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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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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梦回北宋

    …

    靖康二年。

    金人打下东京汴梁城的外城，宋徽宗赵佶与宋钦宗赵桓被瓮中之鳖。

    胆小诺如的赵桓，只能按照金人的要求亲自去金营祈和。

    金人趁机狮子大开口，勒索战争赔款，金一千万锭，银两千万锭，帛一千万匹，少女一千五百名。

    赵桓回城后，立即下令全城搜捕年轻的女子，如数奉上，并且搜刮整个东京城，甚至连自己的宗庙都不放过，为金人筹集金银。

    可即便以赵桓为首的北宋政府已经丧心病狂的将北宋王朝上百年来、数代人的所积攒的财富全都献给了金人，仍然无法凑足金人的勒索。

    宋王朝只能继续拿女人抵债，而且是哪皇室、宗室的女人抵债。

    帝姬、王妃一人抵金一千锭。

    宗姬一人抵金五百锭。

    族姬一人抵金二百锭。

    宗妇一人抵银五百锭。

    族妇一人抵银二百锭。

    贵戚女一人抵银一百锭。

    最终，北宋王朝交出：

    嫔妃八十三人，王妃二十四人，帝姬、公主二十二人，其中皇帝妃折钱加倍，共折合金十三万四千锭；

    嫔御九十八人、王妾二十八人、宗姬五十二人、御女七十八人、近支宗姬一百九十五人，共折合金二十二万五千五百锭；

    族姬一千二百四十一人，共折合金二十四万八千两百锭；

    宫女四百七十九人、采女六百零四人、宗妇两千零九十一人，共折合白银一百五十八万七千锭；

    族妇两千零七人、歌女一千三百一十四人，折合白银六十六万四千两百锭；

    贵戚、官民女三千三百一十九人，折合白银三十三万一千九百锭。

    以上妇女共计一万一千六百三十五名，折合金六十万七千七百锭、白银二百五十八万三千一百锭。

    除去已经缴纳的金银数目和用一万多名女人以及其它东西抵的账，北宋朝竟然还欠金人金三十四万二千七百八十锭、银八十七万一千三百锭，北宋王朝答应今后年年上供、岁岁来朝补齐战争赔款。

    然而——

    即便宋王朝全部接受了金人的所有勒索，付出如此令人不齿的惨重代价，赵佶，赵桓，郑太后，朱皇后，赵佶的妃嫔和儿女，赵桓的妃嫔和儿女，以及赵氏的绝大部分宗族，仍被金人掳去了遥远的北方，至死未能再踏上故乡的土地。

    靖康耻！

    ……

    蔡仍“忽”的一下子坐了起来！

    昨天，蔡仍在整理宋朝资料的时候，又一次看到了靖康之耻这块。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这些资料了，可蔡仍还是看得义愤填膺，差点没将电脑砸了。

    勉强将被金人掳走的帝姬名单看完了之后，蔡仍倒头便睡。

    这一夜，蔡仍满脑子都是靖康之耻，仿佛他也回到了北宋末年，放眼所看的，全都是金人的烧杀抢掠，做了一宿的噩梦。

    现在，蔡仍更是从噩梦之中惊醒了。

    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蔡仍猛然发觉，好像哪里不对？

    蔡仍拿开挡住自己双眼的手，然后定睛一看。

    天呐！

    这哪还是自己那简陋的出租屋？

    这分明就是一间古代华宅！

    这是什么情况？

    蔡仍吓得赶紧滚下床，准备逃离这个诡异的地方！

    由于太过惊恐，蔡仍都没注意到，他已经残了多年的身体是那么的灵活。

    蔡仍逃到了门口，想要夺门而出！

    可就在这时，房门就被人从外门推开了，然后一个古代侍女打扮的小萝莉从外面迈步进来。

    这小萝莉长得别提有多精致了，简直就跟后世一个姓宋的女明星小时候一模一样。

    兴许是因为这个小萝莉长得实在是太让人提不起戒心了，以至于蔡仍慌乱的脚步都生生的停了下来。

    小萝莉用她那仿佛一汪清水的大眼睛看着蔡仍道：“公子，您起了？”

    “啊？啊。”蔡仍下意识的回应道。

    得了蔡仍的答复，小萝莉紧张又有些期待的问道：“那喜鹊伺候您梳洗？”

    “啊？这……行吧。”

    小萝莉太有杀伤力了，蔡仍现在又是晕乎乎的一脑袋浆糊，所以最终含含糊糊的同意了让小萝莉伺候自己梳洗。

    小萝莉很明显是没有什么伺候人的经验，笨手笨脚的，进而总出错，

    蔡仍能感觉到，小萝莉越来越紧张了，这也就导致小萝莉错的更多了。

    见小萝莉如此，蔡仍反倒是放心不少。

    稳了稳心神，蔡仍问小萝莉：“喜鹊，你是第一次伺候人洗漱吧？”

    小萝莉一听，更慌了，手脚也更乱了，她连忙道：“奴婢……奴婢……我娘教过我的，是我太笨……”

    蔡仍这回更有底了，他笑说：“别紧张，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谁都有第一次。”

    听蔡仍这么说，小萝莉才暗松了一口气。

    蔡仍又道：“跟我说说你的事。”

    小萝莉听了，情绪立即变得有些低迷，她道：“奴婢的事有什么好说的……奴婢的父亲剿宋江不利，战败获罪被杀，奴婢一家的男子皆被刺配千里，女子则皆沦为营妓，是公子您菩萨心肠，看我们母女可怜，在我家破家之际将我们母女买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宋江”两个字让蔡仍当即就是一激灵，“宋江？这是北宋末年？”

    小萝莉继续说道：“那宋江聚众三十六人在梁山泺造反，率众攻打河朔、京东东路，转战至我们青州，攻陷十余州县城池，无人能抵挡，不单单是我父亲一人，官家如今不也要招安那伙贼寇么……”

    蔡仍突然打断小萝莉道：“那你是觉得，你父亲战败，不该受到处罚？”

    小萝莉摇摇头，道：“将军有守土之责，战败当然该受罚，喜鹊虽小，但这点道理还是懂的，喜鹊只是有些不愤官家不公，那些有背景的将军战败了之后，都是降级处理，再往大点也不过是刺配一人，唯独像我父亲这样无权无势的军官，才被抄家问族。”

    蔡仍心道：“这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啊。”

    蔡仍似无意的又问道：“对了，你家是青州的，你父亲又是青州的军官，那你可知马政父子和呼延庆现在是否已经从女真人那里回来了？”

    宋徽宗赵佶于重和元年（即公元一一一八年）派武义大夫马政（及他的儿子马扩）和平海军指挥使呼延庆，自山东登州渡海前往女真人的居住地，以买马为幌子与女真人谈联合攻辽，此后宋金使者频繁接触，一直到宣和二年（即一一二零年）两国达成联合伐辽的协议，这就是对北宋历史有着重大影响的海上之盟。

    蔡仍问海上之盟，一则是想确定这里到底是不是北宋末年，二则是想精准一点判断现在到底是北宋末年的哪一年，三则是他还抱有一丝侥幸——他希望北宋政府还没有去点燃这根导致北宋灭亡的导火索。

    然而——

    现实却给了蔡仍沉重一击。

    小萝莉答道：“应该还没回来吧，我父亲是呼延庆大人的部属，跟呼延庆大人也交好，呼延庆大人如果回来了，我家也不会落得这么个惨淡的下场……”

    听了小萝莉的话，再结合宋江一伙现在闹得正凶，熟知宋朝历史的蔡仍，已经判断出来了，现在应该是重和二年，也就是公元一一一九年，离原本该发生在靖康二年（即公元一一二七年）的靖康耻还有八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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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前世今生

    …

    喜鹊人如其名，就像喜鹊一样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尤其当她对和善又善解人意的蔡仍放下了戒心之后，更是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而蔡仍，从心里上来说，可是一根活了三十五、六年的老油条，哄骗一个毫无心机的孩子，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一个愿意说。

    一个不着痕迹的引导。

    没过多长时间，蔡仍就试探出来了很多事。

    这其中就包括蔡仍现在的身份。

    他如今，也姓蔡，也名仍，名字跟上一世一模一样，只不过他现在是北宋宰相、书法家蔡卞的独子。

    说起蔡卞，很多人可能不熟悉，但要说起蔡卞的同胞哥哥，那绝对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就是北宋权相、著名的北宋六贼之首蔡京。

    熙宁三年，蔡卞与胞兄蔡京同科举登进士第。

    绍圣四年，蔡卞擢尚书左丞，官至枢密院事，总揽当时的北宋军权，也算是当时北宋的宰相之一。

    蔡卞为官廉洁、勤政爱民。

    蔡卞因政声卓著，夷人知他清廉要离开，就用蔷薇露洒在衣服上的最隆重的礼节为他送行，这就是《宋史》记载的：“广州宝具丛凑，一无所取。及徙越，夷人清其去，以蔷薇洒衣送之。”

    蔡卞的美名甚至还传到了辽国，宋哲宗即位后，蔡卞升任礼部侍郎，他出使辽国，辽人都颇闻其名。

    而且，蔡卞深受北宋名相王安石所喜爱，王安石甚至将其次女许配给了蔡卞。

    换而言之，王安石是蔡卞的岳父、是蔡仍的外公。

    顺便说一句，也正是因为有蔡卞的引荐，蔡京才能进入变法派的核心，才能成为现在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相。

    如此看来，蔡仍妥妥的是出生于名门。

    只可惜，王安石早已于三十几年前死了，蔡仍的母亲王氏也早已于十几年前死了，就是蔡仍的父亲蔡卞都已于两前年死了，现如今蔡仍家就剩他一个。

    蔡仍因为参加今年的科考而来到东京汴梁城，蔡仍的大伯蔡京以“家里又不缺你住的地方，没必要住在外面”为由将蔡仍强行留在了他的鸣銮堂居住。

    也就是说，这里并不是蔡仍的家，而是蔡京的太师府。

    搞明白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处地，又试探出来了不少其它事之后，蔡仍接受了一个事实——自己穿越了，来到了北宋末年。

    这个事实真的很难让蔡仍接受，但蔡仍却不抗拒这个事实，相反，蔡仍还极为期待今后的精彩生活。

    蔡仍如此，自然是有原因的。

    蔡仍原本是农家子弟。

    因为家里穷，没钱供他读书，他十八岁高中没毕业便辍学入伍参军了。

    最初，他只是普通的海军新兵。

    后来，因为极具战斗天赋和很强的学习能力，他一步一步被选拔进了海军陆战队成为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蛙人。

    在蛙人部队服役了五年，他因军功一直升到了上尉级别，成为蛙人小队的队长——要不是因为学历不够，以他所立的军功和对战斗的理解，没准都能升到中校，成为蛙人部队的大队长。

    可以说，他二十五岁以前的生活，是既精彩，又顺风顺水。

    直到那年他去马里参加维和。

    在一次出任务的时候，他被敌人的自爆卡车爆炸的余波波及到，从六楼破窗飞出，然后重重的砸到了地上。

    那一摔，并没有要了他的性命，却让他成了一个废人——他的脊柱摔碎了五节，左腿粉碎性骨折，经过治疗之后，他虽不至于瘫痪不能自理，但也基本上残了，国家甚至给他颁发了残疾证。

    还好——

    因为是战斗英雄，又因为是在出任务的时候造成的残疾，在蔡仍退伍了之后，部队前后分三次共给蔡仍拿了一百万，又给蔡仍开了一份每个月两千的伤残补贴。

    说实话，对于后来在三线城市定居的蔡仍而言，这些钱也够他自己生活用的了。

    可蔡仍那时才二十六岁，他又怎么可能甘心就此养老？

    但话又说回来，以蔡仍当时的身体情况，又能干得了甚么？

    找不到能干的事，蔡仍只能用看网络小说来打发时间。

    这一看就是三四年。

    看得多了，蔡仍自然而然的想到：“我为甚么不靠写小说为生？这行长个脑袋、长一双手就能干。”

    想到这些，蔡仍便一头就扎进了茫茫的写作大军之中。

    很多行业都是这样，看着简单，但真到了从事的时候，才知道它的水到底有多深。

    蔡仍刚接触到写小说这个行业的时候，一个签约，就卡住了蔡仍大半年时间——为了签约，短短不到两万字的开篇，蔡六写了删，删了写，最后，将自己都写吐了，编辑才被蔡仍的执着所打动，签了蔡仍，让蔡仍成为上百万网络作者中的一人。

    可签约只是写作的第一步，它只能证明，你可以写书了，可以靠写书赚钱了，但能不能赚到钱，还得再说。

    蔡仍的第一本书，每个月只能赚可怜的三百全勤。

    这本书，蔡仍写了一年零三个月。

    蔡仍的第二本书，每个月赚一千五。

    这本书，蔡仍写了一年零八个月。

    蔡仍的第三本书，终于可以赚到每个月三千以上了。

    可就在蔡仍想要大展拳脚写它个三五百万字的时候，某一天，蔡仍打开电脑后，却愕然发现，自己的书没了。

    痛定思痛了之后，蔡仍决定放弃他所擅长的敏感题材，进入相对安全的大历史领域，开了他人生当中的第四本书——一本水浒题材的历史书。

    这也是他人生当中的最后一本书。

    历史考究党太可怕了，哪怕有一点不对，他们的炮火就铺天盖地的砸过来。

    为了不被喷得太狠，蔡仍在写这第四本书的时候，认真查资料，小心求证，尽量符合史实，尽量让这些考究党平息他们的洪荒之力。

    为此，蔡仍甚至将《三朝北盟会编》和《建炎以来系年要录》这两本重要的北宋末年到南宋初年的史料都翻烂了。

    只可惜——

    可能是因为自身水平的问题，这第四本书最终还是扑街了。

    不过即便如此，蔡仍还是尽自己最大努力将这本扑街书写好、写完了。

    作者的宿命就是，生命不息，写作不止。

    在第四本书完结不久，蔡仍就开始准备他的第五本书。

    因为熟悉了宋朝尤其是北宋末年到南宋初年这段时间的历史，蔡仍准备的第五本书仍就是这个时期的。

    为了成绩，更为了赚钱，蔡仍将本就已经很熟悉的宋朝历史，又重新仔仔细细整理了一遍，以期第五本书能让自己翻身。

    然而，世事无常，没等新书上传，他就穿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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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宫装少妇

    …

    看着铜镜中那张跟自己原来长得一模一样却至少年轻了十六七岁的脸，尤其是察觉到了这具新身体的健康和活力了之后，蔡仍更加感激那位让自己穿越的神明。

    而一旁的喜鹊，则有些紧张，她不知道，她为公子梳的这个有些松散的头，能否让公子满意？

    从铜镜中看到了喜鹊紧张无比的表情之后，蔡仍笑道：“还不错，在你娘病好之前，就由你伺候我梳洗吧。”

    喜鹊一听，大喜，忙道：“谢谢六公子，谢谢六公子！”

    蔡仍转过身，然后捏了捏喜鹊那粉嫩的小脸蛋，说道：“谢什么，你可是我的人，我能不照顾你吗？”

    喜鹊一听，小脸顿时就变得红扑扑的、热腾腾的，心跳也“砰砰砰”的开始加速。

    府中的那些爱嚼舌根子的婆子们都说，蔡仍将她们母女救回来，指定是看上了她们母女的美貌，早晚要将她们母女收入房中。

    对此，喜鹊一直将信将疑，哪怕她母亲说：公子是君子，是看她们母女可怜，不忍心让她们母女去当营妓，才出手相救，绝不是外人所说的那个样子。

    如今看来，公子好像真有要收她的意思，否则怎么会这么说，又跟她这么亲昵？

    喜鹊心乱如麻，“我马上就要十岁了，再过三年就成年了……听那些婆子说，有些王孙公子就喜欢没有成年的，公子他该不会也有这种嗜好吧？”

    突然！

    喜鹊的脑门突然被人敲了一下，紧接着蔡仍的声音便响起：“想什么呐，这么出神，连我说什么，都没听见？”

    喜鹊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道：“公子说什么？”

    蔡仍道：“我说陪我出去走走。”

    喜鹊“哦”了一声，然后跟上了蔡仍的脚步……

    ……

    穿过一座又座庭院，蔡仍大涨见识，也终于知道了古代华府到底有多奢华。

    蔡京的这座鸣銮堂，俨然就是一座小型皇宫！

    这不禁让蔡仍脑中浮现出来了一些有关蔡京的太师府的记载。

    蔡京的第四子，也就是蔡绦所著的《铁围山丛谈》上说：

    这座太师府，高大雄伟，气势恢宏，占地广阔，大门口矗立着一座四丈九尺高的楼台，匾额上题有“鸣銮堂”三个金字，那是宋徽宗赵佶用“瘦金体”御笔亲书的。

    院中有一个鸟语花香的南园，还有一个碧波荡漾的西湖，都颇负盛名。

    这座宅第，是赵佶御赐给蔡京的，座落在皇城西北侧的外城，金水河南岸。

    这金水河乃是宋太祖时期开凿的一条人工河，是东京城四大河流之一，专保证皇宫内廷池苑有充足用水而建。

    河水从外城西北穿墙进入内城，蜿蜒而行，自天波门流入皇城后苑，在大内曲曲折折绕过太庙，然后过御街而东行，直至内城东濠。

    金水河在皇宫内廷这一段称作“景龙江”或“龙德江”，出天波门以西称作“天波溪”。

    赵佶临幸太师府，有时坐轿子去，有时则坐小船去。

    其实坐船去最方便，沿着景龙江、天波溪逆流西行，便可直接抵达这座太师府。

    太师府南边还有一条河，即汴河，那是东京城内最大的一条河流，每日来往船只很多，大多是运输货物的商船，当然也有装饰华丽的游船不时穿梭其中。

    汴河穿城而过，河上有十几座桥，太师府南边的这座就叫太师府桥。

    这座桥很有名，东京城里妇孺皆知。

    而住在桥北太师府里的蔡京，更是大名鼎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蔡京从熙宁三年考中进士踏入仕途，到重和二年，已经在宦海之中沉浮达四十九年之久。

    他历经宋神宗、宋哲宗、宋徽宗三朝皇帝，都很受赏识，当然这中间他也多次受到过政敌的无情打击和极力排挤。

    现在，无论是权势还是待遇，七十四岁的蔡京，都已达到了人生的顶峰。

    在喜鹊的陪同下，蔡仍粗略的掀开了这座古代华府的一个角。

    走着走着，两人来到了西湖边上的一座竹林中。

    这具新身体真是太好了，让已经有七八年没有好好动换动换的蔡仍，忍不住想要试试自己的这具新身体到底有多好？

    于是，蔡仍停了下来。

    让喜鹊站到一旁，蔡仍撩起自己的衣襟将其塞入腰间，然后虎虎生风的打了一套他上一世总结徒手格斗术。

    蔡仍的这套徒手格斗术是由各国的军中格斗术加上混合格斗（包含拳击、泰拳、跆拳道、踢拳、空手道、截拳道、法国踢腿术、柔道、柔术、合气道、桑搏、西斯特玛、卡波耶拉、古典式摔跤、中国式摔跤）而成。

    靠着这套徒手格斗术，直至重伤退伍之前，蔡仍一直牢牢的坐在军中徒手格斗第一人的宝座上，无人能撼动。

    打着打着，蔡仍仿佛回到了自己的颠覆时刻，拳脚变得越来越凌厉，招式也变得越来越刁钻，就仿佛他的每一招都能杀死一个敌人一般。

    一边观看的喜鹊，满眼都是震惊！

    她怎么也没想到，看着斯斯文文的公子，竟然有一身这样的好武艺——喜鹊虽然不懂武艺，但她从直觉上感觉得到，六公子的武艺绝对要比她父亲高出不少。

    从头到尾畅快淋漓的展示了一遍自己所会的格斗术，蔡仍脸不红、心不跳的收了功。

    这让蔡仍更加满意自己的这具新身体，“这身体的底子实在是太好了，没系统的锻炼过，甚至有可能就没锻炼过，竟然还有这么好的耐力，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就在蔡仍准备进一步测试自己的这具新身体的时候，远处的西湖方向突然传来了“噗通”一声，紧接着就传来了男女混杂的求救声，其中一个女人喊的“救命”声格外的悦耳和刺耳！

    也不知这个女人的声音有什么魔力，它一出现，蔡仍刚刚还控制自如的身体突然就不受自己控制了，发了疯似的向那求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急奔了不一会，蔡仍便来到了湖边，然后就看见一个宫装少妇正在湖水中挣扎。

    连给蔡仍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蔡仍的身体就带着蔡仍一头扎进了湖入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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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人工呼吸

    …

    蔡仍敢向上帝、耶稣、真主、如来佛发誓，刚刚这一系列的举动全都不是出自自己的本意！

    所以，现在的蔡仍，是懵的，不明白自己怎么刚刚还是好好的，转眼间就跟疯子似的跳入了西湖之中？关键是，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受自己控制，自己就好像是个旁观者一样！

    蔡仍在水中扑通了好一会，可连一米都没能游出去，自己反倒是喝了好几大口水。

    而远处，那个宫装少妇已经开始沉入水中了。

    见宫装少妇就要被湖水吞没，蔡仍的身体扑通的动作更大，就好像想一下子冲到宫装少妇的身边将她救起。

    蔡仍一直拼了命的想要夺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可不论蔡仍如何努力，他的身体就是不受他自己的控制，就是拼了命的往宫装少妇那里扑通！

    蔡仍突然福至心灵，大喊：“你这样是救不了她的，快把身体给我，我一定救她的性命！”

    也不知是不是蔡仍喊得这句话起了作用，突然之间蔡仍就又能控制自己的新身体了。

    蔡仍大喜，然后就想往回游。

    可蔡仍刚要转身，他的身体立即就又有点失控的迹象。

    蔡仍大骇，再也不敢做这样的尝试了，赶紧以最标准的自由游快速向宫装少妇那里游去！

    宫装少妇此时已经沉入水中。

    不过蔡仍一点都不慌张——曾在海军陆战队蛙人部队服役过七年的蔡仍，进入水中，就跟回家一样，救个人而已，对他而言，真是太小意思了。

    蔡仍找准方向，一个猛子扎下去。

    不一会的功夫，蔡仍就找到了宫装少妇，然后将宫装少妇拖出水面，再然后倒提着她快速游到了岸边。

    这时，宫装少妇已经没气了，而且没了心跳。

    这种情况，蔡仍在训练那些旱鸭子新兵的时候经常碰到。

    所以，蔡仍立即将宫装少妇放平，然后解开了宫装少妇的衣襟，再然后使用CPR对宫装少妇进行急救。

    所谓的CPR，那是外国人的叫法，在我大中华，此法叫做“心肺复苏术”，俗称“人工呼吸”。

    人工呼吸其实有很多种，像俯卧压背法，像仰卧压胸法。

    但口对口吹气式人工呼吸是最为方便和最有效的。

    蔡仍答应过自己的身体一定会救宫装少妇的性命，所以蔡仍使用的是最有效的口对口吹气式人工呼吸法。

    这里说一句，蔡仍之所以选择口对口吹气式人工呼吸法，除了因为他一定要救活宫装少妇以期彻底得到自己的身体，有很大原因是因为对象是一个妙龄少妇，而且从她那没有被湿漉漉的头发完全挡住的俏脸上不难看出她长得应该不错，否则，蔡仍最多也就是以俯卧压背法或是仰卧压胸法相救。

    一，二，三……十五，按十五下，蔡仍就给宫装少妇人工呼吸两下。

    如此反复了不知多少次……

    就在蔡仍对宫装少妇施救的时候，远处一个青年文士和四个使女急慌慌的跑来。

    还没到近前，他们就看见，蔡仍一会按宫装少妇的胸，一会又亲宫装少妇的嘴。

    在他们看来，蔡仍这很明显在非礼宫装少妇。

    青年文士见了，顿时双眼通红，然后发了疯似的向蔡仍扑来！

    冲到近处，青年文士更是看见宫装少妇的衣襟已经被蔡仍扯开了，甚至就连里面的肚兜都有些松动了！

    见到这些，青年文士仅有的一丝理性也顿时全都消失一空，挥拳便向蔡仍的脑袋打来！

    擅长听风辩位的蔡仍，仿佛脑后长眼一般，身体微微一偏，就躲过了青年文士的这一拳，随即一肘就捣在了青年文士的胃上。

    “砰！”

    “哼！”

    “不对！”

    蔡仍对自己的这一肘很有信心——他相信，自己的这一肘绝对可以让青年文士抱着胃满地打滚，丧失继续袭击自己的能力！

    可青年文士在闷哼了一声之后，就再没了动静！

    这很反常！

    蔡仍用眼角的余光看了青年文士一眼，结果愕然发现，青年文士竟然脸贴着地跪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像是死了一般！

    这让蔡仍诧异不已，“只是轻轻点中他的胃，不该这样啊，他的身体这么弱不经风？”

    救人要紧，蔡仍也来不及多想，他继续以十五比二的频率对宫装少妇施展口对口吹气式人工呼吸法救宫装少妇的性命。

    与此同时，那四个侍女见自家驸马被六公子一肘打倒撅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全都吓蒙了，纷纷想到：“在我家非礼我家帝姬不说，还敢当众殴打我家驸马，然后继续非礼我家帝姬，这六公子莫不是得了失心疯，他不怕老爷问他的罪，不怕天下人的悠悠众口？”

    一个侍女壮着胆子来到自家驸马跟前，然后猫下腰去搀他，想将他扶起，不想让他继续这么丢人了。

    可不成想，青年文士一点都不配合！

    不仅如此，青年文士还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侍女想到了一个很可怕的可能，随即她颤颤巍巍的伸出她的手指去探青年文士的鼻息。

    一探之后，侍女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同时惊恐道：“驸马死了！”

    恰在此时，另一边传来了一声轻咳！

    紧接着，宫装少妇就吐出了一大口水，然后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蔡仍见状，长出了一口气，道：“总算是把你救回来了！”

    也就在这时，蔡仍突然感觉身体一轻，好像之前那个跟自己抢身体的家伙彻底消失了。

    一个机灵的侍女，见到这一幕，又听见蔡仍的自言自语，灵机一动，然后就冲蔡仍说道：“六公子，求您快救救我家驸马吧，我家驸马他……可能不行了！”

    “不行了”这三个字吓了蔡仍一跳！

    蔡仍心道：“不会吧，哥的好日子才刚刚到来，就摊上人命了？而且，这家伙好像还是一个什么驸马？”

    蔡仍赶紧上前去察看！

    一看之下，蔡仍的冷汗顿时就涌了出来——青年文士真没气了！

    蔡仍不敢迟疑，一把就揪住青年文士的领子将他提了起来，然后“啪”“啪”“啪”连着给了文士男子好几个巴掌！

    蔡仍感觉自己没用多大的力气，可文士男子的脸却以肉眼可辨的速度鼓了起来！

    蔡仍见状，就是一怔，然后就是看着自己的双手发呆，“不对，我的力气怎么会这么大？”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蔡仍打得这几巴掌，青年文士竟然一张嘴吐出了两棵牙齿，然后也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气！

    见此，蔡仍赶紧松开青年文士，然后上前关心道：“喂，你没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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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茂德帝姬

    …

    “喂，你没事吧？”

    青年文士缓了好一会，然后狠狠一挥手将关心他的蔡仍甩开，再然后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就凭青年文士的这点力气，怎么可能甩得开蔡仍？

    不过——

    青年文士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所以，并不想跟一位驸马爷结仇的蔡仍，便顺势退了一步。

    青年文士站起来了以后，像看杀父夺妻的仇人一样用怨毒的目光盯着蔡仍，冷冷的说道：“蔡仍，我若不报今日之仇，妄为男人！”

    言毕，青年文士便踉踉跄跄的离开了，哪怕蔡仍在他后说：“我是想救你们夫妇的性命，才有所冒犯的。”，他都丝毫没有停下他的脚步的意思。

    蔡仍有些头疼，从青年文士的表现上来看，他们之间的仇怕是结定了，而蔡仍是打心底里不想结这个仇，尤其对方还是一位驸马爷。

    与此同进，蔡仍还有些担心：“我的身体刚刚是怎么回事？怎么就不受我控制了，这种事还会发生吗，还是只有当这个女人出现危险的时候，才会这样？”

    想到这里，蔡仍扭头向宫装少妇看去。

    就在这时，侍女们已经为宫装少妇收拾好了衣装，并拥着宫装少妇往回走。

    因为湿衣服裹身的缘故，宫装少妇的绝好身材被蔡仍一览无余。

    蔡仍忍不住暗咽了口口水，心道：“该大的地方大，该翘的地方翘，多一分算肥，少一分算瘦，这身材真是好到爆，一点都不输后世姓杨的那个女星，而且她才多大，有十五没有？今后她的身材一定会更好！或许……她是那个蔡仍喜欢的人，所以那个蔡仍才用他的残念抢我的身体去救她……”

    蔡仍毫不加掩饰的火热目光，让宫装少妇本就低着的头，又低下了一些。

    这也使得蔡仍始终都无法看清宫装少妇的相貌，未免有些遗憾！

    路过蔡仍的身边时，宫装少妇的脚步顿了顿。

    迟疑了一下，宫装少妇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道：“谢谢六郎的救命之恩，你五哥那里你不用担心，回头我会劝他去跟你道谢的。”

    言毕，宫装少妇就带着四个侍女离开了。

    而这边，蔡仍心中却惊涛骇浪，“我五哥？他是蔡京的第五子蔡鞗？那眼前的这个女人岂不就是宋徽宗赵佶的第四个女儿、也是赵佶最漂亮的一个女儿茂德帝姬赵福金？”

    很快，蔡仍的猜测就得到了证实。

    见蔡鞗、赵福金等人走了，喜鹊连忙从远处跑过来。

    一见蔡仍的面，喜鹊就埋怨蔡仍道：“公子，您怎么能非礼茂德帝姬呐，她可是官家最喜欢的女儿，连相公都得礼让她三分，您更不该打五公子，现在怕是连个能帮您说话的人都没有了，您没准就要大祸临头了……”

    蔡仍根本没听喜鹊说什么，而是默默的看着赵福金的背影，“她就是赵福金，那个先被完颜宗望那个老流氓强行索要、强行占有，后被完颜希尹那个老流氓强行占有、祸害死的可怜女人……靖康耻，可耻！真是太可耻了！我说什么都要阻止这一切！”

    一直目送赵福金的背影完全消失，蔡仍才收回目光，然后给了还在喋喋不休的喜鹊一记头栗，道：“呱噪，一个在女人面前唯唯诺诺、俯首听命的男人也能动得了我？”

    没错。

    虽然蔡鞗是蔡京的儿子又是赵佶的女婿，可蔡仍却没将蔡鞗这个驸马爷放在眼里。

    首先是家世在这里——虽然蔡鞗的家世好，可蔡仍的家世也不差，蔡卞之子、王安石之外孙，他也是一等一的豪门子弟，而且，蔡京之所以能发迹，有很大程度是因为蔡卞向王安石引荐了蔡京让蔡京可以进入变法派的核心，蔡京才能一展他的政治报复，才能成为现在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相，而蔡仍是蔡卞的独子，所以，蔡仍只要不太过分，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已故的蔡卞的面子上，作为长辈的蔡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太难为蔡仍的。

    其次，能被选中当驸马的人，大多都是龙章凤姿，没有凡庸之辈，可话又说回来，他们中的大多数，也只能是当个小白脸，真有远大的政治报复、真的才华横溢，是绝不会去当驸马的，尤其是宋朝的驸马，因为一旦当上了宋朝的驸马，虽然能获得荣华富贵，但也就意味政治生涯基本结束，至少是再也没有进入权利中心的可能，而蔡鞗窝囊的一生也证明了他不是一个例外。

    再次，就是赵福金的态度——很显然，赵福金是非常感激蔡仍救了她性命的，事实上，没有比刚从鬼门关走一遭的赵福金更清楚蔡仍刚刚的无礼之举是在救她的性命，没有蔡仍的刚刚的无礼，她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这从赵福金临走之前所说的话上也不难判断出来，而虽然蔡鞗是赵福金的丈夫，但两人之间很明显是赵福金的身份地位更高，谁让赵福金是皇帝的女儿，而蔡鞗只是宰相的儿子，因此，此事最后自然是要以赵福金的意志为主。

    再其次，就是这件事的本身——虽然这其中存在着些许误会，但事实上蔡仍就是在救赵福金的性命，打了蔡鞗，也是因为蔡鞗妨碍蔡仍救赵福金的性命，这事只要给蔡仍机会，蔡仍绝对可以说清楚。

    最后就是这件事跟其它事不同——它涉及到皇家和宰相家的名声，所以，不管是谁，都会极力掩盖，没有人会声张的。

    因此，这件事最终的结果很可能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所以说，蔡仍并不担心蔡鞗报复，他只不过是有些遗憾罢了。

    是的，遗憾。

    能来到这个让蔡仍魂牵梦萦的北宋末年，蔡仍在欣喜之余，也想有一番作为，甚至是想向金人雪耻报仇。

    而想向金人雪耻报仇，就绕不开蔡家，尤其绕不开蔡京和蔡攸父子，因为他们父子在这一时期先后执掌这个国家的最高权柄与大宋的命运息息相关。

    所以，从本意上来讲，蔡仍是想跟蔡家处好关系的，因为这能让他将来走不少捷径。

    然而，天不从人愿，竟然会出这档子事，说不准就会因为这事蔡家与他交恶了。

    “哎！这叫什么事啊？”

    蔡仍摇摇头，然后带着自己的小丫鬟往回走，同时思索怎么应对此事和怎么在这个世界立足。

    一路无话。

    一主一仆二人刚回到自己的临时住处，还没等他们进院，就有两个身着华美服装的仆人迎了上来。

    其中一人，领先了半步，来到蔡仍身前，他向蔡仍深施了一礼，然后说道：“六公子，我们三公子有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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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一家人

    …

    蔡翛，蔡京的第三子，蔡家的三公子，蔡仍的三哥，现在任六部尚书之一的礼部尚书、保和殿大学士，正二品大元。

    顺便说一句，蔡京共有六子（老二早夭），其中五个比蔡仍大，一个比蔡仍小，所以蔡仍在他们这一辈中排老六，因此，有人管蔡仍叫六公子、蔡六郎，当然也有不将蔡仍放在眼里的人管蔡仍叫蔡六。

    虽然与蔡京、蔡攸这些掌握着北宋王朝绝对权利的权臣比不了，但蔡翛也已经进入了北宋王朝权利的绝对上层，反正是蔡仍这个素人还不能比的。

    因此，蔡翛邀请，蔡仍不能不应邀。

    所以，蔡仍便跟着蔡翛的两个仆人去了蔡翛的院子。

    其实——

    蔡仍能猜到，蔡翛找他，应该是为了他与蔡鞗之间的误会。

    这也是蔡仍所期待的——他希望能化解这段误会，修复他与蔡家的关系，如果真能如此，那他达成自己所期待的跟金人雪耻、报仇，也就有机会了。

    三人七拐八绕之后，来到了一座规模庞大的院子。

    蔡翛的一仆人先进去通报。

    不一会的功夫，一个略微有些胖的四旬多些的中年便大步从里面迎了出来。

    此人一见蔡仍就热情道：“快让为兄看看，这才几年不见，六弟都成大小伙子了。”

    这话听起来有些突兀，实际上一点都不突兀。

    蔡仍与蔡翛虽然是兄弟，但两人之间实际上差了二十五、六岁。

    这里面有蔡京早婚、早育有关，更重要的原因是，蔡卞老年得子，五十多才得了蔡仍这么一个儿子。

    这也就导致，蔡京的前五个儿子，哪怕是老五蔡鞗，都比蔡仍大了近十岁。

    不过，蔡仍还不是蔡家这一辈中最小的，蔡京在近六十岁时造的蔡脩才是他们这辈中最小的一个。

    但话又说回来，蔡仍虽然比蔡脩大一点，但事实上也就跟蔡翛的儿子蔡同同岁，比蔡翛的儿子蔡征都要小两岁。

    所以，蔡翛这么跟蔡仍说话，一点都不突兀，相反还透着一股不知真假的亲切。

    这让担心了一路的蔡仍，不禁暗松了一口气——现在，蔡翛代表的可不仅仅是他自己的态度，还代表蔡家的态度，而从蔡翛的表现上来看，蔡家应该还不想跟蔡仍翻脸，更别提跟蔡仍决裂了。

    同样不想跟蔡家翻脸、决裂的蔡仍，赶紧就坡下驴的给蔡翛施了一礼，并道：“见过三兄。”

    蔡翛一把搀起蔡仍，道：“六弟无需多礼，前些日子，我一直在忙你们科考一事，又怕与六弟你相见，引起小人非议，毕竟我是这科的主考官，而六弟你又是这科举子，所以一直没能为六弟你洗尘，如今科考已毕，我也终于可以歇歇了，于是请六弟过来叙叙家常，我已经准备好了上好的雨前龙井，对了，听说六弟你很擅长棋艺，今天说什么也要陪我杀上两盘……”

    说话间，蔡翛已经热情的将蔡仍领入院中，然后带蔡仍进入了正厅之中。

    显然，蔡翛早有准备，茶水和棋盘早已经摆好了，侍女甚至焚上了一炉上好的沉香。

    浓烈的沉香木香味迎面袭来，袅袅的沉香木香味，飘散出来的是富贵与安怡，辛辣与张扬。

    这很符合蔡家人的性格——蔡家从蔡京至下，皆是这样的性格。

    主人已经准备好了，蔡仍也没有必要再矫情，于是，蔡仍与蔡翛分坐棋盘的两旁。

    猜子。

    蔡仍执白先行。

    蔡仍干净利索的放了一子。

    蔡翛见状，笑笑，然后也放了一子。

    如此你一子我一子的大概下了十几手，蔡翛才似无意的说道：“六弟还精通治病救人之道？”

    蔡仍心道：“来了。”

    蔡仍不慌不忙的又放了一子，说道：“看得书杂了，因此会一些急救措施。”

    顿了顿，蔡仍接着说道：“早年我曾得过一法，名为‘人工呼吸’，此法说：呼吸是人生命存在的征象，当发生意外伤害，如自缢，如溺水，呼吸困难，甚至是停止时，如不及时进行急救，很快就会造成死亡，应在第一时间对其进行人工呼吸，其具体方法就是，病人仰卧，松解衣领衣服，将病人头部后仰，救护人员将口紧贴病人的口，另一手捏紧病人鼻孔以免漏气，术者深吸一口气，向病人口内均匀吹气，使病人胸部能随吹气十六到十八次，直到病人自动呼吸恢复为止，如果呼吸心跳均停止时，应同时进行心脏按摩术，具体做法就是用双手有规律的按压伤者的胸口，使其恢复心跳。”

    蔡翛略带诧异道：“世界还有如此神奇之法？”

    蔡仍道：“三兄可以翻看一下《金匮要略·杂疗方》，此书中记载，东汉末年，战争不断，瘟疫四起，人民颠沛流离，饥寒交迫，走投无路的时侯，经常有人痛不欲生而上吊自尽，当代名医张仲景不仅研究各种医学典籍，还尽力采集民间验方，不断积累资料，他听到有人救活了自缢的人就去打听方法，经多次请教后，就记下了救自缢而死的方法，并写入书本之中。

    该法就是：把自缢的人抱住，慢慢地解下来，仰放在床板上，两人蹲在窒息者两旁，按摩他的臂、颈、小腿。并拿起两手一起一落地活动。另外一人反复按窒息者的胸脯，和抬手的人尽量配合一致。这样进行一段时间后，窒息者若能恢复呼吸，则动作仍继续进行下去，直至复苏。

    我这人工呼吸之法，便是脱胎于此法，只不过，我这人工呼吸之法，更加有效，也无需多人一块施展。”

    蔡翛听罢，感叹道：“六弟真是博学多才！如此，我便代五弟夫妇谢过六弟的救命之恩。”

    蔡仍道：“一家人何必谈谢，我也不愿意官家因为茂德帝姬出意外而罪咱们蔡家。”

    虽然是借了父兄之力，但蔡翛能在四十多岁的时候便成为六部尚书之一，怎么可能是个蠢人？

    因此，蔡翛当然能听明白，蔡仍的意思是：“如果我不及时相救，让官家最喜爱的女儿茂德帝姬死在咱们蔡家，那咱们蔡家没准会被官家所恶，甚至有可能会大祸临头。”

    想到那个被动的局面，蔡翛也不禁暗暗侥幸：“好险！幸亏老六救了茂德帝姬的性命，否则官家的怒火只怕是不好平息，毕竟，茂德帝姬才嫁过来不到半年时间！”

    蔡翛由衷的说道：“六弟有心了，为咱们蔡家避免了一桩祸事。”

    蔡仍道：“都是一家人，蔡家如果被官家所恶，我也不可能独善其身。”

    这是蔡仍第二次说一家人了，蔡翛心中一动：“他似乎不像他父亲那样抗拒我们蔡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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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蔡京

    …

    蔡仍和蔡翛继续下棋。

    越下，蔡翛想得越久，眉头皱得也越深。

    慢慢的，白子声势越来越大，黑子则渐渐的被杀得七零八落。

    大半个时辰后，蔡翛投子认输，然后抬起头认真打量起蔡仍来，并道：“六弟棋艺高超，只是为求胜未免有些……不择手段。”

    蔡仍不以为意的笑笑，道：“胜了就好，手段重要吗？”

    蔡翛听了，先是一怔，随即哈哈一笑，道：“六弟真是个妙人，来，咱们再杀一盘。”

    不用蔡翛说话，就有侍女上来，将两人下过的棋盘连同上面的棋子一块拿了下去，然后又有侍女为他们换了一个新棋盘和两壶棋子，二人再次猜子。

    第二盘一开始，蔡翛就不动声色的学起蔡仍不择手段的去攫取胜利。

    蔡翛的棋艺本就不比蔡仍差多少，再将蔡仍为胜利不择手段的办法学了去，立即就扳回了局面，最后甚至差一点就胜了蔡仍。

    到了第三局，蔡仍暗中放了点水，惜败给了蔡翛，让蔡翛心情大好，与蔡仍交谈更欢。

    蔡仍与蔡翛又聊了一会，蔡仍便很有分寸的起身告辞。

    一直将蔡仍送到了南园边上，蔡翛才与蔡仍惜别。

    返回自家的客厅后，蔡翛径直来到了厅中的一面屏风后面。

    就见，一个恬静的女子正伺候一个瘦高老者在那里看书。

    蔡翛道：“父亲，让您久等了。”——这老者非是别人，正是蔡翛的父亲、现在北宋王朝的权相、未来的六贼之首蔡京！

    蔡京一边继续看书、一边道：“蔡仍这孩子怎么样？”

    蔡翛笑说：“很对我味口。”

    蔡京抬眼看了蔡翛一眼，道：“哦？就因为他最后让了你一盘棋？”

    “呃~”

    蔡翛有些愕然道：“爹您说最后一盘棋是他让我的？”

    蔡京继续看书，同时道：“这么明显的事，你都没看出来？”

    蔡翛有些尴尬道：“我还真没看出来，这小子……我还以为我是凭本事赢的。”

    蔡京道：“说说你对他的评价。”

    蔡翛显然早有准备，他道：“刚刚他一直在强调咱们是一家人，这很明显是在向咱们蔡家靠拢，基于此，我推测，他救茂德帝姬的性命，也包括他最后让我那一盘棋，都是在向咱们蔡家示好，我想，他可能也清楚，二叔已经过世，威望和权势都已不再，他若想在大宋为官，若想一展报复，所能依靠的唯有咱们蔡家，所以，他跟二叔应该不是一类人，他应该是一个很务实的人。”

    蔡京没有否定蔡翛对蔡仍的判断，显然，他也是这么看蔡仍的。

    蔡翛接着说道：“他似乎功利心很重，这从他不择手段赢棋上就不难看出来。”

    蔡翛想了想，又道：“至于更多的，仅从这一次接触上，我是看不出来了。”

    蔡京不可置否道：“那你觉得咱们该如何安置他？”

    蔡翛也早有考量，他道：“虽然殿试的成绩还没有出来，但以他的才学，登进士第应该没有问题，毕竟他可是与蔡迨齐名的才子，而二叔虽然早早的便离开了朝廷，现在更是已经去世，但二叔的门生故吏还有不少在朝中，最关键的是，世人皆知他是咱们蔡家的人，都在看咱们蔡家怎么对他，而今他又向咱们蔡家表示了亲近之意，人又有所贪恋，应该不难控制，所以，我觉得可以给他铺一条平整的道路，让他从殿中侍御史做起或是去一县担任知县。”

    蔡京沉思了一会，道：“此事你还需问问他本人的意愿。”

    蔡翛道：“是，父亲。”

    沉默了一会，蔡京又道：“当年王相公说，能够继承他的学说的人只有四个，一是他之子王元泽，一是吕惠卿，再有就是我和你二叔，王相公被罢相的当年，王元泽就走了，吕惠卿当时是王相公变法时的主要助手，但后来他与王相公发生了分裂，只有我与你二叔始终坚持王相公的变法，没有辜负王相公的厚望，至于后来我和你二叔产生分歧，那完全是因为，你二叔这个人太固执不懂得变通，竟然要将王相公那还不成熟的学说坚持下去，而我则是认为应该有所调整与深化……事实证明，我是对的，这些年来，在我主持下，大宋蒸蒸日上，四海承平，丰亨豫大……”

    丰，就是丰裕，治国首先要抓经济，要让国家财政充盈富裕，这是治理国家的经济基础。

    亨，就是亨通，要确保政令畅通，这样变法才能见到成效，这是政治基础。

    豫，就是安乐，要创造安详和乐的社会环境和氛围，这是社会基础。

    大，就是弘大，要树立大国风范，要体现大国气派，这是国家形象基础。

    蔡京的治国理念就是建立在这四个基础之上，层次分明，思路清晰，内涵丰富。

    蔡京的“丰亨豫大”治国理念，源自于他对《易经》丰富哲理的认知，也反映出他对理想政治的思索与憧憬。

    不过——

    也有人说，蔡京的这些治国理念，是以此粉饰太平。

    还有人说，蔡京这是在倡穷奢极侈之风。

    甚至有人说，蔡京这是视官爵财物如粪土，在极力鼓动宋徽宗赵佶大肆挥霍。

    后来，蔡京被定为六贼之首，他的“丰亨豫大”，就是他的罪状之一。

    蔡京的治国理念对与不对两说，但客观地讲，蔡京所主导的变法的确是让北宋社会面貌焕然一新。

    政治上，蔡京清除了旧党势力，结束了蔓延几十年的党争之祸，为社会经济发展打下了政治基础。

    经济上，蔡京重视农桑，鼓励开荒，尤其是调整了茶、盐、钱法等经济政策，国家财政收入大幅增加。

    军事上，蔡京支持出兵十万征西，收复青唐失地，巩固边防，提升了皇帝与朝廷的威望，提高了宋朝的国际地位。

    教育上，蔡京大力发展学校教育，在全国范围内建立学校教育网络，以学校教育取代旧的科举制度，这是一个了不起的具有现代意义的创举，史称“崇宁兴学”。

    民生上，蔡京在全国范围内普遍建立了居养院、安济坊、漏泽园等民生保障机构。居养院用于救助鳏寡孤独者，安济坊用于救济有病而无钱治疗者，漏泽园则是政府划出地皮安葬那些无力举丧的穷人。这不是慈善事业，这是惠及全民的一项民生工程，这在中国历史上很有独创性。

    可以说，在蔡京执掌北宋王朝的这些年，绝对是徽宗一朝的巅峰，甚至是北宋王朝的巅峰。

    所以，现在的蔡京，是有资格骄傲的，更别提批判固执己见的蔡卞了。

    感慨了一番之后，蔡京语气一转，又道：“不过，我与你二叔虽然在政见上有些出入，但我们之间的兄弟感情还在，而且，当年要不是你二叔向王相公推荐了我，也不会有我今日，如今他人已经走了，只留下蔡仍这一个孩子，于情于理，我都必须照顾一二。”

    蔡翛道：“儿子知道了，一定会照顾好六弟，不会叫他受委屈的。”

    蔡京沉吟了一会，又道：“至于你五弟那里，你劝他看开一点，蔡仍是为了救茂德帝姬的性命、是为了避免咱们蔡家有麻烦，才施以权宜之计，进而才对他们夫妇有所冒犯的，况且蔡仍和茂德帝姬之间又没有真的发生什么，所以不要耿耿于怀，嗯……再让你家大娘子去看望一下茂德帝姬，顺便帮我带句话给茂德帝姬，就说蔡家是不会让她左右为难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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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先斩后奏

    …

    与蔡翛分开后，蔡仍也是大大松了口气。

    蔡京、蔡攸父子在北宋末年的权势实在是太大了，现阶段的蔡仍，是真不想跟这两座大山为敌。

    幸好！

    这件事最后解决了，至少没往最坏的方向发展。

    在回去的路上，蔡仍反复思考，怎么用上蔡家的关系，让自己走上一条捷径，在靖康之耻到来前聚集到足够与之一战的实力。

    不知不觉间，蔡仍就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刚一进门，就有一个眉清目秀、面白须长似秀才打扮的中年迎了上来。

    人还未到蔡仍跟前，小厮就道：“少爷，你可回来了，担心死蔡全了，蔡全这才出去了一小会，喜鹊那个贱婢就带着少爷你闯下如此大祸，真是该死，蔡全已经让婆子将她绑起来等候少爷发落了。”

    听了蔡全的话，蔡仍就是一皱眉，“不知会我一声，就将我的人绑了？这老小子是什么人？他也姓蔡，莫不是我的什么亲属，会不会是我的什么长辈？他在我这里权势应该不小吧，否则他怎敢做这先斩后奏之事？”

    蔡全又上前了一步，道：“少爷，此事五公子断然不可能轻易善罢甘休，不如将责任全都推到喜鹊身上，就说是喜鹊教唆的少爷你，你才非礼了茂福帝姬、才动手打了五公子，你与五公子再怎么说都是兄弟，又有咱家老爷的面子在，只要把喜鹊打死给五公子一个交代，此事一定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蔡仍一听，心里就是“咯噔”一声！

    蔡仍当然不是为了蔡全所说的而担心，而是他用人工呼吸救了茂德帝姬的事竟然传了出去！

    其实，“绿帽子”这种事，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所有人都知道你戴上了“绿帽子”，说穿了，就是人言可畏。

    蔡仍与蔡鞗、赵福金之间的事情，亦是如此。

    如果没人知道，低调处理一下，这事指定能简简单单的过去。

    可一旦这事传了出去，然后再被人加工处理一下，那此事可就难以控制了。

    蔡仍不动声色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与五兄和五嫂之间有所误会？是喜鹊跟你说的？”

    蔡全道：“喜鹊犯了这么大的错误，哪敢主动见我，我是听大老爷府的门子说的。”

    蔡仍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道：“此事门子也知道了？”

    蔡全道：“现在恐怕蔡府的人全都知道了，我从外面一回来，就听见到处都在议论此事，所以我才赶紧回院，然后果断让婆子将喜鹊绑了起来，我这么做，一是惩罚喜鹊做事不利没有阻止少爷你犯下如此大错，二是给少爷你准备一条退路。”

    听蔡全这么一说，蔡仍当即断定：“肯定是有人故意传播此事，否则此事绝不可能传播得如此之快……是谁在暗算我，还是在暗算蔡鞗或赵福金？”

    见蔡仍“犹豫不决”，蔡全又劝道：“少爷，此时断不可妇人之仁啊，老爷已经去世多年，威望已经渐渐淡去，你要是再恶了位高权重的大老爷一家，那将来可就无人能在官场上照顾你了，更有甚者，大老爷一家可能还会成为你在官场上行走的阻力，到那时，少爷你多年的苦读可就全都白费了！”

    蔡仍看向蔡全，道：“你觉得，我将此事推到一个十岁大的小丫头身上，就能解决此事？”

    蔡全道：“少爷你还是没转过这个弯来，此事对与错、是与非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少爷你的态度，重要的是少爷你得给五公子下去的台阶，而喜鹊就是一个不错的台阶。”

    “此事……”

    蔡仍刚想说什么，突然有一个一身素服、最多二十出头的妇人从院中冲了出来！

    离得老远，蔡仍就看见，这个妇人美得让人有些心惊！

    她就好似那早上的红霞，有点清冷，有点温暖，充满温暖。

    她身上还一种淡淡的凄美和哀怨。

    再加上，她那清新的气质和淡雅的妆容。

    她像极了月宫里的嫦娥。

    “嫦娥”一来到蔡仍的身前，就“噗通”一声跪在了蔡仍的脚边，然后一头磕下去，哀求道：“公子，此事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如果不是奴婢病了，也就不会让喜鹊代替奴婢服侍公子洗漱了，进而也就不会让她闯下如此大祸，奴婢不敢求公子放过喜鹊，只求公子看在我们母女命苦、喜鹊年幼无知的份上，给喜鹊留一条性命！”

    不等蔡仍说话，蔡全就道：“素娘，你不来，我也要去找你，你女儿给咱们蔡家惹下如此大祸，你以为我会只罚你女儿一人嘛，养不教，父之过，你女儿无父，她犯错，就是你这个母亲的过错，所以你必须受到惩罚！”

    “嫦娥”，也就是素娘，冲蔡全盈盈一拜，道：“蔡管事，素娘知道错了，也愿意受罚，纵然将素娘千刀万剐，素娘也无怨无悔，只求您和公子大发慈悲饶喜鹊一命，来世素娘结草衔环必报您和公子的大恩。”

    “你无需多言，此事……”

    蔡全的话刚说一半，蔡仍就一把将他扒拉到一边去。

    由于蔡仍身上这不知哪来的怪力作祟，蔡仍这轻轻的一拨，竟让蔡全一个踉跄，差点来了个狗吃屎。

    最后，蔡全虽然勉强稳住了身形，但他还是呆愣在了当场，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蔡仍！

    蔡仍只是随便看了蔡全一眼，就将目光从他身上收了回来，然后看着素娘心道：“我还当这个蔡全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敢在我面前装大尾巴狼，原来只是我府上的一个管事，他娘的，一个小小的管事，也敢判断我的对错，也敢连声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动我的人，也敢让下人拿他跟我相提并论！”

    见蔡仍竟然将他平时非常尊重的蔡全推了一个跟头，院中的下人全都是一惊，有反应快的下人甚至看向低头跪在那里的素娘暗呼：“这后院怕是要变天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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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班门弄斧

    …

    蔡全万万没想到，平时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少爷，今天会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将自己推了一个大跟头！

    蔡全脑中飞快转动，“少爷怎么会这么对我，难道真像那些婆子传的那样，是因为他对素娘母女有想法？这不应该啊，虽然素娘母女貌美如花，可此前少爷并没有表现出来对她们感兴趣啊，甚至就连不久前救下她们母女都是因为听了我所劝。更何况，公子是何等的骄傲，他喜欢的是茂德帝姬，最不济能让他动心的也得是名门嫡女，他怎么会对自家的奴婢动心？”

    蔡全猜错了。

    蔡仍收拾蔡全，其实跟素娘、喜鹊母女并没有多大关系，他之所以不给蔡全好脸色看，有以下三个原因：

    一、蔡全今天太过擅作主张——他不仅擅自绑了蔡仍的人喜鹊，还直接就给蔡仍定上“你做错了”的结论，然后就是对蔡仍一顿指手画脚，甚至想逼蔡仍听他的按照他所说的做，另外他还想替蔡仍处置素娘、喜鹊母女，这让控制欲很强的蔡仍非常讨厌：“我又不是自己不能做决定的傀儡，用得着你替我做决定？你算老几啊！”

    二、虽然只是刚刚接触，但蔡仍还是看出来了，蔡全在他这里的权利不小，不小到素娘这个下人已经将蔡全和蔡仍相提并论了，这也是控制欲很强的蔡仍所不能容忍的——蔡仍不是接受不了别人给自己提意见，他是接受不了自己的一个下人爬到自己相同的高度上，这么说吧，虽然蔡仍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来的，但他骨子里却有一些根深蒂固的封建思想，比如，他忍受不了强仆欺主，尤其这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三、也是最重要的，通过刚刚蔡全一系列的出谋划策来看，蔡全说的虽然不是全都准，但也不难看出蔡全是一个很聪明甚至是有些韬略的人，他也是现在急缺帮手的蔡仍所需要的人才，可奈何蔡全的手伸得实在是太长了，更为关键的是他还这么了解原来的蔡仍，这种情况下，蔡仍哪怕无人可用，也绝不能将蔡留在身边，蔡仍可不想暴露自己是穿越者这件事。

    如此，也就注定了，蔡仍要疏远甚至是要撵走蔡全。

    蔡仍这么做，对蔡全来说可能有点不公平，原来的蔡仍这么信任蔡全，绝不可能是没有原因的。

    可就像蔡全刚刚所说的那样，欲成大事者，绝不能妇人之仁！

    所以，蔡仍才看准时机，果断将蔡全从自己身边“扒拉开”。

    蔡仍不再理会蔡全，而是看着素娘说道：“起来吧，我蔡仍就算再没有担当，也绝不会将自己的责任推到一个无辜的侍女身上。”

    素娘听言，重重一拜，道：“谢公子慈悲。”

    言毕，素娘慢慢站起身来。

    可能是因为身上的病太重的缘故，素娘站起来了之后，身体突然一晃，就好似要跌到一般！

    蔡仍见状，下意识的搀住了素娘的胳膊。

    素娘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两朵红云！

    “谢公子！”素娘柔声道。

    迟疑了一下，素娘并没有将胳膊从蔡仍的手中抽出来，而是任由蔡仍搀着她的胳膊。

    如今，在绝大多数蔡仍院中的下人看来，蔡仍刚刚推了平时当作师友一般的蔡全一把，是为了素娘、喜鹊母女。

    换而言之，蔡仍已经表现出来了对素娘、喜鹊母女有意思。

    这种时候，素娘自然是要有所回应的，也就是抗拒还是接受？

    很显然，经过短暂的抉择之后，素娘选择了后者。

    这个选择并不难做。

    首先，素娘母女已经没有了依靠，又被打入了妓籍，在这个落后的封建时代，她们母女要想很好的甚至只是活下去，势必得找一个依靠。

    再从蔡仍这里看，蔡仍出身名门望族，正是女人强有力的依靠。

    而且，蔡仍本身又年轻俊朗、才华横溢，前途不可限量，妥妥是这个时代的高富帅。

    这么说吧，蔡仍能看上素娘、喜鹊母女，那绝对是她们母女的造化，她们母女又哪里会拒绝这样的好事？

    蔡仍的阅历何其丰富，哪能想不通这其中的关键，哪能看不出来素娘的选择？

    说实话，上一世要是有素娘这样的大美女能委身蔡仍，蔡仍绝对做梦都能笑醒，哪怕她还带着一个喜鹊这样的拖油瓶。

    即使是换到了这一世，蔡仍的身价暴涨，蔡仍也绝不会抗拒这种好事。

    更何况，还有可能得到一对极品母女花，这更是内心邪恶的蔡仍绝不会抗拒的好事。

    但话又说回来，虽然不会抗拒，但该敲打的蔡仍也会敲打，毕竟，他想要的不是一两棵树，而是一整片森林。

    所以，顺势将素娘搂入怀中的同时，蔡仍用只有他们俩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素娘好手段，到现在蔡全都没有反应过来他被你给捧杀了。”

    素娘一听，心中就是“咯噔”一声！

    素娘真没想到，蔡仍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不，有可能刚刚事情发生的时候，蔡仍就已经知道她是有意将蔡全和蔡仍相提并论用以为喜鹊谋取一线生机的！

    虽然与蔡仍没接触过几次，但一向自负看人很准的素娘，其实已经看出来了蔡仍是一个一心读书的单纯少年，这也是她敢在蔡仍面前使用离间计的原因之一。

    然而，事实证明，素娘这次看走眼了，蔡仍绝对是一个心智成熟甚至是多智如妖的智者，她刚刚完全是班门弄斧了。

    素娘还算沉稳，她很快就意识到，现在狡辩是没有用的，只有勇于承认，她才不会输了当下这大好的局面。

    所以，素娘刚刚才止住的泪水立即就又流淌了出来，她用袖边擦了擦眼泪，然后戚戚的说道：“亡夫是边军小校，常年守卫边疆不在家中，因此，自奴婢十三岁生下喜鹊，一直是我们母女相依为命，喜鹊可以说是奴婢最亲的人、是奴婢的命，奴婢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喜鹊被蔡管事打死，所以奴婢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就素娘现在带雨梨花的样子，只要是一个男人，就扛不住，蔡仍也不例外。

    蔡仍伸出手帮素娘擦了擦眼泪，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警告你，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如果下次你还敢在我面前耍手段，我绝不轻饶了你。”

    素娘赶紧应道：“诺。”

    两人亲密的样子，被蔡仍院中的所有下人看在眼里，尤其是被蔡全看在眼里。

    几乎所有人都在想：“怕是要不了几日，素娘就会被公子收入房中了。”

    同时，所有人都在做着各自的打算……

    蔡仍和素娘一进院子，就看见喜鹊被两个婆子绑住手脚押在院中。

    素娘的身体下意识的前冲了一下，可在最后关头她还是止住了脚步——素娘是很想去救喜鹊，可她没有这个能力，也不适合做此事，而如果她强行做此事，很可能会适得其反。

    素娘在正确的时间做了最正确的决定，她扭过头，一脸哀求的看着蔡仍。

    蔡仍没有辜负素娘的期望，他轻轻拍了拍素娘的背，示意素娘放心，然后就放开素娘径直向喜鹊走去。

    两个婆子见蔡仍走过来，赶紧让到一旁去。

    蔡仍来到喜鹊身前，看了惊恐、委屈又无助的喜鹊一眼，然后蹲下亲自为喜鹊解开她身上的绳索，并道：“别怕，有我在，我说过，你是我的人，我会照顾你的。”

    喜鹊听言，再也绷不住了，一头扑入蔡仍的怀中，嚎啕大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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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功高盖主？

    …

    喜鹊真是被吓到了，蔡仍和素娘哄了好一会，蔡仍又让人给喜鹊做了她最喜欢吃的桂花糕，喜鹊才破涕为笑。

    今夜，蔡仍没有留素娘侍寝。

    首先，素娘要照顾今天受到了惊吓的喜鹊。

    其次，素娘现在有病在身，蔡仍再猴急，也不能向一个病人下手。

    再次，素娘已经是蔡仍嘴边之肉，随时可以吃下，也不差这一晚。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蔡仍需要时间想一想今后，规划一下自己的未来。

    另外，蔡仍还有一个担心，那就是，这一切的一切，会不会是一场梦，会不会在他一觉醒来了之后，他就又变成了那个天天蹲在小黑屋中码字的穷困写手？

    在床上辗转反侧了许久，蔡仍都没能入睡。

    蔡仍不禁有些后悔放素娘回去陪喜鹊了，“她若是在，我应该更容易入睡吧？至少也不用一个人在床上瞎折腾……万一这真是一场梦，都到嘴边了的肉，我都没吃，那我岂不成了最大的傻X？日了狗了，这不像是我干的事啊……”

    折腾了不知多久，蔡仍才带着忐忑、想着素娘那绝美的容颜和曼妙的身姿进入了梦乡。

    睡梦之中，蔡仍梦到自己又穿越回去了，每天都拖着残废的身体，不停的码字，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直到老……

    ……

    蔡仍“忽”的一下子坐了起来！

    稍稍反应了一下，蔡仍就立即睁开眼睛去看自己是在小黑屋当中还是在古代华宅之中！

    还好！

    不，是幸好！

    蔡仍放眼之间看到的全都是古代精美的家具！

    这时，门外响起了素娘甜美的声音：“公子，起了吗？”

    想了一宿的人儿来了，一下子就冲淡了蔡仍的喜悦，他有些迫不及待道：“起了，你进来吧。”

    蔡仍的话音落下不久，素娘就从外面将门推开了。

    今天的素娘，穿着的还是昨日穿的那身素服。

    有句话怎么说来，女要俏，一身孝，说得就是素娘这样的美人穿素服。

    这让本就憋了一肚子心思的蔡仍，看得是更加火热不已，不禁蠢蠢欲动！

    蔡仍那仿佛冒火一般的目光吓得素娘脚步一滞！

    不过——

    很快，素娘就迈着坚定的步伐向蔡仍走来。

    来到蔡仍谢前，素娘盈盈一拜，然后轻启朱唇问道：“公子，奴婢伺候您梳洗？”

    蔡仍看着素娘那仿佛找不出一丝瑕疵的俏脸答非所问：“今天怎么是你来伺候我起床，喜鹊呢？”

    素娘答道：“喜鹊昨夜睡下后一直做噩梦，时不时的就从梦中惊醒，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睡沉稳了，奴婢实在是没忍心叫她……”

    蔡仍能理解，毕竟喜鹊只是一个十岁大的孩子，经历了昨天那样的事之后，是不可能不留下一些心理阴影的。

    蔡仍道：“那就让喜鹊休息几日吧，等她没事了，再过来。”

    素娘谢道：“公子慈悲。”

    略微迟疑了一下，蔡仍似无意的问道：“那……你的身体好些了吗？”

    素娘听言，心中就是一颤——素娘从小便长了一棵七窍玲珑心，怎么会听不出来蔡仍这话背后的意思？

    素娘稳了稳心神，然后答道：“奴婢只是家中遭逢大变，急火攻心，才病倒的，昨日吃了蔡府郎中的神药，泻了急火，现在……现在已经无大碍了。”

    得了素娘这个答复，已经快憋不住了的蔡仍，哪还能再等？他一把抱起素娘，然后就带着素娘滚到了床上……

    ……

    蔡全不是笨人，相反，他一向自诩有卧龙凤雏之才智。

    因此，虽然当时蔡全没有反应过来他是遭了素娘的暗算，可过后他细细捋了一下当时的情形，很快就发现他自己错哪了——功高盖主。

    没错。

    就是功高盖主。

    蔡卞死的时候，蔡仍才十五岁。

    那时，蔡家的几房远亲，想欺蔡仍年少，欲谋蔡家的财产。

    是蔡全之父也就是蔡卞的管家和蔡全运筹帷幄才保住了蔡家的财产。

    也正是因如此，蔡仍才极为信任蔡全父子，对他们父子言听计从。

    后来，蔡全的父亲去世，蔡全就成了蔡仍最信任的人，蔡全也顺理成章的成了蔡府最有权势的人。

    渐渐的，蔡全越来越独断专行，甚至开始给蔡仍做主。

    而那时的蔡仍似乎也不抗拒这些事。

    慢慢的，蔡全虽然名为蔡府的下人，实际上已经成了蔡府的半个主人。

    这次蔡仍来东京参加科考，谁都没带，只带了一个蔡全，可见对蔡全的信任和依赖。

    不成想，蔡仍这次却将蔡全给推到一边去了，事后更是看都不看蔡全一眼。

    蔡全全盘总结过后，轻吐了五个字：“少爷长大了。”

    是的。

    在蔡全看来，这一切的一切，只能有这一个解释，那就是蔡仍长大了，懂得要女人了，懂得收回属于自己的权力了。

    “少爷可以长大，我也可以有所收敛，但绝不能让少爷要了素娘这个贱人！”

    现在，蔡全后悔死了，他自己一时色欲攻心，让蔡仍救下素娘、喜鹊母女！

    结果，到头来，他蔡全不仅连素娘、喜鹊母女的边都没沾到，还被素娘给挑拨离间了，眼看着就要地位不保。

    试问，这如何能不让一向自负的蔡全恨死了素娘？

    “必须得将素娘这贱人从少爷的身边赶走，否则今后我在蔡府怕是再没有了立足之地！”

    带着这样的念头，蔡全来到了蔡仍的门外。

    离门口还有一段不近的距离，蔡全就听见蔡仍房中有若隐若现的女声传出来。

    又往前走了几步，蔡全立马就判断出来了，这高亢的女声是怎么回事。

    蔡全的脸瞬间就变得阴沉无比：“又被这贱人抢先了一步！”

    与此同时，蔡全也对蔡仍生出了一丝嫉妒之心：“这贱人本该是我的，现在，现在……”

    蔡全的理智告诉他，现在最好在外面等一会，等蔡仍尽了兴的，再去敲门。

    可蔡全的怒火和妒火战胜了他的理智，他三步并做两步来到门前，然后“啪啪啪”一打门。

    不一会，房中传出蔡仍不悦的声音：“谁啊？”

    蔡全恭恭敬敬的答道：“少爷，是我啊，蔡全，四公子派人来请您过府一叙，您看……”

    蔡仍不耐烦的声音传出来：“一会再说。”

    紧接着，素娘压抑的声音再度响起……

    蔡全想劝蔡仍，以大局为重，不要贪恋一时之欢。

    可话到嘴边，蔡全又将这话给咽了回去——从刚刚蔡仍的态度上，蔡全已经判断出来了，绝不能再招惹蔡仍了，否则可能会彻底激怒蔡仍。

    没办法，蔡全只能当炮兵连炊事班的战士为蔡仍站岗。

    过了大概一柱香时间，蔡仍才从里面拉开门，然后走了出来。

    蔡全赶紧上前招呼道：“少爷。”

    蔡仍“嗯”了一声，然后问道：“你刚才说，我四兄想见我？”

    蔡全答道：“是，他家的小厮现在还在门房，我让门子招待那小厮吃顿好的，这会差不多该吃完了。”

    不得不承认，蔡全在这些小事的安排上，的确很有一套。

    可奈何，蔡仍已经打定了疏远蔡全的主意，所以他所做的一切，注定了只能是白费。

    蔡仍好似很随意的对蔡全说道：“一会你通知院中的人一声，我正式收素娘当我的侍妾，给大家包个红包，人人有份，再让后厨做顿好的，大家热闹一下，嗯……还有，你一个大男人老往后院跑也不合适，所以后院的事和财务上的事你跟素娘做个交接，以后这两块就由素娘负责吧。”

    这时，素娘刚好从房中走了出来。

    听了蔡仍的话，再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脸上红潮还没完全褪去的素娘，蔡全大受挫折：“输了，我蔡全彻底输给了这个心思缜密的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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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志同道合？

    …

    蔡全是一个聪明人。

    只不过，他的聪明程度也有限。

    他压根儿就没想明白，想动他的人，根本就不是素娘，而是蔡仍，否则就凭素娘这么一个无权无势的弱质女人怎么可能斗得过他？

    当然，这也跟蔡全对蔡仍的认知有关。

    在蔡全眼中，蔡仍还是以前的那个单纯少年，不可能有这样的心智，蔡仍之所以这么对他，完全是受了素娘这个“心机婊”的蛊惑。

    蔡全怎么也没想到，是因为蔡仍想疏远他、想从他手上收回至关重要的财权，他才完败给了素娘。

    吩咐完蔡全和素娘交接钱财和账本之后，蔡仍就去了蔡家老四也就是蔡绦的住处。

    这蔡绦也是一个很不简单的人，先不提他在历史上曾借蔡京之名主持过一段北宋王朝末期的朝政，只说他留下的两本著作《西清诗话》和《铁围山丛谈》，前者是水平极高的评论诗歌作品辑录，后者则是研究宋朝的重要史料——蔡仍所掌握的宋史，也有很多就是从蔡绦留下的《西清诗话》和《铁围山丛谈》中得到的。

    第一次看《铁围山丛谈》时，蔡仍如获至宝，所以见到《铁围山丝谈》的作者蔡绦之后，蔡仍多少有些小激动！

    见此，蔡绦打趣道：“怎么，这才大半个月不见，六弟就这么想我？”

    原来——

    原来的蔡仍住进了鸣銮堂之后，蔡绦曾来看过蔡仍一次，也代替蔡府简单招待过蔡仍。

    因此，原来的蔡仍之前实际上是见过蔡绦的。

    只不过，那次见过了之后，自视极高的蔡绦，觉得原来的蔡仍的学问是不错，但人过于呆板木讷，难成大气，所以便不再跟原来的蔡仍接触了。

    这里面其实也有原来的蔡仍的一部分原因——因为蔡京、蔡卞之争，虽然住进了鸣銮堂，但原来的蔡仍一直对蔡家人刻意保持着距离，甚至带有一点敌意，这让本就对蔡仍不怎么感冒的蔡绦，更不愿意在蔡仍身上浪费时间了。

    这么说吧，如果蔡仍不穿越，那原来的蔡仍跟蔡家人是绝尿不到一个壶里的。

    因为蔡仍出现救了赵福金、打了蔡鞗、得了蔡京和蔡翛的认可，蔡绦才会再次邀请蔡仍过府一叙。

    蔡仍施了一礼，道：“确实有些想念四兄了，上次与四兄一谈，小弟深有感触，最近我还特意拜读了四兄的《西清诗话》。”

    蔡绦诧异道：“六弟看了我的《西清诗话》？”

    蔡仍道：“上次与四兄分别了之后，小弟便差人去买了四兄的《西清诗话》，在科考之余一直在拜读此书，现已看完，四兄在书中评东坡“诗天才宏放，宜与日月争光，凡古人所不到，发明殆尽，万斛流泉，未为过也”，又云“黄山谷诗，妙脱蹊径，言侔鬼神，无一点尘俗气。”，小弟深以为然。”

    旧党，又称元祐党，是反对变法的政治派别，具体来说，就是指元祐年间高太皇太后垂帘听政时任用的一批大臣，他们这些人以司马光为首，包括在后世非常有名的苏轼、苏辙、黄庭坚等人，他们全面废除王安石变法。

    与元祐党相对立的是宋神宗元丰年间支持变法的一派，时人称他们为元丰党，也称新党，蔡家包括蔡卞这一枝全都是标签鲜明的新党人士。

    宋哲宗亲政后，用新党章惇为相，全面恢复变法新政，严酷打击旧党人，苏轼、苏辙、黄庭坚等人皆遭流放。

    宋徽宗赵佶继位之初，向太后垂帘听政之际，曾启用过旧党人士，旧党人士又回到了朝堂之上。

    等到向太后去世，新、旧两党人士斗争得非常激烈。

    赵佶本想调和两党走中间道路，但后来他发现此路根本就走不通。

    迫不得已，赵佶任用新党人士蔡京为宰相，坚持走变法一路。

    蔡京主政后，大力打击旧党人士。

    在蔡京的奏请下，赵佶下旨：凡是属于旧党之官员，活着的，一律降职流放；死去的，一律削去官衔，而且不许旧党人的子孙留在京师，也不许他们参加科举。

    后来，蔡京更是请赵佶将这三百零九人的姓名御书刊石，置于文德殿端礼门外东壁之上，播告天下，“永为万世臣子之戒”，碑上所列之人永不录用。

    这就是所谓“元佑党人碑”。

    蔡京还遵赵佶旨手书元祐党人姓名，发至各州县，要求各地仿照京师立碑扬恶。

    可以说，蔡京对旧党的打击是无情的——这里面可能包含有泄私愤的成分，但更主要的其实还是在为变法改革清除障碍。

    而蔡绦这个人却是一朵奇葩，他是蔡京的儿子，明明应该是新党人士，可他却偏偏对旧党人士的旗帜人物苏轼、黄坚庭备加推崇，而且他还堂而皇之的将他对苏轼、黄坚庭的推崇写进了他的书里，也就是写进了《西清诗话》中。

    这也就导致，虽然蔡家此时权势滔天，但蔡绦本人此时的仕途却并不怎么顺利——他只当了一个可有可无的闲职，与其说他在朝廷当官，倒不如说朝廷找个由头给他发点工资，让他吃点空饷。

    仕途什么的，也就不说了，出身使然，只要蔡绦愿意改变，他早晚都能爬到权力的巅峰。

    只不过，现在的蔡绦并不愿意改变，坚决成为苏轼、黄坚庭的铁粉。

    这也就导致了，蔡绦在新党人士中找不到任何共鸣。

    而因为是蔡京儿子的缘故，他又不能去找旧党人士交流。

    这也就使得蔡绦不免有些郁郁寡欢。

    因此，听王安石之外孙、蔡卞之子蔡仍，也推崇苏轼、黄坚庭的诗，蔡绦一下子就好像找到了志同道合的人。

    蔡绦立即热情三分，道：“六弟也喜欢苏东坡和黄山谷的诗？”

    蔡仍道：“抛开政治立场不谈，只谈文学素养，他二人，尤其是苏东坡，绝对是毫无争议的文学大家，他的《水调歌头》，适中秋夕，天宇四垂，一碧无际，加江流澒涌，俄月色如画，遂共登金山山顶之妙高峰，诗美，人更绝，真乃人间神仙，中秋词，自东坡《水调歌头》一出，余词俱废。”

    蔡绦狠狠一拍手，道：“对极，文章人物，诚千载一时，后世安所得乎？”

    短短几句话，蔡绦就将蔡仍引为知己，他一把抓起蔡仍的胳膊，道：“我这里有几幅苏东坡和黄山谷的真迹，与六弟共赏之！”

    说话间，蔡绦就迫不及待的带着蔡仍去他的书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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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高中

    …

    为了写书都快将《西清诗话》和《铁围山丛谈》翻烂了的蔡仍，太清楚怎么得到蔡绦的好感了。

    于是乎，在蔡仍的刻意结交之下，蔡绦很快就将蔡仍引为知己，晚上还留蔡仍在他府上过夜，两人秉烛夜谈。

    次日。

    蔡绦开始领着蔡仍在京城中四处参观游玩。

    他们登上明堂，眺望御街街景。

    明堂是宋王朝颁布政令、接受朝觐和祭祀天地的地方，它坐落在大庆殿东侧，宣德楼左掖门后边。

    明堂自成一院，院四周还建有回廊，四边有门：北为平朔门，东为青阳门，南为应门，西为总章门。

    明堂前面的广场是东京城的中心，也是东京城最繁华之处。

    放眼一看，皇宫大殿，巍峨高耸；青楼画阁，珠帘绮户；雕车竞赛，宝马争驰；金翠耀目，罗裙飘香。

    有着后世阅历、见识的蔡仍，都不禁看得眼花缭乱，被一千年以前的东京汴梁城的繁华给震惊到了。

    他们还参观了龙德宫、蕃衍宅以及离宫艮岳等皇家建筑园林。

    龙德宫是在端王府（赵佶以前的王府）的基础上扩建而成的一座宫殿，亭台楼阁临江而建，风光很秀丽——几年后，也就是赵佶退位了之后，又将回到这里居住。

    这座龙德宫位于外城，通过一条夹道与皇城相连。

    蕃衍宅是皇子们居住的宅邸，坐落在景龙门外，距离龙德宫很近，是政和年间由童贯主持建造的。

    不久前，赵佶的儿子们渐渐长大，宜就外居，于是，择景龙门外地，辟以建诸邸。

    由于郓王赵楷最受赵佶宠爱，所以他的宅邸建造的最为宏大。

    有人据此猜测，郓王赵楷将来很可能会取代太子赵桓。

    目前，这股风声最劲，赵楷与赵桓的皇储之争，也几乎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艮岳则是位于皇城东北隅的一座很有名的皇家园林，现在还在施工当中。

    它具体分布范围是，在景龙门以东、封丘门以西、东华门以北、景龙江以南，周长约六里，面积约为七百五十亩。

    该园林很有艺术特色，突破了秦汉以来宫苑“一池三山”的建设规范，将诗情画意移入园林，以山水创作为主题。

    园林主体是南北两座山。

    北山是主峰，名叫万岁山，周长约十里，山高九十步，是全园最高点。

    次峰叫万松岭，青松密蔽，葱茏苍翠，两峰并峙，列嶂如屏，山上处处是太湖灵璧之石，雄拔崛峭，巧夺天工。

    全园建筑有四十余座，既有皇家风格的楼台轩馆，也有乡野情调的茅舍村屋。

    山水之间，处处点缀着奇花美木，美不胜收。

    赵佶对艮岳的景观设计和施工建设极为重视，蔡京、梁师成、朱勔等人都参与了艮岳的规划与建造。

    园中的奇异花石都是朱勔父子在江南为赵佶搜罗的，如今在社会上引起极大反响、在明代小说《水浒传》中屡屡提到的“花石纲”，其实就是运输建造艮岳所需花石的船队。

    龙德宫、蕃衍宅和艮岳，都给了蔡仍很大的冲击。

    不过——

    给蔡仍最大冲击的还是，东京人的歌舞升平。

    东京城中，酒楼茶楼鳞次栉比，大街小巷里到处都有小酒馆，尤其是著名的州桥夜市，即从朱雀门往南到龙津桥一带，特别是自州桥再往南，路旁摆满了桌椅板凳，几乎是时时爆满，大家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以樊楼为首的东京七十二家酒楼，各个美女如云，秀色可餐，这里还有天下最好吃的山珍海味，达官贵人多数喜欢云集于此。

    城里住宅区与商业区已打破界限，商业活动也没有时间限制，既有夜市也有早市，更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后世的不夜城大概也就如此了。

    商业经济的发展，促进了市民娱乐生活的发展。

    在东京城里有许多勾栏瓦舍，或说书唱戏，或歌舞杂技，或踢球，或武术表演，观者如潮，热闹非凡。

    凡所种种，似乎都彰显着，这是一个太平盛世，东京汴梁城是天底下最安全的地方，人们可以放心在其中肆意享乐。

    然而——

    只有蔡仍知道，如果自己不出现，八年后，这里将成为人间地狱，现在能看到的一切的一切都会化做尘埃和过往，在那之后它们只能出现在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中和孟元老的《东京梦华录》中。

    ……

    通过蔡绦，蔡仍初步了解了这个时代，也初步融入到了这个时代。

    这一日。

    就在蔡仍在院中修炼他上一世从一位当过三届国家最高领导人保镖的老兵那里习得的硬气功时，蔡绦一脸笑容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也是赶巧了，这时蔡仍运气到了一个顶点，不得不发。

    于是，让蔡绦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

    只见，蔡仍一拳打在院中的一棵腰身粗细的大槐树上，随着一声巨响，整棵树就是一歪，部分树根都破土而出了，而等蔡仍将拳拿开了之后，树干上竟然有一个清晰可见的拳印！

    蔡仍似乎也被自己这一拳给震惊到了，打完这一拳之后，他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拳头！

    虽说，那个老兵说过，这硬气功练到高深的地步，可以开碑裂石断铁。

    蔡仍上一世勉强也摸到了那个老兵所说的高深的境界，劈砖，击断两公分厚的生铁板，蔡仍都能轻易做到。

    可那是蔡仍苦练了三四年硬气功才达到的程度。

    而且，不论是那砖，还是那生铁板，别看它们是石、是铁，但它们的硬度其实都远远无法跟有生命的树干相比，更别提这大树还根深蒂固！

    再有，一个是断，一个是生生的印一个拳印，两者之间的难度，差得那绝不是一点半点！

    最为关键的是，满打满算，这一世蔡仍也没练上一个月！

    看着拳头上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辨的速度愈合着，蔡仍暗道：“我这具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力大无穷，自愈能力极强，学习硬气功又超快，我现在可能已经超出人类的范畴了吧？是这具身体原来就与众不同，还是穿越带来的福利？”

    就在这时，蔡绦的声音响起：“没想到六弟你还有这样的一身好武艺！”

    蔡仍不着痕迹的自己的拳头收起，然后迎了过去，并明知故问道：“四兄什么时候来的？”

    蔡绦道：“就在六弟你一拳差点将那棵树打断的时候。”

    蔡仍摇头道：“四兄说话太过夸张，小弟就是让树晃了晃，何谈断树？”

    蔡绦道：“你少蒙我，你看那树根都露出来了，这是常人能做到的吗？更何况，你还在树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拳印，这种事，恐怕就连大内高手都做不到吧？”

    蔡仍无奈，只能承认道：“我早年曾跟一位世外高人学过一些兵书战策和武艺。”

    蔡绦啧啧道：“没想到六弟你还是文武全才，对了，那位世外高人姓甚名谁？有机会我也去拜访一下。”

    蔡仍含糊道：“我师傅他老人家淡泊名利，也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不许我向别人提他的姓名。”

    也不给蔡绦再追问的机会，蔡仍就又道：“四兄，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听蔡仍这么一问，蔡绦一拍他自己的脑门，道：“看我这脑子，竟将正事给忘了。”，然后蔡绦就冲蔡仍一抱拳，道：“恭喜六弟，贺喜六弟！”

    蔡仍一头雾水道：“我喜从何来？”

    蔡绦笑道：“六弟你高中甲科第四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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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不愿负此生

    …

    宋代的科举考试，分为解试（乡试）、省试（会试）以及最终的殿试。

    如果让蔡仍自己去考，蔡仍指定连最初等的解试都考不过去，哪怕他因为要翻译一些重要的史料而精研过古文。

    这不是能力的问题，而是蔡仍根本就没经历过这方面的专业训练。

    幸好！

    原来的蔡仍帮蔡仍将所有的考试都考完了，给蔡仍留下了一个现成的成绩。

    甲科第四名。

    在电视上，经常能见到“进士甲科”、“进士乙科”之类的词语。

    这里进士甲科和进士乙科其实是有区别的，而且区别不小。

    唐朝的科举，最初并没有甲、乙科的区别，从唐高祖李渊到唐明皇前期，所有进士都称为“乙科”。

    唐明皇为彰显文德，下了道诏旨说：“近世没有甲科，从朕开始，就要打开甲科大门，让最优秀的人才成为天下人的表率。”

    于是，终唐一代，“甲科”便成为进士科中前三名的代称。

    到了宋代，科举制度发生了很大变化。

    北宋前期的进士考试，甲科、乙科还都是指进士而言，且甲科一定是优于乙科的。

    到了北宋后期，则明确了，甲科为一档，乙科为二档，到现在甚至出现了第三档（即同进士出身）。

    而到了南宋，更是出了五档（即，一甲，二甲，三甲，四甲，五甲），而“二甲”事实上和“乙科”是等同的概念。

    总而言之，就是，不管哪个朝代、哪个时期，甲科都要比乙科高一筹。

    甲科的前三名，分别是：状元，榜眼，探花——状元无疑就是榜魁，榜眼就是第二第三名，后来演变为专指第二名，探花在唐朝和宋朝前期时指同榜进士里最年轻的那个，后期就变成专指第三名了。

    而蔡仍这个甲科第四名，实际上就是这次科考的第四名。

    与状元、榜眼、探花相比，蔡仍的这个第四自然是差了点，但跟同期数以万计的考生相比，第四名已经是非常不错的成绩了。

    宋朝，尤其是北宋时期，是极度重文轻武的。

    因此，有一个甲科第四名身份的蔡仍，那绝对将有一个较高的起点。

    所以，听蔡绦报喜说自己高中了甲科第四名，蔡仍立即一脸惊喜的确认道：“四兄此言可当真？”

    蔡绦笑道：“三兄可是本科的主考官，我的消息还能有误？”

    听蔡绦这么一说，蔡仍的心完全放进肚子里了，他心道：“甲科第四，事情的进展，好像比我想象的还顺利啊。”

    这时，蔡绦又道：“对了，三兄还让我跟你说，他有意保举你担任殿中侍御史或是去一县担任知县，不知你意下如何？”

    进士及第之后就要授官。

    而这授官，实际上是有一些不成文的规定的。

    北宋前期，科举的前三名，通常会授通判一职，相当于后世的副地级官员。

    到了北宋后期，由于官位越来越少等种种原因，降低了授官级别，科举的前三名，也只能从知县开始。

    蔡仍的第四名，虽然看着跟前三只差了一名，但实际上却是差了一个档次，如果按照这个时期的授官规矩走，那蔡仍也就能去一县当个主簿，是绝不可能直接从知县干起来的。

    这就是蔡仍投靠蔡家的福利，他能走那些没有背景的人所不能走的捷径。

    不过——

    听了蔡绦的询问，蔡仍脸上并没有喜悦之色，相反还眉头紧锁，就像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一般。

    蔡绦见此，问道：“六弟可是对三兄的这个安排不满意？”

    蔡仍微微摇了摇头，似是在说“我没有不满意”，又好似在说“我是不满意”。

    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蔡绦是真将蔡仍当成了他的知己，所以，见蔡仍似乎是不想干殿中侍御史或是知县，他直言不讳的说道：“六弟，你有什么想法尽管跟我说，我与三兄是同胞兄弟，你不方便说的，我可以替你去说，你不用担心。”

    蔡翛和蔡绦是同父同母的同胞兄弟，因此，蔡绦敢打这个包票。

    同时，这也说明了，蔡绦是真是拿蔡仍当至交好友。

    蔡绦都说出这样的话了，蔡仍也就不再遮遮掩掩了，他道：“三兄的好意，小弟感激不尽，可四兄你有所不知，小弟其实志不在文，而在武，小弟毕生所愿是当一个将军，为国征战沙场。”

    “什么？”蔡绦以为他听错了。

    赵匡胤上台后，总结了唐朝覆亡的教训，认为应当削弱地方军事长官的实力，因而通过著名的“杯酒释兵权”等手段，剥夺了石守信等开国将领的军事指挥权，然后便开始大倾向性的重文抑武。

    结果，在有宋一朝，尤其是北宋时期，文人的地位被大大拔高，而武人则被视为低人一等，位高者如名将曹彬，在路上遇到士大夫，都要引车回避，给对方让路，通常只有那些罪犯、泼皮、地痞才会去从军，良家子弟向来是不屑去参军的。

    更何况，蔡仍刚刚才进士及第，正可谓是前途似锦，就更没有理由去参军了！

    因此，听蔡仍说自己想当将军，蔡绦才有这么大的反应。

    蔡仍立地北望，道：“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不愿负此生！”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不愿负此生！不愿负此生，不愿负此生……好诗！好诗！真是一等一的好诗！”蔡绦品了一会蔡仍的诗之后，由衷的赞道。

    与此同时，蔡仍“借诗咏志”，也让蔡绦明白了蔡仍的志向，他道：“六弟你这首诗让为兄都恨不得去那塞外边关与胡人征战沙场啊！”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不愿负此生！”

    又品了品蔡仍的诗，蔡绦有些惋惜道：“只是可惜了六弟你的才学，如果不是你外公王相公改了科举制度不考诗赋，你指定是今科的头名！”

    蔡仍并无留恋道：“诗赋强不了国，我还是喜欢为国征战沙场，此生致力马革裹尸，而且，我觉得……咱们蔡家也需要一位将军。”

    蔡绦听罢，心中一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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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弃文从武

    …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不愿负此生！”

    蔡翛读了几遍“蔡仍的大作”之后，大赞：“六弟的文学素养，比之李杜，也不遑多让啊！”

    蔡绦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当世之文人，仅以诗赋论，应该没有能出六弟左右的，要是苏东坡和黄山谷还在世……”

    蔡翛打断蔡绦道：“你怎么还是这么不长记性，你难道想这么一直蹉跎下去？”

    蔡绦道：“我说过多少遍了，我只是欣赏苏东坡和黄山谷的诗，并不是赞成他们的政治主张。”

    蔡翛道：“你可以欣赏，但你没必要将你对他们的欣赏写进你的书里吧？”

    蔡绦道：“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我为什么要隐藏我的想法？”

    蔡翛道：“你如果一直是这样的态度，那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从政了，否则早晚有一天你会因为你的幼稚而害了你自己、害了蔡家，从政者，无需太高的文学素养，也无需精通治国之道，但一定要会审时度势，就像大兄，他并不擅长文武之道，也不擅长治国安邦，可他的仕途比谁都顺畅。”

    蔡绦不服气道：“那是官家被他蒙蔽了！”

    蔡绦一向不服只会吃喝玩乐的大哥蔡攸，认为蔡攸能有今日，全是因为蔡京和赵佶对蔡攸的宠爱，不是凭蔡攸的本事。

    其实，不只蔡绦这么认为，很多自负有才学的人都认为蔡攸懵不知学，心中鄙薄蔡攸，不服气蔡攸担任重臣、常伴赵佶左右。

    “住嘴！”蔡翛呵道。

    不等蔡绦辩驳，蔡翛就又道：“大兄虽然不擅长文武、治国、安邦，但这并不代表大兄无术，他早在二十几年前就断定当时还是端王的官家最终能得到大宋江山，然后义无反顾的将宝压在官家身上，这是何等的眼光和魄力，就连父亲都常叹不如大兄，你有什么资格诋毁他？”

    宋哲宗元符年间，蔡攸在京裁造院作监守，当时不过二十二、三岁，已颇知抓住一切机会为自己的前程架桥铺路。

    当时蔡攸每次上裁造院时都能赶上朝臣退朝，他就算计好时辰出来，以便正好能和下朝的端王赵佶相遇。

    于是，赵佶每次下朝都能看见一个比自己略长几岁的眉目清秀的少年下马拱手立在一边，谦恭有礼，观之可亲。

    赵佶就问左右仆隶：“这少年是哪家的公子？”

    左右说：“是蔡承旨（蔡京）的儿子。”

    赵佶便在心中暗记其人。

    等到宋哲宗驾崩赵佶即位了之后，赵佶立即就赐鸿胪丞蔡攸进士出身，拜为秘书郎、以直秘阁、集贤殿修撰，编修《国朝会要》。

    从那以后，蔡攸的仕途，就跟开了挂似的，一直升到了现在的宣和殿大学士、淮康军节度使，正二品大员。

    虽然同是正二品，但若论权势之重，蔡翛现在拍马也追不上蔡攸。

    关键是，蔡攸一直受赵佶宠爱，前途不可限量，兴许将来他能取蔡京而代之也不一定。

    这些，蔡绦其实不是不知道，可他依旧看不起蔡攸，他觉得蔡攸只是一个会陪吃、陪玩、陪疯、带坏了赵佶的弄臣，与有真材实料的蔡京根本无法相比，更别提将来取蔡京而代之了。

    关于蔡攸，蔡翛与蔡绦不知争论了多少次，可始终都没有一个结果，两人都固执己见。

    因此，蔡绦知道，这次他们也争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而这次，蔡绦是有事而来，不可能跟蔡翛争论不休，耽误大事、耽误好友。

    所以，蔡绦道：“好了，我这次是为六弟而来，不是来跟你吵架的，六弟想弃文从武，你觉得如何？”

    蔡翛根本就不愿意跟蔡绦讨论蔡攸的事，因此，见蔡绦先绕开这个话题，他也就坡下驴道：“六弟真想弃文从武？”

    蔡绦道：“你不知道吧，六弟其实有一身好武艺，并且学过兵书战策。”

    蔡翛摇摇头，道：“可不是看过几本书、练几天武就能当将军的，古往今来，纸上谈兵误人误己的人还少吗？”

    蔡绦道：“六弟带兵的本事如何，我不知道，但他的武艺，绝对不只是练过几天那么简单，我的侍卫钱忠你知道吧？”

    蔡翛道：“你招揽的那个曾经的大内高手？”

    蔡绦道：“就是他，他在六弟手上，连一合都没走上，就被六弟击倒了，事后我问他，他跟我说，六弟的武艺深不可测，大内高手中的最顶尖高手，恐怕也不是六弟的对手。”

    蔡翛这回真有些惊讶了，他道：“钱忠真这么说？”

    蔡绦道：“我用得着骗你吗？”

    蔡翛沉吟了一会，道：“这么说来，六弟想弃文从武，并不是一时心血来潮？”

    蔡绦道：“你跟六弟接触的少，不了解他，他这个人，不仅精通诗词歌赋，还有精准的眼光。前不久，他对我说，梁山泺的那伙强盗有可能会成为燎原之势。现在应了他之言，那伙贼寇横行河朔、东京，官兵数万，无敢抗者。他还说，熙河的第一战多半要败。事实证明，童贯和刘法果然败了。”

    蔡翛有些难以置信道：“六弟的眼光真有这么准？”

    蔡绦道：“还有更准的，他说辽金之前的那一战，败者必定是辽。”

    蔡翛彻底震惊了，他道：“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蔡绦道：“如果是这几日，我能跟你说他看得准嘛，他是大半个月前跟我说的。”

    “大半个月前？那时马政还没回来吧？难道是辽人说的？”蔡翛道。

    蔡绦摇摇头，道：“他说，他是根据辽军的调动情况推测的。”

    蔡翛道：“他哪来的辽军调动的消息？”

    蔡绦道：“你忘了，二叔可是当了数年枢密使掌握大宋军队多年，六弟想从军中知道点消息还不容易？”

    蔡翛沉默了。

    蔡绦看了蔡翛一眼，道：“六弟的眼光这么准，又怎么可能是一时心血来潮？”

    蔡翛沉吟了一会，道：“咱们蔡家子弟怎么能去当低贱的武夫？况且，六弟又是二叔的独子，让他去从军，别人会不会说咱家的闲话？”

    蔡绦沉声道：“以前我也是这么想的，可六弟跟我说，咱们蔡家也需要一位将军之后，我就不这么认为了。”

    蔡翛听了，先是一怔，随即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然后沉声道：“你是说……牵制童贯那个老匹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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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从零开始

    …

    蔡京与童贯，就像是一对欢喜冤家，套用后世的一个词就是：相爱相杀。

    童贯的出身并不好（好也不能去当太监），虽然他后来在机缘巧合之下当了神宗时期著名军事太监李宪的徒弟，但李宪其实并未给童贯铺什么路。

    当然，因为李宪的关系，童贯对西北地区非常了解，这也是他之后能飞黄腾达的原因之一。

    童贯之所以能从一堆普通太监中脱颖而出，是因为他结识了蔡京。

    那一年，也就是建中靖国元年秋，四十八岁的童贯以内廷供奉官之职来到杭州，主持明金局，为赵佶收集散落在民间的文玩字画。

    而蔡京，则遭到台谏大臣弹劾，被曾布排挤出朝廷，闲居于杭州。

    在杭州，蔡京开始了与童贯之间的交往。

    蔡京除了是有名的政治家以外，还是有名的书法家，他在赵佶即位之初担任翰林学士承旨时，就是满朝公认的大才子。

    听说有机会见到赵佶的童贯来到了杭州，蔡京立即前去拜访。

    二人一见如故，从那以后便成为了密友。

    蔡京在文化上的素养，的确是高人一等，有他帮童贯出谋划策、帮童贯收集鉴定文玩字画，童贯屡屡得到赵佶的嘉奖，尤其是蔡京帮童贯搜罗到的南唐周文矩的《重屏会棋图》一画，让赵佶当成天下至宝，爱不释手。

    童贯对蔡京很感激，作为对蔡京的回报，童贯也经常把蔡京的一些书法精品呈送给赵佶，并替蔡京说些好话。

    不久，朝廷政局发生变化，蔡京东山再起重返政坛。

    又过不久，蔡京打败韩忠彦和曾布，成为独揽大权的宰相。

    这时，青唐羌政权发生变乱，蔡京觉得这是个积极拓边的好机会，于是向赵佶建议趁机出兵西征，收复青唐羌，恢复西北故疆。

    当时，蔡仍的父亲蔡卞任知枢密院，赵佶问蔡卞：“鄯州、湟州可复否？”

    蔡卞认为可以，并推荐王韶之子王厚为大将。

    蔡京则大力推荐童贯出任监军，理由是，童贯在宋神宗时期曾跟随监军李宪十多次出入西北前线，对边境地区山川地形和西北军各将帅的才能与特点都有比较全面的了解。

    公平说，蔡京推荐童贯既有公心也有私心。

    从公心来说，蔡京推荐的理由是成立的，是符合实际情况的，童贯担任监军的确很适合。

    从私心来说，蔡京这也是还童贯一个人情。

    去西北前线担任监军，这是童贯人生命运的一个重大转折。

    从此，童贯终于踏上了飞黄腾达之路。

    崇宁二年四月，童贯以本路勾当公事职衔离开东京，来到熙州（后世甘肃临洮）。

    六月初，王厚踏着父亲王韶的足迹，童贯踏着师傅李宪的足迹，他们亲领大军出发了——他们此次作战目标是收复湟州。

    宋军兵分两路向湟州进发，沿途不断遭遇羌军抵抗，但大军所向披靡。

    兵临湟州城下后，王厚和童贯下令两路大军合兵进击，要求一鼓作气拿下湟州。

    经过昼夜激战，黎明时分，大军挺进城内。

    不久，湟州地区面积约一千五百余里，人口约有十余万，城寨约有十几座，全都在宋军掌控之中。

    赵佶闻讯大喜，厚赏百官，童贯也被提升为入内皇城使。

    崇宁三年三月，童贯和王厚又发起收复青唐战役，他们率十万大军从熙州出发，兵分三路，继续西征。

    宋军在宗哥城（后世青海平安）附近与羌军展开激战，羌军大败。

    宋军攻占宗哥城并乘胜前进，直奔鄯州城下。

    唃厮啰国主溪赊罗撒孤身单骑逃跑，其母龟兹公主以及其他大首领开城门投降。

    消息传回京师，举国欢腾，朝野轰动，童贯与王厚威名远扬。

    朝廷诏令改鄯州为西宁，取西方安宁之意。

    自中唐以来，陷入吐蕃之手已达三百年之久的青唐地区，终于被宋朝收复。

    此次开边幅员广阔达三千余里，招降将领两千七百余人，户口七十余万，宋朝边境西过青海，直至龟兹国界。

    在这个过程当中，有一件事让童贯在军中名声大噪。

    事情发生在西征青唐的行军路上。

    一天，大军行进到湟川时，童贯忽然接到快马传来的赵佶御笔手诏，令其回师，起因是太乙宫失火，赵佶担心出师不利。

    童贯看后，不动声色地将手诏折叠起来塞进靴筒。

    王厚问：“官家有何旨意？”

    童贯笑了笑回答说:“官家敦促咱们速取成功罢了。”

    占领青唐城后，在庆功宴席上，童贯慢悠悠地将那份御笔手诏拿出来，给诸位将领传看。

    王厚一看大惊，道：“要是这次出兵失败了，怎么办？”

    童贯微微一笑，道：“我已算计好，肯定大获全胜。万一失败，当然由我童贯一人承担罪责，与诸位无关。”

    对童贯的胆量和胸怀，众将领无不感叹佩服。

    童贯抗旨，不仅没被赵佶怪罪，反而深受赏识，破例将童贯晋升为景福殿使、襄州观察使。

    这件事，不仅让童贯在军中树立了形象，也在赵佶心里树立了形象。

    两年后，王厚病逝。

    从那以后，宋朝西北边疆军事局面，主要依靠童贯来支撑。

    童贯也成为北宋王朝不可缺少且无可替代的军事柱石。

    童贯之所以在西北军队中威望很高，除了职务因素，还有两点也很重要：

    一是童贯舍得花钱，他给阵亡将士发的抚恤金很丰厚。

    二是童贯很重情义，他把阵亡将领的儿子收为义子，给他们提供衣食住行，让他们受到良好的教育，并安排合适的工作。

    另外，童贯也很舍得给自己铺路——他性格很豪爽，为人很有度量，能仗义疏财，出手慷慨大方，无论是后宫嫔妃、宫女宦官，还是道士近臣，都可以从他那里得到好处，他从不吝啬。

    更关键的是，童贯心细如发，极具洞察力，很善于揣摩赵佶的兴趣和意图，因此，他干事情总能干到点子上去，让赵佶对他很满意。

    慢慢的，童贯羽翼逐渐丰满。

    四年前，西夏又挑起事端，赵佶决定予以狠狠打击。

    童贯衔命来到西北前线，立即作出部署，对西夏展开反击。

    熙河经略使刘法率步骑十五万出湟州，秦凤经略使刘仲武率步兵五万出会州，童贯亲率中军驻兰州，策应两路大军。

    刘仲武至清水河筑城，留兵屯守。

    刘法在古骨龙与夏军展开激战，斩敌首三千级，大获全胜。

    西夏的嚣张气焰被打了下去。

    赵佶大喜，继而下诏，任命童贯总领宋朝西北边疆的环庆、秦风、泾原、河西、永兴、鄜庆等六路经略安抚使，统一指挥西北边防军队，伺机灭掉西夏，收复故土。

    经略安抚使，是因与西夏作战需要而首先在陕西设置的，是路一级的帅臣即军区司令长官。

    赵佶将西北这六个军区委任童贯总管，目的是提高军队的协同作战能力，以掌握战争主动权，同时也体现出对童贯的高度信任。

    从那以后，宋朝整个西北地区的精锐之师尽在童贯的掌控之中。

    童贯也开始摆脱蔡京对他的控制。

    童贯开始侍功骄横，对西北军政将领官吏的选拔，完全撇开朝廷，绕过蔡京，直接奏明赵佶。

    这既伤害了蔡京的自尊，也破坏了朝廷的制度，因而引起蔡京极大的不满，两人的关系开始出现裂痕。

    后来，赵佶念及童贯在西北开边战功显赫，下诏授予童贯开府仪同三司。

    开府仪同三司，是一个显示皇恩和崇高社会地位的荣誉官衔。

    对这个诏命，蔡京坚决反对并且拒不执行，他忿忿而言：“童贯是一个宦官，让他担任节度使都有些过分，怎能再授予他使相呢？”

    童贯听说此事后也非常生气，他暗中秘密联络御史中丞石公弼、侍御史张克公等大臣上朝弹劾蔡京，然后他又鼓动郭天信进宫对赵佶说：“太阳中出现了黑子，主在斥退大臣，否则不详。”

    蔡京因此而罢相。

    后来，想立更大功的童贯，打起了收复燕云十六州的主意。

    可当时代替蔡京主持朝政的何执中和张商英，在童贯眼里全都不堪大用——童贯认为，无论是张商英，还是郑居中与何执中，都比蔡京差远了，蔡京胆子大，处事果断，只要看准了的事情他就毅然敢为，毫不退缩。

    童贯想：“如果要在北方对辽国开战，没有强有力的朝廷做后盾是万万不行的。”

    于是乎，童贯又暗中助蔡京复相，他对赵佶说：“臣去辽国时，辽主对臣说，南朝不用蔡京，不能致太平。”

    不久，蔡京复相。

    虽说，童贯致使蔡京丢了相位，又帮蔡京复了相，看似两顶了。

    可账不是这么算的，这次蔡京可是离开了朝堂整整三年时间，对蔡家绝对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更关键的是，童贯翻手让已经位极人臣的蔡京丢了相位，覆手又让被一贬到底的蔡京复了相位的能力，让蔡家人深深的忌惮。

    而且，蔡京三起三落，再反观童贯，始终在北宋王朝权力的巅峰，这不能不让蔡家人思考。

    对此，蔡家人其实已经有了定论，那就是，赵佶离不开掌控着北宋王朝最精锐军队的童贯，所以童贯才能如此。

    这也让蔡家人动了插手军队的心思。

    可中央禁军被赵佶的绝对亲信高俅所牢牢掌控，西北禁军被童贯牢牢掌控，而河北禁军现在又名存实亡只剩一些打着河北禁军名头的乡军，蔡家根本就没有插手军队的机会。

    更为关键的是，以诗书传家的蔡家，从未接触过军队，因此始终也没有往军中发展的合适人选。

    所以，蔡家向军方发展的事便被搁置了。

    如今，蔡仍主动请缨，让蔡翛心中一动。

    不过——

    蔡翛很快就摇摇头，道：“军队不比旁的地方，不是咱们给六弟谋个官职，六弟就能掌控军队的，更何况，六弟才多大，十七岁，这样的年纪，在军中充其量也就能当个中级军官，别说牵制童贯那个老匹夫，他就是独领一军，恐怕都做不到。”

    在明代小说《水浒传》中，童贯是个无能的草包形象，他率领几十万大军征讨梁山泊，结果中了梁山好汉的埋伏，被打得丢盔卸甲，只身逃回京师。

    但真实的童贯却并非是这样的，他率军攻打过吐蕃，攻打过西夏，战功显赫，威震西北。

    在蔡翛看来，这样的童贯，绝不是蔡仍这个黄口少年能撼动的。

    蔡绦悠悠地说道：“你不能只看眼前，父亲今年已经七十二了，就是童贯那个老匹夫今年都已经六十五了，他们还能执掌大宋多少年？五年，十年，十五年？而咱们这些人还年轻，还有蔡衎、蔡术、蔡同他们，他们更年轻。”

    蔡翛这回彻底明白蔡绦是什么意思了，他道：“如此……让六弟去军中发展，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蔡绦道：“咱们蔡家，已有十一个学士（蔡京的六子、五孙全都是学士），不缺文官，倒是像六弟这样能上战场的，就只有他一个。”

    蔡翛明白蔡绦的意思的是，他们应该笼络好蔡仍。

    已经当上正二品大元的蔡翛，也不是那种没有决断之人，他稍稍一沉吟，便道：“六弟想去哪里？”

    蔡绦道：“他说了，他不挑，西北，河北，中央禁军，哪怕是乡军都可以。”

    蔡翛皱眉道：“这也太儿戏了吧？”

    蔡绦道：“我话还没说完，六弟还有三个条件。”

    蔡翛略带诧异道：“他还有条件？什么条件？”

    蔡绦道：“第一个条件，他要独领一军。”

    蔡翛道：“这个不难。”

    蔡绦又道：“第二个条件，此军他要自己建。”

    蔡翛道：“自己建？他这是何意？”

    蔡绦道：“他说：西北禁军现在完全被童贯那个老匹夫所掌控，他去那里领一军，也指定会被童贯架空。而河北禁军，因为多年不打仗，现在只剩一群混吃等死的**，不堪大用。至于中央禁军，他们修园林的手艺要比他们打仗的本事强百倍。所以，咱们蔡家要想掌控一支军队，要想让这支军队听命于咱们蔡家，唯有从零开始。”

    蔡翛听了，一叹，然后说道：“六弟对军中之事知之甚详啊……好吧，这条我去与大兄商量，官家最近有意让他去担任枢密副使，应该不会驳了他建军的请求。”

    蔡绦张了张嘴，想说：“他何德何能，也能担任枢密副使，官家如果让他担任此职，早晚会误国。”

    可话到嘴边，蔡绦又将这话咽了回去，然后改口道：“第三条，六弟希望咱们能多给他争取一些出战的机会，他说，强军都是打出来的，没有练出来的。”

    蔡翛听了，道：“六弟的野心不小啊。”

    蔡绦道：“他才十七岁，怎么可能没点野心？”

    蔡翛一想也是，然后说道：“你让他做准备吧，我会尽快安排好他的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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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能跟自己去造反的军队

    …

    听完蔡绦转达的蔡翛的话之后，蔡仍久久不能平静，哪怕他已经离开了蔡绦的住处，都依然如此。

    蔡仍要求的高吗？

    当然高。

    欧阳修对五代十国有过一个统计：“五十三年之间，易五姓十三君，而亡国被弑者八，长者不过十余岁，甚者三、四岁而亡。”

    也就是说，在五代十国这五十三年间，换了五个家族十三位皇帝，而被杀的皇帝有八个，其中大的不过十来岁，小的甚至三四岁就死于非命。

    换而言之，在五代十四期间，不但老百姓流离失所，就连皇帝都是高危的职业。

    战争决定一切的世界，实在太让人绝望了，费尽心机得来的荣华，转眼间就又成了泡影，在这样的世界里，可以说没有胜利者。

    宋太祖赵匡胤生于五代十国时期，他深知当时的社会风气是什么。

    面对如此频繁的皇帝更替，赵匡胤也害怕自己或自己的后代步他们的后尘。

    所以，开国不久，赵匡胤就“杯酒释兵权”，然后在武将统兵的过程当中，给武将设置各种各样的限制和牵制。

    就以他当时最为信任的中央禁军为例：

    他把中央禁军的最高统帅权一分为三，变成殿前都指挥使、侍卫亲军马军都指挥使、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分别称殿帅、马帅、步帅，合称“三帅”)，“三帅”三足鼎立，谁也无法独立掌握禁军。

    他又把军事指挥权和军队调动权分开，就是说，这“三帅”平时可以训练和指挥禁军，但是没有权力调动禁军，调动权归中央最高军事机关枢密院，没有枢密院的正式文件，任何人别想调动一兵一卒。

    在赵匡胤后面的北宋皇帝，全都深受赵匡胤熏陶，他们一步一步的深化对武将统兵的限制。

    因此，要想独统一军，尤其这军还是自己建的，几乎就不可能。

    当然了，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军队总归要有人统领的，所以，想当一军的主帅，对于那些手握大权的人来说，其实也不难。

    但仅仅当一军主帅，并不是蔡仍想要的，他想要的是一支完全听自己的军队，甚至能跟自己去造反的军队。

    这样的军队，只能够是自己去建造，否则根本无法去统一他们的思想。

    另外，就是一军的数量了。

    在宋朝，五人为一伍（五人），五伍为一押（二十五人），两押为一队（五十人），两队为一都（一百人），五都为一营（五百人），五营为一军（两千五百人）。

    蔡翛答应的是让蔡仍独领一军，也就是让蔡仍直接就独领两千五百人马！

    这要是放在后世，那可就是一个加强团的团长！

    这样的高级军官，绝对是以前的蔡仍当一辈子兵都无法达到的高度。

    就算在这个世界，蔡仍如果不是蔡家人，也绝不可能有这么高的起点。

    当然，倒不是说，别人就不能为蔡仍创造这样的条件，毕竟，蔡仍是今科第四名，北宋一朝向来是文尊武卑又向来有文人统兵的传统，所以别的权贵其实也能帮蔡仍创造出这样的条件来，就比如童贯，他就可以帮蔡仍创造出来这样的条件。

    可如果由童贯来帮蔡仍创造，那手上有大把大把军官的童贯，指定会往这支军队中安插无数亲信。

    到那时，这支军队名义上虽然是蔡仍的，但实际上却是童贯的。

    只有以诗书传家的蔡家，因为手上没有可用的军官，因为军队并不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根基，才能真正让蔡仍独自掌控一支军队。

    这也是，蔡仍一直努力跟蔡家相处好的原因之一。

    如今，蔡仍的努力得到了回报，蔡仍终于要得偿所愿了，试问，蔡仍如何能不激动？

    带着这难以压抑的激动，蔡仍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一进院子，就有下人冲蔡仍贺喜道：“恭喜六公子进士及第！”

    有人开头，立即就围上来了一群人恭喜蔡仍：“恭喜六公子进士及第！”

    一看这情形，蔡仍便知，自己高中的消息已经送到家里了。

    不一会的功夫，素娘就在两个侍女的陪同下从后院迎了出来。

    离老远，蔡仍就看见素娘一脸喜色！

    这也正常，水涨船高，蔡仍高中，身为蔡仍侍妾的素娘，能不高兴吗？

    蔡仍冲素娘道：“素娘你来的正好，给大家点赏钱，嗯……就每人一缗吧，再让厨房做点好的，大家一块高兴高兴。”

    素娘应道：“诺。”，然后就从钱袋中拿出一锭大银让她的两个侍女给下人们剪分。

    这里顺便说一句，蔡仍院里的人，其实并不全是蔡仍的人，他们大多都是蔡府的人，是蔡家借给蔡仍使的，蔡仍总赏他们，是为了自己的口碑，进而得到蔡家人的认同。

    从目前来看，用钱财笼络人心的效果还不错。

    在两个侍女给下人们分钱的时候，蔡仍一边和素娘一块往后院走、一边问：“顺哥和李和弄得怎么样了？”

    素娘答道：“已经制做出来一批了，我和喜鹊试了，和官人说的一样神奇，官人闻闻，都过去一个时辰了，我身上还有香味呐。”

    说这话的同时，素娘将她的纤纤玉手伸向蔡仍。

    蔡仍将素娘的手拿过来放到鼻尖闻了闻，的确是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蔡仍心道：“看来，这香皂应该是造成了。”

    没错。

    蔡仍让素娘他们造的正是穿越三大神器之一的香皂。

    作为一个还算合格的网文作者，蔡仍对什么香皂啊、香水啊、玻璃啊、高度白酒啊、水泥啊、牙刷牙膏啊、望远镜啊、钢铁啊、球轴承啊、六分仪啊等等穿越者常常会用到的神器的制造方法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现在，蔡仍就准备抛出几样，为自己赚取一些资金，以便自己将来养军用。

    而其中一样，也是最先抛出来的，就是香皂。

    不过——

    蔡仍所掌握的种种穿越神器的制造方法，大多都只是理论方面的，并没有真正实践过。

    所以，蔡仍才找了两个靠得住的人将自己的理论变现。

    顺哥，全名叫颜顺，他是素娘的亲弟弟，不久前，蔡仍托蔡绦将素娘和喜鹊的亲人全都救出来，这颜顺就是其中之一，也是其中最老实本分的一个，颜顺可以说是对他姐姐素娘言听计从，所以，蔡仍就将颜顺收到自己身边给自己当个跑腿的小厮，亲自观察过一段时间之后，蔡仍又让他参与到香皂的研发当中。

    而李和，原本是汴梁城中一家小酒楼的掌柜，不久前，他和东家去进货的途中，遭到强人抢劫，东家当场被强人砍死，他也因为护着东家而被强人砍成重伤，后来他侥幸被路过的原来的蔡仍救下，他感谢原来的蔡仍的救命之恩，加上东家死后东家的酒楼也经营不下去了，他便投入到原来的蔡仍门下替原来的蔡仍写写算算。

    蔡全曾去打听过，李和的口碑非常好，他不仅经营能力不错，还对原来的东家忠心耿耿，他东家的酒楼经营不下去了之后，还有不少人曾登门招揽过他。

    蔡仍亲自考察过李和一段时间之后发现，李和这个人的确跟蔡全所打听的差不多，便让他和颜顺一块研发香皂。

    蔡仍又问：“没让别人看见他们怎么做香皂吧？”

    素娘答道：“没有，他们做的时候，我和喜鹊给他们看门，没让任何人靠近厢房，他们往厢房里搬东西的时候，我还特意让他们把东西全都按样分开再往里搬，所以，绝不会有人知道他们要做香皂，更不会知道怎么做香皂。”

    蔡仍点点头，然后跟素娘一直往后院最里面的一间厢房走去……

    来到厢房前，蔡仍就见，喜鹊正百无聊赖的在那踢小石子。

    抬头看见蔡仍来了，喜鹊就是一喜，立即像小燕儿一样向蔡仍扑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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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逛青楼

    …

    看着蔡仍将喜鹊抱起，亲昵的用额头拱着喜鹊的脸，素娘想张口说些什么！

    可话到嘴边了之后，素娘又生生的将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然后将头别到了一旁。

    她只是这个封建社会的一个普通女人，一个必须依靠男人才能生存的普通女人。

    而且，顺势发展，也并非难以接受，甚至有可能对她和她女儿喜鹊来说更好。

    所以，聪明的素娘，选择了无视喜鹊跟蔡仍亲近。

    蔡仍逗了喜鹊一会将喜鹊逗得“咯咯”乐了之后，便抱着喜鹊进入了厢房。

    素娘并没有跟进去——她代替喜鹊守在门外，不让任何人靠近厢房。

    蔡仍和喜鹊一进来，颜顺和李和就停下手上的工作，然后一同迎了过来。

    蔡仍将喜鹊放下，问道：“怎么样，做出来了几种？”

    李和答道：“按照公子说的，我们制作了十五种精油，然后分别在皂液里加入了各种精油、牛奶、蜂蜜，现在共得十五种香皂。”

    顿了顿，李和又道：“不过，其中九种，我和顺哥觉得并不成功，它们的香味，要么就是太过刺鼻，要么就是不够明显，要么就是不太好闻，另外还有四种花瓣不太好收集，精油制作的困难比较大，现在真正能直接投入制作、并且大量制作的只有两种。”

    说话间，李和和颜顺就引着蔡仍到了他们已经制作好的香皂旁。

    一共是十五盘，李和和颜顺已经按照二、四、九的数量分好了。

    蔡仍先从“二”中拖过一盘，然后用小刀切下一小块。

    闻了闻，一股槐花的香味扑鼻而来。

    老实说，这香味跟蔡仍后世闻过的槐花香皂发出的香味相比差远了——它的香味有些过于浓烈了。

    不过，即便是这样，蔡仍还是觉得，它在这个时代应该有市场，毕竟现在可没有后世那么多种香皂做对比。

    更何况，他们还可以继续研发和改良。

    蔡仍又从另一盘香皂中切了一小块闻了闻。

    让蔡仍有些诧异的是，这块香皂上散发的竟然是檀香的香味。

    蔡仍不记得自己教过颜顺和李和用花瓣以外的东西制作精油，“这是他们自己研究的？”

    李和很快就为蔡仍作出了解答，他道：“这檀香精油是顺哥自己研究出来的，他将檀香碾碎后放入水中浸泡，然后将浸泡好的檀香放入公子您发明的蒸馏器内蒸馏，就得到了檀香精油。”

    蔡仍看向一脸腼腆的颜顺，心道：“没想到我这便宜小舅子竟然还是一个研究型人才。”

    蔡仍鼓励颜顺道：“干得不错，没让我失望。”

    颜顺唯唯诺诺道：“我……我就是随便试……试一试，没想过……没想过会成功。”

    蔡仍道：“敢于尝试是研发者最宝贵的品质，更何况你还有研发者所必须的另一个宝贵的品质——奇思妙想，你能想到用檀香来做精油，这是很多人所想不到的。”

    蔡仍顺势又道：“以后香皂研发这块，就由你负责了，你别怕浪费，也别怕犯错误，我希望你能大胆尝试，给我一些惊喜。”

    颜顺长这么大，头一次有人这么夸他，还让他负责这么大的事，以至于他非常激动，他道：“我一定尽全力……尽全力做好！”

    蔡仍拍了拍颜顺的肩膀，没再多说什么。

    然后，蔡仍扭头又对李和吩咐道：“研发的事，你就不要再参与了，你去帮我做几件事。”

    李和应道：“诺。”

    蔡仍道：“第一件事，你去御街上找一间铺子，地点要好，地方要大，装修要精美，租和买都没有关系。”

    李和一听，就明白了，蔡仍这是准备出售香皂，而他很可能就将是那间铺子的掌柜。

    李和压抑着心中的激动，道：“诺。”

    蔡仍又道：“第二件事，在离铺子别太远的地方找一个大一点、隐秘一点的地方，那里将用来生产香皂，将来也有可能会生产其它东西。”

    李和道：“诺。”

    蔡仍接着说道：“去买一些七到十岁的孩子，男孩、女孩都可以，记住，不要买那些拐来的孩子，要买那些活不下去的孩子。”

    孩子相比较大人来说，要好控制得多，尤其是那些活不下去的孩子。

    而且，这个时代可没有不许雇佣童工一说，相反，将这些活不下去的孩子买来，还是在积善行德，是善良的表现。

    李和明白蔡仍这是准备用孩子来生产香皂，他道：“这样的孩子不用买，江淮去岁遭了大水，有都是流离失所的人，我让我弟兄去一趟，一定给公子招来一百个合适孩子。”

    外地的孩子明显比用本地的孩子更好控制，在此事上，李和明显考虑得比蔡仍更周全。

    蔡仍暗自点了点头，道：“就按照你说的办吧，一会你先跟素娘领一百缗，作为你弟兄此行的盘缠，跟你弟兄说，此事他要是办好了，我绝不会亏待他。”

    李和道：“诺。”

    蔡仍又道：“你再去给我找一些匠人，木匠、皮匠、纸匠、漆匠都要，多多益善……”

    ……

    数日后。

    由蔡仍亲自设计和亲自监督制作的第一代香皂礼盒便问世了。

    这款礼盒，蔡仍充分参考，呃，好吧，充分抄袭了后世香奈儿的一款香水的包装盒。

    为了让这礼盒的逼格更高一些，蔡仍又“作”了一首诗刻在礼盒上。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

    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一日，为了自己的东风，蔡仍找到蔡绦，说道：“梁园歌舞足风流，美酒如刀解断愁。忆得少年多乐事，夜深灯火上樊楼。都说那樊楼是天下第一楼，那李师师是千古第一名妓，四兄可否带我去见识一下？”

    不想，蔡绦一听，哈哈大笑，道：“六弟啊六弟，我原以为你老成持重不好女色，不想你竟也想去逛一逛那青楼之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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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人不风流枉少年

    …

    一直以来，蔡仍在蔡绦面前所表现出来的，都是稳重、有智、才华横溢，对政治时局的见解，更是一针见血，有时甚至让蔡绦都有些自愧不如。

    如此一来，蔡绦也就将蔡仍的年纪都忽略了，忘了蔡仍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所以，听蔡仍说自己想去逛青楼，蔡绦哈哈大笑——这一刻他终于记起了蔡仍的年纪，蔡仍也终于做了一件他这个年纪的少年应该做的事。

    蔡绦并没有阻止蔡仍，相反还鼓励蔡仍道：“人不风流枉少年，去见识一下也好。”

    不过——

    蔡绦自持身份，不便亲自陪蔡仍去樊楼，因此，他把他的次子蔡貌了叫来，吩咐道：“你六叔想去樊楼看看，那里你轻车熟路，就由你陪你六叔去好好见识一下吧。”

    蔡貌一本正经道：“父亲大人您冤枉我，我一直在家苦读，半步都未曾离开，何曾去过那腌臜之地？”

    蔡绦看了蔡貌一眼，然后冲门外吩咐道：“钱忠，你将九郎的伴读和小厮送去大理寺，跟王时雍说我想要一张二郎去樊楼的时间表，越详细越好。”

    蔡貌一听，脑袋顿时就耷拉了下去，道：“父亲大人，我错了。”

    蔡绦“哼”了一声，道：“把你六叔陪好了，我就既往不咎，否则，两罪并罚，我定叫你在不中进士之前无法踏出家门一步！”

    蔡貌立即满脸堆笑的冲蔡仍一伸手，道：“六叔，请。”

    见蔡貌变脸比翻书还快，蔡仍摇头不已。

    跟蔡绦挥手告了个别，蔡仍就跟蔡貌离开了蔡绦的院子。

    刚一出来，蔡貌就长出了一口气，然后自来熟的说道：“六叔，咱现在就走？”

    蔡仍看了看天，道：“是不是有点早，樊楼应该还没营业吧？”

    蔡貌笑道：“原来六叔真不知那青楼之所，这个时辰去，已经可以打茶围了。”

    “打茶围？”蔡仍道。

    蔡貌道：“打茶围，亦叫打茶会，品茶、鉴画、谈诗歌、拼智商，也可以说些段子、时政。”

    蔡仍道：“哦？这么说来，那青楼还是大家交往之地？”

    蔡貌道：“然也，而且，小姐们会隔着门帘看众人的表现，如果能被她们相中，就会被她们请去说话、听曲。”

    蔡仍道：“那若是她们看不中呢？”

    蔡貌道：“要是所有小姐都看不中，要么就掩面离开，要么就花点钱让老鸨随便安排个女子过夜。”

    蔡仍道：“这么说来，如果没被小姐选中，还挺丢脸的？”

    蔡貌道：“那当然，不过六叔你不用担心，你年轻俊朗、文采风流、家世又好，一定会有小姐选中你的。”

    蔡仍摇摇头道：“我听你的意思，怎么好像是她嫖我，而不是我嫖她啊？”

    蔡貌一怔，然后说道：“青楼雅事，怎么能说嫖呐，六叔是不是将青楼和窑子弄混了？”

    蔡仍这还真有点不知道了，所以问道：“这两者有区别吗？”

    蔡貌道：“窑子是最直接、最低下的欢场，往往是在一个破草屋内，交易的凭借亦不过是几文钱、几斤米，去的人大多是些穷书生、地痞、泼皮，接客的窑姐是来者不拒。

    而青楼却不同，在青楼里，有钱也未必能得到小姐的亲睐，很多时候，一屋子男人争一位小姐，而胜者只有一位，还有很多人一掷千金却连小姐的面都见不到，而且有些人就算是见到了小姐，也只能是跟小姐聊聊天、听小姐弹弹琴唱唱曲，想得到一位小姐的芳心让小姐扫榻以待，不去个十次八次，那是想也不用想。”

    蔡仍听了，又摇摇头，道：“麻烦。”

    蔡貌不敢苟同，道：“要得就是这个过程，否则怎能彰显风流？”

    顿了顿，蔡貌又道：“别说咱们这些人了，官家那一国之君，到了青楼，都照样得按青楼的规矩办。”

    这事蔡仍知道。

    据说，赵佶在高俅的陪伴下来到樊楼，思如泉涌，连做数首好诗，又写得一手无双好字，很快就得了李师师的接见，不过接见虽然是得到了，但那时已经是寅时，李师师已经睡下了，结果，赵佶一直在门外等到天亮才见李师师出来，然后李师师只弹了一首曲子就回去了，换而言之，赵佶第一次见李师师的时候，连话都没能跟李师师说上一句，就被李师师用一首曲子打发了。

    想起此事，蔡仍不禁暗道：“皇帝在妓女门口等着妓女接见，这样的王朝不亡，什么样的王朝亡？”

    蔡貌边跟蔡仍介绍青楼、边引蔡仍向他的院子走。

    到了蔡貌的院子，蔡貌招呼了一声，小厮立马开始套马车。

    不久之后，蔡仍和蔡貌共乘一车，马车出了鸣銮堂，径直向御街驶去……

    ……

    樊楼是东京七十二家酒楼之首，它是一组由东、南、西、北、中五座三层楼组成的建筑群——五座楼之间有廊桥相连，浑然一体。

    樊楼整栋建筑呈东西走向，庭院深深。东楼临街，装饰典雅，门楼宏大，瑰丽壮观，凸显出京城第一酒楼的豪华气派。

    每当夜幕降临，樊楼光珠耀目，远望恰似仙楼一座，近看美女如云，秀色可餐，这里还有天底下最好吃的山珍海味，这里是达官贵人最喜欢云集的地方。

    马车停到樊楼前，蔡仍和蔡貌先后下了马车。

    只见门前彩灯高悬，明皇耀眼，车水马龙，华盖云集。

    蔡貌轻车熟路的带着蔡仍往樊楼里走，两人的小厮跟在两人后面。

    蔡仍笑道：“看来你没少来这里啊。”

    蔡貌道：“不瞒六叔，小侄生平最佩服的人就是我大伯，也最希望能成为大伯那样的人，如果能像大伯那样逍遥痛快，才不枉在这世上走一遭……”

    听着蔡貌侃侃而谈，蔡仍暗中感慨：“蔡绦最讨厌的人就是蔡攸，没想到他的儿子却最崇拜蔡攸！”

    走进大厅，蔡貌环顾一看，笑说：“六叔，你是不是知道今天是今科进士的大集会，才来樊楼的？”

    蔡貌话音一落，立即有无数文士向蔡仍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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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天生脑后有反骨

    …

    看过来的人很多，只可惜蔡仍一个都不认识。

    这时，一人径直向蔡仍走来。

    离蔡仍还有一段距离，那人就拱手道：“子因兄，你也是受郓王所邀来此小聚的？”

    蔡仍他们这一科，有不少历史上大大有名的人，其中就包括史上功过难以说清的南宋宰相张浚。

    不过——

    现在的张浚只是众多进士及第的人中的一个——因为成绩并不突出，家世也并不突出，现在的张浚还没有引起人们的注意。

    现在，他们这一科最引人注目的是赵佶之子郓王赵楷。

    这赵楷，跟他的父亲赵佶一个样，是个琴棋书画皆有所成的人，他尤其擅长画花鸟，堪称一绝，因而深得赵佶所宠爱。

    而太子赵桓，虽然也有勤俭、礼贤下士等好名声。

    可奈何赵佶更喜欢哪哪都跟他自己像的赵楷，这从赵佶给自己的一众儿子们分宅邸，赵楷的最大，就不难看出。

    另外，赵楷的母亲懿肃贵妃王氏现在正受赵佶所宠，而赵桓的母亲显恭皇后王氏在很多年以前就死了。

    换而言之，那就是，赵桓也就占了个太子的大义，其他方面，哪哪都比不上赵楷。

    这也就导致了有赵佶想换掉赵桓立赵楷为太子的风声传出来。

    目前，这股风声最盛。

    而鼓出这股风的正是赵楷。

    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皇子一般是不参加科考的。

    而这赵楷，也不知是怎么想的，他竟然偷偷地参加了这届科考。

    由于赵楷的确文采斐然，竟一路披靡，进入了殿试。

    在殿试中，赵楷发挥的更是出色，最后竟被他夺得了头名状元。

    发榜后，赵楷才将实情告诉给了赵佶。

    赵佶对赵楷取得如此好成绩，非常高兴，大大夸赞了赵楷。

    不过，在高兴之余，赵佶也怕天下士子说闲话，就把原本的榜眼（第二名）王昂提为状元，让赵楷当了个榜眼。

    此事一经传出，顿时就变成了一段佳话。

    有宋一朝，尤其是北宋时期，最崇拜的就是文人。

    因此，靠自己本事夺得了状元之位的赵楷，目前绝对是风头无两，废掉赵桓改立赵楷为太子的风声也达到了顶峰。

    听眼前之人说这次集会是赵楷组织的，蔡貌就想上前提醒蔡仍：“此事涉及到皇储之争，六叔你一定要慎重。”

    不想，蔡貌的头刚一探过来，蔡仍就伸出手阻止蔡貌将他想说的话说出口，同时对那人说道：“不好意思，我此来，并不是受郓王所邀。”

    言毕，蔡仍就冲那人点点头，然后就带着蔡貌去远处的一张桌子坐下，与被赵楷邀请来的进士泾河分明。

    可能是因为对赵佶的印象很不好的缘故，蔡仍对跟赵佶性格非常像的赵楷也没有什么好印象。

    不过——

    这并不是蔡仍疏远赵楷的最主要原因。

    蔡仍之所以疏远赵楷，有以下几个原因：

    首先，别看赵楷现在有多风光，但他注定会是这次皇储之争的失败者，而现在的蔡仍，根本就没有能力改变这个结果，所以，蔡仍除非是脑袋被驴踢了，否则怎么都不可能跟赵楷走得太近。

    其次，虽说在皇储之争的过程当中赌对了，能获得拥立之功得到巨大的红利，但真正的政治高手，在皇储之争的过程当中，是绝不会先下注，甚至不会下注，因为这才是稳胜不败的政治博弈手段。

    而最重要的则还是，老赵家的人，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一个能让蔡仍对他们生出效忠之心的，换而言之，在蔡仍看来，他们没有一个配当皇帝，当然，你可以说，蔡仍天生脑后有反骨。

    两人在角落里坐好了之后，蔡貌探过头来道：“六叔，虽说咱们蔡家打定主意了，不参与这场皇储之争，坚决支持官家的一切决定，可你也没有必要这么不给郓王面子吧？毕竟，官家可是很喜欢郓王的。”

    蔡仍当然不能将他的真实想法告诉蔡貌，他只能口不对心道：“太子恭俭、无过，更适合为君。”

    蔡貌这下子明白了，“原来六叔是支持太子的啊。”

    这时，有樊楼的小厮上前，冲蔡貌道：“九公子，您与这位公子，是留幅墨宝，还是送哪位小姐礼物？”

    蔡仍不明其意，看向蔡貌。

    蔡貌解释道：“这是彰显自己，要么显露出自己的才力，要么显露出自己的财力，这样，以便小姐做出选择。”

    听了蔡貌之言，蔡仍脑中立即浮现出一种动物，准确说是一种鸟——孔雀。

    为了吸引雌孔雀，让雌孔雀跟自己较配，雄孔雀竞相开屏表现自己。

    蔡仍很不喜欢这种事，也不觉得这就是风流。

    因此，虽然好诗对蔡仍来说并不算什么，可他仍然不愿意在这种情况下“作”一首。

    蔡仍冲李和道：“将东西拿过来。”

    李和听言，立即将他提了一路的一个包裹拿了过来。

    蔡貌诧异道：“父亲说六叔你的诗词歌赋水平直追李杜两位大家，今日为何不展露一番？”

    蔡仍拍拍手上的包裹道：“我此来就是将此物送给李师师小姐的。”

    “呃！”

    蔡貌愕然之后，小声道：“六叔怎可干这等傻事？”

    蔡仍微微一怔，道：“九郎这话是何意？”

    蔡貌道：“李行首跟官家之事，六叔你不知？”

    蔡仍道：“知道啊，可这有何关系，我只是想送李师师小姐一份礼物而已。”

    蔡貌有些无语道：“李行首如今虽然还住在樊楼，可管家为她住的小楼题了“杏花楼”三字，她的一切使用物件全都用黄缎子盖上，也就是说，她现在虽然未住进皇宫，但也俨然已经成了官家的妃嫔，在这种情况下，除了那些色欲攻心的狂生，谁还敢去招惹她？”

    听蔡貌这么一说，蔡仍顿时也觉得靠李师师打开市场有些不合适，毕竟，自己还要在北宋官场上混好多年呢，现在就成为最大老板的眼中钉、肉中刺，那绝不是一件好事。

    蔡仍一向是知错就改，因此他立即改口道：“那就送给赵元奴小姐好了。”

    “呃……”

    蔡貌和小厮同时吐血，“这你妈改得也太快了吧，他这么用情不专，能得到小姐的青睐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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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花想容

    …

    受这个时代的思想禁锢，那些良家女，大多保守没有情趣；

    而青楼女子为了迎合客人，则要开放得多。

    相比之下，自然是后者更能满足男人生理上的需求。

    这个时代讲究“女子无才便是德”，因此，就连有钱有势的富贵人家的小姐，大多也不识字，影视剧当中的那些有文化的小姐们，其实只是极少数；

    而青楼女子为了取悦男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其中甚至不乏一些才女。

    相比之下，自然也是后者更能满足男人精神上的需求。

    不过——

    这青楼女子，好是好，但想见上一面，也是真难。

    就以蔡仍和蔡貌为例，他们自从进了樊，打赏老鸨、给跑腿、茶水费、花酒钱，前前后后已经花了近百缗，可是连一位小姐的面都没见到。

    至于蔡仍送给赵元奴的礼物，就跟去德云社听相声送花一样，根本就不在票钱的范围内，那完全是你自愿的。

    而赵元奴收下蔡仍的礼物后，甚至只是赵元奴的侍女代赵元奴收下蔡仍的礼物后，有可能直接就放到一边等待集中处理了，赵元奴没准看都不会看上一眼，除非这礼物很特别能从一大堆礼物中脱颖而出。

    等蔡仍从蔡貌那里了解到这种可能了之后，肠子都快悔青了，“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现在就将香皂送给赵元奴了！”

    蔡仍倒不是心疼两块破香皂，而是他准备将他的香皂打造成这个时代高端的奢侈品，因此，这次并未多带，只带了这一盒，用以宣传造势。

    结果，还没开始宣传造势，似乎就出了纰漏。

    看着一众跟打了鸡血一样的才子，在那里高谈阔论挥斥方遒，企图引起那些小姐们的注意，蔡仍暗自摇了摇头，然后对蔡貌说道：“我出去走走。”

    蔡貌听言，有些恋恋不舍的跟着站了起来。

    恰在此时，楼上的一个房间的窗户突然开了一个小缝，紧接着伸出一支纤纤细手冲蔡貌挥了挥。

    蔡貌见状，就更不想走了。

    蔡仍抬头看了那只手的主人一眼，见她正在向蔡貌抛媚眼（在蔡貌看来应该是眉目传情），便道：“你不用陪我，我就是去院中转转，一会就回来。”

    言毕，蔡仍就一个人走出了大厅。

    可能是心态老了的缘故，蔡仍不喜欢这种闹哄哄的氛围。

    因此，走到院中了之后，蔡仍开始漫无目的的往人少的地方走。

    走了不知多久，周围的人开始越来越少。

    不知不觉间，蔡仍来到了一座小花园当中。

    抬头一看，花园中竟有一座很精致的小凉亭。

    蔡仍没怎么想，便朝那凉亭走去。

    走了几步，蔡仍隐隐听见前面有声音传来。

    又往前走了几步，蔡仍渐渐听清了，那声音应该是由一个女孩发出来的，“……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蔡仍走到凉亭处，就看见，原来是一个也就十二、三岁大的小姑娘，正在凉亭前一边练剑、一边吟诗。

    蔡仍悄无声息的走进凉亭，然后就站在凉亭中静静的欣赏着这出美人舞剑……

    “……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练完，小姑娘很满意的一收剑。

    就在这时，蔡仍的声音响起：“剑舞得很漂亮，可惜，这样的剑，只能表演，杀不了人。”

    小姑娘听言，立即用剑一指蔡仍所在的方向。

    小姑娘的表现，让蔡仍很意外。

    要知道，这里可是青楼，良家女子不可能出入的青楼，所以，小姑娘的身份，不言而喻。

    而作为一个要常常迎来送往的人，小姑娘实不该有这样的危机意识才是。

    蔡仍看着小姑娘手中的长剑，说道：“老鸨就是这么教你待客之道的吗？”

    小姑娘一听，剑尖瞬间一沉。

    犹豫了一下，小姑娘将剑放下，然后赔礼道：“奴家不知公子是客人，还以为是歹人，才有刚刚的唐突之举。”

    蔡仍笑道：“这青楼之中也会有歹人吗？”

    小姑娘顿时语塞。

    还好——

    小姑娘的反应不慢，她很快转移话题道：“公子刚刚说我的剑法杀不了人？”

    蔡仍道：“是的，你这剑法，充其量也就能给男人助助兴，不能成为杀人之术。”

    小姑娘有些不服气道：“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高深剑法，而且这套剑法还有剑决。”

    蔡仍笑了，他道：“你所谓的剑决就是李白的《侠客行》？”

    小姑娘一脸萌萌的问道：“什么是李白，什么《侠客行》？”

    蔡仍一听，就知道了，这小姑娘应该是刚进青楼没多久，还没有来得及学诗词歌赋，至少是学习成绩不好，否则她怎么可能连李白都不知道？

    左右现在也无事，蔡仍便耐心给小姑娘讲解道：“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这是唐朝诗人李白写的一首诗，名为《侠客行》，并不是什么高深的剑决。”

    小姑娘这回明白了，随即小脸一红！

    她没想到，她练了快两个月的剑法，竟然是假剑法。

    与此同时，她也不禁有些失落——她提三尺长剑杀出樊楼的梦碎了。

    借着朦胧的月光，蔡仍仔细大量了一下这个小姑娘。

    就见，她五官立体，眉目分明，眼睛亮亮地闪着神采，身材高挑儿又玲珑有致，倒是有几分侠女的气质。

    就在蔡仍打量小姑娘的时候，小姑娘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她有些期待的问蔡仍：“公子一语便道了破奴家所练之剑非杀人之术，那敢问公子可会那杀人之术？”

    蔡仍不置可否的说道：“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学习杀人之术干什么？”

    小姑娘沉默了一会，然后亦真亦假的说道：“奴家想找胡人报仇。”

    蔡仍怔了怔，道：“胡人？契丹人？党项人？还是女真人？”

    小姑娘蒙蒙的说道：“这……我也不知道，我只知是胡人……我家原来是河北大户，后来胡人南下打草谷，我家被灭满门，只我祖父一人逃了出来，然后我祖父辗转逃到了汴梁城……我祖父那一代，我家还能勉强靠他带出来的几件随身宝物度日，到了我父亲这一辈，我家彻底没落了，我父亲被逼无奈，只能把我卖到这青楼里，如果不是胡人南下灭了我家，我也不至于……不至于沦为歌妓。”

    从小姑娘絮絮叨叨的话中，蔡仍听出来了，她其实不想当妓女，只可惜，她家没落了，她才被卖进了青楼当中。

    还有，她是一个好姑娘，她没有怨她父亲，而是将她的不幸全都归咎到了契丹人（即小姑娘口中的胡人）身上。

    蔡仍喜欢好姑娘，因此动了教小姑娘几招女子防身术的念头，所以说道：“这杀人之术是不可能让你大杀四方的，它最多也只能作为防身之用，这样，你还想学吗？”

    小姑娘比蔡仍想得有决断，她二话不说，就跪拜道：“徒儿花想容拜见师傅！”

    “什么？花想容？你是花想容？”蔡仍一脸震惊的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管自己叫师父的小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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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梳拢？侍妾？

    …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看着眼前的这个英气潇洒又仙气妩媚的小姑娘，蔡仍一言不发。

    过了好久好久，蔡仍才轻声道：“我带你离开青楼可好？”

    正等着蔡仍答应收她为徒的花想容，听见蔡仍冷不丁的冒出了这么一句，先是一怔，然后偷眼看了看蔡仍。

    见蔡仍凤表龙姿、气宇轩昂，花想容的俏脸上“腾”的一下子浮出了两朵漂亮的红云。

    低头扭捏了好一会，花想容才用比蚊子也大不了多少的声音问道：“师父是想为奴家梳拢，还是……想纳奴家为侍妾？”

    “梳拢？侍妾？”

    蔡仍下意识的朝小姑娘的头上看去——妓院中，只有初女梳辫子，接客后就会梳髻，专业的说法叫“梳拢”或者“梳弄”。

    一看之下，蔡仍才发现，花想容的头上果然还梳着辫子。

    “她还是一个清倌人。”蔡仍心道：“也是，她现在应该还没到十三岁，梳拢是有点早……不过，如果让她再在这里待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她就会被别人梳拢了。”

    一旦沦为妓女，梳拢就成了个必然的程序。

    所谓的清倌人，那只是一个骗人的笑话。

    真正的清倌人，可谓是少之又少。

    娼妓和清倌人之间的关系，其实就好像钱和钱引（即交子，银票）般微妙——钱不一定是钱引，钱引却一定是钱。娼妓不一定曾是清倌人，但清倌人到最后却总会变成娼妓。

    通常情况下，客人对待清倌人和对待娼妓其实没什么区别。

    清倌人换句话说就是高级一些的卖身者，是需要付出更多的代价才能买走的人。

    十三岁太早，谓之试花；

    十四岁，谓之开花；

    到了十五岁，则谓之摘花。

    所以，一般的妓女，最晚十五岁，就会梳栊，早些的，十三岁就会梳栊，除非是那种艳名极为远播的，比如李师师、赵元奴这样的，才能往后拖几年，不过也仅仅是几年而已，她们的名气能为他们抗一时，却不能为她们抗一世，因为总会有她们得罪不起的达官贵人为她们梳拢的。

    这一刻，多少知道些梳栊规矩的蔡仍，其实就已经打定了主意：“今天必须带花想容离开这里。”

    不过——

    虽然已经打定了主意，可蔡仍还是逗花想容道：“你希望是哪一种？”

    花想容心中这个恨啊，“这种事情哪有问女儿家的嘛！”

    虽然花想容不想说，但她更不想失去这个离开青楼的机会，尤其对象还是蔡仍这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青年才俊。

    所以，暗暗一咬牙，花想容低下头，含含糊糊的说道：“奴家……奴家自然是希望……希望后者。”

    蔡仍装糊涂道：“后者？后者是什么？是为你梳拢吗？”

    花想容急忙抬起头道：“是侍妾！奴家想师父收奴家当侍妾，带奴家离开这里！”

    “侍妾啊。”蔡仍故意有些犹豫道：“这事……倒也不是不能商量，只是……你都会干些什么？我总不能白白为你花一大笔钱吧？”

    花想容一听有戏，连忙道：“奴家什么都会，女红、厨艺，奴家都很不错的，奴家还会唱小曲，《念奴娇》、《台城游》奴家都会唱！”

    蔡仍道：“那你唱一个让我听听吧。”

    蔡仍从史书上看到，汴京城中的妓女多如牛毛，但真正能唱当时最为流行的宋词长词慢调，并能尽得词中意蕴的并不多，而像苏东坡的：“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这样的词，以花想容唱得最好。

    换而言之，史上的花想容，有一副天后般的好嗓子，并且能用这副好嗓子深情演艺诗词歌赋。

    虽然真弄出乌龙了也没什么，这个花想容也是一个美人坯子，长大以后必然是一个美女，无论怎么着，蔡仍都不亏。

    可蔡仍打心底里还是希望，他今天救的这个花想容，就是史上的那个巾帼女英雄。

    花想容道：“在这？”

    蔡仍道：“不行吗？”

    花想容暗暗给她自己鼓了鼓劲，然后说道：“那奴家就给师父唱一首《台城游》吧，这是奴家新学会的曲子。”

    蔡仍点点头，道：“可以。”

    花想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唱道：“南国本潇洒，六代浸豪奢……”

    随着花想容的吟唱，不知不觉间，蔡仍眼前开始像放电影一般出现了一些画面：

    夜阑人静，曲终人散，一个个醉薰薰的金军将领纷纷扑向一个个弱不禁风的汉族女子，然后像捉小鸡一样把她们带回自己的营帐。

    那晚好多个将官的营帐里都扑腾了好久。

    那些守在外面的金国士兵，听到这些声音，想到自家的将军龙马精神确是不凡，一个个露出会心的微笑。

    第二天很晚了仍不见这些将领起来，那些守在外面的士兵又觉得自家的将军用功也未免太过厉害一些了吧？

    直到主帅相召，这些士兵走进帐篷，才看到惊心动魄的一幕——赤身果体的金国将军们和赤身果体的汉族女子们全都横尸在帐篷中，血泊中汉族女子们手中的刀依旧冷冷放光。

    而这些汉族女子中就有花想容——她是这次事件的主谋。

    花想容以她独特的方式开出了一颗灿烂的生命之花。

    “……商女篷窗罅，犹唱后庭花！”

    曲终，花想容愕然发现蔡仍的眼角微微有些湿润，她慌忙问道：“师父，你怎么了？”

    那幅最悲壮的画面消失了，画面当中的那个敢作敢为的女英雄、那朵躺在血泊当中的夏花，跟眼前这个正关心自己的花想容，完完全全的重合到了一起。

    蔡仍一把就将花想容拥入怀中，紧紧的抱着，生怕自己一松手，这个比当时的绝大多数男子都有骨气的巾帼英雄就会躺进血泊当中！

    直到花想容苦苦哀求：“师父，我快喘不上来气了。”，蔡仍才慢慢松开了花想容。

    蔡仍又看了花想容好一会，才道：“跟我走吧，让我保护你。”

    花想容听了，有些惊喜道：“师父你答应收我当侍妾了？”

    蔡仍重重的点了下头，道：“我答应了，从今天开始，你花想容就是我蔡仍的人，我会永远保护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言毕，蔡仍就拉着花想容大步流星的向着樊楼的主厅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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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风流花月魁

    …

    看了一眼躲在蔡仍身后的花想容，蔡貌满脸愕然！

    他怎么也没想到，蔡仍这才出去了一小会，就带回来了一个歌妓，还要为这个歌妓赎身！

    又看了看花想容，蔡貌心道：“漂亮是够漂亮的，就是有点小吧，六叔难道好这一口，就喜欢小的？”

    见蔡貌不说话，只是盯着花想容看个不停，蔡仍眉头微皱，道：“此事你办不了？”

    蔡貌听言，才收回目光，道：“六叔等我一会。”

    蔡仍点点头，道：“好。不过，咱们离开时，我要把她带走。”

    蔡貌有些愕然道：“六叔你这也有点太急了吧？而且，你也不问问，花多少钱才能为她赎身？”

    蔡仍道：“我这个人，一向不喜欢节外生枝，至于钱，为了她，不论多少，我都愿意付。”

    蔡仍的话，让花想容暗生感动，蔡貌则有些不以为然，他心道：“为一个毫无名气的小丫头，至于吗，又不是已经成名的名妓。”

    不过——

    虽然心中颇为不以为然，但蔡貌也知道，他父亲蔡绦极为看重蔡仍。

    因此，蔡貌也不敢不尽力。

    蔡貌走后，花想容有些紧张道：“师父，妈妈会答应我赎身吗？”

    蔡仍看着蔡貌的背影说道：“他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那他也太对不起他的出身了。”

    果然！

    不大一会功夫，蔡貌就回来了，道：“六叔，我已经跟老鸨谈好了，这是花想容的卖身契。”

    说话间，蔡貌就将花想容的卖身契交给了蔡仍。

    蔡仍随便看了一眼，就将卖身契递给了花想容，道：“你收好了。”

    花想容有些难以置信道：“师父你让我自己收着？”

    蔡仍反问：“有什么不妥吗？”

    花想容有些犹豫道：“师父，你难道就不怕……我带着我的卖身契跑了？”

    蔡仍直接抓过花想容的手将卖身契放在花想容的手上，道：“你如果愿意，现在就可以拿着你的卖身契回家，然后过你自己想过的生活，我保证不会打扰你。”

    花想容听言，低下头看着手上的卖身契，久久不语。

    过了好一会，花想容才默默的抬起头，然后一把扯开蔡仍的衣襟将卖身契塞入其中，说道：“还是师父你帮我保管吧，我如果带着它回家，很可能再被我爹卖一次。”

    花想容的行为已经说明了她的选择。

    蔡仍不是圣母。

    而且，就像花想容所说的那样，如果蔡仍真让花想容带着自己的卖身契回家，花想容那个已经卖过花想容一次的爹，没准会再卖花想容一次。

    所以，蔡仍也没再推辞，他道：“那我就先替你保管，你要想的时候，随时都可以找我要。”

    一旁的蔡貌，看得是无语不已——他想不通，为什么蔡仍会将花想容的卖身契给花想容，更想不通花想容为什么不要？

    “这俩个人在搞什么？”蔡貌满脑袋问号。

    蔡仍看向蔡貌，问道：“花了多少钱？”

    蔡貌答道：“三千缗。”

    “咝~”

    蔡仍倒吸了口凉气，暗道：“这么贵？”

    宋朝官俸制度十分混乱，官员无实职者可以领俸，有实职者则可以另加钱。

    除正俸外，还有服装、禄粟、茶酒厨料、薪炭、盐、随从衣粮、马匹刍粟、添支（增给）、职钱、公使钱及恩赏等，地方官则配有大量职田。

    官员有差遣职务者另加津贴，作为职务补贴。

    这种职钱依官员本官与差谴职的级差按等发给，故虽任同一官，职钱并不相同。

    在判、知等字前加守、试者，说明低于差谴职一至二品，每月分别加五十五缗和五十缗。

    在判、知等字前加行字或不加字者，说明本官高于差谴官或与之平级，每月加六十缗。

    形象一点说：

    三师：月入一百二十缗，杂七杂八月入二百四十缗，共月入三百六十缗。

    宰相：月入三百缗，杂七杂八月入六百缗，共月入九百缗。

    参知政事：二百、四百，共六百缗。

    六部尚书：六十、一百二十，共一百八十缗。

    侍郎：五十五、一百一十，共一百六十五缗。

    九卿：四十五、九十，共一百三十五缗。

    少卿：三十五、七十，共一百零五缗。

    赤县县令：三十、六十，共九十缗。

    赤县县丞：十五、三十，共四十五缗。

    三千缗，这可是宰相三年的俸禄，如果是县丞，得干六十六、七年。

    而且，别忘了，宋朝是最重视文人的、最提倡高薪养廉的，因此，宋朝的官员普遍高薪。

    换而言之，这三千缗绝对要比蔡仍所想象的还要多。

    再形象一点说。

    此时一缗（贯）大约相当于后世的三百元（随着战争的到来，钱将大大贬值，到了靖康之耻之后，一贯大约也就相当于后世八十到一百二十元。）。

    三千缗大约就是九十万。

    总而言之，这三千缗绝绝对对不是一笔小数。

    不久前，蔡仍借着素娘的名义从蔡全那里要来了一万八千缗。

    蔡仍偷偷的算了算，那笔钱相当于后世的五百多万。

    蔡仍那时顿时就有了一种陡然而富的感觉。

    如今蔡仍再一看，好吧，自己好像还没有脱离穷人的范畴。

    不仅蔡仍觉得贵，花想容也惊呼道：“啊？这么贵，当初他们才给我爹五十缗！”

