的和他演这个戏：“还不是那玄仲。以为是好捏的柿子，谁知道，他的实力可以点不比我弱。单说他自己，修为虽然在化神前期，但若真的与我动起手，胜负也在五五之间。不仅如此，他洞府之中的阵法更是变幻无穷，让人防不胜防，我的手下就是折在了那里。”

    乌垣好奇道：“是什么阵法，竟然能够让你这样修为高深的修士心生忌惮？”

    墨龙无奈笑道：“我这见识粗陋，哪里知道这阵法。不过确实厉害啊。”

    乌垣并未放在心上，虽然他言语对墨龙很是恭维，但打心底看不上这散修。即便他修为到了化神中期，也不够他正眼相看。

    其实，除了散修这个原因以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化神后期与化神中期的区别。虽然同属于化神境界，但这两境界之间的差距，并不是法力上的区别，而是元神。

    元神，作为返虚境界的一大标志，在化神后期就已经开始隐约出现。神识的转化，慢慢汇聚成元神，不仅仅是让其发生了本质上的变化，还出现了另外一方面重要的转化，那就是肉体对神识的束缚。神识附着于肉体，一旦肉体受损，神识也会烟消云散，这正是化神后期以前境界的修士特征。而到了化神后期，即便元神并未成型，也大大降低了此种危害，不至于两者同时身死道消，反而可以通过夺舍等手段，再次复活。当元神完全成型，这就相当于第二条命，即便肉体受损，即便不通过夺舍，也可以依旧继续修炼，虽然实力会有所折扣，但却无伤大雅。而这，才是乌垣不将墨龙放在眼里的根本原因。

    虽然墨龙说那阵法如何如何了得，如何如何让他受损，但到了乌垣耳中，却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墨龙心知乌垣如此，而他也不想如何提醒。他现在很清楚，自己属于吴仲这边的阵营。一旦吴仲有什么三长两短，对自己可是直接伤害。

    “眼下洞主有什么打算？”乌垣问道。

    墨龙听了这话，脸上顿时浮现出一阵激愤：“当然是想方设法把场子找回来！让那玄仲做我的阶下囚！”

    乌垣见此，缓缓说道：“恐怕没那么简单，据我了解，现在有一个叫赤云的投靠了他，而他与红霄关系密切，你这个仇，恐怕不是那么好报当地。”说完，自顾自拿起茶碗，喝起茶水来，只不过余光一直撇着墨龙，看着他的反应。

    墨龙果然不负乌垣的期望，当即恳请乌垣帮忙：“乌垣洞主，此次我墨龙实力大损，虽然有心报仇，一雪前耻，但奈何自身实力，实在无法实现。若是乌垣洞主能够出手相助，我墨龙必定感激不尽，今后一定以您马首是瞻，绝不退缩！”

    乌垣连忙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说道：“墨龙洞主言重了，我也是看不过他初来乍到，就欺压道友，虽说他身后有红霄撑腰，但做法实在过分。你放心，我一定会帮助你，一雪前耻！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要想办法拖住红霄，以免打扰我们的大计！”

    这边二人商量如何行事，那边吴仲已经知道了全部。他心中暗笑，原本自己还在打算如何如何拉乌垣下水，不曾想他自己主动前来，还和墨龙商议如何行事。此时，他很庆幸自己留下来墨龙一命，甚至还种下了子符，不然那乌垣若突然来此，自己还真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现在已经知晓了情况，他就要和玄白二人商量，如何准备。

    玄白对此只有一个，一定要将乌垣留下来，甚至是杀掉。毕竟对于玄白，这人可是实打实的威胁。不仅修为要高他许多，二人更是血脉宿敌。

    “到时候，你也可以给他种一个子母金符，好好收拾他一顿。”玄白恶狠狠地说。

    吴仲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墨龙心志不坚，被大阵打散了心神，这才成功。那乌垣可是化神后期，元神初显，除非我也是化神后期，才有可能种下子母金符。”

    “那就用阵法，杀了他！”

    九耀缓缓摇头：“对于化神后期的修士来说，这阵法的作用不是很大，恐怕困不住他。”

    “这可未必。”玄白神秘一笑，拿出来《众仙出游图》，“只要让他进入阵图之中，那可就由不得他了！”

    当即，三人开始商议对策，同时，玄白将在太虚宫中得到的所有材料全部用在了大阵之中，将其威力着实提高了不少。

    吴仲为了让计划顺利进行，还特地请了红霄帮忙，而另一边，做调虎离山一事的，自然是墨龙。

    “我可以帮忙，不过，要让他来和我说。”红霄狡猾地说道。

    吴仲叹了口气，看向九耀，九耀依旧脸色冰冷，看了红霄一眼，转身就走了。吴仲无奈摇了摇头，红霄向他使了个眼色，表示一切准备，随后叫了一声“九耀哥哥”，便朝着九耀跑去了。

    时间过得很快，墨龙在乌垣的大力帮助下，很快便恢复如初。二人站在洞口之外，按照最初约定，墨龙快速朝着红霄洞府方向飞去，而乌垣则朝着应天洞府而去。

    就在乌垣离开不久，远处的墨龙突然停下了脚步，不再前进，因为他已经和红霄相遇，眼下就等着乌垣前往应天洞府，将其一网打尽。

    虽然前去寻找墨龙之时，乌垣是只身一人，但他为了以防万一，同样带了两名化神中期的下属跟随。这便是他的底气。如此大的投入，就是为了一举成功，最主要的，是太虚宫的法宝，以及玄白这玄龟一族的血脉。

    吴仲接收到墨龙的消息，便快速准备。这边玄白将大阵全部开启，九耀与吴仲隐藏在大阵之中，赤云负责统领其他妖族，随时应变。大战气息浓厚，所有人严阵以待。

    就在这时，天空之中突然一道威压降临，带着山崩地裂之势，直奔应天洞府而去。

    洞府之中，众人顿时感觉地动山摇，如天塌地陷，所有阵法全部开启，如梦似幻，抵御这强大的威压。玄白见此，连忙主持大阵，阵旗不断变化，抵消威压，而洞府也终于平稳了下来。

    吴仲身在大阵之中，虽然经过大阵地狱，威压减弱不少，但也已经清晰感觉得到这份攻击的强大。

    “化神后期的修士，果然名不虚传。”

    而乌垣以及两名手下站在半空之中，俯视应天洞府，如看蝼蚁一般。刚刚一到威压，乌垣心知威力大小，而这应天洞府竟然扛了下来，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有意思，今天不会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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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强敌来袭

    乌垣俯视应天洞府，强大的神识立刻谈查出洞府之中的几股化神境界的气息。虽然由于大阵的存在，有些模糊不清，但却清晰地知道，洞府之中，有四位化神境界得到修士。这让他有些吃惊，不明白那人是谁？为何突然出现。这时他还不清楚九耀的存在。

    不过即便如此，今日的计划无需改变，吴仲几人的人头，他是要定了！

    “玄仲，你我之间，可想过有今日？识相的，立刻束手就擒，不要做无谓的反抗，或许我会饶你一命。若是执迷不悟，企图蚍蜉撼树，那就不要怪我不讲情面了。”

    吴仲听了这话，顿觉好笑：“乌垣，收起你那副伪善的嘴脸吧。当日真煜截杀我们，不就是你派遣的么？今日竟然还要装作慈悲，实在让人恶心。话不多说，我等几人就在洞府之中，你若有本事，进来就是。”

    乌垣嘴角微扬，身后两人突然动身，闯入大阵之中。而乌垣则紧随其后，一同破阵。

    刚一入阵，玄白立刻调动全部精力应对。最外侧的阵法便是五行五方大阵，当日玄白模仿五方旗布置阵法，近些日子有不断加强，威力早已今非昔比。三人刚一踏入阵法，便被玄白分开，各自在不同区域。

    乌垣见此，轻声笑道：“有意思”。

    只见，面前一白虎横空出世，一声怒吼，天风降临，携摧枯拉朽之势直奔乌垣而去。

    乌垣见此并未慌张，只见他左脚轻踏地面，一道白光瞬间护住他的周身，那天风虽然猛烈，却根本无法寸进分毫。白虎见此，一声怒吼，地面崩塌，天风携带碎石直奔乌垣而去。即便是那白光，也被这强大的攻击打得步步退让，而乌垣的脸色也没有当初那么随意。

    另外两侧，吴仲站在东方，手持青莲宝色旗，手腕之处的青龙更是脱身而出，在半空之中释放大量雷电，如蛛网一般，将对手困住。

    对方修为化神中期，对此虽然心中有所准备，但还是吓了一跳，尤其是这周边如雷泽一般，青龙横空，强大的威压让他根本生不起抵抗之意。

    突然，一道紫府神雷冲天而降，直奔这人而去。面对神雷攻击，他摇身一变，只见一头鲨鱼横空出世，快速游走，堪堪躲过紫府神雷的追击。紧接着，他凭借强大的天赋，快速锁定了吴仲隐藏位置，直奔他而去。

    吴仲见此，心中大惊。这鲨鱼精的强大意识出乎他的预料，即便是他已经隐藏，依旧被发现了踪迹。

    吴仲连忙躲闪，手中令旗挥舞，数道雷电划破天空，直奔对方而去。对方再次变身，身形缩小不少，穿梭在雷电之中，朝着吴仲快速逼近。

    另一侧，九耀虽然面无表情，但对手的强大也是出乎预料。好在他在生前的修为不低，对化神中期的一些手段心知肚明，这才能够周旋其中。

    突然，他手中令旗挥动，滔天火焰瞬间淹没眼前的对手，可九耀并未觉得成功，因为他根本没有察觉到一丝击中对手的痕迹。忽然，他手持娲皇剑横在胸前，一阵铿锵之音顿时响彻阵法之中。只见对手一击击中娲皇剑剑身，一阵哀鸣传出，九耀连连后退，快速闪身，这才躲过对方一击。

    相比于真煜，这二人的攻击手段实在是强大，大大出乎了众人的预料。

    吴仲虽然被那鲨鱼击打的连连后退，但并不慌乱。上方青龙震怒，一声龙吟震天，直奔鲨鱼而去。而吴仲这时拿出一柄长剑，寒光凛凛，力劈而下，与鲨鱼交锋。

    鲨鱼精见长剑来势凶猛，并未硬碰，而是快速转身，随后尾部一摆，猛地拍向吴仲。

    这时，青龙临身，龙尾摆动，一击将鲨鱼精拍到一边，守护在吴仲身边。

    吴仲见此，手中长剑挥舞，天空之中顿时雷电汇聚，最后一声鸣叫破空，只见一只雷鸟化身而出，与青龙一左一右直奔鲨鱼精而去。

    那鲨鱼精见到青龙与雷鸟来此，再次化作人形，手中出现一柄朴刀。朴刀在他手中大开大合，却又如此严密。即便是雷电密布，也无法进入半分。

    突然，青龙龙爪一把握住朴刀，不让其动作分毫，而另一侧雷鸟抓住这个空档，快速攻击。鲨鱼精见此一个转身，只见一只巨大的八爪鱼突然出现，阻隔雷电攻击，随后身处八只触手，与青龙、雷鸟大战。一时间天崩地裂，雷电轰鸣。

    鲨鱼精见此身形快速山洞，直奔吴仲而去。他知道，若是想要摆脱眼前这个局面，必须要杀掉敌人才可以。

    而随着吴仲的神识修炼，早已察觉到这一切。突然，一只手掌排出，吴仲只觉一只巨大鲨鱼来临，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将其吞下。

    吴仲快速后退，随后一招五雷指发出。收到天时地利的影响，五雷指空前强大，雷龙咆哮而出，瞬间击中鲨鱼。而对方突然一阵，受了些伤，快速远遁。

    吴仲自然不会放过这大好机会，手中青莲宝色旗挥舞，天地打开，莲花遍布四周，如梦似幻。吴仲身在其中，在其催动之下，花瓣飘落，化作剑雨，直奔对方而去。

    漫天剑雨从天而降，强大的威力让这位精怪躲闪不及，连忙逃窜。吴仲紧随其后，手中长剑更是不断挥舞，剑光发出，击打在其四周，发出震天响动。

    另一边，九耀身怀离地焰光旗，四周各种火焰化作的精灵与对方颤抖。九耀则隐藏其中，不断偷袭。对方手段强大，三人约定，根本无法硬碰，借助地利偷袭才是正经。突然一道黑光破空而出，瞬间将火焰精灵消灭的一干二净。而九耀的身影则显现在对方视线之中。

    只见对方脸色冰冷，手中一黑色法宝更是惹眼，想必刚刚那道黑光，正是这法宝发出。

    突然，说时迟那时快，对方再次发动。只见黑光散布，化作黑鸦朝九耀攻击而来。九耀手中离地焰光旗挥舞，火焰再次滔天而起，瞬间淹没黑鸦。可那黑鸦张开大嘴，猛地一吸，竟然将火焰悉数吞入腹中，而不见其有任何变化。

    看来是遇到克星了。

    九耀见此并未慌张，身形晃动。瞬间，三道剑光飞出，与迎面而来的黑鸦相撞，顿时三声惨叫响彻天地。虽然九耀一击成功，但对方却借此机会快速移动，瞬间出现在九耀身后。只见他将手中法宝狠狠刺向九耀，九耀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眼见着那诡异法宝刺入九耀体内，一道青光闪过，九耀消失不见，娲皇剑快速远遁。

    对于这二人来说，虽然打拼的辛苦，但较之于玄白，还不算什么。

    乌垣在阵法之中处处受阻，虽然并无大的障碍，但如苍蝇般的攻击不断，也是心中烦闷。他知道，若是想破阵，只有两个办法，要么找到阵眼，将其拆除，要么就是凭借自身修为，强行破阵。而这阵法诡异，想要找到阵眼难乎其难，只能靠着蛮力破阵。而不断的骚扰让他根本无法一击破阵，自然是让他烦闷不已。

    阵法之中的乌垣恼怒不堪，掌控阵法的玄白更是难受不已。对于乌垣这位化神后期的大修士，他不仅仅将五行五方大阵全力开启，甚至还将天火大阵与周天大阵与之融合，全力阻断乌垣。而这种超负荷运转让玄白着实有些吃不消，俊美的脸庞已经煞白，心中默念着吴仲二人快点将对手解决，好帮助他共同对付乌垣。

    一旁的赤云看到玄白如此，自己也是焦急不已。大敌当前，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而自己又是老婆孩子一大堆，若不是自己出去也是炮灰，他真的要提刀上阵了。

    吴仲双手捏印，雷电之力瞬间遍布全身，将对方逼退。紧接着，法印转变，一道开山印瞬间发出，只见一道山岳虚影出现，朝着对方快速落下，瞬间一道闷声响起，将对方困在其中。

    鲨鱼精收到强大攻击，体内气血翻涌，而身上的强大束缚让他动弹不得。眼见着对方即将杀来，只见他体内法力一转，数道光华闪现，只见四方阵旗出现，将山岳快速托起，自己趁机逃脱。

    吴仲手中青莲宝色旗挥动，雷电从天而降，落在对方身侧，爆炸之音轰鸣。更有数道雷电集中对方，让其苦不堪言。

    虽然看上去吴仲轻松不少，但体内强大法力消耗即使是他也有些吃不消，额头之上冷汗密布，法力已经消耗了三分之二，若再这样下去，恐有异变。

    想到这里，吴仲心中有了盘算，办法虽然危险，但却值得冒险一试。

    鲨鱼精四处逃窜，狼狈不堪。突然，雷电之力消失殆尽，而青龙与雷鸟双双消失。虽然那八爪鱼也是伤痕累累，最后化作朴刀缓缓落入他的手中，但却让他心生惊喜。虽然雷电之力依旧遍布，但较之之前，可是少了许多。

    突然，他提起朴刀朝着一处快速飞去。他找到了吴仲的藏身之所，他要将其立刻抓住，扒皮抽筋，以泄心头之恨。

    只见他抡起手中朴刀，朝着一处空间劈去，顿时一阵金铁之音传出，正是吴仲手持长剑格挡。

    此时的吴仲脸色惨白，虽然没有明显伤势，但一看就是法力消耗的结果。鲨鱼精见此大喜，连忙再施法力，朝着吴仲攻击而去。

    眼见着朴刀化作的黑龙攻击而至，吴仲突然身形一闪，消失不见。紧接着青龙、朱雀现身，玄武护在周围，上方雷电大作，全部攻击而至，顷刻间将鲨鱼精团团围住。

    朱雀与青龙交替攻击，雷电之力根本让其无所遁形，很快，对方摇身一变，化作原型，全力抵抗。

    吴仲等的就是这个时候，只见他手中法印快速施展，一声暴喝，天空大亮，雷电汇集，直奔鲨鱼精而去。

    “五雷正法！”

    天空之中瞬间出现五道天雷，较之紫府神雷还要强大，瞬间淹没鲨鱼精。只听一阵才叫，鲨鱼精顿时血肉横飞，最后消失在雷电之中，只留下一柄朴刀，从此身死道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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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不可逾越的差距

    鲨鱼精身死，吴仲的任务完成，他即刻退出大阵，帮助玄白共同对付乌垣。而另一边，九耀与对手还在激烈打斗。九耀凭借生前的强大战斗意识，以及自身的特殊性，并未落入下风。不过，一时间也无法分出胜负。

    现在最让玄白与吴仲担心的并不是九耀这边，而是步步紧逼的乌垣。

    乌垣的强大毋庸置疑，化神后期的修为，较之二人高了足足两个层次，即便依靠阵法的帮助，也无法阻碍乌垣前进的脚步。

    身处阵法之中，各种攻击朝他攻来，天雷地火，狂风骤雨，甚至是业火，也无法撼动其分毫。这并非是阵法不够强大，而是操控阵法之人的修为实在太低，若是换做修为高超之人，那就是另一种场面。

    吴仲眼见着乌垣在阵法之中穿行，对于阵法的运作更加清晰，一旦他摸索出阵眼，那便是所有人身亡之时。

    那边，九耀已经战胜了对手并离开了大阵，来到二人身边。

    “接下来怎么办？”玄白脸色有些不好，连续的消耗让他有些经受不住。

    吴仲与九耀商议一番，最后说道：“我二人进入大阵去干扰乌垣，相信用不了多久，红霄就会回来了，到时候由她出手解决乌垣。”

    眼下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不过这对于吴仲二人来说却是危险至极。

    “若是再不阻止，那乌垣可就要进来了。”吴仲说道，“放心，我们会小心行事。”最后，玄白只能点头。

    二人相视一眼，快速入阵。

    一道红莲业火从天而降，迅速砸向乌垣。乌垣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慌乱，虽然沾染业火对于修道之人来说无异于天灾，但他却可以快速躲避，免于灾难。

    乌垣一个闪身，身形快速移动，出现在远处。而就在这时，一道剑光从天而降，狠狠劈下。乌垣躲闪不及，竟然硬抗剑光，身上顿时出现一道血迹。

    乌垣被这剑光击伤，脸色顿时阴沉不少。他将目光看向一处空地，虽然那里空无一物，但是他能清晰地察觉到，那发出剑光之人，正站在那里。只见他手中一道乌光闪烁，直奔前方飞去。

    只听一阵轰鸣，眼前空地顿时四分五裂，强大的攻击让那片空间震荡不已，但却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乌垣眉头微皱，难道是自己察觉有误？

    实际上，乌垣的神识并未出错，只不过发出攻击的九耀快速进入娲皇剑，逃离了那强大的攻击。

    吴仲与九耀隐藏在阵法之中，对乌垣的攻击心生震惊，对方的强大出乎了二人的预料，想必，即便是在化神后期之中，这乌垣也是强大的存在。

    “眼下只能暗中骚扰，若是贸然现身，恐怕会有大麻烦。”吴仲轻声说道。九耀点头赞同。

    吴仲说着，手持玄武旗缓缓移动。凭借自己身在暗处的优势，吴仲潜藏在乌垣附近。只见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紫府神雷携破天之势，从天而降。乌垣见此，再次身形晃动，躲过攻击，不过接下来又是一道剑光飞来，在他还未站稳之时狠狠落下，身上又是一道血痕。

    这一下彻底激怒了乌垣。只见他手冢光光华闪现，一柄乌黑铁棍出现在手中。这是他早年间得到的法器，法力强大，帮助他一路走到今天的位置。

    突然，他纵身一跃，手中乌棍卷起风云，朝四周散去。吴仲与九耀在附近，见天空之上突然风云变幻，心知对方攻击强大，连忙闪躲。可就在这时，那乌棍如泰山压顶一般，轰的一声，无差别砸向四周。只见地面突然陷落，而吴仲与九耀躲闪不及，身形出现，灰头土脸，心中惊骇。

    乌垣看到吴仲二人，冷笑道：“玄仲，你们这点本事，能奈我何？乖乖的交出太虚宫中的法宝，让吴白来此引颈受戮，说不定，我还能看在其他人的面子上饶你二人不死。”

    吴仲心中着实被对方的强大攻击震惊到，但更让他震惊的却是关于太虚宫：“你是如何得知我们去了太虚宫？”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以你如今的修为，根本无法保住这等法宝，只会引火烧身，我奉劝你还是交出来吧。”

    吴仲哼道：“你休想！”说完，与九耀再次隐藏在阵法之中，伺机而动。

    乌垣见此，只是冷笑，手中乌棍再次回转，顿时轰鸣之声传遍阵法之中，即便是吴仲与九耀事先有了准备也非常吃力。

    乌垣正大肆破坏阵法，想着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走出阵法，亲手抓住吴仲。这时天空之中一道龙吟传出，只见一条青龙、一只朱雀立在半空之中，俯视着乌垣。

    面对如此情况，乌垣并未慌张。这两只神兽虽然气息强大，但修为却并不高超。只见他飞身而起，提着乌棍便朝青龙打去。

    青龙见此，一声怒吼夹杂着雷电喷薄而出，直奔乌垣而去。乌垣手中乌棍猛地一击，竟然将雷电击飞，撞在远处山石之上，顿时一阵轰鸣，山石碎裂，地面出现一座深坑。

    朱雀双翅猛地煽动，天火如狂风暴雨般砸向乌垣。只见乌棍自动护住，将乌垣周身保护的滴水不漏，即便是天火与天雷同时攻击，也无法前进半分。

    见到乌垣将注意力放在神兽身上，吴仲与九耀快速移动，来到乌垣背后。只见两柄长剑突然出现，其中一柄雷电环绕，另一并则青光闪现，直奔乌垣刺去。

    乌垣早就料到会是如此。只见他双手快速捏印，天空突然昏暗无比，紧接着，狂风突袭，咆哮而至。风刃从天而降，与雷电交集，直奔吴仲二人前去。

    吴仲见此并未停止攻击，而是将玄武旗施展，两道乌光护住吴仲与九耀，抵挡天风攻击。不过，即便是号称防御力最强的玄武在这强大的天风面前也有些吃不消。

    眼见着双剑刺中乌垣，就在这时，那乌棍竟然突然出现，一个横扫，见二人瞬间击飞。吴仲只觉一阵巨力击中自己，紧接着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出，体内法力受外力侵袭，受伤不轻。

    由于九耀是剑灵，相对来说还好一些，但也是脸色惨白。

    乌垣不顾吴仲二人，而是朝青龙朱雀而去。当这两大神兽出现之时，就已经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很好奇，这究竟是什么手段，竟然可以将上古两大神兽复苏，而看吴仲身边的乌光，顿时让他联想到了玄武。现在就差一个白虎，而四大神兽的出现，却让他误以为是太虚宫中的法宝，加之在他看来，吴仲几人已经成了他的囊中之物，根本无须多费力气。而他却可以趁此机会，看一看即将获得的法宝的神异。何乐而不为？

    “你们两个小家伙，不要妄想蚍蜉撼树。记住，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任何计谋都是无用功。”

    天空之上传来乌垣的嘲讽，吴仲听了并未理会，眼下他要做的是尽快调整体内气息，虽然根本不是对方的一招之敌，但也不能坐以待毙。

    天空之上，乌垣手持乌棍，与青龙朱雀缠斗。只见天空之上雷电天火密布，而天风却占据了半边天，与两大神兽分庭抗礼。

    青龙与朱雀固然强大，但对方的法力却更加浑厚，即便是倚靠天赋，两大神兽也无法占据上风。

    天空之上，紫府神雷如蛛网一般密布，其中三昧真火夹杂，而玄白则在外面不断操控业火攻击。四面八方的攻击将乌垣团团围住，可是乌垣却并未慌张，反而兴奋不已。

    只见他突然将手中乌棍抛出，那乌棍顿时大放异彩，一声虎啸顿时响彻九霄。只见一只巨大白虎临空而立，与青龙、朱雀分庭抗礼。而乌垣则周身光华闪现，只见他身上突然出现一道袍，披在身上，任凭业火攻击，也不见沾染分毫。

    乌垣得意一笑，这道袍可是自己的看家法宝，有它在，他就是无敌的存在！

    吴仲三人见此，心中无力之感顿生，这等强大的修为，即便是红霄可以抗衡，可是她又岂会为了几人而去得罪乌垣？

    最后，三人商定一计，决定冒险一试。

    天空之上，白虎与青龙、朱雀虎视眈眈，不过若是有高手在场便可以看出吗白虎不过是乌棍幻化而成，与青龙、朱雀有着本质不同。不过，即便如此，也是气息强大，丝毫不弱于人。

    就在这时，三只神兽突然发动，白虎一声呼啸，身形快速闪动，直奔朱雀而去。朱雀见此，周身突然火焰滔天，瞬间将白虎拒之于外。白虎面对三昧真火，快速后退，但天风紧接而至。狂风呼啸，天地为之变色，仿佛要颠覆天地一般。而即便是三昧真火，遇此强大天风，那“火借风势”的情况也消失不见，反而威势不断减弱，渐渐显露出朱雀本身。

    青龙神在一旁，见此顿时一阵龙吟，天空乌云密布，雷电交加，数道雷电如狂蛇一般从天而降，向白虎缠绕而去。白虎脚踏天风，身形快速闪动，即便雷电迅速，但依旧无法近身。而就在这时，白虎周身突然出现一道火焰，让他身形一滞，那雷电顿时击中白虎。受到攻击的白虎一阵哀号，即便是乌垣看了也是心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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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地府冥鬼

    受到攻击的白虎顿时勃然大怒，不顾其他攻击，朝着青龙快速移动。突然，一道白光闪过，白虎竟然出现在青龙后背，只见它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在青龙身上，顿时血洒当空，惨叫震天。

    青龙被白虎咬中，疼得它不断翻滚，想要摆脱白虎，可白虎却仿佛认准一般，死不松口。身在一旁的朱雀投鼠忌器，根本无法施展法术，最后只得一声凤鸣，张开双爪朝白虎抓去。

    白虎被青龙甩的七荤八素，却死不松口。这时，朱雀赶到，顿时狠狠抓住白虎，如神兵一般的鸟喙朝着巨大的虎头狠狠落下。白虎见此终于放开青龙，而是即刻转身，反咬朱雀。那血盆大口顿时咬住朱雀喉咙，一声哀鸣顿时传遍天地之间。

    原来，这白虎攻击青龙是假，这一番费尽心力，就是将朱雀放在了首要目标。青龙法力强于朱雀，肉身强大，且龙爪尖利，若真是要与其硬拼，最后一定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局面，而且还有朱雀在旁伺机而动，强大的三昧真火即便是白虎也心生忌惮。但朱雀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便是对于近身战斗，没有足够强大的肉身。而如今被白虎一击得手，当即血洒当空，朱雀羽毛飘零一地。

    青龙见此，连忙翻转，攻向白虎。另一边，吴仲与九耀再次起身，隐藏在阵法之中。只不过，此时主持阵法的玄白已经被阵法牵连，心神受伤，而乌垣已经没有了最初玩乐之心。还未等他二人近身，乌垣突然发开气息，空间顿时震荡，强大的神识攻向二人，如排山倒海一般吞没二人的心神，九耀直接被逼回娲皇剑，剑身暗淡，再次变成锈迹斑斑的模样。反观吴仲，不知为何，竟然毫无感觉，完全不曾受伤。

    乌垣一愣，顿时将这件事归结到太虚宫法宝之上。想到这里，乌垣顿时心中大悦，这太虚宫法宝果然不一般。此时他也顾不得天空之中缠斗的三只神兽，转而将注意力放在吴仲身上。

    突然，吴仲感觉天空之上突降一道巨大的压力，周边顿时发出噼啪之声，只听一声巨响，身边尘土飞扬，碎石化作齑粉。吴仲身在其中，自知这攻击强大，可是自己却丝毫没有受伤，这着实让他震惊。而更震惊的，却是乌垣。乌垣为了检测这所谓的太虚宫法宝的能耐，可是用了八九分的力道。化神后期修士的神识可不是化神前期那般，虽然吴仲修炼《神元仙法》，神识长进不少，但依旧不是化神后期这等强大修士的对手。

    乌垣立身半空之中，神识覆盖之下，他已经知道了吴仲的所在位置，虽然依旧惊讶于他免于神识攻击，但也不再继续试探。若真是等到红霄来此，自己虽然不惧，但到底是个麻烦。

    只见他突然发力外放，天空之上的乌云顿时出现一真空地带。吴仲只觉一座巨型大山从天而降，狠狠压在他的身上。突然，吴仲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出，脸色顿时惨白。而大山压落，将其狠狠按在地面，不得动弹。任凭如何挣扎，也动惮不得分毫。

    乌垣缓缓落下，朝着吴仲走去。只见他眼神冰冷，仿佛在看一具尸体一般。而吴仲则神色狰狞，脸部青筋暴起，但任凭体内法力如何运转，也无济于事。

    “玄仲，这就是你我的差距。算计我？你还没有那个资格！”

    乌垣缓缓抬起右手，朝吴仲推去。只见一道乌光飞出，直奔吴仲而去。

    乌垣看着吴仲，嘴角微扬。他获得的法宝，即将属于自己了！

    突然，众人眼前景色一边，三只神兽各自消失，吴仲不知去向，而乌垣则来到一处缥缈之地，四周雾霭如烟，仙乐隐约浮现，恍若仙境一般！

    乌垣见此，脸色顿时铁青。他知道，这一定是那玄龟搞的鬼！

    没错，这正是玄白手段。玄白在洞府之中，眼见着吴仲即将身死，连忙启动幻阵抵御。同时将吴仲救出，而天空之中的三大神兽，青龙、朱雀浑身鲜血淋淋，身受重伤，白虎也好不到哪去。而此时青龙与朱雀回归阵旗休养，白虎也化作乌棍回到了乌垣身边。

    乌垣手握乌棍，看向四周。白云缥缈，若即若离，仙乐隐现，灵气充裕，真仿佛置身仙境一般。

    突然，一阵仙乐从远处传来，乌垣连忙望去。只见一队仙人仪仗缓缓走来，其中开路仙人、仙童、飞天仙女随行，中间则是一尊巨大仙君，在仙君之后，则是一些随行护卫，最后则是追随之人。这些人面情肃穆，尤其是对于中间那位仙君，无不恭谨。乌垣见了，心神震荡，这等情况，绝不是幻阵可以做得出来。他可以明显感觉到，这一众仙人，法力强大，自己这等境界放在他们面前，宛若星辉皓月一般，更何况是中间那身穿华服的仙君。

    仪仗前行，看似缓慢，实则迅速。不多时，就从天边来到了乌垣身边。这时，一道童走了过来，朝乌垣躬身一拜：“请问你是哪家道人，为何阻拦我家元君之路？”

    乌垣一愣，这才注意到自己正站在这仪仗前方。刚才他着实震撼，竟然连对方何时站在自己面前都没有察觉。

    无缘听了，刚要回话，却突然想到，自己还身处幻阵之中，可眼前的一切却又不像是幻术。而就在自己犹豫之间，那道童脸色有些不悦：“好大的架子，我问话你没听到么？下界道人何时这般无礼？连元君都不放在心上！”

    道童的一番呵斥顿时将他惊醒，尤其是他言语之中的“下界道人”，难不成这些人真的是仙人？而自己机缘巧合之下来到了仙界？但不管是真是假，眼下将其当做真实也不是坏事，若真有什么异动，以他的修为，对方也困不住自己。

    “下界道人乌垣叩首，晚辈误入仙界，并非有意阻拦元君，还请元君恕罪。”

    道童听了这话，脸色稍微好些。这时他说道：“怎么最近老是有下界之人误入仙界，你们下界不是已经不能飞升了么？”

    乌垣听了连忙说道：“正如仙童所言，下界早已无法飞升。而我也是误打误撞来此，实在不是有意冒犯元君，还请仙童恕罪。”

    道童点了点头，缓缓说道：“这倒无碍，我家元君大度，自然不会和尔等下界道人计较。好了，你快让开，我家仙君还要去凌霄殿，不得耽搁。”

    乌垣连忙点头：“是，是，我这就让开。”随后他又说道，“刚刚仙童所说还有其他人闯入，不知是何人？”

    道童指了指后面：“他们就在后面，自愿跟随我家仙君修习，期望早日飞升，位列仙班。说不定，你们还认识，其中一人叫须子衍。”

    乌垣听了顿时大惊，虽然他没有见过须子衍本人，但却听说过他的名号。毕竟在琅琊阁之中，须子衍还是有些地位，而其更是贤名在外，多方势力对其钦佩不已。

    吴仲身受重伤，在大殿之中用法力化开丹药疗伤，但还是关注这玄白的一举一动。而这时，九耀与吴仲同时注意到，这玄白竟然将须子衍幻化出来，实在是出乎二人的预料。

    “我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实在是这《众仙出游图》的功劳。”玄白说道。

    吴仲纳闷：“难道是，那壁画之中发生的一切都会呈现在这幅卷轴之中？”若真是如此，吴仲都怀疑，这《众仙出游图》会不会是真的上界仙人的宝物。

    乌垣跟随道童来到后面，果然见到须子衍与一位明显是下界打扮的道人站在一起，正双目微闭，口中默默私语，好似在默念什么经文。

    “好了，已经为你耽误多时，在耽搁下去，元君该怪罪了。”仙童说完，便转身离开。紧接着，仙乐重现奏响，那庞大的仪仗再次开动，缓缓前行。

    乌垣看着仙人仪仗，尤其是那位元君，心神震荡。当眼光再次扫过须子衍之时，看到他那副怡然自得的神情，突然心生仰慕，若自己回到下界继续修炼，不知这辈子是否还能飞升成仙？想到这里，乌垣心中生出了跟随之意。

    “元君，请让我跟随您一起修行吧！”

    队伍闻声再次停止，道童来到乌垣身边，看着乌垣：“元君乃仙界正统仙君，岂是下界道人说要跟随就可以跟随的？你若是再阻拦元君前行，小心我收了你！”

    此时的乌垣心神已经凌乱，他早已将幻阵这件事抛诸在脑后。当见道童如此，心中更是坚定了跟随之意。

    “仙童，我虽然是下界道人，不及仙童万一，但既然有缘来此，便是和元君有仙缘，还请仙童禀明，我乌垣愿永久跟随元君，侍奉左右。”

    道童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他回到队伍之中，将事情禀明元君。乌垣在远处，看到元君轻轻点头，心中顿时生出喜悦之色。道童再次返回，乌垣开心不已，以后自己便是仙班一员，不用再忍受轮回之苦！

    突然，他的心神莫名震荡一番，紧接着，他的大脑一阵混乱，当清醒之时，他抬头看去，眼前哪有什么仙人仪仗，这分明是地府鬼仙！而眼前这位仙童，却是一鬼童子！此刻，正面露獠牙，黑色污血缓缓流出，歪着头看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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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主角光环？

    对于《众仙出游图》中发生的一切，不仅仅让乌垣惊骇，即便是吴仲、玄白与九耀，也是震惊不已。好好的众仙出游，中间那位还是鼎鼎大名的碧霞元君，怎么会突然之间变成一幅《百鬼图》了？而此时乌垣身在其中，感受更是强烈。

    只见众仙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地狱众鬼，中间那位，则是大名鼎鼎的阎罗王，其他跟随之人则是各种鬼仙，如手执生死簿、脸色血红的判官，拿着哭丧棒的黑白无常，还有牛头马面，而那些仙童要么扛着沸腾的油锅，要么拿着各种刑罚器具。而周边更是没有了最初的仙境，而是变成了阴风阵阵的黄泉。

    乌垣见此终于意识到，自己是落入了幻阵之中。若自己真的和眼前这鬼童子前行，恐怕就再也回不去了。这时他看到走在队伍最后的须子衍，依旧是原来的样子，只不过已经没有了生人的气息。

    鬼童子见到乌垣清醒过来，突然飞身而起，跳到他的身上，张口就要咬下。远处的鬼童子见此也是快速闪现，出现在乌垣身边。一时间，他的身边站满了鬼童子，纷纷张开黑色獠牙，想要将其生吞活剥。

    乌垣连忙施展法力，将鬼童子震开，手中乌光再现，那乌棍狠狠落下，砸在鬼童子身上，顿时一阵惨叫遍布天地之间。而乌棍之下，血流一片，被砸中的鬼童子在地上哭上一片，惨叫连连。

    这边的变化引起了其他鬼仙的注意。只见黑白无常与众牛头马面联手而来，朝着乌垣攻去。

    乌垣见到这幅场景，很是胆寒。他虽然没见过这些鬼仙，但黑白无常的修为可不比自己弱，而身边还有为数众多的牛头马面助阵，自己能否抵挡？一时间他还真的有些担心。不过，顷刻间他便镇定了下来。自己身处幻阵，而阵法的威力大小与主持阵法之人有密切的关系。以他们几人的修为想要为难自己，根本做不到！估计就是一个花架子！

    想到这里，乌垣不再避让，反而主动出击。他要打出一条血路，借这个机会，突破心中障碍！

    可是事情并非那么简单，当黑白无常的哭丧棒落下之时，他便清晰地感觉到事情不对劲。那哭丧棒与乌棍接触，以往强大的乌棍竟然生出躲避之意，而在那一刹那，一股来自地府深处的阴寒气息瞬间侵入到他的体内，大肆破坏。而乌棍更是一阵哀鸣，竟然躲藏了起来。

    乌垣心中大惊，可来不及细想，对方的攻击再次落下，他只得凭借奇特的身法四处逃窜。可是他刚一起身，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了回来。当他缓过神来，这才看清身上竟然有数条粗大锁链，而另一端就在牛头马面手中！

    乌垣连忙起身挣扎，想要挣脱束缚，可是却无论如何和使不上力气。即便是体内法力浑厚，也无法使出，反而不断流逝，根本无法控制。乌垣见此大惊，若再这样下去，可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而就在这时，遍布在四周的牛头马面猛地将手中铁链一拉，顿将乌垣狠狠束缚住。而头顶哭丧棒坠落，直接将他砸的头昏眼花，不知东西南北。

    身处阵法之外的三人见此心中大惊，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有想过会是这种结果。还以为最多如须子衍一般，沉迷幻境无法自拔。可是眼前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们，这《众仙出游图》并不简单。

    一旁的赤云见此还以为是三人协力所致，心中高兴不已。毕竟他刚刚投奔过来，拖家带口，自然不想命丧于此。而新主家的强力无疑让他打消了心中的不安，自然是欣喜万分。

    牛头马面拉扯着乌垣，天空之中跟着黑白无常，朝着那一众鬼仙走去。

    乌垣见那油锅、石碾，仿佛袖珍版的十八层地狱重现人间一般。而油锅之中还依稀可见惨叫的鬼魂，以及石碾之中口吐鲜血的亡魂，让人听了不寒而粟。即便是乌垣见此，也是心中打颤，不断挣扎。可这鬼仙却出奇的强大，让他根本无计可施。

    黑白无常压着乌垣来到阎罗王面前，将他狠狠掼在地上。乌垣抬头一看，只见那阎罗王身穿官府，手持笏板，面色凶狠，双眼阴森恐怖，看上去恍若置身尸山血海，苦不堪言。他想要挣扎起身，可是一道威压从天而降，瞬间将其压倒在地，无法动弹分毫。

    “下界道人乌垣，生年三百七十一年。期间作恶无数，谋杀同道，欺压弱小，横行霸道，不思悔改。今入地府，据生死簿记载，着判入第九层油锅地狱，不满三百七十一年不得放出。”身旁判官宣读之声如雷贯耳，震得乌垣头皮发麻。

    “我不服！我不服！你们放开我！”乌垣挣扎起身，竟然将那道威压硬生生扛了起来，可是此时已经七窍流血，内脏受损，而他这句话在其他人听来也只不过是一阵呜咽，不知所谓。

    突然，牛头马面猛地一拉手中铁链，顿时将其带入半空。乌垣只觉一道巨力拉扯着自己的身体，朝着那油锅而去。

    眼见着即将进入油锅，乌垣顿时心生无力之感。只听噗通一声，滚烫的油花四溅，洒落一地，而乌垣则被关入油锅之中。

    一瞬间，乌垣皮开肉绽，鲜血横流。强烈的痛苦勾动他的神经，让他惨叫不止。而体内的法力则早已耗空，根本无法生成足够的防御，油锅之中更是让他不容恢复，强烈的刺痛让他不断翻滚，血肉顿时消散，融入油锅之中，很快，他便于其他鬼魂一般，成为一具不断惨叫的骷髅。

    吴仲三人在外将这一切观入眼底，原本就已经受伤的几人见此更是心中胆寒。当看到乌垣进入油锅遭遇的悲惨景象，更是不由自主地生出寒意，仿佛自己置身油锅之中受罪一般。

    “他，不会真的进入地府了吧？”赤云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勉强开口问道。

    玄白缓了缓神，慢慢说道：“他只是陷入幻境。不过，若没有我的允许，这辈子是别想出来了。”

    赤云听了暗自吞咽口水，不由得对自己当初没有与他们结怨的举动而万分庆幸。想着若是将乌垣换做自己，恐怕自己连最初的大阵都无法离开。

    吴仲看到乌垣在油锅之中挣扎，却始终无法离开，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无力之感，瘫坐在地。

    这种结果虽然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但到底这一切进展的不是很顺利，尤其是当他看到四周被破坏殆尽的阵法。那五行五方大阵早已面目全非，其他阵法如天火大阵也是阵基破坏，需要大面积的修补。

    乌垣突然来此，让几人最初心生振奋。想着可以凭借法宝与之周旋，加上几人的修为相较于在陆地之时都有了长进，还以为可以借此成功抵御乌垣的攻击。可实际却大大相反，对方强大的境界根本让三人毫无还手之力，即便是吴仲，若不是体内有奇异法宝护身，早已被乌垣强大的神识摧毁。

    其中，自打吴仲修炼以来，他便一直有着一个很有意思的想法，那便是主角光环。这一词汇在众多面前屡次出现，尤其是在修炼之前，吴仲观看的各种玄幻，那些主角身上强大的光环保他们永远立于不败之地，即便是溃败，也可以东山再起，然后报仇雪恨，最后凌驾于万物之上。

    而吴仲修炼之初，自己也幻想着身具主角光环，尤其是拜师与两位强大高手，号称仙人之下第一人的于回，另一个则是那便宜师父。最燃没有过多接触，但偶尔从师父以及李明玉口中得知，这位师父的强大丝毫不逊色于各位在世高手。而之后一帆风顺的修炼，自己更是在短短几年便突破到了化神境界，一举成为小高手。而之前见到的稍微年长的空闻和尚，在年逾四十之时还只不过是引气后期，这不得不让他心中自傲。

    可是当自己读自己闯荡之后，这优势便慢慢消失，尤其是身处海域，各种麻烦从不间断。没有了四大家族名号的震慑，没有师父的庇佑，吴仲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足。

    自打进入化神境界，修为缓慢，除了神识有些长进，法力几乎止步不前，他不知道是除了什么原因，还以为是自己修炼上除了什么问题导致。而今日的一切终于让他正视了自己，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傲慢造成，虽然他待人接物并未展现，但心底深处的傲气却与日剧增，直到乌垣打上门来。自己不断受伤，想尽一切办法也根本无法阻止乌垣的脚步。若不是最后玄白倚靠《众仙出游图》的神奇，应天洞府之内的众人今日都要命丧于此。

    想到这里，吴仲终于承认，想要在这弱肉强食的修道界走下去，需要的不仅仅是天赋，还有坚定的信念，以及过人的胆识。不贪功，不冒进，循规蹈矩，才能走到最后。

    这时他才对道家“无为”这一理念有了稍稍的了解。可是乌垣一事虽然结束，但更加麻烦的事却在后面。

    此时，红霄终于赶回。只不过其气喘吁吁，脸色蜡黄。刚一走进洞府，她便急忙地说：“不好了，各大势力派遣高手前来，说你们身怀太虚宫异宝，都前来讨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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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5，强大的天火道君

    红霄在外急忙跑进洞府之中，看到已经身负重伤的三人脸色顿时大变，而外面阵法已经七零八落，所能发挥的作用也不过十之一二，威力大打折扣。

    “不好了，外面围了很多高手，说你们和太虚宫有关系，并身怀异宝，都前来讨要。”

    红霄的一席话让三人脸色大变。

    此时虽然已经降服乌垣，但三人已经身负重伤，而阵法也没有来得及修补，眼下更是几乎没有一战之力。从红霄的话语之中可以听出事情的严重性。吴仲神识展开，察觉到外面化神中期境界的修士就不下二十名，而化神后期他也只能隐约察觉五六名的样子。若真是如红霄所说，自己三人前去太虚宫一事暴露，恐怕还会有返虚境界的高手在外虎视眈眈。毕竟长春子的名号非同一般，他可是最接近成仙的那一代。可让他不理解的是，自己一行人的踪迹怎么会这么快被泄露，是不是有人刻意为之？不过眼下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还是想一想该如何解决外面。

    “应天洞府玄仲可在？”

    一道声音从天而降，带着无尽的威压直奔洞府而来。瞬间，各大阵法同时开启，抵御这外来攻击。

    单单威压就有如此强大， 这背后之人的实力可想而知。

    吴仲挣扎起身，与九耀、玄白相视一眼，三人共同走出。赤云想跟着，却被吴仲拦了下来：“一旦生变，你们抓紧逃离，不要管我们。”随后，便转身离开。

    吴仲三人站在洞府门口，看向四周。只见人影憧憧，立于半空之中，各种强大气息在他们出现的一瞬间便将三人锁定。

    吴仲缓步上前，轻声说道：“刚刚不知是哪位高手唤我出来，还请现身一见！”

    话音刚落，一道火焰冲天而起，三道身影从火焰深处缓缓走出，而就在这一瞬间，有人惊呼：“竟然是天火道君！没想到他也来此了！”

    听到这个名号，立于火焰附近的身影顿时飞身离开，躲避的远远的。而即便是一直飞扬跋扈的红霄听到这人的名号，脸色都泛起了警觉之意。

    火焰缓缓消失，最终出现三人身影。两侧之人身穿红色长袍，手中各自捧着法器，面色凝重，眉心之处有一火焰标示。而中间这位更是与众不同，红袍红发，甚至连脸色都是通红，面色威严，周身火气环绕，一看就是脾气暴躁之人。

    “原来是天火道君，真是好久见来了，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红霄率先开口，笑着说道，但即便如此也不见她前行，可见对这天火道君的忌惮。

    天火道君看向红霄，哼道：“红霄，今日之事还希望你不要插手。这小子进入天坑，拿了长春子的法宝，现在我前来索要。若是乖乖交出来，我可以饶其不死，若是负隅顽抗，即便是你在这里，我也不介意连你一起收拾了。”他的话语如天雷轰鸣，无形之中给人一种强大的压力。

    红霄并未因此而退却，反而笑着说道：“那是，您的大名别人不知，我红霄可是一清二楚。不过天火道君，这玄仲是我弟弟，我总不能就这么让他拼死拼活获得的宝贝拱手让人吧？这说起来，也实在是不光彩，有辱您的威名不是？”

    天火道君听了红霄的话，笑着说道：“一直听说你红霄花言巧语，口灿莲花，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过我奉劝你一句，以你的修为，不足以阻挡我，还是乖乖回你的洞府之中，不要掺和得好。不然，我不介意将你镇压。”

    吴仲听到这里，明显察觉二人言语之间的火药味，他传音给红霄说道：“红霄姐，谢谢你能够替我们出头。不过眼前这个难关是躲不掉了，你还是不要参与进来，让我们自己处理吧。”

    “傻小子，在场之人哪个修为不是比你们高深，若是你们可以处理得了，还用得着我出面么？不说别人，这天火道君已经进入返虚境界，不然根本不足以让我忌惮。仅凭你们三人，连他身边的随身道人都打不过，还想着和他本人过招？别做梦了。今天这件事我是管定了！”

    还未等吴仲反应过来，红霄已经缓步上前，轻声说道：“既然道君如此不给小女子薄面，那么小女子便斗胆请教一二，若是能够让您开心，还请高抬贵手，放过我们。”

    天火道君听了哈哈大笑：“都说你红霄魅惑无数同道，其中还有人称赞你肌肤似雪，柔弱无骨，看来今天我天火道君也有幸能够一亲芳泽。只是不知，你一个小小女子如何让我开心？若是需要什么隐秘地方，我们可以就地取材，在洞府之中行事，让你感受一下本道君的威力！”说完，顿时哈哈大笑，而其他人听了更是狂笑不止。

    突然，一道身影晃动，直奔天火道君而去。只见一道青光划过，朝着天火道君丹田攻去。天虹道君见此冷哼一声，身边一手捧浮尘的道人当即出手，一道火光迸发而出，直接将青光击溃，而那道身影也被击退。

    吴仲这才发现，这人原来是九耀。此时的九耀脸色惨白，刚刚还未完全恢复，眼下又被那道人的强大攻击击退，体内伤上加伤，脸色很是不好。但让吴仲不解的是，他为何会突然发动？

    天火道君见此，哈哈大笑：“红霄，这人是谁啊？瞅着倒是不错，可却是个银样镴枪头，不知道能不能满足你这样的浪荡妇人啊？我看还是来我道君怀中，好好体验一下真正的快感吧！”

    红霄见到九耀挺身而出脸上同样一愣，她没有想过对方会为她出手。此时九耀脸色惨白，让她揪心不已，而天火道君言语口无遮拦，更是让她恼羞成怒，顿时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朝天火道君攻去。

    天火道君身边两位道人见此同时出售，一浮尘一剑同时攻出。红霄并不畏惧，凭借自身强大的实力快速多块对方的阻击，反而绕道二人身后，手中顿时出现一抹绿色匕首，狠狠刺入对方体内。只听两声惨叫，那二人顿时口吐鲜血，脸色发黑，明显是中毒导致。

    而这边，红霄一个转身，再次朝天火道君攻去。可是这一次，却没有刚刚的效果。红霄快速近身，手中毒刃直奔对方喉咙而去。而就在即将功成之时，一道火焰顿时出现在二人中间，那火焰突然爆裂，将红霄掀翻了出去。

    在半空之中，红霄快速镇定身形，双眼如鹰，盯着天火道君。可天火道君却并未将其放在眼中，只见他右手轻抬，两道火光飞出，没入两名中毒已深的道人体内。众人眼见着这两名道人脸色快速变化，最后体内毒素更是被蚕食干净，消失一空。虽然脸色不好，但却已无大碍。

    天火道君并未追击红霄，反而嗤笑道：“红霄，看来你还是不明白你我之间的差距啊！”

    说完只见他大手一张，漫天火焰四起，笼罩四周。而这火焰五颜六色，虽然看上去如梦似幻，但吴仲能察觉得到其强大的威力，即便是此时的朱雀旗，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火焰滔天，笼罩诸人，有些躲闪不及的人被火焰围绕，很快变化作飞灰。其他人对天火道君的这一举动顿时心生不悦，可是奈何对方实力强大，而起暴脾气更是出了名的，此时若是与其计较，恐怕会顷刻间身死道消，最后只得忍气吞声。

    那火焰快速汇聚，最后化作三只金乌立于半空之中，虎视眈眈看向红霄，凌厉的眼光仿佛要将其撕碎一般。

    “红霄，你若是能够撑过这一招，我便既往不咎，容你离开，若是你做不到，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话音刚落，三只金乌一声鸣叫从天而降，朝红霄攻来。

    红霄手持墨绿匕首，脸色冷峻，神识不断探测，想要找到这三只金乌身上的弱点。可是任凭她如何探查，却始终无法发现一丝弱点，而这三只金乌从天而降，好似一体一般，却又各自分离。如此神奇，让她心中震惊。还未等她缓过神，金乌已经飞身而至。只见三只金乌煽动巨翅，滔天火焰顿时将红霄紧紧围住，不得逃离分毫。而其中一只更是没入火焰之中，近身攻击红霄。

    吴仲几人见此担忧不已，可是却无法探查内部情况，只能听到里面不断传出的金铁碰撞的声音。

    吴仲顾不得其他，从怀中拿出朱雀旗猛地一挥，那滔天火焰顿时随着一阵狂风被朱雀旗吞噬。而在这时，吴仲几人才看到，红霄已经口吐鲜血，那三只金乌已经消失一只，而另外两只则不断攻击。

    刚刚红霄虽然将一只金乌打散，但奈何自身也身受重伤。这时红霄才意识到，这金乌根本不是火焰幻化，恐怕和吴仲手中的四神兽旗一般，是阵法阵灵。此时那两只金乌穷追不舍，虽然周身火焰消失，但自己已然没有了还手之力，只得不断闪躲。

    吴仲三人看了顿时飞身而起，各自施展绝学，帮助红霄抵御金乌的攻击。

    天火道君身边两人看了刚要起身，想要阻拦吴仲三人，却被天火道君阻拦：“不用管他们，凭他们的本事，还翻不出什么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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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琅琊阁来人

    那两只金乌身形迅速，即便是红霄也是应对困难。吴仲见此，连忙将朱雀青龙召唤处，与金乌对抗，随后又施展出玄武旗护住众人安全。可是那金乌实力强大，虽然同为神兽，但青龙与朱雀却毫无招架之力，天空之中惨叫连连，血洒当空。

    天空之中，两大神兽被一只金乌撕碎了身体，真灵再次进入阵旗之中，而另一边红霄也后退连连，身体不断出现新的伤痕，神识也有些萎靡，不复最初。

    突然，将两只神兽打败的金乌出现在红霄身后，如金刚一般的鸟喙狠狠刺入红霄后背。顿时，惨叫当空，震惊世人。

    红霄一口鲜血喷洒而出，满脸震惊，她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会遭遇如此下场。身后金乌将鸟喙刺入他的体内，连带着将太阳真火的气息也侵入了她的身体，大肆破坏她体内的经络。

    吴仲三人见此，飞速移动来到红霄身边，与金乌缠斗。可是金乌的强大根本不是他们能够匹敌。此刻那金乌如一只狮子，而吴仲三人就像是待捕杀的猎物，被其玩弄于股掌之间。很快，三人便被金乌击伤，狠狠甩落在地面，匍匐在地，无法起身。而红霄却被一只金乌抓住，带到了天火道君身边。

    天火道君看到红霄如此模样，耻笑道：“这就是你要的结果么？值得么？”

    红霄脸色凄惨，却依旧扯着嘴角笑了笑。此时，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天火道君看到她如此，并未升起怜香惜玉之感，而是轻蔑一笑，一张大手朝着红霄头顶按去。

    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再次闪现在红霄身边，只见九耀抬起娲皇剑，狠狠劈砍到天火道君的胳膊上。虽然他的表情依旧冷漠，但从其眼神可以看出一丝愤怒，和其他的东西。

    天火道君没有料到会有人突然出现在他的身边，并且还击打到了自己。虽然根本不致命，甚至不曾受伤，但被一无名小卒近身这件事着实让他没有面子。而一旁看热闹的人见此更是一阵惊呼，任谁也没有想到，强大的天火道君竟然被一化神前期的小修士近身，还击中了他的身体。

    天火道君顿时愤怒不已，一道炽烈的火焰顿时出现在他的身边，同时环绕在九耀身边。强大的天火如愤怒的火山一般，誓要摧毁一切，九耀身处其中，身体迅速萎靡，痛苦不堪。

    天火道君见他如此痛苦，这才好受一些：“小子，你记住，有些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下辈子，还是做个凡人吧！”

    说完，一只金乌降世，张开铁喙朝九耀头颅而去。

    众人见此，心中为九耀而惋惜，红霄更是满脸惊恐，大声惨叫，想要阻拦那金乌攻击，可是任凭自己如何动弹，却始终无法前进分毫，只得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身死道消。

    眼见着铁喙落下，一副尸骨出现在众人面前，突然一道声音出现，紧接着一股强大气息席卷大地，将金乌掀翻过去。

    “天火道君，你好大的威势，竟然连我琅琊阁的人都敢动手！”

    两只金乌被掀翻，还未等站稳身形，两道青光从天而降，瞬间落在金乌身上，将其劈成两半。还未等发出惨叫，就已经化作飞灰，真灵回到阵旗之中。

    天火道君大惊，来人攻击迅猛，让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此时九耀与红霄还在身边，吴仲几人还未来得及将其救回，他连忙大袖一挥，想要将其束缚在身边。可紧接着一道如山崩一般的巨力见他击退，承受住这一击的天火道君体内气血翻涌，脸色苍白。

    突如其来的变故不仅让天火道君震惊，就连其他之人也是大呼惊诧。刚刚那句话之中明明说的是琅琊阁，若真是琅琊阁，那今天在场的所有人都逃脱不了干系。可这应天洞府什么时候成了琅琊阁的人，以他们所知道的信息根本没有提到这一点。这时，隐藏在众人之间的罪魁祸首——长松道人以及彩环也是心中震惊，他们也没有想到琅琊阁竟然会掺和到这件事之中，而其言语之中更是指明了应天洞府是琅琊阁的势力范围，什么时候玄仲几人加入了琅琊阁？而从这一突如其来的变化可以看出，来人的修为可要高于天火道君。想到这里，二人顿时心生退却之意，但他们很好奇，究竟是谁，为应天洞府出头。

    “是谁！出来！”天火道君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击退，而这一退，不仅仅是实力上的差距，更是将他的颜面扫地。

    吴仲与玄白根本来不及细想，立刻将奄奄一息的红霄与九耀救了回来，护在身边。

    “天火，连我你都不认识了？看来我沉寂多年，海域众人已经将我忘了啊！”

    话音未落，半空之中一声震天龙吟传来，只见一支庞大队伍缓缓出现。这一队伍气势恢宏，如那《众仙出游图》一般，不仅有前方开路之人，还有手捧香炉，演奏仙乐的道童，而中间则是以为身形高大、身穿华服的男子。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昭华，站在其身边的那一位身穿金黄道服之人，则是与吴仲三人共同在太虚宫中精力生死的金龙。

    众人看到昭华之时，便已经知道今天这趟算是白跑了，不仅仅白跑，若是那昭华追究起来，众人恐怕还没那么容易离开。

    当天火道君看到昭华之时，脸色冰冷。这昭华现如今身处返虚中境，而自己不过是返虚前期，二者虽然看似相差不大，但实际上却如天上地下一般，中间隔着一条巨大的鸿沟。

    天火道君暗自调整身形，今日之事恐怕已经做不成了。而当昭华刚一出现，他便已经将神识锁定天火道君，防止他再次生乱。

    龙吟震天，拉着坐在龙撵之上的昭华缓缓落地，随性之人恭敬站在一旁，金龙则快速来到吴仲四人面前，将乾坤袋之中的丹药如不要钱一般拼命塞进四人的口中。

    看到四人身形狼狈，红霄更是神识涣散，金龙轻声说道：“你们放心，昭华大人在此，无人敢继续放肆。”

    四人听到这句话，顿时放松了心神。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红霄竟然拉着九耀，缓缓坐下，并靠在了他的身上。而九耀则只是眉头微皱，并未说其他。

    昭华缓缓走出龙撵，见吴仲几人虽然受伤严重，但还不至于伤及根本，便放下心来。他转过头，看向天火道君，轻声说道：“多年不见，再相见竟然是如此场面。”

    天火道君哼道：“多年不见，排场真大啊！若是不明之人还以为你是天神下凡呢。”

    “排场再大也是我琅琊阁的本事，这件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你还真是依旧如此让人讨厌。”

    “一般一般。只不过让我不解的是，你今日来此作甚？还伤及我琅琊阁之人，这件事，你是不是要给我一个交代？”

    天火道君哼道：“你若是不说，我还想给你留几分面子。既然你开口，那么我便将事情挑明，让众人来评评理。”

    昭华听了，嘴角微扬：“洗耳恭听。”

    “天坑突现，内里一切我们都无从知晓。龙宫将其用大阵封住，随后你琅琊阁便赶到。你们两方势力商议，三日之后开启大阵，让人自主探险。原本我还很佩服你们的决定，不失高手风范，可是谁知，你们竟然事先派遣手下进入，一探究竟。为了免于干扰，除了三日期限，还约定只有返虚境界一下的修士进入。当时我还在纳闷，你们这么做的原因，而如今才明白，这都是你们的计谋，就是为了让你们事先得到太虚宫之中的宝物！”

    这话一出，顿时引起一阵低声言语，众人心中也是对此布满，但奈何自身实力一般，根本不敢和琅琊阁这等大势力正面交锋。若不是天火道君在年轻之时便与昭华交恶，今日有事如此情形，他也会选择忍气吞声。

    昭华听了，笑了笑：“还有么？”

    天火道君原以为自己说的话会让昭华暗自发怒，不曾想他竟然会如此回答：“这件事就已经让你们失信于众道友，难道这还不够么？还是说，你琅琊阁根本没有将同道之人的利益放在第一位，而是全凭着自己的强大实力，做一些鸡鸣狗盗、欺压他人之事！”

    这话顿时将琅琊阁推到了风口浪尖，众人不再说话，他们等待着昭华的回应。

    昭华听闻此言，环顾四周。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或愤怒，或隐忍，都在等着他的回答。

    “众道友，事已至此，我便不再隐瞒。天火道君说的没错，我们确实派人事先进入了天坑之中，也确实进入了太虚宫。”

    这话一出，顿时引起一阵骚乱。

    “昭华大人，你说的可是真的？”

    “琅琊阁身为海域势力之首，为何做事要如此遮掩？难道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痛心疾首啊！枉我还将你们琅琊阁视为海域净土，不想做事也是如此恶心！”

    众人的口诛笔伐，怒目而视，让天火道君顿时开心不已。他瞥了一眼昭华，想看看他的神情变化，可却没有如愿，昭华依旧如刚才一般。不过不要紧，只要拉琅琊阁下水，那昭华在琅琊阁的地位必然会受到动摇，甚至还会受到其他两位阁主的惩处。想到这里，他的心中更是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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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计划败落

    昭华面对众人的质疑并没有慌乱，而其他随行之人也是各自沉默不语，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们的质问一般。

    吴仲见此，心中担忧，他看向金龙，见金龙并未出现什么慌乱之意，心中的担忧这才缓缓放下。

    “你放心，昭华大人一定会将事情摆平的。”

    吴仲听到金龙的话语，不再担忧，他看向昭华，想要知道面对如此情形，他会如何解决。

    昭华缓缓说道：“不知各位是否还记得天下妖族之长，也就是妖族皇族？”

    众人一听，顿时议论纷纷。而天火道君更是直接开口：“不要说我海域妖族，便是天下妖族之中，能够称为妖族皇者的，也只有娲皇族一族。洪荒时期，伏羲、女娲二位圣人，为了给我妖族征求一席生存之地，四处征战，最后更是以女娲补天一事，奠定了我妖族生存的地位。可是后来，圣人不出，陆地之上的人族更是大肆屠戮娲皇族，最终导致娲皇族消失于天地之间。昭华，你问这个作何？难不成你派人前往天坑，还要扯上娲皇族？”

    昭华缓缓说道：“正是。当日，龙宫敖战将一修士扔进天坑，而那修士正是娲皇族后人。”

    这话一出，顿时引起一阵惊呼，同时，还有一些质疑。

    “娲皇族？不是说已经绝迹了么？”

    “那人是谁啊？不曾听闻有这号人物。”

    “什么娲皇族，我看都是他胡编乱造的。”

    “我看也是，不然他为何不让那人出来，反而自己在这里说三道四。”

    吴仲见此，看向九耀。事已至此，不能再继续隐瞒，也不能再让他人承担本应该是自己的压力。

    “昭华大人这话不错。当日，那人被龙宫敖战逼入深坑，消失不见。而那人，正是我身边这位兄弟，九耀。”吴仲缓缓说道，声音不大，但却吸引住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当日听闻九耀被龙宫逼入深坑，我与兄弟二人急忙赶去。幸好遇到昭华大人，大人义薄云天，出手相助，更在我告知九耀身份之后，极力营救，这才与龙宫共同派遣下属进入深坑之中搜寻九耀，最后成功救出。昭华大人与龙宫共同营救妖族娲皇族，保全娲皇族血脉，这难道还有错么？你们为什么要质疑？”

    “哼，你说娲皇族便是娲皇族么？他在哪？让他现身一见！娲皇族血脉强大，若真是如此，我等必然有所感知，为何到现在也不曾发现！我看就是你单方面的狡辩之词！”天火道君厉声说道。

    吴仲见此，看向九耀，九耀摇身一变，化作女娲族本体。顿时，一人首蛇身的巨大身形出现在众人面前，而一瞬间，那强大的气息顿时出现，如来自荒古，古老而强大。吴仲并未感觉，但他从其他妖族的眼中可以看出，他们已经相信了吴仲的说辞。

    刚刚吴仲还在担忧，九耀作为剑灵，是否会失去了娲皇族那固有的强大气息，现如今看来，实在是多虑了。

    昭华看向天火道君，轻声说道：“娲皇族现身，你还有何话可说？”

    天火道君看到九耀现身的一刹那，心中五味杂陈。娲皇族的存在对于妖族来说意义颇大，自己身为妖族一员，自然深知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可是娲皇族毕竟已经成为了历史，而在女娲避世不出之时，更是抛弃了包括娲皇族的天下妖族。虽说众人已经知晓女娲的无奈，但在心底却暗自将娲皇族排除皇族之列，与其他妖族无二。现如今虽然出现一娲皇族后人，但相比于太虚宫法宝，对于天火道人来说却没有那么重要了。

    “你们假借娲皇族名义进入太虚宫，掠夺法宝，背信弃义，实属不该，你们。。。”

    还未等说完，昭华便打断了他的说话：“假借？你是说这位娲皇族后人是假？还是说我也是假的！”话音刚落，他摇身一变，化做原型。天地之间顿时为之一震，在众目睽睽之下出现一巨大身影，虽然同为娲皇族，但昭华的气息更加强大，远古气息浓厚，天生的王者气息扑面而来，修为低下的妖族不由自主地跪地叩拜，即便是吴仲身为人族，心底之中也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感觉。那感觉像是来自灵魂深处，对于祖先的一种崇敬。

    昭华的现身对于众人来说又是一记重击，尤其是天火道君。即便他身处返虚境界，但面对如此强大的气息，心中也忍不住地发颤，更不敢直面对方的目光，低头不语。

    “天火，我娲皇族虽然没落，但也不是你这样的人可以欺凌的！”说完，只见他抬起右手，一座山峰从天而降，狠狠压在天火道君的身上。

    天火道君刚要反抗，却发现已经无法动弹，最后不得不硬生生地抗住这山峰。只见他脸色瞬间惨白，嘴角流血，虽然恼怒，但却不再抵抗。

    而这一场面却让在场众人沉默不语，除了心中更加敬重，还有一丝畏惧。

    天火道君心中凄然，自己一名返虚境界的高手竟然被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羞辱，自己却无法抵抗。无论从修为还是血脉，对于他来说都无法抵抗，稍有不慎，便会将自己陷于不尊皇族的境地。

    在场之人从未觉得有今天这么激动人心。原本以为皇族血脉消失，不曾想今日竟然见到两位，其中一位还是琅琊阁的阁主。这不禁让他们妖族生出了一丝底气。

    自打女娲避世不出，人族对妖族便强加迫害，而娲皇族就是这样消失不见。现如今娲皇族归来，有了皇族庇佑，终于不用再受人族的气了！

    吴仲看向四周，众人心中激动，最后他将目光放在了天火道君身上。天火道君的不满以及一脸谋划之意尽收眼底，吴仲这时心中思量，最后想到了一个办法。

    吴仲缓缓走出，看向众人：“各位前辈，晚辈玄仲，是这应天洞府的洞主。今日各位来此，就是为了太虚宫长春子的遗留法宝。我很理解各位知道我们率先进入太虚宫的愤怒，但事情原委我们已经讲明，只是为了救人。不过即便到了这里，想必依旧有人不相信。为了避免给娲皇族蒙羞，我玄仲在此对天发誓，若是我得到长春子的任何一件法宝，天打五雷轰！”

    这话一出顿时引起一阵惊呼，尤其是红霄和昭华，以及金龙。红霄不清楚原委，但她却毫不怀疑玄仲身怀长春子法宝，而昭华与金龙可是实打实地知道这件事情的始末，尤其是金龙，自始至终都在参与。虽然玄仲最后一脸惆怅，但他不相信那里没有一个法宝，只不过是玄仲的说辞罢了。可是现在，这玄仲竟然一次发誓，难道是不要命了么！

    而与吴仲最亲近之人玄白与九耀，早已知道事情的原委。对于吴仲这一誓言虽然担心，但为了斩断后面的麻烦，自己三人必须要做些什么。

    围观之人见此纷纷抬头看天，他们想看看，是否会有天雷。

    吴仲站在那里，看似镇定，但心中也是忐忑不安。不说那梦中得到的陈抟老祖赠与的东西，单说自己拿的老子像，还有蒲团，以及那白玉杯，这三个应该是长春子的遗留之物。吴仲在拿到手之后，不断观察，想要知道这东西是不是暗藏了什么玄机，根本不是表面一般。可现如今，誓言发出，天雷未现，很显然的一个结论，这些东西都不是法宝。

    吴仲站在众人面前一刻钟，所有人都在等待好戏来临，可是却迟迟不见天雷。最后终于不得不承认，玄仲所说的是真的。

    天雷迟迟没有出现，不仅仅是众人叹息，就连吴仲的心中也在哀叹。他在哀叹自己那倒霉的气运，拿到了东西都不是法宝，而那蒲团早已经破败，估计放在外面捡破烂的都不会要。

    天火道君一直在盯着吴仲，期望天雷降下，这样自己不仅可以脱困，还可以利用舆论控制琅琊阁，不让他们插手，而法宝自然是归自己所有！可事与愿违，没有天雷，没有天罚，什么也没有。他不相信，他根本就不相信，这一定是那小子使了什么手段，阻碍了天道查询！一定是！

    众人还在叹息，原来自己等人真的是白跑了一趟。但好在尽然发现了娲皇族后人，如此来说，也算是有了收获。

    突然一声巨响，压在天火道君身上的那座山顿时分崩离析，一道巨大的气浪瞬间冲出，直奔吴仲而去。

    “你撒谎！”

    待吴仲反应过来，天火道君已经来到他的面前。此时的天火道君愤怒至极，怒火中烧，仿佛是火德星君降临一般。只见一张如蒲扇大的手掌出现在自己面前，手掌之中火焰炽烈，朝自己抓来。

    吴仲见此，连忙后退。不说他已经身受重伤，即便是他最鼎盛之时，又岂能躲得过返虚境界高手的攻击。他只觉自己已经身处对方手掌之中，如天地笼罩，丝毫生不出逃脱之心。

    突然，一道气浪袭来，紧接着一柄长剑挥动，顿时斩在天火道君身上，将其掀翻再次。吴仲反应过来之时，只见一个巨大的身形出现在他的身前，而天火道君则再次被束缚在地，不得动弹。

    “他说的都是谎话！一定都是谎话！都是假的！娲皇族也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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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认命吧·

    天火道君气急败坏、胡言乱语的样子，吴仲就已经知道，自己等人不用再担心其他人的质问。这场仗，算是己方胜利了。

    昭华站在吴仲面前，保护他们不再受到威胁。当看到天火道君形似疯癫之后，他的嘴角微扬。没想到这天火道君铤而走险，想要将水搅浑，自己脱身。只不过昭华在此，绝不会容他这么做。

    昭华缓缓来到天火道君身边，轻蔑一笑：“天火，枉你身为返虚境界的高手，竟然对晚辈偷袭，真是不知羞耻！”

    “他撒谎！他不可能没有得到法宝！他一定是蒙蔽了天机！”天火道君愤怒咆哮，全然没有一丝高手风范。

    “你觉得凭他一个小小化神期的修士，如何蒙蔽天机？即便他获得了长春子的什么法宝，以长春子的修为，又能弄出什么蒙蔽天机的法宝？你似乎忘记了，长春子还不是仙人。”

    这话说的天火道君顿时哑口无言，不知如何应对。

    “天火道君，你已失了道心，再这样下去，别说你的脸面，就连我都觉得丢脸。”昭华传音说道。

    这句话终于让天火道君冷静了下来。他环顾四周，所有人看他都像是在看杂耍之人，眼神戏谑，全然没有尊敬之意。

    昭华大手一挥，对随性之人说道：“天火道君突感不适，来人，送天火道君回洞府。”话音一落，身后众人蜂拥而上，带着天火道君消失不见。

    一场闹剧落幕，众人心中一片唏嘘。这天火道君受人挑唆来此抢夺法宝，不想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最后更是被人抬走，何其悲哀。昭华那巨大的身形站立在一旁，这位看似和蔼的人物，此刻却威严十足。那天火道君说是被送了回去，其结果如何，众人心中自然有了结果。

    事情已毕，昭华恢复人身，九耀也跟着化作人身，那遍布四周的威压顿时消失不见，不过众人心中的敬畏却没有消失，反而提升了不少。

    “各位今日来此，不知是和天火道君一般，还是来此游玩？若是与天火道君一般，那边站出来，与我直接说话；若是来此游玩，便与我一道，进入这应天洞府，讨一杯酒吃啊？”昭华声音宏达，遍布四周。