    蔡貌看了花想容一眼，然后冲蔡仍解释道：“六叔可能有所不知，虽然这樊楼买个小丫头，也就三五十缗，但人只要进了樊楼，没有个万八千缗，那是绝对不可能离开的，而且，这还是指那些没有什么名气的，如果是有名气的名妓，那价格可就没有上限，当然了，樊楼也不是无理收费，他们要调教这些小丫头，教她们读书识字，教她们各种才艺，教她们如何取悦男人，这些可全都需要花钱的，而且，老鸨说了，这丫……这个花想容，不仅是个美人坯子，还有一幅难得的好嗓子，将来兴许能成为李师师、赵元奴那样的名妓，这么说吧，要不是咱们是蔡家人，六叔你就是花三万缗，都未必能为花想容赎了身。”

    蔡貌这话，蔡仍信，青楼做得就是这种生意，就是靠青楼中的小姐们赚钱，所以啊，你要是真喜欢上了青楼中的小姐，那青楼要是不狠狠榨你一大笔，怎么可能让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蔡仍看着花想容道：“三千缗虽然不少，但也不足以跟你相比。”

    花想容听了，心中就是一甜，然后一脸羞涩的低下了头。

    蔡仍又看向蔡貌说道：“我没想过会遇到花想容，所以身上没带这么多钱，我这就让李和回去取来。”

    不想，蔡貌却摆摆手，大气的说道：“六叔客气了，这花想容就算小侄送你的贺礼吧，恭喜六叔金榜题名。”

    蔡仍坚持道：“无功不受禄，我怎么能让你为我花这么多钱？”

    蔡貌笑说：“六叔不用客气，我父亲常说，六叔你文武双全，早晚有一日能名动天下，如果真有那一天，还请六叔照顾小侄一二。”

    蔡仍现在钱是真紧张。

    而且，有些时候，欠别人点人情，也未必就是坏事，这能加强彼此之间的交情。

    所以，见蔡貌并非假意，蔡仍也就不再推辞，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真乃绝世之佳句！”

    “大王真不愧状元之才！”

    “此诗应该是樊楼近来的第一佳作了！”

    “……”

    蔡貌刚想说点什么，他的注意力就被赵楷他们那边的人给吸引了。

    见此，蔡仍也向赵楷他们那边看去。

    就见有樊楼小厮将一首诗挂在了旗楼的影壁墙上，下边一群人在叫好。

    蔡仍的视力极好，离这么远也能看到，那诗共八句：青嶂横开高几重，巉岩直上半天中。虚明洞口千年久，澄澈流来一溜通。海蚌张颐方吸月，云龙夺迹遂乘风。隼旗出有随轩雨，指日秋成贺岁丰。

    蔡仍读了读，觉得这诗也就那么回事，没好到不得了的地步。

    不过——

    这诗虽然一般，但赵楷的志向却也表露一二。

    蔡仍记得他曾在一本野史当中看到：

    当金人逼近东京汴梁城时，赵佶害怕在他自己手上亡国，因此急召太子赵桓进宫，想要传位给赵桓。

    当时，赵楷因为深得赵佶的喜爱，也有不小的势力，他尤其跟赵佶的贴身太监交好。

    因此，当赵佶的贴身太监得知这一消息了之后，立即派人去通知赵楷。

    这赵楷胆子也大，得到赵佶的贴身太监传来的消息之后，他竟然早赵桓一步入宫，而且他还带了百十个护卫。

    若是赵楷顺利进入大殿，那赵楷没准就是下一任皇帝，说不准之后的靖康之耻也就不会发生。

    只可惜，当时担任殿前都指挥使的何歡，为人忠厚谨慎，拿着剑拦住赵楷。

    赵楷呵问：“太尉难道不认识我赵楷吗？”

    何歡用剑一指，说：“何歡虽然认识大王，可何歡手中利剑不认识大王。”

    当时，赵楷身边的百十个护卫也个个刀剑出鞘，何歡背后则有上千精锐禁军。

    双方对峙许久，赵楷知道无法通过，只能撤退。

    等赵楷一行退出了皇宫，何歡立即拥着赵桓进入了大殿，面见赵佶。

    此事并未见于正史，但未必就是空穴来风——虽然史上对赵桓、赵楷的皇储之争介绍的比较少，但从那寥寥的几笔上也不难看出，此事绝不简单，否则赵桓也不能刚登基就将他的皇后朱琏的亲妹妹朱凤英嫁给赵楷，以此来稳住赵楷。

    这么说吧，蔡仍大胆推测，如果不是金人突然南下，而赵桓当时又占着太子之位、占据着大义，那输的那个人真未必就是赵楷。

    如今再读赵楷的诗，蔡仍更加确定，这位郓王的野心不小。

    这时，也读完了赵楷大作的蔡貌，回来道：“郓王不愧是新科状元，他的诗句大气磅礴，别有一番气势，看来今日的华山论剑，胜者必定就是郓王了。”

    不仅蔡貌这么认为，其他人似乎也都这么认为。

    蔡仍不在乎这种事，也不想跟赵楷争，尤其是在这种场合，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才能推销出去自己的香皂，怎么才能赚取自己来这个世界的第一桶金。

    突然！

    有人喊道：“快看，赵行首下楼了！”

    众人闻言，全都抬头看去。

    蔡仍亦是如此。

    没费丝毫力气，蔡仍就找到了赵元奴。

    面相清秀，五官精美，肌肤白皙，身材婀娜。

    气质沉稳、安静、淡定、有分寸感，既美艳动人，又没有压迫感。

    用八个字总结一下——冷而不傲，艳而不俗。

    这样的女人，恐怕就是站在一万个美女当中，也能被一眼挑出来，更何况，她身边只有四个“庸脂俗粉”，又怎么可挡住她的风姿？

    “歌舞神仙女，风流花月魁，她就是与李行首并列花魁的赵元奴？”

    “同姓不通婚，否则这赵行首恐怕也已经是赵官家的人喽！”

    “赵行首亲自下楼，想必是因为郓王的大作吧，否则谁又能劳烦她的大驾？”

    “……”

    自打赵元奴一出现，在场之人，不论男女老幼，目光全都停在了赵元奴的身上，就连蔡仍也不例外。

    他们的目光，就跟舞台灯光一样，照耀着赵元奴走下楼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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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带一个妞去泡妞

    …

    娴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

    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蔡仍是见过美女的，后世的那些明星，可谓各有千秋，环肥燕瘦，什么样的都有。

    可美到赵元奴这种程度的，真是寥寥无几。

    更关键的还是赵元奴气质，她这种淡定从容的气质，绝对是蔡仍生平仅见。

    以至于，自打赵元奴一出现，蔡仍的眼睛就没离开过她的身体，让花想容的小嘴不禁微微撅起。

    下得楼来，赵元奴站在缓台之上，冲众人微微施了一礼，然后道：“各位公子请了。”

    赵楷很有风度的代表众人还了一礼，道：“赵行首请了。”

    赵楷也对他今天所作之诗非常满意，因此，他也觉得，赵元奴亲自下来，是为了他而来。

    这并不是赵楷自作多情，就算没有他今日的超常发挥，仅凭他王爷的身份，赵元奴也应该下来招呼一声。

    所以，赵楷才自信满满的跟赵元奴打招呼。

    不想，赵元奴只是冲赵楷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就环顾一周，道：“不知哪位是蔡仍蔡公子？”

    乌龙！

    大乌龙！

    听了赵元奴的话，任谁都能看得出来，赵元奴并不是为了赵楷下楼的，而是为了蔡仍下楼的。

    赵楷的脸上顿时就浮现出了一丝尴尬！

    见此情形，老鸨赶紧小跑几步来到赵元奴身边，然后在赵元奴耳边耳语了几句。

    赵元奴听完，才又看回赵楷，然后落落大方的冲赵楷深施了一礼，道：“不想郓王殿下今日也来光顾我樊楼，我樊楼真是蓬荜生辉，我姐姐素来仰慕殿下的学识和人品，常常遗憾无缘与殿下相识，不知殿下可愿屈尊去杏花楼听上一曲？”

    听了赵元奴的应对，蔡仍暗道：“好聪明的女子！”

    事情已经明摆在这里，赵元奴根本就不知道赵楷来了，更不知道赵楷今日的表现，她是为了蔡仍而下楼的。

    可赵元奴并没有慌，而是很恰到好处的让李师师来接待赵楷。

    虽说李师师与赵元奴并列花魁，但因为李师师跟赵佶的关系，李师师明显是高赵元奴半筹。

    更为关键的是，因为赵佶的关系，李师师现在已经不怎么接待客人了。

    这样一来，由李师师来接待赵楷，绝称不上怠慢赵楷。

    而且，赵元奴还暗捧了赵楷一把，说赵楷人品好，而人品好的人，就不能不大肚一些，就不能揪着这件小事不放。

    可以说，短短几句话，赵元奴就将赵楷发飙的路全都堵死了，还给了赵楷最好的台阶。

    另外，赵元奴也没有因为赵楷到来，就怠慢了她原本想见的人蔡仍。

    所以说，赵元奴处理得面面俱到。

    当然了，赵元奴跟李师师的感情应该很好，至少是早有默契，否则她也不敢给李师师做这个主。

    赵楷能有今日之名、今日之势，怎么可能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至少表面不是。

    而且，这樊楼可不是旁的地方，其背后之人，乃是大宋皇帝赵佶，能决定赵楷命运的赵佶，万一李师师给赵佶吹吹耳旁风，那赵楷可就太得不偿失了。

    所以，赵楷很有风度冲赵元奴一施礼，然后说道：“本王也慕李行首的《将军令》久矣，今日正好可以叨扰一曲。”

    赵楷言毕，自有那有眼力见的侍女上前来引赵楷去见李师师。

    等赵楷走远，赵元奴才再次轻启朱唇道：“请问哪位是蔡仍蔡公子？”

    蔡仍这次来樊楼，就是想借着李师师、赵元奴她们这些名妓来推广自己的香皂的。

    要知道，李师师、赵元奴她们这些人，在这个时代的影响力，绝对不亚于后世的天皇级女星，如果能得到她们的推广，哪怕只得她们的一句赞扬，那蔡仍的香皂，绝对不会缺少市场的。

    再加上，刚刚赵元奴的完美表现，也让蔡仍动了与她接触的念头。

    所以，听赵元奴再次发问，蔡仍慢慢的站了起来，道：“小可蔡仍。”

    赵元奴听言，扭头向蔡仍看来。

    见蔡仍是一位与她差不多大、年轻又帅气的公子，赵元奴的笑容顿时就更盛一些！

    她落落大方的邀请道：“不知蔡公子可愿来奴家的小楼一叙？”

    虽然已有猜测，但当这个邀请真的从赵元奴口中发出之后，在场之人还是立即哗然。

    “赵行首真是来邀请蔡仍的！”

    “奇了怪了，蔡仍何德何能，也能得赵行首青睐？”

    “……”

    不只是其他人，就连蔡貌，都有些酸酸的说道：“六叔藏得好深，暗中勾搭到了赵行首，都不知会小侄一声！”

    蔡仍冲蔡貌说道：“我要是跟你说，我也不知道赵行首为何要约我，你信不信？”

    说话间，蔡仍就向赵元奴走去。

    刚走了两步，蔡仍眼角的余光就看见，花想容正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蔡仍从花想容的眼中看到的，不是阻止，而是依赖。

    蔡仍的脚步一顿，然后冲花想容招了招手，道：“跟我一块去吧。”

    花想容咬了咬下唇，然后说道：“师父你自己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蔡仍懒得跟花想容废话，走过去，一把抓住花想容的胳膊，然后就拉着花想容向赵元奴走去。

    来到赵元奴的身边，蔡仍一伸手，道：“娘子请。”

    蔡仍带一个妞去泡妞的举动，碎了一地的眼球，就连赵元奴都是微微一怔，不明白蔡仍这是何意？

    好在——

    赵元奴沉稳！

    她仿佛没看到蔡仍牵着的花想容一般，嫣然一笑，道：“蔡公子请。”

    然后，蔡仍和赵元奴并肩走上了楼。

    蔡仍、赵元奴、花想容的身影刚一消失，大厅中顿时就议论开来：

    “带着一位小姐去见赵行首，如此不解风情之事，怕是也只有蔡六才能做出来吧？”

    “我估计蔡六也知道，他和赵行首也就能说说话，不可能有更进一步的交往，所以才带一位小姐一块去吧？”

    “问题应该是出在郓王那里，蔡仍可能是怕郓王记恨他，才带一位小姐去见赵行首，借以向郓王表明他的态度。”

    “你们看见没有，蔡仍带去的那位小姐，小是小了点，可也是一个美人坯子，等她长大了以后，未必就输赵行首。”

    “那位小姐也是樊楼的小姐吗？她叫什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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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买椟还珠

    …

    来得楼上，赵元奴并未急着请蔡仍和花想容进入她的闺房，而是问道：“蔡公子可是第一次来樊楼？”

    蔡仍答道：“正是。”

    赵元奴听了，道：“这樊楼原名叫白矾楼，是一个经销白矾的集散地，后来改造为酒楼，传说是主持修建开宝寺塔的能工巧匠喻浩所建。”

    赵元奴又一指北边，道：“我这座小楼正对着官家正在修建的艮岳，公子不妨在这个角度看一看那座圣山。”

    蔡仍顺着赵元奴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前面，山峰兀立，水明如镜，佳木奇花蓊郁苍茫，好一个世外桃源、仙家圣地。

    赵元奴的声音在蔡仍耳边响起：“现在天色已深，如果是白天，那里烟雾渺渺，更为神奇。”

    蔡仍悠悠地说道：“建它至少得几亿缗吧？”

    “呃……”

    赵元奴无言以对。

    一直以来，赵元奴所听到的都是对艮岳的赞叹，蔡仍是第一个提到建艮岳得花很多很多钱的。

    不过这也正常，风花雪月赵元奴擅长，这种家国大事，她一个风尘女子，又怎么可能懂得？

    蔡仍又向南看去，就见，桥南一街两行，全是叫卖各种小吃的店铺，虽然天色已黑，路边的夜排檔里，仍是人群熙攘，喝酒猜枚，好不热闹，好不放纵。

    蔡仍有感而发：“泾溪石险人兢慎，终岁不闻倾覆人。却是平流无石处，时时闻说有沉沦。”

    赵元奴闻听，眼睛一亮，心道：“又是一首好诗，这位蔡公子真乃当世一等一的大才！”

    细细又品味了一番之后，赵元奴的神色微微有些变了。

    从表面上来看，这首诗的事理是“碍而不通”，船行于水上，遇险不倾，平流却覆，看上去并不合常理。

    但是，细究起来，就会发现并不是这样，因为船是人在掌控着的，船的载沉并非取决于水路的平险，而是由掌舵者决定。

    当船行于溪险石危段时，人的畏惧心、警惕性会加强，所以通常“终岁不闻倾覆人”，都能安全通过。

    可是“平流无石处”，人很容易懈怠，往往就可能舟覆人亡。

    换而言之就是，“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这很明显是一首提醒人警醒的诗。

    赵元奴看着蔡仍深邃的眼睛，问道：“公子，你可是在担心什么？”

    蔡仍听言，就是一激灵，暗道：“自己说多了。”

    世人皆是，不喜欢听不好的言论，认为那是危言耸听，说者通常为人所厌，而喜欢听夸赞之言，而喜欢那些整日里歌功颂德的人，好大喜功的赵佶等人更是如此。

    蔡仍可不想因嘴欠而被赵佶等权贵所讨厌，他也没对大怂这个就该灭亡的王朝抱任何希望。

    所以，蔡仍摇摇头，道：“没什么。”

    赵元奴多会看人脸色行事，一见蔡仍不愿意多说，她立即改口道：“公子进屋喝杯水酒？”

    蔡仍施了一礼，道：“叨扰了。”

    在赵元奴的引领下，一行人进得赵元奴的房门。

    赵元奴的侍女揭开青布幕，掀起斑竹帘，众人转入中门。

    蔡仍放眼一看，就见，房梁上挂着一碗鸳鸯灯，下面犀皮香桌儿上放着一个博山古铜香炉，炉内细细喷出香来，两壁上挂着四幅名人山水画，下设四把犀皮一字交椅。

    众人转入天井，又是一个大厅，内设着三座香楠木雕花玲珑小床，铺着落花流水紫锦褥，悬挂一架玉棚好灯，摆着各种各样的古董，正中间一张桌子，上面摆了十道干果——炒栗子、胶枣、河北鹅梨、河朔石榴、龙眼、荔枝、橄榄、温柑、金桔、榛子。

    显然，赵元奴早有准备，而且准备的规格还很高。

    赵元奴亲自引着蔡仍到了左边，蔡仍客席而坐，花想容很自觉的站到了蔡仍身后，谢绝了赵元奴的邀坐。

    然后，赵元奴又走到了右边坐下，主位相陪。

    侍女拿来茶具，赵元奴亲自为蔡仍斟了一杯茶。

    这时，有侍女将蔡仍送给赵元奴的香皂礼盒拿了过来。

    赵元奴接过礼盒，然后一边抚摸着礼盒上的诗句、一边说道：“奴家自幼学习诗词歌赋，见过诗句万千，绝句、妙句亦有三二百……可没有一首诗能像公子的这首诗一样，让奴家如此刻骨铭心……”

    说着说着，赵元奴眼前的蔡仍，就变成了另一张面孔。

    很快，场景也变了，变成了赵元奴与曾经那个她深爱着的人所经历的种种美好。

    虽然赵元奴已经陷入到了她自己的回忆当中，但她的嘴仍继续说道：“班婕妤，杨玉环，公子可谓是最等女人的人。”

    蔡仍听言，悠悠地说道：“看来，你也有一段记忆犹新的初恋。”

    “初恋？”

    赵元奴品了品这个生僻的词，然后说道：“这个词真恰当……如果后来产生了怨恨、埋怨，没有了刚刚相识的时候的美好、淡然，那么一切还是停留在初次见面的时候为好……”

    蔡仍来见赵元奴，可不是为了帮赵元奴追忆初恋的，他是来推广自己的香皂的。

    因此，蔡仍很没有风度的打断了赵元奴的追忆，道：“娘子应该还没有打开我送你的东西吧？”

    赵元奴微微一怔，旋即说道：“奴家窃以为，不论盒中是何物，都比不了公子的这首诗。”

    赵元奴可不是没见过市面的人，每天都有无数人送她各式各样的珍宝，其中不乏一些绝世珍宝，因此，她根本不在乎盒子里面的东西是什么，她也不会因为盒子里的东西而亲自下楼去请蔡仍，她之所以亲自下楼去请蔡仍，那完全是因为蔡仍的诗、蔡仍的才华。

    蔡仍的太阳穴直蹦，心道：“这个买椟还珠的败家娘们，抱着一个破盒子没完到了，这不是耽误事嘛！”

    蔡仍暗暗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然后说道：“娘子不妨打开看看，兴许能有意外惊喜。”

    赵元奴有些将信将疑的将盒子打开，然后就看见一白、一紫上面雕刻着精美花纹的椭圆形不明物体静静的躺在盒中。

    赵元奴抬起头看向蔡仍，问道：“它们是何物？”

    蔡仍立即拿出一位爱岗敬业的推销员的态度介绍这两块香皂道：“它叫香皂，是个人清洁用品，洗澡时将它均匀的擦涂到肌肤上，有极强的去污效果，而且它不伤肌肤，还有美容养颜的效果，长时间用它洗澡……”

    看着蔡仍吐沫横飞的介绍自己的香皂，赵元奴眼中的蔡仍变了，不再是之前的那个才华横溢的才子，也不再是之前的那个有着忧郁气质的伟岸男人，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市侩商人。

    赵元奴心道：“他应该是想假我之手卖他的香皂，而不是来找我谈论诗词歌赋的，是了，否则他又怎么会带一个女子同来，对了，紫苑好像说过，他这香皂最先是想送给姐姐的，后来好像是听了跟他同来的人的劝，才又转送给我的……这也就是说，他压根儿就不喜欢我？”

    突然之间，赵元奴感觉心里很不舒服，然后她越看极力推销香皂的蔡仍越讨厌！

    终于，赵元奴再也忍不了了，她打断蔡仍道：“奴家乏了，下次再听公子谈公子的香皂吧。”

    也不给蔡仍再说话的机会，赵元奴就下逐客令道：“紫苑，替我送客。”

    赵元奴的侍女听言，立即过来请蔡仍和花想容离开。

    蔡仍有点懵，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得罪了赵元奴？

    蔡仍想再补救一下，可赵元奴却看都不再看蔡仍一眼。

    无奈，蔡仍只能领着花想容先离开。

    等蔡仍和花想容出去了，赵元奴一把就将香皂盒打翻，怒道：“可恶！在他眼里，我竟然还不如两块破香皂！”

    生了好一会闷气之后，赵元奴又忍不住去看地上的那两块香皂。

    看了一会，赵元奴弯下腰去将那两块香皂又捡了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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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惴惴不安

    …

    这个时代的名妓，其实就跟后世的女星差不多，她们的一举一动，都受到世人的关注，她们喜欢用的东西，不仅被大户人家的女子追捧，甚至就连宫里的女人都默默的使用。

    因此，如果有她们给蔡仍的香皂做代言，那推广起来，绝对比蔡仍一块一块的去卖要强得多。

    可奈何！

    也不知道赵元奴那日抽什么风，原本好端端的，突然间就发作了。

    蔡仍不禁想道：“我是不是不太会跟女人打交道啊？”

    细细一想，蔡仍觉得，很有这个可能。

    “我如果不是继承了原来的蔡仍的身份，素娘可能是我一辈子都染指不了的女人吧？”

    “我如果不是继承了原来的蔡仍的身份，花想容永远也不可能是我的吧？”

    “……”

    这么一想，蔡仍不禁大受打击！

    “师父，是这样的吗？”花想容的声音在蔡仍耳边响起，打断了蔡仍的失落。

    回过神来，蔡仍看了看花想容的动作，然后道：“出脚再狠点，也再果绝一点，还有，一定要记住，你的目标不是敌人的腿，而是敌人的裆，一定要踢准，否则你根本做不到一击制敌，你看看喜鹊，她做得就比你好。”

    虽说成功离开了青楼，但花想容似乎并没有熄了她习武的梦想，她总缠着蔡仍，让蔡仍教她杀人之术。

    蔡仍推脱不过，开始教花想容和喜鹊女子防身术。

    女子防身术，讲究的就是实用，无招无式无规则，无时间无特定环境，一切以杀敌、伤敌或逃跑为最终目的，使用所有可以使用的手段对敌人实现最大程度的伤害，没有任何武术框架，没有任何搏斗约束，为达目的甚至可以自由发挥，随意使用身体的各个器官进行攻击、随意使用各种各样的东西进行攻击。

    蔡仍所传授的女子防身术，实际上是以实战桑博为基础，融入了不少其它流派的杀招，而创造的。

    实战桑博本身就是一种起源于军事格斗的凶狠武技，集踢、打、摔、拿、地面技、器械防守、解脱、押解、捆绑、日常物品的防身使用等多项技能于一体，包容性与实战性均十分强大。

    再加上，蔡仍又在其中加入了不少杀招。

    一旦花想容和喜鹊学会了，那三五个大汉，可能都不够她们打的。

    而且，蔡仍的这套女子防身术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简单易学特别容易上手。

    这不，花想容和喜鹊还没学几天，就打得有模有样了。

    听蔡仍又强调踢裆，花想容的俏脸就又一次红了！

    她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喜鹊，不说她比喜鹊大一些吧，她再怎么说也在青楼里待了好几个月，又被调教过一段时间，哪能不懂踢裆是怎么回事？

    花想容暗啐：“师父真坏，净教人家一些下流招数！”

    想虽然是这么想，可为了取悦蔡仍，花想容还是照着蔡仍所说的做了。

    不过——

    照做可是照做，但时不时的，花想容就会故意做错一点。

    你道这是为何？

    原来，花想容想跟蔡仍习武不假，但她的心思可不全都在习武上。

    花想容跟蔡仍回来也有几日了，可蔡仍却始终都没有要了花想容，而是每夜都跟素娘同房。

    这让花想容很是惴惴不安。

    所以，花想容才想方设法的跟蔡仍相处，甚至是主动勾引蔡仍。

    这边，蔡仍刚手把手教会了花想容。

    那边，素娘就来了。

    素娘来到蔡仍近前，道：“官人，三公子的小厮来了，他说三公子想请你过府一叙。”

    蔡仍心中一动：“莫不是我的加强团团长下来了？”

    念及至此，蔡仍赶紧扭头对花想容和喜鹊说道：“你们俩个自己练吧，我先出去办点事。”

    言毕，蔡仍就走到兵器架上将自己的衣服抓起，然后边往外走、边穿衣服。

    素娘见状，赶紧跟上去伺候。

    看着蔡仍和素娘的背影，花想容轻咬着下唇，半晌不语。

    喜鹊见了，问道：“花姐姐你怎么不练了？”

    花想容听言，有些烦躁道：“师父都走了，还练什么！”

    喜鹊以为，花想容说的是，“师父都走了，已经没人教她们了”，所以花想容才不练的。

    喜鹊道：“我已经学会了，要不我教你？”

    花想容听言，扭过头来，捏了捏喜鹊的小脸蛋，道：“你真以为我比你笨学什么都学不会呐，我那是故意的。”

    喜鹊瞪着大眼睛，说道：“故意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因为……”

    话到嘴边了之后，花想容突然想到：“跟喜鹊说这个干嘛。”，于是花想容改口道：“你问那么多干嘛，我当然有我的用意。”

    喜鹊小下巴一扬，道：“哼！你不说我也知道！”

    花想容奇道：“你知道？你知道什么？”

    喜鹊道：“你还不就是想让公子去你屋睡。”

    花想容这回真有些诧异了，道：“你怎么知道的？”

    喜鹊道：“我娘说的，她说，你刚来，心里没有底，会想方设法让公子纳了你。”

    花想容有些骇然，道：“这真是姐姐说的？”

    喜鹊道：“当然了，要不然我怎么会知道。”

    花想容想了想，问道：“那姐姐还说什么了？”

    喜鹊答道：“我娘还说，其实你不用着急，公子既然把你带回来了，就不可能不要你，他现在没碰你，很可能是因为你太小了，再等个一两年，你就是不想跟公子同房，公子也一定会收了你。”

    花想容心道：“我小么？可我都已经来红了，而且，在樊楼，像我这么大的，很多都已经梳拢了……会不会是姐姐怕我跟她争宠，才利用喜鹊使的缓兵计？嗯，有这个可能，毕竟，姐姐是一个寡妇，不像我是完璧之身，而且她还比师父大五岁，难免会想，在其她人进门之前，先霸着师父为师父生下一儿半女，保住她自己的地位。”

    这么一想之后，花想容当即打定主意：“我不仅不能听姐姐的缓一缓，还得加快脚步才行，只有为师父生下一儿半女，我才能真正在这个家立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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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反悔

    …

    找蔡仍的人，并不是蔡翛，而是蔡攸。

    蔡仍刚到蔡翛家里，蔡翛就带着蔡仍来见蔡攸了。

    蔡仍见到蔡攸时，正有三四十美女伺候蔡攸吃饭，桌上摆了两熟紫苏鱼、肉醋托胎衬肠沙鱼、排蒸荔枝腰子、乳炊羊肫、莲花鸭、洗手蟹、葱泼兔、生炒肺、虚汁垂丝羊头、螃蟹酿橙、鲜虾蹄子脍、鸳鸯炸肚，另外还有一羹一汤：百味羹和鹅肫掌汤，除此之外，还有一壶飘香四溢的美酒。

    这样的排场，真让蔡仍有些叹为观止！

    见蔡仍和蔡翛到了，蔡攸很随意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说道：“坐下一块吃吧。”

    蔡翛听言，便拉着蔡仍一块在蔡攸的对面坐下。

    自有侍女给蔡仍和蔡翛拿上餐具。

    蔡仍想过不吃或是简简单单的吃两口，然后就跟蔡攸奔主题。

    可仔细思量过后，蔡仍扯开了腮帮子一顿胡吃猛塞……

    从始至终，蔡攸都饶有兴致的看着蔡仍吃东西，蔡翛也在暗暗打量着蔡仍的举动。

    对于蔡攸和蔡翛的观察，蔡仍仿佛不知道一般，直到酒足饭饱，蔡仍才一抹嘴，然后大大方方的说道：“我吃饱了。”

    蔡攸盯着蔡仍看了一会，突然一笑，道：“原来听老三说老六你想弃文从武，我还有些不信，如今看了你的吃相，嗯，你能成为一个武人。”

    你道蔡仍为何选择在蔡攸面前大吃大喝？

    这自然是有原因的。

    历史上。

    赵佶收复燕云，派童贯全权主持。

    可赵佶虽然给了童贯全权，但却不完全放心童贯。

    一来，那场战争集结了北宋王朝大半的兵马，甚至是赌上了北宋王朝的命运，赵佶不敢完全信任童贯也很正常。

    二来，童贯这个人，胆子向来很大，这从当年他敢私藏赵佶的命令让西军继续攻城就能看出一二，而童贯如此大胆，有时确实能让宋军取得胜利，但这也难免让赵佶这个皇帝有些忌惮。

    所以，赵佶派了他最信任的蔡攸去给童贯当副手，让蔡攸监视和牵制童贯。

    出征之前，赵佶对蔡攸说：“此战必胜，你去，就是帮童贯查漏补缺和赚取一些军功。”

    蔡攸当即就明白了，赵佶是让他去看着童贯的。

    而且，蔡攸也意气风发，觉得他自己此去，一定能赚取不少军功。

    因此，蔡攸入宫辞行，当时赵佶身边正好有两位美貌妃嫔服侍，蔡攸便指着她们说：“等臣大胜归来，请陛下将她们赐给我！”

    赵佶居然也不生气，还笑着同意了。

    从这件事上，就不难看出，蔡攸性格张扬。

    另外，通读过蔡攸历史的蔡仍，还知道不少这样的事。

    所以，蔡仍才赌蔡攸不喜欢那些唯唯诺诺的人，而喜欢张扬一些的人。

    结果证明，被蔡仍赌对了，蔡攸的确喜欢自己的表现。

    蔡仍道：“以前跟师父学武的时候，师父规定必须在一盏茶时间内吃完饭，师父说，在战时随时都有可能投入到激烈的战斗当中去，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甚至几天不吃饭也是有可能的，所以快速的解决完就餐问题是必备的生存技能。”

    这当然不是蔡仍跟他所谓的师父学的，而是部队训练的。

    而且，一盏茶时间，蔡仍已经说得很保守了，他进入蛙人部队后，曾经训练过把两个馒头使劲一拍压成一个两口吃完。

    听蔡仍这么说，蔡攸道：“这么说来，老六你想弃文从武，并非一时冲动？”

    蔡仍一抱拳，道：“还请大兄成全。”

    不想，蔡攸却有些迟疑！

    蔡翛见了，问道：“可是有什么变故？”

    蔡攸摇摇头，道：“这点小事，能有什么变故，只是，你走后，我又细想了想，觉得老六的要求有些不妥。”

    蔡仍听言，心中就是一沉：“坏了，蔡攸要反悔！”

    蔡翛也是眉头微皱，道：“有何不妥？”

    蔡攸道：“官家向来对领兵将领多有防范，而老六不仅想统兵，还想自己建一支军队，这种事，官家一定是不喜的。”

    蔡仍赶紧解释道：“非是我想这样，而是现在，西北禁军被童太师所把控，中央禁军和河北禁军又不堪用……”

    蔡攸打断蔡仍道：“你所说的，我都知道，但这不能成为我惹官家不高兴甚至是猜疑的理由。”

    蔡翛在一旁帮腔道：“只是一军而已，官家又怎么会不高兴，更不会猜疑大兄。而且，官家不是有意让大兄你入枢密院担任枢密副使吗，你如果没有军队支持，如何能坐得稳这个要职？再有，咱们蔡家一直都没能插手军队，这才导致父亲三起三落……”

    蔡攸打断蔡翛道：“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真以为父亲三起三落是因为没有军队支持？”

    蔡翛沉声道：“难道不是？”

    蔡攸先让他的美侍给他倒了一杯酒，然后一边慢慢品酒、一边说：“父亲政治作风太过雷厉风行，有时候气势咄咄逼人，这让官家感到很不舒服，也怀疑父亲有专权的倾向。”

    顿了顿，蔡攸接着说道：“这并不怨官家，父亲那时太过理想化，他追寻的是相权与皇权共治天下，这也是你们这些读书人一贯的梦想与追求，可这根本就不是官家能容忍的，官家可以给他的臣子荣华富贵，但绝不允许皇权遭到他的臣子的挑战，哪怕是宰相，在官家的眼中，相权是为皇权服务的，相权不能对抗皇权，所以，官家才借童贯他们之手，令父亲三起三落。”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蔡攸总结道：“所以啊，你们所说的军队的支持，有什么用，像童贯，只要官家愿意，他立即就得交出他的兵权，乖乖的去养老。”

    放下酒杯，蔡攸自信的说道：“而我只要让官家一直喜欢我、信任我，我就绝不会像父亲那样失去权力，你们说，这种情况下，我有必要去冒险做官家不喜欢的事吗？”

    蔡攸让蔡仍刮目相看了。

    虽然蔡攸文不成武不就，但他绝对深谙为臣之道，明明白白的知道他的权力到底是哪来的。

    这可是很多在官场上行走了一辈子的人都不懂的，哪怕聪明如蔡京，也是在三起三落之后才懂得这个道理的。

    套用后世的一句话：每个人成功，都不是偶然的，必然有其道理。

    在刮目相看蔡攸的同时，蔡仍也不禁有些失落——在爱惜羽毛的蔡攸这里，他想要的，怕是难以得到了。

    这时，蔡攸突然语气一转，又道：“老六，你要的其实并不多，对我来说，可以说是举手之劳，但你想要的，有些敏感，所以，我不能给你，不过，这是老六你第一次求我，我这个当大兄的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这样好了，你如果还想弃文从武，我可以保举你去禁军中担任一指挥，统建一营兵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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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良苦用心？

    …

    蔡仍想得简单了，他把事想得简单了，也把蔡攸想得简单了。

    蔡仍没想到，对蔡攸而言，如此简单的一件事，就因为不愿意惹赵佶不高兴，蔡攸就给拒绝了。

    不得不说，蔡攸这个人太自私了，他眼里只有他自己的前程，完全没有家族的利益。

    这可能也是后来蔡家分崩离析的原因之一吧。

    但话又说回来，可能也正是因为如此，蔡攸文不成、武不就，最后还坐到了枢密使之高位，成为北宋的宰执之一吧。

    至于蔡攸最后给蔡仍的选择，也就是让蔡仍去禁军当中当一指挥、统建一营兵马，就连蔡翛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指挥这样的小军官，通常也就是从八品，就算高配，也就正八品，是介于小使臣和大使臣之间的低级武官，除非是给皇帝当仪仗队，否则绝不可能达到正七品。

    通常在不立功的情况下，要经过五年的磨勘转补（即靠时间升官），才能升到从七品的修武郎(大使臣内殿崇班)。

    如果想再升到正七品的武功大夫，还得再熬七年。

    而蔡仍如果不转武官，哪怕不靠蔡家，凭他今科第四名的好成绩，也能直接就从从七品的文官干起，三年一考，只要得个良凭，轻轻松松的就能越过正七品，如果蔡家稍稍插手一下，蔡仍直接就能从正七品的文官干起。

    再算上，文贵武贱。

    蔡攸对蔡仍绝对可以用“刻薄”来形容。

    不仅蔡翛这么认为，蔡攸将他的做法告诉给了赵佶之后，赵佶都忍不住说道：“蔡仍毕竟是你二叔蔡卞唯一的血脉，你这么做是不是有些过了？”

    蔡攸道：“官家有所不知，正是因为蔡仍是我二叔唯一的血脉，我才这么做的。”

    赵佶有些不解道：“这是何道理？”

    蔡攸解释道：“蔡仍这孩子也不知道在哪学了点武艺，就一门心思想去从军，谁劝都不听，官家您是懂兵的，知道打仗之事岂是那么简单的，就连孙子都说‘兵者，国之大事，生死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哪是跟个野师傅练几天花拳绣腿、读几本兵书就能上战场的，而且蔡仍这孩子不仅想上战场，还想独自领兵，并且还眼高于顶的看不上咱们大宋的军队，想自己组建一军，将咱们大宋的军队当成了儿戏，所以，我才跟高太尉说，让他自己建一营兵马，用以敲打他，等他吃不住辛苦了，就会回来老老实实脚踏实地的从低级文官做起了。”

    听蔡攸这么一说，赵佶有些明白了蔡攸的良苦用心，他道：“他既然喜欢从武，为何不去经略安抚司？”

    自古以来就有文官想要转变为武官一心想要上战场建立军功的，北宋王朝重文，便给这些文官提供了文职转武职的渠道，这些文官也大多数懂些谋略和治理，在战场也能发挥些作用，这个制度就叫经略安抚使制度。

    不过——

    这些文人上了战场以后，并不是带军厮杀，而是充当军师一类的角色，有点像后世的参谋官。

    只不过，与参谋官不同的是，这些文人，不但可以出谋划策摆兵布阵，还可以管制武将（武将也可以压制文臣，他们双方彼此钳制，用以防止军队落到某个人的手上，以滋生某人的野心）。

    可以说，经略安抚使制度是对文官的优待，它不仅可以满足文人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梦想，还能快速帮助文人加官进爵——当然，前提是你能有好的才华，在战场上能充分发挥才干。

    赵佶想不通，蔡仍为什么不走这个快车道，而选择彻彻底底的转入武职？

    蔡攸道：“这也是臣想不通的地方，官家给的政策多优厚，可以说是面面俱到，可蔡仍那孩子非得一门心思当武人。”

    顿了顿，蔡攸又道：“可能是我二叔走得太早，才养成了他如此叛逆的性格吧。”

    还好——

    蔡攸到底顾及点他和蔡仍都姓蔡，蔡仍也不招他讨厌，因此并没有往死里踩蔡仍，他又道：“前不久，他作了首诗，‘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不愿负此生！’这首诗可能就是他所追求的吧。”

    赵佶听了，大赞：“好诗！好诗！不想蔡仍这孩子还能作出这等好诗！”

    蔡攸道：“他作的好诗可不只这一首，官家可知现在传唱最多的那首木兰词“人生只若如初见”？”

    赵佶道：“可是，那‘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蔡攸道：“官家也知道这首诗？”

    赵佶笑道：“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宫里到处都在传唱，我正想问问这个蔡子因到底是……”

    说到这，赵佶才反应过来，道：“蔡子因就是蔡仍？”

    蔡攸道：“可不就是他嘛。”

    赵佶道：“他的文采竟然如此卓越？”

    蔡攸道：“这也是我为什么敲打他的主要原因，以他之才华，只要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梦想和追求，脚踏实地的从头做起，一定能成为一代名臣、一代能臣，甚至有可能超越我二叔，在历史上重重的写下一笔。”

    赵佶听了蔡攸的良苦用心，道：“你二叔走得……”

    赵佶想说：“你二叔走得早。”，可赵佶细想想，蔡卞也活到了七十多岁，并不算早亡，于是改口道：“总之，你要多照顾一下他，教育好他，就像教育你长子蔡行一样，要让他成为国之栋梁。”

    蔡攸应道：“诺。”

    赵佶想了想，又道：“对了，蔡仍接受你给他的安排了吗？”

    蔡攸悠悠地说道：“他还没有吃到苦头，哪能乖乖就范？他早上就迫不及待的去阳武县上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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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金吾军

    …

    阳武县，城门处。

    四杆大旗迎风飘展。

    其中一杆上书“参军报国”，一杆上书“无限光荣”，一杆黑底大旗上书“金吾军”，最后一杆黑底大旗上则画着一只红日，红日中间有一只睥睨天下的三足金乌。

    在这四杆大旗的正下方，坐着一人——一个穿着禁军标准样式军装的少年将军。

    此人无疑就是蔡仍了。

    那日，蔡攸答应让蔡仍统建一营人马，并将蔡仍推荐给了高俅之后，蔡仍当日就去高俅家里拜访。

    在明代小说《水浒传》中，高俅被塑造成第一奸臣，说他，地痞出身，因为踢得一脚高球，而被赵佶所喜，进而飞黄腾达。

    这其实也并不完全是冤枉高俅，不过却有点小看了高俅。

    高俅是不是泼皮出身，史上没有记载，但他的确是苏轼的“小史”（也就是小秘书一类的角色），后来又去赵佶的姑父王诜（即小王都太尉）家当小厮，再后来因为踢得一脚好球而被赵佶所喜，然后赵佶跟王诜要了高俅，高俅也幸运的搭上末班车的潜邸“旧臣”，一下子从一个闲散王爷的玩伴儿一跃进入了大宋王朝的官场，并且在官场中青云直上。

    不过——

    高俅的经历，可不仅仅只有这点。

    先不说，高俅写得一手漂亮的字，有一定的诗词歌赋功底，而且会使枪弄棒，有一定的武功基础，用“文武双全”来形容高俅也不算夸张。

    就只说，北宋王朝有规定，“非有边功，不得为三衙”，换而言之就是，没有立过边功，是不能掌管中央禁军的，就可以看出，高俅的经历，其实没那么简单。

    宋史《宋南渡十将传》卷一“刘錡传”中就有说：先是高俅尝为端王邸官属，上即位，欲显擢之。旧法，非有边功，不得为三衙。时（刘）仲武为边帅，上以俅属之，俅竞以边功至殿帅。

    这意思就是，当时赵佶想提拔高俅，可苦于高俅没有边功，于是赵佶就将高俅托付给了刘锜的父亲刘仲武，让高俅去给刘仲武担任监军，（两人在吐蕃赵怀德等叛宋的事变中指挥得当获得大胜而使赵怀德等复降，之后童贯和刘仲武在西边又取得了一次较大的胜利，他们成功地招降羌王子臧征仆哥，收复了积石军，此战高俅也参与了），高俅以此二边功荣升到了太尉一职，坐稳了三衙，掌管数量庞大的中央禁军。

    也正是因为如此，高俅跟刘仲武一家有深厚的交情，后来刘仲武死了以后，高俅保举刘锜为帅，使得中兴四将之一的刘锜走上了历史舞台。

    除了与刘仲武家保持密切的关系外，高俅也对他原来的主人苏轼一家也颇为照顾，一些野史上记载他“不忘苏氏，每其子弟入都，则给养恤甚勤。”

    高俅不忘旧恩，使得高俅在朝中获得了不错的口碑。

    当然，真正让高俅青云直上的还是，他乖巧善佞，对上司尤其是皇帝赵佶百般讨好——陪赵佶各种玩、各种疯就不说了，赵佶喜欢大兴土木，高俅就把几十万禁军全都变成匠人，为赵佶实现他的全部想法。

    高俅规定：凡禁军士卒，必须无条件的为皇家的各种各样的建筑和园林出工、出力。

    如果你不愿意出工，也可以，但得出钱雇佣工匠。

    慢慢的，有钱的禁军士卒，就可以免于操练；没钱的禁军士卒，只能再找营生赚钱，也无法操练了；更多的士卒，则用操练的时间来学习匠人技术和为赵佶大兴土木。

    于是军队“纪律废弛”、“军政不修”，成为“人不知兵，无一可用”的无用摆设。

    以至后来当国家危急，面临虎狼之师金军的进攻，几十万的禁军，很快就瓦解了。

    高俅除了会做人和讨好上级以外，还特别会搞面子工程，他主持的军队争标竞赛开始是“横列四彩舟，上有诸军百戏，如大旗、狮豹、棹刀、蛮牌、神鬼、杂剧之类。又列两船，皆乐部。”，争标之前，先是吹吹打打，后面的争标竞赛，也要搞出“旋罗”、“海眼”、“交头”等各种花样，颇为热闹。

    这让赵佶对高俅大为满意。

    高俅也步步高升，逐渐成了禁军系统名义上的老大（实际上，高俅并没有调动禁军的权力，调动禁军的权力还在枢密院），也成了蔡仍名义上的老大。

    熟读历史的蔡仍，明白一个很简单的道理，那就是：历史是复杂的，政治高层的勾心斗角更复杂，要想在朝堂上站住脚，光凭借一身正气，你只能成为悲情英雄，绝对成不了事，想制住奸臣，你就要比奸臣还要奸才行。

    套用现在，就是：虽然蔡仍背后有蔡家，可为了自己的前途，蔡仍还是一咬牙花了一万缗给高俅置办了礼物，并亲自带着礼物登门拜访。

    其实——

    拥有数十万免费劳力的高太尉，根本就不差蔡仍的这一万缗礼物。

    可高俅喜欢蔡仍的态度和识时务。

    因此，高俅亲自接见了蔡仍，并跟蔡仍谈了谈当初他与蔡卞的交情，还鼓励了蔡仍一番。

    等次日一早蔡仍去白虎节堂报到，虽然高俅并没有亲自接见蔡仍，可高俅下面的小吏，非常痛快的就拿出了典册，让蔡仍自己选择番号。

    等蔡仍从典册中选定了“金吾卫”这个番号之后，小吏又拿出一张简陋版的布防图让蔡仍自己选择驻地。

    等蔡仍全盘考虑过后选定了挨着阳武县的驻地之后，小吏又领着蔡仍去选兵甲，并且非常热情的帮蔡仍挑选了五百套上好的兵甲。

    除此之外，小吏还带着蔡仍去牟驼岗挑了一百匹上好的战马。

    做完了这一切，小吏并没有就此打住，而是非常热心的又帮蔡仍找了一个都头，然后让那个都头带领一百禁军帮蔡仍将蔡仍的兵甲和战马送到阳武县去。

    可以说，高俅算是对得起蔡仍送的一万缗礼物了。

    当然了，高俅这么做，更多的还是看蔡仍背后的蔡家的面子，否则，别说一万缗，就是一百万缗，也休想让他高太尉做这么多事。

    不管怎么说吧，虽然事情的发展，与蔡仍最初的预期，差得不是一星半点，但蔡仍总算是走出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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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招兵标准

    …

    禁军是北宋王朝的中央军，“谓天子卫兵也”，它由殿前司、侍卫马军司、侍卫步军司，即“三衙”统辖。

    宋初时，禁军横扫大江南北，以两个月的时间便灭了后蜀，这支在宋太祖赵匡胤手上建立的禁军，可以算是中国历史上最强的野战步兵之一了。

    最初，禁军的管辖权在中央朝廷，需要作战时，由京师派出。

    这种管理制度给北宋王朝带来了巨大的供养压力。

    为了缓解这种压力，除殿前司的捧日军和天武军外，其余的各路禁军实行“更戍制度”。

    所谓的“更戍制度”，其实就是各自屯驻于粮食产区，或者在边境地区的负责守卫与作战。

    为了安抚将士，北宋朝廷特准屯驻部队可以携带家属。

    事实上，这已经不是在参军打战了，完全就是在过日子，许多部队从此便在就粮区安顿下来，慢慢地融进了当地势力。

    禁军的士兵，也开始从原来由京师派出，逐渐变成在驻地招募，其统兵官也往往由地方官兼任。

    绍圣年间，北宋朝廷颁布了关于州县不得关预地方军政事务的诏令，理论上是在厘清禁军与地方纠缠的关系，实际上则是北宋朝廷此时对于各地禁军的管理已经鞭长莫及，而失去地方长官约束的禁军，开始形成自己的一个相对封闭的利益体系。

    其实——

    蔡仍也与现在的禁军体系格格不入，因为他并不是地方上的人，而算是空降下来的。

    因此，别看蔡仍是蔡家的人，可他到阳武县后，还是遭到了地方势力的抵抗，阳武县的各大家族甚至发话，不许其子弟响应蔡仍的招兵，想要逼蔡仍就范，甚至是想从蔡仍手上分一杯羹。

    别以为，蔡仍才五百人马，就一点权力都没有。

    宋辽间百年的和平，使得北宋的不少军队腐化与衰败。

    缺少战事压力的北宋禁军统兵官员，开始采取各种手段谋取利益，比如吃空额、利用军队走私，甚至是随意役使普通士兵等。

    这么说吧，如果换一个会经营的军官来统带五百金吾军，一年轻轻松松就能赚上万贯，如果再占点天时地利，那可就没有上限了。

    无疑，蔡仍空降下来，动了当地势力的蛋糕。

    这也就不怪当地势力给蔡仍下马威了。

    对此，蔡仍很强硬的直接给予回击，当即宣布：金吾军所招之兵，不要世家子弟，只要老实本分的农民。

    宋朝，尤其是北宋王朝，所实行的“不抑兼并”的土地政策，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社会发展，但也导致了地主阶级和农民之间的尖锐矛盾。

    所谓土地兼并，就是占人口少数的权势阶层，利用自身的优势地位，通过购买和哄骗、胁迫等手段，大量获取农民手中的土地，造成土地高度集中的现象。

    这一现象的后果就是，失去了土地的农民非常多，他们活得也非常艰难。

    而蔡仍所招之兵就是这部分人。

    北宋王朝虽然尊文抑武，但武人的收入其实并不低——据英宗朝任三司使的蔡襄计算，英宗初，全国禁军、厢兵共一百一十八万余人，需支出养兵费用每年四千八百万缗铜钱，平均下来，每人每年约四十缗。

    而中央禁军虽然已经没落，但因为它名义上还是保护皇帝的卫兵，所以其名义上的待遇还是最高的。

    换而言之，中央禁军名义上的收入其实是大于四十缗的，平均每人每年大概能得将近六十缗。

    如果能将这个军响足额给予到士兵的手上，那当兵绝对算得上是高收益。

    只不过，掌管军队的官员上下齐手，才让低层士兵的实际收入大大降低——中央禁军大幅度的缺额，就是在职的，实际上到手的也不到二十缗，想要多拿一点，就要会点手艺，像什么木匠、漆匠、石匠。

    这也就导致了，现在的禁军士兵，打仗不行，但各个都身怀绝技，而禁军的老大高俅也成了这个时代最大的包工头。

    金吾军隶属中央禁军序列，理论上自然也拿最高的待遇，也就是平均下来每个士兵能拿六十缗。

    只可惜，这钱，到蔡仍这里，就已经剩一半了，蔡仍连那半哪去了都不知道。

    而这，还是那些大佬看蔡仍背景深厚，没有做得太过的缘故，否则蔡仍恐怕连一半都拿不到。

    当然了，上面也是有考量的，在他们想来，给蔡仍五百个指标，蔡仍如果只招一两百个士兵，就算给足额军饷，还有大把的剩余，而且哪有给足额军响的傻子？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蔡仍不仅准备招齐五百人，还准备当个给足响的“傻子”。

    有人可能问了，那蔡仍不就得往里贴钱了吗？

    这是自然，否则蔡仍又怎么能牢牢抓住金吾军的兵权？

    扯远了。

    招兵大旗一展开，蔡仍就让人将黄橙橙的铜钱摆在四周，并将金吾军的军响清清楚楚的写出来张贴在招兵墙上（就贴在招兵告示边上），并且声明，只要被选上进入金吾军，就先发三个月的饷银，即每人九缗（这只是新兵的军饷，随着兵龄增加，军响也会增加）。

    在这个时代，一缗大概能买两百斤左右的大米或半匹布，三缗足够养一家人了，换而言之，蔡仍给应招者的待遇绝对丰厚。

    兵源充足，蔡仍给的待遇又绝对丰厚，应招者自然云集。

    在这种情况下，蔡仍当然要挑最好的兵。

    ……

    “什么？我落选了？”

    初试处，一个彪形大汉难以置信的嚷嚷道。

    不仅彪形大汉难以置信，不少围观的人也都一脸不可思议。

    只见这大汉，黑熊一般的身体，铁牛似的筋骨，胸前一带盖胆黄毛，背上两枝横生板肋，臂膊有千百斤气力，眼晴射几万道寒光，任谁见了，都会竖起大拇指，道一声：“好汉子！”

    而且，有认出这个好汉子的人，知道这个好汉子可是远近有名的豪侠许猛，有一身很不错的武艺，即便是赤手空拳，五七人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然而，像许猛这样的好汉，竟然都落选了，并且是在初试阶段！

    这让众人纳闷不已！

    再一看被蔡仍选上的人，众人就更纳闷不已了——蔡仍选上的人，除了黑大粗壮皮肉结实以外，一个比一个普通，全都是一幅憨憨的样子，其中几个一看就是那种脑中短根弦的人，说得再直白一点就是，这几个人很明显就是笨、呆、木、反应慢，他们哪里能比得上许猛？众人实在是想不明白，蔡仍他们为什么选这样的人加入金吾军，也不选许猛这样的好汉加入金吾军？

    这许猛，在阳武县能闯上偌大的名气，自然不是轻易就能打发的，尤其他还自认占着理。

    因此，见自己落选了，而那些傻啦吧唧的人却被选上了，许猛当即就不干了，他也不理将他刷下去的蔡仍家的家仆，而是直接就冲到蔡仍坐着的地方，抱拳道：“将军容禀，小人许猛，阳武县本地人，仰慕将军威名，特来应招参军，却不想，小人的一腔报国热情，却换来了初试都没通过的结果，小人自问还有些武力，也粗通兵书战策，实不知为何会落选？还请将军告知！”

    蔡仍抬眼看了许猛一眼，不答反问：“你是城里人吗？”

    许猛答道：“小人生长在阳武县城，自然算是城里人。”

    蔡仍又问：“你可曾在官府任过职？”

    许猛答道：“小人曾在本县当过两年狱卒，应该算是在官府任过职。”

    蔡仍再问：“你胆子小吗？”

    许猛答道：“小人一身是胆。”

    蔡仍直言不讳的总结道：“你不符合我的招兵标准，所以你落选了。”

    蔡仍曾读过戚继光的《纪效新书》、《练兵实纪》。

    戚继光选兵有四不要和四要。

    四不要分别是：

    一、城里人不要。

    按照戚继光的标准，城里人见过世面，对上级的命令不太服从；

    二、在官府任过职的不要。

    戚继光认为，在官府任过职的人，对政府的体系已经十分熟悉，十足的兵油子；

    三、四十岁以上的人不要，皮肤白净的不要。

    戚继光认为，年龄大的人，体力不支，按当时的说法皮肤白净的人都是劳动不多的人，难以吃苦；

    四、胆子特别小、胆子特别大的不要；

    胆子小的人，不用多说，这样的人根本就当不了好兵，而胆子特别大的人，则容易偏激、冒进。

    而四要则是：

    一、要标准农民，每天在田工作的。

    农民能吃苦，又有体力，重要的是服从管理；

    二、要黑大粗壮肌肉结实的。

    这条不用说了，身体不好，怎么可能打仗？

    三、要目光有神的。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目光有神，说明人的精气神好。

    四、要见官府有所畏惧的。

    这样的人，服从管理，容易塑造成精兵。

    对于戚继光选兵标准的实用性，曾当过多届教官的蔡仍，有切身的体会。

    所以，蔡仍这次定的招兵标准，在很大程度上参考了戚继光选兵的标准。

    而用这个标准来套许猛，许猛除了身体健壮以外，其他可以说没有一条达标。

    因此，许猛自然就被刷下去了。

    许猛不服道：“将军选兵的方法未免有些太过别具一格了吧？”

    蔡仍看着许猛问道：“你在质疑我选兵的方法？”

    许猛一抱拳道：“小人不敢，不过，将军若想让人心服口服，总得让人看到我与将军精挑细选的精兵之间的差距吧？”

    蔡仍微笑道：“这么说，你是想要跟我的兵比一比喽？”

    许猛看了蔡仍身后的金吾军新兵一眼，道：“小人只是不明白小人与将军所选的精兵之间的差距在哪。”

    蔡仍笑容不变，道：“不让你知道差距，你不会甘心吧？”

    许猛又一抱拳，道：“求将军成全！”

    蔡仍不再看许猛，而是站起身，然后来到在练习站军姿的新兵前，道：“全体都有，立正！稍息！立正！”

    随着蔡仍一声令下，蔡仍这段时间招募的三百多新兵，整齐划一的收腿，伸腿，再收腿。

    这一幕，并没有让围观的人吃惊，因为这段时间，蔡仍一直在招兵之余，这么训练这些新兵。

    蔡仍又下令道：“左转弯齐步……走！”

    许猛不知道蔡仍要干什么，跟过来问道：“将军，您这是要去哪？”

    蔡仍道：“断魂崖。”

    离蔡仍的招兵处不远的地方有一座高数十丈的悬崖，当地人都叫它断魂崖——人若是从其上掉下去，十死无生，故有“断魂崖”一名。

    不一会的功夫，蔡仍、金吾军的三百多名新名、许猛以及上千看热闹的人就全都到了断魂崖边上。

    许猛看了看不远处的断魂崖，有不解的问蔡仍：“将军带我等来这里作甚？”

    蔡仍道：“你不是要跟我的兵比试吗？你们就在这里比。”

    许猛愕然道：“在这里比？比什么？”

    蔡仍道：“古人云，千军一人者，胜！军人首要就是服从，这是军人其它优良品质诸如英勇、善战的养成基础。我所说的，你可认同？”

    没想到，这许猛的见识还不少，他竟然一口就道出：“此是兵书《司马法》的核心内容之一，当然不错。”

    听许猛一口便道出了“千军一人者，胜！”的出处，蔡仍不禁动了“我是不是走宝了？”的念头。

    不过，为了将军队打造成自己想要的那样的军队，蔡仍还是很快就熄灭了这个念头，道：“既然你认同，那就跟我的兵比一比服从性，如何？”

    许猛听言，信心满满的应道：“自无不可。”

    蔡仍道：“那你去我的兵中随便选十人出来。”

    许猛道：“将军的意思是，小人要胜了十人，才能取胜？”

    蔡仍摇摇头道：“你能胜他们中的任何一个，就算你胜。”

    许猛听言，眼珠动了动，他心道：“他似乎胸有成竹，那……他选的人凭什么胜我？是他的奇怪训练之法？这么多人看着，我绝不能输，否则我以后还怎么在阳武县混下去？”

    念及至此，许猛便从金吾军中一一点出了十个人。

    咋一看，许猛点出来的这十个人并没有什么，其中几个好像还是这三百多人中的佼佼者。

    这不免让许猛得到了不过叫好声，不少围观的人还夸赞许猛“坦荡”。

    可蔡仍却清楚的知道，许猛叫出来的这十个人，全都是刚刚才被选入金吾军的，也就是他们全都是没怎么接受过蔡仍训练的新兵中的新兵。

    不过——

    蔡仍并没有现在就点破许猛的小动作。

    蔡仍问许猛：“你选好了？”

    许猛道：“选好了，将军准备怎么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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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升官发财

    …

    “将军准备怎么比？”

    蔡仍也不跟许猛废话，直接就叫人拿来十一条黑带，道：“你在我的招兵处已经围观了十数日，我教我的兵的队列，你应该也会了吧？”

    原来，这许猛已经在蔡仍的招兵处徘徊了十几天了，而蔡仍也早就留意到他了。

    许猛也清楚，以他的身形，在招兵处晃悠了十几天，蔡仍不可能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因此他很光棍的就承认了：“将军所传之队列，并不繁琐，小人自问应该不会做错。”

    蔡仍道：“那你与我的兵一同将眼睛蒙起来，听我的命令，演练队列，你可敢？”

    许猛听言，心中一动，他隐隐猜到了蔡仍想让他和金吾军新兵比什么了。

    不过——

    许猛还不敢完全确定，因此他问道：“在这里比？”

    蔡仍摇摇头，道：“不是这里。”，然后一指不远处的断魂崖边，道：“在那里比。”

    许猛都没顺着蔡仍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知道蔡仍所指的地方一定是断魂崖边。

    换而言之，许猛已经猜到要比什么了。

    许猛沉默了一会，道：“好，那小人就在那里跟将军的兵比一比服从性。”

    许猛虽然不富裕，但他还真不差蔡仍给出的这几十缗的饷银。

    许猛之所以来蔡仍这里参军，是因为他消息灵通，打听到了蔡仍的跟脚，知道蔡仍是蔡家人，还知道蔡仍是今科第四名。

    许猛也是一个胸怀大志的人，想要搏取功名光宗耀祖、封妻荫子。

    可奈何，许猛虽然有一身的本事，却始终没有出人头地的门路。

    直到许猛偶然间听到了蔡仍出身，他立即意识到，这可能是他的一个机会。

    然后，许猛就果断的跑来蔡仍的招兵处。

    不过——

    来虽然来了，但许猛却并没有直接就应招。

    许猛是在仔仔细细的观察了蔡仍的一举一动十几天确定了蔡仍是想干一番事业了之后，才自信满满的应招的。

    可让许猛没想到的是，招兵处的人只问了许猛几个简单的问题，就把许猛给刷下去了。

    许猛是真没想过，他自己会被刷下去，进而在懵逼了的同时，也不禁有些怒了，所以，才跑来找蔡仍要个说法。

    如今，怒劲已过，许猛已经渐渐冷静了下来。

    许猛心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我正好可以向他展示一下我的手段，叫他以后高看我一眼。”

    众人来到断魂崖边，许猛和金吾军的十个新兵一同将眼睛蒙好。

    蔡仍下令道：“全体都有，立正！少稍！立正！齐步……走！”

    接下来，蔡仍开始操练许猛等人。

    走起来了以后，许猛和蔡仍所招之新兵的差距立即就显露了出来。

    别误会，并不是金吾军的新兵做得比许猛好，恰恰相反，是许猛做得比金吾军的新兵好，而且是好得多。

    金吾军的新兵，有几个是真笨，顺拐什么的就不说了，有时候甚至连左右都分不清楚。

    而就是那些不顺拐、能分清左右的，也没有许猛做得好、做得标准。

    再反观许猛，他走的队列，比之蔡仍最先招募的那些新兵都不遑多让。

    围观的人一边笑金吾军的新兵笨、一边大赞许猛，还有一些胆大之人笑话蔡仍有眼无珠。

    对于这些议论声，蔡仍丝毫不为所动。

    蔡仍一声令下：“向后转！”

    两个金吾军新兵因为太笨，差点没被自己绊倒，还有一个金吾军新兵转错了方向。

    这又引来了一阵大笑。

    蔡仍仿佛没听见这些笑声一般，他一一下令，让金吾军的三个新兵调整好方向。

    等金吾军的三个新兵又跟其他人站成笔直的一排之后，蔡仍的命令再起响起：“齐步……走！”

    听见蔡仍的命令，十一个人同时向前走。

    起初，所有人都没有在意，有些人甚至在等蔡仍变换命令继续看笑话。

    可慢慢的，议论声越来越小，直至整个空旷之地只剩下蔡仍一个人的声音：

    “……一二……一二……一二……”

    此时，如果有人能看到背对着众人的许猛的脸，就会发现许猛的表情已经变了，变得不再像之前那么轻松了，而是很凝重。

    许猛有两个别人比不了的本事：

    第一个就是，他的方向感极强，他甚至可以闭着眼睛辨别东西南北。

    第二个就是，他的距离感非常好，他能很精准的判断出距离。

    这也是许猛猜到了蔡仍想让他和金吾军新兵比什么还敢应战的原因。

    然而——

    许猛此时才发现，知道断魂崖在哪，和看到断魂崖在哪，真不一样。

    周围的议论声，全都消失了之后，许猛的心就揪了起来，更加小心谨慎的判断他与断魂崖之间的距离！

    “……一二……一二……一二……”

    蔡仍的声音并没有干扰许猛的判断，他知道他自己离断魂崖应该只有十丈了。

    ……

    五丈

    ……

    四丈

    许猛的脚步终于变得迟疑了！

    围观的人也看到了，许猛慢慢脱离了队伍，而金吾军的十个新兵则还像之前一样一丝不苟的尊照着蔡仍的命令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几步，许猛的腿再也迈不开了！

    许猛不是想不到，蔡仍是不可能让他们跳崖的。

    可许猛还是不敢将他自己的命完全交到蔡仍的手中。

    “……一二……一二……一二……”

    许猛伸出手扯下挡住他眼睛的黑布。

    稍稍适应了一下，许猛向前看去。

    就见，他离断魂崖的距离跟他之前断定的一样只剩七步，而那十个金吾军新兵离断魂崖只剩三步了，并且他们还在以蔡仍给的节奏继续往断魂崖走去。

    虽然有几两个金吾军的新兵依旧走得顺拐了，样子非常滑稽可笑，可这时已经没有人再笑他们了。

    “立……定！”

    十名金吾军新兵停下来的地方，离断魂崖只有一步，一个没停好的金吾军新兵甚至差一点就冲下了断魂崖。

    许猛知道，他输了，输得很彻底。

    蔡仍并没有让十名金吾军新兵将黑带拿下来，也没有让没怎么经过训练的他们原地转身，而是让二十个有心里准备的金吾军新兵上前先把他们拖离断魂崖，然后才让他们摘掉他们带着的黑带。

    有过就要罚，有功就要赏，这才能服众。

    所以，蔡仍当众宣布，这十名参比的金吾军新兵因表现优异全部升为伍长、待遇提升一档、赏一缗铜钱，即刻生效。

    如此简单就能升官发财，让金吾军新兵，既羡慕，又嫉妒，同时他们也总结出来了升官发财的秘诀，那就是听蔡将军的命令。

    只要听蔡将军的命令，就能升官发财。

    而如果不听蔡将军的命令，没准就会失足掉下悬崖。

    这一刻，金吾军的新兵们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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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王夜叉

    …

    “将军慧眼如炬，在服从性上，小人的确不如您招的精兵。”许猛找个空档凑到蔡仍身边说道。

    蔡仍何其老练，一听许猛的话，顿时就知道，许猛后面指定还有话说。

    果然！

    许猛随即语气一转，看着那十个因升官发财脸上都快笑出花了的金吾军新兵，又道：“小人的确是成为不了他们那样的兵，但他们也代替不了小人。”

    蔡仍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等待着许猛的下文。

    许猛一见有门，立即推销自己道：“军队自然是需要服从性极高的兵，可也需要一些特殊一点的兵，将军熟读兵书，肯定是知道踏白的，小人弓马娴熟，也有几分急智，还读过一些兵书，自认可以胜任踏白……”

    “踏”，即检踏，是勘察、搜索的意思。

    “白”，是薄的假借字，白与薄声音相近可通假(现在吴方言区内的某些地方仍白、薄同音)；而薄的意思是“草木丛生，交织，不可进入”，因草木茂密，敌人容易埋伏，就逐步成为“敌人设伏”的代称。

    所以“踏白”二字合起来，就是“查察敌人隐伏”之意。

    踏白的任务之一是搜索探路，防止敌人设伏，确保证大部队可以顺利行动，略似后世的尖兵。

    在此时的作战中，军队的序列排在最前面的是踏白军，接下去才是“摧锋”、“策先锋”、“游奕”等名号的队伍，可见踏白军是在先锋队伍之前。

    举个例子：黄巢起义军自和州渡江，向南进军池州，首先便派出踏白军骑兵在前探路。

    踏白的任务之二是查明敌情。

    例如：后梁的李思安，在作战中就经常驰聘于敌人阵地的后面，侦察敌人的多寡，朱温需要情报的时候，总是叫他率先独往，了解情况，李思安也往往能圆满完成任务，为战争的胜利创造条件。

    又如：后梁的左踏白指挥使王檀，他跟从朱温攻打青州王师范，在收复密州的战斗中，他首先率领踏白军在城外侦察一番，看到城头上旗帜飘扬，而迟迟不敢入城，过了几天，查明是座空城以后，才让大部队进去。

    踏白的任务之三是军事突袭。

    比如：唐末的吃人魔王秦宗权的部将张存敢乘乱占据了朱温统治的洛阳，朱温便派王檀率敢死兵数十人进入张存敢的营垒，夺取了他的辎重，迫使张存敢逃离该城——这其实是一个附带的任务，他们的主要任务其实还是侦察敌人的伏兵和探明敌人远近多少的。

    说得简单直白一点，踏白就相当于后世的侦察兵，而踏白军就是后世的侦查部队。

    这种侦察部队的建制可大可小，可以是一个队，约等于后世的一个排或者连，也可以是一个指挥，约等于后世的一个营；也可以是一个军，相当于后世的加强团。

    而能成为踏白的，多是一些精明强悍、智勇双全的人，如李思安、王檀。

    许猛说他自己能胜任踏白，让蔡仍不可能不动心。

    而且，蔡仍看重许猛的，还不仅仅是他能成为踏白。

    在刚刚比试的时候，蔡仍就发现了，许猛的方向感和距离感出奇的好，而这样的人，只要稍加训练一下，就是一等一的炮手，这可是很难得的人才——虽然蔡仍没造过火炮，但火炮的基本原理蔡仍是知道的，而且蔡仍会造火炮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炸药，另外，蔡仍还曾看过他的战友、一个最好的爆破手造过一种最简单的火炮也就是拥有赫赫威名的没良心炮，所以这许猛早晚能派上用场。

    另外，许猛会骑马，这也是蔡仍需要的人才——机动性在战争当中的重要性就不用多说了，而在这个时代，机动性主要就是靠骑来创造的，而且蔡仍手上还有一百匹战马，所以蔡仍早就已经准备建立一支骑兵了，只不过，蔡仍不会训练骑兵，所以此事才暂缓了。

    蔡仍看着许猛，问道：“你懂骑兵吗？会组建骑兵吗？”

    许猛犹豫了一下，道：“小人……懂一些，如果将军没有合适的人选，小人可以试试。”

    听许猛这么一说，蔡仍不禁有些失望！

    虽然接触不多，但蔡仍已经看出来了，这许猛并不是一个谦虚的人。

    因此，许猛说他自己懂一些，那许猛就绝不会是蔡仍想要的能帮自己组建骑兵的人才。

    一见蔡仍的神色变化，激灵的许猛，就看出来了，蔡仍是不会让他来组建骑兵的。

    犹豫了一下，许猛开口道：“小人有一哥哥，胆识过人，武艺高强，骑术精湛，万军之中取敌人首级如探囊取物，更难得的是，他精通带兵之道，将军如果想找人帮将军组建骑兵，他一定能胜任。”

    一听“万军之中取敌人首级如探囊取物”，蔡仍就笑了，道：“你哥哥真有这么大的本事？”

    让蔡仍没想到的是，许猛竟然很严肃的说道：“小人若有半句夸张，甘愿受将军责罚……将军有所不知，小人的粗浅本事就是跟小人哥哥学的，而因为种种原因，小人只跟小人哥哥学了不足三月，连他一成的能耐都没学到。”

    听许猛这么一说，蔡仍还真对许猛的哥哥有些兴趣了，他道：“那你就带他过来看看吧。”

    许猛略微迟疑了一下，道：“小人哥哥心气很高，小人能带他来见将军，但小人哥哥能不能为将军效力，小人却不敢保证。”

    许猛这么一说，蔡仍对许猛的哥哥更感兴趣了，他道：“无妨，你将他带来即可，他若是真有你说的本事，我自有收他之法。”

    得了蔡仍这话，许猛有底了，他道：“请将军放心，小人哥哥现就在小人家中做客，小人明日便带他过来。”

    蔡仍点点头，道：“好。”

    蔡仍突然想到：“许猛的哥哥会不会是什么名将？姓许？这个时期好像没有姓许的名将吧？”

    出于好奇，蔡仍随口问了一句：“你哥哥姓甚名谁？”

    许猛答道：“小人哥哥姓王，名德，江湖上的朋友都叫他王夜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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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中兴四将

    …

    王德，王夜叉。

    一般不太熟悉北宋末、南宋初历史的人，不会知道他是谁。

    但要说南宋的“中兴四将”，知道的人可能就多了。

    他们分别是：韩世忠，岳飞，吴玠，刘锜。

    而除了“韩世忠，岳飞，吴玠，刘锜”这个版本的中兴四将以外，其实还有一个版本的中兴四将，他们分别是：张俊，韩世忠，刘光世，岳飞。

    很多人凭感情认为，第一个版本的中兴四将才是真正的中兴四将。

    但实际上，宋室南渡了之后，赵构等权贵人士认为，朝中将领以张俊、韩世忠、刘光世、岳飞战功最为卓著，他们在抵抗金兵、保证南宋政权的建立与巩固过程中起过重大作用，被誉为“中兴四将”。

    换而言之就是，南宋朝廷承认的中兴四将其实是第二个版本，南宋朝廷甚至还为韩世忠、张俊、刘光世、岳飞画制了中兴四将图。

    这张图，并没有消失在历史的长河当中，它一直被保存了下来，后世它就被收藏在故宫中。

    听到这个事实，很多人不免有些愤愤不平，不明白只会阿谀奉承的张俊和只会逃跑的刘光世何德何能，竟然能取代多次打败金军为南宋守住蜀地避免了南宋灭亡的吴玠和多次击败西夏军、金军在顺昌之战中大破金军的“铁浮图”和“拐子马”击败了金兀术的刘锜的？

    还是那句话，历史是复杂的。

    能混入到军区司令一级的人物，绝对没有一个人是没有本事和没有贡献的。

    所以，历史上的张俊和刘光世并不一直都是花帅和刘跑跑，事实上，他们也都曾为国家抛过头颅、洒过热血。

    张俊就先不说了。

    先说刘光世。

    出身将门、老爹是鄜延路帅臣的刘光世，出道其实非常早，他可以说是参加了两宋之间的所有重要战役，像平方腊，像收复燕云，像镇压起义军，像宋金之战。

    刘光世算得上是前期（北宋末）少有的能打之将，也真是少有的积极主动救国、报效国家的宋将。

    可那时北宋的问题集中爆发，根本就不是一两个人就能改变的。

    于是，刘光世一败再败，屡败屡战，从北跑到南，又从南跑到北，成就了刘跑跑之名。

    善战者不败，善败者无大败。

    刘光世就属于后者。

    公平一点说，与北宋末那些望风而逃的将领相比，刘光世真的还算不错。

    而刘光世的后半生，也就是南宋时期，之所以能越混越好，还混上了中兴四将之一，除了因为刘光世更会败了，还因为他得了一个宝贝。

    这个宝贝就是王德王夜叉。

    刘光世在南宋时期打得那几场露脸的大战，几乎全都是王德打的。

    后来，刘光世和王德分道扬镳，刘光世彻底变成了刘跑跑，甚至常常跟赵构赵跑跑比谁跑得更快。

    而王德则成为抗金名将，数次破齐败金，还战胜过完颜宗弼，也就是金兀术。

    这王德，天生就是一员悍将，不仅骁勇善战，还极为精通带兵之道。

    原来许猛说他哥哥“万军之中取敌人首级如探囊取物”，蔡仍还笑许猛夸张。

    可知道许猛所说之人就是王德了之后，蔡仍才知，许猛的形容可能一点都不夸张。

    蔡仍甚至动了亲自去请王德的念头。

    可在最后关头，蔡仍却放弃了这个念头。

    纵观王德的一生，能打绝对是能打，但他也绝对不好驾驭。

    当然，这也有情可原，毕竟，有本事的人，多少有些傲骨，不让他心服口服，他又怎么可能甘心听命？

    为了折服王德，为了让王德这员悍将甘心为自己效命，蔡仍绝不能滋生王德的骄横之气。

    所以，蔡仍并没有亲自去见王德，而是让许猛次日将王德带过来。

    ……

    次日一早，蔡仍好好准备了一番，才装作跟往常一样，带着自己的三百多新兵来到了招兵处，继续一边招兵、一边训练新兵。

    表面上，蔡仍看起来跟以前一般无二。

    可事实上，只有蔡仍自己知道，自己心急如焚。

    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精兵这种东西，只要兵源充沛，总能招到、招够的。

    可良将，那就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了，尤其是王德这样一等一的良将，套用后世的一句歌词：有些人，一旦错过了，就不再来。

    然而，有时候，真是越担心什么，就越来什么。

    蔡仍越担心王德不来，王德还真就不来。

    不仅王德不来，就连说带王德来的许猛都没来。

    眼见着，就要日上中天了。

    蔡仍心里不禁有些犯嘀咕：

    “怎么回事？是不是许猛说大话了，他根本就带不来王德，所以他也不来了？”

    “应该不会吧？许猛能叫出王德的姓名，与王德就一定有些交情，只是来一次，这点面子，王德应该能卖给许猛吧？”

    “早知是这样，昨天我还不如亲自去许猛家一趟了。”

    “……”

    中午休息的时候，蔡仍草草的吃了几个馒头、喝了两碗羊汤，就独自离开了，搞得炊事兵还以为他们今天做得饭菜不合乎蔡仍的口味。

    蔡仍离开后，一个人往阳武县城方向溜达了一会。

    走了一阵，就在蔡仍准备回去继续招兵和练兵之际，前面走来了两个农妇。

    一个农妇边走、边说：“真是两条好汉，都打了快两个时辰，竟然还不嫌累，铁打的一般，要不是怕我家那混小子把房子点着了，我真想看看他们到底谁胜谁负。”

    另一个浓妇道：“是两条好汉，尤其是那个白净的后生，真没想到，他能跟那个夜叉鬼打个不分上下。”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一听农妇说“夜叉”，蔡仍心中就是一动，连忙上前去跟两个农妇打听：“二位大嫂，打扰了，不知你们说的那两个好汉在哪里打斗？”

    其中一个农妇，随手一指，道：“就在那边的山坡下。”

    蔡仍听罢，道了声谢，然后就大步流星的朝那农妇所指的方向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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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天生的万人敌

    …

    “好！”

    “真乃马超战许褚！”

    “不想世界还有此等英雄！”

    “……”

    离农妇所说的山坡还有一段不近的距离，蔡仍就听见了一阵阵的叫好声。

    等蔡仍走到山坡下，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熟人——许猛。

    再往前一看，蔡仍的呼吸也是一凛！

    好一双英雄！

    好一对宝马！

    好一场大战！

    先且不说那二位英雄如何英雄，只说这两匹宝马如何宝马。

    看那白马，仿佛南山白额虎，又如同北海玉麒麟，冲得阵，跳得溪，喜战鼓，性如君子，负得重，走得远，惯嘶风，必是龙媒，胜如伍相梨花马，赛过秦王白玉驹。

    再看那红马，鬃分火焰，尾摆朝霞，浑身乱扫胭脂，两耳对攒红叶，侵晨临紫塞，马蹄迸四点寒星，日暮转沙堤，就地滚一团火块，休言南极神驹，真乃寿亭赤兔。

    马如虎，人更如龙。

    看那白马上的青年，生得面如傅粉，唇若抹朱，腰细膀宽，声雄力猛，手中一条丈许长白棍，宛如护身银龙，绝技无伦！

    再看那红马上的汉子，浑如生铁打成，疑是顽铜铸就，两只眼有似铜铃，眉横杀气，眼露凶光，再配上他那张黑脸，就仿佛那《山海经》中的夜叉鬼，手中一条混黑长棍，好似那翻江倒海的恶龙！

    一合分开左右，二人催马再战。

    红马大踏步的向中间冲来，奔行处，风卷残云！

    白马毫不示弱，亦如虎如麟的向中间冲去！

    不多时，二人在中间又撞到了一起！

    一来一往，四条臂膊纵横！

    一去一回，八只马蹄撩乱！

    丈二白棍，上下翻飞！

    杯口粗细黑棍，左遮右挡！

    白脸长汉以棍当枪，封、闭、提、掳、拦、拿、还、缠、截、进、乱、定、斜、直、圈、串、排、压、扎、软、闪、赚，可谓是刚柔兼施，理明法备，精妙实用，尽此诸法，可以贯诸艺矣！

    黑脸汉子手中黑棍，接、进、拦、劈、扶、扯、停、领、闪、站、钩、挂、缠、绞、颤、转、随、合、出、入、进、退、杂，可谓是变化莫测，神化无穷，天下咸尚之！

    二人交战，真好比上山虎遇上下山虎，云中龙遇上雾中龙，直杀得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二人各人窥破绽，哪敢放半点闲！

    真真是一翻好斗！

    蔡仍来到死死盯着战场的许猛身边，一拍许猛的肩膀。

    许猛正看得入神，哪愿意被人打扰？因此，他回手就是一肘，意图将打扰他的人赶走。

    不想，许猛这一肘刚一扫出，就被一幅“铁钳”死死的钳住！

    许猛连忙扭头看去，然后就见钳住他胳膊的人是蔡仍！

    许猛一边暗道：“将军好大的气力！”、一边赶紧叫人道：“将军！”

    蔡仍放开许猛的胳膊，然后看着黑脸汉子问道：“他是王德？”

    许猛答道：“正是我哥哥王德。”

    蔡仍又看着白净青年问道：“那他是谁？”

    不想，许猛却摇摇头，道：“小人也不知，小人和小人的哥哥是在此间遇到他的，小人跟他发生了一点误会，他打了小人，小人的哥哥便跟他斗了起来，两人先是比了拳脚，后又比了棍棒，最后演变成了现在的马斗。”

    在此事上，许猛说了点谎，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含糊了一些事。

    这事就是许猛和白净青年之间的误会。

    昨日与蔡仍接触过后，许猛越发的对自己的前途有信心了。

    于是，昨日回家了之后，许猛便跟王德狠狠的夸赞了蔡仍一番，称蔡仍一定前途无量，跟着蔡仍一定能出人头地。

    王德在听了许猛和蔡仍所挑、所练之兵比试的过程之后，也对蔡仍生出了一些兴趣。

    再结合蔡仍的背景、蔡仍今科第四名的身份。

    同样渴望出人头地的王德，便答应跟许猛来看看。

    次日一早黑还没亮，二人便从阳武县城出现，然后直奔蔡仍的招兵处而来。

    可走着走着，许猛就感觉不对了。

    仔细看看，许猛就发现了，问题出在王德的宝马上。

    王德人如龙、马如虎，往那一站，许猛就成了他的衬托。

    这其实也是许猛之前没带王德一块去应招的原因之一——有王德在，就显不出他来了。

    许猛自觉，论卖相，他一点都不输王德，他只是差了一匹宝马装门面。

    事情就这么巧。

    就在那时，迎面来了一个白净的青年，而这白净青年的手中恰好就牵着一匹一点都不输王德的宝马的宝马。

    许猛以为这是老天送给他的宝马，立即上前议买。

    不想，白净青年根本不愿意卖他自己的宝马，直接拒绝了。

    许猛不甘心，一直纠缠着白净青年。

    白净青年今天还有事，不愿意被许猛纠缠，于是就推了许猛一把，想要将许猛推到一边，然后牵马离开。

    不想，就这一下，让许猛找到了发飙的借口。

    许猛当即就跟白净青年动起了手。

    可这次一向在阳武县横行的许猛却踢到了铁板。

    白净青年只三拳两脚就将许猛打翻在地。

    在一旁观看的王德，当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兄弟许猛挨打。

    于是乎，这场龙争虎斗就爆发了……

    蔡仍对王德和白净青年为什么会斗到一起，一点都不感兴趣。

    蔡仍唯一感兴趣的就是，怎么将王德和白净青年全都收入自己帐下为自己效力？

    蔡仍扭头一看，见许猛手上也牵着一匹卷毛马、马上还挂有一根长棍，于是心中一动！

    蔡仍冲许猛道：“把马和长棍借我用用。”

    许猛不明白蔡仍想要干什么，又不敢多问，他只能赶紧将手中的马缰绳双手奉上。

    最近这段时间，蔡仍一直在跟他从禁军当中请的一个很有名的教头学习骑马和马战。

    如今已经初见成效，至少那个很有名的教头已经不是蔡仍的对手了，而且，这还是在蔡仍不使用蛮力的情况下，如果蔡仍使上蛮力，绝对可以在一两内招秒杀那个很有名的教头。

    套用那个很有名的教头的话：“公子您就是那天生的万人敌！”

    “今天正好可以试试我到底是不是那万人敌。”

    念及至此，蔡仍一抓马鞍翻身上马，然后摘下马上的长棍。

    长棍一入手，蔡仍就心道：“太轻了，跟牙签似的。”

    可这个时候蔡仍也没有挑的条件，他只能一捻手中长棍，同时一夹胯下卷毛马，然后人马合一向场中打斗的两人冲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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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喜得二将

    …

    此时，王德和白净青年已经绞到了一起，人对人，马咬马，气势汹汹，难舍难分，招招致命——虽然二人手中长棍并没有枪头，但以二人的气力、武艺，用这样的长棍一样可以杀死对方！

    这也是蔡仍冲上来阻止二人继续战下去的原因之一——这两人全都是宝贝，死伤了哪一个，蔡仍都会心疼不已！

    蔡仍冲到近前，大喊道：“二位壮士且先住手，听我一言。”

    可王德和白净青年连理都不理蔡仍——他们此时已经打出了真火，根本就停不下来，更不可能听一个他们都不认识的人之言停下来。

    蔡仍见状，也不废话，狠狠一夹马腹，卷毛马就载着蔡仍冲向了王德和白净青年。

    王德和白净青年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高手，怎么可能发现不了蔡仍的举动？更何况，蔡仍压根儿就没想瞒着王德和白净青年，还故意大呵一声：“二位壮士吃我一棍！”

    不想，王德和白净青年竟然非常有默契的同时一变招向蔡仍攻来——他们似乎是想先将蔡仍这个搅局的人先打跑，然后再继续一分胜负！

    短兵相接之际，王德兜头盖顶就是一棍，白净青年则以棍当枪直戳蔡仍的中门。

    蔡仍见状，也不畏惧，他找准时机，单手提棍从下往上猛地一撩，使了一招铁牛犁地！

    因为没底不清楚王德和这个白净青年的武艺到底有多高、力气到底有多大，蔡仍的这一棍可是用了全力的。

    “嘭！”

    “嘭！”

    “嗡！”

    “嗡！”

    “咔！”

    “砰！”

    “砰！”

    “希律律！”

    “希律律！”

    “希律律！”

    灰土漫天。

    再一看当场：

    两棍长棍呼啸着飞了出去！

    王德和白净青年全都被掀下了马，重重的砸到了地上，他们顾不上身上的摔痛和自己抖动不已的双手，全都难以置信的看着蔡仍：“这人到底什么怪力？”

    蔡仍胯下的卷毛马因承受不了这巨大的压力跪了下去，骑术还不精湛的蔡仍，拿着只剩半截的棍子滚下了马！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王德和白净青年的两匹宝马就向蔡仍冲了过来！

    冲到蔡仍近处，红马扬起双蹄向蔡仍的头踩来，白马则直接探过头来咬蔡仍臂膀！

    蔡仍见状，下意识的将手中的短棍向红马扔去！

    可因为太过慌乱，蔡仍的这一棍，并没有砸中红马，而是带着破空声擦着红马的头飞了出去！

    红马只是顿了顿，就又冲蔡仍踏来！

    不过，因为这稍稍一耽搁，倒是叫白马先攻了过来。

    蔡仍闪电般一转身，一把抱住白马的脖子，随即腰身一转，就将白马摔了飞出去！

    这时，红马的双蹄也踏了下来！

    蔡仍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伸出手去托红马的双蹄！

    让所有人眼球爆碎的一幕出现，蔡仍竟然生生的将红马的双蹄给托住了，让红马怎么都踏不下来，急得“希律律”的怪叫！

    而这还算完，蔡仍随后一扭身，竟然将红马也摔了出去！

    看到这一幕，原本还准备冲过来再战的王德和白净青年，不约而同的止住了他们的脚步，然后就那么一脸骇然的看着蔡仍仿佛没事人一般的收回双手。

    “咕噜！”

    王德都能听见他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他心道：“这还是人吗？”

    再看蔡仍那也就七尺多些的身材，而且并不壮硕，王德是真想不通，蔡仍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可怕的力量？

    不！

    这已经不仅仅只是力量强悍了！

    如果没长一幅钢筋铁骨，怎么可能禁得住一千多斤重的战马的踩踏？

    蔡仍甩了甩双手，又扭了扭腰，确定自己真的一点事都没有了之后，才便径直向王德走来——虽然王德和白净青年的武艺半斤八两，但在现在的蔡仍心中，还是悍将王德更为重要。

    来到王德身边，蔡仍抱拳道：“王兄，你没什么吧？”

    王德用还颤抖不已的双手抱拳还礼，道：“将军好本事、好气力，还未请教？”

    这时，许猛已经跑过来了。

    听见王德问蔡仍是谁，许猛赶紧为王德介绍蔡仍道：“哥哥，这位就是我跟你说的金吾军的蔡将军。”

    听见许猛的介绍，王德无比诧异，他真没想到，眼前这个勇悍如霸王的人，就是蔡仍！

    王德心道：“难怪他要弃文从武，有这样的本事，他不上战场拼杀，也太对不起老天对他的厚待了！”

    王德犹豫了一下，然后冲蔡仍一拜，道：“小人王德，见过蔡将军。”

    蔡仍道：“将军不敢当，我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指挥使，离将军还远得狠。”

    接着，蔡仍语气一转，又道：“不过，若是有王兄你帮我，咱们早晚都能当上将军。”——一向干脆的蔡仍，直接就向王德抛出了橄榄枝。

    蔡仍出身名门望族背景深厚，自身又是今科的第四名有良好的为官基础，关键是蔡仍知兵不是心血来潮的胡搞，因此，王德此来，本就有投效蔡仍之意。

    如今，蔡仍又展示出来了让王德都自愧不如的强大武力，让王德知道了，蔡仍文武双全前途不可限量，跟着这样的蔡仍，绝绝对对能有一番作为。

    渴望出人头地的王德，已经没有了拒绝蔡仍的理由。

    所以，见蔡仍干净利索的招揽，王德也干净利索的单膝一着地，拜道：“小人王德，甘愿成为将军帐下一小卒！”

    蔡仍赶紧将王德搀起，道：“兄弟言重了，今后我定与你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一旁的许猛，听见蔡仍这话，别提有多羡慕王德了——他知道，王德已经抱上了蔡仍的大粗腿，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王德也看出来了蔡仍看重他，心中暗喜不已！

    就在这时，蔡仍等人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敢问将军可是金吾军的蔡仍蔡将军？”

    蔡仍听言，转过身来，就见那白净青年正冲自己抱拳行礼。

    刚才蔡仍着急收王德，一时之间竟然将跟王德打平手了的白净青年给忘了。

    不想，白净青年竟然自己找过来了。

    蔡仍连忙回礼，道：“正是蔡仍，兄弟知道我？”

    让蔡仍万万没想到的是，白净青年竟然说：“小人何止知道将军，小人今日就是来投金吾军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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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大事记

    …

    蔡仍离开东京汴梁城之后，发生了几件大事：

    第一件。

    赵佶信道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赵佶继位之前，有一个道士留下谶语：“吉人当继大统。”

    而‘吉’字和‘人’字结合正是‘佶’字。

    果然！

    没过多久，赵佶就继承了皇位，荣登大宝。

    这使得赵佶初步接触到了道家的神奇。

    等赵佶继位了之后，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赵佶一直没有子嗣。

    由于赵佶就是因为他哥哥宋哲宗没儿子，才意外捡了漏坐上了皇位，所以赵佶对于自己没儿子始终耿耿于怀。

    于是赵佶便向神奇的道家求助。

    恰在那时，被赵佶遇到了一个叫刘混康的道士。

    刘老道在听了赵佶的苦恼之后，对赵佶说：皇帝少子与汴梁城的风水有关系，汴梁城东北角的低洼地势严重影响了皇帝的子嗣，如果能把这里的地势垫高，那皇家的子嗣就一定没有问题。

    赵佶听了刘老道的话之后，立即安排人在汴梁城东北角堆积起一座巨大的假山——这座假山就是后来的万岁山，也就是艮岳。

    神奇的是，从那之后赵佶宠幸的妃子竟不断传来怀孕或生产的喜报，后宫的妃嫔们像鸡棚里的母鸡下蛋一样，一个接着一个，十几年之间竟为赵佶生了几十个子女，让赵佶差点成为历史上拥有子女最多的皇帝。

    这两件事，使得赵佶对那位刘老道钦佩不已，也对道家的神奇信奉不已。

    近几年来，随着年龄增大，赵佶的身体机能多少有些下降。

    这难免让赵佶犯了跟秦始皇等皇帝一样的毛病，想要靠道家的手段永葆青春，甚至是长生不老。

    也就在这时，被赵佶找到了几位道法高强的世外高人。

    这第一位高人便是，濮州临濮的王老志。

    这王老志自称得汉钟离授予仙丹，得化为仙，于是抛妻弃子，结草庐田间。

    太仆卿王亶为了邀宠，三顾草庐，才把王老志带入京师。

    王老志见了赵佶，先不说话，而是直接呈上了一沓墨宝。

    赵佶疑惑着接过来一看，随即就是一脸骇然！

    这些墨宝，竟然全都是赵佶自己写的诗，最上面的那首还是赵佶写给乔、刘二位贵妃的床头语、枕畔诗。

    赵佶当即宣布，赐王真人“妙观明真洞微先生”之称。

    第二位便是，洪州的王仔昔。

    据王仔昔自己说，他遇上了东晋年间的许逊许真君，得其真传，并授有《大洞》、《隐书》等道家七元秘籍，能知人前五百年和后五百年的生死事。

    赵佶大喜，赐号“冲隐处士”，又进封“通妙先生”，将之安置在上清宝箓宫居住。

    第三位，名叫林灵素。

    林灵素对赵佶说：天有九霄，神霄最高。神霄玉清王者，上帝之长子，主南方，号长生大君者，即是赵佶。又言，蔡京原来是天上的左元仙伯，王黼是文华吏，蔡攸是园苑宝华使，童贯等一干人也都名列仙班，刘贵妃为九华玉真安妃，而他自己，则是原先神霄中名叫褚慧的仙卿。

    赵佶在欣喜之余，将林灵素封为“通真达灵先生”，赏赍无算，并赐予金牌，可以随意出入宫中，并筑通真宫供他修行居住。

    林灵素此人，争议很大。

    一方面，林灵素曾用推背图“两朝天子笑欣欣，总领群臣渡孟津。拱手自然难进退，欲去不去愁杀人。”警示过赵佶，劝赵佶迁都，并且林灵素还曾帮汴梁城退过大水。

    另一方面，林灵素“作的妖”也的确很大。

    在赵佶的命令下，林灵素负责主修道书，改正诸经醮仪，校对丹经灵篇，删修注解。

    每逢初七，林灵素就召开会议，重复讲解三洞道经与玉清神霄王降生的故事，每设大斋动用的费用都高达数万缗，称之为“千道会”。

    林灵素又弄出了几起诸如“青华王昼临坛”、“火龙神剑夜降内宫”等神迹，令京师士民皆信道教。

    林灵素还鼓动赵佶令在全国范围内兴建神霄玉清万寿宫，没有道观，就将佛寺改建，一律在殿上设长生大帝君、青华大帝君等神霄系神像。

    总之，林灵素极力推广道家，甚至提出了：将佛家合并入道家，佛刹改为宫观，释迦牟尼像改塑原始天尊，菩萨改大士，罗汉改尊者，和尚一律蓄发顶冠执竹简，改行做道士。

    赵佶则对林灵素言听计从，不仅又册封林灵素为温州应道军节度，还给林灵素加号为“金门羽客”、“通真达灵元妙先生”、“太中大夫”、“凝神殿侍宸”、“蕊珠殿侍宸”、“冲和殿侍宸”，并下诏：改佛教为道教，改换服饰，左右街道录院改作道德院，僧录司改作德士司，隶属道德院。

    做这些，赵佶还觉得不过瘾，于是他又下令，让道箓院册封他自己为“教主道君皇帝”，由他执掌道教，让道箓院把后宫的郭皇后册封为金庭教主、孟皇后册封为华阳教主。

    现如今正是林灵素、赵佶等人折腾得最欢的时候，东京汴梁城被他们搞得乌烟瘴气。

    ……

    第二件事，宋金已经接上了头，准备进一步谈联合伐辽。

    可就在这个当口，有一个消息传来。

    这个消息就是，“契丹已割辽东地，封女真为东怀王”，双方有意修好。

    赵佶等人听到这个消息，赶紧去通知已经出发了的宋使，暂停与金人接触。

    后来，边界的人也不知从哪听说的，说辽主耶律延禧有亡国之相，并将此事报告给了朝廷。

    赵佶等人一商量，于是派王尧臣带了两个画家跑去绘制耶律延禧的画像。

    等王尧臣等人带着耶律延禧的画像回来，对赵佶说：“辽主看着不像人君，若以相法言之，辽国亡在旦夕之间，官家应迅速起兵伐辽。”

    赵佶听了，非常高兴，重赏了王尧臣等人之后，又让停下来的宋史继续出使金国，商量联合灭辽一事……

    ……

    第三件事，宋军在刘法大败了之后，重整旗鼓，又与西夏军战于灵武，结果重创了西夏军，衡山地区的大部分已经落入宋手，宋军只要再加一把劲，就有望灭掉西夏，赵佶在高兴之余，命西军修整，准备跟西夏决战，一举收复失地。

    ……

    第四件事，赵佶又抬举了蔡攸，下诏蔡攸为开府仪同三司，蔡攸离宰执之臣又进了一步。

    而蔡攸也投赵佶所好，正式提出：“所谓人主，当以四海为家，太平为娱，岁月能几何，岂可徒自劳苦。”

    赵佶深纳蔡攸之说，下令加大力度在全国范围内收集奇花异石、珍奇异兽充入他的艮岳当中。

    ……

    除了这四件大事以外，还有两件事，两件跟蔡仍有关的事：

    第一件。

    宋江一伙，惩治贪官，杀富济贫，声势日盛，如今他们在沂州（后世山东临沂）与官军周旋年余了之后，已经流窜到了京西北路的濮州境内，直逼京师。

    赵佶震惊，下令中央禁军出兵，围剿宋江一伙。

    而蔡仍所在的防区，离濮州不远（这其实也是当初蔡仍挑这个防区的原因之一），也在备战的序列范围内。

    第二件。

    蔡仍的香皂火了，而且火得一塌糊涂，火到九十九缗一盒（两块）都供不应求，火到李和不得不一而再、再而三的涨价将价格都涨到了一百九十九缗一盒都不能打消抢购者的热情。

    也真像后世一部电影片段说的那样，能花九十九缗买一盒香皂的人，绝不差再花一百缗。

    那蔡仍的香皂怎么就火了呢？

    这得感谢两个人——两个女人。

    首先是赵元奴。

    说起来，人的感情也真是很奇怪。

    就以赵元奴为例：

    有那么那么那么多的人喜欢赵元奴对赵元奴穷追不舍，可赵元奴偏偏对他们全都无动于衷，反倒是蔡仍这个根本不喜欢她的人，让赵元奴想忘都忘不了。

    自从那日将蔡仍赶走了以后，赵元奴表面如常，心里其实盼望着蔡仍能再来樊楼找她。

    而且，与蔡仍相处的点点滴滴总在赵元奴脑中回放，甚至赵元奴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见蔡仍那张一会才华横溢、一会忧郁、一会市侩的脸。

    可赵元奴左等，蔡仍不来，右等，蔡仍也不来。

    在这期间，由于百香居（蔡仍卖香皂的店铺）也费力买出去了几盒香皂，蔡仍的香皂没火，但蔡仍让人刻在香皂盒上的《木兰花令·拟古决绝词》却传了出去，然后遭到人们的疯传，尤其是在青楼之地，得到了小姐们的共鸣，人人都在说这个蔡子因，想要知道这个蔡子因是谁。

    这就让赵元奴想忘了蔡仍，都做不到。

    后来，就在赵元奴忍不住想要派侍女去请蔡仍的时候，她的侍女从蔡貌那里打听到，蔡仍弃文从武去阳武县组建金吾军去了。

    而这不仅没能断了赵元奴对蔡仍的念想，反而让赵元奴越发的觉得蔡仍与众不同、越发的忘不了蔡仍。

    然而——

    聪明如赵元奴，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蔡仍不喜欢她？否则，蔡仍怎么可能只见她一次，就再也不来找她？去阳武县了，也不告诉她一声？

    赵元奴所拥有的，可不仅仅是美貌和才华，还有智慧。

    赵元奴很快就想到了，怎么能让蔡仍再主动找她。

    赵元奴让她的侍女从蔡貌那里打听到了蔡仍的百香居的位置，然后让侍女去百香居一口气买了一百盒香皂。

    而这还不算完，赵元奴又像散财童子一般，将这一百盒香皂送给了她的一百位好姐妹，其中就包括另一位花魁李师师。

    非年非节的，赵元奴给好姐妹送礼，好姐妹哪能不问问原因？

    好姐妹们一问，赵元奴也就顺势让她们帮忙宣传宣传。

    好姐妹们都猜，赵元奴这一定是在帮情郎。

    赵元奴也不否则，只说帮了她，她就欠她们个人情。

    赵元奴都这么说了，身为好姐妹们，能不帮忙嘛？

    赵元奴的好姐妹们，几乎全是名妓，有她们帮忙宣传香皂，这宣传力度能小得了？而且就连久不露面的李师师都亲自露了一面帮香皂打广告。

    香皂本身就是这个时代没有的好东西，它的去污能力强不说，还不伤肌肤，关键是，用它洗完身体，身体上会留下淡淡的清香，能在无形当中增加女人的魅力。

    再加上有《木兰花令·拟古决绝词》打下的底子。

    再再加上一众名妓的鼓吹。

    以至于，香皂一下子就火了起来。

    偏偏在这个时候又传出来，宫中的妃嫔、帝姬也在用香皂，而且都夸香皂好，甚至据说皇帝赵佶也很喜欢闻妃嫔身上香皂的香味。

    如此一来，香皂迅速成为人人吹捧争相得到的好东西，现在甚至演变成如果没有香皂，就低人一等的地步。

    至于香皂是怎么传进宫里的，说法众多，不过最靠谱的一个是，香皂是由茂德帝姬赵福金带进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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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忠将

    …

    金吾军驻地。

    蔡仍带着五百个精壮如小牛犊子似的新兵正在按照后世教导队的训练强度如火如荼的训练着。

    教导队，是后世的军队培育和训练士官骨干和班长岗位人选的地方。

    饿死不去炊事班，累死不去教导队！

    教导队向来是一个特别苦、特别累的地方。

    这自然不假，教导队的训练强度之强，可能也就仅次于特种兵的训练强度。

    但话又说回来，高强度的训练能够快速磨练和锻造人，也能孕育出来优秀的指挥、士官。

    也只有通过如此高强度且密集的训练，才能够让新兵快速成长起来，才能够让这五百农民快速成军。

    而且，蔡仍是有野心的——蔡仍准备将这五百金吾军当成自己千军万马的种子。

    基于此，蔡仍以“能指挥，懂教学、会组训、善管理”的优秀指挥士官人才方向训练他们，尽量激发他们的指挥能力、训练能力、基本技能和管理教育能力。

    这无疑又增加了金吾军新兵的训练强度。

    可对此，金吾军新兵，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没有一句怨言。

    为何？

    首先，金吾军的新兵绝大多数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民，他们大多胆小听话。

    其次，金吾军的待遇和福利好——待遇方面就不多说了，现在大宋的军队根本就没有像金吾军这样给足额军响的，哪怕是在现在待遇最好的西军当中也绝不可能像在金吾军一样拿到足额的军响，而且，除了给足额军响以外，金吾军的福利也好，入伍便给两身军服，从上到下全都是最好的禁军军服（在这个时代，这可是实实在在的财产），每年寒暑各再发一套军装，有配偶随军的还给安排事做和发给“无工作随军配偶生活困难补助费”，家庭困难还可以申请“救济费”，等等……

    其次，金吾军的伙食好，非常非常好，顿顿能吃饱不说，还顿顿有肉，而且是大块肉，咬一口流油的大块肉，据说，金吾军的伙房每天都杀一头猪或三只羊、或几十只鸡，鱼更是成筐成筐的往里拉，这在别的军队绝对是想也别想的事。

    再次，也是最重要的，蔡仍从来不看着别人训练，而是每次都亲自带着人训练，有时候，蔡仍一天的训练强度是别人的十几倍甚至是几十倍，这种情况下，别人在佩服蔡仍跟铁打的似的的同时，谁又好意思有怨言？

    ……

    一边带着新兵跑圈，蔡仍一边犯愁！

    金吾军是走上正轨了，可自己兜里快空了。

    当初，蔡仍上任时领的那些军饷，现在已经花得七七八八了。

    如果再没有钱，蔡仍有可能就要稳不住局面了。

    最近，蔡仍一直在研究周围的几伙强盗，准备出兵去围剿一下，看看能不能缴获一些，缓解一下自己的压力。

    可那几伙强盗的规模都不大，别说能不能围剿成功，就算能围剿成功，他们那点钱，也只不过是杯水车薪，坚持不了太久。

    所以，这只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

    由于香皂好像是失败了，蔡仍准备研究一个基地，建个玻璃制造厂，一劳永逸的解决军饷这个难题。

    玻璃珠子，不值钱？

    开玩笑，哥伦布那货可是拿着玻璃珠子就换到了南美洲土著的黄金。

    门窗玻璃，不值钱？

    这时代，可是用纸糊窗户，不透光不说，还不能挡风挡雨。

    可以想象，只要玻璃窗一出现，绝对是昂贵的奢侈品。

    铜镜看不清相貌？

    用玻璃镜试试，保证你连毛孔都能看清。

    这样的镜子，要你百八十缗一块，不贵吧？

    望远镜、近视眼镜、老花镜，哪一个不都是赚钱的神器？

    还有玻璃大棚，让宋代的人，也能在冬天吃到夏天的水果蔬菜。

    这样反季的东西，要一百倍的价格，不算黑吧？

    所以，只要蔡仍的玻璃厂能建起来，蔡仍就绝对不会再缺钱。

    现在的问题是，蔡仍太过弱小了，不说没法保护玻璃厂这堆金山，就是想找一个安全一点的基地都没有。

    这也是蔡仍一直没有放出玻璃这个大杀器的主要原因。

    哎！

    钱呐！

    怎么才能走出眼前这个困局？

    就在这时，有站岗士兵迎着蔡仍跑来。

    站岗士兵来到蔡仍近前，道：“报告！”

    蔡仍下令：“全体都有，立……定！”

    蔡仍冲站岗士兵还了一礼，然后才道：“什么事？”

    站岗士兵答道：“报告将军，颜小娘差遣来的小厮求见将军！”

    蔡仍听言，眉头就是一皱！

    蔡京的鸣銮堂到底不是自己的家。

    而且蔡仍也准备在阳武县这里发展一段时间。

    所以，上任不久，蔡仍就在阳武县城里买了一座小院，将素娘、喜鹊、花想容她们接了过来。

    不过——

    虽然素娘她们搬到阳武县城了，可这段时间，蔡仍一次都没回去，始终跟金吾军的将士们吃住在一起。

    这也是金吾军的将士佩服蔡仍的原因之一。

    而素娘她们也算懂事，从来没有主动派人来军队找过蔡仍。

    不想，今日素娘竟然派人来了。

    “素娘找我什么事？”

    带着这样的疑问，蔡仍下令道：“张宪出列！”

    听见蔡仍的命令，排在队列最前面的一个长大青年，跑步出列，然后来到蔡仍对面立正站定。

    如果是那天在坡下观战的人，一眼就能认出，这个长大青年，就是那日跟王德打平、后来投了金吾军的白净青年。

    没错！

    他就是张宪张宗本！

    有不熟悉宋史的人可能会问，这个张宪张宗本到底是谁？

    他就是那个破曹成、擒郝政、复邓州、战颍昌、战陈州、取得临颖大捷的大将，他就是那个岳飞最为倚重、岳飞最为信任、从岳飞微不足道相随、始终陪伴岳飞左右、岳飞可以把自己的家小托付给他、最后在牢中受尽了折磨也不肯污蔑岳飞谋反陪着岳飞父子赴死的岳飞的第一爱将，他就是那个因为始终忠诚于岳飞最后甚至被小说塑造成了岳飞女婿的忠将——张宪张宗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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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有孕在身

    …

    蔡仍喜得王德，但更喜得张宪。

    悍将固然可贵，但忠将更为难得。

    更何况，以战功论和战绩论，张宪一点都不输王德，甚至还有些过之。

    所以，收了王德和张宪以后，蔡仍让王德去帮自己组建骑兵，而培养张宪充当自己的副手协助自己统练金吾军。

    就像现在，蔡仍有事必须离开，就将金吾军交给了张宪训练。

    ……

    素娘派来的小厮，告诉蔡仍，李和来了，而且带来了好消息。

    虽然小厮并没说是什么好消息（素娘出于稳妥，并没有告诉小厮是什么消息），但蔡仍还是猜到应该是百香居的香皂有收获了。

    现在正是蔡仍最钱紧的时候，得知这样的好消息，蔡仍怎么可能不回阳武县城一趟？

    更何况，还赶巧了，阳武县的县令赵开也派人来请蔡仍明日去县衙一趟商量如何出兵围剿宋江一伙之事。

    所以，将金吾军交给张宪训练了以后，蔡仍便带着许猛等二十个踏白贪黑回到了阳武县城……

    ……

    入得城来，蔡仍直奔自己家而去。

    到了家门口，自有小厮跑进去通知素娘等人蔡仍回来了。

    不一会的功夫，素娘、喜鹊、花想容、李和等人就全都迎了出来。

    离得老远，蔡仍就看见素娘的小腹已经凸显出来了。

    是的。

    素娘已经怀上了，其实早在蔡仍离京的时候，蔡京府上的郎中就已经诊断出来素娘已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这也正常，照蔡仍那强悍的欲望，素娘怀不上才怪。

    蔡仍往前迎了两步，来到素娘身边，道：“你有孕在身，还出来干嘛？”

    说这话的同时，蔡仍将自己的大氅解下，给素娘披上。

    素娘一脸幸福道：“我没那么娇惯，再说，官人不也说，怀孕后多走动，有助于生产嘛。”

    素娘随即又压低声音说道：“李掌柜说香皂赚钱了，赚多少我没问，不过看李掌柜的样子，应该是赚了不少，官人先去办正事去吧，我和花妹妹先去给官人准备饭菜。”

    都快断粮了的蔡仍，也着急知道李和到底赚了多少钱，所以，嘱咐了素娘一句：“我的兵全都是大肚汉，你让厨房多准备些饭菜。”，然后就带着李和去了书房。

    一到书房，蔡仍就迫不及待的问李和：“赚多少？”

    李和双手托着一沓钱引放到了蔡仍的书桌上。

    钱引就是交子，宋徽宗大观元年，宋朝政府改“交子”为“钱引”，改“交子务”为“钱引务”，除四川、福建、浙江、湖广等地仍沿用“交子”外，其它诸路均改用“钱引”，后四川也于大观三年改交子为钱引。

    “钱引”与“交子”最大的区别，是它以“缗”为单位。

    “钱引”的纸张、印刷、图画和印鉴都很精良。

    但“钱引”不置钞本，不许兑换，因此，后来当权者随意增发，导致纸券价值大跌，到了南宋嘉定时期，每缗只值现钱一百文。

    现在，钱引刚刚发行十来年时间，北宋的经济也还没有崩溃，因此，现在的钱引还是非常保值的，基本上就相当于后世的纸币。

    蔡仍拿起李和递过来的钱引数了数，竟然有五十五万缗之多，不禁有些难以置信道：“这才多长时间，就卖了这么多块香皂？”

    李和道：“这得感谢茂德帝姬和赵元奴小姐，因为有她们帮忙推广，香皂先是在皇宫内和青楼里流行起来，然后成了人人追捧、人人追逐，让我们在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就卖出去了三千多盒香皂，小人估计，下个月比这个月应该只多不少。”

    蔡仍一听，心道：“这已经不用建玻璃厂了，仅这香皂，就足够我目前养军用了。”

    可就在这时，李和却又道：“不过，前题是，咱们下个月还能像这个月一样这么随意的卖香皂。”

    蔡仍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也明白李和为什么会不招而来了。

    蔡仍问：“是不是有人打我的百香居的主意了？”

    李和道：“近来，潜火队总往咱们店里跑，有一次差点就叫他们冲进了咱们生产香皂的院子，还有一些泼皮也总往咱们那跑，后来，我们放出风去，说这是公子您的铺子，他们才消停了，不过，我担心，他们只能消停一时，毕竟东京城里的达官贵人太多，而咱们铺子一年能有六七百万缗的收入，太让人眼红了。”

    这种事，古往今来皆有之。

    而应对这样的事，要么就是你的实力够强，让别人不敢窥视你的买卖，要么就是你分出去一部分财富，将那些有实力的人绑在你的战车上。

    前者，别看蔡仍是蔡家人，但这点实力在东京汴梁城根本不够看，指定不够保住香皂这个聚宝盆。

    所以，现在的蔡仍只能选择后者。

    而选择后者，虽然会让蔡仍失去不少财富，可也会帮蔡仍稳固人脉，甚至是拓展人脉，进而也能让蔡仍在官途上走得更顺一些。

    明白这个道理的蔡仍，很快就做了决定，道：“此事不用你操心了，这几日我会亲自回京一趟处理此事的。”

    李和应道：“诺。”

    蔡仍又道：“我听说，你有一子，现在好像十四了吧？”

    李和答道：“是的，将军，过年就十五了。”

    蔡仍问：“你对他有什么安排？”

    李和很醒目的说道：“小人卑贱，哪有安排……不行，过了年我就带他到铺子帮忙？”

    蔡仍想了想，道：“让你儿子来给我做个跑腿的小厮吧，如果他是可塑之才，我会找机会给他谋个官身。”

    李和一听，大喜！

    一直以来，商人的社会地位都极为低下。

    秦汉开始，甚至有了明确的规定，商人不得穿“丝绸”，凡豪商巨贾家产申报不实就要充公等等规定。

    再往后，就更为严格了，规定商人之子不得参加科考，商人之女不得嫁入仕门，等等……

    总之，商人几乎没有地位，进而也就没有了财富的保障，一旦国家缺钱，就会开始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抄一波家。

    宋朝其实还好一些，但“士、农、工、商”的格局并没有变。

    所以，有机会从最低等的商一跃成为最高等的士，李和怎能不高兴？要知道，这可不单单关系到他自己，还关系到他整个家族，他的子孙后代！

    李和赶紧谢道：“谢将军！”

    蔡仍道：“你好好做事，我是绝不会亏待有功之人的。”

    李和道：“将军的救命之恩，小人用一生时间都报不完，怎敢奢求更多。”

    蔡仍没再说什么，很多事，说是没用的，得看做，他要看李和今后怎么做，也要让李和看看自己今后怎么做。

    沉吟了一会，蔡仍问：“你说香皂之所以能大卖是因为赵元奴和茂德帝姬帮的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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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两句。

    首先谢谢支持我的人！

    尤其感谢那些打赏我的人——现在的新人榜改版了，打赏成了最主要的数据，打赏的多了，就能上榜，打赏的越多，名次就越高，而名次越高，曝光就越好，进而才能有机会有成绩。

    因此——

    我最感谢的就是“老胖520”，你之前打赏了我200不说，这次又支持了我一个盟主，我现在已经在新人榜上了，这多亏了您，无以为报，只能祝福您，希望您什么都好，永远幸福，永远开心快乐！

    第二感谢“猪猫红军”，你是比较早打赏我的人，看到您的打赏的那天夜里，我非常开心，久久不能入睡，您可能不知道，您是我决定坚持写这本书的主要原因之一，也祝福您，祝您永远幸福。

    第三感谢“默念青黛”、“老书友166666”、“2333616”、“书友151009174222574”。

    巧了，这几位都是我的老朋友，像“2333616”，我写大娱乐帝国时就开始支持我，赏了我好多盟主，“老书友166666”则是最支持我的人之一，也赏了我好多盟主，还给我发了不少红包，“默念青黛”和“书友151009174222574”也都是老朋友。

    能在新书看到你们，我真是非常非常非常高兴，真的，看到你们来了，我真的比什么都高兴。

    感谢：“缃儒以莫”、“书友20181006020659211”、“你笑我笑”、“莫道夜销魂”、“黄均呈”、“亭中客苏白”、“裴公子依”、“风岚之殇-1”、“轻狂小松鼠”、“大1成”、“枭哥”、“君师中郎将”。

    这里面，大多也都是老朋友，“你笑我笑”/笑哥，我写《神图纪》时认识的老朋友，“莫道夜销魂”追了我好几本书，“裴公子依”最厉害了，我写《魔源纪》时认识的，六年的老交情了，“风岚之殇-1”、“轻狂小松鼠”、“大1成”都是跟了我好几本书的人。

    能在新书见到你们，真是太好了，真的，谢谢你们回来看我、回来看我写的新书！

    也谢谢新朋友，可能你们也是老朋友，只不过，我对你们的印象不深，不过没关系，从现在开始，咱们就是老朋友了，谢谢你们支持我！

    下面，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之前一直没有感谢打赏我的人、支持我的人，甚至是一直没跟以前的读者说我已经发书了。

    因为……在此之前，我并不确定我一定会坚持写这本书。

    是的。

    我一直在犹豫。

    《水浒逐鹿传》完结后，到这本《大宋枭途》发书，前前后后得有三个月时间了。

    这三个月里，我其实连着切了三本书（发出来的只有一本《科幻版水浒》，另外两本，没发就夭折了）。

    我不是不想写书，我是真的挺喜欢写书这行的，只是我现在实在是没办法再写没有成绩的书了。

    我从入行到现在，一共六年了。

    六年间，写了多少本书、多少字，我自己都有点记不清了——完本的其实只有两本，一本是最早写的《魔源纪》，一本就是《水浒逐鹿传》，其它的，要么就是被和谐了，要么就是因为没成绩我主动切了，反正是没完本。

    六年间，我从没有因为哪本书而赚到过平均收入以上的钱，始终都是挣扎在温饱线上。

    我喜欢写书。

    但说真的，写书并没有给我带来什么回报。

    当然，我也明白，可能是天赋的问题，可能我没有写书的天赋。

    现如今，我已经三十六马上就三十七了，离四十越来越近，我父母都已经年过六十是老人了，孩子明年上小学，我现在正值人到中年处处难的时候。

    更为关键的是，因为长时间生活没规律，我的身体也不太好，高血压，高血脂，有没有高血糖我还不知道（因为我没有医保也没有保险，我不敢去检查，听说检查出来了，就不让买医保了）。

    我现在连最基本的保证都没有，就更别提我的家人了。

    这种情况下，我是不可能再写一本不赚钱的书了。

    另外，说点没尊言、不涨男人志气的事。

    因为长时间赚不到钱，准确的说是赚的太少了，我老婆已经跟我摊牌了，我如果再赚不到钱，就不让我再写书了，她要跟我换换，换她出去赚钱养家。

    事实上，这三个月，我就是在当全职奶爸，洗衣、做饭、哄孩子、陪孩子玩、陪孩子上各种各样的特长班、看孩子写作业，做所有本该女人做的事。

    在不忙的时候，我其实愿意帮帮老婆，毕竟她也很辛苦，但让我后半生一直这么过，我真很不甘心。

    所以，我跟我老婆谈了无数次之后，她终于答应，再给我一次机会，再让我再写一本书，再写最后一本书。

    这次，我如果还赚不到钱，那就乖乖的相妇教子，承认我自己是一个窝囊废。

    因此，在不确定这本书有没有机会赚到钱之前，我是不敢将我后半生的命运压在这本书上。

    还好——

    就目前来看，这本书还是有机会的，不少以前的老朋友自己找了过来，支持我，打赏我。

    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支持我、谢谢你们打赏我！

    我相信，有你们支持我、有你们打赏我，我绝不会成为一个窝囊废！

    嗯……接下来，得讨要支持了。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起点就是这么一个看成绩说话的地方，有成绩，什么都有，什么都好说，没成绩，即使我不想切，编辑也会劝我切了。

    这是一个现实的问题。

    逃避不了，也没法逃避。

    所以，求求你们支持我。

    收藏，新书投资，推荐票，转发，都是对我的支持。

    当然，我最缺的支持还是打赏支持。

    原因我前面已经说了，现在打赏能上新人榜，打赏的越多，名次越靠前，曝光就越大，也越容易杀出重围。

    所以，您如果不差钱，就赏我点，赏我这个有热情却被生活所困的老作者点，让我还可以再写下去，让我可以有尊严、像一个男人一样活着，让我还可以为你们服务、为你们写书。

    我，任鸟飞，跪求，跪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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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不是君子

    …

    听李和说了赵元奴和赵福金是怎么帮自己的，蔡仍不禁犯起了嘀咕：“她们怎么会帮我？”

    这真让蔡仍有些想不明白。

    先说赵福金。

    自从那次救了赵福金之后，鸣銮堂中就有蔡仍和赵福金的绯闻传出来，而且越传越离谱，其中最离谱的是，说蔡仍和赵福金偷情，被蔡鞗捉奸在床，兄弟自此反目。

    那些绯闻，对于想要跟蔡家建立良好关系的蔡仍来说，非常不利。

    蔡仍不得已，只能躲在家中练武，一步都不敢离开自己的小院。

    后来，绯闻突然就消失不见了。

    蔡仍怀疑，应该是蔡京他们父子谁出手了，否则那些绯闻不可能那么轻易的被压下去。

    不过——

    虽然绯闻没了，可蔡仍还是又躲了一段时间。

    直到那些绯闻彻底淡了下去，蔡仍才走出自己的小院。

    可虽说蔡仍走出了自己的小院，但蔡仍仍然不敢跟蔡鞗和赵福金夫妇打照面，得知他们在哪，蔡仍从来都是提前避开，免得给自己带来麻烦，破坏自己跟蔡家的关系。

    事实证明，蔡仍做的是对的，慢慢的，蔡仍跟赵福金的绯闻也就过去了，关键是蔡仍跟赵福金的绯闻没有影响到蔡仍跟蔡家的关系。

    谁成想，蔡仍不去招惹赵福金，赵福金却反过来主动帮蔡仍。

    即便李和不说，蔡仍也能想到，搞不好，自己又得跟赵福金搅和到一起，进而给自己和蔡家的关系带来变数。

    头疼！

    再说赵元奴。

    蔡仍实在是想不明白，明明已经将自己赶走了，赵元奴怎么又主动帮自己？

    赵元奴是不是喜欢我？

    不会。

    这指定是人生三大错觉。

    赵元奴如果喜欢我，那日又怎么会赶我离开？

    可……赵元奴如果不喜欢我，她又为什么会帮我？

    头疼！

    女人的心思太难猜了！

    看来，回京以后，我得再去一趟樊楼了。

    这么寻思着，突然有脚步声传来。

    蔡仍抬头一看，就见来人是花想容。

    不知怎么的，蔡仍总觉得，花想容身上好像有什么问题？

    仔细看了看，蔡仍才看出来问题在哪。

    原来，花想容穿得已经不是刚刚接他时穿的青布衣服，而是换了一身很漂亮的刺绣花衣，而且她还化了淡妆。

    蔡仍有些不解：“这都快睡了，她换哪门子衣服、化哪门子妆？”

    花想容进了书房后，冲蔡仍盈盈一施礼，道：“师父，饭好了，姐姐叫我喊你去吃饭。”

    蔡仍听言，站起身，道：“我正好饿了，对了，我的兵都吃上饭了吗？”

    花想容答道：“都吃了，姐姐吩咐厨房宰了两只肥羊，给他们炖了一大锅羊肉，煮了一大锅羊汤，又给他们烙了大饼，管够。”

    听花想容这么说，蔡仍点点头，然后和花想容一块往膳房走去。

    走着走着，花想容突然问蔡仍：“师父，你看我这衣服好看吗？”

    蔡仍敷衍道：“好看。”

    花想容并不气馁，又道：“我也觉得好看，这是上好的苏绸，可滑了，师傅你摸摸看。”

    蔡仍只是与女人打交道的经验少，不是傻，花想容都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蔡仍要是还看不出来花想容这是在勾引自己，那蔡仍的这几十年可就活到狗身上了。

    部队待三月，母猪赛貂蝉。

    更何况，花想容还是一个小美女、一个诱人的小萝莉！

    更关键的是，蔡仍已经近三个月没吃肉了，而他的这俱身体欲望又是出奇的强烈！

    只不过，花想容才十三，这让蔡仍着实有些下不去手，觉得自己要是真下手了，有点太禽兽了。

    吃饭的时候，花想容就像一只小蝴蝶一样，不停的给蔡仍倒酒、夹菜，不停的在蔡仍的左右晃来晃去。

    老实说，花想容勾引人的手段一点都不高明，可架不住蔡仍心火旺盛啊。

    草草的吃了几碗饭，蔡仍就在花想容怨念十足的目光注视下，扶着素娘去了素娘的房间。

    不想，走到素娘的房门前，素娘却停了下来。

    蔡仍问：“怎么不走了？”

    素娘转过身来，看着蔡仍，说道：“官人，今天你不能在我这里过夜。”

    蔡仍听言，问道：“是因为你有孕在身，怕我伤了孩子？放心吧，我有分寸，绝不会伤到孩子的。”

    顿了顿，蔡仍看向素娘身边的两个俏丽的侍女，又道：“再说不是还有她们嘛。”——这两个侍女是素娘精挑细选的，其中一个还是她娘家妹妹，她们算是素娘的通房丫头，也算是来帮素娘稳定她在蔡家的地位的。

    两个侍女听言，脸上都是一红，不约而同的将头低了下去。

    蔡仍看了，心道：“今晚非吃了你们这两个小妮子不可！”

    素娘摇摇头，道：“官人喜欢她们两个，随时都可以要了她们，但今天不行。”

    蔡仍听言，眉头一皱。

    见蔡仍皱眉，素娘赶紧解释道：“官人，花想容妹妹等今日已经等了三个月了。”

    蔡仍听了，有些迟疑道：“她还小。”

    素娘道：“不小了，像她这么大的姑娘，很多都已经嫁人了，我像她那么大的时候，都已经怀上喜鹊了。”

    蔡仍一想也是。

    这是宋朝，平均年龄只有四十来岁的宋朝，不是后世。

    在宋朝，女子大多都在十三四岁的时候就嫁人了，像素娘，像赵福金，都是这样，十六七岁不嫁人，就跟后世三四十岁的女人还不嫁人一样，属于大龄剩女，如果只要二十多岁的女人，那就只能捡别人的剩了。

    素娘又道：“官人将妹妹带回来，虽说已经许诺要将妹妹收为侍妾，可始终都没有付诸于实际，这难免让妹妹担心，而且名不正言不顺，有些喜欢嚼舌根子的婆子说，官人只是可怜妹妹，不是……喜欢妹妹。”

    听素娘这么一说，蔡仍一下子就明白了花想容的尴尬处境。

    见蔡仍明白了，素娘柔声劝道：“官人，你就收了妹妹吧，这样也好安了她的心。”

    素娘话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蔡仍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哪还能再坚持？

    来到花想容的房门前，站了好一会，蔡仍才敲响了花想容的房门。

    花想容的声音很快就传了出来：“谁啊？”，并且伴随着一个人快步往前口跑的跑步声。

    蔡仍沉吟了一会，道：“我。”

    蔡仍话音一落，花想容就一脸惊喜欢的拉开了房门，然后兴高采烈的说道：“师父，你来了！”

    见花想容见自己来了这么开心，蔡仍心道：“妈的，老子今天就禽兽了！”

    念及至此，蔡仍一把将花想容拦腰抱起，然后抱着花想容走进了花想容的房间。

    蔡仍脚跟一勾，花想容的房门就关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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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硬骨头

    …

    蔡仍确实是憋坏了。

    以至于，虽然他已经很克制了，但花想容还是死去活来的，叫得后院的大姑娘小媳妇们全都面红耳赤——蔡仍定的家规，男子，不论是谁，一律不许踏入他家后院半步，所以，蔡仍家的后院，除了蔡仍以外，全都是女人。

    次日，花想容连地都下不来了。

    可即便是这样，花想容的脸上仍挂满了笑容。

    来看望花想容的素娘，道：“还笑，要是真被官人伤了你，没准会坐下病根的。”

    素娘又道：“官人也是，没轻没重的，一点都不知道怜惜你第一次。”

    不过素娘随即语气一转，再道：“不过，也不全怨官人，你那么叫，官人能忍得住，才怪呐。”

    花想容低声道：“我是故意的。”

    素娘一听，就明白花想容的用意了，可她还是很配合的问道：“为什么啊？”

    花想容道：“我就是想让她们知道知道师父到底喜不喜欢我！”

    素娘道：“你啊，何必跟下人一般见识？”

    花想容道：“我高兴。”

    素娘无奈的摇摇头，道：“你这性子啊，太直了，会得罪人的。”

    花想容道：“姐姐不知道，她们说话有多难听，昨天晚上，师父跟姐姐你走了，没来我这里，她们竟然说我枉费心机！”

    素娘道：“好了，好了，你就是不自信，我都跟你说了，官人不是不喜欢你，否则他也不能花那么多钱为你赎身，他就是觉得你有点小，怕伤了你，才想再等等的。”

    花想容道：“姐姐是没处在我的境地，师父如果不要我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素娘设身处地的站在花想容的角度一想，也就明白花想容的心情了，她道：“不管怎么说，官人都正式收了你，官人已经吩咐下去了，给所有下人都包个大红包，晚上再让厨房做几桌好的，帮你庆祝一下，还有，等你好了，能下地了，就去挑两个侍女，月钱也跟我一样是一百缗，总之，你的待遇与我完全相同，这下你满意了吧？”

    说话间，素娘捏了捏花想容的小鼻子。

    花想容道：“谢谢姐姐，师父已经跟我说了，他说是因为你劝他，他才现在收了我的，否则一定让我再长两年。”

    素娘道：“咱们姐妹，说什么谢……我是一寡妇，得官人不弃，收了我，已是我几世修来的福气，哪敢不珍惜，所以，只要你能同我一起伺候好官人，其它的事，都好说。”

    花想容道：“师父将我从青楼里救出来，我必用一生报答他，怎会不好好伺候他？”

    素娘道：“如此甚好。”

    花想容突然想起有一会没看到蔡仍了，问道：“对了，姐姐，师父去哪了？”

    素娘答道：“他去县衙了，说是去研究剿匪的事……”

    ……

    阳武县县衙。

    县令赵开，主簿蒋兴祖，濮州司法参军傅察，以及蔡仍，正在商量出兵围剿宋江一伙之事。

    此次围剿，赵佶将命令下给了濮州知州曾孝蕴，傅察便是曾孝蕴派来的。

    按说，此事既然由州里统一调度，那么就应该跟县里无关了。

    但事实却不是这样的。

    现在，除殿前司的捧日军和天武军外，其余的各路禁军实行“更戍制度”，换而言之就是地方有提供军队物资的义务。

    而大军开拔，必然要涉及到转运物资、后勤保障。

    所以，几个人坐到了一块。

    虽说赵开与傅察的级别差不多，但不管怎么说，傅察代表的都是知州曾孝蕴，所以最先发言的便是傅察。

    傅察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军队更是有守土之责，岂可因有困难，就推脱本应尽之责任……”

    傅察一开口，蔡仍就听出来了，傅察这一路走过来，应该是不太顺利。

    想想也是，中央禁军现在哪还有成建制的军队，不是缺额严重，就是被派去给赵佶修建园林去了，傅察要是能顺利调集到军队才怪。

    这也就不怪，傅察一开口，就先讲一通大道理，企图用大道理来压蔡仍，让蔡仍配合他出兵。

    对于傅察的长篇大论，蔡仍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其实是傅察这个人。

    北宋王朝灭亡的时候，并不是所有人都是望风而逃，一点气节没有。

    其中也有一些人非常有骨气，以他们自己的死来给北宋这个王朝、来给汉族这个民族增加一点尊严。

    而这些人中的第一个，就是眼前的这个傅察——硬骨头傅察。

    说起来，这个傅察，还跟他们蔡家还有些关系，甚至他还差一点成了蔡仍的姐夫。

    当初，傅察进士及第，被蔡京相中——蔡京有意将其女儿许配给傅察，招傅察为女婿，于是派他三子蔡翛主动找上门去商议此事。

    却不想，傅察不喜欢蔡京的处事方式，断然拒绝了这门婚事，随后娶了右相赵挺之的女儿。

    连当时权倾朝野的蔡京的女儿都敢不娶，可见傅察的骨头有多硬。

    而这还不是傅察骨头最硬的时候。

    宋金交恶之后，傅察奉命使金。

    当时，完颜宗望已经带大军杀过来了。

    双方在燕京碰上了。

    金军士兵试图迫使傅察向完颜宗望下拜，傅察说：“我奉大宋皇帝之命出使，见到金国皇帝自当致敬，现在被你们胁迫至此，却只让我面见二太子，二太子虽是贵人，但也只是人臣，应该以宾礼相见，怎么能让我下拜呢？”

    完颜宗望大怒，声称宋朝失德，自己奉诏伐宋，要傅察将宋朝的情况全部告知，不然的话，死路一条！

    傅察据理力争，指责金国背信弃义，背盟南侵。

    完颜宗望恼羞成怒，哥令部下强按傅察跪拜。

    傅察几次被揪着头发按倒在地，衣袖都被扯裂，但依然昂首大叫：“我项可断，膝不可屈！”

    “你今天不下拜，以后再想拜我，也没有机会了！”怒极的完颜宗望撂下这句狠话后，命人将傅察关押起来。

    傅察知道自己难逃一死，对随行的侯彦等人说：“如果你们能回到宋朝，请转告我的父母，让他们知道我是为国而死，希望可以减少他们无穷无尽的悲伤。”

    此后几天，无论完颜宗望如何威胁利诱，始终无法从傅察口中获取有价值的信息，也不能迫使傅察屈服。

    完颜宗望恼羞成怒，下令处死了傅察！

    强敌寒盟，兵忽逾塞。

    公持汉节，迓客于界。

    控弦欻来。率土震骇。

    外臣桀傲，自矜强大。

    公誓不慴，有死无拜。

    杀身成仁，播美千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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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皇帝不差饿兵

    …

    虽然明知傅察这样的人必定会成为自己攫取大宋江山的掣肘，没准将来有一天自己得亲手杀死傅察，可对于傅察这样有骨气的人，蔡仍还是佩服不已，也生不出半点恶感。

    所以，傅察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动员过后，蔡仍直接说道：“傅大人不用再说了，虽然我金吾卫建军不足三月，但这并不是我不出兵的理由，我在这里放句话，只要粮草辎重准备好，我可以立即带兵出发。”

    听了蔡仍的表态，之前因为蔡京的关系而对蔡仍印象不佳的傅察，突然觉得，蔡仍不愧是读书人，明事理，懂大义。

    再一想，蔡仍是蔡卞的儿子，并不是蔡京的儿子，蔡卞可是很有骨气的读书人，不像蔡京，只知劝官家铺张浪费大涨官家骄奢淫逸之风，败坏大宋的根基。

    而且，傅察还听他的舅哥赵明诚（即赵挺之的第三子）说，蔡仍的文学素养极高，甚至可以比肩李杜，就连他文学素养世间少有人能及的嫂子李清照也是这么认为的。

    因此，傅察一改之前的态度，和颜悦色的说道：“子因真是深明大义！”

    蔡仍道：“尽职而已。”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让傅察更觉得蔡仍不错。

    傅察又问：“那子因你那里有多少军马，又能出动多少？”

    蔡仍答道：“四百步军、一百马军，皆可以出动。”

    傅察以为蔡仍在逞强，道：“子因不必瞒我，禁军的困难，大家都清楚，且曾大人要排兵布阵，也需要知道真实的兵力，否则容易酿成大错。”

    也不怪傅察会这么想，他这一路走过来，各军推诿不愿出军不说，即便是愿意出军的，也十不过二三，一指挥人马，能派出来两百的，就已经非常不错了，哪有能足数出动的。

    蔡仍也明白禁军的情况，所以他解释道：“我这里的情况跟别的军不同，因为是新组建的军队，我这里的兵马还没有其它任务，所以能全部出动。”

    听蔡仍这么一解释，傅察心道：“他到底是蔡京的侄子，那些蛀虫兴许不敢喝他的血，所以他能拿到足额的军响，而他既然弃文从武，就势必想要在武途有一番作为，这样一来，他真有可能招足额的兵勇，并且能出动五百军马。”

    这么一想，傅察立即改口道：“子因可是解了曾大人的燃眉之急了！”

    蔡仍道：“这是我分内之事。”

    蔡仍随后语气一转，又道：“我这里出兵是没有问题的，不过我们金吾卫因为是新建之旅，兵甲尤其是战马和神臂弓严重不足，至于开拔费嘛……”

    看了脸已经沉下去的赵开一眼，蔡仍狠狠宰了一刀道：“以前欠我金吾卫的军响，这次怎么着也得给我们补齐吧？另外，也不知道这仗会打多久，就先预支半年的军饷好了，多退少补。”

    蔡仍说这些，中心思想其实就一个字——要。

    蔡仍这可不是坐地起价，不论哪个时代，都是，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没钱，打什么仗？

    而蔡仍是不缺钱，可这不是为蔡仍自己打江山，而是为北宋王朝剿匪，这钱总不能蔡仍自己出吧？

    退一步说，就算蔡仍愿意自己出，赵佶还不干呐，咋的，打仗不要钱，你想造反啊？

    所以，于情于理，蔡仍都得伸手要。

    而且，不仅得伸手要，还得多要，否则，不仅亏待自己，别人还会猜忌自己。

    见蔡仍狮子大开口，不仅赵开的脸色不好看，傅察也是眉头紧锁。

    这可能也是文人不喜欢武人的原因之一，因为他们总是这么贪得无厌。

    可你要说不给吧，皇帝都不差饿兵，不给人家配足了粮草辎重，你叫人家怎么打仗？

    见双方陷入僵局，蒋兴祖出来打圆场，道：“子因，你要得太多了，这匆忙之间，你叫赵大人去哪给你弄这么多东西？”

    蔡仍听了，一笑，道：“如果是别人，当然没有这个本事，可咱们赵大人，是人人都知道的赵财神，他手指缝里随便漏点，就能叫我金吾卫安心出兵打败了。”

    历史上，张浚以知枢密院宣抚川蜀，命赵开为随军转运使，在秦州设钱引务，在興州鼓铸铜钱。

    此后，赵开大量制造钱引，使钱引数量达到四千一百九十万缗，超过限额大约三十三倍。

    不过，与赵佶超发钱引导致钱引大大贬值不同的是，赵开虽然大量发行纸币，却没有引发通货膨胀——赵开在四川发行钱引，增设银绢作为钱引的发行准备。官卖银绢，允许百姓用钱引购买银绢。百姓需要向官府缴纳各种税赋，赵开允许百姓采用钱引缴纳。因此，赵开采取的措施保证了钱引价值的稳定。

    从这些手段上，不难看出，赵开就是这个时候的金融天才，并且是最顶级的那种。

    另外，赵开还是一位理财能手，有“一跬步而能运百货，一咳唾而能济三军”的美誉。

    历史上，为了支撑川陕抗金战争，赵开绞尽脑汁，在不增加按土地和资产征课的农业二税的前提下，他改革茶、酒、盐法，着力在茶盐酒三项收入上敛财，以茶盐酒税收为支柱，建立了四川的战时财政体系，创立了劝谕激赏、增敷役钱、助军头子钱、免支移米脚钱、盐酒增息钱等新税种，使南宋初年的财政收入连年猛增，超过北宋末年一倍多，年收入达到三千余万缗。

    这么说吧，川蜀之地，包括南宋，能守住，吴玠是表面上的功臣，赵开则是背后的功臣。

    现在，赵开的才能虽然还没有完全展露出来，但也已经揭开一角了。

    这几年，在赵开的治理力，阳武县可是说是附近最富裕的县，没有之一。

    这也是蔡仍狮子大开口的原因之一。

    蔡仍又道：“我也不是多要，而是想安心打仗，只要我能顺利剿匪，消灭宋江一伙，咱们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会得到嘉奖的。”

    对于蔡仍所说，自己能剿灭宋江一伙，众人其实是不信的——宋江一伙，率众攻打河朔、京东东路，转战青州、齐州至濮州间，攻陷十余州县城池，哪是那么好剿的，更不是蔡仍这个毛头小子能剿灭的。

    可现实问题是，不把蔡仍打点好了，金吾军就有借口不出兵。

    所以，没人去计较蔡仍的大话，大家想的只有怎么才能把蔡仍哄得带兵出征。

    至于说，蔡仍狮子大开口。

    好办。

    有道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嘛。

    赵开斤斤计较跟蔡仍讨价还价了许久。

    最后，在傅察和蒋兴祖的劝说下，蔡仍和赵开达成一致——钱，蔡仍就不要了，除了必要的粮草以外，赵开再给蔡仍再准备三百张伸臂弓、充足的弩箭、一百匹战马，蔡仍就率军开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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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武人能做更多的事

    …

    虽说兵贵神速，可跟已经腐朽了的中央禁军一块出动，根本就神速不起来——这场围剿，并不是金吾军一家的事，枢密院为了一劳永逸，将宋江一伙剿灭在京西北路，不让宋江一伙再逃回水路发达的京东东路，决定动用两个厢理论上近三万共六十个指挥的兵力。

    这种情况下，可不是金吾军一家快，就能快得起来的。

    另外，赵开准备民夫、粮草、神臂弓、马匹也需要一些时间。

    最后，众人一商议，定下了，十日后蔡仍率军出发前往濮州的最终决议。

    定好了出兵一事之后，蔡仍并没有就此返回金吾军驻地，而是于次日一早去了东京汴梁城。

    现如今，香皂俨然已经成了蔡仍的命脉。

    因此，如果香皂出事了，不说会让蔡仍前功尽弃，但也一定会让蔡仍元气大伤，关键是蔡仍还得分散精力再去弄其它赚钱的生意。

    所以，解决自己的后顾之忧，刻不容缓！

    ……

    一路无话。

    只说回到了汴梁城之后，蔡仍径直就去了鸣銮堂。

    人一定要看清楚自己的底牌，要明白什么是自己最大的依仗。

    这样，才能不将一手好牌打臭。

    套用在蔡仍身上就是，截至到目前为止，蔡仍最大的依仗还是来自于蔡家，因此蔡仍必须要维护好自己最大的依仗，所以，蔡仍一回到汴梁城就来到鸣銮堂，就来拜见自己的伯父蔡京。

    这次，蔡仍不是空手而来，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淘到了一张欧阳询的《仲尼梦奠帖》的唐代拓版字帖。

    虽然只是拓版，不是真迹，但这也是非常难得的好东西。

    以至于，见过好东西之多如蔡京，都不禁多看了几眼，赞道：“真行之书，出于太令，别成一体，森森焉若武库矛戟，风神严于智永，润色寡于虞世南。遍观唐代名家，颜真卿、欧阳询的字最佳。”

    一见蔡京的样子，蔡仍就知道，自己的礼算是送对了。

    蔡仍始终都没有说话，一直老老实实的在一旁站着。

    蔡京欣赏了好一会，才将字帖放下，道：“买这字帖花了你不少钱吧？”

    蔡仍如实答道：“是花了些钱，不过小侄最近卖香皂赚了些钱，所以伯父无需为我担心。”

    蔡京道：“你那香皂，我亦听说了，虽有厚利，但你不要沉迷其中，人生一世，不能蝇营狗苟，要有一番作为。”

    蔡仍道：“诺，小侄深记伯父的教诲。”

    蔡京又道：“听说你弃文从武了？”

    蔡仍道：“是，与文途相比，小侄更喜欢武途，况且如今国家正值多事之秋，小侄窃以为，武人也许能做更多的事。”

    蔡京道：“哦？你为何有此一说？”

    蔡仍答道：“横山的绝大部分地区已入我大宋之手，不久的将来，宋夏之间必有一场国战……”

    宋夏两国间的战争，最绕不开的一个焦点便是横山之争。

    可以说，“横山-天都山”一线，就是两国之间相互博弈的“命运分界线”。

    横山位于后世陕西省北部，横亘千余里，地势险要，是西夏进攻大宋的最前沿基地。

    宋夏两国以横山为分界线，大体上，横山以北，尽为西夏所有，以南则属于宋界。

    自宋真宗将横山连同灵夏二州给了西夏以后，党项人其实才真正拥有了立国的根基。

    这么说吧，没有横山就没有西夏。

    横山对于西夏的重要性，主要体现在几方面：

    一、横山地区不但山势纵横，而且水力丰富，无定、大理、吐延、白马等河流纵横交错，使得横山成为除灵州、凉州、肃州之外，西夏最肥庶之地，这里畜牧业和农业十分发达，是西夏进攻大宋最主要的供粮区。

    二、横山东部的茶山、蕸芦山是西夏盐铁的主要产地，它能为西夏源源不断的提供兵器。

    三、世居横山地区的横山羌，是西夏兵员的重要来源，其勇悍善战，冠绝西夏。

    四、横山地区，地势险峻，十分难攻。西夏在宋夏两国的边境修建了三百余处堡寨之后，横山就成为宋军北进灵州的第一道、同时也是最难以逾越的障碍。而西夏仰仗横山之险，直接阻隔了宋朝自天水到大同一带的交通线路，同时，西夏军自横山聚集之后，漫长的宋夏边境线随时随处都能成为其突破的目标，庆历大增兵之前，宋朝在西北四路的焦头烂额除了因机动性差以外，与西夏占据了横山这一有利的地势不无关系。

    简单一点说，横山对于西夏而言，其重要性就如同燕云十六州对于辽国一般，进可攻，退可守，同时还是重要的农业、经济基地。

    而失去了横山的大宋，在战略上极度被动，鄜、延、环、庆、泾、原、秦、陇等州县时刻处于西夏军的威胁之下，由于机动性差不利救援，宋朝只能分兵驻守，这大大增加了大宋的负担。

    如此，又给了西夏军逐个击破的机会，三川口、好水川、定川寨这三场宋军的败仗，无一不是被李元昊利用机动性优势以多围寡而导致的。

    在进攻上，宋军的被动更为明显——失去横山这个天然的前线补给基地之后，宋军进攻西夏时只能靠民夫负粮穿越七百里瀚海进行补给，一旦后勤接济不上，便只能不战自退。

    两国多年交战之后，宋朝清楚的认识到了衡山地区的重要性，因此，自仁宗朝始，大宋便开始推行“构筑堡寨、步步为营”的战略战术蚕食衡山地区。

    今年年初，在刘法大败了之后，童贯以种师道、刘仲武为将，分率鄜延、环庆两路兵马出肖关，进击横山。

    一场旷世大战之后，西夏军大败，野战精锐被歼灭殆尽，横山的绝大部分地区也被宋军夺取。

    仁宗时的范仲淹、韩琦、李宪和章楶他们埋下的种子，终于在徽宗朝时由童贯摘下了果实。

    宋朝的横山攻略取得了完美的成功。

    这长达几十年的战略演变，每一次完善都是宋军在付出惨痛代价之后所进行的调整和修正，而最终也证明了不断完善之后的横山攻略，对于西夏而言就是一次又一次的毁灭性打击。

    现在，尽管西夏的核心地区灵夏等地未受损失，但是横山的丢失已经使西夏完全失去了地利优势和战略主动权，进可攻退可守的宋军，只需再加把劲，就可以兵入兴庆府，灭了西夏。

    所以，蔡仍说宋夏之间必有一场国战，虽然是违心之言，却得到了蔡京的认同。

    蔡仍突然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又道：“马政等人去金国买马，金使又来访宋，小侄如果没有猜错，官家应该是准备联金伐辽了，所以宋辽之间恐怕也会有一战。”

    蔡京眼皮一抬，问道：“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蔡仍答道：“这并不难猜，官家有这个心思也不是一年两年了。”

    是的。

    其实，赵佶早就想要伐辽了。

    三年前，赵良嗣（即童贯从辽国认识的马植）给赵佶献了联金灭辽之计以后，赵佶就对收复燕云开始动了心。

    赵佶心想：“青唐地区陷入吐蕃已达三百多年，都能出兵收回，而燕云落入契丹还不到二百年，趁契丹内乱之机，出兵将其收回，应该也是能办到的。”

    于是，赵佶就将他的两个重臣蔡京和童贯找来商量此事。

    童贯当时的意思是，如果辽国确实如赵良嗣所说，已被女真搞得灭亡在即，那么大宋单独出师北伐，一举收复燕云，也未尝不可。

    而蔡京当时的态度则比较谨慎，他认为，目前辽国的情况还不是十分清楚明朗，仅凭赵良嗣的一面之词，就匆忙决定出兵，有草率之嫌，应令河北、河东边防帅臣进一步探听辽国的动静虚实，摸清情况后再做主张。

    后来，雄州知州和诜接到赵佶的密旨后揣测，朝廷可能要对燕云有所图谋。

    于是，和诜不惜重金，多方招纳辽国豪俊之士，大力搜集辽国各种情报。

    不久，有个辽国商人献给和诜一张燕山地图，燕京地区的山峦平原，森林河流，大道小路，城乡村镇等，俱在其中。

    和诜如获至宝，亲自赴京，将地图呈给赵佶。

    赵佶将这张燕山地图悬挂在崇政殿里，时常痴痴地端详。

    这样一来，收复燕云故地的愿望，便在赵佶心中日益强烈起来。

    又过一段时间，赵佶接到河东路代州守臣王机的奏章，说辽国应州知州王师中率领全家来到代州投诚。

    赵佶大喜，立刻令王机派人护送王师中一家速来京师赴阙。

    也是在延庆殿，赵佶接见了王师中。

    问及辽国当时的情况，王师中的说法与赵良嗣基本相同。

    赵佶让王师中谈谈对“联金灭辽、收复燕云”战略构想的看法。

    王师中认为这是一个好战略，他说：“现在辽国已日薄西山，而女真恰好相反，如日出东方。大宋若能抓住辽国内乱的这个时机，收复燕云易如探囊取物，而联金灭辽，必将加速这一进程，实乃上策。”

    后来，辽国易州涞水人董庞儿聚众起事，攻陷城邑，声势浩大。

    不久，董庞儿派人来宋，送来降表，表示愿意归顺大宋，在降表中，他自称“抚宋破虏大将军董才”，决心攻取燕云旧地，报效大宋，并请求大宋出兵支持。

    当时，蔡京和童贯都建议赵佶接纳董庞儿。

    蔡京认为，借助于辽人之手收复燕云，乃是上上之策，董庞儿起事，就是一个绝好机会，不可错失。

    童贯则主张，以支持董庞儿为由，直接出兵北上，收复燕云。

    赵佶于是同意招纳董庞儿，并且许诺：如果董庞儿能助大宋收复燕云，日后可以封其为燕王。

    蔡京遂令有关部门，秘密给董庞儿的军队制作战袍冠带，一旦接收了之后，就将他们纳入宋军的编制。

    那些日子，赵佶很兴奋，他命令童贯从中央禁军之中抽调一部分精锐组成前军，同时，令河北各路做好战时后勤保障准备，还计划以换防之名，将西军主力秘密开往河北边境集结。

    不久，北伐前军从东京悄悄出发——童贯计划率北伐中军于三月上旬出动。

    时任知枢密院的邓洵武，闻讯后，急忙入宫，请求面圣，还没等获准，他便风风火火地直接闯进了崇政殿，将一篇强烈反对伐燕的奏章《北伐问目》直接交给赵佶，并请求赵佶命蔡京前来当面讨论。

    邓洵武的这篇奏章篇幅很长，一共陈述了二十七条有关北伐利害的事项，而且每一条都详加注释。

    如“出师无名”这一条，他注释说：依靠宋辽盟誓，百年以来，两国之间从没发生过战事，现在忽然要出兵伐辽，毁掉盟誓，为什么呢？用什么理由来告知天下百姓？又用什么理由去告知辽国？出师无名。

    奏章结尾，邓洵武深情的写道：“官家，请您审视一下今日之朝廷，谋议之臣，有比得上赵普的吗？将帅之良，有比得上曹彬和潘美的吗？甲兵之精，能比得上开国之初吗？那时，以太宗之神武，赵普之谋略，曹彬、潘美之大将，百战百胜，征伐四方，而唯独对于燕云，几次进攻都以失败而告终。那时不行，今日就行吗？且不可轻言出兵。百年盟誓，一朝弃之，诚恐兵革一动，中国昆虫草木皆不得而休息矣！”

    看完了邓洵武的奏章，赵佶不禁动摇了：“出兵北伐，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

    赵佶又心想：“契丹不同于吐蕃，也不同于西夏。契丹是一个草原帝国，它当年横扫整个草原，所向披靡，一旦他们攻入中原，兴许就会踏碎山河啊！”

    赵佶把他的顾虑跟蔡京说了，并道：“违背祖宗盟誓，恐怕要招致不祥，还是停止北伐吧。”

    赵佶突然决定停止北伐，这让蔡京大吃一惊，他心想：“官家这简直是在拿打仗当儿戏，哪有兵都已经出了，马上就要打响国战了，再临阵反悔的？”

    那边都已经准备开战了的童贯，也没想到，赵佶会突然变卦，于是亲自快马加鞭回到东京汴梁城，劝说赵佶回心转意。

    可那时，赵佶已经倾向于再等等再看看了。

    于是，收复燕云一事，就被搁置了下来。

    说实话，那时北宋如果出兵，机会还是很大的。

    因为那时正好是，辽国境内盗匪蜂起之时，金军也打得辽军节节败退，更为关键的是，那时北宋的经济正处于巅峰时期、宋军也可以一战，经得起一场大战，哪怕是国战。

    只可惜，因为赵佶犹豫不决，北宋错过了一个收复燕云的好机会。

    现如今，随着辽国的局势进一步恶化，甚至已经露出了亡国之态，赵佶又动了收复燕云十六州的念头，并且已经开始跟金国搭上线了。

    联金灭辽一事，是个秘密，但其实只要地位到了一定程度，就多少知道一点。

    换而言之，这其实已经是一个不是秘密的秘密了。

    所以，蔡京也没揪着蔡仍是怎么知道联金灭辽的一事不放，而是好似很随意的问蔡仍道：“这事你怎么看，你同不同意联金灭辽，收复燕云十六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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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胜者王侯败者寇

    …

    “你怎么看，你同不同意联金灭辽，收复燕云十六州？”

    蔡仍听言，沉默了一会，道：“现在的确是收复燕云十六州的最佳时机。”