    这一提醒，顿时引起一阵骚动。其中大部分人纷纷拱手离开，只有少数人马留了下来，嚷嚷着要讨一杯酒吃。

    危险既已解除，吴仲与玄白即刻招呼昭华等众人进入应天洞府，那边红霄虽然已经恢复些许，却依旧挂在九耀身边。九耀虽然一脸不情愿，但经此一事却没有表现太过明显，吴仲看在眼里，也只是笑笑，引导众人前去。

    这一天哄哄闹闹地就过去了，从最初乌垣来此，到紧随其后更加强大的天火道君，再到昭华前来，一波三折，最终几人得以存活，应天洞府也保住了。这不得不说，是几人的运气使然。若是昭华来此稍晚一些，几人包括红霄。恐怕都要命丧于此。

    接着又是一天哄哄闹闹的酒宴，算是迎接昭华前来，也算是给自己几人压惊。没有参与大战的赤云在洞府之中忙碌不堪，吴仲几人也来不及休息，还要招待客人。

    就这样，两三天的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了。吴仲、玄白在当天也喝了不少的酒，大醉两天，才缓过神来。

    这天一大早，吴仲便起床修炼，结束之后，他走在外面闲逛。之前被乌垣毁掉的大阵已经被修缮完毕，再次恢复往日的威力。走在外面，一切好似不曾发生一般，竟然有恍若隔世之感。这时，身后一人走进，笑着说道：“阵法精妙，很是不错。”

    吴仲回头望去，发现原来是昭华，便躬身行礼：“不知大人在此，实在是打扰了。”

    昭华摆了摆手：“那些繁文缛节就不要了，来，陪我走走。”

    二人在外缓步行走，看着四周的风景，身边各种鱼儿游过，其中不乏已经开启了灵智的小妖，在一旁嬉笑打闹，发现有人靠近，连忙躲藏了起来。

    “刚入海域没多久，就惹了这么大的麻烦，真不知道说你们厉害，还是不知深浅。”昭华笑道。

    “若不是大人及时出现，我们兄弟三人加上红霄恐怕已经身首异处了。”

    “我来此就是担心有人会借机生事，没想到果真如此。这次的事情你有什么看法？”

    吴仲缓缓说道：“在这些人来临之前，有一个叫乌垣的化神后期修士前来，开口便说我们身怀太虚宫异宝，当时我便怀疑，有人故意陷害。在其之后，便是天火道君出现，其他人跟随其后，这种阵仗若说是无人事先谋划，我是不相信的。”

    “那乌垣我也听说过，还算是不错的后辈。你们将其赶走了？”

    吴仲笑了小：“我们将其杀掉了。”

    昭华一听，顿时一愣，紧接着笑道：“以你们三人的本事，即便借助大阵的威势，能够杀掉化神后期的修士，实属不易。看样子，你们还有很多秘密啊！”

    吴仲笑了笑，不置可否。

    昭华并未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接着说道：“你分析的不错，这一定是有其他人组织，才有如此声势。可是你有想过，是何人么？”

    吴仲缓缓摇头：“这些人来此无非就是为了法宝，而能够调动这些高手，必然也是为了法宝而来，只不过不想让自己置于表面，所以才如此行事。像这样的势力，我实在不清楚，自然也就无从推测。不过若是有朝一日被我知晓，我也定不会轻易放过。”

    昭华哈哈大笑：“以你们如今的修为，想要报仇恐怕难了，最起码也要等个一二百年。”

    吴仲笑了小，没有说话。他并不认同昭华的判断，但自己也没必要在这个问题上和他争辩。

    “我想和你谈一谈九耀的事。”

    吴仲并未表现出惊讶，反而耐心倾听。昭华见此暗自点头，这人还算是聪明。

    “九耀，属于娲皇族最后的血脉。只不过现在成为了剑灵，被困于此，也不是长久之计。所以我打算将其分离，为其重塑肉身，获得自由自身。不知道你什么想法？”昭华缓缓说道，随后他看向吴仲，感受吴仲的变化。其实他之所以和吴仲谈这件事，不仅仅是因为他是娲皇剑的主人，上面附着着神识。一旦吴仲不愿，对于九耀来说也是麻烦事。除了这个事情，便是想看看，吴仲这个人到底如何。之前在于九耀交谈之时对于吴仲这个主人并没有太多的了解，但能够让九耀独自前行，在昭华心中就已经比较认可了对方的行为。今日如此，便是亲自试探，若是其有说谎痕迹，自然瞒不过身为返虚高手的昭华。若真是如此，还不如找个机会清除掉，免除后面的麻烦。

    吴仲并不清楚，自己已经在昭华脑海之中转悠了一大圈。他轻声说道：“我么你在太虚宫中得到一经文，名叫《真灵心经》，可以通过修炼，让器灵重新恢复肉身。我们已经商议，一定会让九耀恢复肉身，不再受长剑束缚。”

    得到吴仲这一回答，顿时让昭华心中放松不少。虽然即便他不答应，他也有多种办法，但却不如这样来的方便。

    一番交谈之后，二人心中甚欢，随后便返回洞府。

    那些留下喝酒的人间吴仲二人回来纷纷告别离去，随后昭华带着金龙也启程返回琅琊阁。

    送走了众人，吴仲心中这才放松下来。玄白站在他身边，撇着嘴，不用说话，吴仲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虽然他们无耻，但还不是撕破脸皮的时候，能够虚与委蛇，又何必大打出手。”吴仲笑道。

    “他们也是够不要脸，虽然当日没有出手为难你我，但来此的目的又与那天火道君有什么两样？竟然还理所当然地留下蹭饭吃，也不怕噎死。”

    对于玄白这一番话，吴仲也是赞同，但有时候场面上的事情却不得不需要隐忍。

    自今日起，这应天洞府的名声便在海域之中传开，不为别的，淡淡娲皇族后人就已经够让这洞府热闹一阵。而除此之外，琅琊阁阁主亲自前来，与天火道君大打出手，最后更是将其收服，这也不是其他人能够轻易看到的。像他们这等境界的高手，若非不得已，绝不会两厢厮杀，不然到最后，也只是渔翁得利罢了。

    长松岛

    长松道人带着彩环返回岛屿，只是没有离开之时那跃跃欲试的样子，反而心思沉闷，脸色晦暗。在一旁伺候的小厮见状也不敢打扰，在彩环的示意之下纷纷退去。

    长松道人坐在蒲团之上，脸上顿时出现一种无力之感，他叹了口气，不知该如何宣泄胸中的烦闷。彩环站在其身侧，一动不动，但从神情上也看出失落之意。

    “他怎么会和琅琊阁有这么深的交情？”

    过了许久，长松道人才说了这句话，言语之中更是充满了无奈与愤懑。

    “他的运气也太好了，竟然认识娲皇族，而偏偏昭华也是娲皇族。可我们却不知道，这昭华隐藏的好深啊！”

    “唉，这！唉。”

    一连串的叹息也宣泄不出心中的憋闷，最后他抬头看了看外面，依旧是清风吹拂，只得无奈说道：“命啊！这都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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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拜访长松道人

    一转眼，距离风波已经过了两三个月。这段时间，几人一直在拼命修炼，尤其是吴仲，前方的压力缓缓压来，那比武大会，以及还在琅琊王氏的岳轻语。

    想到岳轻语，他的嘴角便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想到她原本清冷的模样，想到她现在精灵古怪的笑容，想到她如夜晚明星一般明亮的双眸，以及让他欣喜的话语。有时候，他也不确定什么是喜欢，对于岳轻语的感情，是否是那种男女的爱慕，但只要想到岳轻语的样子，想象着他在自己身边，便让自己心中如开出一朵娇艳的鲜花一般，心情舒畅。

    这就足够了。

    眼见着时间越来越紧，吴仲的心中越来越紧张。在这段时间，若是修炼法力也不会有多大长进，所以他便将重点放在了神识上面。

    随着不断修炼，他越发觉得这《神元仙法》没有那么简单。里面的一招一式，都与现在的手法差别很大。而最让他震惊的是，在若海阶段的一百零八道手法之中，越施展起来越难，到目前为止，吴仲也只能一口气打出四十种手法。他曾和已经在这里定居的红霄探讨过，以他如今的神识强度，恐怕已经不弱于大部分的化神中期修士，若是单纯论神识探索，即便是红霄也很是震惊，二者几乎无差别。如此情况，吴仲怀疑，单单这若海阶段的一百零八式修炼成功，就会到达元神境界。那么之后会是如何？他想象不出，也不敢想象。

    现如今，自己的修为依旧处于化神初期，进展速度远远不如引气期时候那么迅速。吴仲心中明白，进入了化神境界才算是真正的进入了修道一途，而自己只不过刚刚迈开了第一步。

    还记得那日乌垣来袭，手中一乌棍强大无比。随着乌垣进入阵图，身死道消，其身上的法宝便被玄白留了下来。他也看上了那乌棍，在探查之后，他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融入白虎旗。

    这乌棍，又名风雷棍，虽然名字一般，但却异常强大，而且在其内部竟然孕育出了一白虎雏形器灵，只不过没有那么强大。但能够天生孕育出器灵，这已经足以说明了风雷棍的奇异之处。有如此宝贝，加上乌垣的强大修为，怪不得他连红霄都不放在眼里。

    随着风雷棍融入白虎旗，一声虎啸震天，白虎横空出世，而久未重合的四神兽大阵，如今终于可以再次成阵。只不过，威力已经不可同日而语。吴仲拿着四面阵旗，他确信，即便是化神中期，以他一己之力，也可以将其战胜。至于斩杀，那就有些难度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吴仲便准备启程返回陆地之上。只不过这次，他不打算将玄白与九耀带回去。

    “你们留下，守住洞府。我有预感，在不远的将来，这将是我们的栖身之所。”

    玄白哼道：“岂止是栖身之所，只怕还是有些人的新婚之地呢。”他眼睛瞥向挂在九耀身上的红霄说道。

    红霄听了笑道：“怎么？你羡慕啊！羡慕你就说！姐姐给你找个女人！”

    玄白听了顿时满脸通红，低声说道：“不知羞。”

    九耀则看了一眼红霄，没有说话，但即便如此，依旧让红霄收起了戏谑的神情，变成了乖乖女。

    任谁也想不到，叱咤风云的红霄竟然成了邻家小妹。不知道她昔日那些对头看了，会不会吓死。

    “如今你有四神兽阵旗护身，我们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这边的请款你可一放心，红霄在此，一般的人不敢前来造次。若是真有强大存在，想必也会估计琅琊阁。”九耀轻声说道。

    吴仲点头：“如今我们实力低微，一定要低调行事。若是可以，你们招兵买马，最起码我们要组建出自己的安保系统，不能什么事都是自己冲到前头。”

    玄白叹了口气：“大哥，你怎么这么啰嗦啊，像个老妈子。”

    吴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这不是担心你们么？别等我回来发现这里已经被夷为平地。若是真有那么一天，遇到了无法抵挡的存在，你们一定要立刻离开，什么也不要管，直奔琅琊阁。有昭华大人在，还是能庇护一二的。”

    “好了好了，真是够啰嗦。”玄白说道，“不过在你走之前有件事你要明白，之前那些人同时来此，必然是有人在背后暗中撺掇。你有想过是谁么？”

    吴仲缓缓点头，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件事，我心里有数。”

    几日之后，吴仲辞别众人，起身回返陆地。离别前，玄白将《众仙出游图》交给了吴仲。此次吴仲返还，必然事情颇多，除却比武大会，还有关于岳轻语，但最主要的，却是星宿转世的身份。这身份意义重大，直接关乎到成仙之秘！以玄白的了解，吴仲正如当年白眉成仙的替身。若是有人知道吴仲的身份，他必然会成为当代唐僧，人人都想咬一口他身上的肉，以求长生。

    九耀没什么送的，自己所得的一切对于吴仲来说没有太大用处。那柄长剑早已送给吴仲，只得叮嘱他一切小心。倒是红霄，送给了他一份惊天大礼2.

    “这是道法仙衣，用于防身。返虚境界的我不敢多说，化神境界的修士，别想破开这层防御。”

    这对于吴仲来说已经是十足的珍贵。

    吴仲收好所有物品，起身返程。

    在大海上空，吴仲归心似箭，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有一件事情要事先解决。

    “晚辈玄仲，前来拜见长松道人。”

    一道声音从天而降，瞬间遍布长松岛各处。而正在休息的长松道人瞬间起身，连忙将彩环叫到身边，得知她并未泄露身份之后，这才稍稍放心，叫其前往迎接。

    彩环接到命令，快速来到岛屿外侧，小剪刀吴仲正站在半空，顿时笑着迎接：“真是稀客啊，玄仲道友自那次离开之后，还是第一次拜访长松岛，小女子颇有些受宠若惊啊！”

    吴仲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虽然晚辈没什么供奉，但还是要前来拜访一下前辈，想要促膝而谈，聆听教诲。”吴仲的礼节十足，即便是彩环这挑剔的眼光也看不出有什么问题，随后便将其引入长松道人的居所。

    长松道人早已起身，正襟危坐，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默念经文，身边香炉飘散出徐徐紫烟，俨然一副仙人景象。

    吴仲跟随在彩环身后，观察这一路的景象。所有的一切都未曾改变，依旧是两侧青竹，脚底石阶，隐约浮现青苔。路径过后，则是以茅草屋。吴仲还记得，当日自己在此，正是在这前面与众人把酒言欢，曲水流觞，好不快意，。他还记得在这里认识的几位高人，无论是憨厚的石蛋，还是已经中意九耀的红霄，皆是印象深刻。而坐在主位招呼众人的长松道人，则好似众家之长，照顾着彼此，即便他是一位刚刚进入化神境界的小修士，也不曾薄待。

    跟随者彩环的脚步，吴中来到屋外，恭敬说道：“晚辈玄仲，不请自来，还望长松道人不要嫌弃。”

    这时一个身影从里面走出，这人笑容满面，脸色和蔼，看到吴仲仿佛看到亲兄弟一般：“玄仲兄弟，我都和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叫我长松道人，叫我大哥，怎么，这两个字就这么难说出口么？”说完，他还佯装生气地看向吴仲，好似真的不满意一般。

    吴仲看着他的举动，心里只觉得好笑，但也很是佩服。这人两面三刀的功夫，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的。

    吴仲连忙道歉：“是小弟的过失，大哥不要放在心上。”

    长松道人这才高兴起来，笑道：“这才对嘛！来！陪哥哥喝杯茶，晚间恰好可以陪我和其他几位兄弟畅饮，你可不要推辞啊！”

    吴仲笑道：“此次前来，正是拜访大哥，看看大哥最近是否安好。既然您邀请，小弟我自然不会拒绝，只是怕在宴席之中，小弟言语有失，败坏了几位哥哥的兴致。”

    “不会不会，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自然也是你的好朋友。兄弟之间，没有那么多的讲究，开心就好。”

    说罢，二人开开心心地相拥进入房内，侍女连忙端上茶碗，二人借此谈天说地。

    在外人看来，这二人好似久别重逢的兄弟，无话不谈，无话不说，毫无戒备，就连身边的侍女都以为这位陌生的玄仲是岛主的某位至交，想要讨好。只有站在一侧的彩环知道二人之间的矛盾，但她到现在还不清楚，这位玄仲来此的目的，是真的久别重逢，想要关切，还是已经知晓他们之前做过的事情。

    二人谈天说地，畅谈古今，一时间好不快活。很快便到了夜晚。正如长松道人所说，有几位好友来访。夜晚之时，几道身影从天而降，各个器宇轩昂，修为高超，吴仲站在其中，却显得那么平凡，好似一跟班一般。

    几人纷纷落座，长松道人见此，连忙介绍。当到吴仲这边，他还特意郑重其事了一番：“这位就是应天洞府洞主。想必这应天洞府各位都已经听说过，这段时间可谓是风头无两啊！”

    其中一位藤妖说道：“你就是进入太虚宫救助兄弟，随后又被众人围攻的那位应天洞府洞主？”

    吴仲笑着点头：“正是在下，晚辈玄仲，见过各位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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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伪君子长松道人

    几人听了眼前这人的来历，顿时对其刮目相看。原本还想着，这么一个小修士，为何跟随几人一起，现在明白，原来这位真是大有来头。

    “真是久仰大名。前些日子那件事后，应天洞府一战成名，不仅凭借化神前期的修为独自抵挡化神后期的高手，甚至还让琅琊阁的昭华大人亲自前来，最主要的是，竟然有娲皇族的最后一丝血脉，这着实让我们妖族心生敬仰。”

    “不错，娲皇族能够存活于世，实在不易。原本我们已经不做他想，没想到有生之年还真的见到了娲皇族，而且还是两位。”

    吴仲笑道：“九耀是我的朋友，他近期会一直生活在应天洞府。各位若是得空，可以前往做客，也算是各位前辈对我等晚辈的照拂。”

    这话一出，顿时让众人心生惬意。对方并未因为娲皇族的存在而抬高姿态，反而谦卑有礼，着实让人亲近。

    长松道人在一旁看着并未插话，但是心思却不断飞转。若是这样下去，恐怕玄仲会结交这几位，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玄仲今日来此，虽说只是拜访，但他却并不相信。显然，做贼心虚这个道理是真的。

    “各位，我们还是不要在这站着说话。我已经命吓人准备了一些精致小菜，还有没有，边喝边聊可好？”

    “那就叨扰长松道兄了！”

    几人落座，原本按照修为，吴仲应该坐在最末席，可是长松道人却笑着将他带到自己的下首，说是为了给他压惊。其他人见此，只好顺次下去，而坐在最后一位的道人，则脸色有些不悦，但涵养不错，并未表现出来。

    长松道人神识强大，自然察觉出了这点诧异，他心中冷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而他不知道的是，吴仲也隐约察觉了不同，心中暗自盘算。

    菜已上齐，各位举杯一饮而尽，这时长松道人说道：“前些日子那件事风波不断，即便是现在也是众人的谈资。不过我听说那天火道君在离开之后并未返回自己的洞府，而是消失不见。其洞府内众人乱成了一锅粥，最后竟然被一股突如其来的陌生人占领，直到最后，也不见天火道君现身。当日我虽然没去，但是也听闻了天火道君不敬昭华大人，最后被封印抬走。难道是没有送回，而是带往琅琊阁了么？”

    众人一听，顿时将眼光看向吴仲。

    吴仲笑道：“这件事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当日虽然天火道君不敬昭华大人，不敬娲皇族后人，但昭华大人也只是出手惩戒，并未下狠手。虽然事后天火道君消失，有人推测是被琅琊阁掳了去，但以本人的想法，却觉得只是捕风捉影，甚至是无稽之谈。”

    这话一出，长松道人的脸顿时一僵，有些尴尬，这分明是在打他的脸。

    吴仲并未在意长松道人，反而继续说道：“以天火道君的修为，在如此情况下都不是昭华大人的对手，既然如此，昭华大人为何还要遮遮掩掩，以送回的名义将其掳去琅琊阁？他完全可以以不敬娲皇族为由将其带走，名正言顺，即便是他人也说不出什么。到最后却只是送走，可见昭华大人并没有要掳走天火道君的念头。”

    其他人听了缓缓点头，不过长松道人却说道：“会不会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好办事，毕竟对方是一位返虚境界的大高手，若是明目张胆带走，岂不是让其他同道有兔死狐悲之感？而若是暗中动手，既可以保住琅琊阁的颜面，又能体现自己的宽宏大度，何乐而不为？”

    “大哥这句话的意思是，昭华大人是个伪君子？”吴仲笑着看向长松道人。

    长松道人一听，顿时摆了摆手：“这是哪的话，我们只是就事论事，对于昭华大人的为人我们很是清楚。而琅琊阁更是海域势力的一块净土，我们都心生向往，岂会胡乱猜测。”

    吴仲笑道：“正如大哥所言，我们只是就事论事，不谈其他。我相信昭华大人，相信琅琊阁，想必各位也是如此。毕竟昭华大人的名号并不是一年两年才传出，而是日积月累，才有了今天的地位。”

    所有人连忙说道：“这是自然。”随后众人一同举杯，一饮而尽。

    吴仲的一番话语让长松道人心中不爽，但却并未表现出来，反而很是豪爽大笑，随后还自罚一杯，算是对自己言语不敬的一个交代。吴仲看过去并未多说，不过坐在最末席的一位化神后期境界的高手却说话了。

    “长松道人如此豪迈，我们也只是随便交谈，即便是昭华大人知道，也不会怪罪我等。”说话之人是一位水猿精，名叫孙荣，“我有一件事想要问一问玄仲道兄，当然，只是随便交谈，若是不便，那就怪孙某人唐突了。”

    吴仲早就看出他有些想法，便开口说道：“请问。”

    “你们真的没有获得太虚宫中的宝物么？”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顿时安静了下来，有人直接看向吴仲，有的只是余光查看。

    观察众人的反应，吴仲心中冷哼，这分明是要致自己于死地。当然，这件事最开心的还是长松道人。自己一番谋划什么也没有得到，最后还牵扯出了娲皇族，算是保住了应天洞府的一世平安。若是吴仲躲在洞府之中足不出户，自己也毫无办法，但他却偏偏不是一个安分的人，还来此和自己耀武扬威，这就怪不得他心狠手辣了。

    他现在已经确定，吴仲必定是得到了什么消息，来此震慑自己。只不过他也太小瞧自己了，若是被人轻易震慑，自己还能在海域立足这么多年么？

    “您觉得呢？难不成我还能骗过在场所有同道？骗过上天？”吴仲并未正面回答，反而将问题抛回给孙荣。

    孙荣轻笑道：“这就难说了。毕竟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了长春子的法宝铤而走险，还是值得的。”

    “您的意思是，我所发的誓言不仅蒙蔽了在场所有人，还蒙蔽了上苍？这，可真是欲加之罪了。”吴仲轻笑道。

    “你我只是谈论，何必如此。毕竟事关上等法宝，虽然被你所得，我们不会去抢夺，却也有好奇之心，还望你莫怪。”

    “如此三言两语就将事情盖棺定论，甚至说我有能力蒙蔽上苍。我觉得，您这不是谈论，而是要杀人啊。我看您比这上苍还要厉害，这凌霄殿上的位置不由您来坐，实在是可惜了。”吴仲轻笑道。

    孙荣听了，脸色顿时冰冷，双眼寒光，只听“啪”的一声，手中酒杯碎裂，酒水洒了一地。

    “哎呦呦，这是做什么，大家闲聊而已，闲聊。”吴仲笑着看向孙荣说道。

    其他人见此也连忙帮着圆场，纷纷笑着说：“都听闻孙道友法力雄厚，果真如此。这一招不见丝毫法力波动，却震碎酒杯，果然厉害。”

    “就是就是。”

    吴仲听了，心中暗笑。孙荣则将目光看向别处，不再搭理吴仲。

    长松道人也说道：“大家今日只是闲聊，离开之后，可不许记恨对方啊！”

    那几人听了顿时笑着说不会，最后吴仲与孙荣也举杯碰撞，不再多说。

    这顿饭下来，吴仲只觉的信了，想必其他人也觉得尴尬不已。不过长松道人却很是开心，今日虽然宴席并未尽兴，但目的达到。这比什么都强。

    就在众人准备离开之时，吴仲突然说了一句话：“大哥，那日我应天洞府受到乌垣围攻，最后乌垣和我说是受人指使，不知道他说的这位幕后之人，您是否知道？”

    众人一愣，纷纷揣测吴仲说这话的目的。今日之前，几人虽然没有见过吴仲，但吴仲在宴席之上的表现却让众人心中大惊。这位化神前期的小修士，丝毫不惧其他人的威势，言语之中反而丝毫不加避讳。现在又朝长松道人问话，就是不知其何意。

    长松道人听到“乌垣”二字，心里一惊。他抬头看向吴仲，二人眼神交汇，顿时明白，吴仲已经知道了一切。

    “贤弟这话问的是何意？乌垣虽然与我有些故交，但却并未深交。他所做的事，我岂会知道？不说那位什么人，就连他前往与你为难一事，我都才知道，更何况其他。”

    长松道人神色光明磊落，仿佛真的与他无关一般。即便是吴仲不喜欢他，也不得不佩服他这番功夫。

    “我也只是一说，大哥莫要多心。那乌垣现在在我手中，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吐出一些东西。到时候若是有什么事情，还得需要您出面帮忙呢。”

    “这是自然。他日贤弟飞黄腾达，我这个作老哥的，也需要贤弟帮忙才是。”

    “贤弟今日离去，恐怕还有些日子才能相见。一路上多加保重，若是有什么困难，便回来，有老哥帮助，没什么过不去的。”

    “多谢大哥，若是真有那一日，还希望大哥不要袖手旁观才是。”

    “不会，不会，哈哈哈！”

    看着二人如此，不清楚的，还以为是多么熟悉的朋友，一举一动，可谓多年至交。

    众人一一拱手，准备离开。长松道人看向吴仲，眼神之中终于抑制不住心中的想法，眼底泄露出一丝凶光。站在一旁的孙荣看向吴仲，更是如此，甚至已经不加掩饰。其他人见此，心中叹息，恐怕这吴仲刚一离开，就会被二人杀之而后快。

    眼见着惨剧发生，几位不相干的人想立刻离开，免得惹火烧身。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让众人心中一惊。

    “琅琊阁金龙拜会长松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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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突遇截杀

    金龙的突然来临，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烟消云散。

    “久闻琅琊阁金龙大名，想不到今日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啊！”

    随着声音的落下，一道金光来到众人面前，最终显现出一道人身。只见金龙身穿金袍，手持长剑，周身金光环绕，威风凛凛。他看向吴仲，见其无恙，这才在冰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见过长松道人，见过各位道友。在下不请自来，还请各位不要见怪。”

    长松道人连忙说道：“哪里的话，您能光临寒舍，已是十足的面子。再这么说，鄙人可就无地自容了。”

    金龙笑了笑，看向其他人。但眼光扫向孙荣的时候，二人直视了稍许，最后这位心中打着算盘的孙荣低下了头。

    “不知阁下前来，不然可以准备酒宴相待，我看还是进来坐坐，喝杯清茶可好？”长松道人说道。

    金龙摇了摇头：“不请自来，已经是十分叨扰，岂敢得寸进尺。在下前来是为了玄仲。昭华大人得知玄仲即将远行，让我前来送其一程。”

    吴仲知道金龙来此之后，就已经知道，长松道人和孙荣心中的盘算落空了。吴仲自然没有感到失落，毕竟这二人的修为强大，自己与其硬碰无异于以卵击石。但他也不怕这二人，若是他没有万全之策，岂会身赴险境。他可不是愣头青，更深知在这个世界，实力是最根本的保障。而自己也不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更知道，所为的主角光环并不存在，自己只有一步一步小心前行，才能达到最终的目的地。不过金龙前来，还是给他解决了不少麻烦，毕竟他可没有天真的以为，仅仅凭借琅琊阁以及昭华的名声就可以让这些人望而却步。

    长松道人和孙荣与吴仲所想相同。若是金龙没有来此，二人还可以谋划一番，既然来了，他们便只能暂且按兵不动。毕竟，他们可不做不到金龙不插手他们的行动。而一旦失手杀掉金龙，那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我们也正要送贤弟出门。想不到昭华大人与我们所想一样，都对贤弟有着深厚的情感。”长松道人说道。

    吴仲打趣道：“可不要这么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再追求我呢。”

    众人哄堂大笑。

    告别几人，金龙与吴仲同行，离开了长松岛。二人在空中飞行，周围只有无尽的流云，以及偶尔飞过的鸟类。

    金龙目视前方，一脸冷漠：“你的胆子真是够大的，竟然孤身前来。”

    吴仲笑道：“这不是有你来了么？我安全了。”

    “我要是不来呢？”

    “不会。”

    金龙无奈摇头：“你是怎么知道长松道人的。”

    吴仲耸了耸肩：“直觉，当然，还有一些推断。”

    “说说看。”

    吴仲深呼吸，脸上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长松道人，我刚认识他的时候好不热情，就像是阔别已久的老友重逢。当我应天洞府成立之后，这位好客的长松道人不请自来，带上了我们的仇人乌垣。当时我就怀疑，他在我身边有眼线，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快便知道我们的情况。这位热情的长松道人和我们一起庆祝了开府之日。后来，在太虚宫一行之后，这位喜爱凑热闹的长松道人却仿佛失踪了一般。随后，便有了乌垣前来，与我们动手。他们不知道的是，乌垣的一位手下，是我这边的人，而一条隐藏线索，正是他提供给我，让我知道这长松道人的另一面。再之后你便知道了，众多高手前来围攻我应天洞府。这些人突然出现，与乌垣紧随其后，很明显是有人操控。而操控之人小心行事，并未直接露面，但却也露出了马脚。”

    金龙看向他：“他身边的那位侍女？”

    吴仲笑道：“想不到你也注意到了。这位侍女隐藏颇深，修为更是在化神后期之上，若不是其匆匆离去，恐怕我还无法注意到她的存在。”

    “即便如此，你也无法确定幕后主使是长松道人。”

    “这是自然，所以我来了。而这一趟的目的就是为了看一看长松道人的真面目。虽然是碰运气，但很显然，我的运气很好。”吴仲笑道。

    金龙摇了摇头：“你的胆子是真的大。若不是九耀将事情告知昭华大人，说你要离开海域，叫我送你一程，我还真的没有想到会遇到如此情况，还以为只是防止他人偷袭。”

    吴仲笑道：“这位长松道人，一直以宽厚温和示人，实际上却是阴谋论者。我都替他累得慌。”

    金龙听了这话，即便是他表情冷峻，也笑了起来。

    金龙送他到近陆地区，便停了下来。

    “前方，就不需要我跟随了。你自己多保重。”

    吴仲点头：“谢谢你出面帮忙，替我向昭华大人问候。等我回来，请你喝酒。”

    “随时奉陪。”

    金龙说完，转身离开，化作一道金光潇洒离去。

    视线尽头便是海岸线，吴仲心中不免有些激动。离开半年，终于回来了。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些事要处理。

    “跟了这么久，是不是该现身了？”吴仲轻声说道，随后看向四周。不过周围依旧是层层流云，没有其他。

    吴仲无奈摇了摇头：“你若是再不出现，我可就真的走了。你们海域妖族若是上了陆地，可就没有什么优势了。”

    话音刚落，只见两个人影从远处走了出来，手持武器，一脸冷漠地看向吴仲。其中一人开口说话，只不过声音沙哑，让人听上去很不舒服：“没想到你小子还有这个胆量，敢正面与我二人交锋。”

    吴仲笑道：“就凭你们二人有什么不敢的？化神中期，我杀的又不是一个两个了，不差你二人。倒是你们，真的以为金龙没有察觉到你们的存在么？只不过没有说明罢了。”

    “口气不小，就是不知道你的身手有没有那么厉害，到时候可不要跪地求饶啊！”

    吴仲看向这明显是海中精怪的人摇了摇头，说道：“你们是谁派来的？长松道人？还是那孙荣？”

    “你小子废话真多，要是想知道真相，就下地狱去问阎王爷吧！”说完，手中骨剑挥动，一道白光飞出。而另一人也晃动身形，消失不见，隐藏在周围。

    吴仲手中光华一线，一柄古朴长剑出现在手中。这柄剑来自太虚宫，正是九耀赠给他的那柄。长剑古朴非常，暗中花纹隐隐浮现，周身紫色雷电遍布，剑身上面篆刻着两个古字：九龙。

    见对方一道剑光飞来，吴仲手中长剑挥动，顿时与那见光相撞，发出一阵轰鸣。

    吴仲还以为就此结束，却不想那剑光顿时一分二，二分四，瞬间化作万千，遍布在吴仲四周。

    吴仲见此，嘴角微扬：“有意思。”

    那人冷哼道：“有意思的还在后面呢。”

    话音刚落，那漫天剑光如狂风骤雨，一声咆哮，直奔吴仲而去。吴仲快速后退，手中玄武旗立刻出现，只见一道乌光乍现，将吴仲团团围住，随后一道惊雷从天而降，瞬间将那漫天剑光劈开。只听一阵噼啪，剑光消失大半，雷光所到之处出现一真空地带。

    那人并不惊慌，手中法印再次变缓，剩余剑光再次分裂，更多的剑光出现，遍布周围。吴仲见此，心中知晓，若是不击败这人，这剑光永不会停歇。

    吴仲脚踩清风，身形快速晃动，躲过漫天剑雨，突然出现在那人周围。只见他手印一捏，那九龙长剑顿时雷光闪烁，一道紫电贯彻天地，直奔那人头顶落去。

    那人却不慌不忙，再次结印，眼见着紫电落下，却丝毫不见闪躲。就在吴仲纳闷之时，一道黑色身影快速出现，还未近身，一道阴冷气息扑面而来，快速窜入吴仲体内，在经脉之中大肆破坏。

    吴仲连忙收招，手中朱雀旗现身，一声凤鸣啼叫，漫天火雨直奔对方而去。可还未落下，那人再次消失。而这时漫天剑雨化作五条蛟龙，朝吴仲攻来。吴仲连忙闪躲，朱雀横在中间，双翅挥动，三昧真火喷薄而出，将剑光烧的七七八八。可即便如此，在对方的操控之下再次出现数量更多的剑光，化作一条粗壮的蛟龙，咆哮而至。

    吴仲心知，这人看似简单，实际却手段高明，一明一暗，配合得十分强大。

    突然，眼前一道黑影闪过，吴仲连忙祭起玄武旗抵挡。可是对方虚晃一招再次消失。而那蛟龙则与朱雀缠斗，不分上下。

    这时，那人手中再次动作。突然，天色大变，乌云密布，海面更是掀起狂风暴雨，仿佛世界末日即将来临。此时，那人双手大张，一道八卦由小变大，笼罩天地。八卦之下，此人如神仙在世，不受沉沦，不堕地狱。而八卦之外，则有着无尽的冤魂，阵阵阴风刮过，哭喊之声直达人心，让人心生寒意。

    吴仲见此连忙运转法力暗自抵挡，看样子，这场仗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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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2，两大震惊

    天空之上，一面八卦笼罩天地，那人站在八卦中央，宛如这片天地的君主，掌控着一切。在八卦外围，游魂飘荡，厉鬼横行，守护着八卦，以及中间那位主人。那人手捏法印，双眼微闭，脚下一朵青云拖住他的身形，周身阴气环绕，似鬼似仙，诡异非常。吴仲见此，乾坤袋中《众仙出游图》随时准备出击，四神兽旗裹入怀中，守护本身。

    突然，那人双眼爆睁，四周厉鬼群起咆哮，凄厉惨叫震天，惊走方圆几十里的生物。远远看去，这里一片漆黑，黑云压境，恐怖至极。

    “玄仲，今日便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化神中期！”

    话音刚落，所有厉鬼化作黑影伸出利爪朝着吴仲快速袭来。

    吴仲见此，脸色冷峻，但并不慌乱。只见他手中挥舞九龙长剑，阵阵雷光护身，四神兽旗脱体而出，迎风见长，瞬间化作四面大旗，立于天地之间。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攻守兼备，让吴仲已经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万千厉鬼从天而降，黑压压一片，每一个修为不高，但奈何数量庞大，一眼看上去头皮发麻。

    突然，一道惊雷从而降，瞬间照亮四周。青龙临空，雷电遍布四周，紫色闪电犹如蛛网一般，充斥着周围的空间。吴仲飞身而起，手中长剑顿时发出一道巨大光芒。那光芒所到之处与厉鬼相撞，顿时如发出阵阵轰鸣。而厉鬼则一声惨叫消失不见。

    吴仲见此，心中冷哼：原来只是一个花架子，雷声大雨点小。

    隐藏在四周的那位一直没有出现，不知身在何处伺机而动。

    吴仲没有发现的是，身在阵法之中的那人见此并未慌张，反而神秘一笑，照旧行事。

    漫天厉鬼如飞蛾扑火，不断前行。天空昏暗之色渐渐变淡，吴仲却未觉得。周围虽然变得光亮，但阴寒之气却丝毫未减弱，反而不断增强，即便他身处大阵之中，也能清晰地感觉到无孔不入的阴寒，可见这阴气强大。

    厉鬼已经消失殆尽，只有不到百只游荡在空中。吴仲担心有变，想要快速解决战斗。只见四神兽阵旗再次变幻，化作四柄长剑立身于吴仲周围。吴仲手持九龙剑，看向对面，顿时飞身而起，长剑雷霆迸射，一条巨大雷龙咆哮而出，直奔对方而去。

    雷龙来势汹汹，周身雷电遍布，所到之处寸草不生。那人并未理会，仿佛根本不值一提一般。而这时，一道身影快速闪现，围绕吴仲不断攻击，那四面阵旗化作的长剑与之碰撞，发出阵阵响声。突然，那人身形一顿，手中短刀快速飞出，瞬间化作万千，朝吴仲攻来。而其自身隐藏在万千剑雨之中，伺机而动。

    吴仲神识展开，瞬间囊括庞大剑雨。剑雨气息阴寒，剑身黑气环绕，吴仲想要找出那人却毫无发现。吴仲见此连忙停下身形，手中法印变缓，一朵巨大青莲出现在脚底，而四大长剑摇身一变，化作星星点点，散布在天空之中。此时此刻，天空之上出现四种亮丽颜色，青，白，赤，黑，化作一巨大阵图，与那八卦遥相呼应。

    漫天剑雨倾斜而下，阵图一转，瞬间将其抵消大半。吴仲手中法印再变，只听四只神兽轰鸣，化作本体，出现在天空之上。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快速飞起，瞬间摧毁剑雨，而北方玄武则代替脚底青莲，拖住吴仲身形，保护他的安全。

    突然，一道细小黑光瞬息而至，吴仲手中长剑一挥，与其相撞。原本应该出现巨响没有发生，那细小剑光瞬间化作一人形，在与九龙长剑相撞的一刹那转换身形，堪堪避过。还未等吴仲反应过来，对方一掌推出，只见一道黑光宛如地底阴魂，快速出现，带着吞噬一切的力量，直奔吴仲。

    吴仲见此顿时大惊，想要躲避已然来不及。眼见着那黑光击中吴仲，突然一阵波动围绕着吴仲发出，瞬间将那黑光弹开，而那人也被击退。只听一阵嘶吼，吴仲感觉身后一道黑影掠过，直奔那人攻去。

    那人见此脸色一愣，刚要躲避，可是却被对方牢牢锁定。那强大的气息竟然直入心底，让他升起一丝不敢躲避的念头。而就在这时，那黑影迅速将其缠绕，让他不得逃脱。这时吴仲才看清，这竟然是玄武蛇尾，此刻张开血盆大口，尺长獠牙瞬间嵌入对方肉体，毒素排出，侵袭他的经络。

    原来这玄武原本是真武荡魔大帝的坐骑，而起所带领的北方星宿更是号称镇压冥界之所在，正是阴邪之物的克星。偏偏对方托大，没有在意此事，所以被玄武打了个措手不及，瞬间神兽重伤。

    那人见此，连忙后退，想隐蔽与虚空之中。可是吴仲岂会让他得意。趁他病，要他命，这可是至理名言。

    吴仲默念口诀，玄武一声咆哮，震荡空间，让其无从躲避，而吴仲飞身而起，九龙长剑发出道道雷光，直奔对方落下。对方左闪右避，狼狈不堪。

    突然，吴仲止住身形，手中法印变换，只见一条如白练一般的物体从乾坤袋中飞出，瞬间没入空中。天空瞬间黑暗，阴气更盛，竟然有一条河流从天而降，河水昏黄，里面隐隐可以看出竟然有人影浮动，仿佛黄泉降世。

    这一场面不禁让那人身形一滞，就连吴仲也没有想到这东西会有如此威力。而这时，一只骷髅大手从天而降，直奔那人抓去。此时，在吴仲看来，那人仿佛痴傻了一般，一动不动，任由大手将其抓住，最后带入云层消失不见。

    吴仲见此，右手一招，一道白光从天而降，落入他的手中。原来，刚刚那白练正是《众仙出游图》，其中的地狱景象临世，如冥府降世一般，恐怖非常。而此时这卷轴却犹如一仙家宝物，躺在吴仲手中，纹丝不动，散发着淡淡清香。前后转变，实在是差别巨大。吴仲展开卷轴，在众仙出游的末端，果然见到一恭谨前行的人影，正是刚刚那人。

    吴仲还未来的及高兴，只觉体内顿时一空，法力消失了大半。他连忙盘膝而坐，将两粒丹药放入口中，这才有所缓解。

    这法宝威力巨大，但消耗同样巨大。若不是他体内异于常人，恐怕施展都是难事。趁着他休息的空当，他抬头看向远处，三大神兽早已将剑雨击溃，转而与余下那人争斗。

    那人见到黄泉从天而降心中一凛，不过并未慌张，但是当他看到同伴竟然被掳，心中结果好不到哪去，这才有些慌张。外面三大神兽不断攻击，雷火风不断围绕着他，噼啪之声不绝于耳。

    见此情况，这人心中一横，终于施展出了最后一招。只见他双臂突然血管爆裂，鲜血瞬间飞出，不过并未落下，反而诡异地漂浮在半空之中。他身形再变，手中法印不断施展，天空之上的八卦阵图突然大亮，随后不断缩小，最后化作只有方圆五米。随着其不断缩小，周围的阴气反而越来越浓烈，最后只听一道怒吼，一黑色身影破空而出，立于天地之间。

    那身影出现的一瞬间，漂浮在半空之中的鲜血顿时被其吸收，而八卦阵图同样没入其体内，那人身形一闪，与其化作一体。这一切结束后，那黑影一声咆哮，恍若天崩地裂，竟然将三大神兽震退。

    吴仲身在远处，只见那黑影身高十余丈，相比于神兽有过之而无不及，周身浓烈的阴气环绕，即便吴仲相隔甚远，也感觉到那阴气的不凡。由于其周身被阴气笼罩，无法看清其体态，但从外面来看，也已经让人胆战心惊，望而却步。

    吴仲与玄武快速与四大神兽汇合。当他来到这黑影身边，心中更加凛然。而且他还在不断壮大，周围的阴气快速汇聚，仿佛永无止境一般。吴仲见此，连忙结印。四只神兽融入阵旗之中瞬间立于黑影四周，将其团团围住。

    “万法万象，四神临天！”

    话音刚落，四面阵旗暴涨，瞬间盖过黑影。只见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南方朱雀、北方玄武立于阵法四周，统领众星宿，各施法力，严阵以待。而天空之中突然大亮，二十八颗星星如明珠璀璨，与大阵遥相呼应，强大的气息瞬间盖过阴气，将黑影困住。

    吴仲可没有那么简单地认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果然，那黑影一声咆哮，体内阴气瞬间填满阵法之中，不断冲撞四周，想要破阵而出。吴仲见此，双眼微闭，手印转换。

    “天雷，天火，天风，天水，金木水火，起！”

    大阵之中瞬间一阵强大波动，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席卷而去。只听大阵之中一阵惨叫，贯彻天地之中。

    阵法之中，惨叫连连，三昧真火燃烧之下的恶臭不断飘散。那黑影不断乱撞，想要破开阵法，可是却无法得逞。

    天空之上星宿遥相呼应，死死困住黑影，让其无法突破分毫。这件事不仅仅让里面那位震惊，就连吴仲也没有想到，经过成长的四神兽大阵竟然如此强大，直接困死了一位化神中期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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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再回泰山

    大阵之中不断轰鸣，四神兽大阵之中隐现二十八星宿，彼此配合天衣无缝，将黑影困死。随着时间的流逝，阵法之中的声音越来越小，而吴仲也实在顶不住这强大的消耗，早已脸色惨白，若不是担心黑影反杀，他早就支撑不住。

    他勉强施法，将大阵撤掉。硝烟过后，里面已经空无一物，强大的黑影被四大神兽吞噬干净，那人也因此死亡，尸体被白虎一口吞下，成为了腹中餐。

    吴仲收好阵旗，用最后的一丝气力运转玄武旗护身，寻找一处孤岛缓缓下落。今天怕是回不去了，要好好休整一番。而天空之上乌云消散，阳光终于冲破阻碍再次照耀在大地之上，给吴仲带去一丝暖意。

    吴仲服下丹药，盘膝而坐，体内周天运转，吸收着大自然的天地灵气，恢复自身。

    时间过得很快，当他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是夜晚时分。明月高悬，星空点缀，海面吹起阵阵凉风，远处星星点点，偶尔有船驶过，留下一阵轰鸣。

    此时吴仲恢复大半，但心中也有些叹息。他到现在还不知道来人姓名，更不清楚是何人派来，但左不过就是那二位，其他人他也想像不出。

    四神兽大阵再次汇聚，对于他来说很是欣喜，但强大的消耗却是让他一阵头疼。原本在他体内多出的那条神秘经脉之中，法力浩瀚如海，可是不知为何，却无法调动，仿佛只是寄存在自己体内一般。进入与人对敌，那《众仙出游图》以及后来的四神兽大阵，若不是自己经脉强大，法力较之他人浑厚，恐怕最终死亡的便会是自己。他想到，那人说过要让他见识真正的化神中期的高手，若果真如此，此行的比武大会便输赢难测。

    除了四神兽大阵让他惊喜，《众仙出游图》的意外更让他震惊。黄泉从天而降，一只枯骨大手直接将对手带走。这般强大的法图，根本不是长春子能炼制出来。其中种种，还真的有待推敲。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东西只能当做最后的保命法宝，若是平时使用，只怕会引火烧身。

    他缓缓起身，九龙长剑化作腰带缠绕在他的腰际，青龙则照旧环绕在他的手腕之上。他放眼望去，远处一片漆黑，已经看不到陆地的轮廓。不过他知道，那就是他回家的方向。

    这是他第一次有回家的念头，这个家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弥足珍贵，只不过不是兰陵萧氏，而是泰山脚下，那间没有名字的破道观。

    第二日一早，道观照旧打来，一个老爷子拿着笤帚，站在门口望向刚刚升起的太阳，点燃了今天的第一根烟。从嘴角吐出的烟雾呈一个圆环，缓缓上升，最后飘散。老爷子看着这圆环，笑了笑。

    “今天有贵客前来啊！”

    打扫完毕，给高高在上的三位道祖上过香，老爷子照旧躺在石桌旁自己置办的躺椅上，只不过现在天气见凉，老爷子自己盖上了厚厚的棉被。阳光洒进院子，照在身上，一种无可替代的温暖缓缓流遍全身。

    此时外面的游客渐渐多了起来，有上山的，也有下山的。两侧的商贩卖力地吆喝，想要吸引往来游客的目光，给自己今日多增一些收入。

    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山脚下，他身穿一袭青色长衣，腰间一华丽腰带，侧面还挂着两个香囊，典型的一古代人打扮。加上他如墨一般束在头顶的长发，俊朗的面容，更是吸引着往来游客。如此赏心悦目，顿时让今天有了一个好的开始。

    吴仲早已习惯了这些人的眼光，并未过多掩饰。他路过摊贩，和一边的胖阿姨打了招呼，便回到了道观。

    道观虽然还是以往那般，但却被老爷子收拾的干干净净。吴仲进来时，老爷子还在悠哉悠哉听着他的京剧，当听到有人走进，睁开双眼时，吴仲已经坐在了石凳之上。

    “老人家最近可好？”

    老爷子眯着眼看向吴仲，这才认出这人原来是自己的东家，连忙起身笑着说道：“都好，都好。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我好也准备准备。”

    吴仲笑着说：“哪里需要准备什么，我呆两天就要走了，只是回来看看。看看您生活的如何，看看道观怎么样。”

    老爷子起身倒了杯茶给吴仲：“天冷，喝点水。”随后再次坐在躺椅之上，“你放心吧，这有我在，一切都好，不会出问题的。”

    吴仲接过热茶水，透过茶杯，里面的温度传入手中，缓缓流遍他的全身。

    “没事就好。”

    随后，爷俩各自喝茶，中间放着一个收音机，听着里面咿咿呀呀的京剧。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到了中午，而二人自打早上说完话几乎没有再说。可即便如此，吴仲也不觉得烦闷，反而惬意得很。

    “你在这等等，我下去买些菜，中午给你做点好吃的。”老爷子笑着说，仿佛回来的人不是自己的东家，而是自己孙子一般。

    “好。”吴仲笑着回答。

    看着老人离去的身影，不禁想起了之前那位罗锅老人姚启贵，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是否还在流浪。

    中午时分，阳光洒在大地之上，让往来的行人竟然有些觉得燥热。吴仲躺在躺椅之上，摇摇晃晃，感受着片刻的惬意。这时一道人影走了进来。

    “请问，有人么？”

    吴仲缓缓起身看去，顿时笑了起来，原来这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刚刚步入修道之时遇到的两个小丫头许婷和徐丽丽。

    今日徐丽丽突然心血来潮，想要回来上香，所以硬拉着许婷回来，说是还愿。其实二人早已还愿，只不过当时吴仲不在罢了。而今天过来，除了一时的心性使然，还有就是徐丽丽想要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偶遇到那位小神仙。

    这小神仙便是吴仲。

    所以当她二人看到吴仲时，别提有多高兴了。

    “小神仙，你果然在！”徐丽丽撇侃好友许婷便跑到吴仲身边，笑嘻嘻地说道。

    吴仲看向二人，微笑着点了点头：“想不到会是你们。怎么，是有遇到了什么困难？”

    徐丽丽连忙摇头：“只是过来上柱香，顺便看看小神仙在不在。毕竟这么帅的小哥哥，不多看两眼实在是可惜了。”

    这话说得吴仲有些害羞，就连许婷都不停地轻轻拽了拽徐丽丽的衣袖，提醒她说话注意分寸，很显然，这一切都没有用。

    “小神仙还要离开么？你在这里待多久？然后去哪？去做什么？”

    这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吴仲头昏眼花，对于这种热情过度的询问他实在不擅长应付。可偏偏这位小美女吧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依旧问个不停。最后吴仲只好求助式地看向许婷，许婷轻笑，终于说了话。

    “你不是来上香的么？别耽误了时间。”

    “对，我是来上香的。”仿佛这时徐丽丽才想起今日来此的目的，但她好似责怪地看向许婷，并暗自瞪了她一眼。而许婷早已习惯徐丽丽的脾气，自然不会在乎。站在一旁的吴仲将一切看在眼中，心中轻笑。

    二人上过香，吴仲也在二人之后跪拜三清。再次见到三清，真可谓是沧海桑田，一切都以不同。不过这三位高高在上的道祖，却依旧如此，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二人停留片刻，便转身离开。徐丽丽虽然不愿，但也看出她心中的小神仙有些拘谨，最后要了微信，便不得不离开道观。

    不多时，吴仲收到两条交友请求，一条是徐丽丽，另一条竟然是许婷。

    老人回来时提了一大堆的东西，恨不得将菜市场搬回来的感觉，而沉重的肉菜甚至让他有些直不起腰，可见有多么沉重。但老人依旧一脸欢喜，丝毫不觉得疲累。

    吴仲不算是真正出价之人，而老人也没有什么忌讳，虽然在道观之中不宜饮酒，但即便是三清见此，也会放宽一二。

    一老一少，交谈话语不多，但却分外开心，一般都是老爷子说话，吴仲在一旁认真听讲，时不时说两句。二人就这样竟然从中午吃到了傍晚，老爷子的酒量虽好，但毕竟已经上了年纪，若不是吴仲暗中用法力干预，老爷子早就宁酊大醉，睡了过去。不过即便如此，老爷子也没有了精神，摆了摆手，在吴仲的搀扶下回房休息。

    吴仲收拾碗筷，拿出那破旧蒲团，坐在三清神像面前打坐。许是喝醉了酒，竟然睡了过去。

    睡梦中，他遇到了久违的妈妈，身边还有一个男人，应该是他的爸爸。爸妈坐在他的身边，三人开心交谈。妈妈是那么的文荣，爸爸虽然严肃，但却可以感觉到发自心底的爱意。这种感觉既真实又虚幻，他沉迷这种感觉无法自拔。是的，他知道这一切都梦，也只是梦。而这个梦，最终被一句话打破，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

    “泰山上何时来了这么位高手？我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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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4，于回失踪

    吴仲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连忙回身看去，却不见人影。吴仲心中警惕，放开神识，却丝毫没有发现。

    “不用找了，你是见不到我的。”

    吴仲见此，心中镇定，缓缓说道：“阁下既然前来，为何不现身一见？”

    “我来了为什么要见你，难不成你想见我？不过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见的，想见我，你目前还没有那个在资格。”

    吴仲听着声音，轻声笑道：“那好吧，既然不想出面，我便不勉强了。”说完，便重新坐在蒲团之上，闭目神游去了。

    那神秘人见此，却哼了一声，说道：“你有种，以后你要小心，不要让我遇到你，不然一定把你吃掉！”随后，声音消失，这人好似离开了。

    吴仲听到这话，无奈摇了摇头。说这话的人虽然装作一副粗犷的样子，但却依旧无法掩盖年幼的痕迹。估计是一些稀奇神兽现世，虽然天赋异禀，但心智尚未成熟，所以才这般胡闹。

    第二日一早，吴仲便准备离开。虽然想着要待上两三天，但时间紧迫，还有好多事情未完成。临走前，他将从太虚宫中得到的玉杯送给了老爷子。二人一番推让之下，最终老爷子还是收下了。

    吴仲起身，准备前往兰陵萧氏。而几乎同时，一件惊天大事在兰陵萧氏发生，所有知道消息之人全部无法相信这件事的发生，但事实已成，无法更改。

    没用多久，吴仲便站在了兰陵萧氏门口。凭借家族印记，穿越大阵，走进了内院。

    经过半年时间，内院一切毫无变化，依旧是来回巡逻的稽查队，结伴而行的同门师兄弟，远处比武场上传来阵阵波动，估计又有人在比武。吴仲并未直接回到荣安殿，而是先去了比武场，想看看师兄弟们现在如何。

    来到比武场，上面两人一左一右站定，手中兵器阵阵发光，法印不断变换，互相攻击。只不过二人还未突破化神境界，无法飞行，只得在地面不断闪躲，同时寻找对手的破绽。

    “吴仲？”

    吴仲没想到在这里有人会叫他的名字，他循着声音看去，发现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朱子明。他笑着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吴仲的肩膀：“好久不见，修为又精进了。”

    吴仲看向朱子明，发现他的修为也已经到了化神境界，修炼速度丝毫不比自己慢：“我这点精进算得了什么，相比之下，你进入化神境界才更让人惊喜吧！”

    二人的谈话顿时引起其他人的注意。此时的朱子明已经可以作为师兄指点他人，他们很好奇，朱师兄在和谁聊天，这人看上去有些陌生，难道也是萧氏的弟子？这时，有人认出吴仲，突然说了一句话。

    “哈欠道人。”说完，连忙捂嘴，躲藏在人群之中。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若说是吴仲，恐怕没有几人能够知道，而哈欠道人，这个名气可是响亮得很。即便是心新来的师兄弟，也知道这个典故。

    “原来他就是哈欠道人，看上去确实不怎么样。”

    “再不怎么样也是化神境界的高手，岂是你我可比的？”

    “我觉得他没有朱师兄厉害。”

    “那当然，他再怎么修炼也没有太多用处，天赋差距，可不是靠后天努力可以追上的。”

    那些人在一旁窸窸窣窣交谈，虽然已经很是小声，但吴仲与朱子明却很清晰地听到。朱子明有些不好意思，吴仲却根本没当回事：“他们说的又没错，没什么。”

    此时，场内二人已经比拼完，大部分人的目光都朝二人聚来。不知何人突然说道：“二位师兄也比试比试吧！”

    这话一出，顿时激起了所有人的兴趣，纷纷附和：“师兄们也比试比试吧，让我们开开眼。”

    吴仲有些无奈，他并不是害怕输赢，而是担心自己收不住，伤害到朱子明。二人毕竟有些交情，若是为此生分，实在没有必要。但朱子明却不这么想。自打吴仲进入化神境界，这位被称为小天才的朱子明便铆足了劲往前冲，很快也突破到了化神境界。但是他却不满足，他想和吴仲比试一场，因为他有一个疑问：都说吴仲是哈欠道人，天赋不足，可天赋不足为何还这么早修炼到化神境界？他想通过自己的行动验证一番。

    众人不断鼓动，朱子明见此说道：“要不我们就比试比试？当然，点到为止，不会受伤的。”他的潜在意思是让吴仲放心，自己会手下留情。吴仲哪会听不出这个意思，最后只得摇了摇头，无奈答应。顿时，周围一片欢呼，连忙让开场地，围在周围，双眼紧盯二人。

    二人一左一右站立，吴仲负手而立，面带微笑看向朱子明。朱子明见此笑着说道：“师弟没有兵器么？”

    吴仲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中叹息。只见他手中光华一线，一柄古朴长剑出现在手中。刚一现世，附近雷电之力暴增，即便是那些引气期的师弟师妹们都有明显的感觉，朱子明站在对面，更是清晰地察觉了附近灵气的变化。

    “好剑！”朱子明脱口而出，同时，心中的轻视缓缓收起，对方手中长剑不一般，狮子搏兔尚需全力，自己可不能阴沟翻船。于是也拿出自己的得意武器，一杆漆黑长枪，样式与岐吾长枪类似，但更多了一丝锋芒。

    场面越来越热闹，不断有人前来围观。当见到是两位化神境界的修士比武，更是好奇心大动，连忙观看。

    周围气愤越来越紧张，眼见着比武即将开始，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师弟，是你回来了么？”

    吴仲一听，心中欣喜非常。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宫彦。宫彦是自己的大师兄，对自己很是照顾。好久不见，还真有些想他。

    朱子明见宫彦出现在半空之中笑着说道：“宫师兄，我和吴师弟比试一番，一会就放他回去。”

    吴仲这时注意到，师兄的脸色不是很好，但却极力掩饰这。

    “朱师弟，家师有事召见二师弟，此次比武恐怕不可能了。”宫彦勉强微笑地说。

    朱子明听到是于回的命令，只好偃旗息鼓，一脸失望地说：“既然是师伯召见，那就算了。不过等你忙完，可要继续我们的比武啊！”

    吴仲笑道：“一定，一定。”随后飞身而起跟随宫彦离开。

    宫彦在前一句话也不说，没有说师父因为什么叫他，也没有对他的回来表示喜悦，而是闷头前行。吴仲心中意识到，估计是出事了。

    二人并未回荣安殿，而是来到了太和殿。不知何时，太和殿的大门已经被阵法封印，而宫彦凭借一道符纸将吴仲带入大殿。刚一进大殿。，吴仲便感觉到了事情的重要。

    只见上面端坐着五名族内耆老，萧权坐在一旁，再其下面，人数不多，只有李云河、李明玉二人。吴仲虽然不认识那五名耆老，但也知道这一定是宗祠内走出来的老古董。这种人物，即便是师父见了也会心中谨慎，何况是他？说到这里，他却没有见到师父于回的身影，师父去哪了？

    “家主，我师弟吴仲回来了。我觉得此事也需要让他知晓，所以便没有请命，擅自带他前来，还请家主恕罪。”

    萧权一脸愁容，但对此却没有过多计较。那五位耆老则闭目不语，但也能看出神色凝重。

    “无妨，这件事，你们师兄弟都需要知晓。”

    吴仲心中纳闷，这到底是怎么了？师父在哪？他偷偷碰了碰宫彦，轻声问道：“师父呢？”

    还未等宫彦回答，上面一句话如晴天霹雳，将他大脑震得一片空白。

    “你师父失踪了。”

    吴仲不敢相信，师父失踪了？他师父是谁？于回！仙人之下第一人！有谁能困得住他！

    “不可能！”吴仲当即说道。他根本不相信这件事。他看向萧权，脸色有些不悦，“我师父到底在哪！”

    “放肆！如此无礼，是和家主说话的态度吗？”李云河低声呵斥道。

    吴仲根本顾不上他，双眼直勾勾看向萧权：“家主，我师父到底在哪？”他觉得，一定是有人使的阴谋诡计，困住了师父。

    萧权见吴仲如此，心中更是苦闷。吴仲见他不答话，看向宫彦，问道：“师兄，家主说的可是真的？师父失踪了？”

    宫彦脸色苍白，缓缓点头。

    “开玩笑！我师父能失踪？你们骗谁呢？”吴仲大喊。

    李云河刚要起身呵斥，萧权连忙阻止了他，转而向吴仲说道：“吴师侄，我知道你不相信这件事。别说是你不相信，就连我在知道的时候也不相信。可现在事情发生，我们总要面对啊！”

    吴仲看向他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师父失踪了？”

    这时萧权拿出一封信，用法力送到吴仲面前。吴仲连忙拆开查看，神色越来越凝重。

    萧权等人见此并未说话，宫彦没有上前，显然，他已经知道了这封信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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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5，往事重提

    吴仲捏着手中的书信急忙打开查看，里面只有这一张纸，内容也不多，只有潦草一句话：“突然知晓往事有异，前去查看，勿念。”字迹潦草，很显然，这位主人心思烦乱，着急忙慌，根本来不及细说便离开了。吴仲看着这句话，眉头紧皱，说道：“我师父离开多久了？”

    李明玉开口说道：“已经一月有余了。”

    “这么久了？你们之前不知道这封信的内容么？”

    “就是知道，所以才着急。你师父法力高强，在我们拿到这封信的时候，想着若是一个月之内返回，便不需要过多担心。可谁知已经一个多月过去，你师父仍不见踪影，离开萧氏的一概路线我们也不清楚，这才不得已将你和你师兄找来，告诉你们。”萧权说到。

    吴仲听了，脸色有些不好，其他人见他如此，更是不悦。在他们看来，吴仲只不过是于回的一名弟子，还不是大弟子，同时也是萧家子弟，话语间竟然如此言语不敬，对于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他们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遭遇？虽然萧权并不在意，但其他人可并不这么想，尤其是那几位耆老，见萧权被晚辈不敬，其中一位终于开口说话。

    “小小晚辈如此言语，难道于回就是这么教导你的么？”

    吴仲抬头看去，这人坐在最左侧的位置，名叫萧厄。吴仲虽然不认识，但这位态度高高在上，根本没有将于回的事放在眼里。

    李明玉见此连忙说道：“吴师侄是为了师父着急，所以言语有些冒失，还望萧厄师叔不要在意。”

    “哼，他师父擅自离开家族，造成了多重要的后果你们知道么？现在反而来怪罪我们，你不觉得好笑么？”

    吴仲看向这位萧厄，言语毫不在意于回的失踪，反而怪罪他擅自行动。

    “师弟，不要心急，现在我们还是等待家主如何决定吧？”宫彦说道。

    “如何决定？你师父擅自离开，根本未将家族放在眼里。怎么，还打算让我们派人出去寻找他？”

    “不说这个，即便是派人出去，以你师父的修为，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

    说话二人分别是萧厄和萧丁，二人一唱一和，直接将事情堵死。吴仲看了一眼萧权，见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放弃的样子，心中憋闷。

    “家主，你的意思呢？”吴仲轻声说道。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萧权身上，毕竟他是萧氏族长，这等大事，还要他来决断。虽然一直是萧厄说话，但最后还是将目光放在萧权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萧权缓缓起身，环顾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在吴仲与宫彦身上：“于师兄下落不明，这件事不仅你们无法接受，我身为族长同样如此。于师兄在萧氏一族多年，所做出的贡献有目共睹，功不可没。如今遇此情况，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这话一说出口，吴仲二人心中顿时高兴不已，但萧厄却有些不愿，他传音给萧权：“你别忘了宋怀安的事。现如今于回离去，目的为何你我都清楚，若是真的，恐怕会有天大的麻烦，难道你要将萧氏置于危难之地么？”

    这句话传入萧权的耳中，让他为之一顿。萧氏因为他还有他的族系，已经饱受争议，他难道真的要为了于回再置身于舆论之中么？他看向吴仲殷切的眼神，却无法再直视。于心不忍，却也无可奈何。

    “事已至此，我们不能坐视不管，但以现在萧氏的目前情况，也不容乐观。现在天下修道界为了成仙之秘，是非对错，早已没有那么重要。早年间的恩怨纠葛，再次出现。萧氏虽然身为四大家族，但却早已外强中干，无法自顾…”

    吴仲听到这话，心中缓缓升起的希望再次破灭，眼神也慢慢转变。

    “考虑到目前情况，于回师兄并无大碍，魂牌并未碎裂，所以，还是小范围搜查。这样一方面不会惊动对方，另一方面也可以保护萧氏不受侵犯。”

    吴仲听了这话，只想发笑，但当他低头看到师兄的左手，青筋暴露，已经明白，所有的一切都是无谓的挣扎罢了。

    “请家主允许我师兄弟二人前往调查，若是有情况，也请家主及时支援。”宫彦直接说道。

    这话还未等落地，萧权便直接答应：“就这么办吧。你二人若是遇到什么困难及时回禀，萧氏一定会全力以赴。”

    吴仲见此，心知大局已定，顿时心灰意冷。不仅没有弄明白师父离去的目的，连最起码的消息都没有得到。他对萧氏的所作所为心灰意冷，只觉得好笑。他环顾四周，那五位耆老照旧闭目养神，萧权依旧一脸疾苦，好似晕了苦瓜一般，李云河自顾自闭目养神，李明玉虽然想说什么，最终吞吞吐吐，不再说话。

    “多谢各位，我师兄弟二人定不会辜负师父期望，将师父找到。”吴仲轻声说道。此时他已经不想再说什么，即便说了什么，也是无谓争执罢了。

    吴仲跟随宫彦离开太和殿，前脚刚一离开，后脚大门便轰地一声关闭，将二人置之于门外。吴仲见此，冷哼一声，大踏步离开。

    回到荣安殿，久违的高飞照旧闭门修炼，玄白的妹妹玄青则躺在吴仲原来的床上，呼呼大睡。仿佛天塌也和她无关一般。

    吴仲回到荣安殿并未生气，而是寻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从外表看，仿佛并未发生什么一般。

    宫彦紧随其后，当他看到吴仲如此，终于放下心来，自顾自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刚刚吴仲的样子然后他有些担忧，即便是现在也有些后怕。好在一切已经过去，现在二人所能做的，就是如何走下一步。

    吴仲坐在椅子之上，喝了口茶，见到宫彦回来，什么也没说。他不是怪罪师兄不说话，而是憎恨自己实力不够。他信心满满地回到陆地，以为凭借自己如今的机遇与修为，可以在比武大会一展身手。可现如今才知道，自己的修为如此之低，低到没有作为，低到心中凄凉。

    他一直以为，自己所遇到的事情都不会超出自己的修为，即便有些超乎预料，但也不会太过。就像是网络一般，每个境界遇到的敌人都不会太过厉害。可现在摆在他眼前的问题，直逼返虚境界都最高层次。这种境遇，对他来说始料未及，根本不曾预料。可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他多想，所能做的，就是将师父找到。

    于回，号称仙人之下第一人，在外的盛名更是数不胜数。可是对于吴仲来说却没有那么多。在他眼中，于回只是他的师父，有些不着调，有些懒散，甚至不会直接参与他与高飞的修炼，一直都是大师兄宫彦代师之责，教导他们修炼。他还记得师父对于手机游戏的迷恋，这也打破了他固有的概念，以为这些人都是高高在上，不染尘世。可当他看到师父的时候却觉得所有的一切并不是那么的遥远，反而近在咫尺。

    现如今，师父遭难，他不能不出面。即便是无所大用，但他也要尽自己的一份力量。

    吴仲看向宫彦，发现原本憨厚的师兄早已没有笑呵呵的模样，他知道，师兄心中也不好受。

    “师兄，接下来怎么办？”吴仲问道。

    宫彦并未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许久。吴仲发现，他的眼神落想了高飞所在的位置，心中知道师兄的顾虑。

    他的顾虑何尝不是自己的顾虑。

    “唉。”宫彦一声叹息，充满了无奈。

    吴仲心中叹息，心中一片凄凉：“师兄，要不，我出去寻找师父，你留下来照看师弟。”

    宫彦笑了笑，看向吴仲，反问道：“你知道师父此去是为了什么么？”

    吴仲缓缓摇头，他心中一直好奇，师父虽然看似大大咧咧，但却不是冲动之人。他还记得书信中所写的内容，言语中提到了当年旧事，是何旧事？竟然引得师父不辞而别？

    “你应该知道，师父与清河崔氏的恩怨。当年师父与师娘喜结连理，最后二人天各一方。原因就是清河崔氏与阴山干预，那公孙式不仅害死了师娘，还将未出生的师弟杀害。”

    吴仲缓缓点头，他知道这件事。只不过他的了解还是从那位灵宝派的老妪之处得来。当年他听到这个消息，心中很是敬佩师父的做法。冲冠一怒为红颜，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难上加难，又有几人能够真正做到？可当时的于回却奋不顾身，以一敌百，直接与阴山、清河崔氏宣战。后来在兰陵萧氏的帮助之下，手刃敌手，报仇雪恨。

    而如今师兄旧事重提，难道师父所留的信件和这件事有关么？

    宫彦看向吴仲，从对方的表情已经看出，这位师弟知道了师父的往事。

    “那日，一封飞信传来，直接透过阵法落入了师父手中。即便我们稽查队追赶，却无法阻拦信件的前行。师父得到信件，脸色大变，当即返回了荣安殿，将我叫回，留下信件，转身离开。不过家主只知道这封信，却不知道还有一封信留下。”宫彦说罢，从怀中拿出一封信，放在了吴仲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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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准备启程

    吴仲接过信件急忙打开，里面内容依旧不多，只有短短两句话。而当他看完这两句话，便理解了师父为何离开。

    “当日之事并非公孙衍所为，令夫人与令郎的死亡，和他人有关。若是想要知道详情，请前往九连山。”

    当时师父还年轻，风头正盛，得罪了不少势力。但奈何他一直孤身一人，修为又高强，做事放荡不羁，有些势力想要算计他也无处着手。知道师父认识了师娘，并与师娘喜结连理。可是最后的结果确实家破人亡，师娘身死，连还未出生的儿子也胎死腹中。师父当时疯了一般，到处托人寻找，最后将目标锁定在了出身于阴山的公孙衍。公孙衍是当时蛊毒大师，与于回一直有着仇怨，而种种结果都是指向了他，于回便展开了追杀之路。

    公孙衍出身阴山，而阴山又是脱胎于清河崔氏。于回虽然自身实力强大，但毕竟只有孤身一人，无法与四大家族的清河崔氏相抗衡。有了清河崔氏的庇佑，公孙衍自在非常。而于回却只能眼见着仇人逍遥法外，自己却不能将其手刃。

    恰逢兰陵萧氏与清河崔氏双方摩擦不断升级，兰陵萧氏率先向于回递出了橄榄枝。得到兰陵萧氏的支持，于回这才重新燃起了希望。

    于慧德强大修为，加上同为四大家族之一的兰陵萧氏，双方珠帘合璧，一举攻破了清河崔氏的守山大阵。最终，于回抓住了公孙衍，并手刃敌人，而两大家族的恩怨则被京兆韦氏的干预下双双罢手。

    报仇雪恨之后，于回便留在了萧氏，成为萧氏的定海神针。确实，随着于回入驻萧氏，即便萧氏在于崔氏大战之后势力受损，也无人敢前来骚扰。慢慢的，于回便留了下来，成为万年不动的“师兄”。

    经过这么多年，于回已经放下了亡妻的事情，可是在这即将大乱之际，却接到这样一条消息。别说是于回本人，即便是宫彦与吴仲知道了，也定会出身前往，一探究竟。

    吴仲看完信件，心中思绪飞转。

    “师弟，看完信件，你可有什么看法？”

    吴仲缓缓说道：“事情有些蹊跷。这么多年，往事重提，为何？而且还是在这个时候。比武大会无关紧要，但是成仙之秘却已经公之于众。人间即将纷乱，如此情况，他们再发出这枚信件，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而且这人是谁？为何要去九连山？九连山有谁？是师父的故交么？这些我们全然不知，但也正是疑点所在。”

    宫彦点头说道：“我跟随师父这么久，并未听说过九连山有什么故旧之交。当然，师父很少提及当年之事，若是有，我们也不知道。”宫彦接着说道，“可是师父拿到信件便直接离开，这说明他应该清楚写信之人是谁，并且有足够的信任。不然也不会匆忙行动，连事情都没有和我交代。”

    吴仲赞同师兄的说法。他将书信收了起来，看向宫彦说道：“我要离开萧氏，去找师父。”

    宫彦听了并未反对，但神色却很是担忧：“并非我不愿让你前往。师父失踪，你我作为他的弟子，有责任前往。可是你的修为不高，我担心会出问题。”

    吴仲说道：“今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那几位耆老没几个好东西，家主唯唯诺诺，好多话都说不出来。若是你离开，三师弟怎么办？若是把他单独留在萧氏，恐怕更好不到哪去。我想着，现在一切都是未知数，由我出行，不断摸索，总好过你离开。你留下，师弟还能有庇护之所。我留下，可什么都没有。”

    宫彦看向高飞是所在的方向，最后叹了口气说道：“那好吧。不过若是有什么事，一定要立刻告诉我。凡事不要以身犯险，安全最重要。”

    吴仲点了点头：“放心吧。不过这次离开，我要将玄青带走。他的能力对我有用，有她在，也会方便一些。”

    宫彦点了点头。

    既然已经如此，吴仲便不再耽搁。他将还在沉睡的玄青叫醒，和她说了大概情况，二人便准备离开。而就在这时，萧权与李明玉走了进来。

    “你这是要做什么？”萧权见到吴仲如此，连忙说道。

    吴仲看到他，脸色不是很好：“师父失踪，我们作为弟子不能不管，要去寻找师父踪迹。”

    “胡闹！你师父如此强大的修为，都没有了踪迹，即便你们前往，又能如何！”萧权说道，语气严厉，丝毫不见在太和殿那般的样子。

    吴仲心中觉得好笑，但并未表现出：“我们作为弟子不能对师父不管不顾，即便没有大用也要前往。还请家主成全。”

    萧权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自顾自坐在了一侧，脸色很不好看。李明玉站在那里，脸上只有无尽的担忧，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吴仲知道李明玉对自己好，自己在萧氏的时候，这位李婶就像是他的长辈，一直对他关照有加。此时她虽然没有说话，但也知道她来次的目的。

    吴仲缓缓走到李明玉身边，轻声说道：“李婶，我不能不去，这件事关乎到师父的安危。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不能不孝。”

    李明玉只是不断点头，但脸上的担忧却不曾褪去。

    “你不打算参加比武大会了么？我听说你喜欢上了琅琊王氏之中的一个叫岳轻语的丫头。你前段时间出去修炼，不就是为了她么？你若是去寻找于师兄，这件事你打算如何处理？”萧权问道。

    其他人听了这才意识到吴仲的决定有多么艰难，尤其是宫彦。他早就知道吴仲倾心于一个叫岳轻语的女子，而这半年了的一切都是为了他。现如今他回来，虽然修为并未提升到化神中期，但体内浑厚的法力和扎实的气息他却可以清晰感受到。可见这段时间他的日子也不是那么好过。难道他要放弃么？

    吴仲一直避免不去想这件事，可是却又无法避免。这件事早晚要有一个交代：“门主说的是。不过我相信轻语姑娘会理解的。”

    “你若无法参加比武大会并且胜出，即便她理解，也很难嫁给你。”

    吴仲点头，他何尝不知？可事已至此，他别无选择。他耽误一分，师父便危险一分。即便是他发现师父安然无恙，导致他错过了比武大会，他也不后悔。他相信，岳轻语会理解的，二人最终也会走到一起的。

    萧权轻声说道：“你要权衡利弊。于师兄虽然失踪，但并不代表他真的身处险境。你要细细思量。”

    吴仲说道：“多谢门主提醒，我心意已决，不会改变。”萧权不知道于回单独留下的信件，吴仲不相信师父真的只是去叙旧。当年之事这时才挑开，一定有所预谋。

    萧权见他心意已决，最后叹了口气，从怀中拿出一块玉牌轻声说道：“家族之内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如今的我已经无实权。上方宗祠耆老出面，根本没有我说话余地。在于师兄这件事上，我帮不了太多，只能将这块玉牌送给你。这玉牌不是什么法宝，但却代表着而我萧氏一族的重要地位，即便是长老也不是人人都有。你带着他，若是有什么需求，可以去附近的萧氏一族的据点。他们见到这玉牌便会给你极大的通融。”

    吴仲接过玉牌，上面刻着一条青龙，背面则是一个古篆萧字。玉牌古朴，看似毫无光华，但却有着一股独特的气息，让人无法仿造。他没有想到萧权会将这么重要的令牌交给他，说实话，他当时还怀疑过这位家主，是不是他设计的师父。

    “多谢家主。”吴仲轻声说道，此刻心中对萧权充满了敬意。

    萧权无奈地说：“拿好，这东西对你有大用。你在外面一定要小心为上，修道界隐藏的秘密颇多，稍有不慎便会形神俱灭。你年纪轻轻修为便如此，前途不可限量，一定要小心谨慎。”

    “是，晚辈定会小心。”

    说到这里，萧权转身准备离开。他站在殿门口，看向挂在天空的太阳，无奈地说：“若是遇到于师兄，替我和他告罪一声。我萧权愧对与他。”说完，他没有回头，大踏步离开，只留下无尽的落寞。

    吴仲心中轻叹，没想到一家之主也如此艰难。

    李明玉见此，同样从怀中拿出一个东西，那是一枚竹笛，丝毫没有法力波动，就是一枚普通的竹笛。

    “这是你那位师父留给我的，说若是有难可以吹响，他会现身。你带着吧。”

    吴仲很少听到关于那位师父的言语，如今竟然从李婶口中得知。虽然他一直好奇为何李婶对他如此之好，但现在一切都明白了，原来她与自己那位便宜师父有旧。

    “李婶，这个我不能拿。你放心，我一定会没事的。”吴仲连忙推脱。

    李明玉并未多说，将竹笛塞给吴仲，突然笑道：“若是见到你那个便宜师父，记得替我狠狠扇他一巴掌。就说是我让的。”说完，转身离开。

    吴仲看向李明玉突然有些失神，刚刚一瞬间，吴仲明白那便宜师父当年与李明玉的关系。若是不出意外，只怕这人以后会成为自己的师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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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前往九连山

    吴仲将这两件东西收好，准备起身。

    宫彦嘱咐道：“这件事不能声张，不然萧氏恐怕会有大乱。”

    吴仲点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这件事只能苦了你了。”宫彦叹息道。

    吴仲笑了笑：“一家人，不说这个。好了，我要走了，你留在这里一切多小心。”

    宫彦点了点头。

    吴仲带上依旧迷迷糊糊的玄青，起身离开。

    “希望一切顺遂。”

    吴仲二人离开萧氏，他想起身前往金陵，他打算将事情告诉岳轻语。

    金陵，一如往昔，繁华，永远不失纸醉金迷。吴仲漫步在大街之上，等待着岳轻语到来。来到金陵之时他已经和岳轻语取得了联系，想到即将见到她，心中还真的有些激动。

    在海域之时，他见到一个红色得到贝壳，颜色很是漂亮，形似月牙。还有一颗珍珠，虽然不算华贵，但他还是打算将这两样送给她。

    车水马龙，人影憧憧，年轻男女们在路上有说有笑，各自脸上洋溢着喜悦的表情。吴仲看到一对情侣，女生手挽着男生的胳膊，二人年纪不大，脸上的青涩稚嫩还未褪去，即便是这一个奇米举动也让两个人有些害羞，让人忍俊不禁。

    这时，一个巴掌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吴仲回头看去，岳轻语已经站在了他的背后，正笑着看着他，眼神闪闪发光，灵动非常。

    “没看什么，这不是在等你么。”吴仲笑着说，言语有些害羞。

    岳轻语歪头说道：“是么？我还以为你在看哪个小美女呢？”

    吴仲笑了笑：“别人哪有你漂亮。”

    “哦！也就是说，若是有比我漂亮的人，你就不会喜欢我了？”岳轻语佯装生气地说道。

    吴仲连忙接受：“不是，你误会了。。。”言语慌乱，手足并用，岳轻语看了顿时笑了起来：“好了，我是开玩笑的。”说完挽上他的胳膊，“吃饭了么？我请你吃饭啊！”

    吴仲微笑着点头：“好。”

    此时的二人身穿便装，行走在人群之中，就像一对普通的情侣一般。只不过二人颜值要高上不少，让人看了很是赏心悦目。

    二人随便找了一处小吃店，点了餐食，坐在餐桌旁等待上菜。吴仲看向岳轻语，眉眼处暗藏的笑意，双眼如星月一般明亮。她还是原来的样子。

    吴仲拿出贝壳和珍珠递给岳轻语：“呐，这是送给你的。”

    岳轻语看到这两件礼物，顿时笑容满面：“好漂亮啊！”她将贝壳拿起，透过光照投下淡淡的粉红色阴影。“我从来没见过这种贝壳，像玉一样。”

    吴仲见她喜欢，笑着说道：“喜欢就好，就怕你嫌弃呢。”

    岳轻语瞥了他一眼，娇嗔一声说道：“哼，我在你眼里就这么爱钱么？”

    吴仲知道她并未生气，笑着说：“难道你不爱钱么？”

    岳轻语突然狡黠一笑：“还是你懂我。”说完二人同时笑了出来。

    “你这次回来恰好可以去报名参加比武大会，明天我陪你去吧。”岳轻语笑着说道。

    吴仲听到这话，原本高兴的表情顿时有些没落：“这个，恐怕不行了。”

    岳轻语一愣：“怎么了？你是遇到什么事了么？”

    吴仲想要把师父于回的事情告诉她，但他还记得师兄的叮嘱，并未明说：“确实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情，需要即刻处理。我今天来就是想和你说一下这件事。比武大会我参加不了了，明天我就要动身离开，短期内不会回来。”

    岳轻语听了这话，轻轻低头：“嗯，我知道了。”然后便不再多说。

    吴仲看她如此，自己心中很是难受，连忙说道：“你放心，等我忙完了一定会好好陪你，然后和你去见你父母。我相信你父母会答应的。”

    岳轻语嘴角微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知道，你一定是遇到了难事才会如此，你去做吧，我支持你。”

    吴仲没有说话，而是一脸担忧地看向岳轻语。岳轻语深吸一口气，随后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又不是生离死别，虽然不能参加比武大会，但也未必就是坏事啊！听说比武大会会死人的，还是小心为上。我父母一直很爱我，他们知道我们的事，一定会同意的。”

    吴仲见她如此，心中稍稍放下，但也能感受得到岳轻语失落的神情。

    二人吃过饭，逛了一会便准备分别。

    “虽然不知道你此时是为了什么，但一定很重要。你万事小心，我等你回来。”岳轻语轻声说道。

    吴仲狠狠点头：“等我！”他握着岳轻语的手，紧紧抓住，不想放开。但最后也只得放下，看着她消失在人海之中。直到岳轻语的气息消失，吴仲才转身离开。

    他并未等到明天，现在就开始启程，第一站，九连山。

    岳轻语回去之后，心中难免没落。在她看来，她和吴仲的关系有些微妙，看似是情侣，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一般。她的恋爱史和吴仲一样，干净的像一张白纸。不过，虽然如此，她还是很喜欢和吴仲在一起。和他在一起的是时候，自己才能真正的放松下来。

    第二日，岳轻语照常前往王氏商号。刚一进入大门，便遇到了一个让她不喜欢的人：宋元弘。这位跟随家族叛逃萧氏一族，投奔到了王氏门下。平日里丝毫不知收敛，反而跟随着王兆安身后，就像一个跟屁虫，哈巴狗。

    今日的他独自一人，正百无聊赖，恰好见到岳轻语走了进来。他笑着上前，轻声说道：“轻语姑娘，好久不见。”

    岳轻语只是点头应和，随后便转身离开。她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可是宋元弘却并未让她如愿。

    “等等，怎么？对待师兄就是这个态度么？”宋元弘拦住了她的去路笑道。

    岳轻语笑着说：“实在抱歉宋师兄，我还有事情要做，实在不方便陪师兄聊天。”

    “一句话都能说么？实在是太可惜了，真是不知道吴仲用什么办法得到你这样的美人？昨天你们都做了什么？有没有什么亲密举动啊！”宋元弘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岳轻语听了这话顿时一脸通红，白皙的肌肤泛起一阵殷红，让宋元弘的心中突然一颤。

    “师兄，这是我们之间的事，请您自重。”岳轻语有些生气。

    “这是自然。不过他此次回来是为了参加比武大会的吧，今天是报名最后一天，回来的还真是及时啊。只是听说参加比武大会的都是杰出才俊，不知道你的心上人能否顺利存活？我都有些替他担心。”宋元弘坏笑道。

    岳轻语听到这话，原本激愤的神态顿时有些没落，不过很快又掩饰了过去，没有回答宋元弘的话就离开了。

    虽然岳轻语掩饰的很好，但宋元弘还是发现了她这一变化，思绪停留在刚才那一刻，思考片刻，转身离去。

    九连山，位于我国南部，名气虽然不是最大，但却也有着独特的地理环境。吴仲在半空之中俯瞰整个九连山脉，虽然不高，但却有着一份难得的神韵。整座山脉怪石嶙峋，巧夺天工，山林之间清气环绕，让来往之人心神宁静。

    吴仲按下云头，落在山脚。根据师父留下的信息，到这里便断了。而接下来的一切都要靠他自己。

    化作玄龟本体的玄青终于睡足，再次化作小女孩模样，拉着吴仲的手到处观看。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新奇，吸引住了她的眼光。

    吴仲带她来到山脚下一处山村。这里靠近上山路线的一处村庄，由于这里旅游开发还算不错，所以这里当地居民都开始运作类似农家乐一般的饭店。

    吴仲二人走进一家饭店，里面的老板操着一口不是很标准的普通话，但却很热情，招呼着二人。

    吴仲点了一些当地特色，端上来的时候香气扑鼻而来，顿时吸引住了小家伙的眼神。老板刚刚放下，小家伙便开始大吃特吃，丝毫没有一点娃娃的样子。吴仲看了只是不住摇头。

    二人吃罢，准备离开。刚刚吴仲得知，在九连山上只有一处道观，而道观中的老道常年不下山，上次见到他的时候还是在几年前。不知道现在怎样。

    吴仲谢过老板，便带着玄青离开了。根据老板所说，这人很可能是一个修道者，只不过虽然知晓有道观，具体方位却不清楚。吴仲带着玄青飞身而起，准备再天空之上查看。

    他放开神识，强大的神识顿时将周围一切笼罩，快速反馈到他的脑海之中，可是让他感到奇怪的是，此处灵气充沛，适合修道之人在此修炼，却不见任何一修道之人。而店老板所说的那道观，他也没有发现，即便多次寻找，仍旧没有结果。

    他寻了一处山头落下，看着眼前云山雾罩的样子有些一筹莫展。这时一道声音从远处缓缓传来。

    “文彪日丙而备体,独澄见以入神者,圣人也。禀高亮之纯粹，抗峻标以邈俗，虚灵机以如愚，不贰过而谄黩者 ，贤人也。居寂寞之无为,蹈修直而执平者,道人也。”

    这三句话出自《抱朴子》，说的是抱朴子对于人品行的划分。而这句话突然传出，由远及近，但却振聋发聩，如雷贯耳，可见说话之人并非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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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公孙后人

    吴仲循着声音带上玄青飞身而去，前去寻找。可是这声音飘忽不定，好似存心和他躲藏一般，自己前进一分，他便远离一分，自己停下，他也停下。到头来，二者的距离适中没有拉近。

    吴仲见此眉头微皱，落下云头。那声音还在不停念着《抱朴子》之中的行品一篇，始终不曾断开。吴仲站在一处小溪旁，看着清澈的河水，里面三两小鱼在河水之中上蹿下跳，开心游玩。他找了块石头坐下，心中盘算着该如何接近那如神仙一般的缥缈人物。玄青没有什么可想的，她只觉得眼前一切好玩得很，虽然天气有些寒冷，但丝毫无法阻挡她玩乐的心情。

    玄青蹲在河边，大大的眼睛盯着河水之中的游鱼，好似从未见过一般好奇。突然，她身处胖乎乎的小手朝水中抓去，只听扑腾一声，小家伙脚下一滑，整个人倒在河水之中，冰冷的河水瞬间浸透身上的衣衫。吴仲见此，心中担心不已，连忙起身查看。可还未等近身，小家伙一阵欢快的笑声传了出来，吴仲这时才意识到小家伙的原身，心中一阵无奈。

    玄青在河水之中玩的欢快，一阵清脆的笑声传遍林间，吴仲听了也觉得放松不已。突然，一阵清风吹过，玩闹的玄青一声惊呼，吴仲看去，只见一道细细的水线缓缓升起，围绕着玄青不断转动，随后，又一道水线缓缓上升。二者围绕在玄青身上，神异非常。

    吴仲看到这幅场景心中震惊，连忙用神识探查，以免有什么危险。通过神识，吴仲看到的一切不再如眼前一般。只见在河流深处，一黑一白两条小鱼快速游动，不多时便来到了玄青的身边。玄青见此，如银铃般的笑声顿时再次响起，两条小鱼顺着水线游荡到她的身边，不断徘徊。

    吴仲一愣，自己若不是利用神识，凭借肉眼根本无法看到这两条奇异小鱼，可玄青以引气后期的修为却能清晰看清，这玄龟一族真是神异。

    这时，玄青身处胖乎乎的手指，缓缓朝小鱼触碰去。只见一道青光缓缓扩散，玄青的手指与黑色小鱼碰触，周围场景顿时一滞，风声消失，水流停止，过了稍许，才恢复原状。取而代之的，则是在玄青手中多了两条鱼形状的美玉。

    小家伙双手捧着美玉，胖乎乎的小嘴惊讶大张，只听她惊呼道：“哇，好漂亮啊！”吴仲凑过去一看，这两块美玉毫无杂质，内部水波纹缓缓扩散，乍一看上去仿佛是两条真鱼一般，生动至极。

    吴仲将其中一块拿在手中，并未发现有什么其他之处，可刚刚那一幕如此神异，若说这两块玉石毫无神奇之处，打死他也不会信。

    “小青，这个是什么？”吴仲好奇地问。

    玄青歪着脑袋看向他，一副无辜的样子说道：“这是鱼。”

    “我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处么？”

    “鱼啊！”

    吴仲看她如此正经回答，最后只能无奈摇头，估计即便再怎么问，也问不出什么。

    这是，那道声音再次传来过来，只不过却与刚才有着明显的不同。吴仲可以清晰地察觉到，那说话之人，正朝着二人这里走来。虽然缓慢，但二者之间的距离正慢慢变短。吴仲心中纳闷，之前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靠近，现在对方却主动靠近，这是为何？他可不相信是什么主角光环，最后他将目光落在了那两块美玉上，心中仿佛明白了原因。

    他将两块美玉收在手中，玄青化作玄龟被吴仲贴身保护。他这么做是为了以防不测，对方来历不明，一切还是小心为上。

    声音越来越近，伴随说话声音的，还有一阵悦耳的铜铃声。吴仲心中纳闷，而就在这时，河边草木一阵窸窣，走出一个人影。

    只见这人身穿灰色僧袍，手持一驱魔禅杖，脚穿罗汉鞋，但却一袭长发，体型微胖，面带微笑，朝着吴仲缓缓走来。

    吴仲见他如此打扮，十分怪异，心中纳闷，这人究竟是何来历？一身僧衣，却头束长发，扎了一个道髻，刚刚他说的明明就是道家名著《抱朴子》的内容，这是什么情况？这时，这怪人走到了吴仲身边，只见他一副笑呵呵的样子，轻声说道：“施主，贫僧在此等候多时了。”

    吴仲眉头微皱，这人看上去虽然和善，但总觉得有些问题：“这位大师，您是在和我说话么？”

    “除却施主，这里可还有其他人？”怪人笑着说道，“哦，对了，还有你怀中的小家伙。”说完一道金光缓缓飞出，不受阻拦，将玄青带了出来。刚一出现，玄青便化作人形，一头雾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吴仲见此连忙将玄青拉在身边，脸色不悦地说：“大师，请自重。”

    怪人见此哈哈大笑：“施主多虑了，只是见到这孩子心中高兴，一时间忘了德行，还请施主见谅。”

    吴仲护住玄青，眉头微皱：“大师来此为何？您刚刚说的等候多时是什么意思？”

    怪人笑道：“你可是吴仲，于回的二徒弟？”

    吴仲见他说话，连忙问道：“您可在前些日子见过家师？他去了哪里？现在如何？”

    怪人轻声说道：“莫急，莫急。”

    吴仲见此连称失礼：“还不知大师名号，还请告知。”

    “贫道道号佛缘，与你师父算是故旧之交。我应你师父之命已经在此等候多时，终于等到有人前来。”

    此时吴仲已经顾不得他的道号奇特。他身子微躬，轻声说道：“有劳大师，还请大师告知于我家师近况。”

    佛缘见此却并未直接回答，反而说道：“刚刚我在远处感受到了一丝奇特波动，不知是什么？”

    吴仲见此，将那两块美玉拿了出来：“正是这东西。”随后他将事情的前后告知于对方。

    佛缘听了笑呵呵说道：“可否让贫僧看看？”

    吴仲顾不得其他，连忙交给对方。

    佛缘将美玉放在手中，用手轻抚，口中不断赞叹：“神异！神异！”

    见他如此，吴仲连忙打断：“还请大师告诉晚辈家师下落。”

    佛缘笑呵呵说道：“这个好说，都好说，你们跟我来。”说完，竟然自顾自将两块玉石收进了自己口袋之中，吴仲见此虽然不悦，但毕竟有求于人，还是算了。

    佛缘带着吴仲二人飞身而起，不多时，落在了一处山峰之上。这座山峰四周渺无人烟，只有一处破败道观。三人落下云头走了进去，吴仲环顾四周，却发现这根本不算是一处道观，大殿之内并无神像，也没有神仙壁画，更没有香案供奉。吴仲看的一头雾水，眼前之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心中好奇不已。

    吴仲跟随佛缘坐了下来，等待他说出师父下落。可这佛缘却不慌不忙，先是安排落座，随后起茶倒水，根本没有一丝着急的意思，看的吴仲焦急不已。

    “大师，晚辈心中记挂家师安危，还请大师尽快告知。”

    佛缘一愣，仿佛才想起吴仲来此的目的：“啊，是啊，这件事是大事，我现在就告诉你。”

    吴仲听了佛缘的话，才知道师父当日的情况。

    由于成仙之秘一事引起的后果越来越大，不仅波及到了中小势力，即便是四大家族这等庞大势力也受到了牵连。于回身处萧氏一族，对此担忧不已，一旦事情再次扩大，必然会有更严重的后果。

    那日于回在外，突然遇到一人前来，递给他一封信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于回见那人修为还不到化神境界，便知道即便留下来询问，也得不到什么结果。而这封信便是吴仲怀中那一封。

    当于回见到信件的内容，便立刻返回萧氏，留下消息立刻离开。事关往事，容不得耽误。当他来到九龙山，佛缘出面与其相见。

    “也许你不相信，那件事的情况我并不清楚，而我所知道的，也是他人告知。虽然对此我没有十足把握，但情况特殊，我与你师父是旧相识，自然不会隐瞒，便立刻告诉了他。”

    “能否和晚辈说一下是什么内容？”

    “当年之事，与萧氏有关。”

    吴仲听了一愣：“萧氏？怎么还会和他们有关系？”

    佛缘耸了耸肩，此刻他的行为根本没有一丝出家人的样子：“谁知道了，我只知道这么多。”

    吴仲听了这话沉默不语。当年的事若不是萧氏帮助师父，根本无法报仇雪恨。可现如今不仅旧账重提，还牵扯到了萧氏。若这个消息属实，那是多么可怕的事！

    “您从哪得到的这个消息？”

    佛缘晃着脑袋想了一会：“那个人我不认识，不过来历非凡，而且正是知道他的身份，我才决定将事情告诉你师父。”

    “什么人？”

    “阴山，公孙一脉。”

    吴仲听了倒吸冷气。公孙一脉的公孙衍，正是当年杀害师母的凶手，最后更是被师父亲手斩杀。怎么到现在却有他们一脉的后人出面，将原本已经盖棺定论的事情推翻？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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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宋怀安出面

    吴仲从佛缘这里得知了情况之后便起身离开了。这件事错综复杂，牵扯到了阴山，于回离开，必然是去寻找阴山公孙一族之人。现在困难的是，以自己如今的实力，根本无法前往阴山而不被人知晓，更何况寻找身处阴山之内的公孙一族。公孙一族是阴山独特的分支，当年公孙衍可谓是阴山的天纵奇才，在蛊毒方面有着强大的天赋。虽然后来事涉于回妻子身亡一事，被于回手刃，但生前独特的修炼体系却留了下来，奠定了公孙一族的生存之路。如今，公孙一族旧事重提，所作为何？他不清楚。更让他惊诧的是，事涉萧氏一族，这着实让他震惊。当然，事情在未调查清楚之前，一切都不能盖棺定论。

    他离开九连山，佛缘手中捏着那两块宝玉笑呵呵地目送吴仲离开。吴仲几次想提这宝玉，打算将其收回，要么被打断，要么被转移注意，总之，这东西到后来就落到了佛缘的手里。吴仲心中不悦，但最后只得叹气离开。

    现如今，他的打算是先回萧氏，将情况告诉大师兄，随后便前往金陵。

    那日宋元弘知道吴仲前来，并且没有参加比武大会之后，心里总觉得事情有异。最后思来想去，他还是将这件事告诉了自己的族叔宋怀安。

    “吴仲没有参加比武大会？”宋怀安知道后也很是惊讶，“这可关系到他与岳轻语的将来。岳家一直受庇护于王氏，若不能在这方面占领高地，他吴仲以萧氏一族弟子的身份根本无法迎娶岳轻语。除非岳家离开王氏，转投萧氏，可是这样一来代价太大。他在想什么？”

    宋元弘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吴仲一定没有报名。昨日是最后一天，他都没有出现，而从岳轻语的表情看，更说明这一切都是真的。”

    宋怀安眉头微皱，低头思索：“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有什么事能比终身大事还重要？听说，他为了赢得比武，还特地去了外面锻炼。如今算是学成归来，却放弃了。实在让人困惑。”

    宋元弘点头附和：“是啊。不过叔叔，你说他会不会是知道成仙之秘，所以去寻找了？”

    “不可能！”宋怀安当即否定，“现在成仙之秘被传的沸沸扬扬，即便是路边乞丐都知道好多种版本。其中甚至出现了专门狩猎化神后期修士的组织，说是可以知晓成仙之秘，补全天道。即便如此，到现在依旧没有结果。即便是吴仲走了狗屎运，知道如何补全天道，以他如今的修为，根本达不到补全天道的门槛。这时候得到也没有用处，反而容易走漏风声，成为众矢之的。你想想，若是你现在知道如何成仙，会着急去做么？”

    “修为到不了返虚境界，根本谈不上天道，何况只是化神境界。”宋元弘说道。

    “正是。所以我不认为他是为了成仙之秘而放弃了比武大会。一定还有其他原因。”宋怀安说道。

    “可除了这个，还能是什么？”

    宋怀安沉默不语，眉头紧锁，在房间之中来回踱步。宋元弘见叔叔如此，心中也是不解。吴仲对岳轻语的喜爱他是知道的，以吴仲的脾气，他不相信会为了无关紧要之事放弃事关二人今后的比武大会。

    宋怀安心中突然有了想法。他停下脚步轻声说道：“明日我设法与萧氏之中的长老取得联系。若是不能，便将这件事告诉王氏，他们一定有办法查得到。”

    宋元弘有些不相信地说：“王氏岂会因为一个萧氏弟子而插手调查？”

    宋怀安哼笑道：“这个，我自有办法。”

    第二日，宋怀安一早便离开了王氏商号，前往北方。

    兰陵一如往昔，虽不算繁华，但这里人人丰衣足食，没有什么烦心事，生活的很是自在。

    宋怀安坐在一处茶楼雅间，他在等待一人。过了许久，外面已经夕阳西下，周边的霓虹灯过都开始闪烁，依旧不见人前来。宋怀安并不着急，他依旧耐心等待，他相信，那位朋友一定会来此。

    夜晚来临，华灯初上，终于，一道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这人没有敲门，直接走了进来。

    “这个时候你叫我出来做什么？”

    宋怀安并未怪罪来人言语之中的责怪，反而笑着说：“我还以为道兄怕了，不会出来。不想道兄没有失信，果然前来，是我宋某人小肚鸡肠了。”

    来人用障眼法改头换面，根本不知道真实身份，但宋怀安知道，这人正是他要找的人。

    “你前段时间突然离开，还带走了不少东西。现在家族耆老震怒，不仅削了家主的权利，还变相插手家族管理。可见你的离去对他们的打击有多大。”

    宋怀安哼道：“这不都是他们逼迫的。那于回仗着自身修为高深，横行霸道，纵容自己徒弟作恶，竟然上我府上强抢我家族之宝。事后虽然有所弥补，但在表面上却暗中不提。被一个晚辈如此欺凌，别说我心里过不去，若是道兄，恐怕也难受得很。想当初他萧权请我宋氏一族前来，可谓是煞费苦心，三顾茅庐。现如今萧氏地位稳固，就把我抛诸脑后。他先不仁，就不能怪我不义。王氏开的价码很是不错，我又何必在这一棵树上吊死。”

    “都是过去的事了，说他做什么。今日你叫我前来所为何事？快快说来，我一会还要回去。”

    宋怀安手指轻点桌面，顿时一道青光弥漫，笼罩住整个房间，随后隐藏在墙体之中，消失不见。若是其他人看来，不过是两个人喝酒吃茶，即便偷听也没有什么机密之言。但实际上，二人的谈话却与之不同，大相径庭。

    “我想知道关于吴仲的消息。”

    “怎么？离开这么酒还记恨这孩子呢？不是我说你，现在你已经不是萧氏一族的长老，若是真的看不上他，大可以在外将其了断，又何必这般偷偷摸摸。”

    “若不是这兔崽子陷害，我们宋氏一族岂会落入如今这般地步。不瞒你说，当我离开萧氏之后，便一直谋划将这小子杀掉。可是这小子行事小心，一直在金陵商号，即便有段时间离开，也是跟在宫彦身边。你也知道，宫彦修为不弱于我，即便是我出手，也不容易得手，便暂且放下。前些日子我听说这小子打算参加比武大会，想必会有得手之时。可是我左等右等也不见他出现，就连比武大会报名结束都不见他的身影。这才前来想问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情况。”宋怀安装作不知道情况的样子说道。他可不打算直接全盘托出，眼前这人虽然算作是昔日好友，但他这种连自家人都未必相信的人，又怎么可能完全相信他人所以他打算从侧面打听，不至于太过冒失。

    “嗨，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我劝你这段时间就不要想着去杀他了，现在这小子行踪不定，我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更何况是你。”

    “怎么？他的行踪你都不清楚？我可不信。你可要和我说实话，事成之后，我一定会重重感谢你的。”

    “你我多年老友，我岂会骗你。实话告诉你，别说这段时间，依我看，再过个一年半载的能出现他的身影就不错了。”

    宋怀安一愣：“这是为何？”

    对面之人神色一滞，随后尴尬笑了笑：“不可说，不可说。”

    宋怀安哼道：“怎么？和我都不能说？这可真是把我当外人了。真让我寒心啊。既然如此，慢走不送。”说完便起身准备离开。

    那人见此连忙起身拦住，一脸赔笑地说：“你看你，脾气还是这么不好，沉不住气。你这样在王氏又该如何生存？”

    “为了杀掉那个小兔崽子，我费心费力。如今你却劝我暂时不要动手，真不知这小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么说话。”

    “你这话可错了。我和这小子可没有什么来往，你不要冤枉我。”那人说道，“我让你暂时收手，不是不让你报仇，而是这段时间确实是非常时期，你也抓不住他。你说，你费这个心力做什么？”

    宋怀安看向他，哼道：“怎么？他一个化神前期的小修士还能上天？他又不是他师父于回，若真是那般，我也不用报仇了，干脆上门自杀谢罪吧。”

    那人笑了笑：“于回？就算是于回也没用，他现在在哪都不知道。”

    宋怀安听了一愣，连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于回竟然不在萧氏？”

    那人让宋怀安落座，自己倒了杯茶摇头回答：“我也不清楚情况，只知道于回不在萧氏，而且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这么重要的事你竟然不和我说！”宋怀安怪罪道。

    “别说是你，我也是前几天才知晓。何况于回干系这萧氏的稳定，这件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说完他看向宋怀安，“你可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啊！你要是走漏了风声，被萧家人知道，一旦查到我这里，我们一族可就要完蛋了。”

    宋怀安连道不能，随后给对方倒了杯茶水，算是致意。虽然言语没有多说，依旧是围绕着吴仲不断谈话，但于回离开这件事，却足以让他大做文章。

    “于回离开，萧氏失了一大顶梁柱，哼，我宋氏一族倒霉这么久，该是你们萧氏一族倒霉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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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吴仲，你可知罪

    吴仲返回萧氏的时候已经是夜晚时分。刚一进入范围，便感觉到身后有人走动。吴仲神识查探，对方修为深沉，起码化神后期以上。发现之后，对方并没有刻意超越他，反而放缓了脚步，好似在等待吴仲抓紧离开一般。

    吴仲虽然察觉，但并未表现出来，而是正常前行。距离萧氏正门还有一段距离，这段距离由于守山大阵的缘故，并不能随意飞行，后面那位虽然一直和他保持着距离名单并未飞身离开，不然定会触发守山大阵，将其击杀。可见，这人清楚萧氏一族的情况。

    吴仲缓缓朝前走着，很快来到正门，恰好遇到稽查队人马，打了声招呼，快速离开。其实他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了暗处，收敛气息，他想查看，身后之人是谁。

    跟在吴仲身后之人见吴仲离开并未立刻现身，而是等到稽查队人马消失之后，才蹑手蹑脚出现。若不是吴仲神识进展迅速，还真的发现不到对方情况。

    只见他身穿黑色斗篷，探头探脑，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见四下无人，立刻走进正门，快速消失在视野之中。吴仲眉头微皱，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被关禁闭的司静荣。当然，吴仲并不清楚这位司静荣长老正处于禁闭状态，他知道的消息是司静荣长老闭关修炼。可是现如今却鬼鬼祟祟，若是闭关修炼，正常出关，何必如此？吴仲想到这里晃了晃头，一脸不解。

    回到荣安殿，宫彦感受到吴仲的气息立刻现身。他一脸担忧地看向吴仲，连忙说道：“怎么样？可有什么结果？”

    吴仲并未直接说话，而是坐下来，自顾自倒了杯茶，叹了口气。宫彦见此更是心中焦急，连连发问，可是吴仲依旧一言不发，让他干着急。

    吴仲不说自有他的原因。当他得知师父于回的往事竟然和萧氏有关，便对萧氏的所有人都心存戒备。他之所以不说话，是因为怕有人偷听，对方修为强大，返虚境界的神奇他根本一概不知。但即便如此他也知道，若是双方实力相差悬殊，完全可以探查到对方的神识传音，更何况是谈话内容。

    吴仲和宫彦使了个眼色，随后立刻说道：“师父没事，他说的当年之事只是一桩旧案，根本没什么重要事情。我已经见到了师父，他老人家说过段时间自己自会回来，让你我以及家主不要担心。”话虽如此说，但他的眼神却表明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宫彦见此，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当即和吴仲一起演戏：“那就好，我还担心师父安慰，看来是我多虑了。既然如此，你早些休息吧，连日来这么奔波，好好休息，明天再将事情告诉家主。”

    吴仲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但他走去的方向并不是自己的房间，而是师父于回的房间。宫彦见此，却不以为然，坐在一旁独自喝茶。

    宗祠之中，萧丁眉头微皱，虽然距离很远，但他却已经知道了吴仲师兄弟二人的谈话。不仅仅他知道，其他四位族中起来也各自运转法力探查，二人的谈话内容一字不差地落入众人的脑海之中。正如吴仲担心的，果然有人监视他们。

    当吴仲转身离开之后，宫彦留下喝茶，一切并无异样。这时几位耆老才收功，独自沉默。

    “就这些事？”萧丁说道。

    萧厄则是一副完全不相信的嘴脸：“我怀疑其中定有问题！”

    位份最高的萧华并未说话，但萧应却开口说道：“两个孩子，能有什么本事。没有什么不就是最好的么？难道你还真的想发现什么？”

    萧厄哼道：“七哥，我也是为了萧氏一族好。虽然我不喜欢于回，但他在我们萧氏的地位不低，在外更是震慑了很多宵小之徒，让我们免于许多纷争，我岂会喜欢他真的有事？但这两个小子，那宫彦看似老实，心中鬼点子不比谁少，还有那个吴仲，粘上毛比猴还精。我能不防着点么？”

    “好了，我知道老十是为了家族考虑才不得已窥探晚辈。依我看，此事就此作罢，不要再提。我们权且相信他们，即便他们有什么打算，以他们的修为，如何也逃不出你我的手掌心。无需多虑。不过正如老十所言，于回在家族之中的作用非同一般，我们要严防死守，在于回回来之前千万不能让这件事泄露出去，不然恐生事端。”萧华轻声说道。

    众人看了一眼萧华，顿时闭口不言，不再多说。

    萧华眉头微皱，已经有些浑浊的双眼却倍显深邃：“若是有什么变动，我第一个拿你们师徒开刀。”

    吴仲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反而进入师父的房间，这一举动就已经明显告诉宫彦事情并没那么简单，好在宫彦也没有着急，自顾自喝茶。兄弟二人的这一番举动顿时打消了宗祠之中五人的顾虑。过了许久，宫彦才缓缓起身，朝着师父的房间走去。

    吴仲见宫彦走进，眉头微皱，二人寻了个地方坐下。宫彦见他一脸疲倦，虽然不忍心，但还是轻声问道：“怎么样？师父到底如何了？”

    吴仲轻叹道：“师父那边出了问题。刚刚我没有说，是因为我担心被其他人监事。而师父这个房间必然被他自己精心布置，避免窥探，所以我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来这里和你商量。”

    宫彦听了这话脸色严峻：“说吧，到底怎么了？”

    “你也知道师父去了九连山是为了什么。可是当我感到九连山，见到师父故交佛缘，从他的口中得知一件重要消息。当年师娘身亡，与萧氏有关。”

    这话一说出口，宫彦顿时脸色大变：“你这，这。。。”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说话。

    吴仲连忙说道：“这件事还未必准确，师父已经起身追查下去了。不过将消息传递给佛缘之人，却很是可疑。竟然是阴山公孙一脉。”

    宫彦心中震惊，眉头紧皱：“公孙一脉主动挑起当年之事，定然不会这么简单。即便是真的和萧氏有关，我也不相信他们会好心的将事情告诉给师父，如若不然，为何不早早告知，而非要此时才说。一定是有什么打算，而这个打算和师父必然有着重要的关系。”

    “我也认同你的说法，但师父离去，我并未见到，更不能只身前往阴山，所以便返回，和你商量下面该怎么办。”

    宫彦听了眉头紧皱，一时间没有说话。吴仲见此也没有打扰，他现在也没有了主意，想请师兄拿个主意。

    “事已至此，已经不是你我能够参与的事了。师父法力高强，他如此行事，定然是已经深思熟虑之后做的决定，你我还是不要过多担忧。眼下我们要准备的，是如何和萧氏交代。若是如你所虑，我们被他人监视，你当日离开这一举动定然也被他们知晓，甚至连九连山这件事都已经泄露。所以，我们要仔细想想，若是他们问起，我们该如何。”宫彦说到，“而且比武大会即将开始，你还是参加得好。”

    吴仲一愣：“我根本没有报名，如何前往？”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早在之前，萧氏就已经将你的姓名上报，到时你我还有三师弟三人一起前往，无需和他人一般，还需要走不必要的流程。”

    吴仲听了心中顿时兴奋不少，一扫这几日的阴霾。若是如此，便可以努力获得名次，也好给岳轻语一个交代。

    “对了，我刚刚回来见到了司静荣长老。他行踪鬼祟，我看很是可疑。他不是在闭关么？怎么会出现在外？还如此小心？”

    宫彦一听，心中顿时觉得有问题：“那司静荣哪里是闭关。当日宋怀安离开萧氏，带走不少珍宝，让萧氏损失巨大。由于司静荣也叶倾心两位长老和宋怀安平日相交不错，受其牵连，这才不得不闭关。说白了，就是禁闭。可这禁闭为期一年，现在时间远远未到，他怎么会出现？”

    吴仲缓缓摇头。

    “这件事不要声张。你能发现，宗祠之中的耆老也自然知晓，他们没有阻止，想必无大碍。但一切还是要小心为上。”

    第二日一早，吴仲刚刚起床，门口小厮便走了进来：“启禀吴仲师兄，家主有事，请你与宫彦师兄前往太和殿一趟。”

    吴仲心中冷哼：果然来了。这时宫彦恰好走出房门，二人相视一眼，心中了然。

    “好，我师兄弟二人这就前往。”

    太和殿之上，族中耆老并未出现，萧权照旧坐在主位，下手则是李云河、李明玉，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吴仲二人站在大殿之外，只听里面一道声音传来：“进来吧。”

    吴仲二人走进大殿，只见两侧香炉已经升起紫烟，烟雾环绕，缓缓上升，一股奇异香气缓缓飘散，落于大殿的每个角落。

    吴仲走进大殿之中，不知是潜意识还是怎的，眼前的一切看着与往昔并无二致，但传入脑海之中，却一切都有了细微变化。

    “吴仲，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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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地盟

    宋怀安离开兰陵，并未直接回到琅琊。于回离开萧氏这件事要仔细操作，容不得半点马虎，虽然可以直接将事情告诉琅琊王氏，对方也定会抓住这个契机让萧氏难受一阵子，但这不是他的目的。若只是难受一阵子，又何须他如此用心？他要抓住这个机会，让萧氏落入凡尘！

    洛阳街，一个无法与天街对比的地方，但却又是无法忽略的存在。宋怀安在街道上行走，左顾右看，好似在寻找什么。他从头走到尾，却依旧如此，看似寻找东西，实则漫无目的。他这么做，就是要吸引人的主意，确切地说，是吸引某一类人的注意。

    突然，一道身影快速闪过，若是不仔细留意，即便是宋怀安也很难察觉，但他感觉到口袋之中多了一样东西。他伸手去触摸，原本有些忐忑的心突然落了下来，这东西，正是他要找的。

    宋怀安得到想要的东西，转身便离开，快速消失在洛阳街之外。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不仅引起了某一类人的注意，还被一人从头到尾看在眼里。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韩子奇。

    韩子奇与吴仲分别之后二人便几乎没有了联系。往日的小花和尚空净此刻已经“从良”，不再出来花天酒地，找他谈天说地。听别人说，这小花和尚已经完全替代料原来老主持慧果的地位，俨然成了白云寺的住持。如此这般，他也不好再去找他玩闹。所以韩子奇一个人便留在了洛阳街，一方面教导自己的小徒弟，另一方面则做着一单单“生意”，偶尔再打趣一下看不顺眼的人。

    刚刚宋怀安的奇异举动早就落在了他的眼中，或者说，当宋怀安踏入洛阳街的时候，韩子奇便意识到了这人有些不对劲。其他人没有看到，但他韩子奇却知道，落入宋怀安口袋中的那个小东西，是一块名叫鸡粮印的东西，名字很不好听，但作用却很是巨大。这鸡粮印背后牵扯到了一个大势力，地盟。

    地盟，势力庞大，但实力却不好说。这个组织正如其名字所示，是由众多势力组成。其中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的实力更是良莠不齐，但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遍布一切角落。其中有开酒馆的，有卖粮食的，有武器铁匠，有宫廷乐师，有翩翩公子，有楚楚佳人，有达官显贵，有红楼女子，有顶级富豪，也有接头乞丐，各种身份，不一而足。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并不是为了推翻什么，也不是为了组建什么超级大派，而是为了两个字：兴趣。这个兴趣可不是单纯的快乐那么简单，他们的兴趣，就是人命。

    光鲜亮丽的背后总有许多不为人知得到肮脏，那些达官显贵是如此，没有光鲜亮丽的乞丐，更是如此。

    宋怀安拿着鸡粮印消失不见，韩子奇便知道，这老小子一定是憋着什么坏。虽然他不认识宋怀安，但却丝毫不影响他前去骚扰对方的想法。于是，他跟着宋怀安的脚步，同样消失在洛阳街尽头。

    宋怀安怀揣着鸡粮印，心中也是有些忐忑。这是他第一次与这帮人接触。之前虽然听说过他们的存在，但却一直敬而远之，如今就要与他们打交道，不禁让他心中七上八下，不知深浅。

    他来到一片坟茔地，放眼望去，各种坟茔大小不一，新旧不一，装饰也是各不相同。有的是一看就是豪门大户，有的却只有小小的一尺之地，相比之下，可怜至极。

    宋怀安并未多做停留，而是径直朝着里面走去。不多时，在靠后的一个地方，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寻找到坟茔。

    那是一处很不起眼的坟茔。坟头之上杂草丛生，坟前连一块墓碑也没有，根本不知道供奉的是何人，是男女，是老少。不过有一点很是奇怪，在这不起眼的坟前，摆放着已破旧香炉，上面插着四支刚刚燃起的香，灰白的烟顺着风飘散到附近消失不见。在香炉前方，则摆放着一个馒头，一个熟透了的发黑的鸡头。在坟头上方，压着一张三角形的崭新的烧纸。如此这般，看上去怪异的很。但这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宋怀安，这就是他要找的地方。

    他将一封书信快速拿了出来，混合着一把烧纸一同点燃，随后拿出一瓶酒，痛快地洒在坟头四周，当重新回到坟前，那一瓶酒恰好全部撒干净。紧接着，只听噗的一声，那一团烧纸竟然突然爆燃，一团火焰快速升空，随后哗的一声四散开来，火焰消失，那封信也随之消失不见。

    宋怀安见此心中大喜，这表明对方已经接到了这封信，眼下只需要等回信便是。

    跟在宋怀安身后的韩子奇见此，一肚子的坏水快速翻腾，随后想出了一个捉弄对方的办法。

    “你来此为何？”

    宋怀安还在忐忑不安，担心对方见到这消息后不敢接，正在犹疑之际，突然一道声音打破了他的思索。他连忙探头看去，只见一佝偻老头出现在自己面前，这老头瘦如枯骨，双眼凹陷，牙齿发黑，身上更是不见一丝血肉的样子，仿佛早已风干一般。

    “晚辈宋怀安，见过老鹞前辈。”宋怀安连忙跪倒在地。

    老鹞见此，嘴角微扬，随后快速恢复原状，看向宋怀安。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韩子奇。

    “你来此为何？”韩子奇问道。

    宋怀安一愣，他的书信之中写的清清楚楚，既然对方已经收下，怎么还会问这种问题？到现在他也没有想到是有人在捉弄他，他还以为是这位声名远播的老鹞脾气古怪，故意发问的呢。

    既然对方如此说话，自己还是老实回答才是：“晚辈来此，是有事相求。”

    韩子奇哼道：“你若是再这般废话，就不要再说了。”说完，他便转身想要离开。

    宋怀安见此连忙阻拦：“前辈，前辈，请等一等。”他知道老鹞脾气古怪，不想竟然一句不合便要走脱，他怎么可能让对方就这么离开，他想要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呢。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前辈，晚辈有重要事情禀报。萧氏于回失踪，短期内不会回来。此时萧氏外强中干，正是动手的好时候。”

    话音刚落，只听一声巨响传出，一股强大气浪顿时将其掀翻在地。他连忙闪躲，在此之中，他竟然看到那老鹞飞身而起，神色慌张，快速逃离。而紧随其后的，则是一张枯骨大手，阴气环绕，飞快朝老鹞抓去。

    那老鹞身形诡异，几个闪身便消失不见。可那大手却猛地一挥，一道黑色阴气飞出，同样消失不见。

    一阵风波消失，坟头炸裂，在他原来站立之处突然出现一道身影，正是刚才那老鹞。宋怀安见此一脸不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眼前这人，才是真正的老鹞，被击飞那位，则是韩子奇幻化而成。这可谓是李鬼遇上了真李逵——原形毕露。

    此时老鹞脸色阴冷，内心很是恼怒，竟然被一无名小卒在自家门口冒充自己。更可气的是，那委托之人竟然还不清楚，跪拜在地，实在可恶！

    他看向在不远处一脸迷惑的宋怀安，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跟我来！”

    宋怀安见状，连忙起身，快速走进了孤坟之中。而就在他后脚踏入坟茔之后，那爆裂开来的坟茔则快速恢复，好似一切都不曾发生一般。

    韩子奇快速离开，并非他不想留下再探究竟，而是他已经没有那个精力去戏弄那个倒霉蛋。

    老鹞的一击突如其来，让他毫无准备，不禁将其击飞，随后而来的阴气更是紧随其后，快速进入他的体内。此刻这阴气如跗骨之蛆，根本无法赶出体内。现下正缓缓扩散，慢慢侵蚀着他体内的精气。

    精气与法力不同，法力没有了可以再继续修炼，但精气没有了，那便是人之将死，魂归地府之时。可见那阴气的厉害。

    此时他快速化作原型，回到洞府之中，他那徒儿见师父如此，连忙上前。可还未等开口，一道黑气竟然从韩子奇体内流出，迅速钻进他那徒儿体内。小家伙的脸上顿时一阵惨白，瞬间晕厥了过去。

    韩子奇虽然见多识广，但哪里遇到过这等怪事。在此之前他虽然听说过地盟，也知道老鹞，甚至还与其打过交道，但却不知对方法力如此了得，功法更是诡异莫测。早知如此，他绝不会以身犯险，为了什么简单的戏弄，就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地。眼下，不仅自己受伤，连自己的宝贝徒弟都已经受到自己牵连晕厥了过去，看其样子若耽搁下去，必然撑不了多久。想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一个地方，也许能救他们师徒二人。

    想到这里，他连忙施展法力，从玄白处得来的核舟迅速变大，立于半空之中。可就是刚刚那一施法的瞬间，竟然让韩子奇两眼一黑，差点昏倒过去。

    他顾不得许多，快速落入核舟之中，靠着仅有的法力，以及坚强的意志，驱使核舟离开。他此行的目的，就在不远处。

    白云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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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跗骨蛆

    自从白云寺上次遭劫，一直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响动。今日，空净照旧带领寺院僧人做完功课，准备回屋休息。他现在已经习惯了住持的一切事物。师父虽然没有离开，留在了寺院之中，但早已两耳不闻窗外事，寺中一切大小事务全部交由空净一人搭理，虽然有其他师兄弟帮忙，但最开始的时候难免手忙脚乱，不断出错。但好在一切都已经过去，现在的他对于寺中的一切早已信手拈来，无可挑剔。

    走入院落之中，远处京城的霓虹灯光隐约传来，代替了今日的月光。她抬头看向天空，黑暗一片，随后转动手中念珠，眉头微皱，叹了口气起身离开。

    这些日子虽然看似风平浪静，但他已经知道大乱即将开始。一旦大乱席卷而来，这片天地之下又有何处能够容下一身孤影，一盏青灯？

    尽早念经，突然之间的一股心烦意乱竟然打断了他的思绪。坐在他身边的空性感觉到了他的变化，随即代替他带领众僧人念诵法华经。念动经文的声音从各位僧人口中传出，充斥在大殿的每一个角落，却走不进空净的内心。突然，寺院之中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紧接着一阵沉闷之音传来，打断了众人的思绪。空净起身，俊美的脸上眉头微皱，随后安排众僧人继续念经，自己前往查看。

    当他来到寺院之中，师父慧果已经率先赶到。发出声音的，是寺院之中一棵千年古树。在此之前，寺院被夷为平地，在重建之时，慧果从白云寺老僧修炼之所佛音山移出一棵灵树，栽种在了院落之中。一方面可以增添一丝生气，另一方面也可以凭借多年的佛气孕养，给寺院带去平和之气。不想，今日竟然突然横遭变故，一支粗壮的分支轰然坠落，枯黄的树叶落了一地，一阵风吹来，卷起地上的残破树叶，传遍院落之中。

    慧果看向这只剩下半身的古树，一阵叹息，苍老的脸上更显一丝愁容：“多事之秋啊。”

    空净站在其身后，并未说话，转而大手一挥，将掉落的枯枝收了起来，院落再次恢复干净，但眼前这棵树却再也不能恢复原状了。

    “师父，刚刚徒儿突然心绪烦杂，随后便发生了这件事。想必这是佛祖对我们的警示吧。”

    “成仙之秘公之于众，天下必然大乱。而在成仙之秘下，一定还会有旧日的纷争借此重新出现在水面，搅动风云。最后的一切，又有几人能够留下？徒劳无益罢了。”

    空净回想起白天的事情，最后转身离开，空留一声叹息。

    就在这时，一道颇不稳定的气息从远处快速而来，直奔白云寺。空净飞身而起，立于寺院之上，神识快速扩散，立刻察觉到了来人身份。只见他表情大变，即刻飞身而出，一把将来人接住。

    韩子奇早已没有了一丝清醒意识，能够来到白云寺，全凭着潜意识的行为。当空净接住他的一刹那，这师徒二人瞬间没了气息，好似已经身亡一般。

    空净见此连忙查看，并施展法力护住二人的心脉。可就在这时，一股仿佛来自地府一般的邪恶至极的阴暗气息瞬间席卷而来，大有要将空净吞噬掉的气势。空净来不及捏印，口中六字真言瞬间发出。

    “唵、嘛、呢、叭、咪、吽”

    只见六字真言如天雷降临一般，气势宏大，一道佛光从空净元神之处发出，纳邪恶之气仿佛十分惧怕佛光，发出一阵凄厉惨叫，瞬间退散。受佛光影响，韩子奇二人体内的阴邪之气也有所收敛，只不过此刻二人题呢法力一空，阴邪之气早已如跗骨之蛆，无法根除，若是想要彻底治愈，恐怕还要费一番手段。不过好在空净出手，二人脸上 的死气消散不少，心脉受到保护，性命已经无忧。

    空净接过二人，缓缓落入寺院之中，核舟化作流光没入韩子奇的乾坤袋，天空之中再次恢复平静。

    慧果感受到外面的变化，同样离开了禅房，站在院落之中看着天空的一切。眼见着空净将韩子奇二人接入寺中，他连忙上前查看。

    “这是怎么了？”还未等空净提醒，阴邪之气立刻缠绕而上，迅速扑向慧果。慧果见此一声冷哼，大手一挥瞬间将其击散，丝毫没有再生之力。慧果眉头紧皱，只觉一股刺鼻气息扑来，瞬间，他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跗骨蛆。快，将他们送入禅房，晚了就来不及了。”

    空净连忙托举着二人跟随师父进入禅房之中。

    “将他们放平，去交空海过来。”空净听了这话犹疑了一阵，还是起身离开了。

    空净的一举一动都落入在慧果的眼中，最后只得一声叹息：“罪孽啊！”

    自打空海被废去了修为，便老老实实的当他的和尚，与其他僧人并无两样。虽然空净没有将他的事情公之于众，但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传言流出。空海深知自己罪孽深重，又铭记师父为他付出的代价，心中一直愧疚不已。虽然其他人会偶尔另眼相看，但他却丝毫不计较。自己做下的恶果，只能自己吃掉。

    此刻空海正准备休息，没有了法力支撑，自己也只是一个普通凡人，日常起居已经不可避免。正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外面传来。

    “空海师兄，师父叫你过去一下。”

    空海一愣，这分明是师弟空净的声音。自从那次之后，二人几乎没有什么话语，即便有也不过是如此次一般，再不如以前一样，更没有了兄弟之情。

    空海听了连忙起身，打开房门一看师弟还在外面，有些慌乱问道：“师父叫我做什么？”

    空净面无表情：“我也不清楚，师兄去了就知道了。”随后便转身离开，空海紧随其后。

    二人一前一后走进慧果禅房，此刻禅房之内一片死气，凝重的气息让空净眉头紧皱，即便空海没有了法力，也感觉到异常的阴冷。空净见此下意识的护住空海，那无孔不入的死气顿时远离二人，耳热空海也感到了一丝温暖。

    “师父，师兄到了。”

    慧果头也不回，跗骨蛆突然爆发，即便是他也有些无法控制。好在空净在事先护住了二人心脉，可以抵挡一阵，自己则利用佛家心法，不断洗刷着二人的经脉。但跗骨蛆却如野草一般，火烧过后再次生发，甚至更为茂盛。

    “空海，你立刻取一碗自己身上的鲜血，要快，不然这二人便没救了。空净，你也如此。快去。”慧果脸色冷峻，二人听此连忙离开。

    “师弟，这是怎么了？师父为何要用鲜血。”空海低声问道。

    空净也是一头雾水，但知道一定是为了韩子奇师徒二人：“我也不清楚，不过韩子奇师徒二人中了跗骨蛆，想必是为了这个吧。”

    空海听到韩子奇这个名字时，心中一阵叹息。想必这就是为什么师父叫他来此的原因吧！

    很快，二人各自端着一小碗鲜血走进禅房之中。刚一进入，四散的死气仿佛感受到了美味一般，顿时躁动不安。慧果接过两碗鲜血，准备施法。空净这才看见，此时的韩子奇师徒二人哪有一分原来的模样，若说是地狱饿鬼也有人相信。

    只见慧果迅速将二人身上的衣服脱掉，两只手各沾一碗鲜血，从两端开始，在他们身上书写佛教经文。空净看去，却丝毫不认识这属于哪一部经文，根本不曾读到过。可是就在这时，奇妙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那血经留在体表，并未会发，反而逐渐变淡，若隐若现，最后渗透进体内，散发出柔和的佛光。借着佛光，二人的身体仿佛透明一般，体内的阴邪之气瞬间无所遁形，纷纷四下逃窜，想要躲藏。可是佛光汇聚的佛经无处不在，就根本没有阴邪之气的容身之所。最后只得不断朝中间汇聚。

    渐渐的，阴邪之气汇聚于丹田处，成为一颗通体漆黑的圆球，任凭佛经不断渗透，却也丝毫不曾改变。

    慧果见次，将盛有空海鲜血的碗端在手中。刺破二人的丹田，突然，一股强烈刺鼻的腐烂之气瞬间充斥在屋子里每个角落，空海闻了快速跑了出去，呕吐不断，即便是空也眉头紧皱，胃里一阵翻涌。

    二人丹田处不断涌出黑色液体，可那液体却仿佛有生命一般，竟然不断升高，顺着碗底流入慧果手中那只盛有空海鲜血的碗中。此时则是最重要的时刻，慧果早已满头大汗。当黑色液体从二人体内流出，一丝不剩全部落入碗中，慧果瞬间将其封印，随后将另一碗鲜血倒入其中。瞬间一阵凄厉惨叫传来，震惊整个白云寺。已经睡下的师兄师弟纷纷起身，拿着降魔棍朝后院走来。

    空净见此连忙走出禅房，拦住众人：“不要过来，没有大事，各自先回去休息吧。”

    众僧人见此，这才放心。刚刚那一声惨叫，如地狱厉鬼一般，听者宛若置身地底阴司一般，可见其恐怖。

    惨叫之声持续不断，众人担心不已，并未离开。空净则走进禅房之中，正看到那黑色液体不断冲撞这封印，想要破开逃走。

    突然，只听一声厉喝，一道金光从大雄宝殿之中发出，快速进入禅房，一击击中封印，瞬间吞噬那黑色液体。而就在这时，梵音大作，从天而降，笼罩在白云寺之中。那阴邪之气几经挣扎，最后没了力气，没佛光击散，消失于天地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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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软禁

    白云寺这边已无大碍，但是他们不知道，此刻救助韩子奇，却已经给自己埋下了恶果。

    宋怀安此刻忐忑不安，因为对面这位老鹞此刻心情很不好，脸色阴沉得吓人，即便是宋怀安也是大气不敢出。

    “敢毁了我的跗骨蛆，无论你是何方神圣，这个梁子我们算是结下了。”

    韩子奇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

    此刻空净还在带领众僧人修习经文，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走了过来。

    “禀告空净师兄，那位施主醒了，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不过韩施主说有要事想和您说，还请您亲自去一趟。”

    空净放下手中经文起身离开，依旧由空性领读。

    走进禅房，见韩子奇脸色已经有了明显变化，他的小徒弟也已经没有大碍，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

    “韩兄，多日未见，想不到再次见面是这幅样子。您现在可好些了？”空净说到。

    韩子奇嘿嘿笑道：“贱骨头命硬，没啥大事了，多亏你们，不然这把老骨头真是要交代了。倒是你，小家伙现在活得怎么样？看你这一身，真是和以前大不一样了啊！有一代高僧的风范了。”

    空净无奈说道：“这不还是被逼的吗？早晚都要走这一步，总不能一直游手好闲。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次是怎么会是？听我师父说，你这次遇到的东西可不简单，跗骨蛆，怎么会遇到这么奇怪的蛊虫？”

    “这些都不要紧，现在有件大事要发生，恐怕你的清净日子到头了。”

    “什么事？”

    “于回失踪，有人要算计萧氏。”

    这话一出，顿时惊得空净瞪大了眼睛：“你这是听谁说的？到底怎么回事？”

    韩子奇将那晚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随后接着说道：“这件事一旦真的发生，恐怕会有大变。”

    空净眉头紧皱。这件事不亚于异常突如其来的地震。于回失踪？这怎么可能？而且地盟要算计萧氏？萧氏是什么来头？四大家族之一！虽然近些日子确实有些动荡，但依旧是四大家族之一，底蕴深厚。地盟虽然路数清奇，但鱼龙混杂，高手更是良莠不齐，若是这么做，无异于鸡蛋碰石头。他们怎么会轻易做出这种决定？实在可疑。

    当然，韩子奇并不知道，前去寻找地盟之人名叫宋怀安，更不知道这位宋怀安是萧氏原来的一位长老，而这位现在已经投靠了萧氏死对头，王氏。

    “所以说，这件事恐怕你得出面告诉萧氏了。”韩子奇说道。

    空净并未说话，但心中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徒儿，你前去萧氏，将事情告诉他们。地盟虽然已经有了打算，单这件事可不是靠一时兴起就能做成的。他们定会需要时间，打算周全。而这段时间，就是他们萧氏准备的时间。”

    空净点头，看了一眼韩子奇：“你要一起么？”

    韩子奇并未直接回答，反而看向躺在身边的徒儿。慧果知道他心中的担忧，说道：“放心，我们会照顾好他的。”

    “那就有劳大师了。”

    二人准备随时动身，前往萧氏。

    而就在两天前，萧氏那边发生了另一件事。

    吴仲与宫彦来到太和殿，还未等开口，便被一句话当头棒喝。

    “吴仲，你可知罪！”

    吴仲听了一愣：“我不明白李长老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云河冷笑：“你在此非常时期擅自离开萧氏，并未和他人汇报，若是发生万一，于师兄不在萧氏的事情被泄露出去，你担得起这个责任么？”

    李明玉脸色有些愠怒：“李长老，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吴仲还会可以泄露他师父不在？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李云河哼道：“这谁知道了，不过我听说他最近和王氏下面的岳氏丫头走的很近，若是言语冒失，也说不定啊。”

    吴仲脸色冷漠：“李长老，说话可要有根据。胡乱猜测，可是会害死人的。”

    李云河没有说话，反而瞟了一眼萧权。此刻萧权脸色也不太好，他看向吴仲轻声说道：“你离开萧氏，是为了什么？有没有向他人泄露消息？”

    众人的眼光再次汇聚到吴仲身上，一股无形的压力顿时落在了心头。他看向萧权的双眼，感觉如迷雾一般，丝毫生不起戒备之心。他只感觉一股奇怪的力量，通过他的双眼，缓缓扩散，直达心灵深处。

    此时吴仲只觉大脑有些混乱，前些日子的一切都被重新翻开。离开萧氏，前往金陵，见到岳轻语，随后起身前往九连山，这一系列事情都一一重新浮现在眼前，若是在继续下去，恐怕会涉及到于回离开的真正目的。他心中焦急得很，眼前画面已经到了遇到佛缘之时，再不阻止，定会出大问题。可是自己修为浅薄，根本无力反抗，他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萧权知道所有。

    就在这时，吴仲忽然觉得脑海身处有一股奇异力量出现，而随着这力量出现，眼前的画面走向便发生了变化。

    “我可以肯定的是你师父现在没有安危问题，至于为什么离开我也不清楚，不过想必用不了多久便会回去。所以啊，你就不要担心了。”

    吴仲看到这个画面一愣，如此真实，仿佛是真正发生过一般。而就在这时，他的大脑一切恢复正常，但同时，一股无力感遍布全身，让他瞬间瘫倒在地。

    “家主，你这是什么意思？”吴仲脸色很差，眼神凶狠地看向萧权，宫彦连忙上前搀扶，脸色不悦地说。

    萧权面无表情，身子缓缓坐正：“宫彦，我也是为了你们好。事关萧氏，我只能用非常手段。不过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随后他看向李云河，“我已经知道了，他并没有和别人透露于师兄的真实情况。”随后再次看向宫彦二人，“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从今日起，你们都不能再离开。并不是不相信你们，只不过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还希望你们能理解。”随后便示意二人可以离开了。

    吴仲听了，心中一阵怒火，刚要开口，却被宫彦一把拉住，转身离开。

    二人走出太和殿，吴仲一把挣脱宫彦的束缚，十分生气的说：“师兄，你为什么拦着我？他们这么做分明是要软禁你我！这实在太过分了！”

    宫彦再次抓着他，不由分说回到了荣安殿。而太和殿之中，也在激烈争吵。

    “萧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李明玉当即说道。

    萧权并未说话，李云河开口道：“师妹，这已经是不得已的办法了。外面现在什么情况别人不清楚难道你还不知道么？我们与王氏因为各种原因几乎成了生死之敌，一旦于回失踪的事情泄露，必然会引起震动。他可是返虚顶峰的高手，不是普通人！这种人在任何族中都是定海神针。定海神针失踪，必然会引起骚乱。这种结果难道你想看见么？”

    李明玉无话可说。她何尝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可是出于对吴仲的感情，她还是不得不说了一句：“不让他们处萧氏可以，但不能软禁他们。”

    “师妹，你怎么还不明白问题的严重性？”

    “你等我说完。”李明玉瞪了一眼李云河，“我会搬过去和他们同住，他们若有什么问题，我会负责。”

    李云河听了这话，一脸无奈，别过脸去，看向萧权。

    “好。”

    吴仲与宫彦返回荣安殿，二人沉默不语。吴仲心中憋气，宫彦何尝不是。他们知道，这说是软禁，实际就像是人质。而结束人质的日子，便是于回返回萧氏之时。

    吴仲沉默不语，宫彦坐在对面也没有说话。

    两天之后，有人前来拜访，只不过不是空净与韩子奇，而是一个不速之客。

    “真想不到，萧氏还是如此豪华，与我离开的时候没有什么变化呢。”宋怀安笑着看向跟随在他身边的李云河，轻声说道。

    “想不到还能在此见到宋长老，哦，不对，你已经不是长老了，应该是宋道兄。不知道现在道兄在王氏的日子过得怎么样？可还快活？”李云河笑着说道。

    “还行，这次我与王连山王长老来此，就是想看看各位。毕竟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啊，死里安静长老和叶倾心长老呢？怎么不见他们？当时我在萧氏，可是和他们很要好的。”宋怀安笑着说道，随后竟然还和其他过往人群打招呼。其他人看到宋怀安的时候一愣，随后便是大惊，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竟然还会见到这个叛徒，而且还是在萧氏的地盘。

    李云河没有搭理他，他看向走在前方的王连山，以及一位王连山带过来的人。

    “萧氏一如往昔，气势恢宏，不愧是四大家族之一啊。”说话之人就是王连山带过来的那位，此时萧权并未在此，而是李明玉领路。

    李明玉脾气火爆，当知道有人前来，并且还是王氏以及宋怀安，差点把荣安殿里面的桌子拆了。可最后还是不得不出面应付。

    “哪比得上你们家族啊，京兆韦氏，四大家族之首，即便是王家，也望其项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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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宋怀安拜访萧氏

    王连山身为琅琊王氏第一长老，对于李明玉的暗中讥讽并未放在心上。他心中清楚，眼前这个胖女人看着和颜悦色，实际上心底里狠着呢。而且秉着“好男不和女斗”这句话，王连山也犯不上去碰这个眉头，毕竟还有身边这位。

    走在二人中间的，是一位中年男子。这男子身材算不上魁梧，身高也只比李明玉高上半头，但身上的气势却引而不发，如海底波涛，虽无法看清，但强大无比。这位便是来自京兆韦氏的高手，韦应华。

    “李道友说笑了，四大家族同为修道界四大势力，互相同气连枝，不分彼此，哪有什么第一第二之说。我们也不过是仗着祖辈余荫，多苟延残喘几年罢了。”韦应华声音沙哑，但是在无形中却透露出一股威严，让人无法反抗。

    李明玉笑着说道：“韦道友说笑了。若是韦氏都如此，我们萧氏又该如何自处？”

    众人听了，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今日贸然前来，未投拜帖，实属冒犯。还好道友不曾见怪，不然我们可真是无地自容了。”王连山笑着说道。

    李明玉心中对这个王连山一阵腻歪。这家伙嘴上说的好听，实际上不还是闯了进来。说一套做一套，哪里和他那翩翩公子的外表有半点附和，真是空有一副臭皮囊。

    “王道友说笑了。您与韦道友前来，已经是让我萧氏蓬荜生辉，哪里有怪罪一说。若是事先知晓，必定洒扫相迎，郑重以待。”

    韦应华笑着说道：“今日我与王道友偶遇，本想随处走走，后来想到，当年众多老友之中已经所剩无几，而恰好萧门主距离我等较近，便前来讨杯酒吃。对了，萧门主今日可在？我等贸然前来，不会恰好赶上萧门主不在吧？”

    李明玉刚要说话，一道声音从天而降：“贵客前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啊！”

    众人纷纷抬头看去，只见一道长虹落地，萧权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实在抱歉，家族之中有些事情，稍微处理一下，耽搁迎接贵客，还请不要怪罪。”萧权笑着说道，仿佛说的是真的一般。

    韦应华笑着说道：“你我多年未见，今日前来讨杯酒吃，还以为你要躲懒不见我们呢。”

    王连山也说道：“萧门主，我与韦兄也是突然决定，所以来此叨扰，还望不要如此，不然真是羞煞我等啊！”

    萧权看向王连山，二人仿佛真的是多年未见的好友一般，眼神之中见不到一丝杀气：“既然王兄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天天端着，别说你们看着难受，我自己也是乏累得很。真想什么时候脱去这一身桎梏，好好遨游环宇，做一次逍遥道人。”

    “岂止是你，我们也是如此。只不过身后家族拖累，不得不扛起一些责任，也算是对得起祖宗遗留下来的福运吧。”王连山说道，“对了，你看我带谁来了？”说着，他将躲藏在身后的宋怀安身影显露了出来。

    在萧权来此的那一刻，宋怀安便感觉浑身不自在。正如他之前所言，是萧权带领他以及他身后的家族接触到了最顶层势力。后来宋怀安与萧氏决裂，带走不少法宝，于他而言，是弥补这些年的辛劳。他对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这么说，唯独对萧权，他心中有那一丝愧疚。

    宋氏虽然不是名门望族，但他到底算是宋氏的领军人物，基本的廉耻之心还是有的。所以当王连山让出他的身影，众人眼光落在他身上的一刹那，尤其是萧权，他突然有些不知所措，直到萧权率先开口，才缓解了这份尴尬。

    “宋兄别来无恙？”萧权言语诚恳，仿佛之前的一些不愉快根本未发生一般，而二人就是多日未见，阔别重逢的老友一般嘘寒问暖。

    宋怀安脸上有些炙热，他不敢直视萧权，只得轻声说道：“多谢家。。。萧门主记挂，宋某一切还好。”

    众人看着眼前这场画面，各自心中所想不同。李明玉觉得萧权如此真实浪费时间，浪费表情，直接将这个叛徒拿下，就地正法才好。王连山虽然表面装作一副无事的样子，但却暗中查看萧权的脸色，只要让这位萧氏家主吃瘪，那便是再好不过。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恶心恶心他也算是不错。韦应华则干脆闭上了眼睛，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宋怀安的事他知道大概，也清楚这种事情必然是双方存在矛盾，不然任谁也不会如此。但毕竟不是自己家事，更与自己无关，如此情况，何必招惹这份闲事。

    “都好就好。以后得空了夺回来看看，往日的朋友都很想你。虽然你已经不在萧氏，但在此多年，萧氏怎么也算是你的半个家，切勿断了缘分才好。”萧权言语诚恳，语气真挚，就差潸然泪下了。

    宋怀安轻轻点头，没有说话。

    王连山笑着说道：“萧门主这话就错了，现在宋长老在我王氏也很好，王氏也会成为他的新家，也定会得到重用。所以这话可不要再说了啊，小心我小肚鸡肠，与你计较。”

    萧权笑着说道：“是我唐突了，稍后喝酒，我自罚三杯。”

    众人一路说说笑笑走进太和殿，随后李云河下去吩咐酒菜，李明玉则陪着萧权，招待这几位不速之客。

    吴仲身在荣安殿，刚才一瞬间便感觉到有外人来此，而且修为高深，如山峰一般不可撼动，其神识更是如入无人之境，肆意查探这里的一切，最后被一股强大的力量阻挠，二者并未爆发争执，那陌生神识便悄然退去了。

    吴仲走出房屋，恰好看到宫彦也走了出来。二人相视一眼，并未说话，但心中的担忧却是同样的。

    这时高飞走了出来，一脸不开心的样子：“是谁这么没有礼貌，像个强盗一般四处乱看？”

    吴仲一愣，心中震惊不已。眼前这个小师弟自他前往海域再返回，修为几乎没有见长，但是神识却突飞猛进。此刻恐怕即便是他也不是这位小师弟的对手。

    他走到高飞面前，见他稚嫩的脸上写满了不开心，便拉着他说道：“估计是来人了，放心，不会有事的。你和玄青去师父房间里玩好不好？”得到对方的许可，他便带着两个小家伙走进了师父的房间，随后转身离开。

    宫彦并未多言，见到吴仲出来轻声说道：“不知道来人是谁？”

    吴仲说道：“不管是谁，如此这般放肆，肯定不怀好意。我们还是小心为上吧。”

    太和殿之上，一阵觥筹交错，把酒言欢，众人都有些微醺，但没有人真正放开心思，因为真正的重头戏，这才开始。

    “萧兄，听闻你们这里有个小道友资质不错，就连我们王氏都听过其名号，不知道在不在族中？弱势方便的话，可否让我见上一见？”王连山放下手中酒杯说道。

    萧权一愣：“哦？不知王兄说的是哪位弟子？萧戎？萧恒？还是谁？”

    “都不是。”王连山说道，随后一阵抓耳挠腮，“叫什么来着？你看我这记性。宋长老，那位小道友叫什么名字？”他看向宋怀安。

    “吴仲。”

    “对！吴仲！听说还是于师兄的弟子。能够被于师兄青睐，定然不凡！不知道这位小道友可在？”王连山笑着说道。

    坐在一旁的李明玉脸色阴沉，刚想说话，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住。她看向这二人，心中冷笑：骚狐狸终于露出尾巴来了！