    蔡京随口道：“这么说来，你是同意联金灭辽了？”

    让蔡京没想到的是，蔡仍竟然摇了摇头，道：“我不同意。”

    蔡京道：“哦？你不是说，现在是收复燕云十六州的最佳时机吗？”

    蔡仍道：“机会是不错，错过了，可能再也没有这样的好机会了，可问题是，咱们大宋真能把握住这个机会吗？”

    蔡京道：“说说你的理由。”

    蔡仍道：“咱们大宋的军队主要分三部分，中央禁军，河北禁军，西北禁军……中央禁军什么情况，我不说，伯父您心里也一定清楚，它已经不能再打仗了，至少是在重新整编、重新训练之前，它已经不能再打仗了，而河北禁军，因为宋辽百年和平，已经有百年未动过刀兵了，小侄虽然没去河北前线实地考察过，但小侄仍敢断言，河北禁军可能比中央禁军还不如，现在唯一能打的，就只有西北禁军了，可西北禁军这两年接连大战，伤敌一万，自损八千，更何况现在西北禁军还要防备西夏反扑和准备收复西夏，敢问伯父一句，咱们大宋拿什么来收复燕云十六州？”

    蔡仍说得不错，但却有点小觑了北宋王朝，也有点小觑了童贯。

    童贯既然主张收复燕云十六州，那他当然能凑出一支军队。

    事实上，童贯早就在做准备了——这几年间，他已经将西北禁军扩充了三分之一。

    在童贯想来，多出来的这三分之一，再加上中央禁军和河北禁军，应该就够收复燕云十六州的了。

    所以，对于蔡仍的这个观点，蔡京不置可否，他道：“还有吗？”

    蔡仍道：“经济……伯父掌管整个大宋，不可能不清楚，大宋的经济应该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如果与辽国之间的战争变成了持久战，那对大宋而言，将是沉重的打击。”

    蔡京听言，眼中精光一闪！

    他看着蔡仍的双眼，问道：“大宋的经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你是从哪听说的？”

    蔡京最擅长的，便是理财。

    他在经济方面，思路开阔，并且很有创新。

    在他拜相之初，有六七个巨商上门讨债。

    他们拿着借条找蔡京要钱说：“哲宗朝时，朝廷出兵攻打西夏，曾向我们借钱三百多万缗，至今未还，您现在当上了宰相，看看朝廷什么时候能将这钱还上？”

    蔡京向赵佶做了如实汇报。

    赵佶面有难色：“此事该怎么办才好？”

    蔡京很有信心地回答说：“给臣点时间。”

    不久，蔡京下令，盘点皇城诸司库藏，将那些多余而无用的东西，打包作价抵债。

    不出半年，蔡京便将北宋王朝所欠之款全部还清。

    然后，蔡京在经济体制方面的变法，尤其是茶法、盐法的变革，很快就见到成效，源源不断的税收财富汇集到京师。

    短短几年时间，北宋朝廷就从入不敷出，变成了有五千万缗的存款。

    也正是因为如此，赵佶开始变得穷奢极欲，而且胃口越来越大。

    为了保住他自己的宰相之位、保住他自己的权力，蔡京这些年可以说是绞尽脑汁的帮赵佶找钱。

    在外人看来，蔡京的能力极强，生财有道，现在的大宋国富民强。

    可只有掌管现在的大宋的蔡京清楚，由于赵佶太过铺张浪费、穷奢极欲、穷兵黩武，现在大宋的经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这是蔡京现在最担心的事，他也正在绞尽脑汁的解决和掩盖这个问题。

    不想，这个问题，还是被人看出来了！

    而且，看出这个问题的还是他的侄子，一个才十七岁的少年郎！

    蔡仍沉默了一会，才含含糊糊的说道：“官家花得太多了。”

    蔡京一听，就明白了，蔡仍是怎么判断出来的了。

    想想也是，赵佶如此大张旗鼓的大兴土木、大肆浪费，花费无数，有心人又怎么可能不去算这笔账？

    蔡京道：“钱的事，我自有主张，说别的吧。”

    蔡仍非常识趣的直接转移话题，道：“兵力和钱虽然是我不同意的原因，但还不是我不同意的最主要原因。”

    这回，蔡京真是有些诧异和不解了，他不明白还有什么比兵力和钱还重要，难道是因为师出无名吗？

    蔡仍哪能跟蔡京卖关子，他很快就主动说道：“我不同意的最主要原因是，与女真人联盟。”

    蔡仍的话，是真出乎蔡京的意料了。

    事实上，反对联金灭辽的人，也有不少。

    像真定路安抚使洪中孚就上凑说：“燕云之地的士人和豪族其实并无归附咱们大宋之意，所谓壶浆迎降之说毫无根据。再看今日之大宋，政风败坏，钱粮不足，军队缺乏战斗力，诸路帅臣皆不知兵，若贸然出师北伐，必遭失败。今承平日久，兵骄将惰，一旦开战，必将溃不成军。欲以无纪律之骄兵进攻他国而取胜，与缘木求鱼有何区别？万举万败，其理必然。如若出兵，则必将自取其辱，而遗患于将来……”

    还有保州通判张毣也上书说：“辽人之势虽数为女真所挫，然而上下未叛，其国尚立，说辽国要灭亡，乃是边臣为了迎合官家所杜撰之事，不可当真。”

    可像蔡仍这样的，说最大的问题是来自于金国的，还真没有。

    蔡仍解释说：“女真人生长于苦寒，这样的人，骤然崛起，必然贪得无厌，若辽亡，则咱们大宋就要与之为临，到那时恐怕就会祸患无穷。”

    蔡京听言，问道：“你很了解女真人？”

    蔡仍答道：“小侄曾专门研究过他们，对他们有一定的了解。”

    蔡京问：“那你怎么看待女真人？”

    蔡仍毫不犹豫的说道：“他们就是一群狼、一群强盗！”

    蔡京真没想到，蔡仍会给女真人这么低的评价。

    他不禁有些皱眉，道：“女真人做了何事，得你如此低的评价？”

    蔡仍道：“金国建国不久，立即向辽国的黄龙府进攻，金主亲自领兵进逼达鲁古城，大败辽军，掳掠无数金银牛马女人而回，不久，金军又乘辽军不备，向黄龙府进兵，攻占了黄龙府城，黄龙府是辽国北边的重镇，辽主得知黄龙府失守，统领契丹、汉军十多万人，大举伐金，金主领兵二万金军迎敌，金、辽两军在护步答冈相遇，辽军大败，金军又掳抢掠了大批财物、牛马、女人，观女真人之所作所为，不是强盗，又是什么？”

    不想，蔡京却道：“胜者王侯败者寇，女真人打赢了契丹人，当然要拿属于他们的战利品，这无可厚非。”

    蔡京这一席话，将蔡仍后面想说的话全都咽了回去，“胜者王侯败者寇？打赢了就该拿属于自己的战利品吗？”

    蔡京不知道的是，他的这个观点，对今后的蔡仍影响无比深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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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多个朋友多条道

    …

    拜访了蔡京之后，蔡仍又分别拜访了蔡攸和高俅。

    与给蔡京送了幅字帖不同，对于蔡攸和高俅，蔡仍直接上干货，分别送给蔡攸和高俅两成百香居的股份，将他们绑在自己的战车上。

    百香居现在每个月都有五六十万缗的营业额，未来很可能更多。

    而两成的股份，每个月最少能分十万缗，一年最少能分一百多万缗，没准能分到两百万缗。

    这么高的收益，哪怕是有权、有钱如蔡攸和高俅，都没法拒绝。

    收了蔡仍的重礼之后，蔡攸跟蔡仍推心置腹的解释了一下为什么只让蔡仍当一个小小的指挥，还说只要一有机会就一定帮蔡仍升上去。

    高俅也给了蔡仍差不多相同的许诺，另外，高俅听蔡仍说自己就要去剿宋江一伙了，问蔡仍有什么需求？

    蔡仍也没跟高俅客气，他又跟高俅要了一百匹战马、三百张神臂弓、十张床弩、充足的弩箭，还跟高俅要了十个军器监的匠人维修军械。

    军器监是北宋朝廷重要的兵器生产管理衙门，主要有改进并研制新兵器、编定兵器法式和阵法、监管中央兵器生产、管理地方兵器生产和修筑城防、统筹军事物资及装备等职责。

    而军器监里的匠人就相当于后世国家级军工研究所的研究员。

    说实话，用军器监的匠人来维修军械，真是有些大材小用了。

    而且，在去领人的时候，蔡仍还贿赂了帮自己挑人的小吏，小吏于是投桃报李给蔡仍找了十个最好的匠人，其中一个名叫“姚宗”的人，还是火药作坊的第一好手，他很擅长研究制造火药箭、火炮等以燃烧性能为主的武器，另外他还会做霹雳炮、震天雷等爆炸性较强的武器。

    蔡仍的散财之旅远远没有就此打住。

    贿赂完了蔡攸和高俅以后，蔡仍又给蔡翛和蔡绦各分了一成百香居的股份。

    蔡翛假意推脱了一下，便收下了，然后也对蔡仍许诺说：“你的指挥使，只是暂时的，等过段时间，我会找个大兄心情好的时机，再跟大兄谈谈，让大兄改变主意，你放心，我一定将当初许诺给你的独自统建一军的诺言给兑现了。”

    而蔡绦在收下蔡仍的一成百香居的股份后，直言不讳的问道：“你的百香居惹人眼红了吧？”

    蔡仍跟蔡绦的关系最好，因此他也不瞒着蔡绦，道：“如果不是别人眼红了，我能在即将开战之际，匆匆的赶回来嘛？”

    蔡绦道：“让我猜猜，我这个闲人都拿到了一成股份，那大兄那里你只怕最少得送两成股份吧，还有三兄那里，只怕也有一成股份吧？”

    蔡仍不置可否的笑笑，这种事，蔡仍可不会随便承认，哪怕蔡绦全都猜到了。

    蔡绦也没有死抓着这事不放，他道：“其实，这种事，你找我们这些老家伙，还不如找九郎他们那些年轻人，他们常在外面厮混，认识杂七杂八的人多，比我们更容易处理这些事，你就是找了我们，我们也得让他们来办这些事。”

    蔡绦所说的，蔡仍其实早就已经想到了。

    不过蔡仍不能按照蔡绦所说的办。

    首先，百香居这块蛋糕太大了，在没有绝对的实力之前，蔡仍如果自己独吞，那绝对会遭到别人的嫉恨，兴许还会因为激起别人的贪婪之心而给自己带来大祸，而跟蔡攸、高俅等人绑在一块，不仅可以安全赚钱，还能有一个良好的前程，自己何乐而不为？

    其次，这是宋朝，不是后世，在这个时代，钱远远没有权重要——有权以后，想要钱，实在是太简单了，就像蔡攸、高俅，因为他们手中握有实权，蔡仍得主动把钱给他们送去，而反过来，有钱没权，那钱可能就会成为前进的负担，甚至还有可能会因为钱而家破人亡，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

    再次，蔡仍可不想在这个即将到来的乱世当一个富家翁，他的目标是避免靖康之耻、是夺取整个大宋的江山，他岂能为这点钱就改变自己的初衷？

    所以，蔡仍很果断的将百香居的股份分给了蔡攸、高俅、蔡翛、蔡绦等人。

    跟蔡绦又聊了一会之后，蔡绦将蔡貌找来，让蔡貌帮蔡仍将百香居的麻烦给解决了。

    蔡貌哪敢不听蔡绦的？

    当天，蔡貌就张罗了一桌，找来了十几个朋友。

    在酒桌上，蔡貌给他的那些朋友郑重介绍了蔡仍，将蔡仍是蔡卞之子、是今科第四名、就是现在最有名的蔡子因跟他的朋友们说了，蔡貌又在“无意间”跟他的朋友们说了，百香居是蔡仍的，也是他们蔡家的，他大伯蔡攸、三伯蔡翛、他父亲蔡绦，包括他们这些蔡家的小辈，都有百香居的股份（蔡仍又拿出一成的股份给蔡家的其他人分红），然后就没再说其它的了，只是与众人喝酒谈笑、谈风月。

    虽然蔡貌只是在“无意间”简简单单的说一句，可这些人精哪还能不明白蔡貌今天张罗这桌的用意？

    蔡家的面子，谁敢不给？

    而且，酒足饭饱了之后，蔡仍又给蔡貌的一众朋友每人准备了一份厚礼，算是给足了大家面子。

    最终，这些人，不管年纪比蔡仍小的，还是年纪比蔡仍大的，都随蔡貌客客气气的管蔡仍叫了一声六叔。

    虽然从始至终大家谁都没说什么，但蔡仍心知，百香居的麻烦，应该是解决了，今后应该不会再有人来打百香居的主意了。

    将来全都送走了以后，蔡仍冲蔡貌谢道：“辛苦你了，九郎。”

    蔡貌摆摆手，道：“六叔客气了，我不也从中分到了不少钱嘛，当然要尽一份力了。”

    蔡仍太忙了，不可能一直将精力放在百香居上，因此，他需要一个像蔡貌这样在汴梁城吃得开的人来帮百香居处理琐事，所以他问蔡貌：“九郎，要不你帮我照看百香居吧，我每个月额外再给你三千缗，如何？”

    蔡貌道：“帮六叔做事，我怎么能要钱呐，六叔放心，今后不管百香居有什么事，我都一定义不容辞。”

    蔡仍道：“诶~怎么能让你白帮忙呐。”

    不想，蔡貌语气一转，顺势道：“如果六叔真想让小侄赚点钱，不如让小侄帮你往皇宫送香皂吧？”

    蔡仍一听，不禁上下打量了下蔡貌，然后不置可否的说道：“九郎好本事，竟然有宫里的门路。”

    蔡家是权势滔天，但这并不是说，蔡家就能一手遮天。

    只蔡仍所知，就有两个地方，是蔡家插不进去手的。

    这两个地方分别是：军队和皇宫。

    而这两个地方则众所周知的掌握在两个太监的手上。

    这两个太监就是童贯和梁师成。

    时称蔡京为“公相”。

    称童贯为“媪相”。

    而称梁师成为“隐相”。

    从三人的称号上，就不难看出，三人的权势其实基本相当，甚至就连现在的蔡攸都比不上他们。

    蔡貌作为蔡家的第三代，一个后辈晚生，竟然能将手伸进梁师成的夹带中，那他绝对当得起蔡仍这一夸了。

    蔡貌也明白蔡仍这话的潜在含义，他略带尴尬道：“这个……实不相瞒，这并不是小侄的门路，而是小侄一个朋友的，他能将香皂送进宫里去。”

    蔡仍一听，心中就是一动，“能将香皂送进皇宫的人，那绝对不是一般人啊。”

    蔡貌虽然文不成、武不京，但胜在机灵。

    一见蔡仍不言语露出思索的神态，他马上猜到蔡仍可能有结识他朋友的念头。

    蔡貌当即道：“六叔，要不我将我朋友介绍你认识认识吧，多个朋友多条道嘛。”

    现在，感觉自己人脉非常单薄的蔡仍，非常愿意结识新朋友，尤其是这种神通广大的朋友，所以他道：“好啊，那你约个时间和地点吧。”

    蔡貌张口就道：“那就明晚在樊楼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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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我家娘子有请

    …

    樊楼？

    听见这两个字，蔡仍脑中立即浮现出了一张知性的绝色面孔，然后就是一阵浮想联翩。

    说实话，以前蔡仍没喜欢过赵元奴。

    这里面的原因很多。

    像，蔡仍占有欲太强，不愿意自己的女人天天迎来送往。

    像，蔡仍不喜欢青楼那种女人挑男人的方式，进而厌屋及乌。

    像，蔡仍觉得赵元奴就跟后世的那些大明星一样，远远看着意淫一下还行，真跟在她屁股后面跑当追星族当她的粉丝，那不是蔡仍这样务实的人干的事。

    等等……

    然而，自从得知赵元奴帮自己推广了香皂之后，蔡仍承认，自己有时会想起赵元奴，想起赵元奴的一颦一笑。

    也就是说，赵元奴已经走进了蔡仍的心中。

    对此，蔡仍一直在抗拒。

    因为赵元奴对蔡仍而言，就是一个麻烦，就是一个负担。

    前面已经说过了，蔡仍这个人，占有欲极强。

    因此，如果蔡仍真跟赵元奴发生点什么，那蔡仍势必要想办法将赵元奴从樊楼中弄出来。

    赵元奴可不是花想容，蔡仍随便花个三五千缗就能为她赎身。

    赵元奴可是与李师师并列的花魁，放在后世，她的身份就是天后级的巨星，多少钱能为她赎身？一百万缗？两百万缗？三百万缗？

    是。

    蔡仍的香皂是赚了点钱。

    可这点钱，远远不够给赵元奴赎身用的。

    更关键的是，蔡仍还有远大的抱负，哪能将自己的钱花在给赵元奴赎身上？

    当然了，如果赵元奴真的铁了心的跟蔡仍，她也可以自己给自己赎身。

    可这又有些伤了大男子主义很强的蔡仍的自尊心，是蔡仍更不愿意发生的事。

    而这还不是最麻烦的。

    最麻烦的是，赵元奴不愿意离开樊楼。

    如果真是这样，那才是最让蔡仍闹心的。

    再加上，马上就要去打仗了，这时候上青楼，传出去，它好说不好听。

    所以，这次回汴梁城，蔡仍没想过去樊楼、没想过去找赵元奴。

    不想，也不知是不是蔡仍跟赵元奴的缘分太深了，蔡貌竟然选择在樊楼安排蔡仍跟梁秉聪见面。

    这梁秉聪原是隐相梁师成堂哥之子，也就是梁师成的侄子，后来过继给了梁师成成了梁师成的螟蛉之子（即义子）。

    而且，有传闻说，梁师成在进宫之前跟他的堂嫂不清不楚。

    换而言之，这梁秉聪有可能就是梁师成的亲生儿子。

    一个太监的亲生儿子，代表什么，不言而喻。

    退一步说，就算这个梁秉聪不是梁师成的亲儿子，就凭能有梁秉聪是梁师成亲儿子的传闻传出来，也不难看出梁师成对梁秉聪有多喜爱。

    梁师成是赵佶最贴身的近臣，凡是赵佶的诏令都出自梁师成之手。

    而这梁师成，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老实没有心机，但实际上他是最有心机的人。

    梁师成不仅极为了解赵佶每次都能猜中赵佶想什么，在很早以前，梁师成就选那些擅长书法的小官练习模仿赵佶的字体，掺杂在诏书中颁布，朝官都不能辨别真伪。

    换而言之，这梁师成不仅能准确的推算出赵佶的想法跟穿越者一样开挂，他连赵佶的诏书都能改。

    据说，每逢学子逢考，那些给梁师成送钱达到百万缗的，都能得到殿试的机会，而当公布成绩时，梁师成只要小声对赵佶耳语一番，其人就能得到赵佶的重视。

    “六贼”之一的王黼，也就是两三年后取代蔡京成为北宋王朝宰相的那个王黼，就是因为待梁师成像父亲一样称梁师成为恩府先生，凭梁师成的权势，青云直上，一路做到了现在的少宰之位。

    即使权势滔天如蔡京、蔡攸父子，也要对梁师成献媚攀附，不敢有半点得罪。

    从这些事上，不难看出梁师成的权势之大。

    另外，这梁师成还是太子党背后的依仗，历史上，就是因为靠着梁师成的庇护，赵桓才能打败赵楷继承赵佶的皇位。

    面对这样一个权势滔天的人物，正在努力钻营的蔡仍，如何能不靠上去。

    而这梁秉聪就是最好的一道桥梁。

    所以，得知蔡貌想要介绍自己认识的是梁师成的义子梁秉聪，蔡仍当即就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搭上梁秉聪这根线，进而搭上梁师成的线。

    基于此，当蔡仍从蔡貌那里得知，梁秉聪最近十分着迷樊楼的一个名叫“白映雪”小姐之后，哪怕蔡仍不想去樊楼、不想见赵元奴，蔡仍也硬着头皮来到了樊楼。

    双方在梁秉聪白映雪的房间见了面之后，蔡仍终于知道蔡貌和梁秉聪为什么能成为好友了——他们的身形简直一模一样，全是胖嘟嘟的，一笑眼睛都快没了。

    梁秉聪的耐心显然并不是很好，蔡貌刚为双方介绍完，还没等蔡仍坐下，梁秉聪就道：“蔡贤弟跟你说了吧，我们想将你的香皂送进宫里，这事你怎么说？”

    梁秉聪一开口，蔡仍就听出来了，梁秉聪并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

    对此，蔡仍仿佛一点都不在意，他微笑道：“这是互利共赢的好事，我怎么会不愿意？”

    听见蔡仍这么痛快就答应了，梁秉聪很高兴，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他不动声色的又道：“那你准备以什么价格给我们？”

    蔡仍笑道：“一百贯一盒怎么样？”

    一听蔡仍报的价格，梁秉聪就跟皮球一样“腾”的一下子就弹了起来，道：“你确定？”

    不怪梁秉聪如此激动，要知道，现在香皂的零售价已经超过二百缗了，而且价格还得涨，因此，蔡仍一百缗一盒给梁秉聪和蔡貌，简直就跟给他们钱一样。

    蔡仍笑道：“衙内别激动，咱们这个身份的人，哪个不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梁秉聪眼珠动了动，道：“你该不会给我一块一盒吧？”

    蔡仍很干脆的说道：“五十缗一块，几块一盒，衙内可以自己选，另外，百香居可以为特供的香皂单独设计一款包装，甚至是单独设计一款香皂，至于特供香皂的售价，百香居可以完全不过问，甚至可以配合衙内宣传。”

    蔡仍的话说得太清楚不过了，那就是，你们能把特供香皂卖到三百缗甚至是四百缗一盒，百香居都不会揭你们的底。

    说穿了，蔡仍这就是摆明了要送钱给梁秉聪和蔡貌钱花。

    梁秉聪也不傻，他知道，蔡仍这么做，必有所求。

    梁秉聪看着蔡仍，道：“说吧，你想求什么？”

    蔡仍也不客气，他道：“小可仰慕梁太尉久矣，将来如果有机会，衙内为小可引荐一下太尉，小可一定感激不尽。”

    一听蔡仍求的是这个，梁秉聪顿时心下就是一松，他一改之前的不客气，笑道：“此事好说，三日后便是我父亲的六十大寿，届时蔡兄一定赏光来我家喝杯水酒。”

    嗑这么唠，没有个不和谐的。

    三人开始推杯换盏，大聊风月八卦，好不投机。

    渐渐的，梁秉聪不仅跟蔡仍熟悉起来，还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不知不觉间，就到了深夜。

    梁秉聪开始跟他的白映雪腻腻歪歪，蔡貌的双手也开始在他的姘头身上不老实起来。

    蔡仍见此，很自觉的告辞，准备回去休息。

    可蔡仍刚一出来，就有一个模样俏丽的侍女拦住了蔡仍，她道：“蔡公子，我家娘子有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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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十面埋伏

    …

    再见赵元奴。

    蔡仍除了尴尬，还是尴尬。

    尤其是看到赵元奴的脸上写满了幽怨之后。

    蔡仍挠了挠头，道：“那个……我寻思着，跟梁衙内谈完，再过来看你。”

    蔡仍暗自想着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充当送给赵元奴的礼物。

    可蔡仍从上想到下，也没能找到一件合适的东西，最后蔡仍只能道：“那个……我给你作了首诗……小立红桥柳半垂，越罗裙飏缕金衣。采得石榴双叶子，欲贻谁？便是有情当落日，只应无伴送斜晖。寄语东风休著力，不禁吹。”

    赵元奴品了品，暗嗔：“这个没良心的坏人，才思好敏捷啊！”

    因为蔡仍“作”的这首诗，赵元奴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一些，她道：“啊，是这样啊，那是奴家太心急了。”

    言毕，赵元奴便邀请蔡仍坐下。

    蔡仍刚一坐下，就谢道：“谢谢娘子帮我推广香皂，娘子之恩，我没齿难忘。”

    不想，赵元奴却小嘴一嘟，道：“奴家若是不帮你卖香皂，怕是你此生都不会再见奴家了吧？”

    蔡仍无比尴尬，干干的说道：“怎么会，怎么会，那日与娘子一别，我……那个……对娘子念念不忘。”

    赵元奴可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哪里会对蔡仍穷追猛打最终将蔡仍彻底赶走？

    赵元奴先叫侍女端来一碗参茶，道：“公子刚刚喝了不少酒吧，先喝杯参茶养养胃，我给公子弹一曲，让公子先歇一歇，如何？”

    蔡仍暗松了口气，道：“如此，劳烦娘子了。”

    赵元奴问道：“公子想听什么？”

    蔡仍沉吟了一下，道：“娘子可会弹《十面埋伏》？”

    赵元奴没想到，蔡仍想听的竟然是《十面埋伏》，她心道：“他陷入什么困局当中了吗？这……不太可能吧，现在太平盛世、歌舞升平，他又是名门嫡子，怎么会处于这种境地？”

    不过，赵元奴很聪明的并没有多问，她抱起琵琶，坐到了蔡仍的对面。

    赵元奴转紧琴轴拨动琴弦试弹了几声。

    尚未形成曲调，仅那形态，就让蔡仍知道，赵元奴绝对是个中高手。

    调完音，赵元奴的神色突的就是一变，变得冷酷，甚至是肃杀。

    进入状态，赵元奴猛得一弹琴弦！

    扣！

    抹！

    弹！

    抹！

    仅仅序曲，就让蔡仍感觉自己出现在了较场之上，金鼓战号齐鸣，百战将士呐喊声震天！

    在这鼓号声和呐喊声中，蔡仍登上了点将台。

    随着蔡仍的一道道命令颁布下去，大军出征，准备跟敌人决战。

    赵元奴手指突变，一会轻轻地拢，一会慢慢地捻，一会儿抹，一会儿挑。

    大弦浑宏悠长嘈嘈如暴风骤雨，小弦和缓幽细切切如有人私语。

    蔡仍周身场景突变，变成了决战前夕的夜晚，敌军悄悄将己方团团包围。

    琵琶声一会儿像花底下宛转流畅的鸟鸣声，一会儿又像水在冰下流动受阻艰涩低沉、呜咽断续的声音。

    冷涩的琵琶声开始凝结。

    凝结而不通畅声音渐渐地中断，又像另有一种愁思幽恨暗暗滋生——此时闷闷无声却比有声更动人。

    突然！

    赵元奴双手划、排、弹、排，琵琶声好像银瓶撞破水浆四溅，又好像铁甲骑兵厮杀刀枪齐鸣。

    蔡仍眼前的景色再变，敌军向己方发起进攻，双方短兵相接，刀枪相击，自己胯下一匹黑色乌骓马，手中一杆玄铁霸王枪，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赵元奴的手对准琴弦中心划拨，四弦一声轰鸣好像撕裂了布帛。

    而蔡仍那里也终于因为寡不敌众，而率领残军四处逃串，敌军则紧追不舍。

    琵琶声突然戛然而止！

    蔡仍也因为不愿见江东父老而拔剑自刎在江边……

    ……

    “忽！”

    蔡仍回过神来！

    这时，赵元奴的声音在蔡仍耳边响起：“公子太投入了。”

    蔡仍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然后看着赵元奴，说道：“是娘子的琴艺太高明了。”

    赵元奴亲手给蔡仍续了一杯热茶，同时道：“奴家三岁学琴，十岁学成，演奏六年，每曲都令人叹服，说奴家是天才。”

    蔡仍完全不觉得赵元奴在夸张，就凭刚刚赵元奴那一曲《十面埋伏》能让自己将自己联想成项羽、能身入其境，赵元奴的琴艺可能就比后世的顶级大师还要高出三分来。

    赵元奴语气一转，又道：“奴家十六岁封琴，已有三年未曾再为别人弹过曲子了，所以公子是这三年来唯一一个听过奴家弹奏曲子的人。”

    “呃……”

    蔡仍心道：“这人情欠大了。”

    不想，赵元奴突然一笑，道：“公子竟然信了，奴家身处这风月之地，又怎么可能不为别人弹曲？”

    让赵元奴万万没想到的是，蔡仍竟然神色一正，道：“弹奏和弹奏怎能相同，怕是这三年来娘子只在刚刚那一曲中尽了全力吧？”

    赵元奴听言，沉默了好一会，才道：“知音难觅，知己难求，公子不仅懂女人，还懂曲子，奴家真庆幸能与公子相识。”

    刚喝了口茶的蔡仍，听言，差点没将口中的茶水喷出来！

    他咳嗽了几声道：“你还是，咳咳，你还是第一个说我懂女人的，你知道嘛，因为不懂女人，上一世我三十六了都……”

    说到这，蔡仍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他连忙将后面想说的“还没有女朋友”又给咽了回去。

    赵元奴虽然聪慧，但蔡仍所说的太过匪夷所思，以至于赵元奴也没有听明白蔡仍说的是什么，她问：“公子说什么三十六？”

    蔡仍赶紧转移话题道：“去时三十六，来时十八双。若是少一人，誓死不还乡。七日后，我便要带兵出征，去剿宋江他们这伙贼寇了。”

    赵元奴道：“奴家听说，这伙贼寇悍勇异常，公子为何要去与他们拼杀搏命？”

    蔡仍道：“我是兵，他们是贼，他们犯上作乱，攻城掠地，我就必须要剿灭他们。”

    赵元奴沉默一会，道：“可奴家听说，他们惩治贪官，杀富济贫……”

    蔡仍笑道：“杀富济贫，真能救了贫吗？杀富的事古之常有，济贫的事史上也不少见。可最后解决问题了吗？不能，杀富富不去，救贫贫不离。说穿了，他们之所以犯上作乱，并不是为了救那些贫穷之人，而是为了他们自己成为富人，杀富济贫只不过是他们装扮一下他们的丑陋罢了，所以他们该剿、该杀。”

    赵元奴细细品味了一下蔡仍所说的，越发的觉得蔡仍说得有道理。

    赵元奴不禁问道：“那如何才能救贫？”

    蔡仍道：“你这个问题问得太大了……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竞争，有竞争就存在优胜劣汰，所以人类贫富的差距永远不可能消失，它存在在世界的每一个国家、每一个角落里，这也是每个国家都在解决的一个世界性的社会难题……或许国家的政策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减小贫富差距，但消失是不可能的……”

    上次，赵元奴跟蔡仍只是匆匆一谈，蔡仍就被赵元奴赶走了。

    而这次不同，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赵元奴帮蔡仍推广了香皂，还是因为赵元奴营造的氛围太好了的缘故，蔡仍竟然打开话匣子跟赵元奴说了很多——很多赵元奴以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东西。

    这让赵元奴震惊蔡仍博学的同时，也真正的被蔡仍迷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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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嫂子怎么了

    …

    日上三竿。

    蔡貌终于从他姘头的房间中走了出来。

    也不知蔡貌和梁秉聪怎么就这么有默契，同一时间，梁秉聪也从他相好白映雪的房间里走出来。

    抬头看见彼此，蔡貌和梁秉聪相视一笑。

    蔡貌先道：“看梁兄步履虚浮，昨夜异常神勇吧？”

    梁秉聪哈哈一笑，道：“彼此彼此，看蔡贤弟步履维艰，怕是昨夜也没少受累吧？”

    说话间，两人就走到了一起。

    蔡貌道：“人逢喜事精神爽，昨夜是有点没节制了。”

    蔡貌压低声音又道：“我昨夜匆匆算了下，只要我六叔对咱们敞开了供货，咱们一年最少能赚这个数。”

    说话间，蔡貌就伸出五指手指。

    梁秉聪道：“赚不了这么多，我也是需要上下打点的，这钱不能全叫一个人赚了不是？”

    蔡貌心道：“想多分点，你就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想虽然是这么想，蔡貌嘴上却道：“我也知道梁兄的难处，这样好了，我再让半成给梁兄打点，如何？”

    梁秉聪顿时眉开眼笑，他道：“好兄弟，太能体谅哥哥的难处了。”

    蔡貌道：“咱们兄弟俩谁跟谁，钱财而已，都是微不足道的外物。”

    梁秉聪附和道：“对，对，外物而已……对了，我听说这香皂制造工艺极为繁琐，因此产量不高，再者，咱们拿货的价格太低，难免他们会有所懈怠，所以，你得盯住了，绝不能让你六叔少了咱们的货，这可全都是钱。”

    蔡貌一拍自己胸脯，道：“你就放心吧，我和我六叔之间的关系，昨天你也看到了，那是无话不谈、无话不说，实不相瞒，我六叔的一个侍妾还是我送给他的，所以，只要有我在，他少谁的货，也不能少咱们的货。”

    从昨天蔡仍能跟他们一块大谈风月，毫无半点清高的样子，梁秉聪还是很相信蔡貌的话的，他道：“说起来，你六叔这个人还真是有些与众不同，他完全没有那些文人的酸腐之气，人也干脆爽利。”

    蔡貌道：“我六叔这个人啊，没人能猜到他想什么，明明是今科第四名，明明文采斐然，只要按部就班，他一定能有一个非常不错的前途，可他偏偏弃文从武，非要从一个芝麻绿豆大的武职做起。”

    梁秉聪咂咂嘴，道：“你六叔这人……有点意思。”

    突然想起点什么，梁秉聪压低声音道：“哎~蔡贤弟，我问你个事，我听说，你六叔跟茂德帝姬……”

    说到这，梁秉聪挑挑眉毛，然后又道：“这事是真的吗？”

    蔡貌一阵头疼，他道：“怎么梁兄你也跟我打听这事，你觉得这种事能是真的吗？”

    不想，梁秉聪却道：“这可说不准，你昨天又不是没看到，白映雪频频向你六叔抛媚眼。”

    蔡貌也酸溜溜的说道：“柳烟若不也一样。”

    梁秉聪道：“所以啊，凭你六叔的魅力，没准真能勾搭上茂德帝姬。”

    蔡貌一脸无奈，道：“你就别瞎猜了，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六叔跟茂德帝姬之间真没有事。”

    梁秉聪问：“那怎么会有他们偷情被你五叔捉奸在床的消息传出来？”

    “那是因为……”

    话说一半，蔡貌突然意识到这话不能乱说，于是他又将想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梁秉聪见状，悠悠地说道：“看来，蔡贤弟是没有将我当成兄弟啊，也罢，那今后我不再高攀蔡贤弟了。”

    蔡貌还指望着和梁秉聪一块赚钱呐，再说这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蔡貌压低声音道：“我六叔跟茂德帝姬真没什么，是我大兄，当初他也想娶茂德帝姬，可我爷爷却为我五叔跟官家求了亲没为我大兄跟官家求亲，我大兄自认为他无论从哪方面都要强过我五叔，因此心里不服，一直耿耿于怀，后来我六叔跟茂德帝姬之间发生点误会，我大兄便借机煽了点风、点了点火。”

    梁秉聪恍然大悟道：“是蔡行传的？”

    蔡貌点点头，道：“我大伯现在正得官家宠爱，我大兄水涨船高，哪还能……”

    说到这，蔡貌突然发现，蔡仍就在他身旁不远处。

    蔡貌的话戛然而止！

    反应了一下，蔡貌有些尴尬道：“六叔，你……你昨夜没回去？”

    蔡仍仿佛没听见蔡貌和梁秉聪说话一般，笑道：“没有，一个朋友邀我在她那住两日，所以我这两日可能都会在樊楼居住。”

    “朋友？”

    梁秉聪接话道：“六郎的朋友该不会是赵行首吧？”

    蔡仍略带诧异道：“衙内怎么知道的？”

    梁秉聪比蔡仍还诧异，他道：“没想到传闻竟然是真的？”

    “传闻？什么传闻？”蔡仍道。

    梁秉聪道：“传闻，六郎与赵行首和……”

    说到这，梁秉聪看了蔡貌一眼，然后继续说道：“和茂德帝姬相交莫逆，如今看来，未必全是空穴来风啊。”

    蔡仍听言，道：“赵行首的确是我的红颜知己，至于茂德帝姬，这玩笑可开不得，她可是我嫂子……”

    不想，蔡仍这话却将梁秉聪给惹到了，他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道：“嫂子怎么了！”

    蔡仍突然想起，梁秉聪有可能就是梁师成跟他嫂子生的。

    蔡仍不禁有些头疼，并有些不知该怎么接梁秉聪这话。

    就在这时，赵元奴的声音响起：“公子在这里啊，叫奴家好找。”

    蔡仍、蔡貌、梁秉聪顺声音看去，就见赵元奴在两个侍女的陪同下正盈盈往他们这里走来。

    见赵元奴出现，蔡貌和梁秉聪瞬间就露出一脸猪哥像。

    赵元奴仿佛没看到蔡貌和梁秉聪炙热的目光一般，她径直来到蔡仍身边，然后轻启朱唇道：“这二位公子是公子的朋友吧，要不然，咱们一块小酌几杯？”

    虽然蔡仍不喜欢赵元奴抛头露面，可不管怎么说赵元奴刚刚都解了蔡仍的尴尬，而且，蔡仍也明白，赵元奴之所以邀请蔡貌和梁秉聪共进午餐也是为了自己，所以蔡仍并没有怪赵元奴自作主张，而是顺势邀请蔡貌和梁秉聪道：“九郎、衙内，咱们去赵行首的房间再喝几杯，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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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不愿吃亏

    …

    虽说蔡仍和赵元奴很热情招待得也很周到，可这顿饭蔡貌和梁秉聪吃得一点都痛快。

    为啥？

    打个比方。

    几人一块去参加宴会，结果你们突然发现，你们带的是三线小明星，对方带的是范冰冰。

    大家都是有头、有脸、有身份的人，这样的差距，让你们怎么接受？

    更为关键的是，你们还不能发飙，因为樊楼和赵元奴身后站着的可是赵佶这个皇帝，别说是你们，就连你们身后的蔡京和梁师成，都不敢在樊楼、在赵元奴面前随便撒野。

    所以，蔡貌和梁秉聪郁闷，很郁闷，他们只能看着蔡仍在心里不愤的想道：“不就长得精神点嘛，有什么了不起的！”

    送走了蔡貌和梁秉聪之后，赵元奴很高兴，她觉得她帮到了蔡仍。

    赵元奴已经做到了这种程度，蔡仍要是还不知道赵元奴的心意，那蔡仍的情商也太堪忧了。

    蔡仍一把抱起赵元奴。

    赵元奴见状，欲拒还迎的推了蔡仍一把，软语道：“公子不可以。”

    箭在弦上，岂能不发？

    蔡仍低下头用嘴阻止赵元奴再说下去，然后一边激烈的吻着赵元奴、一边抱着赵元奴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赵元奴的香塌旁。

    一向性急不懂情调的蔡仍，哪能再等半刻，他直接就将赵元奴放到床上，然后恶虎扑食一般扑了上去……

    ……

    云散雨歇。

    蔡仍搂着香汗淋漓和满脸潮红的赵元奴，说道：“你愿意跟我走嘛，离开樊楼？”

    赵元奴没想到，蔡仍会突然提出这个问题。

    她问：“公子要为奴家赎身？”

    蔡仍很希望这时候能有根烟！

    只可惜，这只是蔡仍的奢求，在这个时代怎么可能会有烟。

    退一步说，就算真有烟，蔡仍也绝不会再吸了。

    跟上一世需要透支生命才能生存不同，这一世蔡仍可是有远大的抱负的，怎么能不注意经营自己的身体？

    所以，蔡仍抚摸着赵元奴如锦缎般的后背一边分散着自己的注意力、一边道：“你只说愿不愿跟我走就行了，怎么带你离开樊楼，那是我的事。”

    赵元奴听言，沉默了。

    蔡仍见状，道：“既然你舍不得你现在的生活，那咱们的缘分就到这了，以后我不会再来见你了。”

    说起来，蔡仍挺渣的，得手了以后才跟赵元奴说你不愿意跟我走咱俩就结束吧，而不是事先就跟赵元奴说清楚让赵元奴那时做选择，这无论如何都称不上是君子。

    当然，蔡仍也有他自己的想法，他这么干了之后，哪怕赵元奴不愿意跟他走，他不能永远拥有赵元奴，至少也是曾经拥有过，总比吃不着狐狸惹一身骚要强得多。

    总之，蔡仍骨子里就是这样的人，务实，不愿吃亏，渣。

    蔡仍真不只是说说而已，言毕，他就开始穿衣服，大有穿好衣服就离开的意思。

    见蔡仍准备提上裤子就不认账，赵元奴急了，她一把抱住蔡仍，道：“奴家没说不愿意啊！”

    蔡仍听言，慢慢放下自己的衣服，然后回过身搂住赵元奴，问道：“你愿意跟我走？”

    赵元奴嘟起她的小嘴，道：“这么大的事，公子总得容奴家好好想一想嘛。”

    蔡仍道：“我不是逼你，而是我真接受不了我的女人在青楼里迎来送往，所以，要么你就永远属于我，要么我就长痛不如短痛。”

    这毕竟是封建社会，不是后世那些女人天天嚷嚷着女权的社会，因此，蔡仍的想法，赵元奴不难接受，赵元奴只是一时之间还下不了这个决心，她道：“公子怎么把奴家带出樊楼，妈妈是绝不会同意奴家赎身的，哪怕奴家将奴家的钱全都给妈妈。”

    蔡仍道：“只要你答应就行，其它的事，全都有我……”

    说话间，蔡仍就又将赵元奴推到在床上……

    ……

    一日后。

    梁师成六十大寿。

    满朝文武有近三分之一去了梁师成在城西昭德坊的宅地去给梁师成拜寿，而蔡仍也在其中。

    现如今的北宋王朝可谓是党派林立——除了历史遗留下来的新旧两党以外，现在又多了不少党派。

    像草头客，是指那些趋奉蔡京、蔡攸父子的朝臣——“蔡”字，就是草字头。

    像立里客，是指那些趋奉童贯的朝臣——“童”字，是由“立”和“里”组成。

    像木脚客，是指那些趋奉梁师臣的朝臣——“梁”字，底下一个“木”脚。

    造成这样的原因有很多。

    其中最大的原因还是来自于皇帝赵佶。

    当初，为了削弱蔡京的相权彰显他自己的皇权，赵佶将本来已经被蔡京打死了的旧党又重新启用了，然后又接连扶植了童贯、梁师成、王黼等人来分蔡京的权。

    公平的说，对此，得从正反两方面来说。

    正的一方面，赵佶通过这种手段，的确彰显了他的皇权，控制住了包括蔡京在内的所有朝臣，使其统治地位无可撼动。

    而反的一方面，赵佶这么做，无疑是在内耗，这使得北宋王朝停止发展不说，也为北宋王朝的灭亡埋下了伏笔。

    今日，梁师成大寿，来得几乎全都是木脚客。

    在这数量庞大的木脚客中，有两人最为显眼。

    这两人中的一个就是现任尚书左丞、中书侍郎、特进、少宰（右宰相）的王黼。

    王黼，可以说是现在的政治明星，前途无量的那种。

    他由通议大夫超晋八阶，被任命为宰相。

    这是大宋开国以来前所未有的。

    另外，赵佶赐给他城西的府第（就在梁师成府第的边上），他迁居那天，以教坊乐为先导，所需的东西，全都取于官府。

    所有人都知道，王黼是现在最受恩宠的人。

    甚至已有风声传出来，说用不了多久王黼就会取代蔡京执掌大宋这个国家。

    另一个就更厉害了，他就是当今太子赵桓，也就是历史上给汉人带来最大耻辱的宋钦宗。

    连赵桓和王黼都给梁师成祝寿，可见梁师成现如今的地位有多高、势力有多大。

    所有人都在看着意气风发的梁师成、储君赵桓、如日中天的王黼，只有蔡仍在看远处的一个女人——一个端庄、秀丽又美艳动人的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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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太子妃

    …

    如果评选中国最凄惨的皇后，宋钦宗赵桓的仁怀皇后朱琏一定能入选其中。

    赵桓当上皇帝之前，虽然贵为太子，但因为他的生母死得太早，没有人帮扶，以至于他的太子之位一直不稳，进而导致赵桓一直得夹着尾巴做人。

    赵桓这个太子都这样了，朱琏这个太子妃自然就更得小心谨慎做人了。

    好不容易朱琏熬到了赵桓当上皇帝，她成为皇后。

    可紧接着就是金军南下。

    仅仅一年多时间，靖康之耻就爆发了，朱琏跟无数赵氏宗室、无数可怜女人一块被金人掳去了北方。

    朱琏大宋皇后的身份，丝毫都没让她受到优待，反倒是因为她年轻貌美、因为她身份高贵，而经常受到金兵调戏。

    好不容易熬到了金国当时的京师会宁府，金人又举行了献俘仪式，命令赵佶、赵桓二帝及其郑皇后、朱琏二后都穿上金人百姓穿的服装，头缠帕头，身披羊裘，后妃和宗室等人袒露上体，到金太祖完颜阿骨打庙去行“牵羊礼”，复又下令皇太后郑氏、皇后朱琏入金宫“赐浴”。

    朱琏不堪污辱，先是上吊，被人救起，然后投水自杀身亡。

    怀清履洁，得一以贞。众醉独醒，不屈其节。

    比起赵佶、赵桓父子等人的懦弱，朱琏这一女子，反要强得多得多得多。

    自打朱琏一出现，蔡仍的目光就没离开过这个贞节烈女。

    蔡貌见状，压低声音道：“六叔，你胆子可真大，连太子妃的心思都敢动。”

    蔡仍听了，赶紧收回目光，道：“休要胡说，这要是传出去，不仅我要遭殃，咱们蔡家都会受到连累。”

    蔡貌不以为意道：“安了，太子一向宽厚，不会因为这些小事而开罪于人的，况且，太子妃在嫁人之前就与她的两个妹妹一道是京中青年才俊想娶的对象，意淫她们的人多了，也不差六叔你一个。”

    蔡貌语气一转，又道：“话说，六叔你其实是有机会娶到朱家的女儿的。”

    蔡仍微微一怔，问道：“此话何解？”

    蔡貌道：“六叔难道不知榜下捉婿？”

    这事蔡仍还真知道。

    宋朝是中国科举制度最完善的时代，考试取士成了为朝廷选拔官吏的主要途径，科举胜出者名利双收待遇丰厚，致使人们把赶考走仕途作为人生奋斗的终极目标，而一旦金榜题名，那娶达官贵胄家千金的“洞房花烛”也就马上接踵而至了。

    但官位毕竟有限，经不起天下人争抢，因此只有佼佼者才有望胜出，所以大家只得卧薪尝胆寒窗苦读，“不及第不成家”便成了一些人的誓词。

    甚至连宋真宗赵恒都在诗中表达了这层意思：“富家不用卖良田，书中自有千锺粟；安房不用架高梁，书中自有黄金屋；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自有颜如玉；出门莫恨无随人，书中车马多如簇；男儿欲遂平生志，六经勤向窗前读。”

    这便造就了宋朝有众多未婚的大龄青年乃至大龄壮年。

    这也影响了大宋的女人的择偶标准。

    既然做官的吃香，大家闺秀们自然挤破头争当官夫人。

    于是，发榜之日各地富绅们便全家出动，争相挑选登第士子做女婿。

    那情景简直就是抢，坊间便称其“捉婿”。

    这种“捉婿”，简直就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

    很多人都将习俗所重视的阴阳吉凶、家世背景等抛之于脑后，甚至是这位新及第进士是否还是单身都来不及考虑。曾有一个新及第的年轻举人，体貌亦不凡，为一权势之家看中，其家便派出十多个壮丁将青年簇拥至其家，该青年既不拒绝，也不逃避，而是欣然而往。不多时，一位着高官袍服的人来到青年面前，问道：“我只有一个女儿，长得并不丑陋，愿意嫁与公子为妻，不知可否？”此青年深深鞠了一躬，推辞道：“我出身寒微，如能高攀，固然是件幸事，要不您等我回家和妻子商量一下再说，怎么样？”围观众人见状哄堂大笑，随即散去。

    有时年龄也是可以不用考虑的，有一个叫韩南老的人，考中了进士，很快便有人来向他提亲，他并未拒绝，而是作了一首绝句：“读尽文书一百担，老来方得一青衫。媒人却问余年纪，四十年前三十三。”

    所以说，像蔡仍这样的今科进士，非常抢手，有都是人想招甚至是想抢之为婿，更何况，蔡仍年轻俊朗又出身名门望族，因此就更抢手了。

    只不过，发榜当天，蔡仍并没有亲自去看榜。

    事后，蔡仍又很快就放弃了前程远大的文官，进入卑贱的武途。

    这才导致，没有人来招蔡仍为婿。

    蔡貌道：“如果六叔你没有选择弃文从武，就凭你今科第四名的身份和咱们蔡家的名望，一定能求得朱家女为妻。”

    蔡貌看了朱琏一眼，又道：“据说，太子妃并不是她们三姐妹中最漂亮的一个，最漂亮的是太子妃的堂妹朱慎儿，传闻她的美貌并不在大小刘妃之下。”

    说到这里，蔡貌看向蔡仍，道：“六叔，怎么样，后悔了吧？”

    虽然已经成为事实，并且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可对于蔡仍的选择，很多人还是难以理解，这其中就包括蔡貌。

    蔡仍笑笑，没接这个话茬，而是问道：“梁衙内几时能安排我拜见梁太尉？”

    蔡貌用下巴一指梁师成身边围着的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说道：“看这架势，见也只能是等筵席完的时候了。”

    蔡仍点点头，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这时，蔡仍眼角的余光突然看到一个人脱离了人群，独自一人往不远处的园林走去。

    别误会，这人不是个女人，而是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身材有些圆润（微胖）的中年男人。

    此人姓赵名鼎。

    没错。

    他就是那个南宋中兴贤相之首，与李纲、胡铨、李光并称为南宋四名臣赵鼎。

    刚刚偶然间得知赵鼎的姓名之后，蔡仍就一直留意他。

    见赵鼎落单了，蔡仍立即对蔡貌说道：“我去方便一下。”

    说完，也不等蔡貌回复，蔡仍就径直向赵鼎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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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两面三刀

    …

    身骑箕尾壮山河，气作中原胜概多。

    立赞建康开左纛，左挥羯虏倒前戈。

    孤忠惟有皇天在，万口莫如国是何？

    直待崖州沧海涸，英雄遗恨始消磨。

    赵鼎。

    集才、智、忠、谋、勇于一身，不骄、不傲、不嫉、不妒，韩世忠、岳飞、吴玠、刘锜、杨存中、包括张俊和刘光世全都是在他的支持下才打了一次又一次胜仗成为名将，他整了合南宋的一群乌合之众辅佐赵构两次亲征均大胜而归，两度为相为南宋打下一百五十余年根基。

    呜呼！不可谓伟人乎？

    佐国元勋，忠简一人！

    力挽安邦，忠烈昭著。千古名相，不朽颂传！

    如果赵构坚持一直用赵鼎，而不是用秦桧取代赵鼎，南宋最后的局面一定要好得多，赵构最后也不会名声那么差。

    熟知两宋时期历史的蔡仍，如果在两宋时期找一个第一人才，他十有八九会将票投给赵鼎。

    所以，一见赵鼎落单，蔡仍立即跟了上去。

    等到周围的人所剩无几，蔡仍开口道：“元镇兄请留步。”

    赵鼎听言，止住脚步，然后转过头来。

    让蔡仍没想到的是，赵鼎竟然一口就道出蔡仍是谁：“原来是蔡指挥。”

    蔡仍不禁有些诧异！

    自己知道赵鼎，是因为自己熟知两宋历史、熟知赵鼎的辉煌履历，这才留意赵鼎的。

    赵鼎为什么也知道自己？

    蔡仍没有隐瞒自己的诧异，他问：“元镇兄知道我？”

    赵鼎笑道：“蔡指挥不也知道我吗？”

    蔡仍笑道：“小弟知道元镇兄是因为留意到了元镇兄的才能，元镇兄为何知道我的？”

    赵鼎眼珠微微动了动，然后不动声色的说道：“大宋建国一百六十年，只有一个蔡子因弃文从武，我如何能不留意？”

    蔡仍道：“怎么可能只有我一个，咱们大宋向来都有文臣领兵打仗的传统，我只不过是在机缘巧合下学了一身武艺，所以才想亲自上疆场杀敌罢了。”

    赵鼎仿佛开玩笑一般道：“我还以为蔡指挥是想直接领兵。”

    虽然没有镜子照看不见自己此时的神情变化，可蔡仍仍敢肯定，有那么一瞬间自己的表情一定是僵住了。

    “以赵鼎之能，一定是看到了吧。”蔡仍如是想道。

    因此，蔡仍没有选择遮掩，而是继续笑道：“如今咱们大宋的很多军队都不堪一战，而国战又快要爆发了，兴许决定大宋命运的时候就快到了，我想统领一支能战之师为国征战，有错吗？”

    毕竟是才刚刚接触，赵鼎就是再料事如神，也不可能预料到蔡仍有取大宋而代之的念头，所以，赵鼎略带尴尬的道歉道：“是我以小人之心度蔡指挥君子之腹了。”

    蔡仍道：“元镇兄这说得是哪里话，的确如元镇兄所说的那样，我有直接领兵的心思。”

    听了蔡仍此言，赵鼎刚刚压下去的怀疑，立即就又浮现了出来。

    只不过，现在的蔡仍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指挥使、现在的大宋虽然内忧外患但再怎么说也是一个看起来富强的大国，因此，赵鼎就算怀疑蔡仍之志，也不敢断定，所以，赵鼎只能暂时将此事放下，转移话题道：“不知蔡指挥叫住我，所为何事？”

    蔡仍其实根本就没想好跟赵鼎说什么，他跟过来就是为认识赵鼎的，可这话不能这么说——这么说了以后，没准会引起警惕心非常高的赵鼎的怀疑。

    就在蔡仍不知说什么是好的时候，他眼角的余光突然看见一个人。

    此人生得高大魁梧，外表很像一员武将。

    细细观之，他仪容整洁，应该是很注重穿戴。

    此时，此人正在跟周围之人夸夸而谈，而他所谈之言，正是用兵之道。

    蔡仍计上心来，他道：“元镇兄似乎有些不屑与谭安抚为伍？”

    赵鼎道：“蔡指挥慎言，谭安抚浴血边疆，与国有功，前途似锦，赵鼎怎会不屑与之为伍？”

    蔡仍哈哈一笑，道：“元镇兄又何必骗我，你若是真与你所说得一致，又怎么脱离他们，独自来到这里？”

    不待赵鼎解释，蔡仍就看向谭稹，又道：“谭安抚虽然在这次与西夏决战当中立下大功，但官家想让他成为童太傅的继任者，却是选错人了。”

    赵鼎听言，神色微动，他道：“蔡指挥为何会这么说？”

    蔡仍简明扼要的说道：“赵括自少时学兵法，言兵事，以天下莫能当。”

    听蔡仍将谭稹比作纸上谈兵的赵括，赵鼎嘴角微微上扬，笑道：“蔡指挥如此评价上官，就不担心自己的仕途吗？”

    “呃……”

    蔡仍不禁有些愕然，“上官？什么上官？”

    赵鼎笑容更盛，道：“蔡指挥难道没有听说，谭安抚已经被任命为殿前副都指挥使了。”

    蔡仍一听，神情立即变得有些尴尬！

    金吾卫正是隶属于殿前司下属的殿前都指挥使司。

    赵匡胤当年黄袍加身之前当的就是殿前都指挥使——只不过，赵匡胤当年称之为殿前都点检，后来宋朝为了避讳才改为殿前都指挥使。

    高俅的太尉之职其实只是一个荣誉称呼，真正让高俅掌握中央禁军的其实就是殿前都指挥使，这个职务基本相当于后世的全国武装部队最高指挥官。

    而谭稹竟然成了殿前副都指挥使。

    那谭稹可就成了高俅的副手，成了名义上全国武装部队第二高指挥官。

    而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殿前副都指挥使分管所有禁军部队统制、训练、戍守等职务。

    换而言之，谭稹可以说是正好跟蔡仍的前途息息相关。

    不过——

    这一点都不影响蔡仍为了跟看出谭稹深浅的赵鼎相识而大加评论谭稹只会纸上谈兵并不是真正懂兵、真正能带兵打仗的武官。

    但话又说回来，蔡仍可不是真的愣头青，真会傻啦吧唧的在背后议论自己的顶头上司，看不起自己的顶头上司。

    恰恰相反，蔡仍已经准备好了，明天就带上重礼去恭贺谭稹高升，继续为自己铺前进的道路。

    没错！

    蔡仍就是这么两面三刀，就是这么不择手段的变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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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颜再求一次。

    首先谢谢上周帮我冲榜的兄弟们。

    谢谢“你笑我笑”——重点谢下笑哥，好几个盟主、舵主都是笑哥帮我求的，谢谢，万分感谢！

    谢谢“2333616”！

    谢谢“魔界天魔”！

    谢谢“血剑狼王”！

    谢谢“莫道夜销魂”！

    谢谢“阴影下的鬼王”！

    谢谢“~魂殇~”！

    谢谢“自由疯皇”！

    谢谢“冰封龙神”！

    谢谢诸位兄弟上周帮我冲榜，好人一生平安。

    对于你们这些好人，我无以为报，只能好好写这本书，报答大家。

    另外，也谢谢其他帮我冲榜的人，因为人实在是太多了，我没办法把你们的名字一一写上，所以，抱歉，我只能笼统的感谢一下。

    那个……再说个事。

    这周是我新书期的最后一周，最后一次冲新人榜的机会。

    跟大家解释一下，并不是说，这周完了我这本书就要上架了，而是这周完了，我这书就发书一个月了，就再也不能上新人榜了。

    额外曝光的机会只剩这一周了，所以，还得再求大家帮帮忙，求大佬们再赏我点。

    我保证，这周再结束了之后，就再也不跟大家求打赏了——当然，有大佬愿意打赏，我也是万分感谢的。

    我也知道，求钱冲榜这种事，可一而不可二。

    可这新人榜真的关系到我这本书的成绩，很重要，所以，我才不要脸再次开口的。

    我再跟大家说实话，就在刚刚，我其实已经给我自己冲了一个盟主了，那个一串数字的号，就是我的小号。

    可我一个人，真冲不动这新人榜——我这一个盟主，用不了一天，就得掉下来。

    所以，我才厚颜无耻的再求大家帮忙的。

    多了我就不说了，也不是啥光彩的事，我只说，如果有人能帮帮我，我一定铭记于心，感激不尽。

    谢谢谢谢谢谢，跪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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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宰相之才

    …

    在与蔡仍认识之前，赵鼎心中的蔡仍，是一个叛逆的少年郎（赵鼎如今已经三十有四，他的儿子都与蔡仍年纪相仿了），否则蔡仍又怎么会干出弃文从武的荒唐事？

    与蔡仍短暂的接触过后，赵鼎又觉得蔡仍是一个愣头青，连自己的上官都敢非议。

    可在与蔡仍深入交谈了之后，赵鼎才发现，他错了，大错特错，蔡仍之才恐怕比他所知道的任何人其中也包括他自己都要高出一大截！

    “……放开对稀缺资源的管制，允许其在竞争市场上自由交易，无疑是使资源配置实现优化的最有效途径。

    本朝开放的土地政策，确实在很大程度上促进了经济的发展。与唐朝相比，本朝的粮食产量得到了相当大的提高。究其原因，一是朝廷对土地私有的承认和对垦荒的鼓励，促使农民大量开垦荒地，以至于耕地面积激增；二是土地拥有者之间的竞争，使得先进的生产技术不断被创造和采用；三是租佃制度的完善使得小农户可以用较低的代价获得生产资料，承受风险的能力也有所提高。总而言之，生产资料的所有者为了自己的利益，积极扩大产量，更新技术，结果就是整个社会财富的增加和科技的发展。而朝廷不断旁敲侧击，进一步将本朝推向物质繁荣的顶峰。

    本朝的土地政策的积极影响不仅仅体现在农业生产上。土地兼并的盛行和生产技术的改良，使得许多农民失去土地，剩余劳动力大量出现，为了解决这一问题，朝廷积极发展工商、采矿、纺织、加工业等行业，如此一来，又进一步导致商品经济的繁荣。

    只不过，土地兼并往往是农民暴乱爆发的诱因，因此历朝历代才会对兼并现象大力遏制，本朝出了不少人杰，他们制定的政策，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土地兼并所带来的社会矛盾，但这终究只是缓解，并不是彻底解决了这个矛盾，所以这个矛盾早晚还是要爆发的，事实上，现在这个矛盾应该就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宋江一伙暴乱就是信号……”

    为了折服赵鼎，蔡仍也是尽了全力，不仅跟赵鼎说了很多超出这个时代的见识，还将北宋王朝的根本问题、根本矛盾拿了出来刨析给赵鼎听。

    这让赵鼎听得是如痴如醉，很多以前他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都迎刃而解了。

    赵鼎用请教的语气问道：“不知子因可有解决土地兼并所带来的问题的办法？”

    蔡仍道：“彻底解决的办法没有，应该说目前不具备这样的条件，缓解的办法，我这倒是有一些。”

    “一些？”

    赵鼎肃然起敬！

    他只有一个模模糊糊的思路，而蔡仍却有一些，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蔡仍道：“今天时间有限，我只跟你说三个吧……这第一个，颁布新的法律，清丈土地，扩大征收面，使税赋相对均平。并且统一赋役，限制苛扰，使税赋趋于稳定。同时计亩征钱，官收官解，使征收办法更加完备……”

    蔡仍所说的第一个办法就是明朝由桂萼在嘉靖十年提出，之后由张居正于万历九年推广到全国的一条鞭法。

    一条鞭法在中国赋役制度史上是一件划时代的大事，它改变了历代“赋”与“役”平行的征收形式，统一了役法，简化了赋役制度，标志着赋税由实物为主向货币为主、征收种类由繁杂向简单的转变，也打击了拥有大量土地的大地主。

    只听了蔡仍的一条鞭法，识货的赵鼎就暗暗叫好，他心道：“此法绝了，如能依此法变革，绝对可以再创一个盛世！”

    赵鼎仔仔细细的跟蔡仍请教了一番一条鞭法之后，蔡仍道：“这第二个法子，由朝廷规定，人丁数作为征收丁税的固定数，以后滋生人丁，永不加赋，废除新生人口的人头税，然后推行摊丁入亩，把固定下来的丁税平均摊入田赋中，征收统一的地丁钱，不再以人为对象征收丁税……”

    蔡仍说的这第二个法子就是清朝政府将历代相沿的丁银并入田赋征收的一种赋税制度，也就是摊丁入亩，又称作摊丁入地、地丁合一。

    这是中国封建社会后期赋役制度的一次重要改革，它是真正的将中国实行两千多年的人头税（丁税）废除，这一制度的实行，可以大大减轻无地、少地农民的经济负担，促进人口增长，而劳动者有了较大的人生自由之后，也有利于社会经济的发展，另外赋税规则的简化减少了官府打马虎眼任意加税的可能。

    听了蔡仍的摊丁入亩，赵鼎心下竟然生出了一丝嫉妒之心，尤其是当他看到了蔡仍的那张无比年轻的脸庞之后，他心道：“这世间竟然有如此天才！”

    赵鼎很快就压下心中的嫉妒，然后仔仔细细的跟蔡仍请教摊丁入亩的细节。

    等赵鼎将蔡仍所知道的摊丁入亩之法榨得七七八八了之后，蔡仍主动道：“这第三个方法，就是改变税收。”

    赵鼎请教道：“改税？怎么改？”

    蔡仍道：“这说来就话长了，时间有限，我就简单跟你说两个税法吧……这第一个便是印花税，这种税是对合同、凭证、书据、账簿及权利许可证等文件征收的税种……”

    赵鼎是何等的聪明，没等蔡仍说完，他就一拍大腿，道：“商人心甘情愿，税期广，成本低，一箭三雕，蔡贤弟真是绝世天才！”

    蔡仍现在正在折服赵鼎，准备将来收赵鼎为己用，哪能谦虚？

    他又道：“这第二种税是遗产税，是以被继承人去世后所遗留的财产为征税对象，向遗产的继承人和受遗赠人征收的税，通过对遗产和赠与财产的调节，防止贫富过分悬殊……”

    赵鼎仔仔细细听过了之后，已经对蔡仍再也生不出半点嫉妒之心了。

    赵鼎很快就想明白这遗产税的高明之处了，它不仅能很有效的调节贫富差距，还能与印花税相得益彰，这两个税如果运用好，绝对能令朝廷变得更有钱。

    赵鼎心道：“都说蔡太师是财神，那是因为蔡子因还没有展露他的才华，否则这财神之名绝落不到蔡太师的头上。”

    念及至此，赵鼎冲蔡仍郑重一拜，心悦诚服道：“子因真有宰相之才！”

    赵鼎此言一出，还没等蔡仍作出反应，远处的一个听了蔡仍和赵鼎说话良久的美人的眼睛就是一亮，然后她对身边的贴身侍女吩咐了两句，侍女就径直向蔡仍走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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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美人

    …

    “太子妃有请。”

    听了朱琏贴身侍女的话，蔡仍有些懵了：“朱琏想见我，这是什么操作？”

    一旁的赵鼎想提醒蔡仍小心点，别卷入皇储之争，断送了自己的前途，可终究因为朱琏的贴身侍女离二人太近，赵鼎提醒的话没能说出口。

    蔡仍看了不远处的朱琏一眼，然后扭头对赵鼎说：“我先去拜见太子妃，改日再登元镇兄的门拜访元镇兄。”

    言毕，蔡仍就与赵鼎告辞，然后跟着朱琏的贴身侍女来到朱琏的近处。

    蔡仍拜道：“臣蔡仍拜见太子妃。”

    朱琏一副礼贤下士的语气说道：“蔡指挥快快请起。”

    蔡仍听言，直起身来，看向朱琏。

    离近一看，蔡仍发现，朱琏比自己之前看得还要美三分。

    面相清秀，五官精美，肌肤白皙，身材高挑儿，又温文尔雅。

    整体看来，沉稳、安静、淡定、有分寸感。

    总而言之两个字——美人。

    蔡仍侵略性十足的目光让朱琏有些不舒服！

    出阁以前，就不说了，朱琏几乎没见过父兄以外的成年男子。

    出阁嫁给赵桓成为太子妃以后，朱琏倒是见过不少成年男子。

    可那些成年男子，有一个算一个，没有一个敢像蔡仍一样盯着她看个不停的——不管那些人心里是怎么想的，表面上对朱琏都是恭恭敬敬的。

    这也正常，毕竟，朱琏可是太子妃，今后很可能是要当国母的人，哪有人敢像蔡仍一样像看普通美女一样看她？

    朱琏自我开解道：“有才之人必有不同之处，且随他去吧。”

    这么一想，朱琏也就释然了，她道：“刚刚听了蔡指挥所言的印花税和继承税，本宫窃以为，其是治国良策，不将其上凑给官家，是我大宋的损失，所以，如果蔡指挥不反对的话，本宫想将此二税说给太子殿下听，并请太子殿下将之上奏给官家，蔡指挥放心，太子殿下是绝不会贪墨蔡指挥的功绩的，太子殿下一定会如实向官家禀报说此二税乃是出自蔡指挥之手。”

    让朱琏万万没想到的是，蔡仍竟然毫不犹豫的反对道：“万万不可。”

    朱琏一听，眉头不禁一皱，道：“为何不可？”

    蔡仍解释说：“太子妃如果真这么做，对太子而言，绝对有百害而无一利。”

    听蔡仍这么说，朱琏有些不解，她道：“蔡指挥为何这么说？”

    蔡仍沉声道：“太子妃可知此二税涉及的利益有多大、人员有多广吗？臣斗胆说一句，太子殿下如果真将此二税上奏给官家，那太子殿下只怕将无缘于皇位了。”

    “什么？”

    ……

    直至回去见到赵桓，朱琏都未从蔡仍最后的话的震惊当中走出来。

    赵桓见状，关心道：“爱妃怎么了，怎么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朱琏收回思绪，道：“殿下，臣妾今日偶遇一人，那人有宰相之才。”

    赵桓听言，先是一怔，然后连忙追问道：“何人有此大才？”

    朱琏道：“他姓蔡……”

    一听此人姓蔡，赵桓的眉头就是一皱！

    赵桓生性节俭，因此他很看不惯他父皇赵佶的铺张浪费、穷奢极欲。

    可身为儿子，赵桓总不能冲他父亲赵佶去吧？

    更关键的是赵佶是皇帝，不怎么喜欢赵桓这个儿子的皇帝，因此，借赵桓一万个胆子，赵桓也不敢冲赵佶去。

    所以，赵桓只能将他对赵佶的不满转嫁到了赵佶身边的人身上。

    蔡京是鼓励赵佶铺张浪费、穷奢极欲的罪魁祸首，自然要算一个。

    蔡攸天天陪着赵佶胡混，还提出什么“所谓人主，当以四海为家，太平为娱，岁月能几何，岂可徒自劳苦。”，简直是祸国殃民，怎能不算一个？

    因此，一听朱琏所说之人姓蔡，对蔡家人一点好印象都没有的赵桓，就打断朱琏道：“姓蔡？他该不会是蔡家人吧？”

    朱琏道：“他的确是蔡家人。”

    得了朱琏的确定，赵桓很武断的说道：“蔡家能有什么宰相之才，难道是那个蔡行，哼，虽然他有几分文采，但骨子里跟他父亲一样，是个阿谀谄媚之辈，岂可重用？”

    朱琏知道赵桓讨厌蔡京、蔡攸父子，进而恨屋及乌讨厌所有蔡家人，因此她道：“他不是蔡京的子孙，而是蔡卞的儿子。”

    听朱琏这么说，赵桓的神色才缓和一些，他道：“你说的是蔡仍？”

    朱琏有些诧异道：“殿下知道他？”

    赵桓道：“他是今科第四名，本王欲收之才，本王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而且，据本王所知，不久之前，老三在樊楼组织今科集会，他碰巧也去了，但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老三的人的邀请。”

    朱琏道：“这么说来，他是支持殿下的？”

    赵桓有些拿不准道：“这个……还真说不好，他们蔡家人，一向为父皇马首是瞻，从未将本王放在眼里，所以，这蔡仍是个什么态度，现在还不好确定。”

    朱琏很乐观的说道：“至少他不是郓王一边的。”

    赵桓一想也是，便道：“你说蔡仍有宰相之才，是怎么回事？”

    朱琏听言，便将她听到的印花税和继承税跟赵桓说了。

    赵桓一听，表现得比赵鼎和朱琏还激动，他一边走来走去、一边道：“国策！这是国策啊！不行，本王现在就去写奏章，将印花税和继承税禀报给父皇！”

    朱琏忙道：“殿下且慢！”

    赵桓有些不解的看着朱琏问道：“爱妃还有何言？”

    朱琏道：“不是臣妾有言，而是蔡仍有言，他说，殿下如果将此二税禀报给官家，殿下此生恐怕就要与皇位无缘了。”

    “什么？”

    赵桓大吃一惊！

    朱琏解释道：“蔡仍说，此二税牵扯的利益之大、牵扯的权贵之多绝对远超咱们所想象，因此，只要一露出风去，必然要遭到那些被动了利益的人的强烈抵抗，到那时，殿下恐怕就会处于众矢之地。”

    赵桓听了，慢慢又坐回椅子上。

    思索了一会之后，赵桓道：“不错，以本王现在的处境，如果真得罪了那么多人，怕是就当不成这个太子了。”

    过了一会，赵桓又道：“这个蔡仍果然有些才识，应该好好笼络一番才是。”

    朱琏道：“而且，他背后是蔡家，如果能拉动蔡家也站在殿下这边，那殿下的太子之位，必将无人能撼动。”

    赵桓摇摇头，道：“别说蔡仍只是蔡京的侄子不是蔡京的儿子，就算蔡仍是蔡京的儿子，也绑架不了蔡京那只老狐狸，就是蔡攸那个精猾鬼也绝不会跟随蔡仍站边，所以，蔡仍是蔡仍，蔡家是蔡家，两者是不可以混为一谈的。”

    朱琏听了，不禁有些失望！

    赵桓见之，道：“爱妃不能太贪心了，得一良臣，已是不易，怎敢奢求更多？”

    朱琏道：“可这蔡仍终究只是一个小小的指挥使，连文官都不是，怎么能帮到殿下……殿下应该也听说了吧，官家昨日又因为郓王作了首《望江楼》而赏了郓王十棵东珠。”

    已经好久没有得到赵佶赏赐的赵桓，听言，也是一阵担心。

    说实话，如果不是处境如此不好，赵桓好歹也是大宋储君，又怎么会亲自带着朱琏这个太子妃跑来为梁师成这个太监贺寿？还不是因为赵楷逼得太紧，让赵桓都有些失了方寸。

    赵桓沉默了一会，道：“别想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且随他去吧。”

    赵桓随后语气一转，又道：“不过这个蔡仍确实有些才学，得想个办法拉拢一下他。”

    从赵桓此言上就不难看出，他并没有他自己所说的那么坦然，他对皇位还是无比渴望的。

    这其实也正常，古往今来，皇储争夺战的失败者，有几个最后有好下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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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太轻

    …

    穿越小说或是影视作品中，钢铁、火药、玻璃算穿越客的三板斧了。

    前两样暂且先不说，先只说玻璃。

    其实，玻璃很早以前就已经被古人发明了，约公元前三千七百多年以前，古埃及人就已经制造出了玻璃装饰品和简单的玻璃器皿，约公元前一千年前，中国就已经制造出了无色玻璃，而到了现在的北宋时期，其实就已经出现了商品玻璃，并且玻璃已经开始成为工业材料。

    不过，这一时期的玻璃，都是较为简单的低温铅钡玻璃。

    因为化学成分和烧成温度等原因，低温铅钡玻璃一遇到热水就炸，另外造价极其昂贵，因而根本无法用来做生活器皿。

    因此，这一时期的玻璃只能局限于装饰品，而很少被用作饮食器具，更谈不上制作光学玻璃了。

    不过——

    虽说现在的玻璃工艺并不成熟，但因为商品需要，这一时期其实就已经出现了烧制玻璃的匠人。

    蔡仍曾准备要开一个玻璃制造厂用以敛财，因此，曾招募过一些烧制玻璃的匠人。

    后来，蔡仍得知自己的香皂大卖，就搁浅了开玻璃制造厂的念头。

    可蔡仍虽然没有开玻璃制造厂，但也没有停止对玻璃的研发。

    蔡仍这么做，首先自然是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毕竟鸡蛋不能全都放在一个篮子里不是，其次，玻璃除了能帮蔡仍赚钱以外，也能给蔡仍带来其它实际的用处。

    比如望远镜。

    只要有了望远镜，不论是行军哨探，还是两军对垒，亦或是排兵布阵，都可以让军官的指挥如虎添翼，能料敌于先，从容应对，方可立于不败之地。

    玻璃这种东西，其实是会者不难难者不会。

    而且，制造玻璃的原材料非常好找，哪怕是在宋朝。

    石英砂：石英砂是石英石经破碎加工而成的石英颗粒，早在很久以前，古人就在开采使用了——它是陶瓷的重要原料，因此，只要找到烧制陶瓷的地方，就能找到石英砂。

    石灰石：这个是砌墙刷墙的，很好找。

    长石：地表岩石最重要的造岩矿物，至于长啥样也别纠结了，它也是陶瓷的重要原料。

    纯碱：也就是碳酸钠，又叫苏打、块碱、石碱、口碱，广泛应用于印染、制革、食用，古人也早就使用了。

    接下来就是制造工艺。

    配料，熔制，成形，退火。

    这套程序，蔡仍至少看过上百遍。

    就算蔡仍自己没有实践过，让那些烧制玻璃的匠人反复实验一段时间，也一定能烧制出来。

    至于磨制玻璃，那更是早在春秋时期的齐国就有高超的水晶打磨和抛光技术，且古代水晶制品一直都有生产，因此，当然不难找到专业的匠人。

    总之一句话，在蔡仍的主持引导下，世界上第一批望远镜已经出现，并且已经武装到了金吾军的将士和踏白的手中。

    而伴随望远镜一块诞生的，还有一样东西——眼镜。

    ……

    数次尝试之后，蔡仍终于为梁师成调试好了合适的镜片。

    别以外太监就不学无术，别以为奸臣就没有才学。

    错！

    至少梁师成就是一个例外。

    此时，一直都有传说，苏轼远谪之时，将家中侍婢送与梁氏友人，不足月而生下梁师成。

    梁师成也因此自称“苏轼出子”、“苏氏遗体”。

    关键是，苏家人也没有否认过。

    据说，梁师成顾及兄弟情谊，甚至对家中帐房说：“凡小苏学士用钱，一万贯以下，不必告我，照付就是。”

    而真正“坐实”梁师成是苏轼之子的还是，梁师成曾参加过科举考试，而且凭实力夺得了第七名的好成绩。

    世人都说，梁师成如果不是苏轼之子，怎能考上进士？

    事实上，苏轼的科考成绩并没有梁师成好——苏轼考上的是乙科，梁师成考上的甲科，二者之间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只不过，苏轼的名气太大，世人便将梁师成自己的努力，转嫁到了苏轼的基因上。

    其实——

    梁师成能走到如今这一步，非常不容易，可以说他在背后下了无数苦功才成为现在的隐相。

    而也正是因为梁师成下得苦功太多，进而导致梁师成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近视了，而且越来越严重，现在甚至都到了，三米开外雌雄同体，十米开外人畜不分。

    套用明代的一首打油诗：

    笑君双眼太稀奇，

    子立身旁问谁是？

    日透窗棂拿弹子，

    月移花影拾柴枝。

    因看画壁磨伤鼻，

    为锁书箱夹着眉。

    更有一般堪笑处，

    吹灯烧破嘴唇皮。

    这种什么都看不清的痛苦，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这么说吧，梁师成年轻的时候，酷爱读书，甚至都到了书不离手的地步，而现在，因为高度近视，他已经不能自己读书了，只能让书童读给他听。

    所以，蔡仍刚一给梁师成展示了眼镜的神奇，梁师成就变得期待起来，当梁师成迫不及待的戴上蔡仍调试好的眼镜看清了这个他已经有几十年没有看清的世界之后，沉稳老辣如梁师成，都不禁激动得冲梁秉聪喊道：“吾儿！吾儿快快过来，让为父看看你！”

    梁秉聪听言，赶紧来到梁师成身边，道：“父亲大人，孩儿在！”

    梁师成捧着梁秉聪的大饼脸道：“吾儿原来是这样的，嗯，像我年轻时的样子，真俊朗！”

    一旁的蔡仍听言，顿时满脑袋黑线，心道：“就梁秉聪这样的，也能跟‘俊朗’沾边？”

    等梁师成慢慢平复下来，终于体会到了有些头重脚轻之感和无法掌握距离之感，他忙问蔡仍：“贤侄啊，戴上这眼镜之后，我怎么感觉有些晕乎乎的，以后不会一直都这样吧？”

    听闻梁师成管自己叫“贤侄”，蔡仍立即打蛇随棍上道：“阿叔不必担心，这是阿叔刚刚戴上眼镜还不习惯的缘故，等阿叔习惯了，就不会再有这些感觉了。”

    梁师成高兴道：“好好好，不会一直有这样的感觉就好！”

    其实，今天招待了那么多人之后，梁师成已经很累了，接见蔡仍，完全是看在梁秉聪的面子上，不想叫梁秉聪失了信义。

    其实，按照梁师成原来的打算，也就是见一见蔡仍，勉励两句，然后就下逐客令。

    不想，蔡仍竟然送给了梁师成一副定制的眼镜，让梁师成重见了光明。

    这种情况下，梁师成哪能再直接给蔡仍下逐客令？

    梁师成摆出一副长辈的口吻说道：“我与你父亲蔡少保同朝为官多年，深知他之才干，只可惜……以后，你有什么事就直接来家里找我，你与聪儿也要常联系、多亲近，我们这些人都老了，未来是属于你们这些年轻人的。”

    蔡仍很恭敬的说道：“小侄与梁兄一见如故，自然是要亲近的，阿叔如果不嫌小侄叨扰，等小侄这次打仗归来，会再来拜见阿叔。”

    “打仗？”

    梁师成微微一怔！

    也不怪梁师成会不知道蔡仍的情况，实是现在的蔡仍在梁师成这个权倾朝野的权臣眼中太微不足道了，因此，梁师成又怎么可能在蔡仍身上花费他宝贵的精力和时间，哪怕蔡仍是蔡卞的儿子，哪怕蔡仍是蔡家人。

    这么说吧，如果不是蔡仍搭上了梁秉聪的线，梁师成可能都不会留意到蔡仍这个人，如果不是蔡仍送给梁师成一副能让梁师成重见光明的眼镜，蔡仍可能连让梁师成问身份的资格都没有。

    梁秉聪也是一个激灵鬼，见梁师成不知蔡仍弃文从武一事，他插话道：“子因虽然是本科第四名，但他却没有选择按部就班，而是弃文从武，现在是金吾卫的指挥使。”

    “金吾卫的指挥使？”

    梁师成反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蔡仍是个什么职务。

    梁师成眉头一皱，道：“蔡太师不像是这么薄情寡义的人啊。”

    蔡仍忙道：“此事与小侄大伯他们无关，小侄大伯他们想让小侄去担任一县县令的，是小侄坚持弃文从武，小侄大哥为了磨小侄性子才让小侄去统领金吾卫的。”

    蔡仍这么一说，梁师成也就明白了，他问道：“那贤侄为什么要弃文从武？”

    蔡仍无奈，只能将跟蔡京等人的说辞像什么自己觉得国战可能要开打了武人能干的事也许会更多等等又跟梁师成说了一遍。

    梁师成听罢，道：“贤侄倒真有些与众不同。”

    想了想，梁师成又道：“这些年，我也收集了不少兵甲，一会叫聪儿陪贤侄去挑一套，就算是我送给贤侄的见面礼吧。”

    蔡仍忙推辞道：“小侄怎敢收阿叔重礼。”

    梁师成摆摆手道：“贤侄既然弃文从武，想必是有一身好武艺的，那些兵甲到了贤侄的手中，也不算是辱没它们，总比一直在我的库房里蒙尘要好。”

    言毕，梁师成也不给蔡仍再拒绝的机会，他道：“长者赐，不可辞，你就收着吧”，然后直接就对梁秉聪吩咐道：“聪儿，你带六郎去挑吧。”

    梁秉聪听言，冲蔡仍一伸手，道：“蔡贤弟请。”

    蔡仍见此，只能跟梁师成告辞，然后跟梁秉聪去了梁师成的兵甲库。

    起初，蔡仍真没把梁师成的回赠当回事。

    可当梁秉聪打开梁师成的兵甲库之后，蔡仍的下巴差点没惊掉下来！

    一间占地足有近万平的库房当中，竟然放满了兵甲！

    蔡仍在心中粗略的估算一下，这些兵甲可能有上千件之多！

    要知道，这可不是寻常的兵甲，而是极品兵甲，其中甚至不乏神兵利器！

    因此，上千件是什么概念，就不用多说了吧？

    见蔡仍满眼震惊，梁秉聪一脸得意道：“我父亲身兼百十个职务，其中之一便是都大军器所总管，所以你知道我父亲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宝物了吧？”

    都大军器所全名为“都大提举内外制造军器所”，虽说与军器监一样，都大军器所也是打造兵器甲胄的，但它乃是由宦官所掌，也不隶属工部，出产也不入卫尉寺，产出皆归内库。

    说得简单直白一点，都大军器所就是皇家自家的打铁铺子。

    而梁师成负责管理都大军器所，弄一些上好的兵甲，自然不是难事。

    蔡仍猜测，梁师成弄这些上好的兵甲应该不是为了图谋什么，而是为了送武官，用以笼络人心，就像送蔡仍一样。

    梁秉聪问：“蔡贤弟，你习惯用什么兵器，我让人帮你找件好的。”

    蔡仍道：“什么都行，不过有一样，要重一点。”

    梁秉聪闻言，冲一旁看兵甲库的总管说道：“听见我蔡贤弟说什么了嘛，还不快去挑件重点的兵器过来。”

    总管听言，立即带着两个小厮去取来了一对铁锏。

    总管指着这对铁锏道：“这对铁锏每只重九斤六两四钱，非顶尖的勇士不能使用这对兵器。”

    蔡仍听言，单手将双锏抓了过来。

    随便颠了两下，蔡仍就道：“太轻，不适合我用。”

    以前，梁秉聪对蔡仍有一身武艺，始终是将信将疑。

    直到此刻，见蔡仍颠近二十斤的铁锏像是颠两根筷子似的，梁秉聪才相信有一身蛮力的蔡仍的确应该是一员武将。

    梁秉聪赞道：“六郎好力气。”，然后冲总管吩咐道：“还不快去换件重的过来。”

    不多时，总管带着两个小厮扛来了一对金灿灿的铜锤。

    总管介绍这对铜锤道：“这对锤，名为撼山锤，一只重十四斤五两三钱，乃是用上好的黄铜打造，寻常武将，别说用它们作战，就是舞起来，都难以做到。”

    蔡仍也不废话，直接从两个小厮的肩头拿过双锤，然后随便舞了几下，便道：“不行，还是轻。”

    那两个抗锤过来的小厮见蔡仍像舞两根木棍一般随便舞动这两柄重锤，不约而同的吞咽了口口水，暗道：“此人看着文弱，没想到竟然有如此神力！”

    梁秉聪也是暗暗心惊，他心道：“难怪他要弃文从武，就凭他这一对臂膀，哪怕没有人帮扶，在边庭也应该能拼杀出一个前程吧？”

    梁秉聪压下心惊，道：“还有没有更重一点的兵器了？”

    总管道：“有，还有一条混铁盘龙棍，重三十七斤一两二钱，可那东西就是打熬气力用的，根本不可能有人用它当兵器。”

    蔡仍听言，有点感兴趣了，道：“取来看看。”

    总管看向梁秉聪。

    梁秉聪道：“去取来。”

    总管听言，立即领着两个小厮去取混铁盘龙棍。

    不多时，总管和两个小厮便一块抬来了一条丈许多长的混铁长棍。

    见三人抬得费力，蔡仍走过去，直接将铁棍抄起。

    蔡仍也不说话，直接就将这根据说没人能用来当兵器的铁棍舞得虎虎生风。

    梁秉聪等人见了，无不叫道：“好！真英雄！”、“公子好气力、好本事！”、“这位公子是谁，怎生得如此神力？”……

    不想，蔡仍舞着舞着，突然就停了下来！

    梁秉聪见状，上前问道：“蔡贤弟，怎么停下来了？”

    蔡仍有些不好意思道：“还是有些轻，还有没有再重一些的兵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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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霸王枪

    …

    “还轻！”

    梁秉聪等人的下巴都快惊掉了！

    总管干巴巴的说道：“没有了，再重，已经不是……”

    总管想说：“再重，已经不是人能使用动的兵器了。”

    可因为不清楚蔡仍的底，不知道蔡仍是不是他惹不起的权贵，不敢确定蔡仍会不会因为一句话而跟他一个小人物计较，话到嘴边了之后，总管又将这话咽了回去。

    听总管说，没有更重的兵器了，蔡仍不禁有些失望！

    “虽然这根铁棍勉强也能用，可不称手啊，要是能再重一些就好了。”蔡仍心道。

    见蔡仍露出了失望之色，一个小厮趴到总管耳边小声说道：“总管，不是还有那件兵器嘛。”

    总管微微一怔，道：“哪件兵器？”

    小厮道：“耳房那件。”

    总管一听，呵斥道：“休要胡说，那东西怎么可能用来当兵器。”

    小厮道：“不是啊，总管，那明明就是一杆枪，就是太重了一些，可这位公子的气力你也看见了，兴许真能拿它来兵器也不一定……”

    见总管和小厮嘀嘀咕咕的，梁秉聪眉头一皱，问道：“你们嘀咕什么呢？”

    总管忙答：“没什么，衙内，小厮信口开河而已。”

    小厮不服道：“我怎么就信口开河了，明明就还有一件更重的兵器嘛。”

    蔡仍听言，有些感兴趣道：“哦？还有一件更重的兵器，在哪？”

    梁秉聪也道：“有更重的兵器，就取来，今天我倒要看看蔡贤弟到底能舞动多重的兵器。”

    总管瞪了多嘴的小厮一眼，然后冲梁秉聪说道：“衙内，非是小人懒惰，而是那东西取不来。”

    梁秉聪皱眉道：“为何取不来？”

    总管道：“衙内和这位公子移步到耳房一看便知。”

    蔡仍马上就要上战场了，自然是渴望得到一件称手的兵器的，所以，他冲梁秉聪说道：“梁兄，要不咱们去耳房看看？”

    话都已经说出去了，梁秉聪又怎么可能咽回去，他冲总管吩咐道：“前方带路。”

    一路无话。

    在总管等人的引领之下，蔡仍和梁秉聪来到了位于兵甲库左侧的耳房。

    一进来，梁秉聪就迫不及待的问：“那件兵器在哪？”

    总管一指中间，道：“衙内和公子请往那里看。”

    梁秉聪和蔡仍听言，同时向总管手指的方向看去。

    就见，在耳房的正中间，有一根杯口粗细、丈许多长（近三米长）、非金非铁非木、雕刻着一条恶龙、黑漆漆的……立柱。

    说它是立柱，可这根立柱又明显太细了一些，哪里像立柱？

    可要说它不是立柱，它又明明是支撑整个耳房的立支撑，而且它立得非常非常稳健，丝毫都没有禁不住这座耳房的意思。

    梁秉聪指着“立柱”，问：“你们管它叫兵器？”

    总管搓搓手，道：“衙内有所不知，上面的梁中其实还有一节，那是一个錾金虎头枪头。”

    蔡仍问：“这是杆枪？”

    总管道：“是，而且大家都传它是楚霸王项羽的霸王枪。”

    蔡仍问：“为何会有此一说？”

    总管道：“这个东西重四十九斤九两八钱，折合成汉斤，就是一百二十九斤，正好与那传说当中楚霸王项羽的霸王枪的重量相同。”

    汉朝一斤等于后世的二百四十克。

    而现在，也就是宋朝，在建国之初时，一斤等于后世的六百八十克，现了现在，一斤则等于后世的六百四十克。

    如此换算下来，眼前的这根“立柱”确确实实是将近一百二十九斤，与那霸王枪的重量相似。

    总管又道：“当初修建修建兵甲库的时候，因为这根东西比立柱方便移动，而且刀斧劈之不破异常的结实，匠人们就将这根东西拿来当暂代擎梁的工具，后来修到这座耳房的时候，梁太尉来了，正好看到它，说了一句“这根立柱有些意思”，于是匠人们就没把它换下来。”

    蔡仍问：“那它是从哪来的？”

    总管摇摇头，道：“这就无从考证了，毕竟兵甲库里有上千件兵甲，谁也没法说清每一件兵甲的出处。”

    这时，梁秉聪看着蔡仍插话道：“这东西你能用吗？”

    蔡仍仔细看看，道：“长短粗细都很合适，就是不知道这重量如何？”

    梁秉聪冲总管吩咐道：“去取两根立柱将这东西换下来。”

    蔡仍没有阻止梁秉聪，因为他隐隐觉得这根霸王枪可能就是自己想找的兵器。

    不多时，总管领着几个小厮和几个匠人就抗来了两根立柱。

    见小厮们和匠人们抬得吃力一点都不效率，有点心急的蔡仍，走过去一手夹起一根立柱，几个大步就走了回来，然后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下毫不费力的就将两根立柱同时顶在了房梁上。

    蔡仍随即一把抓住霸王枪。

    突然之间，也不知是不是众人的幻觉，只听得一声龙吟虎啸之声炸响。

    蔡仍也听见了这个声音，不，应该说，蔡仍比任何人“听”得都清楚。

    可蔡仍不为所动，他单臂一较劲，这杆霸王枪就被他抽了出来。

    也不知这枪尖在房梁中经历了什么，当它再次面世，竟然绽放而出一团宛如冷月般的华光，清冽而肃杀！

    而那錾金虎头上的雕饰又如同星宿运行般闪出深邃的光芒！

    枪尖、錾金虎头浑然一体，像是经历过数百万鲜血的祭炼，又像是壁立于千丈的断崖崇高而巍峨！

    这一刻，所有人都不再怀疑，它是一杆兵器了，一杆曾经杀人如麻的神兵利器！

    蔡仍如获至宝，像抚摸情人一般抚摸着这杆霸王枪。

    突然！

    蔡仍一抖手中的霸王枪！

    龙吟虎啸声再度炸响！

    紧接着，蔡仍就舞起了这杆霸王枪！

    只见，随着蔡仍的舞动，蔡仍就仿佛那下出猛虎一般，而那霸王枪则好似搅海恶龙一般，人枪合一，排山倒海，翻天覆地，所向无敌！

    总管看着看着，突然像是在对其他人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相传，西楚霸王项羽起兵之前，会稽郡天降陨石，后项梁私下请当地铸造兵器的名人们来用此石取铁为项羽锻造兵器，一众锻造名师经九天九夜终锻成一杆錾金虎头枪，那枪长一丈二尺九寸，重一百二十九斤，项羽为其起名曰‘霸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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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私奔

    …

    可能是看出了蔡仍的不凡，觉得可以在蔡仍身上追加一下投资，梁秉聪不仅将霸王枪送给了蔡仍，还给蔡仍挑了一顶四棱镔铁盔和一套锁子乌铁甲。

    这套盔甲，并不是宋甲，而是西夏青堂羌打造的夏甲。

    是。

    在这个时代，大宋比西夏要先进很多。

    可有一样东西，大宋怎么都比不了西夏。

    这样东西就是战甲——这个时代最好的战甲，没有出在大宋，也没有出在大辽，而是出在西夏，出在西夏的青堂羌。

    青堂羌擅长用冷锻技术锻打战甲，整个打造过程，完全不用火，而是冷锻之。

    此甲，现在的人都管之叫瘊子甲，而后世的人则习惯管之叫冷锻甲。

    成品，披在身上，又轻又稳，刀剑箭矢，急不能透，甚至就连宋军的神臂弓都难以射穿它。

    梁秉聪送给蔡仍的这套四棱镔铁盔和锁子乌铁甲，就是这样的宝甲，而且还是个中极品。

    在冷兵器盛行的现在，一套这么好的宝甲，对于一员武将而言，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蔡仍也正好借此机会，又与梁秉聪去樊楼联系联系了感情……

    ……

    次日。

    蔡仍备了一份厚礼前往谭稹的府上拜会，恭贺谭稹高升。

    蔡家的招牌还是很管用的，尽管来恭贺谭稹的人很多，尽管蔡仍只是一个小小的、不入流的指挥使，可谭稹还抽出了一盏茶时间好好勉励了蔡仍一番，临了还送给蔡仍一柄平头无镡短刀作为回礼。

    这种平头无镡的短刀名“着袴刀”，当它按在长柄上时为“拨刀”（即明代小说《水浒传》中常常提到的朴刀），单独使用时叫“畲刀”。

    谭稹送给蔡仍的是没有长柄的畲刀，是一件很实用的贴身兵器。

    蔡仍对谭稹很是感谢了一番。

    结果，等蔡仍从谭稹家里出来，就见好几个来往谭稹家的人都佩戴着跟蔡仍款式相同的着袴刀。

    蔡仍上前一问，才知道谭稹手下的武官几乎人人都得了一把着袴刀的赏赐。

    蔡仍这才知道，敢情谭稹根本就不是高看自己一眼，而是广撒网多捞鱼大范围的笼络武官。

    ……

    大宋的经济水平很高，社会风气又远比从前自由开放，再加上摊上一个极其喜爱歌词诗赋与玩乐的皇帝赵佶，再再加上词人们本就喜欢用艳词来品评妓女们的才貌，久而久之，经验愈加丰富的文人骚客们便开始对比起了各家的各个妓女的优劣高下，谓之“评花榜”，进而也就诞生了所谓的花魁。

    而此时东京汴梁城中的花魁有二，一个是李师师，另一个是赵元奴。

    公认的，李师师和赵元奴，不论相貌，还是才学、品行，都是旗鼓相当，难分伯仲。

    而且，李师师和赵元奴都出自于樊楼，这也造就了樊楼之名。

    其实——

    李师师原本不姓李，而姓王，她本是汴梁城里一个叫王寅的染布匠的女儿。

    李师师的母亲刚生下她不久便去世了，王寅用豆浆代替奶水喂她，没想到竟使她活了下来。

    王寅为了让李师师平安长大，按照当地的习俗，送李师师到庙里举行舍身入寺庙的仪式，因为做活佛弟子的在风俗习惯上都被称呼为“师”，王寅便给李师师取名叫作“师师”——王师师。

    王师师四岁的时候，王寅因为为朝廷染布延期入狱，后来就死掉了，王师师也就成了一个孤儿，幸被樊楼的李婆婆收养，从此王师师便在樊楼里住了下来，也改姓李，叫作李师师。

    等李师师长大，不仅模样儿长得俏丽，技艺也出众，声名渐渐地越来越响，后来渐渐成为东京城里有名的艺伎。

    不过令李师师名声大噪的却是著名的大学士秦少游的一诗——远山眉黛长，细柳腰肢袅。妆罢立春风，一笑千金少。归去凤城时，说与青楼道。遍看颍川花，不似师师好。

    而令李师师的名字响彻古今的则是，她一个歌妓竟于几年前被当今皇帝赵佶看上了。

    现如今，李师师虽然才只有区区的二十一岁，可她已经达到了一个从事娱乐业的女人所能达到的最高高度。

    可……李师师并不快乐。

    香冷金猊，被翻红浪，起来人未梳头。任宝奁闲掩，日上帘钩。生怕闲愁暗恨，多少事、欲说还休。今年瘦，非干病酒，不是悲秋。

    明朝，者回去也，千万遍阳关，也即难留。念武陵春晚，云锁重楼。记取楼前绿水，应念我、终日凝眸。凝眸处，从今更数，几段新愁。

    一个歌妓能得一个国家的最高统治者的垂爱，当真是古今罕有之事。

    可李师师的悲凄其实也就从赵佶的到来而开始。

    赵佶为李师师居住的小楼题名“醉杏楼”，李师师的一切使用物件全都用黄缎子盖上。

    虽说这让李师师的名气更胜从前，慕名来拜访她的人也越来越多，出手也越来越大方，可皇帝的女人又有哪个吃了熊心豹胆的真的敢碰，不要命了？

    是。

    赵佶认为，论才、论貌、论人品，后宫嫔妃无一人能及李师师，套用赵佶的原话就是：“假如从你们嫔妃当中挑出一百人，把钗环饰卸下来，换上素妆，让她同样打扮，混在一起，任何人都能一眼认出她与你们的不同，她那种气韵风采，不是仅仅能从面貌和身段上的美去体会的。”

    只可惜！

    赵佶到底是皇帝，又坐拥佳丽上万，哪能经常来看李师师？

    另一方面，因为李师师歌妓的身份，赵佶又不愿纳李师师为妃。

    李师师终究难免成了孤家寡人，独守着醉杏楼，夜夜听别的粉头们打情骂悄男欢女爱，而她只能遥望宫禁，李清照的这《凤凰台上忆吹箫》，则成了李师师的写照，仿佛就是为李师师量身所写的诗一般。

    在这种情况下，李师师自然是需要倾诉的对象。

    而从小跟李师师一块长大、性格又好的赵元奴无疑就成了最佳人选。

    李师师也因此跟赵元奴的关系越来越好，甚至将赵元奴当成了她的亲妹妹。

    加之李师师整日无所事事。

    结果就被李师师发现了一件很反常的事——一件发生在赵元奴身上的很反常的事。

    近几日，也不知赵元奴是怎么回事，竟然到处送东西。

    虽然赵元奴平日里也非常大方，经常送姐妹东西——否则，赵元奴的人缘也不能这么好，一呼百应。

    可这几日，赵元奴明显更大方，连几样以前她都不怎么舍得用的东西都送人了。

    李师师凭女人的第六感觉觉得，赵元奴一定有问题。

    所以，华灯初上，李师师便来到了赵元奴的小楼，敲响了赵元奴的房门。

    让李师师觉得更反常的是，她敲了许久的房门，赵元奴都没有回应，甚至连个应门的侍女都没有出来。

    “元奴妹妹出去了？”李师师心道。

    可李师师清楚的看见，赵元奴刚刚才回了小楼，所以她才跟过来的。

    李师师也不知自己是着了什么魔，竟然很肯定赵元奴此时此刻就在房中。

    李师师又敲打了几个房门，同时喊道：“元奴妹妹，你在家吗？”

    房中还是没有回应。

    李师师在赵元奴的房门前踌躇了一会，有些不确定的想：“元奴妹妹难道真不在家？”

    念及至此，李师师有些不甘的转过身去，然后就准备离开赵元奴的小楼。

    可就在这时，赵元奴的房门却打开了。

    李师师听见声音，不禁回头看去。

    然后，李师师一脸愕然！

    只见，赵元奴竟然没有穿平日里她所穿的华服，而是穿了一身……禁军的军服！

    李师师问道：“妹妹你这是……”

    赵元奴道：“姐姐请进来说吧。”

    言毕，赵元奴就又回到房中。

    李师师见状，迟疑了一下！

    可想到平日里与赵元奴的感情，又想到赵元奴的这几日的反常，李师师还是跟着赵元奴走进了赵元奴的房间。

    进到厅中，李师师又被震惊到了！

    就见，这里竟然整整齐齐的排着十口大籍子，而赵元奴平日里最亲近的两个贴身侍女金枝和玉叶竟然也穿着禁军的军服！

    不等李师师开口，赵元奴就先开口道：“本来不想给姐姐开门的，可我又一想，我这一走，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姐姐了，所以还是忍不住想跟姐姐道个别。”

    李师师很是诧异道：“你要走？去哪？”

    赵元奴道：“我也不知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他带我去哪，我就去哪？”

    李师师问：“他是谁？蔡仍？”

    赵元奴道：“除了这个冤家，还能有谁。”

    李师师又问：“他怎么带你离开，为你赎身吗？”

    赵元奴道：“他哪里能拿得出这么多钱，再者，就算他能拿出这么多钱，妈妈也绝不会放我走的。”

    李师师忙问：“那他怎么带你离开？”

    赵元奴摇摇头，道：“不知道，他就给我带来了三套禁军的军服，让我将我想带的东西全都打包好，他说其它的不用我操心。”

    李师师一听，心道：“听着怎么跟儿戏一般？”

    李师师劝道：“妹妹，你可要考虑清楚，这可不是儿戏，先不说你今后的生活如何，单单就是这樊楼，你都离不开，别忘了，咱们樊楼可是有上百小厮，而且你还带了这么多的东西，那蔡仍除非是会移山填海之术，否则怎么可能将你们和这么东西全都带走？”

    赵元奴道：“我也问过他，可他说，不用我操心，一切都有他。”

    李师师并没有跟蔡仍接触过，再结合蔡仍的年纪，李师师觉得蔡仍有可能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或者是不自量力和喜欢夸夸其谈的人。

    总之，李师师并不看好赵元奴跟蔡仍私奔。

    李师师劝道：“妹妹，你我从小在这樊楼长大，根本就没在豪门大族中生活过，不懂在大家族中的生存之道，万一你嫁入蔡家之后过得不好，可怎么办？”

    赵元奴何等聪明，怎么会听不出来，李师师不信蔡仍能给她带来幸福？

    赵元奴道：“姐姐不了解他，他虽然年纪轻，可却并不莽撞，而且他还有勇有谋有担当。”

    “是吗？”

    李师师可是听说过蔡仍弃文从武一事的，因此，她对赵元奴这话充满了怀疑。

    赵元奴没有再说更多，她相信未来蔡仍会证明自己的。

    赵元奴只道：“姐姐见识比我多，怎会不明白，咱们年轻的时候，豪富子弟争先恐后来献彩，每日红绡不知其数，受尽了世人的追捧，而等咱们老去芳华不再，必然会落得一个‘门前冷落鞍马稀，绕船月明江水寒’的结局……”

    说到这，赵元奴看着已经黯然神伤的李师师，接着说道：“该经历的，我全都经历过了，说实话，我并不留恋这样的生活，甚至不喜欢这样的生活，所以，莫不如趁我还年轻，嫁给我喜欢的人，为他生个一儿半女，过一过正常女人的生活，而且，你不了解他，他真得非比寻常，脑中有很多很多有意思的想法，我觉得，跟他一起生活，一定能有不一样的精彩。”

    赵元奴话都已经说到了这种程度，李师师心知多说已经再无意义。

    李师师只能嘱咐赵元奴道：“妹妹，我下面的话，你一定要切记……今后不论你遇到什么难事，都一定要派人来给我送个消息，我一定会想办法为你斡旋的。”

    李师师可不是普通的歌妓，她是赵佶的女人，耳边风一吹，那她能做的事，绝对是不可限量。

    因此，李师师的这个承诺，可是很有分量的。

    赵元奴道：“姐姐也是，今后不论有什么难度，都一定要差遣亲信之人给我送个信……”

    两姐妹依依惜别……

    蔡仍悄无声息的潜入到赵元奴的房中，愕然发现除了赵元奴主仆三人以外竟然还有一个女子！

    借着朦胧的烛光，蔡仍向这个陌生的女子看去。

    就见，这个女子的年纪应该与赵元奴相仿，相貌和身材也在伯仲之间。

    不同的是，赵元奴是一个知性美女，而这个女子却集柔、媚、风情万种于一体，偏偏又不可亵渎，同一个女人身上竟然能拥有这些截然相反的气质，还丝毫都没有违和之感，真让蔡仍的目光对她难舍难分。

    樊楼中，能跟赵元奴平分秋色的女子是谁，不言而喻。

    蔡仍看着看着，不禁有些蠢蠢欲动：“李师师应该已经知道我要带赵元奴私奔了吧，她应该不会去告密吧？要不然……将她一块掳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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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盗帅踏月留香

    …

    为了安全起见，将李师师一块掳走？

    这个念头只在蔡仍脑中一闪，就被蔡仍毫不犹豫的给掐灭了。

    是。

    赵元奴和李师师都是花魁，看着身份差不多。

    但真实情况却完全不是这样的。

    这么说吧。

    蔡仍把赵元奴偷走，虽然也会引起一些风波，但蔡仍敢肯定，这点事，只要过一段时间，就能彻底过去。

    说到底，赵元奴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妓女罢了。

    而这年头，跟人私奔的妓女也不在少数。

    当然，因为赵元奴的名气，这事必然要麻烦一些——为了赵元奴这棵摇钱树，樊楼必然要折腾一段时间。

    可别说蔡仍有把握让樊楼查不到自己的头上，退一步说，就算让樊楼查到自己的头上，蔡仍也有把握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可李师师不同，她可是赵佶的女人，而且是赵佶深爱着的女人，关键是此事已经人所共知，这种情况下，李师师一旦失踪，不管是出于对李师师的爱，还是出于赵佶皇帝的尊严和名声，赵佶都一定得让人查到底，哪怕不能光明正大的查，也一定会暗中调查，并且，一旦查到蔡仍头上，一定会从重处罚杀一儆百，到那时，蔡仍除了提前造反，绝无它策。

    而一旦蔡仍走上造反这条路，那蔡仍不仅会前功尽弃，还无疑要走上一条大弯路，进而，哪怕蔡仍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也不一定能问鼎天下避免靖康之耻，要知道，顺势而为和逆势而为之间的难度差得可绝不是一般的大。

    所以，现阶段羽翼还未丰满，不，应该说现在还没有什么羽毛的蔡仍，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碰李师师。

    打定了主意之后，蔡仍继续小心翼翼的观察。

    观察了一阵之后，蔡仍发现，赵元奴和李师师之间的感情不是一般的好，李师师有可能不会告密，甚至还有可能会帮他们私奔。

    有了这个发现之后，蔡仍就更不能动李师师了。

    “咳！”

    轻咳了一声，提醒赵元奴、李师师等人自己来了，然后蔡仍便从黑暗之中走了出来。

    见蔡仍突然出现，不仅李师师，就连赵元奴主仆三人，都吓了一跳——她们实在不明白，蔡仍是怎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房中的？

    还好——

    不论是赵元奴，还是李师师，甚至就连金枝和玉叶，都不是一般的女人，而是心理素质极高的女人。

    因此，虽然蔡仍出现的诡异，但赵元奴、李师师等人并没有惊叫。

    稳定了一下心神，赵元奴牵着李师师的手来到蔡仍身边，然后给蔡仍介绍李师师道：“官人，这是奴家的姐姐李师师。”

    蔡仍冲李师师施了一礼，道：“见过娘子。”

    听赵元奴已经改口跟蔡仍叫官人了，李师师心知再拦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可即便如此，李师师还是开门见山的问：“不知公子准备怎么带我妹妹离开？”

    蔡仍可不是好赖不分之人，他心理清楚，李师师的态度虽然有点咄咄逼人，但李师师的出发点是好的，她这么做，全是为了赵元奴。

    所以，蔡仍并没有计较李师师的态度，而是一指窗户，道：“从那里走。”

    虽然在此之前，李师师也有过这样的猜测，但亲耳听到蔡仍证实，李师师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为何？

    只因这里是三楼，李师师不相信蔡仍能带着柔弱的赵元奴从三楼爬下去。

    李师师没有隐藏她的想法，她道：“这里如何出得去？”

    蔡仍笑道：“我既然能从这里进来，就能带她们从这里出去。”

    李师师很敏锐的抓住了蔡仍话中的一个词——她们。

    李师师看了一眼也穿上了禁军军服的金枝和玉叶，问：“你还要带她们走？”

    蔡仍其实是不想带金枝和玉叶走的，可赵元奴舍不得金枝和玉叶，也怕金枝和玉叶会因为她出逃而受到牵连，因此，尽管赵元奴也知道带金枝和玉叶一块离开有些为难蔡仍，可赵元奴还是在犹豫过后开口跟蔡仍商量了一下看看能不能将跟她从小一块长大的金枝和玉叶一块带走。

    蔡仍不想赵元奴为难，更不想赵元奴心有牵挂，关键是不带知道赵元奴下落的金枝和玉叶一块走没准会暴漏赵元奴是跟自己走的，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此时，蔡仍自然不能再反悔，他道：“是的。”

    李师师摇摇头，道：“这太不现实了。”，然后扭头对赵元奴说道：“妹妹如果不放心金枝玉叶，可以把她们交给我，等你安定了，我再想办法将她们给你送去。”

    赵元奴听言，有些迟疑不定！

    蔡仍相信，只要李师师不主动说，没有人敢跟赵佶的女人李师师问赵元奴的下落，可金枝和玉叶不行，蔡仍甚至不用去猜，也能想到樊楼的人一定会将金枝和玉叶当成找赵元奴的突破口的。

    因此，蔡仍开口替赵元奴拒绝李师师的好意道：“谢过娘子，不过，元奴跟金枝玉叶从来没有分开过，我不想她因为我而跟金枝玉叶分开甚至是再也不能相见，再者，将金枝玉叶一块带走，也并非什么难事。”

    李师师盯着蔡仍自信的脸看了一会，道：“那我倒要看看，公子是怎么将元奴妹妹、金枝玉叶带离樊楼的。”

    蔡仍笑道：“娘子请拭目以待。”

    言毕，蔡仍就一指房中的十口大籍子问赵元奴：“这些就是你要带走的东西吗？”

    赵元奴道：“这些是我为自己准备的嫁妆，不过，它们毕竟是外物，如果官人不要，就不带了。”

    蔡仍捏了捏赵元奴的小鼻子，道：“这些全都是你辛苦攒下的，怎能说不要就不要，放心吧，全都有我。”

    说完，蔡仍又走回黑暗之中。

    不多时，蔡仍再次出现，而他手中也多出了一堆很奇怪的东西。

    这堆东西的上端都是可绕中心轴转动有沟槽的圆盘，下端则是一条一看就很结实的皮带。

    赵元奴、李师师等人不认识觉得很奇怪的东西其实就是滑轮，可以绕着中心轴旋转的简单机械滑轮。

    蔡仍也没跟赵元奴、李师师等人招呼，他直接就来到十口大籍子旁，然后有条不絮的给每口大籍子上固定两个滑轮。

    赵元奴、李师师等人很好奇和震惊的看着蔡仍的举动。

    好奇就不用说了，赵元奴、李师师等人怎么也看不出来蔡仍要干什么？

    震惊则是，赵元奴主仆三人可是非常非常清楚这些箱子有多重的，她们三人就是合力都抬不起来其中的哪怕最轻的一口，而李师师虽然不清楚这些箱子有多重，可这些箱子的个头在哪里啊，哪怕只是空箱子，搬起来也一定很费劲，然而，蔡仍却可以举重若轻的随意炮制这十口箱子。

    李师师暗暗心惊：“他得有多大的力气啊！”

    将籍子全都捆好了以后，蔡仍对金枝吩咐道：“去将笔墨拿来。”

    金枝不敢耽搁，立即去取来笔墨。

    赵元奴和玉叶一块过来，和金技一块动手帮蔡仍研磨。

    待磨研好了，蔡仍用左手拿起毛笔，然后沾饱满了墨汁，再然后一气呵成在赵元奴的墙上写下了十二个大字：公子伴花失美，盗帅踏月留香！

    蔡仍的这几个字写得并不是很漂亮，只能说还算有气势，赵元奴、李师师等人以为这是因为这些字是蔡仍用左手写的缘故。

    殊不知，这已经是蔡仍写得最好的写了。

    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蔡仍就有意识的练习毛笔字，他右手仿照原来的蔡仍的字练习，左手则还保持以前写字的习惯。

    仿照别人的字，其实比学会写毛笔字难多了，尤其是在蔡仍没什么写字天赋的事实下，因此，蔡仍的右手，一直都没有练成，所以，现在，蔡仍是尽量不写字，但凡是推不过去了，蔡仍就用左手去写。

    做完这些，蔡仍开始亲自查看每一个环节——现在的蔡仍还太过弱小，因此，他可不想出了岔子，再招惹上麻烦。

    确保了每一个环节都不会出问题了之后，蔡仍复又回到了赵元奴的房中。

    蔡仍直截了当的说道：“准备吧。”

    赵元奴主仆三人听言，赶紧各自戴上头盔。

    趁着这个当口，蔡仍冲李师师道：“娘子，有个小忙，我希望你能帮下我们。”

    李师师问：“什么忙？”

    蔡仍道：“我们走后，娘子代替元奴在她房中待一会。”

    李师师是何等的聪慧，怎么可能不明白蔡仍这是想让她帮忙争取一些时间？

    李师师一点都没犹豫就冲赵元奴道：“妹妹，你那把琵琶送我吧，让我留作念想。”

    赵元奴听言，让蔡仍打开一口籍子，然后从中取出了她的琵琶送给了李师师。

    也就在这时，“梆梆梆”的梆子声响起——戌时到。

    不一会，远处突然冲天火起。

    紧接着就有“走火了”、“快救火”的声音传来。

    赵元奴、李师师等人见之，全是心中一惊，随即不约而同的向蔡仍看来。

    蔡仍也没否认，他道：“那是南霸天的赌场。”

    一听蔡仍说着火的地方是南霸天的赌场，赵元奴、李师师等人的神色才稍稍好了一些。

    这南霸天，人如其名，可以说是东京城中的一霸，欺男霸女，无恶不做。

    偏偏，这南霸天还极为会趋炎附势，东京城中的很多权贵都跟南霸天有着利益关系，因此，虽然南霸天作恶多端，可始终都没有人能动得了南霸天。

    东京城中的民众，都知道南霸天，也都恨南霸天。

    所以，蔡仍烧得是南霸天的赌场，让赵元奴、李师师等人稍微能接受一点。

    其实——

    这完全就是心理作用。

    这么大的火，是绝不可能不殃及无辜的。

    而这无辜的人中，指定不可能全都像南霸天一样是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对此，赵元奴、李师师她们这些没有多少生活的人不清楚，蔡仍可是一清二楚。

    可即便如此，蔡仍还是干了。

    蔡仍承认，受伤后的自己黑化了，不再是那个充满荣誉感的单纯军人，尤其是在读了大量史书之后。

    历史告诉蔡仍，要想有所作为，单纯的军人指定不行。

    慢慢的，蔡仍开始推崇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李宗吾。

    蔡仍认为李宗吾的厚黑学简直是成功的不二宝典，尤其是用在王朝争霸上。

    所以，在很久之前，厚而无形、黑而无色的刘邦（其实是刘秀，只不过现在的蔡仍，境界还不够，还没有悟到刘秀的那个层次）就成了蔡仍心中的真英雄、成了蔡仍的心中偶像，而等蔡仍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蔡仍就立志成为第二个刘邦。

    既然都想成为刘邦了，那蔡仍又怎么会妇人之仁？

    所以，这把火，蔡仍放了，进一步黑化，向着厚黑的最高境界大踏步的前进。

    没过多久，大火就蔓延开来……

    宋朝，火灾频发，甚至到了，小火灾无数，大火灾每年都至少有一二次的地步。

    因此，在汴梁城中，每隔三百步（这里的“步”并非步行的步，而是量地弓的基本长度，一步为五尺，折合后世的米就是一米五）设一个军巡铺，兼管治安及消防，相当于后世的派出所兼消防队。

    而每个军巡铺发放长矛若干、弓箭若干、水桶若干、火叉若干、铁锚若干、斧锯若干、消防梯若干、水车数辆（运水的车，有马车，也有人拉的车）。

    大火一起，军巡铺中的禁军将士便自动出动，民众也都会去帮忙救火——不帮不行，东京城里住宅的密集度过高，而且现在的房子多是木制，因此，一旦救火不及时，很可能会酿成成片的大火。

    所以，火势一起，人们就全都涌向南霸天的赌场。

    也就在这时，在樊楼的后面寂静的小巷中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押推着五辆水军的禁军。

    这押禁军刚一走到赵元奴窗口正对的地方，一支又快又急的弩箭就从赵元奴的窗中射了出来，正中打头的那辆水车。

    押送第一辆水车的禁军士卒，赶紧将绑在弩箭手面的绳索解下绑在了车架上，同时固定好第一辆水车。

    做完这一切，押送第一辆水车的一个禁军士卒有规律的晃动了一下他手中的火把。

    火把一放下，一口大箱子就从赵元奴房间的窗户飞了出来，然后顺着绳索直接射到了第一辆水车上。

    “碰！”

    籍子撞到了水车上的一摞厚厚的棉被上停了下来。

    押送第二辆水车的禁军士卒见状，立即过来将箱子抬到他们的水车上。

    如此这般反复十次。

    只用了不到半盏茶时间，十口大箱子就整整齐齐的摆在了五辆水车上，并被这押禁军士卒用棉被、水桶、火叉、铁锚、斧锯、消防梯挡得严严实实的。

    亲眼见证了这一过程的李师师终于相信蔡仍不是自不量力和夸夸其谈了。

    蔡仍一手一个抱起金枝和玉叶，同时对赵元奴说道：“你先跟李行首道个别，我马上就回来接你。”

    言毕，蔡仍就将自己身上的滑轮挂在了绳索上，然后抱着金枝和玉叶飞下了赵元奴的小楼。

    赵元奴见蔡仍和金枝玉叶平稳落地，才扭过头来。

    李师师一看，就见赵元奴的脸上已经挂满了泪水。

    赵元奴抱着李师师，道：“姐姐，我走了，今后你一定要照顾好你自己，将来等你老了，如果还没有找到可靠的依靠，就给我送个消息，我请我家官人来接你。”

    李师师也哭道：“妹妹，你要切记，嫁为人妇之后，不比在樊楼，你要熟读女训，遵其行事，免得被蔡仍和蔡仍的家人所厌……”

    两姐妹泪别……

    直到蔡仍跟猴子一样三蹿两蹿又悄无声息的爬回到了赵元奴的房间，李师师和赵元奴才止住哭泣。

    此时可不是踌躇不决的时候，蔡仍直接拦腰抱起赵元奴，然后一边将身上的滑轮挂在绳索上、一边冲李师师道：“娘子休要伤心，你与元奴必有再见之时……对了，一会还烦请娘子将绳索解开扔下去，也省得我再上来一趟了。”

    言毕，蔡仍也不等李师师回复，就抱着赵元奴飞了出去。

    蔡仍和赵元奴稳稳落地。

    不久，绳索就从赵元奴的窗口处落了下来。

    许猛快速收回绳索。

    赵元奴扭头看了一眼窗前影影绰绰的身影，然后便跟着蔡仍等人离开了……

    未几，赵元奴的房中传出来了一曲抑扬顿挫的《塞上曲》，那曲声充满了哀怨悲切与浓浓的不舍！

    伴随着这首闻者伤心听者流泪的《塞上曲》，蔡仍等人推着五辆水车离开了樊楼的范畴。

    几个转弯过后，蔡仍等人就进入正街。

    随着乱哄哄的人群走了一阵，蔡仍等人就到了御街的街尾，然后就又以“人太多，抄近道”为借口进入了小巷子。

    七拐八绕之后，蔡仍等人来到了一座幽静大宅的后门。

    蔡仍等人有条不絮的卸下了十口大籍子，蔡仍、赵元奴、金枝玉叶也进入大宅，然后由许猛带着其他人匆匆赶向南霸天的赌坊。

    走到一处无人之地，许猛等人便将水车放下，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又过了一阵，一群赶来救火的百姓看见这里停了五辆水车，上面还有不少工具，便一辆一辆的将这五辆水车一一推去火场救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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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

    “公子伴花失美，盗帅踏月留香！”

    “贤弟也听说了那盗帅留香？”

    “贤兄说笑了，现在谁不知道那盗帅留香盗走了花魁赵元奴？”

    “不仅仅是花魁赵元奴，还有赵元奴这些年来攒下的庞大家当，据说整整十口大籍子，真是人财两得，羡煞旁人啊！”

    “其实，依我看，兴许就是赵元奴跟谁私奔了，然后他们杜撰了一个盗帅留香来顶包。”

    “贤弟这种猜测，别人也提出过，而且有人还明确指出赵元奴很可能是跟她的相好蔡仍蔡子因私奔的，只不过，后来这事得到了证实，不是蔡子因干的。”

    “怎么证实的？”

    “赵元奴失踪的前三天，蔡子因就已经离开了汴梁城回到阳武县整兵准备前去濮州围剿宋江一伙了，此事阳武县上下全都能证明，据说，为了保证行军的速度，蔡子因还在开拔之前亲自训练了民夫，然后大军在赵元奴失踪的前一天就开拔了。”

    “那蔡子因有没有可能半路跑回汴梁城捌走赵元奴？”

    “是有这种可能。可一来，蔡子因所率领的金吾卫只用了五日就到了濮州比规定的到达时间整整快了一倍，其行军速度之快由此可见一斑，这种情况下，蔡子因哪有时间中途离开？二来，赵元奴连同她的两个侍女金枝玉叶和她的所有财物一块突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能在汴梁城中办到这样事的人，除了真有一个盗帅留香，那就一定是权势通天之人，蔡子因虽然是蔡卞之子、蔡京之侄，但很明显还没有这样的权势。”

    “这样啊，那还真不像是蔡子因所为。”

    “是啊，开封府特意派人去了濮州调查，结果就是白去一趟。”

    “开封府的人去了濮州？一个歌妓而已，用不用这么劳师动众？”

    “赵元奴哪里是一般的歌妓，她可是樊楼的摇钱树，樊楼怎么可能不去找她，而众所周知赵元奴最近跟蔡子因打得火热，蔡子因还一连数日夜宿赵元奴的小楼，樊楼怎么可能不去找蔡子因问问？”

    “也是。”

    “只可惜，一切都是徒劳，蔡子因那里正准备打仗，忙得要死，哪有时间和心思跟赵元奴私奔，据说，听说赵元奴不见了，蔡子因非常伤心，还作了一首诗——雨打梨花深闭门，忘了青春，误了青春。赏心乐事共谁论？花下销魂，月下销魂。愁聚眉峰尽日颦，千点啼痕，万点啼痕。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蔡子因真不愧是当代第一文学大家，此诗真乃旷世之作！”

    “是啊，从前还有人说，赵元奴不配与李师师齐名，如今此事一出，再加上这首《一剪梅》，赵元奴之名已经丝毫不在李师师之下了。”

    “齐名了又如何，世间再无赵元奴，唯剩李师师。”

    “……”

    “……”

    ……

    濮州，金吾军驻地。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离金吾军的军营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曾孝蕴、傅察等人就听见了一阵豪迈的歌声。

    这让一路走来生了一肚子气的曾孝蕴，不禁露出一丝笑容，对一旁的傅察等人说道：“还是蔡子因这里有气势。”

    傅察道：“蔡子因出身名门，弃文从武也是为了更好的报效朝廷，哪里是那些**可比的，他们只知混吃等死，十足的国家蛀虫！”

    从傅察的话中不难听出，他比曾孝蕴的怨气还大。

    其实，这也不怪曾孝蕴和傅察，实是他们这一路走过来，对所见的禁军太过失望了。

    你说，你没按照规定的日期集合也就算了，你缺兵少将也不提了，兵甲不齐也就罢了，训练不足军纪散漫他们也忍下了，可你在军队中弄一大堆营妓，从上到下全都喝得醉眼惺松，这是要去打仗的部队吗？你确定你们不是去送死的？

    曾孝蕴道：“还好我大宋还有蔡子因这样的将领，否则，大宋危矣。”

    说着话，一行人就来到了金吾军的驻地前。

    然后，曾孝蕴、傅察等人就想直接走入金吾军的驻地当中。

    不想，守门的一个士卒，竟然毫不犹豫的就将曾孝蕴、傅察等人给拦下了。

    不过，金吾军守门的士卒语气很客气，他先是给曾孝蕴、傅察等人施了一个曾孝蕴、傅察等人从未见过的军礼，然后才询问曾孝蕴、傅察等人是什么人？

    曾孝蕴笑道：“你看我们像什么人？”

    金吾军守门的士卒答道：“俺看你们像官老爷。”

    曾孝蕴身边的一人道：“既然知道我们是官老爷，那还不快快让开！”

    让曾孝蕴、傅察等人没想到的是，金吾军守门的士卒竟然毫不犹豫的说道：“俺家将军说，衣服可以借，也可以偷，不能只认衣服，要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就像我家将军的官印，才能直接进入我金吾军的营地。”

    傅察笑道：“你一个小小的守门士卒，竟然还识字？”

    出乎曾孝蕴、傅察等人的意料，金吾军守门的士卒竟然说道：“俺们是有在学习识字，将军亲自教俺们的，每天每人必须识五个字，半月一小考，三月一大考，考试不过关，就要罚跑圈，错一字，十圈。”

    “咝~”

    这回曾孝蕴、傅察等人全都被震惊到了。

    “教粗鄙的军汉识字，这蔡子因到底想干什么？”众人无不这么想。

    这时，已经得知曾孝蕴、傅察等人到来的蔡仍已经从营中迎了出来。

    离得老远，蔡仍就抱拳道：“不知诸位大人到来，有失远迎，小将有罪。”

    曾孝蕴身旁一人，尖声道：“你蔡子因是有罪，你的人竟然将我们全都拦在你的驻地外面了。”

    他又道：“还有这个武卒，他亦有罪，不知尊卑，当罚。”

    不想，蔡仍却道：“大人说小将有罪，小将承认，可小将斗胆问一句，小将的兵何罪之有，他皆是听小将的命令行事，尽其责任罢了。”

    那人嘲笑道：“一个小小的武卒，知道什么叫责任？”

    蔡仍直接冲金吾军守门的士卒道：“这位大人问你知不知道责任是什么，还不快点回答！”

    金吾军守门的士卒立正道：“职责就是把该做的事情做好，比如，俺在守门，就必须盘查好所有想进入我金吾军营地的人的身份，再比如，将来俺上了战场，就必须要听将军的命令英勇杀敌！”

    蔡仍看向之前那人，问道：“这位大人，小将的兵的回答，你可还满意？”

    那人听言，脸顿时臊得通红，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最底层的粗鄙武卒竟然也懂责任：“我运气这么差吗？”

    曾孝蕴出言打圆场道：“好了，好了，子因，梁监军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又何必当真，言语冲撞梁监军？”

    “梁监军”这三个字一出，蔡仍一下子就知道这个讨厌的家伙是谁了。

    他是梁方平。

    就是那个赵佶的亲信内侍。

    就是那个梁师成的亲戚。

    就是那个北宋末年继童贯、谭稹之后第三个担任统军将帅的宦官。

    就是那个民族罪人。

    此时，黄河上有两座浮桥，一座是建成于唐代的蒲津桥，位于山西蒲州；第二座是建成于北宋政和五年的浚州桥。

    浚州浮桥跨越大伾、凤凰、紫金，分为两段：大伾至凤凰一段叫天成桥，属于浚州；凤凰至紫金一段叫荣光桥，后改名圣功桥，属于滑州。

    这两座桥的桥名都是赵佶御赐的。

    浚州的黄河大桥具有重要的战略价值，其可谓是东京的北方门户，能否守住这座桥，能否守住黄河，事关大宋首都东京的安危。

    金军第一次南下之前，由于天灾人祸，河北、山东一带百姓度日艰难，于是盗贼蜂起，赵佶曾命梁方平率军讨伐，而梁方平竟讨伐成功，稳定了河北、山东的局面，因此，朝臣们以为梁方平也有一定的军事指挥才能。

    所以，等金军南下，赵桓等人便派梁方平守卫黄河大桥。

    结果，肩负浚州黄河大桥防守重任的梁方平，根本就没把守黄河大桥当回事，对金军的动向竟然毫无察觉，对金军的突袭竟然毫无防备，每天都忙于与官兵们纵饮狂欢，结果被郭药师只带两千人马就吓得大溃，金军轻而易举的就过了黄河天险。

    蔡仍早就听说了梁方平是这次剿宋江一伙的监军，他只是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时候见到梁方平。

    说实话，蔡仍很讨厌梁方平，认为他比童贯，哪怕只是比谭稹，都差远了。

    可话又得说回来，县官不如现管，梁方平可是能直达天听的人，得罪他，哪怕这次金吾军能在剿宋江一伙的过程当中立下一些功劳，中间也没准会有波澜。

    说来说去，还是现在的蔡仍，实力太弱了，一点都不能任性胡为。

    所以，得知梁方平的身份后，蔡仍赶紧就着曾孝蕴给的坡下驴，他冲梁方平一拱手，道：“原来是梁观察。”

    不想，梁方平直接“哼”了一声，似乎是不想给蔡仍面子。

    蔡仍见状，眼珠微微动了动，然后笑道：“说起来，小将与梁观察也不是外人，梁秉聪是小将的兄弟，出征前小将的兄弟还带小将去拜见了梁太尉，梁太尉还赏了小将一套兵甲。”

    蔡仍既然将梁师成和梁秉聪父子都搬出来了，那还得依靠梁家的梁方平怎么都不能不给蔡仍面子，而且蔡仍背后还有蔡家，那也不是梁方平能惹得起的。

    所以，梁方平也将话拉回来，道：“如此说来，咱们还真不是外人，不忙的时候，找时间咱们一块喝几杯。”

    蔡仍道：“小将求之不得。”，然后又邀请曾孝蕴、傅察等人道：“几位大人一块，小将做东。”

    曾孝蕴道：“不用子因你请，等咱们剿灭了宋江一伙，本府请大家喝庆功酒。”，然后又道：“子因，我们去你营里看看，如何？”

    蔡仍忙道：“几位大人快快请进。”

    一进入蔡仍的营地，曾孝蕴等人就感觉到了金吾军跟其他禁军的不同。

    营地其实都是一样的，同样的一块空地，同样的一顶顶帐篷，不一样的是，金吾军的营地到处都是一片整洁、到处都是井然有序。

    散漫？

    那根本不存在。

    金吾军的士卒，纪律性极强，站有站样、坐有坐样就不说了，让曾孝蕴、梁方成、傅察等人震惊的是，金吾军的士卒全都是三人成行两人成列，齐得让人发指。

    而且，金吾军士卒的精神面貌还极好，乐观积极，而非其他禁军士卒那种呆板麻木。

    曾孝蕴、梁方平、傅察等人随便进了一间帐篷。

    结果发现，帐篷里的所有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被子叠成豆腐块，饭盒、水壶等物品也摆放得很整齐，每间帐篷里还挂有《金吾军内务暂行规定》、《个人卫生暂行规定》等规章制度。

    曾孝蕴、梁方平、傅察等人一边看、一边讨论着金吾军的与众不同。

    而蔡仍则始终都像一个乖宝宝一样跟在众人身边，别人问什么，他就答什么，绝不多说一句——这也让曾孝蕴、梁方平、傅察等人对蔡仍的印象更好。

    曾孝蕴、梁方平、傅察等人从未见过这样的军队、这样的营地，因此，他们看到什么都感觉稀奇。

    梁方成甚至指着蔡仍让人搭建的临时厕所问：“那是什么？”

    得知金吾军连方便都有专门的地方，所有人都对金吾军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都觉得金吾军有可能会是一支强军。

    在这个基础上，傅察提出：“不如由金吾卫担任选锋军吧？”

    曾孝蕴和梁方平都觉得，用金吾卫当选锋军比用其他已经快烂到根子的禁军要靠谱。

    于是乎，金吾军也就成了选锋军。

    不过——

    由金吾军当选锋军，还有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就是金吾军的人马太少了，只有区区一指挥人马，而通常选锋军都得是一军三千人马，因此，金吾军根本不足以担此重任。

    曾孝蕴、梁方平、傅察等人一商量，最后决定，由京西北路马步军副总管王宗濋为选锋使，再集金吾军等五营最强之禁军组成选锋军。

    定好了选锋军之后，曾孝蕴、梁方平、傅察等人便开始针对宋江一伙的行踪制定剿匪计划。

    在此期间，蔡仍让许猛等机灵之人去各军打听悍勇、敢战、服从性好、没有出头机会的将士。

    没错！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墙角挖不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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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全军先锋

    …

    将金吾军训练成跟后世的我军精锐一样，蔡仍可是花了不少精力和时间。

    军事技能就先不说了，只说精神文明建设，就花费了蔡仍大量的精力和时间。

    比如说，让金吾军将士牢记蔡仍制定的那些仿照后世我军规范又结合当代实际情况而弄出来的规章制度就让蔡仍绞尽了脑汁和花了蔡仍近四个月时间。

    士兵不识字，记忆力参差不齐，因此，蔡仍得一个字一个字的教他们，让他们全都认识这些规章制度，遵循这些规章制度行事。

    他们的被子，都是蔡仍亲自手把手教的，蔡仍在教他们的时候都会说：“整整齐齐，平四方，侧八角，苍蝇飞上去—劈叉！蚊子飞上去—打滑！”

    蔡仍还尽量将这些规章制度融入到他们的训练和生活当中，让这些规章和制度成为他们生活的一部分，毕竟这样才最深刻——这是上一世蔡仍当了好几年教官带了好几届新兵才总结出来的宝贵经验。

    而且，蔡仍有意识的培养他们时刻记住自己是金吾军这个集体中的一员，一言一行都会影响到金吾军整个集体，反之，金吾军集体中的成员也会注意到其他人的行为，这有利于培养士兵互相帮助，互相支持的集体精神。

    蔡仍常挂在嘴边的语录就是：

    “不抛弃，不放弃！”

    “以后要常相守了，常相守是个考验，随时随地，一生。”

    “……”

    另外，蔡仍制定的惩罚制度，很少针对个人，几乎都是一人犯错全什受罚，有的惩罚甚至牵连到都头，同样奖励也是如此。

    有一次，三都和四都的人因为琐事打起来了，最后甚至演变成了混战。

    蔡仍虽然在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可蔡仍却没有立即赶去，而是等到他们打完了，蔡仍才到场。

    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是，蔡仍根本不问谁对谁错，直接就将三都和四都的士卒分成了三部分——打赢的，打输的，和没动手的。

    打赢了的，罚跑三千步。

    打输了的，罚跑五千步。

    没动手的，负重一万步。

    三都都头负重一万步（三都打赢了），四都都头负重两万步（四都打输了）。

    蔡仍还当众解释了一下，打架是违反军纪的，所以参加打架的都要受处罚，不过当兵的打架就要打赢，打输了就是罪，所以打赢了的跑三千步，打输了的跑五千步。

    蔡仍同时还宣布凡是与友军打架的都将被关禁闭，打赢了禁闭一天，打输了禁闭两天，看见自己战友打架没伸手帮忙的禁闭三天。

    没参与打架的士卒不干了，问蔡仍：“我们没打，怎么也受处罚，而且比参与打架的受罚还多？”

    蔡仍当即眼睛就是一瞪，骂道：“看到自己战友在那里挨打，都不上去帮忙，你们还有理了！”

    自那以后，金吾军的士卒就牢记一个教训——打架，一定要打赢，要打，就一定要一起上！

    慢慢的，这就成了金吾军的一个传统，一代传一代一直传了下去。

    这也就导致金吾军的士卒就是一群狼，就是将一只羊放进去，最后也会变成凶狠的恶狼，而且是集体感极强的恶狼。

    数十营禁军在一起，不可能没有一点摩擦，械斗这种事，时常就会发生，各个指挥全都因为械斗之事头疼不已。

    只有蔡仍没有这个烦恼。

    这除了是因为金吾军的军纪好金吾军的士卒从不主动惹事以外，更主要的是，在刚来的那几天，找金吾军士卒麻烦的其他禁军的士卒，全都被金吾军的士卒给干翻了。

    而且，其他禁军的士卒总结出了一个有关金吾军的铁律，那就是，只要一跟金吾军的士卒开战，金吾军的士卒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会毫不犹豫的冲上来拼命，然后自动三人一组进退有据的跟其它禁军的士卒混战。

    也正是因为如此，上面将金吾军这支新军跟另外几支禁军劲旅一块编入选锋军，所有人都默认了。

    说到底，军队到底还是一个讲究实力的地方。

    ……

    说到宋江起义，大多数人会联想到明代小说《水浒传》中水泊梁山起义的桥段。

    然而，这到底只是故事，并不是真实存在的。

    事实上，宋江一伙之所以起义，是因为赵佶穷奢极欲花费实在是太大了，蔡京等人为了满足赵佶的穷奢极欲从赵佶手中得到权力，绞尽脑汁想尽了办法帮赵佶弄钱，其中一些人就将主意打到了鱼税上，他们对外宣布：将梁山泺（又称大野泽，又名巨野泽、大泽、广野泽，它就在后世巨野县北）收为公有，禁止平民百姓擅自打渔、采藕，打渔、采藕为生的渔民要按照船只的多少向北宋朝廷纳税，船只越多，纳税越沉重，违者则将处以重罚。

    宋江是山东郓城人，他性格豪爽，乐于助人，《水浒传》称他为“及时雨”，也没有说错，正因为此，宋江接纳了不少江湖好汉，在当地老百姓心目中叶颇有威望。

    只不过，此宋江并非《水浒传》中那个一心渴望朝廷招安的忠孝黑三郎，而是一个一心反了北宋王朝、胆大妄为的江湖豪客。

    这可不是冤枉宋江，事实上，宋江一伙攻城略地，将声势闹大了以后，北宋朝廷也可以说是皇帝赵佶就已经纳知亳州侯蒙“赦过招降”建策，颁旨招安，想以此来平息这场农民起义。

    然而，宋江根本就没有受招安的心思，继续我行我素的攻城略地大闹特闹。

    由此就不难看出，宋江到底是一个什么人。

    将话再说回来。

    北宋朝廷在梁山泺颁布了禁渔令之后，百姓们怨声载道。

    在有心人的传播之下，“打破筒（童贯），泼了菜（蔡京），便是人间好世界”的声音便传了出来。

    宋江借此登高一呼，活不下去了的渔民纷纷响应。

    梁山泺虽然不像《水浒传》小说里描写得那样八百里水泊，易守难攻，但梁山泺为古济水所汇，济水中流在此通过。该泽西通雷泽；西南纳济水连通菏泽；东北出济水，再东北经济南流入海；东南出黄水入菏水、通泗水、入淮、入海。因交通之便，水产丰富，自古便是先民生存争夺之地，也是兵家必争之地。

    而且，梁山泺这里向来就是起义军的摇篮。

    像秦末，梁山泺就是彭越起义反秦的根据地。

    像五代时期，黄巢余部便在梁山泺潜伏待机而起。

    所以说，梁山泺这里的人，造反是有传统的。

    宋江一伙在起义之初，借着梁山泺的有利地形，数败官军。

    名气打响了之后，宋江更是开始直接招募义军，如滚雪球般迅速壮大。

    不久，宋江就聚集了三十五个核心人员，加上他自己共三十六人。

    这三十六人分别是：

    呼保义宋江；

    智多星吴学究；

    玉麒麟卢俊义；

    大刀关胜；

    活阎罗阮小七；

    尺八腿刘唐；

    没羽箭张清；

    浪子燕青；

    病尉迟孙立；

    浪里白跳张顺；

    船火儿张横；

    短命二郎阮小二；

    花和尚鲁智深；

    行者武松；

    铁鞭呼延绰；

    混江龙李俊；

    九文龙史进；

    小李广花荣；

    霹雳火秦明；

    黑旋风李逵；

    小旋风柴进；

    插翅黑虎雷横；

    神行太保戴宗；

    先锋索超；

    立地太岁阮小五；

    青面兽杨志；

    赛关索杨雄；

    一直撞董平；

    两头蛇解珍；

    美髯公朱仝；

    没遮拦穆横；

    拼命三郎石秀；

    双尾蝎解宝；

    铁天王晁盖；

    金枪班徐宁；

    扑天雕李应。

    宋江一伙的核心人物，也就是以宋江为首的三十六人，虽然不像《水浒传》小说里一样全是武艺高强、神机妙算、身怀绝技的好汉，但他们也都还有其不凡之处，甚至其中还有几个杰出良将，比如关胜，历史上，在金兵南侵济南府时，接受招安的他，就曾率领着当地的官兵英勇作战，曾多次击败金军，如果他当时的顶头上司不是两宋时期第一卖国贼刘豫，那他也许也能成为一个响彻古今的名将。

    而宋江一伙当中，最厉害的那个人无疑还是宋江。

    宋江此人虽然文不成武不就，但他拥有很强的驭下手段和很不错的大局观，套用《宋江三十六人赞并序》的作者龚开对他的评价——“识性超卓，有过人者”、“为盗贼之圣”。

    在宋江的带领下，宋江一伙先是在梁山泺聚众起义，然后旋率众攻打河朔（泛指后世黄河下游一带）、京东东路（治青州，后世山东省益都），转战于青、齐（后世山东济南）。

    他们攻陷十余郡城池，惩治贪官，杀富济贫，声势越来越盛。

    到了现如今，他们已有近万人，而且声势浩大，大到北宋朝廷也不得不加强了对他们的围剿力度。

    京东东路甚至是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宋江一伙落网。

    宋江精猾，见势不好，果断带着他的人从他们与官军周旋了近一年的沂州（后世山东临沂）撤回梁山泺，然后又向京西北路挺进，企图在这里继续壮大。

    这时候北宋朝廷的掌权者，也不全都是酒囊饭袋。

    宋江一伙刚进入濮州境内，早已准备多时的信阳军和广济军就切断了宋江一伙反回梁山泺的后路，形成关门打狗的局面。

    另一方面，北宋朝廷又命令濮州知州曾孝蕴率大军从西往东讨贼。

    这才有了蔡仍率领金吾军出征一事。

    现在，宋江一伙就在临濮一带徘徊。

    那一带，地处山东、河南两省交界处，北枕黄河，东通梁山泺，河流纵横，丘陵起伏，极利于防守，这里也是古代军事要地之一，历史上有名的晋楚之战，史称城濮之战，就是在这里打的。

    从濮州包围临濮，有两条线最佳——一条是绕道南华从西往东攻打临濮，另一条则是绕道雷泽从东往西攻打临濮。

    曾孝蕴、梁方平、傅察等人一商量，决定西中东三线作战——其实是两线，中线和西线走得是一路，都是先去南华。

    曾孝蕴、梁方平、傅察等人商量过后决定，由曾孝蕴亲率西中两路走南华，确保宋江一伙没有机会向西逃窜，而东路名义上由亳州知州侯蒙统领，实际上则由梁方平统领——侯蒙年纪太大了，根本折腾不起，所以只能由“知兵”并参加过宋夏大战的梁方平代为统领。

    顺便一说，因为西中两路主要是防守，所以选锋军被安排到了东路军。

    西中两路暂且不说，只说东路军。

    虽然这一路之上闹出了很多笑话，但东路大军最后到底还是到了雷泽，并与在这里驻扎的广济军合兵一处。

    梁方平将众将聚集到一块商量此战怎么打？

    商量来商量去，最后由梁方平的心腹爱将田师中提出了一个还算靠谱的战略计划。

    计划定好了以后，梁方平开始调兵遣将。

    选锋军打头，这是无疑的。

    虽然已与蔡仍已经和解了，但梁方平还是安排了新军金吾军为选锋军的先锋，也就是全军的先锋。

    说完之后，梁方平为表示自己公平，还特意强调金吾军是全军第一，所以才把最强之军放在刀尖上，希望金吾军为全军作出表率。

    虽说梁方平的话说得好听，可会说的不如会听的。

    蔡仍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梁方平如此，不仅仅是给金吾军派了一个最艰难的任务，还捧杀了金吾军，甚至有促成其他禁军孤立金吾军的嫌疑？

    尽管蔡仍不惧怕担任全军先锋的任务，甚至还很期待，可蔡仍到底还是没能忍住暗骂了一句：“死太监，小心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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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五个都头

    …

    在一个名叫“龙堌坡”的地方，金吾军第一次遇上宋江义军的阻击阵地。

    听到许猛传回来的消息，蔡仍亲自跟着踏白上前去查看了一下这支宋江义军的情况。

    随许猛消无声息的来到一处小土丘后面，蔡仍拿起望眼镜观察这伙义军。

    仔细观察了一会，蔡仍确定，这伙宋江义军应该只有一百人左右，没有马军，从对方如临大敌的架势上，蔡仍已经可以确定，对方必然已经发现他们金吾军，而且，很可能是因为怕金吾军的马军咬杀他们，才不得不占据坡上的有利地形狙击金吾军的。

    蔡仍很快就回到自己的指挥部，然后将自己的五个都头叫来商量如何拔掉这个阵地。

    与五个都头讨论了一会，蔡仍很快就制定好了攻击的方案。

    二都在都头牛皋的带领下从正面进攻，三都在都头王胜的带领下从左面进攻，四都在都头张哮的带领下从右面进攻，一都和马都随蔡仍殿后，同时充当预备队。

    金吾军的军官，全都是蔡仍通过层层选拔而选拔出来的。

    不过——

    虽说蔡仍自诩还算公平，但实际上蔡仍多少也有些倾向性，张宪和王德就不说了，只说第二都的都头牛皋和第三都的都头王胜，在他们二人身上，就不存在绝对的公平。

    可以说，牛皋和王胜一进入金吾军，就受到蔡仍的密切关注。

    为何？

    原因当然是蔡仍对这两个名字有印象了，不，更准确的说，蔡仍已经可以确定他们是谁了。

    前者，可是《岳飞传》里的一个极为核心的人物，小孩子都知道。

    只不过，在《岳飞传》中，牛皋就是个嘻嘻哈哈大大咧咧插科打诨的笑料，和《说唐》里的程咬金有一拼。

    而真实的牛皋，也可以说是历史上的牛皋，却不是这样的人，他不仅武艺高强，而且很懂兵法，且足智多谋，是一个很厉害的虎将。

    历史上。

    金军入侵后，牛皋加入抗金队伍保卫家乡，因为箭法高超，牛皋初为射士，并履立战功。

    因此，牛皋很快就脱颖而出。

    因为武艺高强，且为人豪爽耿直，在主力被打残了之后，牛皋蹬高一呼，应者云集。

    在那之后，牛皋就组织民众在平顶山一带阻击金军，屡有胜利。

    后来，牛皋更是凭功升到了保义郎。

    杜充任东京留守时，牛皋在鲁山讨伐势力强大的贼寇杨进，三战三胜，累次升迁为荣州刺史、中军统领。

    金军再次进攻京西，牛皋与敌大战十余次都获得胜利，升为果州团练使。

    金军攻江西，自荆门北撤，牛皋率部埋伏在宝丰的宋村，将金军击败，升和州防御使，充任五军都统制。

    牛皋又与金将孛堇战于鲁山邓家桥，将孛堇击败，转任西道招抚使。

    伪齐向金请师入侵南宋，牛皋在险要之地设伏，亲率大军驻扎在丹霞等待来犯之敌，然后设伏兵擒获敌将郑务儿，升为安州观察使，不久任蔡、唐州、信阳军镇抚使、知蔡州。

    从这些辉煌的履历上不难看出，牛皋此人有勇有谋，乃是统兵大将，不是谐星。

    事实也正确实如此。

    后来岳飞统管江西、湖北军务，决定由襄汉进军中原收复失地，牛皋奔赴临安面见赵构，力陈刘豫必败，中原可复，赵构将牛皋所部划归岳飞指挥，牛皋自那加入岳家军。

    加入岳家军之后，牛皋和岳家军全都如鱼得水。

    牛皋年长于岳飞，加之战功卓越，因而颇得岳飞敬重。

    自加入岳家军起，牛皋就一直担任岳家军的副帅，岳、牛二人并肩作战，书写了一部可歌可泣的抗金史。

    生擒王嵩，活捉杨幺，四败金兀术，后来金人在战场上见到牛皋，都非常敬畏，常常是不战而溃，在岳飞的指挥下，牛皋率部所向披靡，直抵黄河沿岸，在攻打许昌、汴京的多次战斗中，出生入死，屡战屡胜，为收复中原失地立下了汗马功劳，因为功劳最大，牛皋被升为捧日天武四厢都指挥使、成德军承宣使，枢密行府以牛皋管理一切事务。

    史上的牛皋并没有“笑死牛皋，气死兀术”与金兀术同归于尽，而是被秦桧毒死的——秦桧杀害岳飞后，牛皋对岳飞冤死忿忿不平，又坚决反对宋金议和力主北上恢复中原，屡屡得罪秦桧，于是，秦桧密令田师中，以宴请各路大将为名，用毒酒将牛皋害死。

    牛皋临死前悲愤地说：“牛皋年六十一岁，官至侍从，已经足够了，所恨的就是南北通和，使我不能马革裹尸而死，而死在屋檐下而已！”

    将军气节高千古，震世英风伴鄂王。岭上云霞增慷慨，洞中风雨起凄凉。泪浑野草生红药，骨瘗青山化凤凰。老桧至今遗恨在，裹尸何必向疆场。

    这牛皋可是丝毫不弱于张宪、王德的统兵大将。

    而且，牛皋人也忠义。

    试问，蔡仍如何能不对牛皋另眼相待？

    至于王胜，名气虽然不如牛皋、张宪、甚至王德大，但他的能力和人品丝毫都不输牛皋、张宪、王德。

    人人都知岳家将，却不知还有韩家将。

    岳家将里有牛皋、张宪，韩家将里也有王胜、解元。

    王胜在韩家军里的地位几乎就等同于张宪在岳家军里的地位。

    历史上的王胜，绰号“黑龙”，他是韩家军里资格第二老的将领，他随韩世忠南征北战，打了很多大仗，可谓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而且，王胜不仅作战勇敢，为人也正直，他攻下海州后，对百姓秋毫无犯，得到了百姓的高度赞扬。

    更关键的是，王胜此人是有名的忠义——跟张宪一样忠义。

    绍兴十年，赵构御笔亲授和州防御使赵璩（赵构的养子）节钺，封吴国公。赵鼎反对，称赵瑗（也是赵构的养生，即后来的宋孝宗）所封的建国公是小国，而赵璩所封的却是大国，主张给赵瑗建节，或封一等小国，以安人心。赵构说：“都是小孩儿，且与放行。”但最后在赵鼎等人的坚持下，赵构不得不收回封赵璩为吴国公的成命。

    秦桧抓住这个机会进谗言说：“赵鼎欲立皇子，这等于是说陛下终身都不会再有儿子。应该等到陛下有亲生儿子之后再立储君。”

    秦桧又指使王次翁散步谣言说：赵鼎想让赵构立太子。

    可以说，秦桧看得很准，赵构的软肋就是不能生育，当时最恨的就是别人提议立太子一事（岳飞也犯了赵构的这个忌讳）。

    果然，很快赵鼎便被贬到兴化军，不久，就流放到潮州，再后来，在秦桧的逼迫下，赵鼎绝食而死。

    赵鼎离开朝堂之后，秦桧掌权。

    在秦桧的规劝下，赵构不顾自己的母亲、皇后、五个女儿被金人掳走、在金国百般受辱，而选择跟金人议和。

    当时，韩世忠率军包围了被金军占领的淮阳，在泇口镇击败了来援的金军，同时，韩世忠又派部将解元、刘宝分别在潭城、千秋湖击破金军。

    形势如此之好，韩世忠准备扩大队伍、规划进取，甚至是想一举打过黄河直捣黄龙。

    可也就在这时，韩世忠的军旅生涯却戛然而止。

    赵构、秦桧等人想跟金国议和，面临几个难题，也就是当时的“几大军阀”张俊、韩世忠、岳飞、吴玠、刘锜、杨沂中等人，其中又以当时兵权最重的张俊、韩世忠、岳飞为首——当时，韩世忠、岳飞、吴玠等军方的人，大多都是主战的，如果不解除他们手中的兵权，议和一事，根本就得不到真正的实施，说得直白一点，赵构怕他自己一意孤行之后，韩世忠、岳飞等人会领兵造反。

    （吴玠收守蜀中，蜀破则南宋必亡，加上吴玠为人软硬不吃不好对付，赵构、秦桧等人谋划了很久，最终也没敢动吴玠，而是在吴玠死后，才将蜀中的兵权一分为三、又实施了不少防范措施。）

    于是乎，赵构、秦桧等人开始谋划收回张俊、韩世忠、岳飞等人手中的兵权。

    不久后，赵构升张俊与韩世忠为枢密使、岳飞为枢密副使。

    张俊揣摩赵构的心意，猜到赵构此举是想收回他们手中的兵权，于是首请纳宣抚司的兵权，赵构、秦桧等人乘势罢三宣抚司（韩世忠、张俊、岳飞相继出任宣抚使、副使，为长江中下游三大军区的统帅，世称“三宣抚司”。），也收韩世忠、岳飞的兵权。

    张俊不仅自己交出了兵权，还帮着赵构、秦桧谋划实施收回韩世忠和岳飞的兵权。

    一番谋划后，张俊和岳飞一道去了韩世忠的军营欲逼韩世忠交出兵权。

    当时，王胜不愤韩世忠为国征战多年却落得这个下场，便率领大军到城外迎接张俊，甚至露出了杀张俊之意。

    后来，张俊机警，看出来了王胜要杀他，好语相说，加上韩世忠已经看清了当时的形势，献上积蓄的军储钱一百万贯、米九十万石及酒库十五座，并答应跟张俊等人回京，张俊才逃过一劫。

    不过，自那以后，张俊也就恨上了王胜。

    张俊知道王胜跟王德不对付，于是就将王胜调到王德那里，企图借王德之手杀了王胜。

    不想，王德识英雄重英雄，见王胜而喜道：“我王夜叉，汝为王黑龙，非我二人谁可以相亲者？”

    韩世忠交出兵权之后，闭门谢客，口不言兵，时常骑驴携酒，带一两名仆人，纵情游览西湖，即使是昔日的部下也很难见他一面。

    唯有王胜偷偷潜回去拜见韩世忠，韩世忠不仅见了王胜，还为王胜斡旋，让王胜拜当时赵构的第一宠臣王继先为义父，让王胜得以高升。

    只可惜，王胜刚刚升迁没多久就死了，无缘数年后的宋金大战，否则，他也许能在历史上留下更重的一笔。

    那些且不去说，只说王胜不仅在军中得到了韩世忠的信任，后来韩世忠都已经不问世事了还在帮王胜谋划。

    为何？

    当然是因为，见过了世态炎凉已经活明白了的韩世忠，仍然肯定王胜的人品、肯定王胜的能力、肯定王胜对他的忠心。

    这样的人，正是蔡仍最需要的。

    而且，最难得的是，王胜的忠心和张宪一样，更多的是对个人，而非国家。

    试问，这样的王胜进入蔡仍的视野了之后，蔡仍又怎么可能不关注他、又怎么可能不提拔他、又怎么可能不重用他？

    也是凑巧了，牛皋和王胜都是在蔡仍截至招兵的那一天来报名的。

    在蔡仍的密切关注下，本来就很极为杰出的牛皋和王胜很快就打败其他人分别担任第二都和第三都的都头，也很快就成了蔡仍的亲信。

    至于第四都的都头张哮，则完完全全是蔡仍通过层层筛选而选出来的。

    张哮应召之前是富水县的一个屠夫，在市场上杀猪卖肉。

    张哮本来没准备应召当兵。

    然而，世事难料。

    有一次，张哮在抓猪的时候，碰到县里的一个泼皮调戏良家妇女。

    张哮看不惯，出手相帮。

    那泼皮不依不饶，张哮一不小心将那泼皮打死，吃了官司，然后被发配到了阳武县。

    蔡仍招兵的时候，张哮为了改变他囚徒的命运，跑来说明他自己的身份，并说想试一试。

    蔡仍喜欢张哮的诚实，便让张哮试了试。

    不想，张哮当即就举起了蔡仍准备的考核用的最重的一个石锁——原来，这张哮竟然是天生神力。

    结果，蔡仍自然是收下了张哮。

    后来，张哮凭着他自己的天赋和努力一步一步的杀出重围，最后成为了第四都的都头。

    为了彻底收服张哮，让张哮死心塌地的为自己所用，蔡仍特意找人、使钱为张哮消了处罚，并派人将张哮的家人接到了阳武县。

    蔡仍跟张宪、牛皋、王胜、张哮、王德商量过后，决定对这伙宋江义军进行强攻——一来，这伙义军人少，而且一看就不是什么精锐，很可能就是一群拿起刀枪的渔夫和农民，不难战胜。二来，蔡仍也想让金吾军的士卒见一见血，再看一看金吾军现在都存在什么问题，然后及时改正，免得将来碰到真正的强敌之后再爆发问题使自己面临灭顶之灾。

    很快，牛皋、王胜、张哮就带着各自手下的士卒运动到了指定的作战位置。

    而蔡仍、张宪、王德等人也做好了接应的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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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首战首捷

    …

    见牛皋、王胜、张哮全都准备好了，蔡仍让人挥舞令旗示意牛皋、王胜、张哮可以带人发起进攻了。

    很快，接到命令的牛皋、王胜、张哮，就带人发起了进攻。

    战斗打响没多久，蔡仍就头也没转的问张宪和王德：“你们看出来了什么问题没有？”

    张宪看了一会，道：“好像跟咱们训练时不太一样，冲得好像有点乱。”

    “哼！”

    蔡仍冷哼了一声，道：“何止有点乱，简直就是乱七八糟，你看得出攻击队形吗？还有牛皋、王胜、张哮这三个都头，猛是够猛的，都冲在最前面，可我教给他们的弩箭压制呢？给他们配的神臂弓，是白配的？”

    其实——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说穿了，金吾军到底是一支纯新的新军，没打过一次真正战斗的新军。

    而现在的牛皋、王胜，也包括张宪和王德，根本就不是后世的百战名将，而只是一群刚刚才领兵的菜鸟——他们还需要成长的机会和时间。

    张宪请战道：“要不我带兵上去吧？”

    “手痒了？”蔡仍道：“你不用急，以后有都是仗让你打，现在，你就在这里好好看着他们犯的错，让你带人上去时，你可别给我也犯这些错误。”

    这时，王德插话道：“让二都、三都先上，四都等等，等到二都和三都跟匪寇打得正激烈的时候再冲，效果会不会好一点？”

    蔡仍暗暗点头，心道：“不愧是历史上的名将，这么快就看出了牛皋、王胜、张哮他们此次攻击最大的问题。”

    蔡仍问：“我刚才怎么下的命令？”

    张宪准确的重复道：“二都从正面进攻，三都从左面进攻，四都从右面进攻。”

    蔡仍又问：“我可曾命令他们同时发起进攻？”

    张宪道：“不曾。”

    蔡仍道：“这就是我今天最想教给你们的，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这是铁律，永远不能更改的铁律，但战争是复杂多变的，最忌惮前线将领死板不知变通，所以你们一定要在命令之下尽可能多的去变通，总之，你们既要服从命令，也要去充分的去解读命令想办法在命令下打出胜仗，反之，等你们当了下达命令的长官之后，下命令时，一定要慎重，一定要考虑到你们手下将领会过度解读你们下达的命令的这种可能性。”

    张宪、王德等人不约而同道：“诺！”

    蔡仍随即下令道：“王德何在？”

    王德道：“末将在！”

    蔡仍道：“命你部向敌人后方迂回，动作大些，要让敌人看到你们迂回，然后伺机咬杀叛匪，歼灭叛匪。”

    王德领命道：“诺！”

    王德下去后不久，三百匹战马如同出笼的猛虎一般向敌人杀去！

    别误会，金吾军没有三都马军，只有一都马军，也就是只有一百个骑兵。

    只不过，蔡仍路子野，从高俅等人那要的，再加上自己花钱买的，前后共弄回来了四百多匹上等战马。

    然而，蔡仍并没有将这四百匹战马全都分给各都，而是独断专行的将其中的三百匹战马都分给了马都，让马都的骑兵可以一人三马。

    蔡仍之所以这么做：

    一方面是，骑兵最大的优势就是机动性强，而如果想完全发挥出骑兵的机动性，那一人一骑指定是不够的，就是一人双骑都很勉强。

    另一方面是，与这个时代的军人喜欢发展马军不同，蔡仍更喜欢发展步军——首先是战争观念的问题，接受过近代战争培训和洗礼的蔡仍，更擅长率领步军作战，而不是自己从未接触过的马军，再一个就是，马匹对于处于宋地的蔡仍来说实在是太难补充了，而人则好补充得多，可以说，遍地都是，要多少有多少。

    所以，蔡仍很奢侈的打造出来了一支一人三骑的马都。

    顺便说一句，曾孝蕴、梁方平等人之所以认定金吾军是强军，也跟蔡仍拥有这支一人三马的马都有很大的关系。

    也就在王德率领马都冲出去的同时，宋江义军的阵地中突然射出来了几十支又急又密集利箭！

    见到这一幕，蔡仍心理就是一沉：“坏了，这伙贼寇手上有床弩！”

    这床弩可是北宋官军的威慑性武器、大杀伤性武器，它的射程可达三百大步（约合五百七十米），是古代弩类武器中射得最远的。

    而且，床弩能射三种箭——一种名为“一枪三剑箭”，用箭以木为杆，铁片为翎，这种箭实际上是一支带翎的枪（矛），破坏力非常强。一种名为“踏橛箭”，使之成排地钉在夯土城墙上，攻城者可借以攀缘登城。一种名为“寒鸦箭”，在弦上装兜，每兜盛箭数十支，同时射出，刚刚对面射来的就是这种箭。

    历史上，宋军有太多太多场战斗是靠床弩打赢的。

    蔡仍真没想到，这种东西都让宋江一伙给缴获了。

    果然，二都的十来个倒霉蛋，纷纷中箭而倒，吓得二都的不少士卒都裹步不前。

    这也体现出来了二都没有按照蔡仍所教的散兵线冲锋所造成的危害，如果二都的将士是按照散兵线进行攻击，哪怕对方有床弩，伤亡也绝不可能这么大。

    牛皋见二都的攻击有可能被打退，当即张弓搭箭，一箭就射死了对面一个煽动大家反击的人。

    牛皋所在的鲁山县石碑沟村处于深山老林，交通闭塞，人烟稀少。

    牛皋入伍前以卖柴为生，与老母和妻儿相依为命。

    光卖柴火很难满足家庭的日常开支，牛皋便想到了靠打猎来贴补家用。

    石碑沟村林丰鸟多，这给了牛皋充分施展射艺的机会，每次进城卖柴，牛皋都要捎带一些野兔、野鸡等猎物。

    经年累月的练习，牛皋的射猎技艺有了很大长进，到了现在，几乎是百发百中，箭无虚发。

    这也是牛皋能脱颖而出成为都头的原因之一。

    牛皋这一箭，效果非常显著，对面一下子就慌乱了起来。

    而也就在这时，王德率领骑都呼啸着向义军的后面迂回。

    见三面都攻上来了，又有一支彪悍的骑兵要绕到后面堵住他们的去路，他们很快就要成为瓮之捉鳖，这些没接受过多少训练甚至根本就没接受过训练的农民，一下子就慌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王胜率领第三都、张哮率领第四都杀呼啦啦的冲了上来，他们手中的神臂弓也纷纷射出。

    蔡仍看准时机，让人吹响了冲锋号，命二都、三都、四都的将士冲锋！

    （小号也是蔡仍“发明”的，当然，蔡仍“发明”的小号没有后世的小号那么繁琐，它只是由一根管子组成，一端是吹口，另一端是喇叭口，被制成了椭圆型卷曲形状，可以参考抗战时期我军的冲锋号的更简陋版，其工艺并不繁琐，蔡仍曾在网上看过完整的制作视频，将视频中的制造过程跟铁匠大致一说，铁匠尝试了十几次就锻打出来了能吹响的小号，又经过不断尝试和改进，可以使用的冲锋号就诞生了。

    至于冲锋号的曲子，蔡仍直接照搬了我军的冲锋号。

    顺便说一句，蔡仍也尝试过只用军旗和战鼓指挥战斗，但军旗受天气的影响很大，战鼓声的穿透力又不够，而小号音色慷慨嘹亮穿透力极强非常能鼓舞士气。

    当然，蔡仍也不是不用军旗和战鼓，只不过，蔡仍在军旗和战鼓当中加入了冲锋号，用冲锋号来号令金吾军的将士冲锋、来给金吾军的将士鼓舞士气。）

    这下宋江义军阵地上的混乱就更大了，少数人开始向后跑，接着更多的敌人向后跑。

    蔡仍见此，心知：“大局已定。”

    可蔡仍丝毫都没放松警惕，相反他还对张宪等人说：“你们要记住，只要上了战场，就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尤其是在这种快要取得胜利的时刻，更不能有所懈怠，否则，你们不仅有可能会得到失败的代价，甚至有可能会付出全军覆没的代价。”

    事实证明，蔡仍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双方相差得绝不是一星半点的。

    很快，宋江义军就弃了阵地，纷纷往后方撤去。

    这时，马军的优势就体现了出来。

    王德率领马都一路紧随其后掩杀。

    最终，除了几个运气好、跑得快的逃了出去以外，其余人几乎被金吾军全歼。

    检点战果，阵地上宋江义军留下了十几具尸体，沿途留下三十几具尸体，共击毙宋江义军五十一人，俘虏了四十三人。

    清点完战果，然后检查自己部队的伤亡，二都阵亡六人（几乎全是死在床弩之下的）伤七人，三都伤三人没有阵亡，四都、马都伤亡皆无。

    蔡仍去看了看伤兵，还好伤的几人中有五人是轻伤。

    以蔡仍的经验，这种伤养几天就好了，不过那几个重伤的需要送回后方修养。

    蔡仍亲自审问过俘虏得知，这伙宋江义军本来是要撤走的，但是由于金吾军的进军速度太快，让他们没来得及撤走，而刚刚那个煽动他们抵抗的人就是他们这伙义军的头领，他是后山懂家洼人，撤退前，他想顺便送点东西回家，这也是他们耽搁了时间的原因之一。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蔡仍心思一动，然后派张宪带人去宋江义军的阵地上好好找了找。

    很快，张宪他们就找到了一坛金银珠宝和两幅字画。

    蔡仍心思一动，又派张宪带着俘虏去了这个小头目的家中搜缴，结果又找到了不少金银珠宝。

    蔡仍心道：“难怪这么多人愿意造反啊，发家致富是真快啊。”

    上交？

    那是不可能的。

    蔡仍也不能总自己往军队里搭钱啊。

    退一步说，就算蔡仍愿意，也怕别人因眼红而去告发蔡仍。

    而有了这些缴获，那么就好办了。

    我用缴获去给我的将士发军响，这你们总管不着吧，眼红，你们也去缴获啊。

    打扫完战场，蔡仍决定，将那个小头目家所在的小村当成自己的临时营地，同时挑出十个在此战当中表现得最好的金吾军士卒押送俘虏、护送伤兵回后方报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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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就是改变历史的

    …

    不是说仗打完了，此战就结束了，至少在金吾军这里不是。

    吃过晚饭，蔡仍就将伍长以上的军官聚集到一起，开始总结此战的得失。

    这也是金吾军的传统，以前训练的时候，蔡仍就已经开始培养金吾军将士的战后总结了。

    一般是，蔡仍先带着各级军官总结，然后各级军官再带着自己所统带的士卒总结，而蔡仍则会亲自去抽查，用以确保不会有人糊弄了事。

    别将战后总结不当回事，在金吾军，这也是个人考核、升迁的标准之一。

    一番总结下来，牛皋、王胜、张哮，也抱括后来出击的王德，才知道他们自己犯了多少错误，甚至他们都已经觉得，幸亏敌人太弱，否则他们可能都打不赢这一仗。

    这是金吾军的首战，总结的时间很长——一直总结到了深夜，才结束，然后蔡仍才让这些已经非常累的将士拖着深重的身体去睡觉。

    蔡仍没有去睡，他挨个营房走了一遍，为踢了被子的将士盖了盖被子，又去看望一下那几个轻伤伤员，还亲自帮其中一个换了换药，然后去看了看站岗放哨的士卒，给他们带去点热水。

    做完这一切，蔡仍才回到自己的帐篷和衣睡下。

    迷迷糊糊睡了也就一个多时辰，蔡仍就听见有脚步声向着自己的营房走来。

    蔡仍的眼睛瞬间就睁开了，随即一把按住了自己佩刀的刀柄。

    不多时，蔡仍就听见帐外自己的亲兵也就是李和之子李简小声道：“将军，董有邻回来，他说有要事要向将军禀报。”

    董有邻是一都的一个什长，他是此战第一个冲上宋江义军阵地的，昨日蔡仍派他带着另外几个战斗英雄押送俘虏、护送重伤员回去报捷去了。

    蔡仍心道：“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蔡仍带着佩刀走出了自己的帐篷，然后就看见董有邻押着一人站在帐外。

    蔡仍问：“你有什么事要禀报？”

    董有邻一指他押着的那人，禀报道：“将军，我们走到半路，我无意间发现不少人都很敬畏这个家伙，于是就把他揪出来审问了一番，结果审出他是青面兽杨志的内弟，他主动跟我说，他有重要情报想要禀报给将军，我就将他带了回来。”

    蔡仍扭头问杨志的内弟：“你有什么情报要跟我说？”

    那人忙给蔡仍跪下，道：“小人李未，小人的妹妹是杨志那厮的小妾，不过，这不是我家自愿的，实是那杨志贪恋我妹妹的美色，硬将我妹妹抢过去的……”

    杨志跟关胜一样，是史上有名的将领，而且，他还是宋江等三十六人之中最后混得最好的一个，他甚至参加了收复燕云之战，而且还曾担任过种师道（老种）麾下的选锋军的选锋使，另外，种师中（小种）援太原而战殁于榆次那一战，杨志也参与了，只不过，对于杨志在那一战之中的表现，记载的不尽相同，有说他畏战不前的，也有说他在榆次战后收拾残兵保据光定屡立战功的。

    由此可见，这杨志此人的确有其过人之处，否则他也不能给种师道和种师中担任选锋使。

    不过，据史书上记载，杨志此人虽然本事不小，但贪财好色，毛病也不少。

    所以说，李未说他妹妹是被杨志强占的，也有可能是真的。

    但话又说回来，李未的话，真也好，假也好，又有什么关系？

    重要的是，李未想说的情报是什么？

    因此，蔡仍很果断的就打断李未，道：“还是说说看，你要说的情报是什么吧，你放心，如果你所说的情报有价值，我不仅保你不会受到牵连，还会重重的赏你。”

    李未听言，立即停止博取同情，道：“那伙叛匪就要跑了。”

    “什么？”

    这还真是蔡仍没想到的。

    李未继续说道：“其实早在你们官军到来之前，他们就已经计划好要撤离了，昨天早上他们的核心人员就已经撤离临濮城了，要不是你们来得太快，我们这些殿后的人也都撤走了……”

    随着李未的讲述，蔡仍得知，宋江义军的主力其实已经开始撤离了，剩下的这点殿后的人，都是外围人员和不愿意撤走的人员。

    蔡仍估计，宋江一伙打的主意一定是，这些人能撤就撤，撤不了就送给宋军了。

    蔡仍一边心道：“这宋江，好决断啊！”、一边叫人将张宪等人叫过来。

    不久，张宪、牛皋、王胜、张哮、王德等人就来到了蔡仍的中军大帐。

    蔡仍在地图上又测量了一会，道：“如果那个李未所说的没错，那临濮周围恐怕只剩不到一军甚至有可能只剩两三个营的叛匪了，而且，这些叛匪必定全是宋江一伙的外围人员，甚至有可能就是宋江一伙在临濮招募的本地人。”

    张宪听了蔡仍的分析，道：“这么说来，咱们这次的围剿，有可能是白白兴师动众了？”

    牛皋道：“此战咱们可是动用了三万多人马，如果只剿灭这点叛匪，是不是太窝囊了？”——枢密院调得的确是三万人马去剿灭宋江一伙，但因为各军都不满额，有的甚至只有十之二三，实际上调动的正规军也就一万二、三，再加上信阳军和广济军的人马，也不过才一万五千左右，不过，在调军的同时，各军又都带了大量的民夫押送物资，如果将这些民夫也加上，那说三万哪怕说四万都不夸张。

    众人全都深以为然，并且都有些不甘心。

    当然，也有暗中高兴的，因为这么一来，他们应该很轻易的就能收复临濮，进而不用费什么力就能立下战功。

    张宪看着地图分析了一会，道：“这伙叛匪要想顺利逃出咱们的围剿，唯有走大念—左营—张鲁一路，然后强冲信阳军的封锁线回到梁山泺，再然后走水路离开。”

    张哮道：“这伙叛匪敢跟信阳军决战？”

    牛皋道：“没什么敢不敢的，他们要是冲不开信阳军的封锁，就是死路一条，再者说，信阳军也没有多少人马，往多了说，也就两千多点，再加上民夫什么的，应该也不会超过五千。”

    王胜接话道：“关键是，他们不是要歼灭信阳军，而是要冲开信阳军的封锁，如此一来，难度又降了很多。”

    张哮道：“这么说，这伙叛匪又能逃脱了？”

    王德仔细看了一会地图，道：“这伙叛匪一共有一万多人，去除临濮的一两千人，也应该有近万人，这么多人，训练又不够，中间甚至还有可能夹杂着老弱妇孺，行军速度不可能太快，加上他们还要与信阳军一战，没个三两日应该到不了箕山，而以咱们金吾军的行军速度，放弃多余的辎重，抄近道，一日便能到箕山，这就有很大可能在箕山将他们截下来。”

    如果是比别的，金吾军不敢说稳胜其他军队，但是比行军速度，那其他军队绝对拍马也赶不上金吾军，否则，你以为蔡仍怎么敢半路回去偷走赵元奴，还不就是因为金吾军的行军速度之快远远超过这个时代人的想象可以为蔡仍制造充分的不在场证明让人无法将此事怀疑到蔡仍头上。

    王胜道：“将他们截下来好说，可问题是咱们金吾军只有不到五百人马如何能敌得过近万叛匪？”

    牛皋道：“此战要想建功，还得靠梁监军手上的大军，最不济也得有王选锋使的选锋军配合才行。”

    张哮道：“想要他们的配合，怕是不容易，他们怎么可能会放着收复临濮城这个大功不得，而去追看似已经不可能追上的叛匪主力？”

    张宪道：“我与王选锋使有过接触，他人还是很有大局观的，未必不能配合咱们。”

    张宪说完，众人全都看向蔡仍，等着蔡仍做决定。

    一个人能成功，不可能全是侥幸。

    宋江一伙，起义一年多了，都没有被宋军剿灭，相反还越来越强大，这里面固然有宋军不作为的原因在，但也不乏宋江一伙当中有能人的缘故。

    比如这次，宋江一伙故意留下临濮城这个香甜美味的诱饵给宋军，然后提前撤退，就很高明。

    就蔡仍所知，哪怕宋江一伙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剿匪军中的大多数人，也没有太在意宋江一伙，他们更多的是将宋江一伙当作给他们送经验帮他们升级的，就是狼多肉少，得抢这功劳。

    因此，抢功就成了他们心中的首要任务，而不是剿灭宋江一伙是他们心中的首要任务。

    而这其中又以最渴望战功想要走童贯之路的梁方平为最。

    因此，蔡仍用脚后跟猜，也能猜到，一旦梁方平得知临濮城只剩一两千叛匪，他一定会亲率大军去收复临濮城的，至于宋江一伙，既然已经要逃出包围圈了，那就再等下次机会好了，反正上面也没有规定剿匪的期限，急什么，重要的是先把军功抢到手上先把官升上去。

    而历史上，宋江一伙此战应该是顺利脱身了，最后才有张叔夜在海州剿灭宋江一伙镇压了宋江起义的。

    不过——

    也正像张宪所说的一样，选锋使王宗濋还是值得期待一下的。

    历史上的王宗濋，可是汴梁保卫战中为数不多的坚守将领之一，也是为数不多的敢率军下城与金军厮杀的将领之一。

    由此可知，王宗濋应该不会畏战。

    主要问题就是，蔡仍不知道，王宗濋会不会也贪收复临濮城之功？

    所以，蔡仍也还有些拿不准要不要去阻截宋江一伙？

    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犹犹豫豫，因为战机稍纵即逝。

    “我的目的不就是改变历史嘛，否则，我去南方发展海上贸易当一富家翁，等着北宋灭亡、南宋建立，不比现在过得舒坦？”

    念及至此，蔡仍道：“好！那咱们就跟宋江这伙叛匪比一比行军速度！”

    决心一下，蔡仍立即命人代笔替自己写封求援信，然后让李简带着一伍骑兵揣着这封求援信、押着李未去找王宗濋求援。

    李简等人走后不久，金吾军也放弃了多余的辎重开拔了，然后向着箕山方向开始了急行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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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索超卒

    …

    箕山，顾名思义，就是一座像簸箕一样的山。

    这里是东去的咽喉要地，也是必经之地。

    只要穿过箕山，既可以北上郓城，又可以南去济州，更为关键的是，可以进入梁山泺，然后通过四通八达的水路想去哪去哪。

    总之，只要穿过箕山，那么北宋朝廷这次对宋江义军的围剿就可以宣告失败了。

    因为箕山这里的地理位置重要，北宋朝廷在箕山建了一座堡寨，寨名“箕山寨”。

    只不过因为箕山这里地处内地靠近京师，北宋朝廷因此对箕山寨不够重视，只在箕山寨安放了五百乡军（名义上的）。

    北宋的军队一共分为三种——禁军，厢军，以及乡军。

    理论上来说，三者中真正具有战斗力且真正能上战场的只有禁军。

    五代时期，尔虞我诈，朝不保夕，直属于君王的禁军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大力发展的对象。

    北宋继承自五代，也同样如此。

    赵匡胤杯酒释兵权的同时，将天下精锐抽调入禁军。

    这种先天性上的优势决定了禁军在卫戍以及出征中的绝对地位。

    厢军的某些部队在北宋初期确实有一定的战力，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退化的非常明显，尤其是大量精锐被抽调甚至整编加入禁军后，用“国家工程队”这个词来形容厢军更加的贴切，像这次赵开派来帮金吾军押运粮草物资的民夫大多就是厢军。

    厢军在招收上要求并不高，只要愿意从军即可，连罪犯和流民可都可以进入。

    而乡军的来源，主要分为两种——征发和招募。

    征发很容易理解，就是从户籍中按比例抽取人口。

    招募则意在聚拢那些不愿意离开故乡去加入禁军以及厢军却又有从军潜力的人。

    禁军、厢军、乡军三者之间的待遇也大不相同。

    厢军士兵一个月的军饷起步为三百钱，封顶不过五百钱，厢军月军饷最高的将领不过一万五千钱。

    禁军的军饷起步也是三百钱，可上升空间大，只要考核成绩优异升入班直，最多可达五千钱，一个普通士卒的军饷就可以和厢军的中高级将领持平。

    在福利上更是如此，北宋将士的衣廪都是由北宋朝廷负责，棉、布、粮食、乃至于酱菜无所不包。

    厢军往往要打折扣，禁军则可以全额领取，数量上也远远超过厢军，仅仅是每日餐费折现一个月就能达到五百钱，后期更是达到惊人的五贯（日给一百五到两百钱）！

    乡军的待遇更低，甚至和厢军都有很大的差距——北宋一开始创立乡军的目的就是变农为兵，在他们身上自然不会花费过多钱粮，他们没有薪俸，只有糊口的粮食，即每月人给粮两升。

    （被征发的乡军是这样，主动去从军的“强人”却不是如此，北宋朝廷为了拉拢这些人，给予了他们中禁军的待遇，当然，这只是极少数人。）

    不过乡军有一个特殊的福利可以弥补这点——土地。

    只要加入乡军，一户人家给二顷地。

    只不过，北宋朝廷给予乡军将士的大多是偏远地区以及新开垦出来的土地，也没有赋税上的优惠。

    这对于绝大部分乡军将士来说反而是负担。

    这么说吧，乡军几乎就是一群发了刀枪的农民，不是真正的军队，也几乎没有什么战力，更没有保家卫国的心。

    所以，虽然在来之前蔡仍等人就已经知道了箕山寨还有一些乡军，但却并未将他们算入己方的战力。

    仅仅不到七个时辰，金吾军就越过山川、跨过河流跑了六十多里路接近了箕山寨。

    这一路急行而来，在蔡仍的命令下，连马都的骑兵都没有骑马而行——马都的马全都用来承载辎重和物资，马都的骑兵也跟着步军一块用双腿急行军（为了确保马军在紧急情况下还有一战之力，也为了保证此战至关重要的马军骑士不掉队，马军骑士可以每过一段时间骑马休息一小会）。

    马军骑士对此，丝毫怨言都没有，因为蔡仍也跟他们一块靠自己的双腿急行军，而且全程下来，蔡仍一次马都没骑过，相反蔡仍还自己抗着自己那重达七八十斤的兵甲。

    这种情况下，谁敢有怨言，谁又好意思有怨言？

    直到离箕山寨只剩不到三里路了，蔡仍才将一百匹战马还给马都，让马都的将士和他们的战马休息少许，然后率先向箕山寨冲去。

    箕山寨中的乡军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王德就已经率领马都冲进了箕山寨。

    由于承平已久，整个过程，箕山寨中的乡兵，连一丁点反抗、甚至是一丁点反应都没有。

    由此可见，如果奔袭而来得是宋江义军，那么箕山寨必然很轻易的就会落入宋江一伙的手中。

    等蔡仍和步军的大部队到了箕山寨，马都已经控制住了箕山寨，并且已经让箕山寨中的乡兵烧水做饭了。

    蔡仍见此，立即让人统计金吾军将士的人数——这一路超强急行军下来，怎么可能没有掉队的，如果是训练时期，蔡仍可以用“不抛弃不放弃”带一带这些掉队的人，可此时是抢占战机的重要时刻，蔡仍只能用“不抛弃不放弃”让这些掉队的将士尽快跟上来。

    简单的休息了一下，蔡仍就让各都都头去统计各都到了的人数，同时将踏白派出去打探宋江义军的动向。

    很快，各都都头就统计好人数，来向蔡仍报告：

    “一都到了九十一人，九人没跟上！”

    “二都到了八十二人，十一人没跟上！”

    “三都到了八十三人，十二人没跟上！”

    “四都到了七十九人，十七人没跟上！”

    “马都全员到齐！”

    蔡仍叫人拿来了地图，然后与几个都头商议布防。

    一番商议过后，蔡仍将二、三、四都布在了箕山寨的各处要害，并让各都都头监管乡军立即抢修防御工事，然后蔡仍又将一都和马都派到了数里外宋江义军必定会路过的玉河甸去伏击宋江义军。

    玉河甸原来是一条河谷，现在干涸成一条南北之路，地上遍布着细碎的石子与砂砾，路两侧是长长的斜坡，坡上是大片的松树林。

    张宪和王德带着一都和马都一到了玉河甸，就找好地方潜伏了起来，同时让两都的将士和马匹开始休整。

    张宪和王德刚带着一都和马都的将士潜下不久。

    远处就有马匹奔跑的传音传来。

    张宪立即爬上一棵高大的松树上用望远镜查看来人情况。

    很快，张宪就看明白了来得是金吾军的踏白。

    张宪心思一动，对下面的王德道：“是咱们金吾军的踏白，他应该是回来送消息的。”

    王德反应也很快，他立即派人去将那个踏白截下。

    不用张宪和王德问，那个踏白就主动说道：“二位都头，小人等打探到，叛匪的先头部队已经到三里外了，最多半个时辰，他们就会到这里。”

    王德一听，就是一喜，他道：“幸亏咱们来得更快，否则，此次怕是又叫这伙贼寇跑了。”

    张宪则很冷静的问：“对方有多少人马？”

    踏白道：“大约一个营，都是步军，只有三二十匹战马，不过他们的武器倒是挺全的，不像咱们之前遇到的那伙叛匪。”

    张宪又问：“他们发现你们了吗？”

    踏白抓起他自己脖子上的望远镜，道：“我们有这个，怎么可能叫他们发现了？”

    这下张宪和王德彻底放心了。

    将踏白放过去让他继续去给蔡仍报信之后，张宪道：“既然先头匪军只有一营人马，那咱们一定要将他们全部都吃下，这样的话，不但能减少咱们以后的压力，也能鼓舞咱们金吾军的士气。”

    王德道：“对极，一定要将他们全部都吃下！”

    ……

    率领宋江义军先锋军的正是宋江义军三十六个核心人员之一“行军出师，其锋必先。汝勿锐进，天兵在前。”的先锋索超。

    索超之所以能屡屡担任宋江义军的先锋，是有原因的。

    而这原因无它，只因索超特别擅长急行军，总能为宋江义军抢占先机。

    就像这次。

    宋江对索超说：“能否夺下箕山寨，关系到咱们这伙人的生死存亡，所以你务必要先一步到箕山寨将它夺下！”

    索超领命了之后，一路拼命的催促他手下的义军士卒。

    结果，他们只用了十三个时辰就接近了箕山寨。

    “比速度，谁能快过我索超？”

    索超坚信，官军再快也不可能快过他。

    基于此，到了玉河甸这里，索超便让人放慢了脚步——毕竟，一会可能还有一场仗要打，虽然乡军的战斗力几乎为零，但也不能掉以轻心不是？

    当队伍进入玉河甸时，索超感到这干涸的河谷里阴气浓重，情况似乎有些不妙。

    索超刚要下令等等再进军，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河谷两边的斜坡上乱箭齐发，箭矢如雨。

    宋江义军被金吾军打了个措手不及，五六百人拥挤在狭窄的河谷里，东窜西奔自相践踏。

    王德观察了一会，见宋江义军的阵型已经乱了不太可能再组织起有效的反击了，立即亲率马都好似猛虎下山一般冲向河谷杀向宋江义军！

    张宪紧随其后，也率领一都的将士挺枪冲了下去。

    玉河甸里尘土飞扬，杀声震天。

    这场血战厮杀了近一盏茶时间才结束。

    残阳洒落在那些被砍下来的头颅、胳膊、腿脚和手臂上，闪烁着鲜红的光芒。

    倒在地上的马匹与残缺不全的尸体横七竖八，血粼粼的样子令人恐惧。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有些身受重伤的宋江义军的士卒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他们最后望了一眼天空，不知他们心里是在向往天堂还是在恐惧地狱，他们那不停抽搐的嘴角不知道是在微笑还是在痛苦。

    索超想率领残兵败将杀开一条血路，冲出玉河甸。

    只可惜，他们根本没有这样的武力，面对金吾军的骑兵，他们的所有反击都是那么苍白无力。

    最终，索超只能催促他胯下的劣马，带着三五个亲军没命似的往外逃。

    然而，索超胯下的劣马又哪里能跑得过王德胯下的上等战马？

    更何况，王德胯下的上等战马已经休息了一个多时辰，而索超胯下的劣马却已经驼着索超跑了十几个时辰。

    所以，没跑出去半里远，索超就被随后追上来的王德一枪刺穿了后心，随即挑下了马，而那几个残兵败将也被王德带来的马都骑兵屠杀殆尽，只有一个机灵鬼及时跪地投降，才侥幸捡了一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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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这就是战争

    …

    见索超的脑袋摆在自己面前，蔡仍心理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索超一直都是蔡仍比较喜欢的一个梁山好汉。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蔡仍也曾幻想过自己与索超见面时的场景。

    只是，蔡仍万万没想到，自己第一次与索超相见，见到的就是索超的脑袋，而且索超的脑袋还是自己的心腹爱将亲手割下来的。

    这让蔡仍很腻味！

    然而，这就是战争，真实的战争，它不会因为你喜欢某个人这个人就一定能活下去。

    “或许有一天，张宪、牛皋、王胜、张哮、王德甚至是我自己的脑袋也会被人割掉也不一定。”

    想到这，蔡仍挥挥手，让人将索超的脑袋拿下去收好，准备用来请功。

    稳了稳心神，蔡仍问：“你们损失多少人马？”

    张宪先道：“此战以马都为主，我们一都只是跟在后面清杀一些不肯投降的悍匪，故而没有亡，只有两个轻伤。”

    王德随后道：“敌人只是一群没经历过多少训练的农民，我们又是出其不意攻其无备的伏击，我们自然是轻松取胜，不过，因为我马都训练得还不够，有六个蠢货自己从马上掉了下去，受到不同程度的摔伤和踩伤，另外战马也折损了十六匹，缴获的那些劣马勉强能弥补我们马都的损失……”

    这也是蔡仍不愿意发展马军的原因之一，好的骑兵太难训练了，而目前蔡仍又只能在中原地带招兵，根本不能到燕云、西北那里招善于骑射的兵。

    听完张宪、王德汇报，蔡仍道：“加上这次伏击，咱们与宋江匪军已经打了两战，一场进攻、一场伏击，我金吾军皆全歼叛匪。”

    见不少人脸上露出喜色、甚至是得意之色，蔡仍语气一转，又道：“虽然这两战咱们全都取胜了，叛匪看着也不像强军，但我劝大家最好不要掉以轻心，要知道，接下来咱们可就没有以多击少和偷袭的机会了，而是要堂堂正正的与叛匪的大军对决，我们可能会面对五倍于我们的敌人，也可能会面对二十倍于我们的敌人。”

    说到这里，蔡仍的语气开始变得沉重，他继续说道：“我不会骗你们，你们中的很多人可能会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死去，如果你们中有谁怕了，我允许你们脱下军装离开，而且保证你们不会受到追究，只是有一样，你们离开了之后，再也不许说是我金吾军的人。”

    在金吾军，衣食住行什么都是最好的就不说了，蔡仍还给了金吾军将士他们以前不懂的尊严——在金吾军，只要听命令行事，刻苦训练，就会受到别人的尊重，没有人会看你是什么出身，你是不是名门望族，你是不是读过书识字。

    而且，他们的将军蔡仍，还会亲自教他们识字，给他们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

    甚至，好多金吾军将士都觉得他们到了金吾军以后，才真正成了一个人，而不是以前的行尸走肉。

    这么说吧，金吾军让金吾军的将士很有归属感。

    这不是一两个人的想法，而是金吾军将士普遍的想法。

    因此，让金吾军的将士离开他们视为家的金吾军，他们怎么可能舍得？

    所以，蔡仍的话音一落，王胜就道：“末将愿为将军效死！”

    “愿为将军效死！”

    “愿为将军效死！”

    “……”

    次日一早。

    蔡仍派出去的踏白就又回来向蔡仍禀报：宋江义军的大部队离箕山寨已经不足十里了，仅先头部队就有一个军（两千五到三千人），而且武器精良，甚至有一都马军。

    蔡仍知道，真正的战斗即将到来。

    果然！

    宋江义军的先头部队一到没多久，就开始组织攻打箕山寨。

    从宋江义军如此急切，也不难看出，宋江义军有多着急通过箕山。

    在此之前，金吾军的将士，包括蔡仍，都没有看得起宋江义军的战力。

    可是这次，宋江义军让蔡仍等人知道了，他们为什么能一连攻下十几座城池、转战数路、在历史上留下一笔了。

    宋江义军，应该说指挥此战的宋江义军的头领，很会利用地形攻击，在他的命令下，他们利用地形，或翻滚，或匍匐，慢慢的前进到距离箕山寨七八十米的地方，然后发起进攻。

    宋江义军很会利用弓弩压制，而且他们还有两架投石车、至少十张床弩。

    这就造成了宋江义军对金吾军的武器压制。

    还好，宋江义军的人训练不足，因而他的准头不行。

    否则，此战一定更难打。

    金吾军的将士本质上来说还是新兵。

    前两仗，金吾军打得都是顺风仗，还没来得及感受恐惧，仗就打完了。

    现在僵持起来，金吾军的不少将士不免就有些慌了，弩箭射得没有之前那么准了不说，周围有人中箭了之后，他们还会出现一阵轻微的骚动。

    见此，蔡仍让各都将他们都里箭射得准的人集中起来，然后交由牛皋统带，由蔡仍亲自指挥。

    等敌人冲上来了之后，蔡仍就指挥这些神射手射杀那些头领和冲得最凶猛的悍匪。

    如此一来，宋江义军的攻击不由得就是一滞。

    这无疑稳定了金吾军的军心。

    宋江义军又试着冲了一次。

    结果被蔡仍亲自率领的二都和四都坚决的打退了。

    蔡仍让牛皋和张哮统计了一下伤亡，然后得知，仅这一次佯攻，己方就死伤了十七人。

    蔡仍心里滴血，这些可都是自己精心培养的种子啊，他们中的大多数，未来都将成为军官，他们是汉人的希望！

    可蔡仍又清楚的知道，他们不经过这血的洗礼，是不可能成长为合格的军官的，也不可能成为汉人的希望。

    所以，蔡仍尽量不去想伤亡，只想怎么打赢这一战。

    等宋江义军退下去了之后，蔡仍去了张宪和一都所守的左侧。

    亲自检查了一遍左侧的防御工事确定没有问题了之后，蔡仍对张宪嘱咐道：“你要注意侧翼，对面的叛匪比咱们之前所想象要厉害得多，而且对面一定有懂兵之人统领，所以，正面不行，他们肯定会走侧翼，那边靠山，王胜还可以提供掩护，刚才山上没发动进攻，说明王胜还沉得住气，做得好，你这边的山利用不上，还会给叛匪提供掩护，因此，你要注意，叛匪很可能会沿山腰摸过来，别以为有段空地就有时间布置，仗打激烈了，你顾不上的。”

    蔡仍又交代道：“而且你一定要主意对方的床弩……”

    说到床弩，蔡仍这个恨啊，那些禁军将城池丢了也就罢了，怎么还让宋江一伙将床弩也缴获了？

    偏偏金吾军是急行军而来，根本没带床弩这样的重型武器。

    箕山寨里原本是有四张床弩的，可因为年久失修没人保养，这四张床弩全都不能用了。

    两人正商量着，“㕲！”、“咻！”、“咻！”突然射来了十来支铁矛！

    蔡仍的感官太敏锐了，在第一时间，他就判断出来了是床弩，而且判断出来了有一支应该正向他们射来。

    蔡仍一脚将张宪踹开，随即射向墙角躲避！

    “扑哧！”

    “嗡嗡嗡……”

    一根铁矛正中蔡仍和张宪刚刚所站之地！

    战斗再次打响，宋江义军正像蔡仍之前所猜的那样，从左边迂回过来，然后借着岩壁的遮挡突然发起进攻。

    张宪赶紧爬起，立即组织防御。

    这次，宋江义军像是动了真格的。

    冲上来的人全都异常的凶猛和悍不畏死，尤其是领头的二人。

    此二人中的一人，又黑又壮活像一头黑熊，他手中的两把板斧，舞得就像一团旋风一般，金吾军射出的利箭，大多都被他手中的这两柄板斧给挡了下来，偶尔有一两支能射中他的，也因为他身上的盔甲好而重伤不到他。

    另一人则是上身长下身短看起来有些搞笑，但他的身手一点都不搞笑，他敏捷得就像一只兔子，金吾军密集的箭矢竟然一箭也射不中他，他手握两柄环首大刀，边冲、边哇哇怪叫！

    在此二人的带领下，宋江义军呼啦啦的冲了上来！

    与此同时，正面和右面也响起了宋江义军的冲杀声。

    蔡仍见状，冲张宪道：“你率领一押在这里防守，二押跟我下去，准备反击。”

    张宪拦住蔡仍道：“将军，让我带人反击吧！”

    蔡仍也不废话，直接道：“服从命令！”

    张宪见拦不住蔡仍，赶紧嘱咐副都头愈正：“老愈，你一定要照顾好将军，若是敢让将军受半点伤，我要了你的命！”

    愈正道：“都头放心，如果将军受伤，我定提头来见！”

    蔡仍根本不理张宪和愈正，直接就带着二押下了寨墙。

    见此，愈正赶紧跟了下去。

    蔡仍等人刚在侧门前准备好，岩壁后面又冒出来了二三百宋江义军。

    如此，局势已经明了，左侧正是敌人主攻的方向。

    在黑壮猛汉和短腿汉子的带领下，宋江义军的先头部队很快就冲到了寨下，马上就可以顺着床弩射出来的踏橛箭爬上寨墙了。

    蔡仍找准时机，果断下令道：“开门！”

    “嘎吱吱！”

    侧门四敞大开。

    蔡仍又道：“吹冲锋号，随我冲锋！”

    “哒滴答滴答！”

    伴随着嘹亮的冲锋号声，蔡仍亲率二押将士冲了出去！

    蔡仍其实打心底里不想跟敌人硬碰硬，因为敌人至少是己方的十倍，硬碰硬的话，己方一定会有很大的伤亡。

    然而——

    这时候，已经不是心疼和怕死的时候了！

    再不拼命，可能就没命了！

    所以，蔡仍一马当先挺着霸王枪冲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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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李逵、刘唐、解珍卒

    …

    宋江义军的人真没想到，这伙只有区区数百人的宋军竟然还敢出寨反击！

    因此，宋江义军的人被蔡仍他们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不少已经顺着踏橛箭爬了一半的宋江义军的人，纷纷从上面掉了下来。

    不过——

    那黑壮猛汉和短腿汉子也真是彪悍！

    他们见此情形，怔了怔，然后就跳下寨墙，再然后向着蔡仍他们这边杀了过来，他们似乎是想从寨山直接杀进去。

    狭路相逢勇者胜！

    蔡仍毫不犹豫的率领金吾军的士卒迎了上去！

    虽然蔡仍手中的霸王枪看着挺沉重，可蔡仍的身形在那里摆着，黑壮猛汉不相信比他整整小了两圈的蔡仍的力气会比他大。

    因此，短兵相接的那一刻，见蔡仍的霸王枪扫来，黑壮猛汉只是很随意用手中的板斧一搪，然后就准备欺身而上用另一只板斧将蔡仍一劈两半。

    然而很快黑壮猛汉就感觉到不对了，“破空声！坏了……”

    这是黑壮猛汉生前的最后一个念头，下一刻他就被蔡仍一枪给扫飞了出去，随即撞到了一旁的一棵大松树上，七窍流血而亡！

    紧随黑壮猛汉身后的短腿汉子瞬间就被吓傻了，“这怎么可能，铁牛他……”

    “扑哧！”

    战斗经验丰富的蔡仍，怎么可能会给溜号的敌人机会？砸死黑壮猛汉的瞬间，蔡仍连犹豫都没犹豫就腰身一扭，随即一枪就解决了短腿汉子。

    将短腿汉子甩飞了出去以后，蔡仍如同恶虎扑食一般冲进了宋江义军中！

    蔡仍一个照面就解决了对方两个头领，大大鼓舞了金吾军将士的士气，他们毫不犹豫的跟着蔡仍杀进了宋江义军之中！

    蔡仍手中的霸王枪，挽着些儿就死，磕着些儿就亡，挨挨皮儿破，擦擦筋儿伤，哪是宋江义军的人能抵挡得了的，他杀入宋江义军之后，就如同恶虎进入羊群一般不分是谁一通屠杀，宋江义军的人吓得肝胆俱裂，全都拼了命逃离他这个杀神！

    而金吾军的士卒，搏杀从不讲究一对一的单人拼杀，而是团队刺杀，两三个或三五个将士自动结成一个小团队，即使面对人数超过他们的敌人也能战胜——蔡仍一直以来强调的团队战斗，在此时发挥了威力，宋江义军的人即便要杀死两个金吾军将士组成的团队，也要付出四五人的代价，对上三五人的小团队时，即使死伤十个八个人都不一定能把这个小团队摧垮。

    宋江义军的人越拼杀，越是胆战心寒。

    金吾军的将士则恰恰相反，越拼杀，就越是悍勇。

    很快，战场上居然形成了四五十人压着四五百人打的局面。

    一个宋江义军的头领见状怒了，他亲率自己的亲军上来冲散了金吾军的两个小团队。

    可这个宋江义军的头领也立刻就被愈正给盯上了。

    愈正毫不犹豫的迎上了这个宋江义军的头领。

    双方枪来刀往，斗了近十个回合。

    愈正一枪就将这个宋江义军的头领戳死。

    愈正没有犹豫，随即又杀向这个宋江义军头领带来的亲军，一枪一个，竟被他连着戳死了三人。

    很快，以愈正为中心就又形成了一个小团队，继续与宋江义军的人厮杀。

    一押自蔡仍以下，各个悍勇异常，杀得宋江义军的人胆战心寒。

    宋江义军的人终于撑不住了，慢慢由后退转为逃跑，勇敢的头领皆已战死，不勇敢的头领则跑在喽啰的前面。

    蔡仍带着还剩下的三十多金吾军将士紧追其后一通掩杀，直到宋江义军的接应人马到了，蔡仍他们才停下脚步。

    此时，蔡仍身上已经被鲜血打透，活脱脱的像一只恶鬼，他立枪而站，对面宋江义军的一千多人马不敢上前一步！

    过了好久好久，对面宋江义军的人才反应过来，蔡仍连同蔡仍身后的三十多人加到一块，也只不过才三十多人，他们一人吐一口唾沫都能将这三十多人淹死。

    宋江义军的人开始试探性的往前走。

    可就在这时，箕山寨的寨门打开，三百多匹战马呼啸着从寨门处冲了出来！

    见此，宋江义军的人刚刚才迈出去的脚步就立即又收了回来！

    很快，王德就率领马都来到了蔡仍等人身后。

    双方开始对峙，似乎一场大战即将到来。

    也就在这时，两百多乡军将士鱼贯从寨门处出来，开始打扫战场。

    此战，不论是对金吾军而言，还是对宋江义军而言，补充都是一个很大的问题——金吾军放弃辎重轻装急行军到了箕山寨，其所带箭矢其实也就勉强够打一两场小规模的战斗的，说实话，要不是箕山寨多少还有点箭矢、之前索超他们又给金吾军送了一批，可能现在金吾军已经没有箭矢了。而宋江义军准确的说是宋江义军的先头部队的情况，其实也不比金吾军好多少，他们为了抢时间，必然也将辎重留在了后方，所以箭矢也不会太多。

    因此，谁打扫战场，胜利的天平可能就会偏向谁一些。

    这个道理，蔡仍他们早就讨论过了，所以张宪他们才会派乡军出来打扫战场，而宋江义军那边其实也知道。

    可宋江义军的头领知道这个道理归知道这个道理，但他们实在是没有勇气为了抢打扫战场的权力而跟已经充分展示了自己战力的金吾军一战。

    最终，宋江义军的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二百多乡军将战场打扫完，然后蔡仍率领金吾军撤回了箕山寨。

    ……

    这一战让宋江义军的气势为之一沮，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宋江义军都没有再发动进攻。

    而金吾军则借着这个宝贵的时间赶紧加固工事，抓紧时间吃饭。

    刚刚那一战，让蔡仍在金吾军中的威望更高——在此之前，所有人都听说过蔡仍武艺高强、力大无穷，可听过的人多，见过的人少，今天他们终于见识到了蔡仍的厉害，也终于不再怀疑蔡仍的厉害是他们长官们吹嘘出来的。

    见宋江义军迟迟没有攻上来，蔡仍让张哮去审问了一下俘虏。

    通过审问，蔡仍得知：

    宋江义军的先头部队是由铁鞭呼延绰和青面兽杨志等人统带的，总共三千多人——现在不到了，已经折损了三四百人，只剩两千五六百人。

    攻打箕山寨之前，呼延绰和杨志发生了分歧——呼延绰主张立即对箕山寨发起进攻，而杨志则主张等到天黑以后借着黑夜的掩护一举攻下箕山寨，最终，因为呼延绰在宋江义军中的地位比杨志高，又因为宋江有过明确指示尽快拿下箕山寨打通东去的道路，呼延绰占了上风，宋江义军刚到箕山没多久，就对箕山寨发起了进攻。

    而宋江等人所率领的宋江义军的大部队可能还得两到三天才能到箕山寨。

    另外，刚刚那一战，金吾军又击杀了宋江义军的三个头领，他们分别是黑旋风李逵、尺八腿刘唐以及两头蛇解珍——被蔡仍一个照面击杀的那个黑壮猛汉就是李逵、那个短腿汉子就是刘唐，而被愈正挑翻的那个则是解珍。

    得知李逵、刘唐、解珍也被自己和自己的人杀死了，蔡仍已经顾不得腻味了，因为这一战，他的金吾军也折损了二十几人——虽然如此算来这战损比例高达一比十，但蔡仍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相反，蔡仍还很担心！

    很多人对古代的攻城战有所误解，认为最好的攻城时间是白天。

    这其实是一个错误。

    最好的攻城时间其实是晚上。

    虽说夜间对攻守双方的能力都是削弱，但相对而言，对守城一方削弱的更厉害一些。

    此时的人，不少都有夜盲症，能见度有限，因此，黑暗能大大削弱守城一方远程攻击的压力。

    黑夜还能掩盖攻方是佯攻还是真的发动进攻，也能掩盖攻方的动向，还能掩盖攻方的人数。

    再有，夜晚攻城能让守城一方感到压力和恐惧，尤其是对经验不丰富的守军而言。

    所以说，攻城最适合的时间是漆黑的夜晚，而守城最佳的时间则是明朗的白天。

    因此，白天这一战并不是最难打的，最难打的其实是晚上即将到来的那一战。

    蔡仍传下命令，让一、二、三、四都轮番休息准备夜战，马都和乡军暂且协助不休息的步军进行防守。

    ……

    金乌西坠兔东升。

    金吾军最大的考验来了。

    黑压压的宋江义军如同蚂蚁一般在远处集合起来，不知道他们人数，也不知道他们将从哪个方向攻过来。

    金吾军的将士纷纷拿起自己的武器爬上了寨墙。

    牛皋找了机会小声跟蔡仍说：“将军，一旦咱们守不住了，我为你断后，你带着马都从后门出去搬救兵。”

    蔡仍看着牛皋那质朴的大脸，微微一笑，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如果是那苟且偷生之人，又何必好好的文官不当，带你们组建金吾军？”

    牛皋没敢说“你要是死了，金吾军就没了”，而是委婉的说道：“可如果金吾军今天在这里全都打光了，将军的心血不就白费了吗？将军带马都离开，以将军的本事和家世完全可以再重建一支金吾军。”

    蔡仍摇摇头，然后看着那一个个准备死战的金吾军将士，说道：“伯远啊，你错了，你知道一支军队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牛皋问道：“是什么？”

    蔡仍悠悠地说道：“一支军队最重要的不是将士箭射得有多准、搏杀有多厉害，而是这支军队必得有刚铁一般的军魂，你知道刚铁一般的军魂是怎么诞生的吗？它是顽强，是勇猛，是坚决执行命令，是对胜利的渴望，是对荣誉的追求，它是用鲜血和意志铸就的，金吾军是一支新军，严格的说这是我们的第一仗，如果我们在这一仗中退缩了，那么金吾军是绝不可能孕育出来钢铁一般的军魂的，如果是这样的话，那金吾军也就没有任何重建的价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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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

    刚刚将宋江义军打退没多久，宋江义军就再一次借着黑夜杀上了寨墙。

    因为有黑夜的遮挡，金吾军将士根本无法判断出，宋江义军到底是从哪个方向攻上来的。

    如此一来，金吾军就必须坚守各个方向。

    偏偏，金吾军的人手又少，只有三百多（马都被蔡仍强令休息去了），就是将箕山寨里的乡军也算上，那也不过才五百多些，而对面的宋江义军却有两千五百多人，数量是金吾军的整整五倍。

    更为关键的是，蔡仍训练士卒主要是远程攻击也就是以弓弩为主要攻击手段，而黑夜的致盲性却将金吾军的这一主要攻击手段大幅度的削弱了，使得金吾军的将士只能舍弃自己的最长处跟宋江义军近身搏杀拼命。

    可以说，黑夜给金吾军带来的巨大劣势完全彰显了出来。

    还好——

    蔡仍、张宪、牛皋、王胜、张哮、愈正等人勇猛，金吾军的将士皆悍不畏死！

    他们顽强，他们勇猛，他们坚决执行蔡仍下达的命令，他们对胜利和荣誉充满了渴望，他们一次又一次的打退了宋江义军的攻击。

    借着箭矢的掩护，宋江义军又一次的冲上了寨墙。

    蔡仍手中的霸王枪虎虎生风，就仿佛一条翻江倒海的恶龙，将爬上寨墙的宋江义军的人一个个全都或杀死或打下寨墙，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见蔡仍如此悍勇不可战胜，宋江义军只能借着黑夜的掩护不停得向蔡仍放冷箭，企图射杀蔡仍。

    可一来，蔡仍的战斗经验丰富很少将自己的身体暴露在箭矢能射到的地方，二来，张宪特意安排了愈正带着一什士卒拿着刀斧和盾牌护在蔡仍左右，关键时刻他们甚至会用自己的身体来为蔡仍挡箭。

    因此，虽然蔡仍一直都是宋江义军的主攻对象，可蔡仍却连一箭都没中。

    “扑哧！”

    “哼~”

    一声利箭入肉的声音过后，始终护卫在蔡仍左右的愈正发出了一声闷哼！

    蔡仍听见了，但却没有时间去看愈正怎么样了，因为又有数十宋江义军的人借着箭矢的掩护爬上了城墙。

    蔡仍见状，立即冒着箭雨迎了上去。

    不过，这次蔡仍却碰到了两个很难缠的敌人。

    这二人中的一个，速度非常快，而且非常奸猾，根本就不跟蔡仍硬碰硬，甚至都不跟蔡仍对战，他只是用他的速度和他的敏捷缠着蔡仍。

    另一个则始终在外围游走，一直不出手，只等到蔡仍快要抓住那个跑得快的家伙时，他才冷不丁的给蔡仍一飞刀，恰到好处的打断蔡仍对那个跑得快的家伙的攻击。

    就这样，蔡仍被这两个家伙给缠住了，完全抽不开身。

    趁着这个空档，越来越多的宋江义军的人爬上了寨墙。

    愈正见状，也顾不上再保护蔡仍了，率领周围的士卒组成一个小团体向那些爬上寨墙的宋江义军杀去。

    这一阵杀了足有一顿饭时间。

    最后，还是蔡仍打破了僵局，他找准了一个时机，丢掉霸王枪欺身而上来到了那个跑得非常快的家伙身前。

    这个家伙见逃走已然不太可能，加上蔡仍此刻手上又没有兵器，他就顺势给了蔡仍一刀。

    也就是这一刀，彻底断送了这个家伙的小命。

    蔡仍见这一刀劈来，不退反进，随即一个干净利索的贴身锁扣就扭断了这个家伙的脖子。

    后面扔飞刀的那个家伙见势不好，立即脚底抹油，想要跳下寨墙！

    可他快，蔡仍更快！

    蔡仍抓起跑得非常快的家伙的短刀就扔了出去！

    扔飞刀的家伙反应也很快，他一听见耳后有风声，立即侧身躲避。

    可虽然扔飞刀的家伙已经尽最大努力躲避了，但他还是被蔡仍掷出去的短刀刺中了肩膀，并被带了一个趔趄，然后一个没稳住就摔到了。

    扔飞刀的家伙赶紧爬起，想要再继续跳下寨墙。

    可这时已经来不及了，因为蔡仍已经来到了扔飞刀的家伙的身前。

    就在蔡仍伸出手想结果了扔飞刀的家伙之时，扔飞刀的家伙大喊：“不要杀我，我是叛匪头领，我有用！”

    蔡仍听言，眼中光芒闪了闪，然后上前干净利索的卸掉了扔飞刀的家伙的两条胳膊，再然后将他丢进了箕山寨，两个乡军士卒颤颤巍巍的上来将他绑了带走。

    与此同时，双方厮杀得正激烈，一都副都头愈正现在已经三处负伤了，而且其中一箭是自他的脸上对穿过去的，但他没有时间包扎伤口，甚至没有时间拔出那支箭，他只是将那只箭撅折了，任凭鲜血顺着箭矢往下流淌，继续悍不畏死的与敌人厮杀。

    而之前跟着愈正一块保护蔡仍的士卒，现在只剩下不到一半了，并且各个带伤，至于原来守卫这段寨墙的金吾军士卒，伤亡更大。

    不过宋江义军死得人更多，甚至是金吾军战死的五六倍。

    愈正很快又和一个金吾军士卒背靠背对付包围他们的六七个宋江义军的人，他的刀已经砍出了两处缺口，鲜血顺着刀锋往下滴淌。

    身上的伤口又传来了一阵疼痛，愈正疼得直咧嘴。

    可这样一来，脸上还有箭的愈正就更疼了。

    汗水瞬间就又从愈正的额头上涌了出来，然后混合着血水淌了下来，流进了愈正的眼中，让愈正有些睁不开眼睛。

    正面的敌人看出了愈正的不适，一枪就向愈正的小腹刺来。

    愈正挥刀轻轻一磕，竟然是虚招，他果断侧步避开来自右侧的长枪，并顺势一刀砍在右侧敌兵的头上，而后退步与身后的士卒继续保持着阵形。

    剩下的宋江义军的人看出了愈正尽管受伤，还是不好对付，就三人一块缠住了愈正，其他人则一起对付那个金吾军的士卒，一时把那个金吾军的士卒杀得手忙脚乱。

    愈正看出了宋江义军的人的意图，对身后喊道：“跟着我。”，然后主动发起进攻，他一刀劈向正面的宋江义军的一个士卒，宋江义军的那个士卒举枪就挡，但愈正不等刀落实，轻轻一转刀光掠过左侧宋江义军士卒的喉咙，那个宋江义军的士卒顿时就扔下枪，然后捂住喉咙发出“咯咯”的声音，脚下一软就跪下了。

    愈正身后的金吾军士卒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愈正回头一看，就见那个跟他并肩作战多时的金吾军士卒嘴里冒血，身上喷出两股血箭，倒在了他的脚边。

    愈正来不及悲伤，因为两杆长枪已经刺到了他的面前。

    左右开弓挡开两枪之后，愈正扭身让过正面的突刺，而后一刀砍下一个宋江义军士卒的头。

    这时，愈正感到腰间一阵疼痛，一点刀尖从他的腹部冲出，鲜血淋漓。

    愈正扭头看见一个宋江义军士卒脸色狰狞的正用尽全身力气把他手中的长枪向前推戳。

    剧烈的疼痛下，愈正倒转刀锋，反手握刀，一刀捅进那个宋江义军士卒的身体，随后又是两杆长枪插进了愈正的胸膛。

    一都副都头愈正在箕山寨一战中阵亡，年仅三十三岁。

    见愈正阵亡，蔡仍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他挺着霸王枪直向着愈正倒下的方向杀来——他要为愈正报仇！

    接下来，蔡仍开始暴走，他手中的霸王枪已经不再是一杆枪，而是死神的镰刀，他一走一过都要收割宋江义军的人的生命！

    蔡仍从这头寨墙收割到那头寨墙，然后再从那头寨墙收割到这头寨墙。

    如此反复三次，蔡仍亲自主持防守的这段寨墙上，就再也没有宋江义军的身影了，甚至连往上爬的都没有了。

    停下来了以后，蔡仍才发现自己中箭了，而且还不只是一箭，而是三箭。

    幸好！

    蔡仍身上的盔甲好，这才让蔡仍只受了点轻伤，没有送命。

    这时，已经东方鱼肚白。

    金吾军最危急的时刻终于过去了。

    战后一检点，金吾军此战的伤亡人数多达一百五十多人，蔡仍轻伤，一都都头张宪轻伤，二都都头牛皋身上十三处轻伤、五处重伤生死不知，三都都头王胜轻伤，四都都头张哮中伤，一都副都头愈正战死，二都副都头沈敢重伤，三都副都头吴敌轻伤，四都副都头楚鸿飞中伤，什长、伍长伤亡高达六成。

    共计，金吾军的伤亡达到五成。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受伤的人中，大约有三四成是轻伤，养一些时日，应该就能康复。

    得知这个伤亡人数，蔡仍久久不语。

    虽然蔡仍清清楚楚的明白，一支军队，不经过鲜血的洗礼，是不可能成为一支强军的。

    可这个代价也太大了吧！

    张宪来到蔡仍身边，轻声道：“将军，布防吧，叛匪一会没准还会继续攻寨。”

    并不是说，只有夜晚才能攻城（寨）。

    白天同样可以攻城（寨）。

    只不过，白天时候，金吾军可以仗着神臂弓之利，仗着自己的士卒训练有素弩箭射得准，关键可以利用箕山寨之险而进行防御，不必像黑夜里那样只能近身搏杀，简单一点说就是，白天要好防御得多，金吾军应该不会再有夜里那么大的伤亡。

    在蔡仍等人的指挥下，乡军打扫战场，将箭矢一捆捆捆好搬上了寨墙，铁锅下续上柴火，金汁、热油再度被烧烫，房子拆了，将滚木礌石搬到墙上……

    突然！

    也不知是谁，喊道：“快看，叛匪撤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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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

    两军交战，兵临城下，将领最关心的不是打败了多少军队，斩首了多少敌人，而是看能不能攻下对方的城池（堡寨）。

    一旦城寨失守，那么基本上也就意味着战争失败了，根本没有再打下去的意义了。

    这当然是有原因的。

    像城寨一般都修在交通要道绕过去得多花出许多时间进而贻误战机什么的就先不说了，只说一样，如果不拔掉城寨，那城寨中的守军就可以出城（寨）对敌军进行骚扰，比如切断敌军使其首尾不能相顾，比如攻打敌军的粮草辎重使之断粮不攻自破，等等……

    这也是蔡仍始终都没让马都出战的原因，蔡仍就是在告诉宋江义军：如果你要是敢不拔掉我箕山寨，你们不仅要多走两三天才能绕过我箕山寨，我金吾军的马都还会是你们的恶梦，我金吾军的马都会一直咬着你们，你们不付出惨重的代价是绝不可能到达梁山泺的。

    宋江义军显然是读懂了蔡仍的意思，因此才拼命攻打箕山寨。

    然而——

    宋江义军只攻了一天一夜，就不再攻打，而是果断退走了。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宋江义军见我金吾军精锐，知道不可能轻易攻下箕山寨而选择绕道？

    可这样的话，宋江义军不怕被我金吾军的马都给咬上，不怕因耽误行军速度而被官军团团包围，进而被剿灭？

    这种事，猜是没用的。

    蔡仍很快下令：“去探探叛匪往哪个方向退走了。”

    踏白出寨了以后，蔡仍又对王德下令道：“马都做准备吧。”

    昨夜那场大战没参与上的王德，此刻正憋着劲呢，听蔡仍准备派他们马都出战，他立即领命道：“诺！”

    言毕，王德就下去了，准备率领马军出战。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踏白就回来禀告说：“禀将军，叛匪向北撤走了。”

    “向北？”

    宋江义军的动向出乎蔡仍等所有人的意料。

    蔡仍让人拿过来地图，众人围了上去。

    张哮看了一会地图，说道：“叛匪要去黄河？”

    王胜道：“叛匪应该是要渡过黄河，然后进入河北地界。”

    张哮有些难以置信道：“这怎么可能，他们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张哮说得没错。

    河北可是有乾宁、永静、保定、信安、安肃、永宁、广信、顺安等八支大军，总兵力超过十五万，而且这还仅仅是禁军，不算厢军和乡军。

    而且，因为要防御辽军南侵，河北可是修建了众多的军州和堡寨。

    所以，在绝大多数人看来，宋江一伙北上，那无疑是自找死路。

    这么说吧，如果宋江一伙真被蔡仍逼得北上河北，那蔡仍可就要立下大功了。

    因为，几乎在所有人看来，一旦宋江一伙进入河北，那他们就将是瓮中之鳖，剿灭他们也就是迟早的事。

    只有一人不这么看。

    这个人就是蔡仍。

    蔡仍比任何人都清楚，河北虽然有十几万宋军，但这十几万宋军因为宋辽百年无战事已经快烂到根子里了，宋江义军如果进入河北，那有可能真会置之死地而后生。

    蔡仍往上再往上看了看，心就是一动：“他们该不会是想去太行山吧？”

    太行山形势险峻，历来被视为兵要之地，从春秋战国直到明、清，甚至是到了抗战时期，太行山始终战火不断。

    而且，这里乃是打游击的圣地，抗战时期，我军就创建了太行区（晋冀豫边区），发轫于太行山的游击战，迅速发展到西起同薄、汾河，东至渤海，南靠黄河，北沿正太、沧石路的广大地区，先后形成许多重要战略区。

    换一种说法吧，如果宋江一伙能进入太行山，那他们无疑就是猛虎进山、蛟龙入海了。

    蔡仍心道：“如果真是这样，那未来的变数可就大了……”

    王德打断蔡仍的思路道：“将军，那我们马都还追不追这伙叛匪了？”

    蔡仍连犹豫都没犹豫，就道：“追！给我金吾军造成了这么大的伤亡，我如果这么轻易就让他们跑了，怎么对得起那些战死的兄弟？”

    蔡仍这话其实就有些不讲理了。

    是。

    昨天两场战斗下来，金吾军死伤了近二百。

    可宋江义军的伤亡更大，昨天两场战斗加一起，他们至少折损了一千人，而且这还不算前天张宪、王德他们伏击歼灭的那五百多人。

    所以说，蔡仍如此，更多的是心疼、是泄愤。

    当然了，蔡仍也没有失去理智，在王德率马都出发之前，他又嘱咐了王德一句：“千万不要贪功，事可为而为之，不可为则弃之。”

    王德前脚带率领马都离开，后脚就有乡军来报：“将军，牛都头身上滚烫，如果再不找医师医治，他怕是就挺不过去了。”

    蔡仍一听，赶紧下了城墙，然后往牛皋处疾奔。

    昨夜那一战，蔡仍防守的这一段寨墙，并不是敌人最主攻的方向，敌人最主攻的方向是牛皋防守的那一段。

    为了守住那段寨墙，牛皋浴血奋战，结果身上大小战伤十几处，他的亲兵说他的血流了有一盆之多。

    战后，牛皋成了金吾军将士中受伤最重的几人之一。

    好在——

    牛皋人如其姓壮得像牛一般，才没有像另外几个重伤员一样先后死去。

    可虽然牛皋没有死去，但蔡仍还是担心牛皋挺不过去，这个本来可以成为名将的男人在这时就结束了他的一生——这个时代可是没有青霉素的，受了这么重的伤，挺不过去是正常，挺过去了才是奇迹。

    见张宪等人也跟了过来，蔡仍对张宪吩咐道：“你亲自带人去济州府一趟，将那里最好的医师带回来，要快，对了，别忘了将药也一并带过来。”

    张宪领命：“诺！”，然后就下去了。

    蔡仍见到牛皋时，牛皋正拼命的往嘴里塞大饼和牛肉。

    见蔡仍来了，牛皋含含糊糊的说：“我知道，我如果不吃东西，可能今天都挺不过去，将军拦住了叛匪使之不能东进逃入梁山泺，立下大功，必然要受到朝廷嘉奖，金吾军也必然要壮大，我不能就这么死了，我还要随将军南征北战。”

    虽然牛皋的意识看着挺清楚，可蔡仍从牛皋那苍白的脸上和滚烫的身体上还是判断出来了，牛皋怕是挺不住了，他这有可能是回光返照。

    蔡仍心道：“牛皋失血太多了，这样的话，他怕是等不到医师来了。”

    蔡仍心思急转！

    过了一会，蔡仍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要为牛皋输血。

    虽然这么做，有很大可能会造成牛皋因输入的血型不对而出现严重的溶血反应加速牛皋的死亡。

    可如果不给牛皋输血，牛皋必死无疑。

    念及至此，蔡仍对王胜吩咐道：“去给我找一根鹅毛来。”

    王胜不明所以，可因为蔡仍对他的培养，他还是没敢多问直接去照办了。

    王胜走后，蔡仍对牛皋说：“伯远你听我说，古时候，一个将军身中刀箭无数，失血过多而昏厥，太医于是命令剖开一匹马的肚子，然后把将军抱入马腹中，让数十人摇动，不一会，将军浴血而立……”

    蔡仍说的这事，史书上的确有过记载，但这不是宋朝以前发生的，而是发生在一百多年以后元朝的。

    这个方法也有人假设过，他们解释为：马腹里血多压力大，将军血少压力小，通过无数伤口完成了输血。数十人摇动，血就不会凝固了，还加速了流通。

    蔡仍继续说道：“你现在失血太多，不赌一赌，你指定是活不了了。”

    牛皋一笑，道：“死而已，牛皋只有遗憾，没有害怕，将军尽管尝试。”

    不想，蔡仍却道：“那太医之法，我不会，而且，我觉得那个方法风险太大。”

    牛皋听言，不免有些失落，他道：“罢罢罢，一死而已。”

    蔡仍道：“伯远不用灰心，我虽然不会那太医之法，但略懂另一种输血之法，不过，此法只有一成几率救你性命，你可敢一试？”

    牛皋道：“将军但试无妨，生死由命成败在天。”

    这时，王胜抓了一把鹅毛回来。

    蔡仍见状，从中挑了一根，然后拔出靴间的匕首，再然后一边削着鹅毛、一边说道：“伯远，你儿子多大了？”

    牛皋的眼皮有些长了，他无精打采的答道：“大的十岁，小的六岁。”

    蔡仍继续仔细的削着鹅毛，同时说道：“你若是死了，他们孤儿寡母，如何在这个世上生存？还有你老母，你还要奉养他，所以你不能死……”

    虽然蔡仍竭力激起牛皋的生存欲望，可牛皋的情况还是越来越差。

    见此，蔡仍心知，刚刚那的确是牛皋的回光返照，再不给牛皋输血，牛皋只怕就要完了，一棵将星将就此陨落。

    想到这些，蔡仍不再犹豫，他将削尖了的鹅毛管准确无误的插入自己胳膊上的动脉中，血瞬间就从鹅毛管中流淌了出来。

    众将一见，同时惊呼：“将军！”

    蔡仍道：“再大喊大叫的，就全都给老子滚出去！”

    众将听言，全都将自己的嘴捂上。

    然后，蔡仍将鹅毛管的另一端插进了牛皋的静脉之中——当初，蔡仍在看到用马输血的那个故事的同时，还看到了一个故事：英国的一个医生，将一条濒于死亡的狗静脉，与另一条健康狗的动脉用鹅毛管连接起来，受血狗竟奇迹般的起死回生。

    “将军随帝征剿宋江，死战不退，重创一十八处，失血临亡，帝以己血输之，将军乃立。”——《中纪》·牛皋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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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神医

    …

    接连两场大战，都没让蔡仍感到丝毫疲惫，输了不知多少血给牛皋之后，蔡仍才第一次感觉到了疲惫。

    蔡仍坐在王胜给自己搬来的椅子上，一边喝着热水、一边昏昏入睡。

    终于，蔡仍还是没能挺住，就这么握着喝空了的水壶睡了过去。

    王胜见状，赶紧小跑去给蔡仍抱来一床被子，然后小心翼翼的给蔡仍盖好。

    路过的将士，见蔡仍睡了过去，没有一个不放轻手脚的，生怕吵醒了蔡仍，同时，他们，有一个算一个，无不对蔡仍露出的敬畏之色。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马蹄声。

    离得老远，王胜就听见张宪在那里大喊：“将军，我将医师请回来了！”

    王胜赶紧迎了过去，并挥手示意张宪不要大喊大叫吵醒了蔡仍。

    拦下了张宪之后，王胜就小声的跟张宪说了，蔡仍是如何给牛皋输血救了牛皋一命的。

    没等张宪有所表示，在张宪身后的一个中年，就先“咦”了一声，道：“输血救人？世间竟然还有如此救人之法？”

    见此人似乎不相信自家将军用输血之法救了牛皋，王胜大为不满，道：“被救之人现在就在帐中趟着，已经性命无碍，我家将军也因失血过多在那里躺着休息，你不知此法，那是你书读的少，我家将军还说，除了他使用的这种输血救人之法以外，还有一种输血救人之法，那种方法就是将失血过多之人放入刚刚宰杀的战马腹中摇晃，不过，那种方法活人性命的概率太低，我家将军才使用了这种方法。”

    那中年听了马腹救人之法后，道：“此法我亦没有听说过，你家将军真博学矣。”

    王胜一脸骄傲道：“我家将军是今科第四名，堂堂甲科进士，自然博学。”

    这回，中年更震惊了，他道：“进士为何会成为将军？”

    王胜皱眉道：“你哪来的这么多问题，你到底是谁？”

    张宪道：“这位先生是我请来的医师。”

    王胜有些怀疑道：“他是医师？”

    张宪将王胜拉到一边，道：“他不仅是位医师，还是一位神医，黑虎王家你可曾听说过？”

    “黑虎王家？”

    王胜先是一怔，紧接着就道：“那个黑虎王家？”

    一见王胜的表现，张宪就知道，王胜指定知道黑虎王家。

    张宪点点头，道：“就是这个黑虎王家。”

    王胜赶紧追问：“黑虎王家的哪位？”

    张宪道：“神医王继先。”

    “王继先？”

    蔡仍的声音突然在张宪和王胜身后响起。

    前文书说过，韩世忠失了兵权之后，口不言兵，从前的部下一人都不见，唯独见了王胜，还为王胜斡旋，让王胜拜了当时赵构的第一宠臣王继先为义父，王胜才得以高升。

    那个王继先就是黑虎王家当代的家主王继先。

    很多人可能不解，一个医师怎么会混成了赵构的第一宠臣，后来还权倾朝野连秦桧都忌惮三分？

    对此，史书上有过明确的记载。

    说，这王继先，本是一个民间医师，后来经朝臣举荐，他进宫为赵构看病。

    有些正史上说，王继先是因为用一块西瓜皮治好了赵构上吐下泻的毛病，才得到赵构的重用的。

    但事实却不是这个样子的。

    事实上，王继先治好的是赵构不挺之病。

    赵构南渡以后，宠信太监昏庸无道，结果导致了苗刘兵变。

    在苗刘兵变的过程当中，赵构又是受凉又是受到惊吓，结果就废了，不再是一个完整的男人。

    偏偏在苗刘兵变之后不久，赵构唯一的儿子赵旉又死了。

    这就导致了南宋没有继承人。

    这里多说一句，南宋的很多大事和悲剧，包括赵鼎被贬、岳飞之死，都是因此而导致的。

    当时正当壮年的赵构对于自己无后当然是心有不甘——面对那莺莺燕燕花花草草一大堆美女，他自己却是一个无用的男人，这叫赵构怎能不揪心？

    所以，赵构一生都醉心于恢复他自己的生育能力，并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能治好他这病的医官身上。

    王继先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走上了他一生传奇的舞台。

    长话短说。

    虽然王继先最后也没能让赵构再生下一儿半女，但王继先却让赵构重振了雄风看到了希望。

    面对这样的神医，当时都快急疯了的赵构，怎能不重重的赏赐王继先？

    后来，王继先又仗凭他自己的医术步步高升，先被授予和安大夫、开州团练使等职，继而，赵构染上了“海气”，王继先药到病除，又获封荣州防御史，显仁太后有疾，王继先屡治而多有效验，又被任命为主管翰林院医官。

    更重要的是，王继先给赵构服用的壮羊药，获得显效，因此，赵构连连给王继先加官进爵。

    非但如此，后宫中，上至太后、贵妃，下到一般的女官、宫女，都因王继先的医术和药物而对王继先推崇有加，她们这些人在赵构的耳边吹吹风，于是王继先升官的速度就更快了，不久竟又被授右武大夫、华州观察史等职，最后甚至做到了奉宁军承宣使、昭庆军承宣使等高官。

    不仅如此，王继先的妻子郭氏还被封为郡夫人，三个儿子王安道、王守道、王悦道也分别被加封为武泰军宣使、朝议大夫、朝奉郎直秘阁，甚至就连其孙也被授承议郎直秘阁一职，真乃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尔后，以王继先为首，在南宋的小朝廷中就形成了一股不可小觑的势力。

    对于这样一股突然崛起的势力，秦桧都不敢轻易得罪，甚至对王继先尊崇有加，而且秦桧还让其夫人王氏同王继先结拜为亲。

    这样一来，当时在南宋的小朝廷中便形成了所谓的“三巨头”，即秦桧管外，太监张去为管内，而王继先管身，用赵构的话来说就是：“桧，国之司命；继先，朕之司命!”

    王继先得宠后就忘乎所以起来了，他干涉朝政，飞扬跋扈，横行不法，附炎趋势，恃宠作恶，权势煊赫，多行不义之事，野史上就曾记载有他强占李清照收藏的古玩一事。

    对于王继先的奸佞，且不去说。

    只说有一点却是绝对可以肯定的。

    那就是，王继先的医术绝对高明，甚至可以用“神医”来形容。

    这不仅仅可以通过赵构以及赵构的妃嫔对王继先的宠信得到证明，还可以通过流传到后世医书得到佐证。

    王继先习用或创制的黑虎丹、蠲毒圆、壮羊散等验方屡建功勋，而他最大的贡献则是奉诏领衔和张孝直、柴源、高绍功等人一起重修了本草，名《绍兴校定经史证类备急本草》，简称《绍兴本草》。

    这是南宋惟一，也是宋代最后一部官颁药典性本草著作，在我国本草学上绝对占有一席之地。

    这么说吧，王继先天生聪明，过目不忘，家学渊源，他如果不是不务正业跨界闯入官场瞎混，后来又因为政治斗争失败等等原因全家被贬导致他早早就死去，那他也许也能成为华佗、扁鹊一样的绝世神医。

    蔡仍对这个王继先非常感兴趣，因此，听闻王继先之名，蔡仍就睁开了眼睛，然后道：“王继先？你就是那个擅长治疗阳伟的王继先？”

    王继先并不知道“阳伟”是什么意思，也不知蔡仍是谁，因而没有回答蔡仍的问话，他只是站在原地上下打量着蔡仍。

    蔡仍也不以为意，径直向王继先走来。

    见蔡仍走过来，张宪和王胜赶紧迎来见礼，王胜还道：“将军为何不再多休息一会？”

    蔡仍摆摆手示意王胜自己没事，然后他看向王继先又道：“你是黑虎王家的王继先？”

    “正是。”王继先语气生硬的回道，然后又看了张宪一眼。

    张宪略带一丝尴尬，然后他小声对蔡仍说道：“末将走到半路，跟人打听路的时候，听闻王神医刚刚过去，末将就追了过去将王神医给请了过来。”

    在说到“请”的时候，张宪稍稍加了点重音。

    蔡有瞬间就明白了，王继先应该是被张宪胁迫而来的。

    蔡仍赶紧代张宪给王继先赔礼道：“小可管教无方，令下属冒犯，还请王神医不要见怪。”

    王继先此人也有些意思，他没有接蔡仍这话，而是问道：“听说将军用输血之法治好了一身受十几处重创临死之人？不知将军在哪里学到此法的？”

    蔡仍道：“如果王神医对我的治病救人之法感兴趣，等王神医医治完我的将士，我会将我所会的几种急救之法悉数说于神医听。”

    听了蔡仍的许诺，王继先很干脆的说道：“好，一言既出。”

    蔡仍道：“驷马难追。”

    双方达成了共识之后，王继先也不废话，直接就跟王胜去看牛皋了。

    仔仔细细的给牛皋检查了一遍身体之后，王继先啧啧称奇：“按照这位将军所受之伤，早该死了才对，却不想他现在却充满勃勃生机，一点都不像受伤的样子。”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蔡仍心道：“该不会是我的血有问题吧？”

    就在这时，有人进来禀报：“禀报将军，选锋军的前军已经到十里外，不久便会到咱们箕山寨。”

    “选锋军来了？”

    蔡仍等人瞬间就明白了宋江义军为什么会撤军，必然是因为他们被选锋军给咬上了，担心官军的大军随后就到，然后前面不通，后面又紧咬着不放，只能被迫跟官军决战，进而被剿灭，所以才选择北上一拼。

    蔡仍道：“全体都有，随我去迎接选锋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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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论功行赏（上）

    …

    如果不是选锋军来援，金吾军绝对会有更大的伤亡。

    更为关键的是，守到真守不住了的时候，蔡仍也只能率领金吾军的残军败将撤离箕山寨，如果是那样，那蔡仍之前所做的所有努力基本上也就算是全都白费了。

    而现在，选锋军到来，宋江义军被逼撤走，金吾军的大功劳立了，金吾军的将士得到了充分的锻炼，金吾军的伤亡又勉强在蔡仍可以承受的范围内，真算是不早不晚刚刚好。

    所以，对于选锋军的到来，蔡仍是发自肺腑的欢迎。

    因此，蔡仍才会亲率金吾军的将士去迎接选锋军的到来。

    选锋军的大军并不是一块到来的，最先到来的是选锋军的前军，也就是由指挥高师旦所率领的虎贲右卫的五百马军。

    在踏白的引导下，高师旦率领他的亲军脱离虎贲左卫直奔箕山寨而来。

    离箕山寨越近，高师旦越是心惊！

    他是老行伍了，经历过不少大战，因此，虽然金吾军的士卒和箕山寨的乡军已经打扫完战场了，但从他们留下来的蛛丝马迹上，高师旦还是能判断出来，金吾卫必然是经历了一场大战，而且很可能是一场惨战。

    这个判断到高师旦看到箕山寨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看着那残垣断壁以及血染过的寨墙，高师旦心惊：“此战得有多惨烈啊！”

    这时，蔡仍率人迎了出来。

    离得老远，蔡仍就抱拳道：“多谢高兄及时来援，否则我金吾卫非打光了不可。”

    高师旦再一看蔡仍等人，几乎人人带伤。

    高师旦对蔡仍更加敬畏，他道：“子因客气了，应该是我们感谢你才对，若非你亲率金吾卫奔袭百里又舍身忘死的阻截，叛匪怕是就要入梁山泺了，咱们此次围剿怕是又要徒劳无功了。”

    蔡仍走到高师旦身边，道：“一件事归一件事，高兄率领虎贲右卫吓跑叛匪，避免了我金吾卫打光，这个情我承下了。”

    说话间，蔡仍就邀请高师旦进入箕山寨。

    进入寨中以后，高师旦才发现，蔡仍所说之话，一旦都不夸张。

    一路之上，高师旦所见的金吾军的将士，很少有身上不带伤的。

    不过，虽然金吾军的将士人人带伤，但久经战争的高师旦还是敢肯定，如果用他带来的五百精锐与蔡仍的这些残兵败将交战，败得一定是他带来的五百精锐！

    高师旦看了一眼一旁正在跟他简单此战经过的蔡仍，心道：“以后谁要是再跟我说蔡子因一届文人根本不会带兵打仗，我定唾他一脸，这蔡子因何止会带兵打仗，他实有名将之风！”

    “……我金吾卫于前日未日到的箕山寨，我当即就命令一都都头张宪和马都都头王德与玉河甸伏击叛匪，结果全歼以马超为首的五百多叛匪，击杀了叛匪四百一十三人，生擒了叛匪一百零二人，我金吾卫又于昨日白天和夜晚分别与叛匪战了两场，两场再斩杀了叛匪九百二十三人，生擒了叛匪二百六十人，共计：我金吾卫与叛匪一共战了三场，三场一共斩杀了叛匪一千三百三十六人，生擒了叛匪三百六十二人，击杀了叛匪头领六人，他们分别是先锋索超、黑旋风李逵、尺八腿刘唐、两头蛇解珍、神行太保戴宗（被蔡仍扭断脖子的那个跑得很快的家伙）、赛关索杨雄（在夜战的时候，被张宪所杀），擒获头领一人，此人是扑天雕李应（即扔飞刀的那个家伙），现在他就被羁押在大牢中……”

    听了蔡仍跟他说的这两天的战况，高师旦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嫉妒，赤果果、毫无保留的嫉妒！

    高师旦心道：“这战果也太辉煌了，数万大军剿了一年多，一个叛匪头领都没有擒杀，你一个小小的金吾卫区区五百人马只三仗就擒杀了七个头领，这你是想连升二十级啊！”

    “目前，我军正在休整，不过我已经派马都去掩杀叛匪了，高兄如果想立功，也可以跟去痛打落水狗，否则等王选锋和梁监军率大军上来，狼多肉少，高兄只怕就没有立功的机会了。”

    听蔡仍这么一说，高师旦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然后他略带愧疚的说道：“梁监军的大军，也括选锋军，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过来了。”

    “什么？”

    蔡仍等金吾军的将士全都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如今，金吾军已经将宋江义军东去的路给堵上了，逼得宋江义军不得不北上，而北面首先有黄河天险阻挡，更有数之不尽的宋军拦截，只要梁方平和王宗濋率大军咬住宋江义军，然后再好好谋划一番，很可能在宋江义军渡过黄河之前就将宋江义军给剿灭了。

    可以说，剿匪军形势是一片大好。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高师旦告诉蔡仍等人，梁方平和王宗濋没有率大军跟上来！

    这如何不让蔡仍等人震惊甚至是气氛？

    高师旦完全能体会得到蔡仍等人的震惊和愤怒，金吾军拼命奔袭，拼掉了快一半才拦下了宋江义军，本来大家完全可以一鼓作气将宋江义军剿灭了，可偏偏遇到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友军，谁能不震惊，谁能不愤怒？

    高师旦组织了好一会语言，才说道：“接到你的亲笔求援信之后，王将军本想立即增援你的，可王将军帐下的不少将校都不同意，他们说，宋江义军已经走了两天，临濮离梁山泺又没有多远，不可能再将之截下的，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便鼓动王将军先去收复临濮，王将军架不住众意，便率大军向临濮进发了。”

    顿了顿，高师旦又道：“后来，也不知是谁将这个消息报告给了梁监军，梁监军一边亲率大军往临濮赶、一边命令王将军来增援你金吾卫。”

    说到这里，高师旦有些难以启齿。

    可高师旦一想，这事终究是瞒不住的，他不说，也一定会有别人说。

    所以，高师旦含含糊糊的继续说道：“当时，咱们选锋军离临濮只有不到三十里了，快点走，三四个时辰就能到临濮，关键是，谁都不认为你们金吾卫能拦下叛匪，可梁监军又有明确的命令，王将军全盘考虑过后，就将我虎贲右卫派来增援你金吾卫了。”

    高师旦话已经说得这么清楚了，谁还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无外乎就是，梁方平和王宗濋跑去争抢收复临濮之功，根本就没派兵来增援金吾军。

    来的高师旦和虎贲右卫也只不过是王宗濋碍于梁方平的命令而派出来装装样子的。

    知道了这些之后，张宪、王胜、张哮等曾舍生忘死剿匪的金吾军将士，无不满脸怒容。

    只有早就料到了这一切的蔡仍，没有愤怒，甚至连震惊都是装的。

    而且，蔡仍不仅没有愤怒、没有震惊，相反他还有点欣慰，甚至是有点幸灾乐祸：“这样的王朝不亡，也太没有天理了。”

    有人可能会说，这是梁方平和王宗濋贪功，跟皇帝赵佶，跟北宋这个王朝，有什么关系？

    拜托！

    梁方平和王宗濋是谁任命的，还不是赵佶任命的，尤其是前者，那可是赵佶非常宠信的一个内侍，如果不是赵佶拼命的抬举他，他一个太监，怎么可能跑来领兵？

    所以说，将这一切的一切归咎到赵佶身上，没有半点问题。

    当然，该装的，蔡仍也会装全套，他不无遗憾的说道：“这样啊，那真是太可惜了，如果梁监军率大军跟上来，哪怕只是王选锋使率选锋军跟上来，也断然不会叫这伙叛匪轻松跑去河北。”

    高师旦也道：“是啊，可惜了这个好机会。”

    高师旦语气一转，又道：“不过，抛开旁的先不说，你蔡子因和你金吾卫将士的功劳算是立下了，就凭你们打下的战果，就是连升你蔡子因十级都不多，怕是要不了多久，我见你蔡子因都得叫一声将军了。”

    高师旦这话一出，金吾军将士的脸上才好一些，有些甚至露出喜色。

    这也难怪，毕竟，升官发财，谁又能不喜欢？

    蔡仍也笑笑，道：“哪有你说得这么夸张，若是能越过大使臣，我就心满意足了。”

    蔡仍如今的官阶为第四十六阶的秉义郎，属于小使臣，如果按部就班，那蔡仍可能得要经过五年的磨勘转补才能走完小使臣、越过大使臣步入诸司副使，所以，此战如果真能让蔡仍直接跨过这两个台阶，蔡仍真就已经满足了。

    高师旦哈哈一笑，道：“子因你此次步入诸司副使，绝对易如翻掌，别忘了，你可是姓蔡。”

    高师旦这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

    别说蔡仍所立之功足够蔡仍升到诸司副使，就是不够，蔡仍稍稍运作一下，也必然能升到诸司副使，要知道，蔡仍可不是那些没有跟脚的武官，他可是背景深厚的蔡家子弟。

    而一旦蔡仍升到诸司副使，那蔡仍可就算是成了真正的低级武官了（宋代武将品阶普遍不高，从七品的武官就已经可以算是低级武官了）。

    这么说吧，此战过后蔡仍就算是进入了武官军功升迁的快车道，可以说是前程远大。

    蔡仍笑笑，道：“此事还得看上官的意思，毕竟这功劳也不是我一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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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论功行赏（中）

    …

    “王宗濋可恶！”

    紧赶慢赶最终还是慢了选锋军一步的梁方平大发雷霆。

    虽然是一个太监，可梁方平却并不甘心在宫里伺候一辈子人，哪怕那个人是当今皇帝赵佶。

    而童贯的成功之路，让梁方平看到了希望——梁方平觉得，童贯所走之路，正是他想走的道路。

    于是乎，梁方平开始看兵书，逢人便谈兵书战策，向人营造出一副他很懂兵的样子。

    不得不说，梁方平对他自己的营销很成功。

    不久，梁方平便入了赵佶之眼。

    赵佶以兵书战策向梁方平问之，梁方平对答如流。

    这让赵佶大喜，以为又得了一个童贯。

    也是梁方平运气。

    很快便爆发了宋夏之战，梁方平被赵佶派去西军担任监军。

    而梁方平所监之军，乃是种师中所率领的种家军。

    这种家军可是北宋末期最能打的军队之一。

    结果，让梁方平躺着立下了军功。

    不过——

    跟种家军去打仗，立功是真立功。

    可种师中，尤其是都统制种师道，就跟茅房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他的话，种师道和种师中两兄弟一句都听不进去，这让想要跟童贯一样靠领兵打仗而建功立业的梁方平非常不爽。

    奈何！

    种家在军方根深蒂固，根本就不是现在的梁方平可以招惹的。

    梁方平只能选择隐忍，同时等待着他自己掌军的机会。

    如今机会来了，梁方平真的得到了掌军的机会。

    梁方平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立战功，一定要让世人对他刮目相看。

    可是，眼看着战功就要到手，王宗濋竟然仗着他自己是高俅的亲信而不服从他梁方平的命令，还将本属于他梁方平的战功全都给抢走了，这简直是太可恶了！

    梁方平已经决定，非参王宗濋战场抗命不可。

    就在这时，帐外有人喊道：“禀都监，金吾军蔡指挥使派人来送捷报。”

    “捷报？”

    梁方平眉头一皱，心道：“可能是被他抓住了叛匪的尾巴，杀了些叛匪吧。”

    这点小功，对梁方平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他要的是收复临濮或是击溃一两营叛匪的大功。

    所以，梁方平有些意兴阑珊的说道：“去将报捷的人带进来。”

    不一会，梁方平的亲兵就领进来了一个精壮士卒。

    梁方平一边吃茶、一边眼皮都没抬一下问道：“你们金吾军又打了什么大胜仗啊？”

    前不久，金吾军全歼一都宋江义军，已经是打了一个大胜仗，立下了一个大功。

    而且，为了鼓舞士气，金吾军将士的升赏已经下来了。

    其他人的升赏就先不说了，仅蔡仍自己就连升三级，从第四十六阶的秉义郎直接升到了第四十三阶的敦武郎，成为大使臣，差一步就可以跨入诸司副使，进入武官军功升迁的快车道——再升一级，蔡仍就可以被授武翼郎，北宋一朝有规定，从武翼郎(从七品：武官第四十二阶)开始至诸司最高级武功大夫(正七品：武职第十五阶)，实行武官军功双转制（也就是，有军功的武官自武翼郎以上，每转一官，即双转两官）。

    而一般情况下，这一步是最难走的，很多武官，一生都卡在了这里——这一步，必须要有实实在在的战功，才可以跨过去，这对于很多不善于打仗的武官来说太难了。

    蔡仍从军后，起点比绝大多数武官要高一些，一上来就是第四十六阶武官。

    当然了，没有人会觉得蔡仍的起点高，要知道，蔡仍如果不是执意弃文从武，那凭蔡仍今科第四名的身份，起点一定更高，以级别来说，至少要高出十级，甚至很可能高出二十几级。

    但话又说回来，既然蔡仍已经入了武途，再提今科第四名，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入了武途，就得按照武途的路走。

    如此，蔡仍走得其实已经很快了，至少在梁方平看来，蔡仍走得已经很快了。

    因此，梁方平对蔡仍还拼命捞战功的做法有些看不惯，他心道：“你才多大，就拼命往上爬，你难道想跟咱家一样位列三公？”

    不想，金吾军来报捷的那个士卒，竟道：“我金吾卫奉都监和王选锋使之命截住叛匪，在我家将军的率领下，我金吾卫将士急行百里，终于在箕山寨截下叛匪，并与之交战三次，三战三捷，斩获叛匪头颅一千三百三十六棵，生擒叛匪三百六十二人，击杀叛匪头领六人，他们分别是先锋索超、黑旋风李逵、尺八腿刘唐、两头蛇解珍、神行太保戴宗、赛关索杨雄，擒获叛匪头领扑天雕李应，逼得叛匪不敢东进，只能狼狈逃去河北，现我金吾军马都还在咬杀叛匪，战果可能会再增加也不一定。”

    “什么？”

    梁方平一听，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因为站得太猛，梁方平的茶杯都被他刮到了地上，摔得细碎！

    可梁方平根本顾不上这些，他三步并做两步来到报捷的金吾军士卒面前，盯着报捷的金吾军士卒问：“你所说的可属实？”

    “句句属实！”士卒毫不犹豫的说道，然后又道：“这里有我家将军写给都监的捷报一封，都监可亲自一看。”

    梁方平听言，一把抢过了捷报，然后逐句逐字的读了一遍。

    读完，梁方平大喜！

    是！

    此仗是金吾军打的，但别忘了金吾军可是在他梁方平的统领下，因此这里面必然要有他梁方平的一份功劳！

    梁方平抓着捷报激动得走来走去！

    可走着走着，梁方平的脚步却又慢慢停了下来。

    梁方平想到了一件事，这件事有可能会让梁方平的大功出现变数。

    这件事就是他梁方平没有及时率领大军追上宋江义军，进而让宋江义军逃向了河北。

    此事如果往大了说，那梁方平可就是贻误战机了，若真是这样，那别说是升赏，他梁方平不受处罚就不错了，关键是这还有可能会断送梁方平的前途。

    梁方平很后悔：“我为什么贪这芝麻绿豆点的小功，否则这滔天之功可就是咱家的了！”

    梁方平又心道：“要是箕山寨这几仗不是蔡仍打的，也好办，可偏偏……哎！”

    正如梁方平所想，如果箕山寨这几仗不是蔡仍打的，而是那些没有跟脚的武将打的，那梁方平完全可以据为己有，最多也就是给打了此战的武将分点汤汤水水之功也就是了，可这仗是蔡仍打的却不行，别说蔡仍是蔡家人、跟梁师成和高俅都有很不错的关系有都是渠道直达天听，只说蔡仍文人的身份，就让梁方平不敢贪蔡仍之功，要知道，文人可不是不会说不会道的武人，文人随便写点什么，引起别的文人的共鸣，就够梁方平喝上一壶的。

    “怎么办呢？”

    梁方平又开始走来走去。

    突然！

    梁方平眼角的余光又看到了那个报捷的金吾军士卒。

    梁方平眉头一皱，问道：“你怎么还没下去？”

    士卒道：“我家将军还有一句话让小人亲口跟都监说。”

    梁方平心思一动，然后问报捷的金吾军士卒：“你家将军让你带什么话？”

    士卒道：“我家将军说，都监是官家身边的红人，最熟悉官家的喜好，他希望都监能派一人帮他写这份捷报，免得触犯到官家的什么忌讳，惹得官家龙颜大怒。”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不明白聊斋？

    一听士卒转达的蔡仍的话，梁方平顿时就反应过来了，蔡仍不准备揭他的底，相反还准备分润战功给他。

    这下子，梁方平是真的大喜——此事如果有蔡仍配合，那他梁方平的大功算是彻底没跑了。

    虽然梁方平也知道蔡仍不可能白白将这大功分润给他，但梁方平不在乎——只要他梁方平这次能立下大功，多大的代价，他梁方平都愿意支付。

    梁方平一改之前的态度，不仅让人将来报捷的金吾军士卒带下去好酒好菜的招呼，还赏了他五十缗铜钱。

    等来报捷的金吾军士卒下去，梁方平立即叫人去将他的心腹爱将田师中叫来——他准备派田师中去跟蔡仍讨价还价。

    ……

    王宗濋的大帐。

    王宗濋将蔡仍派来报捷的人打发走了以后，问手下众将：“你们怎么看？”

    一个叫窦康成的指挥说道：“不想蔡子因竟真能将叛匪截下，还一连打了这么多胜仗，以前真小看了他。”

    另一个叫汤永的正将说道：“现在还说这事，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千万不能引火烧身。”

    王宗濋接到蔡仍的求援信和梁方平的命令，没有去增援蔡仍，这事本来没什么，可偏偏蔡仍拦住了宋江义军，这就让王宗濋很难受了，王宗濋用脚底板去想，也能想到，梁方平必定会拿此事大做文章，所以，此事如果处理不好，那王宗濋可就要倒大霉了，哪怕王宗濋是高俅的亲信。

    窦康成道：“此事不难，刚刚蔡子因派来的人已经说了，希望将军派一人去商量一下选锋军接下来的动向，将军完全可以借此机会跟蔡子因商量一下此事怎么办，将军与蔡子因皆是太尉的门人，有同门之谊，蔡子因不会不卖将军这个面子的，而只要有蔡子因配合，将军别说过责，兴许还能分润一些功劳，毕竟，金吾卫也是咱们选锋军序列。”

    汤永则有些担心道：“怕只怕蔡子因会狮子大开口，我与他打过交到，别看他平时一派儒雅彬彬有礼，实则一点亏都不肯吃，我猜他定会跟将军要战马，他惦记将军的战马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王宗濋开口道：“如今还能计较这些？怨只怨咱们当时猪油蒙了心，如果咱们不贪收复临濮之功去增援金吾卫，哪能落到这般田地……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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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论功行赏（下）

    …

    宁落一群，不落一人，蔡仍怎么可能只给梁方平和王宗濋分润功劳的机会，而将曾孝蕴等也可以跟自己所立之功有关的人给忘了？

    因此，在给梁方平和王宗濋送去捷报的同时，蔡仍也给曾孝蕴等人送了捷报，并请他们也派人来商量这封捷报到底怎么写。

    蔡仍当然不是散财小童子。

    他之所以这么做：

    一来，他可以凭此跟上面的直属领导搞好关系，免得有人从中作梗，突生变数，让他与金吾军将士的血白流。

    二来嘛，蔡仍准备挖这些人的墙角，可不是一天两天了，这次终于给了蔡仍一个可以勒索他们的机会，蔡仍如果不加以利用，怎么对得起自己？

    总而言之，由蔡仍主导的瓜分军功一事，很顺利的进行，与此同时，大量的有潜力的低级小校甚至只是最低级的士卒涌入到金吾军当中，补充金吾军。

    不久，蔡仍等人终于达成了一致，然后一封捷报以八百里加急之势送往东京汴梁城。

    高俅接到这封捷报之后，大喜，连夜就进宫跟赵佶报捷去了。

    恰巧，当时王黼和蔡攸也在宫中陪赵佶一块玩乐——王黼和蔡攸穿上短衣窄裤、涂抹青红，夹杂在歌舞艺人、侏儒中，说很多市井无赖、淫夫荡妇的戏谑浮浪之语，来博取赵佶的欢心，赵佶玩得不亦乐乎，另外，蔡攸又找了个空隙跟赵佶说，李师师被赵佶收编了、赵元奴被盗帅留香盗走了，一众文人骚客准备再捧起一个花魁丰富他们的业余生活，目前以王仲端的呼声最高，蔡攸仔细跟赵佶说了这个王仲端的不凡，还撺掇赵佶去见见这个王仲端，说她不姓赵，不必有所忌讳，赵佶有些心动。

    也就在这时，高俅带着捷报到了。

    高俅可不像蔡仍等人那么保守，他直接将金吾军所取得的战果扩大了数倍，并信誓旦旦的跟赵佶说只要宋江义军进入河北境内一定插翅难飞。

    高俅把话说得这么满，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他掌管中央禁军多年，可中央禁军始终没打出什么像样的仗，就连他升太尉都得靠去西北禁军中镀金，这让高俅实在是很没面子。

    如今，中央禁军终于争气一回，高俅怎么可能不拿此大做文章？

    赵佶一听宋江这伙义军快要被剿灭了，也是非常高兴，他道：“这么快就要剿灭了吗？”

    高俅早有准备，他将手中地图铺开，然后给赵佶讲解道：“我中央禁军的数万大军将这一带完全封死，这伙叛匪只能北上渡过黄河去往河北，河北境内有乾宁、永静、保定、信安、安肃、永宁、广信、顺安等八支河北禁军近二十万的兵力，我中央禁军五百金吾卫就歼灭了数千叛匪，河北禁军坐拥近二十万大军，若连这不到一万的叛匪都剿不了，那官家每年在他们身上花得上千万缗也太冤枉了。”

    听高俅这么一说，赵佶也觉得，剿灭宋江一伙不难。

    高俅又道：“若不是这伙叛匪太会跑了，不敢与我中央禁军交战，我中央禁军早就将之剿灭了，如今这伙叛匪被我中央禁军重挫，又被我中央禁军赶进了河北禁军的包围圈中，完全覆灭，也就是一个时间的问题。”

    赵佶听了，更高兴，他突然想起一事，问道：“那个以五百击杀数千的金吾卫是谁统领的？”

    高俅道：“禀官家，是蔡仍。”

    “蔡仍？”

    赵佶一时间有些懵住了——显然，日理万机的赵佶，已经忘了蔡仍是谁。

    赵佶随后看向蔡攸，道：“姓蔡……”

    蔡攸忙接话道：“正是臣的六弟，我二叔之子。”

    经蔡攸这么一提醒，赵佶终于想起蔡仍是谁了，他道：“可是那个弃文从武的蔡子因？”

    蔡攸答道：“正是。”

    得了蔡攸的肯定，赵佶道：“难怪他要弃文从武，原来他真的精通带兵打仗。”

    高俅可是收过蔡仍的重礼的，而且蔡仍这次可是给他涨了大脸，所以他毫不吝啬的夸赞蔡仍道：“何止是精通，他如果再过个十几二十年，怕是咱们大宋又要出一个狄汉臣。”

    听高俅将蔡仍比作狄青，赵佶很是诧异，他道：“爱卿如此看好蔡子因？”

    高俅深深一拜，道：“然也。”

    高俅又道：“臣也从武十几年，只遇两个有此潜力的年轻人，其一就是刘子文（刘仲武）之子刘锜，另一个便是蔡仍，他二人将来必是名将，必能率领我大宋雄师屡立战功。”

    高俅亦是赵佶的绝对亲信，因此，高俅之言，赵佶深信不疑，况且，蔡仍的功劳在那里摆着，是实实在在的，所以赵佶问高俅：“那依爱卿看，当如何封赏蔡仍合适？”

    高俅道：“依蔡仍所立之功，可累次从敦武郎升到武功郎，连升十二级，但臣觉得，官家可以示蔡仍以恩，再为他多升一级，特许他进入横行副使（诸司副使中的第二级，一般不作武阶官升迁之必经梯级），另外可将他所统领的金吾卫升为金吾军，许他担任一统领，统领金吾军，继续为官家剿灭宋江叛匪。”

    老实说，依照蔡仍所立之功，这个赏赐并不过分。

    而且，就算是连升十三级，蔡仍仍然只是一个从七品的小武官，根本不值得赵佶为之费心。

    不过——

    赵佶还是挺重视蔡攸这个玩伴的意见的，他依稀记得蔡攸曾想过要磨练一下蔡仍，因此，他扭头问蔡攸：“爱卿，你觉得蔡仍能担此职务吗？”

    当初蔡攸之所以不同意蔡仍直接统建一军，主要是爱惜他自己的羽毛，不想将来受蔡仍的连累。

    如今蔡攸已经用实际行动向赵佶证明过了他的“大公无私”，这种情况下，赵佶再想升赏蔡仍，可就跟他蔡攸无关了，他又何必枉做小人呢？

    再者说，百香居两成的股份，蔡攸也不能白拿啊。

    所以，蔡攸道：“臣原以为六弟只是胡闹，并无统兵之能，怕他误了官家的大事，所以才想打磨一下他，让他放弃武途重归文途，现在他已经证明了自己确有统兵之能，如此，他从武也好，正好可以为官家守土安邦，至于高太尉所说的升赏，微臣觉得也还算合理，毕竟六弟他是今科进士，如不是弃文从武，他早就是从七品的官员了。”

    见蔡攸也不反对，赵佶又看向王黼。

    王黼此人虽然毛病多多，但毕竟是宰执之臣，未来还将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因此，他结合蔡仍的年纪，觉得不该如此升赏蔡仍，要知道，赏无可赏，封无可封，最后就只能有两个结局，要么赵佶赐死蔡仍，要么蔡仍造赵佶的反，所以，在王黼看来，不论是为了大宋，还是为了蔡仍，都不该如此升赏蔡仍。

    可王黼刚想张嘴将他的理由说出来，不远处的梁师成突然不着痕迹的摆摆手，示意王黼不要搅了蔡仍的升赏。

    王黼见此，将已经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改口道：“有功赏，有过罚，方能让人信服。”

    三个重臣全都同意了，而且这真的只是一个从七品的小武官完全不必赵佶这个皇帝费心，所以，赵佶不再犹豫，道：“那就依高爱卿所凑，升蔡仍为右武郎，赏蔡仍閤门宣赞舍人，金吾军统领，另外，赏蔡仍兵甲一幅、好马一匹、银绢二十匹。”

    右武郎和金吾军统领没什么可说的，一个是武官第三十四阶（相当于后世的军衔），一个是实权，也就是统领一军（即两千五百人）的武官。

    而这閤门宣赞舍人则为閤职，武阶官加閤职意味是可担重任的优秀后备人才，也就相当于重点培养对象。

    从赵佶给蔡仍的封赏上不难看出，赵佶也很看好蔡仍，至少是在高俅、蔡攸、王黼的推崇下，赵佶很看好蔡仍。

    仅十几日，封赏就到了蔡仍手上，金吾军的将士欢呼雀跃，只有蔡仍还算平静，甚至脸上都没有多少喜色。

    众将不解，问之。

    蔡仍答道：“我在等你们的升赏。”

    众将恍然大悟：“原来将军不以自己升赏而喜，却为我等升赏未至而忧。”

    这让众将更加敬服蔡仍。

    又过数日，金吾军将士的升赏陆续全都下来了，蔡仍的脸上终于开始有喜色。

    等到蔡仍最期盼的允许蔡仍自己招兵扩军的命令下来了，蔡仍的脸上才真正挂满了笑容。

    伴随着升赏一块下来的，还有继续剿匪的命令——枢密院命令曾孝蕴和梁方平率领剿匪军北上，与河北禁军一起彻底剿灭宋江义军。

    而金吾军虽然从营升级为军，但仍然隶属于剿匪军序列。

    只不过，金吾军刚刚才经历过大战，又要招兵扩军，因此，并不在先发序列当中，属于应急部队——增孝蕴、梁方平等人甚至不想再叫金吾军出战了，按他们的说法是，也给其他人一些立功的机会。

    因为蔡仍大方会做人，剿匪军的上下皆承蔡仍的情，最不济也不好意思拂蔡仍的面子。

    因此，蔡仍跟增孝蕴和梁方平请示，说左右金吾军暂时也没有战事，便想绕道去相州一趟，去那里招些能打的相州兵，增孝蕴和梁方平只是稍稍一商量，也就同意了。

    得了增孝蕴和梁方平的同意之后，蔡仍很快便率领金吾军开拔，直奔岳家军的摇篮相州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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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岳飞

    …

    相州。

    汤阴县。

    “汤阴”之名，历史由来已久。

    早在新石器时代，就已经有人类在此居住并逐渐形成部落。

    据《山海经·西山经》记载：“上申之山，汤水出焉，东流注于河。”

    汉高祖二年置荡阴县，因位于荡水（后世汤河）之阴而得名。

    荡原为古国名，因荡水流经古荡国而得名。

    东魏天平二年称魏德县。

    唐贞观元年以水微温，改荡水为汤水，并荡原为汤阴县。

    这里就是岳家军的发源地、岳家军的摇篮。

    说这里是岳家军的摇篮是原因的。

    首先，岳家军的灵魂人物岳飞，就是汤阴县人。

    其次，岳家军的很多主要将领，像王贵、岳云、徐庆、姚政、李道、孙革、于鹏、岳亨、郭进、王万等都是汤阴县人。

    其实——

    真正的岳家军也可以说就是汤阴县人。

    岳家军的组成很复杂。

    严格来说，真正的岳家军就是最初跟随岳飞从北方去江南的前东京留守司的士卒——这部分人大多都是河北人（离汤阴县不远），其中以岳飞的同乡居多。

    南宋初，社会动荡，政局扰攘，溃兵盗匪遍野。

    南宋小朝廷无力控制各支军事武装，结果兵将骄悍难制，套用当时不知是谁说过的一段话就是：“诸军动则溃，溃则盗，盗则招，招则官，反复循环，无有穷已。”

    各武装集团溃散、火并之事时常发生，很像民国时期的军阀混战——只不过，这时又有外族（金国）入侵，跟抗日时期其实更像一些。

    岳飞所率领的岳家军，从本质上来说也是这样的军阀之一。

    但不同的是，岳飞大多时候都是服从南宋小朝廷的领导，关键是素以治军纪律严明著称，所以他的岳家军一直比较稳定，许多溃散的武装集团纷纷投靠岳家军，使岳家军的队伍不断壮大。

    吞并土匪、伪军，吸纳散人，赵构又因为岳飞屡屡打胜仗而让各地的军队归岳飞节制。

    数年时间，岳家军就壮大到了三万人马。

    尔后，岳飞带着这三万岳家军剿灭了杨幺军，吸纳了杨幺军的五、六万人马。

    再加上此后赵构拨给岳飞的，像江南西路安抚司统制祁超、统领高道等部（约八千五百多人），和此后增拨的统领丘赟所部（近一千五百人），后来荆湖南路安抚司统制任士安、郝晸、王俊、统领焦元等部（约一万多人）也归岳飞节制，以及张浚都督府左军统制杜湛改任岳飞统辖的黄州武将知州而带来的几千蔡州兵。

    岳家军完成壮大，达到了巅峰的十万人马。

    从岳家军的发展过程当中不难看出岳家军其实就是以岳飞和岳飞起家的那不到两千人为核心组成的，其他人马在加入岳家军之前不少都是乌合之众。

    能把一群乌合之众打造成一等一的强军，不难看出岳飞绝对是超一流的统帅，也不难看出岳飞起家的那不到两千人是多么精锐。

    岳飞和他的岳家军实在是太可惜了，如果不是其灵魂人物岳飞被赵构、秦桧等人所害，如果不是当时的条件不支持北伐，岳飞和他的岳家军也许真能直捣黄龙也不一定。

    每每想到这些，蔡仍就为岳飞和岳家军惋惜不已！

    因此，蔡仍准备找到岳飞、吸纳岳家军，然后打造比岳家军更强的金吾军。

    这里解释顺便一下，岳家军是当时民众习惯的说法，并非官方名称。南宋时起义军蜂拥而起，后来很多都投靠了岳飞（岳飞虽然级别不是最高的，但在民间威望很高，否则就不会直到后世其知名度还那么高了）。那些归顺岳飞的军队就自称为岳家军，这个称呼也得到了广大民众的认可。所以岳家军只是口头的称呼，并不是一个编制，在正式的场合是不会出现的。不过当时也习惯以统帅的姓氏来称呼某军，比如张俊部可称为“张家军”，韩世忠部被称为“韩家军”等。另外，岳家军的番号变了好多次，尤其是最开始的时候，动不动就变，后来叫得比较多的时候是“神武副军”、“神武后军”和“后护军”，百姓接收信息根本没有岳家军番号变得快，因此，百姓才简称为岳家军。有人误以为“岳家军”的名称具有私军性质，是导致岳飞后来被杀的原因之一，这其实是一种没有根据的望文生义。

    当然，话又说回来，从岳家军之名和岳家军的形成过程也不难看出岳家军其实是有一些军阀属性的。

    可再将话再说回来，那个时代，赵构这个皇帝只知道跑路和自己苟活，完全不想抵抗金人入侵一事，抵抗全都靠臣民自发，当时汉人的军队又有哪支不带军阀性质的，这么说吧，如果不是这些“军阀”，南宋那个小朝廷早就叫金人给灭了。

    一路走来，又在相州的其它各县走了一圈，蔡仍总共招募了近两千新兵，加上自己原来的三百五十多个金吾军将士和一百多蔡仍从其它禁军中挖来的小校和士卒，共两千五百多金吾军，然后蔡仍带着这些金吾军和五百名额来到了汤阴县，准备在这里补足缺额——虽然一军通常都是五营两千五百人，可通常到了统领级别的将领可以根据自己的经济实力招募一些亲兵（他们的军饷通常是将领自己去想办法），再加上一些杂七杂八藏兵的手段，蔡仍大约可以多招出一营人马。

    来到汤阴县之后，蔡仍直接就去见了汤阴县的县令徐秉哲。

    蔡仍的身份在这里，加上蔡仍又是蔡家的人，做梦都想靠上蔡家的徐秉哲，哪能不配合蔡仍招兵？

    徐秉哲亲自安排衙役带着金吾军的将士将金吾军的招兵简报张贴到汤阴县的各个村寨，并由金吾军的将士当众宣读，同时将金吾军的待遇和福利也一并说明，至于汤阴县城，那更是张贴得到处都是。

    而且，徐秉哲还在县城的两个城门处各给金吾军设置了一个非常醒目的招兵点。

    可以说，徐秉哲是完完全全的配合蔡仍招兵。

    在这种情况下，应召者云集。

    ……

    岳飞从小就喜欢舞枪弄棒和喜欢读《左氏春秋》、《孙吴兵法》等书，因此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拜铁臂膀周同为师，学习骑射。

    只可惜，岳飞没跟周侗只学了数年，周同便病故了。

    岳飞跟周侗的感情很深，因而每逢初一、十五都会亲到周同的坟上祭奠。

    后来，岳飞又拜陈广为师，跟陈广学习刀枪之法。

    岳飞生有神力，才十七岁，就能挽弓三百斤，开腰弩八石，时人啧啧称奇。

    现如今，岳飞武艺冠盖整个汤阴县，汤阴县习武之人可以说人人都知道岳飞。

    岳飞从小便有大志向，因此，他比同龄人都努力，习文练武从不间断，进而他也就得到一众小伙伴和一众师兄弟的尊重成为他们的“领袖”。

    对此，岳飞的师父陈广非常清楚，陈广甚至清楚岳飞的号召力绝对在他之上。

    出于为他自己壮声势的目的，这一日，想要去投金吾军的陈广，亲自来到岳飞家。

    人还没进门，陈广就喊道：“鹏举！鹏举！你在家吗？”

    正在屋中看书的岳飞，听出这是他师父陈广在喊他，立即迎了出去。

    一见到陈广，岳飞就恭恭敬敬的拜道：“恩师怎么来了？有事，您派个师弟过来言语一声，我一定登门拜访。”

    陈广摆摆手，然后兴高采烈的说道：“我过来，不单单是找你，而是挨个去找你的师兄弟们，我给你们带来了一个让你们可以出人头地的好消息。”

    岳飞问：“是何好消息，让恩师如此高兴？”

    陈广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蔡将军来咱们汤阴招兵了。”

    岳飞一时没反应过来，问：“蔡将军？哪个蔡将军？”

    陈广道：“当然是金吾军的蔡仍蔡将军。”

    岳飞恍然大悟，道：“就是那个率领五百金吾军打败五百宋江叛匪的蔡仍蔡将军？”

    陈广道：“不错，正是他，我有一徒弟，也就是你的高海龙师兄，前不久被招入了金吾军，他入伍之前来见我跟我讲了很多蔡将军和金吾军的事，我听了之后，觉得去投金吾军，应该能有出人头地的机会，所以想带你们师兄弟一块去投金吾军。”

    岳飞是知道的，他的师父陈广，一身的本事，可先后三次参军，都因为没有人照应，而得不到公平的对待，没能混出头，最后只能黯然离开军队，回到汤阴县开设武馆。

    现如今，陈广已经三十有五，如果再找不到出头的机会，他这一生，怕也只能是这样了。

    因此，见金吾军来汤阴县招兵，陈广才会如此积极。

    与陈广相比，今年才十七岁的岳飞，有都是选择的时间，所以，面对陈广的热情，岳飞很冷静的问道：“恩师已经确定了这金吾军定能有所作为？”

    怕陈广误会，岳飞又解释道：“这金吾军隶属中央禁军序列，他所镇守的京畿地区，若不是有宋江一伙反叛，金吾军应该没有出战的机会吧？所以，与其去投金吾军，不如等个恰当的时机，岳飞陪恩师去投西军吧，岳飞最近在研究宋夏之间的态势，觉得宋夏之间应该会有一场大战，那正是吾辈建功立业之机。”

    不能说岳飞看得不准，现在的岳飞还只是一个向下少年郎，他能接触到的消息实在是太少了，如此还能分析出来宋夏之间将有一场大战，就已经很难得了。

    不想，陈广却直接摇头，道：“你没在西军待过，不知道那里的门户观念有多重、派系斗争有多激烈，不是西军出身的人，甚至不是那几大军门的人，在西军是很难熬出头的，就以我为例，我的本事你是知道的，可我先后两次去西军参军，都是因为他们只提拔自己人而令我得不到升赏，我才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离开西军。”

    顿了顿，陈广又道：“而金吾军却完全不是这个样子，蔡将军弃文从武，其家族又不是军方大族，因此，蔡将军手上肯定没有那么多可用之人，加之，金吾军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不算其马都，已经伤亡过半，可以说是极其缺人才，这种情况下，咱们若是去投金吾军，再表现出来咱们的能力，必定会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不等岳飞说话，陈广就再道：“而我之所以看好金吾军，还不仅仅是因为金吾军的机会多，还因为我跟你高海龙师兄仔细打听过金吾军的种种行径，然后确定以及肯定金吾军绝对会是一支强军……”

    接下来，陈广便将他所知道的金吾军一一说给岳飞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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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大姑娘

    …

    陈广讲得仔细，岳飞听得认真。

    听完，岳飞有些难以置信道：“还有靠队列训练士卒服从性的带兵之法？我所看过的兵法中，好像无一与之完全相同啊。”

    陈广猜测道：“这应该是蔡将军总结兵书战策自己创的带兵之法，《孙子兵法》中不也有孙武练宫女一事嘛。”

    陈广又道：“从金吾军取得的战绩来看，蔡将军的练兵之法应该是很有成效的。”

    岳飞赞成道：“宋江那伙贼人，我亦听说过，一连攻陷郡城十余座，不可能一点本事都没有，可如此，还被金吾军以五百胜了三五千三战击杀和俘虏了近两千、杀死了六七个头领，这只能说明，蔡将军懂军，金吾军是一支强军，进而也可以说明蔡将军的练兵之法高明。”

    陈广道：“不错，不过真正让我下定决心投金吾军却不是这些。”

    岳飞问：“那是什么？”

    陈广道：“是金吾军的军纪严明，你是知道的，我曾三次入伍，一次河北禁军，两次西北禁军，因此我非常清楚河北禁军和西北禁军的军纪有多差，这么说吧，他们出战了以后，简直就跟强盗差不多，没有什么是他们不抢的，相比之下，西北禁军还好点，至少他们多抢外人，不抢自己人，河北禁军则不管什么人，只要有机会就抢，而金吾军却不同。”

    岳飞问：“有何不同？”

    陈广道：“你高师兄入伍的第一天，就开始学习军规，金吾军的人管之叫‘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即：一切行动听指挥；不拿民众一针一线；一切缴获要归公。说话和气；买卖公平；借东西要还；损坏东西要赔偿；不打民众、不骂民众；不损坏庄稼；不调戏妇女；不虐待俘虏。”

    岳飞听得啧啧称奇，他道：“还有这样的军队？”

    陈广道：“确实有，蔡将军甚至还将这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编成了歌谣，让金吾军的将士走到哪唱到哪，另外蔡将军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

    岳飞重复道：“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

    陈广道：“不错，你高师兄跟我说，金吾军的军纪绝不只是说说的，而是严格按照军纪执行，他们一路从河南走过来，对民众秋毫无犯，此事县城里的人全都知道。”

    岳飞听了，拍手道：“好，真好，这金吾军正是我想加入之军队。”

    陈广欣慰一笑，道：“我就知道，鹏举你一定会加入金吾军的，至于你之前所担心的在金吾军没有出战的机会，你大可以放心，蔡将军费这么大力气建立金吾军，怎么可能不找立功的机会，而蔡将军是蔡家子弟，背景深厚，所以，只要蔡将军愿意，就一定能找到出战的机会率领咱们建功立业。”

    听陈广这么一说，岳飞干脆道：“那我今日便去投金吾军、投蔡将军！”

    陈广道：“此事不忙，我已经打听清楚了，蔡将军要在咱们汤阴招十日兵，今日才是第二日。”

    顿了顿，陈广又道：“我是这么想的，孤掌难鸣，所以我想将你的师兄弟们全都叫上一块去应召入伍，你也可以将你弟弟岳翻，你堂兄岳亨，你表兄姚政和姚侑，你好友王贵、徐庆等人一并叫人，到时候，咱们不仅相互之间有个照应，也能叫蔡将军高看咱们一眼不是？”

    岳飞他们这些人家的经济情况都是比较穷苦，他们这些人家所拥有的土地都比较瘠薄，每年耕种所得并不能使一家人都吃得饱、穿得暖，而刚刚陈广已经跟岳飞说了金吾军的待遇和福利，对岳飞他们这穷苦人来说，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而且，岳飞他们这些人，全都爱舞刀弄棒，喜欢比武操练，甚至是好勇斗狠。

    另外，陈广说得也有道理，现在的人乡土情重，同去金吾军参军，大家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所以，听了陈广之言，岳飞道：“如此甚好，那咱们分头找人，三日后都来我家集合，咱们一块去金吾军应召。”

    ……

    蔡仍不知道岳飞那边正准备来投自己，因此，蔡仍还在为主不主动去找岳飞而犹豫不决。

    是的。

    蔡仍已经从侧面打听到了岳飞的住址。

    这并不难，岳飞在汤阴县还是有些名气的，尤其是在武人当中。

    蔡仍没费多大劲就打听到了，岳飞现在不仅务农，还在隔壁安阳县的昼锦堂韩家做庄客。

    说起来，这也是生活所迫。

    岳飞在十五岁那年就结了婚，娶了一个年岁比他大些的刘姓女子，次年就生了一个儿子，取名岳云。

    因为要承担养家的重任，仅仅靠种地，已经不能养家糊口。

    而这昼锦堂，是在宋仁宗、英宗、神宗三朝做过好几次宰相和其他高官的韩琦所修建的一所厅堂宅院。

    有句话叫“富贵不归故乡，如锦衣夜行。”

    韩琦是在回到自己家乡做官时修建了这所厅堂的，是富贵而归故乡，所以就取名为昼锦。

    当时，还有一句话因此而流传下来：仕宦至将相，富贵归故乡。

    现在的韩家，已经是韩琦的孙子和曾孙们在政治舞台上活动的时候了，例如韩琦的曾孙韩肖胄，去年秋季就充当了一员出使辽国的使臣，去祝贺辽国皇帝的寿辰。

    岳飞就是在他家当庄客。

    岳飞力能使用劲弓、腰驽，长于射远，而且武艺高强。

    这都是别的庄客们所不能相比的。

    而现如今，土匪和起义军在河北地区正普遍出现。

    世代官宦的大户韩家，随时都可能遭受到起义群众的打击。

    因而，岳飞到了韩家之后，除了继续从事农业劳动以外，还兼管保卫韩家宅院的事。

    有一次，有以张超为首的一小支起义部队，约有百人左右，前来包围了韩家，想要抢取财物。

    岳飞爬上院墙，施展自己的长技，引弓一发，正射中为首的张超，张超当场死亡。

    围攻韩家的起义群众随而四向散开。

    这事在相州很有名，在汤阴县就更有名了。

    所以，蔡仍如果想找到岳飞，并不难。

    问题是，蔡仍不知该不该去找岳飞。

    没有人一出生就是名将，名将全都是打出来和练出来的，就以岳飞为例，岳飞要不打过大大小小几百次仗，又怎么可能成为后来的那个岳武穆？

    所以，蔡仍现在就算是找到了岳飞，也只不过就是找到了一个武艺和箭法都不错又读过几本书的农夫罢了。

    有人可能会问，那蔡仍就不要岳飞了吗？

    开什么玩笑。

    不错。

    名将是打出来和练出来的。

    但名将也是需要天赋的——有些武将打一辈子、练一辈子也不会成为名将，就说跟岳飞同期的那些武将，练得比岳飞多的、经历比岳飞多的武将，可以说是多如牛毛，但最后却只有一个岳飞最能打。

    所以，蔡仍犹豫的根本不是要不要岳飞，而是要不要主动去找岳飞。

    这两者之间是有区别的。

    就像之前所说的那样，名将必须要经过锻炼、经过战火的洗礼，要有完整的心路历程。

    蔡仍不想让岳飞知道自己非常看过他，进而激起岳飞的骄纵之心。

    因此，蔡仍更希望岳飞能自己来投军，那样蔡仍才能更好的锻炼岳飞。

    可蔡仍又有些担心，自己不去找岳飞，岳飞就不会来投自己。

    患得患失啊！

    看出了蔡仍的心情似乎不高，被徐秉哲派来帮蔡仍打杂的押司闾勍，道：“蔡将军，要不我陪您出去走走吧，我们这里有一片小湖，景色很不错的，就在前面不远处，要不然您移步去看看？”

    蔡仍看了看天色，差不多已经到申时了，估计岳飞今天也不太可能再来投了，于是道：“那就有劳押司了。”

    闾勍忙道：“不敢，蔡将军请。”

    蔡仍也不废话，抬步就走。

    闾勍紧跟蔡仍身后。

    而蔡仍的一众亲兵则吊在两人身后。

    两人走了没多远，就来到了闾勍说得小湖旁。

    碧波浩渺，群鸿戏湖。

    还别说，这小湖还真跟闾勍说得那样景色不错，至少在一千年以后是绝看不到这么清澈的湖水、这么多的水鸟。

    见蔡仍喜欢这里，闾勍道：“要不然，将军在这里垂钓一会？”

    “钓鱼？”

    已经有些年没钓鱼的蔡仍，不禁有点心动。

    闾勍见此，一指不远处的一个小村庄，道：“我朋友家就在那里，他家有鱼杆，我去去就能取来。”

    盛情难却，加上蔡仍也有些心动，于是便道：“那好，我陪你一道去取来。”

    闾勍赶紧一伸手，道：“蔡将军请。”

    蔡仍点点头，然后率先向小村走去。

    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

    宁静祥和的小村让蔡仍不禁心生一丝向往！

    蔡仍心道：“我来到的如果这个不是注定了是白骨露野的北宋末年，而是一个好时代，赚点钱，然后在这里建一座庄园，再养上三五百美女，整天花天酒地的，应该会过得更舒心吧？”

    想着想着，蔡仍突然听见远处有舞动枪棒和一个女子娇呵的声音！

    “有女人在练武？”蔡仍心思一动。

    这时，闾勍开口道：“我朋友家就在前面，他是本县教头，一身武艺不在周周和陈广之下，要不是他的年纪有些大了，我定将他介绍去将军那里参军，对了，我听说他的两个儿子和一个侄子好像要去金吾军报名，他们都是武艺不错的后生，应该能被选上。”

    蔡仍道：“哦？他们叫什么名字？”

    闾勍道：“名字我还真不清楚，平时我都管我这朋友的两个儿子叫王大郎和王二郎。”

    说到这，闾勍就一指前面的一户人家，道：“那就是我朋友家。”

    蔡仍顺着闾勍手指的方向一看，就是一脸讶然，同时目光被院中的一个身影深深的吸引！

    只见，院中有一个大姑娘，身高丈二，雪白肌肤，芙蓉模样，眼溜秋波，万种妖娆，手中一条长枪上下翻滚，犹如一条护体蛟龙，枪枪致命，招招杀敌，杀气腾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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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一丈青

    …

    身高丈二，是这个时候的说法，准确的说是从秦汉时期流传过来的说法，如果用在后世，其实也就一米八。

    这样的身高，如果放在男子身上，其实也不算什么，虽然现在的人普遍身高都不高（宋代男子的平均身高一米六五左右），但也总能找到一些身高一米八以上的男子。

    而这样的身高，如果放在一个女子身上，那真就是太罕见了，至少蔡仍穿越过来，只看到过这一个。

    要说，只是高一些，那也没什么，反正是不足以吸引在后世见惯了模特、女篮运动员、女排运动员的蔡仍。

    关键是，这个大姑娘不仅长得高，还十分好看。

    整体看来，她就好像是后世那个姓奚的女模的加强版。

    这就太少见了。

    更为关键的是，这个大姑娘还有一身让蔡仍都诧异不已的武艺——蔡仍敢肯定，这个大姑娘的武艺就是比张宪和王德差一些，也绝不会差太多。

    闾勍是一个机灵之人，他见蔡仍盯着那个大姑娘看个不停，仿佛眼睛都快长到了那个大姑娘身上，便道：“她是我朋友的女儿‘王三娘’……三娘的两个哥哥虽然武艺也都很不错，但却都比不上三娘，甚至三娘的两个哥哥加到一块都打不过三娘，我那朋友常说只有三娘学全了他的武艺，甚至已经青出于蓝，只可惜，三娘是一个女儿身，否则三娘定能凭她这一身武艺搏个不错的前程，对了，三娘还有个绰号叫‘一丈青’。”

    “一丈青？”

    “姓王？”

    蔡仍心道：“她该不会是那个扈三娘的原型吧，那个先嫁给宗泽手下大将马皋后来又改嫁给岳飞手下将领张用的那个一丈青吧？”

    一丈青。

    其实并没有在青史上留下姓名。

    史料记载中，只写了她的绰号一丈青，甚至连她的姓氏都没有。

    她生活在两宋之交，是东京留守宗泽麾下统制马皋的妻子。

    后来，宗泽给赵构连着上了二十四封凑章请赵构不要南逃回到河南率领百万宋军收复失地被赵构无情的拒绝了之后，宗泽忧愤成疾疽发于背，然后连声高呼“过河！”而终，马皋夫妇（也包括岳飞等东京留守司的其他将领）又成了杜充麾下的统制。

    杜充并无宗泽的威望，而且杜充也看不上宗泽的“百万大军”，认为那些全都是乌合之众，甚至故意远离和猜忌宗泽招募的那些义军，这其中又以王善、张用等人为最。

    最终，双方撕破了脸皮，甚至引发了战争，要不是仗着岳飞等人能打，东京留守司可能都被王善、张用等人推了。

    长话短说。

    马皋、扈成等人奉杜充的命令去剿王善、张用等人。

    结果，张用、王善、曹成联军把马皋打得大败，尸体堆积如山，生还者无几。

    后来，马皋为郭仲荀所杀，马皋的妻子一丈青被一个名叫闾勍的将官收养为义女。

    当张用流窜到濠州的时候，闾勍与张用相逢，因为要劝说张用归附南宋，闾勍便把那个一丈青改嫁给张用为妻。

    那个一丈青也很剽悍，不但能带甲上马作战，而且号称能与千人为敌。

    张用并未因闾勍的劝说而归附宋廷，却因为娶了一丈青而得了一名极能打的女将。

    此后，那个一丈青就做了张用的中军统领。

    据说，那一丈青虽然改嫁张用，并在张用的军中担任中军统领，但还要在马前竖了两面认旗，认旗上写着：“关西贞烈女，护国马夫人。”

    那个一丈青以“贞烈女”、“马夫人”自居，可见，一丈青嫁给张用应该是形势所迫，她对嫁给张用是有心结的，并未真正接受张用，她嫁给张用，多半是迫不得已。

    因此，从本质上来说，那一丈青应该还是贞节烈女，至少是很在乎她自己贞妇的名声。

    另外，宗泽活着的时候写给赵构的二十四封奏章中有这么一句：有姓马人妻王氏者率众讨贼，贼势穷窘，不知所为，此天亡虏寇之时也。

    这从侧方面说明，这个王三娘有很大可能就是史上的那个一丈青。

    原本，蔡仍对闾勍并未有太深的印象，只是觉得他为人处事还不错，可以收为己用，为自己处理一些杂事。

    现在，得知眼前的大姑娘，有可能就是历史上的那个一丈青，蔡仍才突然意识到，这个闾勍很有可能就是那个一丈青后来的义父，也就是那个将那个一丈青改嫁给张用的人。

    想到这些，蔡仍又想到了历史上的那个闾勍的结局，他在濠州定远县被金军打败并俘虏，不屈被杀，也算是一个有气节的人。

    蔡仍心道：“这个闾勍应该能担任更重要一些的任用。”

    见蔡仍一直盯着王三娘看，并没有继续往前走的意思，闾勍眼光流动，他心道：“蔡将军该不会是看上三娘了吧？都传蔡将军是一风流之人，在京都的时候，跟一个姓赵的花魁打得火热……”

    越想闾勍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于是他试探道：“三娘这孩子其实长得不错，远近的小娘子没有一个比她漂亮，只可惜她就是长得太高大了一些。”

    不想，蔡仍却道：“这才是她最吸引人的地方。”

    闾勍一听，就确定了，蔡仍的确是看上王三娘了。

    对此，闾勍不动声色。

    突然！

    王三娘发现了蔡仍和闾勍！

    她慌忙收了手中的长枪，脸上也是一红！

    蔡仍心道：“到底是一个还未出阁大姑娘，脸皮还挺薄，也不知这样一个害羞的姑娘最后怎么会变成那个统领数千将士的女将军的……可能是时势造英雄吧。”

    闾勍道：“三娘，你父亲在家吗？”

    王三娘应了一声：“在，奴家去叫他。”

    言毕，王三娘就跑进了屋。

    不一会，就有一个四旬多些近五旬的高大老者从屋中迎了出来。

    刚一出来，老者就冲闾勍说道：“押司过来怎么也不先派人来说一声，我也好去村头迎接押司。”

    从老者对闾勍的态度上就不难看出，闾勍在老者这里还是有些地位的。

    闾勍道：“哥哥休要客气，快快出来拜见蔡将军！”

    已经迎出门了的老者，听言，立即看向蔡仍！

    老者年轻时也曾从过军，因此，一见蔡仍的装饰打扮，他就认出了蔡仍是一位统领。

    再一看蔡仍的年纪。

    老者心道：“这位小将军应该是哪个军门的公子吧，是种家、折家、姚家、杨家，还是刘家？”

    老者不敢怠慢，忙冲蔡仍一拜，道：“小人王良拜见将军！”

    蔡仍将老者扶起，道：“老丈客气了，我只是过来借支鱼杆，想去那边的湖里垂钓一会。”

    王良听言，赶紧道：“小人亦喜欢垂钓，所以家里渔具俱全，小人这就去为将军取来。”

    闾勍眼珠微微动了动，然后对蔡仍说道：“将军，王家哥哥的渔具不少，一个人不太好拿，我去帮他一块取来。”

    蔡仍道：“押司请。”

    得了蔡仍的同意，闾勍立即追上了王良。

    闾勍和王良刚绕过屋子进入后院，王良就问闾勍：“这位少年将军是谁家公子，怎么如此年轻就成了统领？”

    闾勍道：“你没猜到他是谁？”

    王良有些纳闷：“猜到？他很有名？”

    闾勍道：“他是蔡将军啊。”

    王良问：“哪个蔡将军？”

    闾勍道：“还有哪个蔡将军，金吾军的蔡将军，你家大郎和二郎想投的那个蔡将军。”

    王良恍然大悟，道：“我说谁如此年轻就能当上统领，原来是蔡将军啊。”

    闾勍道：“这位蔡将军乃是原来的枢密相公蔡卞的独子、当今宰辅相公蔡京的侄子，背景深厚，关键是他本人争气，不仅是今科第四名，前不久才率领五百金吾军将士大败宋江数千叛匪，连升十三级。”

    王良道：“乖乖，文武双全啊，那这位蔡将军岂不是前途无量了？”

    闾勍道：“那当然，以蔡将军的家世和能力，未来说不准能做到三公之列。”

    闾勍这话其实既是在对王良说，又是在对他自己说。

    闾勍在官场上已经行走了多年，深知像蔡仍这样的大人物，他这辈子恐怕也只能遇上这么一个。

    换而言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想通这些，闾勍似不经意的问道：“对了，三娘可许配了人家？”

    王良答：“倒是找了几家，可人家一听三娘长得比男子还要高出一头，又整天舞刀弄棒的，就全都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前两天她三婶说隔壁村有个叫马皋的后生，长得也十分高大，不比三娘矮多少，他准备找个时间去说说，看看两家能不能嘎个亲家。”

    闾勍一听王三娘还没有许配人家，脸上顿时就浮现出一丝喜色，然后道：“哥哥，你觉得蔡将军人怎么样？给你当女婿如何？”

    王良笑道：“押司，休要拿我打趣，蔡将军是何等人物，哪能看上我家村女，再说她长得又这么高大。”

    闾勍道：“哥哥错了，不瞒你说，蔡将军还真就看上你家三娘了，用蔡将军的原话说，三娘的高大才是她最吸引人的地方。”

    “真的？”王良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闾勍道：“我骗你作甚？”

    王良道：“可蔡将军乃名门贵子，本身又英雄了得，能娶三娘为妻吗？”

    闾勍一脸愕然道：“哥哥想什么呐，蔡将军能纳你家三娘为妾，你们王家的祖坟就冒青烟了，还娶你家三娘为妻，亏得你也敢想。”

    王良老脸一红，嘴上则有些失望道：“妾啊……”

    闾勍见此、听言，道：“我说哥哥啊，你怎能如此糊涂？此事如果能成，那你王家可就飞黄腾达了，别忘了，你家大郎和二郎可是要入金吾军的，有蔡将军照应，他们的前程还能差得了，等他们当上了将军，别说是我，就是县令大人都得对你客客气气的，这么跟你说吧，蔡将军看上的如果是我那两个不成器的闺女，我现在立即就回家将她们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晚上就给蔡将军送过去。”

    听闾勍这么一说，王良才反应过来，他道：“对对对，这机会是太难得了。”

    迟疑了一下，王良又道：“可……蔡将军真会纳三娘为妾吗？”

    闾勍沉吟了一下，道：“事在人为，明晚我家县令要宴请蔡将军，到时候我想想办法，将三娘献给蔡将军，我与蔡将军接触了已有两日，他为人慷慨懂礼，我想他是不会干提上裤子就不认账之事的。”

    听闾勍说蔡仍纳王三娘为妾这事还不一定能成，王良又有些犹豫了，他道：“万一……蔡将军要了三娘的身上，再不纳三娘，那三娘以后可怎么办啊？”

    闾勍道：“哥哥听我说，蔡将军是真的喜欢三娘，这点我可以用我的脑袋担保，所以，蔡将军要了三娘之后不纳三娘的可能性不大。”

    见王良还犹豫不决，闾勍又道：“退一步说，就算蔡将军到时候真提上裤子不认账，又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一个姑娘，她还能跟你的两个儿子相比，还能跟你王家的未来相比？别忘了，三娘她早晚都得是别人家的人。”

    王良的话，在这个时代是很有市场的——这个时代的人，普遍都认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女儿只要嫁出去了，就不再是自己家的人了，而是别人家的人了，只有儿子才是自己家的。

    因此，哪怕王良很喜欢自己这个既聪明又努力的女儿，可在权衡了一会利弊之后，他还是一咬牙，道：“行！就按押司所说的办！”

    见王良答应了，闾勍才道：“哥哥，你我不是外人，有些话小弟也就跟你直说了。”

    王良还有求于闾勍，哪能不听？

    他道：“押司有话但说无妨。”

    闾勍道：“小弟极力促成此事，为得也是跟蔡将军扯上关系，将来搏个前程，所以，哥哥若是让小弟帮忙促成此事，须得依小弟一事。”

    王良问：“何事？”

    问勍答：“让三娘拜小弟为义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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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军票

    …

    在与汤阴县的县令徐秉哲接触之前，蔡仍很不喜欢这个人。

    原因无它，只因“徐秉哲”这个名字在历史上实在是太臭了。

    靖康二年，金人围住了汴梁城，然后靠着赵桓君臣屡干蠢事而打下了汴梁城的外城，之后便开始向北宋王朝进行勒索。

    已经被金人吓破了胆的赵桓，毫无君王的骨气，面对金人天价般的勒索，他照单全收，然后拼命的压榨汴梁城中的人，以满足金人的贪婪，希望苟活性命。

    而充当赵桓爪牙之一的便是这个徐秉哲。

    徐秉哲其实是一个很有能力、很能干实事的能手。

    为金人也可以说为赵桓办起事来，徐秉哲特别麻利。

    赵桓命令徐秉哲给金人搜刮女人。

    那些女人害怕自己被赵桓、徐秉哲等人捉走送给如野兽一般的金人被金人祸害，就都将自己的脸上涂灰，甚至是将自己弄得蓬头垢面，希望能躲过这一劫。

    可徐秉哲为赵桓办事是十分尽职尽责的，他带人找到这些女人之后，不仅叫人给她们洗干净脸、梳好头，还给她们每人弄一套漂亮的新衣服穿上，然后成车成车的给金人送去。

    后来，尽管赵桓已经恬不知耻的跪舔金人满足了金人的所有无理要求，可金人还是决定废掉赵氏。

    还是徐秉哲，见赵氏灭亡已成不可改变之势，他立即又承担起为新主人（那时，金人准备立张邦昌为皇帝）对付赵氏的重任。

    徐秉哲的的确确是小人，他对付起老赵家来，真是心狠手辣、毫不留情、毫无顾忌——为了将赵氏宗族一网打尽，徐秉哲甚至创造了所谓的“五保法”，即“令坊巷五家为保”，实行连带责任制，这种情况下谁还敢窝藏赵氏之人？结果，城中的赵氏宗族无处遁形，凡是和皇族有关的姻戚无一例外地被徐秉哲抓起来送给了金人。

    这么说吧，赵匡义一支的赵氏被金人团灭，徐秉哲起了很关键的作用。

    面对这样的一个小人，蔡仍怎么可能喜欢？

    可与徐秉哲接触了以后，蔡仍却开始有些动摇！

    徐秉哲办事实在是太给力了。

    在徐秉哲的主导下，金吾军极为有吸引力的招兵简报几乎是送到了汤阴县的各个角落。

    这使得汤阴县有潜力的年轻人纷纷来应召入伍。

    在这个过程当中，蔡仍悟了。

    是。

    徐秉哲是个小人，是丝毫没有气节，甚至是毫无底线、毫无下线。

    但真正造成徐秉哲如此丧心病狂的，却不是徐秉哲，而是赵桓这个当时北宋王朝的最高统治者。

    是赵桓先命令徐秉哲搜刮大宋的女人献给金人的，希望以此来买他自己的安全，而徐秉哲当时只是奉命行事，那时候，徐秉哲可是得了赵桓不少升赏，赵桓还大大夸赞徐秉哲办事得力。

    是赵桓不仅将北宋王朝给卖了，还将赵氏葬送了，而徐秉哲做得只不过就是为了保命而落井下石罢了。

    所以，这徐秉哲是不折不扣的小人，但却不能因此而否定徐秉哲的能力，也不能否定徐秉哲也是一个人才。

    而是人才，就应该拿来使用。

    再退一说，蔡仍是准备造赵宋反的，如果赵宋的臣子全都是傅察、宗泽那样的忠臣，那蔡仍还反下屁啊，消消停停的给赵氏当狗忍受赵氏的几个废物皇帝的胆小懦弱昏庸无能得了。

    所以，随着观念的转变，蔡仍也就不再抗拒跟徐秉哲交往了。

    这也是为什么徐秉哲宴请蔡仍蔡仍没有推脱的原因之一。

    ……

    汤阴县最好的酒楼——汇丰楼。

    徐秉哲就是在这里宴请的蔡仍等人——除了蔡仍以外，还有阳武县的县丞蒋兴祖和河北西路转运判官张悫。

    此时行军跟后世是远远没法相比的。

    在后世，弄几辆飞机、一堆卡车，很轻易的就能将军队所需物资在很短时间内全都运到指定的位置。

    在现在，行军打仗，是需要大量的民夫跟军队一块行动——军队负责打仗，民夫则帮军队运送粮草物资。

    而这押运粮草物资的民夫通常是由军队驻地所在的州县提供。

    金吾军的驻地在阳武县，因此，帮金吾军押运粮草物资的一千多民夫是由阳武县提供的。

    为了方便管理，县令赵开派县丞蒋兴祖跟来管理这一千多民夫。

    如果金吾军没有在战中扩军一事，那么始终都应该是由蒋兴祖跟蔡仍搭档。

    可偏偏金吾军扩军了，而且一扩就是五倍（那多出来的五百是蔡仍擅自扩的，不算额度中）。

    如此一来，阳武县的一千多民夫明显不够给两三千金吾军押运粮草物资的。

    后来，新任围剿宋江义军总指挥的河间知府兼任高阳关路安抚使黄潜善，与曾孝蕴等人一商量，就将河北西路转运判官张悫派来，让张悫就近为金吾军筹集民夫、粮草、物资。

    张悫今日才到汤阴县。

    此宴也算是张悫的接风宴。

    从品级上来看，蔡仍三人之中，张悫最高（正七品），蔡仍次之（从七品），蒋兴祖再次之（正八品）。

    可虽说张悫的品级最高，又是文官，还是今日的主角，但徐秉哲却频频向蔡仍敬酒大拍蔡仍的马屁，完全没有理张悫和蒋兴祖的意思。

    蒋兴祖见状，小声对张悫说：“这位徐知县，好生喜欢蔡将军，怕他要是有个女儿，都要招蔡将军为女婿了。”

    蒋兴祖是宋初名臣蒋澄的后裔、参政魏国公蒋之奇的孙子、徽猷阁待制知兴仁府蒋瑎的次子，家世虽然比不上蔡仍，但也是名门望族子弟，因此，他是看不上寒门出身的徐秉哲的，尤其对方还是一副赤果果小人嘴脸。

    张悫是元祐六年的进士，在宦海沉浮了近二十年才混到了现如今的正七品，升迁速度与“快”字可谓是毫不沾边。

    在官场上混得久了，徐秉哲这样的人见得多了，张悫的心态也就没有蒋兴祖这么差了，他笑说：“这位徐知县，还是很有能力的，我听说，他的政绩早已经够升迁了，只是苦于上面无人，才一直在汤阴当县令，所以他的心情也可以理解。”

    张悫说得是徐秉哲，其实又何尝不是在说他自己——张悫非常擅长理财，论钱谷利害，犹指诸掌，只可惜，张悫始终得不到人赏识，也没有升迁的机会，最终在转运判官这个职位上一干就是八年。

    蒋兴祖见得不到张悫的共鸣，就不想再理张悫了。

    这时，蔡仍刚跟徐秉哲喝了一杯酒，放下酒杯。

    见张悫和蒋兴祖那里的气氛有些尴尬，蔡仍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转过头来敬张悫。

    张悫忙起身同蔡仍一块喝了一杯。

    放下酒杯，蔡仍主动说道：“听闻张运判由擅理财，我与蒋县丞这里正好有些事想向张运判请教。”

    张悫问：“哦？何事？”

    蒋兴祖听言，立即明白蔡仍是什么意思，他从怀中拿出一小沓花花绿绿的纸片递给张悫，道：“张运判请看。”

    张悫略带不解的接过这些材质异常好的纸片，然后一边仔细观之、一边问道：“这些是何物？”

    蔡仍答道：“这是我金吾军的军票。”

    张悫听言，神色微微一动，道：“军票？钱引？”

    蔡仍道：“差不多，只不过钱引是朝廷发行的，而且面额大（一缗一张，也就是一贯一张），这军票是我个人发行的，最小面额是一分，大约相当一个铜钱，还有二分、五分、一毛、两毛、五毛、一元、二元、五元、十元等九种，共十种，一元等于十毛等于一百分。”

    顿了顿，蔡仍详细解释道：“前不久，我金吾军不是打了场胜仗嘛，朝廷因此赏赐了不少钱绢、御酒、锦衣、玉带，那些东西堆到一起，跟一座小山似的，根本没办法携带，而不带，我又怕将士们惦记那些东西无心打仗，我想跟朝廷换成钱引，又因为路程太远没法置换，而且钱引的面额较大，用起来很不方便，于是我和蒋县丞一商量就印了军票代替奖赏发给将士，同时命五十金吾军将士和二百民夫将那些赏赐全都送回后方妥善安置。”

    张悫一听，暗道：“蔡将军在金吾军中好高的威望啊，竟然说将赏赐的东西换成军票就将赏赐的东西换成了军票，那些将士竟然丝毫都不怀疑他会将那些赏赐占为己有。”

    蔡仍一看张悫的样子就知道张悫误会了，他道：“虽然将士们都愿意相信我，但我还是以我带来的十万缗金银做抵，并强行规定一两金等于十两银等于一百元军票。”

    张悫很快抓住重点，问：“军票不与（铜/铁）钱和钱引对等？”

    蔡仍很肯定的答道：“只与金银对等。”

    事实上，蔡仍最早想实施的其实是金本位制，次之的选择是银本位制。

    可蔡仍的金和银都不够。

    实际上，别说蔡仍，大宋，包括辽、金、西夏，金银都不怎么多。

    这种情况下，如果单使金本位制或是单使银本位制，都难以大范围推广。

    所以，蔡仍只能选择不是太稳定的金银复本位制，等将来根据情况再逐渐向金本位制或银本位制过度。

    但话又说回来，金银复本位制纵然有相对不稳定、混乱等毛病，可它也有优点——由于是复本位，它的货币材料来源，既可以是白银，也可以是黄金，来源充足；而当需要进行大额交易时可以使用黄金，小额交易时则可以使用白银，灵活方便；两种币材之间可以相互补充；更加方便与其他货币之间汇率的稳定，既能同以金子为主要货币的地区进行金币贸易，又能同以银子为主要货币的地区进行银币交易。

    得了蔡仍的肯定答复之后，张悫不着痕迹的看了蔡仍一眼，他心道：“这位蔡将军好大的野心啊！他如果真是为了方便，完全没必要用自己的金银来发行他的军票、担这个风险，而且，他不以价值不稳定的钱和钱引本位，而是大费周章的以难以收集却更加稳定的金银本位，他这是为将来大力发行军票打基础，还是想借军票牢牢抓住金吾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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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不收得罪人