    “吴仲？”萧权若有所思的样子，“这孩子确实不错，前些日子还独自出去闯荡一番呢。这个时候应该在家族内吧？但这吴仲毕竟是个孩子，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只怕打扰二位兴致，还是算了吧。”

    韦应华笑着说道：“萧兄爱才之心我们知道，不过我们也只是见一见，并无其他心思。难不成还会在你的面前强抢天才？”

    萧权看他二人一唱一和，心中冷笑，但脸上还是热情洋溢的样子：“既然二位如此说，那么就让这孩子前来。不过我话可说在前面，你们作为长辈的，可不能没有见面礼啊！”

    “放心，一定会给这孩子一个惊喜！”

    吴仲在荣安殿之中盘膝而坐，但心中总是静不下来，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般。这时一个小厮走了过来，对着吴仲、宫彦二人深深鞠躬：“启禀二位师兄，太和殿传话，要吴仲师兄前去一趟。”

    “可有说是什么事？”宫彦问道。

    小厮面无表情地说道：“并未说明，只是叫吴师兄前往。”

    吴仲眉头微皱，看了一眼宫彦，宫彦则是满眼担忧，随后他继续问道：“可是有客人前来？你可是是何人？”

    小厮回答：“小的身份低微，无法知道这些事情。不过有一个人确实认识。”

    “是谁？”

    “以前的宋长老。”

    吴仲二人听了一愣，任凭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人竟然有他，这是不要命了么？

    “还请宋师兄立刻动身前往，太和殿那边还在等着呢。”

    “好，知道了。”宫彦说道，随后看向吴仲，“事情蹊跷，为防万一，还是我和你去吧。”

    吴仲缓缓摇头：“毕竟在萧氏，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你放心，他宋怀安能来萧氏，我身为萧氏弟子，又有什么好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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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连环圈套

    吴仲朝着太和殿走去，心中很是纳闷，被萧氏称之为叛徒的宋怀安竟然堂而皇之地再次出现在这片土地之上，他凭借什么敢如此行事？

    “启禀家主，吴仲师兄到了。”

    吴仲走进大殿，看到坐在萧权右手边的事李明玉、李云河，左手边则是两名从未见过之人，以及正一脸阴险模样的宋怀安。

    “弟子吴仲，拜见家主。不知家主叫弟子前来所为何事？”

    萧权笑着说：“哪是我叫你啊，是你这两个师叔，他们非要嚷嚷着见你，要一睹天才容貌。这位是京兆韦氏韦应华，你可以称呼他韦师叔，旁边那位是琅琊王氏王连山，你叫他王师叔，至于那位，你也不陌生，我就不介绍了。”

    吴仲看向宋怀安，笑着说道：“当然不会陌生，这不是宋长老么？”

    突然，一股强大气息如泰山压顶般落下，周围空气瞬间凝滞，仿佛铁板一般。吴仲身在其中，丝毫不得动弹。

    吴仲神识连忙运转，快速在其周围织起一张强大法网，竟然将那股压力缓缓震开，免于压力。

    韦应华见此眼神一亮，嘴角微扬。只见他沾了一滴酒水，顺手弹出。那水滴瞬间一化万千，遍布在空中任何一处。只听一阵破空之音，纷纷朝吴仲落去。

    吴仲见此心中一惊，神识飞速运转，立刻将那强大压力弹开，随后便是一手五雷正法使出，紫府神雷化作一条巨龙腾空出世，将其围在周围。庞大的身躯阻挡住大部分攻击，余下那些也被吴仲手中九龙长剑弹开。随后一声龙吟，竟然带着紫府神雷直奔韦应华而去。

    韦应华不怒反喜，大喊一声：“来得好！”只见他大袖一挥，一招袖里乾坤瞬间将巨龙收入袖中，随后他挥臂一晃，巨龙的气息顿时消散一空。

    韦应华看到吴仲，心中惊喜非常，笑着说道：“果然是天才。一招五雷正法出神入化，紫府神雷如其掌中玩物一般驯服，这般功力，即便是老一辈的人也不是人人可以做到，你已如此年纪、如此修为能够达到这种境界，前途不可限量！”他这一番夸赞是衷心的话，这等天才，即便是在京兆韦氏，也不是随处可见，甚至是凤毛麟角，想不到在琅琊萧氏这块即将沉落的地方竟能看到这般俊杰。但随后突然想到王氏的一连串计划，心中不免对这位即将陨落的天才感到惋惜。

    王连山也笑着说道：“如此这半天才，其资质恐怕已经可以与我族中第一天才王兆安比肩，真是让人惊叹啊！长江后浪推前浪，我们都老了啊！”

    萧权笑着说道：“小孩子哪禁得起你们这些前辈这般夸赞。吴仲，还不谢谢你这二位师叔？”

    “多谢二位前辈。”

    韦应华看着他的举动，顿时一笑：“还挺傲气，我喜欢！”随后从怀中拿出一张黄色符咒，“这个，给你。以后若是飞黄腾达了，可不要忘了你师叔我啊！”

    这张符咒一放在桌面，众人顿时倒吸冷气。宋怀安当即开口：“这是纸人替身？”话刚一说出口，顿时被坐在身边的王连山看了一眼。吓得当即闭嘴不言。

    纸人替身，听上去名字很俗气，但作用强大，堪称第二条命。

    “没错，韦氏杰作，纸人替身。”韦应华十分自豪地说，随后看向吴仲说道，“小家伙，今天我高兴，这东西送你。记住啊，好好修炼，将来必有你的一片天地。”

    萧权看向吴仲笑着说道：“怎么？高兴傻了？还不去谢谢你师叔？”

    吴仲走上前去，从对方手中拿到这张符咒，心中很是震惊。他没想到对方会给这种贵重东西：“多谢前辈。”

    韦应华摇了摇头叹息道：“你这个倔脾气啊！小心过刚易折。”

    谢过韦应华，吴仲再次回到原来的位置。这时李明玉笑道：“那位王师叔，你送什么东西啊？人家韦师叔可是送了纸人替身这等贵重物品，你可不能太差哦。”

    李明玉三言两语，几句调侃便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到王连山身上，这位英俊的中年人此时心中真想骂街，但脸上还是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韦兄送的东西贵重，我可不敢比拟。这样吧，我将我随身携带的玉如意送你，虽然不是什么贵重东西，但伴随我多年，以后你可以凭此随时来王氏找我。他们见到这玉如意，绝对不会阻挠。”

    吴仲同样谢过王连山，随手将玉如意收了起来。

    这时众人一同饮酒，只有吴仲站在身边。王连山嘴角轻扬，随后宋怀安放下酒杯，开口说道。

    “萧门主，我还有个不情之请，想请您允准。”

    萧权微笑着说道：“哦？不知是什么事情，竟然劳动宋长老大驾？”

    宋怀安缓缓起身，随后从乾坤袋中拿出几张红色请柬：“过几日便是侄儿宋元弘的大婚之日。还请各位赏光参加。”随后起身，将其请柬一一送到众人手中，让吴仲惊讶的是，竟然连他也有份。

    吴仲打开请柬，当看到里面的名字，大脑嗡的一声，顿时一片空白。

    宋怀安笑着说道：“我那个不争气的侄儿不如吴师侄，天资不行，后天也不勤奋，我已经对他没什么过多指望，但求他将心稳定下来，修道也好，其他也罢，总之不要在孩子心性，所以给他谋了一门亲事。王氏下面有一个岳家，他家有个女儿，叫岳轻语，出落得还算不错，可以配上我的侄儿。过些日子便是他们的大婚之日，还请各位前去观礼啊！”

    其他人并未在意，但萧权、李明玉以及李云河可知道这岳轻语是何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吴仲。

    此时吴仲已经有些傻了，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前几日还见过岳轻语，二人还相谈甚欢，怎么几日一过，她便要和宋元弘成亲了？他不相信。

    李明玉起身笑着说道：“吴师侄有些累了，我看还是先送他回去吧。你们谈你们的。”

    宋怀安却说道：“你不说我还忘了。我记得吴师侄和这位岳轻语姑娘很是要好，我多次见到二人一同游玩。此时岳轻语即将与我侄儿大婚，还请吴师侄前去帮忙，不为别的，就当填填喜气。”

    吴仲双眼通红，脸色惨白，他看向宋怀安，缓缓说道：“这不可能，你这是在骗人！”最后一声低吼，他愤怒地将请柬摔在地上，激起一道清脆的响声。

    宋怀安却并未生气，笑着说道：“吴师侄可不要这样啊，这可是我侄儿的大喜之事，可不能这么对待。”

    李明玉连忙走到吴仲身边，准备将他带下去。可此时吴仲却仿佛脚下生根，任凭她如何使力，也不见动弹分毫。

    “对了，我还听说你前些日子见过轻语姑娘。虽然她即将与我侄儿大婚，但想到你们二人是好友，便也没有推辞。不过我却从她口中听说了另一件事，这件事，着实让我等震惊啊！”

    萧权脸色不悦：“何事？”

    宋怀安叹了口气说道：“吴师侄好像告诉岳轻语姑娘，于回师兄失踪了？”

    这话一出口，整个大殿顿时一片寂静，落针可闻。萧权瞪大了眼睛，满腔愤怒看向吴仲，李云河则起身，走向吴仲。只听啪的一声，一道清脆的声音顿时在大殿之内回响。吴仲的脸上顿时浮现一枚清晰掌印。

    “李云河！你干什么！”李明玉当即大怒。

    萧权见此瞬间压下自己心中怒火，强压着怒气说道：“师妹，带他回荣安殿。”

    此时吴仲一阵失神。他根本就没有和别人提起过这件事，即便是岳轻语他也不曾说过。可现在这件事竟然从宋怀安口中说出，他是如何知道的？

    今晚的事情一件接一件让他震惊，当听到萧权那句话，他丝毫不曾犹豫，立刻跟着李明玉离开。

    二人匆匆离去，大殿之中却并未恢复刚才的热闹。

    “于师兄失踪了？这怎么可能？”王连山一脸不相信地说。

    “我也不知道，这还是从岳轻语那里得知的。我这也是刚知道，所以想趁着今天来此确认一下。毕竟于师兄对我还算不错，虽然我人已经不在萧氏，但不能不关心一下。”宋怀安叹息道，只不过他那幸灾乐祸的样子实在掩饰不住，萧权见此，脸色铁青，不断深呼吸，想平复心中的怒火。

    “呦！是我唐突了，这件事怎么能直接说呢。于师兄离开这等大事，放在任何一个家族都是惊天动地的事情，怎么能随意放在桌面上来说呢，该死，该死！”宋怀安打了自己嘴巴几下，佯装惩罚。

    此时萧权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眼底还是隐藏不住满腔怒火：“正如宋长老所言，于师兄确实有事离开，不过会立刻回来。等他回来之时，我定会转告你对他的关怀，并会随他当年与你致谢。”

    “不敢，不敢。只希望一切平安就好，毕竟于师兄年岁已高，虽然修为高深，但到底没有了年轻一般的境地。一切平安，比什么都强。”

    过了稍许，三人起身离开。韦应华照旧一副事不关己，走在最前面，王连山与宋怀安却不同，一副满载而归的样子。随后，三人告别萧权，飞身离去。

    见到三人离开，萧权心中的怒火顿时掩藏不住，飞身而起，直奔荣安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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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奇怪的第一长老

    三人在空中呼啸而过，韦应华并未返回京兆，而是跟着王连山回了王氏。

    一路上，韦应华沉默不语，他在来之前就知道，王连山叫他过去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果然，到了那里一系列的演戏，让他看的浑身不自在。虽然他王连山算不上是仗着他的威势狐假虎威，但到底拿他做了挡箭牌。

    王连山也知道这件事让韦应华心中不爽，可是这件事不是他的决定，而是起身后家族势力的一致决定。他们想趁着于回不在，做点什么。当然，眼下还要将这位大人物安抚好，毕竟后面的事还需要他参与。

    “今天，真是有劳韦兄了，跟着我在萧氏折腾了一番。”王连山笑着说道，言语中有些心虚。

    韦应华并未看他：“事先你应该和我说一声，你们两家的事我不想掺和，也不愿搅合进去。虽说你没有事先和我说，但你以为我就不知道么？在看到你身后这位宋长老，我就大概明白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何况后来于回竟然失踪，要说你王氏不做点什么，那才是奇怪。但你不该拿我做挡箭牌，这分明是将我置于危险之地。他日在遇到萧氏之人，你让我如何开口？”

    王连山在后面不断赔罪，说着自己实在唐突冒失的事情。

    其实韦应华也并不是真的生气，家族之间的斗争都是这样，为了利益，为了资源，为了荣耀，都会有大小不同的纷争。但让他有些惋惜的是，那个叫吴仲的孩子，今夜恐怕会遇到麻烦。

    吴仲回到荣安殿，大脑一片空白。接连的打击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转圜，大脑中不断闪现着两个事情：岳轻语即将结婚，男方竟然是宋元弘。再一个就是关于师父失踪，竟然说是自己泄露出去的，而说这话的，还算是岳轻语。他觉得好笑，这根本不可能，可是很显然，这件事造成的后果已经无需去过多追究源头，只拿他问罪便是。

    李明玉与宫彦在他身边一脸担忧地看着他，尤其是李明玉，脸上布满了疼惜，但这件事事关重大，即便是她，也没有说话的余地。正当她心中担忧不已之时，两道身影匆忙从外面走了进来。

    “吴仲，你闯下大祸了！”李云河刚一进来便怒吼道，“家族要是因此遭遇任何一丝变动，你十条命都不够抵这次的祸端！”

    萧权站在那里脸色铁青，双眼怒火喷张，但却并未怒斥吴仲。

    “你可有什么话说？”萧权看向吴仲，冷冷地说道。

    吴仲笨笨没有理会李云河，他看向萧权，轻声说道：“我没有这么做。”

    “你还说没有？对方都已经上门这么说，而且你与岳轻语的关系众所周知，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讨好她，和她说了这些事？吴仲，我知道你不是在家族自小长大的孩子，心中难免对家族的归属感不足。可是你也毕竟生活在这里，又是于师兄的弟子，怎么能如此做？”李云河继续说道，咄咄逼人的样子，就像是一个愤怒的公鸡。

    吴仲冷冷看向他：“我没有。”

    “哼，这话，还是等你师父回来和他去吧！”李云河怒吼道，随后大喊，“来人！将吴仲打入家族牢笼！”

    “慢着！”李明玉立刻组织，走进来的两名随从看了一眼，站在原地不动，“怎么着？这就开始定罪了？因为对方的一句话，就这么快下了结论，真是厉害啊！”

    李云河看向李明玉，眉头微皱：“师妹，这件事你不要插手。于回师兄不在，我就代替他教训教训这个徒弟。”

    “他师父不在，不是还有我吗？那里轮得到你来教训？”李明玉说道。

    这话一出口，李云河顿时不知该如何说话，萧权在一旁眉头微皱，低声说道：“师妹，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

    李明玉一把拉住吴仲护在身后：“这件事我管定了！怎么？欺负他师父不在，对方三言两语，就让你们给这孩子定了罪。师兄，你忘了你曾亲自窥探过他的内心，他到底说没说你还不清楚吗？”

    李云河当即驳斥：“虽然家族检查过他的内心，但谁知道他有没有什么法宝掩藏了事实？即便他没有，他与岳轻语的关系众所周知，说不准什么时候言语透露，让对方感觉到了不对。师妹，即便是你，也担当不起这个责任吧！”

    李明玉顿时转向李云河，对他怒目而视：“你作为家族长老，不经调查，擅自给家族子弟定罪，还在我面前谈责任？你谈个屁！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拿不出证据证明是吴仲说的，别想从我这里将他带走！”

    “你！”李云河被对方这顿臭骂，脸色十分难堪，就连萧权都有些生气。

    “师妹，你过分了！”萧权说到，“这件事即便不是吴仲所泄露出去，但毕竟和他有关。为避免嫌疑，必须要做出处理。眼下家族已经有些动荡，难道你也打算站在我的对面么？”

    李明玉被这一番话问的哑口无言。她与萧权还有金道长是年轻时的好友，三人出生入死多次，最后在萧权的招揽下，李明玉二人前往萧氏定居。但后来因为一些事情，金道长还是离开了，留下李明玉一人。如此这般感情，李明玉怎么可能真的站在他的对立面？

    李云河见此冷哼一声，绕开李明玉一把抓住吴仲：“小子，没人能护得了你，还是跟我走吧！”

    宫彦在一旁刚要出手阻拦，顿时被萧权拦住。

    吴仲环顾四周，看了一眼萧权，以及眼前这位一脸得意的李云河，面无表情。

    李云河见他如此，嘴角微扬，随后大手一挥，身后两位随从立刻上前，将吴仲扣押。

    “好了，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等问出结果，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李云河一副胜利凯旋的样子说道。

    李明玉面色凄凉，看向萧权：“你别忘了，他是谁的徒弟。”

    萧权身形一滞，随后快速离开荣安殿。李云河压着吴仲，跟在萧权身后。

    就在这时，一个小厮快速来此，见到萧权，立刻低头说道：“启禀家主，白云寺空净与一道人求见，说有要事告知。”

    萧权眉头微皱，这位空净是现在白云寺的住持，慧果已经退位。眼下来此，必然是有重要事情。可是自己与这位刚刚上任的住持并无什么交集，慧果派他来此，定然是真的要将白云寺的一切交给他。而眼下萧氏内忧外患，若是不能与白云寺搞好关系，自己岂不是孤立无援？

    想到这里，他看向吴仲，思忖片刻，终于下了决心：“吴仲情况特殊，关入荣安殿不得出去半步，师妹，你来看管，若是有什么事，我定向你问责。”随后看向李云河，“李长老，随我去迎接白云寺住持。”

    刚刚李云河还是一副胜利的姿态，转眼间萧权竟然要放了他？自己的一切岂不是白白辜负了？他刚要说话，却见到萧权已经起身离开，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余地。

    “李长老，还不快去？一会怠慢了贵客，你承担得起么？”李明玉冷哼道。

    李云河见此，大袖一甩，转身便离去了。

    空净与韩子奇在太和殿中等待着萧权，不多时便听到一众脚步声，萧权带着李云河走进了太和殿。

    “不知道空净住持前来，实在太过怠慢，还请见谅。”萧权笑着说道。

    空净连忙说道：“萧门主还是叫我师侄吧，这住持之位，我也只是暂时替代师父而已。”

    萧权笑道：“既然如此，那恭敬不如从命了。”

    空净点头，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此次我二人前来，是有要事和门主说。这件事事关重大，还请您屏退左右。”

    萧权让其他人离开太和殿，只有李云河站在身旁。空净看向李云河，又看了看萧权，意思很是明确。

    “难道我也要回避么？”李云河有些不能置信。

    空净说道：“实在抱歉，这件事不仅仅关系到萧氏，还有其他事情。”

    萧权见次也有些无奈，但对方毕竟是客人，身后又是白云寺这等超级势力，最后权衡之下只得让李云河离开。

    李云河脸色很是不好，点了下头就起身离去。今天的他很是受挫，不仅仅收到李明玉的一阵辱骂，最后还要被一个小辈如此羞辱，最主要的是，家主竟然妥协了！他知道萧权一直看中家族权势以及利益，若是需要牺牲某个人可以让家族崛起，他会毫不犹豫去做，即便那个人是他的女儿，儿子，甚至是他自己。可他却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发生在他的身上，他可是第一长老！

    离开太和殿，越想到这些越觉得心里堵得慌，最后他朝着一个方向走去，那里并不是他应该去的地方。

    萧权看向空净，轻声说道：“眼下可以说了么？”

    空净点头：“宋怀安勾结地盟，企图对萧氏不利。”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萧权身边的木桌顿时四散开来，无数的木屑碎片被弹射到房间的每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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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大难将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知道的？”萧权此刻脸色很不好，这件事由空净告诉他，说明已经发生了一段时间，眼下对方恐怕已经开始行动。地盟，一个鱼龙混杂、遍布广泛的组织，于回失踪这件事被他们知晓，恐怕距离遍布全世界已经是时间问题了。

    空净刚要说话，萧权立刻抬手打断了他：“等等，麻烦你们二人和我去萧氏宗祠，将这件事说给宗族耆老听吧。”

    三人快速起身离开来到宗祠，当宗族耆老听到这话，表情各自不一，但这件事却这着实震惊到了他们。

    “这就是于回！”萧丁率先出口，“竟然真的将家族置于危险之地。”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萧厄叹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萧华缓缓起身，脸色同样很是不好，但相对于其他人来，却很是镇定：“先不要说其他了，这减税关系重大。地盟，不值一提，但这件事一旦真的发生，必然会有其他势力掺杂其中，分一杯羹也好，想要将水搅浑也罢，亦或是趁机报复，都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再耽搁下去也是无济于事，萧权，抓紧时间把。”

    萧权点头准备离开，萧丁突然说道：“萧权，这件事若是处理得当，我们这几个老家伙会再次放权；若是处理不好，你这个家主之位便可以让贤了。”

    萧权头也不回：“若是家族受损，不用你说，我会立刻退位。”

    萧权带着空净与韩子奇大步流星地离开，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实在不是想其他事情的时候。

    “来人，去将所有长老请到太和殿，让萧戎立刻来见我，还有宫彦。”

    三人风风火火走进大殿，刚一入门萧权便说了这句话，跟在身后的小厮顿时一愣，随即纷纷离去开始传达命令。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从三人的神色来看，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此时夜已深，众长老接到命令迅速前往太和殿。只见夜空之下一道道光芒如流星一般，迅速汇集到太和殿。荣安殿中，李明玉与宫彦也起身前往，吴仲心知一定是发生了大事，便也走了过去。

    此时大殿之上灯火通明，各位长老交头接耳，大殿之上一阵嘈杂，纷纷猜测这是出了什么大事。萧权见人员已经来全，便缓缓起身，原本嘈杂的大殿顿时一片寂静，无数双眼光纷纷汇聚到萧权身上。

    萧权环顾四周，当看到吴仲之时眼光一顿，随后便看向其他。

    见众人全部将注意力放在了自己身上，萧权缓缓说道：“让各位长老漏夜前来实在是有要事，不得不打扰各位清修。”未等其他人客套，他继续说道，“我接到消息，有人要打我们萧氏的主意。恐怕会在近几日对我们有些动作。”

    这话一出，顿时引起一阵骚动，只不过，更多的人却是对此嗤之以鼻。

    “谁啊？这么大胆，敢对我们动手？”

    “估计是某个脑子不好使的东西，想搏一搏名头吧。”

    “这世上的人啊，为了名气不顾生死。可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惹我们萧氏。我们萧氏是什么？那可是四大家族之一啊！”

    下面一阵骚动，萧权将其看在眼里并未多言。

    这时，一名身材胖胖的长老站了起来，一副傲慢的样子说道：“门主，你说说是谁这么不开眼要和我们作对？你说出来，我带几个人化被动为主动，直接出击，把他们抓来！”

    萧权面无表情地说：“地盟。”

    还未等话音落地，众人瞬间安静，脸色各异，而那位胖长老则脸色尴尬，自顾自坐了下去。

    虽然宗祠之内的耆老对地盟一点也没放在心上，可是眼前这些长老却不得不谨慎。这些人的修为一般是化神后期，有些连宫彦都比不上。而地盟之中人数众多，丝毫不缺高手，更主要的三教九流，各门各派都有人参与，行踪复杂，几乎得罪一个便是得罪了一大片，可谓是后患无穷。

    “地盟与我们毫不相干，为何要如此行事？难道我们有惹到了地盟什么人？”李云河眉头紧皱轻声问道。

    “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而是要如何应对。”萧权说道，“李长老，你安排众长老，守住各个方向。”

    李云河点头，随即开始安排。

    “萧戎，带着稽查队仔细盘查周围来往人员，不可有漏网之鱼。”

    “是！”

    “师妹，你跟我来。”随后，二人便闪身离开。

    一时间，大殿之上一阵喧哗，李云河带着众位长老开始谋划如何防守，而萧戎也开始着手布置稽查队。瞬间，原本安静祥和的夜晚被阵阵杂乱之声冲破，一股大战来临的气息缓缓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此时众人都在开始准备，就连刚刚进入化神境界的弟子都出来跟着众位长老到处走动。吴仲站在大殿之上，不知该如何去做。只见他一个人站在那里，显得很是突兀。虽然如李云河所说，他对萧氏没什么归属感，但毕竟寄人篱下，若是不做什么实在是有愧于心。

    坐在一边的空净和韩子奇见众人忙碌，打算起身离开。这件事他们已经待到，至于该如何去做，那只能是看萧氏自己的了。

    二人刚刚起身，突然看到站在一旁的吴仲，连忙走了上去：“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吴仲看到空净二人，笑着说道：“刚回来没多久，想不到就遇到这种事。”

    “地盟来袭，众人不免有些惊慌，很正常。”韩子奇说到。

    吴仲看向韩子奇，恭敬地说到：“见过韩前辈。”

    韩子奇听了连忙摆手，自嘲道：“哪有什么前辈。之前你在引气境界，我还可以冒充前辈，现在你已经是化神境界的修士，就不要折煞我了。”

    吴仲见这边一片混乱，自己又插不上手，便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要是没什么事，我们换个地方说话。正好，我也有些事想和你们聊聊。”

    二人欣然应允，跟着吴仲前往荣安殿。李云河在远处一直留意着吴仲，此时见他离去，连忙和身边小厮低语两句，小厮点头，立刻离开。

    吴仲三人来到荣安殿，此刻恐怕只有这里算是一片安静之地了。高飞虽然知晓此事，却修为不高，无法参与，依旧在闷头大睡，而玄青更是如此，仿佛什么事都不能让她震惊一般。

    “地盟？我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你们和我说说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谈到这个名字，所有人都胆战心惊的？”吴仲纳闷道。

    于是，二人将之前的话和吴仲又说了一遍。

    “现在不仅仅是这个问题。你师父离开，地盟知道了，那就说明有多方势力知晓了这件事情。萧氏家大业大，难免会因为一些事和他人产生矛盾。此时，你觉得他们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么？”韩子奇说道，“至于为什么所有人都有些畏惧，那是因为地盟每次出手，几乎都代表着一个势力的灭亡。比如之前的姑苏于氏，虽然在四大家族之列，但实力依旧不可小觑。可即便是这样，也被地盟带领的攻势击垮。更为悲惨的是，他们虽然劫后余生，但却被其余势力一拥而上，瓜分干净。”

    吴仲听了这话，不禁后背生凉：“怪不得所有人都是如临大敌一般。若真是如此，恐怕萧氏也难逃劫难吧？”他看向二人，虽然是一句问话，但他却不希望从他们嘴里得到肯定，哪怕一丝也不想。

    二人相视一眼，韩子奇叹了口气说道：“覆灭倒不至于，但一定会伤筋动骨，甚至很有可能跌落四大家族。”

    “那该怎么办？你们可有什么好的办法？”吴仲看向他们，只不过二人之中却无一人表态。

    吴仲眉头紧皱，他知道二人的顾忌。那地盟能够动萧氏，对白云寺也不会有所顾忌。现如今这件事已经不是个人之间的争斗，而是双方势力的角逐，空净要考虑的，还有身后的白云寺。

    “若是你自己的问题，别说是我二人，就算是让我去求师父，求其他师兄，甚至去佛音山求救都可以，可这件事不同。”空净缓缓说道，“虽说出家人四大皆空，而萧氏与白云寺一直交好，可这种事需要萧权出面，我师父答应，才会帮助。虽说我现在在白云寺的地位不低，但依旧不敢擅自做主。希望你能理解。”

    韩子奇说道：“我身后虽然有些人马，可是如此情况他们本来趁火打劫就算不错了，更别提前来帮忙。”

    吴仲知道二人心中难处，空净与他多年好友，说的话虽然不大好听，但却都是肺腑之言。自己着实不能让他们为难。

    “我理解，等这件事之后，我们再谈。现在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们也先走吧。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吴仲说道。

    二人点头起身，空净缓缓说道：“今日我看你在萧氏处境不好，若是他们容不下你，就来白云寺，这点事我还是可以做主的。”

    吴仲笑道：“放心，若真是有那么一天，一定不会放过你。”

    随后三人离开荣安殿，空净与韩子奇离开萧氏，吴仲则起身寻找李明玉。他想确认一件事，同时心中有些打算，想当面和萧权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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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敌人来了

    萧权与李明玉快速赶往宗祠，来到里面，五位弃疗脸色很是不悦，尤其是萧丁，看上去很是亢奋。

    “敢攻打我们萧氏，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别让我喘过气了，不然，我非要将他们一个个撕碎不可！”

    二人刚一进来便看到这一幕，顿时面面相觑。

    这时，萧丁注意到有人前来，一看原来是萧权和李明玉，当即明白二人来此为何：“我知道你来做什么，你放心，我们不会有任何阻拦。”随后他看向其他人，“各位，萧权来此开启守山大阵，我们要全力帮他！”此时的萧丁与之前指责萧权的那一幕完全不同，若不是知道他为人，其他人定会以为这是别人变化的。

    “那就有劳各位了。”萧权与李明玉躬身说道。

    吴仲送走空净，刚准备寻找李明玉，只见天空突然一阵闪烁，巨大的雷电瞬间从天而降，直接落在宗祠之上。随后雷电快速四散，见萧氏围绕其中，如一颗密不透风的蛋，死死裹住。雷电交织，阵阵强大的气息传出，震慑住每个人的心神。强大的雷电将四周照射的如白昼一般，之后快速闪动，消失不见。

    吴仲惊叹，这古老势力果然不同凡响，即便自己在海域有应天洞府，看上去也不错，但如此强大的法阵，即便是玄白也无法布置。

    这时，他看到两道身影从宗祠走出。吴仲认出这二人正是萧权与李明玉，他连忙走上前，想要将一些话说给萧权。

    看着吴仲站在自己面前，萧权眉头微皱。此刻他对这位族内弟子几乎没有好感。眼前的一切直接原因是于回失踪，但导火索却是眼前这个弟子导致。虽然他探查过他的内心，但正如李云河所说，很有可能用法宝掩盖住了真相。即便不是如此，眼前的一切也和他脱不了干系。现如今，家族动荡，说到对，都是他们师徒惹的祸。

    “你来做什么？”

    面对萧权的质问，吴仲并未生气，他面无表情地说道：“有件事想禀报家主。”

    “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我现在没时间。”萧权说完便准备离开。吴仲却并未放弃，立刻拦住了萧权的去路。

    “这件事事关重大，还请您听我一言。”

    萧权脸色阴沉，身旁的李明玉见此连忙说道：“有什么事你赶紧说，家主还有事要忙。”萧权看了一眼李明玉，并未多说，算是默许了她的话语。

    “我在回来的时候见到司静荣长老在外面鬼鬼祟祟。而正是他回来之后，所有的事都发生了变化。虽然不该怀疑长老，但事关弟子名誉，所以不得不禀明。”

    萧权听了之后眉头皱得更深，但并未多言：“知道了，你可以下去了。”随后便扬长而去。

    李明玉看了一眼吴仲，脸上有些质疑：“你真的看到了司静荣？”

    吴仲点头。

    李明玉见此深呼吸，思考了一会，便说道：“你放心，这件事我知道了，家主也会酌情处理。不过现在情况特殊，只能先顾着其他了。你去找萧戎，看看有没有什么事可安排。若是萧氏受损，恐怕你也逃脱不了。”说完，李明玉便准备离开。

    吴仲听了这话，连忙说道：“有什么可以避免么？”

    李明玉笑道：“有，你可以召唤几百位化神境界的修士，或者再请来几位返虚境界的高手，这样一定会有很大帮助。可是你能么？孩子，做自己该做的事，不要想起他了。”

    看着李明玉离开的身影，他心中有了盘算。他遵从李明玉的建议，准备寻找萧戎，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助的地方。在这一路上，吴仲不断看向四周，手中好似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变化一般，最后随着他扬起右手，一道金光快速消失在天际。吴仲好似完成了什么大事一般，心中放下些许重担，开始着手眼下的事情。

    吴仲不知道的是，他所做的一切都已经被一个人看在眼中并仔细地急了下来，随后思考良久，消失在杂乱的人群之中。

    此时的萧戎脸色一如往昔，冰冷，毫无波澜，其他人若是想从中读出点什么实在是困难。

    稽查队一如往昔，巡视着萧氏周围的每一寸土地，只不过在每一队人马中，都会有一名化神境界的修士存在。类似宫彦这样的高手少之又少，但不可否认的是，人海战术还是有一定作用的。

    他们已经先后拦截了四五位想要闯入萧氏的陌生人，而对于这种人的行动，萧戎所做的决定很简单，就地处决。所有人对于这个决定没有丝毫的异议，他们觉得这正是应该做的。

    吴仲赶到萧戎身边正看到一个不过垂髫之年的孩子被削去了头骨，魂魄消散，一个活灵活现的人瞬间变成了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

    感觉到有人前来，萧戎回头看去，发现来人是吴仲之后依旧是面无表情：“你有什么事么？”

    “我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地方。”

    萧戎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一丝停顿，随后说道：“第七小队没有人坐镇，你去那里吧。”

    吴仲并未多言，点头应和之后便跟随一位小厮的步伐消失在了萧戎的视线之内。直到吴仲消失，萧戎才转过头，看向其他地方。他没有想到，吴仲会主动来到这里。要知道，若是真有地盟或者什么势力攻打， 他们算是最外层的防护，自然，也是最容易受到攻击的地方。

    吴仲跟随一小厮来到比较偏远的地方，此时这里的人马正躲藏在一处碎石之中。从远处看，丝毫无法发现这里竟然躲藏着人马，只不过在化神境界的吴仲眼中，无异于在白纸上点上了一块黑色墨迹一般明显。

    吴仲挥手让小厮离开，自己则悄声来到众人头顶，此时他和这一队五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三米，但他们却丝毫没有发现已经有人在听着他们的谈话。

    “真是不清楚什么原因，竟然调集了所有稽查队人员在外巡逻，是不是丢了什么东西？”

    “我发现你真的要好好动动脑子了。难道你没有发现，除了我们稽查队，还有长老们都出面了么？若只是丢了东西，怎么会这么劳师动众？”

    吴仲注意到，说话之人修为在众人之间并不高，只不过是引气中期的修为，但刚才说话的人却是一位引气后期的修士。二者有如此的差距他却还敢这么说话，可见不一般。

    “我听一位朋友说，是有人要与我们萧氏为敌，所以才会如此。”

    “你是不是在说笑，和萧氏为敌？他们有多么大的势力？我们科室四大家族之一！”

    这时，一道声音在他们头顶响起：“正如你所说，确实有人想要与萧氏为敌，所以才会让我们今晚出来。”

    这时所有人才意识到，这个陌生人不知道站在众人头顶多久。李招是第一个抬头的人，他只看到一张英俊的脸，笑着看向众人。

    “你是什么人？”李昭说道，同时右手缓缓落在腰际得到长剑之上。

    吴仲嘴角微扬：“你这个举动对于我来说可是一点用处都没有。”说完他手指一点，李昭顿时浑身不得动弹，一脸惊恐地看向吴仲，同时不断朝同伴意识，赶快发信号求助。只不过同伴却无一人意识到他的想法。吴仲饶有兴致地看向这人，他发现，这人正是那位引气后期境界的修士。

    吴仲笑着说道：“各位不用担心，我是吴仲，于回副门主的二徒弟。”

    众人闻言顿时一愣，这时一人说道：“我确实听说过于回师伯有一位二徒弟。”随后看向吴仲，“你就是那个。。。”说到这里，他颇有一丝难以启齿的意思。

    吴仲大方说道：“没错，我就是那个哈欠道士。”

    众人不知道吴仲这个名号，但听到“哈欠道人”却如雷贯耳。这时吴仲终于解除了李昭身上的禁锢。还未等他说话，另一名修士说道：“你来这里是要当我们的队长么？”

    这人便是那位引气中期得到修士。

    “是。”

    他耸了耸肩，有些不可思议的说：“想不到我们这里还会派人前来，我以为我们都是炮灰呢。”

    吴仲对他的话语不置可否，他并未对这人的话做出回答，因为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炮灰与否咱们另说，我们还是先将眼前的困难度过去吧。”

    吴仲说完缓缓落下身形，同时遮挡住了众人的身形与气息。

    只见，从远处有两道亮光飞来，但却并未出现在萧氏所管辖的范围之内。吴仲可以看出，眼前两人都是化神初期的境界，法力波动若隐若现，只怕是冲着萧氏而来。

    吴仲看向众人，轻声说大：“你们可愿意和我前去看看情况？”物种的眼神充满了玩闹之意，但众人却并未觉得一丝放松。

    就在众人一阵沉默，吴仲有些失望的时候，一道声音响起：“我和你去。”

    吴仲看向说话之人，正是李昭，他二话没说，带着李昭飞身而起直奔对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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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白童子

    正如萧氏一直担心的，于回失踪的消息还是遍布了整个修道界。这个曾经搅动修道界的风云人物如今突然离奇失踪，是与萧氏不辞而别，还是意外身亡，都赚足了众人的眼球。此刻整个修道界的人都将自己的精力放在了萧氏身上。即便不参与地盟的行动，也不妨碍他们看戏啊。

    吴仲掩藏住几人的身形，看着那鬼鬼祟祟的两人，心中已经明白了大概。这两人恐怕就是想来此分一杯羹的人，只不过二人修为不高，竟然有如此胆量，不知道是无畏还是无知。不过不管怎样，吴仲打算前去一看究竟。

    他与李昭飞身而起，直接奔向对方。那两人看到吴仲二人突然出现并未慌乱，因为他们发现来人的修为还不如他们。

    “这一带是萧氏地盘，无关之人请立刻远离。”李昭在吴仲的授意下率先开口。

    眼前两人的名字分别是张千，刘青。要说二人在自己生活的地区也算是小高手，只不过放在大千世界之中，根本不够看。所以两人提前来此，算是踩点，却不像遇到了萧氏之人。

    张千见说话之人竟然是引气后期的小修士，言语之中更是丝毫没有尊重，这让他很是生气：“哪里来的小屁孩，这般不敬长辈？你家大人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眼下萧氏有令，所有靠近之人都要远离，避免不必要的碰撞。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二位好。”李昭说道。

    他说的每个字都是吴仲传音给他，虽然有吴仲在身边，但他的心中依旧很是不安。这位哈欠道人能够以一敌二吗？

    “以下犯上，我代你们萧氏教训教训你！”那张千正寻不到动手的理由，此刻抓住机会，当即动手。一旁的刘青同样二话不受，手中大刀迅速挥动，一道刀光瞬间朝二人袭来。

    吴仲嘴角微扬，带着李昭迅速后退，同手手中九龙长剑快速挥动，一道青光飞出，与刀光相撞。一阵轰鸣，那青光竟然突破刀光，继续前进，只不过光华暗淡，被对方一击击散。

    李昭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眼见着那刀光要将自己劈成两半，自己突然不由自主地后退，堪堪躲过攻击。这一刻额头瞬间流出冷汗，着实吓了一跳。

    吴仲将李昭放在一侧，见玄武旗给他护身，自己身形晃动，快速朝二人奔去。

    那二人见此，一阵冷哼，正等着对方来呢！

    只见刘青手中长刀挥舞，大开大合，周围瞬间出现一阵狂风，呼啸着从天而降，直奔吴仲而去。张千则回退一段，手中出现几面令旗，随着他手中法印的变化，令旗无风自动，配合着狂风朝吴仲攻去。得到令旗的助益，那狂风瞬间猛涨一倍，里面隐约可见道道红光，凶险之际。

    眼见着攻击将至，吴仲双手迅速结印，随着一声爆喝，周围空间迅速凝滞，那狂风竟然被困在半空中动弹不得。随后他法印再变，只见一道虚影从天而降，迅速朝二人压去。

    李昭看的真切，那虚影正是一座泰山，在深夜之中更显巍峨与神秘。

    张千见此，手中令旗一晃，狂风竟然突破束缚，再次前进。随后右手从乾坤袋中拿出一把金山，朝天空一扬，黑色的天空顿时布满金色，竟然将山峰拖住，丝毫不得坠落。

    吴仲见狂风再次袭来，口中法诀念动：“五雷正法！”

    只见天空之上突然乌云密布，一道丈粗紫府神雷瞬间从天而降，一举破开狂风。随着法术被破，刘青脸色顿时有些苍白，但是手中长刀依旧挥舞，道道刀光朝吴仲落去。

    紫府神雷破开狂风，随后化作一条雷龙瞬间将吴仲护在身后。刀光劈砍在雷龙身上，引气一阵惨叫。吴仲则手提九龙长剑，身形快速闪动，顷刻间来到刘青头顶。只见九龙长剑瞬间雷电缠身，朝着对方头颅狠狠劈砍而去。

    刘青感觉头顶有异，不顾查看立刻将长刀横在头顶。九龙长剑与长刀迅速碰撞，只听一声铮鸣，九龙剑竟然将长刀劈开，余势瞬间劈中对方身体，一声惨叫当即划破天空。

    张千见此手中令旗挥动，一股奇异力量顿时将刘青护住，瞬息将他带回自己身边。此刻刘青脸色惨白，身上鲜血横流，气息孱弱，张千连忙拿出丹药让他稳定心神，最后更是用一面令旗护住他的神识，以免发生意外。

    吴仲并未乘胜追赶，反而站在原地观看。他现在越发觉得，算同为化神前期，但海域之中的妖族可要比陆地上的人族强大太多。

    张千见吴仲如此，大觉颜面扫地，心中一狠，瞬间将所有令旗拿出。只见天空之中令旗无数，漫天蔽日，其中凶险暗藏，即便是吴仲也要谨慎对待。

    张千脸色阴狠，恶狠狠地说：“小兔崽子，我要让你付出代价！”说完他突然咬破中指，随着他的发法印，一道血光顿时冲天而起，一股极其阴寒的气息缓缓从地底渗透而出。天空之上，令旗仿佛受到感染一般，瞬间化作黑色法旗，渗透出丝丝阴气。

    就这一瞬间，吴仲四周阴气遍布，其中恶鬼现行，死灵缠身，纷纷朝吴仲咆哮而来。

    吴仲冷哼，只见他手腕轻抖，一条青色巨龙顿时横空出世，让在场众人心中大惊。只听一声龙吟，漫天雷雨瞬息而至，落在阴邪之气幻化的恶灵身上，阵阵惨叫传来，顷刻间，周围如人间地狱，让李昭等人心生惊惧。

    吴仲一身冷哼，一道卷轴从天而降。只见吴仲双手捏印，卷轴迅速张开，原本众仙出游的画面消失不见，反而出现一黑色漩涡。

    “收！”

    随着吴仲一声令下，漫天阴气顿时朝天而去，迅速被卷轴吞噬，那令旗也不收张千控制，伴随着阴气消失在漩涡之中。

    张千见此脸色大变，不顾令旗，抓起身边昏迷的刘青迅速逃亡。吴仲怎么可能放过他们，只见青龙一声咆哮，脚踏雷云瞬间出现在二人身边。张千只看到一张血盆大口从天而降，随后便没了意识。

    青龙一口吞下二人，反而有些意犹未尽，最后还是快速返回，重新画作一青色手镯缠绕在吴仲手腕。

    天空之上《众仙出游图》还在吞噬阴气。没有了张千控制，阴气已经所剩无几。见已无大碍，吴仲随手一招，《众仙出游图》重新落入手掌之中，收了起来。

    这场斗争看似时间很长，实际却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而这一幕却让几位师弟改变了对“哈欠道人”的看法，想不到这人这么厉害，竟然以一敌二，还如此轻松。

    李昭借着玄武旗飞到吴仲身边，一脸崇拜地看着他，吴仲笑了笑并未说话，带着他来到其他四人处。

    “师兄！你好厉害！”说话之人名叫王良，当吴仲二人落下之后第一个奔了出来。

    其他人见此连忙赞叹，吴仲之时笑了笑，并未多说话。随后只见他长袖一挥，无数令旗法宝落了满地，这东西都是来自刚刚二人身上。

    “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拿就是。”

    这话一出，四人顿时一阵惊呼，当即蹲下身子开始查看。李昭看了一眼同伴，又看了看吴仲，有些为难。

    “怎么？你不需要么？这里还是有些不错法宝。”吴仲见他如此轻声说道。

    李昭有些不好意思：“这些都是师兄的战利品，我们没做什么怎么能要？虽然是师兄照顾，但我这里暂时不缺什么，还是让给师弟们吧。”

    吴仲见他如此笑了笑，并未勉强，其他四人虽然一直在闷头查看，但当挑选结束后，每个人也并未多拿，只是各自拿了一件自己喜欢的东西。这还是让吴仲有些吃惊，不过既然如此，他便将剩余东西收了起来。

    吴仲看向这五人，拿到法宝的四位都是一脸兴奋，不断查看，李昭也很是开心，毕竟几人得到了强有力的庇护。这时，吴仲有一个想法，他打算交给这五人。

    只见他从乾坤袋中拿出屋面法旗，颜色各异，分别是青赤黄白黑。没错，这正是根据玄白那五行五方大阵设计的五方旗。这是他临行前特意让玄白炼制的。虽然不如洞府之中那么强大，但对于眼前五人来说，可以算是一道护身屏障。

    他将五方旗放在众人面前说道：“这时五方旗，你们每人拿上一面，随后我交你们如何施展。”五人闻言，高兴之色无以言表，听到吴仲还要教他们如何施展，更是开心不已。

    就在这边结束之时，其他地方也开始了各种大小不一的战斗，只不过同样如吴仲这边一般，并无大碍。但面对如此情况，萧氏高层却并不觉得乐观。

    萧权站在太和殿之上，不断接收众人传来的消息，无一例外，大获全胜。众人情绪高涨，仿佛这些都不值一提，更不值得如此兴师动众。

    面对众人的议论，萧权并未觉得放松，反而心情更加沉重。

    “这些散修的攻击已经开始，恐怕地盟和其他势力也要前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清脆的笑声从远处传来。萧权连忙起身，其他人也是心中震惊。这笑声如孩童一般天真无邪，银铃似的笑声仿佛远在天边，可是众人却听得如此清晰。

    “他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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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战火四起

    一声如银铃般的孩童笑声顿时吸引力所有人的主意，更让人惊奇的是，对方并不是来自填上，而是森林身处。笑声传遍了萧氏的每一寸角落，即便是在底下的老鼠，都听得真真切切。笑声很诡异，萧权等萧氏高层听到这个笑声之后脸色顿时大变，跟在他们身边的其他人见此便明白，真正的大敌来了。

    随着孩童声音越来越近，一阵手鼓声伴随着笑声出现在众人的耳畔。这两个天真无邪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本应该是很悦耳的声音，可是这两个声音融合之后钻进每个人的耳中，却犹如地狱之音一般，听者如置身冰河之中，从内到外浑身冰冷。

    “看，下雪了！”

    不知是谁一声惊呼，众人纷纷抬头。果然如那人所言，不知何时，天空飘下了细小的雪花。雪花落在众人身上，迅速融化，一丝阴冷毫无察觉地钻进人的体内，潜伏在经脉之中。

    吴仲远在外围，他的上空并未下雪，但急剧下降的温度还是不禁让几人打了个寒战。

    “好冷！”

    这话一说出口，众人一愣。他们有多久没有这种感受了？可现在却如修炼之前一般，寒冷的冬天来袭，只想喝一碗热热的汤水。

    这时，宗祠之内一道身影飞出，立于半空之中。只见他面情严峻，手中拿着一柄浮尘，轻轻一挥，缓缓下落的雪花顿时消散一空，之后再也没有下落。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从森林中出现，落在众人眼中。让众人惊讶的是，来人竟然是一个孩童。

    这个孩童眼神清澈，胖胖的小脸上泛起一阵殷红，好像是冬天的寒冷导致。身上穿着厚厚的棉袄，手中拿着一个皮质拨浪鼓，看上去就像是年画中的娃娃一般。

    此刻这个娃娃正在萧氏大门外饶有兴致地看着天上那位，笑着说道：“好久不见，萧厄。”这话一出，顿时让众人一惊。这位娃娃的说话声音竟然是一位老者！

    萧厄在天空之上居高临下看着眼前之人，年轻时候的记忆再次浮现在脑海之中：“确实好久不见，白童子！”

    白童子，一位在修道界久负盛名的前辈，早早便进入了返虚境界。可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突然消失在大众视野之中，再无任何传闻。现如今，如吴仲一般的年轻一辈根本没有听说过这位白童子，更不知道之前有关于他的传闻。

    “想不到你还记得老夫。”白童子阴森森地笑道，“听闻你们萧氏有难，为了让你不要忘了老夫，今日我便前来给你们增添一下光彩！”说完只见他轻轻摇动手中拨浪鼓，道道音波轻轻扩散，所到之处竟然迅速结冰，眼前一切顿时成为一片冰原。

    与此同时，萧氏弟子也感觉到了体内的变化。

    “这！这是怎么回事！”

    惊呼四起，顿时引起一阵惊骇。这时他们察觉到，体内的经脉竟然被不知不觉地堵塞，体内法力几乎停滞流动，根本没有办法施展法术。

    不能施展法术，就真的如李昭等人所说，成为真正的炮灰了。

    天空之上萧厄脸色铁青，他知道这一定睡白童子所为。只见他手中浮尘挥动，一道强劲光芒顿时发出，直奔白童子而去。

    白童子哼了一声飞身而起，手中拨浪鼓以及摇动，越来越多的弟子无法施展法力，只有化神境界以上的修士有所缓解，但与平日依旧有着强大的差距。

    “道友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白童子高呼，只见天空之上突然出现为数众多的修士，全部在化神境界以上。其中一位身穿华服的老者站在众人身前，两侧各站着三位返虚境界的高手。与白童子不同的是，他们的面貌均无法看清，被特殊技法隐藏。

    “多谢道友！”那位老者话音刚落，身后众多修士一阵惊呼，如蝗虫一般纷纷下落，直奔萧氏而去。

    眼见着城破人亡的景象出现，一道雷光突然闪现，顿时将最前面一群修士的肉身震碎。瞬间，数十位化神境界的修士身死道消，成为一抔黄土，散落人世间。

    这时，宗祠之内走出四道身影，萧权、李明玉、李云河同样飞身而起，七人与其六人对峙，所有化神境界的修士顿时止步不前，连忙回到那七人身后，小心观看。

    “你们是不是太小瞧萧氏了！”萧权振臂一呼，近十名化神后期的高手同时出现，除了宫彦、萧勇，还有众多长老。他们修为高深，那雪花对他们影响不大，此时站在萧权身后，与众人对峙。

    白童子见此，却并未在意。他二话不说，手中拨浪鼓疯狂摇动，一声声音波迅速扩散，所到之处毫无生气可研。眼见着即将进入大阵，萧厄再次动手，二人同时飞身而起，消失在黑夜之中。

    这边，各位返虚高手同样如此。说来好笑，虽然是前来攻打萧氏，但却不能在此动手，因为这是靖安司规定，为了隐藏修道界的存在。

    随着几大高手相继消失，形成了一种奇怪的现象，里面的人凭借阵法不出来，外面的人想进去却进不去。

    就在外面的人一筹莫展的时候，一道山峰从天而降，瞬间落在大阵之上。

    只听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阵法竟然出现了一丝漏洞。宫彦等人脸色顿时大变，连忙飞身而去，想要弥补。而外面的人却高兴不已，哈哈大笑，借着那丝裂缝，疯狂进入阵法之中。

    吴仲几人并不知道在院落之中发生的具体事情，但当见到一座山峰从天而降，几人便知道院落之中一定出现了大事。

    吴仲二话不说，化作流光飞入院落之中，临走前和几人时说道：“你们在此守候，若是有多不过去的危难，便利用阵法周旋。切记，保命要紧。”

    几人刚想起身，便听到了这句话，面面相觑，最后放弃了念头。他们的修为太低，即便进入院落之中，也不过是累赘。

    吴仲进入院落之中，手持九龙剑刚要朝荣安殿而去，突然一道身影落在他的眼前。吴仲二话不说，手中长剑迅速挥落，朝对方攻去。

    对方哪里意识到这里还有人，猝不及防之下被吴仲一击即中，一声惨叫顿时响彻当空。只不过此时已经烽烟四起，这里的变化根本不足以引人注目。吴仲迅速解决对手，再次朝着荣安殿而去。

    宫彦与众长老没有想到守山大阵会如此轻易击破，之前的所有打算顿时落空。外面敌人蜂拥而至，他们不得不起身阻拦。

    一时间院落之内轰鸣之音四起，战斗随处可见，虽然一些修为偏低的弟子受白童子影响无法全力施展，但依旧全身投入战斗之中。

    此时月明星稀，冷风徐徐，原本应该是寂静的休息之时，在这里却上演这杀人场面。惨叫阵阵，鲜血泼洒，院落之中哭喊之声随处可闻，老弱妇孺被杀的场面随处可见。

    吴仲不顾的其他，快速前往荣安殿，此时高飞和玄青还在里面。荣安殿作为萧氏第二大殿，此时一定有敌人进入，他要快速回去，保护他们。

    刚刚踏入大殿之中，便见到三人手提武器目露凶光四处搜查，一些看上去还不错的东西都被他们收入囊中，而高飞与玄青的气息却消失不见，想必是躲了起来。

    吴仲刚刚踏入大殿，那三人便察觉到了情况。见有人前来，二话不说，纷纷攻来。

    此时吴仲还在担心高飞二人，见到眼前三人在荣安殿放肆搜索更是一腔怒火，完全不顾隐藏，四大神兽破空而出瞬间将这三人撕碎。

    战场之上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气息，顿时吸引住众人。只见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从天而降，各自威势强大，遮住了半边天空。宫彦见次便知道一定是吴仲的四神兽旗，立刻将这则消息传给所有萧氏之人。他们趁着对方的震惊，迅速占领了上风。但好景不长，对方人数众多，刚刚出现的上风再次消失。

    四大神兽分布在半空之中，玄武护住吴仲周身，其他三只神兽不断攻击往来的敌人，化神前期的修士根本不是三只凶兽的一招之敌，即便是化神中期的修士也要小心对待。一时间，四大神兽杀死众多化神前期的修士，强大的精血被神兽吸食干净，身上的气息越发浓烈。而吴仲身边则借此成为了一处真空地带，他人无法靠近。

    如此惹人注目的情况，自然落在的一些高手眼中。只见一位独眼化神后期的修士一击震碎对方身躯，面无表情直奔吴仲而去。

    吴仲正与一位化神中期的修士激斗，凭借四大神兽的强势，不多时便将对方击伤。正当他要痛下杀手之时，一道强劲攻击从天而降，瞬间将四大神兽击退。那位化神中期的对手见此快速逃窜，将自己这个位置留给了对方。

    吴仲连忙将四大神兽稳住，将目光看向对方，只见一身穿灰袍的独眼修士站在面前，面无表情，但气息冰冷，一看便是不好惹的角色。

    “四神兽，在你手里，可惜了！还是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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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差距

    一位化神后期的高手直奔吴仲而去，吴仲突然感到这周围气息一震，一股如山崩般的强大气势扑面而来，顿时让他有窒息之感。吴仲见此连忙利用玄武旗护身，抵抗这种无孔不入的威压，四大神兽化作成人大小，护在其周围，小心谨慎地看向眼前这位高手。

    宫彦在一旁正与人激斗，二人打的天昏地暗，山崩地裂，所到之处的建筑无一幸存，纷纷倒塌。这时，他看到一位化神后期的高手奔向吴仲，心中大骇。吴仲与他修为相差悬殊，哪里是对方的对手，当即想要脱身而出，营救吴仲。可是他的对手看透了他的心思，一阵坏笑，瞬间黏住拱让，以一化千，身影无孔不入，瞬息见宫彦困住。

    吴仲看着眼前这人，神识探查的结果知道对方是一位绝顶高手。这位灰袍道士气息冰冷，如大海一般沉重，深不可测，绝不是一位刚刚进入化神后期的修士，而是早已踏入那道门槛，有了深厚积累的高手。

    独眼修士面无表情，但当眼光落在四大神兽身上之后，眼中却爆发出一道精光，如天上的苍鹰终于看到心怡的猎物一般，充满了强烈的占有欲。

    “念你修为不易，将法宝送上来，可免你一死。”

    一道沙哑的声音传来，吴仲听了顿时哼笑道：“抢夺他人宝物还如此大言不惭，真是恬不知耻。”

    对方脸色突变，吴仲直接周围瞬间如置身在冰河之中，极其寒冷。

    “过刚易折，今天就教训教训你！”独眼修士说完，一掌推出。看似平常的一掌，在推出的一瞬间整个空间顿时一阵颤抖，吴仲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连忙飞身后退。可那手掌如跗骨之蛆，根本无法甩开。吴仲一道五雷指瞬间发出，雷龙咆哮，震慑天地。

    巨大的雷龙脚踏雷云，直奔那受伤而去。正当两者即将相撞之时，那手掌突然消失，雷龙扑了一空，直奔眼前的独眼修士而去。

    吴仲见此连忙戒备，他知道，对方攻击不会无缘无故消失。就在这时，只见吴仲眼前空间一阵扭曲，一张巨大的手掌顿时出现，瞬间印在吴仲身上。只听一阵清脆的碎裂声传进吴仲耳中，随后一股强劲的力道瞬间进入吴仲体内，大肆破坏。吴仲只觉眼前一黑，顿时一股鲜血从嘴中喷洒而出，染透衣衫。

    那雷龙瞬间出现在对方面前，可是如此强大的攻击却被对方轻轻一挥，瞬间消散不见。

    吴仲强提法力飞速后退，同时镇压住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力道，最后利用《众仙出游图》才将其收服。吴仲心中大惊，他的震惊不是因为对方的强大，而是自己胸甲的碎裂。要知道，这胸甲可是玄武幻化。

    自打玄武旗小有成就之后，吴仲对它的利用越来越多。玄武号称世界上最强大的防御。就在刚刚，玄武化神玄武甲守护着吴仲，借此，吴仲有些底气与对方周旋，可是就在刚刚一瞬间，玄武甲竟然被对方强大的攻击击碎，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虽然现在再次恢复，可是他能感觉到，玄武的气息已经渐渐微弱，显然受创不少。

    独眼修士并未乘胜追击，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吴仲。他作此行为并非是为了惜才，更不是为了所谓的消遣，而是为了看一看，这所为的四神兽到底如何。刚才他的一击用了五成力量，很显然给吴仲造成了强大的伤害，但这种攻击若是落在其他化神前期的修士身上，他有自信能够瞬间将其击杀，即便是化神中期的修士也会重伤。这便是化神后期修士的强大。

    而现在眼前这位化神前期的修士不仅没有身亡，而且还能够自行抵抗体内的劲力，实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当然，他将这所有的一切都归功于玄武的存在。

    吴仲得到短暂的恢复，开始重新估算二人之间的差距。之前虽然有何化神后期修士的对手，但结果也并不如愿，无缘的强大同样让他毫无还手之力。眼前这位虽然不如乌垣欠打，但同样不是他能够撼动的存在。眼下他若是想从这位高手手中逃脱，必须要仔细考虑一番。

    他看向对方，对方是如此的闲庭信步，但他却必须要全力以赴。实在不行，他还有最后一张底牌。只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施展。

    独眼修士还在饶有兴致地看向吴仲，想着他要如何行动。突然，之间一道身影晃过，吴仲顿时消失不见。

    对此，他并未慌乱，在他看来，四神兽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根本不能逃脱。只见他将神识展开，强大的神识瞬间遍布周遭的每一个角落，所有的信息全部汇聚到他的脑海之中，每个人的战斗，对手之间的行动，甚至萧氏之中躲藏在深处的老弱妇孺都没有逃过他的探测。只不过他对此毫无兴趣，眼下他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吴仲身上。

    就在这时，一道波动传入他的脑中。独眼修士嘴角微扬，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吴仲快速逃窜，他想尽快远离这块土地。当然他这么做并非为了套不，而是有些情况并不能让他人知晓。

    他脚踩雷电，朝着东方飞速行驶。体内发力飞速运转，借着雷电的强大，片刻之后，竟然能够隐约感受到海水的咸湿。眼见着距离大海越来越近，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只见对方大手一展，瞬间朝他落下。

    吴仲手中九龙长剑瞬间出现，数道剑光直奔大手而去，天空之上更是乌云密布，一道强大的紫府神雷落下，瞬息之间落在大手之上。

    “轰”

    大手一滞，随后竟然退去。吴仲见此再次飞速移动，快速拉开二人之间的距离。

    独眼修士看向自己的手背，之间一块焦黑出现在手背之上，传出一股股焦臭味。见此，他的脸色更加阴沉，随手一甩，手背护肤如初，但吴仲的激怒却没有消失分毫。

    还未等吴仲站稳，一道强风袭来，瞬间撞在他的身上，将他击退数十米。吴仲顿时脸色惨白，口吐鲜血。但此时却不是休息的时候，因为对方的攻击再次袭来。

    独眼道人脸色阴沉，一道道法术脱手而出，击击落在吴仲身上。吴仲脸色越发惨白，但他的眼中却越发兴奋。

    “跑啊！怎么不跑了！”

    吴仲刚躲过一道劲风，一道剑光瞬息而至，狠狠劈在他的身上，将他击飞几十米，最后狠狠撞在一棵大树上。

    “你不是很能耐么！敢伤我！”

    又一击雷电从天而降，吴仲凭借青龙干扰雷电的路线，最终落在自己身边，但强大的余波已经将他掀飞，脸色越发惨白。

    独眼道人见吴仲已经没有还手之力，冷哼一声，缓步走向他的面前。他想要将对方握在手里，一丝一丝折磨致死！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一变，风火雷水瞬间充斥整片天空，见独眼道人困在其中。只听一声“疾”，无数天雷从天而降，直奔对方头顶而去。

    原来就在刚才，吴仲暗中布置四神兽大阵，他想在此与对方周旋到底！

    四神兽大阵形成，天地大变，原本昏暗的星空顿时出现二十八颗星宿，与大阵遥相呼应。阵法伫立于天地之间，得星宿呼应，瞬间贯穿天地。风火雷水围绕阵法，形成独特的空间，瞬间将独眼道人困在其中。

    独眼道人见此不惊反喜，顿时哈哈大笑：“小子！谢谢你送我的法宝！等我回去，我一定会让和尚给你超度，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只见他双手打开，强大的气息瞬间释放，竟然将身边的各种攻击击退。在其身后竟然出现一道佛陀虚影，将所有攻击抵挡在外。随后他双手合十，脚下竟然缓缓出现一紫色莲台顿时出现在其脚下。此刻的他被佛光衬托，宝相庄严，竟然如佛陀转世一般。

    突然，他双手微动，身后佛陀竟然化作怒目金刚，手持降魔法器，发出道道佛光，与咆哮而来的风火雷水相撞。

    吴仲身在外面，大阵内部情况一清二楚。独眼道人的强大出乎了他的意料，尤其是那下品莲台，将他托在半空之中，不受半点攻击。身后强大的怒目金刚手臂不断挥舞，手中的降魔法器无物不破，道道金光尽然突破二十八星宿的束缚，隐约破阵。

    “哈哈哈！小家伙，等我出来，就是你身死之时！”

    阵法之内独眼道人疯狂叫嚣，任凭阵法如何强大，四大神兽如何攻击，二十八星宿如何束缚，都不能让他伤到分毫。

    吴仲见此，心中一横，看来只有使用《众仙出游图》了。

    独眼道人身后的怒目金刚法力无边，大阵摇摇欲坠，让他心中高兴不已。同时他也有些后怕，若不是自己偶然得到这下品莲台，今日身死的就会是他了！但上天待他不薄，不仅身怀佛教至宝，还即将得到这强大法阵！想到现在困住自己的阵法马上就会成为自己的囊中之物，顿时让他高兴不已。

    而就在这时，一道极其阴寒邪恶的气息从天而降。他迅速抬头看去，只见一道黄泉从天下落，直奔他的头顶而来。黄泉之中恶鬼挣扎，一股地狱的气息扑面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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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返虚身死

    黄泉从天而降，如天河倾泻，落入大阵之中。只不过这天河如此阴寒，即便是吴仲身在远处，也能体会到这种灵魂深处的震撼。

    无尽的黄泉倾斜而下，瞬间将独眼道人淹没。他没有想到，那小子竟然会有这一招。很显然，这也是法宝所致。他现在很兴奋，这所有的一切都将会是他的！

    下品莲台置身于黄泉之中，瞬间发出一道微弱但却十分坚韧的紫光，将独眼道人笼罩其中。黄泉汹涌，阴魂围绕，但却都被这道紫光阻隔在外。怒目金刚身上的佛光更盛，如日中天，让人不敢直视。金刚手中降魔法器挥舞依旧，阵阵佛音从天而降，种种攻击之下，竟然将黄泉带来的所有阴邪之气消灭干净。

    正当独眼道人高兴之时，一道铃声从天而降，瞬间打破了他的所有念头。

    只见一队人马从天际缓缓走来，引魂铃不断响起，充斥在天地之间，瞬间将佛音掩盖。阵阵铃声直逼人的灵魂，身处其中的独眼道人脸色大变，因为他感觉到了地狱的召唤。

    突然，怒目金刚飞身而起，直奔那队人马而起。只见一道金光从天而降，降魔杵脱手而出，瞬间将飞身而来的无数小鬼击散。这时，一道白色哭丧棒瞬间出现，一击将降魔杵击飞。

    这一举动顿时激怒了怒目金刚，只见他一声咆哮，飞身迎向黑白无常。三人动起手来，佛光阴气充斥四周，地狱西天混淆于一处，让人心中震撼不已。

    有了下品莲台护身，独眼道人飞身而起，竟然加入三人之间的斗争。原本黑白无常与怒目金刚不相上下，随着他的加入，胜利的天平顿时朝他这个方向倾斜。

    眼见着黑白无常节节败退，独眼道人心中高兴不已。就在这时，一道怒吼瞬间让他失神。

    “放肆！”

    他连忙看去，只见一身穿红袍，手持判官笔、长相狂野的道人瞬息而至。这时他终于看清这队人马的身份，原来这是阎罗巡游！

    陆判手持判官笔，对着独眼道人攻来。只见他大笔一挥，一道黑光瞬间出现，以及将怒目金刚击飞。随后又是一道黑光出现，同样将他掀飞，即便有下品莲台护身，也让他摔得昏天暗地，不知东西南北。

    独眼道人见此脸色大变，陆判的强大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若是再继续下去，那位阎罗一旦出手自己岂不是要身死道消。想到这里，他顿时操控怒目金刚，想要破阵而出。

    突然见到独眼道人要破阵，吴仲连忙命令四大神兽紧守阵法。只见填上星光大盛，二十八星宿的光芒如银河倾落，瞬间让阵法如铁桶一般。

    身后陆判不断接近，让这位今晚风头无两的独眼道人顿时心生惧意，慌乱躲藏。这时，陆判再次挥动判官笔，一道黑光如铁链一般瞬间将独眼道人锁住。在此危急时刻，下品莲台飞速转动，莲花瓣缓缓脱落，竟然将他护在其中，任凭陆判如何，也丝毫不为所动。

    正当一切僵持之时，一张干枯大手从天而降，顷刻间将那莲台花瓣化作的防御握在手中。只见大手之中阴气环绕，浓重的死气迅速侵蚀莲台，原本紫色的花瓣迅速变黑，无数死气透过花瓣直达独眼道人眼前。

    独眼道人大惊，迅速破开防御想要逃离，可是干枯大手早已料到这一切，在他刚一出现的瞬间便将他拦住，狠狠握在手中。只见浓烈的死气顺着大手将独眼道人笼罩其中，随后钻进他的七窍，大肆破坏其体内的经脉。

    原本就很干瘦的独眼道人迅速干枯下去，体内精气被不断掠夺，血肉萎缩。阵阵惨叫响彻空中，让人不寒而栗。

    吴仲见到如此情形心中不免升起一丝惊惧。虽然众仙出游图这强大法宝在他手中，听命与他，但正如他所担忧的，如此强大的法宝好似不受他的控制。他所能做的只是让他适时出现，随后的一切便是交给它自己。

    他好像有着自己独特生命力。

    眼前的一切已经尘埃落定，独眼道人被已经被干枯大手扔进油锅里反复折磨，他撤回大阵，四神兽大旗围绕在其周围，随后隐藏在身上消失不见。众仙出游图也随着黄泉消失而重新落入吴仲手中。突然一阵无力感传遍他的全身。他知道，这就是众仙出游图给他带来的后果。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由于现在所处的时间是冬天，已经没有虫鸣鸟叫，但阵阵凉风吹拂，让他感受到的从未有过的惬意。

    他看向手中的众仙出游图，此时这幅强大的法宝再次恢复了众仙出游的样子，仙童手捧香炉，仙兵开路，中间那位仙君正襟危坐，任谁也想不到在这层表面的背后竟然是地底阎罗，阴魂黄泉。

    让吴仲来看，这不应该叫做众仙出游，而是阎罗索命。不过不管叫什么，这幅画着实救了他的性命。

    他躺在地上，阵阵凉风吹过，十分惬意。他真的想继续待下去，但眼下萧氏有难，高飞与玄青下落不明，实在不是休息的时候。所以在休息片刻之后，他再次飞身而起，朝着萧氏而去。

    此时的萧氏，已经没有半点之前的辉煌。大阵失效，众多敌人如蝗虫过境，纷纷进入萧氏院落之内大开杀戒。惨叫连连，烽烟四起，但却无法阻止敌人的脚步，反而更激发了敌人的兽性。

    宫彦、萧戎众人四处与人战斗，但对方的人数真的太多了，多的数不清，即便他们修为强大，也无法阻拦如此多的敌人。

    吴仲快速赶回，由于体内特殊经脉的缘故，法力回复迅速。当回到萧氏的时候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他随手击退一位化神前期的修士，来到宫彦身边。这时宫彦刚刚击杀了对手，虽然成功，但脸色有些惨白。吴仲见此连忙将丹药拿出，递给师兄。

    “你安全无事真的是太好了。”宫彦笑道。

    “师兄，你见到玄青和高飞了么？我找不到他们。”二人边说话便躲避着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攻击。

    “你放心，他们现在很安全。”

    听了这话，吴仲终于不用担心。可就在这时，天空之上一阵惨叫响起，只见一道血色身影从天而降，疯狂逃窜。不多时，又一道身影出现，虽然很是狼狈，但却好上许多。

    吴仲仔细看去，后面那位竟然是白童子，至于逃亡之人则不用说，必然是萧厄。

    此时的萧厄早已没有了太上长老、族中耆老的气度，反而像一只丧家之犬，狼狈逃窜。身后白童子脸色惨白，手中拨浪鼓也残破不堪，但却眼神凶狠，丝毫不愿放弃手刃敌人的机会。

    突然，一道身影迅速拦截住萧厄，还未等白童子反应过来，只见这身影快速栖身到萧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脖子，脸色阴狠，一举将其肉身撕碎。

    这一举动顿时震惊众人，所有人都停下来手中的动作，纷纷将目光投向这里。

    白童子见敌人突然遭遇不测，并未高兴，而是神色大怒，双眼之中怒火升腾，看向来人。

    来人看不清面貌，被特殊法术掩盖，但身形臃肿，看体态应该是一位老妪。如此干脆，可见对方手段狠辣，白童子思虑再三，还是冷静了下来，看向对方。

    没有了肉身的庇护，萧厄元神飞身而起，想要逃离这是非之地，可是事与愿违，他的元神跟根本无法逃脱对方的掌控，被对方握在手中丝毫不得动弹。

    白童子此时脸色惨白，已经没有了与这陌生人争斗的资本。这老妪将萧厄元神握在手中，缓缓抬起，只见一缩小版萧厄出现在他的面前，不断跪地求饶，想要搏得一线生机。

    这时天空之上一道声音传来：“快放开萧厄，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声音从远处传来，但却依旧不见人影。吴仲听了只是摇头，如此谈判，说话之人是真的想救下萧厄么？恐怕是要害死他吧！

    这时，那老妪终于开口说话：“今日，我要让你萧氏在这片大地上永远消失！”说完只听一声惨叫，萧厄元神瞬间破裂，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瞬间落在每个人的心头。这种感觉很奇怪，不知该如何描述，但却震撼人心，直达灵魂深处。

    至此，第一位返虚高手死亡。萧氏众人见此不免升起兔死狐悲之意，而敌手见此则不断高呼。突如起来的强大帮手直接斩杀一位绝顶高手，瞬间让他们的心思更加高涨。想到留存千年的四大家族之一的萧氏竟然覆灭，而自己等人更是参与其中，何等壮观！

    想到这里，所有人如打了鸡血一般，竟然将对手打的节节败退。所以古人言“攻心为上”真是至理。

    成功的天平不断倾斜，眼见着一切尘埃落定，萧氏家族之中的弟子甚至有放弃抵抗的存在，纷纷飞身逃离。

    吴仲站在其中，心中唏嘘，想不到如此强大的势力也会有这般凄惨的下场。

    突然，天空之中一阵惨叫，随后便是残肢断臂跌落而下。这一突如其来的变化再次吸引住了众人的眼球，就连白童子都心中震惊。因为他看到，落下的残肢断臂没有一个是萧氏之中的高手，可见是萧氏之中来了一个强大帮手。

    只见一道身影出现在半空之中，强大的气息瞬间遍布每一个角落，吴仲清晰地看到来人面貌，皱了一晚上眉的他终于露出了笑容。

    “师父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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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大杀四方

    半空之中一个深色凝重的老人突然出现，长长的银发在风中飞舞，他低头看向已经是残垣断壁的萧氏院落，眉宇之间出现一丝愁容。

    吴仲与宫彦看向空中这位突然出现的身影，疲惫的内心终于出现了一丝放松。

    “师父终于回来了。”

    不仅仅宫彦二人认出了来人的身份，其他萧氏弟子也看到了于回的身影。

    “于师伯！是于师伯！”

    “于师伯！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萧氏这边群情激愤，地盟以及其他身份神秘的陌生人却心如死灰，纷纷起了撤退的念头。他们来此就是因为于回不在，可是现如今于回平安归来，刚一出现就震撼全场，只是不知道天空之中那几位高手如今如何了。

    于回看向众人，沉默稍许随后说道：“现在离开，既往不咎。若依旧执迷不悟，杀无赦！”

    化神境界的修士听此心中一阵犹豫，随后便出现了第一个逃离之人。出现了第一位，第二位第三位随即出现，瞬间，大批的人选择离开。面对如此情况，萧氏弟子却四处叫嚣，想要将所有人抓起来，甚至就地格杀，给死去的兄弟们报仇。好在众位长老有人出面，将场面控制了。

    化神高手的离去，代表着吴仲等人的战斗已经结束。看向四周的残垣断壁，随处流淌的鲜血，心中哀叹。这场战争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一方的赢家。

    虽然化神高手已经离去，但天空之中的战争依旧未结束，而且，眼前还有两位返虚境界的高手，正看着众人虎视眈眈。

    那位老妪看向于回，突然开口：“于回，你终于回来了！”说完飞身而起，直奔于回攻去。白童子见此眉头紧皱，说实在话，他很不想招惹于回，到了他这个境界已经能清晰地认识到，于回号称仙人之下第一人的强大与遥不可及。可是现如今萧厄因他身死，他和萧氏的关系已经变成了不死不休，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想到这里他提起有些破烂的拨浪鼓，加入了二人的战斗。

    返虚境界的战斗与化神不同，甚至可以说是天上地下，有着云泥之别。

    老妪手中拿着一干枯树枝，攻向于回。这树枝古怪非常，看似如路边枯枝，可是威力强大。只见她不断刷动树枝，道道金光飞出，如天风一般，带着远古的气息咆哮而去。即便是在地面上的众人都不敢直视。天风的强大再次摧残着饱受折磨的土地，之间树木拔地而起，进村的房屋也相继倒塌，即便是众位弟子也在寻找着可以躲藏的地方。

    老妪法力高强，手中枯枝不断挥舞攻向于回。另一边白童子也不甘示弱，使出全身力气直奔于回攻去。之间他手中拨浪鼓疯狂摇动，阵阵音波迅速摧毁着可以接触的一切物体。突然，拨浪鼓脱手而出，化作一道寒光攻向于回胸口。这边，他手捏法印，脸色凝重，四周顿时出现无数如来自阴间般的其惨叫声。吴仲见此抬头望去，只见于回四周不知何时出现数不清的身影，如魑魅魍魉一般，露出尖牙利爪，朝于回攻去。

    面对如此强大的双重攻击，于回并为惊慌。只见他手中光华一闪，顿时出现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剑。剑身雕刻无数古篆，不知上面写着什么，剑柄古朴大气，丝毫不见花哨。突然，于回手捏法印，瞬间挥舞长剑，只见在三人身边顿时出现漫天剑光，道道剑光威力强大，瞬间破开天风，并将魑魅魍魉斩杀干净。

    老妪仿佛早有预料，手提枯枝砸向于回。于回提剑抵挡，竟然发出金铁相撞之声。二人你来我往，阵阵强光闪过，身边云朵被二人强大的气息震散，不得汇聚。

    老妪见于回如此，突然放声大笑：“于回，看来你也老了！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于回并未说话，仿佛不曾听闻一般，依旧抵挡着对方的攻击。

    就在这时，老妪双眼大睁，神色大变，因为眼前这位于回根本不是真身。不知何时，于回竟然施展法力将真身隐去，与她对战的竟然是他的分身！

    突然，一声惨叫划破当空，老妪见此连忙看去。只见一道身影从天落下，狠狠砸在了地面，激起一阵尘土。她看得真切，那人正是白童子！

    此时白童子满脸痛苦，身上不知何时插着一柄长剑，直接穿透了他的心脏！他挣扎起身，想要调转全身法力抵抗长剑，可是阵阵刺痛却让他无法集中精力，而长剑散发的攻击却透过他的经脉大肆破坏着他的身体。一口鲜血从他的嘴里喷出，白童子的脸色更加惨白。

    老妪连忙落下身形，想要帮助白童子。可在她即将落地的一刹那，长剑瞬间飞起，化作万千，顷刻间将白童子的肉身撕碎。随后直奔老妪攻去，想要将她击杀。

    老妪见此脸色大变，手中枯枝不断挥舞，道道金光化作屏障将她护在其中，竟然将万千长剑抵挡在外。正当她辛苦抵挡的时候，一道微弱的金光缓缓出现在她的身边，这金光正是白童子的元神！

    原来就在刚才肉身崩溃的一刹那，白童子已经料到了结局，瞬间断臂自救，元神丢下肉身，被老妪救走。

    外面剑光不断攻击，老妪手中枯枝不断挥动。白童子元神漂浮在半空之中，对老妪鞠躬作揖：“多谢道友相助，他日若是有需要，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老妪嘴角微扬，心中盘算着一件事，但是嘴上却说道：“道友客气，我们还是想想该如何面对这位高手吧！”

    外面长剑依旧不断攻击，但于回的身影却没有出现。原来就在刚刚击碎白童子肉身的一刹那，他已经前往他人身边，一起对敌。

    此刻萧权还不清楚于回已经回来，心中一直记挂着萧氏弟子的安危。对方瞅准萧权因此分心，突然一个闪身，竟然出现在对方身后。只见他一掌推出，直接印在了萧权后心位置。

    强大的力道瞬间击在心脏之上，萧权顿时口吐鲜血，神色萎靡。想要躲藏已经不能，因为对方的攻击接踵而至，朝他的头顶落去。

    萧权心中凄凉，想不到千年历史的萧氏终究化作了尘土，心中一阵叹息。高楼起，高楼塌，尘归尘，土归土。

    等了许久，预料的攻击并未落下，他转身看去，敌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非常熟悉的身影。

    萧权见到来人，一种疲惫感顿时油然而生，身体瞬间没有了力气。他看向来人，脸色苦笑，轻声说道：“于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于回朝他点了点头，身形一晃，再次消失。

    就这样，于回凭借自身强大的修为四处穿梭，终于救下了包括萧权在内的六位萧氏高手，只有一位萧应，与对手相差太大，身首异处，死于非命。

    当众人再次出现在萧氏弟子面前，阵阵欢呼声冲天而起。虽然各方高手众多，但萧氏终于还是抵挡住了对方的攻击，留存了下来，尤其是于回的力挽狂澜，让众人心中更是印象深刻。

    于回环顾四周，他想找到那位老妪喝白童子，不仅仅是考虑到放虎归山的后果，还有就是那位老妪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他应该是认识对方。可任凭他如何寻找，此刻也无法发现对方。

    众人落地，存活下来的众位长老开始派遣弟子着手搭理萧氏院落。随处可见的瓦砾和断墙，还有尸体和鲜血，正等着众人搭理。

    弟子们要打扫院落，萧权等人你咋围在了于回身边，神色复杂。

    于回看向他们，知道他们想要问的话，他只是轻声说道：“以后再说吧。”

    宗祠内原本五位耆老消灾变成了三位，听到于回这般轻描淡写的话语，顿时让他们有些生气。因为在他们看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于回造成，他需要给众人一个交代！

    正当他们要说话只是，于回的脸色突然大变，手中长剑再次出现。他望向天空，乌云蔽月，丝毫不见一丝星光。此时的他脸色阴沉，神色凝重，如临大敌一般。众人见他如此刚刚放下的心再次提了起来，可是任凭自己如何施展神识，依旧不见有人前来。最后都将目光看向于回，透露了些许怀疑。

    于回并未理会他人，而是继续盯着头顶那一团乌云。只见他手中长剑寒光闪闪，随时等待着爆发。

    “不知是哪路高手，躲躲藏藏多失身份，还是现身一见吧！”

    于回的声音并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刚要准备打扫的萧氏弟子顿时再次紧张起来，有的人甚至有些慌张。于回这句话分明是说有敌人前来，而且对方一定是绝顶高手，即便是于回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正如他人心中所想，来人修为高强，绝对是返虚后期的境界。如此修士，世间屈指可数，不知道是何人前来？

    “于回道友，好久不见！”话音刚落，一道身穿华服的老人走了出来，只见他骑着一上古神兽，身上散发着一丝丝强大的气息，在其一侧则站着一位年轻人。

    吴仲在地上看到来人，神色一凛，因为他见过那神兽，站在神兽一侧的人他同样认识，甚至还有些交集。

    琅琊王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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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李云河叛变

    象征着琅琊王氏权利的上古奇兽兕出现在死对头兰陵萧氏的上空，左侧站着如小学生一般乖巧的王兆安，坐在上面的人的身份自然不言而喻。

    “王卿，你还是来了。”

    萧权的脸色很不好，虽然他料到王氏会插手今日之事，但此时地盟的攻击刚刚撤退，萧氏损失惨重，本以为一切都已经过去，这最讨人厌的人却出现了。

    王卿看了看四周，轻声说道：“如此壮观景色，我怎么能错过欣赏？不知道萧家萧厄前辈可在？作为晚辈的我想拜见一下。”

    听他如此说话，萧氏众人脸色顿时蒙上一层寒气。王卿如此说话，必然是已经知道萧厄身死，故意说出来刺激众人。拜见萧氏耆老？他能有什么事需要这么做！

    这时，于回开口说话：“萧厄为保卫萧氏牺牲了性命，是萧氏的英雄。不过我特地用白童子和其他几位高手的性命来祭奠诸位。”说完竟然拿出了三枚元神，仔细看去其中一位正是白童子，另外两位则不清楚身份，想必是出自地盟的高手。

    三人的元神刚一出现，顿时让人倒吸冷气。想不到今日竟然死伤这么多的高手，单单返虚境界便已经是四位，而其中三位竟然都折在了于回手中。放在平时，任凭萧氏弟子想破头也不会觉得天天喜欢万王者荣耀、输了暴躁地砸手机的那位于师伯竟然真的如此强大。其他几位返虚高手在见到如此情况便不顾一切逃离，若是再耽搁下去，恐怕还会有几人被留下。

    白童子几位失去了肉身，但元神依旧保持着强大的神识。当他们见到王卿，顿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纷纷大喊：“王家家主，请就我们一命！”

    王卿瞥了他们三人一眼，全然不把他们的呼救当回事。在他看来，几人已经与地上的其他尸体无异，只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于回见此，却并未动手杀掉三人，而是放任他们离开。没有了束缚，三人顿时飞身而起，奔着王卿飞去。

    这时，王兆安却挺身而出，直接施展法力将三维高手的元神拒之门外。

    虽然他们神识强大， 但已经毫无法力，即便是一位远远低于他们修为的化神境界的修士都能轻易杀掉他们。

    一阵狂风对着三人席卷而去，顿时将他们掀翻在地。白童子还好，知道对方不想如此明目张胆地招惹麻烦，可其他两位却并非如此，甚至还言语叫嚣。

    “王卿，你这是什么意思！当日可是你叫我们。。。”话还未说完，一道金光闪过，三人瞬间没有了意识。

    吴仲只见金光闪耀，三位高手的元神顿时消散。可怜的是，致死白童子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种废物留着也是浪费空气。”

    萧权看向王卿一阵冷笑。今日的事情果然有王氏在背后操作。

    于回根本未理会王卿的举动。只见他缓步上前，看向空中的二人：“今日我们萧氏有事要处理，就不留二位了。还是说，二位想在我们萧氏留一段时间，体验一下这边的风土人情？”

    王卿笑着说道：“于师兄如此热情，要不是看你手中明晃晃的长剑我就信了。不过我不想留下来，但今天却有人想和您叙叙旧，所以，恐怕你们还不能这么轻易休息，总是要招待一下贵客。”

    说完，只见二人驾着奇兽兕缓缓飞行，身后顿时出现一道身影。

    吴仲眯眼看去，却根本看不清对方的样貌，即便是穿着，体态，都无法看清半分。但是身边众人却有着不同的看法。

    “和尚？”

    “道士？”

    萧戎与宫彦同时说道，二人刚一说出，顿时一愣。两人看到的结果竟然相差如此之多。其他弟子看到的也是五花八门，几乎没有相同的地方。如此奇怪的现象，吴仲还第一次看到。

    可是在萧氏其他高手眼中却并非如此。

    萧权神色凝重，其他几位耆老包括李明玉都是如此。此时萧氏第一长老李云河已经不知何时失去了踪迹。

    于回看向来人，一阵冷笑：“这么多年，还是喜欢装神弄鬼！老家伙，你不累么？”

    “人嘛，总是要装一装的，这样别人才能捧着你，望着你。”一道沙哑的声音从那位神秘人的口中发出。

    “你今日来是为了和我动手么？”于回说道，同时暗中紧握手中长剑。

    “我这辈子执念很多，年轻的时候不服天地束缚，想要一心飞仙，可是当真正到了这一步才知道，天地是如此无情。既然不能成仙，那么便成为仙人之下第一人也未尝不可。可事与愿违，这个名头也被你抢了。原本想着等你什么时候卸下担子在前来找你，与你好好比试一番。可是现如今却已经等不到那个时候了，无论是我，还是你，都到不了那个时候了。”这位神秘人言语中充满了惋惜，以及惆怅。

    “青城子，多说无益。既然你今日想动手，我奉陪到底！”于回言语坚定，手中长剑发出阵阵铮鸣，仿佛要迫不及待地随着主人出征。

    四周突然狂风四起，摧残着这片已经饱受折磨的土地。

    二人突然一个闪身，消失在众人眼中。这时，萧权与其他众人同时动了起来，直奔王氏二人而去。他们二人好似早有感觉一般，只听兕一声吼叫，四蹄生风，瞬间消失在天际之间。

    “各位不用送，我们后会有期！”

    萧权等人见此顿时脸色阴沉的可怕，随后将目光投向一片虚空，心中升起了担忧。

    吴仲走到宫彦身边，见他同样神色忧愁，开口问道：“师兄，青城子是谁？青城派的人？”

    宫彦缓缓摇头：“虽然他道号是青城子，但却和青城派毫无关联，甚至有些仇怨。可以说，几百年前的青城大派没落到如今，和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甚至就是他一手所为！”

    这时，一向不善言辞的萧戎开口说道：“青城子，天地双子之一，另一人，就是于师伯。”

    听到这话，吴仲心中顿时蒙上了一层忧虑，不过还未等他作何举动，天边传来无数声音。

    萧权等人也意识到了情况再次生变，顿时大喊：“敌人来袭，各位小心！”

    话音刚落，无数天雷地火从天而降，瞬间落在这片土地之上。吴仲见此连忙闪躲，玄武旗更是自动化作铠甲护住了他。可是其他人却没有这么好运，只听阵阵惨叫，这片刚刚停下战火的土地再次遭遇袭击，鲜血四溅，侵染了每一寸土地。

    萧权等人见此顿时飞身而起，瞬间化作流光朝着远方飞去。萧戎见到众人如此惨烈，手中长枪挥舞，抵挡着从天而降的攻击。只见他躲过一波攻击，瞬间将长枪狠狠插入地面，顿时一道青光从地面升起，保护身边的同伴免于攻击。其他稽查队的成员见此纷纷效仿，只见道道青光拔地而起，护住了每一位萧氏弟子。虽然惨叫之声依旧不绝于耳，但总是要好上不少。

    宫彦也同样如此，瞬间护住了吴仲。

    任谁也没有想到，今晚的一切竟然这么不平静。东方还是一片漆黑，不知何时才能够泛起一丝光亮。吴仲心中担忧不已，不仅仅是为了萧氏，还有他的师父。

    不过眼下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实在不是过多忧愁的时候。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了过来：“哈欠师兄！哈欠师兄！后院出大事了！”

    吴仲听到声音顿时忘了过去，只见李昭正灰头土脸地跑了过来，神色慌张，好似天塌一般。

    吴仲一把将他拉在自己身边，躲在宫彦的庇护之下：“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其他人呢？”

    李昭气喘吁吁，浑身不断哆嗦，连话也说不利索：“他们，他们。。。”

    吴仲见此，连忙施展法力灌输在他的体内，一股暖流瞬间流遍李昭全身，让他舒服不少：“他们没事，您放心。”

    “那你刚才喊什么？”

    李昭连忙说道：“我看到后面有人进入了萧氏，大肆搜刮珍宝阁、藏经楼的东西！”

    “什么！”李昭话音未落，顿时让宫彦等众位长老大惊，纷纷朝后院飞去。吴仲见此也拉起李昭飞身而起，同时问道：“是谁，你看清了么？”

    李昭一脸恐惧，不知该如何开口：“好像，好像是。。。”

    “你快说！”吴仲见他如此顿时着急了起来。

    “好像是宋长老，还有。。。”

    “还有谁！”

    “李长老！”

    吴仲听了这话一愣：“哪个李长老？”

    “李云河！”

    宫彦等人迅速来到萧氏几大重地，可是这里已经是一片火海。珍宝阁到他，藏经楼更是倒塌，成为一片废墟。原本这里会有足够让人望而却步的阵法守护，可是此时很显然，所有阵法都被破坏一空，而且不出意外，一定是李云河的杰作。

    “哈哈哈！萧权！没想到吧！你们所有人都会想到，你们有一日竟然落在了我宋怀安的手里！”宋怀安猖狂的笑声传遍院落之中。正当他在空中得意大笑之时，一道剑光瞬间穿透他的身体，连带着其元神也被击碎。

    “宋怀安，你害我害得好苦！”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司静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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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断你后路

    一切都乱了，都乱了。

    萧氏后院起火，李云河带着一批人马与宋怀安大肆搜刮着萧氏的的宝藏。到处烽烟四起，惨叫连连，从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四大家族之一终于化成了人间地狱，吞噬着每一个生灵。

    李云河作为萧氏的第一大长老不知从何时期开始对萧氏有了二心，不说吴仲感到震惊，即便是宫彦、萧戎，都不敢相信眼前那位如恶魔般的人物竟然是平日里和蔼可亲的李云河长老。到底是什么导致了如此情况？而萧权等众人又被他人调虎离山，不知踪迹。眼下只有一帮化神境界的弟子在此支撑，但却无济于事。

    这边李云河大肆破坏萧氏，那边于回则与青城子开始了角逐。

    二人隐于虚空之中，互相沉默。青城子率先发动，只见他左脚踏出，脚下顿时激起一阵微光。突然，微光瞬间变亮，让人不敢直视，天空之上星体出现，与其遥相呼应，道道星光坠落，如天塌地陷，直奔于回而去。

    于回见此双手捏印，只见一根树枝瞬间从其后背生长，不断延伸，偌大的绿叶瞬息之间出现在周围，眨眼间竟然将其变成一株参天大树，如天般的树冠将于回遮挡，抵挡从天而来的星光。

    星光与树叶相撞，发出阵阵轰鸣。粗壮的树枝不断颤抖，抵挡星光的攻击，但是依旧见到不可计数的绿叶掉落，落满一地。

    青城子见此并未放心，反而眉头微皱，手中长剑瞬间化作万千，形成一个巨大的剑山。

    这时，于回手势一变，只听一声“破”，落了一地的树叶瞬间化作完全绿色短剑，瞬间攻向青城子。好在青城子早有准备，剑山抵挡绿芒，让其不得靠近半分。而就在这时，于回手势再变，成托天状，数道强壮的藤条眨眼间出现在青城子四周，想要将其困住绞杀。青城子脸色一冷，剑山瞬间炸开，将青藤斩断，随后脚踏长剑，直奔于回而去。

    “于道友，我们还是不要浪费时间，真刀真枪来一场吧！”

    青城子说罢，手中长剑挥舞，一道巨龙腾空而起，咆哮着奔向于回。

    于回见此脸色大悦：“早该如此！”随后，其身后出现一巨大虚影，不知为何，扑向巨龙。

    二者在空中缠斗，每一击都引起空间波动，可见攻击强大。苍龙一声咆哮，天风从天而降，直奔虚影而去，可是那虚影丝毫不惧，身形迅速闪动，竟然躲过了攻击，瞬间近身。只见他一掌拍出，强大的龙鳞顿时碎裂一片，丝丝鲜血透过鳞片洒落一地，凄惨的叫声传遍四周。而就砸虚影得意之时，一条巨大的龙尾瞬间拍在他的身上，强大的力道瞬间将其击飞。那虚影顿时脸色惨白，消失在视线之中。

    这边于回与青城子也大打出手，阵阵力道竟然比那二位还要强大，震得四周不断轰鸣。突然，于回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青城子头顶，一道巨大剑光划破星空，从天而降，直奔青城子落下。

    青城子只觉头顶一道强大的威压降下，不顾查看连忙闪躲，同时一个闪身，手中瞬间出现一红色葫芦。只见他口中默念法诀，葫芦应声而开，道道红沙瞬间弥漫在星空之中。

    巨剑落下，扑了一空，可是红沙却瞬间将其裹挟，巨大的剑光瞬间萎靡，强大的法力尽然被红沙夺取，漫天红光顿时如火焰一般，迅速壮大。这时，青城子收拾一遍，满天红沙瞬间汇聚，一阵咆哮，朝着于回攻去。

    于回见次大笑：“老伙计，这么多年还是这一招！”只见他提剑而起，口中大喊，“黄河之水天上来！”

    长剑挥舞，身形如舞蹈一般在半空舞动。只见天空之上一道天河倾泻而下，瞬间将满天红沙遮挡在眼前。河水如黄泉一般，但却散发着无语匹敌的霸道气息，只听一声龙吟，竟然从黄河之中飞出一条肋生双翅的天龙。这天龙刚一出现，那与虚影缠斗的苍龙顿时一愣，随后迅速萎靡，竟然被虚影打的节节败退，最后被虚影一掌击破胸口，震碎了心脏。

    青城子顾不上苍龙失利，而是瞪大眼睛看着那条天龙，只听他口中出现两个字：“应龙！”

    “大荒东北隅中，有山名曰凶犁土丘。应龙处南极，杀蚩尤与夸父，不得复上，故下数旱，旱而为应龙之状，乃得大雨。”

    应龙，上古雨神，掌控世间一切雨水。刚一出现，黄河之中出现无数水中精灵，直奔青城子而去。

    青城子脸色铁青，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于回竟然能召唤出应龙！眼见着无数精灵攻来，青城子手中长剑化作万千，奔向对方。自己则长袖一挥，收起葫芦朝着远处飞遁。

    于回见此顿时哈哈大笑：“青城子，不要逃！”说罢，脚踏应龙飞速追赶而去。

    二人一逃一追，眨眼间便出去了数百里。突然，青城子身形一闪，消失不见。于回一声冷哼，神识迅速覆盖周围千里。随后感觉到一股强大气息在远处，他断定那是青城子，指引应龙朝着那里飞去。

    一人一龙迅速来到目的地，只见一干枯僧人正坐在这里打坐，神游太虚。于回的到来并未打扰到这位僧人，轻轻落下，仔细观察这位高僧。虽然从外表看对方已经坐化，但于回却能感受到微弱的气息波动，很显然对方只是在参禅悟道。不过让于回不解的是，对方气息虽然微弱，但依旧能感受到隐藏在平静表面之下的强大力量。如此强大的僧人他却不认识，这实在是让他震惊。

    他看向四周，见周围并没有青城子的身影，便准备起身离开。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传来：“可是于回道友？”

    于回回头望去，只见刚刚还在入定的老僧此刻已经站在来了他的面前。老僧双眼浑浊，体态羸弱，眉毛都已经花白，可见年岁已高，即便是他也不敢不敬。

    “这位大师，您是在叫我？”于回恭敬说道。他的恭敬并非是因为对方的修为，而是这位老僧身上有着多年不见的真正出家人的气质。

    “此处只有你我二人，自然是在叫施主。”老僧微笑着说。

    “请问大师有何指教？”

    老僧微微张开双眼，但浑浊的眼球却让人无法直视。只听他轻声说道：“施主可是要继续前往？须知好了好了，了便是好，好便是了。”

    于回听了这话眉头微皱，他最讨厌佛家这一套，动不动打机锋。要想说什么，直截了当地说便是。就像是算命的，净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到头来好也是他，坏也是他。要不是看在眼前这位和尚的浑厚气息，他早就拂袖而去：“大师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仇家来巡，我还要引颈受戮么？”

    老僧听了这话，缓缓摇头，再次坐下，仿佛刚刚的一切都不曾发生。于回见此，一声冷哼，乘着应龙飞身而去。

    “回去吧！回去吧！”

    于回一声冷哼，丝毫不顾后面的劝阻，化作流光消失在虚空之中。

    司静荣的举动顿时让如封魔般的宋怀安戛然而止，而他的生命也就此终结。

    其他人见此顿时大惊，任谁也不曾想到，宋怀安竟然会死在司静荣的手中。不禁震惊，更多的是想不通。

    原来自打司静荣与叶倾心两位长老被宋怀安牵扯 ，萧权关了他们的禁闭之后，一直心中不快。不仅仅是因为自身，更多的则是因为族人。

    和宋怀安相同，司静荣与叶倾心在加入萧氏成为长老的那一刻，也将自己族内之人迁到了萧氏生活。末法时代，所有的资源匮乏，而天赋一般的弟子若不能靠着资源修炼，一生也不会有所成就。好在萧氏是四大家族之一，底蕴雄厚，加上对投靠之人很是厚待，所以才渐渐有了起色，没有和其他小族一般，泯然众人矣。

    可是自从二位被关了禁闭后，两人的族群便饱受争议，更是区别对待。虽说萧权将这件事掩盖了下来，并且对外宣布二人是闭关修炼。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二人的行迹早就被一些有心之人看透。相应的，族内之人被人器灵，甚至连一些基本的生活配给都减少了许多。

    二人虽然被关了禁闭，但族内的情况还是通过种种手段传入了他们的耳中。很显然，这应该是李云河所为，想让二人对萧氏怀恨在心，为的就是今日的一切。不过司静荣却不这么看，他一直认为是宋怀安利用了他，才会有如此结果。他来萧氏这么久，对方如何对他们，他还是很清楚的。

    今日地盟与众多势力或明或暗攻击萧氏，守山大阵更是没有产生应有的作用，自然，束缚他们二人的禁闭也被击碎。当司静荣走出禁闭室的一刹那，顿时傻了眼。白天还好好的萧氏，此刻竟然已经是葬身火海，被敌人夷为平地，到处都是烧杀抢掠，凄惨之声不绝于耳。而就在这时，宋怀安竟然出现在了他的头顶。看到宋怀安如此嚣张，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提起长剑瞬间穿透对方的心脏，将其元神击散，重新落入轮回之中。

    李云河见此脸色大变，只见他双眼怒火滔天，指着司静荣破口大骂：“老匹夫，你在做什么！”

    司静荣看了他一眼，轻蔑一下：“抱歉啊，断了你的后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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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四面受敌

    于回在虚无的空间前行，寻找青城子。可是走了许久依旧不见青城子的踪迹。正当他打算放弃，返回萧氏之时，一道微弱的气息突然出现，顿时吸引住了他的注意力。那道气息不断移动，气息强劲，一定是青城子

    他心中冷哼：“这回，绝不会让你跑掉。”说完，化作长虹飞身而去。

    于回修为强大， 二人的距离迅速拉近，不多时便看到眼前一道人影晃动，于回心中大喜，这人正是青城子！

    于回大喜，放声大笑：“青城子，看你往哪里逃！”说罢，脚下应龙一声龙吟，快速飞出，立刻出现在青城子面前。

    青城子仿佛早已料到了，根本没有闪躲，径直站在那里，神色微妙。当他看到于回出现在自己面前，嘴角微扬，轻声说道：“于回，你我也算是多年的老相识，不想今日竟然会在此决斗。你强硬了一生，霸道了一世，只不过今日的结果恐怕不会是你所预料的。”

    于回十分不屑他的话语：“青城子，世人号称你是我之下的第一人，只不过今日来看，恐怕只是嘴皮功夫强大吧。废话不说，今天我们一决生死吧！”

    话闭，应龙一声咆哮，瞬间攻向青城子。这边于回手中捏剑，漫天剑光从天而下，如骤雨一般迅速落下。

    那边，青城子后退半步，突然，一道青光发出，瞬间拖住漫天剑光，让其根本无法下落。

    于回见此，哼道：“我看你还有什么手段！”脚下再次出现一根藤蔓，迅速展开，不多时便遮住半边天空。

    “封！”

    一道轻声落下，漫天藤蔓瞬间将青城子包围，密不透风。虽然依旧被青光阻拦，但藤蔓不断收缩，越来越近，竟然将青光缓缓逼退！于回见此心中冷笑，用不了多久，定会手刃青城子。

    那边，青城子额头微微露出细细的汗水，神色凝重，显然面对于回的攻击也有些吃不消。

    眼见着三方攻击即将落下，青城子咬牙说道：“道友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话音未落，天空之上突然出现无数粉末，缓缓落下。于回一愣，只见那粉末刚一接触藤蔓，竟然顷刻间将藤蔓的生命精气吸收，原本极其旺盛的生命力瞬间消失不见，翠绿的树叶顷刻枯萎。只见漫天枯黄的树叶从天上飘落，于回见此脸色铁青，神识大张，想看看是何方神圣来此。

    那边青城子见此顿时大笑，只见他法力一震，将包围在周围的藤蔓震碎，漫天剑雨也四散飘落。应龙一声咆哮，直接攻下，这时一道黑影出现，瞬间拦住了它的攻击。

    黑影现身，竟然是杀掉道济的上古凶兽——蜚！

    突然，两道身影出现，一位是之前的老妪，还有一位之前没有出现过。那边，青城子摆脱了攻击，与二人站在一起，看向于回。

    于回并未看向他人，而是直接看着那位老妪，笑着说道：“这里没有别人，没必要这么遮遮掩掩的了吧？茗如。”

    听了这话，老妪笑了笑，那层迷雾缓缓消失，终于露出了原来的面貌。若是吴仲在此必然大惊，这老妪不是别人，正是和他之前有过一面之交、生活在灵宝派的那位老妪。

    “多年不见，于师兄的修为依旧强大啊！”老妪笑着说道。

    “若是连这点小法术都看不穿，岂不是让你们失望？”二人说话间谈笑风生，丝毫没有仇家上门的紧迫感。

    于回看向另一人，同样说道：“都是老相识，就不要遮遮掩掩了。弄这些小把戏，这么多年了一点长进没有。”语气暗含讽刺，丝毫不给对方留脸面。

    那人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对于回不理不睬。于回见次也懒得搭理他，反而看向三人说道：“今天你们来此恐怕不是阻拦我这么简单吧，要是没有猜错，是想要我的命吧！”

    老妪笑着说道：“正如于师兄所言，我们的目的，便是要将你留在这里。萧氏的气运已经尽了，你又何必为此而大费周折？若是你发誓不再管萧氏，我们便放过你，让你离开。若是你执迷不悟，那就不要怪我们不讲情面了。”

    “情面？恐怕在这里的人除了你与我有些故交，他们二人可和我没有什么情面可讲。要说情面，还真是萧氏的情面大。你说我该不该讲情面？”

    老妪缓缓摇头，轻声说道：“何必呢？值得么？”

    于回却毫不在意：“有什么不值得的。你们派人送信，调虎离山，然后谋划这么一步，为的是什么？不就是想要灵宝派代替萧氏的地位？可是你们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我会回来。不过也不打紧，今日见到你们三人恐怕你们是志在必得，要将我留下，但恐怕会未必如你们所愿。而且即便我死了，你们三人至少要有两人陪着我下地狱。我是活够了，不在乎，你们呢？舍得么？”

    他这一番话传入三人的耳中，顿时一阵沉默。于回的话说的不错，若是真要留下他，自己这边恐怕至少有两人留下，甚至是全军覆没。如茗如一般，受身后门派之托来此，自然是有一些顾虑，哪里会为了他人之托而将自己的性命搭上？

    正在三人心中犹疑只是，青城子突然说话：“杀了你，我们的成仙之路上就少了一个劲敌，你说值不值得？”

    于回听了这话哈哈大笑：“你放心，就算是我死了，也不会让你飞升！”说完手势一展，身边顿时出现两道身影，一青一红，站立在他的身边，“三位，话已至此，我们手底下见真章吧！”

    话音刚落，三道身影一同飞出，直奔对方三人。另一边，蜚和应龙打得火热，二者实力相当，不分伯仲。

    于回手提长剑，直奔那神秘人而去。眼前三人，虽然都是返虚境界的高手，但修为最低的则是老妪茗如，但于回不想直接面对她。其次便是这神秘人，修为虽然与青城子一般，同是返虚后期的修为，但距离青城子还是有些差距，何况是于回。所以于回选择了他，解决了这人，便算是赢得了此次对战。

    只见于回长剑挥舞，大开大合，刚一上来便是杀招连连，直取对方要害。神秘人丝毫不弱，手中一杆长棍挥舞，阵阵虎啸发出，将攻击抵挡的滴水不漏。突然，于回一个转身，消失不见。

    神秘人连忙将长棍横在身前，一道强光瞬间护在周围。突然，他只觉一道威力强大的攻击直奔头顶，他连忙提棍抵挡，顿时将强光挡住。可就在这时，于回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一掌拍出，瞬间打在胸口。

    这神秘人只觉一道强大的力道穿透进体内，直击心脏。他的脸色顿时大变，一口鲜血吐出。

    于回乘胜追击，刚要再落下一掌，神秘人手中的长棍一扫，顿时将二人的距离拉开。神秘人连连后退，快速调整体内情况。

    那力道进入他的体内，大肆破坏，不仅将心脏击穿，还顺着经脉四处游走，所到之处如鬼子进村，生灵涂炭。他连忙调集体内发力应对，同时只见他元神处一道微光闪烁，将攻击抵挡在元神之外。两方夹击，这才将力道消散。

    神秘人脸色铁青看向于回，虽然看不清容貌，但憎恨的气息却遍布四周。

    于回哼笑：“你自诩可以胜过我，可是你却不知你我的差距，想要到我这个位置，你这辈子是没有指望了！”说罢，手势一变，一道大山从天而降，朝着对方狠狠落下。

    神秘人见此手中长棍自动飞出，同时一道精光顺着长棍飞出，一击击穿大山。顿时，周围碎石四溅，巨石跌落。

    随后，神秘人双手结印，周围气息顿时大变，只见一道八卦出现在头顶，瞬间将他与于回二人笼罩其中。

    八卦刚一出现，顿时隔绝周围所有的一切联系，二人此刻仿佛置身在绝密空间一般，只不过在这空间之中，神秘人才是主宰！

    于回眉头微皱，空中长剑回旋，护住其周身。只见他手捏法印，怀中顿时出现五道彩旗。这五道彩旗气息强大，竟然有几分仙家气息，其中一面黄色旗帜更是散发着一丝远古气息，让人不可小觑。这五道彩旗，正是五色旗的仿制品。虽然不是真正的五色旗，但却依旧强大无比，即便是神秘人这等修为，也不得不谨慎对待。

    突然，青赤白黑四色旗飞身而起，利于于回四周。四面旗帜迅速壮大，四道颜色各异的光芒更是贯穿天地，将于回保护其中。

    神秘人见了一声冷笑：“我要让你看看，我比你强的多！”话音刚落，他周身一转，巨大八卦顿时缓缓落下。只见八卦散发出道道如银丝般道道气息，每道气息都如山岳一般厚重，若是落在他人身上，定会将对方碾压致死！

    这边，四道光芒如天地之柱，将八卦狠狠拖住，让其不得落下分毫。这时，四道旗帜之中突然出现四道身影，只见这四人面色狰狞，体态魁梧，手中法宝各异，直奔神秘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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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幕后黑手

    四尊高大的身影如泰山压顶般朝着神秘人攻去。那边神秘人手段同样层出不穷，只见他身形一晃，竟然出现一尊八臂四头的神像，手持各色法宝，四张面孔神色各异，竟然如佛教金刚一般，让人望而生畏。

    这神像刚一出现，顿时与四位神祇打成一片。一时间，空间震荡，风起云涌，恍若天地重塑，再演地火水风一般。

    只见四位神祇迅速包围神像，组成一座大阵将其狠狠困住。四位神祇置身在大阵之中，挥动手中令旗，道道光芒飞出，瞬间击打在那神像之上。神像恍若没有感觉一般，一张怒相现世，周边的气息顿时如刀芒一般，瞬间犀利起来。只见他八只手臂挥舞，手持各种降魔法器，发出阵阵光芒。突然，一道金光飞来，降魔杵竟然脱体而出，从上而下，径直击打在东方乙木神祇头顶，发出一声轰鸣。只见乙木神祇一声吼叫，神色痛苦不堪，气息顿时弱了一半。与此同时，西方庚金神祇一道天风落下，直直打在神像身上。

    那神像见此连忙将手中一青莲挥动，道道金光散落，竟然将天风抵挡。但是他抵挡了天风，南方离火神祇的攻击却无法抵抗。天降大火，瞬间淹没神像。这火神奇非常，并非火红颜色，竟然是白色，而且丝毫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反而无尽阴寒，恍若来自地府一般。神像虽然强大，但看到这火焰却连连后退，可是北方癸水神祇一道天河落下，直接封住了他的退路。当他想要再躲闪之时已经来不及，直接被那阴森白炎吞没，原本强大的气息瞬间降低大半。

    原来这火名叫红莲业火，是世间因果导致。红莲业火，号称可以让佛陀重新堕入轮回，何况是一神像。

    那边，神秘人见此脸色大变，慌忙将神像收回。他感觉到，若是再继续下去，这尊来之不易得到神像必会化作凡品，而且再无一丝神性。

    于回见此狂笑，指挥着四尊神祇迅速围住神秘人。

    看到这四尊神祇，神秘人身形一滞，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此刻恐怕也好不到哪去。

    于回说道：“抱歉了，你要先下去了！”说罢，大手一挥，地火水风再次重演，只见阵法之中雷电交加，狂风怒吼，瞬间吞没神秘人的身影。

    那神秘人突然原地盘膝而坐，手中一道微弱光芒将其护在其中。地火水风虽然强大，但却依旧无法突破这层阻碍。于回见次，手势一边，地火水风瞬间融合，如一巨浪一边瞬间将神秘人打入海底之中。

    “我看你能坚持多久！”说罢，于回身影一闪，消失不见。

    正如于回所说，神秘人虽然有法宝护身，但对方的攻击却更加强大，那层光芒能抵挡一时，却抵挡不了一世。现在能做的便是坚持下来，等待他人救援。

    就在这二人争斗之时，其他两方也丝毫不手软。茗如与青色身影激斗，各展神通，互相不让。可是另一边却是一边倒的形式。红色身影根本不是青城子的敌手，节节败退。

    只见青城子手中浮尘挥动，道道青光如天河倾泻，让对方毫无还手之力。见此情形，青城子一阵冷哼，想着于回的手段不过如此，就在这时，一股危机感突然将他吞没，下意识地，他连忙抽身，再出现时已经是百米之外。

    此刻于回正站在青城子刚刚的地方，手中长剑寒光凛凛。见此情形，青城子心中后怕不已，若不是自己机警，恐怕此刻肉身已毁。

    于回见一击不得，二话不说，与红色身影携手再次攻击。一道剑光从天而降，直奔青城子。青城子再无大意之心，手中浮尘快速挥动，两道青光与剑光相撞，三者化作万千光芒消失在这片天地之中。就在这时，于回突然栖身而至，一掌推出，直奔青城子头顶而去。

    于回对青城子已经没有一丝好感。对方打着比试之名，只是想让他陷入三人的包围之中，从而将其围杀。所以此刻他对青城子痛下杀手，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

    青城子脸色大变，周身一道光华闪现，一玉盘突然出现在二人中间，瞬间将于回的攻击接住。青城子见此连忙后退，同时手中浮尘挥舞，将红色身影击退。

    那玉盘接下于回的攻击，顿时碎裂。但就这么一刹那，青城子却已经逃脱。

    于回脸色不悦，再次飞身而起，想要斩杀青城子。有了第一次的教训，青城子哪里还会让于回近身，身形连连晃动，始终保持着二者的距离。

    于回见他如此，岂会在此浪费时间。红色身影拖住青城子，自己则与应龙共同攻击蜚。

    蜚本是强大的上古奇兽，更是在《山海经》之中有着详细介绍。眼前这个蜚虽然强大，但却并非真正的上古奇兽，而是他的后裔，血脉不纯，应龙同样如此。二者半斤八两，谁也奈何不了谁，这才到现在还没分出胜负。可是随着于回的加入，胜利的天平便出现了大幅度的倾斜。

    于回突然出现在蜚的头顶，只见他一掌拍下，瞬间落在对方巨大的头颅之上。只听一声惨叫，蜚的身体不断摇晃，顿时将于回震落。于回哪里会被轻易摆脱，何况今日他一直气不顺，更不会让对方走脱。

    于回一个转身，贴在对方的胸口。他拿出长剑，一剑刺下，强大的剑光瞬间穿透对方的心脏。他将长剑拔出，身形一闪，出现在应龙之上。

    只见蜚痛苦不堪，胸口鲜血喷涌而出，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茗如虽然惊讶，但却并未觉得多么诧异，可是青城子的脸色却大变，继而一脸恐惧，仿佛并非是蜚死亡，而是他一般。

    蜚的动静越来越小，转眼间便倒地不起。于回大袖一挥，将对方的尸体收了起来。虽然并非是纯种上古奇兽，但依旧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就在这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一处古老院落之中，一中年人突然身形一滞，茶杯突然在手中炸裂，滚烫的茶水溅了一身。

    身旁侍女见此脸色顿时大变，慌忙跪地，身子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男子眉头紧皱，掐指一算，顿时怒火中烧。他大手瞬间挥动，用力拍在桌子上，强大的气息顿时将匍匐在地的侍女震碎。连惨叫都不曾发出，瞬间化作血泥。一位无辜花季少女就此消亡。

    男子对此根本没看上一眼，带着怒气起身离开，走进了内室。

    内室之中，布置简单，但却处处显露出历史的气息。在内室墙壁之上挂满了画像，服装各异，神态却类似。在画像前方，则是一张紫檀供桌，上面摆放的却不是香案，而是一白玉葫芦。

    这葫芦通体白青，不见一丝杂质，更没有雕刻花纹。但当人的眼神落在这葫芦之上，却会瞬间沦落，意志不坚者更会神魂颠倒，魂魄被吸入葫芦之中，化作一缕冤魂，再无出头之日。

    男子朝着画像拜了拜，拿起白玉葫芦转身离开，走出内室之后，化作长虹消失在天际。

    于回收拾了蜚，带着应龙直奔青城子而去。青城子早就料到会如此，顿时全力逃窜在这漫无边际的虚无之中。应龙身形迅速，带着于回快速追赶青城子。眼见着距离越来越近，青城子焦急不已。他也知道，此次于回绝不会收手，定会杀了他。

    可是万事总是不得随心，二者距离不断拉近，随后于回一个闪身顿时将青城子拦住。于回二话不说，手中突然出现一铜铃，瞬间震动，竟然让青城子一滞。随后长剑落下，顿时将青城子的肉身击碎。

    待青城子反应过来的时候，想要做什么已经来不及，肉身碎裂，只得元神脱体而出，快速逃窜。

    “于道友，手下留情！从今以后，我绝不再出现！”

    于回根本没把他当回事，大手一挥，瞬间将青城子的元神拘在手中。于回看向手中的元神，只见缩小版的青城子在他手中跪地求饶，不断作揖。

    “于道友，请放我一马！”

    “于师兄。。。”

    “。。。”

    青城子各种好话说尽，却不见于回的神色有半分变化。见此，青城子知道于回心中主意已定，绝不会更改。想到这里，青城子顿时大怒，不管不顾，破口大骂。

    “于回！你别以为你抓住了我就能逃离，我告诉你，刚刚你杀掉的那个蜚，可不是普通货色。你就等着跟我一起下地狱吧！”

    话音刚落，于回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出现，他回头看去，只见一位中年人出现在他的身后。手中的青城子见到这人，顿时大喜，连忙喊道：“韦道友，正是这于回杀了蜚，快杀了他！”

    于回只觉聒噪，手中法力一震，青城子的元神顿时消散。就此，一位绝顶高手消失在世间。

    来人对于于回的动作并未做多反应，而是开口说道：“于回道友，是你杀了蜚？”

    于回轻蔑一笑：“想不到啊，一直号称置身事外的京兆韦氏都卷入其中，你们隐藏的够深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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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8，打耳光

    京兆韦氏，在四大家族之中一直是高高在上的神秘存在。当日即便蜚出现在白云寺，在神秘人的授意之下与慧果、道信二人大打出手，并且将慧果击杀，在这件事之后了空、了尘、慈安三维高手更是莫名其妙身亡。即便如此，也没有人将这件事和京兆韦氏联系到一起。想不到，今日萧氏遭难，竟然和京兆韦氏有关。

    面对于回的质问，来人并未多言，反问道：“于回，是你杀了蜚？”

    于回面色冷峻，轻声说道：“没错，是我。”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今天，你是走不掉了！”

    于回哼道：“我知你手段，想要将我留在这里更是身怀异宝，但我于回不是普通高手，若是留我在此，只怕你也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此刻，远处的青城子已经奄奄一息，笼罩在其身边的光芒已经若隐若现，即刻就要消失。另一边，老妪茗如依旧与青色身影周旋，只不过二人也只不过是做着表面功夫，根本不打算拼命。

    韦应华面色凝重，于回的话并非是无的放矢，单单是蜚死在他的手中便足以说明一切。即便同样是返虚高手，甚至都是返虚后期，单看青城子与于回的差距便已经知道，二者如云泥一般。不过此次前来，他特地拿出了家族的镇族之宝，为的就是能够一举击杀于回。

    二人剑拔弩张，气氛凝重，大战一触即发。

    外面，李云河一声怒吼，直奔司静荣而去。此刻的他很是愤怒，自己走到如今的这步田地，和宋怀安有着绝大的关系。

    宋怀安离开萧氏之后，一直在通过各种渠道打听萧氏内部情况。二人原本的交集还算不错，随后千方百计之下终于联系到了李云河。宋怀安的计划就此展开。他通过背后王氏的大力支持不断游说李云河，一方面糖衣炮弹，另一方面分析实时，尤其是于回的存在，更是压得他喘不过气。而随着近些年萧氏的根基不稳，加上宗族耆老插手族内事物，掣肘萧权，更让他这位第一长老名存实亡。王氏给的承诺便是进入王氏之后，直接实时副门主的待遇，而且还有无数的珍稀宝物奉送，其身后族人更是可以享受优等待遇。

    对于如此情况，李云河的心思终于发生了变化，这才有将于回失踪的事情告诉宋怀安一事，并且为了掩人耳目，他还特地让司静荣在那一天溜了出去。

    司静荣很可怜，先是被宋怀安莫名其妙牵连，随后还暗中背了个黑锅，实际上他那天出去只是找了个清净地方喝酒而已。

    此刻宋怀安被司静荣刺杀，李云河与王氏的联系瞬间断了。此事过后，王氏为了撇清干系大可将他推出去，而且还丝毫不会受损。所有的罪责都会让他一人来背。想到这里，李云河顿时懊悔与怒火并发，一张拍在司静荣的后背。

    司静荣一口鲜血吐出，心脏顿时碎裂。他的元神化作金光离开肉体，但化神后期的元神却并不凝实，被李云河法力一震便消散了。

    众人见此，没有人敢上前。此刻，修为最高的不过是化神后期，如宫彦与众多长老，可是李云河的修为可是返虚境界，二者虽然只差了一个层次，但这个层次却是大部分人穷极一生也无法跨越的天堑。

    此刻，其他高手还未回来，眼下根本无人能够与李云河抗衡。

    李云河漂浮在半空之中，在场之人全部将目光聚集到他的身上。此刻，他的存在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李云河示意身后之人继续，那无数的珍宝纷纷进入那群人的口袋之中。萧氏众长老和弟子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残酷行径却无法阻挠，李云河的存在，众人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那边继续搜刮财富，这边众人一阵沉默。李云河在半空之中扫视所有人，五人敢与其对视，见此情形，心中油然而生出现一种强大感，仿佛这片天下就是他的。

    吴仲站在人群之中，看向对面众人，心中只觉得惋惜。四大家族之一的萧氏竟然就此陨落，实在是可悲可叹。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身影，那人正在指挥众人到处搜查，身影很是熟悉。吴仲眉头微皱，当对方一个转身，他才看清这人，竟然还是老相识。

    “邱浩轩？”吴仲轻声说道。对方与他相距甚远，但此刻却仿佛意识到有人叫他，竟然将目光投向吴仲方向。

    当二人四目相对，邱浩轩顿时将眼神躲开，不敢看向吴仲，吴仲却盯着他不放。此刻邱浩轩只觉如芒在背，让他浑身不自在。

    二人在几年前同时来到萧氏，一波三折之后才进入萧氏，成为萧氏弟子。在后来的择徒之时，邱浩轩被第一长老李云河选中，而吴仲却被众人嫌弃，无人愿意收其为徒。当时自己站在高台之上，看着吴仲如此只觉得感叹。他感叹的并非是吴仲落选，而是上天对于每一个人的气运不同。很显然，自己便是身怀气运之人。

    可是紧接着，画风急转直下，吴仲投入于回门下，连师兄的修为都不低于一般长老。原本众人嫌弃的对象瞬间成了独特的存在。这不禁让他心中极其不平衡。后来他想过接近吴仲，可以借着吴仲到底力量与于回这等高手扯上关系。可事与愿违，最后不了了之。

    眼见着吴仲的修为越来越高，二人的差距越来越大，邱浩轩小心中的不平衡急剧增加，此时想要再接近这位化神境界的高手已经来不及，吴仲更是离开萧氏，前往金陵。就此，二人再无交集。

    如今，二人再次见面，恍若隔世，只不过原本关系还算不错的两人此刻却是在对立面，再不复从前。

    李云河注意到二人的动静，当看到邱浩轩如此，心中明了为何，便开口说道：“徒儿，来为师这里。”

    邱浩轩听到师父召见，连忙跑了过去：“师父，有何吩咐？”

    李云河摸着邱浩轩的头发，仿佛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样子，轻声说道：“乖徒儿，如今师父已经脱离了萧氏，与他们势不两立。你是我的徒弟，你自然也不能幸免。从今以后恐怕就要跟随我浪迹天涯，东躲西藏，可怪师父？”

    邱浩轩听了这话，顿时冷汗直流，连忙跪地说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父亲做什么，儿子一定跟随，只有父亲打骂儿子的份，哪有儿子怪罪父亲的道理。”

    李云河笑着说道：“快起来，你都说我们形同父子，还这么客气做什么。不过眼见着就要离开萧氏，很多事情都要了解清楚。比如司静荣与宋怀安是了解，我与司静荣同样是了解，现在，就差你了。”

    邱浩轩看向李云河，一脸不解。

    李云河继续说道：“为师之道，你与吴仲有着交情。这份交情让你有了牵绊，同时也让你心生异念。”说到这里，他意味深长地看向邱浩轩，对方顿时知道他的话中意思，连忙跪地不起。李云河并未阻止，接着说道，“异念，需要斩断。你与吴仲，同样需要了断。”他一把拽起跪在地上的邱浩轩，将他带到吴仲面前。

    二人刚一落下，宫彦、萧戎顿时起身阻拦，可是却被李云河随手一击击退，随后一道青光落下，将二人压在地面不得动弹。

    吴仲看向李云河，神色冷漠。李云河见此笑道：“果然是于师兄的弟子，就是傲气，比我这个不成器的弟子强多了。”说完，一把将 邱浩轩推到吴仲面前，对着邱浩轩说道，“打他。”

    邱浩轩一愣，其他人同样震惊，这是唱的哪一出？

    李云河继续说道：“打他！”

    邱浩轩看向师父，又看向吴仲，脸色十分为难。

    李云河嘴角微扬：“放心，他不敢还手。若是还手，我就会让在场之人消失一位。还一次，死一人。”随后看了一眼吴仲，仿佛挑衅一般。

    邱浩轩听了这话，更不知该如何。师父逼迫他如此，就是为了斩断与萧氏的一切情分，若自己真的动手，恐怕这辈子也别想出人头地，可是若不动手，师父必然不会饶了他！

    突然，一道清脆的声音传出，李云河一巴掌打在邱浩轩的脸上，将其击飞几丈。邱浩轩那张英俊的脸庞顿时肿的老高，口中一道鲜血流出，滴到了胸前的衣衫上，绽放出一朵红云。

    李云河脸色有些不悦，看着邱浩轩说：“你就这么打他。打！”

    邱浩轩挣扎起身，来到吴仲面前，双手哆嗦，不敢抬头看他。

    “打吧。”

    邱浩轩的脑海中突然响起吴仲的声音，他立刻抬头看去，只见吴仲的眼神之中发出一丝坚定。

    “动手吧，你若不动手，他不会放过你的。”

    李云河并未发觉吴仲的神识，此刻的他根本懒得查看这些返虚之下的修士，在他看来，那就是在浪费。

    “啪！”

    一道清脆的耳光声音顿时传出，震惊在场所有人。即便是在那边大肆搜刮的敌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向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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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9，海域来人

    只见一道身影随着这声响在地上快速翻滚，一眨眼便飞出去一丈远，激起一阵尘土。尘土消散，这才显现出吴仲狼狈的身影。

    此刻吴仲身上一层灰尘，脸上更是一个清晰的手印浮现，让他狼狈不堪。那边，宫彦见到师弟如此受辱，脸色顿时通红，想要挣扎起身，却丝毫无法撼动那看似轻薄的光芒。

    “呸”

    吴仲吐出嘴里的血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再次站在邱浩轩面前，神色淡定的看向李云河。

    李云河见他如此深情，顿时一阵厌恶之心，厉声说道：“再给我打！”

    紧接着，又是一巴掌落下，吴仲的身影再次滚落到一旁。

    看着吴仲，李云河声色阴森地说：“我打不过于回，被他压制了这么多年，但此刻他的徒弟却被我的徒弟蹂躏，也算是给我出了口恶气！”

    此时邱浩轩已经瘫坐在地，并非是他没有了力气，而是扇了吴仲两次之后，精神几近崩溃。他从来没有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和吴仲告别。

    李云河一把拉起瘫坐在地的邱浩轩，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厌恶。他拉着邱浩轩，来到吴仲面前，一路上无一人阻拦，或是担忧，或是漠然，或是看热闹，总之，无人出面。

    李云河拿出一柄长剑，塞给邱浩轩，指着吴仲说道：“杀了他！”

    这话一出，周围的气息顿时一滞。没人想过最后的结果竟然会是如此。

    此时的东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黎明即将到来，可是东方的太阳依旧不见踪影，不知是不愿出现，还是被什么东西拖住了脚步。

    吴仲轻声叹息，看向李云河，轻蔑一笑，随后将眼神看向别处。

    此刻的李云河很是气愤，气愤的是吴仲虽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依旧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不屑。不过，他虽然气愤，但却并未表现出来，而是对着自己这个瑟瑟发抖的徒弟说道：“你要记得，一个人身在高处，不仅仅靠的是修为，还有手段。此刻，你的修为虽然不如他，但你的背后有为师，这便是你的底蕴，也是你今日做的所有的倚靠。”随后，看向其他众位长老，“各位，今时不同往日，萧氏败落已成定局。各位何不良禽择木而栖，另择高枝？”

    众位长老听到这话，顿时低下了头。他们其中有的不愿与李云河作对，但也不想做背信弃义之事。另一部分人则在心中盘算这句话的分量，盘算自己该怎么办。

    正如李云河所言，此时的萧氏已经可以从四大家族之一的地位抹去了，萧氏的中坚力量陨落的七七八八，种子更是损失殆尽，就连堪称底蕴、千百年来的积攒都已经被李云河掠夺一空。这种情况，即便现如今的高手都可以存活下来，也无法扭转眼前的局面了。人才好培养，但底蕴，可是短短时间可以攒出来的。

    萧戎见到众位长老如此，心中一凉，顿时开口大喊：“李云河！背信弃义！”还未等说完，一道封印顿时封住了他的嘴，让他一个字也说不出。

    李云河笑着看向众位长老，继续说道：“各位身后都有家族，有妻儿老小，就算不为自己考虑，是不是也要考虑考虑家族啊，难道真的要和萧氏共存亡？萧氏一旦败落，他昔日的仇家可会揭竿而起啊！你们难道要当炮灰么！”

    这句话，顿时是让那些摇摆不定的长老下了决心，做出了自己认为最合理的决定。

    “我跟随您！”

    一个人站出，顿时有人跟随。一连串的连锁反应竟然带走了七七八八，十余位长老转眼间只剩下三四位。这几人即便选择不跟随，也没有阻拦。也许有的人觉得他们没有血性，可是有血性，没性命，这样的血性真的需要么？

    李云河见十余位化神后期的高手纷纷来到他的身后，顿时哈哈大笑：“好！只要由我李云河一口气在，绝不会辜负众位的期望！”随后看向邱浩轩，“去，杀了吴仲，我们就可以走了。”

    叛变的长老见此顿时说道：“杀了他，和萧氏斩断关系！”

    “对！杀了他！”

    吴仲看向四周，那些原本和蔼的面孔顿时如疯狗一般，恨不得咬下他身上的一块肉，奉献给现在的主子。

    邱浩轩哆哆嗦嗦，缓缓前行，长剑在他手中铮鸣，不知是兴奋，还是阻挠他的行为。

    突然，邱浩轩下定了决心，手中长剑照着吴仲的头砍去！只见一道剑光落下，直奔吴仲头颅！这剑光若是真的砍中，吴仲必然当场毙命！

    就在这时，一道青光闪过，瞬间将那剑光击碎，与此同时，吴仲身影一晃，消失不见，再出现时，宫彦二人和其他几位长老都出现在不远的半空，身后站着一队人马。

    李云河眉头紧皱，连忙查看，发现来人陌生，根本从未见过，而且穿着奇怪，根本不像是这个社会的人。可是即便如此，对方的强大气息却丝毫没有掩饰，仿佛远古洪荒的气息，朝着众人扑面而来。

    吴仲见此，连忙看向身旁，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他的身旁，他顿时笑道：“金龙，没想到你们真的来了！”

    “我们若不来，今天的你恐怕逃不掉了。”

    吴仲连忙回头看去，说话之人正是昭华！在其身旁还站着一位陌生老者，但气息浑厚，丝毫不亚于昭华。在二人身后，站着七道身影，每位的气息都如大海一般，深不可测。吴仲感觉，这些人的修为必定是返虚境界，无一例外！

    吴仲连忙躬身行礼：“晚辈玄仲，见过昭华大人！”

    昭华笑着说：“快起来吧，这里可不是行礼的地方，我们还是解决眼前的事吧。”

    宫彦众人见此神色大惊，不亚于于回带着众位高手返回，连忙看向吴仲，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吴仲传音给各位，稍后会解释。正如昭华所说，还是解决眼前麻烦再说吧！

    金龙见昭华发话，轻轻点头，顿时没入空中。突然，一道巨大光芒出现，瞬间笼罩整个萧氏，连带着将那些打劫之人也笼罩其中，无一人走脱。

    刚一看到光芒出现，李云河顿觉不好，化作光芒想要立刻逃离这里，可是一道身影出现，顿时将他拦住。

    只见对方身穿华服，手持玉圭，神色威仪，俨然一代帝王气息：“你还是留下吧！”说完大手一张，一道巨大的网从天而降，瞬间将李云河束缚住。

    李云河一脸慌乱，连忙运转法力挣扎，可是他越挣扎，那网束缚的越紧，最后竟然嵌入他的体内，直逼元神！

    “这是缚仙网，你挣脱不开的。”对方话闭，提起李云河便回到了原来的位置，如打到的猎物一般，将他掼在地上。

    另一边，正在烧杀抢掠的众人也被金龙率领的手下捉拿，绑缚结实，压在这边。

    此刻，众人神情各异。萧氏这边自然是扬眉吐气，看想到李云河恨不得将其三刀六个洞，就地斩杀。而另一边选择叛变的众人却面如死灰，后悔不已。

    “我还以为有多大的本事，想不到也是草包一个。”那位捉住李云河的高手说道。

    昭华眉头微皱，轻声说道：“五弟，不得放肆。”

    昭华看向诸位，见这里已经没有大碍，便说道：“现在没什么事了，这里就交给你了。”

    吴仲看向萧戎。萧氏的嫡系弟子之中，仅存下三位，一个是他，还有一个是萧勇，再有便是萧平，只不过二人已经身受重伤，在远处残垣断壁之下休息，不然李云河绝不会放过他们。萧恒与萧璇不知去向，就连刚才的大战都没有出现。

    萧戎对昭华躬身行礼，随后对着其他长老说道：“各位长老，我们还是将他们押解到地牢，那里有历代家主留下的封印，以他们的力量绝对无法打开。至于如何处置，还是等家主回来再说吧。”

    众位长老也觉得这个办法妥当，随后便跟随萧戎带着敌人们离开，直奔地牢。

    此刻，只有宫彦留在吴仲身边，他看了看昭华几人，随后说道：“还是请师弟招待各位前辈，晚辈宫彦先行告退。”

    昭华点头，宫彦离去。

    吴仲看向众人，再次深深鞠躬：“多谢各位前来，不然，晚辈这条小命今天真的要交代这里了。”

    昭华笑着说道：“你也别急着感谢，我们来此一是为了帮助你，让你不至于太过狼狈，二是你的那封信，成仙之秘，我可是很想听一听，当然，我二哥同样对此感兴趣，所以与我一同来此，一探究竟。”

    吴仲顿时行礼：“见过阁主！”

    中间那位老者轻声说道：“不比如此多礼。”

    原来，就在大战开始之前，吴仲通过特殊手段传信与玄白，让他立刻将消息递给昭华。其他的不用多说，只需要所说两条消息：一，四大家族之一的萧氏遭难，需要他们的帮助，若是来此，必然涌泉相报；其二，便是成仙之秘。

    这个消息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天大的诱惑，即便是凡人都幻想着白日飞升，何况修炼了几百年的老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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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请宝贝转身

    随着琅琊阁二阁主和三阁主的亲自到来，萧氏内部的混乱终究算是结束了。

    这时，昭华对着天边一块青云说道：“道友，不要再躲躲藏藏，若是闲的无事，何不下来一叙？”

    话音刚落，一道哼声落下，随后一声牛吼传出，再无他音。

    吴中知道，这人一定是王氏王兆安，以及他们的家主王卿。

    “如此小人模样，真是白瞎了他的修为。”昭华嗤笑道。

    这时，天边数道身影出现，众人纷纷看去，只见萧权与三位耆老还有李明玉现身。从他们的外表来看，他们那边的结果也不如人意，。三位耆老浑身是伤，气息微弱，李明玉与萧权也好不到哪去，脸色发白，气息凌乱，很显然也受了不同程度的内伤。

    当看到萧氏这边情况，作为家主的萧权心头滴血，那边藏经楼和珍宝阁被毁，更是差点晕厥过去。千年家族就此一败涂地，再无回转可能。

    这时，他注意到一队人马扎按在萧氏上空，还以为又是敌人，连忙提起仅有的法力准备对敌。此时，萧戎恰好从地牢走出，见此情形连忙飞身而去，和萧权解释情况。好在地牢是被历代家主不断禁锢，这才免于战乱，李云河等众人也终于有了该有的结局。

    当听到那堆人马竟然是海域之人，萧权等人顿时一愣。萧家从未和海域有过什么联系，而且不单单是萧家，陆地之上和海域势力几乎是泾渭分明，从无瓜葛，今日是怎么了？竟然会出现在这边，而且还帮助萧家拦下了李云河这个背信弃义的东西，不至于让萧家损失过重？

    想到李云河，萧权恨不得将他现在抽筋扒皮，直接下油锅才好！想到这里，萧权神情激动，脸色不禁有苍白几分。

    “他们是吴仲请回来的，也幸亏他们，不然我们萧氏真的要损失惨重了。”

    萧权点头，带着众位来到琅琊阁面前，抱拳说道：“萧氏家主萧权，携宗族耆老谢过各位出手相助，让萧氏免于更大损失。”

    昭华连忙将他们扶起，轻声说道：“萧家作为上古流传下来的四大家族之一，一直是我等海域势力的仰慕对象。如今虽然遭难，但相信在萧家主的带领下，会快速恢复往日荣光，更上一层楼。”随后介绍到，“这位是我二哥，海域琅琊阁二阁主宿溟，鄙人承蒙两位哥哥不弃，忝居三阁主之位，在下昭华。”

    当昭华介绍二人的身份，尤其是琅琊阁之时，萧权几人顿时震惊不已。虽然和海域无甚瓜葛，但琅琊阁以及龙宫的名号在陆地之上的各大势力之中却是如雷贯耳，丝毫不陌生。

    萧权看了一眼吴仲，他没想到最后关头，竟然是这个看似与萧氏不和的弟子挽救了萧氏。

    几人寒暄过后，萧权看向吴仲：“你师父可回来了？”

    吴仲有些担忧，身旁的宫彦同样如此：“还没有。”

    萧权叹了口气，随后说道：“你们放心，在这天下之中，能够留下于师兄的，还没出生呢。我们何不先找个地方坐坐，同时等待于师兄凯旋？”说罢，待得众人同意，各位高手按下云头，下面弟子长老立刻打扫出一处干净地方，容他们休息。

    这边，于回对峙韦应华。正如萧权所言，韦应华根本不是于回的对手。

    只见于回手持长剑，漫天剑光瞬间出现在每一个角落，让对方无所遁形。脚下应龙更是操控风雨雷电，不断攻击。韦应物作为京兆韦氏的族长，如萧权一般，修为在返虚中境，而于回却是返虚大圆满，二者根本就是云泥之别。好在身怀各种法宝，能够抵抗，可是长时间下来还是会落得消亡的命运。

    韦应华四处逃窜，身上的紫阳道衣抵挡着漫天剑雨，让他免于攻击。他知道，若是正面对敌，自己根本不是于回的对手，想要收拾于回，定要好好谋划一番。他抚摸着白玉葫芦，思考片刻，终于想出了办法。

    于回在其身后追赶，见他四处逃窜，大笑说道：“想不到京兆韦氏的家主逃窜起来和其他小厮也没什么两样。”

    韦应华根本没有理睬，只见他暗中捏印，白玉葫芦不断发出如星光般的光亮，随后缓缓落入星空之中。于回并未在意，在他

    看来，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一切计谋都是无用功。

    突然，一道剑光冲天而起，瞬间击中韦应华。韦应华只觉大脑突然空白，神色一滞，紧接着一口鲜血喷薄而出，脸色惨白。他连忙将白玉葫芦拿出，手中捏印。只见白玉葫芦突然光芒大盛，随后竟然出现漫天阴魂，将韦应华笼罩其中。

    数不尽的阴魂出现在于回面前，其中竟然还有先代京兆韦氏的英杰，让人诧异。突然，三道阴魂栖身到于回身边，数道光芒发出，瞬间将于回困住。

    于回一声冷哼，体内法力瞬间爆发，犹如山崩地裂，瞬间席卷四周。围在身边的阴魂突然被掀翻，无法近身。可是这边三位穿着古朴的面无表情的阴魂却始终紧握光芒，丝毫不为于回的攻击所动。

    这时，光芒大大亮，瞬间掩盖于回的视线，当一切平静之后，眼前的一切都变了样子。

    于回站在一处村庄面前，不远处一队穿着喜庆的人正欢呼着吹吹打打，好像是前往迎接新娘。这时，走在队伍前面的人看向于回的方向，连忙跑了过来，有些责备地笑着说：“今天你的大喜日子，还出去乱跑，快点，和我们一起出发。”

    于回一愣，还未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在几位朋友的帮助下换上了帅气的新郎装扮。于回看着自己身上的一身红袍，顿时哑然失笑，同时也明白，自己一定是陷入了对方的幻阵之中。对于这种幻阵，他从未放在心上，不过眼前的场景顿时唤起了他脑海之中尘封的回忆，当时的五味杂陈再次涌上心头。既然来此，何不再体验一番。

    想到这里，他在朋友的拥簇下骑上了高头大马，神气十足地朝着目的地进发。

    一路上锣鼓喧天，喜气洋洋，住在四周的人都来围观这长长的队伍。队伍后方的聘礼更是一眼望不到头，四周之人羡慕十足，纷纷猜测这是谁家的姑爷，竟然这么气派。

    队伍行走在一家普通农户门前停了下来，于回还记得自己当时上门提亲被新娘子的父亲赶出去的样子。号称仙人之下第一人的风流剑仙，竟然被老丈人赶出去，想想就觉得可笑。此时农户门前已经站满了围观之人，神色或羡慕或嫉妒，不过全部在恭喜着新姑爷。

    新姑爷下马，整理好衣衫，准备踏入这用篱笆围起来的普通木门。别看这木门简单，在新姑爷心里，可比自己闯过的万千阵法要可怕得多。

    想到这里，于回突然觉得好笑，想不到自己竟然还会有这么一天，若是就此死去，也算不枉此生了。

    在亲朋好友的拥簇下，他终于踏入了大门，里面早已经准备好，就等着新姑爷进门了。

    于回刚一踏入房门，便被里面的一切惊呆，或者说，被眼前的新娘子惊呆了。新娘子头戴金冠，身穿墨绿但不失生气的嫁衣，手持团扇，轻轻放在自己面前，阻挡则其他人的目光，不过，即便嫁衣宽大，但清风吹拂，依旧可以隐约见到玲珑的身躯。

    于回径直走了过去，刚要伸手握住那双纤纤玉指，新娘子却突然后退。只听一声轻嗔：“爹娘都在，不可失了礼数。”

    于回这才注意到两侧站满了亲朋，正中间则端坐着新娘的父母。见到于回如此，众人不禁掩面轻笑，连一向严肃的岳父脸上都流露出一丝笑意。见到姑爷如此，眼前的老人心中也算是欣慰了。

    在媒人的带领下，二人开始敬茶，听过爹娘的叮嘱，二人便准备起身离开。临别前，二老神情激动，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泪珠终于忍不住，留了下来。亲人见到连忙上前安抚，最后只得目送一队新人离去。

    接上新娘，二人准备起身。在新娘上轿之前，于回突然抓住新娘的手不愿松开。因为再走下去，恐怕那可怕的事会再次发生。

    “怎么了？”新娘问道。

    于回握住有些冰凉的手，不舍松开。见新娘发问，他缓缓说道：“再等等，再等等。”

    新娘轻笑：“怎么，怕我接下来就会身死么？”

    这话一出，顿时让于回大惊。这时他才注意到，新娘眼中的有着与周围之人不同的光华，那不是幻阵可以变化出的灵魂。他环顾四周，周围之人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二人的举动一般，依旧在吹拉弹唱，仿佛一切照旧一般。

    “真的是你么？”于回难以置信地说。

    新娘轻轻点头，同时右手轻抚微微隆起的腹部，一脸幸福的样子。她抬起左手，抚摸着于回的脸庞，轻声说道：“你老了。”

    于回听到这话门突然止不住眼泪，抱着新娘顿时大哭起来。此时于回丝毫没有年轻时的风度翩翩，年老时的风轻云淡，此时的他，就是一个与爱人阔别已久的少年郎。

    阵法之外，韦应华看向于回有些激动的脸，突然一阵叹息：“就此，也算是对得起你了。”随后，拿出白玉葫芦，将瓶口对准于回元神，轻轻叩拜。

    “请宝贝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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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天地同悲

    萧氏这边，虽然原来辉煌的殿堂都已经化作废墟，即便是太和殿都没有留存下来，但此刻萧氏众人的心情却并未因此而低落，反而对所有的一切百废待兴燃起了强烈的希望。

    琅琊阁的来临虽然并未有什么过多的帮助，但却阻挠了李云河的恶行，保留了萧氏的最后一丝火种。这对于萧权等人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此刻，萧权等人虽然身体状况并不好，甚至外表有些狼狈，但依旧没有下去休息，而是陪着琅琊阁两位阁主谈话。由于对方是吴仲请过来的，这位只有化神前期修为的弟子也有幸留了下来，除了他，还有宫彦，剩余之人便都是萧氏的直系弟子。

    吴仲和昭华简单的寒暄之后便没有再说什么，不知为何，他的心中总是有些忐忑不安，不知这种心情是从何而来，但却如跗骨之蛆，挥之不去。他坐在角落，眼光扫向宫彦，发现一直憨厚老实、宠辱不惊的师兄也有些心神不定，坐立不安。

    想必，是在担心师父的安危吧。吴仲这样想。

    于回虽然是顶尖高手，甚至一直被他人誉为仙人之下第一人，但终究不是天下无敌。即便是孙悟空推翻了凌霄宝殿，号称齐天大圣，也依旧有人能够将他制服，炼入八卦炉，压在五指山下。何况师父已经老了。虽然于回一直对外的表现有些不着调，甚至还如网瘾少年一般迷恋网络游戏，但从他的举动之中终究是透露出了一个不争的事实。

    于回老了。

    此次萧氏大难，所有殿宇被损失殆尽，就连多年的积攒差点都成了他人的囊中之物。虽然一切已经几乎过去，但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琅琊王氏以及地盟却依旧在暗中。就连现在吴仲都可以感觉得到，天空之中时不时会有神识扫过。想必是察觉到已经无法过多行事，尤其是琅琊阁的到来震慑了他们的行动，这才没有再继续侵略。