    …

    历史上，赵构建立大元帅府之后，要兵没兵，要钱没钱。

    后来，张悫响应赵构号召和本州几个文武率领本州乡兵前往大元帅府报到。

    见赵构穷得都快尿血了，张悫就建议赵构以大元帅府的名义印盐钞，以便商旅。

    赵构让张悫负责此事。

    张悫只用了十几日时间就为赵构筹集到了五十万缗以供赵构募兵养军。

    在那之后，赵构东奔西跑，全靠张悫的法子发行债券，才能一直挺下去。

    没错。

    跟赵开一样，这个张悫也是这个时代的一个金融人才，甚至是金融天才。

    蔡仍写小说的时候是查阅过一些货币发行的相关知识，对于货币发行算是半桶水。

    可蔡仍虽然对货币发行明白个大概，但在细节上却把握不好。

    如何防伪和造先进的纸张等事就不说了，靠着后世网上大神们的总结，蔡仍和蒋兴祖其实已经弄得差不多了，张悫再帮忙，也只能是锦上添花，不可能是雪中送炭。

    真正让蔡仍包括现在帮蔡仍发行军票的蒋兴祖头疼的是，如何控制军票与北宋朝廷发行的铜币、铁币、钱引之间的兑换比例。

    大观元年间，北宋朝廷突然加大了交子的发行量，达到了最初发行数量的二十倍。

    交子的滥发，导致了交子出现大幅贬值，缩水率达到了百分之七十五左右。

    为了抑制贬值的势头，蔡京把交子改成了“钱引”，又限制钱引的发行量到一百二十五万贯，流通区域也做出了限制，主要是流通于四川、陕西、河东地区，才暂时抑制住了贬值。

    可赵佶太过铺张浪费甚至是穷奢极欲花销太大，使得北宋朝廷的钱空了，蔡京等人只能为赵佶超发钱引。

    因此，钱引大贬值，是必然的趋势。

    而且，不仅钱引贬值，蔡京在很早以前就开始铸行当五钱（大铜钱/大铁钱与小平钱并行，大铜钱/大铁钱以一兑五），现在更是开始铸行当十钱（大铜钱/大铁钱与小平钱并行，大铜钱/大铁钱以一兑十），使得铜钱和铁钱也大幅度的贬值。

    关键是，很快战争就要到来。

    而只要战争到来，钱引、铜铁钱必然都要贬值，并且是大大的贬值，甚至会到了每一天都会贬值的程度。

    这种情况下，蔡仍必须得找专业人士帮自己发行军票，控制军票的价值。

    这事，蔡仍指定干不了，就算能干，蔡仍也没有这个时间。

    因此，蔡仍势必要找人帮自己做这些事，擅长理财和发行钱币的赵开、张悫都是很合适的人选。

    如今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不论是在当知县的赵开，还是在当转运判官的张悫，官职都比蔡仍高，他们完全没有理由来投效官职比他们低的蔡仍。

    这也是蔡仍拼命往上爬的原因之一。

    对此，在爬到一定高位之前，蔡仍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现在，蔡仍只能自己受点累，用些次级一点的人才先将就一下。

    可越是这种情况，蔡仍就越要小心行事，免得有大好前途的军票被自己弄废了。

    因此，蔡仍是诚心跟张悫商量，不，准确的说应该是，蔡仍是诚心跟张悫请教。

    张悫虽然看出来了蔡仍野心不小，可他怎么也不可能想到，蔡仍打得是自己印钱将来造反的念头。

    所以，也有心走蔡家之路升迁的张悫，对蔡仍所问之事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随着二人的商量和讨论，徐秉哲和蒋兴祖很快就跟不上了，进而惊讶两人对货币、理财方面的见识和理解。

    其实不仅徐秉哲和蒋兴祖，就连张悫也震惊蔡仍对货币和理财方面的见识和理解，很多蔡仍随口提出来的问题，号称“论钱谷利害，犹指诸掌”的张悫以前甚至想也没想过。

    这使得张悫越来越认真，演变到最后甚至变成了张悫绞尽脑汁来回答蔡仍问的问题。

    这也使得张悫跟蔡仍越聊越投入。

    蔡仍亦是如此。

    徐秉哲一看，这样不行啊，他还指望着蔡仍帮他运作升迁的事，哪能让蔡仍跟张悫聊个没完没了？

    徐秉哲找了一个张悫回答不上来蔡仍问题的机会，笑道：“蔡将军和张大人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在一起共事，又何必急在今日一时，今日是我汤阴县一众人等为诸位接风洗尘的日子，还请再喝几杯，让别人知道我等没有怠慢诸位。”

    徐秉哲说得在理，反正剿灭宋江义军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有都是时间跟张悫交流。

    而且，有些事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所以，蔡仍又举起酒杯，冲徐秉哲等人道：“谢谢几位大人对小可的帮助，不可感激不尽，小可敬几位大人一杯，先干为敬。”

    言毕，蔡仍就一饮而尽。

    蔡仍的豪爽，点燃了酒桌上的人的喝酒热情。

    大家开始推杯换盏……

    汤阴县的一众官员轮番上阵。

    尽管蔡仍海量，最后还是难免有几分醉意。

    酒量最大的蔡仍，都尚且如此。

    酒量并不大的张悫和蒋兴祖自然更是不济——他们最后是被抬上楼的。

    临与蔡仍分别之际，徐秉哲的两个小厮挑来了两个搭子，徐秉哲道：“刚刚在酒桌上听将军说，将军缺金银本位军票，我这里正好有上好的蒜头金一万两，小小的支援一下将军。”

    蔡仍推辞说：“这如何使得，徐兄快快拿回去。”

    黄金万两，听着是不少，实际上也就是十万缗。

    这钱要是放在别人眼里，指定是一笔不小的钱。

    可对于月收入几十万缗的蔡仍来说，这点钱根本不值一提。

    所以，蔡仍真心不想收徐秉哲的这一万两蒜头金。

    徐秉哲道：“我听说了，蔡将军您的香皂很赚钱，并不缺我这万两金，可这赤金收集起来很麻烦，而将军您又要忙着打仗，哪有时间去置换金银，所以将军就不要推辞我的好意了，大不了，这一万蒜头金算我借给将军的，等将来将军不忙了，再还给我就是了，我并无它意，只是觉得蔡将军英雄，想交蔡将军这个朋友。”

    徐秉哲这话还真就说到点子上了。

    这时代的金银少，收集起来确实麻烦——虽然在很早之前，蔡仍就已经开始让李和将百香居赚到的钱置换成金银储存，可李和弄了几个月也只不过才置换到了四万多两金、十五万多两银，后来，蔡仍担心这点金银不够自己发行军票用的，又将自己小妾赵元奴的金银借了来，这才共得了十万两金、三十万两银。

    十万两金和三十万两银加一起一共也就一百三十万缗。

    这些钱看着不少。

    但实际上，并不多，至少相对于发行一种货币来说并不多。

    要知道，不算打仗的时候，金吾军将士的年平均军响可就已经达到了六十缗，按照现在三千人来算，一年军饷可就是十八万缗，再加上战时赏赐什么的，一年下来，最少三四十万缗。

    而且，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蔡仍时刻都在准备着继续扩军，那样的话，这钱数可就没有上限了。

    另外，蔡仍也在谋求根据地，如果再加上根据地的经营，那钱可就更是无法计算了。

    不过——

    话又说回来，只要蔡仍的军票发行的好，这些事都好解决，大不了，真等到蔡仍急需用钱的时候，可以超发一些。

    而为了保证军票不大幅度的贬值，那蔡仍唯有多收集金银用以本位。

    还有一个很关键的理由，送礼不收，很容易得罪人的，尤其对象还是一个小人。

    想通这些，蔡仍也就不再推辞了，他道：“既然徐大人想交我这个朋友，那徐大人的好意，我也就不推辞了……正好，我三兄也喜欢交朋友，明日我便写封信于你，你可以拿着我的信去鸣銮堂见他，他会替我招待你的。”

    徐秉哲一听，心花怒放，他巴巴的给蔡仍送礼，为得就是借蔡仍为踏板够到蔡家的实权人物。

    徐秉哲心道：“别看咱们这位蔡将军年纪不大，却明察秋毫，对官场的规矩也是门清，难怪他能混得风生水起！”

    徐秉哲决定跟蔡仍推心置腹，他道：“徐某在汤阴这十来年，不敢说功劳，但苦劳总归是有的，历年考核徐某本应该都能拿到上评，可每每到了最后，却又都变成了中下，盖因我早年不懂官场的规矩得罪了上官，才十年不得升迁。”

    蔡仍听言，拍了拍徐秉哲的肩膀，道：“以后不会这样了，你会官路畅通的。”

    徐秉哲心中一动，暗道：“他这是在给我承诺？”

    不想，蔡仍竟不再接着说下去，而是向着徐秉哲给自己安排的房间走去。

    闾勍见状，对徐秉哲说道：“大人，蔡将军喝多了，我扶他回房间吧？”

    徐秉哲一时之间还没能想明白蔡仍最后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下意识的就冲闾勍挥挥手，示意闾勍去吧。

    闾勍见状，立即跟上了蔡仍。

    徐秉哲这时才反应过来，他应该亲自送蔡仍回房间。

    可这时，闾勍已经走到了蔡仍身边，并且开始小声跟蔡仍说话了。

    见到这一幕，徐秉哲眼睛微微一眯，然后冷冷的说道：“看不出来，这个闾押司还挺会抓住机会！”

    言毕，徐秉哲就一甩袖子离开了。

    蔡仍和闾勍来到徐秉哲为蔡仍准备的房门前。

    闾勍殷勤的为蔡仍推开房门。

    蔡仍定睛一看，就见房中坐着一个女子。

    虽然女子是背对着自己，可她那高大的身形在这个时代太过鹤立鸡群，以至于蔡仍一下子就认出了她是王三娘。

    蔡仍先是向徐秉哲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见徐秉哲已经转身离开了，蔡仍又看向自己身边的闾勍。

    闾勍谄媚一笑，然后说道：“将军最近一直忙于打仗和招兵，想必一定是乏了，今夜就让我女儿好好伺候将军休息休息吧？”

    很早以前蔡仍就懂一个道理，那就是：只要你的权势地位到了别人有所求的高度，别人就一定会想方设法投你所好，你喜欢钱，他们就会送你金银，你好色，他们就一定会想方设法将你喜欢的女人送到你的床上。

    如今证明，这个道理一点都没有错。

    而但凡是遇到了这样的事，除非这是一个陷井，最好的解决办法无疑是顺势收下，要不然，不仅钱和女人得不着，还有可能会因此而得罪人。

    所以，蔡仍没问王良的女儿为什么会成为你闾勍的女儿，而是冲闾勍微微一笑，道：“押司有心了。”

    言毕，蔡仍就迈步进入房中。

    闾勍听言、见状，脸上笑容更盛，然后轻手轻脚的将房门为蔡仍和王三娘关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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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堵不如疏

    …

    蔡仍刚踏入房门，王三娘的肩膀很明显就是一抖！

    由此不难看出，王三娘紧张了。

    等到闾勍将房门关上，王三娘的肩膀更是抖动个不停，哪怕她极力控制！

    蔡仍见此，笑道：“一丈青也有紧张的时候？”

    听见“一丈青”三个字，王三娘才好一些，她心道：“我两个哥哥都不是我的对手，我为什么要怕他？他既不高，也不壮，我应该一拳就能将他打倒。”

    想虽然是这么想，可受封建思想的束缚，王三娘还是不敢回过头去看马上要成为她自己男人的男人。

    蔡仍绕到王三娘的正面，居高临下看着她。

    王三娘心里突突的道：“我应该站起来，然后尊从他的意思行事，出门前，娘跟我说了，在家从父，出门从夫，夫死从子。”

    “可他就站在我面前，我怎站起来啊，要是撞到他，该怎么办？早知道是这样，在他进门之前，我就应该站起来，那样的话，我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左右为难了。”王三娘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蔡仍居高临下的看了王三娘一会，然后伸出自己的手指一挑王三娘的下巴。

    随着蔡仍的手指，王三娘慢慢抬起了头。

    那一日，蔡仍虽然也看见了王三娘的相貌，但到底是离开较远，不如这次这么近、这么直观。

    五官立体、眉目分明，眼睛亮亮地闪着神采，还拥有一张精致而又大气的脸，两条又细又长的眉毛，她把“美”和“帅”这两个本不搭的字毫无违和感地连接到了一起，很有点后世那个“太子妃”的味道。

    面对蔡仍赤果果的审视，王三娘很不适应，她本能的脸蛋发烫、心跳加快，尤其是当她不小心扫到蔡仍的那张俊朗的脸庞之后。

    王三娘不明白她自己是怎么了，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她只能努力看向一旁。

    可蔡仍这个坏蛋，却用命令的口吻命令她：“看我！”

    王三娘想不听蔡仍的命令，可她的眼睛却不听她的话，竟然随着蔡仍的命令慢慢的向蔡仍看过去。

    四目相对，王三娘的脸顿时更烫了、心也顿时更慌了！

    直到王三娘快忍不住逃开时，蔡仍的声音才再度想起：“你知道我是谁吗？”

    王三娘故作冷静答道：“你……你姓蔡，是一个……是一个将军。”

    蔡仍又问：“还有呢？”

    王三娘答道：“还有……还有你是蔡家子弟，你父亲是枢密相公，你叔叔是宰相。”

    蔡仍再问：“没了？”

    王三娘道：“我娘和我义父只跟我说了这么多。”

    蔡仍问：“那他们有没有跟你说，你是我什么人？”

    王三娘羞答答的答道：“小……小妾。”

    不想，蔡仍却不承认道：“我可没答应过要收你当小妾。”

    王三娘一听，急了，道：“你不收我当小妾，为何要轻薄于我？”

    蔡仍捏了捏王三娘的脸，道：“这种程度，也算是轻薄吗？”

    王三娘“腾”得一下子站了起来，道：“从没有人碰过我，你碰了我，就得对我无责！”

    王三娘不站起来，还不那么明显，她这一站起来，蔡仍才看出来她竟然比自己都要高出一小截来！

    蔡仍心道：“这姑娘可真够高的，而且看她的样子，应该也就十五六吧，未来没准还能再长高一些……真好，我喜欢！”

    蔡仍并没有表露出来自己对王三娘的喜欢，而是故意逗王三娘道：“你要干什么？”

    王三娘俯视着蔡仍道：“你说，你纳不纳我？”

    蔡仍微笑道：“纳你又如何，不纳你又如何？”

    王三娘道：“纳我，我就既往不咎，不纳我，可别怪我跟你不客气！”

    现在的王三娘，还真有点史上那个彪悍的一丈青的味道，让蔡仍越来越喜欢。

    蔡仍笑容不变道：“哦？怎么个不客气？”

    王三娘真急眼了，她一攥拳，威胁蔡仍道：“你知道的，我练过武！”

    蔡仍故意激王三娘道：“花拳绣腿罢了。”

    “你！”

    王三娘真想让蔡仍看看她到底是不是花拳绣腿！

    但哪有小妾跟自己家官人出手的？这可是大不逆嘛！

    “不，这个登徒子还没有答应纳我为妾，他轻薄了我，还不想负责！”王三娘心道。

    见王三娘快要忍不住要跟自己动手了，蔡仍语气一转，道：“这样好了，你不是觉得自己武艺高强嘛，那你跟我打一架，你赢了嘛，我就纳你为妾，你输了嘛，那我可就不一定要你喽。”

    王三娘听言，道：“此话当真？”

    蔡仍道：“当真。”

    随着蔡仍话音一落，王三娘上来就是一记撩阴脚，又快、又急、又狠！

    蔡仍见状，一边闪身躲避、一边道：“踢坏了，你以后可就没得用了。”

    也不知王三娘是不明白蔡仍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是急于打败蔡仍让蔡仍纳她为妾，抢了先手之后，她立即接二连三的攻了过来，大有一举打败蔡仍的意思……

    正在门外偷听的闾勍，有些不忍，他心道：“蔡将军这么暴虐嘛？看着不像啊？三娘这孩子应该还是第一次，她能承受得了这暴风骤雨吗？”

    然而——

    虽然担心不已，可犹豫再三，闾勍还是没去打扰蔡仍的好事。

    他输不起，更得罪不起蔡仍。

    闾勍自我安慰道：“三娘从小练武，人又高大，应该没关系，兴许还会乐在其中。”

    当然，闾勍如此安慰他自己，除了王三娘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只是他刚刚才收的义女以外，也跟里面的“叮叮当当”的乱响声很快就结束了有关。

    闾勍又忍不住心道：“这么快就完了？蔡将军才多大，就不行了？”

    闾勍想离近点再听听。

    可就在这时，一直站在不远处的一个魁梧的金吾军小校，突然提了提他自己手中的刀。

    闾勍见此，立即不敢再靠近了，而是冲那个据说武艺奇高的小校笑了笑，然后科转身离开了。

    闾勍不知道的是，他前脚刚刚离开，后脚里面真正的战斗才正式打响……

    ……

    次日一早。

    因为勤练武艺十几年如一日早起的王三娘，很准时的在鸡叫声响起之前就睁开了她的大眼睛。

    反应了一会这是哪里之后，王三娘将头微微扭到一旁，看向那个搂着她的坏人。

    越看，王三娘发现她越喜欢这个坏人。

    王三娘忍不住道：“你怎么能这么厉害呢？”

    不想，蔡仍却突然开口道：“你不是第一次嘛，怎么知道我厉害？”

    王三娘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想躲避！

    可王三娘的身体刚一动，蔡仍就一把又将王三娘给搂了回来。

    蔡仍睁开眼睛，道：“躲什么躲，你已经完全属于我了，还有什么好躲的。”

    虽然跟蔡仍已有过更亲密的接触，而且不止一次，而是小半宿，可王三娘还是忍不住有些羞涩，尤其是在她藏在被中的屁股被蔡仍狠狠的抓了一把之后。

    王三娘羞羞的说道：“官人真坏，净欺负奴家！”

    蔡仍邪魅一笑，道：“坏吗？还有更坏的。”

    说罢，蔡仍就一翻身，然后又将王三娘压在了身下。

    王三娘惊呼：“官人，不要，疼……”

    ……

    这次围剿宋江义军，说是短，其实已经过去了小三个月，年蔡仍都是在路上跟金吾军将士一块过的。

    这三个月，对于欲望极度旺盛的蔡仍来说真是太难熬了！

    可以说，蔡仍每天夜里都是百爪挠心！

    这么说吧，蔡仍曾无数次想过找个借口去路过的郡县找几个女人好好玩上几天几夜，好好发泄一下！

    可最后蔡仍还是因为想将金吾军打造成钢铁一样的军队，然后靠这支钢铁一样的军队为自己打天下，而选择忍下了。

    不过——

    忍下了，是暂时忍下了。

    可极为了解自己情况的蔡仍，敢肯定，自己指定忍不了太久。

    而且，蔡仍能清楚的感觉到，随着自己的忍耐，自己对女人的欲望将越来越强烈，这种欲望最后很可能会侵入自己的骨髓，让自己彻彻底底的变成一个色中恶鬼。

    当然了，这也许只是蔡仍的一个借口，有可能他本质上就是一个色中恶鬼。

    只不过，现在的蔡仍还不承认罢了。

    在现在的蔡仍想来，解决自己目前问题的办法只有一个——堵不如疏。

    但问题是，带女人进兵营，又无法让人信服，除非……这个女人比男人还能打，让男人即使有想法，也不好意思说出口。

    而王三娘显然就是这样的女人。

    所以，得了王三娘，蔡仍是真高兴。

    加上数月不食肉滋味。

    蔡仍对王三娘也就没有多少节制。

    好在——

    王三娘的身体底子好皮实。

    要不然，被蔡仍这么折腾，而且是在第一次的情况下，非得连床都下不了不可。

    天蒙蒙亮的时候，王三娘撇着腿伺候蔡仍起床梳洗。

    这时，蔡仍旧话重提：“你还没说你怎么知道我厉害？你不是第一次吗？”

    王三娘道：“我不是第一次啊，我跟我两个哥哥打过，跟我父亲也打过，他们全都打不过我，我父亲常说，世间男子少有能打得过我的，不想，官人只用了两招就将我擒下了，三次都是这样，让我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官人真厉害。”

    蔡仍听了，哈哈一笑，然后将王三娘的头扳过来在王三娘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道：“原来是说我武功厉害，我还以为你说我那个厉害。”

    王三娘不解：“哪个？”

    蔡仍不答，只道：“你也收拾收拾吧，收拾好了，我带你回营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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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新人

    …

    “蔡将军求精兵，广征世间群英！只要有点本事，文的武的都行！”

    离得老远，陈广、岳飞等一行三四十人就听见有人在吆喝。

    众人抬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首先见到的就是五杆迎风飘展的大旗。

    这五杆大旗中四杆小一点的，一杆上书“参军报国”，一杆上书“无限光荣”，一杆黑底大旗上书“金吾军”，最后一杆黑底大旗上则画着一只在红日中睥睨天下的三足金乌。

    而最大的那一杆大旗上则上书一个大大的“蔡”字。

    一个身高丈二的大汉，也就是岳飞的好友徐庆，跳脚张望了一会，然后对陈广、岳飞等人说：“那边有个校场，好像有人要在那里比试……咦，那人好像是张用。”

    “张用？”

    显然这个名字众人都不陌生。

    一个蜡黄脸的汉子，也就是岳飞的好友寇成，道：“没想到张用也来投金吾军了。”

    一个偏文士打扮的年轻人，也就是岳飞的好友于鹏，道：“这很正常，像咱们这些没有门路的人，像要出人头地，可能机会只有这一次，谁不紧紧的抓住？”

    众人全都深以为然。

    陈广道：“走，咱们过去看看是怎么考核的？”

    陈广、岳飞一行人才往前走出没多远，就有一个三旬多些近四旬都头打扮的大汉迎了过来。

    离陈广、岳飞等人还有一段距离，大汉就道：“诸位是来应召的吧？”

    陈广迎上前，拜道：“正是，不知都头拦住我等有何贵干？”

    大汉道：“我是翟进，是将军派来迎新的人之一。”

    翟进初因捉捕强盗的功劳补任下班殿侍，累官充任京西低级军官，后因熙河主帅刘法在泾原战役失利，受到牵连，被降官停职。

    此次围剿宋江义军，翟进的哥哥翟兴因属京西厢军序列而被征帮禁军押运粮草。

    翟进一方面无所事事，另一方面也想找个机会立功复职，便同他哥哥翟兴一块来了。

    兄弟二人在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蔡仍手下大将王德。

    王德爱惜翟兴、翟进两兄弟的武艺，又可惜他们兄弟二人一人已经四旬多近五旬、一人已经三旬多近四旬还只能在厢军中等机会，便向蔡仍推荐了他们兄弟二人。

    蔡仍觉得翟兴、翟进两兄弟很可能是历史上那对举家抗金的翟姓兄弟二人，便在箕山寨一战之后，将他们两兄弟二人全都要了过来，并且识英雄重英雄的承诺等金吾军整编之后让他们两兄弟各任一都头之职。

    随便说一句，翟兴为了感谢蔡仍对他们兄弟的知遇之恩，也为了堵住别人说他们得位不正的嘴，特意回到老家带来勇武族人近百加入金吾军。

    一听翟进是来迎接他们的，陈广、岳飞等人赶紧拜谢道：“有劳都头了！”

    翟进道：“套用咱们将军的一句话，以后咱们有可能在一口锅里吃饭，上了战场，咱们得相互交托性命，所以你们无需如此客气。”

    翟进毫无军官架子，让陈广、岳飞等人对金吾军的印象更好，他们都在想：有这样的军官，金吾军指定差不了。

    陈广道：“都头，请问咱们金吾军是如何考核的？”

    翟进听言，先是一指不远处的几个招兵处，说道：“如果诸位没有特长，可以去那里接受考核，只要身体强壮，是老实本分的农户子弟，接受一些简单的询问和简单的测试，通过就能入选。”

    陈广、岳飞等人向那里看去，就见那里的士卒全都是一副粗壮又憨憨的样子。

    岳飞身侧的一个魁梧汉子，也就是岳飞的表弟姚侑，突然道：“快看，郭木头！”

    另一人，也就是岳飞的表兄姚政，仔细看看，道：“还真是郭木头，他也能入选？”

    翟进向那人看去，然后笑道：“你们说郭进啊，他不仅入选了，咱们将军和张指挥还很看好他。”

    听了翟进之言，不少人都露出难以置信之色，他们想不通，跟木头一样的郭进怎么可能进入金吾军，而且好像还颇为受重视的样子。

    这时，岳飞插话道：“那我们如果会些武艺和箭术呢？”

    翟进看了岳飞一眼，然后一指远处的几个校场，说道：“如果你们有些特殊的本事，不论文武，会说契丹话、会说党项话，会养马、养飞奴，水性好，会撑船，哪怕你只是会一些鸡鸣狗盗的本事，都可以去那里试试。”

    岳飞听了，心中一动！

    一个很沉稳的汉子，也就是岳飞的好友兼师弟王贵，问：“那两边有区别吗？”

    翟进看向王贵，道：“中选之初，并无区别。”

    王贵道：“有初时，是不是就有不是初时？”

    翟进道：“不错，新兵期结束之后，会根据你们训练的表现和特长将你们分往各处。”

    顿了顿，翟进又道：“通常有本事的人，表现一般也都会好一些，因此，有可能直接担任伍长，甚至是什长。而有特长的，则会根据特长特殊安排，属于特殊人才，福利待遇都比普通士卒高。”

    陈广、岳飞等人恍然大悟。

    陈广道：“都头，据我所知，咱们现在还在战时，万一我们在新兵时就立功了……”

    翟进很肯定的答道：“会正常升赏，你们中有谁如果能捉住宋江，连升十级都没问题。”

    听了翟进所言，陈广等人无不兴奋不已，就好像他们已经捉到了宋江。

    陈广道：“那我们现在就去接受考核，可以吗？”

    翟进道：“当然可以，你们也可以先去那里喝点羊汤、吃点油饼，等你们吃饱、喝足了，再去接受考核。”

    说话间，翟进就向远处一个排着好几列长队的地方一指。

    岳翻早就闻到香味了，甚至早已口水直流，因此，一听翟进说，他们也可以去吃那香喷喷的肉汤、油饼，岳翻立即央求岳飞道：“大哥，咱们先去吃点吧，然后再去考核，早上喝得那点粥，我两泡尿就尿出去了。”

    岳翻这么一说，不少人都肚子咕咕直叫。

    翟进哈哈一笑，道：“那就先去吃东西，你们也好尝尝咱们金吾军炊事兵的手艺。”

    说话间，翟进就一伸手。

    陈广和岳飞还有些迟疑！

    徐庆怕陈广和岳飞不去吃，也不让他们去吃，忙道：“今天来得豪杰不少，咱们要是不吃饱了，未必能通过考核。”

    听徐庆这么一说，陈广和岳飞也就不再坚持，毕竟中选是第一位。

    随后，陈广、岳飞一行人全都跟翟进吃东西去了。

    就在这期间，张用连挑三个陪考的金吾军小校，让围观的参选者和看热闹的人频频竖大拇指叫好。

    张用可能也有点飘了，他朗声道：“金吾军就没个像样的高手嘛，我可是连三成的本事都还没使出来！”

    这时，陈广、岳飞他们也正好吃完饭过来。

    听了张用之言，岳亨道：“张用也太狂妄、太嚣张了，若是较场比试，我非上去跟他比一比不可！”

    于鹏冷静分析道：“张用这么做，应该是希望引起权贵的注意力，希望借此得到权贵的赏识。”

    翟进笑着摇摇头，道：“这小子太小觑我们金吾军了，他打败的这三个只是普通踏白，将校可都还没出手呢。”

    随着翟进的话音一落，一个始终站在一旁的金吾军都头，慢慢走向兵器架，然后从兵器架上抽出了一根用棉布裹住两头的长棍。

    见到这一幕，翟进笑容更盛。

    姚侑见状，问：“都头为何发笑？”

    翟进道：“他叫薛庆，原是武骧右卫的一个弓手，后被咱们将军要来，亲自考校过后，将他升为都头，他现在是咱们金吾军的顶尖高手之一，三个张用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不想，就在薛庆要下场之际，突然一个声音响起：“薛庆！”

    听见有人喊他的姓名，薛庆立即止住脚步，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其他人也全都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然后，所有金吾军将士，有一个算一个，同时行礼，高声道：“拜见将军！”

    没错。

    来的人正是蔡仍。

    蔡仍挥挥手，道：“都起来吧。”，然后带着自己的一众亲军来到薛庆身边，道：“这仗让给我小妾打吧。”

    薛庆听言，立即交出手中长棍，然后站到了一旁。

    蔡仍看向张用，问：“汉子，你介意跟一个女子打一场吗？如果你能打赢她，我直接就让你做押长。”

    张用听言，心下大喜，他抱拳高声道：“小人不介意，小人愿意接受任何人的挑战，不论他是男人，还是女人！”

    蔡仍听言，将手中的长棍递给身旁的王三娘，同时小声对王三娘说道：“十招内把他给我打翻了。”

    王三娘也很不喜欢狂妄嚣张的张用，因此她一边接过长棍、一边应道：“三招我就把他打趴下。”，然后就提着长棍下场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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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将军夫人

    …

    “砰！”

    谁都没想到的一幕发生了！

    仅仅三招，王三娘就将张用刺翻在地！

    而最难以置信的人无疑就是捂着胸口、半躺在地的张用！

    张用看着背对着他、半跪在地上的王三娘，慢慢收回长棍，并缓慢站起，久久不语。

    较场外观战的陈广，悠悠地说道：“是回马枪。”

    岳翻问：“是杨家的回马枪？”

    陈广摇摇头，道：“策马回身敌难走……这是十式五虎断门枪的回马枪。”

    于鹏道：“罗家枪？”

    陈广又摇摇头，道：“是王良改良过的十式五虎断门枪。”

    犹豫了一下，陈广有些拿不准道：“可能咱们这位将军夫人自己又改良过，我跟王良切磋的时候，他使用的回马枪跟这一枪并不完全相同，咱们这位将军夫人的回马枪更快更诡异更难以提防。”

    似乎是想到了往事，陈广又道：“上次见王良的时候，我还笑话过他，说他一身武艺马上就要失传了，不想，他两个儿子虽然不成器，他女儿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于鹏愕然道：“咱们这位将军夫人是那一丈青？”

    陈广道：“只能是她了，别人家的姑娘应该学不到王良的十式五虎断门枪。”

    姚侑道：“一丈青怎么会成为咱们将军夫人的？”

    陈广道：“这事咱们最好别乱打听，万一将军不喜，咱们可就前程堪忧了。”

    翟进笑道：“你们不了解咱们将军，只要不是战时和训练的时候，咱们将军为人非常随和，说不准哪天他就会突然为你们中的谁盖被子、跟你们中的谁一块排队打饭、跟你们中的谁坐到一块聊家长里短。”

    陈广有些诧异道：“这不有损将军的威仪吗？”

    翟进笑道：“咱们将军的威仪完全不用靠跟自家将士去摆，咱们将军的威仪那是在战场上杀出来的，箕山寨一战，咱们将军一人就杀了三四百宋江叛匪，咱们金吾军共斩杀了六个宋江叛匪的头领、擒获一个宋江叛匪的头领，其中有三个是咱们将军击杀的、一个是咱们将军擒获的。”

    听翟进说蔡仍自己杀了三四百宋江义军，陈广等人皆露出不信之色。

    翟进也没有过多解释，他只道：“以后你们就知道咱们金吾军的第一高手是咱们将军了。”

    顿了顿，翟进又道：“总之，你们要记住，咱们将军，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文韬武略天下第一，根本不用靠在咱们自己人身上获得威仪。”

    翟进继续说道：“至于咱们这位将军夫人，据咱们将军自己说，是刚来咱们金吾军的签书闾勍给他和将军夫人保的媒，闾勍也是将军夫人的义父。”

    这点事，长个脑袋，就能想通各中缘由。

    只不过，蔡仍是金吾军的老大、他们未来的顶头上司、他们未来的衣食父母，而王三娘的确彪悍，三枪就将在汤阴县顶顶有名的张用挑翻了。

    这让他们就算是有些想法，也不敢说出来。

    另一边，张用终于站了起来。

    张用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拜道：“夫人机智无双，张用佩服。”

    王三娘听言，问：“你不服？”

    张用道：“不敢。”

    王三娘道：“那还是不服了。”

    张用不再言语——他用沉默表示，他就是不服。

    王三娘道：“那再打一次好了。”

    说话间，王三娘就拉开了架势。

    张用却没有直接动手，而是看向蔡仍，请示道：“将军，小人想再跟将军夫人再打一场，可否？”

    蔡仍一伸手，示意张用尽可以再跟王三娘打一次。

    得了蔡仍的答复，张用头也没回就率先向王三娘的腰间扫了一棍——张用竟是抢先出手了！

    王三娘似乎早有准备，她不慌不忙的立棍挡开了张用这突如其来的一棍，然后与张用战到了一起。

    这回，张用毫无保留，将他毕生所学全都展示了出来。

    岳亨见了，一脸凝重道：“原来这才是张用的真实实力。”

    姚政也道：“如果张用刚刚就拿出全部的实力，也不可能轻易就被咱们这位将军夫人给挑翻了。”

    不想，陈广却摇摇头，道：“你们错了，如果这是在战场，这是在两军生死搏杀之中，张用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根本就没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翟进点点头，也道：“不错，战场上，轻敌，就是死，没有人会为你惋惜，只会认为你该死。”

    岳飞听了陈广和翟进的话，将之铭记在心中，并准备时时刻刻用这话来提醒他自己在战场上千万不能大意。

    不仅岳飞，王贵等人亦是如此——他们也是青史留名的人，哪能听不进去这话？

    众人说话间，王三娘和张用也斗到了最激烈之处。

    只见，全力以赴的张用确实厉害，他手中的长棍，翻江倒海，卷过一片风云，真是好生厉害！

    看到这里，蔡仍如果还看不出来之前他有些小看了张用，而让王三娘十招挑翻张用，是一个错误，那蔡仍也枉被评为金吾军第一高手了。

    与此同时，蔡仍也有些动摇！

    如果今天在校场上叫嚣的人，不是张用，而是其他人，蔡仍可能不会派王三娘下场，哪怕蔡仍急于让王三娘立威，因为，王三娘一旦出手，很可能就会伤到对方的尊严，进而撵走对方，毕竟，很多男人都接受不了被一个女人打败的事实，尤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但对象是张用，蔡仍就没有这个顾及了，因为蔡仍根本就不想要张用——至于原因嘛，当然不是因为历史上张用是一丈青的第二任丈夫，蔡仍吃醋，而是张用此人在历史上是有名的反复无常，并且干了好几次背后捅刀子的事。

    试问，这样的人，蔡仍怎么敢用，难道就不怕张用在自己背后也捅一刀？

    可现在看到张用的武艺之后，蔡仍又有点舍不得张用了——以张用表现出来的武艺，虽然比不上张宪、王德他们那些一流的武将，但在二流武将中，也能算是比较靠前的，因此，有张用为自己效力，那自己无疑是如虎添翼。

    蔡仍心想：“张用反复无常，有其特殊的历史背景。北宋亡了，南宋的招牌虽然打出来了，可赵构根本不想回来率领他们抵抗，一心往南跑苟且性命。宗泽死了，赵构任命杜充那个刚愎自负的小人统领他们，对他们猜忌，并且时时刻刻都想着吞并他们。这要换成是我，我也反啊。”

    这么一想，蔡仍又觉得自己应该给张用，包括跟张用一样的人，像不久之前来投自己的曹成和马友，一些机会。

    蔡仍暗暗决定：“大不了以后防着点他们，不让他们抓住兵权、不给他们叛变的机会也就是了。”

    张用厉害，王三娘更厉害，她手中长棍，仿佛一条阴狠的毒蛇，时不时的就从极为诡异的角度扎出，张用只要有一点大意，就会被王三娘挑翻。

    棍来棍往，两人一口气打了近五十招。

    突然！

    王三娘手中的长棍猛得一抖，顿时就变成了一个斗大的圆圈！

    远处的岳飞，见了这一幕，眼睛一眯，道：“咱们这位将军夫人现在才拿出真功夫。”

    陈广接话道：“是啊，之前咱们这位将军夫人也一直藏着真功夫，嗯……现在看来，单以枪法论，咱们这位将军夫人怕是比鹏举你也差不了太多。”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翟进一直观察陈广一行人，尤其是岳飞——他有一种直觉，这个大小眼年轻人，一定很不简单。

    如今，从陈广的话中，翟进听出来了，即便自家将军夫人已经展露出了如此高明的枪术，这个大小眼年轻人还要比自家将军夫人高一些。

    翟进暗暗下定决心：“我一定要想办法将他们要到我们都里，尤其是要这个岳飞。”

    自从王三娘手中的长棍可以随意画圆之后，张用越打越是绝望。

    有道是，棍怕点头枪怕圆，说得就是王三娘这样的用枪高手——随心所欲让枪画圈就能随心所欲的从出其不意的角度攻出，对手不能化解这样的攻击，难以预料的攻击就会连绵不绝，且兼顾着守，面对这样的对手，败亡其实就是早晚的事。

    果然！

    又过了十几招，王三娘一棍扎到了再也防不住了的张用的小腹上，随即再一次的将张用挑翻。

    这回，已经将他自己的本事完全展示出来给蔡仍看的张用，倒也光棍，他直接认输道：“夫人武功高强，小人输得心服口服。”

    从张用的表现上，一点都看不出来，他有输给女人的恼羞。

    蔡仍看了，心道：“这小子脸皮还真厚，不愧是能喊岳飞爸爸的家伙。”——历史上，岳飞带着岳家军从南面杀回来时，张用这个军阀却越混越惨，岳飞于是给张用写了封信：“吾与汝同里，南薰门、铁路步之战，皆汝所悉。今吾在此，欲战则出，不战则降！”，张用当年以十倍兵力都被岳飞打败，如今双方处境掉了各个，岳飞的兵力是张用的十倍，张用看完岳飞这封信后大喊一声：“果吾父也！”，立刻就乖乖投降了（张用最后其实没降岳飞，而是降了岳飞当时的长官张俊）。

    不过——

    蔡仍也不能不防张用是在跟自己玩卧薪尝胆。

    所以，稍稍考虑一下，蔡仍决定先给张用一个甜枣吃。

    蔡仍冲张用喊道：“张用，你过来。”

    张用一听，立即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然后规规矩矩的给蔡仍行了一礼，道：“不知将军有何吩咐？”

    蔡仍勉励道：“你武艺不错，以后好好操练，努力立功，定少不了你的升赏。”

    听了蔡仍的许诺，张用心花怒放，大声道：“谢将军，张用岂敢不尽力！”

    准备应选的一众人等，见蔡仍将张用叫到跟前单独说话，无不对张用露出羡慕甚至是嫉妒之色。

    这也带来了一个不太好的想象——有点本事的，都想展露一下他自己，以期也能被蔡仍另眼相待，甚至就连岳飞都不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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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天下无敌

    …

    薛庆。

    金吾军新人的恶梦。

    三招内败于鹏、岳翻。

    十招内败姚郁、寇成。

    三十招内败岳亨、徐庆、姚政。

    五十招败王贵。

    七十招败陈广。

    六十招惜败于岳飞之手。

    一个薛庆，就差点团灭了陈广、岳飞一行。

    这让之前一直信心满满的陈广等人大受挫折。

    陈广到底年长一些，经历也多一些，他开解众人道：“这位薛都头的武艺其实最多也就跟王贵差不多，只不过，他的厮杀经验丰富，出手比你们果决，又处于武将的巅峰年纪，这才将你们一一击败的，你们不要灰心，以后好好训练，再积累一些厮杀经验，定能胜过这位薛都头。”

    陈广这话说得其实不错。

    但这些可以套用在王贵等人、甚至是岳飞身上，却不能套用在他陈广自己身上。

    陈广的年纪也非常好，三十五岁，正是当打之年，三次从军，经验也算丰富。

    可即便是这样，陈广还是没能打过薛庆。

    这其实给了陈广不小的挫折。

    陈广心道：“是不是安逸久了，让我的武艺都有些荒废了？”

    虽然内心中波澜起伏，但作为师父，陈广还是压下他自己内心之中的波动安慰他的一众徒弟和后辈：“你们与人对战的时候，要稳重一些，切记心浮气躁，你们要向岳飞学习，你们看看他，就将自己平时所学的全都展示了出来，最终战胜了薛都头，其实你们的武艺都很高，只要稍加锻炼，你们就都是一流和准一流的高手，而岳飞则是顶尖的高……”

    没等“手”字从陈广口中说出来，陈广的一个徒弟突然喊道：“师父，岳飞败了！”

    “什么？”

    陈广难以置信：“这才过去多久，岳飞就败了？这怎么可能？”

    陈广连忙向校场上看去！

    就见，此刻，岳飞已经半躺在地上，一个魁梧的年轻人正用他手中的长棍抵着岳飞的喉咙。

    可以想象，如果魁梧年轻人手中的不是长棍，而是长枪，那么只需往前一戳，岳飞就将是一个死人了。

    所以，岳飞输了，真的输了，输得是那么的彻底。

    陈广忙问自己的一众徒弟：“多少招？”

    王贵沉声道：“不到三十招。”

    翟进插话道：“二十八招。”

    “二十八招？”

    陈广简直无法相信他自己的耳朵，“二十八招就击败了岳飞？”

    没有人比传授岳飞武艺的陈广更清楚岳飞的武艺到底有多高。

    可以说，岳飞早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超越了陈广这个授业恩师。

    对此，陈广虽然一直都不愿意承认，但他心理却是十分清楚的。

    可就是这样的岳飞，竟然被一个跟他差不多大的人不到三十招就击败了。

    这让陈广真心接受不了，他不相信世界上有武艺这么高的人。

    可血淋漓的事实又摆在眼前，容不得陈广不相信。

    陈广有些后悔刚刚没注意看岳飞和那个魁梧的年轻人比试，否则，以他的经验，定能看出岳飞到底输在哪里？

    陈广强自压下他内心当中的震惊，然后看着那个魁梧的年轻人，问翟进：“翟都头，不知那位高手是何人？”

    翟进看着那个魁梧的年轻人回答说：“他姓杨，名再兴，也是你们相州人，不久前，他和他义兄曹成一块投的咱们金吾军。”

    顿了顿，翟进又道：“岳飞败给他，不冤，他是咱们金吾军的第二高手……其实，他有可能就是当今世上的第二高手，只不过，咱们将军总告诫我们，绝不可以小觑天下英雄，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当今世上的第二高手？”

    姚政问：“那谁是第一高手？”

    翟进道：“之前我就跟你们说过了，咱们将军是咱们金吾军的第一高手，也是当今世上的第一高手，咱们将军天下无敌……杨再兴厉害吧，可他在咱们将军手上也没能走上三十招就被咱们将军击败了。”

    “什么？”

    “这怎么可能？”

    陈广等人全都不敢相信。

    突然！

    陈广想到了一种可能，然后问翟进：“是不是杨再兴将军准备得不太充分？”

    陈广这话的潜在意思是：是不是蔡仍出其不备或是偷袭什么的，总之就是蔡仍胜之不武。

    不想，翟进却连想都没想就道：“是。”

    得了翟进肯定的答复，陈广才找回了一些自信，他心道：“我说呢，若非如此，杨再兴这样能在三十招内击败岳飞的最顶尖的高手，又怎么可能会被别人三十招击败？”

    然而——

    陈广不知道的是，翟进的话并没有说完。

    就在陈广准备再跟翟进打听一下杨再兴的情况时，翟进竟又道：“杨再兴第一次跟咱们将军交手的时候，根本没想过咱们将军的力气会有那么大，比天生神力的他还大那么，选择跟咱们将军硬碰硬，结果，只一个照面他手中的铁枪就被咱们将军磕飞了，仅一招，就败了。”

    顿了顿，翟进接着说道：“杨再兴当时输得很不甘心，咱们将军就又给了杨再兴一次挑战他的机会，第二次，双方公平比试，杨再兴靠着游斗，在咱们将军手上走了二十七招，然后还是被咱们将军击败。”

    陈广等人集体吞咽了好几口口水，他们不约而同的想道：“将军看起来也就比那些寻常的文人、书生高大强壮一些，不像是有多厉害的样子啊。”

    似乎是看出来了陈广等人所想，翟进为他们解释道：“其实在招式和技巧上，咱们将军并不比杨再兴强什么，甚至受过名师指点的杨再兴有可能还要胜出一些，可问题是，咱们将军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一力降十会，他甚至根本不需要任何招式和技巧，就可以像西楚霸王一样天下无敌。”

    翟进看向蔡仍，又道：“可咱们将军却从不只仗着自己的力气与人交手，他每天都在跟别人学习武艺，就以杨再兴为例，杨再兴被咱们将军打败了之后，咱们将军就把杨再兴升为亲兵统领，每天都将杨再兴带在身边，天天与杨再兴交流枪法、武功……无与伦比的天赋，加上无与伦比的努力，所以，咱们将军是真正的天下无敌，而且永远都会是。”

    可能是因为翟进的话太有煽动性了，陈广等人终于开始相信，蔡仍是金吾军的第一高手，是天下第一高手，天下无敌。

    ……

    陈广、岳飞带来的人的确很优秀，除了两三个最差的，其余人等全都被选上加入了金吾军，然后他们被打散分到了六个新兵营中——招完兵，金吾军并没有立即开拔，而是就在汤阴县开始了新兵训练。

    新兵训练的事，是由蔡仍亲自挑选出来的金吾军标兵负责的，蔡仍还给这些金吾军标兵起了个新名——教官和教导员。

    教官是负责交新兵军事技能的。

    而教导员则是负责帮新兵处理生活上的事的。

    岳飞他们这都的教官姓董名有邻，他是龙堌坡一战第一个冲上敌人阵地的，据说，他也将是整编后的金吾军的一个都头。

    岳飞他们这都的教导员姓尤名鸿斌，他在箕山寨一战中受了重伤，彻底失去了他的左臂，不过尤鸿斌并不愿意离开金吾军，蔡仍也没有撵尤鸿斌走，而是为尤鸿斌和其他不愿意离开的伤员组建了一个教导处，让他们继续为金吾军发光发热，而且，蔡仍当众说了，只要他们这些战斗英雄不愿意离开金吾军，金吾军就永远都是他们的家。

    董有邻虽是一个粗犷的汉子，但人很有耐心。

    他手把手的教岳飞等新兵叠被子，一边教、一边说：“整整齐齐，平四方，侧八角，苍蝇飞上去—劈叉！蚊子飞上去—打滑！”

    对于与别的都的新军有冲突，董有邻的处罚方式是：

    根本不问谁对谁错，直接就将新兵分成了三部分——打赢的，打输的，和没动手的。

    打赢了的，罚跑三千步。

    打输了的，罚跑五千步。

    没动手的，负重一万步。

    军官加倍。

    而尤鸿斌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

    “不抛弃，不放弃！”

    “以后要常相守了，常相守是个考验，随时随地，一生。”

    “……”

    尤鸿斌还会教岳飞他们这些新兵识字，每天五个，然后三日一小考，五日一大考。

    训练之余，尤鸿斌还会带岳飞他们唱歌。

    有先秦诗歌《秦风·无衣》。

    还有岳飞他们之前根本就没有接触过的怪怪的歌曲，像《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军人道德组歌》、《为了谁》、《军中红花》（这时禁军的军服是红色的）、《中国军魂》、《将军令》（这首是蔡仍原创的军歌，核心歌词“将军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在新兵营的日子，岳飞见识到了很多很多他以前别说见了就连听都没听过的事，这些事皆能引起岳飞的强烈共鸣，让岳飞深陷其中，融入其中，不可自拔。

    “旧历，宋宣和二年正月，帝亲至相州招兵，元帅并授业恩师兄弟好友数十人应召入伙，帝势初显。”——《中纪》·岳飞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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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整编

    …

    就在蔡仍在相州壮大自己的时候，宋江也在壮大他自己。

    跟当初蔡仍预料得差不多，河北禁军真是烂到了根子。

    原本，只要宋江义军一过黄河，甚至都不用等宋江义军过了黄河，就可以将宋江义军这几千人马全部剿灭。

    可河北禁军，要么就是反应太过迟钝，要么就是不堪一击。

    结果，竟被宋江义军生生的杀出了一条生路。

    不仅如此，恰逢今年河北大旱，宋江一伙一路打、一路壮大，现在竟然有两万人马了，比之前还多，而且还有继续扩大的趋势。

    现如今，宋江率领这两万人马盘踞在庆源府（后世河北省赵县）五马山，他们在五马山上结扎了朝天、铁壁等营寨，形成了声势极为雄壮的军事堡垒，伺机进入太行山蛟龙入海。

    黄潜善、梁方平亲率大军打了好几次，结果无一例外，全都被宋江义军仗着地利的优势打退了。

    目前，黄潜善、梁方平等人调动了六七万大军将宋江一伙围困在了五马山。

    可即便是这样，黄潜善、梁方平等人还嫌手上军队不够——他们想凑齐十万大军，一举剿灭宋江义军。

    因此，本以为可以在相州安心练三个月新兵的蔡仍，在只练了两个多月之后，就接到了黄潜善的调令——调金吾军北上一同围剿宋江义军。

    接到调令之后，蔡仍也是无奈，只能将新军的训练期缩短，同时在张悫征集民夫、粮草、物资的时候整编金吾军。

    整编计划是早就准备好的。

    只不过，在此之前，不论是兵，还是将，都在接受训练——有不少将领是蔡仍从别的禁军中挖来的，像高师旦、翟兴、翟进、薛庆、李宝，他们并没有接受过金吾军的训练，借着这次训练新兵的机会，蔡仍组建了一个训练营，将所有即将担任整编过后金吾军军官的人集中到一起，由蔡仍亲自对他们进行特训。

    因为兵将都没有准备好，所以蔡仍才一直没有颁布整编命令。

    如今开拔在即，蔡仍自然不能再等了。

    于是，在接到北上剿匪命令的第二天，蔡仍公布了整编结果。

    简而言之：

    整编过的金吾军共六营人马，分别为：前、后、左、右、中、亲卫六营。

    六营的指挥分别是：前营指挥张宪，后营指挥王胜，左营指挥张哮，右营指挥高师旦，中营指挥牛皋，亲卫营（也是马营）指挥王德。

    除了这六营人马以外，因为好兵实在是太多了，蔡仍一不小心又多招了点，所以蔡仍还组建了一都亲卫，由杨再兴任亲卫统领——别误会，这都亲卫并不是那六营挑剩的，而是杨再兴挑剩了的才被分到那六营，岳飞、李宝可是都在其列。

    ……

    四月中旬，金吾军开拔。

    仅七日，金吾军连同张悫和蒋兴祖带统带的六七千民夫就到了黄潜善和梁方平指定的地方——如果不是为了等民夫帮民夫一块运送粮草物资，金吾军甚至不需三日便能到达。

    黄潜善、梁方平等人根本就没想到金吾军的速度会这么快。

    后来，黄潜善、梁方平他们私下里一合计，一致认为，蔡仍、张悫、蒋兴祖等人应该是早就准备好行军了，所以等到他们的命令一下，蔡仍、张悫、蒋兴祖等人立即就率大军开拔了，这才会来得这么快。

    虽然蔡仍带来了两三千人马，但相对于十万大军来说，并不算什么。

    更为关键的是，九成金吾军都是新兵，因此，谁都不会认为，这样的金吾军还能跟以前一样能打。

    所以，蔡仍和金吾军的到来并未引起太大的涟漪，只有中央禁军序列的一些人像增孝蕴、梁方平、王宗濋来找蔡仍聚了聚。

    对此，蔡仍也乐得清闲，他一边继续引导各营磨合，一边老样子派机灵之人去各军挖掘那些有能力又不受重用的低级小校、士卒，同时一边让派人去打探宋江一伙和五马山这里的情况。

    很快，金吾军的踏白就从当地人口中打听到了五马山这里的情况。

    五马山属太行余脉，南隔济水与瓦龙山相望，北跨槐河和万花山对峙，东侧堆粟山和张良山为华北平原屏障，可谓群山环抱。

    而五马山的西边正是巍峨的太行群峰，也应该是宋江义军的目标所在。

    只不过，西边有著名的常山关挡着。

    那常山关，周长约四五里，城墙底宽两丈，顶宽一丈五，高约三丈，墙为黄土夯筑外砌砖石。关城东、西、北设有三个城门。关城建筑设计独特，它依峭壁，傍深涧，一半在沟谷，一半在山上，整座关城依地势而建，唐河水由西、北、东三面环绕关城而流。山、水、关城在这里相得益彰，互为险阻。

    如此险关，要想过去，自然不是一件易事。

    也正是因为如此，宋江义军才被困在了五马山这一带，否则他们早就突围冲入太行山中了。

    不久之后，负责打探消息的张宪，又给蔡仍带来了几个他们抓到的宋江义军的舌头。

    从这些舌头的口中，蔡仍得知，宋江将其义军分成五部分，分别驻扎在五马山，瓦龙山，万花山，堆粟山和张良山，五部分互通信息，相互为援，形成了声势很雄壮的军事堡垒。

    蔡仍将自己手下的一众将校和幕僚叫到一起，商量如何剿灭宋江义军。

    大家充分讨论过后，一致认为，仅靠金吾军，剿灭其中任一山上的义军都难以办到，毕竟，现在攻守易势，金吾军是攻方，宋江义军是守方，而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金吾军这三千人马比哪一山的宋江义军都少，怎么可能独自去剿之？

    又过了半个多月，所有参战部队陆续到齐，十万大军集结在五马山这一带，再加上二十万押运粮草辎重的民夫，整整三十万，对外宣称五十万，声势不可谓不雄壮。

    黄潜善、梁方平召集高级将领来招讨司开会商量如何剿灭宋江义军。

    会上，黄潜善率先道：

    “鉴于这伙叛匪相互为缘，动一则会引动另外四座山上的叛匪下山夹击，我们通过商量之后，作出如下部署：乾宁军、永静军、保定军、信安军、安肃军、永宁军驻扎在白菇沟—竹林寨一带切断堆粟山和张良山上的叛匪与另外三座山上的叛匪之间的联系，广信军和顺安军负责攻打堆粟山，中央禁军负责攻打张良山，等将堆粟山上和张良山上的叛匪剿灭之后，再谋另外三座山上的叛匪。”

    派乾宁军、永静军、保定军、信安军、安肃军、永宁军等五万大军切断五马山、瓦龙山、万花山和堆粟山张良山之间的联系，还算靠谱，再怎么说，五马山、瓦龙山、万花山上的宋江义军也就一万多人马，以五倍于宋江义军的兵马在平原地带阻截，这如果还截不断双方的联系，那赵佶每年在河北禁军身上花的上千万缗可就真是哭着走的了。

    而负责攻打堆粟山和张良山的军队，却让蔡仍很怀疑他们能不能攻打下这两个山头。

    中央禁军就不说了，他们的战斗力就是渣渣，虽然有两万多大军，但除了金吾军以外，其余军队根本就不能打什么仗，尤其还是这种攻坚硬战，因此蔡仍一点都不相信他们能攻打下张良山。

    不过——

    张良山这边好歹还有点希望，因为金吾军在张良山这边，他们能打啊。

    最让蔡仍担心的是广信军和顺安军。

    这两支军队，虽然成立已久，还各有一万多人马，装备也算齐全。

    可据蔡仍所知，这两支军队其实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出战过了，上次出动，还是跟王厚和童贯收复青唐地区，并且还不是正式部队，而是预备队。

    蔡仍真的很怀疑这样的军队能不能攻下堆粟山？

    如果广信军和顺安军攻打不下堆粟山，对蔡仍没有影响，蔡仍也懒得去管这事，跟着瞎混也就是了。

    可问题是，堆粟山上的宋江义军和张良山上的宋江义军是相互为援的关系，一旦广信军和顺安军剿堆粟山失败，再往严重点说，万一广信军和顺安军被堆粟山上的宋江义军击败，那攻打张良山的中央禁军就会面临前后夹击的危险，进而吃败仗。

    所以，蔡仍沉吟了一会，问道：“请问黄招讨、梁都监，此乃最后的作战计划，还是有可以再商量的余地？”

    黄潜善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沉声道：“蔡统领有何高见？”——这份剿匪计划可是黄潜善煞费苦心拟定的，他哪愿意让别人质疑？

    梁方平刚刚立过大功，而黄潜善剿匪四五个月，不仅没能剿灭宋江义军，反而又让宋江义军壮大了起来，因此梁方平根本就不将黄潜善放在眼里。

    另外，梁方平知道蔡仍是真能打。

    所以，梁方平仿佛没看见黄潜善的脸色一般，和颜悦色的对蔡仍说道：“蔡统领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这个计划还没有最后定。”

    这时候可不是谦让的时候，蔡仍还指望着再立新功继续壮大呐，哪能不把握机会说话？

    基于此，蔡仍稍稍沉吟了一下，便道：“小将认为，这是个平均分配兵力地计划，我军在堆粟山和张良山两个战场都不能获得绝对优势，按照这个计划，即便我军取胜，也有可能是惨胜，因此小将认为这个计划不妥。”

    蔡仍的话音一落，梁方平的爱将田师中就在梁方平耳边耳语了几句。

    梁方平听罢，神色一动！

    黄潜善见状，问梁方平：“梁都监有什么见地？”

    梁方平道：“这伙叛匪的战力，大家都清楚，咱们自身有多大本事，咱们也都清楚，而事实正像蔡统领所说的那样，这么平均分配兵力，恐怕难以剿灭堆粟山和张良山上的叛匪，甚至有可能连其中之一都剿灭不了。”

    黄潜善没好气的说道：“梁监军有什么高见，不妨直接说出来。”

    梁方平听言，看向蔡仍，道：“蔡统领，你来替咱家说好了。”

    众人都暗骂：“滑头！”

    只有蔡仍一本正经的应道：“诺！”，然后侃侃而谈：“小将认为应该集中优势兵力打击堆粟山、张良山中的任一座山，如果让小将选择的话，小将就选择集中攻打更好打的堆粟山。”

    黄潜善道：“打堆粟山，张良山上的叛匪难道不会来援堆粟山吗？”

    蔡仍道：“所以要派一军牵制住张良山上的叛匪，嗯……我们可以派出一军，大张旗鼓的向张良山前进，诱使张良山上的叛匪前来交战或固守张良山，主力却潜行堆粟山，一举歼灭堆粟山上叛匪。”

    听了蔡仍的计划，众人交头接耳的讨论一番，最后都觉得以五万绝对优势的兵力去歼灭堆粟山上的宋江义军把握更大一些。

    现在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谁去诱敌牵制张良山上的宋江义军？

    慢慢的，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蔡仍——他们的意思很明确：既然这个计划是你蔡子因提出来的，那么就由你蔡子因来完成这最艰巨的任务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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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言传身教

    …

    蔡仍就知道，只要自己提出这个作战计划，牵制张良山上宋江义军的任务就得落到自己头上。

    这其实也是蔡仍所期望的。

    一直以来蔡仍都深信一句话：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因此，蔡仍根本就不愿意跟大帮哄，而是更愿意自己独走一路。

    至于这个在别人眼中最艰巨的任务，在蔡仍眼中真不算什么。

    宋江义军总共也就两万人马，往多里说，张良山上的宋江义军也就五千。

    如果这五千宋江义军据山寨而守，让蔡仍带三千金吾军去攻打，那蔡仍做不到。

    可如果只是牵制住这五千宋江义军，不让他们救援堆粟山上的宋江义军，那蔡仍还是有十足的把握的。

    所以，见众人都在看自己，蔡仍当仁不让道：“如果诸位大人、将军信任小将，那小将愿意接下这个任务。”

    梁方平笑道：“好！不愧我中央禁军的骁将，就是有别人没有的胆气！”

    借着蔡仍打下的箕山寨大功，梁方平已经升迁，现在正式进入中央禁军序列，成为侍卫亲军马步军都虞候（目前职务则是河北招讨司都监）。

    屁股决定脑袋，梁方平当然得向着中央禁军的人说话了。

    黄潜善也不是善茬，他虽然不敢怼现在正得皇帝赵佶宠的梁方平，却不可能跟从七品的蔡仍客气，他看着蔡仍咄咄逼人道：“你真能拖住张良山上的叛匪？你能保证吗？你敢立军令状吗？”

    蔡仍连犹豫都没犹豫，就道：“战场上一切都是未知数，谁敢说一定，按照黄大人的计划就能稳胜吗？黄大人敢立军令状吗？”

    黄潜善睁着眼睛说瞎话道：“至少要比你的计划可靠。”

    蔡仍耸耸肩道：“黄大人是此战的最高长官（河北招讨使），我服从您的命令，不过我保留自己的意见。”

    见蔡仍要撂挑子，梁方平不干了。

    开什么玩笑，此战打胜了，大家都有好处，打败了，谁不得跟着吃挂落。

    所以，梁方平开口道：“依咱家看，还是蔡统领的计划更靠谱一些，攻城略地只是其次，剿灭叛匪的有生力量才是主要目的，就算张良山上的叛匪发现上当，全军救援堆粟山上的叛匪又如何，只要咱们打得快点，等他们到堆粟山时，堆粟山上的叛匪恐怕也只剩下一口气了，而且，金吾军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也有两千多人马，以蔡统领的骁勇、金吾军的精锐，怎么也能拖住他们一两天，有这么充裕的时间，咱们愿打就打，不愿打就走，大不了再找别的机会也就是了，总比孤注一掷要安全得多。”

    不用自己担风险，风险全都由金吾军担了，而他们想打就打，不想打就撤，这种好事哪找去，因此，梁方平这话一出，顿时就引了一片附和声。

    梁方平见此，道：“依咱家看，此事也不用再商量了，就按照蔡统领的计划行事吧。”

    最困难的任务已经有人抗了，而他们仅需要跟着四五万大军去混、去攻打四五千人，谁会不同意？

    所以，众人纷纷站边梁方平。

    黄潜善一看大势已失，便闭口不言了，只将这个仇默默的记在心中，它日再找机会跟梁方平和蔡仍报这个仇。

    ……

    张良山上的统兵负责人是霹雳火秦明、一直撞董平、没遮拦穆横以及浪子燕青。

    秦明、董平、穆横皆是宋江手下少有的悍将，而燕青很是机灵又有几分急智，他们四人组合屡败宋军，尤其是在他们驻守张良山这段时间，更是屡屡将前来围剿他们的宋军打得屁滚尿流。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秦明等人看来，宋军人马虽多，却不堪一击，对于宋军的围剿更是毫无畏惧。

    这一天，秦明与董平、穆横、燕青正在闲话。

    董平道：“官军越来越弱，这大宋怕是离灭亡也没多久了。”

    穆横道：“不错，很快这天下就是咱们的了，到那时，哥哥当皇帝，咱们全都当大将军，坐享天下。”

    燕青很冷静的说道：“也不能说官军全都不堪一击，那金吾军就很厉害，如果不是他们奔袭阻截，咱们又怎么会背井离乡来到河北？”

    秦明“哼”了一声，道：“那是杨志、呼延绰无能，哥哥如果让咱们去攻打那箕山寨，又怎么会损兵折将叫天下人小觑了咱们！”

    燕青道：“我曾特意去跟参加过那几战的兄弟打听过，他们说，那几战，杨志哥哥、呼延绰哥哥他们是尽了力的，尤其是杨志哥哥指挥的那场夜袭，最后杨志哥哥甚至亲自蹬上过寨墙，结果还是被他们打退了，戴宗兄弟和杨雄兄弟也折了，李应兄弟被生擒，所以千万不能小觑蔡仍、小觑金吾军。”

    秦明因武艺高强而有些刚愎自用，他道：“杨志，胆小鬼罢了，他什么时候舍得过性命与人厮杀，战场上哪是他那种奸猾之人建功立业的地方，那日我若上了寨墙，绝不会活着下来。”

    燕青刚想再辩驳，突然有人进来禀报道：“禀报几位头领，官军来攻打咱们山寨了！”

    秦明听言，道：“哦？又来送死了吗？那正好让我教教杨志、呼延绰怎么打仗，来人啊，点将出兵。”

    燕青连忙阻止，道：“哥哥且慢。”

    秦明一听，眉头就是一皱，道：“为何要拦我？”

    燕青道：“哥哥休要着急，待我先打探一下他们来了多少人马，有无接应，然后咱们再议是否出战，如何？”

    秦明虽然莽撞，但不傻，官军来三五千，他能率兵出战，要是来三五万，他怎么可能率兵出战？所以他道：“确该如此，兄弟快去快回。”

    燕青出去后，秦明、董平、穆横立即开始备战。

    过了一个多时辰，燕青回来了，然后沉声道：“来了三个厢，分别是乾宁军、永静军、保定军，他们可能有三万人马。”

    董平听了，皱眉道：“咱们张良山是官军的主攻方向？”

    穆横道：“三万又如何，我等只要据山寨而守，官军纵然有三万，也未必能奈我等咱们，而且，只要点燃狼烟，定会有人来救援咱们，届时，咱们前后夹击，说不准能一举打退官军，然后咱们就去攻打常山关，只要打通了常山关，咱们就进可以攻城略地，退可以进入太行山中积蓄反攻的力量。”

    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喊道：“快看，狼烟！”

    秦明等人听言，全都抬头看去，就见堆粟山方向狼烟滚滚。

    董平眼睛一眯，道：“看来，官军这是准备同时攻打咱们张良山和张清他们堆粟山了。”

    ……

    领命之后，蔡仍竟然将金吾军一分为三：

    前营和左营，包括蔡仍及蔡仍的亲卫队，沿大道出发，直奔张良山挺进，这一路由蔡仍亲自统带。

    亲卫营，从左面迂回，这一路由王德统带。

    中营、右营和后营，从右面迂回，这一路由牛皋统带。

    蔡仍的作战计划一出，不少人都冷汗直流，一共才三千人马，还要分兵，而且不是分成两路，而是分成三路，这开什么玩笑？

    高师旦仗着资格老，劝了一句：“将军，这么分兵是不是有些太危险了？”

    蔡仍道：“听我说完，我们的目的是迷惑敌人，让敌人作出错误判断，所以，分兵以后，你们全都升官了，张宪，你是乾宁军统制，王德，你是永静军统制，牛皋，你是保定军统制，而我是招讨使黄大人，都头一律升为统领，军名自己去想，什长一律升为指挥，军名也自己去想，遇上敌人，超过营规模的，都不许强攻，记住，不战则不已，一战必胜，绝对不许打败仗，沿途的岗哨要全部拔掉，所有俘虏要尽量放回去，但又不能让他们发现你们的真实编制，我说的，你们都明白？”

    有反应快的，一下子就明白了蔡仍的意思，他们七嘴八舌道：“对啊，我们来张良山这里，并不是跟张良山上的叛匪硬碰硬的，而是来牵制张良山上的叛匪不让他们去救援堆粟山上的叛匪的，而我们只要按照将军所说的做，敌人必定会认为，来围剿张良山的是乾宁军、永静军、保定军的三万大军，而且是由黄招讨亲自统带，只不过因为我们纪律差，战线拉得有点长罢了，而面对我们这来势汹汹的三万大军，他们必然不敢轻举妄动，进而咱们轻易就可以完成牵制张良山上叛匪的任务。”

    经这些人这么一分析，众人才意识到蔡仍的高明，甚至是意识到蔡仍的狡诈。

    站在蔡仍身后的岳飞，眼睛一亮，暗道：“仗原来还可以这么打，可……这样是不是有些胜之不武？”

    蔡仍好像脑后长眼睛看出了岳飞的想法一般，然后他像是在对众人说，又像是在单独在跟岳飞说：“兵无常势，水无常形，一旦上了战场，就不要去在乎手段，更不要去墨守成规，你要考虑得永远只有一样，那就是取胜，为了取胜，你可以不择手段，如果你做不到这一点，你一定会因为你的愚蠢，而断送胜机，而给你统领的军队带来巨大的伤亡，甚至还有可能会断送你自己的性命。”

    岳飞听言，心中一凛，然后默默的将蔡仍的这番话记在心中。

    “元帅初随帝，帝任其为亲卫，时刻带在身边，言传身教，授以带兵之道。”——《中纪》·岳飞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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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孺子可教

    …

    燕青抓着一只鸽子，将它脚下的一个竹筒拿了下来。

    饲养信鸽，虽然由来已久，但因为信鸽的成建制发展，一来受限于技术，二来因为人们对它的重视程度不够，故而在历史的长河中，这种“即时通讯”手段的发展，仍显得断断续续，并没有大规模全面铺开过。

    也是巧了，宋江义军打到平棘的时候，活阎罗阮小七遇到一对夫妇，因为阮小七多看了那家女子几眼，那家男人担心自己娘子被阮小七所掳，遂向阮小七献上了一对飞奴（“飞奴”一词源出于五代王仁裕笔记《开元天宝遗事，传书鸽》，书中记述唐相张九龄家养群鸽，用以与亲友通信，并称他的传信鸽为“飞奴”。）。

    阮小七并不是真的好色，也因为没有见识，而没将那对飞奴当回事，甚至都没要那对飞奴，就将那对夫妇给放了。

    后来，智多星吴学究听说了此事，连忙派阮小七又将那对夫妇给追了回来，然后亲自与之交谈。

    吴学究通过反复旁敲侧击和恐吓，很快得知，那家男人叫曲三，是镇戎曲家的养鸽人，而那家女人则是镇戎曲家三公子的小妾，二人私通被人撞破，曲三为活命，不得已持刀杀人，然后带着镇戎曲家三公子的小妾和一笼鸽子逃了出来，后一路逃到了平棘。

    吴学究立即将此事汇报给了宋江，并跟宋江说了飞奴的好处，宋江于是亲自接见了曲三。

    不久，曲三便成了宋江义军的一个小头目，宋江义军自那时起也有了可以传递信件的飞奴。

    燕青从竹筒中倒出一封信，展开与秦明、董平、穆横一块观之。

    还没读完，董平就是眉头一皱，道：“张清他们那里也有四五万官军攻打他们？这怎么可能？”

    穆横也道：“是啊，哥哥刚传来消息说，有五六万大军截断了五马山、瓦龙山、万花山和咱们之间的联系，这两伙人马加起来就已经有十万了，难道官军又增兵了？”

    秦明眉头紧锁，道：“这河北一共才多少人马，再抽调三万大军，他们难道不怕辽人直接杀过来？”

    燕青道：“只有一种可能。”

    秦明、董平、穆横同时看向燕青。

    燕青道：“这三路官军当中，有一路并没有那么多人马。”

    秦明、董平、穆横异口同声问：“哪一路？”

    燕青道：“咱们这一路。”

    穆横问：“为什么是咱们这一路？”

    燕青道：“张清他们那里已经跟官军接上战了，不可能判断不出来官军有多少人马，所以张清他们那里的官军人数应该是准的。”

    秦明点点头，道：“张清他们几个一向精细，不可能在这种事上犯错，他那里的官军人数确实应该是准的。”

    燕青又道：“要想截断五马山、瓦龙山、万花山与咱们张良山和张清他们堆粟山之间的联系，没有五六万大军根本做不到，别忘了，哥哥他们那里可是有一万大军，他们要是敢只用两三万拦截，那哥哥他们一定会冲过来，我们也能冲过去。”

    董平道：“不错，白菇沟—竹林寨一带，两三万人马不足以封锁所有同道。”

    燕青道：“最后再说咱们这里，咱们只是从那些逃回来的人那里听说，来得是乾宁军、永静军、保定军，可谁看到这些军队了？而且，他们都来快三天了，始终都没到咱们山下，就更别说来攻打咱们了，所以说，如果真有一方是假的，那假的一定是在咱们这里。”

    秦明听了，一拳砸在桌子上，怒道：“让这帮奸徒给骗了，白白耽误了战机！”

    燕青的脸色也不好看，因为这个消息是他打探的，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可燕青还是很冷静的说道：“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真实情况是不是如此，还不能完全确定。”

    秦明的大眼珠子动了动，道：“这事好办，咱们试他一试，不就知道了。”

    “怎么试？”穆横问。

    秦明道：“我量他们也不知道，张清他们堆粟山那里只有三千人马，而咱们张良山有七千人马，所以，咱们可以如此这般……”

    秦明的声音越来越小……

    ……

    金吾军这边再次集结。

    众将士聚集到一起，蔡仍的第一句话就是：“张良山上的叛匪怕是应该知道咱们虚张声势了。”

    王胜问：“将军，那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离任务规定的三天，可还差了半天。”

    蔡仍没有回答王胜，而是看向其他人，并且还特意在岳飞和李宝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后问：“你们说，咱们该如何应对？”

    高师旦抢先道：“叛匪知道咱们耍了他们，必定恼羞成怒，咱们就等他们下来，然后与之决战。”

    张哮附和道：“张良山上最多也就五千人马，咱们金吾军虽然只有三千，但咱们全军上下皆不畏死，又有五百马军，应当可以与之一战。”

    “决战？”

    决战不是不能打，也不是没有胜机，可蔡仍却不想这么打。

    原因嘛。

    一来，金吾军现在八九成的新兵，这样的军队去打决战，必定会有很大的伤亡，甚至有可能会出现难以控制的局面。

    二来，金吾军是蔡仍最大的本钱，是蔡仍未来百万大军的种子，是蔡仍将来打天下的资本，如非必要，蔡仍怎么可能舍得让其做无谓的牺牲？

    所以，蔡仍虽然采纳了众将提出来的静观其变的建议，却根本没有想过要与张良山上的宋江义军决战。

    不久之后，踏白许猛突然传回来消息说：“将军，张良山上的叛匪下山了。”

    蔡仍问：“下来了多少人马？”

    许猛回答说：“三千多左右。”

    蔡仍又问：“你确定吗？”

    许猛道：“属下拿脑袋担保，下山的叛匪只有三千。”

    众将一听叛匪只有三千，纷纷道：“将军，咱们打吧，叛匪中虽然不乏悍勇之辈，但大多都是流民，不堪一击，咱们大军一出，必能战而胜之！”、“将军，诱叛匪下山不易，咱们不能放过这个战机啊！”、“将军，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可蔡仍不为所动，他继续问许猛：“你们探多大的范围？”

    许猛道：“禀将军，老样子，十里。”

    蔡仍沉吟了一会，命令道：“再探再报，将范围扩大一倍。”

    对于蔡仍的这个命令，众将都很不解，探十里已经是很保守的了，而且，金吾军有望远镜，因此其真实打探范围绝不只十里，这应该已经足够了啊。

    可蔡仍威望实在太高，如果蔡仍没下命令，也就罢了，一旦蔡仍下了命令，那他们谁也不敢质疑蔡仍的命令，只能静待事情的进一步发展。

    过了大概两个时辰，许猛再次回来。

    一进大帐，许猛“噗通”一下，就给蔡仍跪下了，然后道：“属下错了，属下请罚！”

    蔡仍不置可否道：“叛匪下山了多少人马？”

    许猛道：“六千，在先下山的三千人后面十几里远的地方，还有三千人马吊着，而且后面的三千人马中还有五百马军，我等打探不力，求将军责罚。”

    蔡仍不去理会许猛，而是看向一众将校对他们说道：“三千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咱们若是与之决战，必被其限制，待后面的三千人马上来一冲，以咱们金吾军八九成新军的情况，十有八九要吃一场大败仗，打仗不能只有勇，还要有智，你们难道就没想过，叛匪为什么要堂而皇之的派三千人下山来送死？”

    众人全都羞愧的低下了头。

    最后，还是高师旦仗着资格老，先开口道：“将军，那咱们下一步该如何应对？”

    蔡仍不答反问：“你们觉得该如何应对？”

    岳飞灵机一动，脱口而出道：“攻打张良山！”

    蔡仍看向岳飞，笑道：“孺子可教也。”，然后看向众将道：“鹏举说得不错，六千叛匪离开张良山，张良山上还能有多少叛匪？所以我带你们去张良山上看看。”

    众将一听，哈哈大笑。

    ……

    就在秦明、董平、穆横施展“假张飞、真翼德智取严颜”之计缓慢向堆粟山进兵时，蔡仍亲率金吾军绕过秦明等人，直奔张良山而去。

    一到张良山下，众将就要准备攻打张良山寨。

    蔡仍见状，道：“你们要干什么？”

    众将面面相觑，心道：“攻打山寨啊，这还用说吗？”

    不想，蔡仍却道：“谁说要攻打山寨了？”

    “不打？那咱们巴巴的跑到张良山干嘛？”众将全都傻了眼。

    蔡仍似看出了众将所想，解释道：“打呢，是要打一下的，但并不是真打……这山寨虽然没有箕山寨修的坚固，可毕竟有工事所依，居高临下，现在又是白天，咱们要想打下，没个一两天时间，根本不可能做到，而以下山的那些叛匪的速度，急行军的话，最多五六个时辰就能回来，真打的话，咱们有可能被他们前后夹击。”

    “咝~”

    众人不禁有些后怕。

    张哮问：“将军，那咱们该如何应对？”

    这回，蔡仍没再卖关子，而是嘿嘿一笑，道：“当然是埋伏即将回援的叛匪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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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任鸟飞

    …

    面对金吾军大张旗鼓的攻寨，燕青大骇，他一边组织坚守张良山寨、一边一连派三波人从小道下山去追秦明等人回援。

    燕青派出去的人，都是机灵得力之人，他们下山之后，找到他们事先藏好的战马，然后拼命打马去追秦明等人。

    工夫不负有心人，就在秦明他们一行人走到半路之际，求援的人终于追上了走在后面的秦明和董平。

    听了求援人所报，秦明和董平大惊！

    就在不久前，也就是途经团城的时候，秦明的老婆和孩子被官军所杀。

    秦明怒不可遏，当即就想率领本部人马去找那伙官军报仇。

    宋江见状，好言相商，可秦明就是不听。

    最后，宋江做主将花荣的妹妹花宝燕许配给秦明，秦明才息了怒火。

    宋江说话也算数，很快就为二人举办了婚礼。

    只可惜，才刚刚礼成，还没等二人入洞房，官军就又打了过来。

    没办法，秦明只能拎起他的狼牙棒去与官军厮杀，而花宝燕则由她哥哥花荣保护先行一步。

    在那之后，宋江义军是一路打、一路跑，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秦明和花宝燕别说圆房了，就连见都见不到。

    就是到了五马山，宋江义军也一直面对官军的围剿。

    直几天前，宋江才派人冒着被官军截杀的危险将花宝燕给秦明送过来，想让两人圆房。

    然而，无巧不成书，就在花宝燕到张良山那天，蔡仍也率领金吾军杀到了，随时都有可能兵临城下。

    而这段时间，有些风言风语传出来，众人都在说：秦明是一个薄情寡义的小人，妻子被杀，就因为可以娶更漂亮的花宝燕，就不去报仇，妄为人夫、妄为人父！

    秦明为证明他自己不是因为贪图花宝燕漂亮而是因为要顾全大局才没去为自己的妻子报仇的，而没有着急去与花宝燕圆房，只说打退官军再圆房也不迟。

    现在，如果真叫官军打下了张良山，那秦明那如花似玉还没有碰过的妻子，可就没了！

    这种情况下，秦明这个色鬼如何能不心急？

    董平的情况跟秦明差不多。

    他的妻妾也全都在张良山上。

    老妻也就算了，死就死吧，关键是，他前不久刚刚强纳的一个绝色小妾，那可是一个世间少有的绝色美人，他为了得到她，可是将她全家都杀光了。

    如果张良山被官军攻下，他那美若天仙的小妾，可就不知是谁的了。

    试问，董平怎么不心急如焚？

    因此，秦明和董平当即就决定回援张良山，他们甚至都没考虑过继续去援救堆粟山。

    人性自私的一面，在这个时候，展露得是淋漓尽致。

    当然，你也可以说，堆粟山上此刻有四五万官军，就算只分出来一两万，也能让秦明、董平他们的救援无功而返，因此又何必徒劳呢？

    而走在后面的秦明和董平都决定甚至都已经回援了，走在前面的穆横总不能孤军去救援吧？

    总而言之，一接到燕青的求援，秦明、董平、穆横立即率大军往回赶。

    因为太过着急回援，又因为军队之前就分为前后两部分，结果，好好的六千大军，被他们分成了三部分——秦明率领五百马军走在最前面，董平率领两千五百步军走在中间，穆横率领三千步军走在最后。

    秦明、董平、穆横他们之前走得太远了，以至于他们赶回来时，天都已经大黑了。

    可尽管如此，秦明还是拼命的抽打他胯下的战马率领马营往回赶，就仿佛，他只要慢一步，他的花宝燕就是别人的了。

    早已在老鸦坡埋伏多时的蔡仍，见秦明率领宋江义军的马营进入包围圈，一声令下！

    数十条绊马索突然从地上弹起！

    跑在前面的战马立即被绊马索绊倒，跑在后面的战马又被跑在前面的战马绊倒。

    顷刻间，人仰马翻，就仿佛连环大车祸现场！

    还没等掉下战马的秦明，作出反应，铺天盖地的箭雨便射了过来！

    箭雨结束，冲锋号声响起！

    紧接着，王德亲率六百马军（还有蔡仍的一百亲卫）从老鸦坡上冲了下来！

    紧跟着，蔡仍亲率后、左、右、中四营两千步军也跟着冲了下来！

    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开始上演……

    一顿饭时间过后，老鸦坡下密密麻麻的躺满了三四百具宋江义军的尸体，宋江义军头领霹雳火秦明的头颅被王德亲手割下，然后拴在了他的马背上，只有骑术高明运气又好的一百多宋江义军的骑兵四散而去。

    与之相比，金吾军只死伤了不到十人。

    这是一场不折不扣的大胜仗。

    主导这一胜的蔡仍，被部从视为神明。

    不想，蔡仍却没有为眼前的大胜沾沾自喜，而是立即下令道：“迅速打扫战场，准备下一场战斗。”

    ……

    前面的战斗一打响，跟在秦明他们身后的董平等人就隐隐约约听见了。

    虽然书读得少不懂围点打援，但董平好歹也是经历了大大小小几十仗，怎么会想不到有人伏击了秦明和他率领的马营？

    这时，董平面临一个艰难的选择——是去救援秦明？还是去与穆横汇合，然后再做计较？

    踌躇了一会，董平暗道：“官军必定是在老鸦坡伏击的秦明，这么远的距离，等我带人赶到了，那里的战斗恐怕已经结束了。”

    这么一想，董平当即作出决定——与后面的穆横合兵一处。

    可以说，董平做的这个决定很对——金吾军刚击溃秦明所率领的宋江义军的马营，就准备了接战，如果董平只率领两千五百宋江义军的农民军与携大胜之威的金吾军交手，那完全就是给金吾军送一道饭后甜品。

    很快，董平就和穆横合兵一处。

    另外，董平还截到了十几骑从前面退下来的溃骑。

    从这些溃骑口中，董平和穆横得知，秦明败了，而且，因为对方组织的进攻很有效，也有马军扩大战果，他们的马营算是彻底指望不上了，而对方虽然只有两千多人马，却有一支马营，并且对方的马营还极为奢侈的是一人双骑。

    “怎么办？”

    董平和穆横左右为难。

    虽说，在兵力上，他们仍然占优，可战场上，账却不能这么算，在空旷之地，一骑轻骑的战力轻抵五个、甚至是抵十个普通士兵都一点问题没有。

    别以为这是夸张，这一点都不夸张。

    在现在这个冷兵器时代，骑兵是足以决定交战胜负的重要力量。

    骑兵高速前进带来的冲击力，是对步兵的最大威胁。

    其次则是骑兵的高机动性，打不过你我就跑，你又追不上我，等你松懈了我又过来骚扰你。

    简而言之，一支缺乏训练的步兵在直接面对骑兵冲锋时，很容易因恐惧而一触即溃。

    待步兵的阵型被冲散之后，骑兵便可以利用其机动性乘胜追击、斩杀那些来不及逃避的步兵。

    而董平和穆横所率领的宋江义军就是这样一支缺乏训练的步兵。

    所以，如果将金吾军的马营算上，宋江义军的兵力，并不占优。

    其实，步兵对付骑兵，并不是没有办法，但这些办法全都得是在特定的情况下，远不如骑兵对骑兵来得容易。

    这也是蔡仍为什么先打掉宋江义军的骑营的原因之一——其实，最早的时候蔡仍是准备打掉宋江义军的后军的，或者是趁敌人不备直接伏击整个宋江义军，总之是根据宋江义军的回援情况随机应变，后来宋江义军的马营将大部队远远的甩在后面，独自进入自己的伏击圈，蔡仍权衡了一下利弊，才决定先吃下宋江义军的马营。

    面对兵力不占优势的情况，董平和穆横发生了分歧。

    穆横道：“兵力不占优势，咱们不能与之决战。”

    董平却道：“官军的战力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一个打他们十个都没问题，这一路打过来，咱们打了多少以少胜多的胜仗，你难道忘了？再说，咱们五千五，他们只有两千多，兵力怎么就不占优了？秦明战败身死，那是因为他们马虎大意中了敌人的伏击，如果是公平一战，可能马营自己就将那点官军击败了，官军，猪羊罢了。”

    不待穆横说话，董平就又道：“退一步说，不与之一战，咱们何去何从？是去救援张清他们，还是突破官军的封锁与哥哥他们汇合？堆粟山上现在四五万官军，封锁线上五六万官军，而咱们前面只有两三千官军，哪多哪少？”

    穆横道：“这只官军有点邪性，他们不直接与咱们决战，却绕道去攻打咱们山寨逼咱们回援，等咱们回援了，他们又设伏伏击咱们歼灭了秦明他们马营，这种表现，绝不是那些咱们一击就溃的官军的表现，所以，我觉得咱们不该与之决战，要不然，咱们选撤到赞皇，静观其变？”

    董平一握他手中长枪，冷冷的说道：“你想背叛哥哥？”

    见董平这个屠夫要暴起杀人，穆横忙道：“哥哥待我恩重如山，我又怎会做背叛他之事，实是这伙官军有些蹊跷，我才想小心行事。”

    听了穆横的解释，董平才稍稍一缓，道：“如果咱们撤走，官军就可以集中力量攻打张清他们，等张清他们被官军击败，官军就可以对哥哥他们进行各个击破，等哥哥他们全都被击败了，你我逃到哪里，能独活？而咱们如果将前面那支官军击败，咱们就可以依托张良山不停的骚扰攻打张清他们的官军，那样官军必然就无法全力攻打张清他们，拖得久了，官军可能就会撤走了，到那时，咱们就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这个道理，穆横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可穆横真的觉得，那支不按套路出牌的官军，非比寻常，不该与之硬碰硬。

    就在穆横想再跟董平商量商量之际，被董平和穆横派出去的探马突然回来禀报：“两位头领，前面那支官军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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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一场辉煌的大胜

    …

    “跑了？”

    董平和穆横皆是一怔！

    反应了一下，董平忙问：“他们朝哪个方向跑了？”

    探马道：“朝张良山方向。”

    董平一拍大腿道：“坏了，他们一定是想跟攻打张良山的叛匪汇合，然后再与咱们决战，如果叫他们得逞了，这仗就更难打了！”

    董平翻身上马，然后一挥手中长枪，道：“随我追！”

    言毕，董平就带着自己的人马冲了出去！

    见董平已经追了，董平的人马也跟上了，穆横就是想阻止，都已经来不及了。

    没办法，穆横只能率领本部人马跟上。

    一路狂奔，终于叫宋江义军快追上了金吾军。

    穆横打马上前对董平说：“不……不行，咱们必须得休息……休息一会，要不然，这仗没法打。”

    董平一看自己身后已经跑得东倒西歪都快乱成一锅粥的五千多人马，一想也是：“这种情况下，就是追上了官军，也打不了，不如歇一会再追。”

    念及至此，董平开口道：“那就休……”

    没等董平的话说完，不远处的一片小树林中突然响起数不清的马匹奔跑的声音响起！

    自董平、穆横以下，无不大骇，他们不约而同想道：“完了！中敌人埋伏了！”

    穆横的反应还算快，他立即强自镇定，大喊：“列阵！准备迎敌！快快快……”

    让这些都已经快跑吐血了、已经乱成一锅粥了的士卒列阵，真是太难为他们了！

    有些机灵的，直接撒腿就跑！

    董平见状，二话不说，就带着自己的亲兵屠杀那些胆敢临阵脱逃之人！

    一连砍死了几十个，乱烘供的局面才稳定下来。

    可也就在这时，一千多匹战马载着五六百骑士，有条不絮的从那片小树林中鱼贯而出，宛如一群准备捕食的恶狼。

    刚刚才稳定下来的宋江义军，立即又乱了起来，任董平、穆横如何约束，都没有用。

    董平也真是凶狠，见再不鼓舞士气，这仗就没法打了，他一举手中长枪，道：“孩儿们，随我杀啊！”

    言毕，董平就一夹马腹，他胯下的战马就载着他冲了出去！

    董平的数十亲兵，见董平冲了出去，也呼啸着跟着冲了出去！

    王德见状，不慌不忙的一挥手中钢枪，道：“杀！”

    得了王德的命令，上千匹战马同时加速。

    五百步。

    三百步。

    一百步。

    五十步。

    三十步。

    十步。

    五步。

    短兵相接！

    董平想靠他自己的悍勇先斩官军的一员将领，来鼓舞己方的士气，然后跟以前一样冲进官军中一顿横冲乱杀，再然后他们的军队冲上来一举战胜官军。

    只不过，董平的剧本虽然写得很好，可仅一个照面，他就被金吾军冲在最前面的杨再兴一枪挑下了战马——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蔡仍将自己的亲卫也暂时编入了亲卫营。

    接下来，对于这群跑不动也打不动的可怜农民军而言，就是一场恶梦。

    王德将轻骑兵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分割，屠杀，再分割，再屠杀，如此反反复复……

    等到蔡仍率领诱敌深入的两千步军杀过来时，胜负已分，他们这些步军能做的也就是帮王德他们马军抓一抓俘虏，追捕一下那些还有点力气逃跑的人，以及打扫一下战场。

    有人可能会觉得，此战金吾军胜得是不是有些太过轻松了？宋江义军领兵的如果不是冲动的董平，是不是宋江义军就不会吃这场败仗了？

    错。

    事实上，自从秦明所率领的宋江义军的马营被歼灭的那一刻，这场战斗的胜负就已经定下了。

    蔡仍命令金吾军往张良山方向退，其实就是想试试宋江义军会不会追上来。

    那时，两军之间大约有十几里的距离，如果宋江义军追上来，必定要费不少力气。

    反过来再看金吾军这边，首先金吾军的将士可以少走十几里路，其次金吾军的将士最善于奔走，不怕比走路，更不怕比耐力，因此，只要宋江义军追，金吾军就占优，宋江义军追得越快、追得越急，金吾军的优势就越大，最后取得的战果也就越大。

    有人可能会抬杠：那宋江义军要是不追呢？

    那也没关系，蔡仍可以派王德带着亲卫营咬住宋江义军，自己率领步军慢慢追宋江义军，然后一点一点消灭这支宋江义军，就算最终消灭不了这支宋江义军，最不济也能让这支宋江义军没有机会去救援堆粟山上的宋江义军，蔡仍一样可以达成他的战略目的，一样能立大功，然后升迁。

    总之，将这支宋江义军的马营伏击掉了之后，蔡仍就吃定了这支宋江义军。

    这才是蔡仍选择最先灭掉这支宋江义军的马营的最主要原因。

    当然，因为董平和穆横选择带兵追上来，此战向着最有利于金吾军的方向发展了。

    结果，金吾军自身只伤亡不到五十，就全歼了五千多宋江义军——具体战果是，击杀了不到两千，俘虏了近三千，只有六七百人跑掉了，宋江义军的头领没遮拦穆横被岳飞生擒活捉。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辉煌的大胜。

    不过——

    蔡仍并没有让已经打了两场大战身心疲惫的金吾军休息。

    蔡仍命王胜率领后营留下看押俘虏和打扫战场，同是派人去通知张悫和蒋兴祖带着民夫过来帮忙搜找跑掉的宋江义军的人。

    交代完王胜，蔡仍就率领剩余人马向张良山奔行。

    在天即将放亮之际，王德率先率领亲卫军赶到了张良山与佯攻了一宿的张宪和前营汇合。

    这时，张良山上的燕青和宋江义军才知道，他们错过了逃跑的最佳机会。

    继亲卫营之后，左营，右营，中营，以及蔡仍的亲卫，也相继赶到，张良山上的宋江义军插翅难飞。

    至此，招讨司下达给金吾军的任务，金吾军基本上已经完成。

    至于还没攻打下来的山寨，已经无关紧要了——攻下，也就是锦上添花，攻不下，也不影向官军的整体战略目的。

    蔡仍将岳飞叫来，让岳飞带着一什亲卫去招讨司报捷。

    这也是金吾军的传统之一——派立大功的人去报捷。

    岳飞在此战当中生擒活捉穆横，立功不小，加上同样立功的王德、杨再兴还有任务，再加上蔡仍有心培养岳飞，就派岳飞去招讨司报捷去了。

    岳飞一行离开张良山之后，打马直奔大道。

    路上，岳飞一行先后碰到两伙人——一伙是正在打扫战场的金吾军后营，一伙是正在匆匆往后营所在地赶的隶属于金吾军的民夫。

    不仅是前者，就连简单接受过金吾军派去的教官训练的后者，都是井然有序。

    这让岳飞极为赏心悦目——他心目中的军队，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然而——

    岳飞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准确的说，只持续到堆粟山下，就荡然无存了。

    来到堆粟山下，岳飞放眼望去，就一个字——乱！

    乱七八糟、杂乱无章、杂乱无序，甚至是鸡飞狗跳！

    岳飞眉头紧锁：“这是军营？”

    岳飞想找个门卫问问。

    可仔细找了很久，岳飞也没能找到一个像门卫的人。

    无奈，岳飞只能随便找一个人，然后一敬礼，道：“老兵，你好，请问门卫在哪，我有要事请他传达。”

    那人一看岳飞的样子，就道：“你是金吾军的人吧？”

    岳飞道：“正是，不知老兵是怎么看出来的？”

    那人道：“也只有你们金吾军的人才有那么多臭规矩，说话前还得敬个礼，烦不烦啊。”

    岳飞听言，一握自己腰间的腰刀，冷声道：“你侮辱我可以，如果侮辱我金吾军，我定叫你血溅当场！”

    那人听言，干咽了口口水，心道：“娘的，金吾军的人果然各个都是愣头青，一言不合就要拔刀，得离这种人远点，否则他们的傻气没准会传染给我。”

    想到这，那人“哼”了一声，然后就走开了。

    岳飞是来报捷的，不是来打架的，见那人不敢再诋毁金吾军了，他也就作罢，然后又跟其他人打听起门卫来。

    一连跟好几个人打听，岳飞才打听清楚，敢情他们这里根本就没有门卫，想找人，自己进去找就行。

    岳飞心道：“他们难道就不怕混进去细作？”

    这时，岳飞突然看见一什人走了过来。

    这什人的感觉，与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完全不同，倒是与金吾军的风格有些相似。

    而这什人为首那人，生得是异常魁梧，身材竟与杨再兴有些相似，其年纪也不大，应该也就与岳飞相仿。

    岳飞受够了那些**，于是上前拦住那什与众不同的人，向他们先敬了一礼，然后道：“老兵，你好，请问我怎么才见到黄招抚或是梁监军，我有要事禀报。”

    那异常魁梧的青年，上下打量了岳飞一遍，才道：“金吾军的？”

    岳飞一脸骄傲道：“正是。”

    异常魁梧的青年，顿时就变得很热情，他道：“你好你好，我是信德府禁军前营二都三什什长杨沂中，我非常钦佩你家将军，他是真正懂兵的将军，啊对了，诸位兄弟是要去招讨司吧，我现在正好无事可做，要不我带你们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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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臊得慌

    …

    听岳飞说他们是来报捷的，杨沂中没有愕然，只有羡慕，他一边带岳飞等人往招讨司的大帐走、一边言之凿凿：“我就知道，蔡将军一定能打胜仗，蔡将军治军，宽中有严，严中有度，古之明将典范，焉有不能打胜仗之理？”

    见杨沂中如此推崇蔡仍，已经对蔡仍佩服得五体投地的岳飞，顿时就越看杨沂中越顺眼，他一边跟杨沂中并排而走、一边道：“你说得不错，我家将军治军首重纪律，却又不失宽厚，我家将军爱兵如子，却又从不纵兵，我金吾军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对民众不拿一针一线，公平买卖……”

    听岳飞滔滔不绝的王婆卖瓜，杨沂中心道：“此人好生崇拜他家蔡将军！”

    好不容易等岳飞自卖自夸完，杨沂中问：“兄弟，能否跟我说一下你们此次取得了什么大捷？”

    这捷报本来就是通报的，自无不可对人言。

    岳飞道：“我家将军诱敌下山，先后两战全歼了敌人六千人马，现带大军围住叛匪张良山寨，令叛匪不敢踏出张良山寨半步。”

    一听岳飞说金吾军全歼了六千宋江义军，尽管对蔡仍十分推崇，可杨沂中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首先，此战也太过辉煌了，这难免让人怀疑。

    其次，金吾军歼灭了六千宋江义军，还有一些宋江义军在固守张良山寨，那张良山上可就有七千人马了，这不应该啊，难道堆粟山上只有两三千人马？

    基于这些，杨沂中道：“能跟我说一说你们这几战的细节嘛？”

    害怕岳飞不说，杨沂中又补充了一句：“此地离招讨司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闲来无事，你就与我说说，也好让我有所长进。”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而是大大露脸的事，而且岳飞对杨沂中的印象不错，因此便道：“这有何不可……我家将军接到牵制张良山上叛匪的命令之后，将我金吾军分成三部分，并给我金吾军的所有军官都升官了……”

    随着岳飞的讲述，杨沂中越来越吃惊，他万万没想到，仗竟然还可以这么打！

    岳飞是全程经历了这几仗的，人又极为精细，因此，他对细节的描述，十分直观和客观，杨沂中一听，就知道岳飞之前所说的全歼了六千宋江义军一点都没有夸张。

    杨沂中发自肺腑的钦佩道：“蔡将军真乃面涅将军再世！”

    岳飞点点头，道：“我家将军确实厉害，如果换成其他将军带两三千新军去牵制张良山上的七千叛匪，能顺利完成任务，就已经很不错了，可我家将军率领三千新军，不仅顺利完成任务，还歼灭了六千叛匪，围住了一千叛匪，宋江这伙叛匪一共才多少人马？仅两万左右，我家将军带着三千新军就消灭了三成多，何其厉害！”

    杨沂中心道：“你还少说了一样，这伙叛匪已经剿了一年半，官军屡战屡败，结果叛匪越剿越多，只有你家蔡将军打了几场大胜仗重创了叛匪，为朝廷挽回了些颜面，让蠢蠢欲动的暴民不敢轻举妄动。”

    岳飞突然想起一事，问道：“对了，你们这里怎么样了？大概还得多久能剿灭堆粟山上的叛匪？我们俘虏的叛匪交代，堆粟山上其实只有三千叛匪。”

    杨沂中一听，顿时满脸通红！

    他实在是臊得慌！

    人家三千对七千，歼灭了六千，围住了一千！

    而他们这边，五万大军围攻三千，轮番上阵攻打了数日，结果一点攻破的希望都看不到不说，自己还折了数千！

    耻辱啊！

    丢人啊！

    岳飞的情商确实是差了点，他竟没看出杨沂中的尴尬，又提醒了一句：“杨兄弟？”

    杨沂中无奈，只能照实道：“我们到堆粟山的第一山，诸位大人、将军相互谦让（实是相互推诿），因此，并没有能定下，由谁率先发起进攻。”

    岳飞瞪大眼睛道：“这就白白浪费了一天我们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宝贵时间？”

    杨沂中听言，更尴尬！

    可不是嘛，如果金吾军不是歼灭了张良山上的叛匪，而只是用虚张声势暂时吓住了张良山上的叛匪让张良山上的叛匪暂时不敢下山，那招讨司这边可真就是白白浪费了一天金吾军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宝贵时间了。

    杨沂中实在是不好意思接这茬，只能转移话题道：“第二天，诸位大人、将军经过充分的讨论，推举顺安军作为先头部队，顺安军派出大将丛穰将军出战，丛穰将军身先士卒，第一个冲上了寨墙，只可惜，丛穰将军刚冲上寨墙，就被叛匪一记飞蝗石打下了寨墙，运气不好当场阵亡，随后滚木礌石热油金汁从寨墙上铺天盖地般砸下，顺安军前功尽弃，在那之后，顺安军又组织了几次攻寨，可最后全都被叛匪打退了。”

    不等岳飞问，杨沂中就又道：“晚上，梁都监派出你们中央禁军大将王宗濋率中央禁军攻打山寨，王宗濋将军也是身先士卒，一度也蹬上了寨墙，可后来因为叛匪反击太猛，王宗濋将军不得已又从寨墙上跳了下来，结果摔断了腿，梁都监又派大将田师中上阵，可试了几次，也是无功而返。”

    杨沂中接着说道：“这两天，各军包围堆粟山寨轮番攻打，可一连攻打一天两夜，也没能攻破，万般无奈之下，黄招讨和梁都监才下令先休息一下，等休息好了，再继续攻打。”

    其实——

    绝大多数的大城比小城堡要好打，因为大城的保护一般都是靠着附近连续的关隘和军队把守，真等到敌人都兵临大城城墙下的时候，只能说明防守方的部队都被消灭的差不多了，所有野外会战基本都失败，重要关隘都失守，士气也就没了。

    而大城长度巨大的城墙看起来可怕，但是真打起来时，守方兵力分散在几十里的城墙上，很容易被集中突破，像李渊破长安，清军破济南，都是轻松拿下的。

    要说最难打的其实还得是那种古堡小城小寨，这些古堡小城小寨各种守城手段都具备齐全，内部人员足够轮替，外部还有己方部队伺机而动，士气高昂，攻城方就只能拿人命硬拼。

    比较有代表性的就是玉璧之战和张巡守睢阳这样的战斗。

    玉璧之战中高欢数十万大军围攻韦孝宽，挖土山，挖地道等几乎能想到的办法都使出来了，结果换来了六十天死伤七万，城池仍然屹立不倒，使得高欢忧愤而死。

    张巡守睢阳更是以七千人（城破时，仅剩下四百人）挡住了安禄山十几万叛军南下江淮的行动，为大唐保住了半壁江山，所谓守一城捍天下，就是张巡守守卫的睢阳小城。

    总而言之，就是有些古堡小城小寨的确是非常难打。

    但现在的岳飞还不太懂这些，他心道：“五万大军攻打一个由三千叛匪防守的小山寨都攻打不下，这战力也太差了吧！”

    杨沂中虽然明白堆粟山寨没有被他们攻打下来有很大原因是因为这山寨的确是太难打了，可五万大军打不下一个由三千人马守卫的小小山寨，不论有什么理由，都算不上光荣。

    岳飞和杨沂中同时沉默不语。

    就在这时，迎面走来了一个精壮的汉子。

    这汉子一看就是一名押官，也就是押长，算是勉强入了品的武官。

    杨沂中看到精壮汉子，立即向他行了一礼，道：“张承局（承信郎）！”

    精壮汉子笑道：“原来是杨兄弟，你这是要去哪？”

    杨沂中答道：“我要带金吾军的兄弟去招讨司报捷。”

    精壮汉子诧异又羡慕道：“蔡将军又立功了？多大的功？”

    杨沂中并未立即答精壮汉子这话，而是先给精壮汉子介绍岳飞道：“这位兄弟名叫岳飞，他是蔡将军的亲卫小队长，此次也立了大功，他生擒活捉了没遮拦穆横。”

    精壮汉子一听岳飞的身份和岳飞立下的大功，立即热情道：“原来是岳飞兄弟，兄弟能生擒活捉没遮拦，定是一个好武艺的大英雄！”

    杨沂中又给岳飞介绍精壮汉子，道：“这位张承局姓张名俊，算是我的长官，也是一个热血英雄，昨夜他是第一个冲上寨墙的，并且在寨墙上厮杀了大约一柱香时间，后因后继无人，他才在不得已之下又从寨墙上跳了下来。”

    能第一个冲上城墙、寨墙的，往往都是军中最英勇的人，这样的人在军队当中是很受人敬畏的。

    因此，听杨沂中介绍张俊说张俊是昨夜第一个冲上寨墙的，岳飞肃然起敬道：“张兄好英勇！”

    张俊连忙摆手，道：“诶~冲上去了又如何，无人继往，终究是徒劳无功，不像岳兄弟你立得是实实在在的功劳，怕是用不了多久，我和杨兄弟见你就要行礼了。”

    虽然张俊此刻满脸笑容，可任谁都能听出他的落寞。

    事实上也是，张俊拼死冲上寨墙，就是想立个头功，可就因为战友不行，让他白白冒险，他怎能平和以对？

    杨沂中听出了张俊的落寞，故意岔开这个话头，道：“张承局，你刚才不是问蔡将军这次立了多大的功嘛，我跟你说了，你可不要惊掉下巴。”

    张俊道：“蔡将军又立滔天大功了？”

    杨沂中道：“全歼六千叛匪，击杀两个叛匪头领，生擒一个叛匪头领，怕是用不了多久，蔡将军就会成为正使（诸司正使，正七品）大人，统领一厢人马了。”

    张俊真是被震惊到了，随即露出赤果果的羡慕甚至是嫉妒之色，他心道：“别人在边庭将脑袋别在腰间打拼一辈子都未必能达到的高度，这位蔡将军只用了不到半年时间就做到了，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升官？扩军？机会？”

    张俊突然灵机一动，然后他冲岳飞深深一拜，道：“我与杨兄弟皆是奋勇敢战之人，只可惜英雄无用武之地，我听闻蔡将军最近正在广征（其实就是在挖友军的墙角）敢战的低级将校，岳兄弟是蔡将军身边红人，能否为我二人美言几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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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吃相太难看

    …

    张俊非不卖力，杨沂中非不忠勇，奈何河北禁军实在是烂到了根子，根本不给张俊、杨沂中他们这样想要建功立业的人机会，因此真不能指责张俊和杨沂中见异思迁。

    杨沂中就不多说了，将门虎子，少时就机敏，且学习过孙武、吴起兵法，勤练武艺，力气超人，尤擅长骑射，他常慨然对人说：“大丈夫应当用武功博取富贵，怎能俯首贴耳成为腐儒呢！”

    这样的杨沂中怎么可能愿意在河北禁军这个泥潭里乱搅？

    而张俊，虽然只是乡兵弓箭手出身，但他对权力是充满了渴望，削尖了脑袋出人头地，为了能够获得升赏，他甚至不惜将脑袋别在腰间去夺取战功。

    这样的张俊，自然更不愿意在河北禁军里混日子。

    为了说服岳飞，张俊还特向岳飞展示了一下他的弓箭绝技——一箭射下了空中的大雁。

    蔡仍求贤若渴到四处挖角的事，岳飞这个亲卫小队长岂能不知？

    因此，见张俊是真有本事，杨沂中也魁梧得不像寻常武人，岳飞便一口答应下来为他们二人去跟蔡仍说一下。

    在张俊和杨沂中的带领下，岳飞一行人很顺利的来到了招讨司外。

    招讨司这里倒是有重兵把守——里里外外，不下三千人，而且这里还有五六千匹好马。

    张俊轻车熟路的找到了一小校，然后低声跟那个小校耳语了几句，又给那个小校塞了一块银子。

    那小校不着痕迹的将银子收下，笑呵呵的跟张俊说笑了几句，就去通报了。

    岳飞见了，眉头紧锁，道：“我们是来报捷的，他们也敢勒索？”

    张俊解释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咱们不能因为这点小钱而耽误将军的大事。”

    岳飞还是有些不愤。

    可就在岳飞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刚刚进去通报的小校已经出来了，他远远的朝岳飞招手，并道：“招讨相公和都监叫你进去。”

    见此，岳飞也只能将他心中的不愤暂时压下，然后大踏步的走向中军大帐，再然后进入其中。

    岳飞定眼一看，帐篷里的人还不少，仅统制官就多达十几人。

    岳飞心道：“才不配位，若是我家将军手上有一厢人马，这伙叛匪早就剿灭了。”

    黄潜善漫不经心的看了岳飞一眼，然后说道：“本府忘记派人去通知你家统领了，三天不够，正好你来了，一会你就回去跟你家将军说，堆粟山上的叛匪据寨而守，非常顽固，他必须再拖住张良山上的叛匪三天，为我们争取到足够消灭堆粟山上的叛匪的时间。”

    当初制定的作战计划是，金吾军最少为黄潜善、梁方平他们所率领的大部队争取到三天时间。

    如今三天已过，黄潜善、梁方平等人很自然的将金吾军的报捷联想到金吾军完成了任务，顺便向他们求援。

    不想，岳飞却一抱拳，道：“诸位大人、将军愿意几天攻下堆粟山，就可以几天攻下堆粟山了。”

    黄潜善以为岳飞在讽刺他们，猛得一拍桌子，厉声呵道：“谁给你的狗胆，敢非议我等，你一个小小的军卒也懂打仗大事？”

    岳飞真像怼一下黄潜善：“我是没我家将军懂，但我也不能像你们一样率领五万大军攻打一个由三千农民军把守的山寨，三天都打不下来！”

    可岳飞终究只是热血，不是傻，所以，他最终并没有顶撞现在的蔡仍都不敢招惹的黄潜善，而是不卑不亢的说道：“大人误会小人的意思了，小人的意思是，我们金吾军已经解决了张良山上的叛匪，诸位大人和诸位将军不必再为时间操心了？”

    “什么？解决了张良山上的叛匪？你金吾军两三千新兵怎么解决的那四五千悍匪？”众人全都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最后，还是梁方平开口询问道：“怎么解决的，你详细说于咱家听。”

    岳飞道：“诺……我家将军接到牵制张良山上叛匪的命令之后，将我金吾军分成三部分，并给我金吾军的所有军官都升官了，他自己则假借黄招讨使您的名字……”

    随着岳飞的讲述，黄潜善、梁方平等不少人都羡慕、嫉妒甚至是恨蔡仍，他们不约而同的想：“这蔡仍的运气也太好了吧，竟然能把叛匪引诱出来伏击，堆粟山上的叛匪如果也胆敢离开山寨，我们五万大军非把他们砍成肉酱不可。”

    当然，也有懂兵的人在想：“先是欺兵在前勾起叛匪的怒火，又避开敌锋围魏救赵，然后半路伏击消灭叛匪的马营，最后诱敌深入一举灭掉叛匪，这仗打得绝了，蔡子因真善战之将也！”

    待到岳飞讲述完，帐中一片安静。

    过了好一会，黄潜善才率先开口道：“你该不会信口雌黄吧？”

    岳飞眼皮都不抬一下，道：“现在我们金吾军有俘虏三千、头颅两千、叛匪头领霹雳火秦明和一直撞董平的头颅两棵、叛匪没遮拦穆横一人，诸位大人和诸位将军随时都可以去我们金吾军检验，另外，目前战果还在扩大中，诸位大人和诸位将军去我金吾军检验时，俘虏和叛匪头颅的数量，只会更多，不会有丝毫减少。”

    黄潜善顿时被咽得哑口无言。

    没办法，面对这样辉煌的战果，即使是再苛刻的人，也办法挑出什么毛病来。

    副总管杨惟忠给黄潜善找了个台阶，道：“这么说来，张良山上的叛匪不敢下山了？”

    岳飞很肯定的答道：“先不说有我金吾军的大军拦着，他们下不来山，就算侥幸被他们下山了，我金吾军还有五百马军，可以一路掩杀他们，所以，张良山上的叛匪已经不足为虑。”

    听岳飞管两千多人马叫大军，不少人都感觉有些刺耳。

    杨惟忠就是其一，可他又不好发作，他只能对黄潜善、梁方平等人道：“如此，咱们的压力就小上不少了，我看咱们可以再好好计划一下，看看怎么打掉堆粟山上的叛匪。”

    顺着杨惟忠的话，知保定军高公翰很快提议道：“我看，咱们也可以想想办法将堆粟山上的叛匪引诱出来，然后一举剿灭了。”

    高公翰此话一出，大帐中人，无不像看白痴一样看他，他们心道：“你当堆粟山寨中的叛匪全都是傻子吗？面对五万大军和十万民夫的围剿，他们怎么可能出来送死？”

    高公翰似乎也反应过来了，可他还是嘴硬道：“事在人为，蔡子因能办到，咱们为什么就办不到？”

    知安肃军王澈实在是受不了这个白痴了，怤道：“你有好办法，尽管说出来，到时候你就可以跟蔡子因一块立大泼天大功了。”

    知濬州辛彦宗好心跟高公翰说：“因为金吾军的人太少，叛匪才敢下山迎战，咱们这有五万大军，加上民夫一共一十五万，叛匪哪敢出寨送死？”

    高公翰梗了梗脖子，道：“咱们可以故计从施，也派三千人诱敌，然后将之诱杀。”

    田师中摇摇头，道：“咱们已经打草惊蛇了，叛匪不会再出来迎战的。”

    知广信军张焕也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而且我听说，叛匪在进山之前抢了好几个郡县的粮仓，那些粮仓中有推积如山的粮食。内有充足粮草，外有四山援兵，他们肯定会死守到底的。所以，咱们现在唯一破敌的办法，还是强攻，不过比之前好的是咱们现在再也不用那么赶时间了，可以慢慢跟叛匪耗。”

    张惟忠道：“咱们也不能消耗太久，三十万人马的消耗太大，拖得久了，有利的一方还是叛匪。”

    张惟忠这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

    现在的北宋朝廷并不是没有钱粮，但这些钱粮若想运到五马山这里，需要消耗大量的人力、财力和物力，因此官军其实是没有宋江义军能耗，所以，一旦拖得久了，败得那一方一定是官军。

    最后还是黄潜善一锤定音道：“打吧，咱们没有蔡子因的运气，只能立些苦功。”

    众人都以沉默附和。

    不过就在这时，梁方平却开口道：“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依咱家看，不如你们河北禁军先在这里继续攻打堆粟山，咱家先带中央禁军去将张良山上的叛匪剿灭，这样一来，既可以永绝后患，也可以彻底断了堆粟山上叛匪的一个念想，也许那时堆粟山寨不攻自破了。”

    众人无不暗骂：“死太监，抢功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真有你的！”

    梁方平可不管别人怎么看，他又道：“就这么定了吧，兵贵神速，中央禁军将校听令！”

    捞功的事，谁会不积极？

    更何况，打一千已经被吓破胆的农民军总比打三千困兽要容易吧？

    所以，梁方平一声令下，中央禁军诸将立即齐道：“末将在！”

    梁方平直接下令道：“立即整军，咱们去增援蔡统领！”

    中央禁军诸将异口同声道：“诺！”

    然后，梁方平就带着中央禁军的一众将校大踏步的离开了招讨司。

    不了解个中原由的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以为梁方平他们这些中央禁军的人跟蔡仍感情深厚，竟然如此积极的去增援蔡仍。

    只有深知个中原由的人，比如黄潜善等河北官员、将领，才会暗骂甚至是直接破口大骂：“死太监，吃相也太他娘难看了！”、“为了抢功，竟然连羞耻都不顾及了！”、“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人，官家怎么会派这么一个不知顾全大局的人来担任监军？”……

    可骂归骂，却没有人真敢参梁方平一本。

    至于原因，无它，谁让梁方平是皇帝赵佶身边的大红人，谁能告得倒他？真舍得一身剐告了，白白得罪一个权贵不说，弄不好还会引火烧身搭上自己的小命，你没看黄潜善那个招讨使都没有去阻拦招呼都不跟他打一下的梁方平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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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

    …

    梁方平等人几乎创造了一个记录——近些年来，中央禁军出动最快的记录。

    两万多大军，在梁方平等人的鞭策下，只用了几个时辰就准备好了，然后梁方平一声令下，大军立即向张良山方向挺进，毫无半点拖沓。

    在路上，梁方平就想好了，一到张良山，他就从蔡仍手上接过指挥权，然后亲自指挥攻寨，他要牢牢将攻打下张良山寨这个大功抓到他自己的手中，然后他就可以升官发财，离成为第二个童贯更近一步！

    然而——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却是骨感的。

    尽管梁方平的速度已经非常快了，可就在梁方平亲率选锋军和前军即将抵达张良山之际，他们迎面正碰上一队金吾军骑兵。

    前军统领田师中派人将这队金吾军骑兵拦下一问，才知道张良山寨已破，他们是去招讨司报捷的。

    得知这个消息，田师中如闻晴天霹雳！

    缓过来之后，田师中赶紧去向梁方平报告此事。

    正在做美梦的梁方平，听田师中说张良山寨破了，先是难以置信，紧接着破口大骂：“贪得无厌，肉都吃了，连口汤都不给咱家剩，可恶！可恶！”

    不想，田师中却拦住梁方平，道：“都监慎言。”

    梁方平眉头一皱，心有不悦：“大功没了，咱家骂几句还不行？”

    田师中多机灵，一见梁方平的样子，他就知道梁方平这个死太监不高兴了，他赶紧解释道：“都监容禀，蔡子因此人，虽有些贪婪，但向来是可以商量的。”

    经田师中这么一提醒，梁方平立即就明白田师中是什么意思了，他暗道：“对啊，打不上就打不上吧，咱家还可以跟上次一样，跟蔡仍好好商量商量，这大功还是跑不了地。”

    想通这些，梁方平用食指一戳田师中的脑袋，道：“还是你这只小猴子聪明！”

    ……

    事实上，在昨晚之前，蔡仍是没想过要攻打张良山寨的。

    这种攻坚战，在不使用火药的前提下，是一定会造成很大伤亡的，别看张良山寨中只有一千人马。

    蔡仍可不是岳飞，熟知历史的蔡仍可是非常清楚玉璧之战和张巡守睢阳最后有多惨烈的。

    所以，蔡仍在很久以前就暗下决心，自己绝不会打这种攻坚战。

    蔡仍当然有不打攻坚战的资本。

    只要蔡仍愿意，他很快就能造出威力强大的颗粒状火药，以那种火药的威力，炸断城墙，还不是分分钟的事，甚至蔡仍还可以研发威力更大的炸药，这个难度在这个时代是大些，而且以目前的工业水平不太可能量产，可这没关系，熟悉炸药制作流程的蔡仍，早晚能一一解决这些问题。

    而除了火药、炸药以外，蔡仍还有很多办法，像制作滑翔翼、热气球飞入城中，等等……

    总而言之，掌握着更先进科技的蔡仍完全有不打攻坚战的资本。

    只不过，现在蔡仍不是在为自己打江山，没必要这么卖力，更没必要暴露自己的底牌。

    须知，一旦蔡仍暴露了这些，没准就要“上交给国家”。

    蔡仍没有这么伟大，大怂也不值得蔡仍为他们这么大公无私。

    退一步说，就算蔡仍脑袋秀逗了将这些东西上交给大怂，以大怂那几位皇帝的昏庸，以大怂那些大臣们之间的斗争，这些东西最后可能也得不到有效的利用。

    所以啊，还是先不让这些东西面世为好，等自己有保护它们的实力，再让它们面世吧。

    再说回攻打张良山寨。

    首先，这张良山寨，打不打已经不影响大局了，蔡仍量那些惊弓之鸟也不敢离开张良山寨半步，再退一步说，就算他们离开张良山寨，也不敢更没有能力去救援堆粟山上的宋江义军，换而言之，蔡仍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再者，蔡仍和金吾军所立之功已经够多了，实在没有损兵折将攻打张良山寨锦上添花的必要。

    而等到将来黄潜善、梁方平率领大军剿灭了堆粟山上的宋江义军，然后率大军来到张良山，那时，既可以强攻张良山寨，又可以以势逼张良山寨的宋江义军投降，总之，到那时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剿灭张良山寨中的宋江义军了。

    因此，蔡仍实在是没有理由冒着有巨大伤亡的风险去攻打张良山寨。

    可偏偏后军指挥王胜就给蔡仍找到了一个攻打张良山寨的理由。

    昨天傍晚时分，王胜将他负责看押的没遮拦穆横带到蔡仍跟前，道：“将军，穆横兄弟说他愿意归顺将军，也愿意戴罪立功帮将军打下张良山寨。”

    见王胜挺积极，左右又无事，蔡仍就看着穆横，道：“那你说说看，怎么帮我打下张良山寨？”

    当时，蔡仍已经打定主意，只要穆横所说的办法有一点不靠谱或是需要有较大伤亡才能达到，自己一定一口回绝。

    不想，穆横却道：“寨中现在应该还不清楚将军是如何击败我等的吧？”

    蔡仍想了想，心道：“就算有几个逃回去的，估计也只能知道个大概，应该不清楚他们到底是怎么败的。”，便道：“可能还不清楚。”

    穆横道：“如此便简单了，将军只需派一营人马伪装成我的部属，由我带着他们连夜逃回张良山寨，然后里应外合，必然可以一举攻下张良山寨。”

    蔡仍心思一动：“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而且应该不会有太大的伤亡。”

    见蔡仍有些意动，王胜主动请缨道：“末将愿意率领后营的兄弟伪装成叛匪去跟穆横兄弟去骗取寨门！”

    蔡仍心想：“此事就算不成，也应该不会有太大的伤亡，而一旦成功了，自己在张良山上所立之功劳，别人就是想抢也抢不走了。”

    念及至此，蔡仍将一众将领和一众幕僚叫来，大家又好好商量计划了一番完善了穆横指定的作战计划，使之有更大成功的概率。

    当晚，王胜和穆横就率领后营人马去骗取张良山寨的寨门去了。

    在后方坐镇的蔡仍，也不知道是穆横表演得太过真实，还是那些本来已经在等寨破身死的宋江义军好不容易看到点援军和活下去的希望之后而麻痹大意了，总之，还真就被王胜和穆横骗开了张良山寨的寨门，然后二人率领后营杀了进去。

    负责接应的中营指挥牛皋，见王胜率领后营杀了进去，立即率领中营跟着杀了进去。

    燕青见大势已去，果断命人放弃抵抗，跪地投降了。

    很快，张良山寨就被王胜和牛皋占领。

    等到天亮的时候，后营和中营已经将张良山寨收拾出来，然后一同下山请蔡仍入住张良山寨。

    事情进展得如此顺利，真让蔡仍不禁感慨：“真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住山寨总比住帐篷要强，更关键的是张良山寨扼守住整个张良山的咽喉，是兵家必争之地。

    所以，蔡仍也没客气，直接就率领大军入住张良山寨，并将金吾军和张悫、蒋兴祖所统领的民夫重新部属了一番，彻底占领了张良山。

    做完这一切，蔡仍才派人去招讨司报捷，想跟招讨司的人说，自己已经彻底解决了张良山这一路的宋江义军，顺便请他们将自己和金吾军将士的功劳报上去请求升赏。

    可让蔡仍没想到的是，他派去报捷的人，很快就回来五个，向自己禀报：“禀将军，招讨司梁都监亲率两万大军来增援咱们了，现人就在桃花沟，梁都监命我等直接返回，我等不知是否返回，王都头（昨夜第一个攻入张良山寨的后营一都副都头王兰）命我等回来请示，他率领其他人原地待命。”

    蔡仍对王兰他们的反应很满意，要知道，可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不遵从上官的上官的命令的。

    蔡仍心道：“看来，我平时对他们教育还是有效果的。”

    打发这五个人回去先将王兰他们叫回来之后，蔡仍召集一众金吾军的军官，然后亲自率领他们前去迎接梁方平等人。

    一见面，梁方平就皮笑肉不笑道：“子因练得好兵，咱家都命令不了他们。”

    蔡仍一听，就知道，梁方平说的是王兰他们那队人。

    蔡仍没接梁方平这个话茬，而是笑道：“不知都监要来，有失远迎，还请都监恕罪。”

    梁方平还想继续说王兰他们的事，甚至想让蔡仍惩罚王兰他们。

    可就在梁方平要开口之际，田师中恰到好处的轻咳了一声，提醒梁方平他还有事要跟蔡仍商量，别因为小事误了大事。

    经田师中这么一提醒，梁方平才想起来，与实实在在的军功相比，王兰他们几个没出息的军卒实在是不值一提。

    所以，梁方平立即换上一副笑脸，道：“子因跟咱家客气什么，从河南打到河北，咱家与子因也算是几经生死的老朋友了。”

    一见梁方平的态度，蔡仍就知道这个贪婪的死太监对自己必定是有所求了。

    求什么？

    蔡仍用脚后跟想，都能想到。

    对此，蔡仍虽然有些不齿，但并不反感，甚至还有些期待。

    要知道，蔡仍也是有所求的——升官扩军什么的就不说了，在这个基础上，蔡仍还必须要保证自己人升官发财，保证自己好不容易才组建的金吾军的完整性。

    所以，蔡仍立即顺着梁方平的话道：“都监说得不错，我与都监的确可以算是老朋友了，嗯……既然如此，我有事求都监，都监可万万不能推辞。”

    梁方平道：“子因但说无妨。”

    蔡仍道：“我准备给高太尉上一封捷报为我金吾军的将士们请赏，这封捷报官家也有可能会看到，我不知官家喜欢什么样的言语，还请都监帮我参谋参谋。”

    借口虽然不怎么样，甚至没什么新意，不过没关系，梁方平能听明白就行。

    梁方平当然能听明白，上次蔡仍就是用这个借口给他送了一个让他可以受用一生的大功的。

    梁方平实在是忍不住他内心中的激动，立即大包大揽道：“此事正是咱家所擅长的，咱们在宫里伺候了官家六年，对官家的喜好一清二楚，有咱家为子因你参谋，定叫官家一看到子因你的捷报就龙颜大悦！”

    蔡仍笑道：“如此，咱们现在就去商议？”

    梁方平哪能不愿，他满脸堆笑道：“子因请。”

    蔡仍也笑道：“都监请。”

    随后，二人并肩向张良山寨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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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

    如果仅仅是蔡仍自己的升赏，蔡仍其实完全没必要让出去一部分军功——以蔡仍的家世，没有人能挡住蔡仍的升赏。

    但金吾军将士的升赏，可就没有保证了。

    要知道，金吾军将士的功劳，首先要层层上报，其中哪一环卡住了，都上报不上去。

    而宋制又规定武官的考绩、升迁、差遣等事由吏部负责——吏部尚书左选分掌诸司正副使和大使臣武阶官的考绩铨选，吏部侍郎左选负责小使臣武官和无品阶尉勇的考绩铨选。

    换而言之，蔡仍要想保证金吾军将士都能得到应得的升赏，就要打通这两条通道。

    蔡仍毕竟刚刚才来到这个时代一年时间，又有大半年时间在外面打仗，因此根本打不通这两条通道。

    蔡仍只能以交换的方式为金吾军将士拿到他们本应该得到的升赏。

    为此，蔡仍甚至得牺牲自己的一些功劳，比如，攻打张良山寨是由蔡仍指挥的，最后上报上去就变成了由梁方平指挥的了，蔡仍只不过是带领金吾军打下张良山寨。

    对于蔡仍为他们作出的牺牲，蔡仍身边的人很快就将之传了出去，结果蔡仍在金吾军的威望再度攀升，尤其是在不少从其他军队来的将士说了其他军队有功不升赏的现状之后，甚至个人崇拜已经开始在金吾军中萌芽。

    而梁方平等人分到了蔡仍和金吾军的军功之后，立即运用各自的关系，尽快将这些战功全都报了上去。

    蔡仍也在这些军功报上去的同时，给蔡攸、高俅、蔡翛等人各写了封信，跟他们说自己又立功了，求他们保驾护航。

    一番运作过后，仅仅一个多月时间，蔡仍的升赏就下来了。

    赏赐什么的就不说了，蔡仍也看不上，只说升官。

    升蔡仍为，中侍郎（第二十七阶武官），单州刺使。

    中侍郎就不多说了，第二十七阶武官（还是从七品），这也是蔡仍目前的实际品级。

    而这个单州刺使，这其实是一个遥郡官，从五品的遥郡官。

    遥郡官有承宣使(正四品)、观察使(正五品)、防御使(从五品)、团练使(从五品)、刺史(从五品)五级。

    遥郡是指横行正使和诸司正使级的武阶官带有军州之名的承宣使、观察使、防御使、团练使或刺史的官衔。

    “遥领者资品并止本官叙”，也就是说，凡是有遥郡官时，一律以阶官的官品为准，而遥郡官品只是武阶官的荣誉加衔，不用去该地上任，但按虚衔遥郡官品发放俸禄，即是带遥郡可享受遥郡官品的优厚俸禄和待遇。

    不过——

    武阶官一旦带遥郡，尽管官品不能以此为准，但也意味着已经进入中级武官的行列——通常情况下，遥郡官一般都从正七品武官才开始颁发，因为宋代武官品阶普遍不高，正七品的武官可以算是中级武官了，更何况还带遥郡官衔。

    蔡仍虽然已经很接近正七品武官了，但说到底其实还是从七品武官。

    因此，给蔡仍一个遥郡官，那是特殊嘉奖。

    当然了，以蔡仍实际上所立战功来说，这个特殊嘉奖并不过分，事实上，如果蔡仍不是让了些战功给别人，那蔡仍此次一定能进入诸司正使行列，成为一个真正的正七品的武官，迈入中级武官行列。

    跟上次一样，蔡仍并没有为自己升官而喜，而是等到所有立功将士的升赏全都下来了，才召开了很盛大的庆功会。

    因为要庆功，有人便提议将这次捉的犯妇招来作陪——宋江义军中有数量不菲的妇女，仅董平一人便有妻妾一十三人，张良山上的宋江义军被剿灭，这些妇女也就成了犯妇。

    事实上，作陪是假，这些人更多的是希望蔡仍下令，将这些犯妇发入妓营变成营妓以供他们玩乐。

    别以为宋朝高度开放，就没有营妓。

    错。

    这时代不仅有妓营和营妓，而且还是公开的存在。

    历史上，这个时期最有名的女将军梁红玉就不说了，方腊起义，她父兄剿方腊义军不利，因此被杀，而身为女子的梁红玉，就被罚没入为京口（后世江苏镇江）营妓。

    苏轼有一首《减字木兰花》。

    郑庄好客，

    容我尊前先堕帻。

    落笔生风，

    籍籍声名不负公。

    高山白早，

    莹骨冰肌那堪老，

    从此南徐，

    良夜清风月满湖。

    这首诗，每句句首藏一个字，合起来便是“郑容落籍，高莹从良”八个字。

    据说苏轼自杭州召回朝廷，过京口、润州太守林子中设宴款待，座中营妓郑容、高莹出牒，林子中命呈牒于苏轼，苏轼见牒上是二妓女求落籍、从良，即不当妓女而嫁人，而那时有规定，营妓要求从良，须得本郡府长官批准，苏轼时在作客，不便作主，便索笔题了这首词于牒后，批准她俩落籍从良。

    所以，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将犯妇充入妓营变成营妓以供他们闲暇时发泄一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对此，蔡仍是可以理解的——将心比心，自己还弄了一个王三娘在自己身边排解自己的欲望，金吾军的将士有这方面的想法真是太正常不过了。

    但话又说回来，虽然蔡仍已经深深的融入了这个时代，可他到底有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因此，他从骨子里接受不了妓营和营妓的事的，而且这也不卫生啊，万一因此折损几员大将，那可就太操蛋了。

    思来想去，蔡仍取了一个折中的决定——他允许立功的将士纳这些犯妇为妾或是将之收为侍女，功劳最大的先挑，次之第二，依次类推，挑完为止。

    这对那些犯妇来说，这可能有些不公平，但这总比她们沦为人尽可夫的营妓要强得多吧。

    而且，退一步说，如果蔡仍不将她们奖励给自己的将士，那她们的下场一定更惨——放她们走，她们无家可归，不放她们走，她们早晚会沦为营妓，即使不是金吾军的营妓，也会是其他军队的营妓，而将她们奖励给金吾军的将士，她们好歹有个归宿，蔡仍再颁布一些保护她们的军规，她们，至少她们中的一些，有可能会有一个还不错的后半生。

    另外，这也能促进金吾军将士上进——想要女人，就去立功，功劳越大，得到的女人越漂亮，而不能立功的人就活该去炮兵连炊事班。

    再有，那些得了女人的将士，也算是有了牵挂和负担，他们多数会继续努力杀敌立功获得升赏，为他们的女人赢得更好的生活。

    宋江义军中的不少女子都是他们从各地抢的，其中不乏美女，甚至是大家闺秀。

    对于那些农户子弟来说，他们就是种十辈子地，也不可能碰到这样的女人。

    而现如今，他们只要立了功，就有可能永远拥有这样的女人，让她们为自己传宗接代。

    不少立了功的人，听见蔡仍宣布的这个决定之后，嘴都快乐到耳朵根了。

    至于那些没立功的人，只能暗暗下定决心：“下次一定跑快点，杀他个三五个敌人，然后也去挑个屁股大的婆娘！”

    升官受赏，明天还可以去挑一个娘们，立了功的将士，无不笑容满面。

    在高兴之余，他们也是发自肺腑的向给他们带来这一切的蔡仍敬酒。

    在开庆功会之前，蔡仍就已经安排好了六营人马两两一组轮番在今夜站岗，以防被敌人偷袭，并且安排尽职尽责的岳飞带着自己的一队亲卫监督。

    所以，面对这群诚心敬自己酒的汉子，蔡仍是来者不拒。

    结果，尽管蔡仍海量千杯不醉，最后还是被一群将校给灌倒了。

    最后，蔡仍是被杨再兴扶着、被牛皋等一众将校拥着回到住处的。

    见蔡仍被牛皋等人喝成了这样，王三娘眼睛一立，呵问道：“是你们把将军喝成这样的？”

    牛皋等人见状，吓得四散而逃。

    由此可见，王三娘在一众金吾军将士眼中有多可怕。

    王三娘狠狠瞪了牛皋等人一眼，然后从杨再兴手上接过蔡仍，再然后将蔡仍扶进了房中。

    一进入房中，蔡仍之前一直紧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然后晃晃悠悠的走到座边坐下，再然后说道：“这帮臭小子，老子差点让他们灌趴下。”

    王三娘给蔡仍倒了杯水，然后跟了过来，责怪道：“酒大伤肝，官人以后少喝点酒！”

    蔡仍伸过头去喝了一大口水，然后一边说：“我不喜欢喝酒，不过今天确实高兴，所以必须得喝几杯。”、一边双手开始在王三娘身上不老实起来。

    风流茶说合，酒是色媒人。

    本就欲望强烈的蔡仍，再喝了这么多酒之后，就更是百爪挠心了。

    王三娘很想配合蔡仍，可她实在是不方便。

    最终，都已经坐到蔡仍怀中的王三娘，还是理智战胜了欲望，她软语相求道：“官人，奴家有孕在身，真服侍不了您。”

    蔡仍听言，已经伸入王三娘衣服中的手顿时就是一滞。

    懊恼了一会之后，蔡仍才心有不甘道：“那还是老样子吧。”

    说话间，蔡仍就引导王三娘蹲下去。

    这回，王三娘没有再扫蔡仍的兴，而是很配合的蹲了下去，然后动作熟练的将双手伸向蔡仍的腰间。

    可就在王三娘的手快要碰到蔡仍的腰带时，门外蔡仍的亲卫突然小声问了一句：“将军，您睡了吗，王胜将军、穆都头和燕签书想要求见您。”

    蔡仍眉头一皱，喃喃道：“他们三个来干什么？

    蔡仍刚刚才装喝多了，现在总不好立即就醒酒。

    蔡仍想了想，然后对王三娘吩咐道：“你替我出去看看他们有什么事？”

    王三娘应道：“诺。”，然后站起身来。

    仔细整理了一下她自己的衣衫，又揉了揉她红扑扑的脸，王三娘才走了出去。

    一出门，王三娘就看见王胜、穆横、燕青恭恭敬敬的站在门外，在他们三人身后还有两个身材婀娜将头低得很低的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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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心甘情愿

    …

    见出来的人，不是蔡仍，而是王三娘，来给蔡仍送女人的王胜顿时尴尬无比。

    可不是嘛，当着蔡仍女人的面给蔡仍送女人，这不是找打脸嘛。

    王胜的反应还算快，他立即对王三娘道：“将军是不是睡下了，那我们明天再过来。”

    言毕，王胜就想带着穆横等人离开。

    “站住。”

    可王胜他们还没走出两步，王三娘的声音就在王胜他们身后响起。

    不得已，王胜等人只能硬着头皮转过身来。

    可王三娘却没有看王胜他们三个男人，而是看向王胜三人身后的两个女，问道：“她们两个是送给将军的？”

    王胜刚想否则，燕青却不着痕迹的在后面碰了王胜一下。

    王胜也是机灵，立即就将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这时，燕青开口道：“求夫人容禀。”

    王三娘看了燕青一眼，道：“讲。”

    燕青先是一指他左手边的女子，道：“此女是贼首秦明未圆房的妻子，她本是良家女，只因兄长花荣从贼，她才被裹挟随贼寇东奔西走，一刻也不得消停，不久前，秦明的妻小被我官军所杀，秦明暴跳如雷，不顾大局非要报仇，宋江为安抚秦明，将此女许配给秦明，秦明才不再言报仇一事，夫人是明事理的，秦明如此行径，怎能做得良人，加之性格暴躁、行为粗鄙不堪，此女若是委身于秦明，后半生如何能得以幸福？”

    燕青又一指他右手边的女子，道：“此是贼首董平不久前从经城抢的小妾，为了霸占她，董平杀了她一家老小几十口，还将她家一把火烧了，那董平不仅为人歹毒，还好色如命，有妻妾十几人，而董平那悍妻，是有名的妒妇，只因董平喜爱她，就时时欺辱她，她几欲寻死，可惜最后都没能死成。”

    燕青冲王三娘深深一拜，道：“她二人皆是苦命的女子，今日若是不给她们找个归宿，明日她们就得接受粗鲁的军汉挑选，万一她们再遇两个粗鄙之人，那她们的命运也太悲惨了，我和与穆横兄长听闻夫人宅心仁厚，最见不得好人受苦，所以特意将她们送来与夫人做两个侍女伺候夫人。”

    王三娘听了，毫不给燕青留情面道：“说得冠冕堂皇，他们还不就是想用她们来为你们的前程铺路，那秦明、董平固然不是好东西，你们也没强到哪里去，你们与秦明、董平是结义兄弟，如今秦明、董平尸骨未寒你们就将他们的遗孀送给将军，跟我谈什么心善，那有你们这等好心之人？”

    王胜一听，连忙解释道：“夫人，小将可不知这个中细节！”

    王三娘道：“跟你没关系，她们又不是你嫂嫂。”

    穆横的脸涨的通红，头也不敢抬。

    而燕青的心理素质则要好得多，他表情不变道：“夫人所言极是，我与穆横兄长的确是拿两位嫂当投名状，可我所说的也句句属实，如果夫人和将军不要她们，她们的确会变成天底下最苦命的女子，她们都是一等一的好女人，不该落得这样的下场，所以还请夫人发发慈悲，收下她们。”

    燕青如此光棍的承认了，倒叫王三娘无言以对了。

    也是。

    人家都已经承认，我卑鄙，我无耻，我不要脸，你说我什么我就认什么，你还想怎么着？

    仿佛一记重拳打到了棉花上，让王三娘的心情很不爽。

    王三娘费了很大的劲才压下这股不爽，然后对那两个女子说道：“你们过来让我看看。”

    两个女子听言，一同迟疑了一下。

    不一会，燕青右手边的女子，也就是董平的小妾程婉儿，率先迈开脚步向王三娘走来。

    燕青左边的女子，也就是秦明的妻子、花荣的妹妹花宝燕，见程婉儿已经走过去了，也赶紧迈小步跟上。

    等程婉儿和花宝燕来到王三娘身前，王三娘道：“抬起头来。”

    程婉儿听言，慢慢抬起头来。

    花宝燕见程婉儿抬起头来，也跟着抬起头来。

    王三娘定睛一看，一股嫉妒油然而生。

    程婉儿，面相清秀，五官精美，身材高挑儿，薄薄的身体，带有一点纤弱之气，沉稳、安静、淡定、有分寸感，一看就是大家闺秀。

    花宝燕，澄澈的眼神，纯美的脸庞，高挑的身材，恬静，小家碧玉，简而言之，她让人感到温暖、亲和、想靠近。

    没错。

    王三娘心中的那坛老陈醋打翻了，因为这两个女子的美貌。

    王三娘并不是一个能藏得住心事的人，她一边审视着程婉儿和花宝燕、一边酸溜溜的说道：“难怪他们会把你们两个送给将军。”

    不想，程婉儿却贝齿轻开道：“奴家是自愿的，董平那个恶贼杀奴家全家，霸占奴家，奴家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只可惜，奴家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不能亲手报仇，可灭家之仇、霸占之恨不能不报，所以奴家早已发誓，谁能为奴家报仇，奴家愿意为他当牛做马，现如今，是将军为奴家报的仇，奴家心甘情愿来伺候将军。”

    王三娘听言，赞道：“好一个明事理、知恩图报的好女子！”

    程婉儿盈盈一拜，道：“求娘子成全，奴家只想报恩，不想跟娘子争宠，奴家如今全家皆无，娘子若是愿意收留奴家，奴家必定将娘子奉为亲姐姐。”

    蔡仍如今还未娶亲，也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不久前素娘给蔡仍生的，不过蔡仍因为一直在外打仗还没看到自己的这个女儿，只是收到家里的来信，才知道自己已经当爹了。

    关键是，王三娘能感觉得出来，蔡仍很喜欢她。

    现在，王三娘又怀孕了。

    要是王三娘能为蔡仍生一个儿子，没准蔡仍就会娶她为妻。

    至少王三娘是这么想的。

    因此，听程婉儿一口一个娘子叫她，王三娘心花怒放，越看程婉儿越顺眼。

    王三娘又看向花宝燕，问道：“她是为了报恩，才心甘情愿的，你呢？”

    花宝燕小声道：“奴……奴家，奴家也是心甘情愿的，奴家不愿意……不愿意站在那里让他们挑来挑去，奴家是良家，不是娼妓。”

    花宝燕的理由明显不如程婉儿，可王三娘将心比心却更能理解花宝燕想当一个良家女的心情，因为她就是这样的女人。

    王三娘看了看程婉儿和花宝燕，又想到蔡仍的凶悍和早已经吃不消又已经怀有身孕的自己，心道：“就算我能挡得了她们两个，也一定挡不住别人，再说官人家里已经有好几个，也不差多这两个，不如我做个顺水人情，将来兴许还能多两个帮手，再者，她们两个也真是苦命，我若是不帮她们，她们恐怕连活路都没有了。”

    念及至此，王三娘道：“罢了，罢了，你们两个娇滴滴的，要真是被那些不知怜香惜玉的粗汉要了去，也真是牛嚼牡丹，好吧，我就成人之美替将军收下你们好了。”

    程婉儿一听，盈盈一拜道：“谢谢姐姐。”

    花宝燕见状，也赶紧跟着拜道：“谢谢姐姐。”

    然后王三娘一手一个抓起程婉儿和花宝燕的手，同时对王胜三人下逐客令道：“将军休息了，你们有事，明早再来吧。”

    王胜三人就是来给蔡仍送程婉儿和花宝燕的，人王三娘已经代蔡仍收下了，他们还有什么留下来的必要？难道还想听听蔡仍到底有多神勇？

    所以，王胜三人立即告辞。

    等王胜三人走远，王三娘也带着程婉儿和花宝燕来到了房门处。

    这时，王三娘站住了脚，然后说道：“我要对两位妹妹搜一下身，两位妹妹应该不会介意吧？”

    虽然以程婉儿和花宝燕的柔弱，是不可能伤害到蔡仍的，可王三娘处于谨慎，还是决定对程婉儿和花宝燕搜一下身，毕竟，她们可是被金吾军杀死的宋江义军头领的妻妾。

    程婉儿和花宝燕哪敢不愿意？

    王三娘仔仔细细的在程婉儿和花宝燕身上搜了好几便，确定她们身上连根针都没有了之后，才领着她们进了门。

    边走、王三娘边嘱咐程婉儿和花宝燕道：“将军性急的时候，有点没轻没重，喝了酒以后，更是如此，你们别怕，他就是性子急，不是坏人，你们多忍忍就好了。”

    花宝燕一听，就全身发抖，甚至连脚步都迈不开了。

    王三娘见状，小声问道：“第一次？”

    花宝燕老老实实的答道：“嗯。”

    王三娘想起她第一次时的遭遇，然后嘱咐花宝燕道：“一会你尽量让着点她，别让将军伤到你。”

    程婉儿张了张嘴，想跟王三娘说：“我也是第一次，董平那恶贼多次想强占我，我都抵死不从，所以他一直都没有得手。”

    可话到嘴边了之后，程婉儿又将这话咽了回去，她是来报恩的，她不怕暴风骤雨！

    而花宝燕越走越迈不开腿，最后她忍不住求王三娘道：“姐姐，一会你能不能……能不能别走？”

    花宝燕可怜的小样子，让王三娘真有些于心不忍，最后她一口答应下来：“姐姐不走，姐姐就在边上陪着你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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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收宋江为己用？

    …

    爽！

    自从王三娘怀上了之后，蔡仍又憋了有一段时间了。

    这回，王胜、穆横、燕青将程婉儿和花宝燕献给蔡仍，解决了蔡仍的大问题。

    而且，难得的是，这程婉儿和花宝燕还那么听话，蔡仍怎么摆弄怎么是。

    又有蔡仍已经开发好的王三娘从一旁帮忙。

    这让蔡仍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

    次日一早。

    蔡仍没有叫昨夜已经累虚脱了、今早连他起床都没有察觉到的程婉儿和花宝燕起来伺候自己起床。

    只有王三娘爬了起来，伺候蔡仍梳洗，又陪蔡仍吃了早饭。

    随后，蔡仍又与杨再兴、岳飞、李宝等人一块练了阵武艺。

    待到辰时，蔡仍让李宝将穆横和燕青叫来。

    当初，穆横和燕青被擒了之后，立即就向蔡仍投诚了，穆横还帮蔡仍打下了张良山寨，算是立下了大功。

    可蔡仍只给了穆横一个都头的虚衔，给了燕青一个签书的虚衔，就将他们二人暂时冷处理了。

    这也是穆横和燕青打起了程婉儿和花宝燕的主意的最主要原因。

    如今看来，这一步穆横和燕青算是走对了，也可以说这个投名状穆横和燕青算是交对了。

    蔡仍头夜里收了程婉儿和花宝燕，次日一早就召见了穆横和燕青。

    穆横和燕青得知蔡仍要见他们，立即在第一时间赶来见蔡仍。

    双方一见面，蔡仍就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道：“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事，始终忠于我一人的从属，固我所愿，然而我也不可能只用这样的人才，否则，我的路一定越走越窄，所以，你们大可放心，只要你们今后能真正忠于我，我一定会给你们机会的。”

    穆横和燕青这才将心放进肚子中，他们异口同声道：“将军英明。”

    蔡仍又道：“我这个人呐，跟自己人从不拐弯抹角，因为那样太耽误时间，所以，你们直说吧，你们想怎么发展？”

    穆横抢先道：“小人别无长处，只有些武力，懂一点带兵之道，所以想为将军带兵。”

    蔡仍点点头，道：“可以，不过你既然入了我金吾军，就得遵从我金吾军的规矩行事，明日你便去特训处，接受特训，等你从特训处出来，我就安排你去带兵。”

    穆横在金吾军混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当然知道金吾军确实有这个规矩，而他就是因为没有机会去特训处特训才一直不能真正去带兵，而向来只有蔡仍看好的人才有机会去特训处特训，特训完了几乎都会得到重用甚至是升职重用，就像前些日子被蔡仍挖来的张俊、杨沂中等人，现在都在特训处特训，等他们从特训处里走出来，就会逐渐进入金吾军的核心圈子，未来不可限量。

    穆横恭恭敬敬一拜，道：“诺！”

    蔡仍又看向燕青，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燕青道：“小人并无大志，也无大才，能给将军跑跑腿，小人就心满意足。”

    燕青说的当然不是实话，事实上他的野心可比穆横大多了，而只有在蔡仍身边，才能获得更大的权力。

    另外，燕青这么选，还有两个原因：

    一、通过这段时间的打听和观察，燕青极为看好蔡仍的未来。

    二、掰开了说，燕青的确是文不成武不就，因此，他也就适合干些杂事。

    蔡仍的优点之一就是，如非必要，他一般都说话算数。

    所以，见燕青愿意帮自己干杂事，蔡仍也很痛快的应道：“那你就在我的亲卫中挂个小队长之名，一直跟在我身边好了。”

    燕青应道：“诺。”

    既然已经收了穆横和燕青，蔡仍也就不跟他们客气了，他道：“你们跟我说说宋江这个人。”

    穆横和燕青对视了一眼，然后由穆横先开口道：“我家哥……宋江，最喜欢结交江湖上的好汉，只要有来投奔他的，不管这个人的职位是高是低、才气如何，他都会把人留在他的庄上住宿，所有留下之人他几乎都会纳用，整天在一起喝酒吃肉，从没有厌倦过，而如果这个人不想留在他这儿，他会尽自己最大的力量去帮助这个个，还有，所有找他借钱的人，他从没有推脱过，他不愧‘呼保义’之名。”

    燕青随后道：“他为朋友肯两肋插刀，小人就不说了，认识他的人全都知道，小人只说，他的能力，他很会也很擅长用人，有一句话怎么说得来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从来不会怀疑自己兄弟，他对自己兄弟也不会实行残酷的惩罚，跟着他，只会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顿了顿，燕青又道：“他的组织能力和整合能力是小人生平仅见，他能将完全不认识的人组织到一起，甘心供他驱使。”

    犹豫了一下，燕青冲蔡仍一拜到地，然后才再道：“求将军恕小人罪。”

    蔡仍看着做作的燕青，心道：“此人聪明是聪明，不过眼界还是有些窄，做事不够大气，需得好好调教一下，才堪大用。”

    心中所想，蔡仍自然不可能跟燕表说，他只道：“有话直说，我不会因为你的言语而获罪于你。”

    燕青听言，才直起身，道：“如果将军能收他为将军所用，将军必能如虎添翼。”

    “收宋江为己用？”蔡仍心中一动。

    虽然未与宋江真正交手过，但通过这大半年来官军与宋江义军的交手来看，宋江还是有几分道行的，否则也不可能到现在都还剿灭不了他。

    再说几个侧面的例子。

    跟金吾军交过手的呼延绰、杨志，包括秦明和董平，都不是寻常人，放到现在的宋军中，都能算准一流或是二流良将。

    可这些人全都甘为宋江所用。

    就这很能说明问题。

    再说刚刚投效自己的穆横和燕青，他们为了给自己交投名状，连秦明和董平的遗孀都献给自己了，可以说已经没了下限，但即便是这样，他们也没有说宋江的坏话，尽说宋江好的一面，燕青甚至还想劝说自己收服宋江为己用。

    这也很能说明宋江很不一般。

    再从蔡仍自身来说，蔡仍的确是需要一个能帮自己笼络人心的帮手，而穆横和燕青口中的宋江就很合适。

    另外，从宋江拒不受招安上来看，宋江也很适合帮他蔡仍。

    现在唯一有可能不合适的就是，蔡仍不知道宋江的野心到底有多大，会不会甘于为自己所驱使？

    想了这么多，蔡仍突然哑然一笑，暗道：“我在想什么，现在我与宋江是敌对之势，他又怎么可能投我，退一步说，就算宋江跟历史上一样接受北宋朝廷招安，他投降的也是北宋朝廷，跟我这个从七品武官有什么关系，我想得太多了。”

    念及至此，蔡仍问穆横和燕青：“你们对打掉五马山，有什么好办法吗？”

    不想，穆横和燕青同时摇头。

    穆横随后道：“当初我们选择在五马山驻扎的时候，吴学究就跟我们说，五马山这里地势复杂，只要我们分守五座大山，再以飞奴和狼烟相互联系，官军不以五倍的兵力围攻我们，绝对徒劳无功，而官军若以五倍兵力来围剿我们，就必然还得再上带二十万民夫运送粮草物资，三十万人马人吃马嚼的，消耗极大，朝廷现在没钱，必然无法长久耗下去，我们只要坚持住，官军必定会撤军。”

    蔡仍暗叹：“这个吴学究也是不凡，竟然看得这么透彻，厉害！厉害！”

    穆横继续说道：“所以宋江一定会死守到底，这种情况下，除了强攻，我们也实在是没有好办法。”

    燕青附和道：“此事，我与穆横哥哥早有讨论，我们确实也拿不出来什么主意。”

    蔡仍不认为这是穆横和燕青的推脱。

    事实上，蔡仍也和自己手下的将校和幕僚反复讨论过，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蔡仍问穆横和燕青，实际上也就是有枣没枣打三杆子。

    见穆横和燕青也没办法，蔡仍有些意兴阑珊。

    突然！

    蔡仍想起穆横刚刚说的一个词——飞奴。

    蔡仍暗道：“飞奴不就是信鸽嘛，他们有信鸽？”

    蔡仍想到就问：“你们会饲养和训练信鸽？”

    燕青道：“小人倒是跟曲三学过一些，但那曲三并未传授小人真正的饲养训练飞奴的本事，又因为有仗要打，小人也没有时间去套曲三的本事，所以，现在只有曲三一人会饲养和训练这飞奴。”

    蔡仍眼睛一亮：“他们中真有人会饲养和训练信鸽！”

    通讯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而在这个时代，弄出电话、电报什么的，太不现实了，至少短时间内不现实。

    但如果只是弄出飞鸽传书，那么只要有专业人士帮忙，再舍得投入，应该不会太难。

    所以，蔡仍有些迫不及待的问：“曲三是谁？人在哪？”

    燕青答道：“他原是镇戎曲家的养鸽人，现在是宋江一伙的一个小头目，他人就在五马山上。”

    “镇戎曲家？”

    “那不是曲端的家族吗？”

    想到曲端，蔡仍恍然大悟，暗道：“对啊，曲家有信鸽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历史上。

    靖康之耻不久，张浚宣抚川、陕，收罗招揽两地英雄豪杰，准备在川陕地区抗金。

    当时，由于曲端在陕西多次同金人交锋，张浚便打算依仗曲端的威名声誉整合川陕地区的军队。

    于是，张浚便到曲端的防区去视查。

    哪知，张浚到了曲端的军营一看，里面竟然空空荡荡根本没有兵马！

    张浚便问一同过来的曲端：人都到哪去了？

    曲端于是就拿出花名册问张浚：“大人想看那一军？”

    张浚感觉很奇怪，便随便指了一军。

    曲端见状，不慌不忙的打开他亲卫提着的一个笼子放出了一只飞奴。

    飞奴飞走不久，这一军人马就全副武装的赶到军营。

    张浚大感惊奇，又道：“我要看你的全军！”