    可是这里安全了，相对的，于回那边便成了众矢之的。

    若不是于回突然回来，斩杀白童子，以及几位陌生高手，恐怕萧氏早已无法翻身。自然，琅琊王氏必定会特别“关照”于回，还有地盟的高手。除此之外，难道不会有其他势力插手么？吴仲希望不会有其他势力介入，但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他看向那里在高谈阔论，时不时传出笑声的众人，心中更加烦躁。他们此刻享受的安逸，何尝不是于回出生入死搏下来的？他暗自祈祷，希望一切都可以平安过去，师父可以平安归来。

    东边的日出终于露出了它那十分不情愿的脑袋，阳光洒在这片废墟之上，落在吴仲肩头，却带不来一丝温暖。他转头看向宫彦，与此同时宫彦看向了他，二人眼中的担忧一览无余，最后只得默默转过头，期望一切顺遂。

    这时，一道身影从远处慌慌张张跑了过来，只见他手中捧着数块碎木，脸色慌张，双眼慌乱，直奔这里而来。吴仲看到这里，心中突然没有来的慌乱起来。

    萧权几人也注意到了来人的动静，当看到来人是谁后，脸色同样有些担忧。因为这身影可是看管着返虚境界高手的灵魂牌位，当他出现，便意味着有大事发生。

    灵魂牌位，是一个人存活与否的最有力证据，只不过制作过程繁琐，而且需要元神分化，所有只有返虚境界的高手才会拥有。不然，即便如萧恒这样的直系重要弟子，由于没有元神，也无法拥有灵魂牌位。

    来人一路上磕磕绊绊，不知道被脚下的碎石拌了多少次，最后终于来到萧权面前。只见他突然跪倒在地，手捧着数块碎裂的灵魂牌位，哆哆嗦嗦，话也无法说清：“家，家主，大事不好！好多位，好多位高手的灵魂牌位，都，都碎了！”

    萧权也顾不得有外人在场，连忙问道：“都有谁！”

    那人拿着灵魂牌位，一一读出了名字：“萧丁，萧厄。。。”

    萧权早就知道萧丁、萧厄二人身亡，哪里用他来告诉？他现在最担心的，是听到于回的名字！

    “还不快说！”

    “于回。”说出这里两个字，仿佛用尽了自身的全部力气，这人顿时瘫坐在地。

    那边余下三位耆老顿时倒吸冷气，李明玉更是吓得双目失神。吴仲与宫彦连忙跑了过去，一把夺下那人手中的灵魂牌位，只见原本是一块的灵魂牌位此时已经碎裂成两块，而上面正清晰的写着于回两个大字，断裂之处将这两个字从中间分开，一分为二，再也无法聚合。

    吴仲见此，脸色通红，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领，低声怒吼：“你撒谎！师父的修为那么高，时间不可能有人是他的对手！更不可能身亡！一定是你，是你保管不善，才会导致灵魂牌位断裂！一定是你！”

    宫彦见此连忙将吴仲拉了起来，可是此时的吴仲不知哪里来的强大力气，即便是是他也无法将吴仲拉开。此时对方的脸色已经通红，眼见喘不上气来，若是这样下去，一定会出问题。他也不顾上许多，一道法力使出，顿时将二人弹开，同时将吴仲一把拉住，让他站在自己身边好好冷静冷静。

    此时吴仲已经不知道该如何，他的脑海之中一直回响着师父死亡的消息，同时又一遍遍的否认。宫彦则看向萧权说道：“家主，这个消息可是真的？”

    萧权见宫彦如此发问，眉头微皱，沉默稍许，最后不得不点头说道：“恐怕，是真的。”

    这时，昭华突然开口：“于回，可是那位高手于回？”

    “正是。”

    “可惜啊！可惜啊！”

    宫彦得到这个肯定的答案二话不说，拉着吴仲便转身离开。不多时，他找到藏身在某处的高飞和玄青，带着三人化作长虹，飞身离去。

    萧权看向远方，此时太阳已经全部升起来，样子也不再那么红彤彤，开始有些泛黄。他叹了口气，轻声说道：“于师兄，是为了萧氏啊！”

    “这件事说到底都是他的原因，萧氏被毁，险些永不翻身，他虽然及时赶回，但这所有的事不都是和他有关？”

    三位耆老之一的萧应突然说道，显然， 他已经将这一切责任都推到了于回身上。

    “啪”

    一道清脆的耳光声音顿时传遍四周，让在场所有人大为吃惊。萧权连忙回头看去，只见李明玉正一脸怒气看向萧应，右手哆嗦不止，而萧应的左脸上则肿起老高，显然这一掌用力不轻。

    “你！放肆！”萧华顿时怒吼道。

    李明玉神色激动，根本没有看向萧华，两眼直勾勾盯着萧应，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要是再胡说八道，老娘把你那边脸也给你扇肿！”随后，她看向在场所有人，神色激动，甚至有些流泪，“我告诉你们，无论是谁，若是让我再听到这种话，我定和他势不两立！于师兄为萧氏做贡献的时候不见你们说一句，如今他故去了，你们倒说起风凉话，真是不知羞耻！”说完，转身离去，丝毫不在意让她留下的言语。

    昭华与宿溟二人面面相觑，最后告罪一声起身离开。

    萧权也无心多留，只说过段时间会亲自登门拜谢。此时他身心疲惫，于回的离去更让他如天塌一般，所有的重量全部压在了他的头顶，让他呼吸困难。

    三位耆老互相搀扶起身离去，那位前来报信之人也告退而去，此时，只有萧权一人留下。他突然叹了口气，好像大病一场，浑身瞬间没了力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此时的他已经丝毫不顾及家主形象，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孩子，竟然掩面痛哭起来。

    四周五人发现他的情况，依旧在忙碌自己的事情，只有他一人在这片废墟之中，坐在地上，默默流泪。

    过了不知多久，天空缓缓暗了下来，竟然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兰陵的冬天早就不下雪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从天而降，洗刷着这片大地，远处隐约出来一阵沉闷的鼓声，仿佛是在安抚逝去的灵魂。

    萧权任由小雨打湿了他已经花白的头发，浸湿了他的衣衫，却始终无动于衷。雨水混着泪水缓缓流下，最后滴落在这片废墟之上，祭奠着死去的族人，祭奠那位亦师亦友的于回。

    天地一片昏暗，仿佛上天也在为这场人间灾难而动容。

    灵宝派之中，一向四处飞舞的仙鹤都罕见的没有了活力，趴在自己的老巢之中一动不动。

    一处山峰之上，老妪手执木杖，站在篱笆门口向远处张望，已经昏黄的双眼却透露出一丝惆怅。身后小丫头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直转，她不清楚，为何婆婆回来后一直站在这里，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站在这里。她开口问，婆婆也不回答，只是轻抚这她的头发，让小家伙一阵迷茫。

    慢慢的，这里竟然也下起了小雨。雨水打在干枯的树枝上，发出噼啪响声。这时，老妪终于开口说道：“这片天啊，终究不是原来的天地了。”说完，一声叹息，拉着小丫头走进了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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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新的征程

    于回身亡的消息如大风刮过，迅速传遍整个修道界，各路高手、各方势力一片唏嘘。象征着一个时代的人物陨落，那个叱咤风云、人才辈出的年代最终也在时间的长河中消失。

    于回，一个时代的象征，号称仙人之下第一人，现如今却落得如此境地。对于于回的逝去众位高手唏嘘的同时，也不禁开始担忧自身。虽然同时代人已经寥寥无几，但于回如此高深的修为都逃脱不掉再入轮回的境遇，他们又该如何逃脱？眼下虽然出现了成仙之秘，但一切依旧虚无缥缈，半分线索都不曾发现。而在众多高手之中，自己是否会成为那可以过独木桥的存在？一切的未可知让整个修道界刮起了一股凄凉的悲风。

    于回的葬礼很龙众，由于没有发现遗体，只能用灵魂牌位以及一些衣物做了衣冠冢。

    那日，乌云蔽日，天地凄凉。刚刚修好的萧氏院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悲伤，所有弟子全部穿上了孝服，送别这位在此多年的定海神针。

    宫彦、吴仲、高飞，作为于回生前的弟子，分别肩负着抗招魂幡、率盆的任务，最后随着一声“起灵”声响，长长的人马缓步前行。队伍前方扛着数不尽的纸扎，有牛马，有金童玉女，还有其他。队伍行驶在乡间小路上，围观之人却不计其数。队伍长达数里，不明所以的人全部前来看热闹，后来当他们听说是山上的老道士去世了，纷纷换上素服，行走在队伍后方，送老道士最后一程。在凡俗之刃看不见的地方，隐藏着众多修行之人，天空之上，山水之间，或近观，或遥望，都穿着素服，手中拿着纸钱，给这位传奇送行。

    于回这一声轰轰烈烈，年幼时虽出身贫寒，但天资聪颖，便被一道士收在座下，当起了小道士。小于回聪明伶俐，一点就透，在修炼上根本用不着师父操心，更是在短短二十余年便进入了返虚境界，一举夺得当时比武大会的魁首之位，成为当之无愧的年轻第一。那个时代，人才辈出，放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照亮修道界的存在，如已经逝去的长春子，如今依旧存在的茗如。可是即便如此，他们的光芒也依旧无法掩盖于回之万一。

    于回出身贫寒，性格爽朗，善于结交好友。所到之处必定把酒言欢，谈笑风生，即便是对敌之时，也坦坦荡荡，不似其他，事先布置好阵法将对方引诱其中。渐渐地，他的名气不禁被同道认同，即便是敌人，也不得不佩服他这般豪迈。到后来，当他孤身一人直闯阴山，如入无人之境，最后竟然以以及之身抗衡四大家族之一，如此壮举，亘古未有。

    近些年，虽然他隐居于萧氏，风头渐若，但依旧是众人心中不可碰触的存在。

    如今，这位存在消失了，一切，都会大变了。

    “这件事我不同意。”

    修复好的太和殿之上，萧应脸色严肃，盯着萧权。一旁的萧华也是满脸担忧，不知该如何。

    “海域琅琊阁与我们结盟有什么不好？如今我们家族能够幸免于难，留下火种，全靠着对方出手帮助。现如今，对方递过来橄榄枝，我们却将对方拒之于门外。于情于理，怎么说得过去？”萧权哼道。

    “海域琅琊阁势力庞大，表面上的返虚境界就有八位，而且三位阁主更是修为高深，我们根本不是敌手。如今萧氏虽然依旧是四大家族之人，但已经名存实亡，对方一旦对我们强硬，你又该如何？和哐，海域势力一直与陆地各门派没有来往，甚至还有些仇怨，一旦这件事被其他同道知道，我们该如何回答？”萧应言辞激烈，十分不赞同这件事。

    萧权哼道：“既然如此，我们就等着被其他势力拿捏。不过别怪我丑话说在前面，到时候靖安司插手，另一家族崛起，将我们踢出四大家族，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到时候若是再来和我抱怨，那就不要怪我翻脸。”

    “你！”萧应被这话呛的老脸通红，“你是族长，这个责任你不承担，难不成还要让我们老几位去承担？”

    萧权冷笑：“我还算是族长么？”他双手一摆，自嘲道，“我还能做什么？扫地么？”

    萧应顿时要起身大骂，可是却被萧华打断：“权儿，不得无礼！你的族长是我们选举出来，自然不是任何人可以说罢免就罢免的。如今我们家族情况危急，我也知道你一心为了家族考虑，但正如老七所言，这种情况我们不得不考虑。”萧应听到这话顿时神奇十足，可是当听到后面的话，神奇十足的脸上顿时充满了不相信，“但若是坐以待毙，那绝不是我们萧氏的本性！我们都老了，你还年轻，以后的事，你自己看着处理吧。我们回宗祠，若是有需要，便去知会一声，若是没有，也不要打扰我们清修了。”说完，竟然起身离开，一直不说话的萧越起身跟随，只留下萧应一人。

    见如此情况，萧应心头大怒，萧华的一番举动直接将他的所有打算落了个空，想要再说什么都已经不可能。

    他看向萧权，并未十分激动，只听他说道：“你是族长，以后族里的事，我不会插手。但是你要明白，如今我们家族已经深陷泥沼，一失足变成千古恨，凡事三思吧。”说完拂袖而去。

    萧权何尝不知道萧应是为了家族考虑，但如今若不放手一搏，只怕永世不得翻身。如今家族大变，高手接连损失三位，已经出现颓势，希望能够在自己的努力之下扭转局面吧。

    吴仲回到萧氏，依旧是重建的荣安殿，只不过这里已经失去了生气，虽然一切如旧，但却没有半分熟悉的味道。

    自小被抛弃的他一直以为福利院就是自己的家，照顾自己的刘妈妈就是自己的妈妈，其他小朋友都是自己的兄弟姐妹。直到稍微年长懂事，他出去玩，遇到了其他小朋友，一句“你没有爸爸妈妈”让他哭了好久。他跑回福利院，去问刘妈妈是不是自己的妈妈，却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开始接受这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开始上学后，他性格十分孤僻，不敢和人说话，不敢和人玩耍，尤其是放学的时候是他最痛苦的时候。当他和众多小朋友一起出现在大门口，外面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张开怀抱来接自己的宝贝，他四下望去，却发现这无数的怀抱没有一个是属于他的。

    这种现象直到上了大学才好一些，因为不用再开家长会，不用再看到放学时候等待还在的父母。

    他自己本以为已经放下了一切，尤其是走了这条修炼的道路，更应该如众人所言一般清心寡欲，可当于回离去后他才知道，自己内心身处已经将于回当成了父亲一般的存在。虽然这位天下第一并未交给他什么修炼方法，甚至一直都是在插科打诨，但却依旧在自己心里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如今，这位存在消失了，他再也看不到了，一瞬间，他又没有了家，又是孤身一人。

    外面冷风刮过，让行走在外面的人不禁紧了紧衣服，快步离开。他转过头，看到宫彦有些担忧的眼神，笑了笑：“师兄放心，我没事。”

    宫彦见此，并未放下心中的担忧，但嘴上却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吴仲发现，这两天师兄也憔悴了不少，眼神之中也丢失了一丝神意。

    外面小鸟唧唧咋咋叫个不停，好似在寻找丢失了的家，最后实在无法，在枝头上凄惨叫了几声便起身离开，不知飞向何方。

    “师兄，我想出去走走。”

    “出去好，出去好，不要老憋在屋子里，好人都会憋坏的。”

    “我想离开萧氏。”

    一阵沉默之后，宫彦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只不过有些无力：“离开，也好。等你想回来了，师兄去接你。”

    吴仲来到太和殿，萧权正一脸愁容坐在上面，萧氏的重建让他一阵头疼，下面的慌乱让他的心情也好不到哪去。

    “吴仲拜见家主。”

    萧权皱着眉看向门口，发现吴仲正站在那里，轻轻叹了口气，招呼他进来，指着一张椅子说道：“快进来，坐。”见吴仲落座，接着说道，“这两天好些了么？”

    “承蒙家主记挂，好多了。”吴仲轻声说到。

    萧权嗯了一声，二人陷入沉默。

    不多时，吴仲开口说道：“今日晚辈前来有事想问家主，还请家主告知。”

    “你说。”

    由于吴仲请来了琅琊阁，保住了萧氏东山再起的希望，再加上于回身死，萧权对于他们师兄弟三人还是很高看的。

    “我想了解，我师父到底是怎么死的？”

    当吴仲离开太和殿之后，已经临近天黑，萧权一脸疲惫目送着吴仲离开。他知道，吴仲的此次离去恐怕短期内不会回来了。当他再出现在自己面前，不知道又会是一副什么样的光景。

    吴仲脑海中回响这今日的谈话，从中知道了琅琊王氏、地盟在本次袭击所扮演的角色，虽然其他人他并不清楚是谁，但他相信，在自己的努力之下，一定会将是查的水落石出！

    他站在萧氏大门回首看去，一切已经灯火通明。手中光华一闪，两封信出现在他的手中，随后化作流光消失不见。其中一封送给了李明玉，另一封则是送给了宫彦。他想请师兄出面，将玄青送入东海，若是他与高飞愿意，可以就此在东海留下。而自己，则要开始做自己的事了。

    他呼了一口气，白色的哈气出现又消失，他身影一晃，化作流光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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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好久不见

    吴仲起身离开之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前往金陵，有一件事他要确定。

    金陵，一如往昔，所到之处的繁华丝毫不曾减退，每个人都在忙忙碌碌，丝毫不知道在千里之外的地方死了数以百计的人。也是，他们怎么可能知道。

    吴仲辗转反侧来到天街，这里的气氛很是凝重。萧氏商号被众人围得水泄不通，不知是前去围观热闹，还是仇家借此为难。总之，这一切吴仲都不放在心上。来到天街之前，他特意改头换面，化作一位中年男子，穿着普通样貌普通，为的就是掩人耳目。如今萧氏大变，所有萧氏弟子都成了众矢之的，他不想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他来到王氏商号，里面的客人不如以往，大部分都去围观萧氏的变动。吴仲走在里面，装作要买东西的样子，东瞅瞅，西看看，实则，他是来寻找一个人。而这个人就是岳轻语。

    他清晰地记着宋怀安亲口说岳轻语告诉他于回失踪的消息，而他也亲耳听到宋怀安说宋元弘要迎娶岳轻语这件事。他来此的目的就是想确认，是否自己的无心之失导致了萧氏落此后果，若是真的，师父的死也和他脱不了关系。

    可是过了许久，他依旧不见岳轻语的身影，不知是外出，还是回到了琅琊王氏？

    他走出商号，寻了原来和岳轻语喝茶的地方，心思烦闷。

    就这样，他在这里坐了一天的时间，依旧不见岳轻语的身影，而另一边萧氏门口，围观的众人依旧乐此不疲，想要看萧氏的笑话。

    正当他起身准备离开之时，一个小孩子突然蹦蹦跳跳的出现在他的面前，递给了他一封信，随后便转身离开。

    吴仲一愣，刚要叫住那个小孩，可是一转身，小孩竟然消失不见，无论怎么寻找也见不到他的身影。吴仲回到座位上，将信打开。当看到下面的署名，心中便清楚了个大概。

    “实在抱歉啊，不能和你见面了，不会和我生气吧？哈哈！不过生气也没有办法了，我真的不能和你见面了。这段时间修道界风风雨雨，一直动荡不安，萧氏的事情我也听说了，还有你师父于回老前辈的离世，实在很抱歉，当时不能够在你身边陪着你。此次我写信给你，是为了和你说明一些情况。萧氏那边的情况我有听说，宋怀安和你们说这一切都是你告诉我随后我又告诉了宋元弘，想想都觉得可笑。这老小子为了让你们恶心，把你拉下马，好在他们没有责怪你，不然，真的说不清了。

    “我知道你这次来找我，除了这件事还有另一件事，想必也是你最关心的一件事吧。我没有和宋元弘订婚。”

    读到这里，吴仲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对于说岳轻语告密，他根本不相信，这件事他有没有和岳轻语说过他最清楚。何况李云河叛变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一定是他透露的情况。当看到岳轻语告诉他自己没有和宋元弘订婚的时候，他不禁松了口气。可是接下来看到的内容，顿时让他心如死灰。

    “不过，虽然我没有和宋元弘订婚，但我爸爸已经和王氏商议，要将我嫁给王氏的一个弟子。而且，我已经同意了。

    “我知道你的心思，也知道你一心对我好，只不过你我之间注定不会有什么结果。无论是你萧氏弟子的身份，我是王氏家族的附庸，都不可能让你我走在一起。与其彼此痛苦，不如就此放手吧。不过，你送我的礼物我可不打算归还啊，算是你送我的新婚礼物吧！”

    内容到了这里便戛然而止不过即便再写什么也是索然无味。吴仲收起信封，放入乾坤袋之中，起身离开。

    外面还在热热闹闹，丝毫没有减缓的意思。吴仲离开天街，飞身而起，化作长虹而去。

    吴仲离开金陵，哪里也没去，直接回到了泰山脚下那个破道观。

    老爷子正在院落中休息，虽然天气依旧寒冷，山风更是吹得人倒吸冷气，但道观之中的气流却格外温和。虽然气温并无二致，但阳光洒落，照射在身上，却也格外惬意。老爷子正随着收音机里面的京剧比划，突然看到吴仲走了进来，顿时高兴起身。

    “呦，这是从哪回来啊，身上怎么都是灰尘啊，快脱下来，我给你洗了去。”

    吴仲一愣，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身上衣领落满了灰尘，好似刚在地上打滚了一般。

    他轻笑说道：“没事，您老休息您的，不用管我，一会我自己洗就好。我先进去休息，没什么事的话先不要叫我了。”说完，径直走进房间，关门不语。

    老爷子有些纳闷，虽然和吴仲接触不多，但这孩子应该不是那种轻易情绪低落之人，怎么今天的情绪这么低沉？他不明白，但人家既然已经发话，他也不会多问，若是真有需要他的地方，想必这个小雇主也会开口说的。

    吴仲走进房间，里面的东西依旧和以前没什么两样。他和衣而卧，抱着刚刚被阳光晒过的特有气味的被子，突然有些心累，不知不觉，竟然沉睡了过去。

    睡梦中，一道朦胧的身影站在他的面前，一言不发。虽然看不清容貌，但吴仲却感觉到格外熟悉。这种感觉与至交好友不同，反而像是有着血缘关系的家人。

    吴仲看着这人，对方的身形依旧模糊，他轻声说道：“师父，是你么？”

    那道人影依旧沉默不语，对吴仲的问话无动于衷。

    吴仲不解，这人到底是谁？正当他疑惑之时，一只大手突然出现，瞬间朝他的脸抓来。吴仲突然大惊，接着，便醒了过来。

    此时已经是深夜，外面虽然依旧有人群走过，但这里的静谧却丝毫不受打扰。吴仲起身走出房间，飞身到一棵高大的树上，看着下面灯火通明的城市。

    即便是深夜，依旧有车辆行驶在大街小巷之中。吴仲看到，大部分的居民区已经关了灯，经历了一天忙碌的人们已经深入梦乡。天空之上清风吹过，带来阵阵凉意，竟然让吴仲感觉分外惬意，近些天心中的烦闷也一扫而空。

    近些天来发生的事实在太多，自打从东海回来，事情便没有断过。师父失踪，他去寻找，回来的时候便遇到了萧氏千年未有的大难，最后师父身死对他的打击更是前所未有。此刻，所有的事情都岁清风消散，一切都要朝前走了。

    吴仲看向天空，繁星点点，他还记得小的时候遥望星空，幻想着地球之外是否会有外星人。他还记得小时候看的关于外星人的电影，里面的奇幻，光怪陆离。如今他再看这同一片天空，却深深觉得宇宙的深不可测，天庭，天界，人间，地狱，还有西天，如此多的存在，竟然都在这片宇宙之中。

    想着想着，他竟然又睡了过去。

    许婷今日睡不着，大晚上的竟然来泰山闲逛。虽然是冬天，但许晴穿的并不多，她想清晰感受一下寒冬的凛冽，以清醒自己的头脑。她行走在山脚下，看着上面灯火通明的红门，络绎不绝的游客往来不绝。她还记得当时和其他几位朋友冒险走后山，遇到的颠覆她世界观的事情。那是她第一次遇到关于鬼神的事情，那位打算让她作替身的女鬼，前来搭救她的吴仲，以及还有两位。她恍惚记得其中一位是和尚，另一位，则飘飘若仙女一般的存在。

    后来，当她恢复之后便是在道观之中。吴仲当时还只是刚刚踏入修道界，一举一动就像是一位刚刚踏入学海的孩子在模仿老学究的腔调一般，有些可笑，但同时，却让她分外安心。

    离开道观之后，她偶尔会回去上香。对同伴徐丽丽来说她只是回去还愿，供奉，这个借口很是合适，所以徐丽丽从未怀疑。可是只有她自己清楚，自己回来只是想再见一见那位年轻的道士。她并不是喜欢上了他，最起码她自己不是这么认为，她只是想当面感谢小道士对她的帮助，仅此而已。可是这个愿望却始终没有完成，直到前几日，在道观之中再次见到小道士的身影。

    那天，她依旧是打着供奉的名义去碰运气，想到不竟然真的遇到了吴仲。当她走入道观，见到他的一刹那，突然之间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所有的借口都化作了飞灰，她明白，她喜欢他，真的很喜欢。可是当她与吴仲四目相对，再也见不到那年轻稚嫩的眼神，而是一种拒之余外的感情后便明白，自己已经无法再与这位救命恩人再产生什么交集了。所以那天她并没有多说，不多时便转身离开。

    可是近些日子，她发觉自己对他的感情更加炽烈，甚至让她有些情不自禁。无奈之下，她只得再次来到这里，期望能够有一种简单的慰藉。

    突然，一道声音在他脑海之中出现，让她顿时大惊：“好久不见。”她认出，这是吴仲的声音。许婷顿时四下望去，依旧不见对方的身影，突然，她不由自主地看向一处，那里漆黑一片，但却有一处朦胧，让她断定，那一定是吴仲。

    许婷看向那个方向，心花怒放，勉强抑制住激动的心情，轻声说道：“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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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讨利息

    说来也怪，在睡梦之中，吴仲并未察觉有什么异样，可是当醒来之后却意外发现自己已经是化神中期的修为。想不到一年多的时间，自己终于有了突破。只是这个突破来的有些迟，终究没有在那场战争中用得上。

    醒来之后，凉风吹过，神清气爽，这时，他突然看到了许婷，这才传音给她。

    许婷已经知道吴仲的身份，虽然惊讶与这种行为，但还是很快接受了。当她来到道馆门口，吴仲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

    “这么晚了还出来闲逛，不怕遇到什么？”吴仲笑着说。

    许婷看向吴仲，发现虽然对方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但在她的直觉中却依旧是有改变的方面。少了些稚嫩，多了些落寞。

    “今天睡不着，便出来走走，想不到竟然遇到了你。看你这个样子和那些书中写的神仙一般，莫不是成仙了？”许婷笑道。

    吴仲淡淡一笑，轻轻说道：“哪有那么容易成仙？不然，这世上可不都是神仙了？”

    二人相视一笑，随后竟然沉默不语，任凭凉风吹拂，也不见动静。

    许婷觉得有些尴尬，但此刻她却不想离开。即便不说话，在他身边也是好的。吴仲虽然算不上情场老手，但空气中漂浮的尴尬气息之中隐约藏着另外一种旖旎，他还是可以发现的。只是现在，他并不想在情感方面有些发展，而且二人生活的，是两个世界，根本没有交集。

    想到这里，他缓缓起身，轻声说道：“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许婷见对方如此说，神色有些落寞，只好点头：“好，那你早点休息。”

    吴仲微笑点头，站在门口看着对方离去。许婷刚刚踏出几步，突然回头说道：“你最近时间会一直在这里么？”

    吴仲一愣，随即回答道：“是。”话刚一出口，他便有些后悔。

    许婷听到满意的答复，顿时笑了起来，犹如冬日里的腊梅，清爽宜人：“那我明天再来找你。”还未等吴仲拒绝，便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吴仲见她如此，只得无奈一笑，转身进入道观。

    “小丫头挺不错，怎么，不喜欢？”

    吴仲心中一凛，突然意识到泰山之中还是有高人在场，自己的气息必定被那位注意到，这才来到这里，和吴仲说话。

    吴仲笑道：“这位高人，怎么还不出现么？神神秘秘，有何意趣？”

    “捉弄你就挺有意趣的。别以为你图谱到了化神中期就能够和我交谈，你还差得远呢。对了，刚刚 小丫头明显中意于你，怎么你一个大男人反而扭扭捏捏的？难道你不喜欢？要是不喜欢，我就替你把她吃了，让她再也不能来打扰你，你看如何？”

    “你敢！”吴仲低声怒吼。

    那人啧道：“唉，要说你们人类啊，也是够虚伪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考虑这，考虑那，到头来不还是一场空？要我说啊，喜欢就上，抓紧生个大胖小子，自己也算是有后了不是？”

    吴仲听他的话越发胡言乱语，不再搭理，转身回屋去了。

    那人见此，道了一声“无趣”，便消失不见。

    吴仲第二天一早起来，老人已经开始打扫院落，而让他意想不到的事许婷竟然也来到了道观，与老人共同洒扫。二人搭档顺畅，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这时，许婷见到吴仲走了出来，顿时笑道：“你起来了，我给你做了早饭，快洗漱去吃一些吧。”

    吴仲这才注意到石桌上已经摆好了清粥咸菜，还有一些其他精致小菜，还隐隐冒着热气，显然是刚刚做完端上来的。

    吴仲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实在是麻烦你了。”

    许婷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随后再次和老人洒扫起来。

    吴仲洗漱过后，二人也洒扫完毕，和他一起坐下用早饭。这时，门外有人走了进来，来人不是别人，居然是空净。吴仲早在之前便已经察觉到了对方的身影，见他出现，开口说道：“吃早饭了么？要不要一起吃些？”

    空净见到吴仲如此，担忧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脸上难得出现一丝笑意：“好啊，正好我也饿了。”许婷听了这话，连忙起身去拿碗筷，空净一愣，随即意味深长地看向吴仲。吴仲见此无奈摇头，空净则是一副恨铁不成钢。

    结果碗筷，空净打量着许婷，虽然没有多么漂亮，但却很是稳重，言语不多，这一点和当代很多女孩子不同。许婷虽然无法察觉空净的神识，却能感觉到对方将注意力放在了自己身上。而且她也很好奇，怎么这么帅的一个男生去当了和尚？

    吴仲见此，暗中摇头，同时神识传音给空净让他老实一些，不然这顿饭吃的都不会安生。

    吃过饭，许婷与老人将碗筷收拾，二人寻了一处有阳光的地方坐着马扎，看着外面的风景。

    “你怎么来了？”吴仲率先开口。

    空净看了他一眼：“还不是担心你？”这时，许婷端来一副茶具，让二人边聊天边喝茶，俨然一副当家主母的样子。空净见此笑着而说，“不过看来是担心多余了，你的生活还不错啊！什么时候的事？”

    吴仲瞥了她一眼：“她不是我女朋友。”

    空净说道：“你这可就过分了啊！人家女孩子这么做你还不领情，怎么？难不成你还要找个天仙？就算是天仙也未必能够做到这个份上吧？”

    吴仲何尝没有感觉到许婷的情谊，不过一方面自己最近遭遇的事情太多，实在是无心如此，另一方面二者的生活轨迹根本无法相交，又如何能够一起生活？

    “这个不难，只要你有心，我可以帮你一把。”空净等瞪着大眼睛看着他，吴仲则认为他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空净不以为然，一副包在他身上的样子。

    吴仲说道：“不说这个了，既然你今天来了，也省的我再去找你。有件事我需要你帮忙。”

    空净不再插科打诨，端正了姿态说道：“你说。”

    “萧氏那边的事情告一段落，可这件事在我这边不能就这么过去。我想知道，当日究竟都有什么人参与了那次战争。”

    空净眉头微皱：“你这是打算给于师伯报仇？”

    吴仲点头。

    “你是疯了么？”空净脸色大变，“就凭你？他们的修为如何你是一清二楚的，你拿什么报仇？”

    那边许婷见到二人如此，脸上也有些担忧，只不过被老人拉走，去一边休息去了。

    吴仲说道：“以我现在的修为自然是没有办法，可是我要清楚到底是谁做了这些事。若是放任不管，等我到了返虚境界之后，恐怕很多事情都无从查起，到那时即便我有了实力，又能如何？”

    空净见吴仲如此，脸上的担忧消减了不少，但依旧是眉头紧皱：“你要保证你不能胡来，不然我也帮不了你。”

    “你放心，我不是傻子。”

    空净点头，算是答应了吴仲的请求：“对了，宫彦师兄那边已经离开，说是去了东海，具体什么地方我不清楚，不过想必你会知道。”

    吴仲点头：“那就好，没什么可牵挂的了。”

    “你可不要做傻事。”

    吴仲笑道：“你放心，我可不想死。我在他们身上找不回来，总是要去讨要一些利息的。”吴仲心中已经有了一些想法。

    空净在道观坐了些时候便起身准备离开，吴仲并未多做挽留。离开前，空净特意看了一眼许婷，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吴仲，吴仲无奈笑了笑，对方这才起身。

    许婷见对方已经走远，这才开口说道：“你这个朋友不像个和尚，倒像个大学生。他和你一样，也会法术么？”

    吴仲笑道：“他可比我厉害得多。京城京郊有个白云寺，他可是那里的住持。什么时候得空我带你去看看，那里还算是不错。”

    许婷听了这话顿时开心地笑了起来：“你这可是说好了，不许反悔。”

    吴仲笑道：“放心，不会的。”

    当晚，许婷离开之后吴仲也起身准备出行。出行前，他特意来到三清殿，给这三位高高在上的圣人三拜九叩，同时将师父于回的牌位放在了三清下首，这才起身离开。

    外面乌云蔽月，狂风呼啸，即便是雷打不动的游客都少了许多，相应的路边摊位大都提前关门，趁着这个时候打算休息一晚。

    吴仲深吸一口气，将胸中的浊气吐出，随后化作流光，消失而去。

    由于四大家族之一的萧氏发生巨变，天下第一的比武大会延期举办，不过开办时间距离现在也没有几日。萧氏的事情刚刚落下，这件事情的热度便迅速上升，一瞬间盖过了近些日子发生的事情，成为众人当下的谈资。当然，无非就是看谁家的弟子好，谁家的弟子差。当然，最后的焦点都会落在四大家族之中，即便是萧氏，死伤惨重，但在大战之前萧璇离去，如今业已归来，加上萧恒、萧戎两位高手，依旧让人不敢小觑，何况还有一位宫彦。不过听说宫彦已经离开萧氏，只是不知真假。若真是如此，对萧氏来说也算是一大损失了。

    除去四大家族之外，峨眉山，昆仑山，龙虎山，崆峒山，白云寺，青龙寺等众多大派也铆足了劲头，想要在大赛之中获得一席之地。眼下各路高手纷纷出世，青年俊杰如过江之鲤，数不胜数，不过即便如此，那些中小门派也依旧不曾放弃。他们要的不是第一第二，而是能够获得一丝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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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怪人李阙

    九阳观，紫月真人带着大徒弟动身，准备前往靖安司。紫月真人，修为化神后期，这等境界在九阳观这种小型门派已经算是顶尖的存在，而他的徒弟虽然年逾四十，但也突破到了化神前期，没有辜负他们门派的厚望，成为他们这一代第一位突破到化神境界的弟子。

    如今，紫月真人已经年逾百岁，虽然自己这位徒弟的修为并不高，但他却并不担心，因为九阳观的背后一直有着庞大势力支持，正是这个庞大势力，让其即使在中等势力面前也不必卑躬屈膝，曲意逢迎。这个庞大势力，便是地盟。他相信，在自己百年之后，以如今的情形，必定是自己这位大徒弟接他的班，成为新一代观主。四大家族都有了波动，想必到时他们九阳观也会更上一层楼。

    就这样，紫月真人与自己最得意的大徒弟玄清子带着整个九阳观的期望开始了比武大赛的征程。

    这日，二人正缓步前行，按照紫月真人的意思，行走的同时看遍世间百态，可以帮助心神锻炼，所以二人走的并不快。

    突然，一道精光闪过，瞬间落在二人身前。紫月真人见此连忙提起手中浮尘护住徒弟，以防不测。慢慢的，精光散去，一道人影缓缓出现，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吴仲。

    只见他拿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无数蝇头小字，他低头看去，最后终于找到一处字迹：“九阳观，紫月真人。”

    紫月真人一听，眉头微皱，但观察到对方修为不过化神中期，与自己还有些差距，便放下心来：“阁下何人，为何突然出现？”

    “我问你，你是不是九阳观的紫月真人？旁边这位是你的弟子？”

    紫月真人有些生气，来人语气强硬，好像是专门来找茬的：“哼，小辈，你是来找茬的么？”

    吴仲有些不耐烦，又问了一遍：“最后问你一遍，是不是九阳观的紫月真人。”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吴仲面无表情，将那张纸仔细收了起来：“是就行。”说罢，身形一闪，一道剑光瞬间飞出，直奔玄清子而去。紫月真人还未等反应过来，剑光已经一闪而过，一颗大好头颅瞬间飞起，鲜血喷洒一地。

    紫月真人被这一幕惊呆了，他瞪大眼睛看着那颗滚落一旁的头颅，大脑一片空白。吴仲可不会等他反应过来再发动攻击，一道五雷指发出，雷龙咆哮，瞬间吞没紫月真人的身影。

    只听一声惨叫，顿时划破当空。吴仲知道五雷指虽然霸道，但自己的修为与对方还是有些差距，绝不会一击必杀。随后，又是一招长河落日，一道粗壮剑光瞬间砸向紫月真人。

    就这样，紫月真人还未来得及反应，肉身已经碎裂，他连忙驾驭元神逃离，可是等待他的却是一面黑色大旗。大旗一挥，瞬间将他裹挟，朝着吴仲那里飘去。

    吴仲从玄武旗那里拿出紫月真人的元神，神色漠然。小小的元神并不如返虚境界高手的凝练，甚至还不如宋怀安的元神强大，不然吴仲也不会如此轻易得手。只见这元神吱吱呀呀，双手愤怒挥舞，好像要将吴仲撕碎一般。吴仲轻蔑一笑，说道：“这只是一笔利息，以后我会尽数收回。”说罢，大手一扬，那元神瞬间被玄武旗吞没，化作精元滋养玄武神魂。

    就这样，吴仲根据得到的目录随处行走，从修为最低的人开始，一路斩杀。这件事很快便传到了修道界其他人的耳中。

    最初，众人还以为只是简单的仇杀，可是后来却发现，所有死亡之人或多或少都和地盟有着关系，其中不乏在地盟担任中层职位的人员，由此众人才意识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纷纷将这件事的怀疑对象放在了萧氏。在他们开来，近些日子也只有萧氏与地盟有瓜葛，萧氏虽然实力大损，但门主萧权竟然不知通过何种办法竟然与海域琅琊阁有了联系，还结盟于此，在海陆两地互为犄角，互相扶持。

    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竟然被萧氏出面否认，还说他们根本不屑对这种小鱼小虾动手。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萧氏如此发言还是让这些受害者将怒火发到了他们身上。不过他们也只是敢在远处叫喊两声，不敢上前罢了。

    让人奇异的是，地盟对此却默不作声，不见高层发话。以他们往日的行事风格，这样的反应实在是出乎预料。不过地盟对外没有发话，内部却震怒不已。几位高层互相商议，即刻有了对策，只是没有对外宣布而已。

    吴仲这边进展虽然速度，但却并不顺利，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如九阳观师徒那般任意拿捏。其中一次，吴仲差点身死，若不是四大神兽齐出，有着《众仙出游图》护身，恐怕他已经命丧黄泉。不过，对方也为此付出了代价，一队五人全部丧生，化作精元被四神兽大旗吞噬一空。

    如今的四神兽大旗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吞噬了大量高手的精元，旗面上已经隐隐浮现上古威势，只见四大神兽在云雾之中翻腾，威势强大。最为神异的，莫不属青龙。虽然依旧化作玉镯缠绕在吴仲手腕，但吴仲隐隐可以感觉到一丝清凉，护住其本心。

    比武大赛越来越近，大部分的人都已经聚集在了靖安司附近。原本让人惧怕、恨不得远离天边的靖安司此刻却难得有了人气，众人聚集在此，互相打着招呼，一时间热闹非常。吴仲没有再继续刺杀，而是借着由头，来到萧氏营地，准备大赛。

    此时的萧氏门庭若市，笑声传遍周围，仿佛根本没有受到之前的波折，反而更上一层楼。

    吴仲不喜欢这种场面，寻了个僻静地方坐着。他看到消失已久的萧璇也在其中，萧恒经历了那件事后，脾气收敛了不少，俨然一副世家子弟风范，萧戎则依旧神色冷峻，指挥其他人安营扎寨，颇有古代大将风范。看到这三人，吴仲心中敬佩不已，不愧是萧氏花大力气培养的直系弟子，不说别人，即便萧氏没落，单凭这三人也会有东山再起之日。

    这时一道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他顿时察觉到，顺着目光看去，竟然是朱子明。自打上次一别，想不到竟然在这里见到了。

    朱子明见吴仲看他，只是遥遥打了声招呼，便去了其他地方，看样子不是很想与吴仲深交。吴仲并不在意，此刻没人打扰他才是最好的。可念头刚到这里，一群叽叽喳喳的声音瞬间出现在他的耳中，让他眉头一皱。他抬头一看，只见五个身影正朝着自己这边跑来，一边跑还一边大喊大叫，惹得周围人为之侧目。

    “哈欠师兄！哈欠师兄！”

    吴仲无奈一笑，来人正是李昭五人。这五人也是命大，竟然无一伤亡，完整地存活了下来。

    吴仲起身，那五人恰好跑到他面前，小脸跑的通红，但激动的神情却无法掩饰：“好久不见，哈欠师兄！”

    吴仲笑着说道：“你们怎么来了？难道你们也报名了？”

    其中一个名叫王良的小家伙说道：“我们只是来看看，家里长老说了，要我们见见别人的强大，不要坐井观天，这样回去也会有动力。”

    吴仲点头，看来经过这一战，萧氏内部的想法也有了变化，从这一方面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

    “师兄，你是不是也要参加啊！”宋琪说道。

    吴仲点头：“当然了！”

    “那师兄一定会成为第一名！”宋琪志气满满，其他人顿时附和。来往之人见此笑着走过，弄得吴仲尴尬不已。

    吴仲连忙将这群小家伙拉到一旁说道：“你们就这么乱跑，也不怕师父责罚你们。”

    “师父说了，让我们多见见，现在萧氏地位不稳，其他人的言语神态都可以让我们清醒，不要沉浸在往日的荣光，也不要留在当日大难之时，一切都要向前看。”李昭说道。

    “你们师父是谁？”吴仲纳闷，想不到这些食古不化的长老里竟然安还会有这等见地的人。

    “是我。”话音刚落，吴仲便发现有人走进，他连忙看去。只见来人长相略显沧桑，但气息沉稳，波澜不惊，法力浑厚，俨然一代高手的样子，只是穿着上有些随意，不见道袍，只是一身常服。若是放在市井之中，对方若是刻意隐藏气息，即便是擦肩而过吴仲也不会发现。这种人被吴仲归为最危险的一类，当然，也是最强大的一类。

    吴仲并不认识众人，但对方既然率先开口自己自然要礼敬三分：“晚辈吴仲，见过前辈。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谁知那人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什么前辈，都是出来混口饭出而已。我名叫李阙，若是不嫌弃，你称呼我一声李兄就好。”随后他看向其他几位弟子，“你们的师父再找你们，快回去吧。”

    “是。”四道身影离去，只留下李昭一人。

    吴仲也不矫情，既然对方如此说话，自己何必再拘泥于称谓：“原来李昭是你的弟子，真是不错。”

    李阙看向李昭，冰冷的眼神泛起一阵柔和：“他，很好。”

    吴仲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时，李阙突然说道：“有人来找你了，我们先走了。”

    还未等吴仲多做反应，李阙已经离去，这时他才发现，果然是有人前来。他的心中不禁有些震惊，对方神识强过自己太多，也只有师兄能够如此。果然是深藏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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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阔别重逢

    吴仲抬头望去，只见师兄宫彦出现在眼前，只不过随他前来的竟然还有一人，竟然是玄白。见此情形，他的心中有些忐忑，难道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不过当看玄白那没心没肺的样子后，他的担忧便消失无踪了。

    吴仲迎上二人，看向宫彦：“你怎么把玄白带回来了？”

    还未等宫彦说话，玄白率先开口：“怎么？我还不能回来了是么？还不是担心你，这才回来。不过看样子我的担心是没用了，你小子活得挺快活啊！我看我还是回去吧，免得热脸贴冷屁股。”

    吴仲看他这个样子还是没变，无奈摇头：“你可不要闹了，让我休息休息吧。”

    宫彦见此笑着说：“安置好高飞玄青后，玄白担心你的近况，吵吵嚷嚷要和我一起回来，这一路上要不是他催得紧，我也没有这么快回来。”

    玄白听了这话，俊朗的脸上向上一扬，装作生气的样子，根本不看吴仲。

    吴仲连忙上前道歉：“好了，我知道了，等忙过了这段时间给你好好赔罪。”

    玄白却哼道：“哪敢要你赔罪，别赶走我就好了。”

    吴中知道，他这么说就是没事了。

    “因为比武大会，一路上遇到了不少人马，在回来的时候我听说有人刺杀返虚之下的修士，而这些修士都有一个特点，和地盟有关。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人是你吧？”三人来到一处无人之地，宫彦轻声说道。

    “是我。”

    “我就知道。”宫彦轻叹道，“师父仙逝，你虽然与师父待得时间不长，但有这份就已经很难得了。我不劝你就此罢手，只希望你一切消息。即便是同为化神后期，有些即便是我也要绕道而行。”

    吴仲轻笑道：“这点我清楚，师兄放心。”

    宫彦点头：“我回来还没有和家主打招呼，先过去看看，你们四处逛逛，不要惹是生非。”

    吴仲见到玄白，近些日子沉闷的心中总算有了一丝阳光。玄白这次回来的目的正如他说的，是担心吴仲情况。他活了许久，虽然吴仲心思深沉，但也大概明白他心中所想。回来这一路上，当他听到竟然有人截杀地盟人员，心中已经知道了七七八八。他在欣慰吴仲修为暴涨的同时也担忧他的安危，此刻见他一切安然无恙，也算是安心了。

    此刻他笑着说：“怎么样？截杀好玩么？下次可要带我一起啊！”玄白笑着说。

    吴仲笑道：“放心，你想跑也跑不了。不过，我们还是去看一看老熟人吧！”

    吴仲带着玄白在这一片飞行，由于比武大会的举办，靖安司特地将这里的阵法暂时撤销，这才可以飞行。不过即便如此，想必也没人想不开会来这里找茬。

    吴仲二人来到一处场地，这里明显要安静许多。玄白向下看去，只见到处都是反出来的光亮，他仔细一看，遍地的光头，顿时惊呼：“好亮啊！”

    下面的人顿时抬头怒目而视，数道强盛的神识扫过二人，一股强大的威势从天而降，瞬间将二人打落云头。其他和尚见此一拥而上，将二人死死围住。

    吴仲瞥了一眼玄白：“看你干的好事。”

    玄白却不以为然：“怎么？他们头顶反光还不让人说么？”

    一众僧人听了这话，顿时来了火气。眼见着二人就要被这怒火吞没，一道声音顿时救下了他们：“各位师兄弟请停手，这人是我的朋友。”

    众僧人回头一看，只见一穿着白色僧衣，长相帅气的年轻和尚朝这里飞奔。来人正是空净，见此情形，众人只得放手，不过还是有些怒气，只得暂且忍下。

    “呦！小和尚来了！”

    空净没有见过玄白如此模样，见他言语依旧不知收敛，大手一挥，一道金光瞬间飞出，将玄白狠狠笼罩其中。玄白只觉眼前金光一闪，紧接着漫天梵音从天而降，无孔不入，直达他的脑海身处，让他痛苦不堪。他平时最讨厌的就是这些罗里吧嗦的话语，此刻竟然被困于此，自然大为光火。

    “臭和尚！你也不看看我是谁！不怕我打你脑袋！”

    里面玄白不断叫嚣，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样子。空净看向吴仲一脸不解：“你这是从哪遇到奇葩朋友？怎么和玄白一个德行？”

    吴仲咧嘴笑道：“他就是玄白。”

    听了这话，空净赶忙挥手将金光收回。他这招正是佛教大日梵音，想不到竟然用在了老朋友身上。

    玄白刚一脱困，顿时一脸怒火，抱着空净的脑袋一阵猛敲，议案敲还一边嘟囔：“让你困着我！让你困着我！”最后在吴仲的拉扯下才停下来。

    虽然玄白如此无礼，但空净却并未生气，而是拉着他笑着说：“你怎么回来了？还有，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原来的瓷娃娃呢？”

    玄白哼道：“哥哥我修为大涨，已经可以化形了！自然用不着障眼法了。”说罢看向空净，一脸嫌弃的说，“现在打扮的人模狗样的，怎么？改写归正了？”

    空净耸了耸肩：“没办法啊！师命难为。”

    三人就这样说说笑笑，来到了白云寺所在的位置，空净担心玄白再惹事，带着二人径直进了自己的地方。一阵打闹之后，三人坐下开始喝茶。

    “这次想不到竟然是你带队，我还以为你师父慧果大师会亲自来此。”吴仲说道。要知道，比武大会除了是弟子们之间的比试，各方派出的阵容也代表了一方势力的力量。比如萧氏这边，萧权亲自前来，还带着李明玉以及三位长老。两位返虚大高手加上三位化神后期的高手，足可以震慑一方。而王氏那边同样如此，除了家主王卿还有他的胞弟，吴仲虽然不曾见过那人，但也知道必定是名震四方的人物。想不到白云寺这边竟然是空净带队。要知道，若不是空净现在身份不同，他必然是要参加此次比武大会。即便是慧果对他放心，这般情形实在是匪夷所思。

    空净耸了耸肩说道：“没办法，师父说什么也不来。不仅仅他没有出现，其他几位大师也同时留下，比如灵隐寺，大青龙寺。真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这下好了，没人能管得了你了。”玄白说道，“要不晚上咱们喝酒去吧！我看那边有喝酒的地方！”

    还未等空净说话，一中年和尚走了进来，面色慈祥，只不过玄白却突然感觉一双冰冷的目光直盯自己后背，让他不敢动弹。

    “住持，外面还有些事需要您处理，晚上不能出去。”

    吴仲转头一看，来人竟然是空闻和尚。自打上次空闻和尚道心不稳回白云寺闭关后，二人再也没有见过。虽然从空净那里得知空闻修为上了一个台阶，并且出去历练，但距今为止他们二人才得以见面。见此情形，他连忙起身，有些震惊地说道：“空闻大师，好久不见！”

    空闻在外面听到这里竟然有人要拐带自己师弟去喝酒，这才走进来，想不到竟然遇到了吴仲，连忙躬身行礼：“见过吴施主。当年一别，施主的修为还只是引气中期，许久不见施主的修为竟然如此精进，实在是难得啊！”

    “大师的修为也进步不少，相比于在下更加夯实，让人敬佩。”

    这时空净的脸上有些尴尬，看向空闻说道：“师兄放心，我不会出去的。”

    空闻微笑着说道：“既然如此，贫僧变不再打扰几位叙旧，若是有事可随时呼唤。吴施主，贫僧先行离开，改日再与您叙旧。”

    吴仲看着空闻，对方虽然在微笑，但他却一点也感觉不到温暖。见对方如此说，他连忙点头，对方这才离开。

    二人重新落座，这才发现，玄白竟然冒了一头的冷汗，连忙上前查看：“你没事吧？”

    玄白连连摇头：“没事，没事。那个老和尚太厉害了，真是太厉害了！”

    空净叹了口气：“空闻师兄练就了佛门的他心通，而且专攻精神修炼，所以气势才如此凌厉。想必是对玄白诱拐我去喝酒有些不满，所以才会如此。”

    玄白的活力缓缓回升：“你师兄也真是的，叫你喝酒又不是叫他。何况你小时候喝酒喝得叮咛大醉的时候少么？我也只是看到你高兴才会如此。”

    空净无奈叹息：“这回你知道我师父为什么放心我自己出来了吧？不然我师兄一定会好好惩罚我。别看我是住持，可是要真的对上他，我也是心虚得很。”

    吴仲同情地点头：“看来你真的要收一收你的性子了。”

    三人聊了许久，太阳已经开始落山，二人这才起身离开。

    今天距离正是开始的日子只有两天时间了，此刻已经人满为患，若是在平时，任凭吴仲如何想想，也想不到会有这么多修道者。但他纳闷的是，现在这些人都聚集在这里，到时比武，又该如何？

    还未等多想，宫彦走了过来。

    “家主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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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玄白出手

    吴仲跟随宫彦来到一处，发现这里并没有其他人，只有萧权在这里。几日不见，萧权已经没有了当年的意气风发，早已疲惫不堪，更显苍老。

    “你来了，做吧。”

    吴仲随处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听师兄说门主找我有事？”

    萧权揉了揉脸，让自己更精神一些：“最近过得怎么样？好些了么？”

    “承蒙您惦记，好多了。”

    萧权看了看吴仲，突然笑了笑，只不过那笑容实在有些牵强：“是不是怪我没有派人去调查于回师兄的事情？”

    吴仲面无表情：“不敢。”

    萧权被吴仲这话顿时噎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二人坐在这里，一句话不说，有些尴尬。

    “要是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等等。”萧权见吴仲要走，连忙叫住了他，“你怪我也无可厚非，不过若我和你说，即便是知道了幕后真凶，以萧氏全族的力量也无法抵抗，你会怎么做？”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吴仲轻声说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好！说得好！”萧权突然有些激动，可是紧接着便是一阵激烈的咳嗽，“后辈有望，不错，不错！”

    这时，吴仲才真正注意到，萧权已经大不如以往，若是猜得不错，恐怕寿数无几。

    “怎么？看我这个样子是不是想我还能活多久？”萧权笑着说，“放心，还能支撑一段时日，在这段时间里，我会把调查的结果统统告诉你，但你也不要指望萧氏会出面，即便是有人主动请战，我也会阻拦。你怪我也好，骂我忘恩负义也罢，我先是一家之主，其次才是于师兄的朋友。”

    吴仲起身，对着萧权深深鞠躬：“若是能如此，晚辈便心满意足，不再奢求其他。”

    萧权笑着说：“于师兄能有你们作弟子，想必九泉之下也会心满意足了。我现在能够告诉你的并不多，只知道对手很强大，强大到即便是倾全族之力也无法撼动。”

    吴仲眉头微皱：“昆仑？峨眉？京兆韦氏？还是什么？”

    萧权摇了摇头：“不清楚，他们做事不留痕迹，若是能找到于师兄的尸首也许会有些线索，可是对方杀害于师兄，必然会将其一起带走。要知道，每一位返虚境界高手的肉身都算是一座宝藏，不为别的，单单神识之中的痕迹，便足以让一个中等势力崛起。”

    “当日与师父对战之中，我记得还有一个身形偏胖的老妪，您知道是谁么？”

    “我已经在查，想必用不了多久便会有消息。现在你要做的是权利准备这次的比武大会。虽然你的天赋不错，可是别人也不差，能够进入各大门派、各大家族的人，都不会是泛泛之辈。大部分的人即便是化神后期也不愿意去招惹。切不可轻敌！”

    “是！”

    二人随后又聊了一些，吴仲这才离开。离开之时，吴仲心中的重担突然轻了不少。若萧氏不帮忙，吴仲也无可奈何，只能像现在一样慢慢摸索。不说背后势力是否真的会让他继续下去，即便是对方不多做干预，自己没有个数年时间也休想得到一丝真正有用的消息。不过现在好了，有萧氏的帮忙就可以加快进城，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要抓紧修炼，提升实力，这样才不至于发现真凶之时束手无策，眼睁睁地看着对方逍遥法外。

    离开此处，宫彦已经去忙别的，吴仲与玄白不喜欢这边闹哄哄的样子，便起身离开，寻了个安静地方。毕竟两天时间而已，对于他们来说很快就会过去的。可偏偏树欲静而风不止，二人刚刚坐下，几道身影便围了过来。吴仲从他们的服侍看出，竟然是琅琊王氏。来人之中，竟然有宋元弘。只不过现在他已经没有当初那种神气，而是像个狗腿子，围绕在中间那位四周。

    吴仲看向中间那人，身穿王氏特有的白色服侍，但随着阳光照耀，纯白的衣服竟然隐隐泛起金光，看样子这人是王家的直系弟子。

    见此情形玄白丝毫没有担心的意思，反而跃跃欲试，看样子他在海域之中老实了一段时间，此刻正是手痒的时候。

    对方五人围了上来，为首之人鼻孔都快朝天了，不可一世的样子实在是难看得很。

    “吴仲，还不快起来见过王氏王兆濂师兄！”宋元弘看着吴仲，还有一位没见过的化神初期修士，大声呵斥道。

    吴仲根本没搭理他，这五人之中除了中间那位是化神中期的修为，其他人都只不过是化神前期，而起其中两人气息浮动，很明显是刚刚晋升。

    吴仲不作回应，玄白却如一个流氓一般站了起来：“呦，哪来的小娘子，说话这般轻声细语的？哎呦喂！这不是宋元弘嘛！失敬失敬！怎么你师父一去，自己反而成了娘娘腔了？说话都轻声细语的。这些是谁啊？你老公们么？”

    这一番话下来顿时惹怒了来人，纷纷怒吼：“你说什么！”

    玄白嘿嘿一笑：“怎么？为你们的小娘子打抱不平？来啊！这里是萧氏的地盘，不怕惹祸就来。我都不带还手的，任凭你们打！”

    宋元弘脸色铁青，为首那名叫王兆濂的人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哼，萧氏已经没落。自己没落不要紧，竟然勾结海域势力，你们这是在引火烧身！”

    “这你和我说不着，我又不是萧氏家主。你要是想讨论这个呢，那，看到没，直着走过去，就是萧权的位置。你去那里说，估计他也会听上那么一两句。”

    “你无耻！”

    “谢谢！”玄白油盐不进，任凭对方如何叫嚣也不生气。可是对方骂来骂去，却始终不动手，这实在是让玄白闹心。他本打算对方先动手，自己再出手，也算是占了个理儿，可正如他所说，对方磨磨唧唧，即便是自己说得难听，对方也只是嘴皮子功夫。最后玄白实在是受不了，跳了出来说道：“你们不就是想打架么？来，我陪你们玩玩。”

    刚刚这边的吵闹已经吸引了众人的围观，可是看来看去始终不动手。在他们看来谁找茬不重要，重要的是打起来，热闹。现在突然听到玄白这么说，顿时一阵起哄，嚷嚷着手底下见真章。原本宋元弘也只是狐假虎威一场，没打算真动手，可现在已经骑虎难下，不动手都不行了。

    最后他只有硬着头皮，让王兆濂出手。二人不知嘀咕什么，最后王兆濂同意，只是宋元弘的脸色更加不好。

    就这样，吴仲与玄白起身，朝着更远处走去。那边有一个临时比武场，是靖安司专门为他们这种人设定的。若是在外面随意动手，那结果就不会是简单的输赢，而是靖安司的问责了。

    两队人马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比武场，随性之人顿时开始一场押注。在玄白的意愿下吴仲没有上场，对方却五人齐出，光从气势上玄白这边就已经输了。尤其是他的修为也不过是化神前期，对方却有一位化神中期，四位化神前期，即便他有什么法宝、底牌，也未必能赢。众人见此，十之八九都将宝物压在了王氏一边，只有一两个人压在了玄白这里。

    “小白脸！你现在后悔可就晚了！让你替吴仲出头，看我给你打的满地找牙！”宋元弘还在叫嚣。

    玄白却有些不耐烦：“既然你们不先动手，那么就让我来吧！”话音刚落，只见狂风怒吼，原本明朗的天空顿时昏暗无比，随之出现的竟然漫天阵旗，立于天空之中。

    王氏几人见此脸色大变，知道对方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尤其是王兆濂，心知对方没有那么简单。他瞪了一眼宋元弘，随后手中光芒一闪，一座金塔顿时出现。只见那金塔飞身而起，迎风而涨，瞬间化作几十丈，将众人笼罩其中，任凭外面阴风咆哮，也无法伤及半分。

    玄白对此却置若罔闻，手中法印依旧不断变换，丝毫不受影响。

    王兆濂见此，手中一道金光闪耀，只见他在金塔之中挥舞一金色长鞭迅速朝着玄白攻去。

    眼见着击中玄白，可他却脚下一闪，身形顿时出现在另一侧。金鞭落地，顿时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王兆濂见此再次抬鞭追杀，那金鞭变化无常，任凭玄白逃窜，也能追赶得上。

    围观之人见此心中明了，眼前比武胜负几乎成了定局，任凭那个俊美少年如何挣扎，也不过是拖延时间而已。原本还以为有什么奇特场面，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那金鞭依旧追赶不停，此刻身在金塔之中的王兆濂宛如驯兽师，手持鞭子，不断追赶，而那被训的野兽，就是玄白。

    吴仲身在外面，虽然眼前玄白并无胜算，但吴仲却并不担忧，他才不认为玄白会如此托大。在他心中，玄白的鬼心眼可是无人能敌的。

    眼见着比武结束，突然，天空大亮，好似玄白败北，收了法术，可事实却并非如此。只见一只大手从天而降，瞬间压在金塔之上。那金塔拼命抵抗，源源不断地泛起金光，将大手托起。

    突如其来的变化顿时再次吸引住众人的眼球，连忙回身看去。玄白见金塔强大，手势一变，口中爆喝，那大手抬起，顷刻间阴气环绕，再次落下。金塔强大，再次将大手拖住，只是里面的王兆濂脸色发白，有些不适。

    玄白见此大笑：“小子！让你见识见识你祖宗的厉害！”话音一落，四周阴气大盛，瞬间将金塔包裹的严严实实。王兆濂只觉眼前一黑，神识突然受到强烈的撞击，紧接着便昏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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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8，宫彦与王兆安

    金色宝塔之中，王兆濂被玄白的攻击震晕，阴气更是铺天盖地而来，迅速抵消耀眼的金光。里面宋元弘四人见此更是脸色大变，担心阴气侵蚀而入，到时候只怕几人性命不保。

    突然之间的翻转让众人心中一愣，随即又围了上来。吴仲本就不担心玄白，而此时的玄白更是一脸得意，在他的指挥之下天空之中漂浮的黑色令旗散发着浓重的阴气，全部汇聚到金塔周围。若是再这样西夏区，所能得到的结果只有一个：塔毁人亡。

    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天而降，带着几分威势说道：“道友得饶人处且饶人，还是就此收手吧！”话音未落，一道青光飞来，直奔玄白。

    吴仲一声冷哼，手中一道雷光瞬息触动，只听一声龙吟，顿时拦住那道青光。

    “比不过就来帮手，你们王家真是好大的威势啊！”

    只见天空之中突然出现两道身影，来人正是王氏年青一代第一高手王兆安，以及昆仑玉阳子。王兆安的攻击被吴仲拦下，他并未生气，而是饶有兴致地看向吴仲，嘴角微扬：“想不到在这里能见到故人，真是好久不见。”

    当初，吴仲游历之时被王兆安撞见，对方纯是调戏的心态，派出修为在化神前期境界的王启前来截杀吴仲与一位狐仙胡广荣。三人大打出手，最终，胡广荣身死，吴仲侥幸斩杀王启。胡广荣是一位老狐仙，一直守护那个地区几十年，造福一方，可只是因为王兆安的一句话，王启便杀了胡广荣。吴仲对此一直耿耿于怀，想不到今日竟再次相遇。当时的吴仲只有引气期的修为，根本看不透对方的修为，只知道十分强大。如今自己已经进入化神中期，与对方只有一层差距，对方的修为如何自己一目了然。

    除了老狐仙这件事，于回的死，也被吴仲安在了王氏一族的身上。所以当他看到王兆安出现，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王兆安的突然出现顿时惹起一阵沸腾。王兆安，年青一代顶尖高手，在众人心中，这次比武大会化神后期的魁首便有很大可能落在这人头上。想不到竟然今日突然出现，实在是让人诧异。让他们同时诧异的是，站在他们身边的这位化神中期的小兄弟，到底有何能耐，竟然和王兆安这等年轻顶尖高手过招？

    王兆安并未在意吴仲，对方修为是化神中期，但二者之间的差距可不是简单地用言语能够表达出来。此刻他在意的是王兆濂的安危。

    那金塔虽然不是王家至宝，但也是出自族叔王禀手中，对方强大的返虚境界的修为炼制出来的法宝必然不一般，可是此刻竟然禁不住一位化神前期的小修士的攻击，隐隐有崩溃的迹象。若是被强力破开，他倒不担心，可是对方修为不高，那只能是手段出奇。他环顾四周，无数小旗释放着极其纯净的阴气，正是这阴气不断侵蚀着金塔。想到这里，他大袖一挥，顿时将在场的令旗收了大半。

    玄白早就料到他会如此，但也并不慌张。这令旗是他随意炼制，能够造成如此效果的不是这令旗，而是那极其纯净的阴气。所以他一点也不心疼。

    王兆安收掉令旗，顿时飞身前往金塔附近。四周浓重的阴气即便是他也望而却步，他连连施展手段，可是阴气依旧是聚而不散。眼见着金塔之内众人的情况越来越差，王兆安一个转身，直奔玄白而去。只见他右手一探，直奔玄白面门。

    吴仲见状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玄白面前，右手借着青龙威势猛地一推，顿时与王兆安相撞。只听一阵轰鸣，偌大的比武场顿时碎裂一地，四周围观之人惊叫连连，快速闪躲。

    王兆安脸色有些不悦，右手猛的一推，一道强劲的内力顿时顺着二人的臂膀进入吴仲体内，强横的法力如入无人之境，大肆破坏。

    吴仲脸色一变，顿时拉着玄白飞退。可是王兆安怎会让他如此轻易离去，手中青光一闪，一柄古朴长剑瞬间出现在手中。刚一出现，周围温度迅速下降，天空之中竟然安飘起雪花。

    突然，王兆安身形晃动，如雪中精灵一般，每一片雪花在其身边环绕，搭配王氏直系弟子的独特服饰，真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吴仲可不认为对方这么做只是一个噱头。他一边按压住在体内如饿狼一般的劲力，另一方面玄武迅速化作战甲护住身体。就在这时，王兆安突然停下脚步，只见他气息瞬间翻涌，眼神凌厉，片片雪花如飞刃一般迅速攻向吴仲。吴仲大惊，手中连连挥舞，道道气墙出现在他面前。那雪花看似柔弱，可是竟然瞬间冲破气墙，带着凌厉的气息直奔吴仲而去。

    吴仲见此，迅速将玄白扔到一旁，双手结印，四大阵旗顿时护住周身，他打算用四神兽大阵破开对方的攻击。可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只见对方气息一收，随后猛地一放，顿时将大片雪花击飞，余下三两已经不足为虑，被其信手摧毁。

    “王兆安，你如此行事，不觉得羞愧么！”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宫彦。他原本不想插手，可是王兆安突然发难，如此下去，吴仲必定不敌。

    宫彦突然出现，同时让周围人一惊。想不到今日一个小小的比试竟然接连引出两大高手，而这位显然与王兆安不相上下，可是看上去却面生得很。宫彦的名气不如王兆安，认识他的人也不多，更不知这人是刚刚逝去的于回的弟子。

    “来人应该是宫彦！”听到的人并未觉得如何，当听到那人解释他的身份，这才恍然大悟。

    王兆安脸色不悦：“宫彦，你们萧氏就是如此教导弟子，比武的时候下狠手么？”

    谁知宫彦却说道：“抱歉，这件事和萧氏无关，他不是萧氏弟子，只是吴仲的朋友。”

    “既然如此，你为何插手！”

    “因为你为难我师弟，我必然插手。”

    “那就叫你师弟不要多管闲事。”

    “他自己有手有脚，我哪管的上他。”

    宫彦这话顿时让王兆安哑口无言，这说来说去，又回去了！这番对话不禁让其他人觉得一愣，就连吴仲都没想到，一向稳重憨厚的大师兄，竟然也会和他人做口舌之争。如此这般，也很是有趣。

    王兆安刚要再次开口，那边情况却已经不好。浓重的阴气终于将金光抵消，开始侵入金塔内部。王兆安见此也顾不得许多，一道强光瞬间从天而降，将被腐蚀一空的金塔摧毁，随后带上五人飞身而去。

    玉阳子见此，刚要起身追过去，却被宫彦一把拦住：“想不到一直高高在上的昆仑也要参与这场世俗的比武，若是在其中遇到，希望能一较高下。”

    “必定。”说罢，玉阳子化作流光消失不见。

    众人见这边的热闹已经没了，便各自散去。吴仲站在宫彦身后，看着这位大师兄的背影有些发愣，他突然有些不认识宫彦。

    今日宫彦与往日差别巨大，不禁与王兆安打嘴仗，逞口舌之力，随后竟然拦住玉阳子，要与其比试高低。如此这般，实在是出乎意料。玄白站在一旁，来回看向二人，有些不解。

    “怎么？被吓着了？”宫彦转身说道。

    吴仲笑着说：“怎么可能，不过今日师兄确实出了大风头，实在是与你之前不同啊。”

    宫彦笑了笑：“门主对你说的话也曾对我说过。现在的修道界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暗流涌动，在此情况实在是不应该如此张扬。可师父到底是不再了，我们作为弟子的，也只能是尽一尽身后事。我猜测，师父遇难和昆仑有关。不然也不会出手拦下玉阳子。”

    吴仲缓缓点头，这与他的猜测差不多。三人边走边聊：“峨眉呢？毕竟是能够与昆仑一较高下的门派，而且还有其他几大门派，想必都会有能与师父一战之人吧？”

    宫彦听了这话突然笑道：“你是太小瞧师父的能耐了，还是太高看他们了？不是我夸口，这世上能够凭借自身手段杀死师父的人还不存在。那峨眉虽然强大，但已经呈下滑之势，虽然他们也有上古法宝，但没有足够大的利益，他们岂会随便和一强大势力结仇。”

    吴仲缓缓点头：“说的是。师父的强大早就传遍整个修道界，虽然不断有后起之秀，但依旧没有听说谁能够盖过师父的风头。如此推算下来，范围却是小了许多。”

    宫彦接着说道：“我的推算，幕后凶手绝不会超过这个范围：昆仑，京兆韦氏，靖安司，以及一直没有路面的佛教圣地——布达拉宫。”

    “靖安司？”吴仲一愣，任他如何猜想也不会认为靖安司会出手，而且靖安司现任司丞不是京兆韦氏韦应物么？他们两个岂不算是一处？

    宫彦神秘一笑：“靖安司无论如何不会是京兆韦氏的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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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千里江山图卷

    宫彦与王兆安的对阵虽然不长，甚至只有几招，但依旧让围观之人心中沸腾，并迅速将这件事情传开。最初，众人并不清楚这名不见经传的宫彦是何许人也，当清楚他的来历之后便恍然大悟，心中更是佩服，即便于回逝去，他的徒子徒孙也不逞多让。

    转眼间，比武大会马上开始，各方势力齐聚一堂，在诺达的靖安司内部汇聚。只见各方云集，天下精英全部汇聚于此，等待着即将开启的比武大会。

    大会很是隆重，不仅司丞韦应物出现，连国家安全局的几位高级领导都纷纷与会。虽然没有修为，端坐在上一言不发，但身上的气势却不是在场之人能够比得了的。

    “如今比武大会已经延续千年，虽然之前因为一些事情略有耽搁，但如今终于再次续接，也算是没有断了传承。”韦应物在上面说话，虽然言语随意，但在场众人却没有一人敢打扰，吴仲站在众人之中，同样看向上面。

    韦应物咳嗽了两下，好像身体有些不适，脸色有些潮红：“好了，废话不再多说，估计我若是再唠叨下去，在场俊杰就要在心里骂我了。”众人笑了笑，他继续说道，“本次比武大会共分为三个部分，一：化神后期；二：化神前期到中期；三：引气期。不过为了节省时间，我们商议，这三个部分并非依次进行，而是同时开始。至于地点，便是这个了。”说罢，大手一挥，一副巨型画作出现在众人眼前，“千里江山图卷。”

    吴仲一愣，这不正是之前在靖安司看到的那幅画作么？当时只觉得神异，不想竟然如此神奇，可以用来当做比试地点。

    “这千里江山图卷，看似平常，但却是一代大师呕心沥血的画作，更主要的是，被誉为《山河社稷图》之后唯一一件可与之比拟的法器。你们之中的比试，便是在这里开始。”

    吴仲虽然不懂《千里江山图卷》的强大，但是能够与女娲娘娘的法器《山河社稷图》媲美，即便是十分之一，也是闻所未闻了。下方聚集之人如吴仲一般，听到这般介绍顿时一片哗然，同时兴奋不已。不过众多门派掌门闻此言却眉头微皱，好似有些困惑。虽然之前比武他们也曾经历甚至参加过，但从未有动用过《千里江山图卷》这等惊世法器，这东西可是靖安司的镇殿至宝，维护这靖安司的安全！

    韦应物见众人如此，抬手以示安静，随后接着说道：“《千里江山图卷》，靖安司至宝，现在为了各位的比试，已经将其分为三大块，互不干扰，以免有人凭借自身修为在里面横行作乱。不过百密必有一疏，一旦有此类事情发生，我将亲手将其带出，取消其终身资格，并在靖安司记录档案。所以，千万不要以身犯险！”

    下方众人听了心中骇然，虽然不曾想过做违规之事，但若是真如韦应物所言，一单记录在案，恐怕终身受限，到时便是得不偿失了。

    韦应物见此，停顿稍许，继续说道：“此次比试为期三天，不过在《千里江山图卷》之中却是三年之久。在这三年之中，你只有一个任务，并在三年之内完成。在这段时间，我们在座各位会根据你的表现来评分，每一分都会涉及到你的总成绩。所以你们一定要谨慎行事。”说完大手一挥，画卷之上的内容一变，顿时清晰显现出里面的一草一木，而此时画面定格在了一处村庄，韦应物继续说道，“里面会有平民，同样，也有修仙者，他们会成为你们的阻碍。不过我可以告诉大家，这里的居民都是假的，至于如何行事便看你们自己了。”说完意味深长一笑，退回座位。

    紧接着，从上面走出三位老者，分别站在一处，各位掌门见此立刻起身，带着身后弟子朝着那三位老者而去。随后便看见，几名少年各自收到一锦囊，便进入《千里江山图卷》之中消失不见。吴中猜测，锦囊之中应该是他们的任务，想到这里，他也随同其他师兄弟，朝着中间那位老者走去。