    曲端听言，便把笼子里剩下的四只飞奴全部放了出去。

    不多时，全部人马出现在张浚面前！

    张浚看得是目瞪口呆，转而大喜，开始倚重曲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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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结盟

    …

    去年三月，赵有开一行人奉赵佶之命到了登州，打算乘船渡海去金国，与之商量联合灭辽一事。

    不想，刚到登州，赵有开就一病不起，最后死在了登州。

    登州知州王师中赶紧派人进京向赵佶禀报了此事，而副使王环、翻译呼延庆和金使李善庆等人，只好稽留在登州等候赵佶的圣旨。

    赵佶前脚刚接到赵有开的死讯，后脚忽然又接到河北雄州知州和诜的密报：女真已与契丹谈判讲和，契丹割辽东之地给女真，封女真为东怀国，封完颜阿骨打为至圣至明皇帝。

    密报中还强调：这是女真主动请求与契丹修好的，女真向大宋隐瞒了此事，实属故意欺诈之行为。

    赵佶看完密报心里顿时就凉了半截。

    蔡京说：“这就不用派人出使女真了，女真既然已与契丹和好，我们再去约女真南北夹击契丹，岂不是招惹是非自讨没趣？”

    童贯说：“让女真使者自行回去算了，不必再派人伴送了。”

    赵佶想了想说：“即使女真与契丹已和好，我们也应该派人将女真使者送回去，同时将礼物带给他们，来而不往非礼也。如果让女真使者自行返回，女真会认为大宋很无礼，这也有失大宋颜面。就这样吧，让王环留下，让呼延庆伴送女真使者渡海回国。”

    去年六月，金使李善庆等人回到金国。

    完颜阿骨打听说大宋只派了一个名叫“呼延庆”的翻译前来，正式使臣没来，也没有国书送来，非常生气，他令完颜宗翰去责备呼延庆。

    完颜宗翰一见到呼延庆，就训斥道：“你们大宋不该这样半途而废，不该用登州府衙移文行牒，这不是藐视我们大金国吗？你们这太不尊重我大金了！”

    呼延庆赶紧解释说：“使者本来已经到达登州，但不幸患病而亡。于是，我便与贵国使者商量，想早一点来到军前，遂让登州作移文行牒……我大宋已经获知贵国与契丹已通好之事，我大宋使者与国书不来，是此缘故。若贵国不与契丹通好，我大宋定会再派使臣前来共议，切望明察……”

    可没等呼延庆说完，完颜宗翰就一挥手，然后跟随在完颜宗翰身后的几个金兵就一拥而上将呼延庆抓了起来。

    呼延庆被金国一扣押，就是接近半年时间。

    在此期间，金辽和谈毫无进展。

    完颜阿骨打觉得这样谈下去毫无意义，纯属浪费时间。

    因此，完颜阿骨打准备终结与辽国的和谈，他想继续用武力进攻辽国。

    如此一来，联宋灭辽一事，又变得重要起来。

    于是乎，完颜阿骨打便将呼延庆请到了自己的帐篷，然后很严肃的跟呼延庆说：“跨海求通好不是我大金提出来的。南北夹攻契丹也不是我大金去求你们大宋的。可你们再三轻慢我大金，朕派去使臣，手捧我大金的国书，可你们大宋的皇帝竟然不予接见，这让朕很生气。”

    对于赵佶没有接见金使一事，完颜阿骨打一直耿耿于怀，他觉得赵佶很可能根本就没瞧得起他们女真人建立的大金。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在此时的宋人也包括北宋朝廷的那些掌权者看来，女真人只是一群刚刚崛起的野蛮人，所谓的大金国只不过一个小部落而已，远远没有高丽、日本、高棉和大理大，充其量也就跟李朝和占城差不多，要不是大宋需要女真人帮他们牵制大辽的兵力，女真人也就够给大宋进一下贡，根本不值得大宋派使臣往来，也正是因为如此，赵佶才没有亲自接见完颜阿骨打派去的使臣。

    完颜阿骨打又道：“自从我们女真人立国，已获得契丹数个州郡，契丹的其它州郡也都是我大金的囊中之物，随时都可以取来。上次之所以遣使去你们大宋，是想结好邻国。你大宋派来的使者半路上不幸病逝，应该再派遣其它使者，不该只派你一个翻译过来议事，这不是轻视我大金吗？足见你们大宋根本不想与我大金结好。朕本想一直把你留在我大金，但转念一想，错在你们朝廷，非你个人，所以朕决定放你回去。你回去后，见到你们大宋皇帝，你告诉他，如果真想与朕结好，共同灭辽，请早示国书，若依旧使用诏书，定难从也。”

    完颜阿骨打这回也想跟大宋联合灭掉他的大敌辽国，因此，他又对之前跟辽国和解一事做出了解释：“契丹确实曾遣使者过来，想册封朕为东怀国皇帝，朕也确实派人去请过封。可你们大宋马政先契丹使者来一步，说服朕两国通好。既然朕已经许诺与你们大宋通好，契丹册封朕为至圣至明皇帝，朕就没有接受，而且因为契丹使者礼仪不全，朕还鞭打了他们，朕一直遵守与你们大宋的约定，然而没想到你们大宋竟然如此轻慢我大金。朕希望你赶快回去把这里的真实情况报告给你们大宋的皇帝。”

    完颜阿骨打随后又让人交给呼延庆一封国书，同时强调：“你回去后，务必告诉你们大宋皇帝，朕与契丹并没有讲和，也不可能讲和，如果他还想与朕一起南北夹击契丹的话，请再派使者来通好。”

    今年二月末，呼延庆带着金国的国书乘船回到了登州。

    王师中见呼延庆又黑又瘦又是疲惫不堪，想劝呼延庆在登州休息几天。

    可呼延庆自觉要务在身，没敢丝毫逗留，直接就去东京汴梁城面见了赵佶。

    从呼延庆的口中，赵佶得知辽金并没有和谈。

    赵佶又将蔡京和童贯这两位老臣找来，问他们谁适合代替大宋出使金国。

    童贯极力推荐赵良嗣担任使臣，他说：“联金灭辽收复燕京这个计策本是由赵良嗣提出来的，他对这个计策最了解，他也能言善辩，官家以为如何？”

    蔡京也觉得赵良嗣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于是，赵佶君臣三人就将赵良嗣叫来，跟赵良嗣说了此事。

    赵良嗣听了，道：“臣愿意去，但请求携带国书前去，这样方显正规和重视。”

    赵佶拿不定主意，于是看向蔡京和童贯。

    童贯说：“现在就给女真使用国书还为时过早，你这次先去看看情况再说，如果确实需要，下次去时再使用国书也不迟。”

    赵良嗣很尊重将他带来大宋的童贯，因此，见童贯这样说，他只好默然不语。

    蔡京看出来了赵良嗣的为难，便说：“这样凭空去谈也不是好办法，依臣看还是请官家写份手札让赵修撰带去吧，这样可信度比较高。”

    童贯称赞道：“太师妙计！”

    不久，赵佶下诏任命中奉大夫右文殿修撰赵良嗣代理朝奉大夫担任正使、忠训郎王环为副使，依旧从登州乘船渡海去往女真——对外则依然宣称，他们前去辽东买马。

    赵良嗣这次去金国，既没带国书，也没带诏书，只随身携带了一份赵佶御笔的手札，那御笔手札中写道：“据燕京并管州城原是汉地，若许复旧，将自来与契丹银绢转交，可往计议，虽无国信，谅不妄言。”

    ……

    今年三月末，赵良嗣一行从登州上船，渡过渤海湾到达辽东苏州关——他们原计划从这里乘马，去往涞流水河畔的阿芝川朝见完颜阿骨打。

    苏州关守臣名叫高国宝，他对赵良嗣说：“你们不必去阿芝川，陛下此时正在咸州，你们可直接去那里。”

    赵良嗣于是改变行程直奔咸州。

    赵良嗣一行到达咸州时，完颜阿骨打已经率军离去——此时，金军正兵分三路杀向辽国首都上京。

    赵良嗣等人于是快马加鞭追赶，终于在青牛山追上了完颜阿骨打。

    几天后，赵良嗣等人跟随完颜阿骨打来到了上京。

    完颜阿骨打为了威慑一下以后的邻居大宋，就对赵良嗣说：“让你看看朕是怎么用兵的。”

    说完，完颜阿骨打便骑马下山亲临阵前，令将士擂鼓助威。

    霎时间，号角大作战鼓齐鸣。

    只见金戈铁马的骑兵呼啸而去，步军随后如波浪一般鼓噪而进。

    从早晨开始攻城，还不到中午，金国大将完颜阇母率军捷足先登攀上城墙攻克了金上京的外城，上京留守达不野随后率残军投降。

    不久，完颜阿骨打携大胜之威在军营大帐里正式接见了赵良嗣。

    赵良嗣简要阐述了大宋的主张，他说：“燕京一带本是汉地，五代时被契丹占领。现在，我大宋想与贵国联合夹攻契丹，贵国取中京一带，我大宋取燕京一带，不知贵国以为如何？”

    完颜阿骨打说：“契丹无道，已被朕杀败，按理说，契丹的全部州城都应该归朕，都是我大金的田地，但念及你们大宋皇帝的一片好意，以及燕京本来就是汉地，所以，朕答应将燕京给你们，过几日朕就引兵西去灭掉契丹。”

    赵良嗣说：“契丹运尽数穷，如果我们南北夹攻，它不亡何待？今日，我们双方便约定，双方都不可再与契丹讲和。”

    完颜阿骨打哈哈一笑，道：“咱们两家已经通好，朕怎能再与契丹讲和？如果契丹派人来与朕讲和，朕会对契丹使者说：朕已与大宋约定，把燕京给了大宋，除非你们契丹替朕完成约定把燕京给大宋，否则朕绝不会和你们契丹讲和。”

    听了完颜阿骨打这话，赵良嗣很高兴，他道：“今日之约定，虽然没设盟誓，但天地鬼神都照临天下，不可悔改。”

    次日，完颜阿骨打约赵良嗣一同进入上京城，去看辽国的皇宫。

    他们骑马并辔而行，从皇宫西偏门进入大内，依次经过玉銮殿、宝政殿等皇宫大殿。

    晚上，完颜阿骨打在延和楼大摆酒宴，款待诸将和赵良嗣一行。

    赵良嗣与金国诸将一同奉觞为寿，山呼万岁。

    完颜阿骨打高举酒杯与大家同饮，欢聚一堂。

    赵良嗣心情很好，赋诗一首：建国旧碑胡日暗，兴王故地野风干。回头笑谓王公子，骑马随辇上玉銮。

    晚宴后，赵良嗣随同完颜阿骨打又回到军中大帐，开始讨论岁赐之事。

    赵良嗣许诺给金国三十万两匹。

    完颜阿骨打一听，脸色就是一沉，他说：“燕京不属于你们宋时，你们给契丹五十万，如今朕给了燕京，你们反而只给我大金三十万，这是什么道理？”

    赵良嗣只好答应如旧，也给五十万。

    赵良嗣很精明，他趁机把西京也拉进燕京的范围，他说：“燕京一带汉地共有十六个州，也包括西京。”

    完颜阿骨打对于卖辽国的土地很大方，他大手一挥说：“西京之地朕本不要，可是，据说阿适（天祚帝的小名）逃到那里去了，待我抓获阿适后，西京也给你们大宋好了。”

    赵良嗣又进一步说：“还有平州、滦州、营州，这些地方也属于燕京的范围。”

    这时，翻译高庆裔直接用汉语对赵良嗣说：“今天主要讨论燕京之地。平州、滦州、营州是另外一路，不在燕京范围内。”

    高庆裔是渤海人，曾在辽国户部司任译员，后来投靠女真。

    完颜阿骨打何等精明老辣，他虽然没有反应过来高庆裔是什么意思，但也立即打个哈哈道：“今日书约已定不须更改，本朝兵马已定于八月九日到达西京，你回到大宋后，叫你家皇帝起兵相应。”

    言毕，完颜阿骨打就搂着天祚帝耶律延禧的儿媳王妃睡觉去了——王妃是辽国贵族出身，一开始嫁给耶律延禧的儿子做妃子，但不久之后，就被耶律延禧给霸占了。后来，王妃与耶律延禧身边的一个侍卫私通，事发后被耶律延禧幽囚在上京。金兵攻占上京后，将王妃俘获，完颜阿骨打将王妃和大量契丹贵妇充入他自己的后宫。只不过，这王妃，异常的漂亮，还善于跳舞，关键她是完颜阿骨打死对头耶律延禧的女人，因此最得完颜阿骨打喜欢。

    原本，赵良嗣准备就此回去。

    可中间发生了两件事，让这次结盟又起了一些波澜。

    事情之一是，完颜阿骨打准备直接起兵去攻打辽国的西京（即云地），可完颜阿骨打的庶长子完颜宗干却认为，西京太远，而夏季马上又将到来，军马容易疲惫，不利于作战，另外，如果此时深入敌境攻打西京，粮草一旦匮乏，恐怕对金军极为不利，不如暂且撤军，养精蓄锐，择机再战。

    完颜阿骨打觉得有理，遂决定：明年再攻打辽国的西京。

    事情之二是，金国的一众高层私下里一商量，认为：平滦营一带地势险要，占据此地，进退可凭，也可以留一条南下的道路，而且，平滦营一带，在石敬瑭将燕京割让给契丹之前，早就归契丹所有了，并不属于大宋故地，而且平滦营一带也不属于燕京，而是属于平州路，另外赵佶的信中只写了要燕京，并没有写要平州，甚至都没写要西京，西京那九州就已经是额外给的了，平州路的三个州实在没必要给也不应该给更不能给。

    完颜阿骨打被金国的一众高层说动，决定：不将平州路也就是平滦营三州给大宋。

    在这个基础上，完颜阿骨打派出完颜宗翰和完颜希尹跟赵良嗣等人商量结盟细节。

    赵良嗣对此早有腹案，他直接在当年马政他们草拟的结盟条件的基础上列举了六条意见：

    一、将来举兵之后，金军不得过松亭关、古北关和榆关之南，免得两军相见发生不测。

    二、两国的具体地界，到时候再商量，暂且以古北关、松亭关以及东榆关为界。

    三、要约之后，不可再与契丹讲和。

    四、西京管辖的蔚、应、朔三个州，离我大宋最近，我朝将来举兵欲先取此三州，其余西京、归化、奉圣等州，待金军抓获天祚帝后再作交割。

    五、两国以义理通好，将来本朝取了燕京，你们却要系官钱物，这样做没有义理，应该除去——当初，马政父子来谈结盟时，女真人认为燕京可以给大宋，但燕京的达官贵胄的钱财必须得给他们大金，说穿了，当时的女真人，还是一身穷气以及满脑子强盗思维。

    六、事定之后，应当在榆关之东置榷场。

    完颜宗翰仔细听完，说：“所言都好。但蔚、应、朔三州，恐怕阿适也可能跑去，那些地方，等到我兵马去后再作商量，系官钱物之事，如果觉得不合适，可以除去。”

    完颜希尹说：“我大金皇帝亲自督战上京，并且把契丹的坟墓、宫室、庙像都放火焚烧了，已彻底斩断与契丹通和之可能，这些你都看到了。望你回去后，奏知贵朝皇帝，莫要像以前那样忽然中间断绝。”

    完颜宗翰又道：“今后，咱们两家都不要与契丹通和，要联合夹击，互通音讯。为表达诚意，不久之后，我们也会正式派使臣持国书去回访大宋。”

    临离开之前，赵良嗣又去拜见了完颜阿骨打。

    完颜阿骨打说：“以前，契丹曾派人来要与朕和好，就因为争兄夺长，以至于朕领兵讨伐。你们大宋是大国，如今我大金也是大国，我虽比贵国皇帝年长一些，但我希望我们将来好好相待，谁也不要争做兄长。朕自出生以来不会说半句空话，今日既然将燕京许给大宋，假如日后燕京被我大金攻下，朕也不留，也还给你们大宋。”

    赵良嗣谢罢完颜阿骨打，带人回到了大宋。

    刚一回来，赵良嗣就得知一件大事——三起三落三度为相为北宋王朝掌舵了十六年的宰相蔡京，因年迈致仕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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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六贼之首

    …

    蔡京第一次任相是崇宁元年七月。

    那一年，蔡京五十六岁，赵佶二十一岁。

    当时，已经立国百年的大宋，正面临着两条道路的选择——要么走改革之路，要么走保守之路。

    新党与旧党为此展开了激烈斗争。

    刚开始执政不久的赵佶，迫切想有一番作为，于是他毅然选择了绍述父兄（即走改革之路），并选择蔡京作为首辅大臣。

    蔡京对赵佶的知遇之恩感激涕零，决心尽死以报。

    蔡京上台伊始，便迅速掀起一场轰轰烈烈的崇宁变法热潮，国家面貌很快就焕然一新。

    蔡京的政治作风，一贯雷厉风行，有时候气势咄咄逼人，这让赵佶感到很不舒服，赵佶也开始怀疑蔡京有专权之倾向。

    对于蔡京的强势政治，一些大臣也感到不满，但苦于找不到攻击的机会。

    直接崇宁五年正月，西方天空出现了一颗彗星，尾巴很长，横亘于天际，每当夜里，照得皇城宫殿窗户一片明亮。

    赵佶有些惊慌不安。

    一些人看准机会上书，说朝廷政策有阙失。

    中书侍郎刘逵劝赵佶毁掉元祐党籍碑，停止蔡京推行的变法举措，他信誓旦旦的对赵佶说：这样天象就会正常，人间就会太平。

    赵佶采纳了刘逵的建议——一天半夜，赵佶派出一群宦官至文德殿，将东壁上的石刻全部毁掉。

    第二天早晨上朝时，蔡京忽然发现石刻被毁，遂厉声说道：“石可毁，名不可灭！”

    蔡京的激烈对抗态度，让赵佶实在是无法容忍。

    二月，蔡京罢相，任中太乙宫使闲职，留居东京。

    赵挺之（李清照的公公）被任命为右仆射，刘逵继续为中书侍郎，他们二人紧密配合，将蔡京推行的各项变法改革事业全部废止。

    朝廷内外又引起一场不小的震动。

    而当时社会上则开始广泛流传“三不可”之说，即“法度不可变，刘逵不可用，蔡京不可罢。”

    数日之后，彗星消失了。

    赵佶对赵挺之和刘逵的施政措施也很不满意，并对罢免蔡京之举有些后悔。

    赵佶的心事被郑贵妃（即后来的郑皇后）发现。

    郑贵妃将这一信息透露给了她父亲郑绅。

    郑绅又将这一信息透露给了翰林学士郑居中——郑居中自称是郑贵妃的从兄弟，经常来郑绅家拜访。

    郑居中感觉这是一个表现自己政见的好机会，他于是立即进宫，对赵佶说：“陛下建学校，兴礼乐，置居养院、安济院，这都是造福百姓的措施，怎能全部废除呢？怎能说这是逆天之举呢？”

    赵佶深以为然。

    礼部侍郎刘正夫也进宫向赵佶进言，与郑居中说法相同。

    仅仅十个月之后，即崇宁五年十二月，蔡京便复出，第二次任相。

    第二次任相之后，蔡京的政治影响力越来越大，政治地位也更加稳固。

    蔡京意识到崇宁年间在打击元祐党以及政敌方面有些扩大化，于是陆续进行了一些甄别与平反。

    蔡京接受以前的教训，实行宽柔之策，奏请赵佶大赦天下。

    蔡京又召集百官议政，朝中政治斗争的严峻气氛有所缓和，“天下大治，四方向夷。”

    蔡京第二次罢相，跟童贯有很大的关系。

    童贯因能征善战，而身价倍增。

    慢慢的，童贯掌控起西北军政大权，然后开始侍功骄横，对西北军政将领官吏的选拔，完全撇开朝廷，绕过蔡京，直接奏明赵佶。

    这既伤害了蔡京的自尊，也破坏了朝廷的制度，引起蔡京极大的不满，两人之间的关系开始出现裂痕。

    大观三年五月，赵佶念及童贯在西北开边战功显赫，下诏授予童贯开府仪同三司——开府仪同三司，是一个显示皇恩和崇高社会地位的荣誉官衔。

    对于这个诏命，蔡京坚决反对并且拒不执行，他忿忿而言：“童贯是一个宦官，让他担任节度使都有些过分，怎能再授予他使相呢？”

    蔡京的强硬态度，让赵佶感到很恼怒。

    皇权又一次遭到挑战。

    童贯听说此事后也非常生气，他暗中秘密联络御史中丞石公弼、侍御史张克公等大臣，上朝弹劾蔡京，他又鼓动郭天信进宫对赵佶说：“太阳中出现了黑子，主在斥退大臣，否则不详。”

    郭天信在太史局任职，赵佶任端王时，他曾预言过“王当有天下”，因此，赵佶对他的话比较信服。

    赵佶又产生了罢相之意。

    蔡京屡次进宫求见，均被赵佶拒之门外。

    蔡京何等聪明，如何能不明白赵佶想罢免他？

    于是，不久之后，蔡京上表主动请求辞去相位。

    赵佶很快同意，让蔡京再次担任闲职中太乙宫使。

    又过不久，赵佶进升蔡京为楚国公，令其致仕，仍提举编修《哲宗实录》，每月初一、十五上朝。

    这是蔡京第二次罢相。

    蔡京这第一、第二两次罢相虽然背景不同，但有一个共同点，即都是因为出现了“天变”。

    古人认为，出现天变，就意味着朝政有缺失，作为总领朝政的宰相理应承担责任，要么直接罢免，要么引咎辞职。

    其实，这只不过是朝廷政治斗争的一个借口罢了。

    蔡京两次被罢相，本质原因是相同的，都是蔡京以相权冒犯了赵佶的皇权。

    自宋神宗以来，北宋政坛已经形成了一切权利都属于皇帝的局面。

    蔡京竟公然挑战这个局面，赵佶岂能容忍？

    年轻时的赵佶，其实政治头脑很精明，他很善于运用政治手腕，他要牢牢掌控最终决策权，他想将大臣玩弄于股掌之中。

    而第二次罢相之前的蔡京，所追寻的是这样一个理想局面，即相权与皇权共治天下。

    这也是封建时代儒家知识分子的一贯梦想与追求。

    然而，赵佶却不这样想，他认为，相权是为皇权服务的，相权不能对抗皇权，所以，他既要利用蔡京的才能为他自己服务，又要适时打击一下蔡京的气焰，给蔡京一点颜色瞧瞧。

    而打击蔡京，实质上就是打击蔡京所掌控的相权，赵佶的目的是给满朝文武显示一下皇权至高无上的权威。

    赵佶要让满朝文武明白：朕可以给你高官厚禄，也可以让你什么都不是，甚至身败名裂倾家荡产。

    到了此时，蔡京终于明白，相权在皇帝眼里只是皇权的附庸，自己所要服务的对象不是大宋王朝，而是大宋皇帝赵佶。

    这年蔡京已六十三岁。

    这年冬天，蔡京正式办理了退休手续，他以为自己从此可以告别政坛了。

    虽然已经下台，但因为对蔡京的忌惮，蔡京仍不断遭到政敌的攻击。

    蔡京被迫离开东京，到杭州居住。

    如果蔡京从此退出政坛，在杭州颐养天年，那么，蔡京或许就不会被明代小说《水浒传》塑造成一个奸臣形象，或许也不会被太学生陈东列为“六贼”之首成为北宋灭亡的替罪羊了。

    可是，蔡京答应过赵佶，要尽死以报赵佶对他的知遇之恩。

    蔡京要兑现他自己的诺言，所以，如果赵佶需要他，他还会欣然复出的。

    三年后，童贯动了收复燕云的念头，而当时的宰执（张商英、郑居中与何执中）都不堪大用，于是童贯便助蔡京复相。

    那时，赵佶也受够了一众无能的宰执将北宋弄得乱糟糟的。

    于是，赵佶给已经赋闲接近三年的蔡京下了道御笔手诏。

    在这道御笔手诏中，赵佶先是肯定了蔡京这些年的功绩，然后赐给蔡京一座位于东京汴梁城中的豪华宅邸（即鸣銮堂），令蔡京复太师，仍旧楚国公致仕。

    收到赵佶的御笔手诏之后，蔡京立即带着全家老小从杭州搬回东京汴梁城。

    不久，蔡京落致仕第三次出任宰相。

    蔡京这次出任宰相，时间长达九年，直到今年六月才第三次致仕。

    这九年，是蔡京人生最辉煌的时期，也是宋徽宗时代最辉煌的时期，甚至可以说是整个北宋最顶峰最鼎盛的时期。

    在这九年间。

    社会救助制度的推行力度之大，在古代历史上是罕见的。其推行的居养院、安济坊和漏泽园制度，无疑是北宋救济制度发展的高峰，在中国历史上是空前的，甚至也在元明清三代之上。正是蔡京将社会救济活动规模化、制度化。

    蔡京在崇宁年间主持的“崇宁兴学”，得到了进一步深化，其主要举措有：全国普遍设立地方学校；建立县学、州学、太学三级相联系的学制系统；新建辟雍，发展太学；恢复设立医学，创立算学、书学、画学等专科学校，是北宋“兴文教”政策的集中体现，对宋朝教育事业的发展起了重大作用。

    蔡京的第三次复相，与收复燕云有关，蔡京的第三次罢相，也与收复燕云有关。

    赵佶刚开始启动“联金灭辽收复燕云”这一战略时，蔡京是极力赞成并且积极推动的。

    但后来蔡京的态度发生了转变。

    一个原因是，蔡京对童贯挂帅很不满；

    另一个原因是，蔡京见天下已匮乏，边境又无备，心里有所忧惧，不想打这场国战。

    有一次，赵佶在禁中曲宴宰执，酒酣后大家一起泛舟。

    赵佶忽然发给大家一张纸片，让大家对收复燕云之事进行表态，如果同意就在纸片上签名。

    蔡京当场拒绝签名，他说：“容仔细面陈，难便书名。”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政治家，蔡京其实已经察觉到大宋军政腐败不堪，如果此时发生战争，胜败真不可预料。

    蔡京甚至多次劝赵佶放弃燕云之梦。

    但赵佶不以为然，赵佶觉得，蔡京随着年龄增长，胆子却变得越来越小。

    赵佶将蔡京找来，对蔡京说：“当年，太师一再劝朕收复青唐，结果，朕一出兵就把青唐给收复了，可现在，太师怎么变得缩手缩脚了呢？”

    蔡京苦笑了一下，说：“官家，不是老臣变得胆小，而是形势不同啊，如果当年也是今天这样的形势，老臣也不会主张收复青唐的。”

    听了这话，赵佶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从此，赵佶便不太愿意搭理蔡京了。

    今年六月，也就在蔡仍在五马山剿宋江义军的时候，蔡京被罢相，现在朝廷大事均由特进少宰兼中书侍郎王黼负责处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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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吾乃金吾军大将张哮！

    …

    接到蔡绦的来信说蔡京致仕了，蔡仍沉默了许久。

    好半天过后，蔡仍才默默地说了一句：天宝之末，姚宋何罪？

    这话并不是蔡仍的，而是蔡京门人吕川卞说的——蔡京死后，吕川卞出面凑钱将蔡京安葬，并为蔡京写了墓志，文中有“天宝之末，姚宋何罪？”之质问。

    天宝是唐玄宗盛世年号，姚崇和宋璟是天宝年间的贤相。

    这句话的意思是，天宝末年安禄山叛乱，怎能归罪于姚、宋二人呢？

    其言外之意是，蔡京为相时天下也是盛世，当时称蔡京为“太平宰相”，后来金军入侵造成靖康之耻，怎能让蔡京来承担责任呢？

    然而——

    话也得从两方面说。

    蔡京执政期间，是在政治上、经济上、军事上、教育上、民生上都有很大的建树，是将北宋王朝推到了巅峰。

    但赵佶挥金似土、穷奢极欲也的确是蔡京纵容甚至是鼓励的，这也成为最后导致清康之耻发生的原因之一。

    而蔡京之所以这么纵容和鼓励赵佶花钱，只不过是为了让赵佶离不开他，归根结底，蔡京还是为了从赵佶那里获得至高无上的权力罢了。

    为了获得权力，为了一展他自己的政治抱负，蔡京可以说是没有下限。

    从这一点上来说，将蔡京打入奸臣行列，也不算过分，因为蔡京真不是那种不留恋权力、有原则、敢于跟赵佶这个皇帝刚到底的臣子。

    可话还得再说回来，花不花钱，并不取决于蔡京，归根究底还是取决于赵佶。

    站在赵佶的角度上，难道，你蔡京赚到钱了，国家有钱了，你鼓励我花钱，我就是不花，我就是要发展大宋，就是要将钱买在富民强军上，你蔡京还能敢说个“不”字吗？

    再退一步说，就算蔡京鼓励赵佶花钱了，导致赵佶挥金似土、穷奢极欲了，如果赵佶最后不将江山交到赵桓那个蠢货的手上导致靖康之耻的发生，以蔡京这一生的所作所为，怎么也不会落得一个六贼之首的下场，这“六贼之首”之名就算给他儿子蔡攸都比给他实至名归。

    这也是熟知历史的蔡仍，为什么会不自觉的说出“天宝之末，姚宋何罪？”的原因。

    蔡仍默默的将蔡绦写给自己的信收了起来，一边收、一边说：“蔡京算是领饭盒了。”

    虽然在历史上四年后赵佶觉得离开蔡京实在是玩不转了又将蔡京请了出来让蔡京第四次复相，可那时的蔡京，已是八十岁高龄了，已“目盲不能书字，足蹇不能拜跪”，而当时的北宋王朝，国外金人虎视眈眈，国内盗贼蜂拥而起，要钱无钱，要粮无粮，你让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怎么救这样的国家？

    将信收好了之后，蔡仍提笔给蔡绦写了封回信，然后叫蔡绦派来送信的小厮带回去。

    做完这事之后，蔡仍来到了医护营。

    王继先被张宪掳来为金吾军将士看病之后，蔡仍许诺将来为王继先谋个一官半职，再加上蔡仍时不时的就给王继先透漏一些后世的医学思路勾引着王继先，王继先最终选择留在蔡仍身边为蔡仍组建医护营。

    蔡仍有钱、有远远超越这个时代的见识，王继先有本事、学习能力超强、又有很好的人脉。

    蔡仍和王继先可以说是天作之合，在他们二人共同努力下，医护营，也可以说最早的医院，就这么在金吾军中诞生了。

    托医护营的福，金吾军的伤兵有很大机率能活下来，这机率高到别的军队的人都不敢想象。

    而活下来的伤兵，蔡仍都会一管到底。

    首先，只要是受了伤的，蔡仍都会尽最大努力去救他们性命，不惜成本。

    伤好了没有形成残疾的，通常都会受到更高一档的升赏——在金吾军中，因功受伤，在凭功的时候，会根据具体情况提一提。

    而形成残疾的。

    愿意复原的，蔡仍都会为其在北宋朝廷的政策下争取最大的利益，还会私人补贴一部分。

    不愿意复原的，蔡仍都会为其安排事做，像进入金吾军的教导处，像进入金吾军的政治处，像进入金吾军的后勤处，而金吾军但凡是有什么好处和福利，就像不久前分女人，都是优先这些伤残兵的。

    蔡仍在金吾军中的威望之所以这么高，有很大程度是因为蔡仍善待这些伤残兵，毕竟，在这个冷兵器盛行的时期，谁都不敢保证自己最后会不会变成伤残兵中的一员。

    至于那些伤残兵，他们是切身的受益者，因此，他们对蔡仍的忠诚度更高，也更拥护蔡仍。

    离医护营还有一段距离时，蔡仍就听见阵阵的呻吟声。

    蔡仍的脸色也因为这些呻吟声而变得不太好看，甚至有些怒火中烧。

    别误会，蔡仍当然不可能冲这些伤残兵发火，他们全都是英雄——全都是为自己而受伤的英雄，蔡仍怎么可能冲他们发火？

    蔡仍的火是冲黄潜善那群人发的。

    两个月前，蔡仍率领金吾军解决了张良山上的叛匪过后，就率领金吾军驻扎在了张良山上，然后就一边吃瓜、一边看着官军和宋江义军交战。

    当时，官军中，不论是河北禁军，还是中央禁军，都不想已经立下大功的金吾军再出手了，害怕金吾军把剩下的战功（在那时的他们看来已经是到了他们嘴边的战功）也都抢走。

    蔡仍也乐得不打那种必须得拿人命往上堆的攻坚战，便一边当吃瓜群众、一边到处挖墙角、一边继续经营金吾军，没事的时候再玩一玩花宝燕和程婉儿，生活过得好不惬意。

    哪成想，黄潜善和梁方平率领五万大军、十万民夫攻打堆粟山寨，连攻了一个月，都没将其攻打下来，自己反而损兵折将伤亡近两万。

    这样的战果，让吃瓜群众蔡仍的下巴都快惊掉了。

    蔡仍不仅暗暗侥幸：“幸亏老子当初直接就把张良山上的宋江义军给连窝端了，要是只打着牵制的主意，我上哪给他们牵制这一个月多时间？”

    黄潜善、梁方平率领五万大军、十万民夫没能打下堆粟山寨，固然有他们是废物的原因，可更多的还应该是守寨的人了得，否则绝不可能是这样的战果，要知道，那五万大军、十万民夫中也不乏英勇敢战之辈，像张俊、杨沂中，可都是悍将。

    有人可能会说，张俊、杨沂中他们是能打，可他们不是被你蔡仍挖走了嘛。

    是，事情的确是这样的。

    可即便是这样，那五万大军、十万民夫中仍不乏英勇敢战之辈，像梁方平手下大将王宗濋、田师中，像黄潜善手下大将杨惟忠，都算是挺能打的——以蔡仍现在的级别，只能挖到一些低级将校，王宗濋和杨惟忠都跟蔡仍级别差不多，田师中是梁方平的爱将，他们这些人，蔡仍是无论如何都挖不来的。

    但就是有王宗濋、田师中、杨惟忠这些还算能打之将，官军还是没能攻下堆粟山寨。

    这就很能说明，守卫堆粟山寨的宋江义军很不一般。

    后来，蔡仍将穆横和燕青叫来一问才知道，守卫堆粟山寨的宋江义军头领是：没羽箭张清，病尉迟孙立，拼命三郎石秀和铁天王晁盖。

    自那以后，蔡仍就将这四个人的名字记下了。

    后来，黄潜善、梁方平等人一看，这堆粟山寨也攻不下来啊，便与驻守在白菇沟—竹林寨一带的增孝蕴等人一商量，决定：派一万大军和两万民夫锁住堆粟山，直接进行下一步，也就是攻打五马山、瓦龙山以及万花山，企图先剿灭这三座山上的宋江义军，然后再回过头来处理堆粟山上的宋江义军。

    黄潜善、梁方平、增孝蕴他们的计划非常简单，甚至都没变，他们先以四万大军、八万民夫隔开五马山、瓦龙山与万花山，然后以四万大军和八万民夫攻打万花山。

    这回，双方调换了一下任务，乾宁军、永静军、保定军、信安军、安肃军、永宁军负责攻万花山寨，广信军、顺安军以及中央禁军负责切断两方的联系。

    结果，乾宁军、永静军、保定军、信安军、安肃军、永宁军的表现还不如广信军、顺安军以及中央禁军——他们打了二十多天，没打下万花山不说，自己还死伤了三万多。

    这让在一旁吃瓜看戏的蔡仍，不禁大摇其头，心道：“北宋真是没救了。”

    也不知是谁注意到了，他们在前线流血流泪，蔡仍和金吾军在后面吃瓜看戏，竟提议让金吾军去攻打一下万花山。

    这个提议很快就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

    而且，有人说：金吾军只会打一打伏击战，根本打不了残酷的攻坚战。

    对于这样的声音，蔡仍本不想理，可金吾军的将士不干了，纷纷向蔡仍请命，请求去攻打万花山寨，让别人看看金吾军到底能不能打攻坚战。

    另一边，黄潜善和梁方平也命令蔡仍率领金吾军攻一次试试。

    不得已之下，蔡仍只能带着前、后、左、右、中五营人马去打一场他最不愿意打的攻坚战。

    这一战之惨烈，可以说仅次于淇山寨那一战。

    当时，蔡仍亲临指挥第一线，派张宪、张哮、高师旦分别率领前、左、右营从三个方向同时攻打万花山寨的前、左、右三面寨墙，命牛皋和王胜率领中营和后营接应。

    战斗一打响，金吾军的将士就在蔡仍的指挥下有条不絮的往上冲。

    双方一接战，观战的杨惟中等人就看出来了金吾军的不同。

    金吾军的将士，跟其他禁军的将士完全不同，金吾军的将士，有一个算一个，既训练有素，又全都悍不畏死。

    这让杨惟中等观战之人，无不动容，不明白蔡仍的兵到底是怎么练的！

    可即使金吾军的将士如此悍勇，面对困兽犹斗一步也不敢让的宋江义军，金吾军将士也是攻了半宿没能建功。

    突然！

    在最前方指挥左营人马往寨墙上冲的左营副指挥吴敌，被宋江义军发射的巨石砸中脑袋，当场身死。

    见此，张哮突然脱下自己的战甲，手拿双斧，带着自己的五十亲兵，冲了上去。

    刚刚接过吴敌一线指挥权的一都都头翟兴见状，忙去阻止张哮乱来。

    可张哮不听，将翟兴甩开，继续亲率亲卫往寨墙上冲。

    翟兴无奈，只能跟上一块往寨墙上冲。

    张哮天生神力，又悍不畏死，谁能抵挡？

    在张哮身先士卒之下，左营的将士争先恐后的冲上了寨墙。

    张哮率领左营的将士在寨墙上厮杀了一阵，见宋江义军的人越杀越多，他们这些冲上来的金吾军的人的空间越来越小，大喊一声：“吾乃金吾军大将张哮！”，然后纵身一跃跳入万花山寨中！

    翟兴见状，赶紧跟着一块跳了下去，然后和张哮背靠背与围上来的宋江义军厮杀。

    随着张哮和翟兴跳入，左营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往万花山寨里跳。

    他们中有人直接就摔死了，有人刚一落地就被下面等着的宋江义军的人一枪戳死了。

    可这些都不能阻止左营的人前仆后继。

    而活下来的人，则在张哮和翟兴的带领下舍生忘死的往寨门处厮杀，宋江义军顿时大乱，也顾不得去守寨墙了！

    蔡仍见状，忙命牛皋带着中营去接应左营！

    等牛皋带人冲上寨墙，张哮已经身中重创十几处，左营的人也已经死伤了十之七八，可在翟兴的提醒下张哮等左营的人仍舍生忘死的往寨门处冲杀！

    最后，张哮战死在了离寨门只有不到五十来远的地方。

    张哮死后，翟兴大喊：“吾乃金吾军大将翟兴！”，接过了张哮的位置，率领左营和后跳下来的中营将士继续杀向寨门，最终他们将寨门打开将一直在正面攻寨的前营和后被蔡仍派来从前门接应的后营给接应进来。

    万花山寨破，守将九文龙史进、插翅黑虎雷横分别被张哮和翟兴击杀，青面兽杨志和铁鞭呼延绰见大势已去，率两千多宋江义军投降。

    乾宁军、永静军、保定军、信安军、安肃军、永宁军四万大军、八万民夫攻了二十几天都没攻下的万花山寨，金吾军只两千多人只用了一夜就攻破了。

    这一战，让所有人都服了蔡仍、都服了金吾军，承认蔡将是懂兵善战之将、金吾军是一等一的强军，蔡仍和金吾军不只是运气好而已，蔡仍和金吾军也因此名声大噪，成了军中响当当的一块金字招牌！

    战后，蔡仍因功升武经大夫（武官第二十级），步入正七品武官的行列，真正成为中级武官中的一员。

    “宋皇不德，强霸大泽，民失业，宋京东路人民起事，帝率军剿，战于万花，帝卒悍不畏死，宋将皆惊容，曰：“名将也！”，遂服。”——《中纪》·卷一·太祖东皇大帝本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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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一将无谋累死三军

    …

    看到张哮尸体的那一刻，早已见惯了生死的蔡仍，眼睛不禁红了！

    太壮烈了！

    张哮全身上下创伤竟多达近百处，从他身上拔下的箭镞竟有一升多！

    蔡仍身旁的杨惟中、王宗濋等一块看到张哮尸体的人无不满脸肃容道：“真勇士也！”

    战后，蔡仍派李未回阳武县去张哮家报丧，李未代蔡仍传话给张哮的家人，说蔡仍愿意收张哮的两个儿子张虎和张猛为义子。

    除了收张哮的两个儿子为义子，蔡仍又收了吴敌的儿子吴畏为义子。

    其他战死的金吾军将士，蔡仍也都为他们争取到了最大的抚恤，而除了朝廷给的抚恤以外，蔡仍又私人给他们各补贴了一笔不菲的抚恤。

    至于那些受伤的将士，蔡仍将他们全都安排到了医护营，让王继先等金吾军的医师和护工尽全力救治。

    而且，蔡仍不管多忙，每天都会抽出一些时间亲自过来看看他们，亲自查看他们缺什么。

    蔡仍对金吾军的烈士和伤残人员如此无微不至，让金吾军的将士对蔡仍更有信心，蔡仍在金吾军中的威望也变得无可撼动，甚至，如果蔡仍站出来高喊一句：“谁愿为我去死。”，一定会站出来一大群人。

    蔡仍走进医护营，所有人都跟蔡仍见礼，蔡仍则逢人就停下与其聊几句。

    花了一个多时辰，蔡仍才来到他想来的地方——翟兴的病房。

    翟兴在此战中也受伤了，而且受得还是重伤，后来王继先用蔡仍传给他的输血之法才侥幸把翟兴救活。

    翟兴虽然已经年近五旬，但他状貌魁伟，丝毫不像垂暮老人，上了战场之后，比年轻人还英勇，可以说悍不畏死。

    人又懂兵，学习过兵法战策，有一定的韬略。

    另外，翟兴对人和善，又有一众英勇善战的翟氏族人相佐，因此，在左营当中，翟兴的威望很高。

    蔡仍综合考虑过后，决定让翟兴接替张哮担任左营指挥。

    当然，蔡仍有这个决定，很大程度还是因为翟兴和其弟翟进、以及其家族是历史上的抗金名将、抗金名族。

    历史上。

    靖康之耻发生以后，西京洛阳落入金人之手。

    在赵构什么也不顾一心往南跑最后将南宋首都立于临安的特殊历史时期，在宋王朝的军队主力主要采用保卫南逃朝廷安全的战略大形势下，中原及巩县的宋王室陵寝也就无力保护，翟兴、翟进兄弟率伊川、汝阳、嵩县民众，为保卫中原挺身而出，奋不顾身迎击来犯之敌，给来犯金兵以有力打击，为保卫黄河、保卫中原、保卫洛阳河洛家乡、保护宋王室陵寝浴血奋战，牵制、打乱了金军南下一举消灭宋朝的战略，为南宋的建立赢得了宝贵的时间，立下不朽功勋。

    为抗击金兵，洛南数万翟氏族人捐躯战场，用生命和鲜血谱写出捍卫华夏文明的悲壮史诗。

    翟兴、翟进以及翟家人这样的人才、这样的家族落到了蔡仍手上，蔡仍如果不重用，那不是傻子吗？

    见蔡仍到了，来看望翟兴的翟进、照顾翟兴的翟兴之子翟琮等不少翟氏子弟一同迎了出来。

    向蔡仍见完礼，将蔡仍迎入翟进的病房之后，翟进看着翟兴对蔡仍说：“王神医已经说了，我兄长的伤已无大碍，将养些日子，就能痊愈，将军日理万机，实在无需在我哥哥身上耽误宝贵时间。”

    蔡仍道：“我不光看你兄长，也看其他人。”

    说着话，蔡仍就来到翟兴床边。

    翟兴见状，想要起来。

    不过被蔡仍拦下了。

    蔡仍道：“别动，牵扯到伤口，你就得多将养一些时日了，我可是还等着你帮我重建左营呐。”

    翟琮等人听了，就是一喜！

    蔡仍话都已经说得这么直白了，他们又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蔡仍这是准备让翟兴接替张哮的位置？

    不过，与此同时，翟琮等人又有些担忧！

    翟兴重伤不便言语，翟进便替翟兴和翟琮等人问道：“将军，以我兄长的功劳，担任都头都尚且有些勉强，担任指挥，是不是……不太合适？”

    按照宋朝的规定，士卒可由厢军升禁军，由禁军升上军，由上军升护卫皇帝的亲军诸班直。

    诸班直及其他军校服役达到一定期限或有战功可转补官职，这也是升武官的第一道大坎。

    由节级至校尉，也就相当于后世军队中的士官提拔为干部，由磨勘迁转或迁一资。

    当然，按惯例，对在战争中有军功者予以补官，有战功甚至一次可以连数资、甚至是十数资。

    可这只是对那些有背影的人而言，像蔡仍，就可以因战功连升十三资。

    但对于翟兴这样的没有背影的人而言，最多只可以连升七资。

    翟兴是厢军出身，虽已做到了指挥之位，但禁军不同于厢军，因此，以翟兴的履历，就算加上这次夺门和斩杀插翅黑虎雷横的功劳，也就勉强够翟兴升到都头的，无论如何都不够掌管一指挥人马的。

    别说翟兴，就是翟进，都因为曾有大过在身，而不够在金吾军当都头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初翟兴、翟进被蔡仍挖来许以都头之职时，兄弟还有所担心和怀疑。

    可蔡仍当时只说了一句：“你们先干着，以后立功再补一道正式的手续就行。”

    后来，翟兴、翟进才知道，敢情，在金吾军当中，蔡仍想让谁当什么官，谁就能当什么官，级别不够，没关系，先欠着，慢慢攒军功就行。

    换而言之，翟兴、翟进根本就不是个例，而是在金吾军中普遍存在的现象。

    其实——

    蔡仍这么做，也是没办法的事——金吾军是从零开始组建，又崛起得太快，因此，自然会出现，军官级别跟不上的情况。

    所以，蔡仍也只能让一些人先干着，级别不够，就先欠着。

    而就算别人追究起来，也没事，因为蔡仍对外一律宣称是暂代。

    只有金吾军内部的人清楚，蔡仍安排了，就作数，蔡仍说你是什么官，你就是什么官。

    不仅官级，赏赐也是一样，只要是金吾军考核功劳的人考核完，蔡仍觉得没问题了签上字，这赏赐（全都折合成军票）很快就会发下去，而只要拿发下去的军票去金吾军的钱庄随时都可以将军票换成金银。

    这些金吾军内部秘而不宣的事，翟兴、翟进当然早就知道了。

    但那些都是低级军官，指挥一级，可是已经入了品的（从八品，甚至是正八品），他们将军也敢这么操作吗？

    蔡仍不在意的对翟兴说道：“你先干着，其它的事以后再说。”

    蔡仍语气一转，变得很严肃，又道：“这次左营遭到了重创，十剩二三，等你痊愈了之后，必须把左营给我重建好了。”

    翟进刚想代翟兴说话，翟兴就一把抓住翟进的胳膊不让翟进代他自己说，然后翟兴用非常虚弱的声音说道：“将军……将军放心，过几日……过几日末将就出院为将军重建左营。”

    蔡仍拦住翟兴道：“你现在首要的任务是把伤养好，重建左营的事让翟进先帮你做吧，我让他当左营副指挥，给你当个副手。”

    “什么？”

    翟兴、翟进等人怎么也没想到，蔡仍还要升翟进为副指挥。

    要知道，翟进可不像翟兴在此战当中立下那么大的战功，翟进所立的那些战功，根本不足以削掉之前朝廷对翟进的处分，因此，翟进跟翟兴一样，能勉强坐稳都头一职就不错了，哪里有资格升任副指挥？

    更为关键是，翟兴当左营指挥，翟进当左营副指挥，左营中又有大量的翟氏族人，那左营几乎都快成他们翟家的了，这种事可是很多当权者不能忍的。

    然而——

    蔡仍就这么做了，就这么将自己的左营交给他们翟氏了。

    这如何能不让翟兴、翟进以及翟氏一族感激涕零？

    翟兴挣扎着下了床，蔡仍阻止都阻止不了。

    在翟兴的带领下，一屋子翟氏族人齐齐冲蔡仍大拜。

    翟兴大声道：“翟家永生永世向将军效忠，永不背叛！”

    翟进带领其他翟氏族人随后一起道：“翟家永生永世向将军效忠，永不背叛！”

    其实——

    蔡仍选择将左营交给翟兴、翟进，也是无奈之举。

    原因嘛，自然是因为蔡仍手上真没有比翟兴、翟进两兄弟更适合统领左营的大将。

    到底是崛起太快底蕴不够，否则，蔡仍怎么也不会用莽夫张哮来统领左营。

    事实上，蔡仍早就看出来了张哮的问题——有勇无谋。

    虽然张哮和牛皋一样，都是最底层出身，但两人性格却是截然不同的。

    牛皋是粗中有细，颇有大将之风。

    而张哮却只有勇，毫无谋略，关键是不思进取，对于蔡仍教给他的带兵之道，他从来都是马虎应付。

    要不是张哮每次打仗都身先士卒立功不少，而蔡仍手上又实在是没有可用之人，蔡仍说什么都不可能将左营交给张哮统带。

    就以张哮打得这最后一仗为例。

    一个总指挥竟然不坐镇指挥，而是光着膀子带头冲了上去。

    倒也不是说，带头冲锋不对，而是你得找准时机再带头冲锋啊。

    再者说，你带头冲锋也就带头冲锋了，你把甲胄脱掉干嘛，你当你是我蔡仍呐，身体强悍，自愈力惊人？

    拜托，你只是一个普通人。

    退一步说，就算你跟我蔡仍一样，身体也很变态，那你为什么就不能学学我，你什么时候见我光着膀子冲了，我哪次上战场的时候不是恨不得把我自己武装到牙齿上！

    所以，你这不纯属乱来嘛。

    要不是翟兴有大将之风，帮张哮约束军队，及时提醒张哮往寨门处杀，最后在张哮身死之后接替张哮的位置替张哮居中指挥帮张哮收拾残局，张哮这次死都白死。

    总之，对于张哮的死，蔡仍既有无限的惋惜，也有些恨铁不成钢，同时，蔡仍也心疼那死伤的三四百左营将士，“多好的兵啊，忠诚，敢战，不畏生死，可惜就这么白白打光了！”

    这次的事，也让蔡仍彻底看清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一将无谋累死三军。

    这也让蔡仍更加重视军官的培养，蔡仍甚至提前结束了亲自教导岳飞和李宝，而将岳飞和李宝派到右营各担任一都都头。

    “旧历，宋宣和二年，右营都头黄辉、姚高战死，帝以元帅、李宝充之，众人皆以元帅年幼无带兵经验劝之，帝乃排众曰：“鹏举，大将也！”，遂行。”——《中纪》·岳飞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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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得贤治定

    …

    赵佶登基初期，徽宗一朝的情况一度还很不错——内有蔡京主掌国政，增加国家财税收入。外有童贯领兵攻略，连取湟川等数个边地州郡，和西夏与辽国的交涉都从消极防守转向了积极进攻。一时之间竟然隐隐有中兴之象。

    然而——

    随着文治武功都达到了一个不错的高度，赵佶开始飘了。

    赵佶是中国历史上少有的艺术家皇帝，对园林景观有发自内心的爱好。

    蔡京第二次任相之后，总结了之前的经验教训，认定：只有讨好赵佶，让赵佶高兴，他才能一直拥有权力。

    于是，蔡京开始逢迎赵佶的爱好，在东南几个路专门设立应奉局，搜罗东南的奇花异石运往东京汴梁城用来装饰内宫。

    这就是明代小说《水浒传》当中屡屡出现的花石纲。

    在唐宋两代，纲指的就是成批运输的大宗物资。物资囤积起来了之后，进行集中运输（主要通过水路），就是纲运。比如花石纲，以十艘运输船的货物为一纲。

    其实——

    在蔡京的立场上，所有的花石纲都不应该征收，而是应该以合适的价格进行采买。

    但在宋朝的官僚行政体系下，一切国家行为都成为贪官污吏敛财的方便之门。

    结果就演变成，官府千方百计的探听民家哪里有奇花异石，一旦查实，马上查封。乃至于拆房扒屋，敲诈勒索。民众稍有抵抗，立马投入监牢。无数中产之家为之倾家荡产。

    花石索取到手之后，又要通过水路运往东京汴梁城。

    为了使纲船通行无阻，甚至拆毁桥梁，破毁城郭。

    运输途中，官吏又强行征用大量商船和向汴京运粮的漕船。

    船队沿途骚扰两岸百姓，强使供应差役，民众苦不堪言。

    截至到目前为止，花石纲已经陆陆续续搜刮了十五六年，这成为北宋朝廷在东南的最大弊政。

    而实际上，北宋朝廷因为要维持行政和兵政体系，开销本就特别大。

    再加上赵佶这个皇帝的大肆铺张浪费、穷兵黩武，即便蔡京等人再能赚钱，也慢慢入不敷出了。

    没办法，蔡京等人只能变相的增加民众的税收。

    像：

    和买——合买原是北宋朝廷提供给农民的一种贷款，春天放钱给农民，秋天收取丝绢作为回报。到后来国家春季不放钱，秋天也照收丝绢不误，成为杂税之一。

    折变——北宋一朝出于实际需要，有的时候会将征收的实物赋税折变为其他物品，比如以钱折麦，以钱折绢等等。

    支移——指农民必须将缴纳的谷物丝绢等运到官府指定的地点交纳，如果不想改变缴纳地点，则必须多缴纳一笔运输费。

    头子钱——指与官府府库发生帐目往来的时候缴纳的一笔额外费用。一旦缴纳赋税，则必然加收头子钱。

    而这些还不算最基本的税收——田赋。

    田赋包括了朝廷所有的公田出租收入、私人田产的田赋、城市里私人住宅、店铺和菜园的土地赋。此外还有人头税和各种正常赋税之外的杂变赋。

    如此沉重的赋税，本就压得民众受不了。

    北宋朝廷又在富裕的东南地区更加收进际，收取了吴越国时代对两浙的附加税。大体上就是每十亩田地比照十六亩征收。

    后来，又在正规之外采用借支的办法，即今年预借明年到后年的赋税，乃至借支到七八年以后。

    压榨之下，以至于东南之民，苦于剥削久矣。

    而即便如此压榨东南之民，宋朝的财政状况却还是随着岁月的增长越来越恶化。

    在这样危险的局面下，原本官僚系统存在的上下贪墨的现象，就成为点燃炸药桶的导火线。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从去年开始，宋境内又灾难连至，各地不是旱，就是涝，尤其是东南地区和淮河地区——从去年十一月发始，东南地区连发大洪水，导致东南诸路全都遭到了很严重的水灾。与此同时，淮甸（淮河流域）又发生极为严重的旱灾。两人民众纷纷失业，难以生活。

    终于，到了今年四月，江西、广州两地开始爆发民乱。

    也就在这个当口，为北宋这艘大船掌舵了十六年的老船长蔡京致仕了，换上了赵佶认为的年富力强完全可以取代蔡京的王黼来成为北宋这艘大船掌舵。

    去年，王黼连升八级，从通义大夫一下子跳到少宰（即副宰相），在北宋朝廷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王黼升迁速度如此之快，绝对是北宋开国以来的第一人。

    其实——

    那时，聪明人对赵佶的用意就已经猜到了——赵佶这是在安排王黼接蔡京的班。

    所以，王黼接替蔡京主政并不令人感到突然。

    王黼，原名叫王甫，字将明，开封祥符人，是赵佶给他赐名王黼的。

    王黼长得很英俊，皮肤白白的，一头卷发，眼色发黄，有点像个混血儿，他口才很好，文采也不错，崇宁二年考中的进士。

    王黼此人很会钻营。

    刚开始做官时，王黼跟吏部尚书何执中的儿子在一起共事，他想方设法赢得了何执中的好感并得到何执中的推荐，一路升迁。

    后来，王黼又紧跟蔡京的脚步，获得了蔡京的提拔，从校书郎到御史中丞，他仅用了两年时间。

    再后来，王黼见宦官梁师成很受赵佶宠，便又投靠梁师成，与之建立密切关系，“以父事之”，称梁师成为“恩府先生”。

    也正是因为有梁师成支持和帮助，王黼才能有当宰相的政治实力和屡屡猜中赵佶的心意很好的逢迎赵佶所想，最终取蔡京而代之。

    其实——

    赵佶之所以重用王黼，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王黼坚决支持联金灭辽收复燕云这个战略构想，而蔡京对这个战略构想的态度越来越消极，赵佶觉得蔡京老了，已经变得畏首畏尾，就让蔡京退休了。

    王黼上任之初，大力推行精简官僚机构、减轻赋税杂役等一系列改革措施，让人刮目相看，这时人人皆称其为贤相。

    赵佶对王黼的表现也很满意，在他的住宅大门上亲笔题写了“得贤治定”四个大字。

    不过——

    王黼之所以能上台，是因为收复燕云需要。

    所以，王黼上台了之后，联金灭辽收复燕云这个战略构想也正式开始实施。

    ……

    垂拱殿中。

    赵佶意气风发道：“现在看来，出兵北伐收复燕京已成定局。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亡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古人道，‘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因此，我们应该制定出一个最佳的出兵方案。”

    王黼紧跟着说道：“陛下所言极是。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现今契丹内乱不止，民不聊生，而我大宋太平盛世，兵强马壮，正是气吞山河收复旧地之时机。此时联金夹击，乃天赐良机，恢复汉唐疆域，在此一举。”

    童贯沉默不语，一脸沉思状。

    赵佶注意到了童贯的神色，收敛笑容，问童贯：“童太傅，有话直说无妨。”

    “官家，臣一直在想，究竟是首先进攻西京，还是进攻燕京？两者各有利弊，难下断语。”

    童贯曾给赵佶上过一道《平燕策》，他在这份奏章中主张先取云中再夺燕京，如今童贯旧话重提，自然是想先取云地，然后再谋取燕地。

    赵佶对童贯的观点并不赞成，但他并没有直接反驳，而是望向赵良嗣，转移话题道：“赵修撰，你说那些女真人会不会中途变卦？他们会不会又与契丹讲和？”

    赵良嗣回答说：“不会的，陛下，臣感觉那个女真皇帝是个诚实守信之人，他既然已答应与我大宋结盟，应该就不可能再与契丹讲和了，再者说，他亲率大军攻下契丹都城，又放火烧了契丹宗庙，他们之间的仇已经深到不可化解，如何能再讲和？”

    赵佶听了，脸上又露出笑容，道：“那就好！”

    这时，赵佶才又看回童贯，道：“至于先夺西京，还是先攻燕京，朕以为，还是先攻燕京为好，燕京地理位置更重要，西京嘛，只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赵佶说得其实也不算错。

    事实上，河东不同于河北。

    河北是平原，一马平川，胡人只要过了燕京，数日之内就能打到东京汴梁城。

    而河东，地势则要复杂得多，还有雁门关等数座难以渡过的险关，因此，对于北宋而言，云地那里的长城的意义远没有燕京那里的长城大。

    王黼立马赞成赵佶道：“陛下说得对！擒贼先擒王，攻城先破坚，若首先夺取燕京，西京则不攻自破。”

    童贯则坚持道：“臣以为，还是应该先出兵占领西京，然后再与金军夹攻燕京，因为西京的防御比较差，获胜把握大一些，而燕京城防坚固，又一直有契丹重兵把守，不易攻取。”

    见童贯继续坚持自己的观点，赵佶便道：“要不然这样吧，让西军宿将们都来京师，共同研讨进军路线，拿出一个详实可行的出兵方案，如何？”

    童贯一听，笑了，说:“这样好，集思广益，取胜之道。”

    然后，童贯狠狠的看了一眼王黼，脸上流露出了满满的自信。

    然而——

    童贯还是自信过了头，也低估了王黼。

    童贯本以为让西军将领去讨论，就一定会按照他所想，先取更容易攻取的西京。

    不想，在王黼的授意下，在开会之前，谭稹四处奔走联合，以至于最终西军将领讨论的结果却是：童贯提议的“从代州北上，先取蔚、应、朔三州，然后占领西京。”的方案，并没有赵佶暗中授意的“从雄州北上，过白沟河，占领涿州，进而攻取燕京。”的方案支持的人多。

    赵佶对这个讨论结果很满意，于是正式下达诏书：令环庆路、鄜延路禁军与河北禁军进行换防。

    环庆和鄜延两路禁军是西军主力，将他们换防到河北前线集结，当然是为出兵北伐做准备。

    与此同时，有人提出来，五马山那里还在打仗，这占用了大量收复燕云的资源，并且还要源源不断的往那里运送粮草物资，如果要出兵收复燕云，必须勒令那里尽快打出一个结果。

    作为执掌北宋王朝的人，王黼是知道江西、广州两地乱了的，因此五马山那里是不能再打下去了，否则就该打成一锅粥了，所以王黼也向赵佶建议终止五马山那里的战争。

    赵佶认为有理，于是给河北招讨司下了一道圣旨：勒令河北招讨司必须在一个月内解决盘踞在五马山上的宋江义军。

    河北招讨司的黄潜善、梁方平等人接到赵佶的圣旨之后，赶紧将众将召集来商讨对策。

    而原本在张良山上舔舐伤口的蔡仍，也在应召之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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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招安

    …

    蔡仍进入河北招讨司大帐，帐中之人，有一个算一个，不管职位高与低，无一不看向蔡仍，并目送蔡仍慢慢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定。

    这些目光中的绝大多数，都充满了羡慕，甚至是嫉妒。

    也不怪这些人会如此。

    自从剿宋江义军以来，他们无一不是，出工又出力，还损兵折将，有些甚至自己都受伤了，结果，除了很少的一部分人获得一些不痛不痒的小功以外，其他人连毛都没捞到一根。

    要是大家都捞不着军功也就罢了，可偏偏蔡仍屡立大功——一年不到，蔡仍就从最初的秉义郎一直升到了现在的武经大夫，共升了二十六级，从一个刚入品的低级武官进入到中级武官的行列。

    这如何能不让这些跟蔡仍一块出兵的人羡慕嫉妒恨？

    对于这些人的羡慕嫉妒恨，蔡仍不卑不亢。

    笑话！

    老子又没拉着、拽着、拦着不让你们去立功，现在还有三山宋江义军，你们也可以去立功啊，捉住宋江，绝对是此次剿宋江义军的首功，连升十级、二十级一点问题都没有。

    你们倒是去打、去捉啊，在这羡慕嫉妒恨老子有什么用？

    还是说，你们羡慕嫉妒恨，能对老子造成什么伤害？

    事实也的确如此，他们除了能盯着蔡仍看上一看，还真的是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蔡仍所立战功都是实实在在的，仅宋江义军的俘虏蔡仍的金吾军就捉到了近六千，仅宋江义军的头领蔡仍以及蔡仍手下的将士就杀死、擒获了十几个。

    面对这样毫不掺水的战功，这些人除了羡慕嫉妒恨，还能做什么？

    更何况，蔡仍的背景还那么深厚，深厚到就连黄潜善和梁方平都不敢惹的地步。

    蔡仍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站了好久，来开会的人才陆陆续续到齐。

    这时，黄潜善和梁方平也联袂走了进来。

    蔡仍等人抱拳行礼，道：“拜见招讨大人、拜见都监！”

    黄潜善挥挥手，示意大家免礼。

    然后，黄潜善对梁方平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梁方平见状，拿起手上的圣旨读道：“奉天承运，皇帝敕曰：朕惟治世以文，戡乱以武。而军帅戎将实朝廷之砥柱，国家之干城也……”

    蔡仍仔细听了听，赵佶的圣旨的大概意思是，训斥河北招讨司的一众人等，剿宋江义军一年多，花费人力财力物力无数，却没能剿灭宋江义军，然后勒令河北招讨司在圣旨到达后的一个月内解决宋江义军班师还朝。

    “……敕命：徽宗二十年六月三十日之宝。”

    待梁方平宣读完圣旨，在场之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给大家一点适应时间之后，黄潜善道：“官家的圣旨，大家都听了，剿匪不力，本府和梁都监固然难辞其咎，但你们也全都推脱不掉，至于升赏，更是半点也无，所以，大家群策群力，想想办法剿灭了这伙叛匪，然后本府操办一桌，为大家庆功，诸位以为如何？”

    黄潜善此言一出，一众人等无不苦笑不已！

    能想到的办法，大家可以说都想到了，可面对那仅剩的三座山上顽抗的宋江义军，他们是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见众人全都不说话，黄潜善大怒，道：“诸位全都不肯出力，那咱们一同等待官家的责罚好了，本府再跟大家说一句小人之言，本府和梁都监若是受到责罚，诸位有一个算一个，别怪本府和梁都监参凑你们作战不力，到时候，诸位降官落职刺配千里，可别说本府和梁都监事先没有提醒你们！”

    黄潜善此言一出，众人的脸色顿时就全都变得更不好看了，暗骂黄潜善和梁方平小人。

    可骂又有什么用，黄潜善和梁方平要真是受到朝廷的责罚，能放过他们这些作战不力害黄潜善和梁方平受到责罚的人吗？

    所以说，他们这些人全都跟黄潜善和梁方平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跑不了黄潜善和梁方平，也蹦不了他们。

    然而——

    话又说回来，并不是他们不想破敌活捉宋江，可问题是他们真奈何不了宋江义军。

    就在黄潜善准备再次发火的时候，突然有人冲入大帐，喊道：“瓦龙山上的叛匪下山了！”

    众人一听，有惊，有喜！

    惊的是，谁都没想到，瓦龙山上的宋江义军会下山！

    喜的是，他们也许有机会消灭瓦龙山上的宋江义军，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就能看到在一个月内消灭宋江义军的希望了。

    黄潜善和梁方平赶紧冲出帐外，想要去现场看看他们所率领的大军是怎么剿灭这伙难缠的叛匪的。

    其他将校也纷纷跟了出去。

    蔡仍不想游离在众人之外，也走在最后跟了出去。

    众人带着各自的亲卫打马浩浩荡荡的直奔瓦龙山而去。

    从众人的行为上，不难看出，他们对于前线禁军的期待。

    然而，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期待越高，失望越大。

    众人才跑了一大半，就又迎上一队来禀报的人马。

    从这队人马那里，众人听说，瓦龙山上的宋江义军刚跟切断两边联系的禁军交上手，五马山上的宋江义军也下山了。

    结果，两边的宋江义军一夹击，大败切断两边联系的禁军，然后两伙宋江义军合兵一处全都撤往五马山了。

    得知这个结果，黄潜善暴怒，其他人也纷纷大骂切断两边联系的禁军无能，一万多禁军、两万多民夫，竟然被六七千宋江义军给击败了，还被他们合兵一处逃回五马山——因为是封锁，大军实际上是分段驻守的，宋江义军冲击的这一段只有一万多禁军、两万多民夫，不过他们有还算完善的防御工事，按说是不可能被一山的宋江义军冲过去的，至少能为其他禁军到来争取到宝贵的时间，只可惜，谁都没想到，两山的宋江义军会同时下山，并且同时攻击一个截断点。

    黄潜善、梁方平等人很纳闷，他们已经将两边截得水泄不通了，两边的宋江义军到底是怎么互通的消息？

    只有蔡仍心里清楚，两边的宋江义军肯定是用信鸽互通的消息。

    黄潜善和梁方平带着蔡仍等人到了瓦龙山下，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并一连撤了十几个军官的职。

    然而——

    事已至此，发再大的火，又能如何？

    重新布置了一下防御，又派人去瓦龙山上看看确定瓦龙山上真没人了之后，黄潜善和梁方平带着蔡仍等人又回到了河北招讨司继续商量消灭宋江义军的办法。

    这回，众人就更不吭声了。

    原来，宋江义军分别驻守瓦龙山和五马山，他们兴许还有点歼灭宋江义军的机会。

    而现如今，瓦龙山和五马山上的宋江义军合兵一处，共同守卫最险固的五马山寨，那他们可以说是毫无歼灭宋江义军的机会，至少是没办法在一个月内歼灭宋江义军。

    见众人全都沉默不语，黄潜善见了，推心置腹道：“如果沉默能解决问题，我会一直陪你们沉默下去，可这根本解决不了问题，诸位同僚，皇命难违，咱们说什么也得在一个月内解决这伙叛匪，否则，大家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田师中听到“解决这伙叛匪”这几个字之后，灵机一动，他忙道：“招讨，都监，小将斗胆问一句，圣旨上可有限令我等必须剿灭这伙叛匪的字眼？”

    梁方平很快反应过来，他道：“你是说，咱们可以……招安这伙叛匪？”

    田师中立即大拍梁方平的马屁道：“都监英明！咱们攻打了这么久，叛匪也必然是损兵折将元气大伤，关键是叛匪并不知道咱们有一月之限，不确定咱们剿灭他们的决心有多大，所以，咱们在这个时候向他们发起招安，是有机会招安他们的。”

    众人一听，全都暗道：“对啊，我们固然打不下五马山和堆粟山，但有我们这么多人围着，他们也逃不出去啊，而且，他们也不知道我们要围多久，老子就不信，他们愿意一直这么耗下去，所以应该有招安这伙叛匪的可能。”

    这么一想，众人全都看向田师中，他们的意思很明显：“这个提议既然是你提的，那么就由你去招安这伙叛匪吧。”

    田师中哪敢去五马山上招安杀人不眨眼的宋江义军，他忙道：“此事我不行，去招安之人需得有威望，需得让人敬畏，否则断难招安到这伙叛匪，小将虽然自问还算勇武，可运气实在不佳，此次剿匪，尺寸之功都未曾立过，加之小将职位又低，叛匪哪里知道小将是谁，又哪里会敬畏小将，所以，小将去招安叛匪，白白送死不说，关键是会坏了诸位大人和诸位将军的招安大事。”

    田师中此言并不能说完全没有道理，招安这种事，要么高官去做，要么有威望之人去做，总之，名不经传的田师中的确是不太合适去做。

    众人全都看向黄潜善和梁方平，想看看黄潜善和梁方平有没有上五马山的勇气。

    不想，黄潜善极为油滑，直接祸水东引看向蔡仍，道：“若说威望，咱们这些人谁又能比得了子因，一半叛匪都是被子因所剿，叛匪必然敬畏子因。”

    然后，黄潜善直言不讳道：“依我看，招安这伙叛匪，还得子因出马啊。”

    黄潜善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看向蔡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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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高级武官

    …

    “若说威望，咱们这些人谁又能比得了子因，一半叛匪都是被子因所剿，叛匪必然敬畏子因。依我看，招安这伙叛匪，还得子因出马啊。”

    看了一眼向自己看来的众人，蔡仍果断推辞道：“蔡仍还未弱冠，谈何威望？叛匪蔡仍倒是杀了不少也捉了不少，不过这不应该是叛匪敬畏蔡仍的理由，应该是叛匪恨蔡仍的理由，所以，谁都可以去招安叛匪，唯独蔡仍不行。”

    黄潜善听言，激道：“本府还当蔡子因是一天不怕地不怕的大英雄，原来竟也是一贪生怕死之辈，罢罢罢，你若是不敢去，本府就再找别人去。”

    黄潜善并没有就此打住，他又道：“官家圣谕是万万不能违背的，所以，若实在是找不到人去招安，咱们就打，就拿命去填，就是将咱们这几十万人全都填进去，也一定要在一个月内攻下五马山捉住宋江押解进京！”

    黄潜善此言一出，众人的脸色顿时就变得全都阴沉起来，他们中的很多人看着蔡仍的眼神甚至充满了怨恨，就好像是蔡仍将他们送入那个血肉磨坊一般。

    黄潜善要得就是这个效果，不过这还不够，他又道：“既然要打，咱们就要拿出打得态度，从最好、最能打的军队开始上，本府亲军督战，许进不许退，谁退一步，格杀勿论！”

    这回，不少人又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他们心道：“你蔡子因不愿意去招安是吧，那就打，那就从你金吾军开始上，谁叫你金吾军的战果最辉煌，两万多叛匪，你金吾军自己就消灭了一万多，我们数万大军都打不下来的万花山，你金吾军两千多人就打下来了，那你金吾军就再出出力，将五马山也打下来好了，你金吾军要是打不下来，等你金吾军打光了，我们再上。”

    蔡仍心中破口大骂：“黄潜善，你个狗娘养的，老子是草了你老婆给你戴绿帽子了还是抱你儿子跳井了，你他娘的这么针对老子，这梁子咱们算是结下了，早晚有一天，老子跟你算总账！”

    蔡仍深吸了一口气，道：“蔡仍此战立功已经够多了，再立新功，将置诸位于何地？”

    顿了顿，蔡仍又道：“招安这伙叛匪，可是此战最大之功，谁若是立之，即可连升数级，假如此功侥幸被蔡仍立了，那蔡仍可就要越过诸司使进入横班了，蔡仍才多大，如何能凌驾于诸位前辈之上？所以，还是诸位前辈立此大功，再给蔡仍几年历练的时间吧。”

    有不了解宋朝武官制度的人，可能不解怎么可能从正七品的中级武官一下子就能升到高级武官的行列？这不是在说笑吧？这中间可是有好多品级呐，总不能蔡仍招安宋江义军就一下子升到正一品、正二品吧？

    首先，蔡仍如果招安宋江义军，是绝不可能一下子升到正一品、正二品的，甚至在宋朝的武官最高级别也只是正二品。

    事实上，蔡仍如果真能招安宋江义军，其实也就能一下子升到正六品而已。

    不过——

    这就已经足够了。

    在宋朝，武官实权阶级都在五品往下，到了三品、四品都是环卫官、荣誉加官，基本上就不按照等级一级一级往上升了，可能会出现跳跃性加官。

    稍稍熟悉一点官场的人都清楚，权力大小其实都在使职，并不在级别。

    因此，在宋朝，经常出现，正三品、正四品的武官权力反而没有正五品、正六品的武官的权力大的情况。

    而这横班的授予，必须颁布特旨才行。

    这横班其实就属于皇帝亲自掌控的中央管理的高级武官。

    武官升迁横班，可以说是武官一生当中最大的一道坎，对应着身份与地位的巨变，没有特殊的战功武勋与能力是绝对升不上去的。

    也就是说，蔡仍如果真因为招安了宋江义军，那蔡仍很可能一下子就迈过这个武官最大的坎，那样的话，招讨司内官职比蔡仍高的不少，但实权比蔡仍高的，可真就不多了。

    这么说吧，如果蔡仍迈过了这道坎，那蔡仍就有机会掌管一厢兵马了，成为一个实权武官，这样的武官，北宋一共也就几十个。

    所以，蔡仍此言一出，不少人都露出犹豫，甚至是贪婪之色，有些人还蠢蠢欲动，似有放手一搏的打算。

    可就在有人忍不住站出来接过这个艰难的任务之际，黄潜善悠悠地开口道：“你们谁愿意接这个任务，本府都不会反对，不过你们谁想接这个任务之前，都要想清楚了，这功劳是大，但并不是谁都能立的，而一旦失败……”

    说到这，黄潜善突然不说了，而是四下扫视了一圈，然后才“哼哼”冷笑了两声。

    这下子那些贪婪此滔天大功的人，不禁同时冒出一身冷汗，他们不约而同的想道：“草了，差点让这只小狐狸给带进鬼门关，这伙叛匪何得凶残，他们一路走来杀死的官吏，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去招安他们，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嘛！”

    想通这些，那些蠢蠢欲动的人，立即掐灭了他们自己内心中的贪婪。

    升赏固然好，可也得有命去享受才行啊。

    见黄潜善又坏自己好事，蔡仍终于忍不住冷眼看向黄潜善！

    不想，黄潜善全然不惧，他道：“子因，本府叫你去，并不是针对你，而是因为，只有你去，才有一线招安这伙叛匪的希望，旁人去，一点机会都没有，本府之前所说的，你有震慑住叛匪的威望，并不是无的放矢，本府再说得清楚一些，并不是谁都能凭一己之力消灭半数叛匪的，所以，其他人去了，可能连山都上不去，就会被他们杀了，你去了，他们可能会恨你，但绝不会无视你，这样才有跟他们说上话的机会。”

    听了黄潜善此言，梁方平也劝道：“子因啊，咱家也觉得，只有你去，才有招安这伙叛匪的可能，旁人都不成，所以你看……”

    蔡仍知道，自己这次算是被黄潜善、梁方平等人架到火上烤了。

    如果自己坚决不去，那自己煞费苦心建立的准备用来帮自己打天下的金吾军真有可能会被他们送去血肉磨坊里绞肉不说，自己一直以来努力经营的人设也会崩塌，彻底失去人格魅力，进而失去问鼎天下的资格。

    “穿越这种不可能发生的事都能发生在老子身上，还有什么奇迹是不能发生在老子身上的？所以，去一趟五马山，又有何妨？再者说，历史上，张叔夜预设埋伏，宋江军大败，副帅被擒，宋江不也被迫投降了嘛，这说明，宋江并不是不能招安的。”

    想到这些，蔡仍朗声道：“既然诸位如此谦让，定叫蔡仍立这个滔天之功，那蔡仍就当仁不让了。”

    黄潜善一听，立即道：“子因立大功高升之日，本府为子因大摆庆功宴，恭祝子因高升。”，又对其他人说道：“届时，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全来恭贺！”

    众人齐声应道：“诺！”

    黄潜善看向蔡仍，道：“如此就祝子因你马到成功了。”

    不想，蔡仍却道：“慢。”

    黄潜善道：“怎么，子因反悔了吗？”

    蔡仍道：“我既然答应了，就断然不会反悔，不过，我去没问题，但我有三个条件，我这三个条件，你们若是应了，我就去那五马山上走一遭，你们若是不应，那就恕我万难从命了。”

    黄潜善眉头一皱！

    梁方平怕黄潜善坏事，抢话道：“子因你说，只要是我们能办到的，一定义不容辞。”

    蔡仍也不去看黄潜善，而是直接冲梁方平一抱拳，道：“第一，若要招安，需得有朝廷的命令、官家的圣旨，否则，我绝不去。”

    众人稍稍一想，也就明白了蔡仍的意思——现阶段，招安只是他们招讨司一厢情愿，朝廷允不允许还两说，而没有朝廷的允许，没有朝廷出的信物，宋江义军绝不会相信朝廷的诚意，蔡仍也只能是白白送死。

    所以说，蔡仍这个条件提得是合情合理，并不是故意推脱。

    黄潜善听罢，看向梁方平，他的意思很明显：“这事得官家的亲信梁公公您去跟官家和朝廷沟通啊。”

    有一句话，黄潜善并没有说错，那就是这次剿匪跟他们所有人都息息相关——成功了，大家都立功，不成功，大家都得受到朝廷的责罚。

    因此，沉默了一会，梁方平一拍他自己的大腿，道：“好吧，此事就由咱家去斡旋。”

    见梁方平答应下来，黄潜善又看向蔡仍。

    蔡仍知道，黄潜善这是让自己说第二个条件。

    蔡仍也不废话，直接说道：“第二，我只负责跟叛匪建立招安的对话通道，具体条件，我不谈。”——蔡仍可不想浪费时间去宋江义军扯皮，更不想沾责任、担非议之名。

    梁方平听言，对黄潜善说：“难的是建立对话的通道，只要叛匪同意谈，其它的都好说，子因这是在分些功劳给咱们。”

    黄潜善赞成梁方平的观点，于是拍板道：“子因，你只要说服叛匪同意招安即可，其他的，就不劳烦你了，自有我们去做。”

    不等黄潜善再催促，蔡仍就再道：“这第三嘛，我为大家甘冒千刀万剐之险，大家是不是也帮一帮我？”

    也不用黄潜善等人费力去猜怎么帮蔡仍，蔡仍就挑明了道：“数场大战下来，我金吾军损兵折将，又折损了大量战马、武器物资，大家是不是看在我帮了大家的份上支援我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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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焉知我今后不能权势滔天

    …

    这帮孙子都逼蔡仍去五马山送死了，蔡仍对他们还能客气？

    早就看好的他们咬死不放的低级将校，要！

    战马三千马，不讲价！

    铁条两万斤、牛角五千根、牛皮一万张、牛筋三千斤、羊皮五千张、箭笴（杆）十万根、翎毛五十万堵，少一点都不行！

    制造军械的匠人三百户，必须全都是手艺最好的！

    可以说，蔡仍这一刀宰得是相当狠了，也算是彻底跟其他人翻脸了。

    蔡仍摆出来了一幅，你们不给，我就不去五马山的态度，逼得黄潜善、梁方平等人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

    最后，在黄潜善和梁方平的主持下，这些东西全都落实到了个人的手中。

    结果，在场之人，有一个算一个，脸色没有好看的。

    黄潜善看着蔡仍冷冷的说道：“这回子因你满意了吗？”

    蔡仍打个哈哈道：“现在我死而无憾了。”

    黄潜善冷哼了一声，道：“天色已晚，大家都散了吧……还有，我提醒你们一句，尽快将你们答应的东西送到金吾军去，别到时候因为谁的东西没送到子因不去，那样的话，我就派你去招安叛匪！”

    众人全都是一激灵，不约而同心道：“这账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拖！”

    黄潜善随后道：“都散了吧。”

    不想，就在这时，蔡仍却道：“黄招讨请留步。”

    说这话的同时，蔡仍也向黄潜善走去。

    等蔡仍来到黄潜善身前，黄潜善看着蔡仍问道：“子因还有什么事吗？”

    蔡仍探过头去，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招讨是不是觉得我伯父致仕，我蔡家就完了？”

    黄潜善一听，神色就是一僵！

    蔡仍理也不理黄潜善，继续说道：“是，我伯父致仕不再当宰相了，可招讨别忘了，我大哥可还深受官家信任，更关键的是我今年才十八岁，焉知我今后不能权势滔天？”

    言毕，蔡仍拍了拍黄潜善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去，看也不看黄潜善那张已经涨成猪肝色的脸。

    还未走出大帐的一众人等，也听到了蔡仍威胁黄潜善的话，他们不约而同的给蔡仍让开了道路，同时心道：“是啊，蔡家是没了蔡京这根擎天柱，可蔡家还有蔡攸、蔡翛这些位高权重的人，关键是，蔡仍才十八岁就已经是中级武官了，如果这次让蔡仍招安了宋江这伙叛匪，那蔡仍马上就要成长为让我们中大多数人仰望的高级武官，未来可以说是不可限量，得罪蔡仍，实在是太不明智了。”

    黄潜善也有些后悔这么逼蔡仍了！

    可黄潜善转念一想：“不逼他去，谁去能招安这伙叛匪？如果不能招安这伙叛匪，我指定完不成官家和朝廷交给我的任务，必定连降数级，多年努力苦读和经营将一朝化为乌有，所以我做得没错。”

    黄潜善又暗道：“大不了，以后我夹着点尾巴做人好了，再者说，你会升，我也会升，你才正七品，我已经正三品了，焉知我不能在你之前成为第二个蔡京？如果真有那一天，我就我花开后百花杀！”

    这么一想，黄潜善也就不再去后悔了，而是立即去催促梁方平赶紧去请旨。

    期限只有一个月，梁方平也不敢耽搁，他很快就派亲信回去跟赵佶请旨，同时派人给梁师成送信，请梁师成和王黼帮着从中斡旋一下。

    一路无话。

    快马加鞭，仅三天，梁方平的凑章就送到了赵佶的手上。

    赵佶看罢，有些拿不定主意。

    于是，赵佶将王黼和童贯叫来商量。

    王黼和童贯连夜进宫，赵佶将梁方平的奏章交给王黼和童贯。

    王黼和梁师成早有通气，因此知道黄潜善、梁方平他们想招安宋江义军。

    早有心里准备的王黼，先道：“这伙叛匪非常顽固难缠，屡剿不灭，现在又据险固而死守，若要将之剿灭，短时间内恐怕难以做到，现在当务之急是联金灭辽，将陷入胡虏手上二百多年的燕云收回来，然后再慢慢炮制这些叛民即可，而且，将这伙叛匪招安了之后，咱们还可以驱狼逐虎，派他们去与辽军作战。”

    童贯冷哼了一声，道：“他们也算是狼吗？一群流民罢了，是剿匪军队无能，才屡剿不灭，使之成为疥疮，若是由西军来剿，早就将之剿灭了。”

    一直为宋朝统治者所倚重的中央禁军，人高大帅气，还懂规矩，军事经验其次，后期腐化不能战；

    而河北禁军由于宋辽和议，澶渊之盟签订，宋辽之间漫长的边境基本处于不设防状态，长年无战事，战斗力更是不值一提。

    反观西北禁军，即童贯口中的西军。

    也许放在历史上，西军的战绩并不怎么样。

    但是在北宋，西军可以说是宋王朝的顶梁柱，撑起了北宋的国防，尤其是北宋后期。

    西军主要分府州折家，麟州杨家，青涧城种家，等等，他们能苦斗，敢牺牲，冠绝天下，天下闻名，而且世代相承，与“将不知兵，兵不知将”的普通宋军比战力确实要高出很多。

    陕西四路从大范老子范雍开始经营起，强兵之名，已垂近百年，西军除四路正军，其他不管蕃兵，强壮，弓箭社，与西夏、青唐诸羌纠缠百年，是一支敢于深入瀚海戈壁千余里做野战为大宋开疆拓土的军队！

    陕西诸路，一家数代都为西军效力，男子活不过三十，一堆寡妇同处而居的景象，比比皆是。

    这样的军队，自然有其骄傲和传统，秦陇之士，汉风唐韵重义轻生并不稍减。

    史家对于王安石变法的内容颇多争议，然而有一点却是不容否认的，王安石变法的最大成就不在经济和政治上，却在军事上。

    从王安石变法开始，宋朝军事改革特别是西北地区的军事改革就成为了变法的重点，从某种意义上说，宋朝西北军镇是王安石变法的“特区”，西北军队拥有了独立的指挥权与统兵权，士兵的作战素质和将领素质也随着变法的深入而日益提高，终于渐渐扭转了宋朝在宋夏战争里的被动局面，并为宋朝打造出一支难得的精锐之师。

    这支北宋后期唯一有战斗力的精锐之师，世代居于地处四战之地的故乡，北宋依靠他们常年进行着对西夏的战争，战力高涨，实战经验远胜中央和河北两支禁军，而且战果斐然。

    作为这支精锐之师的掌控者，童贯完全有资格鄙视中央禁军和河北禁军的。

    王黼也清楚，中央禁军和河北禁军远远无法跟西军相比，因此他顺着童贯的话说道：“太傅所言极是，若非赶上收复燕云在即，只需西军派一支偏师去五马山就能剿灭这伙叛匪，只可惜正好赶在了这个当口，所以咱们小不忍则乱大谋，不妨先招安了这伙叛匪，等大事既定，再慢慢炮制他们也不迟。”

    童贯也不是不懂大局的人，而且收复燕云一事就是他最先提出的，这也是他此生最大的政治抱负，因此，他自然不能因小失大，他只是看不起中央禁军和河北禁军的战力罢了，现在，王黼已经给他台阶了，他也就坡下驴道：“少保此言不错，开战在即，却不宜节外生枝，而且这伙叛匪所在之位置离边界并不算远，若是让他们作出什么妖来，那的确有可能会坏到咱们大宋的百年大计。”

    （就在不久前，赵佶正式下诏，任命王黼为少保、太宰兼门下侍郎，王黼正式成为宰相。赵佶还赐给王黼一座豪华住宅，坐落在西城汴河北岸，环境幽雅，风光秀美。王黼新宅中所需各种用品，无论大小，都是由开封府尹用公款给他办理的。乔迁新禧之日，赵佶令宫廷教坊乐队去给王黼搬家奏乐，车队浩浩荡荡前进，京城百姓都夹道观看，轰动一时。也是自那时起，蔡京的时代彻底结束，现在已是王黼的时代了。）

    见自己的两位重臣全都同意招安宋江义军，赵佶道：“那就招安吧。”

    沉吟了一下，赵佶又道：“只是，黄潜善、梁方平他们想让蔡仍去招安，这妥当吗？蔡仍才多大？”

    王黼道：“官家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蔡仍虽然年轻，却是天生善战之将，这伙叛匪有一半是被他剿灭的，因此，唯有他去招安，才能震慑住这些胆大包天的叛匪。”

    赵佶诧异道：“蔡仍这么能打吗？”

    童贯也道：“臣特意看过蔡仍打过的几场战役，打得不错，尤其是张良山一战，他打得很巧也很好，的确是一个懂兵之人，至少是中央和河北两军中少有的能战之将。”

    顿了顿，童贯又道：“去招安之人得是蔡仍这种能战之将，这才有威慑力，才不会让叛匪小觑了朝廷，至于年纪轻嘛，也不算什么，西军当中有太多太多十七八甚至是十五六就成名的猛将，也无人敢小觑他们，战场上永远都是用战绩来说话的。”

    站在一旁始终没有吭声的梁师成，看了童贯一眼，心道：“这只老狐狸怎么会为蔡仍说话？难道……他想捧杀蔡仍这个很有潜力的中央禁军将领？”

    赵佶不是梁师成，不会去想童贯有捧杀蔡仍意思，见王黼和童贯都赞成让蔡仍去招安，他也就没多想直接同意了梁方平的奏请由蔡仍去招安宋江义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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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虽千万人吾往矣

    …

    圣旨到了。

    黄潜善等人答应蔡仍的人、马、军用物资也送到金吾军了。

    蔡仍一点不去五马山招安的借口都没有了。

    见此，蔡仍倒也光棍儿，直接就让王三娘、花宝燕、程婉儿给自己缝一面招安大旗。

    与此同时，蔡仍升帐，召集金吾军的众将和自己的一众幕僚，交代一下后事。

    别以为，蔡仍这是多此一举，事实上，谁面对这样的事，也不敢保证自己肯定能回来，毕竟，宋江一伙已经以惩治贪官污吏和杀富济贫的借口杀了上百官吏，焉知蔡仍就不是其中之一？

    对待这种事，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生死看淡。

    只不过——

    在生死看淡的同时，蔡仍也准备利用一下此事，看看自己手下人的忠诚程度。

    众将和一众幕僚到齐了，蔡仍才走进中军大帐，在帅位坐下。

    “将军！”张宪、王德、牛皋、王胜、高师旦、翟兴等人想劝蔡仍不要亲自以身犯险。

    蔡仍一伸手，道：“不要再说了，事有所为有所不为，既然招安一事舍我其谁，那我就应该当仁不让，而我既然已经做了决定，虽千万人吾往矣，所以你们就不要再劝我了。”

    蔡仍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别人也就不能再劝蔡仍别去五马山了。

    蔡仍又道：“不过这五马山总不能我一个人去，你们谁愿意同我一块去？”

    “我愿陪将军走一遭！”

    蔡仍话音一落，顿时就站出来了一大堆人，而且，蔡仍看好的人几乎全都站出来了，让蔡仍很是欣慰！

    当然，也有一些人，像张用，像曹成，明显反应比别人慢了半拍。

    对于这些人，蔡仍将之一一记在心中，等自己从五马山回来以后就慢慢将他们踢出核心圈子。

    蔡仍扫视了一圈，第一个将目光停留在了杨再兴身上，问：“再兴，你可敢跟我走一遭？”

    杨再兴朗声道：“末将求之不得！”

    蔡仍道：“好，你算一个。”

    蔡仍继续扫视，然后将目光停留在岳飞身上，问：“鹏举，你可敢跟我走一遭？”

    岳飞沉声道：“岳飞定保将军凯旋而归！”

    蔡仍道：“好，你也算一个。”

    就在蔡仍准备继续挑人的时候，已经投效蔡仍有一段时间的张俊，主动道：“小将是将军的亲卫小队长，保护将军，小将责无旁贷！”

    杨沂中随后也道：“小将亦是将军的亲卫小队长，小将亦责无旁贷！”

    南宋初期，南宋最能打的武将指定是岳韩吴刘。

    也就是：岳飞，韩世忠，吴玠，刘锜。

    他们四个，不仅能打，而且各个都是可靠的能独当一面的帅才。

    而在岳韩吴刘之后，其实也有不少能打之将，像张宪、王德、牛皋、王胜、翟兴、翟进等等。

    而张俊和杨沂中其实也都可以入选，尤其是后者。

    历史上的杨沂中，因和赵构的关系很好得赵构看中，绍兴年间被赵构赐名“存中”。

    杨沂中虽然出身将门，但他却没有跟随祖父和父亲从军，而是在很早的时候就独立从军，成为张俊的部将。

    杨沂中作战勇猛，且颇知兵法，因此，很快就在张俊的部将中脱颖而出。

    建炎年间是非常动荡的四年，杨沂中无论在剿贼、平叛（苗刘兵变）还是抗金（明州阻击战）都有不错的表现，几乎每战都是冲锋在前。

    后来，杨沂中就取代了被外放的张俊，替赵构掌管赵构的亲军。

    杨沂中执掌赵构的亲军之后，不仅出色的完成了保卫工作，还经常协助其他将领与伪齐、金兵作战。

    后来，对武官充满怀疑的赵构，竟破天荒的将三衙（殿前司、步军司、马军司）全部交给杨沂中掌管，显示出赵构对杨沂中的高度信任。

    金人败盟后，杨沂中参与了著名的柘皋之战，以长斧兵大破兀术的精锐骑兵。

    （但之后因为张俊贪功，在进军濠州的时候中了金兵埋伏，杨沂中指挥失当，宋军大败。班师回朝后，赵构以柘皋之功抵濠州之败，依然给杨沂中加官进爵。）

    杨沂中的战略偏于保守，比较注重防守，但战斗中往往身先士卒，表现十分勇猛。

    历史上的杨沂中，曾多次制止同僚的杀俘行为，而此一行为在南宋将领中相当普遍，包括大名鼎鼎的韩世忠。

    历史上的杨沂中，并不赞成割地求和的外交方针，曾强烈反对割让战略要地和尚原，并希望在金国“还旧壤，损岁币，复白沟之界”的基础上与其谈判。

    历史上的杨沂中，非常爱才，曾维护李显忠、董先等将领。

    历史上的杨沂中一生当中打过大大小小几百仗，除了极个别的几场，他几乎就没输过，后来，南宋的名将、能打之将，在赵构和秦桧的迫害下，死的死，老的老，荒废的荒废，杨沂中再度出山，凭借着其丰富的作战经验屡次救了南宋挽回危局。

    历史上的杨沂中，最大的争议是，他是岳云、张宪的监斩官，本人又是张俊的爱将，与赵构的关系很好，因此很多人怀疑陷害岳飞一事他也有参与。

    抛开这个争议不说，只说身为将领、只说身为臣子，杨沂中是非常合格的。

    如果让蔡仍给杨沂中一个综合评价，蔡仍认为杨沂中的能力仅次于岳韩吴刘，与吴璘、王彦相当，比同期的其他将领都强，包括张宪、牛皋、王德、王胜、翟兴、翟庆，是一个非常难得的大才。

    张俊在历史上的口碑不好，甚至是在岳飞坟前跪了上千年，因为他曾是害死岳飞的人之一。

    但有一些事，是不能否认的。

    那就是，张俊其实还是很能打的，尤其是刚出道的时候。

    张俊是从西军中走出来的，与西夏人作战过，参加过仁多泉大战，因为作战勇敢而立下过大功。

    后来，张俊离开了西军，开始在河北剿匪，也就是剿宋江等河北义军。

    历史上。

    靖康元年，种师中全军覆没于榆次，张俊率所部数百人力战突围，而且，他们且战且退，斩杀追兵五百余人，声名大震，崭露头角。

    不久，名声初显的张俊就攀上了赵构这棵大树，成了赵构的贴身亲卫。

    张俊保护赵构算的上是尽心尽力，政治上也比较聪明，有“劝进”大功，很快就成为赵构亲信。

    后来，赵构不想抵抗，只想逃跑，导致跟随赵构的军队有哗变的迹象，是张俊及时出手，果断将主谋一一处理掉，才保证了赵构顺利南逃登基为帝。

    之后，张俊随同赵构南下，在江南剿匪，由于表现不错，官升的飞快。

    苗刘兵变，张俊坚定的站在了赵构一边，协助韩世忠平定了叛乱。

    金兵南下，穷追赵构，张俊率所部在明州打了一场至关重要的阻击战，击败了金兵的先头部队，为赵构争取到了逃跑的时间。

    金兵走了以后，凭借手下有岳飞、杨沂中等名将，张俊的战绩相当辉煌，江南的几股大匪都被张俊剿灭干净。

    绍兴元年到绍兴七年期间，金在战略上犯了重大错误，没有对赵构政权趁胜追击，而是扶植了一个伪齐政权。

    伪齐虽然也屡屡出击，但战斗力太弱，兼之将领无能，实际给南宋诸将提供了练兵的机会，张俊这段时间的战绩也很不错，两次打败进犯辖区的伪齐军。

    金国主战派掌权后，终于在绍兴十年大举南下，但在顺昌挨了当头一棒，南军诸将很快组织反攻，张俊也不甘落后，亲率大军收复了不少失地，并协同刘锜部取得了柘皋大捷。

    （但之后的援濠州之役，张俊贪功心切，不听刘锜的劝告，派部将杨存中、王德贸然出击，结果中伏惨败。）

    总结一下，张俊能力是有一些的，认真打仗的时候也挺能打的，有一定的统兵能力，但有些畏敌，喜欢明哲保身，还好贪功。

    综合考量，超一流最能打的名将，张俊指定算不上，但他也能算是一个难得的一流至少是准一流的将领。

    在蔡仍看来，如果给张俊安排一个严厉一些的上官，张俊应该比绝大多数将领有用。

    而岳飞就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蔡仍相信，有治军森严的岳飞鞭策张俊，张俊应该能为自己立一些战功。

    而且，张俊也有别人所没有人优点——聪明，会站队，会揣摩上意，玩阴谋诡计也是一把好手，为了主公，也可以说为了权力，什么脏活都愿意干。

    张俊这样的人，其实也是蔡仍很需要的，毕竟，蔡仍的目标可不只是当一个统帅，而是取大怂而代之。

    既然蔡仍有这样的目标，那有时候张俊也许比岳飞还好用。

    总而言之，蔡仍是准备重用张俊和杨沂中的，尤其是后者。

    所以，张俊和杨沂中来投效蔡仍不久，蔡仍就将他们二人送入特训处特训，让他们长出金吾军的骨头。

    后来，蔡仍将岳飞和李宝放出去担任都头，就让张俊和杨沂中来顶替岳飞和李宝的位置担任自己的亲卫小队长。

    面对张俊和杨沂中的主动请缨，蔡仍只稍稍一沉吟，便道：“好，你二人也随我走一遭。”

    其他人见主动请缨管用，也纷纷请缨。

    张宪道：“末将也请求随将军去五马山！”

    王胜道：“末将也去！”

    牛皋道：“末将也想去跟宋江讨坏水酒喝喝！”

    “……”

    蔡仍伸手阻止众人请缨，道：“又不是去打仗，去那么多人干什么，他们四个加上燕青，就够了。”

    等不等众人再求，蔡仍就直接安排后事道：“我走以后，金吾军若有大事，由张宪、王德、牛皋、王胜、高师旦、翟兴商量决定。”，然后蔡仍又在张宪、王德、牛皋、王胜、高师旦、翟兴六人身上一一看过一遍，最后将目光停留在张宪身上，说道：“张宪代我暂管金吾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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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便宜小舅子

    …

    群山环卫飞鸟翔集，松涛林海佳气葱郁。

    十二匹马，六人，两行大雁、一杆“招安”大旗，蔡仍一行多少有些“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意思。

    可蔡仍却没有把此行当作是自己人生的终点，而是当作自己帝王之路的一次历练。

    一边走、蔡仍一边对同行的岳飞等人说：“战场上的胜负，主要取决于军队的战斗力和将领的指挥才能，而不在于主将的匹夫之勇。《孙子兵法》说，为将者须具备智、信、仁、勇、严五项基本素质，其中并无“力大”、“能打”等要求。白起不见得武艺高强，也能把四十万赵军“尽坑之”。韩信怯于私斗，甘受胯下之辱，日后却助刘邦打下了汉家天下。至于卫青、周瑜、李靖辈，均非好勇斗狠之人，却丝毫不负古之名将的美名。我希望你们几个有朝一日都能成为白起、韩信、卫青他们那样的名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燕青、张俊、杨沂中三人一听蔡仍希望他们成为白起、韩信、卫青他们那样的名将，不约而同想到：“我们成为白起、韩信、卫青他们那样的名将，那将军将成为什么？”

    就在燕青等人想要细想的时候，前面树林里突然铜铃作响，随即跑出来了十四五个伏路的士卒来。

    燕青见状，上前道：“我乃燕青，特引金吾军蔡仍将军来招安，你等速去通报。”

    燕青乃是宋江义军三十六头领之一，平时又喜欢与人交往，因此宋江义军中的人差不多都认识他。

    所以，见燕青站出来说话，那些准备先擒下蔡仍等人的士卒，立即裹步不前不知如何是好了。

    燕青又道：“此事你们决定不了，速去奏禀宋江哥哥，他自有主张。”

    士卒们一想也是，便立即派人回去禀报。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一个员外打扮的人才带着百十人下山。

    那人离蔡仍等人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燕青就小声对蔡仍说：“来人是柴进，绰号“小旋风”，据他自己说，他是后周皇族柴氏的后裔，一般负责迎来送往，武艺一般……”

    说话间，柴进就来到了众人近前。

    柴进抱拳拱手道：“不知蔡将军驾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蔡仍笑着还礼道：“听燕青说，阁下是后周皇族，失敬失敬！”

    柴进摆摆手道：“提那陈年往事何用，赵氏欺我柴氏孤儿寡母，夺我柴氏江山，此仇不共戴天。”

    蔡仍心道：“明知我是来招安的，还跟我说他跟赵氏不共戴天，看来这安不好招啊，如此，就不能用常规的招安办法了。”

    蔡仍笑容不变道：“万事由天莫苦求，子孙绵远褔悠悠。饮三杯酒休胡乱，得一帆风便可收。生事事生何日了，害人人害几时休。冤家宜解不宜结，各自回头看后头。”

    柴进一听，暗道：“听说蔡仍是今科第四名，如今看来，传言不虚，竟然出口成诗，厉害！厉害！”

    旋即，柴进又有些不解：“蔡仍有如此文才，为何好端端的文官大老爷不当，却要来与丘八为伍、与我等为敌？”

    柴进到底不是一个强势之人，被蔡仍的诗折服了以后，他并没有继续咄咄逼人，也没有继续暗示蔡仍：“你与我们之间仇深似海，咱们之间不共戴天。”，而是开始跟燕青谈起燕青投降后的事。

    燕青也随口问了问柴进他们这边的事。

    柴进并没有绝口不谈，而是选择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跟燕青说了说。

    看得出来，燕青和柴进的关系不错，至少柴进并没有因为燕青投降而不理燕青。

    在柴进的带领下，蔡仍一行人穿过层层关卡来到了五马山上。

    传说，当年刘秀被王莽追杀，走投无路，靠着从此山中走出的五匹白马获救，之后五马化为五匹石马，即为五马山名称的由来。

    还有一传说，从前此山上有五匹石马，它们在夜间变成真马下山偷吃农田里的小麦幼苗，被发现后打断一匹石马的头而得名。

    一进入山顶的朝天寨，蔡仍等人就看见门前有两列手持刀斧的宋江义军士卒站在路两旁。

    燕青替蔡仍问柴进：“此是何意？”

    柴进却没再跟燕青对话，而是直接冲蔡仍说道：“蔡将军需得走过这刀斧林才能进入山寨。”

    随着柴进的话音一落，宋江义军的士卒们同时举起他们手中的刀斧，并将刀尖斧刃对准路中间。

    燕青见状，跟柴进争道：“这岂是待客之道，你们可千万别将唯一的活命机会给弄丢了！”

    柴进有些诧异，他没想到燕青会投降得这么彻底，在此之前他还以为燕青是身在操营心在汉呐。

    柴进平时跟燕青的关系极好，深知燕青表面谦逊，骨子里其实很骄傲，不是轻易被人折服的。

    而从燕青这一路对蔡仍恭敬的表现，尤其是现在挺身而出为蔡仍据理力争，柴进算是看出来了，燕青是真被蔡仍折服了。

    柴进不禁又看向击杀俘虏了他们一半人马、看着却斯斯文文的蔡仍，心道：“此人到底有什么魅力，竟能折服燕青？”

    刀斧林这样的桥段，在后世的电视剧中可以说是早已烂大街了，蔡仍真没想到，今天自己竟能遇到。

    来之前，蔡仍就已经想好了，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到时候，真要是谈不拢，就凭自己、杨再兴、岳飞、张俊、杨沂中的武艺，也能给宋江义军造成不小的伤害，至少眼前这三二百宋江义军的刀斧手未必够看。

    所以，蔡仍伸手拦住燕青，道：“客随主便，既然主人家想看看咱们的胆量，咱们就让他们看看好了。”

    言毕，蔡仍就率先走入刀斧林中。

    杨再兴、岳飞、张俊、杨沂中仅随蔡仍身后也走入了刀斧林中。

    燕青叹了口气，也跟上了蔡仍等人的步伐。

    蔡仍等人刚进入刀斧林，他们头上的刀斧就开始上下晃动，有些幅度大的，甚至都快落到了蔡仍等人的头上了，而且他们故意将刀斧磕得“叮当”乱响！

    因为有一敌这三二百刀斧手的信心，蔡仍表现得非常从容。

    杨再兴、岳飞、杨沂中各个都是胆大包天之辈，张俊和燕青虽然差了点，但也都是心机深沉之辈，更何况他们也都不是胆小子人。

    所以，宋江义军摆得刀斧林，根本就没有吓到蔡仍一行人。

    柴进见了，心道：“盛名之下无虚士，这金吾军真不愧是灭了我们半数人马之强军！”

    众人又往前走了一阵，前面突然有一人手拿弓箭挡住了众人前进的道路。

    燕青看着那人小声跟蔡仍说：“此人便是将军您的舅哥小李广花荣，他武艺高强、箭法高绝，是他们中数得上数的高手。”

    蔡仍一听，问道：“他就是宝燕的哥哥？”

    燕青道：“正是。”

    就在这时，花荣道：“蔡将军擒杀我上万兄弟，想必本事了得，我想跟蔡将军比一比射箭，不知蔡将军可敢应战？”

    花荣此言一出，箭法高超的岳飞和杨沂中就要代替蔡仍出战。

    可岳飞和杨沂中都没有张俊快，张俊抢先一步道：“杀鸡嫣用牛刀，让小将去会他一会。”

    见张俊如此擅于把握机会表现他自己，蔡仍心道：“成功果然没有侥幸的。”

    为上者，对待亲信，切记不公正，至少不能偏袒的太过明显。

    因此，既然被张俊抢到了，蔡仍也只能道：“许胜不许败。”

    张俊应道：“诺！”

    张俊将他一直背着的劲弓拿在手上迎上花荣，并道：“兵对兵，将对将，你家宋江大头领若是要跟我家将军比试，自然没有问题，你嘛，就让我张俊先陪你玩玩吧。”

    说话间，张俊张弓搭箭，一箭就将飞过的一只丰鸟射了下来。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就凭张俊刚刚那随手射得一箭，花荣就已经判断出来了，张俊是一个用箭高手。

    张俊对他自己刚刚那一箭也很满意，他自信满满道：“不知阁下想怎么比？”

    花荣心道：“哥哥和军师交代灭一灭他们威风，还不能做得太过，那跟此人比箭正合适。”

    念及至此，花荣道：“你我骑在马上互射对方，射中对方者胜，如何？”

    张俊一听，心中就是一沉，他心道：“这小子是要赌命啊！”

    幸好！

    这时蔡仍开口说话了。

    蔡仍道：“咱们是来招安的，不是来填新仇的，伯英，你且将箭头去了，休伤花头领性命。”

    张俊听言，立即抽出配刀，将他带来的箭矢的箭头一一削掉。

    蔡仍如此，一方面固然是像自己所说的那样，不想因张俊射杀了花荣而节外生枝，另一方面，花荣毕竟是自己便宜小舅子，若是真叫张俊将花荣杀了，那自己也不太好跟花宝燕交代，万一让已有身孕的花宝燕动了胎气，那就更得不偿失了。

    花荣见张俊将他自己的箭头全都削去了，不愿占张俊便宜，也叫人拿来了一壶没有箭头的箭矢。

    双方准备好，各自骑上战马，然后打马对跑到一定的距离，之后双方非常默契的同时掉转马头平行而跑，并各自开始张弓搭箭射击对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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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她是良家女

    …

    “咻咻咻！”

    “咻咻咻！”

    张俊和花荣互射了对方三箭，结果谁都没有射中对方。

    燕青怕蔡仍看不出来，特意为蔡仍讲解道：“他二人将箭矢上的箭尖去了，一时有些找不准这不带箭头的箭矢的感觉，所以才会先试射几箭，接下来应该才是真正的比试。”

    随着燕青话音一落，花荣张弓搭箭向张俊射来。

    这箭，无论是从速度上，还是从准确上，都与花荣射得前三射不同。

    由此可见，这已经不是之前试射的箭了，而是真正想取胜的一箭。

    张俊急忙抽箭，搭在弦上，紧对着花荣射出来的箭矢，一箭射了过去。

    杀气影中，电光飞到，两箭擦身而过。

    可能是相互影响的缘故，张俊的箭斜向花荣一边去了，花荣的箭也斜向张俊一边去了，两箭都不伤人，空掷在草地上。

    花荣心想：“哥哥叫我杀杀这伙人的威风，此战必须胜。”

    念及至此，花荣抽出一箭，同时拉动弓弦。

    另一边，张俊亦是如此。

    “砰！”

    “砰！”

    两人手中强弓同时响动！

    紧接着，张俊和花荣同时闪身躲避！

    原来，因为箭矢的速度太快，两人要想躲避对方射出的箭矢，就得提前预判，提前躲避。

    可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让蔡仍等人一惊的一幕出现！

    只见，空中只有一只箭——张俊射向花荣的箭，不见花荣射向张俊的箭。

    瞬间！

    蔡仍就猜到了原因——花荣只拉弓，并没有放箭矢。

    很快，蔡仍的猜测就得到了证实。

    就在张俊刚伏在马鞍上的那一刻，躺在马背上躲过了张俊射出的箭矢的花荣，立即张弓搭箭真正射出了一支又急又快的一箭！

    蔡仍等人，不约而同想道：“张俊怕是要输了！”

    然而——

    让蔡仍等人没想到的是，就在花荣这一箭要射中张俊的那一霎那，张俊突然不见了！

    蔡仍的眼神极好，加上角度的原因，被他真真切切的看到了张俊是怎么消失不见的。

    原来，就在即将中箭的那一瞬间，张俊突然将他自己的身体藏在了马腹后，堪堪躲过了这致命的一箭。

    让蔡仍极为诧异的是，张俊并没有就此打住，他突然摘下挂在战马上的一张腰弩，然后也不看花荣，直接一甩腰弩并扣动扳机。

    花荣没料到张俊的骑术如此之好，进而也就没想到张俊能躲开他这一箭，更没想到张俊不仅躲开了他这一箭还还了他一箭，最终导致花荣想躲开张俊这一箭已然不可能了，他只能以手中强弓搪之。

    只可惜，虽然花荣已经够眼疾手快了，可张俊这一箭还是扎中了花荣的左肩。

    公平的说，花荣身上有甲，这一箭别说去了箭头，就是没去箭头，也不一定能伤到花荣，至少不至于让花荣就此退出战场。

    可张俊反应太快了，他一见花荣中箭，就一抱拳道：“承让了。”，然后就翻身下马，再然后就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向蔡仍走来复命了。

    花荣实在是干不出来不认账之事，再者说，射中对方者胜是花荣提出来的，按照花荣指定的规矩，的确是张俊胜了。

    所以，迟疑了一下，花荣有些不甘心的放下手中弓箭。

    这时，蔡仍的声音突然响起：“张俊用事先准备好的弩箭射中的花头领，胜之不武，所以此次比试算花头领胜了。”

    花荣听了，不禁有些佩服蔡仍的公正、大气，但他还是直接认输道：“在战场上，并不会因为我中的是弓箭还是弩箭，就让我免于身死，输了就是输了，我花荣这点气度还是有的。”

    柴进眼珠一转，道：“如果是战场上，花荣兄弟中了这一箭之后应该还有一战之力，花荣兄弟还有杀手锏连珠箭神技没有用，应该会取得最终胜利，不过，规矩是花荣兄弟定的，不能不认，所以，依我看，此战算打平好了。”

    花荣刚想说“不用，输了就是输了”，蔡仍那边就已经同意道：“好，这次就算打平了。”，然后冲花荣道：“花头领请过来一趟。”

    花荣不解，但还是牵马向蔡仍走来。

    花荣来到蔡仍的近前，问：“不知蔡将军找我何事？”

    蔡仍从怀中拿出一封信交给花荣，道：“这是宝燕给你的。”

    花荣有些惊喜道：“我妹妹还活着？”

    说这话的同时，花荣一把将信从蔡仍手上抢了过去，然后快速展开，再然后读了起来……

    读着读着，花荣就是一怔，旋即有些难以置信的看向蔡仍道：“我妹妹改嫁蔡将军给你了？”

    燕青抢过话头，道：“是我与穆横兄弟保得媒。”

    害怕花荣不理解，燕青又小声跟花荣解释道：“虽然我金吾军善待汉人俘虏，但按照朝廷的规定，张良山和万花山上的女眷，都该充入妓营成为营妓，我家将军怜惜两山上的女眷，特许我金吾军将士纳之，给她们一个清白身份，使她们不必人尽可夫，我和穆横兄弟怕令妹落入粗鄙的武夫手上毁了下半生，便去同令妹商量了一下，取得了令妹的同意，然后费尽口舌说服我家将军纳了令妹，我家将军乃是王相公的外孙、蔡相公的侄子、蔡少保的独子，正经的名门望族，又是今科第四名、武艺高强，上马能横扫千军，下马能安邦定国，关键是为人和善，令妹嫁过去以后，深受我家将军喜爱，不久前还传出了喜讯，令妹已经怀上了我家将军骨血，我家将军还未取亲，若是令妹能为我家将军生个儿子，说不服就能成为我家将军的娘子……”

    有些心虚的燕青，说了不少，可花荣始终都没说话。

    过了好久，花荣才不理还在喋喋不休的燕青，而是扭头冲蔡仍说道：“求蔡将军善待我妹妹，她是良家女，一定会是一个贤妻良母的。”

    蔡仍道：“我从不亏待我的人。”

    花荣道：“希望蔡将军言而有信，否则，蔡将军就是躲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杀了蔡将军。”

    杨再兴一听，冷声道：“就凭你？”，同时使劲一握他手中铁枪！

    岳飞等人也各自摸向自己的兵器，就连张俊都例外。

    只有蔡仍不在意一笑，道：“好，我如果对宝燕不好，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花荣这才满意，然后说道：“走吧，前面还有一关在等着你们。”

    蔡仍多机灵，哪能听不出来，花荣这是在提醒自己，宋江一伙对自己的考验还没有结束？

    果然！

    在柴进和花荣的引导下，蔡仍等人又走了不远距离，路中间又有一个闭目养神的魁梧青年挡住了众人的道路。

    燕青一看，便对蔡仍说道：“是玉麒麟卢俊义，他是他们中的第一高手，他在他们中的地位有些像杨军使在咱们金吾军中的地位，他对宋江大头领最是忠心。”

    燕青这么一说，蔡仍顿时就明白了，这卢俊义应该是宋江的侍卫队长。

    蔡仍心道：“难怪宋江不通武艺，也能镇住秦明、董平、穆横他们这些桀骜之人。”

    燕青越过张俊，又先后在杨沂中和岳飞身上看过，最后将目光落到杨再兴身上，道：“他的武艺可能也与杨军使差不多。”

    燕青这个人非常善于收集情报和总结情报，因此，他说卢俊义的武艺与杨再兴不相上下，那岳飞、杨沂中、张俊恐怕就不是卢俊义的对手了。

    岳飞也道：“我听说过这个卢俊义，据说他每逢大战必冲锋在前，咱们好些次围剿，都是被他带人冲开的缺口。”

    杨再兴一听，也对卢俊义产生了兴趣，他道：“那我就去会一会他好了。”

    蔡仍也听说过一些卢俊义的武艺，觉得还是派岳飞他们当中武艺最高的杨再兴出阵最为保险，于是对杨再兴说：“不可轻敌。”

    杨再兴应道：“诺！”

    言毕，杨再兴就翻身上马，然后打马来到卢俊义身前。

    杨再兴用手中钢枪一指卢俊义，问：“是不是打赢了你，我们就能见到宋江了？”

    卢俊义听言，睁开眼睛，然后上下打量了杨再兴一番。

    见高大的杨再兴似乎也是一个英雄豪杰，他才道：“不错，只要你能打赢我，就能见到我家哥哥。”

    杨再兴道：“那就不要耽误时间了，动手吧。”

    不想，卢俊义却道：“不忙，我卢俊义枪下从不挑无名之鬼，先报上你的大名来。”

    杨再兴一夹马腹，他胯下宝马立即载着他射向了卢俊义。

    杨再兴在战马上一抖他手中钢枪，大喊：“吾乃金吾军大将杨再兴！”

    ……

    ……

    祝大家新年快乐！

    再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天天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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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有恃无恐（新年快乐）

    …

    自从张哮战死在万山寨之后，“吾乃金吾军大将XXX”就成了金吾军一众将士冲锋陷阵时非常喜欢喊得口头禅，就连杨再兴都不能免俗。

    伴随着“吾乃金吾军大将杨再兴”这句话，杨再兴胯下红马大踏步的向卢俊义冲去，奔行处，风卷残云！

    卢俊义见状，也一夹他胯下白马，白马毫不示弱，亦如虎如麟的向杨再兴冲来！

    不多时，杨再兴和卢俊义便在场中间撞到了一起！

    一来一往，四条臂膊纵横！

    一去一回，八只马蹄撩乱！

    丈二的钢枪，上下翻飞！

    杯口粗细银枪，左遮右挡！

    二人交战，真好比上山虎遇上下山虎，云中龙遇上雾中龙，直杀得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好一番龙争虎斗！

    这场大战，让不论是金吾军方的人，还是宋江义军方的人，全都看得目瞪口呆！

    张俊喃喃道：“我从军数年，大小战经历数十阵，何曾见过这等一对好厮杀！”

    岳飞道：“盛名之下无虚士，一直听说玉麒麟卢俊义武艺了得，每有不服，今日方知，我确不如他，怕在咱们金吾军当中也只有将军能稳胜他，杨军使跟他可能也就五五开！”

    花荣道：“金吾军中真藏龙卧虎，这位杨再兴将军，竟能与卢俊义兄弟平分秋色，真是厉害！”

    燕青对花荣说：“杨军使只是我们金吾军的第二高手。”

    花荣诧异道：“第二高手？谁是第一高手？”

    燕青悄悄一指蔡仍，道：“我家将军，他不到二十招就击败了杨军使。”

    花荣不敢相信道：“这怎么可能？”

    燕青笑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时，场中二人已经斗了近七十招。

    突然！

    杨再兴手中长枪猛变，变得更加诡异莫测、更加凶狠，好似从噬人的毒蛇进化到噬人的毒龙，稳准狠，一击毙命！

    卢俊义开始有些不支，并逐渐落于下风，然后只能左遮右挡苦苦支撑！

    反观杨再兴，越战越勇，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将卢俊义挑下战马！

    岳飞神色凝重道：“杨军使现在才拿出真正的本事啊！”

    花荣难以置信道：“卢俊义兄弟竟然不是杨军使的对手？”

    又打了十来招，卢俊义突然开始变招，改以命搏命，瞬间就让气势如虹的杨再兴气势一顿！

    借着这个机会，卢俊义刺、戳、点、扫、挑连出数枪，打了杨再兴一个措手不及！

    卢俊义很想借此机会一举战胜杨再兴。

    可就在这时，杨再兴眼睛猛得一睁，呵道：“就你会拼命吗？”

    卢俊义一枪戳来！

    杨再兴不挡不躲并用肩膀去硬抗这一枪，与此同时一枪扎向卢俊义的小腹！

    卢俊义没想到杨再兴也会用同归于尽的打法，加上杨再兴这一枪实在太快，以至于卢俊义再想变招已然来不及了！

    迫不得已之下，卢俊义只能收枪尽量格挡和躲避。

    可杨再兴的枪是何等之快，哪能叫卢俊义躲过去？

    杨再兴手中钢枪一晃，突然变成五个枪头，分别扎向卢俊义的五处要害。

    卢俊义连挡再躲也才堪堪避开四个需枪，最后一个实枪还是直扎卢俊义的左肋。

    杨再兴手上的枪可是真正的钢枪——杯口粗细的钢枪。

    一旦被杨再兴手中钢枪扎中卢俊义的软肋，那卢俊义不死，也绝对得重伤。

    幸好！

    在最后关头，蔡仍大呵了一声：“留他性命！”

    杨再兴听见蔡仍的命令，匆忙变招！

    卢俊义也拼命扭身保命！

    这才导致杨再兴的这一必杀之枪擦着卢俊义的肋骨刺了过去，最终只给卢俊义造成了一个两寸多长的一个伤口，没有要了卢俊义的性命。

    战马交错而过，杨再兴横枪立马，问道：“还打吗？”

    卢俊义看着他自己左肋上的伤，一阵后怕，他心道：“要不是蔡将军勒令的及时，我此刻已然没命了吧？”

    卢俊义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冲杨再兴抱拳道：“杨军使武艺高强，卢俊义不是对手。”

    言毕，卢俊义翻身下马，然后来到蔡仍身前，拜谢道：“谢将军救命之恩！”

    蔡仍道：“我是来招安的，不是来杀人的，况且，你如此英雄，死在这里，也未免太过可惜了。”

    从蔡仍的话中，不难看出，蔡仍对卢俊义起了爱才之心，甚至已经露出了招揽之意。

    不想，卢俊义却非常干脆道：“我家哥哥与我有大恩，我早年发过宏誓，此生，我家哥哥让我上东，我绝不去西，我家哥哥让我打狗，我绝不骂鸡。”

    蔡仍笑道：“如此更显得你英雄，知恩图报，忠心耿耿，大英雄！”

    卢俊义让蔡仍夸赞得有些不好意思，竟露出腼腆一笑，像极了后世的阳光大男孩。

    “‘白玉麒麟，见之可爱。风尘太行，皮毛终坏。’，这小子还真不是北京大名府那个被宋江和吴用逼上梁山的卢员外。”蔡仍心中如是想道。

    卢俊义道：“诸位请吧，我家哥哥在石堂中等你们。”

    五马山上有一座观音石堂，宋江一伙上了五马山之后，就将这座石堂当成了他们的聚义厅。

    卢俊义亲自引着蔡仍等人来到了这座观音石堂。

    卢俊义道：“诸位请稍等一会，我这就去请我家哥哥与诸位相见。”

    说罢，卢俊义就去了后堂，只留下柴进和花荣招待蔡仍等人。

    不多时，就有一个秀才打扮的人从后堂中走了出来。

    燕青见到此人，小声对蔡仍说：“他就是智多星吴学究。”

    蔡仍听言，冲吴学究一拱手，直言不讳的问道：“不知宋大头领为何没有出来相见？”

    吴学究轻摇羽扇，笑道：“我来亦是一样，蔡将军有什么想说的，对我说就行了。”

    让人没想到的是，蔡仍直接告辞道：“既然你们没有接受招安的诚意，那就恕我打扰了。”

    蔡仍随后对岳飞等人道：“咱们走。”

    蔡仍说走转身就走，一点都没有犹豫。

    岳飞等人见蔡仍转身离开，毫不犹豫的跟上。

    看着蔡仍等人离去的背影，吴学究的笑容始终没变，也没有挽留蔡仍等人。

    直到蔡仍等人快走出石堂，吴学究的声音才从蔡仍等人身后传来：“差不多就回来吧，蔡将军如果不想招安我等，又何必过三关来见我家哥哥？再者说，我们五马山也不是蔡将军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蔡仍听言，转过身来，笑道：“粮草见底，又有我三十万大军围山，你们如果不想接受我招安，又何必弄出这么多事来虚张声势，直接将我们射杀在山下不就好了。”

    吴学究听言，看了蔡仍身边正将头低下的燕青一眼，心知必然是燕青泄露了他们的真实粮草数量，才让蔡仍如此有恃无恐。

    吴学究轻轻摇了摇手中羽扇，然后避重就轻道：“我就说他们这些江湖手段吓不住也难不住蔡将军，蔡将军如果真能被这些不入流的小手段吓住、难住，也就不能折了我们半数兄弟，可他们不信，非要摆三关来杀一杀蔡将军的威风，结果自讨其辱。”

    蔡仍也没有咬着宋江义军最大的弱点不放，而是随着吴学究的话说道：“如果没有宋大头领和你吴学究点头同意，他们就是再想杀蔡仍的威风，又如何能摆出那三关来？”

    吴学究哈哈一笑，道：“蔡将军果然明察秋毫。”——这货竟然很光棍的直接承认了。

    见吴学究的脸皮如此之厚，蔡仍心知再说这些没营养的话已然无用，便道：“既然大家都明白彼此的意思，为何宋大头领不直接出来，咱们坐下好好商量一下看看这安怎么个招法？”

    吴学究看了一眼蔡仍腰间的佩刀以及岳飞等人手中的兵器，笑道：“诸位难道打算这么见我家哥哥？”，然后吴学究着重看了一眼蔡仍身侧的杨再兴，又道：“这位杨军使可是连我们的第一高手都击败了。”

    蔡仍听言，笑着将自己的配刀解下交给柴进，同时说道：“原来学究是要我等的兵器啊，为何不早说，又不是什么神兵利器，送于学究又有何妨？”

    见蔡仍交出了自己的兵器，岳飞等人也跟着交出了自己的兵器。

    柴进叫人进来将蔡仍等人的兵器拿了出去。

    蔡仍目送这些人出去，然后回过头来问吴学究：“这回可以请宋大头领出来谈谈了吗？”

    蔡仍话音一落，后堂就传来了一个声音：“蔡将军就这么着急见小可吗？还是蔡将军已经猜到小可要跟蔡将军算一算蔡将军毁小可上万兄弟这笔账，特来送死？”

    伴随着这说话的声音，从后堂走出来了十几人。

    而这些人中为首一人，眼如丹凤，眉似卧蚕，滴溜溜两耳悬珠，明皎皎双睛点漆，唇方口正，髭须地阁轻盈，额阔顶平，皮肉天仓饱满，年及四旬，有养济万人之度量，身躯六尺，怀扫除四海之心机，志气轩昂，胸襟秀丽，正是那“不称假王，而呼保义。岂若狂卓，专犯忌讳？”的宋江！

    ……

    ……

    祝大家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事事如意，天天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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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不按套路出牌

    …

    “蔡将军就这么着急见小可吗？还是蔡将军已经猜到小可要跟蔡将军算一算蔡将军毁小可上万兄弟这笔账，特来送死？”

    见十几人鱼贯从后堂出来，又见这十几人中只有半数人配带着兵器，早已经将周围环境尽收眼底的蔡仍，不动声色的问燕青：“他们中有宋江吗？”

    燕青答道：“中间肤黑个矮者宋江。”

    得了燕青的肯定，蔡仍又从宋江义军的一众人等对这个宋江的态度上，以及其它一些细小的细节上，比如恭敬上，判断出来，来人九成是宋江。

    有了这个判断，蔡仍面带微笑把手举到自己头上，弯曲手肘，掌心盖住了自己的天灵盖，同时，一边向宋江走去、一边笑道：“千呼万唤始出来啊！”

    宋江眉头一皱，刚想问蔡仍这话是什么意思，一旁的吴学究突然心中一紧，随即大喊：“哥哥小心！”

    可也就在吴学究喊出这话的同时，蔡仍突然暴起，径直向宋江冲了过去！

    而就在蔡仍冲向宋江的同时，杨再兴、杨沂中、岳飞、张俊也突然暴起向宋江冲了过去——原来，刚刚蔡仍所打的手语是掩护我的意思，而这手语是原来蛙人部队专用的手语，在这个世界上只有蔡仍的亲卫知道它是什么意思，就连燕青都不清楚。

    所以，一见蔡仍打出的手语，岳飞等人虽然内心中不解和震惊，可拥有极好素质的他们还是在第一时间掩护起蔡仍来。

    奔跑之间，蔡仍随手抄起一张桌子径直向宋江掷去！

    那张桌子，一离开蔡仍的双手，就带着一股劲风呼啸着向宋江砸去！

    只可惜，卢俊义眼疾手快武艺高强，他在第一时间抽出腰间配刀向劈向桌子！

    “砰”

    虽然卢俊义挡下了蔡仍砸过去的桌子，可他也被桌子带一个踉跄，甚至差一点被桌子带了一个跟头！

    卢俊义心中大骇：“这是什么样的怪力？”

    因为扔了张桌子，蔡仍的速度一滞，结果蔡仍等人的攻击队形变了，变成杨再兴和杨沂中打头，蔡仍居中，岳飞和张俊殿后！

    卢俊义刚一稳住身体，就大喊：“拦住他们，保护哥哥！”

    不用卢俊义提醒，一个手拿大刀的汉子就径直向杨再兴和杨沂中冲来。

    虽说杨再兴有万夫不挡之勇，杨沂中也有力敌千军之能，但他二人此时手中都无寸铁，这样一来，他们十分的本事，此刻连一两分都使不出来。

    可杨再兴和杨沂中到底都不是等闲之辈，他们用眼神一交流，就由杨沂中迎向手拿大刀的汉子，随即以缠斗的方式缠住了手拿大刀的汉子，而杨再兴继续充当尖刀带着蔡仍等人往前冲。

    这时，卢俊义也恢复过来了，他提刀迎向了杨再兴。

    杨再兴也不犹豫，直扑卢俊义而去，然后与卢俊义斗到了一起。

    很快，又有四个汉子或拿兵器或拿板凳向蔡仍三人冲来！

    蔡仍也不废话，直接对身后的岳飞和张俊说：“交给你们了。”

    岳飞和张俊心领神会，越过蔡仍迎向了那四人。

    而蔡仍则身形一晃，借着岳飞和张俊的遮挡，直接就穿过了四人，接着径直向宋江冲去。

    这时，在蔡仍等人身后追赶的花荣，突然想起刚刚燕青跟他说得一句话“杨军使只是我们金吾军的第二高手……我们将军才是我们金吾军的第一高手。”

    想到这句话，花荣赶紧提醒挡在蔡仍前面的一个胖大和尚和一个行者道：“大师、二郎，蔡仍才是他们中最厉害的那个，不可轻敌！”

    胖大和尚似乎没有听见花荣这话一般，竟然直直的向蔡仍撞来！

    蔡仍也不躲，同样向胖大和尚撞去！

    “轰！”

    一声巨响之后，让所有人都傻眼的一幕出现，那近三百斤、素以力大无穷而闻名的胖大和尚竟然被也就一百二三十斤的蔡仍一下子就撞翻了，重重的砸在地上，然后他试了几次，都没能爬起来！

    在胖大和尚身后的行者，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

    不过，行者心智沉稳，很快就调整好他自己状态，然后一边护着宋江快速往后撤、一边准备迎战蔡仍。

    宋江此时还抱有幻想，以为他们人多，不少人手上还有兵器，关键是外面还有大量士卒，只要他们能坚持一会，便一定能将蔡仍等人擒杀，因此，宋江虽然配合行者往后撤，但却没有掉头就跑。

    也正是因为如此，宋江失去了最佳逃跑的机会。

    很快，蔡仍就追到了行者身前。

    行者见此，假意带着宋江逃跑，将蔡仍引诱到他身前，然后他先把拳头虚影一晃，便转身，随即先飞起左脚，踢中了蔡仍阻挡的双臂，便转过身来，再飞起右脚踢蔡仍的心口！

    这是行者平生的最真才实学玉环步鸳鸯脚，也就是行者的杀手锏。

    玉环步鸳鸯脚果然巧妙，而且打了蔡仍一个措手不及！

    只可惜，蔡仍耳聪目明身体敏捷，关键是打斗经验丰富！

    见完全躲避行者这一脚已然不可能，蔡仍果断弯腰侧身，然后用肩膀硬挨了行者这一脚，随即用蛮力将行者掀了出去，再用一记势大力沉的鳄鱼摆尾将行者扫倒！

    直到这时，宋江才确定事情不受他控制了，随即转身就跑！

    然而——

    只是粗通武艺的宋江，如何能跑得过身手敏捷的蔡仍？

    宋江只往前跑出不到两丈，就感到后脖子一紧，随即他就这么被人提到了半空之中！

    紧接着蔡仍的声音在宋江耳后响起：“都给我住手，否则我就捏断宋江的脖子！”

    随着蔡仍的话音一落，不论是跟杨再兴等人交手的卢俊义等人，还是准备来救宋江的花荣、行者等人，全都慢慢停下了手。

    岳飞等人也是机敏，他们立即趁这个空档来到蔡仍身边，然后将蔡仍和宋江围在中间，与宋江义军的人对峙起来。

    见场面已经初步控制住了，蔡仍又以命令的口味道：“将兵器全都扔过来，别耍花招，否则我就要了宋江的命。”

    吴学究、卢俊义等人有些迟疑，不知该不该按照蔡仍的命令行事？

    其实——

    这也不怪吴学究、卢俊义等人迟疑，他们真是万万没想到蔡仍竟然不按套路出牌敢在他们有这么多人在场还有不少人手上有兵器的情况下出手捉宋江，更万万没想到蔡仍会出手如此果决竟然刚一见面就出手一点心理准备都不给他们，最关键的是万万没想到最后竟然真就被蔡仍成功捉到了宋江。

    这一系列突发的事，吴学究、卢俊义等人不好好消化一下，如何能接受得了？

    蔡仍哪里会给吴学究、卢俊义等人慢慢消化和相对策的时间？

    见吴学究、卢俊义等人没有在第一时间按照自己的命令行事，蔡仍掐住宋江脖子的手，稍稍一用力。

    然后就见，宋江黑黝的脸顿时就变成了紫茄子色，紧接着就开始伸出舌头和翻白眼！

    虽然宋江也算硬气，没有大喊大叫，可任谁都看出来了宋江此时有多痛苦，更能想到只要蔡仍手上再用用劲宋江恐怕就得横死当场！

    蔡仍却看也不看宋江一眼，就道：“我只警告你们这一次，下次我再说什么，你们如果不在第一时间照做，我直接就将宋江的脖子捏断，然后与你们玉石俱焚。”

    吴学究仔细观察了一下蔡仍的神色，见蔡仍一丁点慌张都没有、捏着宋江脖子的手也没有一丁点抖动，便知再做无谓的反抗已然无用，他对宋江义军的众人说道：“都将兵器扔过去吧，否则他真会杀了哥哥。”

    见众人还有些犹豫，吴学究又道：“这五马山上有咱们上万人马，就是给他们几件兵器，他们还能杀光我等吗？”

    蔡仍知道，吴学究这话是对自己说的，可蔡仍却丝毫不为所动。

    那边，听了吴学究的话，卢俊义等人一想也是，这是五马山，别说只是给蔡仍他们几件兵器，就是让蔡仍他们全副武装起来，也不可能杀下山去。

    于是乎，在卢俊义的带领下，一众宋江义军的头领连同石堂中的守卫纷纷将他们手中的兵器扔到岳飞等人脚下。

    岳飞等人捡起卢俊义等人的兵器，然后牢牢的将蔡仍和宋江围在中间。

    吴学究沉声问道：“蔡将军，你不是来招安的吗？为何要捉我家哥哥？”

    蔡仍笑道：“我是来招安的，可你们毫无接受招安的诚意，一路设置难关刁难我等不说，你家哥哥还口口声声要找我报仇，这种情况下，怎么谈招安？”

    宋江心中这个委屈啊，他心道：“我要是不想接受招安，哪能让你们活着上山？我只不过就是想吓唬吓唬你们，好增加点条件罢了，我们五马山上都快断粮了，哪能不接受招安？”

    可蔡仍却绝口不提这茬，就是叼住了宋江义军刁难自己，没有接受招安的诚意。

    吴学究真没想到，蔡仍会这么无耻，刚刚还说他们有招安的意思，转眼之间就咬死了他们没有招安的诚意。

    吴学究心道：“此人无耻的样子，颇有我年轻时的风范啊！”

    吴学究平复了一下心情，道：“事已至此，不知蔡将军还准不准备招安我等了？”

    蔡仍道：“当然招安了，否则我为什么会来五马山？”

    不等吴学究再问，蔡仍就又道：“不过，鉴于你们之前毫无接受招安的诚意，咱们再谈招安一事，你们必须要拿出接受招安的诚意来。”

    吴学究问：“不知蔡将军想我们怎么拿出接受招安的诚意？”

    蔡仍笑道：“此事易也，请宋大头领同我一块下山去见黄招讨和梁都监，然后我们再派一人来与你们协商招安的具体事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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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相见恨晚

    …

    河北招讨司。

    黄潜善、梁方平等人焦急得等待着蔡仍的消息。

    实在是无法压抑他心中的烦躁，张焕忍不住在大帐中走来走去，并道：“你们说蔡仍能招安了这伙叛匪吗？”

    高公翰道：“机会指定是有的，伤敌一万，自损八千，毕竟咱们这么多人马围剿五马山，真要是强攻起来，咱们固然要死不少人，他们难道就不死人了嘛，如果他们不接受招安，咱们放开了打，就算攻不下五马山，也一定能拼光大半叛匪，而接受招安，他们不仅可以免于这种死伤，还立即就可以高官得坐骏马得骑，何乐而不为？”

    丁顺嗤之以鼻道：“如果真是这样，你高公翰为何不去招安，一旦你招安成功了，就可以连升数级了。”

    高公翰看了丁顺一眼，道：“我说完了吗？”，然后不再理会丁顺又对张焕说道：“不过，这伙叛匪如果真这么好招安，侯大人早就招安他们了，这伙叛匪骨子里就没想接受朝廷招安，这才是最难招安他们的地方。”

    王澈道：“今时不同于往日，那时这伙叛匪有地方跑、有地方逃，现在他们被咱们二三十万大军围困在五马山上，他们的态度多少应该会发生一些转变吧？”

    杨惟忠摇摇头，道：“咱们之前打得太差了，难免会让叛匪小觑咱们，这也许会促使他们选择顽抗到底。”

    田师中道：“非也非也，金吾军也是咱们中的一员，他们打下的战果，自然也属于咱们打下的战果，如果将金吾军打下的战果加入到咱们打下的总体战果当中，叛匪哪敢小觑咱们？”

    众人皆不语，暗叹田师中的脸皮真厚，竟然如此算账。

    田师中又提醒黄潜善、梁方平等人道：“此战，不管金吾军打下多大的战果，都是在黄招讨、梁都监等大人的率领下打下的，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黄潜善、梁方平等人一听，全都露出会心一笑。

    田师中这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只要他们能顺利解决宋江义军，那他们的功劳就指定跑不了，别管这战果是金吾军打的，还是银吾军打的。

    不过——

    现在当务之急是，解决宋江义军，结果这场剿匪。

    否则，皇帝和朝廷怪罪下来，他们别说功劳，没准还得受到责罚。

    而这其中又以统兵的黄潜善和梁方平所受到的影响最大，夸张一点说，可以是，一步天王，一步死亡。

    因此，突然有人冲进中军大帐，说：“禀报招讨、都监，蔡统领回来了！”，黄潜善和梁方平不约而同站了起来，道：“回来了？这么快？”

    来人道：“小人也不知道具体情况，是蔡统领的亲卫小队长张俊说的。”

    梁方平急道：“快将张俊带进进来！”

    不多时，张俊便随门卫进来。

    张俊四平八稳的给黄潜善和梁方平行了一礼，道：“小人张俊，拜见招讨、都监、诸位大人、诸位将军！”

    黄潜善道：“不用虚礼，快说，蔡统领招安成功了吗？”

    张俊道：“应该算成功了吧。”

    黄潜善、梁方平等人听到“成功”两个字，顿时大喜！

    “成功了！”

    “太好了！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了！”

    “恭喜！恭喜！这回大人恐怕要升三品了！”

    “……”

    众人欢呼雀跃，只有事事较真的傅察微微一皱眉，然后冲张俊问道：“成功就成功，没成功就没成功，你为何要用‘应该算’这三个字？”

    随着傅察这么一问，黄潜善、梁方平的兴奋也是一滞，他们心道：“对啊，这个军卒说的是应该算成功了，而不是成功了，莫不是这其中还有什么变数？”

    黄潜善立即呵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蔡统领到底招安成功了没有，你给我们说清楚。”

    张俊道：“小人认为成功了，不过，我家将军还未跟叛匪达成招安共识，所以小人才说应该算成功了。”

    黄潜善、梁方平等人一听，皆大怒！

    脾气不好的张焕甚至直接一拍桌子，道：“你一个小小的军卒，也敢胡乱判断招安大事成功与否？耽误我等大事，你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张俊原来是隶属于信德的禁军，时任信德知府的梁扬祖对张俊很有些印象，知道张俊并不是那种不知轻重之人，所以他抢在别人前面说道：“张俊，休要信口雌黄，快快说说蔡统领上五马山后的情形，还有你怎么回来了？”

    张俊也挺尊敬有能力、人又和善的梁扬祖，因此，他冲梁扬祖恭恭敬敬施了一礼，道：“小人随我家将军上了五马山之后，叛匪派出头领柴进接我等上山……”

    其实——

    蔡仍等人上山之初的事，张俊没必要说，因为这些无关紧要。

    可张俊为了彰显他自己，竟然真就按照梁扬祖所说的从一开始说起，还重点说了他与花荣比骑射那一段。

    直到黄潜善、梁方平等人全都露出不耐烦之色，张俊才长话短说：“……我家将军先示敌以弱，趁叛匪大意，突然冲向叛匪大头领宋江，然后带着我们一连打翻几十叛匪，生擒活捉了叛匪大头领宋江。”

    听张俊说，蔡仍生擒活捉了宋江，黄潜善、梁方平等人的下巴差点没惊掉下来！

    过了好半晌，增孝蕴才结结巴巴的确认道：“蔡仍捉住了……捉住了宋江？”

    张俊一脸骄傲道：“不错，现在我家将军正押解宋江下山，我家将军派小人先下山来通知诸位大人和诸位将军早做准备。”

    黄潜善三步并做两步来到张俊身前，道：“你是说，蔡仍已经将宋江带下山来了？”

    张俊与有荣焉道：“宋江在我家将军手上，他们谁敢拦我家将军下山？现在，我家将军应该已经带着宋江来到两军中界线了吧。”

    梁方平一听，立即下令道：“快去接应蔡统领！”

    随着梁方平一声令下，王宗濋等不少人立即冲出了中军大帐，然后就率领亲军去接应蔡仍。

    这边，张俊又对黄潜善、梁方平等人说道：“我家将军还让小人提醒诸位大人和诸位将军一句，诸位大人和诸位将军最好商量一下是继续招安这伙叛匪，还是借着叛匪群龙无首之机加大力度剿灭了这股叛匪？”

    “这……”

    黄潜善、梁方平突然意识到，伴随着蔡仍擒住了匪首宋江，他们完全掌握了主动权——现在，他们已经不仅仅可以招安宋江义军了，还有机会剿灭宋江义军。

    不过——

    很快，田师中就小声对梁方平说道：“擒住宋江，并没有伤到这伙叛匪的筋骨，他们完全可以再选一个大头领率领他们继续抵抗，所以……”

    后面的话，田师中没说出口，但梁方平也明白田师中想说的是：“所以还是利用捉到宋江这个千载难逢的良机招安这伙叛匪为好。”

    就在田师中小声给梁方平出谋划策的同时，黄潜善的幕僚也在为黄潜善分析利弊。

    最后，黄潜善和梁方平互看了一眼，彼此用眼神交流了一下，然后达成一致——还得招安。

    ……

    下五马山的山路上。

    蔡仍和宋江聊得好不投机，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如果蔡仍和宋江身边的岳飞等人不是手握刀枪全神戒备。

    如果蔡仍等人身后不是有数千宋江义军的人手拿各式武器紧紧“相送”。

    只看蔡仍和宋江聊得热火朝天的。

    一定会以为，蔡仍和宋江是一对多年未见的老朋友，此刻二人正准备找个酒店痛饮三百杯。

    “……你们这种起，嗯……民变，看似是很有力量，但实际上也有很多弊端和局限性，底层民众生活在分散、孤立、封闭的封建环境中，所以他们在维护自己利益时，很难实现普遍性的、大规模的合作，通常都是因为社会上有无数生存底线受到威胁的民众，才能导致民变……”

    “……陈胜已经算是一个很成功的民变了，但他和他所建立的政权却只持续了六个月。在这短短的六个月，是一个开端，敲响了秦王朝的丧钟、开创了民变的先河、喊出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呼声。但无奈，这似乎给历代的民变下了一个诅咒：王朝的失序，皆由民变所肇始。但民变却几乎都以失败告终……”

    “……每个乱世原因各不相同，但乱世以后，人们的期待却是一样的——秩序。普通民众在经历了乱世之后希望回归到一个正常的生活，各路英雄豪杰都指望能在乱世里分一杯羹，然后过太平舒坦的日子。大家在摈弃旧制度上的诉求其实是一样的，同时，在追求新世界的理想上也是共通的。可这些却是你们这些当初有野心、有魄力、一拍脑袋就发动民变的人根本无法给予的，因为你们当初发动民变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让你们自己过上好生活，并不是建立一个所有人都期待的新世界，这就使得你们所引导的民变有非常严重的局限性，是绝不可能长久的，你们这些发动民变的人中，运气好的，最终跟对了人的，也许也能谋个封妻荫子，但绝大多数，最终都会沦为别人的垫脚石……”

    聊着聊着，蔡仍就跟宋江说起了农民起义的弊端和局限性。

    宋江虽然有一定的能力，又有见识不错的吴学究辅佐，但他也包括吴学究毕竟因为身份和出身等原因见识有限，哪里听过对农民起义这么透彻的分析？

    再结合他自己这一年多的艰苦起义经历。

    宋江越发的觉得，蔡仍高深莫测，见识渊博。

    宋江忍不住去想：“此人才识远在吴学究之上，此人若是能为我所用……”

    想到这，宋江马上打消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他心道：“此人是什么身份，什么见识，什么能耐，哪能为我所用？”

    不过——

    宋江转念又一想：“此人懂得如此之多，那若是由此人来推翻这个腐朽无能的赵宋，是不是会有一些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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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班师还朝（上）

    …

    随着蔡仍越说越多、越说越深，宋江渐渐听出了一个问题——蔡仍只说农民起义的弊端和局限性，却绝口不提解决之法。

    宋江忍不住问道：“蔡将军如此了解民变的弊端和局限性，想必有解决之法吧？”

    蔡仍笑道：“宋大头领想问的是如何防止民变吗？这太简单了，民众只要能活得下去，只要没有人触犯他们的生存底线，他们是绝不会起来反叛的。”

    宋江哪里会关心如何防止农民起义，他想问的是农民起义怎么才能成事？

    可这话，宋江又不太好问出口，尤其是在这个场合。

    而蔡仍又开始跟宋江谈如何治理天下。

    如此一来，宋江就更跟不上蔡仍的思路了。

    慢慢的，宋江终于意识到，仅仅靠他自己，是不可能推翻赵宋的，就算能推翻赵宋，他也没有机会取赵宋而代之。

    终于，一行人来到了两军的边界线。

    蔡仍这才回过头看着跟了自己一路的吴学究等人，笑道：“诸位不必再送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咱们还会再见的。”

    宋江沉吟了一会，也发话了：“你们不必担心，只要你们守住五马山，我就不会有事，我走以后，山上之事皆由吴学究和卢俊义商量决定……”

    蔡仍也没阻止宋江安排后事，而是大大方方的等宋江全都安排好了，才一伸手，道：“宋大头领请吧。”

    宋江笑道：“蔡将军请。”

    尔后，蔡仍和宋江就像好友一块去踏青一般，并辔而行，一块走向官军一方。

    守卫边界的董谊，如临大敌一般，率领上万人马将蔡仍一行接应了回来，再然后目送吴学究和卢俊义率领宋江义军回山，根本就没理之前蔡仍让张俊转达的可以趁机掩杀宋江义军这一茬。

    说实话，宋军和宋江义军谁胜谁负，蔡仍一点都不关心。

    因此，对于董谊的选择，蔡仍也没说什么，还谢他接应自己回来。

    彻底离开了宋江义军的势力范围，蔡仍也是暗松了一口气，然后更加自如的跟宋江大谈治国之道。

    在此之前，蔡仍从未跟岳飞等金吾军将士谈过治国之道，因此，在岳飞等金吾军将士看来，蔡仍与寻常的武官没什么区别。

    直至今时今日，岳飞等人才知道，蔡仍为什么会有“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下马定乾坤。”之名。

    这也让岳飞等人更加佩服蔡仍，甚至是崇拜蔡仍。

    宋江倒没有崇拜蔡仍，但通过蔡仍露出的冰山一角，让宋江彻彻底底的看出来了，当初他发动起义有多冲动，进而开始迷惘……

    突然！

    远处传来了战马奔腾的声音。

    蔡仍等人停了下来。

    不多时，蔡仍等人就看见王宗濋等人打马飞奔而来。

    见此，蔡仍笑着跟宋江道别：“我只负责建立招安的对话通道，具体的招安事宜，自有人与你谈，咱们后会有期。”

    ……

    蔡仍说到做到，将宋江移交给了河北招讨司之后，他就回张良山了，对于如何招安宋江一伙，他是只字不问。

    在这期间，蔡仍亲自去赵县招募了一千五百多名新兵，将金吾军补充完整，顺便还又私自扩充了一个指挥的人马，使得金吾军的总人数达到了三千五百人马。

    再加上之前蔡仍从黄潜善、梁方平等人能勒索的人员、战马、战略物资。

    金吾军的整体实力，不仅没有后退，反而又增强了不少，甚至蔡仍如果愿意，可以将金吾军直接变成马军。

    这样的实力，就是在素以能征善战著称的大宋西军当中，其实都不多见。

    从蔡仍的种种举动上，也不难看出，蔡仍是真心不想管招安宋江义军的事。

    可有时候事情往往就是这样，蔡仍越不想管招安宋江义军的事，招安宋江义军的事就越是找到了蔡仍的头上。

    七月末，朝廷突然给蔡仍下了一道圣旨。

    “敕曰：忠孝之家，庭训早膺乎节义绳武之胤堂谕切凛乎纲常，光前无沗，贴后有方，爰申疏爵之荣，用章式谷之报。尔仍言，乃先少保之子，英资俊爽，胆识超人，独闯五马擒捉匪首显体国之忠，兹以覃恩，加赠尔为右武大夫济州观察使，锡之敕命于戏，麟趾超群，青锁彰义方之训，班衣焕采，紫宸表余庆之光……”

    无疑，这是一道升蔡仍官职的圣旨。

    只不过——

    有两点是蔡仍万万没想到的：

    首先、蔡仍万万没想到，升自己官的圣旨会下来得这么快，要知道，七品以上的武官升职可不是那么容易下来的——右武大夫以上属于“横行”，它的授予，必须颁布特旨才行。属于皇帝亲自掌控的、中央管理的高级武官。武官由武功大夫升迁横班是一道最大的坎，对应着身份与地位的巨变。因此，武官升这一步，要经过更多的考核，甚至有可能会得到皇帝的召见，然后才被授予。

    而到了蔡仍这里，仅仅过了半个来月，升官的圣旨就下来了，关键是蔡仍还没有任何运作，这也太奇怪了。

    再有，蔡仍万万没想到，赵佶和北宋朝廷这次会这么大方，不仅给自己升到了武官第十四阶让自己进入横行正使行列，竟然还给自己封了一个济州观察使的正任官。

    记住，这是正任官，不是遥郡官。

    遥郡官品只是武阶官的荣誉加衔，不用去上任，但按虚衔遥郡官品发放俸禄。

    而正任官虽然也都作为虚衔，但是指武官已除去武阶官品阶，依据正任官品级领取俸禄，并取得担任相应的武官实职差遣，实际上类同武阶官品级。

    因此，蔡仍的这个观察使含金量还是非常足的，甚至，蔡仍能从北宋朝廷给自己定的济州观察使上看出，北宋朝廷有可能让自己去济州驻扎，以镇压刚刚发生起义的济州，防止宋江起义军死灰复燃。

    这么说吧，赵佶和北宋朝廷很可能会将济州一州之兵全都交给蔡仍统制。

    到那时，蔡仍就可以统制一厢上万人马了。

    这样一来，蔡仍虽然不能成为一方诸侯，但却有机会经营一州兵马——并没有调兵权，调兵权属于枢密院，并且调动时通常是由文人调管，由太监监军，实际上只有训练和统制权。

    可这在极力限制武官权力的宋朝，就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权力了。

    这也是蔡仍一直以来追求的权力。

    蔡仍是真没想到，这个权力会下得这么快、这么突然、这么蹊跷。

    后来，通过贿赂传旨太监，蔡仍才知道，自己的职位升得这么顺利，竟然跟招安宋江义军有很大的关系。

    蔡仍将燕青派出去一打听，才知道，敢情河北招讨司招安宋江义军并不顺利。

    倒也不是说，宋江义军不接受招安——五马山上已经快断粮了，又有宋江当人质，因此，五马山上的人对于招安还是很积极的，他们甚至派柴进来回奔走，与河北招讨司商量招安事宜。

    不过——

    虽然这样，但招安谈得仍不顺利。

    北宋朝廷那边最初的意思是：新降之人，未效功劳，不可直接加爵，可待日后征讨，建立功勋，量加官赏。现今，叛匪还有上万数之众，不得不防。可将宋江等所部军马拆开，分作五路，山东，河北，分调开去。

    这其实也是北宋朝廷必然的想法和思路，人招安了，可是心不一定招安了，所以北宋朝廷的戒备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宋江义军人的想法就不是这样了：我等投降朝廷，都不曾见些官爵，便要将俺弟兄等分遣调开。俺等众头领，生死相随，誓不相舍！如果非要这样，那我们还不如死守到底。

    如此一来，双方的谈判就陷入了僵局。

    后来，河北招讨司将这些情况上报给了北宋朝廷。

    王黼和童贯一商量，认为：宋江义军之所以敢漫天要价，是因为河北招讨司的人威望不够，震慑不住宋江义军，此事还需消灭了一半宋江义军、深入虎穴擒住宋江的蔡仍出马，才能彻底解决。

    而河北招讨司的一众人等，在跟宋江义军交手了数个回合一点进展都没有了之后，也怕跟宋江义军谈不拢，促使宋江义军复反，进而前功尽弃，而且，河北招讨司的人也实在没想到，北宋朝廷打的主意不是全部招安宋江义军，而是要将宋江义军打散了，变得没有威胁，如此一来，招安宋江义军的难度无限变大，大到河北招讨司的人都不敢接这个任务了。

    所以，北宋朝廷和河北招讨司一番商量和推诿之后，招安宋江义军的事就又推到了蔡仍这里。

    让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宋江义军竟也同意由蔡仍来跟他们谈招安的条件。

    北宋朝廷的意思是给宋江一个安抚使的虚职、武德大夫的级别。

    因此，负责招安和震慑宋江义军的蔡仍，级别怎么也不能比宋江低。

    在这个基础上，北宋朝廷就给蔡仍升了一个右武大夫济州观察使，可以压宋江一头。

    另外，也正跟蔡仍猜测得一样，北宋朝廷已经想好了，如果蔡仍真能招安了宋江义军，就将宋江义军划到蔡仍名下，由蔡仍统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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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班师还朝（中）

    …

    北宋朝廷给蔡仍的诱惑太大了，以至于蔡仍实在是忍不下这个诱惑，而改变了之前不掺和招安宋江义军的初衷。

    不久之后，蔡仍亲自带着前营和亲卫营将宋江接到了张良山。

    一路之上，宋江看到了不少熟悉的身影。

    作陪的穆横和燕青就不说了，不少原本隶属于秦明、董平、穆横、燕青甚至是隶属于杨志、呼延绰等人的部属，此刻都在金吾军中。

    而最让宋江诧异的是，他竟然在宴厅中看到了花宝燕和程婉儿，而且，花宝燕和程婉儿似乎都有孕在身。

    宋江并没有隐瞒他自己的诧异，他直言不讳的问道：“他们……”

    蔡仍大大方方的说道：“你们中不少人都是迫不得已才跟着暴起的，这些人中又有一些人本身有一定的才能或是潜力，我将这些人甄选出来，让他们加入了我金吾军。”

    蔡仍又看向帮忙安排筵席的花宝燕和程婉儿，说道：“她们是我新收的侍妾。”

    宋江听了，神色一动，但却没有说什么。

    蔡仍也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直接宴请宋江。

    席间，蔡仍又跟宋江以及作陪的张宪等人说起了很多治国之道，不过这次蔡仍说得主要是国际上的治国之道，像辽国、宋国、西夏、高丽、日本、大理、李朝、占城、天竺、大食甚至是遥远的塞尔柱帝国、更远的拜占庭帝国的治国之道和民土民情。

    这让宋江感觉他自己就像一只井底之蛙一样可笑。

    不仅宋江，就连张宪等人，也感觉到了他们自己见识的浅薄，震惊和崇拜蔡仍的见识渊博。

    ……

    宴后。

    蔡仍请宋江去自己的临时书房一叙。

    双方分宾主落座了之后，蔡仍开门见山道：“我这个人做事，讨厌拐弯抹角浪费时间，所以，在我跟你谈招安之前，我先说明，招安你等，我只跟你谈这一次，这次如果你我能谈的拢，我就招安你等，谈不拢，我就放弃招安你等，全力剿灭你等。”

    宋江听言，忍不住道：“将军未免太过自信了吧？”

    蔡仍悠悠地说道：“我不是河北招讨司的那些人，他们不知道你们已经断粮的根底，所以才会对你们投鼠忌器，如果他们知道你们已经断粮了，一定会围剿你们到底的。”

    宋江沉默了一会，问：“将军为何不将我们已经断粮了一事说与河北招讨司的人？”

    蔡仍道：“我自有我的用意，你无需多问，你只需知道，我若想灭掉你等，轻而易举。”

    宋江哪是那么容易被吓住的，他言之决绝道：“小可虽然不如将军博学多才，但睢阳之战小可还是知道的，如果你们执意攻打五马山，五马山就会成为第二个睢阳。”

    宋江的意思是：“是，我们粮草见底了，可我们还有战马，战马吃光了，我们还可以吃人，总之，你们别想轻易攻打下我们五马山。”

    不想，蔡仍却丝毫不为所动，他直言不讳道：“相信我，我若想攻下你们五马山，你们连三天都守不住。”

    宋江不信道：“不可能！虽然将军懂兵善战，将军的金吾军是天下一等一的强军，但你们绝不可能轻易攻下我们严防死守的五马山！”

    蔡仍摆摆手，道：“回头我会找个机会向你证明我所说的，现在，你只需知道，我若想攻下你们五马山不需三天时间就行了。”

    宋江还是不相信蔡仍能在三天之内攻下五马山。

    可想到蔡仍不是那种夸夸其谈之人，宋江犹豫了一下子之后选择暂时相信蔡仍的大话。

    在这个基础上，宋江心中一动：“他有能力打下五马山而不打，那是不是说……他跟赵宋不是一条心？”

    这个猜测，让宋江对蔡仍有了一些期待，他直言不讳的问道：“将军既然能攻打下我们五马山，为何不打？”

    蔡仍敷衍道：“我不愿意打。”

    宋江追问道：“将军不愿意为赵氏卖命？”

    蔡仍看了宋江一眼，道：“别试探了，你的所有猜测，我都不会承认的。”

    “你没有否认，就已经足够了。”宋江暗道。

    宋江立即大倒苦水道：“国家内部关系和家庭内部关系，同是一个道理。儿子、弟弟耕田打渔，一年到头劳累辛苦，略微有点盈余，父亲、哥哥全部拿去挥霍浪费了；稍不如意，还要拿鞭子竹板抽打，残酷虐待，折磨到死也毫不怜悯。这公平吗？”

    蔡仍一听，就知道，宋江这是在抱怨赵佶他们奢侈无度，过度压榨他们。

    宋江又道：“挥霍浪费剩下的，又全部把它拿去奉献给仇人。仇人依靠我们的钱帛变得越来越富足，反而侵夺欺侮我们。然而每年奉献给仇人的钱帛从来不会因为受了仇人的侵侮而免去。”

    这是在抱怨赵宋给辽国和西夏年年纳岁币，而且哪怕辽国和西夏年年找赵宋的麻烦，赵宋对于给辽国和西夏的岁币也从未免去过。

    宋江干脆直说：“赋税和劳役这样繁重，官吏又掠夺勒索，农业所得已不够满足我们的需要，我们这些人所赖以活命的只是打渔罢了，又被官府用各种名目的赋税科条全部征取去了，不留一点儿。上天生下民众，给他们设置官吏，本是用来养育百姓的，官府竟凶恶残暴到这种地步！天意和人心，能不怨怒吗？歌舞女色、狗马游猎、营造宫囿、祭祀鬼神、扩充军备、搜罗奇花异石等挥霍之外，每年贿赂西边和北边两大仇敌的银绢要用百万数字来计算，这些都是我们民众的血汗啊。两大仇敌得到这些财富，更加轻视我们，年年侵扰不止。朝廷给仇敌的奉献却从不敢废除，执政者们还认为这是安定边疆的长远策略。而我们民众一年到头辛苦劳累，妻子儿女受冻挨饿，想吃一天饱饭也不能够。这样的朝廷，我们还要它干什么？”

    蔡仍不是目光短浅的宋江，他知道，岁币一事，并非宋江所说的这样一点用都没有。

    事实上，对于财政收入已经过亿（峰值是一亿六千贯）的北宋王朝来说，几百万买辽国和西夏消停还是挺划算的。

    换一种说法，如果真跟辽国和西夏年年大战，一年所花的钱，可就不是百万能下得来的了。

    当然，这并不能掩盖大宋是大怂的本质，如果大怂能将辽国和西夏灭掉，那么就连这几百万都不用花了。

    宋江总结道：“三十年来，元老旧臣降职的降职，死的死，几乎没剩下的，当权的都是些卑劣龌龊、奸邪谄媚的家伙，他们只知道用歌舞女色、营造宫室花园来迷乱蛊惑皇上罢了。京城以外的地方官吏，也都贪污奢侈成风，不把地方上的政事当作重要问题来考虑。皇帝也是昏庸无道，国家大事他们完全不关心，只知自己享乐。百姓被剥削所苦已经很久了。宋江只不过是顺应民意登高一呼罢了。”

    蔡仍听完，看着宋江悠悠地说道：“人贵有自知之明，你也登高一呼了，也带人反了，最后你做了什么，又改变了什么？”

    宋江听了，气势一下子戛然而止。

    过了好一会，宋江才张了张嘴，可他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做了什么？又改变了什么？

    好像除了杀了一些他们认定的贪官污吏和跟宋军打了两年仗以外，他和跟随他的人好像什么都没有做。

    见宋江哑口无言，蔡仍直接捅宋江的腓管子：“所以你不行，你根本就没有逐鹿的资格。”

    也不等宋江反驳，蔡仍就又道：“我直接说我招安你们的条件：

    一、你转为文官，永远不许再接触军队。

    二、你的人无条件接受我削减整编，我不会用假话骗你，说了不算，算了不说，不是我的风格，所以，我明确告诉你，虽然你们还有近万人，但最终我只会留下我挑选出来的两千人，我没挑上的人，我会给他们发放遣散费，将他们全都遣散回原籍，让他们复为良民。

    三、我会从我的金吾军当中抽出一千人成为这支新军的骨架，统领这支新军，同时，我也会将你们中的一些人，培训一番，抽出来，然后充入到我的金吾军当中。

    四、只要你们全盘接受我的安排，今后不论是你，还是你的人，包括被我剔除的人，我都会安排妥当，我可以以我个人的名义给你保证：离开的人，我保证他们全都满意。留下的人，只要对我忠心耿耿，我保证他们全都前途似锦。”

    “什么？”

    宋江真没想到，蔡仍提出来的条件，竟然比北宋朝廷和河北招讨司还苛刻。

    要知道，北宋朝廷可没有说要剥夺宋江的统兵之权，也没有说要将宋江义军削减到只有区区的两千人，更没有说往宋江义军中掺沙子，不，应该说是派人来统领宋江义军。

    所以，在宋江看来，蔡仍提出来的招安条件，已经不是苛刻了，而是毫无招安的诚意。

    宋江实在是忍不住道：“蔡将军，你确定，你不是在打趣小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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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班师还朝（下）

    …

    “蔡将军，你确定，你不是在打趣小可？”

    面对宋江的难以置信，蔡仍毫不含糊：“我从不在正事上开玩笑。”

    得了蔡仍这个答复，宋江忍不住道：“蔡将军，你难道不觉得你的条件太过苛刻了吗？”

    蔡仍摇摇头，道：“不觉得。”

    宋江道：“朝廷……”

    蔡仍直接打断宋江道：“朝廷跟你说的一切，都是在骗你，朝中的那些大人物所打的主意只有一个，那就是先稳住你们，再一点一点将你们消灭干净，至于消灭你们的手段，我可以大胆猜测一下，只要有战争爆发，必然要将你们全都送到战场上打仗，你们卖命打，敌人会一点一点消灭你们，你们不卖命打，他们会以军法将你们斩杀，直到你们完全没有威胁了，才会放过你们中侥幸活下来的寥寥数人。”

    蔡仍的话，让宋江的黑脸顿时就变白了一些！

    宋江怎么会不明白，蔡仍所说的，句句属实，一旦他们接受北宋朝廷的招安，这就是他们必然的命运？

    蔡仍又道：“而我给你们开出来的条件，却是你们唯一的活路，并且是功成名就之路，这也是你们一直追求的，你现在还觉得我给你们开出的招安条件苛刻吗？”

    宋江面色阴沉不定了许久，才看向蔡仍问道：“将军想吞并我等？”

    蔡仍也不回避这个问题，而是很光棍的回答说：“你可以这么认为。”

    得了蔡仍肯定的答复，宋江眼睛微微一眯，道：“将军似乎是抓住一起机会壮大自己？”

    蔡仍依旧很光棍的答道：“你可以这么理解。”

    宋江的脸上慢慢浮现出笑容，道：“反正出了这间木屋，将军说过什么，都可以不承认，将军不妨跟小可说说将军之志，说不定小可能帮到将军也不一定。”

    蔡仍盯着宋江微笑道：“我如果不说呢？”

    宋江慢慢收起笑容，道：“小可已经将小可对朝廷的不满全盘跟将军说了，将军已经知道小可并非真心想接受朝廷招安，就算是接受朝廷招安，也只不过是迫于形势暂时苟且罢了，如此，将军若是不能给小可一个满意的答复，小可左右也难逃一死，又何必白白送个大功给将军？所以，这招安一事，就此作罢，如果有机会的话，小可一定会让吴学究、卢俊义他们抵抗到底。”

    宋江随后又道：“小可连不愿接受招安都跟将军说了，已无不可对将军说之言，所以小可就将小可的底牌说与将军听吧，小可已于数日前用一锭金子从看守小可的守卫那里探听到朝廷只给了你们一个月时间解决我等，如今这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想来，只要吴学究、卢俊义他们再守上个一二十天，你们就会自行撤走了，此战他们也就取得最终的胜利了。”

    蔡仍也收起笑容，道：“你在威胁我？”

    宋江一拜在地，道：“小可不敢，将军现在是小可唯一的希望，小可哪里敢对将军无礼？小可只不过是壮着胆子跟将军陈述一个事实罢了。求将军给小可一个明确的答复，让小可可以做最终的抉择！”

    蔡仍盯着宋江看了许久，见宋江面对自己咄咄逼人的目光不躲也不避，才一字一顿道：“我会顺势而为。”

    ……

    一日后，宋江向北宋朝廷上表，称他们愿意接受朝廷招安，愿意接受蔡仍的一切安排。

    而蔡仍也给北宋朝廷上奏章，将自己对宋江义军的安排全都告知给北宋朝廷。

    赵佶、余深、王黼、童贯等人一看，蔡仍不仅剥夺了宋江的统兵权，还将一万宋江义军缩减到了只有两千，并且还要往这两千里面掺和一千金吾军，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太宰余深有些担心道：“这样真不会逼宋江他们复反吗？”

    王黼看了余深一眼，道：“宋江都被剥夺了兵权，改任文官，如何能再反？太宰未免太过杞人忧天了。”

    童贯也道：“若是宋江一伙真能接受这样的安排，那么他们已不足为虑。”，然后他冲赵佶一拜，道：“恭喜官家，在收复燕云的关键时刻，完美的解决了宋江这伙叛匪。”

    见王黼和童贯这两个他深信的重臣也跟他一样认为蔡仍的差使办得不错，赵佶大感欣慰，道：“不想蔡仍真能威震住宋江这样的悍匪！”

    童贯道：“这便是善战之将的威望，如果黄潜善、梁方平他们也有这样的威望，这伙叛匪早就被招安了。”

    王黼清楚，童贯这并不是在抬举蔡仍，而是在借蔡仍打压有可能要崛起的黄潜善和梁方平，尤其是最近崛起得非常快甚至有可能会对童贯造成威胁的后者。

    王黼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赵佶身后的梁师成。

    梁师成点点头。

    王黼收回目光，道：“不然，能招安宋江这伙叛匪，蔡仍固然功不可没，但也不能否认黄潜善、梁方平的领导之功，别忘了，当初，可是梁方平奏请的招安这伙叛匪。”

    童贯也不看王黼，而是直接向赵佶奏禀道：“臣并没有说黄潜善、梁方平无功，只说他们无威，难堪大用，若非蔡仍出面，此次围剿宋江这伙叛匪，怕是只能不了而了之，那样的话，朝廷的脸就都让他们丢尽了。”

    王黼道：“这与梁方平何干，他只是监军，打仗、招安之事全都是由黄潜善负责。”

    这就是太监的优势，他们可进可退——进能捞战功，退又能在有事的时候推诿责任。

    王黼就是利用这一点，为梁方平辩解。

    不想，这正中童贯下怀。

    童贯悠悠地说道：“领军之人，必有别人所不具有的担当，必有别人所不具有的决断，必有当仁不让的勇气，梁方平既然只能履行监军之职，怕是不足以担任一军主帅，倒是蔡仍有这方面的潜质，兴许一二十年之后，能成为王厚将军那样杰出的主帅。”

    王黼和梁师成这才反应过来，童贯根本就不是想将梁方平一棍子打死，而只是不想梁方平成为第二个他。

    可这时，已经为时晚矣。

    赵佶想了想，道：“梁方平功劳还是有的，但确实是少一些决断，难以独自领军，只可与人配合。”

    想到梁方平毕竟是他的亲信心腹，而且这次也立了功，怎么都得维护一下，赵佶语气一转，又道：“嗯……之前招安不力的责任主要还是在黄潜善，梁方平并无大的过错，相反梁方平还能力主招安，已是难能可贵。”

    一旁的余深张了张嘴，想为黄潜善说两句话，因为黄潜善是他举荐的。

    可不想，赵佶眼里根本就没有他这个太宰，只与王黼和童贯对话，让余深满肚子话，都没法说。

    余深是蔡京一手提拔起来的，算是蔡京的左膀右臂，蔡京在北宋朝廷历经多次沉浮，他也跟着沉浮了多次。

    现在蔡京已经致仕，王黼开始掌权，余深感觉到了王黼年轻气盛咄咄逼人，童贯又死把着军权不让他插手一点。

    余深不禁有些意兴阑珊，看透了，蔡京离开朝廷了之后，自己已经难有任何作为，所以，自己还是让出这个太宰职位，离开朝廷这个是非之地为妙。

    不久之后，余深跟赵佶请辞：“官家，臣已年满七十，可能有些老糊涂了，请陛下批准臣致仕，告老还乡。”

    赵佶很快批准。

    第二天，北宋朝廷就正式下诏，余深以少傅、镇江节度使衔出知福州，同时北宋朝廷也下诏任命王黼为太宰兼门下侍郎，王黼正式成为北宋王朝的宰相。

    在王黼正式当上宰相之际，蔡仍也大刀阔斧的对宋江义军进行整编。

    在这个过程当中，蔡仍也没跟北宋朝廷客气——蔡仍跟北宋朝廷要了大量的遣散费，然后一个铜板也没有截留全都发放给了被他刷掉的人，初步完成了他对宋江的承诺，让被他刷掉的人全都满意的离开，初步取得了宋江等人的信任。

    等蔡仍将宋江义军整编完，完全吃下，除了金吾军和广济军以外的军队，全都已经撤离了五马山——广济军之所以留下没走，主要是为了帮金吾军看住宋江义军，以防止宋江义军复反。

    不过——

    这完全是多此一举。

    因为，宋江义军真是出奇的配合。

    当然，也不能说，宋江义军一丁点抵触都没有。

    双尾蝎解宝就因为不愿归顺杀害他兄长两头蛇解珍的蔡仍，而找个机会带着上百人逃走了。

    可这对于整个招安过程而言，影响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顺便说一句，因为宋江义军接受招安，之前被押解进京的李应、杨志、呼延绰等原属于宋江义军的人又被送了回来——这是宋江提出来的为数不多的条件之一。

    八月末，朝廷派太监黄经臣来颁布圣旨令金吾军班师还朝，太学博士李若水一同而来。

    在这道圣旨中，朝廷还正式升蔡仍为金吾军统制、京东西路兵马副总管，将宋江义军定名为“金吾右军”归于蔡仍统制（原来的金吾军变名为“金吾左军”），金吾左右两军的驻地也变为济州府边上的大野泽一带，与广济军一块镇守京东西路，也协同淮阳军镇守京东东路。

    对宋江等人的升赏也一并下来了。

    赏赐就不说了，在蔡仍的斡旋下，宋江等人所获得的赏赐是非常丰厚的，让他们挑不出半点礼来。

    这里只说一下升官：

    升宋江为济州安抚使、武德大夫、兼金吾军通判。

    升卢俊义为庐州团练副使、拱卫郎、兼金吾左军副统领。

    升吴学究为从事郎、并金吾军参议官。

    等等……

    新眼见证这一幕的李若水，写下了一首诗：

    大书黄纸飞敕来，二十四人同拜爵；狞卒肥骖意气骄，士女骈观犹骇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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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回京赴阙

    …

    要当官，杀人放火受招安。

    在募兵制的军制下，北宋朝廷反正是拿钱养兵，能拿钱把土匪招安过来，节约了一笔不小的军费不说，还招到了更多的兵，何乐而不为呢？

    正是在这种思想下，宋江义军融入到了金吾军，成为金吾右军。

    不过——

    这是在外人看来的。

    真实情况是，蔡仍按照他自己的标准，将宋江义军中有能力和有潜力的将士挑选出来，对其特训，让其彻底成为金吾军的一部分，然后将金吾军一分为二，变成金吾左军和金吾右军，分别任命张宪和王德为金吾左军和金吾右军的代统领，卢俊义和牛皋分别任金吾左军和金吾右军的副统领。

    另外，蔡仍分别任命关胜、张清、花荣为指挥，孙立、呼延绰、杨志、鲁智深、武松为副指挥，朱仝、徐宁等十个宋江义军出身的人担任都头。

    因为有守卫大野泽之责，蔡仍特意奏请北宋朝廷组建一支水陆两栖营，并奏请北宋朝廷拨付一些战船和船匠，然后由蔡仍的心腹爱将李宝担任两栖营的指挥，阮小七、阮小二、阮小五、李俊、张顺、张横等擅长水战的士卒全都编入其中。

    除了这些武官以外，蔡仍又通过蔡翛、高俅斡旋，将张悫和蒋兴祖以及赵鼎调入金吾军，成为自己手下的文官。

    当然，也不可能所有东西都顺蔡仍心意。

    很快，北宋朝廷就开始限制起蔡仍来。

    就在蔡仍壮大自己的同时，蔡仍得到蔡绦的通知，北宋朝廷正在研究派一个文官来知金吾军——从名义上来说，这个知金吾军的文官才是金吾军的老大，而不是蔡仍这个济州观察使、金吾军统制、京东西路兵马副总管。

    另外，北宋朝廷将原本隶属于淮阳军的泰宁军和隶属于广济军的兴德军画归到金吾军，由蔡仍统制，晋升原泰宁军统领温宗建充任蔡仍的副手，也就是金吾军副统制。

    按说，能多统制两军人马，自然是蔡仍求之不得的好事。

    可对象是泰宁军和兴德军就不一定了。

    先说后者。

    兴德军本来也是北宋禁军中的一支劲旅，可随着时间的流逝，现在的兴德军早已经名存实亡，这次剿宋江义军，兴德军竟然连八百人马都没凑齐，原来的统领高懿因兜不住严重吃空饷的事而被北宋朝廷免职刺配沙门岛，换上了副统领李大钧代统领。

    但这事并没有因此而完，高懿固然得死在沙门岛那个人间地狱，可他留下的窟窿并没有因为他的背锅而完全堵上——那一两千禁军的空额就先不说了（上下齐手，是不可能查出来的），只说，兴德军还剩下的数百将士，都已经快三年没拿到军饷了，现在他们天天在闹，说不准哪天就哗变了。

    这就导致，没有人愿意接手兴德军这个烫手的山芋，因为不论是谁，只要是接手兴德军，都必须要去解决这些问题。

    这也是兴德军最后划归到蔡仍名下的原因之一。

    再说前者。

    泰宁军倒是没有兴德军这么严重的吃空饷问题，相反，泰宁军的编制还挺全，据说是中央禁军中数得上数的劲旅。

    可泰宁军有一个谁都不愿意收留的刺头，这个刺头就是泰宁军统领温宗建。

    这温宗建，乃是当朝大内总管杨戬的表弟。

    杨戬年轻时在后宫做事，主管后花园，善于揣测皇帝赵佶的意思。

    自崇宁以后，日益受宠，担任知入内内侍省。

    北宋朝廷立明堂，铸九鼎，修大晟府、龙德宫，杨戬都担任提举官。

    早在政和四年，杨戬就被赵佶任命为彰化军节度使，首倡设皇帝出行的护卫军，以此来巩固他的权力。

    后来，杨戬历任镇安、清海、镇东三镇节度使，由检校少保升至太傅。

    这么说吧，杨戬的权势与梁师成基本上是相等的，两人打年轻时，就一路斗过来。

    梁师成不是一直护着太子赵桓嘛，杨戬就站边郓王赵楷，阴谋动摇太子。

    连太子都敢动，可见这杨戬的权势之大。

    除了是杨戬的表弟以外，杨戬在京东大量吞并土地敛财，温宗建还充当杨戬的爪牙。

    杨戬暗使官员制定法令求取民众的田契，从甲到乙，从乙到丙，辗转追究，直到没有证据，就推测土地的产量，增加租赋。从汝州开始，慢慢地扩展到京东、京西、淮西、淮北，搜求废堤、弃堰、荒山、退滩及大河淤塞的地方，都勒令百姓租佃。租额确定后，土地虽被河水冲荡，不能耕种时，租额也不减免，号称“西城所”。

    另外，梁山泺也就是大野泽附近数州的百姓，依靠捕鱼为生，杨戬也按船定租税，有违犯的，就以盗窃罪抓起来。一县一般在常赋之外又增加租钱达十多万缗，按规定，遭水旱灾害时可免税，这里却不能免。

    换而言之，杨戬就是造成宋江起义的罪魁祸首之一。

    因为有杨戬罩着，温宗建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屡屡顶撞上官。

    可即便是这样，温宗建还能不断受到升赏。

    最近，温宗建更是因为跟着蔡仍等人的屁股后面剿了一波宋江义军，立下了所谓的大功，而一举越过别的武官极难越过的武官的最大瓶颈进入了横行行列。

    不过——

    知广济军丁顺，也不是一般人——他背后也有高俅在。

    为了不被温宗建架空，也为了不再看到温宗建这个一直恶心他的人，丁顺干脆使了招移花接木将温宗建踢出广济军，让温宗建到金吾军来祸害蔡仍。

    这些事，都很让蔡仍头疼。

    不过，最让蔡仍头疼的还是，蔡仍只有统制泰宁军和兴德军的权力，没有插手泰宁军和兴德军整编这两支军队的权力，否则，蔡仍完全可以将泰宁军和兴德军整编重建，使其跟宋江义军一样成为金吾军的一部分，然后壮大自己——如果不是因为宋江义军的情况特殊，几十年前王安石变法时又推广了将兵法，在宋制下，蔡仍都没有机会一人独自统领两军。

    泰宁军和兴德军，一个战斗力低下还听调不听宣，一个战斗力低下还问题多多。

    这直接影响到金吾军的整体战力，更影响蔡仍争霸逐鹿，让蔡仍如何不头疼？

    然而——

    再头疼，蔡仍都得面对，否则又能如何？

    所以，一到大野泽，遣散好被刷下来的宋江义军的人之后，蔡仍就一边经营金吾左军和金吾右军、一边谋取泰宁军和兴德军、一边建设金吾军。

    建设金吾军，并不单单是指建设金吾军军队，还指建设金吾军军州。

    因为发生宋江在大野泽起义一事，在蔡仍斡旋下，北宋朝廷决定大野泽这里新建一个军州，以“金吾军”为名。

    军州是指战略上的军事要地，一般地处边境，或战略要地。由统兵大将、军事主官为主，政务大臣为辅，行军管执法，城坚器利，雄兵镇守。

    不过——

    北宋一朝，行事多于其他朝代不同。

    在北宋，军州的行政最高长官多称“知X州军州事”或“权知军州事”，三年一任，不能连任，不能兼任州郡以上的职务，知州照例兼厢军正印职。

    除知州外，每个军州还设“通判”一人，其地位类似隋朝通守，级别并不高。但州一级发出文件，必须通判签署，才能生效。目的就是要监督知州的权力。

    至于蔡仍这个济州观察使、京东西路副总管、金吾军统制，在非战时，理论上来说其实只有训练金吾军（包括金吾左军、金吾右军、泰宁军和兴德军以及附近厢军、乡军）的权力，并没有调动也没有整编金吾军的权力。

    从权力大小上来说，非战时，就连金吾军通判宋江，都比蔡仍大。

    从这些，也不难看出，北宋一朝对武官的限制有多大。

    而怀有不臣之心的蔡仍，在这样的框架下，经营自己的势力，有多难，也可以想象。

    不过——

    话又说回来，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蔡仍与宋江、吴用等人一商量，就找到了解决兴德军的办法。

    这个办法是宋江和吴用给蔡仍建议的。

    简单来说，就是用钱砸，将原属于兴德军的将士买通，让他们配合蔡仍从新招募一支军队，借兴德军的壳诞生。

    说实话，这个方法有点凶险，一旦被人发现，蔡仍除了揭竿而起以外，别无它法。

    可话又说回来，现在的北宋乱糟糟的一片，未来将会越来越乱，在这样的大环境下，谁会注意到蔡仍的小动作？

    再退一步说，真要是被北宋朝廷发现了，蔡仍真可以揭竿而起，然后跟即将起义的方腊南北呼应，或是干脆向南杀去跟方腊合兵一处。

    蔡仍相信，有自己相助，自己和方腊绝对可以跟问题多多的赵宋划江而治，然后再伺机吞并方腊，等到赵宋的问题集中爆发，再杀过长江与赵宋、金、西夏逐鹿中原。

    当然了，这是最没办法的办法，除非是逼不得已，否则蔡仍是绝不会现在选择这条路的。

    总而言之，蔡仍经过深思熟虑了之后，决定采用宋江和吴用的建议。

    对于蔡仍的选择，宋江和吴用高兴不已，也非常积极，吴用甚至主动请缨要去为蔡仍办这件事。

    蔡仍考虑到，自己手上确实没有比吴用更适合做此事的人了，便将此事交给吴用去办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蔡仍突然接到圣旨——赵佶宣蔡仍回京赴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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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纲领

    …

    回京赴阙？

    接到这道圣旨的一瞬间，正准备搞小动作的蔡仍，不禁有些心虚！

    可蔡仍转念一想：“老子还没动手呐，只不过才与宋江、吴用商量一下，就算赵佶有锦衣卫，也不可能发现吧，所以，此次进京赴阙应该是我晋升高级武官的常规召见，并不是骗我回京囚禁我……”

    想通这些，蔡仍将赵鼎、宋江、张悫、蒋兴祖、张宪、王德等人叫来。

    蔡仍明确交代：“我走以后，行政方面的事皆由赵鼎负责，财政上的事皆由张悫负责，军事上的事由张宪和王德商量决定。”

    对于蔡仍将金吾军交给赵鼎、张悫、张宪、王德没有交给他，宋江不禁有些失望！

    不过——

    宋江并没有绝望，因为他知道蔡仍最大的秘密。

    宋江心道：“只要你往那条路上走，就一定会重用我。”

    还真让宋江猜到了。

    交代完了众人之后，蔡仍又将宋江及蔡仍另外两个亲信李未（李和的儿子）和孙忠（最早追随蔡仍的人之一，箕山寨一战中，失去了左臂，后来先后在军情部和政治部任职，蔡仍的绝对死忠）留了下来，并交给了宋江一本小册子。

    宋江有些不解的接了过来，一看。

    只见小册子上写着两个大字：纲领。

    这是蔡仍已经准备了很久的东西，目的就是给追随自己的人建立信仰，让追随自己的人全心全意的跟自己走。

    在这份纲领中，蔡仍结合了国民政府的《建国大纲》、**的《二十五点纲领》、日本的《五条誓文》、《资本论》以及我党的纲领等等纲领而编著的建立以自己为首的中央集权国家的一个纲领。

    野心、欲望、或者说理想，在后世大概被叫做主观能动性的这种东西，在很大的程度上能够成为一个人或者是一批人能否干成一件大事的决定因素。

    一群没有强烈的主观能动性的人，是绝成不了大事的。

    纵观整个历史，真正成功了的起义，首先一点，必须是大势所趋，而第二点就在于起义者能否将让追随自己的人听从自己的命令，而不是问“我们去抢什么”。

    在整个历史长河当中，诸多农民起义，有因饥荒，有因瘟疫，有因暴乱，而促使大量农民活不下去了，然后有人振臂一呼，几万人几十万人就起来，他们如蝗虫一般的奔突，随后沉寂。

    但几乎所有的起义高层，都没有真正去想过该怎样动用起每一个人的全部力量。

    而真正将主观能动性用在了农民身上的起义，古往今来，在蔡仍所知的整个历史长河、所知的所有事例当中，仅有区区的一次。

    那是后世我党所率领的起义。

    无论后世对于那次革命后来的评价如何，至少在当时，那一帮农民发出的力量是最强大的，也创造了或许是整个人类历史上最为清廉的一只革命队伍。

    而除了我党建立的队伍，还有两支队伍对他们的精神领袖高度服从。

    它们分别就是日本的皇军和德国的**党卫军。

    不要觉得蔡仍这是过度抬高这两支被打败了的军队。

    蔡仍在写小说的时候曾读过一些有关日本神风敢死队的资料。

    那是二战将要结束的时候，日本人高喊着“一亿玉碎”的口号，预备将美国人拒之门外。

    当时的日本飞行员以轻型的轰炸机或是战斗机绑上炸药，甚至只带上单程的燃油，直接冲撞美国的飞机或船只，由于这样不要命的战法，当时甚至有一部分美国的王牌飞行员心理都受到影响，有的在自家母舰上降落时心情不稳，导致飞机坠毁。

    而除了这种神风敢死队，那时在日本的沿海，他们将鱼雷上装上方向盘，训练水兵驾驶，预备以这样的的方式直接冲撞美国的船只——当然，这样的战法是为了防备美国的大规模登陆而准备，后来美国并未登陆，这些鱼雷也并未派上用场。

    日本人如此可怕，让他们的天皇，那个发动战争侵略诸多国家的刽子手，都免于受到战争的惩罚，因为没有人敢惩罚他，套用麦克阿瑟的原话：如果天皇被废除，日本民众将与美军血战到底，到时候美军得多牺牲一百万。

    而**党卫军的忠诚绝对是史上第一名，其忠诚程度还要在日本皇军之上，他们更加悍不畏死，他们更加维护他们的元首，甚至是到了盲从的地步。

    当然，中国也有这样悍不畏死、勇于牺牲的军队。

    抗美援朝时期，进入朝鲜的志愿军正遇上严酷的冬天，冬装严重不足，当时为了对美军打狙击战，我军派出军队提前在阵地上埋伏，在零下四十度无比寒冷的情况下，整连整连的人就那样在阵地上冻死，而直到冻死，这些人都保持着射击姿势，没有放开过武器——他们只是没等到他们的敌人。

    那时由于各种科技的发展，单纯的人力在战场上的作用已经受到非常大的限制。

    如果能将这样的军队复制到人力依赖极强的古代，哪怕将这种方式只复制一小部分，即便是同样狂热的将战火一直烧到了欧洲的蒙古铁骑在这样的军队面前恐怕都不算什么。

    拥有这样的军队，哪怕只是单纯用刀枪，蔡仍都能横扫天下。

    当然，后世那种精神的出现，有许多因素的参与和制约，想要完全复制，极其困难，甚至根本不可能。

    不过，话又说回来，只复制其中的一小部分，还是不难的。

    总而言之，蔡仍结合他所知道的所有纲领创造了一个以自己为中心、以所谓的公平为基点的纲领。

    现在，这个纲领就在宋江手上。

    宋江逐字逐句看过了之后，心中如翻江倒海一般，他忍不住想：“我如果能想到这些，那么这个天下……”

    刚想到这里，宋江眼角的余光就看见蔡仍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

    宋江的心顿时就是一凛！

    宋江是聪明人，他明白，蔡仍既然将这样的东西交给他、让他去推广，那么他要是敢生出别的心思，结果只能有一个——死。

    想通这些，宋江顿时就将心中不切实际的想法全都掐灭，道：“将军放心，卑职定会极力推广这个纲领的。”

    蔡仍点点头，道：“那推广纲领的事就由你负责好了，李未和孙忠辅助你，要注意尺度和保密，毕竟，咱们现在还没有脱离赵宋。”

    宋江道：“卑职明白。”

    蔡仍又道：“此事极其重要，它关系到咱们的成与败，而且工作量巨大，所以，我准许你们自行招募人手，不过，你们所招募的人手，必须全部无条件备案，并且必须找时间接受政治部的教导和训练，另外，鉴于你们变得无比重要，我再派一队亲卫保护你们。”

    说到这，蔡仍冲门外喊道：“张俊。”

    随着蔡仍话音落下，张俊就推开门从外面走了进来。

    蔡仍对张俊说：“从今以后，你们要寸步不离的保护宋江大人他们，如果他们有个三长两短，我唯你是问。”

    张俊干净利索的应道：“诺。”——显然，张俊早就知道了他要“保护”宋江他们了。

    宋江心里十分清楚，张俊名义上是在保护他，实际上是在看官他。

    不过这没关系，因为宋江还知道，只要他将这个纲领推广出去，他对蔡仍也就没有威胁了，到那时，蔡仍也就不会再这么防范他了，相反，因为他办事得力和需要他继续推广纲领，他也会在蔡仍这里变得重要，进而取得他所渴望的权力和地位。

    ……

    九月末。

    蔡仍应旨回京赴阙。

    让蔡仍万万没想到的是，北宋朝廷竟然给蔡仍准备了一个还算隆重的迎接仪式，甚至就连太子赵桓和郓王赵楷都亲临景龙门，让蔡仍着实是有些受宠辱惊。

    景龙门在东京很有名，它位于皇城角宝箓宫的前面。

    每年元宵节，这里都是华灯齐放，绚烂璀璨，前来观灯的市民络绎不绝，熙熙攘攘。

    赵佶每年也都会来此游玩，与民同乐。

    因此，在景龙门这里受到如此迎接，让蔡仍多少有点飘飘然。

    但蔡仍毕竟不是寻常之辈，他很快就从这些负面情绪中走了出来，然后跟赵桓和赵楷见礼道：“臣蔡仍见过太子殿下、见过郓王殿下！”

    赵桓刚想过来搀扶蔡仍，赵楷就抢先一步将蔡仍扶起，随即亲热道：“将军金甲夜不脱，半夜军行戈相拨，风头如刀面如割。子因壮哉，壮哉啊！”

    蔡仍客气道：“殿下谬赞，蔡仍实不敢当。”

    赵桓笑道：“子因当得，以一己之力，灭掉宋江叛匪，实乃狄汉臣再世！”

    赵桓和赵楷这么夸赞自己，让蔡仍有些莫名其妙，不禁心道：“只不过是剿灭了宋江一伙，用得着这么拉拢我吗？”

    这还真是蔡仍小觑了自己。

    没错。

    蔡仍是只有六品。

    但问题是，蔡仍已经向世人展示出了自己能征善战的一面，让世人知道了，他蔡仍堪大用。

    更关键是，蔡仍的金吾军离东京汴梁城不远——快马加鞭的话，金吾军只需两三日便能进京。

    再加上，蔡仍能征善战，至少在中央禁军中应该是难逢敌手。

    如此一来，一旦朝中发生大事，比如赵佶突然驾崩什么的，那蔡仍也许就能起到很关键的作用了。

    这也就不怪赵桓和赵楷想要拉拢蔡仍了。

    赵桓笑道：“父皇近几日有事，应该无法召见子因，子因不若在本宫府上小住几日，本宫也好与子因请教一下治国良策。”

    赵楷不甘示弱道：“小王组织了一场诗会，赵德甫、易安居士夫妇亦会到场，小王为你们双方引荐一下，咱们共同探讨一下诗词歌赋，如何？”

    见赵桓和赵楷摆开的架势，蔡仍心道：“这两个家伙该不会是想逼我站队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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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赐婚

    …

    赵桓一回到太子府，朱琏就看出来了赵桓的脸色很不好。

    朱琏赶紧上前问道：“殿下这是怎么了？”

    赵桓立即爆发道：“还不是蔡仍那个不识好歹的家伙！”

    朱琏有些诧异道：“蔡仍回京了？”

    赵桓随口答道：“父皇下旨召他回京赴阙。”

    朱琏听了，更加诧异，要知道可不是谁都有资格让皇帝下旨召见赴阙的。

    朱琏微蹙蛾眉，道：“这才大半年不见，蔡仍竟然就已经成长到了这种地步，竟然连官家都已经注意到他了！”

    赵桓也不禁有些感慨道：“谁能想到这蔡仍真是文武双全，不仅能提出印花税、遗产税这些治国良策，还能征善战，竟然以一己之力将宋江一伙给剿灭招安了！”

    顿了顿，赵桓又道：“现在，他的金吾军就驻扎在京东，离京师也就两千里，快马加鞭，两三日就能进京，他这么能打，那些只会修园子、养花种草、喂养飞禽走兽的中央禁军哪里是他的对手，所以他手上的金吾军可能是京师左右最强一军了，如果能将他招揽到本宫的麾下，那本宫的登基之路，无疑将多一个保障。”

    朱琏听了，道：“那殿下无论如何都要将他收入麾下，有他在，殿下就有一个强有力的帮手了，将来登基为帝，兴许他就是第二个蔡京。”

    赵桓道：“本宫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得知他回京，本宫就组织了一大堆人去迎接他班师还朝，还邀请他来府上小住几日，跟他当面请教治国良策，不想，他竟然拒绝了！”

    听赵桓说蔡仍拒绝了他的邀请，朱琏也是眉头紧锁，道：“他这么不识抬举？”

    赵桓道：“可不是嘛，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将本宫拒绝了，让本宫颜面何在？”

    朱琏想了想，道：“这不应该啊，他不是拒绝过郓王的邀请嘛，应该不会再去投郓王吧？”

    赵桓道：“他不会投靠老三的，他也拒绝了老三的邀请。”

    朱琏道：“郓王也去迎接他了？”

    有些话，赵桓也只能跟他的太子妃朱琏说，因为在外他要假扮宽厚、要假扮大度，有些话根本就不能说，甚至都不能表现出来，所以，赵桓跟朱琏吐露心扉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最近本宫去哪，他就去哪，还处处都想表现得比本宫强，这次迎接蔡仍的事，闹得这么大，他能不去吗？”

    朱琏道：“殿下跟我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桓道：“我们一块邀请蔡仍，我邀请蔡仍来府上小住，他邀请蔡仍参加诗会，还说赵明诚和李清照会去，结果，蔡仍以他父亲已经不在，蔡京就是他唯一的长辈，哪有回家不先拜见长辈而直接去访友为由，把我们一块拒绝了。”

    朱琏一听，轻笑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殿下也没必要大动肝火，蔡仍大半年未归，先去拜见蔡京，也是合情合理。”

    赵桓道：“蔡京已经致仕，就是一个无用的老头，如何能重要过本宫？”

    不想，朱琏却摇摇头，道：“殿下此言差矣，如果蔡仍回京不先去见蔡京，直接就接受殿下或是郓王的邀请，这样的蔡仍才不值得殿下拉拢，他对唯一又刚刚致仕的长辈都尚且如此，又怎会对殿下忠心耿耿？”

    经朱琏这么一开导，赵桓顿时也想通了，蔡仍的做法并没有错，是他自己有些小心眼了。

    赵桓道：“如此，确是本宫有些孟浪了。”

    这是赵桓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那就是很能接受别人的意见。

    可同样的，这也是赵桓最大的毛病，他若不是这样的性格，历史上的靖康之耻也不能发生。

    朱琏道：“殿下英明。”

    赵桓想了想，又道：“本宫还得继续拉拢蔡仍，至少不能叫他倒向老三一边。”

    朱琏道：“殿下所言极是，咱们不得不防郓王狗急跳墙啊，我听说，郓王最近跟曾驸马走得很近，怕是他在打曾驸马手上左卫的主意。”

    这曾驸马，是嘉德帝姬赵玉盘的驸马曾夤，他在殿前都指挥使司任左卫将军，统领一军亲军。

    朱琏又道：“殿下绝不能叫郓王得逞，也要与曾驸马多亲近，另外，殿下要多跟曹驸马走动，毕竟他是殿下的亲妹夫，殿下与他天然亲近，退一步说，就算叫郓王拉拢到了曾驸马，殿下手上有曹驸马，亦可与他抗衡。”

    这曹驸马，是荣德帝姬赵金奴的驸马曹晟，他在殿前都指挥使司任右卫将军，也统领一军亲军。

    另外，赵金奴是赵桓同父同母的亲妹妹，所以，不论从哪方面来说，赵桓与曹晟都是天然的盟友，这也是朱琏让赵桓多跟曹晟走动的原因。

    赵桓道：“我省得，只是……耿学士说，不论左卫，还是右卫，现在战斗力都极其低下。”

    顿了顿，赵桓又道：“其实，也不用耿学士说，也不看看左卫和右卫天天干什么，不是修园子，就是种花植草，要么就是喂养飞禽走兽，这样的军队哪能打仗？高俅罪该万死，他竟敢将强大的皇帝亲军变成一群匠人，我若登基为帝，必将他千刀万剐！”

    朱琏道：“此等祸国殃民的奸臣，等殿下登基之后可以慢慢处理，现在当务之急是如何遏制住郓王的野心，最近这段时间郓王似乎已经明着跟殿下竞争了，关键是官家的态度含糊，这不是好现象。”

    赵桓有些烦躁道：“本宫又何尝不知，据梁师成说，在杨戬的蛊惑下，父皇差一点就封老三节钺，幸好在最后关头被他拦了下来。”

    节钺，授予符节、节钺的过程仪式常被称为“假节”，被授予符节的大臣被称为“持节”，说得简单直白一点，节钺其实就是封节度使。

    在宋朝，节度使其实已经有名无实了，更多的就是一种象征。

    但这象征，也代表皇帝的态度，尤其这节度使被封到一个皇子的头上，那意义可就太不同了。

    这也就不怪赵桓如此在意了。

    朱琏实在是忍不住怨道：“官家到底是如何想的？”

    赵桓也是一肚子委屈，可他终究不能跟朱琏一样抱怨赵佶，他只能道：“若是我母后还在世就好了！”

    赵桓说罢，赵桓和朱琏同时沉默。

    过了好一会，朱琏才道：“殿下就不要再怀念母后了，咱们还是靠自己吧。”

    赵桓长叹一声，道：“除了靠自己，本宫还能靠谁啊？”

    见赵桓情绪低落，朱琏赶紧转移话题道：“还是说回蔡仍吧，臣妾听说，蔡仍还未娶亲，不如将妾臣的堂妹嫁给他，以此笼络他？”

    “慎儿？”赵桓眼中立时就露出不愿的神色。

    赵桓喜欢她堂妹朱慎，朱琏又岂会不知？

    按说，朱琏应该成全赵桓，因为就算她能挡住朱慎，也挡不住别的女人——嫁入了皇家，这点觉悟，朱琏还是有的。

    在这个基础上，赵桓纳朱慎总比纳别人要好，再怎么说，朱慎也是朱琏的堂妹，是朱琏的天然盟友，一旦朱慎进入赵桓的后宫，必定能帮朱琏稳定她的地位。

    可现如今，鉴于蔡仍很重要，朱琏还是觉得，应该将朱慎嫁给蔡仍，以联姻的方式将蔡仍绑在他们的战车上。

    基于此，朱琏劝赵桓道：“慎儿虽然漂亮，人品、性格也好，但她毕竟只是一个女人，殿下若是得了天下，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又何必因小失大呢？”

    朱琏所说的，赵桓不是不懂，可他还是有些不舍道：“可……慎儿那么好，让本宫怎么舍得将慎儿让与蔡仍，一想到慎儿要嫁给蔡仍，本宫的心就疼。”

    朱琏劝道：“一个女人和一个天下，哪多哪少，殿下应该会权衡吧？”

    赵桓听言，沉默了许久，才一叹，道：“罢罢罢，本宫志不在女人，就将慎儿让与蔡仍好了。”

    朱琏赞道：“殿下英明！”

    朱琏稍稍一沉吟之后，又道：“不过，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赵桓问：“什么问题？”

    朱琏道：“咱们肯嫁，蔡仍也未必肯娶啊，臣妾猜测，蔡仍很可能跟其他蔡家人一样，不站队，不得罪，只等殿下和郓王快分出了胜负，再考虑跟谁站一边，亦或者只站官家的边，那样的话，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这门亲事的。”

    赵桓不禁大怒道：“本宫将本宫喜爱的女子下嫁于他，他竟敢不要！”

    朱琏实在是不忍心打击赵桓，因此，她只能委婉的说：“殿下又不是不知道，蔡家的人都是一群左顾右盼的小人，他们向来只忠于官家，而官家如今又是春秋鼎盛……”

    赵桓顿时就被击中了软肋。

    这才是问题的真正所在——赵佶太年轻了，才三十八岁，关键身体还那么好，所以，就算让赵桓坐稳太子之位，可能他也得等到二十年甚至更久以后才能登基为帝，这种情况下，除非是没有出路的赌徒，否则谁又会着急站赵桓这个不怎么受赵佶喜欢的太子的边？

    赵桓刚刚的王霸之气，顿时就是一弱！

    挣扎了许久之后，赵桓才有些不甘道：“那本宫该怎么办？”

    朱琏美目一转，道：“为今之计，只有求得官家赐婚，才能把蔡仍绑在殿下的战车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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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长江后浪推前浪

    …

    时隔大半年再回到鸣銮堂，蔡仍突然发现，鸣銮堂变得冷清了许多，颇有点人走茶凉的意思。

    而鸣銮堂的一众下人，也不再有以前那种高高在上的气势，见到蔡仍后，各个都低声下气的跟蔡仍叫“六公子”。

    蔡仍有些不解的看向出来迎接自己的蔡绦，问道：“他们……”

    蔡绦道：“咱们蔡家不比从前了。”

    蔡仍诧异道：“不至于吧？伯父虽然致仕，不是还有大兄，还有三……”

    不想，没等蔡仍说出“还有三兄”，蔡绦就打断蔡仍道：“休提那个小人！”

    蔡仍不解，道：“小人？大兄？”

    蔡绦深吸了一口气，道：“除了他还有谁，六弟你在前线打仗，不知道家里都发生了什么。”

    说话间，蔡绦将周围的下人都驱散了，然后才道：“自从官家准备让王黼那个妖人取代我爹成为宰相，那个小人就变了，不仅对我父亲再无往日的恭敬，还处处与我父亲为敌。”

    蔡仍有些难以置信道：“这……不太可能吧？大兄不是一向对伯父非常恭敬吗？”

    蔡仍这话并不是无的放矢。

    虽然蔡京儿孙众多，而蔡攸又不学无术，但蔡京最喜欢的其实还是其长子蔡攸，这从蔡京给他的一众儿子们所起之名就不能看出来——“鯈”，“翛”，“絛（绦）”，“鞗”，“脩”，全都是“攸”字头。

    而之前蔡攸对蔡京这个父亲也是尊敬有加，甚至是处处维护。

    这也不是无的放矢。

    不久前，赵佶一度欲罢蔡京相位——他先罢去蔡京的党羽刘昺、刘焕等人，指令御史中丞王安中弹劾蔡京。

    蔡攸听说此事，立刻跑到赵佶那里百般恳求，赵佶才改变初衷，否则蔡京早就罢相了。

    蔡绦愤愤道：“我还能骗你是怎地，算了，你也不是外人，我就跟你说一事吧。”

    接着，随着蔡绦的讲述，蔡仍知道了一件让蔡仍叹为观止的事。

    不久前，赵佶已经明确露出了要罢免蔡京的意思。

    为了不让蔡攸这个宠臣跟他父亲蔡京搅和到一起去使他束手束脚，赵佶特意给蔡攸赐了一座独立的宅院，其规模甚至比鸣銮堂也不差多少。

    蔡攸充分理解了赵佶的意思，果断的搬出了鸣銮堂。

    要说，这也没什么，蔡攸如今已经四十三了，又已经开府仪同三司，自立门户也没什么问题。

    可仅仅做到这种程度，蔡攸也就不是赵佶的第一宠臣蔡攸了——除了跟他父亲划清界限以外，蔡攸还要向皇帝赵佶表现出他的忠心。

    因此——

    有一天，蔡攸突然到蔡京的府第。

    当时正赶上蔡京与客人谈话。

    只见蔡攸一进来就急着上前抓住蔡京的手做诊脉之状，说：“大人脉势舒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蔡京说：“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于是蔡攸又说：“宫中还有要事，我先回去了。”

    说罢转身就走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把客人弄了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客人就问蔡京：“公子为什么不多停一刻呢？”

    蔡京无可奈何地说：“你一定不明个中缘由吧，其实这个逆子是想因为老夫有病而罢了老夫啊！”

    过了几天，赵佶果然以蔡京年老身体不好为由下诏命蔡京致仕。

    换而言之，蔡京罢相，蔡攸也是帮凶之一，至少蔡绦是这么认为的。

    听了蔡绦所言，蔡仍不禁感叹权力的诱惑之大，竟然能大到让父子倾轧的地步！

    在蔡绦的带领下，蔡仍再一次见到了蔡京。

    蔡仍随即大吃一惊！

    这才短短大半年时间没见，蔡京竟然须发全发、满脸鸡皮、步履蹒跚，像极了行将就木的老人，与之前那个精神饱满、气度不凡、处之泰然的大宋宰相完全找不到半点相似之处。

    蔡仍忍不住道：“伯父，您这是……”

    蔡京不在意道：“生老病死人生常态，我比你父大近两岁，他已去世三年，我有些老态，也很正常。”

    蔡京又道：“我听说，你在前线打得不错，还独闯五马山擒了匪首宋江逼得宋江接受招安？”

    蔡仍恭恭敬敬道：“伯父所听乃是有人夸张后之说，事实上，小侄并不是独闯五马山，而是带了五个部下，没有他们帮助，小侄不可能擒住宋江。”

    蔡京点点头，道：“你倒也诚实，不据部下之功为自己所有，难得。”

    蔡仍道：“伯父谬赞了。”

    蔡京也没再继续这茬，他又道：“听说你拒绝了太子和郓王的邀请，直接来我这里了？”

    蔡仍道：“小侄父母皆已过世了，伯父就是小侄唯一的长辈，小侄回京自然要先来拜见伯父。”

    蔡京道：“难得你有此孝心。”

    蔡京语气一转，又道：“官家春秋鼎盛，这时候的确不适合站储君的队，而且，你的情况还有些特殊，你所掌握的金吾军，是京师左右少有的能战之军，你如果冒然站队，官家有可能会将你调防。”

    蔡仍神色一凝，道：“小侄也是这么认为的。”

    蔡京语气一转，又道：“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官家事多，有些小事未必会注意得到，所以，你做事也不用太过畏首畏尾，这样也是成不了事的。”

    蔡就一点，蔡仍就透。

    蔡仍瞬间就明白了，蔡京所说的是，赵佶未必会知道金吾军可能是京师左右最能打的军队。

    有人说，这怎么可能，中央禁军的战斗力之差，不是人尽皆知嘛，赵佶这个皇帝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么想的人，还真错了。

    当初，蔡仍的外公王安石，为了富国强兵，改制变法，推行了很多新政，将兵法就是其中之一。

    将兵法是兵制改革，就是把禁军的厢、军、营、都四级编制，改为将、部、队三级编制，这样可以有效缓解将不知兵、兵不识将的弊端。

    作为强兵的措施，王安石一方面精简军队、裁汰老弱，合并军营，另一方面实行将兵法。

    将兵法的实行，使兵知其将，将练其兵，提高了军队的战斗素质，提高了军队的战斗力。

    王安石实施将兵法首先对全国的军事部署进行了调整——他在京畿设三十七将，鄜延五路设四十二将，东南六路设十三将，全国计设九十二将。并派“尝经战阵大使臣专掌训练”，“早晚两教”，“日夜按习武艺”。

    （宋时一将，其级别大概相当于后世的一个军，但将的人数不等，往往从三千到一万不定。）

    从军事部署上看，力量最强的是鄜延五路，直接面对西夏，明显带有主动向西夏开战的意图，次之为京畿（即京师），三十七将“拥卫京师”，主要用于防范北辽南侵。

    自熙宁七年始，王安石在北方各路陆续分设一百多将，每将置正、副将各一人，选派有武艺又有战斗经验的军官担任，专门负责本单位军队的训练，凡实行将兵法的地方，州县不得干预军政。

    后来，即便随着历史的变迁，各地各将均有调动，但京师附近其实还是有十几万大军——其中，开封府界有兵马大约四万，京东约有五万，京西约有两万。

    在赵佶的角度来看，金吾军只不过是这十几万甚至是这百万大军中之五千，蔡仍只不过是这上百将之一，而且，金吾军的驻地虽然离京师不远，但也远没有另外十数支被赵佶视为亲军的军队离京师近，更何况，东京汴梁城里本就有御龙直、天武等步军，内殿直、捧日等马军，还有从宿卫、宫廷宿卫、总领护卫等等一大批军队。

    所以，赵佶不可能像别人一样看重金吾军、看重蔡仍。

    事实上，赵佶的视角也不难推测——如果赵佶不是这样的视角，他心得有多大，才能在这种情况下，发动对辽的战争，他还不赶紧将所有精力用在巩固京师的防御上，要知道这可是保卫他身家性命的最后一道防线。

    蔡仍冲蔡京恭恭敬敬一拜，道：“谢伯父提点。”

    蔡京点了点头。

    蔡仍迟疑了一下，又道：“小侄有一事相求，万望伯父能帮一帮小侄。”

    蔡京道：“我一赋闲在家的老人，还能帮到你吗？”

    从蔡京的话中不难听出一丝落寞，由此可见他有多舍不得那个相位、那个权力。

    蔡仍道：“伯父虽已不再是宰相，但伯父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不在庙堂之中也仍就是咱们大宋最有权势的人之一，谁敢小觑伯父？”

    蔡京玩味一笑，不置可否道：“那你说说吧，想让我帮你什么忙？”

    蔡仍道：“小侄想跟伯父求一个人。”

    蔡京看了蔡仍一眼，道：“是去你金吾军任知金吾军给你当傀儡？”

    蔡仍也没否认，他道：“小侄就是想做些事，又不想被人指手画脚。”

    虽说按照将兵法的规定，没有人能干涉蔡仍训练金吾军，但知金吾军如果真跟蔡仍刚起来，那蔡仍在金吾军中可就会处处受到知金吾军的掣肘。

    这当然是心有反意、将金吾军视为自己的禁脔的蔡仍所不能容忍的事。

    因此，蔡仍这次回京的目的之一就是解决这个后顾之忧。

    蔡京当政，最是强势，也最讨厌别人掣肘，因此，蔡京是可以理解蔡仍的想法的。

    但蔡京并未就此一口答应下来，而是说道：“就算我有合适的人，我现在也没有办法将他安排进金吾军中去。”

    蔡仍听了，很自信道：“只要伯父肯借人给小侄就行，其它的，小侄会自己去想办法。”

    见蔡仍自信满满，蔡京不禁暗中感慨：“他已经不是一年前那个刚刚来京需要我蔡家庇护的官场新人了，现在，他的人脉已经建立了，就算没有我蔡家的庇护，他也已经不可小觑了……才一年多时间，他就已经成长到了这种地步，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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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再见佳人

    …

    费了蔡仍不少口舌，蔡京终于松口，给蔡仍推荐了一个他的门人——吕川卞。

    这个吕川卞很可能就是那个写下“天宝之末，姚、宋何罪”之句的吕川卞。

    据蔡京所说，吕川卞属于那种没有野心、很有良心、也很忠心的人，他目前被贬到三司当一个闲值，情况很是尴尬，而且最近王黼有将他贬到潭州让他在潭州老死的意思，如果蔡仍能将他调到金吾军任知金吾军，他必能对蔡仍感恩戴德，进而言听计从。

    蔡京死时正值蔡家没落、宋钦宗往死里踩蔡家之际，吕川卞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为蔡京醵钱以葬，并为蔡京写下“天宝之末，姚、宋何罪”的墓志铭，可见其人品确实如蔡京所说不差。

    因此，蔡仍对蔡京举荐的人选很满意。

    二人又聊了一会，蔡京吩咐下去，准备家宴，并派人去通知蔡攸、蔡行回来。

    结果，不仅蔡攸没回来，就连蔡攸的几个儿子都以“有要事在身，无法回家”为由拒绝回来。

    得知这个结果之后，尽管蔡京极力表现得并不在意，可善于观察的蔡仍还是在蔡京眼中看到了一丝失望。

    是了。

    不论蔡京从前有多强势、有多风光，那都是从前，不是现在，现在蔡京已经是一个七十五六岁的老人——赋闲在家的老人。

    对于这样的一个老人而言，还有什么比子孙更重要呢？

    蔡京让蔡仍先去前厅与一众兄弟、侄子见见面联络一下感情，他处理点事情也过去。

    蔡仍当即告辞，然后叫杨再兴和杨沂中将自己事先准备好的礼物取来，再然后带着礼物去了前厅。

    蔡仍的身份已今非昔比，加上又有礼物开道，他立即就融入一众兄弟和一众侄子当中。

    因为是家宴，今日来的，不仅有蔡仍的一众兄弟、侄子，还有蔡仍的姐姐们（蔡京几个女儿）、侄女们（蔡京一众孙女）、嫂嫂们、侄媳们以及蔡仍的姐夫们，里里外外的人加到一起，足有上百人。

    大家相互见个礼之后，男人们便围在一起形成一堆人，女人们便聚在一起也形成一堆人，小孩子们则在两堆中来来回回的跑闹。

    女人们闲话家长里短且不去说它，小孩们跑闹也无关紧要——在这个时代，女人和孩子只能成为男人的附庸。

    蔡仍等人围在一起了之后，不少人都夸赞蔡仍有远见当初选择弃文从武，否则绝不可能只用了不到一年时间就升到正六品，还独掌一军，还有人夸赞蔡仍有本事、胆大竟然敢独闯五马山生擒活捉宋江。

    蔡仍则一边极力谦虚、一边跟蔡翛、蔡绦等人请教他走以后京师发生的事。

    谦虚的人，总不会引起别人的反感。

    关键是，蔡仍已经今非昔比，而蔡家也随着蔡京致仕、蔡攸自立门户而不再那么辉煌。

    所以，一时之间，蔡仍与蔡家人的气氛无比融洽。

    直到一男两女走了进来，两波人说话的声音才同时戛然而止，随即所有人都看向蔡仍。

    感觉气氛不太对，蔡仍也向门口看去。

    一看之下，蔡仍心中顿时浮现出了一丝腻味！

    来人是蔡鞗、赵福金夫妇和一个与赵福金长得有七八分相似的一个少女。

    当初，因为蔡行恶意传播，蔡仍跟赵福金之间的绯闻传得沸沸扬扬，后来赵福金又主动帮蔡仍推广香皂，似乎又进一步证实两人之间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

    当然，蔡家人其实是知道的，蔡仍跟赵福金之间并没有什么。

    而且，自从跟赵福金有绯闻传出来了以后，蔡仍就一直躲着不见赵福金，毫不夸张的说，这是自从那次蔡仍给赵福金做人工呼吸之后两人第一次见面。

    再见佳人，再见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美到不可方物的脸蛋，尤其不同于上次落水后的狼狈今日的赵福金明显是经过精心打扮的，蔡仍表面上神色如常，心中却是已经翻起了难以压制的涟漪。

    蔡翛到底比众人都年长一些，而且身居高位已久，他很快就一正衣襟，然后冲赵福金和那个与赵福金有七八分相似的少女拜道：“拜见茂德帝姬，拜见洵德帝姬。”

    一听蔡翛对那个与赵福金有七八分相似的少女的称呼，蔡仍顿时就知道了这个少女的身份。

    她就是赵佶之女、赵福金同父同母的妹妹洵德帝姬赵富金。

    想来，赵富金是来探望姐姐赵福金的，然后被赵福金带来参加家宴。

    蔡仍等人也随着蔡翛拜见了赵福金和赵富金。

    赵福金代表赵富金让大家免礼。

    在这个过程当中，赵福金不着痕迹的看了人群中的蔡仍一眼，然后就落落大方的带着赵富金去了蔡家女人的圈子。

    没走出几步，赵富金就迫不及待的在赵福金耳边问道：“姐姐，谁是蔡仍啊？”

    赵福金假装没听到赵富金的话，依旧带着赵富金往蔡家女人的圈子走。

    直到离蔡鞗有一段距离了之后，赵福金才小声回答道：“你一眼就能找到他。”

    赵富金听了，回头开始在一众蔡家人中翻找起来。

    果然！

    赵富金很快就找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人。

    那人，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既有文人的气度，又有武人的风骨。虽极力收敛自己的气势，可还是频频吸引女人们的注意。

    赵富金回过头来，问赵福金：“是中间那位浓眉大眼处之泰然的公子吗？”

    赵福金轻“嗯”了一声。

    得了赵福金肯定的答复之后，赵富金又回头看了蔡仍一眼，然后回过头来，道：“姐姐眼光不错啊，他的确挺，嗯……好看的。”

    赵福金羞道：“别乱嚼舌根子，我跟他之间真什么都没有，就像我跟你说的一样，他救过我的性命，我才帮他卖香皂的。”

    赵富金故意拉长音道：“是……吗？”

    赵福金的神情顿时就是一僵！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赵福金故意板着脸道：“我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子吗？”

    赵富金没想到自己的一句玩笑话竟然引来了一向疼爱她从不对她说任何重话的姐姐赵福金这么激烈的回应。

    赵富金赶紧将嘴闭上了。

    随赵福金进入蔡仍女人的圈子之后，熟悉赵福金的人开始跟赵福金见礼和打招呼，赵富金则靠边找了个位置坐下，继续观察蔡仍。

    另一边，随着蔡鞗的到来，男人的圈子里气氛开始变味，尤其是在蔡鞗故意不看蔡仍之后。

    蔡鞗左右看看之后，问道：“你们在谈论什么？”

    蔡翛知道蔡仍和赵福金之间真的没有什么，想要化解蔡仍和蔡鞗之间的误会，因此他道：“我们在说六弟在前线打仗的事。”

    不想，蔡鞗却直接讥讽道：“一群卑贱的武人，有什么好说的。”

    不可否认，蔡鞗的说法，代表此时很多文人的想法。

    不过——

    蔡家是在这个社会最顶端的家族，其家子弟的见识绝不可能只有这么粗浅，这从其他蔡家人对蔡仍的态度上就不难看出来。

    因此，蔡鞗如此，自然是在针对蔡仍。

    蔡绦想站出来说蔡鞗几句。

    可蔡绦刚一动，就被他身边的蔡仍不着痕迹的给拉住了。

    蔡仍笑着对蔡绦摇摇头，意思是：“由他去吧，我不会跟他一般见识的。”

    可蔡仍不想跟蔡鞗一般见识，蔡鞗却蹬鼻子上脸。

    蔡鞗看向蔡仍，道：“都说你是当世第一诗赋大家，如今弃文从武，不知可还能创出佳作？”

    蔡仍笑道：“都是世人谬赞，所谓文无第一，我哪里当得起如此夸赞，五兄休要去信那市井之言。”

    见蔡仍“怂了”，蔡鞗穷追猛打道：“怎么，你是不是见我父致仕，我家辉煌不再，瞧不起我等，不肯说你之佳作与我等一听？”

    蔡鞗这无疑是将蔡仍逼到了墙角，让蔡仍不得不应战。

    况且，泥人还有三分土性。

    加之，见蔡鞗咄咄逼人，有些看不惯蔡鞗做派的蔡绦也在蔡仍耳边小声说道：“老六，你如果偶得佳句，就拿出几句，也好让老五打消了处处针对你的念头。”

    所以，蔡仍沉默了片刻，便道：

    “何处望神州？满眼风光北固楼。千古兴亡多少事？悠悠。不尽长江滚滚流。

    年少万兜鍪，坐断东南战未休。天下英雄谁敌手？曹刘。生子当如孙仲谋。”

    蔡仍此诗一出，蔡鞗刚刚挂满嘲弄之色的脸顿时就是一僵——他准备已久的“佳作”，在蔡仍拿出来的这首大气豪迈的诗面前，可以说不值一提！

    可这还没完，蔡仍又道：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一连两首大气豪迈的佳作，不仅将蔡鞗怤得哑口无言，蔡家的其他人也都难以置信的看着蔡仍——他们怎么也想不通，蔡仍有如此文学，为何要去弃文从武，就凭蔡仍的文采，如果到赵佶身边当官，可能现在六品都不止了吧？

    蔡仍向来是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必然要将敌人彻底打死的。

    因此，蔡仍很快又道：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

    ……

    PS：推荐两本好书。

    一本是圣诞稻草人大佬的《北颂》，这本书写的也是北宋的历史，只不过它写的不是北宋末年的，而是檀渊之盟时期的，巨爽，关键是大佬是一只触手怪，每天八千打底，经常性的万更，保证能让你爽到爆。

    另一本是我好友黑色的单车的《体验派影帝》，黑车的人品，那是没得说的，那是经过时间检验过的，而且他专注娱乐文五六年，实力绝对不容置疑，知道我的人都知道，我也是写娱乐文出身，而且非常喜欢看娱乐文，只可惜，因为我一直管不住自己的手，写一本没一本，最终只能来历史打拼了，可我虽然不再写娱乐文了，但我对娱乐文的心没有死，进而时不时的就去看看新出的娱乐文，在我看来，现如今的娱乐文中，黑车的书绝对是首屈一指的，比我当年强多了，喜欢娱乐文的朋友一定要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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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两本好书。

    如题：

    第一本是我好友日日生的《大宋第一状元郎》。

    这本书跟我的大宋枭途完全是一个时期，上下没差几年，因此是完完全全的同一期作品，都是从靖康之耻前写的。

    不同的是，这本书已经一百三十多万字了，而我这里只是它一个零头，另外它已经进入精品，是起点不多的精品小说之一。

    换而言之，不论是字数还是质量这本书都是上上之选，如果哪位朋友嫌我这里慢，可以先去看看《大宋第一状元郎》，保证不虚此行。

    ……

    第二本更厉害了，是《帝国吃相》作者牧尘客大佬的新书《大宋很野蛮》，大佬的实力，我应该不用多介绍了，他的《帝国吃相》曾长年霸占历史畅销榜前几名，是历史类小说中少有的万订神书之一，不夸张的说，也许明年的十二新人王就有大佬一席之地。

    这本《大宋很野蛮》，是大佬写了数本好书之后呕心力作的新作，绝对的好书，兄弟们快去关注投资一波，绝对稳赚不赔！

    ……

    那个……跟兄弟们猜的一样，我为了成绩能好点，跟两个朋友、两位大佬PY了一下（包括前一章章尾推的那两本），不过，PY是真，他们的书好也是真，我可以负责人的说，这四本真都是好书，书荒的朋友们，真可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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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并非空穴来风

    …

    蔡仍这个三连击将蔡鞗彻底击溃，让蔡鞗后悔死了在诗词歌赋方面挑衅蔡仍！

    而且，蔡鞗可是正儿八经的学士，不是那些不学无术之辈。

    因此，蔡鞗能听出来，蔡仍用第一首诗告诉他：“你不是我的敌手，我的敌手是曹操、刘备那样的大英雄。”，然后蔡仍又用第二首诗告诉他：“我生来就要当人杰，死了也要当鬼雄，我的眼里没有你，也不愿意跟你这个小人物纠缠不清。”，最后蔡仍用第三首诗跟他说：“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咱们之间的这点小事，跟那些是非成败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就让它过去吧。”

    换而言之，蔡仍用三首诗告诉蔡鞗：我志向远大，我的敌人是曹操、刘备那样的大英雄不是你这个小小的驸马，你不要再揪着咱们之间的这点小恩怨不放了，咱们相逢一笑泯恩仇吧。

    不仅蔡鞗是学士，蔡京有六个儿子、五个孙子均是学士，就算是那些没考中学士的人，也都有很高深的文化造诣。

    因此，不仅蔡鞗听出来了蔡仍的意思，不少蔡家人也听出来了蔡仍的意思，他们相互一说，所有人都明白了蔡仍的意思。

    如此一来，蔡仍的气度顿时就变得无比的高大上，而紧抓着蔡仍不放的蔡鞗，在蔡仍的映照下，变得无比的渺小，甚至是可笑。

    这不仅让蔡鞗涨得满脸通红，赵福金都羞得满脸通红，暗怨蔡鞗太过小家子气。

    而赵福金身侧的赵富金，看着蔡仍的双眼中，全都是小星星，被蔡仍深深的吸引住了！

    蔡翛跟蔡鞗到底是兄弟，不能看着蔡鞗就这么被蔡仍架在火上烤，因此，他看向蔡仍道：“六弟，你这三首诗全都是长江为题，应该不是你近期所作吧？”

    蔡仍笑道：“是我进京赶考时过长江所作。”

    蔡翛听了，又道：“那六弟你最近可有佳作？”

    说这话的同时，蔡翛给蔡仍递了一个眼色，示意蔡仍：“给我个面子，别跟老五一般见识。”

    蔡仍冲蔡翛一笑，道：“最近一直忙着剿匪，哪有时间再创新作，而且最近我也没什么灵感，我想我可能已经江郎才尽了。”

    没人相信，只过了一个长江就创出三篇佳作的蔡仍，最近会没有新作，会江郎才尽，他们全都明白，蔡仍这么说，只不过是给蔡鞗留一丝颜面罢了。

    老七蔡脩虽然年幼，但他很有眼力见，他见气氛缓和下来，赶紧转移话题道：“要不然咱们玩投壶吧，六兄你武艺高强，想必投壶一定很厉害，咱们比试一下？”

    蔡仍看向蔡脩，笑道：“七弟还真说错了，我从未玩过投壶。”

    蔡脩一听，更来劲了，他道：“投壶很简单的，我教你。”

    说话间，蔡脩就将蔡仍拖去玩投壶了。

    如此一来，蔡鞗的尴尬终于化解了，他赶紧躲到角落里拿起一本书，开始阅读，不再看任何人。

    然而——

    没过一会，竟又起事端。

    原来，蔡仍是没玩过投壶，可蔡仍眼明手稳，没几把就掌握了技巧，结果怎么投都中，让教蔡仍的蔡脩顿时就变成了苦瓜脸，再也不想跟蔡仍玩投壶了。

    见此，蔡仍开始故意投偏。

    可蔡脩很聪明，他直接道：“六兄，你就不用让我了，你什么水平我已经知道了。”

    无奈，蔡仍只能道：“要不我教你玩别的游戏？”

    蔡脩到底年轻，免不了爱玩的心性，他忙问：“什么游戏？”

    蔡仍想了想，道：“你去找十一个人来，这个游戏需要十二个人。”

    蔡脩一听，立即就去将蔡貌等十个年纪不大的人找来。

    这时，蔡仍已经跟杨沂中要来了十二块木板。

    蔡仍将木板交给蔡脩等人，同时对蔡脩等人讲解道：“这个游戏叫恶兽杀，共有三方阵营，平民方、神民方、恶兽方……”

    没错。

    蔡仍教蔡脩他们玩得正是后世的狼人杀，只不过他将狼人杀中的狼人改成了恶兽，将预言家改成了全知神，将女巫改成了奖善罚恶神，等等……

    这狼人杀，原来是蔡仍为自己的一众侍妾准备的棋牌游戏。

    这次蔡仍出去剿匪，一走就是近一年时间，别说刚跟蔡仍的赵元奴，就连原来就跟蔡仍的素娘、花想容都饱受劳燕飞分的煎熬，哪怕蔡仍一在大野泽安顿好了就将她们全都接了过来。

    基于这种愧疚，蔡仍给自己的一众侍妾们准备了不少玩具，像麻将、纸牌、跳棋，当然也包括蔡仍最喜欢的狼人杀。

    后来来京赴阙，蔡仍就让手下匠人们多准备一些，并制成礼盒，用来送礼。

    今天正好派上了用场。

    这狼人杀，是一款多人参与的、以语言描述推动的、较量口才和分析判断能力的策略类桌面游戏，在物欲横流的后世都极为受欢迎，就更别提在这个缺少精神享受的时代。

    所以，蔡仍一给蔡脩等人介绍了这个新颖的游戏，立即就吸引了蔡脩等人，这其中又以最爱玩的蔡貌最入迷——后来，在蔡仍的建议和投资下，蔡貌干脆开了史上第一家娱乐城，天天爆满，日进斗金。

    刚开始玩的时候，这帮人是笑话百出，在一旁观看的蔡翛、蔡绦等人，包括在远处偷看、偷听的赵福金、赵富金等女人，全都是笑得前仰后合。

    可尽管如此，蔡脩、蔡貌等人也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后来，蔡仍将裁判的位置交给学得非常快的蔡脩，亲自下场。

    在蔡仍的引导下，大家玩得越来越开心，也越来越投入。

    结果导致，饭菜好了，众人还全都围着蔡仍等人，不肯上桌。

    直到蔡京来了，众人才停了下来。

    蔡京问：“你们刚刚在玩什么？”

    蔡绦立即靠过去仔细给蔡京讲解了一下狼人杀的规则。

    蔡京听了，也是啧啧称奇：“这游戏倒是巧妙。”，然后看向蔡仍，问道：“你从哪得到的这个游戏？”

    蔡仍大言不惭道：“这是小侄发明的。”

    蔡京诧异道：“你发明的？”

    蔡仍照实道：“小侄长年在外征战，小侄的侍妾们在家无聊度日，小侄便想找些游戏让她们打发无聊的时间，因此，便发明了这恶兽杀和一些其它游戏，像麻将、纸牌什么的，让她们在闲暇之余可以有些消遣。”

    不想，蔡京听了之后，却是一皱眉，然后告诫蔡仍道：“你天性聪敏，若一心正事，必然能有一个很不错的前途，万不可不务正业……”

    远处的赵富金觉得蔡京此言太过刺耳，他小声对赵福金说：“蔡太师说话太难听，对自己的侍妾好点，怎么就是不务正业了，我倒是觉得蔡仍公子是真正的大丈夫，在外面叱诧风云，回到家中亦是一个疼人的好相公，这才是真正的大英雄。”

    赵福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他还是违心道：“太师所言亦不算错，六郎文武双全，前途远大，是应该更多的将精力放在仕途上，只要六郎如此，将来必定会成为一代名臣。”

    赵富金道：“我特别不能理解他们这些男子，又不缺吃穿，何必去苦苦追求名利？逍遥快活一生，不好吗？”

    赵福金笑道：“这就是你不懂男子了，只要是有志气的男子，无不追求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赵富金问：“你家驸马亦是如此吗？”

    赵福金的笑容顿时就是一僵！

    蔡鞗如果也是蔡仍这样有追求的男人，怎能去当注定了只能享受荣华富贵不能触碰真正权力的驸马？

    赵福金挤出一个笑容，道：“我家驸马，好老庄之道，喜欢随遇而安，他没那么大的野心。”

    不想，赵富金一听，直言不讳道：“无趣。”

    赵富金随后又看向跟蔡京对答如流的蔡仍，道：“还是蔡仍公子这样的男子有……”

    说到这，赵富金突然意识到她自己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不能这么评价一个男子，因此，她赶忙又将已经到嘴边的“魅力”两个字咽了回去。

    可过了一会，看见蔡仍儒雅的跟蔡京等人谈笑风生，赵富金心中的小鹿又“砰砰”乱撞，以至于赵富金实在是忍不住问赵福金：“姐姐，蔡仍公子她聚亲了吗？”

    一见赵富金的样子，赵福金就猜到，赵富金可能是看上了蔡仍。

    不知为何，赵福金心里顿时就变得酸溜溜的，她甚至在想：“我若是晚两年招驸马……”

    赵福金很快就将这个念头压下，然后说道：“六郎还未正式娶亲。”

    赵富金一听，喜道：“真的？”

    可赵福金随即就又给赵富金泼了一盆冷水道：“真的……不过，即便是这样，你也不用想招他为驸马了。”

    “为什么？”赵富金急道。

    赵福金悠悠地说道：“六郎不是我家驸马，六郎有远大的志向，这你从六郎刚刚作的那几首诗中难道听不出来吗？而驸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你也知道，你觉得六郎会心甘情愿的给你当驸马吗？退一步说，就算你能求得父皇的恩典，逼六郎放弃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给你当驸马，六郎也一定不会喜欢毁了他一切的你，甚至有可能会恨你一辈子。而且，成了驸马的六郎也会失去他原有的魅力。你确定你会喜欢那样的六郎吗？”

    赵富金一听，不禁轻咬下唇，又看向远处与人谈笑风生的蔡仍。

    这时，赵福金的声音突然又在赵富金耳边响起：“你千万别毁了六郎，否则……我不会原谅你的。”

    赵富金心下一惊，连忙扭过头去看赵福金——她不明白，赵福金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想，有些心虚的赵福金，却不敢跟赵富金直视！

    赵富金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她暗道：“难道传言并非空穴来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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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疏通

    …

    不久前，金国派遣斯剌习鲁和大迪乌为正副回使，携带国书，渡海来到登州。

    登州知州王师中在第一时间派人护送斯剌习鲁和大迪乌来到东京汴梁城。

    赵佶命赵良嗣负责迎候与接待。

    斯剌习鲁和大迪乌被繁华的汴梁城街景弄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他们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房屋，这么漂亮的商品，这么漂亮的女人，他们心里感到很震撼，他们被大宋的物质文明深深地吸引。

    赵良嗣将他们领到显静寺设宴款待——这里比较僻静，不会引人注意。

    用膳之后，赵良嗣安排斯剌习鲁和大迪乌以高丽国使臣的身份入住同文馆。

    同文馆位于梁门外安州巷，是专门用来接待高丽国使臣的馆驿。

    三天后，斯剌习鲁与大迪乌又以高丽国使臣的身份入宫朝见赵佶。

    斯剌习鲁与大迪乌向赵佶转达了完颜阿骨打对赵佶的问候，并向大宋正式递交了金国的国书。

    这份国书大体的意思是，前不久，赵良嗣奉御笔来访，要求将来收回燕京并所管之地，并将原来交给契丹的银绢转交给我们，对此，我们同意，但是举兵以后，其他地方跑到燕京去的人户不在所许范围之内，如果贵朝将来不出兵夹攻契丹，那么不能以我们所许为理由收回燕京。

    王黼很聪明，他很快就发现，金国的国书中只有燕京并所管州城，并没有云地并所管州城，更别提平滦营一带了。

    王黼赶紧跟赵佶解释说：“燕云十六州是山前（即燕地）七州加上山后（即云地）九州，另外，平州、营州和滦州一带，山峦起伏地势险要，可做为将来防御女真的战略屏障，也不能给女真人。”

    至此，赵佶才知道他犯下大错，他赶紧道：“朕不知燕云十六州还有如此多的说法，朕一直以为燕云之地就是燕京并所管州城，所以朕的手札中只写了要燕京并所管州城。”

    王黼马上安慰赵佶道：“陛下不必着急，咱们先将赵良嗣叫来问问是怎么回事。”

    赵良嗣应召进宫之后，听明白了赵佶召他进宫的原因之后，立即解释道：“官家，关于西京等山后九州，金国皇帝也曾口头答应，不过，他说要等到他们抓获辽主之后再做交割，我还特别给他们指出，蔚、应、朔三州离大宋最近，不许金军到达，咱们大宋也可以先派大军占领此三州，然后再慢慢跟他们讨要山后另外六州。”

    听赵良嗣这么一说，赵佶、王黼才暗松了一口气。

    不过，王黼很快又问：“那平滦营三州呢？”

    赵良嗣答道：“此三州我也曾跟他们讨要过，可他们说此三州在石敬瑭将燕云十六州割让给契丹之前就已经是契丹了，并不是咱们大宋的故地，因此不同意将此三州给咱们。”

    王黼眉头一皱，责怪赵良嗣道：“你为何不跟他们争取？”

    赵良嗣有苦说不出，只能偷偷看了一眼赵佶。

    赵佶心知，必定是因为他没写清楚，赵良嗣才不能争取过来。

    所以，赵佶开口道：“这不能怪赵良嗣，都怪朕一时胡涂，朕一直误以为燕云失地，就是燕京失地，这可如何是好？”

    这时，童贯从外面走了进来，他道：“官家不必烦恼，再派使臣去女真走一趟，对他们详细说明就是了。”

    于是乎，赵佶、王黼、童贯等人一商量，决定再派马政、马扩父子去一趟。

    除了忙着跟金国商量明确收复的地区以外，赵佶等人也在忙着以换防为借口将河北禁军与西北禁军对调，同时又忙着聚集粮草物资，准备北上收复燕云。

    正是在这样的大环境下，赵佶将蔡仍召到了京师，却没有时间召蔡仍入宫，毕竟，小小的蔡仍，与联金灭辽收复燕云十六州相比，不值一提。

    蔡仍此次来东京，见赵佶只是目的之一，而且是最小的一个，蔡仍还有几件更重要的事要做，像运作吕川卞去知金吾军，像是运作王胜、高师旦、翟进等人调入兴德军，像将兴德军和金吾左军调防，等等……

    所以，赵佶不着急召见蔡仍，蔡仍也就没有着急去见赵佶。

    在这期间，蔡仍开始疏通关系。

    首先，蔡仍疏通的关系，准确的说应该是巩固的关系便是蔡攸和高俅——前者，是目前唯一个能跟王黼比宠的赵佶的宠臣，往往他说一句话，等于别人说上百句、上千句、上万句。后者，则是蔡仍目前的直管最高领导，很多事，他虽然没有决定权，但却有发言权，至少他还可以提议。

    其次，蔡仍开始疏通童贯、邓洵武、郑居中的关系——此时，童贯、邓洵武、郑居中掌管枢密院，邓洵武为知枢密使，郑居中为同知枢密使，而童贯因为要调动西军与河北禁军换防，目前在枢密院所拥有的权力比邓洵武和郑居中还要大上一些，蔡仍想要对兴德军下手，是跑不了童贯、邓洵武、郑居中的首肯的，至少也必须得到他们中一人的首肯。

    除了疏通枢密院的关系以外，蔡仍还得疏通吏部和兵部的关系。

    总而言之吧，因为要吞下兴德军，因为要为金吾军的将士升迁打通关系，最终获得一支能全心全意跟自己走的队伍，蔡仍开始了自己的疏通和贿赂之旅。

    其实——

    有些事，说着繁琐，真做起来以后，也并不是那么难，尤其是当你的地位达到一定的高度、背后又有庞大的势力支撑之后。

    长话短说，在蔡仍不计成本的投入之下，枢密院很快就下达了金吾左军和兴德军调防的命令，吏部升了王胜、高师旦、翟进等人的官职，兵部则准许王胜、高师旦、翟进等人调入兴德军。

    不过——

    也不是事事都顺蔡仍的意，关于吕川卞调去知金吾军一事，就进展得不是那么顺利。

    蔡仍也不知道，吕川卞怎么就得罪了王黼，王黼就是不肯放吕川卞去金吾军，似乎是打定了主意要将吕川卞送去潭州。

    后来，蔡仍将吕川卞找来问了问，才大概知道了原因。

    原来——

    这事还是出在蔡京身上。

    当初，张商英为宰相，因为能力不足，将北宋朝廷搞得一团糟糕，赵佶便动了让已经致仕的蔡京复相的心思，于是派使臣把玉环赏给在杭州的蔡京。

    王黼侦知此事之后，逐条上奏赞扬蔡京所推行的政事，并攻击张商英。

    蔡京再次任宰相，感激王黼帮助自己，就任命王黼为左谏议大夫、给事中、御史中丞，王黼从校书郎之职升到御史中丞，只用了短短两年的时间，这全凭蔡京的赏识。

    自那以后，王黼就成了蔡京的得意门生之一。

    初时，王黼为蔡京办事倒也尽力——他曾靠何执中得以进升，为了让蔡京专权，就上疏论奏何执中的二十条罪状。

    可是后来，王黼的官越升越快，就有了不受蔡京控制的迹象。

    最明显的就是，蔡京与郑居中不合，王黼却与郑居中交好。

    蔡京因此很生气，就调王黼去任户部尚书。

    当时，正值青黄不接，蔡京就想以国家财用不足作为王黼的罪状。

    不久诸班禁军因没如期犒赏，到左藏库鼓噪闹事。

    王黼听说后，就在诸军前贴上大榜，保证某月某日犒赏他们，众人读榜后都散去，蔡京的计划没实现。

    可虽说那次蔡京没能一竿子将王黼打死，但也让王黼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以至于王黼很快就投到了梁师成名下，求得了梁师成的庇护，才免于被蔡京再次收拾，最终取蔡京而代之。

    王黼对于蔡京对他的打压，始终铭记于心，立志要找机会跟蔡京算账。

    可奈何，蔡京虽然已经致仕，但余威还在，关键是势力还在，以至于王黼根本就动不了蔡京。

    在这个基础上，王黼只能找蔡京的爪牙算账了。

    而当时帮蔡京对付王黼的人之一就有吕川卞，而且吕川卞还是打冲锋的那个。

    也正是因为如此，王黼刚一上台，就将吕川卞贬去了三司，当了一个闲职，尤嫌不解恨，王黼最近又准备调吕川卞去苦寒的潭州。

    得知是这种情况，蔡仍也有些头疼。

    如果早知道吕川卞和王黼之间的恩怨这么深，蔡仍也不会大包大揽跟蔡京打包票运作吕川卞去金吾军了。

    也是直到这时，蔡仍才明白，蔡京这个老狐狸哪是在帮自己，分明是想借自己的手解救吕川卞，挽救吕川卞的政治生命。

    说实话，蔡仍很讨厌这种受人摆布的滋味。

    可一来，蔡京手上的政治资源太丰富了，丰富到蔡仍很想很想继承蔡京手上的这些政治资源，哪怕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二来，与吕川卞接触过后，蔡仍通过仔细观察和小心试探，发现这吕川卞还真适合去给自己当“领导”。

    所以，最后蔡仍捏着鼻子认下了被蔡京算计，准备找个合适的机会去拜访一下目前王黼唯一惧怕、唯一言听计从的人——梁师成。

    几日后，受蔡仍所托与梁师成的干儿子梁秉聪相约的蔡貌，给蔡仍带回来消息说：“六叔，梁衙内邀请你晚上去樊楼一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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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再上樊楼

    …

    再上樊楼。

    蔡仍心中不免有些愧疚——对花想容和赵元奴的愧疚。

    当初，蔡仍将花想容和赵元奴带离樊楼时，是想让她们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的。

    可刚将花想容和赵元奴纳了，蔡仍就出征打仗近一年时间。

    刚一回来，刚跟花想容和赵元奴团聚，蔡仍就又来到东京汴梁城赴阙。

    这样聚少离多，谈让花想容和赵元奴幸福，无异于说笑。

    不过——

    蔡仍很快就将这丝愧疚掐灭了。

    这不是和平时代，儿女情长，只会误人误己，金人可不会因为自己重情重义就放过自己、放过自己的女人。

    而唯一能保护自己、保护自己女人的办法就是拥有谁都不敢招惹自己的实力。

    所以，儿女情长要不得。

    与蔡貌刚进入樊楼，蔡仍就看见一个俊朗豪爽风度优美的人，他周围还围着十几个小姐伺候着他吃喝，他搂着一位漂亮的小姐并将手伸进小姐怀中揉搓、一边拿着一个美玉酒壶狂饮、一边与一众小姐大聊市井荤段子逗得一众小姐无不掩嘴嫣笑。

    好一个纵意花丛！

    见此，蔡仍啧啧称奇，不知道这是哪路神仙，敢在樊楼当中，尤其是在樊楼的大厅当中，如此性情。

    见蔡仍似乎对那个狂人感兴趣，蔡貌便对蔡仍说道：“六叔不认识他？”

    蔡仍道：“没见过。”

    蔡貌道：“他是李浪子。”

    “李浪子？”

    蔡仍反应一下，愕然问：“尚书右丞李邦彦？”

    也不怪蔡仍愕然！

    要知道，尚书右丞与参知政事同为执政官，为宰相佐贰，说得通俗一点，尚书右丞已经相当于后世的国家副总理，妥妥的宰执大臣之一，大宋的最高决策人之一。

    蔡仍真没想到，拥有这么高身份的李邦彦竟然能在青楼当中如此放浪形骸。

    蔡貌小声跟蔡仍说：“李浪子的父亲李浦是个银匠，家资丰厚，李浪子年轻的时候，就喜欢跟进士交游，河东举人入京者，一定取道怀州拜访李浪子，如果要添置什么，李浦也会备办，而且又资助路费，从那以后，李浪子声誉鹊起，后来，李浪子被选入太学，名声更盛，甚至引起了官家的注意，因李浪子为人俊朗豪爽，风度优美，写文章敏捷而有功底，且在民间长大，熟习猥鄙之事，对答敏捷，擅长戏谑，能踢蹴鞠，常常把街市俗语编为词曲，人们争相传播，而被官家所喜爱，李浪子又会讨太监喜欢，太监们争相赞誉推荐，就连杨戬都向官家推荐过李浪子，以至于李浪子步步高升……”

    听了蔡貌对李邦彦的介绍，蔡仍不禁暗暗摇头，心道：“任用这样的人为宰执，也难怪北宋会灭亡。”

    蔡貌又道：“现如今最受官家信任的就是王黼和我大伯，其次就是这个李浪子，像童贯、梁师成、高俅、朱勔都得往后排。”

    蔡貌所说的，熟知历史的蔡仍知道。

    而且，蔡仍还知道，未来取王黼而代之的就是这位李浪子，他也是未来赵佶留给赵桓的宰相，就是因为他主张屈膝求和，才滋长了金人的气焰，换而言之，他也是导致靖康之耻的原因之一。

    基于此，蔡仍对李邦彦半点好感都没有。

    可蔡仍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自己对李邦彦厌恶，相反，蔡仍还正了正衣襟，然后向李邦彦走去。

    来到李邦彦近前，蔡仍拜道：“下官蔡仍拜见右丞大人。”

    李邦彦用稀疏的醉眼看了蔡仍一眼，道：“剿灭宋江的蔡仍？”

    蔡仍答道：“正是下官。”

    李邦彦道：“仗打得不错，可以跟我喝一杯。”

    言毕，李邦彦就一拍他身旁一个小姐的屁股。

    那小姐倒也聪明，直接就捧着酒壶盈盈的向蔡仍走来。

    蔡仍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个空酒杯捧在手中，任小姐给自己倒满酒，然后敬李邦彦道：“谢右丞大人赐酒！”

    言毕，蔡仍一饮而尽。

    李邦彦出身寒门，人又放浪不羁，因此，最讨厌那些故作清高尤其是看不起他的权贵子弟。

    所以，见蔡仍对他如此恭敬，李邦彦对蔡仍的感官大好，道：“坐下吧，跟我说说你剿灭宋江的细节。”

    蔡仍也不推辞，直接就坐到了李邦彦的身边，然后一边给李邦彦和自己斟酒、一边道：“下官能剿灭宋江，运气的成分居多……”

    聊了一会剿匪，在蔡仍的引导下，蔡仍和李邦彦越聊越下道，惹得周围的一众小姐面红耳赤，又神采奕奕。

    越聊，李邦彦越发的觉得蔡仍是他的知己，最后甚至主动问起蔡仍跟赵元奴的往事。

    蔡仍也不隐瞒，将自己与赵元奴的过往说给李邦彦听，听得李邦彦大赞蔡仍艳福不浅，惹得周围的一众小姐醋意横飞。

    然后，李邦彦又跟蔡仍谈起诗词歌赋，蔡仍随口“作”了两首诗，让李邦彦大赞蔡仍的文学。

    稍稍表现了一下自己勾住了李邦彦之后，蔡仍又开始恭维起李邦彦来。

    将李邦彦拍舒服了，蔡仍才给李邦彦献了一策——一条鞭法。

    李邦彦虽然狂浪，但他竟然是当上宰执甚至是宰相的人，也不可能一点眼光都没有。

    因此，李邦彦很快就被蔡仍所说的吸引住了，他找了个空隙对身边的两个小姐一使眼色，那两个小姐见状立即就来到蔡仍身旁伺候蔡仍。

    蔡仍也放得开，学着李邦彦的样子将一个小姐拥入怀中，让另一个小姐伺候自己喝酒，同时细跟李邦彦说一条鞭法……

    梁秉聪听说蔡仍和蔡貌来了，却没上来见他，而是在大厅之中跟李邦彦大聊特聊起来，忍不住走下楼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下楼，梁秉聪就看见在楼梯口站着的蔡貌。

    梁秉聪直言不讳的问蔡貌：“怎么回事？你们叔侄怎么不上去？”

    蔡貌用下巴一指蔡仍和李邦彦，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六叔去跟李浪子打个招呼，就被李浪子给留下了，然后两个人就聊了起来。”

    梁秉聪问：“他们聊的什么？”

    蔡貌道：“刚开始聊我六叔剿宋江，没聊几句，就开始聊什么样的女人极品，又聊赵元奴，然后两人聊起诗词来，现在又聊什么田赋。”

    梁秉聪道：“田赋有什么好聊的？”

    蔡貌道：“是啊，而且他们还在青楼里聊田赋，也亏得他们想得出来。”

    见梁秉聪下楼了，不想因此而得罪梁秉聪的蔡仍，戛然而止，然后跟李邦彦说：“下官朋友来了，况且这一条鞭法也不是一时三刻能说完的，如果右丞对这一条鞭法感兴趣，改日下官去右丞府上再跟石丞细说这一条鞭法。”

    虽说李邦彦也清楚目前赵佶的心思全都放在了收复燕云也可以说放在了对外扩张上不可能有心思来实行这一条鞭法，可作为一个宰执，也不能一直靠着讨皇帝喜欢而立足，得有一个明确的政治主张，说得通俗一点，他得有一些干货，这样才能长久，而蔡仍提出来的一条鞭法就很附和当李邦彦的干货。

    所以，李邦彦难得的收起放浪形骸，语带亲近道：“子恩尽管去，我明日在家等你，咱们继续把酒言欢。”

    蔡仍道：“那明日不见不散。”

    言毕，蔡仍便与李邦彦告辞，然后直奔梁秉聪而去。

    李邦彦对蔡仍的态度，梁秉聪看在眼里。

    加之，蔡仍如今的身份已今非昔比。

    而且，蔡仍的能力也已经彰显出来了。

    关键是，他一来，蔡仍就停止跟李邦彦这个宰执的对话，而来见他，给足了他面子。

    所以，梁秉聪并未怪罪蔡仍耽误了些时间，而是很亲热的邀请蔡仍去他相好的房中，大家把酒言欢。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蔡仍才跟梁秉聪说了吕川卞和王黼的恩怨，并求梁秉聪带话给梁师成，就说自己和吕川卞想去拜访梁师成。

    事情涉及到王黼这个他们梁家的第一政治盟友，梁秉聪也不敢冒然答应下来，只说愿意替蔡仍去跟梁师成说一说。

    蔡仍一边感谢、一边抛出自己的筹码：“不知衙内可有心仕途？”

    梁秉聪一听，便放下酒杯，道：“怎能不想？蔡贤弟有所不知，此正是我烦心之事，我父亲如今已经六十多，而我这里却还一事无成……哎，我是真不知，将来如何保住我梁家的家业！”

    蔡仍笑道：“此事易也。”

    梁秉聪问：“如何易也？我文不成武不就……”

    蔡仍打断梁秉聪道：“衙内怎能如此谦虚，你分明练武多年，熟读兵书战策。”

    梁秉聪一头雾水。

    蔡貌解释道：“我六叔想让衙内去金吾军。”

    “打仗？”

    梁秉聪顿时就是一激灵。

    蔡仍道：“我金吾军有一部分军官是不必去前线的，他们坐镇后方，一样可以获得军功。”

    蔡貌小声对梁秉聪说道：“就是走高太尉升官之路。”

    这回梁秉聪完全明白了，然后心中一动：“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不过——

    梁秉聪也拿不准这么做行不行，所以，他并没有一口答应下来，而是准备回去问问梁师成，然后再做决定。

    蔡仍并没有催促梁秉聪做决定——蔡仍相信，自己抛出的筹码，一定会让梁师成和梁秉聪动心，所以蔡仍不急。

    其实——

    这个口子，蔡仍不仅仅是为梁秉聪自己开的，事实上，蔡仍早已准备组建一支衙内军了，其目的就是给那些达官贵胄子弟提供捞战功的机会，并借此保证金吾军将士的晋升通道。

    这也是蔡仍能这么轻易打通枢密院、吏部、兵部关系的原因之一，毕竟，哪家还没几个不成气的子弟，而他们的亲人又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混吃等死一辈子。

    跟梁秉聪一直喝到了深夜，蔡仍才告辞。

    蔡貌并没有跟蔡仍一块离开——他也要夜宿在樊楼。

    最终，只有蔡仍一人离开了。

    可蔡仍刚要走出樊楼，就有一个很漂亮的侍女将蔡仍拦住，道：“蔡公子，我家娘子有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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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登徒子

    …

    如果不是当初李师师帮蔡仍救过赵元奴，如果不是李师师抓着自己的小辫子，蔡仍说什么都不会去见李师师，尤其是在这深更半夜，因为这有可能会吃不着狐狸再惹一身骚，完全不附和蔡仍的价值观。

    可谁让李师师当初帮过自己，关键是李师师还抓着自己的小辫子，更关键的是李师师有毁了蔡仍的能力。

    所以，最终蔡仍还是答应了去见李师师。

    不过——

    蔡仍可没敢堂而皇之的去李师师的房间，而是先将李师师的侍女打发走，然后离开樊楼，再然后悄悄反回来潜入樊楼，之后爬上了李师师的杏花楼，最后从窗户进入到李师师的房间。

    将蔡仍接应进来，李师师忍不住道：“不想以一己之力剿灭数万宋江叛匪的蔡仍将军竟然如此……”

    多年养成的素质到底还是没能让李师师将“胆小”两个字说出口。

    可蔡仍还是听出了李师师的潜台词。

    蔡仍心道：“草！你当老子愿意搞得像偷情一样啊，还不是怕你男人的醋坛子打翻了，老子可不想成为第二个周邦彦！”

    可想是这么想，蔡仍却不能这么说，他只能委婉的说道：“小心驶得万年船……不知娘子找蔡仍，有何贵干？”

    李师师似带幽怨的说道：“没有事，奴家就不能找蔡将军了吗？奴家如果没有记错，当初蔡将军可是承诺过奴家随叫蔡将军随到的。”

    蔡仍大感头疼，心道：“一句客气之言，你怎么还能当真呢？”

    压下头疼，蔡仍道：“娘子说得极是，蔡仍的承诺永远有效，只要娘子相传，蔡仍一定随叫随到。”

    李师师这才满意，她道：“其实奴家找蔡将军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蔡将军打听一下元奴妹妹现在怎么样？”

    蔡仍敷衍道：“她挺好的。”

    李师师看了蔡仍一眼，道：“不然吧，元奴妹妹刚跟蔡将军走后不久，蔡将军就去打仗了，最近才回来，别告诉奴家，蔡将军打仗的时候还带着元奴妹妹？”

    蔡仍顿时有些尴尬，他道：“呃……先有国，才能有家，蔡仍此生立志……”

    李师师打断蔡仍道：“奴家不懂这么多大道理，奴家只知道，蔡将军当初承诺过奴家，要让元奴妹妹幸福的。”

    蔡仍暗中一皱眉，心道：“你家住海边啊，管得这么宽。”

    蔡仍暗吸了一口气，然后尽量心平气和的说道：“蔡仍如果无权无势，元奴她此生都得像老鼠一样躲在家中，谈何幸福，有朝一日，蔡仍权倾天下，别人就算知道元奴的跟脚，又能如何？兴许我们的过往还会成为一段佳话，羡煞旁人。”

    被蔡仍这么一怤，李师师哑口无言。

    见李师师不再言语，蔡仍道：“如果娘子别无它事，蔡仍就告辞了。”

    原本，李师师真的只是想跟蔡仍打听一下赵元奴的，并没有别的心思。

    可见蔡仍像躲瘟神一样躲着她，李师师的心情顿时就变得不美丽了，她愤愤的想：“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一掷万金，想见我一面，都见不到？你知不知道，就连官家，都得在我房前等了我一晚上，才得以见我一面？现在，我主动见你，你还躲，你也太不懂得珍惜机会了！而且，当初要是没有我帮忙，你和元奴妹妹能走到一起嘛，怎么，你就是这么对待帮过你的人吗？”

    越这么想，李师师心里就越不平衡，进而也就越不想这么放过蔡仍。

    突然！

    李师师眼角的余光扫到了刚刚蔡仍爬进来的窗户，进而想到那夜蔡仍带赵元奴离开樊楼的一幕，然后灵机一动。

    李师师没怎么想就道：“奴家有事求蔡将军帮忙。”

    蔡仍迟疑了一下，才道：“不知娘子有何事差遣蔡仍？”

    李师师道：“自打奴家记事时起，奴家就没有离开过樊楼，就算偶尔离开，也只能坐在马车里，从撩开的帘幔缝隙中看看外面的世界……”

    说着说着，原本只是随便找个借口的李师师，竟然真的动了心思。

    李师师看着蔡仍，说道：“求蔡将军带奴家去外面看看，奴家也不远走，就在汴梁城中走一走就行。”

    “开什么玩笑？万一你出去之后就不回来了，万一你出去之后再出点什么事情，万一你前脚出去赵佶后脚就过来找你，那我不是麻烦大了？”蔡仍心道。

    所以，蔡仍下意识的就想拒绝。

    可这时李师师已经真的动了出去看看的念头，而且这个念头一发就不可收拾，因此，也不等蔡仍拒绝，李师师就又道：“官家半年都未必会来找奴家一次，最近官家又忙于收复燕云大事，更没时间来找奴家了，而且，官家从来没有在白天来找过奴家，所以，奴家出去玩几天，是不会出事的。”

    “还几天，一天老子都不干！”虽然李师师说得有可能是真的，但蔡仍还是没有松动的意思。

    李师师见此，又道：“奴家真没像元奴妹妹一样动了离开樊楼的心思，奴家从小在樊楼长大，已经习惯了樊楼的生活，离开樊楼，奴家甚至都不知道怎么生存。退一步说，奴家就算也动了离开樊楼的心思，奴家外面也没有蔡将军你这样的一个人，因此，离开樊楼以后，奴家无人可投靠。奴家真的只是想出去看一看、走一走，然后就老老实实的回来。”

    蔡仍可不会因为李师师的保证，就担这么大的风险，所以还是委婉劝道：“蔡仍此次进京是来赴阙的，而且有一大堆事做，实在是无法陪娘子游玩，娘子还是找别人……”

    不想，蔡仍越是推脱，李师师就越想出去看看，就像着了魔一般，她道：“奴家就是想出去看一看、走一走，去哪都可以，要不然，你去哪我就去哪，行不行？”

    蔡仍心道：“这更不行了，我要是多了你这么一根尾巴，干什么都不方便不说，还时时都有风险。”

    蔡仍眼珠一转，又道：“那日蔡仍带元奴她们离开时的场景，娘子也看见了，在离开的过程，我们之间难免会有一些……”

    说到这，蔡仍戛然而止，然后给了李师师一个你懂的眼神。

    李师师何等聪明，她怎么会不明白，蔡仍说的是：“我如果带你出去，咱们之间难免会有一些肌肤之亲，所以你还是别出去了。”

    这还真是一个问题。

    虽然，因为靖康之耻还没有爆发，将程朱理学发扬光大的朱熹也没有诞生，程朱理学还没有那么大的市场。

    但早在几十年前，程颢、程颐理学就已经诞生了，换而言之，程朱理学其实已经出现。

    这也就导致了，女子已经受程朱理学影响。

    因此，蔡仍如果拿这点来搪塞一个良家女，绝对是一个绝佳的借口。

    可奈何，李师师是风尘女子，抱一下而已，还真吓不住李师师。

    李师师沉默了一会，就道：“事有轻重缓急，而且，奴家相信蔡将军是一个正人君子，不会占奴家便宜的。”

    蔡仍想都没想，就道：“娘子看错人了，蔡仍好色成性，而且向来信奉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况且娘子是天下一等一的大美人，蔡仍实在是不能不对娘子动心，所以，娘子千万别给蔡仍机会，蔡仍真不知道自己会对娘子做出什么事来。”

    蔡仍此言一出，李师师顿时就臊出一个大红脸！

    李师师用手帕一遮她自己的脸，羞恼道：“登徒子！”

    蔡仍连忙道：“是是，蔡仍非是君子，当不得娘子重托，所以还请娘子另请高明。”

    李师师慢慢放下手帕，看着蔡仍说道：“蔡将军是打定主意不帮奴家喽？”

    蔡仍道：“非是蔡仍不肯帮，实是蔡仍这个人意志不坚，怕伤害到娘子，毁了娘子的名节。”

    李师师悠悠地说道：“你连带奴家出去一趟都不敢，哪敢对奴家有其它非分之想？”

    蔡仍看着李师师说道：“娘子对自己的美貌太没有自知之明了，也太不清楚一个好色男人的胆量了，不怕跟娘子实说，娘子也就是官家的女人，否则蔡仍说什么都要霸占娘子，让娘子成为蔡仍的女人。”

    蔡仍如此霸道、直白的话，让李师师的心“突突突”的狂跳个不停——李师师生平所见之人，无一不是谦逊之人，哪有一个像蔡仍这样流氓，而且还毫不加掩饰。

    李师师忍不住暗啐：“这人好不要脸，元奴妹妹怎会看上他？”

    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本来，李师师对蔡仍并没有其它想法，现在被蔡仍这么反复拒绝，又被蔡仍这么一撩，李师师忍不住道：“你以为奴家会相信你所说的吗？你只不过就是不想带奴家出去才这么说吓唬奴……”

    还没等李师师的话说完，蔡仍就一把抱住了李师师，然后将李师师壁咚到一旁的墙上，再然后居高临下看着李师师的眼睛，说道：“现在娘子该信我所说的了吧？”

    李师师的脑袋顿时就变得一片空白，完全不知所措！

    而蔡仍则慢慢的向李师师探过头来，大有要亲吻李师师的意思。

    就在两人即将亲上之际，李师师大惊，脱口而出道：“你要干什么？”，随即拼命去推蔡仍！

    蔡仍顺势松开了李师师，随即倒退了几步，道：“蔡仍该死，蔡仍告退。”

    言毕，蔡仍就窜到窗边，然后从窗户跳了出去。

    等李师师反应过来，蔡仍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时，李师师才有些回过味来：“他该不会是故意轻薄我以进为退吧？”

    越想，李师师越觉得是这样，进而忍不住大喊：“蔡仍，我跟你没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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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璞玉

    …

    一只金丝雀想飞出去看看外面的天空过分吗？

    当然不过分。

    可问题是，这只金丝雀是当今世上最有权力的人养的，带她去放风有可能会引火烧身，进而坏了自己的大事。

    更为关键的是，这只金丝雀跟自己毫无关系，自己甚至上手摸一摸、逗一逗都不行。

    这种情况下，自己又何必去干这费力不讨好还有可能让自己陷进去的事呢？

    所以啊，蔡仍果断以进为退将李师师这个麻烦甩开，并打定了主意以后尽量不再来樊楼了。

    ……

    次日，蔡仍应邀去李邦彦家拜访李邦彦。

    鉴于李邦彦本人好玩、好新鲜事物，蔡仍给李邦彦带去了一只望远镜。

    李邦彦见识到了望远镜的神奇之后，对望远镜爱不释手。

    突然！

    李邦彦灵机一动，然后问蔡仍：“子因啊，此物可有别人知晓吗？”

    蔡仍答道：“除了我金吾军的将士以外，应该无人知道此物，右丞有所不知，下官发明此物是为了在对敌时占得先机，怎肯轻易泄露给别人？”

    李邦彦一听，心下就是一喜，道：“子因啊，我想以你之名将此物献给官家，不知你意下如何？”

    这就是李邦彦这个人的特点了，他特别喜欢给赵佶献一些小东西。

    就像不久前，李邦彦路过一个名叫“篦子匠庄”的小村庄，见那个村所生产的篦子特别好，于是就将那个村的篦子进献给了赵佶。

    赵佶用着不错，下令篦子匠庄的篦子为特供篦子，还奖励了李邦彦。

    据说，篦子匠庄的村民为了感谢李邦彦，还将他们的村名改为“李邦彦村”。

    事实上，李邦彦官之所以升得这么快，也跟他这个习惯有很大的关系。

    如今，让李邦彦得了望远镜这么神奇的东西，他怎么可能不想将之献给赵佶？

    蔡仍大方道：“此事全凭右丞做主。”

    李邦彦笑道：“好好，对了，那个一条鞭法……”

    蔡仍于是继续昨天的给李邦彦讲解一条鞭法……

    ……

    转天，李邦彦一大早便兴高采烈的将蔡仍送给他的那只望远镜献给了赵佶。

    事情的发展果然跟李邦彦所预料的差不多，赵佶对望远镜惊奇不已，也爱不释手。

    把玩了好久，赵佶才问李邦彦：“李爱卿从何处得到这宝贝的？”

    李邦彦倒也没有隐瞒望远镜的出处，他直说道：“此物乃是济州观察使蔡仍所发明，蔡仍跟我说，他上战场以后，发现料敌机先对于战果的影响非常大，所以他才发明了望远镜，用以为己军争取先机。”

    让李邦彦诧异的是，赵佶并没有为大宋得一制胜之宝而欣喜，反而有些腻味道：“又是蔡仍？”

    李邦彦不解，可他又不敢问啊，只能等赵佶自己说。

    好在，赵佶并没有卖关子，很快就主动道：“李爱卿跟朕来。”

    说话间，赵佶就将李邦彦引到了一块一人多高五尺多宽、被一块黄布罩住的东西前。

    李邦彦不明所以。

    赵佶示意张迪将黄布揭开。

    张迪领命，指挥两个小太监小心翼翼的将黄布揭开。

    李邦彦很好奇：“什么东西能让官家如此小心翼翼？”

    因此，等张迪他们将黄布揭开以后，李邦彦立即就向黄布后面的东西看去。

    “啊！”

    李邦彦大吃一惊，那黄布后面竟然有一人！

    李邦彦仔细看看，更惊——那人竟然跟他有些相似！

    赵佶在一旁哈哈大笑，道：“李爱卿第一次这么清楚的看见自己的相貌吧？”

    李邦彦震惊道：“这里面真是臣？这是一面铜镜？”

    赵佶道：“这是镜子不错，但不是铜镜，而是琉璃镜，你应该已经发现了，琉璃镜比铜镜清晰多了，它甚至可以完全映照出人物的本相。”

    李邦彦有些难以置信道：“不想世间还有这样的宝物！”

    赵佶悠悠地说道：“是啊，朕第一次见到琉璃镜的时候，也被琉璃镜的神奇震惊到了。”

    李邦彦忍不住问道：“不知官家从何处得到此等宝物的？”

    赵佶不答反道：“你猜。”

    李邦彦何等聪明，他立马猜道：“是蔡仍献给官家的？”

    赵佶道：“差不多，是高俅献给朕的，不过，这琉璃镜是蔡仍送给高俅的，跟你一样，高俅也不敢享朕所没有之宝，便将这琉璃镜献给朕了。”

    李邦彦诧异道：“又是蔡仍，他哪里来得这等宝物？”

    赵佶道：“也是蔡仍发明的，听高俅说，蔡仍是为自己的侍妾们发明的。”

    李邦彦不无嫉妒道：“天纵奇才啊！”

    不想，赵佶却道：“现在就说蔡仍天纵奇才，还为时过早。”

    李邦彦瞬间猜到赵佶是什么意思，他问道：“蔡仍还发明了其它宝物？”

    赵佶道：“爱卿随朕来。”

    君臣二人离开了垂拱殿，来到了艮岳，最后两人到了赵佶最近最喜欢留宿的华阳宫。

    一进入华阳宫，李邦彦就感觉到了华阳宫跟他以往来时不同。

    李邦彦反应很快——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华阳宫比他上次来时明亮了许多。

    李邦彦四下一看，就找到了问题的所在——华阳宫的窗户竟然没了！

    仔细看了看，李邦彦很快看出来，并不是华阳宫的窗户没了，而是原来的窗纸换成了晶莹剔透的琉璃。

    李邦彦很诧异道：“琉璃能打磨得这么均匀剔透吗？”

    赵佶道：“爱卿一下子就点出了问题的所在。”

    顿了顿，赵佶又道：“朕找磨琉璃的匠人问过，他们说，只要给他们充足的时间和合适的原料，他们也能打磨出这样的琉璃壁来，不过他言之凿凿的说，这琉璃壁并不是打磨出来的，而是用其它工艺造出来的，具体什么工艺，他们也道不出个所以然来。”

    李邦彦问：“这琉璃壁也是蔡仍献给官家的？”

    赵佶道：“是蔡攸献给朕的，是蔡仍送给蔡攸的。”

    李邦彦眼珠动了动，道：“官家若想知道这琉璃壁的造法，易也，将蔡仍叫来，一问便知。”

    赵佶摇摇头，道：“朕怎能与臣子争利？”

    李邦彦还想再劝，赵佶又道：“况且，蔡仍已经答应，对朝廷敞开了供应这样的琉璃壁，而且价格非常公道，一块这么大的琉璃，只要三千缗。”

    李邦彦看了一眼那丈许见方的琉璃壁，也觉得三千缗一块并不贵，进而也就熄了再劝赵佶的心思。

    李邦彦想了想，又道：“之前的琉璃镜有可能就是用这琉璃壁造的。”

    赵佶道：“爱卿所猜，王黼早就猜到了，他还特意找匠人们试试，看看能不能将琉璃壁变成琉璃镜，为此他们甚至将高俅献给朕的一块琉璃镜的镜框打开了。”

    赵佶随后语气一转，有些惋惜道：“只可惜，他们怎么试都试不出来将两者转换的办法，他们只能试出琉璃镜后面涂抹的东西中应该有水银和锡。”

    李邦彦又提议道：“想知道其制作方法，易也，只需……”

    赵佶李断李邦彦道：“蔡仍已经答应给朝廷特供琉璃镜了，像朕的那块那么大的，说是不易制作和运输，价格要贵一些，一半大小的，只要五千缗一块。”

    李邦彦顿时就哑口无言了——在他看来，那么神奇的琉璃镜，才五千缗一块，实在是不贵，他甚至都动了要买几块的念头。

    赵佶又领着李邦彦看了几物，边看边介绍道：

    “这是眼镜，是梁师成献给朕的，是蔡仍送给梁师成的，戴上它以后，有目疾的人，就可以看清东西了……”

    “这是放大镜，用它照东西可以放大物体，也可以用它取火，朕猜测你献给朕的望远镜跟这放大镜之间可能有所联系，它是吏部侍郎张邦昌献给朕的，是蔡仍送给张邦昌的……”

    “这是琉璃珠，是兵部尚书薛昂献给朕的，是蔡仍送给薛昂的……”

    李邦彦听完，皱眉道：“蔡仍跟这么多高官都有关系？”

    赵佶没接李邦彦这个话茬，而是反问李邦彦：“爱卿是怎么认识蔡仍的？”

    李邦彦立即照实答道：“臣是前日在樊楼与他认识的，臣与他并无深交。”

    听了李邦彦的答复，赵佶暗道：“跟张邦昌他们的情况差不多，都是蔡仍最近才认识的……蔡仍如此结交权贵，是为自己的仕途铺路，还是因为朕召他入京又没有召见他而着急，才想靠朕的近臣接近朕？”

    赵佶又暗道：“不论是哪个原因，都说明蔡仍还不够稳重，至少是不会压抑自己的野心，这样浮躁的心性，还需要好好锻炼和磨练啊。”

    赵佶是不会去抑制臣子的野心的，因为这是臣子奋斗的动力，如果朝中的大臣都是那些对权力地位无欲无求的人，他赵佶靠谁来维持他的统治？那些无欲无求的人可是说撂挑子就撂挑子，而且他们满脑子都是皇权、相权并列，而不是皇权至上。

    至于结党营私。

    这已经是北宋王朝无法解决的顽疾了。

    再者说，不论哪朝哪代，臣子都会结党营私，这是人之常性。

    因此，赵佶不会因为蔡仍结党营私就讨厌蔡仍。

    不过——

    虽说如此，可赵佶还是决定要再晾蔡仍一段时间，尤其是在李邦彦跟赵佶讲了一条鞭法和这一条鞭法乃是蔡仍首创之后。

    这就是赵佶的帝王之术了。

    蔡仍已经表现出来了自己“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的潜质。

    甚至，在赵佶看来，未来的蔡仍，有可能会超越蔡京和蔡卞，成为大宋的顶梁之臣。

    可正是因为如此，赵佶才更得晾着蔡仍，因为他要好好磨练一下蔡仍的性子打磨蔡仍这块璞玉。

    而且，蔡仍还不到二十岁，进入官场才一年多时间，就已经是正六品的武官了，在赵佶看来，蔡仍走得实在是太快了，因此必须得打压一下蔡仍，免得蔡仍滋生出骄纵之心。

    而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赵佶的目的都只有一个，不想伤仲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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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倒追

    …

    蔡仍之所以一连拿出玻璃、玻璃镜、眼镜、望远镜、放大镜、玻璃珠等玻璃制品，自然是因为有地盘的蔡仍建立了玻璃制造厂——蔡仍派心腹爱将李宝在大野泽中间找了座小岛，为之取名“聚宝岛”，将玻璃制造厂就建在这座聚宝岛上，并派李宝率领两栖营驻守在聚宝岛上，对外则称聚宝岛是两栖营的驻地。

    现在已经到了宣和二年最后一个季度，离联金灭辽只剩一年多不到两年时间了。

    换而言之，留给蔡仍的时间不多了。

    在这种情况下，蔡仍必须得快速敛财，积攒到足够多的财富以供自己打仗。

    所以，只靠香皂，已经不足以达成蔡仍快速积累足够多的财富的目标了。

    因此，蔡仍开始推出玻璃制品，为此甚至不惜担负一些风险。

    正是在这种情况下，才有蔡攸、高俅等人向赵佶进献玻璃、玻璃镜、眼镜、望远镜、放大镜、玻璃珠等玻璃制品。

    跟当初推广香皂差不多，这也是在借进贡打广告。

    与此同时，百香阁旁的一座比百香阁大上两倍的商铺被蔡仍盘上，起名“水晶阁”，开始出售玻璃制品。

    与特供给皇室的“价格低廉”不同，水晶阁里出售的玻璃制品的价格是特供价格的三到五倍不等。

    你还别嫌贵，这还不是你想买就能买到的。

    首先，这自然是蔡仍制定的饥饿营销策略。

    更关键的是，这个时代，运输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尤其是运输玻璃制品这样的易碎物品。

    这里顺便说一句，要不是大野泽地处交通枢纽，而东京汴梁城也地处交通枢纽，水运便利，蔡仍都不能在大野泽中建立玻璃制造厂。

    可即便蔡仍可以靠水运将玻璃源源不断的运进东京汴梁城，运来的玻璃也远远不足以支持水晶阁敞开了卖。

    既然是这样，那没说的，自然是怎么赚钱怎么来了，反正蔡仍也没打算将水晶阁经营成一家百年老店——在蔡仍的构想当中，水晶阁能为自己赚三年钱，自己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赵佶一直在晾着蔡仍，蔡仍又不能因此直接回金吾军，蔡仍也只能是趁这段时间一边结交权贵、一边跟水晶阁的掌柜李和一块经营水晶阁，同时遥控宋江等人颁布纲领和遥控吴用、王胜、高师旦等人打着兴德军的招牌招兵训练新兵。

    这一日。

    蔡仍刚从外面回来，就迎面就碰到了一人。

    一见到此人，蔡仍立即主动行礼道：“臣蔡仍见过洵德帝姬。”

    原来，跟蔡仍打对面的人乃是洵德帝姬赵富金。

    按照蔡仍所想，两人不熟，又男女有别，打个照面，就该告辞了。

    不想，赵富金不仅没有跟蔡仍告辞的意思，还主动说道：“六郎终于回来了，不知六郎一会可还有安排？”

    虽然蔡仍有些诧异赵富金认识自己，更诧异赵富金似乎有事找自己，但还是照实道：“不敢隐瞒帝姬，蔡仍准备回住处取点东西，一会去城西见一个朋友。”

    让蔡仍没想到的是，赵富金听了蔡仍的答复之后，竟然有些幽怨道：“六郎好忙啊，洵德找了六郎三次，六郎皆不在，今日好不容易在这里等到了六郎，不想六郎一会竟然还有事！”

    蔡仍更诧异，他道：“帝姬来找过臣？为何臣的亲兵没有跟臣说？”

    身为帝姬，又深受赵佶宠爱，赵富金是比这个时代的其她女子胆大一些。

    可说到底，赵富金到底还未出阁，哪敢堂而皇之的去找一个男子？

    所以，赵富金是来找了蔡仍三次，可每次她都是在蔡仍的住处前也就是现在两人相遇的地方等蔡仍。

    只可惜，蔡仍每天都是早出晚归，有时候干脆就不回来住。

    这让赵富金一连三次都扑了个空。

    这些赵富金自然不能跟蔡仍说，她只能含含糊糊的说道：“洵德并没有进六郎的住处。”

    虽然赵富金没有说清楚，但蔡仍还是猜了个大概。

    不过——

    确定了赵富金真的来找过自己三四次之后，蔡仍更糊涂了：“她一个帝姬来找我干什么？”

    这种事是不能乱猜的，所以蔡仍直接问道：“不知帝姬找臣何事？”

    赵富金道：“上次蔡府家宴的时候，六郎说，你这里有麻将、纸牌什么的，可以帮人打发无聊的时间，不知这麻将和纸牌是什么东西，可不可送给洵德一两样？”

    麻将、纸牌，包括狼人杀牌，也是蔡仍最近送礼的重点，毕竟，送礼不能只是贵重，有时候巧一点，反而效果更好。

    因此，一听赵富金想要麻将、纸牌，蔡仍立即对杨沂中吩咐道：“去取一套棋牌礼盒来。”

    杨沂中听命，立即取棋牌礼盒去了。

    赵富金怕蔡仍将麻将、纸牌交给她之后就跟她分别，因此，她找了个借口道：“洵德看过六郎你们玩恶兽杀，规矩挺多的，不知这麻将、纸牌规矩多不多，容不容易学？”

    蔡仍也没多想，就道：“我送你的礼盒中带着一本小册子，上面有各种棋牌的玩法，帝姬可以照着小册子学，以帝姬的聪慧，想必很快就能学会。”

    “呃……”

    赵富金这个恨啊：“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跟你接触的借口，你两句话就给我堵死了，这让我怎么继续啊？”

    幸好！

    赵富金灵机一动，道：“除了想跟六郎讨要麻将、纸牌以外，洵德还想跟六郎讨要一幅墨宝，世人都说，六郎是当世第一才子，不知可否为洵德写一幅字……”

    虽然已经练了一年多，可蔡仍的字与原来的蔡仍的字还是有一些区别。

    这其实也正常，毕竟，字由心生，心境不同，字也不可能相同，至少是字中的意境不可能完全相同。

    而这一点是绝瞒不过书法高手的。

    因此，蔡仍一直都是能不写字就不写字。

    所以，一听赵富金想跟自己要墨宝，蔡仍立即委婉拒绝道：“世人谬赞，臣之字，丑陋不堪，实不敢送于帝姬。”

    蔡仍也不想因为此事得罪一位帝姬，因此，他又道：“前不久臣刚好得了一幅山谷道人的墨宝，如果帝姬喜欢好字，就献于帝姬吧。”

    这就是蔡仍现在的处事之道——大方，非常大方。

    不论是对赵佶这个皇帝、蔡攸等权臣本人，还是对赵佶这个皇帝、蔡攸等权臣的亲近之人，像他们的子孙，像他们的贴身太监、小厮，像能影响他们亲友、道士，等等等等等等，蔡仍对他们出手都是非常大方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蔡仍如今的口碑非常好，可以说人人都夸赞蔡仍。

    可问题是，赵富金想要的不是字，她想要的是接触蔡仍、了解蔡仍，她想要的是知道蔡仍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奈何，蔡仍就是不往这方面引，让赵富金干着急。

    不多时，杨沂中就将棋牌礼盒拿了过来，蔡仍的另一个亲兵也将黄庭坚的字也拿了过来。

    赵富金实在是再也想不出借口了，最后只能捧着棋牌礼盒和黄庭坚的字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赵富金表现出来的不舍，让蔡仍很是莫名其妙，他心道：“这姑娘怎么了？”

    让蔡仍万万没想到的是，第二天赵富金竟然又来等蔡仍，而她给蔡仍的理由是：“洵德没有玩明白纸牌，也没有人陪洵德玩，不知六公子能不能教教洵德，再陪洵德玩一会？”

    到了此时，蔡仍如果还不明白赵富金有可能是看上自己了，那蔡仍的情商也太低了。

    这时候，蔡仍才正视赵富金，发现赵富金的相貌和身材虽然比赵福金差一点，但也是一个一等一的美人。

    可就像赵福金所说的那样，蔡仍是绝不可能当驸马的。

    驸马对于那些胸无大志的男人来说，是打着灯笼都求不着的富贵之位，但对于有远大志向的蔡仍来说，这就是一幅枷锁，他一旦戴上，不仅他这辈子完了，汉人怕是也难以避免靖康之耻。

    毫不夸张的说，一旦赵佶要赐蔡仍驸马之位，蔡仍很可能立即就反。

    所以，面对赵富金的倒追，蔡仍小心翼翼的躲避。

    不小心不行，赵富金再怎么说都是帝姬，万一她跑到赵佶那里哭诉一番，亦或是求得赵佶赐婚，那对于还没准备好的蔡仍来说，可是非常不利的。

    可赵富金是帝姬，是皇帝之女，她有这个时代的普通女子所没有胆量，套用后世的一句话——她敢爱敢恨。

    面对蔡仍小心翼翼的躲避，赵富金假装不知，天天来找蔡仍。

    搞得蔡仍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天不亮就出去，到深夜再回来，有时候干脆就不回来了。

    可蔡仍还是低估了赵富金的勇气，也可以说是执念。

    这一日。

    蔡仍故意跟兵部的一众官吏喝酒喝到了深更半夜，才反回鸣銮堂。

    可让蔡仍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刚回到住处，门子就小声跟自己说：“洵德帝姬等将军一天了、半宿了，现在还在等将军。”

    蔡仍一听，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可蔡仍才走出去两步，赵富金的声音就在蔡仍身后响起：“我就这么招你讨厌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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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抓紧时间

    …

    一般人想象中，当了驸马，就成了皇帝的女婿，锦衣玉食，荣华富贵，风光无限。

    但真实的历史却恰恰相反，驸马生活简直可以用“悲惨”来形容。

    古代中国男人有钱了三妻四妾很正常，但驸马绝对不能纳妾，否则就是对皇家的不敬，而且还不可以要求老婆三从四德，反过来，驸马要对公主三从四德。

    《明史·志第三十一·礼九》载：“驸马黎明于府门外月台四拜，云至三月后，则上堂、上门、上影壁，行礼如前。始视膳于公主前，公主饮食于上，驸马侍立于旁。”

    驸马和公主不能共住一室，大早上就要来给公主四拜请安，吃饭的时候，公主坐着，驸马站着侍候，这哪是驸马，明显就是一个奴才啊！

    明朝英宗时，常德公主嫁给薛桓，因为公主不怎么待见薛桓，薛桓只能与侍婢欢好，被常德长公主知道后向皇帝哭诉，结果薛桓被“法司考讯于外庭，论当斩，下锦衣卫狱固禁。”

    清朝时驸马地位稍高一些，但也不怎么样。

    公主出嫁后有专门的公主府第，身边有宗人府的嬷嬷监管，驸马也不得居住在府邸里，只能在公主府旁边的小房子住，只有嬷嬷同意公主宣召，驸马才能来住一宿。

    这也就导致发生了很多公主想过夫妻生活，得向嬷嬷行贿的事。

    万一公主先死了，驸马还会被赶出公主府，所有财产都会充入宫廷财库。

    有人可能会觉得，明清时的驸马太惨，往前一些的驸马应该会好一些。

    这个想法大错特错。

    以唐朝的驸马为例。

    郭子仪的第六个儿子郭暧，娶了唐代宗的女儿升平公主，升平公主非常的娇横，经常骂郭暧，有一次郭暧被骂急了，竟然说道：“我父亲就是看不上你李家江山罢了，否则他早就当上皇帝了。”，升平公主将此事告诉给了唐代宗，唐代宗如实道：“是啊，郭子仪如果想当皇帝，我的皇位早就是他的。”。郭子仪得知此事，赶紧将郭暧绑去负荆请罪，还胖揍了郭暧一顿。从那以后，郭暧再也不敢顶嘴了，升平公主变本加厉。权臣郭子仪的儿子当上驸马，都尚且如此，别人更是可想而知。

    唐高祖的女儿宣城公主嫁给了一大臣，宣城公主听说她的驸马有一个外宠，非常的妒忌，叫人把这个女人找到，然后在大厅上当着众人的面把这个女人的耳朵鼻子都切掉，头发剃光。周边的人都觉得公主非常的暴虐。

    唐玄宗的女儿万寿公主嫁给了驸马郑颢，郑颢的弟弟有一次得了重病。唐玄宗告诉万寿公主：你作为嫂子应该看一下自己的小叔子。过了两天，唐玄宗问万寿公主：你去看了吗？万寿公主回答：没有。唐玄宗问她去哪儿啦？万寿公主说在看戏。

    唐太宗的女儿合浦会主下嫁了房玄龄的儿子，但是又同时爱上了一个花和尚，给她的驸马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她的驸马不敢怒也不敢言。

    唐肃宗的女儿郜国公主嫁给了箫升，但同时又有四个情人。

    唐中宗的女儿安乐公主虽然嫁给了武崇训，但是却跟武崇训的兄弟纠缠不清。

    因为公主从小被骄惯长大，所以很多行事非常霸道，也不怎么在乎她们的驸马的想法，反正她们随时都可以换驸马。

    而且，这些公主们，还经常红杏出墙，又不允许自己的驸马在外面娶妾。

    更为关键的是，当了驸马以后，基本就不会再被授予实职，只是封个名誉爵位，而且家中做官的也会受牵连，如父亲为官，就会官升一职，然后直接告老退休。

    在宋朝，因为士大夫的地位太高，动不动就口诛笔伐，有时连皇帝都骂，更何况帝姬了，因此，宋朝帝姬的品行其实要好上许多，宋朝的驸马比其它朝代的驸马多少也要强上一些。

    但帝姬们的心理优势跟其它朝代的公主是完全相同的。

    因此，宋朝的驸马，也一样不好当，关键是前途无亮。

    远得不说，就说蔡鞗。

    蔡鞗的学识其实也是很不错的，甚至考中过进士，可就是因为他当上了驸马，就只能挂个宣和殿待制的闲职，毫无前途可言不说，还得天天围着赵福金转。

    有宋一朝，一百一十七名状元，除了宋理宗时一个叫周震炎的状元差一点当上驸马以外，就再无一个去当驸马。

    （有明一朝出了八十九个状元，一个都没有当驸马。）

    至于，陈世美中状元招驸马的故事，则完完全全是子虚乌有。

    事实上，宋朝自开国时起，驸马就多在功臣子弟、武将或外戚中挑选，根本就不在最高一等的人才（即进士）中打主意——只有寥寥可数的几个驸马，有进士身份。

    所以，稍微有点志向和才华的人都会对公主选婿避之不及。

    到了蔡仍这里，因为目标远大，就更不愿意当驸马了。

    因此，见赵富金对自己穷追猛打，蔡仍准备跟赵富金说清楚，免得被赵富金坏了自己的好事。

    基于此，蔡仍将赵富金请到了自己会客厅中。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会之后，蔡仍看着赵富金，语重心长道：“你是一个聪明的小娘子，也是一个善良的小娘子，我如果再用退避三舍这种手段对付你，对你实在是不公平，我也有些于心不忍，所以今天我就把话跟你说清楚。”

    顿了顿，蔡仍又道：“你可能不太了解我，我虽然没有娶妻，但我好色成性，有妾五个、侍女十几个、女儿一个、未出生子女三个，我很爱我的一众侍妾，不会为任何人放弃她们，所以我是不可能跟你比翼双飞的。”

    赵富金道：“我并不是一个善妒之人，我……”

    见自己都说了自己好色成性赵富金还不放弃得到自己，蔡仍赶紧又道：“你既然参加了我们蔡家那日的家宴，就应该听了我所作的诗，进而也就应该明白我的志向，而驸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想你心理应该比我清楚。”

    害怕赵富金对继续纠缠不清，蔡仍干脆直说：“如果让我当驸马，那我宁愿去死。”

    蔡仍看着赵富金，声音慢慢变缓：“你非常漂亮，人又非常善良，我说实话，你如果不是帝姬，我一定愿意娶你为妻，现在……只能说，造化弄人。”

    说完，蔡仍还故意露出一个惋惜甚至不舍的神情。

    其实——

    蔡仍之所以露出这样的神情，完全是怕赵富金报复自己，进而逼得自己不得不提前造反，所以蔡仍才出此下策来稳住赵富金。

    不想，赵富金竟也深情道：“我并不是非要你当我的驸马，我知道你志比天高，让你当我的驸马，就是毁了你，就是毁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我就是……就是……”

    后面的“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说说话”，赵富金怎么也说不出口——她毕竟还是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

    不想，蔡仍却因此而误会了。

    蔡仍以为，赵富金也是一个风流的公主，想找自己当她的情夫，说得再直白一点就是想找自己当她的跑友。

    蔡仍又仔细看了看赵富金，发现她真的很漂亮，而且越看越耐看，身上还散发着一股阳光少女的清香，关键是她还有一个帝姬的身份，让又有一段时间没吃肉的蔡仍不禁有些蠢蠢欲动，动了征服她的念头。

    更关键的是，蔡仍担心，自己如果不答赵富金，赵富金会一直纠缠自己不放，更有甚者是直接找赵佶招自己为驸马，坏自己大事。

    “当回面首就当回面首吧，韩信都能受胯下之辱，我为何就不能当回牛狼，再者，用不了多时间，赵佶就会召见我，然后我就可以回金吾军了，到那时，她去哪找我？然后我就可以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念及至此，蔡仍站起身来，然后来到赵富金身前，再然后一猫腰就将不知所措的赵富金拦腰抱了起来。

    赵富金大惊，忙道：“你……你要干什么？”

    蔡仍道：“为了安全起见，你不能在我这待太长时间，所以咱们得抓紧时间。”

    “什么抓紧时间？”赵富金完全不知道蔡仍说的是什么。

    可还没等赵富金将想说的话说出口，蔡仍就已经吻上了赵富金的朱唇，同时将赵富金抱向了不远处的床榻……

    ……

    其实——

    两人刚开战不久，蔡仍就意识到，可能是自己想差了，因为赵富金完全没有经验，就像一个木偶一般任由蔡仍摆布。

    可开弓哪有回头箭，更何况那时蔡仍已经精冲上脑了。

    结果，赵富金稀里糊涂的就叫蔡仍得手了。

    很快，蔡仍之前的猜测，就得到了证实——赵富金落虹了……

    然而，这时生米已经煮成了粥，蔡仍就是知道自己猜错了，又能怎么样？

    事后，赵富金狠狠咬了蔡仍一口，然后就依偎在蔡仍怀中商量蔡仍道：“为了我，你能不能放弃你的志向？我保证，不管你纳多少侍妾，我都不会吃醋的。”

    蔡仍一听，赶紧转移话题道：“你胆子怎么这么大，不仅敢跑到我的住处来找我，还敢进我的住处等我，你就不怕名声受损吗？”

    赵富金有些幽怨的看了蔡仍一眼，怪蔡仍不肯当她的驸马！

    过了好一会，赵富金才嘟起小嘴，道：“我愿意什么时候来找你，就什么时候来找你，我愿意在你这里待多久，就在你这里待多久，谁敢管我？”

    蔡仍最怕的就是赵富金这样，她如果回回都这样，想什么时候来找蔡仍，就什么时候来找蔡仍，更有甚者是像今天一样一直在蔡仍这里待着，两人之间的见情早晚得让别人发现了，进而会给蔡仍惹来无法估计的麻烦！

    所以蔡仍赶紧劝道：“以后你再想见我，别来找我，派亲信给我送个消息就行，我会去找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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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方腊起义

    …

    在蔡仍再三保证自己一定会随叫随到之后，赵富金才乖乖的离开蔡仍的住处回到她在鸣銮堂的临时住处。

    刚进院子，赵富金就看见赵福金背对着她站在院中的槐树下。

    赵富金赶紧蹑手蹑脚的往外退。

    可就在赵富金快要退出去的时候，突然转过身来的赵福金，跟赵富金四目相对。

    赵富金见逃不了了，只能又慢步走向赵福金。

    见赵富金走路一撇一撇的，再结合赵富金昨夜彻夜未归，赵福金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

    赵福金二话不说，就拉着赵富金去了赵富金的卧室。

    姐妹俩进入赵富金的卧室后，赵福金立即将卧室门关上，然后就迫不及待的问赵富金：“你昨夜去哪了？”

    赵富金还不肯说实话：“什么昨夜哪去了，我昨夜哪也没去啊，就是老老实实的在房中睡觉。”

    赵富金恍然大悟，又道：“啊，你是说我刚从外面回来啊，我昨夜有点失眠，所以起得早了点，刚刚去南园转了转，不信你可以问问筱梅（赵富金的贴身侍女）。”

    见赵富金不肯老实招认，赵福金扭头对赵富金的另外三个侍女（即筱兰、筱竹、筱菊）道：“你们告诉你们家帝姬，本宫是什么来这的？”

    赵富金的三个侍女全都低头不语。

    赵富金见状，便知自己说得话一定有漏洞。

    赵福金心善，很少难为下人，见赵富金的另外三个侍女不肯揭穿赵富金，她自己说道：“昨天晚饭后，我来找你夜谈，她们三个对我说你去南园了，我在这里一直等你到现在，现在，你还要坚持说你昨夜没有彻夜未归吗？”

    见没能蒙混过去，赵富金迈小步走到桌旁坐下，然后边给自己倒水、边道：“我昨夜是出去与人厮混去了，你去父皇那里告我吧，让天下人骂我吧。”

    “你！”赵福金有些恨铁不成钢！

    可赵福金到底顾及着两人的侍女还在，并没有立即就将她想说的话说出口。

    赵福金对一众侍女道：“你们全都下去吧。”

    等一众侍女全都下去了之后，赵福金才也坐下，道：“你怎么能如此不自爱，你这么做，对得起你将来的驸马吗？”

    不想，赵富金竟然理直气壮道：“我又不知道他是谁，他也不会是我选的，我为什么要对得起他？”

    赵福金没想到，赵富金竟会有这样的想法。

    她道：“你怎么会这么想，父皇很疼你的，他为你选驸马的时候，一定会参考你的意见的。”

    赵福金和赵富金的母亲是大刘贵妃，即明达皇后（死后追封的）。

    大刘贵妃生前很受赵佶宠爱，可她却早早的就去世了。

    大刘贵妃一生给赵佶留下了三儿三女，是给赵佶生下最多子嗣的嫔妃。

    可能是因为生得孩子太多，生了元气，政和三年（即七年前），大刘贵妃的身体突然欠佳，有一天她在院子里一边种植芭蕉树，一边很伤感地说：“是物长，吾不及见矣。”

    左右奔告赵佶，赵佶初以为其微疾，并不在意。

    可是等赵佶去看望时，大刘贵妃已经病逝。

    这让赵佶很悲伤，很难过，甚至是有些自责。

    也正是因为如此，赵佶特别疼爱大刘贵妃留下的三儿、三女，也就是赵福金、赵富金等兄弟姐妹六人。

    所以，在为赵福金、赵富金他们兄弟姐妹六人安排婚事的时候，赵佶会特别用心，而且会尽量让赵福金、赵富金他们满意。

    这也是赵福金会认为赵富金太悲观的原因。

    不想，赵富金却道：“他不会成为我的驸马的，而会成为我驸马的人，一定是那种胸无大志、蝇营狗苟、每天只会围着女人转的软弱男人，我是绝不会喜欢上这样的软弱男人的。”

    “他？”

    赵福金一下子就找到了重点。

    赵福金很快就想到了一种可能，她看着赵富金，问：“你昨夜跟六郎在一起？”

    赵富金下意识的想要躲开赵福金有些凌厉的眼神。

    可不知为什么，赵富金却又不想躲开赵福金的这个眼神，她在心中鼓励她自己道：“你跟六郎之间又没有什么关系，你凭什么管我？”

    这么一鼓励自己之后，赵富金选择迎着赵福金的目光，答道：“是又怎么样？”

    赵福金一听，激动道：“你们怎么，你们……”

    赵富金小下巴一扬，道：“我们怎么了？他未娶，我未嫁，如果我们愿意，我们就可以在一起。”

    赵富金也不知道她自己是怎么想的，竟然又道：“倒是姐姐你别忘了，你可是有驸马的人。”

    赵福金再也压抑不住她心中的愤怒了，站起来夺门而出！

    看着赵福金的背影，赵富金有些不忍，她伸出手，想去抓住赵福金！

    只可惜！

    爱情是自私的……

    ……

    蔡仍不知道，有一对帝姬姐妹正为自己争风吃醋，他正在暗暗后悔昨天不该喝那么多酒，否则他不一定能闹出这么大的乌龙，结果在自己身边埋了一棵随时都有可能会爆炸的炸弹。

    蔡仍狠狠一拍自己大腿，道：“戒酒！必须戒酒！”

    沉浸在后悔当中不可自拔的事，不是蔡仍的人生信条。

    而且，蔡仍也自信自己能够摆平一个什么都不懂又非常喜欢自己的小丫头。

    于是，当天晚上，蔡仍偷偷的潜到了赵富金的临时住处，与赵富金好好温存了一夜，并好好调教了赵富金一番，教她如何藏好两人之间的关系。

    不过——

    在蔡仍看来，这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

    而要想治本，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回到金吾军——只要回到了金吾军，赵富金就是想缠着自己，也不可能了，再退一步说，就算两人之间的关系被人发现了，赵佶想杀自己或是想招自己为驸马，自己也可选择揭竿而起。

    只可惜，蔡仍根本就不知道，赵佶是诚心不见自己，故意晾着自己。

    没办法，蔡仍只能时不时的就去赵富金那睡一宿，先稳住赵富金再说……

    ……

    摩尼教是波斯人摩尼创立的一种混合型宗教，其教义混合了基教、拜火教与希腊哲学的一些理念。

    在向东传播的过程中，摩尼教又在中亚混合了佛教的部分思想。

    结果在唐会昌灭佛运动同时，也顺手无差别打击了中原的摩尼教，残存的教徒被迫向东南迁移躲避官府的压制。

    摩尼教也因此开始在两浙和福建地区广泛传播，已经成为官府视线之外的一种地下教派。

    顺便说一句，这个摩尼教在教义上与唐代的正统摩尼教其实已经有所区别，而与同时期的白莲宗和净土宗等佛教派系相互融合。

    自从转化为地下宗教之后，摩尼教也逐渐成为民众反抗官府的精神指引。

    这引起了赵佶和北宋朝廷的警觉，下旨严禁这种“魔教”。

    可以说，赵佶和北宋朝廷禁摩尼教，还是很有道理和前瞻性的。

    摩尼教的根本教义为二宗三际。

    二宗指明暗，也即善恶。

    三际指初际、中际、后际——初际阶段，明暗是分开的。中际阶段，黑暗侵入光明，光明与黑暗斗争，两者混合。后际阶段，明暗重新分开。说得直白一点，三际就是，过去，现在和未来。

    在摩尼教的教义里，光明和黑暗是在三际里交替的，现在的世界属于光明，很快又会被黑暗所替代，接着又是光明，而现在黑暗将到来，所以要斗争。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摩尼教就是带有反叛的意味——只要他们觉得政府不公平、觉得官员腐败黑暗，他们就会开始煽动民众，告诉他们这就是黑暗时期，然后让他们站起来奋斗作战，就可以迎来光明。

    赵佶酷爱花石，蔡京为了让赵佶高兴，进而从赵佶手中得到权力，而于崇宁四年（十六年前）在江南设“苏杭应奉局”，并派朱勔父子帮赵佶收集花石。

    蔡京的本意是由北宋朝廷花钱购买一些花石以供赵佶玩乐。

    可一来，蔡京没有料到赵佶的胃口会有那么大，大到举国之力搜刮了十几二十来年都满足不了赵佶对于花石的欲望——历史上，一直到五年后的靖康之耻前夕，艮岳才建造完毕。

    二来，蔡京也没有料到，北宋王朝的官吏会有那么贪婪。

    结果：

    上面的命令一下，下面的官吏便千方百计的探听民家哪里有奇花异石，一旦查实，马上查封，乃至于拆房扒屋，敲诈勒索，民众稍有差错，马上投入监牢，无数中产之家为之倾家荡产。

    花石索取到手了之后，又要通过水路运往东京汴梁城。

    为了使纲船通行无阻，甚至拆毁桥梁，破毁城郭。

    有时遇到风浪，动辄船毁人亡。

    运输途中，官府强行征用大量商船和向东京汴梁城运粮的漕船。

    船队沿途骚扰两岸百姓，强使供应差役，民众都是苦不堪言。

    花石纲在赵佶一朝陆陆续续搜刮了十几二十来年，成为赵佶一朝在东南的最大弊政。

    在激化的官民矛盾中，摩尼教势力开始快速向东南渗透。

    而方腊便是当代摩尼教的圣公。

    除了是摩尼教的圣公以外，方腊还是一个漆园主（还有一说是，方腊是万年乡帮源峒保正方有常家的佣工，考虑到方腊的人脉关系，佣工的可能性较小，还是漆园主更可信一些），算是一个上产之家。

    可即便方腊如此富裕，还是被北宋的官吏搜刮得一贫如洗，进而忍无可忍。

    偏偏在这时，方腊有一天洗脸的时候，竟然在水中看见他自己身着一身龙袍。

    不久，方腊手下的一个教众又给方腊献上了一本推背图。

    在这本推背图上，有一幅图写着：十千加一点，冬尽始称尊。纵横过浙水，显迹在吴兴。

    那十千，是万字；头加一点，就是方字；

    冬尽，就是腊；

    正应方腊二字。

    称尊者，更好解释了，就是为君；

    吴，东南。

    合起来就是，方腊当称霸东南，登基为帝。

    《推背图》一共六十幅画像，也就代表六十个预言，本是推算唐朝国运的，可是袁天罡和李淳风却推算出了唐朝后数千年的历史。

    从《推背图》诞生之日起，所预言之事，一一应验——未中者，可能是时候未到，并不是说不准。

    因此，《推背图》被誉为预言神书。

    在方腊看来，这是老天让他割据东南。

    于是乎，就在蔡仍在汴京焦急的等着赵佶召见的时候，方腊诈称获得天授的符牒，率众起义，他自称“圣公”，建元永乐，设置官吏将帅，以头巾区别等级，从红巾往上分六等。

    东南民众因为残酷的税赋征收和无尽的花石纲扰民，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

    因此，方腊登高一呼，临近州县的农民纷纷起义响应。

    方腊率众四出攻略乡里，不到十天时间，就有数万人参加了方腊义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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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收复燕云十六州者王

    …

    睦州知州张徽言，听说方腊率众造反，反应也算快，他立即就派两浙兵马都监蔡遵率领五千官兵前往睦州去弹压刚刚才爆发的方腊起义。

    只可惜，两浙所驻扎的宋军是以厢军和乡兵为主的军队。

    厢军和乡兵按照北宋朝廷制定的制度是宋朝驻扎在地方上的镇兵，他们只在地方当杂差混日子，并不外出打仗，操练也很有限。

    这样的军队，自然是稍有些本事的人就不愿意加入的存在。

    更何况，厢军、乡兵的兵员主要靠招募无业人员、收编饥荒难民以及罪犯、配军组成的。

    可以说，大而无用的宋代军队弊病在厢军、乡兵身上体现的特别明显。

    另一边，方腊的农民起义军没有盔甲也没有弓箭，根本谈不上有什么正规的武装，他们中的很多甚至连跟官军交战的资格都没有得靠装神弄鬼来吓唬官兵，其战斗力之差，足可以想象。

    不过——

    农民军也有一个官军不具有的优势，那就是他们对青溪县地理的熟知。

    在方腊、方肥、方七佛、方五相公、方百花等人率领下，他们将官军引诱到青溪县东的息坑，伏兵四起。

    还来不及列阵的宋军，就这样被分割包围，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很快溃败。

    两浙兵马都监蔡遵本人也被方腊的妹妹方百花所斩杀。

    蔡遵所率领的军队是浙江方面的重要驻扎兵力，方腊将其歼灭了之后，浙江各地的州郡就全都暴露在农民军的攻击下了……

    ……

    这天，王黼在家摆宴，宴请好友礼部侍郎梅执礼，四名美艳歌姬在他们身旁侍候。

    正当他们酒兴酣畅之时，浙西提刑张苑慌慌张张地跑进来报告说：“王相公，大事不妙，睦洲青溪有个叫方腊的人聚众暴动，据说已攻陷青溪县城了。”

    见张苑畏畏缩缩惊慌失措的样子，王黼很生气，他道：“看你张惶失措之态，哪里还像一个朝廷大臣？暴民聚众闹事是常有之事，岂止是青溪？你要学会临危不惧处变不惊。”

    王黼厉声将张苑训斥了一顿，他转脸又微笑着举杯对梅执礼说：“梅侍郎，来，再干一杯。你看这几个歌姬怎么样？她们都来自江浙，正宗的扬州瘦马，模样肤色性情都俱佳，你要是喜欢，就随便挑选一个。”

    王黼洋洋得意面有骄色——他这年才四十二岁，就已经身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岂能不自豪？

    梅执礼为官，刚正严明，不避权贵。

    今日，王黼宴请他，席间盛陈女乐，导览府中园池楼阁，梅执礼就已经很不悦了。

    不想，王黼竟然连有人聚众叛乱都能轻描淡写的一带而过。

    梅执礼再也受不了了，他给王黼泼了一盆冷水：“公为宰相，应当与天下同忧乐，现在方腊流毒吴地，疮痍未平，恐怕不是歌舞宴乐之时吧！”

    梅执礼说罢，就放下酒杯起身向王黼告辞。

    其实——

    梅执礼小觑了王黼。

    王黼之所以轻描淡写的将方腊起义放到一边，不是因为他不在乎方腊起义，而是因为他不想方腊起义打断他的政治梦想——收复燕云。

    要知道，收复燕云的事，王黼已经准备得七七八八的了，收复燕云所需的军队已经逐一离开西北开始在北京大名府集结，收复燕云所需要的粮草物资也已经集结在各个交通枢纽，只等马政、马扩父子从金国回来，带回和金国约定好的出兵时间，大宋最能战的西军就挥师北上，去收复那大宋上百年都没能收复燕云十六州。