    临行前，宫彦叮嘱他一切小心，随后便朝着左手边那位老者走去。吴仲点头，同时看向玄白，玄白化作本体，只见一体态娇小的纯白玄龟出现在其肩膀之上。吴仲从其他人那里得知，每个人是可以携带灵兽的，只不过大部分人不会显露出来，只为了隐藏势力，以便出其不备。

    跟随吴仲一起的有朱子明，萧璇，萧戎，萧恒，还有一名叫李青云的人，这人他从未见过。这几位包括吴仲都不爱说话，吴仲也懒得开口打招呼。

    他环顾四周，前来比试的人如过江之鲤，各路青年高手也是层出不穷，不说这任务是否相同，即便不同，在这么多人之中能够完成恐怕也不容易。就在这时，他看到一个人影在另一侧朝他挥手，吴仲一看，原来是李昭。他挥手应和，同时传音让他加油，李昭狠狠点头，便进入图卷之中。

    很快，吴仲几人便站在了老者面前。老者二话没说拿出六个香囊递给几人，众人连忙拆开查看，老者并未阻止，也未催促，只是瞥了一眼。吴仲六人一愣，随后在萧璇的建议下众人将各自的任务分享，这一分享不要紧，所有人都觉得无奈。六人的任务竟然没有一个是相同得到。最后在后面人的不断催促下，六人才不得不前行。

    进入图卷之前，萧恒突然说道：“进入里面，我们一定要团结一致，无论之前如何，在外我们都是萧氏子弟，所以希望各位能好好合作，有什么委屈等一切结束再说。”

    众人点头，吴仲也附和，他并非是刚愎自用之人，自然不会拒绝别人的帮助，而且他的任务可是不同凡响，竟然是潜入皇宫，偷取皇宫至宝。吴仲看到这个任务直摇头，就连玄白都无奈了起来。

    萧恒看到众人点头，嘴角微扬，率先踏入图卷之中。吴仲几人紧随其后，消失不见。

    萧权与李明玉脸色凝重，萧氏受到了强大打击，急需一剂兴奋剂来让萧氏恢复，若是这几人不能获得好的成绩，必定士气更差。正在二人担忧之时，突然听到一道声音从韦应物那边飘来。

    “你好像没有说妖族、鬼族也会参加。”

    “我没有说么？”

    “没有。”

    “没有就没有吧，一切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吴仲进入图卷，只觉天昏地暗，眼前的昏暗漫无边际，突然，一道强光照来，瞬间笼罩其全身，他连忙闭上眼睛，防止强光照射。同时神识外放，脑海之中清晰传来周围的一切。

    原来，此刻自己正在半空之中，从上而下自由落体，耳边狂风呼啸，高空之中凛冽的气流刮得皮肤生疼。他连忙运转法力护住周身，随后调整身体，施展腾云之术。

    可就在这时他发觉，自己体内的法力流速缓慢，连往日的十分之一都没有。好不容易撑开一道法力护住周身，再施展腾云之术都觉得困难。到最后，他终于施展九牛二虎之力拉扯出一块云，落到了地面，不至于到最后成为史上第一个摔死的化神中期的修士。

    落地之后，周围的一切与外部毫无差别，花鸟鱼虫，山川树木，并无二致，可是体内法力的迟缓却让他实在难以接受。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习惯了法力支撑，当这一切突然几近失去，实在是让他接受困难。

    他环顾四周，并未发现其他人的身影，就连趴在自己肩头的玄白也不见了踪迹，他连忙施展神识查看，担心玄白出问题。就在这时他才意识到，这里虽然禁锢了法力，但神识却并未受到阻碍，依旧与以往相同。

    自从进入化神境界，吴仲修炼神识一直靠的就是《神元仙法》，仙法分为三个阶段：若海，飞云，天日。这三个阶段对应着修道的三大阶段：化神，返虚，合道。每一阶段还附有一百零八道手法，艰涩难懂，而且十分耗费精神。吴仲在修炼之初连五道手法都无法施展，可见这《神元仙法》的特殊。

    世间修炼神识的经籍虽然不如法术繁多，但依旧不算少，吴仲游历了这么久，虽然感受到了《神元仙法》的强大，但却濒危听说过他的来历。

    现如今，吴仲已经可以连续施展八十余道手法，神识直逼化神后期。若是能一口气打出一百零八道手法，只怕可以汇聚元神，完成踏入返虚境界的基础。

    神识放开，覆盖范围足有十几里的范围，而这已经是大部分化神后期修士都无法达到的高度。在这十几里范围内，所有的风吹草动，无论是隐藏在地下，还是潜藏在空中，都逃不过他的法眼。

    他缓步前进，寻找玄白的身影。法力受阻，此时还是不要浪费法力，以备不时之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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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一百五十多岁的少女

    吴仲缓步前行，寻找玄白的踪迹。

    现在他所在的的位置是一座山的山腰，风景不错，四周的树木看样子也有些年份了，周围小动物听到他的脚步声音四处逃窜，以为这发憷声响的是他们的敌人。周围的景色很显然人迹罕至，即便是神识之中也不见有人类活动的气息，倒是有一些修炼痕迹的妖族，但这几只精怪修为浅薄，还不到引气境界，神智未开，在吴仲神识之中，无所遁形。

    吴仲朝山下走去，虽然法力受限，但经过法力日日滋养的体魄和修炼之前早已经天差地别，所以速度依旧不慢，在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他便已经走到了山脚。可是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见到一个人影。

    山脚之下，草木茂盛，不说树木已经三人环抱的粗度，单指野草就已经有一人多高。对于这种情况，在人的心中本能反映出一丝危险。吴仲站在山脚，神识扩散，所有的一切尽收脑海之中，但有一处，却信息模糊，让他捉摸不透。

    吴仲站在高处，放眼望去，那处模糊地带距离这里并不近，只怕有三里左右的距离。这片草原广阔，自己可以小心行事，远离那处。最起码，自己不能被困在这里。

    想到这里，他手中光华一闪，九龙剑出现在手中，泛着凛凛寒光，与他一同踏入这片神秘的草原。

    刚一踏入草原，就被一人多高的野草淹没，即便是吴仲身高一米八多，抬头望去，也只能透过野草缝隙才能看到头顶的天空。四周的声音被野草吞没，吴仲身在其中只能听到地面那窸窸窣窣的昆虫爬过的声音，偶尔会有一两只野兔窜出，当看到有人在，又急忙跑向远处。

    吴仲在草丛之中漫无目的地行走，神识虽然强大，但也只有十五公里左右的范围，但依旧无法探测到这片草原的边际，好似这草原无边无际，填充了这个世界。

    眼见着天色渐暗，若是再这样下去就免不了在野外过夜的结果。在这种荒无人烟又不甚熟悉的地方过夜，其过程想想就已经够了。

    随着吴仲不断前行，有一件事让也有些意外，那就是那一处朦胧之地。那里的情况无法尽知，但在他的神识之下也可以清楚七八，充其量是一先天存在的神秘之地，而且只要不自己犯傻，也不会有什么危险。可随着他的前行，那神秘之地竟然缓缓前行，一直跟在自己身后。自己的神识范围虽然在十五里，可是那东西却始终保持三里距离，不多不少。这着实让他有些困惑。

    他继续前行，只不过将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那处神秘之地。好在自己修炼了《神元仙法》，不然此刻还真的是捉襟见肘，无法放心。想到这里，他突然想到其他人。据他所知，很少有人的修为会将重点放在神识，若不是自己有这等经书，也不会刻意锻炼神识。也就是说，在这里，他反而有可能成为顶尖一类人单独存在。当然，他没有自负到认为自己会是这些人最有优势的那一位。有一个他这样的人，自然也会有其他另辟蹊径的存在。

    随着吴仲缓缓前行，太阳已经落到了山的背后。原本就很昏暗的草丛此刻已经几近夜晚，周围相继响起了蛐蛐、蝈蝈的叫声。此刻他已经走了有几十里的范围，可是依旧不见草原的边缘。但是那诡异之处却已经和他拉近了距离，由原来的三里变成了不到两里。很明显，这个东西是冲着他来的。既然如此，与其日夜担心，不如解决了这隐患。他打算前往那个地方，一探究竟。

    虽然现在法力运转缓慢，各种法诀无法发挥出应有的威力，但四神兽旗之中的四大神兽本就强大，现如今吞下了大量精元之后，消耗他的法力已经可以忽略不计。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也可以施展，只是需要小心谋划便是。

    也许是他突然转变方向，那神秘之处竟然停下了脚步，没有前行，也没有后退，而是留在了原地。

    吴仲有些不解，对方既然能够跟随他很显然此行的目的必然是他，而且可以察觉双方的距离。但现在却没有后退的意思，成了过河的小兵，无法回头。这种情况只有一种解释，那便是，对方根本不知道吴仲已经发现了他的存在。既然如此，吴仲可以装作没有发现，从侧方面仔细观察。

    吴仲不断前行，拉近了二者之间的距离，眼见着只有几米的距离，吴仲却突然一拐，朝另一个地方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嘟囔：“掉哪了？东西掉哪了？”

    就在这时，他听到一道细微的声音：“你看，我就说没事。放心吧，他们外面的人是不会察觉到我们的存在的。”

    吴仲眉头微皱，青龙旗一展，瞬间将那个位置包裹，一道雷光闪烁，将四周所有的一切切断，并将那神秘之处封印。

    吴仲放下法印，只见那雷光咯明朝之处，虽然不大，但内里所蕴含的力量却不可小觑。突然一道金光闪烁，瞬间破开雷光，直奔吴仲而去。吴仲神识迅速，只见一道金色光芒从脑海之中发出，瞬间吞噬那金光，将对方笼罩其中。

    吴仲只听两道凄厉的惨叫，瞬间打破周围的宁静。

    “大仙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大仙，还请大仙饶命！”

    金光之中，一道稚嫩的声音发出，求饶之声瞬间抵达吴仲耳畔。他眉头微皱，看将过去，只见金光之中没有什么魑魅魍魉，而是两道瘦弱的身影匍匐在地，金光笼罩之下，他们丝毫不敢抬头，身形颤抖，煞是可怜。

    吴仲一边收起阵法，一边在周围布下禁制。看向他二人说道：“尔等何人，竟敢在此惊扰本座？”吴仲这般说话完全是按照高人被打扰的时候说话的规矩。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行为，不免有些紧张。不过对方修为尚浅，根本无法察觉。

    “小的以为上仙是外面进来的探索者，所以才举止冒犯，还请上仙饶恕。”

    吴仲低头看去，只见两个小家伙法力修为不过引气后期，若是这般神识放在外面，可以称之为天才了。两个小家伙匍匐在地，全身哆嗦不止，好似遇到了什么大麻烦一般，吴仲看了，心中盘算起来。

    “不知者不罪，起来吧。”吴仲装作略有不满的样子说道。

    两个小家伙诚惶诚恐，立刻起身，只不过却依旧佝偻着身子，不敢抬头直视吴仲。

    吴仲看过去，原来这两个小家伙是一男一女，男孩子身形稍壮硕，女孩子则稍显羸弱，从无关来看，二人应该是兄妹。

    “你们二人为何在此？”

    那名男孩在此跪倒在地，连忙说道：“回禀上仙，晚辈是受族中长老指点在此守候，说是有外族闯入者，要我们在此守候，并下令将其带回去。我兄妹二人误将上仙当做外来之人，所以才举止冒犯。还请上仙不要怪罪。”

    吴仲心中一顿，想不到这里面的原住民竟然能够知道有人前来，只是不知这知道的来源是外界靖安司告知，还是自己算出。若是自己算出，那真可谓是天纵奇才了。

    “起来吧，你二人也并未对我有什么困扰，谈不上冒犯。不过今日之事还是不要告诉别人。我在外面修行，不想让其他人知晓。不知二位可否答应？”话闭，吴仲瞬间放开神识，二人只觉一道强劲的威压落下，瞬间笼罩二人。两个少年瞬间汗流浃背，苦不堪言，连连叩首，直言不敢多说。

    吴仲见此，将神识撤去，二人瞬间如释重负，脸色快速恢复。

    见吴仲并未离开，其中那名少年壮起胆子说道：“上仙，你为何会突然在此出现？我们部落在此生活了几百年，从未见过什么外来人。您是什么时候来此的？”

    吴仲见此心中冷笑，小家伙年岁不大，却懂得旁敲侧击，打听别人。吴仲心思一转，开口说道：“我在此多年，却也不曾知道山脚下何时出现你们这群人。不知你们是怎么来此？来到这片区域又是为何？”

    还未等少年开口，少女率先说到：“上仙有所不知，我们来此已经近五百年之久。至于来此为何，我们这等晚辈却不知晓，只是奉长老之名在此守候，说是一旦得到外来人的消息，要立刻回禀。”那少年听闻此言想要出手阻止已经是来不及。

    吴仲缓缓点头，轻声说道：“我游历大河山川，所遇之事和你们也并无太大差别。你们来此五百年，鄙人虽然来此时日不久，但也不会少于你们多少。当时我曾见过山脚之下一刚刚兴起的部落，想必就是你们了。你们在发展之事不曾知晓我的存在，也是情有可原。”随后又看向两位说道，“你二人年龄几何？芳龄几许？”

    少年率先开口：“晚辈刚刚及弱冠之年，家妹还不及碧玉年华，刚刚一百五十余岁。”

    听到这话，吴仲顿时一愣，这两个孩子看似年轻，想不到竟然高过自己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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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羊入虎口

    一百多岁的碧玉年华，吴仲还是第一次遇到。他看到那少女眼泪汪汪，十分可怜，任他如何想象也无法将眼前这个楚楚动人的少女和“一百余岁”的字眼联系到一起。

    “你们走吧，我还要继续前行。不过不要和别人说遇到过我，知道么？”吴仲说道。从二人的话语中可以看出，这边的人好像已经知道了有外界人前来的消息，更主要的是对于外界人，他们不是很喜欢，甚至是有些敌意。

    少年说道：“上仙还请留步，”吴仲一愣，回头看去，少年连忙说道，“上仙，这一带都是我们家族的地区，若是您再走下去恐怕还会遇到类似的麻烦。虽然上仙修为高深，但这些事到底是一些麻烦。所以我想邀请您暂时前往我们家族之中休息，待明日一早，上仙便可以离开继续前行。”

    吴仲眉头微皱，对方如此行为让他心中有些疑虑，若换做是自己遇到这种情况绝不会邀请一陌生人前往自己家族之中，而且这人身上还有外界人身份的嫌疑。若自己跟他们回去，必定会遇到高深之人，到时若是看出自己的身份，岂不是自投罗网？

    见吴仲有些疑虑，少年还以为对方是怕有人打扰自己的清修，便轻声说道：“您放心，我家所在得到位置是家族边缘，不会有人打扰到您的。”

    既然如此，吴仲便开口答应。

    一行三人朝着一个方向前行，少年说用不了半个时辰便可以到自己家。一路上三人边走边聊，加上少年性格开朗，不久吴仲便知道了自己想了解的情况。

    原来少年名叫知书，女孩名叫知画，无父无母，除了相依为命的妹妹，家中再无他人。今日一早，他便被长老安排在这里，说会有外界人闯入，让他们在此守候。据知书说，像他们这样的人不下五队。至于长老神识如何知晓的，他却不清楚。

    “长老强大无比，无所不知，修为更是到了返虚境界，只要踏过那道门槛，便可以到达合道境界，成为地仙一般的存在。”

    吴仲一愣，炼虚合道？这等境界正如知书所言，可以称之为地仙，与天仙实力相当。只不过天仙属于位列仙班，而地仙则是无权无职，一闲散仙人罢了。可是让他吃惊的竟然是这里可以突破炼神反虚境界，到达炼虚合道。这与他所在的世界完全不同，这又是为何？来之前，靖安司司丞韦应物说这里的一切都是虚幻，可是虚幻又如何修炼？又如何飞升成仙呢？

    这其中必定有什么秘密，而这个秘密定然无法让众人知晓。

    “当有陌生人来到此地，你们是如何辨认出外界人这一身份的？”这是吴仲最为关心的问题，而这个问题直接关系到自己的生存。

    知书有些不解，看向吴仲说道：“上仙难道不知道外界人与我们的区别？”

    吴仲一愣，随即说道：“自小在外修行，只听说过外界人的存在，哪里有见过。所以便没放在心上。”

    知书听了此言，顿时恍然大悟：“哦！原来如此！怪不得上仙修为这么高！我要是从小和上仙一般，在外修习，会不会也和上仙修为一般高？”小家伙的思维如此跳跃，问的吴仲一愣。而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知画突然指了指自己的脑门，轻声说道：“神识。”

    知书连忙说道：“对！神识！他们的神识太差，有些还不如我呢！”说罢，神识一展，周围的气氛顿时大变，原本鸟叫虫鸣的周围瞬间鸦雀无声。

    吴仲心中震惊，这孩子看似平常，想不到神识境界竟然已经过了化神初期的境界，朝着化神中期进发。正如他所言，自己世界之中的修士并不注重神识修炼，一般的化神初期到中期的修士神识真的未必有眼前这个孩子强大。

    知书见此，颇有些炫耀地说道：“上仙，你看我厉不厉害！”

    吴仲轻笑道：“厉害，厉害！假以时日，必定远超于我！”岂止是厉害，简直是骇人。

    知书听了这话，脸上顿时浮现出得意之色，原本如大人般沉稳的神态顿时显露出少年的阳光。虽然这个少年一百多岁。

    想到这里，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神识虽然还算不错，但按照他们的情况来说，自己岂不是会被一些高手识破？若真是如此，可要小心行事才是。说罢，他收敛气息，神识更是躲藏在心神之中，龟缩不出。

    知书感觉到吴仲的变化，有些纳闷：“上仙，你怎么突然收敛了气息？”

    吴仲笑着说：“漏夜拜访已然是十分打扰，怎可过多干扰他人？”

    知书点了点头，继续带路。吴仲心中庆幸，自己找的这个理由还算说得过去，不然未等遇到其他高手，就已经被这两个孩子识破了。

    吴仲跟随两个孩子走了片刻，果然来到一处“村庄”，只不过这村庄与他所见过的不同。与其说这里是村庄，不如说这里是一座城市。而吴仲所在的位置，便是城门之外。这城墙与他所见过的都不尽相同，虽然依旧保留了古代建筑风格，上面还有城楼，但这里浓郁的法力波动告诉他，若是真有谁不上眼想要强闯，所能得到的结果只有灰飞烟灭。

    知书看向城门，眉心突然放出一道金色光芒，与城门相呼应，随后金光没入城门之中消失不见，而与此同时城门打开。

    “上仙，走吧。”知书笑着说道，“走过城墙便是我家。”说罢，回家的喜悦顿时让兄妹二人提起了精神，即便是一阵默默不语的知画都明显高兴了不少。可就在吴仲跟随二人走进城门，突然一道强大的气息从天而降，直奔三人而来。吴仲只觉对方气息如排山倒海般强大，自己在其面前不过是萤火之光，不值一提，更生不起反抗之心。可反观兄妹二人，却丝毫不以为然，反而更加高兴。

    只见天空一道金光划过，瞬间闪现出一道巍峨的身影。来人目光犀利，气息沉稳，身形挺拔，威严十足。他站在三人面前，直盯着吴仲，双眼一动不动。

    吴仲站在那里，只觉自己瞬间进入大海身处，被海浪吞噬，无法脱离。那种无力感，深深的恐惧感直达内心，很快，吴仲便汗流浃背，冷汗直流。

    这时知书和知画跑了过去，先是躬身行礼，随后便抓着来人的手臂，笑着说道：“黎叔叔，你回来了！”

    黎洪挪开眼神，吴仲顿时有种逃脱升天之感，大口喘着粗气，若不是最后一丝屹立支撑，只怕已经倒地不起。虽然对方挪开了眼神，但神识却重重包围，丝毫没有放松。

    黎洪那冰冷的眼神看向兄妹二人，难得出现一丝温柔：“你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若是再晚一些，叔叔可就要出去寻你们了。”

    “是二长老派我们去找外界人，所以才回来晚了。”知书快速说道。

    黎洪听了这话，有些不悦，但很快便压了下去：“你们有没有找到外界人啊？”

    知画摇了摇头：“不过我们遇到了上仙，上仙自己一人在外游历，今天晚上没有地方睡，我和哥哥便带他回来了。”

    吴仲一听，连忙开口：“晚辈吴仲，不是什么上仙，小孩子开玩笑的话，还请前辈不要当真。”

    黎洪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你的修为确实高于两个孩子，他们这么称呼也不算什么。”

    知书说道：“黎叔叔，我们要回去了，今天我和妹妹感觉有些累，想早点休息。”

    “好，你们先回去。不过他得留下。”

    吴仲一听，顿时紧张起来。此刻已经成了瓮中之鳖，自己即便有力气逃离，在这黎洪面前也根本无法施展。若他猜的不错，这黎洪绝对是返虚境界的大高手，至于到了哪个层次，他不敢肯定，但一定不会比萧权弱。

    知书一愣，开口说道：“您要上仙留在做什么？”

    黎洪笑着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他像故人之子，所以留下来聊一聊。放心吧，你黎叔叔不会动他的。”

    知书有些怀疑地看了看黎洪，黎洪摸了摸他的头发，笑着说：“怎么？连你黎叔叔都不相信了？”

    最后知书只得点点头，一旁的知画瞪着大眼睛，一句话不说。

    在二人离开之前，黎洪突然开口：“这几天你和妹妹在城里待着，不要出去乱走。要是二长老派人前来，你就说这是我的话，有什么问题直接让他来找我。”

    知书缓缓点头，看了看吴仲，还是有些担忧。吴仲何尝想要跟随黎洪，只是眼下形式比人强，由不得他。若是他执意留下，恐怕黎洪依旧有一千个理由要将他带走。

    黎洪看着兄妹二人越走越远的身影，最后终于将目光再次放在了吴仲身上。刚要开口，就听到远处一道有些稚嫩的少年声音：“上仙，明天我要去找你玩！可不许提前走啊！”

    黎洪原本严肃的神情突然无奈一笑，看向吴仲。吴仲心中大定，大声喊道：“好！”那两道脚步声很快便消失不见，只留下二人站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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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吉灵街

    夜风吹拂，夹杂着几缕青草香气，让人心旷神怡。如此情景，吴仲真的想喝点小酒，躺在房顶上数星星。只不过若是他真的这么做，眼前这尊煞神估计会把他变成星星。

    黎洪双眼如电，让吴仲不敢直视。二人沉默许久，最后吴仲不得不率先开口：“不知前辈留下晚辈有何事情？还请吩咐。”

    “一个外界人，我该怎么吩咐？你说说看。”

    吴仲心中一凛，顿时无话可说。果然，这人已经看出了他的身份，而且对方言语随意，丝毫不将这件事情放在眼中，可见已经全部掌握。此刻即便是吴仲又通天手段，也无法逃脱了。

    见吴仲闭口不言，黎洪哼笑道：“说啊？”

    吴仲见对方如此说话，自己反倒将心中的不安按了下去。他抬头看向黎洪，对方虽然威严十足，但此刻吴仲却丝毫不惧：“前辈既然已经知道晚辈身份，何苦要这般戏耍晚辈？”

    黎洪听了这话，笑道：“戏耍？你要说戏耍也可以。换句话说，我就是戏耍了，你又能如何？”

    “晚辈修为低下，自然不能如何。不过晚辈倒想问问前辈，前辈待要如何？”

    黎洪听了顿时哈哈大笑：“我待如何？我想杀了你。”只见话音刚落，黎洪神识瞬间如天崩一般朝吴仲汹涌扑去。吴仲站在那里，只觉眼前突然出现一只洪荒巨兽，气势如山巅之云，恢宏强大。此刻这巨兽双眼凶狠，张开血盆大口朝他扑来。

    还未等吴仲反应，那巨兽的气息已经让他无法呼吸。眼见着对方扑来，他突然神志清明，快速运转神识，组织一张金色大网，朝对方扑去。吴仲并未觉得仅凭这一招就可以阻碍对方。随后他快速飞退，在自己面前又迅速出现五张大网，阻隔在二人之间。

    那巨兽一声怒吼，瞬间将第一张大网撕碎，紧接着便是余下四道，依旧是不堪一击。不过就在这个空当，吴仲突然清醒，对方如此做必然不是这真的想要自己的命，此刻对方眼神戏谑，哪里是要与吴仲生死相向，根本就是在看戏。吴仲见此心中有数，不过眼前的危机依旧存在，并未跟随自己看穿而消失。

    五张金色大网瞬间碎裂，金色的残余在空中飘浮，最后想消失不见。巨兽一声怒吼，再次朝吴仲扑去。

    吴仲神识虽然强大，但也只是相对而言。对方的强大远非他可以比拟，不说其他，光是这恍若上古巨兽复活出世的手段就已经让他望尘莫及。巨兽再次扑来，吴仲来不及多想，手中一道碧青色的光芒飞出，瞬间化作一条巨大青龙，一声咆哮朝巨兽扑去。

    在一旁观战的黎洪突然一愣，随后绕有深意地一笑，只听他轻声说道：“散。”

    青红脚踩雷云，口含闪电，正要与巨兽厮杀，可是那巨兽突然小小三，瞬间化作一团巨大的金色光芒，瞬间穿过青龙身体，直击吴仲。

    吴仲还未来得及反应，那金色光芒已经将自己包裹其中，随后只觉一道强大的气息从四面八方而来，瞬间将他的神识吞没。吴仲只觉一阵头疼，随后便两眼一黑，没有了意识。

    青龙在前方见吴仲突然安倒地，转身抓起吴仲便要逃离。可是刚一起身，黎洪瞬间出现在青龙面前，右手轻点，一道金光笼罩，最后青龙一声不甘怒吼，重新化作玉镯缠绕在吴仲手腕。

    黎洪看向昏迷不醒的吴仲，带着吴仲起身离去，消失在远处。

    要说这座城池真的不小，黎洪带着吴仲一路走过，竟然过了七八条主干道，这还不算一些小路。从吴仲进来之处算起，第一条路便是苍云街，主要是一些普通或者贫穷之人居住之地，过了苍云街，便是远山街。这条路可谓是五花八门，所在之人不尽相同。有作饮食买卖的，有打铁的，有红楼歌姬，有书院书生，有达官显贵，也有街边乞丐。而这远山街从东至西，足足有数十里的路程，若是靠双腿走下去，一天的时间也未必能走完。过了远山街，便是一处肃穆之地，原来的名字已经记不清，现在这里被这座城池居民称之为仰圣街。不因别的，只因这里居住者这座城池的掌权者，李家。李家虽然是掌权之人，但却并不盘剥百姓。而且几百年前有一位位列仙班之人，并且担任要职。这等事情放在任何一家族之中都足以让人欣喜。加上那位仙人每逢闲暇之时便会讲经论道，无论三教九流，从不另眼相看，一视同仁。久而久之，这里便被称之为仰圣街。

    仰圣街之后还有青云街，连华街，永安街，朝阳街各种街道。每一条街道都有数十里长，若是放在外界，根本不曾听闻，何况见过？

    而此时，黎洪带着吴仲正朝着一条街飞去，这条街虽然不是这几大主干道，但却是这座城最神秘的地方：吉灵街。

    吉灵街，与其他几条大街一样，与这座城池同时出生，但未成为主干道并非是因为这里不够繁华，而是因为这里太过神秘与奇怪。在吉灵街生活的人五花八门，什么人都有。老僧，道士，衙役，逃犯，修道者，凡人，甚至还有不少精怪。不过这些人混杂一处，却相安无事。比如作恶多端的逃犯若是躲在这里，即便是李家亲自来人，也不会在此大动干戈，甚至连强制带走都不可以。相应的，这逃犯也不可以肆无忌惮，继续作恶。

    曾经有一臭名昭著的大恶人从他处逃难来此，由于身后仇家不断追杀，身受重伤。当听闻这吉灵街的名气，死马权当活马医，便想着碰一碰运气。毕竟他的仇家太多，又很强大，自己已经如此，再逃亡下去必定会成为一步死棋。想到这里，他毅然决然地跑进了吉灵街。

    当他来此，别人见到他的样子却并未惊诧，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便各行其是。要知道，这人本不是人族，此刻神兽重伤，法力殆尽，没有法力的支撑，他也只能化作半身人形，头上依旧顶着自己原来的样子。可即便如此，也没有让他人如何。看到这里，这人心中稍稍放心，想着这里应该会有传说般神奇。而就在这时，仇家上门，瞬间将他拦在了路上。

    只见三位修为高深之人站在他的面前，手中长剑寒光凛凛，铮鸣之音直奔对方而去。周围之人见此瞬间围了上来，无论是修为高深还是普通，甚至一些不懂修炼的凡人都围了过来，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不过却完全无人打算出手阻拦。那人见此心中顿时一凉，看样子他听到的消息也只是以讹传讹罢了。而就在这时，对方动手，手中长剑直奔他的眉心而去。不过还未等他出手，天空之中顿时落下一只大手，瞬间将那动手之人拍下，强大的力道将其瞬间变作肉泥，连元神都消散一空。

    两位同伴见此自然不甘，纷纷出手，下场并无而至，只是大街之上多处了两道血肉模糊的身影。

    见此情形，那精怪顿时如释重负，一屁股坐了下来，哈哈大笑。围观之人见此则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随后便各忙各的去了。

    那精怪也是死到临头。当自己身上的伤养好了七七八八，竟然再次作恶，将一老者生吞活剥。前几日仇人的结局同样出现在他的身上，他的身影消失，只留下一滩血泥。

    如此事件不胜枚举，不过却也奠定了如今吉灵街的名气。有人说这吉灵街是上天神仙所在之地，所以才会不分教类，不分贵贱，只要和平相处即可。也有的说这是上天庇佑。总之，各种推测传开，神乎传神，到最后依旧没弄懂那大手的身份。

    如今黎洪带着昏迷的吴仲走进一处院落，里面亮着昏暗的灯光，只有一名小厮在院落之中等待主人回来。

    小厮见到主人手中的陌生人，并未觉得奇怪，而是顺手接了过去，将吴仲放在一间空房之中。黎洪担心吴仲醒来会打闹，未免造成麻烦，他事先封住了吴仲的修为，只等一切醒来再说。

    玄白那边情况虽然步入吴仲这般，但也好不到哪去。玄白进入《千里江山图卷》之后便脱离了吴仲，独自一人前行。萧恒、萧戎、萧璇以及那位李青云也是各自前行，其他门派也是如此。不过虽然遭遇不同，但依旧有人遇到了和吴仲一般的情况。这边的比武大会消息不胫而走，落入了他人耳中，相继有十余位俊杰被他人抓住。或被关押，或被杀掉。其他人虽然侥幸未遇，但依旧是有各种危险跟随。此刻玄白则不断逃窜，身后一巨大金鹰朝他攻去。玄白在前面不顾一切拼命逃窜，虽然法力受限，但凭借自身的天赋，即便是被那金色大鸟击中也不曾真正受伤。反观他的怀中，正躺着两枚金灿灿的鸟蛋，其中仙气环绕，一看便不是凡品。

    “吴仲，等着哈！哥哥给你带好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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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外界人

    吴仲醒来只是已经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头疼欲裂，大脑一片混乱，起身许久，依旧是浑浑噩噩。他起身良久，不见好转，而体内法力被封，丝毫无法调动，神识同样如此。有此遭遇，他的心中顿时有些不安。

    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回走动，嘈杂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告诉他这里的大概位置。这时，门被打开了，由于神识浑浑噩噩，眼睛也有些看不清，只能看出来人大概轮廓。应该是知书。

    “上仙怎么了？有什么不舒服么？”

    吴仲紧闭双眼，眉头紧皱，虽然知书问话，他也不想回答，只得点头。

    知书心中担忧，看向站在其身后的黎洪说道：“黎叔叔，上仙这是怎么了？”

    黎洪笑道：“只是不舒服，过一会就会好的，你放心。你和妹妹先出去，我和他有些话说。”

    紧接着脚步声响起，知书和站在门口的知画走开了。

    “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吴仲十分痛苦地说道。

    黎洪轻笑道：“你又不是什么绝世美女，我能对你做什么。这不过是神识战斗的后果而已，不过你一个外界人不清楚也正常。”

    吴仲听了这话沉思，他还隐约记得最后那一刻金光将自己笼罩，无数股强大的神识瞬间侵入他的识海之中，搅起滔天巨浪，随后自己便昏迷过去了。

    这时，黎洪手中一道金光飞出，缓缓没入吴仲体内。原本难受异常的吴仲脸色顿时好了不少，他缓缓睁开眼睛，虽然依旧与喝醉酒有些相似，但终归是有了些好转。

    他缓缓站起，体内法力与神识依旧被封印，无法动弹。

    “你为何要封印我？”

    黎洪笑道：“封印你？这都是好的。你可知你这等人若是落入李家人的手中会有什么后果么？”

    吴仲抬头，神色凝重。

    “抽筋扒皮，魂魄被炼成法宝，永世不得翻身。”黎洪眼神冰冷轻声说道，“若不封印你，即便是在吉灵街，恐怕也保不住你。”

    吴仲看向他说道：“这么说，你是在保护我？”

    “我没有这么说，不过你可以这么认为。”

    吴仲沉默不语。

    “我清楚你们来此的目的，不过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与你们所想的不同，若是擅自行动，一旦被人发现，只怕会死的很惨。所以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吧。”

    “像这样？”吴仲挥了挥手臂，“没有法力，像坐牢。”

    “你若是不怕，我可以恢复你的法力，只不过到时遇到麻烦，可不要怪我没提醒你。”

    吴仲看他冰冷的眼神，加上自己身体状况确实出了问题，最后只得答应下来。

    “你在这里不能白待着，你得干活。”黎洪说道。

    吴仲对此没有异议，点头答应。只不过当明白干什么的时候，他真是怒火中烧。

    眼前一匹老马，双眼已经昏暗，身上的皮肉也没有了弹性，原本光鲜亮丽的鬃毛也没有一丝光泽。此刻这匹老马正在后院有一口没一口的嚼着嘴里的草料。吴仲虽然没有法力，但他依旧可以感觉得到那老马只不过是一匹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吗，更不是什么精怪。吴仲接到的任务，便是照顾这匹老马。

    老马所在的位置是这座小院落的最后面，这后院很小，只有老马所在的马棚，还有一处破屋子，这个屋子便是吴仲要留下居住的地方。

    吴仲手提着水桶刷子，站在老马面前一阵无语。这马棚也不知道多久无人打扫，遍地马粪已经垒了一尺多高，臭气熏天，即便是吴仲也不禁眉头大皱。他打算将老马牵出来，可是这老马竟然丝毫不为所动。看似羸弱的身子此刻却宛如千斤之重，无论吴仲如何拉扯，也不见丝毫动弹。

    吴仲见此顿时气愤不已：“哎！走走！赶紧出来！”

    老马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咀嚼着嘴里的草料，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吴仲的叫喊，连头都没有动一下。

    吴仲脸色不悦，没想到这里人欺负他，现在连马也开始欺负他。看到这里，他一把将手里的桶掼在地上，朝着前院走了出去。现在他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他要离开这里。

    还未等走到前院，前方便传来了有人谈话的声音：“黎将军，上面下来消息，外界人再次闯入这里，城主要求你即刻派兵出发，搜寻外界人。”

    这时一道深沉的声音响起，吴仲认出，这是黎洪：“外界人闯入？可知道有多少人？大约在什么地方？”

    “据推算，应该不足十人。而地点则是在这四周。他们修炼方式与我们不同，法力波动更是差异巨大，您手下兵众实力强大，自然是一看便知。不过城主有令，若是抓到他们必要在城内公开处斩，不得姑息。”

    “好，我知道了。”

    “那就有劳黎将军了。哦，对了，现在已经有一人落网，今日在城门处斩，现在告示已经下去了，看时间还有一刻钟。黎将军若是有兴致可以上前一观。”

    “嗯。”

    “既然如此，属下便不多打扰，先行告辞。”

    过了片刻，黎洪的声音再次响起：“在后面躲了这么久，想必你也听到了大概。出来吧！”

    吴仲走了出来，看到黎洪站在那里盯着他：“现在你知道我是不是为你好了？”

    “他们抓住了谁？能带我去看看么？”吴仲反问道。

    黎洪嗤笑道：“怎么？若是你的朋友难不成你还要劫法场？”

    吴仲没有说话，但心中并未否认。若这位被逮捕之人是玄白，他必然是要出手。即便希望渺茫，但也并非没有机会。当然，若是其他人他可就没有这个打算。

    黎洪看出了他的心思，笑着说道：“你小子啊，本事不大心思不小。不说我，单单是法场之中的禁制便让你束手无策，还要劫法场，别做梦了。”

    “你能带我去看看么？”吴仲再次说道。

    见他如此坚持，黎洪说道：“既然你如此坚持，我可以答应你。不过若是你要乱来，第一个出手的人便会是我。”

    吴仲看向他充满威胁的眼神，最后点头答应。黎洪看了看时间：“现在差不多了，我们出发吧。”说罢，带上吴仲化作流光消失不见。

    今日的城门口与往日相比热闹非凡，从上午，这里便开始聚集着大量人群，其中身份各异，但目光都聚集在了城门外一处空地上。

    今日一早，在城门外面便绑着一个人，那人与他们长相相同，也非精怪，还以为只是一犯上作乱之人今日被处决，可是在这人上方的城墙上，赫然贴着三个大字“外界人”。只要有了这三个字，无需多说，便会引气众人的好奇，而老一辈之人还会有些许愤怒，只不过在这强大的好奇之中已经显不出一二。

    外界人这个词在这个世界有着非比寻常的含义，年轻一辈不懂，只是知道，当记事起便被家族长辈灌输“外界人”的一切坏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可是当他们想要继续探究之时，所留下的信息也只不过是几百年前的记载，而这个记载又由于七七八八的原因十不存一，能够到众人耳中就更没有几分真实了。上了年纪的老一辈人与这些年轻人不同，多数都经历过当时的情景，更清楚为何如此仇视“外界人”这个身份。

    自一千余年前，这里便相继出现来路不明之人，不清楚这里的年号，不清楚这里的习俗，甚至连这里的修炼体系都不清楚。来此之人数量不多，但都是异常强大之人，虽然这个世界有飞升成仙的大能，但除却这些，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没有足够的天赋，可以修炼到足够强大。而来此的外界人见此则犹如虎入羊群一般，到处抢掠，更是在脑满肠肥之后消失不见。

    出现了第一人，便有了第二人，第三人，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出现，俨然将这里当成了试炼场。试炼场的结果不用多想，必然是损失惨重，犹如在几十年前我国的抗日战争，即便我们赢了，可是在我华夏大地上战斗了十三年之久，也给我们的国家和民族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创伤。这里也是如此。

    到处烧杀抢掠，珍宝丢失，秘籍被他人席卷一空，而无辜之人更是在此遭难，轻者重入轮回，重者则被有心之人掠夺，成为阴邪之器的祭练魂魄。当时整片大地狼烟四起，惨叫之声此起彼伏，苦不堪言。

    到后来，一位仙人降临，在这个世界设置了偌大的阵法，压制了外界人的实力，这才有了转机。而因此，这里便外界人再次出入。

    这件事在老一辈人心中如鲠在喉，历历在目，可是年轻一辈没有体验过，即便听了，心中更多的是好奇，而不是愤怒。

    吴仲跟随黎洪来到门口，随他们二人前来的还有知书与知画兄妹二人。黎洪特意叫他们来此，让他们仔细观看。而当有人意识到黎洪来此后，纷纷让出一条道路，让众人通过。吴仲看见，当两侧人看向黎洪之时，眼里满满的自豪，但深处却有一丝无法掩盖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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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第一滴血

    路过人群，吴仲便看到里面靠墙位置正跪着一人。这人身上穿的衣服样式虽然简单，但却不少大气，衣服边缘处都有金线刺绣。吴仲认出，这人必定是来自琅琊王氏的弟子，而且还是直系弟子。见此情形，吴仲终于放下心来，只要不是玄白，其他的也就不用去管了。

    在其两侧站立的双手持枪的两名士兵见到黎洪来此，顿时向他行礼，其中一人走过去，对他低语几声，随后便站回到原来的位置。

    此刻吴仲法力被封，根本听不到他们二人说什么，而黎洪又始终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其二人谈话内容更难猜测。随后，吴仲与知书兄妹二人跟随黎洪走上了城楼，在上面终于见到了另一位大人物——李氏家族族长，李尧。

    李尧，现任李氏家族族长，更是这座玉关城的城主。这日他一早便接到下属传来的消息，说是已经逮捕了一位外界人。听闻这个消息，李尧顿时来了兴致，并快速张贴告示，扬言要强硬处理这位闯入的外界人。李氏家族虽然是这玉关城的最强大的家族，但威势日益没落，如今这位族长更是吃喝玩乐的好手，城中之事一概不管，全部交由他人。好在执掌大权的三位高手兢兢业业，这才勉强维持李氏家族的荣耀。如今这位外界人突然闯入，还落入他的手中，为了给自己涨涨威势，正正名气，这才有了如今这一幕。当黎洪见到李尧之时上前行礼，李尧则一脸热情地让他坐在自已旁边。

    “想不到这件小事都惊动了黎洪将军，实在是打扰将军清修了。”李尧笑着说道。虽然嘴上说着抱歉，但面容上却得意非常。

    “城主刚才命人前来传话，我自然要过来看一看情况。”黎洪说道，“想不到下面之人如此迅速，竟然这么快便有了外界人的踪迹并抓捕回来，还是城主领导有方。”

    听到黎洪的恭维，李尧那张得意的脸上更是洋溢非常，恨不得把嘴角都撇到天上去了。吴仲白了一眼黎洪，想不到这位看似威严十足的人也会和别人一样拍马屁。

    “快看快看，时间到了！”话音刚落，只见下面顿时出现一队人马，将那外界人压入刑场。

    说来也是可怜，这位外界人正如吴仲猜测，是王氏家族的直系弟子，修为不低，前段时间刚刚突破到化神中期，还打算在这场比武大会之中好好施展一番。谁知竟然是来这么个鬼地方，没有比武不说，四周更是完全陌生。他还记得进入这《千里江山图卷》之时靖安司司丞和他说过，这里的人都是虚拟的。想到这里，他即便是现在身陷囹囵，也根本没有惧怕之意，而是看向四周，一副鄙夷的样子。在他看来，现在就好像是游戏之中一般，这次身死，无非是重新复活，随后再继续手中的任务，即便不是如此，最多也不过是回到靖安司，淘汰罢了。

    这队人马将他压入刑场，突然，刑场之中的阵法瞬间落下，强大的威压顿时将他压倒在地，不得动弹。只见刑场之上漂浮着一漆黑圆球，神识笼罩之下，只觉阴森恐怖，无数阴魂在里面痛苦挣扎，嘶吼之音更是让人听了胆寒。见此情形，这位王氏弟子终于开始意识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脸上的神色终于渐渐浮现一丝恐惧。

    刑场之上一片寂静，围观之人却兴奋不已，眼神之中更是显露出了沉寂已久的嗜血之情。这位被压趴下的王氏弟子见此情形，心中的恐惧不断放大，终于在最后一刻爆发了出来。

    只见他突然挣开阵法的压制，竟然想要起身逃跑。可由于法力受限，而平日里又根本没有可以的神识修炼，刚刚起身的一瞬间，阵法威势再次落下，瞬间将他再次压倒，不得动弹分毫。

    吴仲站在城楼之上，下面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而随着他倒下的那一刻，一声惨叫更是响彻全场，引起一阵嘲笑。

    吴仲见此情形，心中也不好受。对方虽然与自己毫不相识，但终究是同时来此，不免有些感同身受的凄凉之意。

    那人在刑场上大呼小叫，下面之人却哈哈大笑，而城楼之上这位李尧更是喘着肥胖的身躯狰狞大笑，仿佛天下之中没有比这更让人开心的事情了。

    突然，李尧晃悠这肥胖的身子站了起来，只见他轻咳两声，下方之人顿时将目光投向这位肥胖的城主身上。李尧见此，终于笑着说道：“外界人再次来袭，我李尧身为城主，有清除他们的责任，有保护我们居民的义务！现如今，在本城主的英明领导下，我们强大的士兵终于抓到了一位！就是他！”说罢，他肉乎乎的手指伸出，指向刑场。其他人顺着他的手指再次看向刑场。此时那位王氏弟子已经没有了力气，额头上冷汗直流，眼神局促不安，他越发觉得，这里的一切不是假的，眼前那柄即将要砍在自己脖子上的长刀更不是假的。

    难得有这样在众人面前颐指气使的机会，李尧说道：“话不多说！开始！”

    话音刚落，那刀斧手缓步来到匍匐在地的往事弟子面前，手中长刀划过地面，发出刺啦声响，激发这四周观众的野性。可是，这刺耳的声音传入这位即将被处决之人的耳中，无异于死神的脚步。

    刀斧手站在他的面前，手起刀落，头颅滚落一旁，鲜红的鲜血从脖颈断裂之处喷洒而出，足足有半米远。这时，吴仲注意到，一道虚无缥缈的魂魄渐渐离体，最后被那黑色大球吞噬，而这黑色球体的阴气则强盛一分，最后在一神秘人出现的一刹那消失不见。

    这个过程很快，虽然没有让围观之人过足眼瘾，但这血腥的场面却刺激人的神经疯狂呼叫，宛如大战胜利一般。城楼之上，李尧一脸得意，黎洪面无表情，兄妹两个却吓得不敢看，吴仲站在那里，无动于衷，不知心中所想。

    事情结束，李尧和黎洪说了两句之后便起身离开，刑场周围的人群也三三两两离去，只有那一滩鲜血，一具尸首分家的尸体还躺在那里。

    黎洪看了一眼吴仲，并未多说，便带着三人离去。在最后一刻，吴仲看见几只野狗出现，将那尸体撕碎，各自叼着鲜嫩的血肉撒欢离去。

    回到院落，吴仲一言不发，兄妹二人在前院被小厮带去休息，吴仲回到后院继续默不作声地打扫面盆，可是思绪却已经不知飘向了何处。

    黎洪站在后院门口，见吴仲如此并未过多嘲笑，而是开口说道：“现在你清楚你是有多么幸运了吧？”

    吴仲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为何救我？”

    黎洪沉默稍许，开口说道：“我要你做一件事，事成之后自然会放你离去。”

    吴仲说道：“什么事？”

    “以后你就知道了。现在还是先养好自己，将修为提上来再说吧。”说罢，黎洪转身离去，只留下吴仲和老马在后院。

    此刻吴仲已经，没有精力再去打扫，他回到屋内躺下，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是没有见过死人，更何况他还亲手杀过，可是如此情形却第一次遇到。当他在城楼之上曾经幻想，若是自己躺在那刑场之上，下场与那位王氏弟子相同，自己又该如何？当然，除了受死也没有他法。这里不是游戏世界，自己也不是什么救世主，更没有通天彻地的修为，除了引颈受戮，自己还能如何？

    此刻，吴仲怀中还揣着进入这个世界之前拿到的纸条：谋得皇家宝物。想到如此，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是笑话一般，那王氏弟子为了所为的比武大赛任务而丧失了性命，即便最后取得什么成绩，这般如此是否值得？不过眼下的情况不是在此考虑这些，而是要想着如何安全离开。眼下自己在黎洪的屋檐下，法力更是被封，想要逃离还是有一定困难。不过从他的言语之中可以听出，在不久之后应该会有所改变。

    吴仲在后院之中思考后路，前院两兄妹已经睡了过去，而黎洪则起身离开了吉灵街。

    外界人侵入的消息一经放出，所有人的经理都放在了这件事上。即便是一些年轻之人都在到处嚷嚷，要外界人好看，并且三五成群走出城市，期望可以如那些士兵一般，抓住一二外界人，也算是给自己一个扬名立万的机会。

    黎洪见此情形并未停下自己的谋划，虽然有其他居民参与，但修为参差不齐，更没有统一的调动与规划，他可不认为每一位侵入的外界人修为都会如此差。不说别人，单说在他后院的吴仲，一般化神境界的修士对上他，恐怕根本走不过几招，即便己方人是以神识修炼为主。

    说道吴仲，在黎洪看来他的修炼方式有些与众不同，虽然这个世界受到了上界仙人的关注，更倾向于元神修炼，但吴仲的法力波动却依旧算不上弱，神识修炼更是不比一些化神后期境界的修士弱。以他的了解，这不应该是外界人的情况。当然不排除一两位异类，但即便如此，依旧让他心中产生了足够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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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5，靖安司的阴谋

    有了城主的吩咐，此刻黎洪已经派人出去，数十支队伍蜂拥而出，散布在这座古城四周，仔细巡查周边情况，一经发现有异，立刻下手逮捕。

    这边，吴仲终于稳下心来打算将来之事，眼下情况动荡，一石激起千层浪，外界人的信息让李尧分外星文，自己若是想要做什么，也要等到这场风波稍微平息才能可以。而且随着吴仲身体好转，正如李红所言，封禁已经消失，而是递给了他一本秘籍，让吴仲着重修炼。吴仲发开查看，发现正是关于神识的经书，只不过内容想必《神元仙法》还要差上一些。不过为了应付黎洪，吴仲表面修炼者经书，内里依旧是以《神元仙法》为主。

    吴仲这边安顿下来，其他与吴仲一同进入《千里江山图卷》之人却没有那么好运。

    距离玉关城几百里外，萧戎与萧璇结伴而行。他们进入《千里江山图卷》之后也如其他人一般，四散开来。不过萧氏一族全部修炼族内经书《九章律》，在这《九章律》之中有一特殊功能，便是修炼之人凭借血脉之力可以互相联系。虽然不能如神识一般传音，但凭借着简单的联系，萧戎找到了萧璇，并且此刻二人正前往北方，寻找萧恒。

    萧戎与萧璇的修为相当，都处于化神中期，所以与吴仲一起进入了这里。当进入此地之后，他二人也感觉到了此处天道的压制，法力运转缓慢，与外界有着天地之别。不过身为古老的四大家族后人，对于这种情况自有自己的应对方式。只不过需要一定的代价，若不是必须，绝不会随意使用。

    萧戎与萧璇二人行走在深山之中，法力受限，前进速度缓慢，若不是通过《九章律》的血脉之力联系，恐怕三人根本无法相遇。而此刻二人朝着萧恒走去，萧恒也朝着他们的方向前行。

    正当二人赶路之时，天空之上突然出现几道身影，一声疑惑之音落下，几道身影瞬间停下，随后落在二人身前，神色警惕。

    萧戎将萧璇护在身后，见前方路径被截断，脸色冰冷：“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拦住我等？”

    对方为首之人正是黎洪派出的士兵，为首之人修为在化神中期，后面跟随的四人只不过是化神前期。但他们清楚外界人的弱点，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外界人。你们擅闯丹青界，我们奉命要将你们捉拿。识相地乖乖束手就擒，不然定要你二人好看！”

    萧戎二人一听，脸色有些难看。尤其是萧戎，原本冰冷的脸上更加难看。只见他二话不说，提起手中长枪朝着五人攻去。身后萧璇同样使出法术，朝对方攻去。

    这五人并未慌乱，而是冷笑一声，快速后退。虽然受到法力限制，但萧戎依旧有自己的手段。只见他身形迅速，快速冲到几人面前。可就在这时，一道金色大网从天而降，瞬间将其包围。萧戎手中长枪挥舞，尖锐的枪锋与金色大网相撞，发出一阵刺耳声音。可那金色大网却并未如萧戎所想，碎裂一地，只不过稍稍后退，随后再次袭来。

    萧璇身在后面，见此情形，双眉微蹙，突然开口说道：“这是神识技法！你多加小心！”

    萧戎见此，一声冷哼，眉心中间突然出现一道强劲金光，瞬间击破大网，随后一个闪身，从大网缝隙飞出。只见他身在半空之中，手中长枪虎虎生风，瞬间朝着五人落下。在长枪的攻击之下，大地瞬间开裂，碎石四溅，一股劲风瞬间扑向五人。

    那五人脸色大变，连忙四散躲闪。外界人，他们只是听说过，从未见过，不过根据他人口中相传，虽然知道历史上外界人曾来此搅动风云，更是让同族人死伤惨重，但也只是个别人有如此强大。加上前些日子抓捕过的那人，实力如此不济，所以他们根本没有将这二人放在心上，还以为是手到擒来。可事实却并非如此，对方的强大远远高于他们的内心估算。

    四散开来的五人见此，手段一变，只见他们手中出现无数细小金色光芒，仔细一看，那细小光芒原来是神识化作的光剑。无数光剑目标直指萧戎二人，瞬间飞出。

    见到如此攻击，二人并未大意。神识的战斗与法力战斗不同，稍有不慎便会身死道消，神识溃散。只见萧戎连忙退到萧璇身边，那萧璇手中突然出现一支通体碧色的玉笛。只见她朱唇轻点，玉笛顿时发出一道清脆的声音，两侧树木竟然自动升起，护住二人，随后更是组建出一道绿色屏障，将二人死死围住。

    那金色飞剑快速袭来，打在树木之上，粗壮的树木瞬间千疮百孔，碎屑洒落一地，激起一阵尘埃。透过树木，金色飞剑与绿色屏障相撞，却无法前进分毫。金色飞剑不断撞击，但与此同时大量的金色飞剑断裂消失。与此同时，绿色屏障颜色变淡，甚至出现了细细的裂纹。此刻萧璇脸色有些发白，法力不及。

    那五人察觉如此情况，刚刚紧张的脸色顿时消散，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丝轻蔑的微笑。

    “还以为有多厉害，想不到也就这点本事。”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萧璇身边，萧戎已经消失不见。

    正当几人开心不已，等待最终结果之时，头顶突然一黑，还未等反应过来，五人之中的四人突然被四道枪影穿透，肉身瞬间碎裂，魂归蒿里。留下那一位反应迅速，手中一青色法宝飞出，瞬间抵住落下的枪影，随后碎裂。可就在这时，这人飞身而去，仓皇逃窜。

    萧戎并未追击，而是站在原地神色冷漠。那人不顾方向四处逃窜，当见到萧戎并未追来，心中的担忧顿时消减不少。他心中冷哼，看样子对方也不过是强弩之末，待自己回去调集人马，定会在来此将这二人抓住。

    突然，一道如飞仙般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只不过当他看清来人之时面如死灰。

    “请问阁下这是要去哪啊？”

    话音未落，一道碧色光芒落下，瞬间将其身子击碎大半，仅留神识，被萧璇拖着飞向萧戎。

    萧戎见此眉头微皱，轻声说道：“擦擦你的笛子。”

    萧璇手中轻挥，玉笛上面的鲜血顿时消失不见：“想不到你还介意这个。”

    萧戎并未理会，而是将那人提到自己身边，萧璇跟随身后，他们打算好好问一问这位“本地人。”

    从这位“本地人”的口中，二人终于知道了现在的大概情况。

    萧戎随手灭掉这人的神识，送他如轮回，自己也开始沉思其一个问题，而这个问题也是吴仲曾疑惑的地方。

    “这里的一切到底是画中，还是另一个世界？”

    萧戎想不明白，同样的问题萧璇也很困惑。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不是关于这个世界的问题，而是萧恒的安危。别看刚才一仗二人还算轻松，一来对方轻敌，根本没来得及全力以赴；二来二人互为倚仗，萧戎更是借着萧璇的掩护，这才一举击杀四人，奠定了最终的结局。眼下萧恒是一人，若是碰到五人，在不亮出底牌的前提下，实在没有那么容易胜出。

    二人相视一眼，快速启程，前往心中血脉指引的方向。

    无独有偶，眼下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在其他地方也有发生。此刻在这玉关城方圆二百里之中，数场大大小小的战争在四周爆发，或激烈，或平静。与物种一同来此的人没有五百也有三百，虽然并非都落在了玉关城附近，可是这玉关城是这世界之中除天都最大的城池，来这里的人相对也会多一些。但结果并非如萧戎二人那般美好，十之五六都落入了地方手中，其余之人则有三成人身受重伤逃窜，剩余之人凭借自身强大的法力才逃脱敌人的包围。

    吴仲身在吉灵街，一切的消息都被屏蔽在外，他并不知道此刻跟随自己而来的众人已经是如此下场。

    要说最幸运之人莫过于玄白，当他意识到事情不对，立刻化身本体，凭借自身强大的天赋逃离开，众人根本来不及围堵，他就已经没有了踪迹。不过虽然逃离众人的包围，他却如吴仲一般，担心起对方。

    这的一切根本与想象的不同。来此之前，众人想着无非就是一虚拟世界，或者更简单的只有擂台，直截了当。当真正落入其中，却发现所有的一切与自己的设想是如此的天差地别。

    眼下吴仲这些“外界人”死伤惨重，魂魄离体，重入轮回。这些弟子无一不是门派之中的中梁砥柱，甚至是将来的期望，可是眼下就这么在他人的围杀之下身死道消。这一切难道靖安司不清楚么？这《千里江山图卷》到底是什么法宝？链接的这片世界到底是何处？靖安司为什么要这么做？来此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无边的绝望。他们记得，外界的三天，是这里的三年。眼下刚来半个月不到就已经如此，接下来他们要该如何行事，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任务？不要说任务了，活命要紧啊！

    此刻外界之中，众门派掌门相聚一堂，其乐融融，上面端坐着靖安司已经国家安全局的干部，下方根据门派实力一次坐着各派掌门。此刻他们还不清楚《千里江山图卷》之中发生的一切，只想着三天一过，自己的徒儿们便可以回来。他们更不知，此刻大部分人的弟子已经化作“本地人”的围观乐趣，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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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无悔当初，却死路一条

    靖安司，韦应物陪着众位在外面烟瘾，在其右侧的国家安全局看着这些人心中一阵腻歪，但却不得不装出一副敬重的样子。在这人看来，这些人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闲散之人罢了。

    这位西装革履的领导名叫方华，名字很好听，若是不清楚之人还以为是一位美女。此刻他正挺着大肚子，堆着假笑和韦应物闲聊。这时，一位唠叨走了过来，一脸谄媚的样子和韦应物聊天去了，方华心中对着老道感激不尽，终于不用再装腔作势了。

    他做回自己的位置，手中拿着酒杯晃来晃去，环顾四周，不见一位有姿色的美女。都说修道之人不是帅哥就是美女，可是现在放眼望去，只有无尽的老头子，其中偶尔夹杂着一两位老妪，实在是不够养眼。此时他在心中腹诽自己的领导，这种事为何要他来？根本没有油水可捞啊！

    此时此刻，心中烦闷的不止方华一人，还有一位，京兆韦氏家主，韦应华。

    韦应华身为京兆韦氏的家主，此次天下盛会不得不出来参加。前段时间，他利用家族之中的斩仙葫芦一举击杀于回，说实话，心中颇有些心疼。毕竟于回无论是和他个人还是家族方面都没有什么过节。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上面，而这也是上面之人强迫他去做的。

    他所说的上面可不仅仅是家族之中的太上长老，或是更老资格的前辈，还有靖安司，以及背后的国家安全局。

    眼下成仙之秘已经有一段时间，可是却迟迟没有进展，原本他还指望峨眉能够翻腾出什么花样，可是最后竟然是雷声大雨点小，上古时期的门派已经没落至此，真是让人唏嘘。之后，他将这方面的信息寄托于昆仑，靖安司。可是昆仑之中那天合道人至今都没有露面，即便是此次大会也不曾出来。他可不相信这天合道人清高到不想成仙，无非是打算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靖安司之中那位天机道人更是如此，屁都不放一个。话说在天衢道人身死之前，这个世间也只有这二人能够算是旗鼓相当，天衢道人能够算出，这位也一定可以，可是这老东西从头到尾不说一字，嘴严得就像是被封住了一般。想到这里，他不禁侧目看向韦应物，这位族弟，现任靖安司司丞，也不曾透露半分消息。而如今竟然连招呼也不和他打，直接动用《千里江山图卷》这等法宝。其他人不清楚这法宝，他却是知道的。他现在想不明白，为何要用这东西，难道他们靖安司能承受得住其他门派丧子之痛带来的压力么？到最后必然会牵扯到京兆韦氏。看到韦应物在上面左右逢源，韦应华心中就不痛快。想到这里，他起身离开，出去散步。

    这一片区域只有靖安司这一处建筑，所以没什么可逛的。他在里面走动，由于比武大会的原因，原本死气沉沉的靖安司终于有了一丝活气。他抬头看去，上面若隐若现，若是没有记错，那里便是靖安司的秘密之所，更是天机道人的栖居之地。他站在楼梯处，刚要朝上走去，身后一道声音叫住了他。

    “哥，你去哪？”

    韦应华连忙回头看去，原来是韦应物。不知何时，这韦应物竟然站在了自己后面。他的脸色有些不悦，请哼道：“你怎么过来了？”

    韦应物笑道：“席间太闷，出来走走，不想正碰到大哥。”

    “你是靖安司司丞，怎么还会烦闷？难道那些人恭敬你还不够？”

    韦应物笑了笑，没有顺着往下说，而是反问道：“大哥是打算上前去看看么？”

    韦应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我只是随便走走，上面有什么好的，一个糟老头子。”说罢，转身就要离开。

    韦应物并未拦着他，看着他离去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随后显露出一丝阴沉。他看向上面，顺着楼梯走了上去。

    上面的一切，即使是对靖安司内部人员来说都比较神秘的地方，只有高层寥寥几人可以上去一看。其实上面没有什么，顶层之上一片杂乱，到处都是古代书籍，只有一处房间，微微亮着光芒。

    韦应物跨过散落一地的纸张，走到房门面前，恭敬说道：“晚辈韦应物，拜见天机道人。”

    话音刚落，那门无风自动，缓缓打开。韦应物整理衣衫，郑重其事的样子，走了进去。

    刚一踏入房门之中，韦应物便觉得走进了另一片世界，甚至可以说来到了星海之中。他所在的地方是一处小行星，与之比邻的则是一庞大的行星。二者互相吸引，维持着微妙的平衡。在这一大一小的行星之外，便是漫天星河，璀璨无比。

    每一次走进这房间，韦应物的心中都会有种由衷的赞叹。只是现在不是感叹只是，有些事，他还打算与天机道人说说。

    天机道人，自天衢道人身死之后这位老道士可以称之为这修道界的宝贝了。窥探天机，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到的，尤其是现在天道不全，更是困难。原本在修道界之中，天衢道人的名气更加庞大，而天机道人已经归隐与靖安司，只是做一些不重要的事物。可既阻碍天衢道人说出成仙之秘前，天机道人便已经知晓了这件事，而且，还告诉了他这位靖安司司丞。

    天机道人脾气古怪，自己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所以将这件事泄露给韦应物他也没有多想，在他看来，无非就是一条消息，虽然这消息很有可能引发一场大乱，但对他来说，这一切都无所谓。不过好在，天衢道人率先将事情说了出去，而峨眉掌门薛光文这个废物还没有守护住秘密，让他人有了可乘之机。

    后来一系列的事情他们靖安司都没有参与，作壁上观，看着他们打打闹闹。既然天机道人已经可以推算出将来的事情，他们就没必要在这个时候趟这趟浑水了。

    眼下，水是越来越浑，竟然连兰陵萧氏都差点灭族，让人唏嘘。可即便如此，这么浑的水也没有摸到一条鱼。而为了摸鱼，拿到宝藏，他和天机道人商量对策，这才将比武大会重新举办，并且利用《千里江山图卷》，筛选“宝藏”。

    韦应物在小小的行星上行走，不多时便见到了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老人身形消瘦，但双眼却炯炯有神，让人不敢直视。

    “你来了。”

    韦应物上前行礼，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前辈可有什么进展？”

    “进展？”天机道人瞥了他一眼，“还早呢。不过我可以感觉得到，我们要找的宝藏，就在这里面！而且，不止一个！”

    这话刚一出口，韦应物双眼大睁！“宝藏”不止一个？那不就是说，他韦应物也有可能飞升？他急切地看向天机道人，对方早就料到他会如此，笑着说道：“放心，我一定会给你留一个！”

    韦应物连忙起身叩拜，言语激动地说：“多谢前辈！”

    天机道人摆了摆手，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不过啊，你可要好好想一想，这件事之后你要如何与众人交代。那么多弟子死亡，有的甚至被寄予厚望，可不是闹着玩的。”

    韦应物却不以为然：“到时候由国家安全局出面，封住他们的最，再将成仙之秘说出来，转移视线。这件事也就算了过去了。”

    “呵呵，你倒是好算计，只怕未必会让你如愿。不说其他，单单说你京兆韦氏，死伤那么多精英弟子，能这么容易放过你？”

    提到这个，韦应物只得苦笑。最近自己与家族只见的关系越发紧张，只怕到时候真会有什么冲突。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韦应物叹息道，“不过刚刚前辈说不止一处‘宝藏’，难道您有什么新的发现？”

    天机道人抬眼神秘一笑：“这个啊，秘密！不过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这次的事情，定会让整个修道界为之沸腾，即便是昆仑那个老东西，也定会忍不住，走出来捞一笔。”

    对于这一点，韦应物的想法与天机道人一般，可是这个世上不仅仅有昆仑，还有四大家族，四大佛寺，以及四大门派，即便是峨眉如今有些没落，老一辈的人可都没有离去，也定会出手争夺的。

    “他们？哼，不值一提。”天机道人说道，“在天道之下，一切都是那么的渺小，无需过多考虑。只要有我在，必然会有你的那一份。这个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天合道人，只有那么寥寥数人，其中一位顶尖高手于回，更是死在了斩仙葫芦之下。”

    “于回的死是必然，即便韦应华不出手，其他人也会凭借各种手段让其归天。他的存在直接堵住了所有人的去路。怪只怪他自己太过强大，让人望而却步。”

    天机道人笑道：“有事啊，没本事不行，可是太有本事了，就有人来收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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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7，城主大怒

    就在外面心中各怀鬼胎之时，吴仲在《千里江山图卷》之中已经过了数月。这数月来，他一直手捧《神元仙法》修炼，当然，黎洪给的那本秘籍也在阅览。别说，这本秘籍虽然不如《神元仙法》，但里面对于神识的应用恰好填充了吴仲的空白。

    此刻，一柄金光亮丽的小剑漂浮在吴仲的手掌心，小巧的金剑晶莹剔透，十分好看。他手掌来回翻腾，金色小剑灵巧非常，始终在他双手掌心之中，不曾离开板寸。吴仲见此，连日来心中的烦闷终于稍稍轻减，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这些日子，他虽然在这吉灵街之中不曾离开，但一直打听着外界的信息。吉灵街与外界的一切看似隔离，但终究是有消息能够通过各种渠道流入这里，进入吴仲耳中。尤其是知书知画两兄妹，连日来天天朝这里跑，两个小家伙打着找黎洪的幌子，实际上却是来这里和他说话。不知为何，知画心中总喜欢和这人待在一起，虽然一直不曾靠近，但作为哥哥的知书却可以明显感觉到，知画的细微变化。

    自从两个小家伙的父亲离世，知画的性子便像是换了一个人，只有和他待着的时候能安心些。可是族里之人却总是刁难两个小家伙，若不是黎洪撑腰，只怕二人早就不在这个世间了。所以当吴仲出现，知画的变化便落入了知书的眼中。知书不傻，虽然吴仲的出现让知画有了好转，但若不是他被黎洪困在于此，他也不会傻呵呵地带着知画上前。他知道，只要黎洪在，二人便有一丝立足之地。

    吴仲对于二人没有坏心，更谈不上反感，反而有了二人来往，还打发了沉闷，更何况，他通过二人得知的消息，可要比在外面听来的详细得多。

    “今日听说又抓了一人，我和妹妹上前观看，发现并不是哥哥的朋友，哥哥可以放心了。”知书笑着说。

    是的，吴仲已经告诉他二人自己的实际身份，其实并非是吴仲告知，而是黎洪偶然说出。不过二人心中早有疑惑，尤其是知书，所以并未过多震惊。这不，现在二人已经算是吴仲的小眼线，天天给吴仲汇报得来的消息。

    吴仲听了这话，心中的担忧消减了不少。虽然这些时候一直有各种消息传来，但从未听说过玄白的消息。没消息便是好消息，吴仲也就不用那么担心了。除却玄白，其他几位熟悉之人的名字也不曾听过，抓到的无非是一些普通门派的弟子，几大门派之中，即便落入对方手中的也不过是名不见经传之人，不足为提。可见，几大门派来此之人，确实有些本事，相比之下，可见一斑。

    吴仲看向知画，小丫头在一旁闷不吭声，但神色也算悠闲，吴仲习惯她如此，也不多过问。

    “听说，黎叔叔和城主出城已经回来，想必也快回到这里了。”知书再次自顾自说道。吴仲在一旁听着，心中明了，只怕要有些动作了。

    黎洪，玉关城之中顶尖势力的代表之一，权力滔天，修为更是强大。年轻之时便在外征战无数，奠定了李家王朝的根基。除却黎洪，在这玉关城之中，还有两大顶尖势力：长老团之中，李清扬，号称第一长老，可直接面向城主李尧汇报，族内一切事物几乎都要经由这位长老之手才可以进行；而最后一位，也是最神秘的一位，吉灵街之主，姓名早已无人知晓，而这位吉灵街之主则是唯一一位独立于李家势力之外的人。他这个人，神秘莫测，别说名字，连面貌都无人敢确定是什么样子，而且和另外两方最大的不同就是，不插手吉灵街以外的事物。除却这些，最让众人觉得钦佩的，就是这吉灵街的规矩：不允许动手这个规矩，正是他制定的。从吉灵街规矩创立到现在，也近千年了，这些年，一直不见他本人现身，有的人甚至怀疑他这个人是否真的存在，还是已经得道飞升？或者死亡？留下的一切不过是阵法所为？这种种猜测，无人能够确认。

    除却吉灵街这位，另外两位可是与这位神秘人物完全相反。李清扬与黎洪可以说是李氏家族的左膀右臂，可是这左膀右臂却互相看不上眼，甚至随时都有打算推翻对方乃至让对方身死的想法。这些年，两大势力不断争斗，却没有一方占据明显上风。如今李氏家族之中，李尧担任家主。这位李尧懦弱无能，最大的本事便是花天酒地，给自己挣一些不知为何的面子，比如当中斩杀外界人。有如此城主，加上身边这两位顶级高手，慢慢地便出现了一种传言：某某准备推翻城主，自立为王。这个某某当然指的是李清扬或者黎洪。有的时候还会出现很滑稽的传言，比如李清扬前段时间做了什么什么对不起城主之事，可是不到第二天，这个“李清扬”便换成了“黎洪”，而后面的事情却一字不落，两方谈论起来最后却面面相觑，甚是可笑。

    就这样，“某某要自立为王”的言论不再频繁出现，只是无事之人会在茶余饭后谈上一二，权当打发时间。

    吴仲在吉灵街的这些日子，虽然接触的人不多，但是所听到的却不少。由于吉灵街这里的特殊环境，在这生活的人都不在乎安危，毕竟上面有人管着，所以谈话内容也就没有了忌讳，自然，身在其一旁的吴仲便偷听了一二。上面那些，便是他平日里偷听到的大概。

    前些日子，黎洪突然消失，对于这一举动，吴仲已经习以为常。毕竟自己算是寄人篱下，二人无甚交集，甚至可以说自己是对方的俘虏，对方自然无需和自己说他的行踪。不过即便如此，吴仲还是从其他地方听到了一些。

    “听说此次黎叔叔在外遇到了一些事，他和城主好像还吵了一架。”知书说道。

    吴仲看向他：“你是从哪听到的？”他只是清楚对方陪同李尧外出，对于这里面发生的事情却一概不知。

    “一个朋友说的。他父亲也陪同城主出去，不过相比黎叔叔率先回来。”

    吴仲沉默不语。黎洪给他的感觉很是神秘，气场强大、修为高深的黎洪位高权重，若说是打算推翻李氏家族自立为王吴仲一点也不会觉得奇怪。可这位黎大将军却无甚表明，只看着身边的支持者干着急。

    没错，黎洪的亲信每次与这位大将军见面都会安排到这里，一方面因为是吉灵街，另一方面想必是即使吴仲知晓，也没什么关系。

    可是此次竟然与李尧大吵，这实在不像是黎洪的脾气。这人应该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主，怎么会如此发作？

    未等吴仲多想，一道虹光落在院落之中，黎洪现身于此，脸色有些阴沉。黎洪环顾四周，见知书兄妹二人在此，脸色这才有些好转。

    见到黎洪回来，兄妹二人连忙上前打招呼，嘘寒问暖，不过都没有谈及听到的消息。

    一阵嘘寒问暖之后，兄妹二人离开，只留下黎洪与吴仲二人。

    “修炼的如何了？”话音未落，一道金色小剑瞬间奔向他的眉心。眼见着金色小剑侵入眉心，一道光芒突然闪过，瞬间将金色小剑击碎。

    “哼，就这点本事？”黎洪冷笑。

    吴仲说道：“要不是我修为不如你，我都怀疑你是借着试炼我的名头让吉灵街之主出手杀我。”

    黎洪：“你也得有那个本事。”说完，右手轻轻抬起，一道金色光芒闪现，如梦如幻，如云如雾，围绕在他的身边漂浮。

    吴仲见此心中不免震惊。虽然这不是第一次感知对方的强大，但这种如云雾般的神识依旧震撼着他的心灵。吴仲清楚，这一手段看似简单，但根据神元仙法的记载，已经接近天日阶段。元神与肉体相当，这完全与白童子等人的元神不同，有着云泥之别。

    “若是不想身死，抓紧修炼。不出意外，半年之后就需要你出面了。”黎洪说完便转身离去，根本不给吴仲一丝说话的机会。

    吴仲见黎洪离去，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老马。别看这老马精神差的出奇，但却一直这么活了下来。他耸了耸肩，无奈的笑了笑。老马看都没看他，继续咀嚼着嘴里的草料，也不知道这一口嚼了多久了。

    城主府。李尧刚一回来便气势汹汹，随行之人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在身后低头跟着，一边防止这位城主发火撒气，另一方面还要修缮被他拆毁的建筑。

    李尧在城主府中来回行走，四周的奴仆跪倒在地，无一敢吭声。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李尧如此发火，听说这火气还和黎洪有关，这不禁有些耐人寻味。生活在这里的奴仆们从未见过城主如此发火，身上的肥肉都因此颤抖不止，虽然分外滑稽，但却无一人敢发笑。

    最后，李尧在发了一通火之后转身离开，连晚饭也没吃。

    很快，这个消息便传遍了玉关城之中的每一个人的耳中。让人意外的是，以往最得城主新人的黎洪没有出面，反而李清扬快速出现，与城主交谈良久，这才平息了城主的怒火。最后，李清扬扬长而去，黎洪却自始至终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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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修仙所为何？

    接下来几日，吴仲在吉灵街不再看到黎洪的身影，可是外面关于黎洪与城主李尧的争执传闻却愈演愈烈。

    “听说了么？城主要削掉黎大将军的兵权！”

    玉关城的兵权，非同小可，象征着这个国家第二大实力，谁若是拥有了这兵权，则相当于一方诸侯，而且还是强大的诸侯。

    “不会吧？城主为何如此？黎大将军对玉关城的贡献可是有目共睹！”

    “也许是位高权重，担心他造反吧？”

    “若是造反还需要等现在？早就反了。我相信城主不会如此。”

    “谁知道了，我们等着看好戏吧。”

    吴仲这几日听到的消息都是如此，从他们的谈话内容来看，情况对于黎洪很是不乐观，毕竟在这玉关城之中，城主才是绝对实力的掌握者，而且，除却城主，还有一人掣肘这黎洪，李清扬。

    近些日子，黎洪不见身影，李清扬却频繁出入城主府，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此刻，这位第一长老正坐在城主府的座位上，看着正在暴跳如雷的李尧。

    “啪”

    一连串的瓷器碎裂声音在从城主府中传出，在门口伺候的一众侍从匍匐在地，大气也不敢出。坐在大殿之内的李清扬则闭目养神，神色淡然，好似这不是什么争执之乱，而是天宫佳音一般。

    又一连串的碎裂之声传来，紧接着李尧晃动他肥胖的身子从内室走了出来。只见他一脸怒气，肥胖的脸红的像是猴屁股。他环顾四周，想要将自己的怒气撒出去，可就在这时，李清扬终于说话：“城主，稍安勿躁。”

    虽然很简短，但李清扬的话却异常好用，这气喘吁吁地城主终于有了降温的驱使。

    “他！他！他黎洪到底有没有将我放在眼里！”李尧怒吼。随后指着在门口匍匐的众人大喊，“滚！都给我滚！”

    很快，这里便只有李尧与李清扬二人。

    李清扬缓缓起身，来到李尧身边，扶着他踩过一地的碎屑坐了下来：“您稍安勿躁，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如何解决，生气可不顶用。”

    李尧何尝不知，只不过当他听到黎洪竟然擅自出城，缩在城外兵营不出来的消息，便气氛异常。

    “枉我如此信任他，还委以重任，如今竟然如此对我！”

    李清扬站在一旁，等着他发完牢骚。

    李尧见无人搭话，自己说下去实在无趣，便看向李清扬：“李长老，你可有何办法，将那厮给我抓回来！”

    李清扬故作深沉，装作仔细思考的样子，实则早就想好了对策，他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李尧看了他一眼，没有开口，而是等着对方说话。

    “老朽记得，黎大将军一直生活清苦，更无家眷，不过我听闻一直有两个孩子在他身边，不知这两个孩子与他什么关系？”

    李尧一听，顿时大手一拍：“来人！去将城南那两个孩子给我抓来！”

    吴仲已经有几日没讲过知书知画，这突然不来，还真有点想他们。今日他在家待得憋闷，出门逛街，却听到了一件震惊的消息。

    “城主竟然抓了两个孩子，要通过这两个孩子逼黎大将军就范！”

    吴仲一听顿时一愣，怎么会有这种事？前些日子黎洪与李尧还只是争吵，怎么现在竟然发展如此？还抓了两个孩子！

    “听说是李清扬的主意，这老东西，真是不怕折寿！他与黎大将军的恩怨，怎么牵扯到两个孩子！”

    吴仲来不及多想，连忙起身，前往城主府附近打听情况。

    城主府，位于城中央的仰圣街。这里的人，非富即贵，根本不是平常之人可以来此。吴仲一身布衣，更无人跟随，刚一来到这里便遭到侧目。吴仲根本不予理睬，直奔目的地。

    想要打听消息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人流混杂的地方，而这个地方一般就是茶馆，酒馆。吴仲快速来到城主府附近，找了处茶馆就要进去。

    “哎哎哎！哪来的叫花子，竟然径直往里闯！不要命了！”

    吴仲刚一走到门口，便被人拦了下来。他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尖嘴猴腮的小儿站在门口，正鄙视地看着他。

    吴仲瞥了他一眼，从怀中拿出一枚古币，直接丢给了对方。那小二连忙接住，一看竟然是这里的最高货币三皇币，平常四口人家五枚三皇币可以过一年。见到对方如此，小二顿时眉开眼笑，连忙将吴仲往里迎：“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您不要怪罪！来！里面的！贵宾一位！”

    吴仲懒得计较，径直坐在了床边，这里可以直接看到城主府。

    里面接应之人连忙来到吴仲身边，殷勤的厉害：“客官，您想吃点什么？”

    “你们这里的特色菜，不用多，来两份就可以。”

    “您喝点什么？我们这里的朝元浆可是玉关城一绝！”

    吴仲刚要说话，不想竟然有人说道：“来一壶！”来人倒也不客气，径直坐在了吴仲对面。

    小二一位他二人是一起的，二话不说便下去准备了。

    “想不到这个时候你还敢进城。”吴仲说道。

    “我若是不进城，可不就让对方没了指望？”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黎洪。

    吴仲有些没好气：“你可害苦了知书兄妹。”

    黎洪笑了笑：“放心，不会出事的。”

    吴仲见他如此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自己的担心也消减了不少。他看向对方，笑着说道：“想不到当初风光无两的大将军，如今也和我一般落魄。”

    黎洪坐在对面，身上穿的衣服虽然不比吴仲差，但与往日的风光想必却是云泥之别。

    “你也别打趣我，你别忘了，现在你还是我的阶下囚。”

    吴仲笑道：“你还是先保住你自己吧。”

    黎洪喝了一口美酒，神色很是惬意：“你放心，我会好好的。”

    吴仲说道：“迷之自信要不得。”

    黎洪既然来此，吴仲便不需要这般担心。他之前还以为这黎洪真要举兵造反，若真是如此，只怕两个小家伙的性命堪忧。

    “虽然我来此，他们兄妹二人的性命不需要你担忧，但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

    城主府中，李尧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坐在宽大的椅子上，下方站着众多修为高深之人，为首之人，便是李清扬。此刻李清扬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端坐在李尧下手，其他站在中央之人，全部是长老团的人。李尧负责军武，而其他事情的行使权力，则全部在长老团在场之人手中。此刻这些人的神情甚是激动，仿佛马上这天下就是他们的了。

    “李长老，事情可安排妥当了？”李尧开口说道。

    李清扬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道：“城主放心，一切已经安排妥当。据下面的人上报，黎洪已经离开军营进入城中，此刻想必已经到了城主府附近。而为了防止军队哗变，李朝阳已经拿着您的城主令牌率领三位返虚高手前往接管。您放心，以李朝阳返虚后期的修为，一定可以安全接管军队，并铲除叛变之人。”

    李尧笑道：“李朝阳是你最得力的住手，一旦此事了解，我可以任命他坐上黎洪的位置。到时候你们二人精心辅佐于我，我也可以做个闲散城主了。”

    李清扬一听，双眼顿时爆发出一道精光，但这道精光很快便蛰伏在眼底。他连忙起身，朝李尧跪了下去：“得城主信赖，李某人粉身碎骨，在所不辞！”身后之人见此连忙跪倒在地，异口同声说道：“城主英明！”

    李尧见此顿时大笑，只不过眼神却有一丝阴冷。此时的李清扬只顾着自己开心，那里注意到这分变化。若是他有观察到李尧的变化，也许就不会有将来的惨剧。

    李尧起身，对着李清扬说道：“李长老，接下来的事情，还需要你来帮忙。”

    李清扬躬身敬上，说道：“请城主放心，接下来的事情，一定会顺利完成。”

    吴仲行走在仰圣街，心绪凄迷。黎洪交给他的事情，让他心中矛盾不已，不知该如何完成。

    李清扬之孙，若是能挟持对方，必定会让李清扬投鼠忌器。可是吴仲行走在仰圣街，到底该如何行事，却丝毫没有头绪可言。对他信众来说，这种事情是完全无法进行，更不可能为了一己私欲去胁迫他人，可是眼下李红确实要求他务必完成，而且黎洪在他灵魂深处所种之魂种，可不是好相与的。

    若是真的要挟持李清扬之孙，自己该如何？吴仲心中矛盾不已。可是眼下，恐怕真的不是他能左右，身边跟随两大壮汉，修为均高于自己，若是自己抵抗，必会身首异处。

    吴仲站在仰圣街头，心中哀叹。

    修道，修道，修的到底是什么？成仙？还是真如世俗之中，只是更上一层楼？吴仲心中凄凉，他从未想过，修仙，这种超凡脱俗的境况，竟会堕落如此！

    眼前突然出现一纨绔子弟，吴仲深吸一口气，对着那纨绔子弟，大踏步前行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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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9，李大公子

    今天街面上一直有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说不出来什么感觉，但却让人心中有些紧张。不及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但也让所有人，尤其是仰圣街之中的人神思忧虑。不过，即便如此情况，也无法阻挠李占元的外出游玩。

    李占元，修为一般，长相一般，身材也一般，但这一切都无法让他身边的朋友少上一二，反而越来越多。难道是他有什么独特的人格魅力？骂人算么？还是打人？这些都不是，就是因为他的身份——李清扬最宠爱的孙子！单单这一个身份，就足以让他在仰圣街乃至玉关城横着走了。

    李占元和其他纨绔子弟一般无二，喝花酒，游花船。大把大把的金银在他手中如流水一般消散。视金钱如粪土的穷人吴仲没见过，但是视金钱如粪土的富人却正在眼前。

    今日，李占元协同伙伴再次出来游玩。这两天他的爷爷李清扬告诫他，让他一切小心，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以走出府邸上街游玩，更不可以大张旗鼓。至于原因，李清扬虽然没有说明，但家里之人已经知道七八分，他李占元也不是傻子，自然更是清楚。

    在家呆了几天，实在是憋闷的不行，所以命小厮叫上其他朋友，一同出来放松放松。不说别的，今天是起事之日，有城主府的支持，爷爷那边自然一切顺畅。自己这时候出来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大麻烦。而且爷爷不是说了么，“不到万不得已不得出门”，他在家已经憋得快生出病了，若是不出去，以他的脾气一定会把家里拆了，这等事情，当然是大事，而且还是“万不得已的大事”。

    跟随在李占元身边的一些人也都是玉关城之中的王公子弟，这些人的脾气秉性和李占元一般无二。不过，由于李占元强大的背景，他们自然以李占元为尊，尤其是现在形势特殊，一旦起事成功，这座城的真正王者，就是李清扬了。

    此刻，这些人在大街上放肆开怀，好不快活！

    正当他们谈的高兴，突然见到一穿着布衣的平民迎着他们走来。仰圣街，很少见到如此穿着俭朴之人，对方又是径直朝着他们前来，顿时引起了几人的兴趣。

    “哎！你是做什么的？”

    吴仲抬头，只见几人将目光全部放在了自己身上，两侧随性之人神色警惕，暗中护住了几位公子。

    一名化神后期，三名化神中期。几位纨绔子弟修为最高的也不过是化神中期，若是动起手来，除却那化神后期，其他人倒没有什么难度。

    “哎！问你话呢！”李占元身边的小厮厉声喝问。

    吴仲连忙说道：“小的我今天来仰圣街办事。听说仰圣街都是豪门贵族，小的我从出身寒微，便趁着这个机会前来观瞻一二。”

    这番话说出来顿时让几位纨绔子弟的戒备之心消除大半。他们也听说会有人借着来此办事游览一二，毕竟这仰圣街可算是玉关城之中最巍峨庄严的一条街。这里的一切都不是他们这些穷人可以够得到的。当听到吴仲如此说，加上吴仲可以的恭顺，几位纨绔的心中顿时升起一种上等人的感觉。不过他们的戒心是消除了，但那位化神后期的修士，却不曾放松。吴仲发现，那位化神后期的修士，正是李占元的贴身护卫。见此情形，吴仲心中开始盘算，接下来该如何。不过一位纨绔的举动，顿时让他得到了大大的便宜。

    “我看你小子长相也算过得去，这样，今日我们哥几个开心，你在后面跟着，我们到的地方你可以随意出入。这里的一切，都让你看个够！”这人说道。

    这话一出，不禁吴仲一愣，他身边的几位同伴更是惊诧。那人连忙说道：“我只是见他难得进来一趟，跟着我们也没什么阻碍，何不做场好事，成全他一二。”

    吴仲见此连忙开口：“多谢公子！多谢公子！公子洪福齐天！”说完连忙作揖，滑稽的样子，顿时引起对方哄堂大笑。

    “好！你跟着吧！今日我李占元也做回善事，这仰圣街，让你看个够！”

    吴仲连忙起身，急忙跑到众人身后，安心跟起了跟班。

    这边吴仲做着跟班，游遍仰圣街，城外可没有这么闲散。

    李朝阳率领一众高手，手持城主令牌，径直进入了军营之中。军营众将士见到城主令，立刻跪拜，迎进这几位高手。

    李朝阳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所在之人只有中低军官和士兵，常年跟随黎洪的四大金刚却无一人出现，心中顿时起疑。

    “那四位将军去了哪里？你们有谁知道？”李朝阳在大帐之中开口问道。

    其中一位跪拜之人连忙上前回答：“四位将军跟随黎大将军进城了。”

    李朝阳一听，眉头紧皱，他得到的消息可不是这样。黎洪进城，还将四位将军带走，这若是冲突起来，黎洪有李清扬对阵，但那四大金刚可没那么容易收拾。这四位将军之所以被称之为四大金刚，除却修为强大，有两位甚至突破到了返虚后期，他四人更是一奶同胞，心性相连，更是身怀奇异阵法，一旦施展，只能强力突破。

    他看向身边一位手下，眼神一瞟，对方立刻意会，走出大帐，给城里报信去了。可对方还未走出大帐，突然一道声音从天而降。

    “别着急走啊！我们还想好好和几位聊聊呢！”

    话闭，只见四周人影迅速退散，四道金光从天而降，瞬间笼罩大帐，组成一道强大法阵，将李朝阳等人死死困住。

    李朝阳一声冷哼，飞身而起，抬手就是一道黑色掌印，瞬间击在阵法之上。那牢不可破的阵法顿时摇晃起来，若是如此持续攻击，要不了多久，阵法必然溃散！

    “修为如此强大，我们四兄弟联手都有所不及，不愧是李朝阳。不过这普天之下可不是只有你一个高手，想走出这阵法，现在是不行了！”

    李朝阳不搭理对方，一道黑色掌印再次出现，迅速印在阵法之上。阵法剧烈摇晃，眼见着九耀被破开。这时一道青光从天而降，瞬间抵在阵法之上。这阵法有外力支援，顿时坚挺了不少，即便哪啊黑色掌印强大，也不见破裂。

    李朝阳吝啬阴沉，盯着阵法之上。刚刚青光消失，一道寸许长的翠竹出现，这翠竹断截面还十分新鲜，连带着的叶子上面都有几滴早上的露水。不过即便是如此好看的竹子，在李朝阳眼中却十分憎恶。

    “赵曦。”

    赵曦，李尧身边第一高手，也是第一侍卫。十岁进引气，十五岁进化神，二十二岁便进了返虚，随后更是十年一台阶，直奔合道而去。眼下对方修为虽然为突破至合道境界，但却是实打实的顶尖高手，更是让李朝阳不得不谨慎对待的人物。不过这一切都不是最奇葩的，最为奇葩之事，是因为这人的性别，女性。

    “想不到李前辈还记得小女子，小女子真是不甚荣幸。”

    赵曦来此，加入了军队阵营，困住几人。不过这一切在李朝阳眼中却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这赵曦来此，必然是李尧吩咐。

    城主府。

    “今日怎么不见赵曦仙子？”李清扬问道。

    李尧却一脸神秘：“女性，这个，总有几天不舒服。加上这里有您在，我放心，也就不让她出来了。”

    李清扬听了这话老脸顿时一红，连连点头，表示理解。

    李尧在一旁看到李清扬的反应，心中暗笑：想不到这老东西竟然也会害羞。不过，可惜啊，若不是这老东西有凌驾于他的意思，他也不会打算联合黎洪铲除这位第一长老。话说，这个时候，黎洪应该来此了吧。

    黎洪站在城主府外面，感觉到府邸之中数股强大的气息，若是其他人在此，恐怕会心中惊慌，不过他不是别人，是黎洪，玉关城的大将军。有如此挑战，黎洪眼底顿时生出一种嗜血之情，心中更是有些按捺不住的激动。

    “黎大将军到！”

    吴仲跟随几人行走，四处观看，好像真的是外面进来瞻仰的穷小子。他一直没有动手，不是不想，而是那位化神后期的护卫一直将他的精力放在自己身上，而是还有意无意拉开他与几人的距离，根本无下手的机会。

    李占元走在前面，早已经忘了后面还有一个跟屁虫，其他几人也没有将吴仲放在眼里，毕竟吴仲得自玄武一脉的龟息功成功掩藏住了自己的气息。

    几人在前面行走，只听一位纨绔说道：“过了今日，只怕这玉关城就成了你家的了。”

    李占元听了顿时脸色阴沉：“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是我爷爷想要如此？不都是他黎洪欺人太甚，功高震主，城主不容，这才出手。你这般说，可是觉得这一切都算是我家的错？”

    那人顿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道歉。他其实是想恭维一番，可是自己不会说话，这才弄巧成拙。

    李占元心中不悦：“我家与城主都是李氏血脉，你这般说若是被他人听到，岂不是要告我爷爷不忠不义？”他虽然纨绔，但并不是傻子，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可不能随意胡说，不然一旦生变，可是要倒霉的。

    其他几人连忙上前解释，李占元也不是真的要生气，便将这件事压了下来。可就在这时，城主府之中突然一声巨响，竟然震得仰圣街颤抖不止，随后便见到数道身影飞出，直奔天际而去。

    李占元等人也被吸引了过去，那名化神后期护卫想要阻止，可李占元何时听过他的话，根本不予理睬。正当他快步朝城主府走去之时，耳边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李大公子，跟我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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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0，玉关城大乱

    一声巨响从城主府的位置迸发而出，瞬间震惊仰圣街，乃至整个玉关城，城中众人纷纷放下手中活计，连忙跑到大街上查看情况。只见城主府方向一片烟尘，随后几道身影冲天而起，没入云层之中。

    知道一些事情的人顿觉大事不好，随后一声叹息，玉关城要变天了。

    黎洪手持长枪冲天而去，身后跟随者三道身影，分别是李清扬，和另外两位修为至返虚中期的长老，李清红，李南一。这二人之中，李清红是李清扬的族弟，李南一则是其晚辈，也是被他寄予厚望之人。

    三人奋起直追，只见黎洪快速没入云层，三人相视一眼，手中光华一线，趁手兵器护住周身，相继进入云层之中。谁知，刚一进入云层，竟然见到黎洪就站在不远处，正微笑着看着三人。

    李清扬见此，轻笑道：“黎洪黎大将军，想不到落到今日地步还如此狂妄自大，不讲我三人放在眼中。你可知，正是你的狂妄自大害得你到如此地步？”

    黎洪看向李清扬，觉得这个老头此时怎么这么可爱？被他与李尧合伙算计还不自知，竟然还在这里信誓旦旦要铲除自己，实在是有趣至极。不过为了将这场戏演完，他可不能现在说出情况。

    “李长老，你一直是机关算尽，可是总有你算不到的地方。你如此穷追不舍，就不怕黄雀在后？”黎洪笑道，“他李长老修为强大，地位尊崇，可以不怕，难道你二位也不怕么？”

    言毕，李清红与李南一互看一眼，略有沉思。李清扬见此，心中冷哼：“你二人若是被他这么简单的三言两语就给蛊惑，我真担心你们以后能不能挑起重担。”

    二人一听，顿时将心中的疑虑放下，同时看向黎洪。

    “黎洪，今日无论你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你的结局。还是束手就擒，也许我会看在往日同事的份上留你一个全尸。”李清扬恶狠狠地说道。

    黎洪笑道：“说你胖你还真的喘上了，今天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大将军！”

    话音一落，只见一股强大而血腥的气息突然从黎洪体内爆发而出，周围云朵瞬间被这股强大的气息震散。李清扬三人连连后退，只见黎洪身后竟然出现一血盆大口，真身如何并不清楚，可即便是只有这个血盆大口欧，以及弥漫在四周的血腥气息，就足以让三人震撼。

    李清扬见此，神色顿时一凛：这位南征北战的大将军果然不简单，单看他身上的血腥气，杀死敌人的数量没有一千也有几百，而且各个都是血气方刚的修为强大之人。他看向周边二人，从这二人的神色就可以看出心中的震撼程度绝不比自己地，若是如此下去，只怕对己方不利。

    李清扬想到如此，顿时飞身而起，手中浮尘挥动，周边顿时飘起一道旖旎青光，宛若仙气，加上他花白的头发，一身道袍，还真像是谪仙出世一般。

    那道青光围绕在李清扬周边，瞬间将这漫天血气冲散，而且隐约之间与这血色气息分庭抗礼，各占半边天。

    见李清扬如此，李清红与李南一二人也收起了心中的震撼，体内法力一震，天空之中原本占据大半的血色气息竟然隐隐后退，最后只占据了三分之一。

    黎洪冷笑：“李清扬，你到底是不敢和我一对一的打。”

    “我不是匹夫，不会逞一时之勇而放弃帮手。废话少说，纳命来！”

    话闭，李清扬三人顿时飞身而起，只见周身突然出现无数金光围绕在三人周身，从远处看竟然如三位罗汉金身，要将黎洪收服一般。

    黎洪一声冷哼：“花拳绣腿！”

    突然，其身后血色气息大涨，竟然将半边天空染成了血红色，而且愈来愈浓，最后竟然如血水一般，倾泻而下。血红的河水波浪滔天，瞬间朝三人扑去。

    李清扬见此，手中法印一捏，一道青光从浮尘之中飞出，瞬间将三人包裹，身后李南一手中法剑挥舞，只见三道冲天剑光飞出，竟然将血色大浪劈成三分，最后李清红手中出现一白玉葫芦，他双眼微闭，口中念念有词。突然，葫芦自动打开，对准血色大浪照去。只见余下血浪纷纷被白玉葫芦吸入腹中，天空之中的血腥之气顿时消减大半。

    “哈哈哈！黎洪，今日你有何手段尽管使出，不然可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你放心，一定会如你所愿，只怕你到时候落荒而逃。”

    血浪被白玉葫芦不断吸食，黎洪却一点也不慌张。只见他双手合十，突然，双眼爆睁，身后无边血浪化作血海，遮天蔽日。玉关城之中顿时如刚刚下过一场血雨，披上了一层血腥的薄纱。

    天空之上，无边血海翻涌，任由白玉葫芦强大，可是面对如此庞大的血海却也是杯水车薪。

    三人脸色不悦，可就在这时，那血海之中竟然有人影浮动，随后只见从血海深处，走出一道道人影，朝着三人攻来。

    这些人影正是黎洪曾经斩杀过的高手，这些高手的最后一丝精气被黎洪收取，保存在法器之中。日夜用新鲜的血液滋养，这才有了如今的气势。不过这些高手生前可都是返虚中期乃至后期的高手，现如今，修为十不存一，大部分只有化神后期的境界。虽然如此，但人数庞大，即便是李清扬三人修为高深，也架不住这般狂轰乱炸。三人见此，连连飞退。

    黎洪见到三人如此反应，顿时哈哈大笑：“李清扬，你不是厉害么？怎么如此狼狈？”

    李清扬根本没有搭理，只见他飞退的同时一道令旗从袖口飞出。那令旗通体青色，旗面宛若混沌，让人捉摸不透。若是吴仲在此必定会大惊，这旗竟然与玄白炼制的青莲宝色旗相似，只不过法力更加强大。

    那令旗迎风而涨，瞬间官产天地。李清扬站在旗杆之上，一声冷哼：“黎洪，我叫你知道，我这长老也不是白做的！”

    突然，大旗猎猎作响，无数雷电从天而降，瞬间落在血人头顶。那雷电紫中带青，威力强大，落在血人头顶顿时引起一阵轰鸣与惨叫，一眨眼，血人消失一半，雷电之力今日血海之中疯狂肆虐，那些血人竟然不能重聚，而且气息不断变弱，长久下去，必然会就此消亡。

    黎洪见此，脸色冰冷，提起一杆黑色长枪照着李清扬攻来。身后李南一见此飞身而起，提起宝剑与黎洪相击，只听一声轰鸣，二者同时后退。只不过李南一后退百米，而黎洪只有十米。黎洪后退的同时，身形调整，随后再次弹射而出，直奔李清扬。

    李清扬见到黎洪攻来，也不惊慌，而是一声冷哼，袖口之中再次飞出一法宝。这法宝通体金黄，迎风而涨，正是一玲珑宝塔！

    金色的玲珑宝塔出现在黎洪头顶，照着他得到的头顶落下。黎洪见此，知道这玲珑宝塔厉害，连忙身形一转，手中黑色长枪瞬间飞出，狠狠朝金塔击去。金塔不甘示弱，瞬间一个化形躲过黑色长枪的猛烈一击，而这化形结果，竟然是一金色法相，手持金锏，怒目而视。另一边，黑色长枪同样如此，只不过化作的是一黑袍冷面之人，手中一杆长枪在他手中舞的虎虎生风，即便是金锏强大，也只有招架之力。

    这边，李清红暗中隐藏身形，伺机而动。见黎洪身形刚一落下，一道乌黑光芒突然飞出，仔细一看，竟然是一尺长铁背蜈蚣！蜈蚣生性凶猛，更是被李清红饲养多年，毒性强大，刚一出现竟然隐约盖过了血海气息，周围的云雾更是浮现一层凄惨的绿色。

    蜈蚣出现，身形迅速，瞬间爬到了黎洪身后。黎洪的身形还未及站稳，那蜈蚣竟然直接爬上了他的后背，一口铁钳就要落下。若是被这蜈蚣咬一口，即便是黎洪，也不会好受。

    眼见着蜈蚣落口，突然，一道金色光芒瞬间将蜈蚣缠绕，随后竟然带着蜈蚣脱离，在半空之中盘旋，随后只听一声惨叫，那蜈蚣顿时化作数块，被绞杀死亡。

    “雕虫小技，竟然也敢拿出来炫耀！”黎洪话音刚落，天边的顿时出现一声凤鸣，朝李清红落去。

    只见一团火红色的大鸟出现，瞬间遮云蔽日，满城之人只觉天空突然暗淡，随后便是狂风呼啸，天火从天而降，恍若末日一般。城中之人见此连忙躲避，可玉关城庞大，加上从未出现过如此境况，即便躲避也无处藏身。眼见着天火落下，玉关城即将化作火海，一道青光出现，瞬间笼罩整个玉关城，让其免于危难。

    这青光便是玉关城的护城阵法——玉清大阵！一个阵法叫这个名字，便足以说明了其本身的不凡。

    天空之中，巨大神鸟出现，直奔李清红而去。李清红见此脸色大变，这等神鸟，别说是他，即便是李清扬见了也只有躲的份！

    “布阵！”

    话音未落，三道光芒瞬间贯穿天地，由李清扬、李清红、李南一布置的三才大阵瞬间出现。即便神鸟凌厉，却无法突破阵法，更不能伤害阵法之中任何一人。

    黎洪见此，眉头微皱，看样子，想要尽快解决也没那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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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无间道

    此刻天空之上大战开始，在强大的血色云海笼罩之下，整个玉关城披上了一层浓重的红纱。城中，城主府一片安静，里面留守的一些长老还不清楚情况，依旧按照李清扬离去时的命令围绕在李尧身边，防止生变。李尧在坐位置上，怡然自得，透过房顶巨大的窟窿看向空中，嘴角露出一丝不同寻常的微笑。

    城中，吴仲刚一有所反应变被那位高手拦了下来。只见周边瞬间出现大量金色刀剑，迅速朝吴仲劈砍而去。吴仲来不及浪费时间，瞬间利用四神兽大阵定住周围，随后神识飞速运转，将对方的攻击快速化解。可这一套下来已经让他有些吃力，若不是这段时间着力修炼神识，只怕不能与对方一战。

    四神兽大阵出现，瞬间将几人笼罩其中，四大神兽纷纷腾空出世，血口喷张，瞬间将除却李占元之外的所有人吞入腹中，那位化神后期的修士见此一脸惊慌，想要逃离。可是四神兽却堵住了他的去路，朱雀更是一把将其抓住，随后将其抛向空中，四神兽瞬间将其肉身分离，吞入腹中，空中鲜血飘洒，落了一地。

    李占元脸色煞白，他从未想过这个看似穷酸的小子竟然会突然袭击，而在场之人竟然无一人是他的对手。

    吴仲深呼吸，将四神兽大阵收了起来，青龙照旧缠绕在他的手腕之上，他则提着李占元，像空中飞去。

    吴仲现在自身修为虽然并未提高，但神识很是强大，即便与那位化神后期的修士正面一战，他也有信心不落下风。

    这边吴仲快速了解，城外却是另一番景象。

    李朝阳等人被困在阵法之中，在其正上方却是赵曦的身影，只不过从李朝阳的角度来看，他这个位置实在是有些不雅，弄得老几位脸色有些不自然。

    赵曦却不管不顾，不就是看两眼么？这都不是最要紧的，要紧的是天空之中的战斗，那才是决定这场闹剧的最终走向。

    赵曦关注这上方，军旅众人同样如此，尤其是那四大金刚，他们心中知晓黎洪的打算，知道此时黎洪正与三人争斗，其中一人还是李清扬，心中不免捏了把汗。

    “赵曦姑娘，这里既然有您看守，我们四人还是上去帮助大将军，扫平风波才是。”说话之人是四大金刚之首的重霸天，修为返虚中期，智勇双全，可谓是黎洪手下第一人，其他三人见此顿时上前，表示赞同。

    赵曦看向四人，并未立刻说话，但是在阵法之中的李朝阳却率先开口：“赵曦姑娘，我不清楚城主为何要针对李长老，想必是受到了小人言语挑唆。李长老是李家支脉之首，若是追本溯源，可谓是和城主是一家人。若是一家人都不相信，难道真的要相信那个黎洪么？黎洪位高权重，手握兵权，若是派他们四个上去，战胜了李长老，只怕城主的位置也不用坐了。”

    赵曦一听，嘴角微扬，随后看向重霸天：“你可听到了？他们说的可是一点也没有错。”

    “赵曦姑娘，大将军今日所做的一切是早已与城主商量好的，你若是觉得他们说的对，只怕也城主也不会派你前来协助我等。何不干脆让李朝阳直接接受军队，并帮助李清扬打败大将军？城主与大将军的细细谋划，难道就真的打算就此付诸东流么？”

    赵曦听了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是啊！重大哥说的也有道理啊！”随后看向李朝阳，见他一脸焦急的样子笑着说道，“你说，我该听谁的？”

    李朝阳见此心中火急火燎，身边之人更是如此。他们今日来此哪里想到会是如此结果，本以为是一份闲差，远离战火，身边又有李朝阳这等高手，事情一定会很快解决。可谁知到了这里不仅遇到了反抗，连城主府身边的第一高手赵曦都来此助阵，将几人困在这里。

    李朝阳看向赵曦的眼睛，知道这女人心思难测，可是现在已经顾不得许多了：“赵曦姑娘，想必你也听说过一句话：攘外必先安内，李长老与城主同出一脉，关起门来可以说是一家人，这黎洪可就不是了。若真是被他占据了上风，手握重权的黎洪，岂会让城主坐稳位置？”说完不再看她，而是径直坐下，闭目养神去了。

    赵曦看了看重霸天，又看了看李朝阳，颇有为难的意思。正当重霸天打算开口只是，赵曦突然笑了：“李长老所言甚是，我看，还是按照你说的作吧。”

    话音一落，四大金刚顿时警惕之心大增，连忙拿出兵器护身。反观阵法之中，李朝阳镇定自若的样子瞬间消失，一脸期盼地看向赵曦。

    只见赵曦缓缓起身，飞身而起，立于半空之中。这一举动顿时让双方人马一愣，不过李朝阳却未等赵曦动手，率先出击，打算破开阵法再说。可就在这时，一道符纸突然从赵曦的纤纤玉手中飘落，缓缓落在了阵法之上。中人见了顿时倒吸冷气，四大金刚连忙飞身躲避，而阵法之中的几人则面如死灰。

    “寂灭符！”李朝阳的话音未落，一道声音从赵曦口中蹦出。

    “灭！”

    只见一道光芒冲天而起，瞬息之间照亮天地，即便是那血海也失去了几分颜色。

    四大金刚疯狂逃离，可是后面一股巨浪瞬息奔来，竟然将四位顶尖高手掀翻在地！一时间，狂风呼啸，飞沙走石，参天大树断裂，军营之中的兵士被掀飞，远的竟然有几百米！

    慢慢的，寂灭符的威力消散，血色的红纱再次落下，昏暗的天空重现，而军营却是一副惨状。修为地下的军士被掀飞在几百米之外，惨叫连连，即便是修为高深一些的，身体也是如遭重击，脸色煞白。现象，四大金刚面对寂灭符都如此，何况其他人！而军营正中的大帐更是一片平地，无任何事物存在。

    四大金刚稳住身形，见此情况快速回去，这时赵曦宛若仙女一般从天而降，任凭下面如何杂乱，也不沾染分毫。

    四大金刚连忙防御，一脸警惕地看向赵曦。这小女子心狠手辣，寂灭符一出，那几人定是化作了飞灰，连神识都留不得。有如此手段，出手利落，修为高手，即便四人合力，也根本不敌。现在他们担心，赵曦收拾了李朝阳几人，随后将目标换做是他们。

    赵曦看向四人，突然莞尔一笑，如桃花艳艳，如出水芙蓉，可这位女子的举止放在私人眼中，却如恶魔一般。

    “赵姑娘这是打算要将我们四兄弟也留在这里么？”重霸天神色警惕地说道。

    赵曦突然笑道：“重大哥说的哪里话，我将他们收拾了不好么？这样可就免除你们的麻烦不是？至于说留下四位，虽然我有这个本事，可却不像这么做。今日之事，算是报答你家大将军，以后可就没有这么便宜的事了。”说完身形一转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临走前留下一句话，“你家大将军此刻危难，快去助他一臂之力吧！”

    四大金刚见此，不再拖沓化作流光朝天空之中而去。

    那只突如其来的大鸟让李清扬三人不得不动用三才大阵。这阵法虽然简单，但却古老无比，加上三人可不仅仅是布阵，还有阵图在手中。阵图的作用相当阵法之灵魂，宝剑之剑魂，极其重要。

    天空之中，神鸟一闪而过，原来只是黎洪一法宝之中的精魄。这精魄强大，但每次却只有一击之力，若是不能一击必杀，便只能无功而返。

    另一边，金色神像虽然节节败退，但却宛若金刚铸就一般，任凭黑衣人如何劈砍，始终无法伤其根本。可是黑衣人若要离去，这金甲神人却又会死死粘住对方，不让其脱身。

    一时间，黎洪独自面对三才大阵，一直不曾严肃的神情终于皱起了眉头。

    李清扬见此笑道：“黎洪，你在外征战多年，虽然与我在年轻之时有过一战，但一切早已今非昔比，我的手段你不知晓，但我却对你了如指掌。今日，必定让你命丧于此！”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说罢，黎洪双手大张，身后血海再次暴涨，吞云蔽日，海中亡魂咆哮不断，直奔三才大阵而去。

    此刻的三才大阵如沧海一粟，面对如此强大气势，仿佛无力抵挡一般。眼见着血海将其吞没，大阵突然一闪而过，消失不见。

    黎洪连忙放开神识查找，突然在其头顶出现一道精光，径直落下。黎洪想要逃离已经来不及，只得抵挡。那精光瞬间砸在他的身上，强大的攻击力瞬间穿透黎洪的铠甲，进入他的内脏，并大肆破坏。

    只见黎洪脸色突然惨白，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血洒当空。他连忙飞退，手中突然出现一玉如意，他照着三才大阵抛去。

    那玉如意在空中旋转，当到达三才大阵面前突然猛地爆裂开来，化作无数细小碎片将其三人的目光遮掩，在碎屑之中，数道奇异光华闪现，若有若无，遍布其中。这光华神奇无比，竟然组成一奇异场景，将三人困住。

    李清扬见此一声冷哼：“黎洪，亏你还是大将军！三才大阵主天地人三才，你这般雕虫小技，如何能够遮挡住我！”说罢，体内法力一震，三才大阵瞬间运转，三道光芒通天彻地，一举将幻境震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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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偏爱

    黎洪神色严肃，眉间轻蹙，三才大阵的威力超乎他的想想，没想到李清扬这个老家伙竟然有如此手段！他擦干净嘴角的鲜血，眼神犀利地盯着对方。

    李清扬见此大笑：“黎洪，看来今日就是你我最后一次见面了！你放心，明天的今天，我一定会来此好生祭奠你的！”

    说罢，李清扬三人再次发力，三才大阵顿时瞬间扩大，朝着黎洪笼罩而去。

    黎洪见此连忙飞退，同时，手势练练变化。只见刚刚被吹散的幻境再次出现，遮掩住三人的视线。

    李清扬一声冷哼，嘴角露出不屑的笑意：“黔驴技穷，我看你还有何本事！”话音一落，三才大阵的光芒再次贯彻天地，想要驱散幻境。可这一次，竟然出乎三人的意料。

    眼前迷雾消散，黎洪身影不见，另一边的金甲神人与黑衣人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周边没有什么尸山血海，也没有什么法力波动，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一般。

    三人心中净额，不过很快便镇定了下来。李清扬明白，眼前的一切依旧是幻境，虽然被困于其中，但心中不得不佩服黎洪这位大将军，果然有些手段。

    正当三人谋划该如何之时，天空之上突然飘落一阵仙乐，凤萧鸾管，悦耳至极。忽然数道身影从天而降，如芙蓉清丽，如远山淡雅，嬉笑怒骂，宜喜宜嗔，款款而来。

    李轻扬三人见此，心中大惊。对方气息强大，仿佛真是上天仙女下凡一般。想不到这幻阵竟然有如此功效，竟能以假乱真！

    幻阵之外，黎洪身居远处，神色难看。体内那股强大的气息被他趁着这个机会逼出体外，虽然如此，但造成的伤害却让他心惊。经脉断裂，五脏受损。如此简短的时间竟然能够在他这位顶尖高手的体内造成如此伤害，可见这三才大阵果真不凡。天地人三才，象征着世间万物。此刻他站在远处，心中谋划，该如何才能破开对方的大阵。想到这里，他朝下方望去。玉关城之中的一切尽收眼底，可是他竟然看不到吴仲？难道这小子没有完成自己的嘱托，趁乱逃离而去？想到这里，他心中冷哼，若真是如此，即便他身亡，也会有人让吴仲付出生命的代价！

    幻阵之中，数位临凡的仙女缠绕在三才大阵周围。不知怎的，三位修为高深、意志坚定之人见到这些婀娜多姿的仙女心中竟然有些异样。其中最为年轻的李南一，脸色竟然有几分羞涩，不敢和对方直视。

    李清扬也感觉心中异样，体内的气血翻涌更让他觉得一切没有那么简单。这时他环顾四周，只见这些所谓的仙女竟然围在三才大阵周围，或搔首弄姿，或掩面轻笑，或作清丽模样，或成妩媚姿态。而阵法之中李清红还好，修为与经历都没有导致特别的变化，可是李南一，这位被自己视之为传位之人竟然发生了奇怪的变化。

    只见李南一脸色红晕，神色略显涣散，眼神不时看向外面“仙女”，随后又强制转圜，可是不多时又禁不住诱惑，朝着对方看去。他这一变化不仅让三才大阵隐隐出现不稳之态，连他心境有受损不轻。

    见此情况，李清扬一声爆喝顿时惊醒李清红与李南一。二人连忙抬头看向李清扬，尤其是李南一，眼神慌乱不堪，当卡拿到李清扬责备的眼神，心中更是愧疚不已。

    “回去再和你算账！”李清扬一声冷哼，回头看向外面。

    四周的“仙女”依旧在搔首弄姿，不过他虽然责怪李南一，但也清楚对方的幻阵确实不简单。

    李清扬放声说道：“黎洪，想不到你一堂堂大将军竟然用如此下作的手段！今日就让我来破开你这污浊之气！”说罢，只见三才大阵光辉再现，再次席卷周围。“仙女”一切无恙，并耻笑李清扬一切都是徒劳。李清扬神色不便，双目微张，只听口中说出一字：“收！”那漫天光芒顿时回拢，瞬间将这环境破除。仙音消失，仙女不再，尸山血海再次出现，眼前恢复如初。

    李清扬手持阵图，看向四周，想要找到黎洪的身影。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拉住了他的神经，当他看过去之后，脸色更是大变！

    “爷爷！救我！”

    吴仲带着李占元出现，他封印住对方的修为，提着他站在黎洪身边。李占元见到如此情景心中害怕至极，他知道今日爷爷李清扬要做什么，早在几天之前就已经得知，爷爷要将黎洪斩杀，独掌玉关城大权。原本以为今日不会有什么巨大变化，黎洪虽然强大，但是城主府的势力站在己方，胜利还不是手到擒来？可是突然出现之人将他掳走，并且带上天来，和黎洪站在一起。如此这般，稍有不慎便会身首异处，落为画饼，可自己不想死！他也不能死！他是李清扬的长子长孙，熬过了今天以后玉关城的一切还不都是他说了算！有大好前程仰望，他怎么可能去死！

    李清扬见到李占元的身影时心就已凉了半截，同时他怒气横生，恨不得一掌拍死这个不争气的。不仅他如此，李清红与李南一同样怒火中烧，怎么自家弟子竟然被他人掳来，还是在如此至关重要的时候！

    “爷爷救我！”

    一声又一声的呼救让李清扬脸色铁青。黎洪见此笑着说道：“怎么？李大长老？连自己的宝贝孙子也不想要了？”

    李清扬咬牙切齿，一脸怒火地看向李占元：“畜生！谁让你出来乱跑的！”

    李占元一脸委屈：“爷爷，这个时候还说这个做什么！您快救我啊！”

    “救你？救个屁！你还是死了让我清静清静！”

    李占元一听，顿时一愣，平时爷爷最宠他，更未对他说过一句重话，今天竟然如此，他顿时不知道该如何。

    要说纨绔子弟，烂泥扶不上墙也是有原因的，这种时候若是李清扬要救下李占元，只能是 就此罢手，撤去三才大阵。可是一旦如此，自己三人无法合力，根本不会是黎洪的对手，必然会被对方一一击杀。而且最主要的，他才不信黎洪会将自己孙子交给自己。

    这时黎洪说道：“李长老，你我协商一下如何？我将令孙交还，但你们李家从此离开玉关城。以你们的实力，在任何一座城市都可以有立足之地。从此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不再计较往事，如何？”

    李占元一听顿时来了兴致，连忙说道：“爷爷，答应他吧！这样不仅可以救下我，以我们家族的实力在其他地方也可以生活的很好。再不济，可以自立一城，自己做主，多好啊！”

    这话一出，不仅李清扬三人觉得这眼前这个弟子不可救药，连吴仲都侧目看向李占元，心中倍感无奈。这种人他只是听说，从未见过，想不到今日竟然大开眼界，见到这等奇葩。

    这边，李占元抱怨爷爷不救他，那边李清扬投鼠忌器，不敢作为。就在双方僵持之时，四道身影突然出现，瞬间将李清扬三人围住。四道强盛的金光瞬间将三才大阵掩盖，黎洪瞅准机会丢开李占元，一击击中三才大阵，只听一道清脆的碎裂声，瞬间传遍众人耳中。

    金光之中，李清扬怒吼，体内法力快速运转，手中阵图大亮。只见天空突然昏暗无比，一道太极图从天而降，朝着黎洪头顶落去。

    黎洪见此不断攻击，三才大阵传出的碎裂之音此起彼伏，可是依旧不见阵法碎裂。眼见着那恐怖的八卦图落下，黎洪焦急不已，吴仲带着李占元快速飞退。而就在这时，吴仲见到一道身影出现，飘飘欲仙，瞬间出现在黎洪身边。

    还未等黎洪察觉，一只纤纤玉手缓缓伸出，一道符箓顿时出现，贴在三才大阵之上。四大金刚与黎洪默契十足，顿时飞退，远离三才大阵。

    吴仲身在远处，只听一声“灭”，天空之中突然出现强大的风暴，即便他在数里之外也被这股余威震撼。

    强大的风暴瞬息之间吞没三才大阵，天空之上的太极图也被撕裂。当风暴过后，三才大阵萧氏，只留下一道身影，踉踉跄跄，浑身是血地站在那里。

    黎洪看向那人，原来这凄惨身影正是李清扬，此刻他的眼神呆滞，神识涣散，已经是油尽灯枯。远处的四大金刚也发现了这个情况，他们在惊叹赵曦出手的同时，也对李清扬的强大有了重新的认识。就在刚才，他们可是清晰地感受到了寂灭符的强大，连李朝阳那等高手都化作了飞灰，这李清扬竟然依旧活了下来，虽然已经油尽灯枯，但这种强大，即便他们四人也只能是望其项背。

    李占元眼神呆滞，刚才的风暴瞬间让他心如死灰。他虽然不知道来人是谁，更不知道是何种法术竟然如此大的威力。当这股风暴刚开始之时，他的心中还在坚定，爷爷的强大一定会挺过来，说不定马上可以救出自己。可是当风暴过后，一切平静，只有一位身影出现，另外两道身影消失。他瞬间傻了，不知该如何。他想，这身影一定是爷爷，也必然是爷爷。可当他见到这狼狈的身影之时，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李清扬身形狼狈，神识涣散，他能够活下来全靠自己强大的修为，以及最后一口气。

    黎洪带着李占元上前，李占元已经不敢再看爷爷。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害得。李占元泪流满面，懊悔不已，可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而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句话，这句话，让他记了一辈子。

    “孙儿，你没事就好。”

    李占元瞬间抬起头，可是却再也看不到爷爷那道曾经伟岸的身影。李清扬说完之后便化作飞灰，就此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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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演技一流的大将军

    李清扬化作飞灰消散于天地之间，即便是魂魄也没有留下。寂灭符的强大再一次显现，不过对于吴仲来说更为吃惊，他从未见过这世间竟然会有如此威力的符箓。若是这种符箓出现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不过吴仲也清楚，这种威力强大的法宝，岂会如地摊货一般随处可见？制作过程也必定是繁琐至极。

    李清扬的死深深打击到了李占元，现在的他仿佛丢失了魂魄，双眼无神，面如死灰。吴仲见他如此心中并未多想，更谈不上同情或者是一丝恻隐之心。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弱肉强食，没有同情悲悯一说。这种词语不过是给实力强大之人用来粉饰自己的手段罢了，若是自己实力不济，还要装作悲天悯人的样子，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黎洪看向赵曦，笑着说道：“谢了。”二人言语之中却不像是没有交往。

    赵曦笑了笑：“大将军亲自开口，小女子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不过这里处理完，下面的事情我就不方便出手了，你也不要再指望我。”

    黎洪说道：“明白。”说罢，带着四大金刚与吴仲二人按下云头，朝城主府飞去。

    还未等落下，四大金刚率先出手，将城主府用阵法围得水泄不通，里面的人想要出去只能是破阵，可眼下城主府中最高修为不过是返虚中期，想要破开几乎没有可能。

    金光闪耀，瞬间将城主府笼罩其中，里面的人见此顿时大惊。当见到黎洪出现在院落之中，各大长老顿时脸色大变，很明显，李清扬已经溃败，这场谋算的最终赢家正是眼前这位黎洪黎大将军。李尧坐在椅子之上，当见到金光之时也是一阵惊诧，随后看到黎洪出现，心中不禁没有一丝轻松，反而莫名有些沉重。当他与黎洪二人相视之时，顿时明白了所有的一切。

    黎洪打算将他取而代之！

    不愧是一代将军，心思细腻，行事巧妙，一方面委身于自己这里，征得自己的信任，另一方面利用李清扬想要掌握大权的心里，将自己与第一长老都算计在了里面。好深的心机！好完美的谋划！一直将自己放低，为的就是今天这个结果！他连忙对身边小厮低语，小厮听了之后连忙走向后院，不知去寻找什么。

    里面众位长老见到黎洪的出现，心中顿时升起一丝恐惧。李清扬的死亡已经证明众位大将军有多么强大，不仅以一敌三，事后几近未受伤。如此手段，已经超乎了众人的想象。他们哪里知道，黎洪的胜利并非如此轻松，若不是赵曦突然出手，鹿死谁手还真未可知。

    “黎大将军，你一身杀气进来，这是做什么？李清扬长老呢？你将他如何了？”其中一位长老开口说道。

    黎洪嗤笑：“老东西，你现在说这些还有意思么？李清扬如何了？你说呢？他自然是被我杀了！他千算万算想要将我斩杀，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死在了我的手里。别说他没有想到，只怕你们也没有想到会是如此吧？”

    “大胆！你竟然将李长老杀害！你与他同为玉关城栋梁，怎可如此行事！你这是没有将城主放在眼里，更没有将天朝法度放在眼里！”

    黎洪听了这话心中一阵腻歪，真是连吵都懒得吵：“闭上你的嘴吧！说这么多就是为了证明只有你会说话吗么？我若不杀他，他能放过我？还有，你也好意思说法度？自己然做的那点子破事别人不说你还真当没人知道？都入土的人了，还强娶人家十几岁的姑娘，不是我笑话你，你那玩意还能用么？”这话一出，顿时引起哄堂大笑，刚刚说话之人老脸一红，对黎洪怒目而视，恨不得手撕了他才过瘾。可是想到自己修为实在不济，只好忍了下来。

    这时，跑去后院的小厮回来了，脸色慌张，连忙在李尧耳边低语。黎洪听得真切，那小厮奉了李尧之命寻找赵曦，可是赵曦不在。

    “算了！你不要想着赵曦了，她不会出现的！”

    黎洪这话一出，李尧立刻看了过去。当他看到黎洪一脸玩味的样子，便知道今天这一切都已经在其掌握之中了。

    其他人一头雾水，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想不到，黎大将军的谋划竟然如此周密，看样子你今天的一切，都是冲着我来的！”

    这时，有聪明之人终于明白了大概，顿时惊呼：“黎洪，你竟然要谋逆！”

    这话一出，顿时让所有人惊呼。

    黎洪笑道：“这话说的可有些难听，什么叫谋逆？我这不过是顺应民心而已。”

    “哼，民心，我看是你自己的心吧！”李尧哼道，“不过你真的以为你可以坐得了这把椅子？你想的是不是太简单了！”

    黎洪没有说话，等着李尧继续说。

    “一城之主，可不是谁都能做的。除了初代城主是跟随老皇帝打江山打下来的，之后的城主，只能是直系才可以。不然上面可是要派人来的。”李尧轻声说道，“你可以杀了我，然后栽赃他人，可你真的以为一切都能滴水不漏？他们的手段强大，你真的以为可以瞒天过海？”

    黎洪盯着他，没有说话。

    李尧见此，心中的担忧终于慢慢消失，同时嘴角轻扬，他现在已经断定，黎洪不敢动手。

    其他人见此根本不敢多说，他们现在心中都在各自盘算，虽然参与李清扬的计划，可是如今黎洪的举动更加危险，稍有不慎，必然会连累自己，到时候无论是谁作城主，只怕都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

    黎洪抬头看向天空，眉头微皱，好像心中在苦恼着什么。李尧见此突然笑道：“大将军许是累了，我看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今日之事我权当没有发生，以后你还是我的大将军，整个玉关城的权势，也必然是落在你的手中。有此权势，你又何必冒险呢？”

    黎洪看向天空中飞过的云雀，突然说道：“可惜啊，可惜！”说完，转身离去。

    见到黎洪离开，李尧的心终于放下。此刻他的后背已经湿透，刚刚从鬼门关走过，绝处逢生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其他人见此也是放松不已，黎洪离去，看样子也不会和他们计较，即便是日后算账，总好过现在死在他的手里强。

    突然，一道声音从天而降，顿时让众人心如死灰。

    “长老李清扬率领众位长老叛变，截杀城主。主犯已经伏诛，其余同谋之人摧毁城主府，将城主府之中所有人等杀害！我黎洪在此发誓，定要为城主报仇！将余孽斩尽杀绝！”

    听了这话，所有人都愣住了，随后不知谁破口大骂，飞身而起，想要逃离城主府，其他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效仿。可是那道金色屏障坚韧无比，任凭他们使劲手段，也无法突破。

    城主李尧做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后院之人听了这话纷纷朝他这里跑来，想要问个明白，可是他知道，一切已经结束了。

    李尧抬头看向四周，笑了笑，最后摇了摇头，闭上了眼睛。他没有看到什么，只觉眼前原本一片漆黑，后来通红，便没了知觉。

    一声巨响顺便传遍玉关城，刚刚那句话所有人都听到了，当他们跑出来看的时候只看到一道金光，随后城主府便是一片狼藉。所有人傻眼了，他们从来没有想到会有这等事情发生。今天只是普通的日子，之前更没有听说过什么大事。可是第一长老李清扬叛变，城主府被摧毁，城主一家死于非命，这一切的一切都冲击着所有人的神经。怎么会突然如此？他们想不明白，好好的玉关城，怎么突然之间变了天。

    黎洪站在半空之中，神色冷漠。城主府中燃起了大火，那道金色屏障早已不知何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吴仲站在外面，看向黎洪的背影，心中冷哼。想不到看似忠良之人竟然会如此谋划。最初他还只是一味黎洪要铲除李清扬，自己作权臣，可他小看了黎洪到底野心。一个权臣怎么可能满足得了他的野心，他想要的，是这一城之主！

    大火熊熊燃烧，吞噬这城主府的一切。上千年的辉煌就此消失，李氏家族的统治就此终结。时移世易，悲乎哀哉！

    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城主府周围，他们看着熊熊大火，心中若有所思。

    黎洪缓缓转身，飘在半空之中俯视众人。他露出一丝悲愤的神情，轻声说道：“如今城主已经身死，所有后人也被乱臣贼子杀害，我虽然已经斩杀了贼首，可这一切已经无法挽回。是我黎某无能，竟然没有看出李清扬的谋逆之心！”说罢，还装出一副痛苦的样子，让这些不知情的人顿时升起了同情之心。

    “黎大将军如此已经尽职尽责，请大将军不要如此才是。”

    “大将军常年在外，必然不清楚李清扬的狼子野心，请大将军不要自责。”

    “大将军劳苦功高，不要因为那些小人而自责！玉关城还需要您来主持事物啊！”

    “。。。”

    吴仲在一旁观看，心中真是敬佩这位大将军，说的就像是真的一般，演技一流，不去做演员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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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城主黎洪

    接下来的事便是在吴仲意料之中：玉关城无守城之主，群龙无首，群众呼声高振，希望黎洪能够担起重任。吴仲站在人群之中，身旁坐着那位依旧昏迷不醒的公子哥，看着半空中那位大将军上演着三辞三让的戏码，心中觉得好笑。这位大将军演技精湛，真是丝毫看不出有一丝不妥的样子。最后的结果自然不出意料，大将军百般推诿之下，终于成为玉关城新的主人。

    此时众人一片欢呼，城主府之中熊熊燃烧的大火仿佛是在青竹新城主的诞生，而不是老城主的坟墓。若是李尧看到这种场面，不知道会不会气的牙根痒痒。不过即便是活着，也无济于事，大将军的威信早已高过城主李尧，他的存在已经无足轻重。

    吴仲在欢呼的人群中面无表情，显得格格不入。黎洪站在空中，俯视万千，见此情形心中不免升起一种酣畅淋漓的快意，只不过现在却不能如此表现。但即便如此，他也很是满足了。他环顾四周，发现有一处是那么的格格不入，他双眼看去，原来是吴仲。二人四目相对，黎洪仿佛看到了吴仲的内心，眉间微蹙，一种莫名的神情在眼底一闪而过，很快便被掩饰了下去。吴仲见他如此，心中已经有了盘算。随后便带着李占元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他穿过欢呼的人群，离这些热闹越来越远，耳边的嘈杂声越来越低，只是后背始终有一束神识，盯着他的后背，让他心底生凉。

    回到吉灵街，这里的一切并未受到外面过多干扰，虽然有前往城主府看热闹的人，但大部分都没有放下手中的活计，进行着一天的忙碌。也对，这些人留在这里大部分是因为各种事情，这些事足以让他们丢掉性命，不然也不会在此生活。一旦踏出吉灵街，没有了吉灵街之主的守护，只怕顷刻间便会灰飞烟灭。

    吴仲并未回到黎洪的小院子，而是辗转多处，最后在一处破落院落停了下来，这里，就是他新的栖居之地。而手里这个人，则可以算是一张底牌。他看向依旧昏迷不醒的李占元，一道金光没入他的神识之中，子母金符再次出现。

    随着大将军继位成为新的城主，一切的起了变化，不说其他，单单对外界人的围杀便已经停了下来。吴仲趁此机会不断出城，寻找玄白的踪迹。这段时间，黎洪面对各种事情应接不暇，城主强大的工作拖住了他的经理，虽然知道吴仲已经不可再留，但想着这人毕竟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暂时不需要过多注意，便也由着他行事。毕竟吴仲外界人的身份一旦暴露，任谁也无法将他救下。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在此情形过多费心？

    吴仲带着知书知画两兄妹出城寻找玄白，寻找多日，依旧没有结果。这日，三人再次出城，他们这次前行的地方，是一处偏僻山脉。这山脉距离玉关城并不算远，之所以没有先来这里，是因为这山脉有些诡异。

    吴仲看着眼前这不算巍峨的山脉，眉头微皱，心中沉闷。这山脉看似平常，但神识笼罩之处云雾缭绕，仿佛有什么存在干扰了神识，根本无法探知任何消息。若是贸然前行，只怕会出问题。他看向站在身边的知书知画两兄妹，心中的沉闷突然减少了许多。

    现在的两兄妹早已没有了之前穷困潦倒的样子，反而像是王子与公主，身后还跟随着一队护卫，尊贵无比。黎洪得势，第一件事便是重修城主府，并且将兄妹二人接了进去。经过一段时间的精心照顾，两个小家伙再也没有之前的样子。只不过有一点没有改，知画更加喜欢和吴仲待着，而且愈发严重，出门都要拉着吴仲的手，反而忽略了一直照顾她的哥哥。这可让知书生了好久的闷气，最后看到妹妹真的开心，这才不再多想。

    吴仲看向兄妹二人，笑着说道：“我打算进山脉去看看，你们跟随他们先回去吧。”

    知书眉头一皱，率先看向知画。只见知画拉着吴仲的手又紧了几分，显然是不愿意和吴仲分开。

    吴仲见此，笑着看向知画：“里面危险，先和哥哥回去吧，等我回去了再去找你好不好？”

    知画没有看向他，双眼看向前方，没有搭话，但是小小的脸上浮现出的表情却明显拒绝了吴仲的劝说。

    吴仲见此只得叹气，眼前一切未知，他进入里面也是万不得已，若不是周边几乎已经摸查清楚，他也不会深入险境。可现在小丫头却拉住他不放，实在让他有些为难。他看向知书，知书也表示没有办法，申瓯的一队护卫更像是木头桩子一般，一言不发。

    吴仲站在原地，心中纠结。

    玄白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便是各种遭遇，他人的围杀，凶兽的突袭，天然险境的阻碍，全部经历了个遍。现在的他早已没有了原来翩翩公子、奶油小生的样子，更像是一个杀手，眼神冰冷，小心谨慎。

    前些日子，玄白遭遇了一次致命危及，说来也是好笑，虽然围杀他的人是人类，但却并非是玉关城巡逻队的人马，而是琅琊王氏的人。

    琅琊王氏与兰陵萧氏势同水火，加上萧氏大劫之时王家更是火上浇油，两家的势力几乎是一触即发，根本没有调和的雨滴。玄白虽然生活在萧氏，但根本无心参与这些乱遭事。可是对方王氏的人却不这么想，尤其是其中一人认出了玄白的身份，刚一见面便生死相向，非要将玄白斩杀才显得自己王家人厉害，萧家人没落。

    玄白也是运气不佳，对方三人的修为全部在化神中期，而他自己不过是化神前期，虽然仗着自身血脉之力，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但也架不住对方车轮战似的围攻。最后在击伤两人之后，他逃入了一片森林。在他漫无目的地前行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甩掉了追兵。

    其实，那三位王氏家族子弟并非因为其他而放弃了追踪，而是他们遇到了阻碍，而这个阻碍，便是玉关城的巡逻队。也可以说，正是玉关城的巡逻队，救下了玄白的性命。

    时间过得很快，玄白在这一片茂密的丛林已经过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在这段期间，玄白虽然遭遇了一些险情，但对于之前来讲实在是不足以为道。他现在的目的不为其他，而是想要离开这片森林，找到吴仲。只是这片森林实在诡异，根本无法逃离，更何况找到吴仲的踪迹。

    他现在还不知道吴仲在玉关城之中的风浪，若是知道，不知他会有何感想。他站在丛林之中，看向四周，一片迷雾，最后一声叹息，继续前行。

    吴仲在外，眼见着时间流逝，可是小知画却依旧抓着吴仲的手不放。他最后无奈看向知书，知书最后心中一横，说道：

    “我们和您一起去吧。”

    吴仲见此只得无奈叹息，点头答应。后面的那几个木头桩子听了这话依旧没有反应，好似根本没有听到一半。

    吴仲一行人进入山林之中，不多时便被层层迷雾包裹，最后消失在迷雾之中。

    刚一踏入这座山脉，吴仲便感觉到了不对劲。神识压制特别厉害，反观体内法力流动，却异常顺畅，甚至比在画外还要好。可是在这一片迷雾之中，神识的地位却是至关重要，吴仲需要依靠神识来判断吉凶，可如今神识几近消失，最多只能探索周围一米的距离，再远便不能够了。吴仲看向知书，从他的神情来看他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他属于“当地人”，对于神识的依赖程度可想而知。而他们的修炼体系却是以神识为主，如今赖以生存的手段突然消失，四面八方没扑面而来的不安全感瞬间遍布身体的每一处，知书小小的脸上一阵紧张，慌张的双眼看向吴仲投去一丝求救的信号。反观知画，依旧是如此，好像根本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一般。他

    吴仲停下脚步，站在知书身旁轻轻拉起他的手臂，随后只见一道青光掠过，吴仲手腕上的玉镯化作流光出现在知书的手臂上。而随着青龙的守护，知书心底的不安终于渐渐消失。

    吴仲见此，笑了笑。他看向后面几人，依旧是面无表情，他真的想过去好好看看，这几人是不是傀儡？不然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就这样，吴仲带着兄妹二人继续前行，身后一队人马紧随其后。可是外面黎洪却得到了几人前行的消息，顿时怒气冲天。

    这片山脉很是奇怪，浓雾笼罩，仿佛永不消散一般，更没有阳光照射，但却依旧是白昼模样。浓雾漂浮在四周，阻挡住了人的视线，除了自身周围五米范围之内可以依稀辨别，再远也看不到什么了。

    吴仲缓缓抬起手臂，一道清风飞过，想要吹散浓雾却丝毫没有影响。浓雾后退稍许，随后再次栖身而来，仿佛根本不会消散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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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5，找到玄白

    迷雾的存在限制了神识的作用，但吴仲身处迷雾之中，心中反而少了些焦躁，多了些舒坦。体内法里德流畅涌动让他倍感自信，自己上虽然不是什么顶尖高手，但在这片世界之中，在此情形之下，他甚至有信心和黎洪一战，当然，最后的结果很有可能被对方一巴掌拍死，但总不至于连意淫的时候都不可以。知书知画两兄妹紧跟在他的身边，虽然知画一切如机会，但吴仲能够感觉到，小家伙的心中也有了一丝紧张。

    行走轮不知多久，身边的迷雾一切如旧，根本没有一丝散去的迹象。走了这么久，除了古树便是乱石，再无其他。若是再这样下去，几人怕是连下山都成问题，若是真被困在这里，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眼前的迷雾翻滚，吴仲看着心中烦闷，正打算转身离开之时，一道细微的声音突然吸引住了他的注意。

    “咔嚓”

    吴仲听得真切，这时干枯树枝被重物压断的断裂声。他眉头微皱，手中光华闪现，九龙剑出现在手中。虽然玄白很有可能在这里，但他可不能保证来的人一定是玄白。

    “咔嚓”

    又一道声音传来。随后只听一声闷哼，庞大的迷雾顿时开始剧烈地变化，仿佛泰山顶上的云海，里面有不知名的庞然大物一般。

    身后护卫见此连忙上前，想要护住三人。可就在这时，一只巨型大手突然出现，瞬间从天而降，朝着众人狠狠拍下。

    吴仲见此连忙运转体内法力，四道法旗冲天而上，瞬间将其拖住，手中长剑更是飞身而出，化作一条巨龙迎了上去。

    那巨大手印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击中顿时一滞，可是很快便携着更加巨大的力量再次落下。

    吴仲心中惊骇，连忙带着兄妹二人飞身而退，同时拿出《众仙出游图》护身。他刚一退去，迷雾顿时涌了上来，那几位护卫的身影消失不见。不多时，只听数道凄惨的叫声划破天际，紧接着便是一阵咀嚼的声音。吴仲知道，那几人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让吴仲也有些措手不及，而且从刚才的接触来看，只怕对方是一只体型巨大、实力可怕的巨兽。这时四道法旗与九龙剑回转。吴仲将其收入袖中，只见九龙剑那寒光凛凛的剑身上竟然有一丝绿色的液体，仿佛血液一般。

    见此情形，吴仲突然响起了一种办法。他将四道阵旗放置在周围，组成四神兽阵法护住三人的安危，随后从乾坤袋中取出几张黄纸。那几张黄纸在他手中几经辗转，最后变成了十几只小狗的模样。只见吴仲双眼光芒一闪，那十几只黄纸造就的小狗突然活了过来，虽然体型不大，但是摇头晃脑的样子煞是可爱。这一手顿时吸引住了两个小家伙的注意，连忙围了上来。可就在这时，那巨大的手印再次落下，瞬间覆盖住四神兽大阵，让两个小家伙吓得惨叫不已。

    四神兽大阵被外力攻击，顿时光芒大涨，数道声音同时响起，久违的龙吟凤鸣，虎啸龟息再次出现在吴仲的耳中，顿时安抚住吴仲有些忐忑的内心。随后四道阵旗猛地一震，竟然将那巨大手掌震开。只听一声轰鸣，好像巨石崩塌一般，连这片大地都被震得哀鸣不已。

    吴仲一声冷哼，心中大概知道那神秘凶兽的实力。被四神兽大阵击飞，只怕未必要强过他。只不过此事敌暗我明，处境不妙，加上不清楚对方到底为何物，在这种情况下贸然出击只怕也讨不到好，更何况身后还有两个小家伙，他可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让这两个孩子身受危险。

    十多只小狗摇头晃脑，可爱至极，这时，吴仲拿出九龙长剑，小家伙们瞬间围了上去，猛嗅那奇怪液体。很快，小家伙各自叫了一声离开阵法四散而去。

    吴仲用的办法便是之前寻找许婷的手段——唤灵，想不到时隔多年尽然还能派上用场。

    吴仲在阵法之中盘膝而坐，感受着每一条小狗的气息，同时他们发现的东西也反馈到他的脑海之中，顿时，周边的情况一目了然，再也没有迷雾的阻碍。

    原来走了这么久，吴仲几人竟然还是在山脚下，连半山腰都没有到，距离刚刚进来的位置也不过一里多地，可见这迷雾给众人带来的迷惑有多么强大。这些唤灵而出的小狗四散跑开，在了解了自己所在位置的同时，吴仲也发现了一处凄惨之地。这里到处都是鲜血，残肢断臂，有的甚至留有半个头颅，上面还滴着尚未凝结的鲜血，只不过脑部的脑浆已经消失，看上去十分凄惨。

    这几人便是刚刚与吴仲同行的护卫们，此刻已经身死，而这一切全是那怪物所为。

    小狗不断前行，发现了很多新奇的东西，只不过半刻钟的时间过去了，依旧没有发现那怪物的身影。吴仲眉头为重，难道这怪物已经离去？不过这种情况不大可能，那便只有一种可能，对方依旧潜伏在周围，只不过唤灵产生的小狗无法发现。

    “想不到这东西竟然还有心机，不然即便是将小狗杀掉，自己也可以察觉到对方的大体位置。”

    正当吴仲不知该如何之时，地下突然一阵翻动，大地皲裂，树木到他，地下碎石翻涌而出，紧接着便是一只巨大的黑色大手，直奔三人抓来。

    三人大惊，知画更是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吴仲刚要将兄妹二人救起，可突然出现一道身影挡住了他。只见这身影迅速，根本看不清体型，可是力道凝聚，与吴仲的九龙剑相互击中，竟然将吴仲击飞！吴仲见此连忙调整身形，想要快速将兄妹二人救起，可拿到大手已经将他二人笼罩，即便吴仲赶过去也已经晚了。

    眼见着二人惨遭横祸，可就在这时，一道雷光冲天而起，一声龙吟出现，瞬间将那黑色大手撑住。紧接着一道雷光从天而降，猛地落下，狠狠劈在大手之上。那大手顿时发出一阵刺鼻的焦臭味道。趁着这个功夫，青龙带着兄妹二人逃离黑色大手，出现在吴仲身边。

    吴仲见此，心中的担忧终于放下，好在刚才自己将青龙手镯放在了知书身上，不然现在真是后果不堪设想。

    黑色大手虽然吃痛，但却再次扑了过来。吴仲见此一声冷哼，手印一捏，四大神兽齐出，顿时遮天蔽日，各施手段，齐齐攻向黑色大手。

    紫府神雷，九天旋风，三昧真火，无一不是人间至强攻击，同时落下，打在大手之上，顿时将对方击退。而就在这时，那奇特身影再次出现，攻向吴仲。吴仲连忙提剑抵挡，奈何速度不够，还未等做什么，对方已经到了眼前。

    这时，吴仲终于看清了对方的面目。对方尖嘴猴腮，双眼抱起，皮肤如枯枝，体型如鬼魅，原来这东西竟然是山魈。

    山魈快速出现在吴仲面前，手中出现一异常尖锐、泛着寒光的东西，直奔吴仲头颅而去。就在即将落下之时，一道乌色光芒闪现，瞬间阻隔住对方的攻击。这乌光正是玄武！玄武突然出现，尾部蛇头一声咆哮，朝着对方咬去。那山魈见攻击失败，神色如常，丝毫没有迟疑，再次消失不见，隐遁与周围迷雾之中，而蛇头的攻击也随之落空。

    吴仲眉头紧皱，山魈这种凶兽他也只是听说过，不曾想竟然如此凶悍，速度又是如此之快，自己根本来不及反应。若不是玄武的存在，只怕自己已经交代在这里了。

    另一边，三大神兽大战黑色大手，只见漫天大火、雷电喷涌而出，大手虽然攻击强大，但是速度却没有那么快，加上白虎的九天旋风，不多时那大手便已经落入下风，相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战胜对方。

    可就在这时，那山魈再次出现。只见他身形连连闪烁，随后三只神兽纷纷惨叫，吴仲体内的法力也是震荡不已。他知道，三大神兽必然被山魈攻击，再这样下去很有可能连累自己也留在这里。

    他连忙召回三大神兽，果然，三只原本强悍的神兽此刻神色萎靡，显然受伤不轻。吴仲神识一动，他们进入法旗之中休养去了。

    眼下，吴仲只能依靠身边的四神兽大阵护住周身。另一侧，黑色大手被三大神兽联合攻击受了不轻的伤，已经消失不见。可是山魈的攻击却始终存在，吴仲刚一有所放松，那山魈便再次出现，朝吴仲攻去，看样子若不能将吴仲斩杀他一定不会罢休。不过好在这边有玄武护身，这才没有大碍。不过，虽然有玄武的存在能够暂时免于山魈的攻击，可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吴仲已经隐约感觉得到，玄武也出现了一些状况，只怕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出问题。

    而就在这时，一道光芒突然出现在吴仲身边。吴仲只见一野人一般的存在突然出现，随后抓住吴仲就要跑。吴仲感觉着这人气息有些所熟悉，便没有抵抗，随后带着兄妹二人跟着对方逃离而去。神兽山魈一声怒吼，快速栖身而来。吴仲只觉眼前如闪电般的攻击从天而降，一刻也不曾停歇，吴仲见此，只好用玄武来抵挡，可随着攻击强度的变化，玄武也已经有些难以支撑，再这样下去必然出事。

    这时前方那人突然回过头说了一句话：“玄武旗交给我！”

    吴仲仔细一看，顿时大喜，终于找到玄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