    当初，西夏的祖先党项族原居四川松潘高原，唐朝时迁居陕北，因平乱有功，被唐僖宗封为定难军节度使，先后臣服于唐朝、五代诸朝与宋朝。

    夏州政权被北宋并吞后，由于李继迁不愿投降宋朝而出走创业，并且他还采取联辽抗宋的策略，最终经过李继迁和李德明两代人的经营，他们陆续占领河西走廊地区，以此奠定了帝业基础。

    后来，李元昊称帝建立西夏。

    到了元丰四年，大宋诞生了一位很有抱负的皇帝——宋神宗。

    宋神宗登基了之后，重用王安石进行变法，使得大宋变得富有。

    在这个基础上，宋神宗决定派兵攻打西夏。

    为了震慑西夏，大宋一下子就出动了三十多万禁军，大军兵分五路，浩浩荡荡地向西夏杀去，誓要将西夏一举灭亡。

    西夏虽然经常骚扰北宋的边境，但那只不过是小打小闹，占点便宜罢了。

    此时见宋军杀气腾腾地袭来，西夏顿觉不好，马上向辽国求救。

    面对西夏的请求，辽国陷入了两难。

    以前宋军攻打西夏时，辽国总是尽力从中斡旋，以保全西夏。

    但是，这次的大宋来势汹汹，并不是言语能够劝退的，若使宋军退兵，那么自己可能就要和宋国全面开战了。

    思前想后，再结合当时辽国的国情，辽国觉得还是不趟这个浑水为好。

    不过，老谋深算的辽国，也不想白白放过这个渔翁之机，打算从两国的战争中分一杯羹。

    于是，辽主派遣使臣向大宋索要关南十县。

    宋神宗接见了辽国的使臣后，对辽国的意思心知肚明。

    当年，宋辽两国签订澶渊之盟时，辽方承认关南十县属于宋朝，而宋朝每年赔偿给辽国三十万岁币。

    盟约签订后，两国一直恪守盟约，以兄弟相称，彼此之间相安无事。

    如今辽国旧事重提，再次提起关南十县这个敏感的问题。

    倘若将这十县割给辽国，辽国自然会在宋夏交战中作壁上观。

    如果拒绝辽国的请求，那么大宋攻打西夏的时候，势必会受到辽国的种种阻碍。

    其实，辽国的这一要求，已经违背了当初的澶渊之盟，因为关南十县早已在盟约中划分地明明白白。

    此时辽国再提出这等要求，难免会对宋朝上下造成伤害。

    如果细论起来，辽国所占的幽云十六州又何尝不是大宋的领土？

    大宋方面虽然愤愤不平，但是西夏的战事迫在眉睫，最终也只能迅速与辽国达成协议。

    后经过两国讨论，辽国表示可以不要关南十县，但是宋朝方面必须要将澶渊之盟中的三十万岁币提高到五十万。

    盟约既立，则万不可轻易更改。

    辽国趁大宋与西夏两国交战之际趁火打劫，篡改盟约，实在是令人不齿。

    但即使是这样，为了大局着想，宋神宗还是答应了这个要求。

    与辽国商量好后，宋军马上向西夏进逼。

    而西夏见辽国不来援救，心灰意冷之余，也爆发了战斗至死的悲壮之气，然后举国为战。

    最终，宋军虽然深入西夏腹地大败西夏，但是宋军也迫于西夏举国反抗、横山的阻挡、粮草不继等等原因最后铩羽而归。

    西夏虽然避免了亡国之祸，但也是元气大伤，丢失了不少土地。

    最后的胜利者，只有辽国，它在没有出动一兵一卒的情况下，就白白获得了二十万岁币。

    宋神宗灭夏失败，又被辽国勒索走二十万岁币，直气的是七窍生烟。

    此后，宋神宗对辽国违背盟约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

    直到临终之际，宋神宗还咬牙切齿地留下遗言：“能够收复燕云十六州的人，即使是不姓赵，也可以封他为王。”

    在宋神宗看来，辽国要求增加二十万岁币和索要关南十县的事已是违约在先，既然如此，也就别怪自己重提燕云十六州的事情了。

    收复燕云十六州者王！

    虽说现在王黼已经取蔡京而代之了。

    可蔡京在位十六年间，在文治武功方面都取得了极为杰出的成就，与大宋一朝的任何一位宰相相比，蔡京都不遑多让。

    司空开府仪同三司中太乙宫使尚书左仆射太尉太师领三省鲁国公蔡京。

    这是蔡京致仕前的官职。

    有一次王黼去大相国寺烧香，看到一首蔡京留在大相国寺的诗：万物生乎天地间，荣枯造化皆大观。四时气运无穷尽，天下文章意在先。

    这首诗细品品，很有一番哲理性。

    可吸引王黼的并不是蔡京的诗，更不是蔡京那笔法姿媚字势豪健的字，而是蔡京的落款。

    落款越长，说明资历越老职位越高成就越大。

    王黼曾是蔡京的门生，他深知蔡京的本事有多高、有多大，高大到他穷其一生也拍马不及的地步。

    可王黼又不甘心，他也是宰相，他也获得了蔡京当初所拥有的一切权力。

    试问，这种情况下，王黼怎能不想干出一番事业，名传千古？

    关键是，还叫王黼抓到了这样的机会。

    这个机会就是收复燕云。

    只要他王黼能收复燕云，他就能依照宋神宗留下的祖训异姓封王，那样一来，他就能将蔡京完全踩在脚下，至少也可以跟蔡京比肩，跻身名相行列。

    所以，王黼不能让突然爆发的方腊起义毁了收复燕云的大计，毁了他的政治梦想，毁了他超越蔡京的唯一机会。

    正是在这样的思想下，王黼下令封锁方腊起义的消息，继续准备收复燕云十六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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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感言

    …

    终于要上架了！

    我也是写了十来本书了，其中上架的也有五六本。

    可是我真没有一本书像这本一样拖了足足三个多月一个多季度将近一百天才上架的。

    这一百来天没有收入的日子，我和我的家人是靠着透支花呗和信用卡过日子的。

    所以，上架了，有钱赚了，我很高兴。

    至于紧张、忐忑什么的。

    说实话，我真没有。

    从事这个行业六七年了，很多事已经能接受和想开了。

    一本书算不算成功，能不能写，只有一个检测标准，那就是上架后有多少人订阅、有多人少打赏，换而言之，就是看有没有人肯为它花钱。

    我希望是前者，非常非常非常希望！

    如果支持我的人多，肯为我写的书花钱的人多，能让我和我的家人靠这本书生活，我一定会把你们当成我的衣食父母一样尊敬，我一定会将我的所有精力和能力全都放在写好这本书上，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争取让你们看到一本好书。

    不用怀疑我说的话，这本书的成绩关系到我一家老小的饭碗、关系到我孩子能不能有学费、关系到我能不能直起腰来跟我老婆说话、关系到……总之，这本书的成绩对我真的非常非常非常重要，因此，我绝不会说假话，如果我说了假话，我甘愿遭天打雷劈！

    而如果是后者……

    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那只能说明这本书我没有写好，这本书它没有诞生的资格。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们中喜欢这本书的人也就别劝我了，写了这么多年，我是绝不会去信什么百万封神、再坚持坚持没准成绩就会好、饿几个月也许就能赚大钱了这样的鬼话。

    人尽中年，除了更理性以外，也没有了任性的资格。

    家里五六口人等着我赚钱养活，父母已老，孩子还小，老婆没有赚钱的能力。

    孩子明年就开始上小学，一定花钱如流水，没钱，他不仅接受不了好的教育，还有可能会被别的小朋友耻笑、歧视，进而无法正常成长。

    我如果赚不到钱，我老婆是绝对不会给我好脸色看，得天天跟我打架。

    我如果赚不到钱，我父母万一身体有点小毛病，我都没有钱为他们看病。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都已经生活在水生火热当中了，哪能伺候别人？

    这些话很无情，但都是赤果果的现实。

    这些现实，绝不是你们动动嘴，我就会改主意的。

    因为身为儿子的我、身为父亲的我、身为丈夫的我没有这个资格。

    话题有点沉重了。

    所以再说点轻松的吧。

    一个人如果只看钱，可能也写不出好的作品来。

    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我是很渴望很渴望很渴望靠这本书赚钱，让家人都过上好一点的日子。

    可同样的，我也是真的真的很喜欢写这本书。

    我曾写过一本《水浒逐鹿传》，也是这个时期的历史文。

    写那本书的时候，我准备不足，主要是那时我对这段历史还不慎了解。

    因此，那本书中有不少错误的地方。

    当然了，那本书是在演义的基础上写的，因此也难免会有些错误。

    对于很多看书的人来说，这些错误没什么，可能他们更喜欢那么写也不一定。

    但对于我这个真正了解了那段历史的人来说，却有一个心结——我想纠正我曾犯下的那些错误！

    正是因为这个执念，我才又开了这本书，并且在写的时候，尽量符合史实，然后在史实的基础上YY。

    我不骗大家。

    可能是书写得太多了，我变得有些感性，有些多愁善感。

    我记得有这么一句话，看三国掉泪，你为古人担个J8忧？

    可我真就为这个时代的一些人落过泪，像种师中，像翟兴、翟进兄弟，像傅察，像王禀，像赵立，像刘翊，像黄经臣，像吴革和梅执礼。

    我说的这些人，很多人可能都没听过，甚至都查不到，他们不像岳飞一样取得了那高的成就、含冤而死至今都有人供奉，但他们也都是英雄，有些甚至比岳飞更英雄，在靖康之耻那个汉人最耻辱的时期，他们让所有人都知道汉人不全都是贪生怕死的软骨头，也有敢于慷慨赴死、舍生取义、顶天立地的大英雄，他们支撑起来了汉人的脊梁，也让后世很多想说汉人最次、最没有骨气的崇洋媚外的人可以闭一闭他们的臭嘴。

    再有，我真的很想改变靖康这段汉人最屈辱的历史，哪怕这是假的呐，我也想YY一下，也想设想一下。

    总之，我写这本书，不光是为了赚钱，也有崇高的理想。

    我很希望，能在保证我和我家人物质生活的同时，也去追求我的精神追求。

    我知道，这个得靠我自己，我自己如果不努力，什么都是白搭。

    不过——

    作为一个从事靠别人赏赐才能有钱赚的行业的人，我在靠我自己的同时，更得靠你们的恩赐。

    你们不捧我，我就是一个渣渣，我就得饿死。

    所以，求你们实施给我这个全心全意努力为你写故事的人一点！

    跪求爸爸们了！

    好了，下面我直说一下这个感言的中心思想。

    明天，二零二零年二月十四日，情人节那天，中午十二点，本书上架，喜欢这本书的，支持我大鸟的，求你们来订阅支持一下，如果能力强，再赏赐大鸟一些，大鸟就更感激了。

    另外，上架前，有不少人问我什么时候爆更？

    这里我正式给大家解答一下，上架了就爆。

    首先，上架当天我会先更五章大概一万五六千字，以此小小的补偿一下上架前的每天一更。

    另外，从上架的第二天起，我会为打赏的朋友加更——一个盟主加更一章，大家攒的（也就是多人打赏的加到一起的）盟主也算。

    我再解释一下，我以前都是写两千字一章的小章的，那时加要容易一些，现在我是写三千字大章的，因为我想的太多，导致码字太慢，以至于每天码两章六千字就已经够要我的老命了，所以我每加更一章，都是非常不容易的（可能加更一章，就得连加两三个大班），因此，盟主加更真是我的极限了——跟大家说句实话，如果不是我手上还有几章存稿，我都不敢提加更这茬。

    最后，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

    不再多说了，明天中午十二点，我（本书首先的网站）等着你们——我的衣食父母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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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情报（求订阅！）

    …

    在王黼的封锁下，方腊起义并未引起北宋朝廷的重视，东京城中的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方腊起义了，他们只以为东南那里跟不久前被轻易平息的江西、广东两界的小规模叛乱差不多，没想到这会是一场席卷了上百万人撼动了北宋王朝统治的大规模起义。

    只有静静观看北宋朝廷一举一动的蔡仍知道，北宋王朝的丧钟敲响了。

    事实上——

    蔡仍比王黼还早知道方腊起义了。

    这并不是通过蔡仍所知的历史知识得知的，而是通过蔡仍所建立的情报系统得知的。

    就在招安宋江一伙不久，蔡仍就亲自招募人手，亲自培训，然后亲自组建了情报部门。

    蔡仍向来信奉不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加之受后世战争熏陶过的蔡仍太知道情报的重要性了，因此，蔡仍干脆组建了三支互不统属的情报部门，分别为之取名为“前情卫”、“中情卫”、“后情卫”。

    虽说宋江义军的燕青、柴进、石秀三人都是搞情报收集的好手。

    但蔡仍并没有让燕青、柴进、石秀三人各领一支情报部门的主官，而是只让投降已久的燕青领了中情卫主官之职，前情卫和后情卫的主官之职蔡仍给了自己的两个铁杆亲信——闾勍和于鹏，而让石秀和柴进分别担任闾勍和于鹏的副手。

    于鹏是和岳飞一块加入金吾军的。

    不过，于鹏的武艺一般，相反，他更长于内政，而且他为人机警、精细，很早以前就已经开始帮蔡仍干收集情报的工作了——三个情报头子，蔡仍其实最看好的就是于鹏。

    闾勍原是汤阴县的押司，人非常精明、精细，后借着王三娘的关系攀上了蔡仍，蔡仍也干脆就将闾勍调到金吾军，让闾勍成为金吾军的一个干事，跟于鹏一样，闾勍也在很早以前就开始帮蔡仍收集情报了。

    三个情报部门成立以前，金吾军的情报系统非常简陋和薄弱，基本上也就是能收集一下战场上的情报和周边的情报罢了。

    蔡仍在百忙之中抽出了十天时间，给包括闾勍、燕青、于鹏在内的所有情报人员上了十天的课。

    在那十天中，蔡仍将后世的情报系统和情报理念像填鸭一般灌输给了闾勍、燕青、于鹏等所有情报人员。

    经过十天的特训之后，前情卫、中情卫、后情卫分别挂牌。

    虽说前情卫、中情卫、后情卫接受的情报教育是一样的，规模和组成也都差不多，但实际上前情卫、中情卫、后情卫所负责的范畴还是有差别的——中情卫主要负责对东京汴梁城也就是对北宋朝廷的情报收集，后情卫主要负责对东南也就是方腊义军的情报收集，前情卫则主要负责对燕云地区的情报收集。

    另外，为了控制三个情报部门，也为了不让三个情报部门懈怠，蔡仍还准许各个情报部门在另外两个情报部门的地盘发展，让他们之间相互监控。

    在蔡仍离开金吾军进京赴阙的同时，三支情报系统也被蔡仍放了出去。

    前情卫和中情卫暂且不去说它们，先只说后情卫。

    后情卫的于鹏，为了感激蔡仍对他的知遇之恩，为了建功立业，主动提出亲赴东南收集情报，而且他听从了蔡仍的建议直接去了睦州青溪县。

    蔡仍对情报的投入是不计成本的，于鹏等人去东南的时候带去了五十万缗的黄金。

    在黄金的攻势之下，于鹏很快就在东南建立了一个情报网，而且，因为有先知先觉的蔡仍授意，于鹏还在方腊起义之前就收买了方腊身边的不少人，有几个人还是方腊义军的核心人员。

    在这种情况下，方腊义军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于鹏的眼睛。

    而于鹏不管收集到什么情报，都会在第一时间用信鸽给蔡仍送来。

    因此，蔡仍对方腊义军的动态了如指掌，甚至可以说蔡仍是目前北宋朝廷中最了解方腊义军的人。

    不过——

    蔡仍什么都没说，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北宋朝廷对势如破竹的方腊义军无动于衷，同时继续壮大自己积攒造反的力量……

    ……

    这一日。

    蔡仍突然收到了一封请柬——来自梁师成的请柬。

    对此，蔡仍并不意外。

    就在几日前，赵佶突然下令，以梁师成为太尉。

    宋初三师三公（太师、太傅、太保）只是作为升迁资序所用，并无执掌，太尉旧在太保之下，自五代以来则提升至次于太师而在太傅之上。

    直到徽宗年间，北宋朝廷重定武官制度后，太尉成为武阶官之首，而司徒司空则被三少所代替。

    武官五十二阶，太尉是最高一阶，有律令规定，没有边功者是不能充任太尉之职的。

    而这个规定就是赵佶结合祖训而颁布的律令。

    当初，赵佶喜爱高俅，想要抬举高俅为太尉，为了不打他自己的脸，还特意送高俅去西北战场锻炼。

    可到了梁师成这里，赵佶连这一步都免了，就直接就升梁师成为太尉。

    这一来说明赵佶对梁师成的宠爱，二来则说明赵佶的统治已经稳固到了不需要考虑臣子们的想法的地步了。

    一个太监被授予武官最高级别，梁师成怎能不欣喜若狂？进而又怎能不大办特办风光一下？

    因此，早就有梁师成要大办一场的风声传了出来。

    而最近这段时间，蔡仍因为要运作吕川卞去知金吾军一事和运作梁秉聪去泰宁军当都监一事，跟梁家走得很近，关键是梁师成很喜欢年轻有为又对他毕恭毕敬的蔡仍。

    另外，蔡仍已今非昔比，也算得上是北宋王朝官场上有名有姓的后起之秀，并且跟多方都联系密切，与诸多权臣都有关系。

    所以，梁师成大办升迁宴，邀请蔡仍是很正常的事。

    而且，不仅蔡仍受到了邀请，蔡京、蔡攸、蔡翛、蔡绦、蔡鞗、蔡行、蔡衎、蔡术、蔡征、蔡同全都受到了梁师成的邀请。

    从梁师成邀请的蔡家人，就能以点概面猜到梁师成这次应该是将东京汴梁城中有头有脸的人全都邀请了，哪怕只是后辈晚生。

    ……

    城西。

    昭德坊。

    最大两座豪宅中的一座。

    刚到未时时分，就来了第一批客人。

    客人的身份与作客时间往往成反比——身分越低，来得越早，就越显得对主人家的殷勤。

    然后，才是大批客人陆续来到。

    随着宾客的纷纷到来，街上顿时出现了车水马龙、人语喧阗的盛况。

    宽阔的大道以及邻近的等几条街巷都显得拥挤不堪，车马都掉不过头来，梁师成府门口数百司宾执事也有接应不暇之势。

    在远处也闹嚷嚷地挤着一大批专看白戏的闲汉们，他们带着无限羡慕的目光迎接着每一个知名的达官贵人，看他们被亲随从马背上扶下来或是从车舆中请出来，在梁府门口受到殷勤周到的接待，然后又目送他们被送进好像海洋一样深邃的二道门、三道门，被里面的看不清楚的花团锦簇所吞噬……

    “好一匹骏马，连同这副金辔鞍，外加八宝玉柄丝鞭，怕不值二千缗，马上之人是谁，竟然能骑这样一匹好马？”

    “那是殿前司副都指挥使梁方平，隐相的侄子，以他的身份，其实是不用来得这么早的，估计他是想溜须隐相。”

    “梁方平？就是那个率大军剿灭宋江的梁方平？”

    “屁！谁不知道宋江是蔡仍剿灭的，他就是走了狗屎运，成了蔡仍的主官，借了蔡仍的光，才步步高升的。”

    “那是谁？好大的排场！”

    “那是谭稹，除了童贯以外，太监当中就数他最能打了，梁方平都要稍逊一筹，这乘银盖四窗六抬大轿就是他的标识。”

    “又来一个，这人排场也不小，他是谁？”

    “那是武康军节度使朱伯材，朱太子妃的父亲，未来的国丈，有这样的排场，太正常不过了。”

    “快看，郑少师来了，是正角儿登场的时刻了。”

    “没想到郑居中也卖隐相的面子，他不是郑皇后的哥哥嘛，还需要讨好一个太监？”

    “人要走时，狗要逢主，皇上的仆人地位虽低，次序也在诸侯之上，更何况一个外戚。”

    “哇！我没看错吧，那是太子吗？”

    “少见多怪，太子如今和郓王争得厉害，据说，全靠隐相斡旋，太子才没被郓王取而代之，因此，每次隐相设宴，太子都是携太子妃到场的，而且早早的就到来，给足了隐相面子。”

    “乖乖，没想到，太监竟然也能有这样的权势。”

    “羡慕了？那你也把自己阉了，进宫去搏一搏，没准也能成为童贯、梁师成、杨戬那样的大太监。”

    “滚，你爹才当太监，信不信老子现在就让你当太监！”

    “别吵了，快看，又来大人物了！”

    “高俅，李邦彦，张邦昌，白时中，吴敏，这哪里是宴会，分明就是朝会啊！”

    “王黼来了！王黼来了！”

    “哪呢？哪呢？”

    “左边。”

    “快看，蔡京带着蔡家人来了！”

    “哪呢？哪呢？”

    “右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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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众叛亲离（求订阅！）

    …

    蔡京和王黼撞到了一起，正巧高俅、李邦彦、张邦昌、白时中、吴敏等人在梁府司宾执事的引领之下也是一脚门里、一脚门外。

    这让一众专看白戏的闲汉们不禁全都伸直了脖子，准备看这场好戏。

    坐在一辆不起眼马车中混在一众蔡家人车桥当中紧跟在蔡京的八抬大轿后面的蔡仍，在马车停下来的一瞬间，突然感觉到空气中的气氛一凝！

    蔡仍撩起车帘，问驾车的杨再兴和杨沂中：“怎么了？”

    杨沂中回道：“太师的轿子停下来了。”

    蔡仍抬眼看去，就见蔡京的轿子的确是停了下来。

    蔡仍再抬眼往远处一看，就见对面有一支规模比蔡家这边小一些，但气势却丝毫都不输蔡家的车桥也停了下来。

    稍稍一看，蔡仍就明白了，双方都是在等对方让步，然后到梁师成的府门前停车桥。

    蔡京问跟在自己车旁的燕青：“对面是谁家？”

    燕青答道：“太宰王相公家。”

    得知对面是王黼，蔡仍不禁有些玩味！

    当初，王黼是蔡京的门生之一，甚至可以说是蔡京的狗之一。

    如今，蔡京致仕，王黼取蔡京而代之，翻身农奴把歌唱。

    蔡京如果甘于离开权力场变成一个平凡的老人也就罢了，可蔡京并不甘心如此，他对权力仍充满了渴望，他期待有朝一日他还能像原来一样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之大权。

    而同样对权力无比渴望又对蔡京深深忌惮的王黼，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给蔡京翻身的机会的。

    这也就导致了蔡京和王黼之间的矛盾变得不可调和，两人甚至已经演变成了针尖对麦芒之势。

    不过——

    老谋深算的双方都没有轻举妄动——因为这不是他们的主场。

    蔡仍也心知，必定会有人出面来解决眼前这一幕的。

    果然！

    没过多久，一身喜庆华服的梁师成，就在他的一众义子门生的拥护下迎了出来。

    梁师成先跟高俅、李邦彦、张邦昌、白时中、吴敏等人一抱拳，亲自邀请李邦彦等人入府，然后就径直向蔡家这边走来。

    看见这一幕，很多人都以为是蔡京胜了，只有蔡仍等少数政治敏感度极高的人，由此看明白了梁师成和王黼之间的政治联盟有多牢靠。

    这其中又以前不久好不容易才办好吕川卞知金吾军一事的蔡仍，理解的最为深刻。

    当初，蔡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通过梁秉聪搞定了梁师成之后，本以为还得再费一番手脚才能说服王黼放过他记恨的吕川卞。

    不想，梁师成答应了之后，没用蔡仍再费任何手脚，吕川卞知金吾军的事就批了下来。

    那时，蔡仍其实就已经知道了，梁师成和王黼之间的关系有多密切。

    蔡京显然也是知道这一点的，这从他看见梁师成直奔他走来他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这一点上就不难想到。

    如果这还不够明显的话，还有更明显的。

    梁师成一见蔡京的面，就笑道：“老太师，您老的身体最近可还好？如果您老身体不便，派人过来说一声就行，咱们多年的老朋友了，我难道还会挑你的礼？”

    这看似是一句再正常不过了的关心的话，实则是直插蔡京的软肋。

    现如今的蔡京，最大的弱点就是他太老了。

    这也是阻碍蔡京回到朝堂之上的最大一块拦路大石。

    而梁师成一上来，就将这块大石搬了出来，无疑是不想让蔡京再回朝堂之上，不想蔡京威胁王黼的地位。

    蔡京听言，也不恼怒，他先跟梁师成寒暄了几句，然后找个空隙对身旁的蔡绦说：“去叫你的兄弟们和侄子们下桥、下车，太尉都亲自迎出来了，他们还躲在车桥里，成何体统，这是咱们蔡家的家风吗？”

    蔡绦听言，立即去叫蔡仍等人下车、下桥。

    不多时，就从蔡京身后的车桥中，呼啦啦的下来了几十人。

    这些人中，大多都是六七品的官员，有一些还是四五品的官员，其中的蔡翛更是正二品，而蔡攸那已经不能再用品级来衡量了。

    这时，升给事中兼大司成薛昂、翰林学士林摅带着上百官员从梁师成府中迎了出来，然后径直向蔡京走来。

    离蔡京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薛昂和林摅就带着上百位官员冲蔡京恭恭敬敬一拜，同时大喊：“下官见过太师！”

    蔡京笑道：“都起来吧，我已致仕，又怎能受你们如此大礼。”

    薛昂和林摅听言，大声道：“太师永远当得，我们永远以太师马首是瞻！”，然后站起身来，带着一众官员走到了蔡京身后。

    这一瞬间，蔡京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权倾朝野的大宋宰相。

    梁师成笑容不减的在蔡京等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蔡攸身上，道：“蔡少师原来也在，恕老朽眼拙，恕罪！恕罪！”

    蔡攸吊二郎当的一拱手，道：“恭喜太尉高升，一会多喝几杯。”

    梁师成笑道：“一定！一定！不过……”

    见梁师成犹豫，蔡攸问：“不过什么？”

    梁师成略带为难道：“不知少师会与太师一道过来，下人将你们两家的座位分开了，你看这事……要不，老朽现在就让他们将你们两家合到一起？”

    蔡攸摆摆手，道：“不用这么麻烦。”然后看向蔡京道：“我已经跟你来了，以后别再说我不孝了，梁太尉想必全都已经准备好了，合到一块太过费事，咱们就别让主人家为难了，还是分开坐为好。”

    说罢，蔡攸就一边说：“我去跟将明（王黼的字）兄聊几句，你们先进去吧。”、一边向王黼的车桥队走去。

    蔡攸这么一走，原本站在蔡京身后的不少人，立即呼啦啦的跟了上去。

    这些人中，有些还是蔡家子弟，像蔡行、蔡同、蔡貌，等等……

    最后，甚至就连蔡翛和宋焕（蔡仍的姐夫，蔡京的女婿，除蔡攸、蔡翛以外，目前蔡家官职最高的人）都低着头跟着蔡攸走了。

    见差不多一半的人跟蔡攸走了，梁师成的笑容更加灿烂，他又看了一眼蔡京身后的人。

    薛昂和林摅是身居高位，但自从余深主动辞去太宰之位以后，他们二人就已经威胁不到越来越受赵佶倚重的王黼了，至于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再说蔡家人，蔡绦志大才疏，蔡鞗就是一个吃软饭的驸马，蔡脩还是一个毛头小子。

    突然！

    梁师成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一个人——蔡仍。

    梁师成的心不由得一紧，他心道：“蔡仍虽然年轻，比蔡脩大不了多少，但他文武双全，关键是，他识时务，晓大势，为达目的可以不折手段，如果老家伙将他手上的人脉和资源全都给他……”

    想到这种可能，梁师成的心再紧，他心道：“这老家伙有没有可能会借蔡仍的手死灰复燃？”

    不过——

    梁师成很快就又将这个突然生出的念头掐灭：“不会，哪有不帮自己儿孙帮自己侄子的，再者说，老家伙的儿孙虽然不如蔡仍这么优秀，但也都不差，实在是没必要不培养他们培养外人……”

    蔡京想过蔡攸不会乖乖听他的话，可蔡京觉得他到底是蔡攸的亲生父亲，蔡攸于情于理都该帮他挺过这一天，让他维持架子不倒，所以他才会想尽办法将蔡攸绑架到他的队伍之中，让外人看看他蔡京还没倒，他蔡京还有足够的政治资本。

    不想，蔡攸这个逆子，为了他自己的前程，竟然毫不犹豫的就将他好不容易才搭起来的台子给拆了。

    而且，蔡京依为可以取蔡攸而代之的蔡翛和宋焕竟然在此刻也从背后捅了蔡京两刀。

    “我真的老了吗？老到所有人都不看好我了吗？”

    这一刻，坚强如蔡京，在众叛亲离下，都忍不住一晃！

    蔡绦和蔡鞗见状，赶紧去搀扶蔡京！

    可蔡绦和蔡鞗的反应太慢，手脚也不够灵便，以至于他们全都没能在第一时间抓住蔡京。

    就在蔡京马上就要不可避免的摔个大跟头的时候，蔡京背突然出现一只大手。

    这只大手稳稳的一堆蔡京的背。

    蔡京立时就站稳了。

    蔡京毕竟执掌了大宋十六年，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

    站稳了之后，蔡京伸出手拦住了蔡绦和蔡鞗伸过来的手，然后看着蔡攸的背影笑道：“这小子，还跟小时候一样毛躁。”，然后他就扭头跟梁师成说成蔡攸小时候的一些事，言语当中充满了美好的回忆。

    蔡京越说，梁师成的笑容就越僵。

    梁师成何等老练，怎能听不出来蔡京这是在跟他说：“别看我们父子现在因为官家的态度相倾，可我们到底是父子，亲父子，蔡攸是我生的、我养的，他体内流着我的血，所以，只要一有机会，我们还是可以合并组成一个完成的蔡家，到那时，这大宋还将是由我们蔡家掌权。”

    梁师成的脸有些挂不住了，直接请蔡京等人进府赴宴。

    与此同时，梁成师不着痕迹的看了蔡仍一眼。

    虽然蔡仍刚刚那一手伸得还算隐秘，可眼里一点沙子都不容的梁成师，还是清清楚楚的看见了，“刚刚如果没有蔡仍那一托，这老家伙可能就已经彻底倒了啊……”

    这让梁师成刚刚才放下的心，不禁又提了起来。

    梁师成不可能只围着蔡京这个已经致仕的老头转一点都不去管王黼这个当今宰辅。

    因此，将蔡京等人送入了府门，梁师成就跟蔡京告罪，然后就准备去迎接王黼。

    蔡京让梁师成尽管去忙，然后扭头对始终跟在他身后的蔡仍说：“你前段时间不是想让我给你推荐一些太学生嘛，回头我写个手扎给你，你去辟雍找吴祭酒和张博士，想要谁，你直接跟他们说就行了。”

    还没走远的梁师成，听见这话，脚步一顿，他心道：“该不会真被我猜中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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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刘锜（求订阅！）

    …

    蔡京帮赵佶大力发展学校教育，在全国范围内建立学校教育网络，以学校教育取代旧的科举制度。

    具体就是，兴建辟雍作为外学，太学(包括辟雍)每年共招生三千八百人，同时废除科举，人材皆由学校选拔，太学达到极盛时期——后来，出于种种考虑，科举又复行了。

    太学是这个时代人才的摇篮，为统治者培养出了大批官员和学者。

    蔡仍手上的武人，现在勉强也够用了，但文人就真是太少了。

    这大大影响了蔡仍的发展和壮大。

    而且，这影响是全方面的，政治、组织、财政、宣传、情报，乃至军事上都有巨大的影响。

    因此，蔡仍早就想弄一些太学生去金吾军了。

    奈何！

    蔡仍根基太浅，跟那些太学生又没有什么瓜葛，加上太学生又多心高气傲不愿意伺候蔡仍这个丘八，以至于此事进展得一直不太顺利。

    蔡京是当代太学的缔造者。

    在缔造太学这个过程当中，教育口的官员，可以说全都是蔡京的嫡系。

    蔡京如果肯出手帮蔡仍，蔡仍一定能招到足够至少是暂时足够自己用的文人。

    只可惜！

    蔡京始终不松这个口。

    蔡翛、蔡绦等人倒是帮蔡仍招募了一些，但他们介绍的那几个，相对于蔡仍所缺的，可以说是杯水车薪。

    最近这段时间，蔡仍最愁的就是此事。

    不想，蔡仍只是在关键时刻托了蔡京一把，就将此事解决了。

    蔡仍不禁心情大好！

    梁师成家也有一座南园那样的园子。

    这座园子，与南园可以说是平分秋色。

    而且，这座园子中，还有一片石林。

    那石林上的山石，块块幻如鬼怪仙佛、飞禽走兽，块块都是世间瑰宝，寻常人能得到其中一两块，就可夸为珍宝，可在梁师成的园子中却多得成了片、成了堆、成了林。

    而且，这石林还烟雾袅袅。

    不需说，这石林也一定来自东南，与艮岳一脉相承。

    过了石林，是一片小湖泊。

    湖水清澈，宛如明镜，栽种着莲荷，岸边则生长着桃、李、梨、杏等果树，据说，春临大地之时，杂花相间，一眼望去，满目绚烂如绣，佳木奇花，尽收眼底。

    只可惜现在已是深秋，无法看到那如诗如画的美景。

    再看梁师成家的楼阁，巍峨高耸，青楼画阁，珠帘绮户，金翠耀目，美不胜收。

    在园林、湖泊和楼阁之间，摆了上百张桌子，这些桌子上摆满了温润细腻和雅致脱俗的瓷器，酒壶则一律都是莲花瓣式温酒瓷器酒壶。

    有识货的，小声对左右说道：“看那些瓷器，都是汝窑所产，天青色佳品，这套莲花瓣式温酒瓷器壶，光亮莹润，古朴典雅，淡泊含蓄而又意境深远，绝对是上品中的上品，这些瓷器应该是宫中之物，不知是官家赏给梁太尉的，还是……你懂的。”

    在那些精美的瓷器中，已经装满了炒栗子、胶枣、河北鹅梨、河朔石榴、龙眼、荔枝、橄榄、温柑、金桔、榛子。

    那些酒壶中的美酒，无风都能香三里。

    更有数百姿色上佳的歌舞美姬，好似仙女下凡一般，分散在各张床子旁，招待着宾客。

    此情此景，顿叫所有人都感叹梁师成的富贵。

    只有蔡仍在冷眼旁观。

    北宋王朝现在确实呈现出一片空前的繁荣，东京汴梁城中更是出现了很多梁师成这样富贵不可言的权贵。

    但这些权贵有谁能够透过这五光十色的富贵繁华放眼四野去看一看那千千万万的流徙者无衣无食嗷嗷待哺？

    他们不会知道，那些已经被屡屡触碰生存底线的人，已经是忍无可忍执梃奋起，准备与官府士绅拚个你死我活了。

    而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下，他们还极为找死的去挑起国际战争，去与虎狼谋皮。

    他们如此作死，伴随着这虚假繁荣而来的必然是一场真正的毁灭性打击——他们在过着腻红醉绿的生活的同时，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的好梦已经不长了，他们眼前赏心愉目的好景会毁于战火当中，他们能看到的一切美好都不会再属于他们，其中也包括他们的性命。

    “这是你们最后的穷奢极欲，好好珍惜吧。”蔡仍如是想道。

    宾主落座。

    先后上了十二道菜，分别是：两熟紫苏鱼、肉醋托胎衬肠沙鱼、排蒸荔枝腰子、乳炊羊肫、莲花鸭、洗手蟹、葱泼兔、生炒肺、虚汁垂丝羊头、螃蟹酿橙、鲜虾蹄子脍、鸳鸯炸肚。

    另外还有一羹一汤：百味羹、鹅肫掌汤。

    大家畅饮，大话情长……

    蔡仍在酒桌上表现得很低调。

    等大家陆续离席去闲话的时候，蔡仍也起身向自己的目标走去。

    不多时，蔡仍便来到一个高大俊朗的青年身前。

    青年一见蔡仍过来，赶紧抱拳道：“子因兄。”

    蔡仍还礼道：“信叔兄客气了，你长我四岁，我怎当得起一个“兄”字？”

    信叔，也就是在侍卫亲军马军司当差的龙神卫閤门祗候刘锜，道：“达者为尊，子因兄以一己之力招安了宋江，实属我辈楷模。”

    蔡仍笑道：“这话要是别人说说，我也就认了，可信叔你是从西北战场上下来的，应当明白流匪和西夏虎狼之间的差距，我剿匪这点军功，在西军当中应该算不得什么吧？”

    刘锜摇摇头，道：“我研究过子因兄打得几场战役，无一场不是经典，子因兄手上兵将，皆悍不畏死，实属强军，子因兄这样的懂兵之人、金吾军这样的强军，就是在西军当中，也一样是翘楚。”

    蔡仍道：“如果你只夸我个人，我不接受的，可你的夸赞也包括我金吾军的将士，那只能全盘接受了，因为他们的确是最好的部从，忠勇、善战、服从指挥、悍不畏死、军纪严明，他们当得起任何夸赞。”

    刘锜并没有觉得蔡仍说得夸张，而是很羡慕道：“能有这样的部从，真是一件幸事。”

    閤门司掌皇帝朝会、宴享时赞相礼仪，凡文武官自宰相，宗室自亲王，外国使节与少数民族首领朝见、谢辞时，按其品秩引导序班，赞其拜舞并纠其迭失，东上閤门掌庆礼奉表，西上閤门掌慰礼进名。

    说得直白一点，这閤门司的人就是仪仗队，就是给皇帝跑腿的小厮。

    皇帝多以武臣子弟为看班祗候，在殿庭学习礼仪，熟悉后使为閤门祗候。

    一来，这是对武臣的一种恩宠——閤门祗候，穿华服，骑高头大马，陪在皇帝身边，品阶也高（从七品），可以说是光鲜亮丽。

    二来，这也是对武臣的一种控制——但凡是领兵大将，都要将嫡弟送到东京汴梁城担任班祗候、閤门祗候，说穿了，他们就是质子，一旦武官胆敢领兵造反，他们就会身首异处。

    刘锜的父亲刘仲武，在刘法死后一度成为西军的统帅。

    也就是在那时，在高俅的举荐下，刘锜来到了繁华的东京汴梁城，当了赵佶的一个摆件、一个跑腿小厮。

    对于很多胸无大志的人来说，这也许是一种荣耀，他们甚至会乐于如此、沉浸于此。

    可刘锜并不是胸无大志之人，他武艺高强、箭法无双，他早年在西军当中随从父亲刘仲武南征北战，在同西夏的作战当中，他多次获胜，颇为受西夏军民畏惧。

    这么说吧，如果不是被北宋朝廷弄来东京汴梁城中当质子，刘锜一定能成为一个善战的将军，兴许他也能像蔡仍一样一战升为高级武官，也有一群忠勇、善战、听从指挥、悍不畏死、军纪严明的部从。

    所以，对于刘锜而言，他现在的生活，是一种煎熬！

    刘锜不知道，这种煎熬到底还要有多久，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再回到战场上为国征战沙场，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能有一群忠勇、善战、听从指挥、悍不畏死、军纪严明的部从。

    因此，刘锜是真的很羡慕蔡仍！

    听出了刘锜语气中的羡慕，蔡仍直接抛出橄榄枝道：“那我想办法将信叔兄调到金吾军如何？”

    “什么？”刘锜有些不敢相信他自己的耳朵。

    刘锜压抑着激动道：“子因兄休要打趣我，官家如何能放我去金吾军？”

    蔡仍自信满满道：“信叔兄只管说愿不愿意来即可，其余之事自有我去斡旋。”

    尽管刘锜恨不得立即就飞到战场上，可他还是很沉稳的问道：“那……不知子因兄准备给我一个什么职务，可能让我直接上战场？”

    蔡仍收起笑容，道：“代统领如何？”

    刘锜的呼吸顿时就变得有些急促，由此不难看出他的紧张和难以置信！

    好在——

    刘锜的心理素质极好！

    他立即稳住心神，道：“这如何使得？”

    蔡仍反问道：“你没有信心统领一军？”

    刘锜怎么会没有信心，只不过以他的级别和履历担任一军统领，太过勉强了一些，哪怕只是暂代。

    刘锜深吸了一口气，道：“谢子因兄抬爱，如果能让我真正统兵上战场打仗，担任一都头，我已心满意足，实不敢痴心妄想代统领。”

    刘锜的反应，让蔡仍更加笃定将兴德军交给刘锜来统带。

    其实，蔡仍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金吾军崛起得太快了，快到金吾军将士升官的速度远远赶不上金吾军壮大的速度。

    这么说吧，蔡仍是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勉强将张宪和王德的官职升到代统领之位，实在是没办法再弄出一个从七品的武官了。

    至于后加入金吾军的岳飞、翟兴、翟进等人，就更是级别不够了。

    事实上，蔡仍也曾试过运作让王胜或牛皋去代兴德军。

    可王胜和牛皋，不论是从功劳上，还是从资历上，都不够。

    没办法，蔡仍只能找一个级别够的人来统领兴德军。

    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蔡仍发现，刘锜这个宝贝、这个历史上与岳飞齐名的名将竟然在给赵佶当摆件、当跑腿的，而且他现在的品级还是从七品。

    这简直就是上天赐给他蔡仍的兴德军的统领。

    所以，一有机会，蔡仍就找上了刘锜，并直接就向郁郁不得志的刘锜抛出了橄榄枝。

    蔡仍找刘锜就是让他统领兴德军的，况且把说出去的话再咽回去根本就不是蔡仍干的事，最关键的是蔡仍也不想给刘锜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将来不好笼络刘锜，因此，蔡仍道：“既然不是没信心就行，大材小用不是我的作为，你做准备吧，过些日子我就送你去金吾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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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李清照（求订阅！）

    …

    如果是在此之前，蔡仍还真没把握将刘锜从閤门司调到金吾军去担任兴德军的代统领。

    要知道，刘锜可不光是赵佶的摆件、赵佶的跑腿，他还是刘仲武留给留给赵宋的质子。

    这种情况下，别说是蔡仍了，就是童贯，都未必能将刘锜要走，因为这事关赵宋统制的稳定性。

    可是——

    现如今，事情却有了转机。

    当初，也就是政和五年，刘仲武奉北宋朝廷的命令率十万大军攻打西夏臧底河城，大败而回，用时人的话来说就是：“秦凤第三将万人皆殁。”

    后来，靠着高俅的斡旋，刘仲武才暂时免于罪责。

    可大观二年克复积石军活捉臧扑征哥那一役，童贯总领全局，军事上的临时总指挥是刘法，本来给刘仲武安排的任务是堵住臧扑征哥的退路，但刘仲武却利用其他几路军队的胜利，冒险派他的大儿子刘锡进入溪哥城劝臧扑征哥投降，获得成功，进而立下大功，但因为刘仲武抢了本属于童贯的战功，也得罪了童贯。

    对此，童贯一直没有声张。

    直到前不久，北宋朝廷要北上收复燕云，并以童贯为统帅，童贯才跟刘仲武算这笔旧账——童贯将当初高俅压下的事又翻了出来，并借此夺了刘仲武的经略之职，北宋朝廷以刘仲武已老为由提举明道宫。

    换而言之，刘仲武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在这种情况下，蔡仍使使劲应该不难将刘锜调入金吾军当中，毕竟，因为老爹已经失了兵权，他这个质子已经没用了。

    既然是这样，蔡仍也就简单跟刘锜说了说兴德军的情况，让刘锜有个接手的准备。

    当刘锜听说，兴德军现在有足额的三千人马，还有一营马军之后，激动得无以复加。

    可表面上，刘锜却一丁点都没有表现出来，也没去问蔡仍怎么将缺额了大半的兴德军补全了——出身将门的刘锜大概也能猜到蔡仍的一些手段，这种事其实在各军当中都普遍存在，不足为奇，要不然，你以为大宋一将怎么会有三千到一万多的巨大浮动？

    就在蔡仍准备进一步向刘锜介绍兴德军的情况时，突然有一人向两人走来。

    刘锜一眼就认出了这人，然后小声跟蔡仍说：“是试太子詹事、徽猷阁直学士耿南仲耿学士，他是太子手下的第一谋士，他有可能是来找将军您的。”

    蔡仍点点头，然后向耿南仲迎了过去，道：“下官蔡仍拜见耿学士。”

    耿南仲笑道：“子因快快请起，怎恁地客气？”

    蔡仍顺势而起。

    耿南仲又看向刘锜，道：“刘祗候也在。”

    刘锜客客气气的冲耿南仲行了一礼，道：“小将拜见耿学士。”，然后就站到了蔡仍的侧后方。

    刘锜这个举动，让耿南仲的眼睛微微一动，他心道：“这刘锜该不会是投靠蔡仍了吧？”，进而想道：“蔡仍已经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了吗？他竟然敢把手伸到官家的身边，这野心未免太大了一些吧？将他弄到太子殿下身边，不知是福是祸啊……”

    心里所想，并没有影响耿南仲说出他来找蔡仍的目的，他笑道：“太子殿下想邀请子因过去一叙，不知子因可有时间？”

    都让人堵到了，蔡仍哪里还能拒绝，他只能满脸堆笑道：“蔡仍求之不得。”

    偏偏在这个时候有一男一女向蔡仍这里走来。

    那个男子……不好意思，蔡仍没有去看——蔡仍的目光全都被他身边的美妇所吸引。

    这美妇，一身白色的拖地长裙，宽大的衣摆上绣着粉色的花纹，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烟罗紫轻绡，芊芊细腰，用一条紫色镶着翡翠织锦腰带系上，乌黑的秀发用一条淡紫色的丝带系起，几丝秀发淘气的垂落双肩，将弹指可破的肌肤衬得更加湛白，脸上未施粉黛，却仍掩不住其绝色容颜，她神情淡漠，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

    不想，蔡仍身边的耿南仲竟然认识那个男子，他主动冲那个男子抱拳道：“原来是德甫兄。”

    那个男子，也就是赵明诚，抱拳还礼道：“是希道兄啊，回京月余，一直没去叨扰，罪该万死，不知希道兄哪日得空，你我小酌几杯？”

    耿南仲爽朗一笑，道：“哪日都可，时间由德甫兄来定好了。”

    耿南仲又冲赵明诚身旁的美妇，也就是李清照一抱拳，道：“易安居士也一定要到场。”

    李清照还了一礼，道：“这是自然，奴家也有快十年未见希道兄了，正好跟希道兄请教一下诗词。”

    耿南仲与赵明诚和李清照夫妇短短几句话，蔡仍就确认了赵明诚和李清照的身份，进而感叹：“该见到的人，始终会见到！”

    早在蔡仍刚回京赴阙之际，赵楷就想邀请蔡仍去参加诗会，还说赵明诚和李清照会去参加。

    不过蔡仍当场就拒绝了。

    后来，蔡仍又参加了不少其他聚会，也差点碰上最近很活跃的赵明诚和李清照。

    蔡仍听朋友说，跟自己一样，赵明诚最近也在四处跑关系，想要落致仕。

    这话，其实还得从蔡京那里说起。

    当初，蔡京第一次罢相时，赵明诚的父亲赵挺之没少上蹿下跳，后来更是取蔡京而代之。

    只可惜，赵挺之政治斗争的本事不错，但治国的本事却不济，在他的带领下，北宋朝廷罢学校，罢礼乐，罢居养院、安济院，将北宋搅得一团糟，让赵佶烦不胜烦，最终将赵挺之罢免，让蔡京复相了。

    蔡京哪里是那种大肚之人，他复相了之后，立即开始清算，后来赵挺之去世，赵明诚被追夺赠官，家属受株连，赵明诚、李清照夫妇从此屏居青州乡里十来年。

    如今，蔡京致仕了，而且看着也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了，赵明诚立即回京疏通，想要再度为官，重获权力。

    赵挺之虽然已死，但赵家的余势还在。

    另外，李清照也有极其深厚的政治背景——李清照的外祖父是宋神宗元丰年间的宰相王珪，他父亲李恪非是苏轼的学生，官至提点刑狱、礼部员外郎，换而言之，李清照是正儿八经的官三代，虽说现在王珪已死、李格非被贬，但李清照家仍有不少人在当官，关键是旧党的势力还在，而李恪非是旧党旗帜人物苏轼的弟子，是当年被清算的第四号人物。

    如今没有蔡京打压，凭赵家和李家的关系，让赵明诚落致仕重新为官，还是很有希望的。

    事实上，蔡仍已经听到风声，北宋朝廷有意让赵明诚出任一州知州。

    这可能也是耿南仲对赵明诚很热情的原因之一——要知道，一州知州已经是一方诸侯了，这是赵桓无论如何都要争取的一股政治力量。

    耿南仲和赵明诚寒暄了好一会，耿南仲才问道：“不知贤伉俪过来找我是为了？”

    赵明诚一听，笑道：“希道兄误会了，我们过来是见子因的，内子想跟子因请教一下诗词。”

    耿南仲恍然大悟，然后看向李清照，笑道：“易安居士还跟年轻时一样……”

    说到这，耿南仲连忙一拍他自己的嘴道：“说错了，说错了，易安居士不像我与德甫兄一样已经进入中年，易安居士永远年轻漂亮永远是我心中的第一才女。”

    李清照自幼生活在文学氛围十分浓厚的家庭里，耳濡目染，家学熏陶，加之聪慧颖悟，才华过人，所以自少年便有诗名，才力华赡，逼近前辈，曾受到当时的不少文坛名家大力称赞。

    李清照也不辜负这些称赞，汴京优雅的生活环境，特别是京都的繁华景象，激发了李清照的创作热情，除了作诗之外，开始在词坛上崭露头角，写出了为后世广为传诵的著名词章《如梦令·昨夜雨疏风骤》，此词一问世，便轰动了整个京师，当时文士莫不击节称赏，未有能道之者。

    李清照也成为当时文人们竞相追捧的女神。

    只可惜，李清照年纪轻轻的就选了当时的太学生赵明诚为婿，让无数人扼腕惋惜。

    这耿南仲兴许就是其中之一。

    见耿南仲大赞李清照，赵明诚笑道：“希道兄太会说话，内子人老珠黄，何谈年轻漂亮，希道兄谬赞了。”

    赵明诚此言一出，李清照的小脸顿时就沉了下去。

    只要是女人，不管什么时候，什么身份，甚至是什么年纪，就没有不在乎自己容貌的，君不见就连那些七老八十的老妇有时候还穿红戴绿吗？

    更何况，李清照还不到三十岁，人又的确知性漂亮，哪里愿意听赵明诚说她人老珠黄？

    见李清照面沉似水，耿南仲赶紧转移话题道：“既然贤伉俪是来找子因的，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话间，耿南仲就一错身，将他身后的蔡仍让了出来。

    不等赵明诚开口，李清照就迫不及待道：“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蔡子因，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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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阴差阳错（求订阅！）

    …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蔡子因，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

    从李清照的表现和表情上，在场之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能看出来她应该是真的很想见蔡仍。

    由此不难想象，刚刚耿南仲拦在她面前不让她与蔡仍相识，她心里得有多着急、多难受。

    同样意识到了这一点的耿南仲，不禁有些尴尬！

    蔡仍也没想到，史上第一女诗人，竟然这么渴望跟自己认识，不禁有些飘飘然！

    好在！

    蔡仍并没有飘得太远，就回来了，道：“见过易安居士。”

    李清照上下打量了蔡仍一番，道：“不一样。”

    蔡仍有些茫然：“什么不一样？”

    李清照道：“你跟奴家想象得不一样。”

    蔡仍问：“差哪了？”

    李清照道：“你太年轻了，从你写的诗的意境里，你应该至少三十岁才对，可你……弱冠了没有？”

    蔡仍答：“过了年就二十。”

    “十九？你真是绝世天才。”李清照不吝夸赞道。

    蔡仍道：“居士十五岁就作了《如梦令·昨夜雨疏风骤》，十六岁就作了令人拍案叫绝的和诗《浯溪中兴颂诗和张文潜》两首，你我谁更天才？”

    李清照嫣然一笑，道：“你既然也知道奴家，为何还躲着不见奴家，难道是因为你伯父？”

    蔡仍摇摇头，道：“冤家宜结不宜解，令公已经过世多年，我伯父现也致仕，上一辈的事就让它过去好了，况且，我伯父虽与你们赵家有些过节，但我父亲没有，且我听说，我父亲与令公生前还是好友？所以，我哪里会躲着你们夫妇，咱们数次未见到，实属阴差阳错罢了。”

    赵明诚笑道：“当年若不是有你父相护，在当时的环境下，我恐怕也不会全身而退了。”

    蔡仍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与蔡家有仇的赵明诚会跟李清照一块来找自己了，敢情他们之间还有这层渊源。

    赵明诚又道：“子因你是不知道，内子常说，你是当代第一文学大家，堪称当代李杜，你的诗词，她都有收集，不久前你在家宴上作的三首诗一经传出，她就迫不及待的想见你。”

    蔡仍听言，冲李清照抱拳道：“居士谬赞了，将蔡仍抬得太高了，蔡仍实不敢当。”

    李清照言之凿凿道：“你当得。你的《南乡子》气魄雄大，虎视千古。东坡词，极名士之雅，贾选慈，极英雄之气。千古并称，而稼轩更胜。”

    李清照又道：“不过，就奴家个人而言，还是喜欢你的《夏日绝句》，“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开头两句破空而起，势如千钧，先声夺人地将那种生死都无愧为英雄豪杰的气魄展现在人面前，让人肃然起敬，这两句是精髓的凝练，是气魄的承载，是所向无惧的人生姿态，因其崇高的境界与非凡的气势绝对可以使其成为千古传诵的名句。

    后两句“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点出其原因所在。项羽最壮烈的举动当属因“无颜见江东父老”，放弃暂避江东重振旗鼓的精神而自杀身亡。壮哉！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缺少一些历史背景烘托，让这首诗落下了一乘，可惜！可惜！实在是太可惜了！”

    不等蔡仍说话，李清照就迫不及待又道：“三首诗词中，意境最高的就是你的《临江仙》，基调慷慨悲壮，意味无穷，读来荡气回肠。此词在渲染苍凉悲壮的同时，又营造出一种淡泊宁静的气氛，并且折射出高远的意境和深邃的人生哲理……”

    李清照一说起来，就滔滔不绝。

    由此可见，李清照的确是憋了一肚子话想跟蔡仍说。

    也有可能是，天才都是孤独的，她渴望另一个能与她比肩的天才出现，一诉衷肠。

    蔡仍虽然没有李清照天才，可他集结了上千年、无数代人的智慧，自然是可以让李清照好好一诉衷肠的，而且他本人也乐于如此。

    只可惜，蔡仍愿意，耿南仲不愿意。

    见李清照的话匣子一打开就关不上了，看这架势，就是跟蔡仍聊个三天三夜，李清照都不嫌多，耿南仲赶紧拦住李清照：“居士且慢。”

    李清照微微一皱蛾眉，问：“大学士还有事？”

    见李清照一幅“你要是没事，就快走吧，别打扰我跟蔡仍讨论诗词歌赋”的架势，耿南仲忍不住暗自摇头：“这都过去十多年了，李小娘子竟然还是这么随性！”

    耿南仲当然不会跟李清照一般见识，他笑道：“非是我有事，而是太子殿下召见子因，不瞒居士，要不是贤伉俪过来，我们现在已经去面见太子了。”

    耿南仲话都已经说得这么直白了，李清照就是再有一肚子话，也不能揪着蔡仍说个不停了。

    赵明诚站出来邀请蔡仍道：“子因有要事，我们夫妇自然不能强留，但待子因忙完正事，不妨到我府上一叙，咱们好好探讨一下诗词，可好？”

    蔡仍回道：“蔡仍求之不得，嗯……我明日、后日都有约，不知大后日贤伉俪可有时间？”

    不等赵明诚说话，李清照就道：“有时间，我夫妇二人扫榻以待。”

    见李清照已经替他答应了，赵明诚也只能道：“那就后日，我和内子略备薄酒，等子因到来。”

    如此敲定了之后，蔡仍和耿南仲便与赵明诚和李清照告辞，蔡仍又让刘锜先回去，明日再来鸣銮堂找自己。

    一路无话。

    蔡仍随耿南仲见到赵桓时，发现赵桓身边有很多人——不仅太子妃朱琏在，还有朱琏的父亲武康军节度使朱伯材，以及一大堆蔡仍不认识的人在。

    见蔡仍到来，赵桓立即摆出一幅礼贤下士的架势向蔡仍走来，然后拉着蔡仍的手给蔡仍介绍众人。

    经过赵桓介绍，蔡仍才发现，这些人大多都是朱氏的核心人物。

    这其中有两人引起了蔡仍的注意——一个是朱琏的父亲朱家当代家主武康军节度使朱伯材，另一个是朱伯材的亲弟弟辟雍外学学正朱伯良。

    朱伯材自不用说，身份在那里，蔡仍不可能不注意他。

    而这朱伯良嘛，其品级其实也就跟蔡仍相似，也没什么实权，按说蔡仍应该看不上他才对。

    可事实却不是这样。

    朱伯良的品级虽然一般，权力也不大，但他却有一个别人全都没有的优势。

    学正是在太学（也包括外学）在内掌执行学规考校训导的文官，他的职责相当于后世的大学教导主任。

    可以说，学正是对太学内的太学生最了解的人。

    蔡仍现在最缺的就是这样一个人——他马上就要去辟雍外学去挑人才了，没个知根知底的人帮他找，他怎么能挑到合适的人才？万一挑几个陈东、欧阳澈那样的忠于赵宋的刺头，不等自己这边造反，那边他们就将自己举报了，逼自己不得不提前造反。

    所以，蔡仍对朱伯良很是客气，且露出深交之意。

    赵桓等人看到这一幕，无不满脸笑意，让蔡仍有些摸不着头脑。

    后来，朱伯材等人对着蔡仍一顿询问，差点让蔡仍当场交出生辰八字，蔡仍才反应过来，这帮家伙有可能是要给自己说亲。

    事实上，这段时间，蔡仍经常碰到这种事。

    不夸张的说，不少人都想将女儿、妹妹嫁给蔡仍这个钻石王老五。

    可蔡仍全都委婉的推辞了。

    别误会，蔡仍不是不想娶亲，也不是有所谓的精神洁癖接受不了封建婚姻。

    恰恰相反，蔡仍一点都不在乎这个——蔡仍早就想通了，在这个封建社会，只要有权有钱，想要什么样的女人要不到？等过几年天下大乱，他有权有钱，更是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能随便挑了。而如果娶到不合心意的，等有机会再换一个就好了。所以，对蔡仍而言，娶谁其实都一样。

    这样一来，蔡仍考虑得就不是不娶和精神洁癖这些没用的了，他考虑的是，怎么才能娶一个有权有势人家的姑娘，怎么才能通过自己的婚姻让自己进一步壮大。

    事实上，蔡仍最想娶的是王黼、童贯、高俅、梁师成、蔡攸……蔡攸就算了，蔡仍的胃口是好、食谱是杂，但还不至于将手伸向的侄女，所以蔡仍想娶的是王黼、童贯、高俅、梁师成、邓洵武、郑居中他们这样的权臣的嫡女、嫡孙女，想要获得他们的政治助力。

    只可惜，童贯和梁师成是太监，没有女儿，而王黼和高俅又没有合适的女儿、孙女，邓洵武和郑居中倒是有，可蔡仍隐隐记得这两个人在这一二年内就会相继死去，娶他们家的姑娘也借不上什么大力。

    最近，蔡仍正在想，是不是干脆娶李邦彦的女儿算了，再怎么说李邦彦也是赵佶的宠臣，并且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权力中枢。

    可蔡仍又有点不甘心，因为李邦彦虽然一直在权力中心，但李邦彦短时间内又一直不能摸到真正的实权，等他好不容易熬到太宰之位，已经是靖康年赵桓当皇帝的时候了，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因此，李邦彦对自己的帮助实在是有限，远没有童贯、王黼、高俅、梁师成、邓洵武、郑居中他们的帮助大。

    就是因为这样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蔡仍的婚事才一直没能定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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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订，犹豫不决

如题：

    快八点了，才500订。

    这种成绩，如果写下去，就又得带家人吃一年土。

    不写的话，又实在是舍不得，已经写了一百来天了，熬了三个多月的心血，已经写出来了十之一二了，切了真是太可惜了。

    关键是我对这书有感情，真有感情，我甚至想写它个三五百万字！！！

    所以，求一求订阅，求一求支持，求你们给我一点信心。

    现在，我已经不敢奢求有什么好成绩了，只要首订能过千，我还能再兑付一年，我就坚持。

    反之，那就真由不得我了，这书很快就会结束的，我会改头换面从心开始。

    我不说虚的了。

    如果今天十二点前，订阅能过千，十二点以后，我就再更五章。

    如果不能过千，明天我就不更了，我会等到明晚十二点，看看最终成绩，再作决定。

    就说这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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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自有天地（求订阅！）

    …

    娶朱家女？

    蔡仍立即在心中权衡娶朱家女的利与弊。

    利的方面，蔡仍应该立即就能得到朱伯良的帮助，进而能从辟雍外学招到合适自己用的文官人才，另外，在某些时刻也能得到太子党的一些帮助，毕竟，因为朱琏的关系，朱家可是旗帜鲜明的太子党。

    不过——

    这点帮助，远远无法跟童贯、王黼、高俅、梁师成他们那些权臣能给蔡仍带来的帮助相比。

    关键是，娶了朱家女之后，就得跟太子党搅和到一起，这有可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而太子党至少要得等到赵桓登基为帝时才能掌权，在那之前，蔡仍只能默默的为太子党奉献，这不附和蔡仍的价值观，更不附和蔡仍的利益。

    所以，综合考虑过后，蔡仍又以“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蔡仍虽然父母皆不在，便蔡仍还有伯父，待蔡仍回家向伯父他老人家请示一下，再给你们答复”为由，委婉拒绝了，然后就找了机会脚底抹油。

    见蔡仍跑了，朱琏美目一眯，朱唇一翘，然后什么都没说就去了后堂。

    朱琏刚一进来，两个少女便站起身来，盈盈的向朱琏迎了过来。

    这两个少女都与朱琏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个只有十一、二岁的少女，与朱琏竟然有七八分相似。

    而年纪较大的那个少女，大概十五六岁，除了与朱琏有四五相似以外，整体看来，竟然比一向以“美丽”、“漂亮”著称的朱琏还要美上那么一二分，而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她还有女孩特有的温柔、娴雅和沉静，给人一种不急不躁、稳稳当当的感觉。

    这两个少女，就是朱琏的两个妹妹——小的那个是朱琏的嫡亲妹妹朱凤英，大的那个是朱琏的堂妹也就是朱伯良的女儿朱慎。

    朱琏开门见山的问朱慎：“怎么样，姐姐为你选的这个夫婿可还令你满意？”

    不等朱慎说话，朱凤英就抢先道：“满意，他比以前来咱们朱家求亲的那些丑扮怪强太多了。”

    朱琏瞪了朱凤英一眼，道：“又不是给你选夫婿，你抢什么话？”

    朱凤英一点都不怕朱琏，她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二姐她性子柔弱，向来是你们怎么说怎么是，我要是不为她把好关，你们将她卖了，她还为你们数钱呐。”

    朱琏用食指戳了一下朱凤英的额头，道：“你以为就你精明啊，你二姐那才是大智慧。”

    说到这，朱琏看向朱慎，又道：“你二姐处处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她自有天地。”

    顿了顿，朱琏接着说道：“你们别看这蔡仍年轻，他文武双全，关键是政治手段厉害，懂得结党营私，不夸张的跟你们说，他现在所能左右的政治势力可能比殿下还大。”

    朱凤英不信道：“他的势力比储君还大？”

    朱琏当然不能说赵桓的处境尴尬，并没有多大的势力，他只能避重就轻道：“不是说他的势力比殿下大，而是他能左右的势力可能比殿下还大。”

    顿了顿，朱琏解释道：“首先他是蔡家人，而且他跟老蔡（蔡京）和小蔡（蔡攸）的关系都非常好，其次，他跟他的顶头上司高俅的关系非常好，另外，他跟梁太尉、李邦彦、张邦昌、白时中、谭稹、梁方平等很多权臣都能扯上关系，昨日我听殿下说，最近他跟张迪和李彦走得也很近。”

    朱凤英难以置信道：“他不是一个正六品的小武官嘛，怎么可能跟这么多人都扯上关系？”

    朱琏叹了口气，道：“他除了极有能力和政治手段以外，他还有一个别人所没有的巨大优势。”

    朱凤英问：“什么巨大优势？”

    朱琏酸酸的说道：“他有钱。”

    朱凤英不解：“有钱？”

    朱琏道：“嗯，你们都使用香皂吧？”

    朱凤英点点头，就连朱慎都跟着点了下头。

    朱琏道：“那卖香皂的百香阁就是他的产业。有人给他算过，他的百香阁一年怕是能赚五六百万缗。”

    朱凤英满脸震惊道：“这么多？”

    朱琏道：“只多不少……不过，听说小蔡、高俅等不少人都在百香阁占股，所以分到他手上可能也就一百多万缗。”

    朱凤英道：“那也不少啊。”

    朱琏道：“是不少，而且御街上最近特别有名的水晶阁好像也跟他有关系。”

    朱凤英道：“就是那个买琉璃镜的水晶阁？”

    朱琏道：“你还知道第二个水晶阁吗？”

    朱凤英道：“哇，那他真是太有钱了，我听说，水晶阁每日的流水都超过十万缗，有时候甚至有几十万的流水。”

    朱琏再也掩饰不了她心中的嫉妒，道：“是啊，要不然他哪来的钱结交权贵，殿下如果也有这么多钱，处境又何必这么艰难。”

    朱凤英灵机一动道：“你们让二姐嫁给他，是为了他的钱吧？”

    朱琏狠狠的瞪了朱凤英一眼，怪朱凤英多嘴，然后扭头跟朱慎解释道：“殿下是有跟他借点钱的意思，但如果仅仅是这样，殿下也不能费这么大的力气将你嫁给他，关键还是他这个人优秀，你若是能嫁给他，既能让你有一桩美满的婚姻，咱们这边也能多出一员干将。”

    朱慎轻声道：“我都懂，谢谢姐姐，姐姐也帮我谢谢殿下。”

    朱琏点点头，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只要你能获得幸福，你姐姐我所做的这一切，就全都值了。”

    朱凤英突然想到什么，又道：“不对啊，我听说水晶阁是梁太尉、王相公、小蔡、高俅、张迪、李彦……啊，我知道了，蔡仍是不是让他们入股了？”

    朱琏道：“你还不算太笨，所以我才说，他能左右的势力可能比殿下还大。”

    朱凤英道：“这么说来，这个蔡仍还真是一个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夫婿。”

    朱琏道：“那你以为呐，所以我才说，你二姐才是有大智慧的人，她什么都不争，等待她的却是最好的。”

    本来向着朱慎的朱凤英听到这话之后，有些吃味，因此有些口不择言道：“那蔡仍好是好，不过我怎么觉得他好像不太愿意娶二姐啊？”

    朱琏听了，自信一笑，道：“这可由不得他了。”，然后对朱慎道：“妹妹，你做好嫁给蔡仍的准备就行，其它的全都由殿下。”

    ……

    北宋时期的朝会大致有三种：

    大庆殿大朝会——一般是正旦、国有大事之时举行；

    垂拱殿视朝——允许宰相以下重要职事官参加，常有重要事务进奏，垂拱殿视朝属于日常朝会的一种，皇帝接受中书、枢密院、三司、开封府、审刑院、请对官的奏事，像蔡仍这样的六品小武官，除非是皇帝特许，否则是没有资格参加这样的朝会的。

    文德殿常朝——文德殿常朝则是常参官在文德殿举行常朝朝会，皇帝并不出席，只是走一个形式而已。一般在垂拱殿朝会结束后，宰相至文德殿宣敕，群臣列队。若果宣布皇帝不坐朝，则马上放朝，即朝会结束。

    另外，由于北宋王朝较为安定，频繁上朝又太累，所以北宋王朝的皇帝们就暗地里给改成了单双号上朝，更有犯懒的皇帝每月只有初五、十五、二十五开一次朝会，意思意思而已，赵佶就是后面这一种，一个月只召开三次朝会——这个朝会是指文德殿常朝，垂拱殿视朝还是每天都举行的。

    蔡仍回京之后，也参加了几次文德殿常朝。

    只不过——

    赵佶根本就没出现，每次都是王黼出来说一句“陛下今日不坐朝”，然后就放朝了。

    换而言之，来到这个时代一年多小两年了，蔡仍还一次赵佶都没见过。

    梁师成升迁宴次日，就是十月二十五日，正有朝会。

    因此，天还没亮，蔡仍就早早的从赵富金的床上爬起，溜回自己的住处。

    不早点不行。

    因为早朝时间一般是清晨的五点到七点。

    离得远的官员大半夜就得去，以致发生过有官员半夜赶夜路掉河里淹死的惨剧。

    欧阳修曾有诗云：十里长街五鼓催，泥深雨急马行迟。卧听竹屋萧萧响，却忆滁州睡足时。

    由此，大约可以推断出，欧阳修至少在四更时分已经起床洗漱完毕了——宋代皇祐年间以前，实行不定时制。不定时制是根据日出调整的。四更，大约是冬至时自一点十九至三点五十八，夏至时自零点五十至凌晨两点三十一。

    蔡仍暂住在离皇宫不远的鸣銮堂，还好一点，但也得天还没亮就出发，否则就赶不上上早朝了。

    在侍女的伺候下，蔡仍穿好朝服，带好方心曲领，拿起笏板，便骑着马离开了鸣銮堂——官员上朝一般是骑马。政和三年十二月大雪，路冻雪深，为防止交通事故的发生，才特许官员可以乘轿上朝。但做轿子慢，所以很多大臣还是喜欢骑马上朝。

    蔡仍刚打马来到正街，就碰到一人——辟雍外学学正朱伯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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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宝贝女婿（求订阅！）

    …

    虽然朱伯良表现得两人像是巧遇，可善于观察的蔡仍，还是看出来了，朱伯良应该是在自己的必经之路等自己。

    而且，还有一个佐证，那就是朱伯良并不善于骑马，他平时应该是坐轿去上朝，可他今日却没有坐轿，而是骑着一匹高头大马与蔡仍“偶遇”，然后并肩而行。

    见此，蔡仍暗道：“为了将你女儿嫁给我，你也算是尽心尽力了，只可惜你的品级真是太低了，又没有多大实权。”

    还是那话。

    蔡仍既然已经准备出卖自己的婚姻，准备用自己的婚姻换一个政治筹码，那当然是想价格越高越好。

    而娶朱伯良的女儿，违背蔡仍的初衷，还有可能让蔡仍沾惹上麻烦。

    所以，尽管蔡仍觉得朱伯良应该会是一个不错的丈人，但他还是不想娶朱伯良的女儿。

    可朱伯良并不气馁，反而主动跟蔡仍说：“昨日人多也乱，没来得及跟子因细说，其实，我在很久以前就已经注意到子因你了，子因你的诗词我全都拜读过，深知子因你的才学和抱负。”

    伸手不打笑脸人，买卖不成仁义在，况且蔡仍还有事可以求朱伯良，所以，蔡仍道：“不瞒朱大人，其实我并不喜欢诗词，我所愿，金戈铁马，保家卫国，开疆拓土。”

    不想，朱伯良更赞：“这是我最佩服子因你的地方。”

    蔡仍道：“哦？不知朱大人为何会这么说？”

    朱伯良压低声音道：“我有一学生是睦州人，他对我说，摩尼教在那里势力很大，且摩尼教的教义就是教人造反的，前些时日，我听人说，睦州有一个叫方腊的人率众造反了，我猜测其规模一定小不了，朝廷若是不派大军，肯定是镇压不了，所以子因你建功立业的机会可能又要来了。”

    蔡仍听了，心下道：“看来，方腊起义一事，王黼快要兜不住了。”

    蔡仍自然不能跟朱伯良说我知道方腊起义的事也知道方腊起义的规模，他只能按照现在宋人普遍的心态敷衍道：“一群暴民而已，我大宋天兵一至，必能秋风扫落叶，朱大人无需担心。”

    见蔡仍似乎是对方腊起义一事不感兴趣，又想起刚刚蔡仍说自己愿意保家卫国、开疆拓土，朱伯良猜测蔡仍应该是不喜欢打内战，进而道：“诚如子因所说，东南之事不提也罢，其实，眼下子因还有更大的机会。”

    蔡仍明知故问：“是何机会？”

    朱伯良道：“当然是收复燕云十六州。”

    朱伯良随后又道：“神宗皇帝留下祖训，收复燕云者王……”

    从朱伯良没话找话上和故意恭维自己上，蔡仍能看得出来，朱伯良是有多想让自己给他当女婿。

    老实说，蔡仍都有一点被朱伯良打动了，要是朱伯良的官职再高那么一些、权力再大那么一些，哪怕他只是吏部或兵部尚书，蔡仍都会考虑娶他女儿。

    蔡仍暗暗可惜：“逐鹿问鼎之路，不允许我不尽全力啊！”

    借着朱伯良一心想招自己为婿的劲，蔡仍道：“朱大人，蔡仍有一事相求，不知……”

    不出蔡仍所料，朱伯良连什么事都没问，就一口答应道：“子因尽管说，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必定全力以赴。”

    蔡仍也不废话，直接说道：“朱大人也知道，我金吾军是从无到有，得从一片荒地中建设，我手下那些丘八，打仗还行，搞建设和治理，就都跟无头苍蝇一般，完全不知道从何处下手，这种事，还得靠咱们文人。”

    朱伯良立即附和蔡仍道：“子因此言不错，不读经史子集，如何能建设和治理？”

    蔡仍道：“所以我想弄些太学生去我那里。”

    朱伯良一听是这事，有些为难道：“这……我倒是可以为子因你引荐一些与我有故……”

    说到这，朱伯良突然觉得蔡仍好不容易才求他一次，他不能这么不给力，于是他语气一转，又道：“子因放心，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给你多引荐一些太生学，嗯……其实，子因如果只是想要些读书人，不一定非得要在读的太学生……”

    蔡京的“崇宁兴学”太成功了。

    每届三千，学时八年（由于学生入学时基础不尽相同，所以对学生学习年限掌握比较灵活，很多不到八年就毕业了。），一届一届又一届，为北宋源源不断的提供人才。

    这也就导致，慢慢的，太学生积累的越来越多。

    然而，北宋朝廷的官位是有限的。

    所以，这几年，太学生的就业，变得越来越困难——其本上，连一成的就业率都达不到，大多数太学生毕业了之后，是没有机会补官的，尤其是寒门学子。

    最终，这些太学生或是成为私塾教师，或是成为小吏，或是成为幕僚，或是反复攻读，亦或是干脆就沦为无业游民四下找出头的机会。

    朱伯良建议蔡仍可以从这些人中选拔人才。

    朱伯良的建议让蔡仍暗自一拍脑门，心道：“对啊，我干嘛非得要应届生，往届毕业生也可以啊。”

    不过，蔡仍随即又有些为难道：“可这往届……就是这些已经离开太学的太学生，去哪找啊？”

    朱伯良自信一笑，道：“这子因你可问对人了，因为朝廷有可能会启用这些离开太学的太学生，所以，凡是离开太学的太学生，在太学都有备案，而我正是掌管这些备案之人。”

    朱伯良又小声跟蔡仍说：“太子殿下之所以器重我，就是因为我掌握着这些资料，能为太子殿下选拔优秀的人才。”

    蔡仍真没想到朱伯良会这么有用，他立即客气三分，道：“那就有劳朱大人了。”

    朱伯良大包大揽道：“义不容辞。”

    朱伯良随即语气一转，又道：“不过，这些已经离开太学的人，毕竟已经分开了，想要一个一个找到他们，需要时间，子因你那不着急吧？”

    蔡仍怎么可能不着急？

    所以，见朱伯良已经跟自己如此推心置腹了，蔡仍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他对朱伯良直说道：“我伯父给了我一封手扎，我拿着这封手扎去辟雍外学，可以找吴祭酒和张博士要一百个太学生。”

    朱伯良一听，不禁暗自侥幸：“幸亏我反应快，要不然就叫我这宝贝女婿小觑我了，话又说回来，我这宝贝女婿也真是有城府，明明自己就能办成此事，还非要考校我。”

    蔡仍猜到了朱伯良所想，解释道：“按说，拿我伯父的手札，直接就可以去辟雍外学挑人，可朱大人也知道，人才与人才之间，也是有不同和差距，所以我才想求知根知底的朱大人帮我推荐一些。”

    朱伯良恍然大悟，随即打包票道：“子因放心，我一定为你选拔出最优秀的人才，其实我跟几个有机会考中进士的太学生关系不错，我尽量说服他们去投你。”

    蔡仍道：“朱大人误会了。”

    朱伯良有些不确定道：“子因不要最优秀的人才？”

    蔡仍道：“非也，只不过每个人对最优秀的人才的定义有所不同。”

    朱伯良道：“愿闻指教。”

    蔡仍道：“我所看中的人才，并不只是那些会做华美文章之人，我更看重实用型的人才，像精通组织的，像精通管理的，像精通算数的，像精通律法的，像精通谋略的，等等……”

    朱伯良恍然大悟。

    蔡仍又道：“另外，我不要达官贵胄子弟，不要名门望族子弟，最想要的是从八品以下官员子弟和平民的优秀子弟，以及那些没有名气、没有门路的太学生。”

    朱伯良大为不解道：“子因为何要这样的太学生？”

    蔡仍叹了口气，道：“文尊武卑，那些达官贵胄、名门望族子弟和那些已经有名气、有门路的太学生，如何能甘心为我这个武夫所驱使，而他们既然不能甘心为我所驱使，我要他们又有何用？”

    朱伯良懂了，他道：“此事更易也，子因你要的太学生，更渴望机会，我只要与他们一说，他们一定愿意去子因你的金吾军。”

    朱伯良迟疑了一下，又道：“其实，按照子因你的要求，那些已经离开太学的太学生应该更适合你。”

    朱伯良这么说，其实只是想彰显一下他自己，并没有别的意思，他一点都没想到一百个太学生根本满足不了蔡仍巨大的胃口，以至于蔡仍说：“那些已经离开太学的太学生，烦请朱大人也帮我联系联系，朱大人请放心，我绝不会亏待朱大人为我引荐的人才，更不会亏待朱大人，嗯……朱大人每为我引荐一个太学生，不管我能不能招到，都给朱大人五百缗辛苦费，上不封顶。”，他立时一脸愕然！

    缓了好一会，朱伯良才道：“一百个太学生都不够子因你用吗？”

    蔡仍也知道自己的胃口太大了，可他要得不是一军，而是建立造反的根基，因此自然是希望手上的人才越多越好。

    不过，这种事蔡仍当然不能跟朱伯良说了，他只能半真半假道：“我准备创立一种新的制度，我为之取名为‘参谋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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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坚持（坚强）的

…

    订阅700，勉强到预期的一半。

    心态确实崩了，现在的状态真不适合写小说。

    还好，我还有一些存稿。

    我会先靠存稿坚持几天，用这期间好好调整一下自己，然后再战。

    也希望，在这期间，成绩能涨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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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秋后算账（求订阅！）

    …

    “参谋”这个词并不是后世才有的。

    事实上，唐朝后期就已经有“参谋”这个词了——参谋是唐后期节度使幕僚之一，掌参预谋画。南制置大使与督视军马属官。辽北面行军官行枢密院亦有此官。

    当然了，“参谋”真正具有后世参谋的意思，还得等到清末民初。

    清末改革兵制，建立新军，军、镇（师）设此官，掌军训及谋划等事，军的幕僚长称总参谋官，镇的幕僚长称正参谋官，以下分别为一、二三等参谋官。

    民国军队及军事机关亦置参谋，幕僚长称参谋长。

    现在，参谋还只是不入流的小官，幕僚中的一种，并且是级别比较低的一种。

    但这没关系，因为职名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此职的职权是什么。

    蔡仍给朱伯良简单说了一下自己“发明”的参谋制。

    当然了，蔡仍不可能将犯忌讳的跟朱伯良，他只是说一些自己的参谋与幕僚的不同。

    像：参谋的核心职责，是把战争指挥者的战略意图分解为一系列可执行的战术任务，为此参谋甚至要下放到指挥（营）一级。而幕僚大多情况下就只能在统帅部，只能在雇佣他们的某一个将领身边。

    像：参谋制下不仅情报收集和情报分析理效率和更精确，情报的客观性也大大增加了，而且参谋和其他后世现代职业一样进行了理性化，职业化，标准化，专业化。而幕僚，能力参差不一，编制不清晰，责任不清晰，跟将军的关系也在有个人色彩。

    像：参谋和将领是没有人身依附关系的，任命，晋升，处罚，薪金，等等，从理论上，两者都没有关系，（现在参谋由蔡仍来任命、晋升、处罚、发薪金，将来参谋由蔡仍所建的国家任命、晋升、处罚、发薪金），而且，参谋的职位和责任、权力是相一致的。而幕僚则完全不是这样，私人任用，职责含糊，待遇不明确，幕僚完全靠他们所依附的将领生存和行使权力，简单来说，幕僚就是他们所依附将领的附庸。

    像：总参谋部是一整个军政体系，他们不归将领所管（现在只归蔡仍管、只归总参谋部管，将来只归国家管、只归总参谋部管）。而幕僚只是依附某一个将领的一个团体，他们只会听这个将领的。这也就导致，两者思维方式不同，性质不同，地位和未来的走向也不同。

    像：参谋制是以经过统一训练的专业性极强的参谋组成的一个理性化的官僚文书制度，不是随便来几个幕僚就能组成的草台班子。

    等等……

    虽然蔡仍只跟朱伯良说了一个大概，但也让朱伯良看出来了蔡仍这套制度比现有的文官粗暴的统领武将制度高明不知多少倍。

    这让朱伯良震惊蔡仍的才能的同时，更加庆幸蔡仍能成为他的女婿。

    朱伯良道：“如此说来，子因你的确是需要大量的文人，否则子因你的参谋制怕是难以推行下去……好吧，子因放心，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的为你招募文人的，至于钱嘛，就算了，你我又不是外人，只要你能好，我比什么都开心。”

    前面蔡仍听得都挺好的，可这不是外人是什么鬼？

    蔡仍心道：“难道他还想让我做他女婿？”

    果然！

    蔡仍的猜测马上就得到了证实，朱伯良又道：“子因啊，我就慎儿这一个女儿，只要你将来对慎儿好点，我什么都心甘情愿为你去做。”

    蔡仍刚想再委婉拒绝朱伯良，引路的閤门祗候就突然喊道：“文武分开，准备入殿，不得高声喧哗！”

    朱伯良听言，与蔡仍挥了挥手，然后入了文官一列，蔡仍无奈，只能暂且将此事放下，进入武官一列。

    宋朝的朝会是，文武分两边站，文官站左，武官站右。左第一的一般是宰相，右第一的一般是太尉，按官位高低排下去。

    参加朝会的官员们，在禁门外集合好了以后，王黼以下，皆用白纸糊灯笼一枚，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官位，然后举在马头前——灯笼相围皇城的壮观景象，被称之为“火城”。

    王黼最后到达。

    其后，灯笼逐盏逐盏地熄灭。

    蔡仍等文武大臣们进入待漏院等待禁门开启。

    由于官员进入待漏院的时间较早，待漏院提供酒肉瓜果供应，而且待漏院前聚集着大量早点摊，大臣们可以在这里买点吃。

    蔡仍早上也没吃东西，于是要了二十个肉包子，边往前走、边吃。

    蔡仍吃东西很有特点，用一个字来形容就是：快！

    拳头大的肉包子，蔡仍两口一个。

    二十个肉包子，蔡仍不消一会就全都吃完了。

    看见这一幕的一众武官，无不惊奇蔡仍的饭量和吃饭的速度。

    蔡仍前面的左卫将军、驸马都尉曹湜，嗤之以鼻道：“哼！粗鄙！”

    蔡仍从未得罪过曹湜，曹湜也不是针对蔡仍，他之所以说蔡仍粗鄙，完全是……他嘴贱。

    是的。

    曹湜是有名的嘴贱，而且曹湜跟谁都嘴贱。

    除了嘴贱以外，曹湜还粗鄙暴躁，据说连崇福帝姬赵宓金都被他欺负得郁郁寡欢。

    总而言之，这曹湜就是一个非常非常非常讨人厌的人。

    可不论你怎么讨厌曹湜都没用，因为你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曹湜是北宋开国名将曹彬的后人。

    曹彬在北宋统一战争中立下汗马功劳——灭亡后蜀和南唐、伐北汉、攻辽国，他都立功不菲。

    而且，曹彬为人清谦畏谨仁敬和厚。

    在朝廷，曹彬从未违旨，也从未谈过别人的过失。

    讨伐后蜀、南唐，曹彬丝毫无所取。

    位兼将相，曹彬从不以等第威势自异于人。

    在路上遇到士大夫，曹彬一定引车回避，从不称呼手下官吏的名字，每次手下官吏谈政事，一定先整冠才接见。

    可以说，曹彬就是北朝一朝推崇的武官的最典范，没有之一，北宋的文人希望北宋的武官都能像曹彬一样。

    而且，不仅曹彬优秀，曹彬的后人也很优秀。

    曹彬的孙女成为宋仁宗的皇后。

    曹彬的曾外孙女成为宋英宗的皇后。

    这也就保证了，曹家在北宋一朝，一直长盛不衰，成为北宋一朝无可争议的贵族。

    曹家贵到了什么程度？

    贵到，赵佶得把他两个亲生女儿荣德帝姬赵金奴和崇福帝姬赵宓金全都嫁进曹家——叔叔曹晟娶了赵金奴，侄子曹湜娶了赵福金和赵富金同父同母的亲姐姐赵宓金。

    贵到，即便赵佶听说，曹湜是个人见人厌的混蛋，赵宓金在曹家过得不太好、不快乐，都选择听之任之。

    再加上，曹湜又娶了赵宓金，有了赵佶女婿的身份。

    不仅蔡仍拿曹湜没办法，就连王黼、童贯、蔡攸那样的权臣、宠臣都拿曹湜没办法。

    这也就导致了，曹湜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毫无顾忌，毫无他祖父曹彬的清谦畏谨仁敬和厚。

    因此，被这样的曹湜说“粗鄙”，蔡仍现在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等以后改朝换代了再跟这个嘴贱的家伙秋后算账。

    所以，蔡仍假装没听见曹湜说什么，并且故意跟曹湜拉开一段距离，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见蔡仍“怂了”，蔡湜不屑的一哼，心道：“你有才又如何？你能打又如何？你前途远大又如何？不还得对我曹湜退避三舍？”，然后更加趾高气昂。

    惹得周围之人无不大摇其头，心道：“曹彬何等人杰，怎能有这样的一个后人？”

    成大事者，有时候就得能忍别人所不能忍，更何况曹湜只是一只跳梁小丑，纯熟癞蛤蟆贴脚面，如果真跟他一般见识，麻烦不说，还会叫他拉低了自己的身份，反之，不跟他一般见识，还能彰显自己气度。

    至于这句“粗鄙”之仇，等北宋亡了，自己想怎么跟曹湜算，就能怎么跟曹湜算，只要他那时还能活下来。

    走走停停了很久，蔡仍才随着一众武官进入文德殿。

    尔后，高级官员以及赵佶点名的官员前去垂拱殿见赵佶，像蔡仍他们这些不够资格的赵佶又没主动召见的官员就在文德殿等着赵佶。

    通常情况下，垂拱殿朝会结束后，宰相王黼就会到文德殿宣敕群臣列队，如果宣布赵佶不坐朝，则马上放朝。

    蔡仍参加的前几次朝会，都是赵佶没来，他们就被王黼解散了。

    其实，宋朝的朝会挺宽松的，就算迟到了，也可以像没事人一样溜进去，就和后世的大学生上课迟到一样，别说皇帝一般不在，就是皇帝在，通常也都会装作看不到。有些迟到的大臣会被御史弹劾告状，皇帝一般也不做处理。如果大臣做的太过分了，经常旷工迟到，皇帝就会罚他在家闭门思过。

    这也就导致，像蔡仍这样的小官，很多时候来参加朝会就是走个形势、走个过程。

    蔡仍以为今天的朝会也会跟以往一样，等王黼他们在垂拱殿见完赵佶，王黼就会过来将他们全都解散了。

    只可惜！

    蔡仍猜中了前面，却没猜中后面。

    放朝后，就在蔡仍要跟着人群离开之际，一个小太监突然出现叫住了蔡仍：“蔡观察请留步，陛下有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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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米已成粥（求订阅！）

    …

    因为是冬天，蔡仍随小太监入宫的时候，天才蒙蒙亮，内廷在沉酣的好梦中，到处寂静得没有一点声音。

    张迪见蔡仍被带进来了，用着猫儿般柔软的动作，轻轻打起珠帘，让蔡仍进去。

    一股浓郁的香气，从兽炉中喷射而出，弥漫在整个殿堂中。

    透过这一道氤氲的屏风，蔡仍才看清楚偌大的睿思殿，除了赵佶以外，只有两名宫女远远地伺候在御案之侧，显得异常空阔。

    赵佶已退下龙袍换上了洁净而明朗的白色锦服，内松外紧十分合身，发丝用上好的无暇玉冠了起来。

    蔡仍又看了看赵佶的相貌，发现他算得上是这个时代少有的美男子，鼻若悬梁，唇若涂丹，肤如凝脂，三缕墨髯，儒雅淡漠，让人如沐春风。

    张迪将蔡仍一直引到御前，低声唱道：“蔡观察宣到！”

    此时，赵佶正俯身在御案上，吮毫拂纸，草拟一道诏旨。

    听见张迪的话，赵佶并没有拾起头来，只是微微地动一动下巴，表示“知道了”，接着又去写他的诏旨。

    看在平时蔡仍给他送得各种各样的宝物的份上，张迪给蔡仍递来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蔡仍轻轻点了下头，表示收到。

    赵佶很专注，就像他写的不是一道诏旨，而是在创作一件艺术品一般。

    在这个过程当中，蔡仍始终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表现出了充足的耐心。

    这让暗中留意蔡仍的赵佶，在心里点点头，心道：“虽然有些急功近利，但好在性子还算沉稳，不会犯大错。”

    写完最后一笔，赵佶让执玺太监用完玉玺了之后，才对蔡仍道：“爱卿来看看朕的字。”

    蔡仍应道：“诺。”，然后就向赵佶走来。

    蔡仍如此干脆，倒让赵佶一怔！

    在赵佶想来，蔡仍怎么都该推脱一下，要知道，他让蔡仍看得可不是普通字画，而是圣旨。

    赵佶甚至都想好了，在蔡仍推脱的时候训斥他胆敢不听自己的旨意，以彰显他的皇权。

    可不想，蔡仍竟然直接就过来了，这让赵佶心里有点堵得慌！

    蔡仍在看赵佶的圣旨之前，想了一大堆夸赞赵佶字的词。

    然而，真等到蔡仍看清了赵佶写的圣旨之后，他顿时就将想好的词全都忘了，只剩下惊愕！

    这一刻，蔡仍心中如翻江倒海一般，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朱伯良这一路都像是老太人看女婿一般，为什么他说什么朱伯良都痛痛快快的答应，为什么朱伯良会说让他照顾好他女儿！

    蔡仍心道：“敢情这老家伙已经知道赵佶要给我赐婚一事了！”

    蔡仍用脚后跟都能想到，此事必定是太子党运作的。

    只是，蔡仍有些想不通赵佶为什么要答应？

    蔡仍心道：“难道赵佶认为我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人物？”

    这么一想，蔡仍不禁有些唏嘘：“没想到，我如此努力，竟然还入不了赵佶的眼。”

    赵佶用好玉玺才让蔡仍看圣旨，说明此事米已成粥已再无更改的可能。

    在这种情况下，蔡仍如果硬刚着不同意，绝不是明智的选择。

    而且，蔡仍仔细想了想，娶朱慎也有娶朱慎的好处，朱伯良如果真能源源不断的给自己招来文人，也足以弥补那些权臣在政治上给自己的帮助了。

    所以，蔡仍在心中权衡了一下利弊之后，就一拜在地，道：“谢陛下恩典！”

    见蔡仍终于不再像之前一样从容淡定了，被他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赵佶扶须一笑，道：“爱卿免礼平身。”

    蔡仍直起身，道：“陛下恩典，臣不敢辞，只是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佶和颜悦色道：“爱卿但说无妨。”

    蔡仍“苦口婆心”道：“陛下春秋鼎盛，很多事实不宜过早安排啊！”

    虽然娶朱慎为妻一事已经无法改变，但蔡仍还是得跟赵佶说一声：“我是娶了朱琏的妹妹，但这并不意味着，我就是赵桓一边的，我是忠于你赵佶的，是你让我娶朱慎，我才娶的。”

    蔡仍这并不是多此一举，而是非常重要的表态。

    否则，蔡仍娶朱慎，有可能就会给自己带来意料不到的影响。

    事实上，赵佶并不想答应赵桓的请求，也就是为蔡仍和朱慎赐婚。

    这与蔡仍（也包括朱慎）无关。

    虽然蔡仍招安了宋江，表现出来了杰出将来的才能，但在赵佶眼中，蔡仍只是一个比较有潜力的年轻人，只是他夹带当中无数人才中的一个，他不必更不值得在蔡仍身上花过多的心思和精力，他的心思和精力得花在更值得的地方，像收复燕云，像艺术研究，像修道成仙，等等……

    赵佶不想答应赵桓的请求完全是如蔡仍所提醒的那样，他现在完全没必要帮赵桓建立登基的根基。

    其实，与哪哪都不让他满意的赵桓相比，赵佶真的更喜欢哪哪都跟他极为相似的赵楷，他甚至动过要换掉赵桓让赵楷当太子的念头。

    可一来，赵桓虽然不讨赵佶喜欢，但赵桓在当太子期间并无大错，没给赵佶换太子的借口，二来，赵桓的太子之位当得太久了，身边已经聚集了一股不小的政治力量，如果冒然换掉赵桓，势必要引起这股政治力量的反抗，与大宋的江山社稷不利，三来，赵佶太年轻了，而且，赵佶心情一直都非常愉悦，又注重保养他自己，以至于赵佶的身体非常好，因此，赵佶不着急处理这些事，在赵佶看来，到底让谁来继承他的大宝，他可以慢慢考虑。

    所以，赵佶并没有着急表态，也没有要培养赵桓扶植赵桓的意思。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蔡仍在赵佶眼中并没有那么重要，赵佶也没必要将蔡仍推给赵桓，壮大赵桓。

    可随着时局的发展，事情有点不受赵佶控制了。

    当初，蔡京在位之时，既不站边太子赵桓，也不站边郓王赵楷，赵佶可以不表态，可以玩平衡。

    但蔡京致仕了，换上了由梁师成推上位的王黼当宰相，梁师成支持的赵桓无疑就要盖过赵楷一头。

    这种事，赵佶可能并没有感觉到——赵佶还不知道，王黼和梁师成是穿一条裤子的，是里应外合从他身上获得大宋最高权力的。

    王黼做得也很隐秘，他只是在一个恰当的时机跟赵佶说：“官家，现在是收复燕云的关键时候，稳定大于一切。”

    然后，赵桓再跟赵佶一顿哭诉他自己的处境有多艰难，想要请辞太子之位。

    赵佶自己就会去考虑：“这时候储君不稳，会对时局有着巨大的影响，不利于收复燕云，为了我大宋的百年大计，不如暂且先对桓儿好一点，等收复了燕云之后，再去慢慢考虑谁更适合当太子也不迟。”

    于是乎，就在这样的大环境下，赵桓求赵佶为蔡仍和朱慎赐婚，赵佶也就答应了。

    可赵佶虽然答应了，但却并不是心甘情愿的。

    如此一来，蔡仍的表忠心，顿时就让赵佶龙颜大悦了。

    不过赵佶并没有接蔡仍的话茬，而是说道：“你蔡氏一门，忠胆义肝，你伯父和你父亲都曾是朕的肱骨大臣，为大宋立功甚伟，你又为朕招安了叛匪宋江，朕不能不为你计深远。”

    顿了顿，赵佶又道：“我让人打听过了，那朱慎不仅人长得漂亮可人，难得的是一个好性子，是一个贤女子，娶妻当娶贤，不能只看家世，再者说，朱家也是名门望族，配你蔡家，也不算委屈了你，唯一有些差强人意的是，朱伯良是庶出，朱慎不算朱家嫡女，可有朕赐婚，娶个庶女，也不算辱没了你。”

    蔡仍道：“陛下日理万机，能在百忙之中为臣之婚事费神，臣万死无以为报。”

    赵佶的笑容更灿烂了，觉得蔡仍很识时务、很会说话。

    赵佶道：“朕可是听很多人说过，你是当今第一文学大家，朕让你即兴作一首诗，不算难为你吧？”

    蔡仍立即大拍赵佶马屁道：“陛下才是当今第一文学大家，臣哪里当得起如此谬赞。”

    赵佶大笑道：“少恭维朕，朕只给你七息时间作诗，现在只剩三息了。”

    蔡仍听言，心思电转，很快就道：“日月尧天大，璇玑舜历长。侧闻行殿帐，多集上书囊。”

    赵佶一听，心道：“尧天：太平盛世……璇玑：舜帝时测天之器……舜历长，谓朕在位时间像舜帝那么长……侧闻：间接听说……多集上书囊：以汉文帝集书囊作宫殿帷帐的故事来颂朕节俭……”

    想明白了蔡仍诗中的意思，赵佶既喜爱蔡仍的急智，又忍不住打压蔡仍道：“爱卿也是一阿谀奉承之辈，朕哪里节俭了，朕怎么不知道？”

    蔡仍当然不能说：“这诗是李清照歌颂你儿子赵构的，我为了显示我的急才取得你的好感直接照搬过来的，因为没有时间细想，所以也只能歌颂你节俭。”

    蔡仍心中一动，强加解释道：“臣听说，陛下不久前下过一道圣旨，宫中各种用度酌情裁减，陛下如此，不是节俭吗？”

    赵佶是下过这么一道命令，可那只不过是走个形势罢了，宫中并没有哪里真的裁减，赵佶和他的后宫佳丽三千照样铺张浪费，艮岳也照样如火如荼的建设。

    可赵佶总不能跟蔡仍说：“我下那道圣旨，就是向那些反对出兵收复燕云的臣子表明我收复燕云的决心，并不是真心节俭。”

    赵佶只能主动差过蔡仍歌颂他节俭一事，转移话题道：“既然爱卿说起收复燕云一事，爱卿又是一个懂兵之人，那不知爱卿对收复燕云一事，怎么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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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论势（上）（求订阅！）

    …

    宋朝是一个创造了辉煌成就的朝代，把经济科技文化推向前所未有的时代高峰，华夏文明魅力四射，遥遥领先于这个世界的其它国家。

    诚如陈寅恪所说：“华夏民族之文化，历数千载之演进，而造极于赵宋之世。”

    然而，自赵佶收复燕云失败了之后，宋金战争爆发，中原大地，烽火连天，汉族人民开始遭受了许多灾难。

    因此，收复燕云失败，的确给汉族历史划上了一道深深的伤痕。

    所以后人对宋朝的态度很矛盾：

    一方面，人们赞美宋朝，欣赏宋朝，因为宋朝是一个闪烁着光芒的时代，它的包容与创新，它的自由与富裕，都令人向往；

    另一方面，人们又贬斥宋朝，批判宋朝，因为北宋没能顶住女真人入侵，失去了北方的半壁江山，而南宋又没能顶住蒙古人入侵，最终走向亡国，致使汉族文明一下子从峰顶跌入到了谷底。

    蔡仍不是没想过，自己全力阻止赵佶收复燕云，会不会比自己放弃赵宋更好。

    可一来，蔡仍还算有自知之明，知道邓洵武、郑中居等无数人都没能阻止得了赵佶收复燕云的梦，自己多半也是不成。

    二来，以蔡仍对历史的总结，就算自己能阻止得了赵佶收复燕云，以赵佶父子的昏庸，也绝不能让这个时代的汉人过上好的生活。

    三来，蔡仍是真的真的接受不了赵佶父子三人的所作所为，不愿意这个天下继续姓赵，当然，你也可以理解为这是蔡仍的野心作祟。

    总而言之，蔡仍早已下定决心，不去阻止赵佶收复燕云，然后借着赵佶收复燕云之机火中取栗，为汉人打造一个千秋万代的江山，至少也要将汉人的隐患全都除去肉烂在锅里。

    在这个基础上，面对赵佶所问对收复燕云怎么看，蔡仍不答反道：“臣斗胆请陛下命人取来世界地图。”

    “世界地图？”

    赵佶有些不明所以，如果说收复燕云，用燕云地图不就可以了嘛，为什么要世界地图？而且，这时代也没有世界地图，只有一个又一个区域地图，最多也就是有一个大宋的简图，换而言之，这个时代的人，对世界完全不清楚，就算是统治阶层，也只不过就有一个模模糊糊的概念，完全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这也是赵佶没弄明白燕京和并管之地与燕云、平州和并管之地之间的区别的原因。

    赵佶带着深深的疑问让内侍将各地地图全都拿过来，让蔡仍一看。

    蔡仍草草的翻了翻，对赵佶说：“陛下，您的这些地图不全。”

    “不全？”

    赵佶有些不信，他可是皇帝，他所拥有的地图会不全？

    不过，赵佶很有城府，他并没有直说，而是说道：“那爱卿可有全图，朕命人去取来一观？”

    蔡仍道：“不需如此麻烦，臣请求笔纸。”

    赵佶诧异道：“爱卿要绘制地图？”

    蔡仍道：“是的，陛下。”

    赵佶看了看蔡仍，确定蔡仍身上并无它物之后，道：“爱卿就这么绘制？”

    蔡仍一指自己的脑袋，自信满满道：“世界地图就在臣的头中。”

    可能是因为生性跳脱的原因，赵佶很喜欢自信的人，这也是李邦彦、蔡攸等狂徒能在赵佶这里混得风生水起的原因。

    赵佶立即叫内侍取来笔纸，同时将今日的事全都推掉，他倒要看看蔡仍能给他绘制出一幅什么样的地图来？

    蔡仍真会绘制地图，甚至会绘制世界地图，这是蔡仍看了、写了十几年练就的本事。

    当然了，蔡仍所绘制的地图，只能有一个大概，不可能精准。

    但即便是这样，这也已经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本事了，尤其是在这个时代。

    不过——

    蔡仍也没有夸张到将世界地图全都绘制出来，他只是绘制了后世东亚的简易地图。

    赵佶可不是不学无术之人，没等蔡仍绘制完后世的中国地图，他就根据蛛丝马迹找到了北宋的所在，以及确定了北宋的大致范围，然后他一看纸上还有十之六七的地方空着，眉头就是一皱，他心道：“不在朕掌控的地域有那么大吗？”

    赵佶的耐心很好，他一直等到蔡仍画完了，才道：“爱卿为朕讲解一下这张世界地图吧。”

    蔡仍应道：“诺。”

    蔡仍先是用手大致圈了一下北宋的区域，道：“这里是咱们大宋。”

    赵佶心道：“果然如此。”

    随即，赵佶心理又有些腻味，他心道：“这么说，外面的世界真有那么大？”

    蔡仍又圈了一下西夏的大概范围，道：“这里是党项。”

    赵佶心道：“这里迟早也会是我大宋的。”

    蔡仍再将辽国的地图圈了一下，道：“这片区域是契丹。”

    见辽国的面积是北宋的一倍，赵佶忍不住道：“契丹的疆土这么大吗？”

    蔡仍停下来，一边在地图上明确的画出范围、一边解释道：“契丹的疆域，东到日本海，西至阿尔泰山，北到额尔古纳河、外兴安岭一带，南到咱们大宋的白沟河，疆土的确比咱们大宋要大上一倍。”

    怕惹赵佶不高兴，蔡仍又道：“不过，契丹的疆土虽大，但绝大部分都是沙漠和苦寒之地，有效疆土也就是能供人生存的疆土面积连咱们大宋的一小半都不到，而且，疆土大小并不能代表一个国家强盛与否，一个国家强盛与否要看综合国力，像人口、经济、文化，等等等等，契丹的疆土虽大，但人口却只有区区的一百多万户，都没有咱们大宋大些的一个路（省）多，经济和文化上，咱们两国就更不能比了，综合一下，咱们大宋要远远强于契丹。”

    蔡仍这么一说，赵佶的脸上才露出笑容。

    蔡仍继续说道：“而且，这只是全盛时期的契丹，自从女真暴起，契丹的疆土已经大大减少了。”

    “女真人，别称朱里真、女贞、女直，源自两千多年前的肃慎，汉至晋时期称挹娄，南北朝时期称勿吉，隋至唐时期称黑水靺鞨。”，蔡仍一指长白山一带，又道：“契丹人灭掉靺鞥人建立了渤海政权后，黑水珠鞥改称女真。为了削弱女真族的力量，契丹人采取分而治之的办法，将一部分女真人迁到辽阳以南，编入辽国户籍，称熟女真，没有迁走的，不编入辽国的户籍，称生女真，他们住在长白山北、松花江、黑龙江一带，承担着对辽王朝纳贡的义务。”

    顿了顿，蔡仍接着说道：“生女真诸部原本没有礼法，有如未开化的野人一般，他们彼此之间也是一盘散沙，无数个小部落之间内斗不断，后来一个高丽人到了完颜部落，他为生女真制定了法律，生女真各部落之间才停止了内斗，开始繁衍生息，逐渐壮大起来，而完颜部落也成了他们之中最大的一个部落。”

    这时，蔡仍感觉自己有些口干舌燥，便咽了口口水。

    赵佶见状，让张迪给蔡仍倒了杯茶。

    蔡仍也不客气，抓过茶杯一饮而尽，然后继续说道：“契丹人好打猎，因此特别喜欢鹰，恰巧女真人生活的长白山一带有一种名叫“海东青”的鹰，此鹰能啄碎天鹅的头骨，深受契丹贵族的喜爱，契丹人于是就逼迫女真人给他们进献此鹰，并派人去索要，而这些被契丹朝廷派去的人，在女真诸部里作威作福，逼得女真诸部皆有反心，完颜部落当代的族长、生女真当代盟主完颜阿骨打看准时机登高一呼带着女真人反了。”

    蔡仍一指宁江州一带，说道：“宁江州是契丹控制女真的前哨重地，但因为女真臣服契丹已久，契丹并无重兵把守。”

    蔡仍又一指涞流河一带，说道：“完颜阿骨打准备率领女真人反契丹之后，决定在辽军集结之前先发制人，于是命令完颜银术可、完颜娄室、完颜移烈、完颜阇母为将，征调各部兵两千五百人集结于涞流河，然后趁契丹不备，一举攻下了江宁州。”

    蔡仍悠悠地说道：“这一战让女真人缴获了大量的马匹财物，胜利班师，这也坚定了女真人反契丹的决心。”

    顿了顿，蔡仍接着说道：“辽主得知女真人反叛了之后，命都统萧糺里、副都统萧挞不野率十万步骑进攻女真，完颜阿骨打亲率女真人迎战，双方决战鸭子河。”

    蔡仍有些唏嘘道：“可能是老天惩罚辽主昏庸，也可能是契丹国运即将结束，决战当日，竟然大风骤起尘埃蔽天，契丹人逆风列队，眼睛都睁不开，结果被女真人大败。”

    蔡仍一指后世吉林农安东北、辽宁开原一带，说道：“女真人一战而下辽宾、祥、咸三州之地，辽主因辽军屡战屡败，罢枢密使萧奉先，起用南府宰相张琳统管军事，张琳为扩充兵力，仓促征兵十万，分四路出击，东征女真。”

    蔡仍有些惋惜道：“只可惜，完颜阿骨打破釜沉舟集中全力迎击涞流河一路，并险险胜之，其余三路闻讯，不战自退，女真顺势追杀，结果，连战皆胜，收编辽俘，兵力骤增。”

    说到这里，蔡仍暂时停了下来，然后对赵佶说：“此战之后，女真人建立了金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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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论势（下）（求订阅！）

    …

    一直以来，赵佶对于女真人是怎么来的、怎么就将强大的辽国打得节节败退都只知道个模模糊糊，赵良嗣、王师中等辽国降臣也都只能说个大概不能帮赵佶梳理整个脉络。

    不想，赵佶今日只是随口一问，蔡仍就开始帮他梳理辽金的形势。

    在这个即将派兵北上收复燕云的重要时刻，能准确了解辽金的形势对一个决策者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所以，见蔡仍说到女真人建国了就停了下来，赵佶赶紧催促道：“爱卿继续说，要将你所知道的辽金的事全都说给朕听。”

    蔡仍应道：“诺。”

    蔡仍一指后世吉高官春市农安县，继续说道：“完颜阿骨打带着女真人建国了之后，立即率兵攻打这里的黄龙府。”

    蔡仍又指着后世吉林扶余的西北地区，说道：“辽主闻讯，命都统耶律讹里朵、左副都统萧乙薛、右副都统耶律章奴率骑兵号称二十万、步兵七万至达鲁古城，准备攻打女真，并遣使逼女真议和。

    完颜阿骨打率军至达鲁古城下迎战，他见辽军虽众，但队形不整，遂于高阜列阵，令完颜宗雄以右军冲击契丹左军，令完颜宗翰、完颜宗望率领左军迂回至契丹右军阵后，又命完颜娄室、完颜银术可率军冲击契丹中军，双方开战之后，女真军先后九次冲入契丹大军阵营当中，可契丹大军依然固守顽强抵抗，完颜阿骨打见契丹军顽强难以取胜，急令完颜宗雄设疑兵以分契丹大军，完颜宗雄抓住战机猛攻契丹右军，契丹大败，残军退入达鲁古城。

    次日凌晨，契丹残军突围北逃，女真人追至阿娄冈，全歼契丹步兵。不久之后，女真一举攻入黄龙府，完颜阿骨打命完颜娄室为万户，镇守黄龙府。”

    顿了顿，蔡仍一指后世吉林大安南，继续说道：“至此，辽主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好了，于是亲率七十万大军出征，企图在这里两路夹击，一举击败女真。完颜阿骨打亦亲率女真大军进攻爻剌，准备跟契丹决战。”

    说到这里，蔡仍略带惋惜道：“只可惜，双方主力尚未对阵，耶律章奴便发动兵变，欲立燕王耶律淳为帝。辽主得知此事，被迫从前线西还。完颜阿骨打趁此天赐良机率女真大军主动追击西还的契丹大军，在护步答岗两军相遇。当时，女真其实只有两万人马，因此，完颜阿骨打决定集中兵力攻击辽主所在的中军，并以左右两翼合击。契丹匆忙后退，加之军队数量太过庞大，将令不通，结果，各自乱跑，越跑越乱，被女真乱中取胜，大败而逃。”

    让赵佶消化了一下，蔡仍才一指辽东一带接着说道：“在契丹屡屡败北的情况下，契丹统治阶级内部不断发生叛乱，不久，契丹东京裨将、渤海人高永昌拥兵自立，占据辽东五十余州。辽主先后派张琳、耶律淳募兵镇压。高永昌则遣使向女真求援，想联结女真合力消灭契丹，不过却被女真拒绝了。未几，完颜阿骨打命完颜斡鲁统率内外诸军进攻高永昌。”

    蔡仍先一指辽阳一带，说道：“斡鲁率军南下，与契丹遇于沈州，然后击败契丹大军，攻克沈州。”，又一指辽水一带，说道：“高永昌率军结阵于这里以拒女真大军。女真大将完颜阇母率军强行渡河，大败永昌军于首山，高永昌率残军败退东京城内。第二天，高水昌尽发城中士卒与女真大军决战，又大败。女真乘胜攻占辽东京。”

    在地图上一一给赵佶指出了截至到目前为止金军所占的州城之后，蔡仍总结道：“女真占据辽东京以后，吸纳了这里的熟女真，终于积累到了足够与契丹决战的实力。”

    “在这之后，女真迅速率军西进，准备夺取辽上京。辽主命耶律淳率军向辽东反击，可是被完颜迪古乃、完颜娄室、完颜婆卢火和完颜斡鲁古等军击败。辽主为阻遏女真西进，命耶律淳为都统，招募辽东饥民二万八，编为八营，号称“怨军”，由乾州进屯蒺藜山进行防御，企图阻击女真直入辽中京、辽上京。只可惜，那时的女真已经势成，契丹也被女真打破了胆，结果，耶律淳率领“怨军”乘夜偷袭，被女真击败，女真顺势拔掉显州。随后徽、成、惠、乾等七州相继降女真。”蔡仍在地图上一一指出显、徽、成、惠、乾等八州的大致位置。

    说到这里，蔡仍语气放缓，又道：“剩下的事陛下应该已经知道了。完颜阿骨打亲率女真大军向契丹都城辽上京临潢府进发，进抵上京城下，派遣使者招降。辽上京留守挞不野自恃上京城池坚固，屯积丰厚，企图据城固守。完颜阿骨打亲临城下督战，女真大将完颜阇母率军首先登城。不到半天功夫，辽上京的外城即被女真攻破。挞不野知城难保，遂率军出降。赵良嗣赵大人他们亲眼见证了那一战。”

    蔡仍拿起一只笔，从原属于辽国的版图上画出了一大块，说道：“契丹的这部分疆土现在已经属于女真了。”

    赵佶看着地图消化了很久，才抬起头来问蔡仍：“爱卿怎么对辽金之间的形势如此了解？”

    蔡仍道：“不敢隐瞒陛下，五年前臣偶然间听家父说起陛下有意收复燕云，从那时起，臣就开始留意燕云的态势，每知有人是从燕云地区回来的，臣必亲自去请教，后来臣干脆派了两个心腹之人前往燕云和辽上京收集情报，现在臣的那两个心腹还在源源不断的给臣送来辽金地区的情报。”

    蔡仍这话半真半假，假的方面当然是，他是从五年前开始收集辽金的情报的，真的方面则是，他真的派人前去燕云、辽上京（也包括辽中京、辽东京）收集情报，并且这些情报正通过信鸽源源不断的送回来。

    听蔡仍说自己十四五岁时就已经开始留意燕云地区的情报了，赵佶心中翻江倒海，他心道：“蔡卞的儿子如此妖孽吗？朕为何早没听说过？”

    赵佶不动声色的看着蔡仍问道：“爱卿为何在小小年纪时就致力收集燕云地区的情报？”

    蔡仍脸不红心不跳道：“史上的能臣名将如过江之鲤，但臣只崇拜冠军侯一人，臣之心愿便是效仿冠军侯封狼居胥，使我大宋的疆土超越汉唐。”

    听了蔡仍“所愿”，赵佶恍然大悟，心道：“原来是想当第二个霍去病，难怪他小小年纪就如此上进。”

    赵佶又一想：“他如果是霍去病，那朕不就是刘彻了吗？”

    这么一想，赵佶的心情顿时无比舒畅，他甚至想：“不！刘彻算什么，朕要超越刘彻，收复燕云只是朕超越刘彻的第一步，待朕收复了燕云之后，休养生息几年，然后就派大军横扫党项、女真、达旦，使我大宋超越汉唐！”

    过了好一会，赵佶才压下他激动的心情，然后看着蔡仍，道：“霍去病可是只活到了二十四岁，我看爱卿不如换一个崇拜之人吧。”

    不想，蔡仍却直接摇头道：“人生不在于长短，只在于精彩与否，如果蔡仍能封狼居胥，能使我大宋的疆土超越汉唐，蔡仍愿意只活到二十四岁。”

    看着蔡仍坚毅的眼神，赵佶大赞：“爱卿真乃上天赐给朕的冠军侯！”

    来回走了几步，赵佶停下，看着蔡仍，又道：“朕向爱卿许诺，他日爱卿立下大功，朕就给爱卿封冠军侯！”

    蔡仍伸出手，道：“一言为定。”

    赵佶怔了怔，才反应过来蔡仍要跟他击掌为誓，然后哈哈一笑，与蔡仍一击掌，道：“一言为定。”

    蔡仍一抱拳道：“臣此生必定为官家横扫胡虏开疆拓土！”

    至此，赵佶不再怀疑蔡仍的动机了，在他看来，蔡仍就是一个怀揣梦想、又有能力的赤子忠臣。

    赵佶喜欢这样的忠臣。

    赵佶和颜悦色道：“如此说来，爱卿应该是赞成联金灭辽了？”

    蔡仍一指自己所画的地图，道：“陛下请看，契丹有五京，上、中、东、西、北五京，如今东京和上京已丢，中京也在女真的铁蹄之下，早晚必是女真的囊中之物。”

    蔡仍用手指一圈辽国的五京地区，接着说道：“虽然这片区域只占契丹的三分之一疆土，但除了这里，辽国的疆土大多都是荒漠和草原。”

    顿了顿，蔡仍继续说道：“荒漠且先不去说它，只说草原地区，是，这里也是契丹的疆土，但那里住的却不是契丹人，而是达旦人，契丹全盛时期尚能镇压达旦人，让达旦人服从契丹的统治，现在嘛，达旦人就算不反，也一定会脱离契丹的控制自立，因此，草原地区已经算不得是契丹的疆土了，至少不完全算。”

    蔡仍最后一指燕云地区，道：“现在，只剩燕云这片区域完全在契丹的控制之下，不过这也只是暂时之势，女真与契丹已经结不死不休之仇，势必要灭亡契丹，全盛之时，契丹都尚且不是女真的对手，如今契丹内忧外患，又如何能是敌得过女真？所以，契丹灭亡是必然之势。”

    说到这里，蔡仍抬起头看着赵佶，又道：“咱们大宋如果不收复燕云，若女真灭掉辽中京继续南下，燕云要么归女真，要么归西夏，要么归达旦，臣敢断言，不论燕云归此三方哪一方，咱们大宋都势必又要重复开国之初契丹年年南下劫掠的恶梦，进而每年都得派大军与胡虏血战，所以收复燕云势在必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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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男主人不在家（求订阅！）

    …

    蔡仍为赵佶分析的形势，没有一句假话，说收复燕云势在必行，也没有骗赵佶。

    事实上，蔡仍真是这么认为的。

    假如，在现如今的形势下，宋朝如果不收复燕云，燕云真的有很大可能会被金国、西夏或者蒙古的前身达旦诸部占领。

    辽国人，也可以说契丹人，毕竟受汉人文化熏陶了一两百年，已经高度汉化，算是脱离了野蛮人行列，属于文明人。

    因此，北宋可以用岁币搞定辽国人，使两国出现和平。

    女真人和达旦人可不是这样，他们就是一群未开化的野人，贪婪，凶狠，满脑子都是强盗逻辑。

    西夏人虽然要好一些，但西夏人也是一旦势大、一旦缺钱、缺粮就来富饶的北宋抢劫。

    所以，如果燕云被女真、达旦、西夏占领，就算不发生靖康之耻，也一定是后患无穷。

    最好的解决办法当然是收复燕云，然后以燕云的长城为天险将胡虏挡在长城以外，再然后慢慢图之。

    如果真能如此，过上几十年，宋朝如果能出一位杰出的皇帝，励精图治，宋朝真有可能会达到汉唐一样的高度也不一定。

    只可惜，这些年赵佶作得实在是太厉害了，铺张浪费，穷奢极欲，穷兵黩武！

    以至于，即使是有这么好的机会，对北宋王朝来说，也把握不住，还会适得其反，导致北宋灭亡。

    有人可能会问，北宋王朝真的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有。

    只要赵佶不好大喜功，放弃收复燕云的梦想，与残辽联合到一起，共同抵抗金国的入侵，那样的话，鹿最后死在谁手上还真就不一定了。

    然而——

    一来，蔡仍并不认为自己比蔡京、邓洵武、郑居中等人的影响力更大，能说服好大喜功、完全没有自知之明的赵佶。

    二来，一旦蔡仍真选择阻止赵佶收复燕云，很可能会落得一个惨淡的下场，甚至有可能会离开北宋王朝的政治舞台，就像蔡京一样。

    三来，蔡仍也不愿意赵佶父子这样的昏君坐享这个天下，更不愿意为赵佶父子这样的昏君卖命。

    总而言之，蔡仍选择顺着赵佶的心意来，而不是不识趣的跟赵佶对着干。

    蔡仍所展示出来的对燕云、对辽金的熟悉，正是赵佶目前最缺的。

    而且，蔡仍从形势上为赵佶分析出来，燕云不是可收不可收，而是非收复不可，这可以堵住那些反对收复燕云的大臣的嘴。

    再有，蔡仍很有文采，这正是赵佶所喜欢的人。

    另外，蔡仍处处都捡赵佶喜欢听的说，并且还总能出些新奇的主意讨赵佶欢心。

    综上总总，蔡仍很快就混近了赵佶的亲信行列，赵佶甚至还让蔡仍参与到收复燕云的讨论当中。

    得说，赵佶对他喜欢的臣子还是很大方的。

    蔡仍深得赵佶喜欢了之后，赵佶赏了蔡仍很多东西。

    其中有两样最得蔡仍心意：

    一样是一匹宝马。

    此马名为“爪黄飞电”，此马高大威武，体态庄严，气势磅礴，历史上曾作为曹操的坐骑。

    正因为这匹马气质高贵非凡，所以曹操每次在凯旋回朝时都会骑乘它，以显示其与众不同的气势。

    这匹“爪黄飞电”本来是赵佶的坐骑。

    可跟许多宝马一样，爪黄飞电也是一匹烈马，烈到赵佶根本骑不了它。

    加上赵佶也不太愿意骑马。

    于是，赵佶就将爪黄飞电和不少名马一块养在他的马厩当中。

    一日，蔡仍跟赵佶去打马球。

    赵佶知道蔡仍武艺高强，就让蔡仍下场去打。

    当时，蔡仍身边并没有战马，赵佶就让蔡仍去他的马厩中随便挑一匹。

    结果，蔡仍就挑中了最神骏的爪黄飞电。

    见蔡仍挑中爪黄飞电，赵佶什么都没说，只是笑而不语，似乎是在等着看蔡仍的笑话。

    果然！

    爪黄飞电起初也不让蔡仍骑。

    可蔡仍不是赵佶，见爪黄飞电不让自己骑，蔡仍直接就给了爪黄飞电一巴掌，打得爪黄飞电怪叫连连，四处乱蹦想要挣脱蔡仍的手。

    然而，恁凭爪黄飞电怎么挣扎，蔡仍始终纹丝不动。

    爪黄飞电探过头来咬蔡仍，蔡仍反手又给了爪黄飞电一巴掌。

    爪黄飞电不愧是宝马，结结实实的挨了力大无穷的蔡仍两巴掌，竟然还跟没事一般，并且凶性不改，一跃而起，大有要一下子踩死蔡仍的意思。

    见此，蔡仍一扥缰绳，就将爪黄飞电给拽下来了。

    接下来，一人一马就斗了起来。

    得说，爪黄飞电的确桀骜难驯，且体力耐力都惊人。

    可蔡仍力大无穷，耐力更是如大海一般绵绵不绝，让爪黄飞电怎么都挣脱不了，哪怕它将缰绳挣断了，蔡仍也一把抓住它的鬃毛将它抓了回来。

    而且，蔡仍出手狠辣，只要爪黄飞电敢挣扎，他就打。

    等爪黄飞电折腾不动了，也受不了蔡仍的巴掌了，蔡仍一翻身就骑上了爪黄飞电的背。

    亲眼见证了这一幕的赵佶等人，无不骇然蔡仍的力气和霸道，也终于明白蔡仍的名气不是吹出来的，而是实实在在打出来的。

    后来，蔡仍骑着爪黄飞电下场与人打马球，爪黄飞电速度奇快、爆发力惊人、耐力也是出奇的好，而且凶狠暴躁，只要有马敢靠近它，它张嘴就咬、抬腿就踢，而蔡仍武艺高强、骑术也不错，结果，一人一马纵横马场，打到别人都不敢靠近他们，后来，蔡仍因屡屡犯规而被罚下了场。

    可即便这样，赵佶也顺势将爪黄飞电赏赐给了蔡仍。

    第二样是一座坐落在西城汴河北岸环境幽雅风光秀美的华宅——这是赵佶赐给蔡仍成亲用的，目前还有修建当中。

    换而言之，蔡仍在东京汴梁城中有家了，不久的未来他就可以不必在寄居在蔡京家了。

    除了宝马、华宅以外，赵佶又赏赐了蔡仍不少东西，吃的、用的、财物、宝物，应有尽有。

    是人都能看出来，蔡仍就是一棵冉冉升起的政坛新星。

    要不是蔡仍的年纪太小、官职太低，很多人甚至都会认为，用不了多久，蔡仍有可能就会成为大宋的宰执之一、大宋的权臣之一。

    这么说吧，自从蔡仍进宫去见了赵佶，蔡仍身价顿时倍增，虽然不是权臣，但也已经不再是一个小人物了。

    不过——

    如此也带来了一些事情，像蔡仍突然间就忙碌了起来，几乎天天都得往皇宫里跑。

    这也就导致了，蔡仍与赵明诚和李清照夫妇的约定，一推再推。

    终于，在十一月底的一天，蔡仍找了个空隙，带着一幅《快雪时晴帖》的拓帖，来拜访赵明诚和李清照。

    门子将蔡仍的名帖送进赵府后不久，李清照就迎了出来。

    没见到赵明诚，让蔡仍很诧异，直言不讳的问道：“德甫兄不在家吗？”

    李清照一边请蔡仍进府、一边说道：“他莱州知州的差使下来了，他的几个至交好友因此宴请他，为他庆祝，一大早就出去了。”

    蔡仍不无遗憾道：“不想如此不凑巧。”，然后解释道：“前些日子，蔡仍非是诚心爽约，而是陛下每日相召，使蔡仍实在是脱不开身，才不能来拜访贤伉俪。”

    李清照笑道：“子因成为陛下新近之臣一事，坊间早已传开了，奴家和外子能理解。”

    蔡仍道：“谢谢贤伉俪理解。”

    蔡仍随口又道：“对了，居士怎么没陪德甫兄去赴宴？”

    不想，蔡仍这有口无心的一言，竟然让李清照脸上的笑容慢慢褪去了！

    跟赵明诚成亲之初，李清照也曾快乐过一段时间。

    那时候，他们夫妇二人真是鸾凤和鸣。

    可没过多久，李清照与赵明诚就变得“疏远”了起来。

    李清照总结一下，原因不外是：

    两人成亲不久，北宋朝廷内部激烈的新旧党争就把李家卷了进去，李清照的父李格非被列入元祐党籍（其时被列党籍者有十七人，而李格非名在第五），进而被勒令不得在京城任职。

    后来，李清照也被卷入其中，李清照与赵明诚这对原本恩爱的夫妻，那时不仅面临被拆散的危险，而且偌大的汴京已经没有了李清照的立足之地，最终李清照不得不只身离京回到原籍，去投奔先行被遣归的家人，李清照与赵明诚劳燕分飞。

    等李清照和赵明诚再聚，没过多久赵家又被卷入党争之中，赵明诚因此失了官。

    那时，赵明诚在失意之下，迷恋上了文物古董，经常要出门寻访文物古董，游山玩水，有时一两年都不回家。

    同样是那段时间，赵明诚就算不外出，也整天和李清照在一起校对古书，以至于家里的桌椅、座席上都是书本。

    这就导致他们夫妇俩成了学术研究的同事。

    而李清照的才学太高了，慢慢的，赵明诚不仅敬服李清照的才学，甚至开始尊敬起李清照来。

    结果，李清照不仅成了赵明诚的“哥儿们”，还成了赵明诚的“老师”，赵明诚对李清照越来越没有非分之想，两人从那时起实际上就变成了有敬无性的一对柏拉图——用“相敬如宾”这个词来形容也可以。

    赵明诚不敢碰李清照，不代表赵明诚不想女人。

    这几年，赵明诚在外面先后纳了好几房侍妾，并有不少相好。

    对此，李清照其实很嫉妒，只是她自持身份，不好表现出来。

    再者说，赵明诚虽然不碰李清照，但也没有抛弃李清照，对李清照，赵明诚甚至比对自己老娘都尊敬。

    （这并不是在黑赵明诚，而是真有其事，赵明诚生前友人洪迈就是这样说的：“东武赵明诚……妻易安居士，平生与之同志。”，而李清照也不只一次做诗暗示赵明诚因新欢而冷落她了。）

    其实——

    这些原本都不是问题。

    如果李清照能为赵明诚生下一儿半女，这一切的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只可惜，赵明诚不行，无法生育——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赵明诚那方面很不行，不仅仅是李清照，他的一众小妾，也无一人为他生下一男半女。

    （这也不是黑赵明诚，赵明诚的确无法生育——赵明诚一生妻妾不少，可无一人为他生下一儿半女。）

    综上种种，李清照与赵明诚之间的婚姻其实早就出了问题。

    这次，赵明诚回京运作落致仕，需要李清照家的势力帮忙，才带李清照一块回京的。

    李清照不希望她与赵明诚之间的婚姻一直这样下去。

    因此，这次回京了之后，李清照不留余力的帮助赵明诚，以期赵明诚能够回心转意，与她继续从前的恩爱，而不是将她供起来，当一尊活神。

    只可惜——

    事与愿违，赵明诚才一复职，就故态复萌，又将李清照供了起来。

    这让李清照对赵明诚失望至极的同时，也不禁满心的苦涩，怨命运对她不公！

    蔡仍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话，就引得李清照陷入了沉思。

    加上男主人不在，只有女主人在家，蔡仍不便多留。

    所以，跟李清照到客厅坐下，与心不在焉的李清照寒暄了几句，蔡仍就拿出《快雪时晴帖》送给李清照，道：“此帖送于贤伉俪，就当我给贤伉俪赔罪了。”

    李清照接过一看是天下法书第一的《快雪时晴帖》的拓帖，顿时如痴如醉爱不释手！

    蔡仍见此，便知这礼送对了。

    原本——

    蔡仍想等李清照看完《快雪时晴帖》，再随便跟李清照说上几句，就告辞离开。

    可李清照也不知是内心烦闷想找人倾诉，还是因为收了蔡仍的重礼不好意思不好好招待蔡仍，竟然在放下《快雪时晴帖》后直接吩咐下去：“准备一桌上好的酒菜，我要与子因把酒言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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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你不能（求订阅！）

    …

    男主人不在家，跟女主人喝酒？

    这叫什么事啊？

    尤其是在这个时代。

    所以，蔡仍下意识的就说道：“居士不要张罗了，我一会还有事，待改日德甫兄有时间，我再来拜访，恁地时，咱们三人再痛饮如何？”

    蔡仍不提赵明诚还好，一提赵明诚，李清照刚刚因得了《快雪时晴帖》而变得愉快的心情，顿时就又变得有些低落。

    李清照用略带哀求的语气说道：“陪我喝一杯吧，我就一肚子话想跟人倾诉，不说……我憋屈啊。”

    李清照深吸了一口气，又道：“你年岁小，我若再大几岁、再早几年成亲生子，儿子都差不多跟你一般大了，所以，我留你在家喝几杯，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蔡仍心道：“我看着是还不到二十岁，可我两世加一块的年龄都快四十了，你这样的二十七八岁的少妇，对我最是有吸引力，加上你又这么漂亮，关键你还是史上第一才女李清照有身份加成，我真怕咱俩喝多了，我会忍不住对你下手啊！”

    蔡仍当然不能将心里话跟李清照说，只能委婉道：“其实……是陛下……”

    李清照杏眼一瞪，道：“如果真是陛下有事找你，你还能来我家拜访我们？你怎么这么不爽利，我一个妇人都不怕，你一个堂堂七尺男儿怕什么？”

    李清照是性情中人，蔡仍真怕自己强走，会惹得李清照跟自己老死不相往来。

    如果换一个人，蔡仍也不怕这样的事，老死不相往来就老死不相往来，who怕who啊。

    可对象是李清照这个千古第一才女，那蔡仍就有些不愿意了。

    倒不是说，蔡仍怕李清照写诗骂自己。

    而是，既然跟李清照这个千古第一才女生活在了同一个时代，不认识认识，不交往交往，蔡仍总觉得差点什么。

    说实话，蔡仍之所以应邀来拜访赵明诚和李清照，主要是为了李清照，否则，赵明诚那个无权无势无才无德的四无人士哪里值得蔡仍浪费宝贵的一天时间？

    这么一想，蔡仍也就不再去考虑赵明诚的感受了，说道：“那咱们少喝几杯。”

    见蔡仍答应了，李清照很开心，并立即张罗起来。

    李清照是一个洒脱之人，因此她并没有刻意大办筵席招待蔡仍，而是就让厨房做了四个小菜、就在她和赵明诚的书房中宴请蔡仍。

    赵明诚致力于金石之学，可谓幼而好之，终生不渝，他曾自谓：“余自少小喜从当世学士大夫访问前代金石刻词。”

    与李清照成亲了之后，赵明诚对金石学志趣更是有增无减，日趋痴迷，有“尽天下古文奇字之志”。

    屏居青州时期，是赵明诚金石事业最有成就的时期。

    那几年，赵明诚曾六游仰天山，三访灵岩寺，一登泰山顶，或题名，或拓片，获得了大量的碑文资料。

    顺便一说，这也是导致赵明诚和李清照的婚姻出现问题的重要原因之一。

    经过多年亲访广集，在李清照帮助下，赵明诚著录所藏金石拓本，上起三代下及隋唐五代，共两千种。

    其收藏之丰富，可谓天下少有。

    因此，邀请好友观其收藏，已经是赵明诚、李清照夫妇招待客人常用的手段。

    所以，在书房招待蔡仍并不是特例，而是惯例。

    两人没喝几杯，李清照就邀请蔡仍看起赵明诚的收藏。

    这一看之下，蔡仍还真是大开眼界和大涨见识，很多后世传说的事，竟然被赵明诚的收藏给证实了，还有一些事是蔡仍这个熟知历史的人都闻所未闻。

    看了好一会，两人才又回到酒桌上，李清照敬了蔡仍一杯酒，道：“我与外子一直想要一幅《快雪时晴帖》的拓帖，可始终无缘得之，今日能得偿所愿，当浮一大白。”

    说罢，李清照就一饮而尽。

    从李清照喝酒的架势上，蔡仍看出来了，李清照是一个好酒量的，有可能跟自己都在伯仲之间。

    如此一来，蔡仍也就放开了，他陪了一杯，道：“不知贤伉俪如此喜欢字帖，我那里还有一些真迹，回头我让人拓给你们。”

    “真迹？你该不会有《快雪时晴帖》真迹吧？”李清照随口一问。

    不想，蔡仍也没隐瞒，道：“我的确有《快雪时晴帖》真迹，送给贤伉俪的拓帖就是我让人从《快雪时晴帖》拓印的。”

    李清照愕然道：“你还真有《快雪时晴帖》真迹？你从哪得到的？”

    蔡仍当然不能告诉李清照，宋江投靠自己之后，献给自己二十籍宝物，其中有大量的名人字画和古董，更不能告诉李清照自己的小妾赵元奴那里也有不少名人字画，他只能含含糊糊的说道：“偶然得之，贤伉俪如果想看，可以找个时间去我那一观。”

    李清照道：“一言为定。”

    蔡仍道：“一言为定。”

    李清照道：“喝酒。”

    两人又喝了几杯之后，李清照问：“你最近可有新作？”

    蔡仍一听，顿感头疼！

    最近时不时的就有人让蔡仍作诗，虽然蔡仍所知古诗不少，可蔡仍心中的古诗毕竟也是有数的，拿出一首少一首。

    这也就导致现在蔡仍有些抗拒“作诗”。

    可李清照问了，蔡仍也不好完全推脱，只能道：“全首的没有，只有半首。”

    李清照道：“佳句也说说，我看看能不能帮你补全？”

    蔡仍搜肠刮肚了好一会，可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李清照就在他眼前的缘故，竟然满脑子都是李清照的诗。

    没办法，蔡仍只能找了一首李清照中晚期的作品，说道：“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

    李清照听罢，大赞道：“好诗！好诗！”

    品了品，李清照不无遗憾道：“可惜只有上半阙，未免有些让人遗憾！”

    蔡仍顺势道：“那居士就为此诗补上下半阙，可好？”

    李清照笑道：“你是要考校我？”

    蔡仍摇摇头，道：“非也，而是我认为这世间若是有人能补全这首诗，那个人非居士莫属。”

    李清照一听，什么都没说，开始给自己和蔡仍倒酒。

    蔡仍也没催促李清照，两人就这么一边喝酒、一边等李清照想下半阙。

    随着酒越喝越多，李清照心道：“整天都在寻觅一切清冷惨淡，我不由感到极度的哀伤凄凉。乍暖还寒的秋季最难以调养。饮三杯两盏淡酒怎能抵御它、傍晚之时来的冷风吹的紧急。向南避寒的大雁已飞过去了，伤心的是却是原来的旧日相识……”

    想着想着，李清照想起了自家的事，想到了赵明诚对她的冷暴力，想到了她的凄惨，不仅有感而发：“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守著窗儿独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言毕，李清照就拿起酒壶，直接对着酒壶狂引。

    蔡仍见状，抢下李清照的酒壶，道：“酒不是这么喝的，再说你一个女子，这么喝酒也不雅。”

    李清照带着三分醉意，道：“雅？我雅来给谁看？”

    蔡仍随口说道：“当然是雅给德甫兄看。”

    李清照猛得将一挥，道：“别跟我提他，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嫁给他！”

    言毕，李清照又拿起一壶酒，继续对着酒壶狂喝海饮。

    对于李清照和赵明诚之间的情感，准确的说是对于李清照的情感生活，蔡仍是知道的——李清照用无数首诗控诉过赵明诚对她不好。

    换而言之，蔡仍知道，现在的李清照是一个深闺怨妇。

    对此，蔡仍也不知说什么，只能陪着李清照喝酒。

    喝着喝着，李清照突然放下酒杯，用惺忪的醉眼看着蔡仍，道：“你站在一个男人的角度说，我美不美。”

    蔡仍上下打量了李清照一遍，道：“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谁敢说你不是美人。”

    李清照又指着自己，道：“我这样一个美人放在你家里，你能不碰吗？”

    不等蔡仍回答，李清照就很激动得自问自答道：“你不能！你不可能十年不碰！谁都不能！除了赵明诚！这个混蛋竟然十年不碰我！你知道嘛，这是对我最大的羞辱！”

    李清照有些癫狂了，边走、边控诉：“世人都说赵家无后，是因为我不会生！这是事实吗？他赵明诚都不碰我，让我怎么生？”

    蔡仍伸手将李清照拉回来，道：“喝酒！喝酒！”

    两人又开始对饮。

    喝了一会，李清照竟然又问起蔡仍：“你说！我这样一个美人，如果在你家，你会不碰吗？”

    蔡仍不答。

    李清照不依不饶道：“会吗？”

    蔡仍依旧不答。

    李清照一屁古坐到蔡仍身边，扳过蔡仍的肩膀，看着蔡仍，问道：“会不会，你倒是说啊！”

    蔡仍也喝了不少酒。

    而且，在男女之事上，蔡仍一向都不是一个自制力很强的人。

    因此，面对李清照的咄咄逼人，蔡仍终于迎上李清照的目光，然后一字一顿道：“我会让你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可能是喝得实在是太多了，李清照根本就没看见蔡仍眼中赤果果的火焰，她还笑道：“你们男人就那么一点点时间，还想不让我睡觉？哈哈哈……”

    说这话的同时，李清照还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在蔡仍眼前比了比。

    蔡仍拨开李清照的手，悠悠地说道：“要不然咱们试试？”

    李清照想也没想就道：“试试就试试，谁怕……”

    没等李清照的第二个“谁”字说出口，蔡仍就扑上去亲住了李清照的嘴！

    李清照先是一怔，然后有些不知所措！

    可没过多久，李清照就反手抱住了蔡仍，激烈的回应起来！

    干柴烈火，一点就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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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求订阅！）

    …

    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

    这是昨天与一众至交好友相隔十来年再相聚后的赵明诚的心声。

    想当初，赵明诚的父亲赵挺之在世的时候，尤其是赵挺之接替蔡京当大宋宰相的时候，赵明诚可谓风光无限，他的那些至交好友无不围着他转，对他溜须拍马百般讨好，让他每天都生活在众星捧月的幸福快乐生活当中。

    可惜！

    那一切的一切都随着赵挺之被蔡京赶下台而终结。

    后来，赵挺之郁郁而终，赵明诚因党争而被蔡京清算，以至于刚入仕不久就致仕了。

    往日围着赵明诚转的一众至交好友，见此，一哄而散，与赵明诚再无联系。

    直到赵明诚复起为成为知州，那些已有十来年不再联系他的至交好友，才又找到他，死乞白赖的宴请他，在酒桌上对他大献殷勤、大诉他们当日做的不错，又对他大加恭维，让他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失而复得，让赵明诚感叹权力之妙，也沉浸在这权力之妙当中，与他的一众至交好友推杯换盏，大述祖宗荣光，大谈生平之志，大评时事时政……

    就这样，直到天快亮的时候，赵明诚才回到家，然后在小厮的搀扶下迈着太空步来到门前，“哐哐哐”一打门。

    门子磨磨蹭蹭了好一会，才去给赵明诚开门。

    可能是刚刚的意气风发还没有散去，见门子如此磨磨蹭蹭，赵明诚对着门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

    门子唯唯诺诺不敢顶嘴。

    赵明诚大耍了一通威风之后，才进府。

    赵明诚的贴身小厮，小声问赵明诚：“老爷今日在哪休息？去娘子房里吗？”

    “去她房里睡？我睡得着吗？”赵明诚心道。

    想当初，赵明诚也曾为娶到李清照这个相貌、才学都是当世无双的奇女子，而骄傲不已！

    一度，赵明诚甚至认为，他是这个世界最幸运的男人！

    可很多时候，看着、追求着女神与跟女神生活在一起，完全不同。

    比如——

    两人刚成婚不久，赵明诚出外未归，李清照深闺寂寞，深深思念着远行的丈夫，时届重九，人逢佳节倍思亲，于是作下一首《醉花阴》寄给赵明诚告知赵明诚她自己当时的心情。

    赵明诚读后，赞叹不已。

    与此同时，赵明诚又想胜之。

    赵明诚于是闭门谢客，废寝忘食三天，最后得与诗词五十首。

    赵明诚将他这五十首诗词夹杂李清照的词，拿去给友人陆德夫评鉴。

    陆德夫品味过后，说道：“只三句绝佳。”

    赵明诚忙问是哪三句，陆德夫回答道：“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赵明诚听罢，神情一下子就夸了。

    你道为何？

    原来这“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正是李清照所作。

    这件事对赵明诚的触动很大！

    一方面，赵明诚更加佩服李清照了。

    另一方面，赵明诚在李清照面前更抬不起头了。

    原本——

    赵明诚还可以利用宰执之子的身份压制一下李清照。

    可惜，两人成婚没两年，赵挺之就失去宰执之位，辉煌一时的赵家，也名存实亡了。

    这让赵明诚在李清照面前更抬不起头来了。

    因此，一直以来，赵明诚在李清照面前都抬不起头来，严重夫纲不振。

    这也给赵明诚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甚至，赵明诚觉得，他之所以不能生育，也跟李清照有关——因为他在李清照前面连大头都抬不起来，就更别提抬小头了。

    所以，慢慢的，赵明诚开始躲着李清照——他经常以访问前代金石刻词为由外出不回家，有时甚至一两年都不回家一趟。

    就算在家时，赵明诚也只与李清照谈学问，谈诗词，谈时政，不带半点男女之情，不敢对李清照有半点非分之想，以至于两人之间纯洁得像白纸一张。

    这种情况下，赵明诚哪里会主动去李清照房里睡？

    赵明诚暗道：“到底不是我的体己小厮，否则焉能问出如此愚蠢之言？”——因为将体己之人全都派去莱州打前站了，赵明诚才随便挑了个小厮伺候他。

    不想，这小厮一点都不晓得赵明诚的心思。

    赵明诚什么身份，哪能跟一个小厮一般见识？他淡淡的说道：“去西厢房。”

    小厮只是好意，见李清照太可怜了，才想趁赵明诚醉酒，带赵明诚去李清照那里，缓解两人之间的关系。

    可让小厮没想到的是，赵明诚即使醉成这样了，也不愿意去李清照的房中休息。

    这种情况下，小厮自然不敢再说什么，只能扶着赵明诚去了西厢房。

    与此同时，在门口守了一夜的小厮福子，在赵明诚回来之时，立即跑去后院，找到了李清照的贴身侍女春花和秋月，然后小声跟春花和秋月说：“老爷回来了。”

    春花听言，赶紧摸出一块银子，就想塞给福子。

    不想，福子却拒绝了，他道：“福子不是为了钱才做此事的，福子只是不想菩萨一般的娘子落得刺配千里的下场，才来通风报信的。”

    言毕，福子就下去了。

    春花秋月也不意外，也没时间意外，她们赶紧来到书房外，然后由春花敲了敲书房的门，同时小声说道：“娘子，老爷回来了。”

    春花的话音一落，书房中顿时就是“霹雳乓啷”一顿乱响。

    不多时，李清照紧张兮兮的声音就从门的另一边传来：“官人他……”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婆子来到秋月身边，然后小声跟秋月说了几句。

    秋月将头上的银钗拿下送给婆子。

    可婆子没有收，而是小声道：“让那位公子快走吧，别叫老爷发现了。”

    言毕，婆子就走了。

    秋月随后也来到门前小声跟李清照说：“娘子不用担心，老爷他喝多了，已经在西厢房睡下了。”

    言毕，春花秋月就退了下去。

    等春花秋月走远，仅抱着一件外衣堪堪遮挡住自己私咪之处的李清照，才长长出了一口气。

    李清照突然想到什么，随即连忙回头去找。

    可李清照怎么找都没找到蔡仍，甚至就连蔡仍的衣服都没找到。

    就在李清照纳闷不已之时，已经穿好衣服的蔡仍，突然悄无声息的从房梁上跳到了李清照身后。

    李清照找不到蔡仍之后，满脸不解的回过身，结果一头就撞进了蔡仍怀中。

    李清照大惊，下意识的就想大叫！

    蔡仍一把就捂住了李清照的嘴，道：“你想把德甫兄喊过来？”

    等李清照平静下来，蔡仍才松开李清照。

    李清照下意识的用衣服去挡她自己的身体，同时道：“你怎么还没走？”

    蔡仍道：“还挡什么挡，你哪我没看过。”

    蔡仍这么一说，李清照的脸顿时就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从昨晚李清照的表现上，蔡仍能看出来了，李清照应该是第一次干这偷情之事，所以，蔡仍也没敢太打趣李清照，他柔声道：“我走了，你知道怎么处理，才不会露马脚吗？”

    李清照这才想起这事还没有完。

    李清照忧心忡忡道：“我会不会吃官司？会不会刺配千里？”

    蔡仍将李清照搂入怀中，安慰她道：“你放心吧，别说这事德甫兄他发现不了，就是被他发现了，以他爱惜名声的性格，也绝不会声张的，而这种事，向来都是亲不告官不理，所以你指定不会有事。”

    蔡仍这么一说，李清照才稍稍放心一点。

    这时，李清照才意识到，蔡仍还抱着她，而她身无寸缕。

    这让李清照很不习惯、很腻味！

    所以，李清照慌忙推开蔡仍，然后慌忙的捡起衣服小跑到里间去了。

    过了好长时间，李清照才穿戴整齐走出来。

    结果，一出来，李清照就看见，蔡仍好整以暇的在那里一边喝着茶水、一边观看着赵明诚收集的金石刻词，好不惬意。

    李清照这个气啊，她心道：“你把这当成你自己家了，还有你这茶水是怎么回事，谁给你倒的？”

    很快，李清照就找到了罪魁祸首——秋月。

    只见，昨天不知什么时候关上的书房门又不知在什么时候四敞大开了，而秋月此刻就站在门口。

    做贼心虚的李清照，忙来到蔡仍身边，小声道：“门怎么开了，万一让外子看见你怎么办？”

    蔡仍不紧不慢的又喝了口茶水，才道：“看见就看见了，就说，我是来拜访你们的，得知他在睡觉，我没让你叫醒他，你安排我在这里欣赏他的收集，等他起床。”

    李清照一听，心道：“你胆子怎么这么大？偷了人家的娘子，不仅不跑，还敢当面骗他，你难道就不怕被揭穿吗？”

    又想到，春花和秋月来通风报信之后，蔡仍从容不迫的敛起衣服悄无声息的爬上房梁，然后在房梁上从容不迫的穿好衣服，再然后等春花和秋月离去之后从容不迫的从房梁上跳下来，最后主动留下来帮她善后。

    李清照实在是忍不住质问蔡仍道：“你该不会常干这窃玉偷香之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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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我敢嫁，你敢纳吗？（求订阅！）

    …

    “你该不会常干这窃玉偷香之事吧？”

    被李清照这么一问，蔡仍喝茶的动作就是一顿。

    还真让李清照猜着了，最近这段时间，蔡仍常去赵富金那里窃玉偷香。

    结果，蔡仍慢慢的也就练得胆大心细了。

    不过——

    蔡仍当然不能承认，他笑道：“我从容不迫，那是因为我有把握解决此事，保证不叫你我引火烧身。”

    李清照一听，忙问：“你有什么办法？”

    蔡仍也不藏着掖着，他道：“你我之事，就你院里这十二个使应知道，只要堵住他们的嘴，此事也就过去了。”

    李清照诧异道：“你怎么知道我院里有十二个使应？”

    蔡仍看了门外的秋月一眼。

    李清照顿时就明白了，是秋月告诉蔡仍的。

    李清照有些不高兴了，“家里之事怎能告诉外人呢？”

    李清照并不是一个有城府的人，因此，她的小脸顿时就沉了下去，清清楚楚的表达出了她对秋月什么都跟蔡仍说一事的不满。

    蔡仍见此，道：“你我得感谢春花秋月，也得感谢你院中的这些使应，要不是他们维护你，你我之事早在德甫兄回来的那一刻就暴漏了，甚至他们早就去通风报信了，如果是那样，你我现在怕是就要麻烦得多了。”

    听蔡仍这么一说，李清照也回过味来，并暗自庆幸她平时对下人不错，否则她现在没准都会被送去官府。

    蔡仍也道：“春花秋月说，德甫兄平时很少在家，所以你家有大事小事全都靠你张罗，他们也只能依靠于你才能生存，你性子和善、为人又大方得体，加上德甫兄平日里一直冷落你，他们全都心疼你，所以他们才全都维护你，才全都为我俩瞒下此事。”

    听蔡仍这么说，李清照顿时就有些内疚刚刚生秋月气的事了。

    李清照想跟秋月赔个不是，可现在的她，害怕任何人，尤其是知道她跟蔡仍事的人。

    蔡仍看出了李清照的抹不开，他道：“像春花秋月他们这样的使应，你得好好赏一赏，不能寒了他们的心。”

    说话间，蔡仍就从腰间摘下自己的钱袋子，然后从中抓出一把金豆子，放在桌上。

    李清照见状，立即推脱道：“我赏自己的下人，怎么能用你的钱？”

    蔡仍笑道：“你我现在还用分彼此吗？”

    蔡仍此言一出，李清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想说：“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为什么不跟你分彼此？”

    可这话，心虚的李清照怎么都说不出口。

    这时，听从蔡仍吩咐的春花，已经将李清照府上的使应人员全都聚集在书房前了。

    李清照见此，顿时就将头低了下去！

    蔡仍见此，忍不住探过头去，小声说道：“现在知道害羞了，昨夜要不是你大喊大叫一点都不控制自己，也不至于搞得你家所有下人都知道咱俩的事，也不用这么麻烦了。”

    李清照狠狠瞪了蔡仍一眼，心道：“我那样还不是拜你所赐！”

    可这样的话，李清照怎么说得出口，她只能赌气的将头扭到一旁。

    蔡仍见状，笑笑，然后将春花叫了进来——一看李清照的样子，蔡仍就知道，她抹不开脸亲自去赏赐下人，所以，蔡仍让春花替李清照去做此事。

    等一众下人全都下去了之后，蔡仍才郑重跟李清照说：“用钱堵住他们的嘴，只是缓兵之计，他们长期跟德甫兄生活在一起，难保一直不说漏嘴，所以，等此事过去之后，你找个借口将他们全都遣散了。”

    李清照下意识就道：“不行！他们有的已经跟我二十多年了，我离不开他们，他们也离不开我，我跟他们就像亲人一样！”

    见李清照有些激动，蔡仍赶紧安抚李清照道：“不是真的遣散，你前脚将他们遣散，后脚我就把他们全都收了，你放心，我是不会亏待他们的，保证他们会比在你这过得还好。”

    害怕李清照不答应，蔡仍又道：“我这么做，全都是为了保护你，如果他们中有谁说漏了嘴，你可能就有麻烦了。”

    说到这，蔡仍抓起李清照的手，说道：“我不希望你有任何麻烦，所以你还是把他们全都给我吧，你要是想他们，也可以随时来看他们。”

    被蔡仍抓住手的李清照，有些不自然！

    李清照象征性的将手往回抽了抽。

    可别说李清照并没有真的想将她的手抽出去，就是她真的想将她的手抽出去，她那点力气又怎么可能摆脱得了蔡仍？

    “被逼无奈”，李清照只能任由蔡仍抓着她的手了。

    这一刻，李清照仿佛回到了她与赵明诚刚成亲的时候。

    李清照与赵明诚之间的感情，用两个字来形容最为贴切。

    这两个字就是：爱过。

    遥想当初，李清照也曾为赵明诚写下过《点绛唇》、《诉衷情》、《蝶恋花》这样的诗词，若说她没爱过赵明诚，谁能相信？

    可李清照满腔的爱意，最后换来的却是赵明诚的冷暴力。

    这真是伤了李清照的心。

    以至于，李清照对赵明诚越来越失望，到现在几乎已经到了绝望。

    这也就导致，李清照以为她自己不会再有爱了。

    谁成想，李清照心中的火，竟然叫一个小了她快十岁的男子给点燃了。

    也许正像后世的那个姓张的作家所说的那样：通往女人灵魂的通道是xx。

    蔡仍用自己的实力打通了李清照的心扉。

    以至于，这一刻李清照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沉默了一会，李清照看着蔡仍，问道：“你不会负我吧？我比你大九岁，又成过一次亲，而且我可能还不能生育……”

    蔡仍连犹豫都没犹豫，就道：“我不是一个薄情寡义之人，不论你怎么样，我都会对你不离不弃的，我会用一生时间向你证明这一点的，假如有一天我真负了你，你可以写诗骂我。”

    听蔡仍这么说，李清照道：“好，那我就找赵明诚合离。”

    蔡仍以为李清照想自己娶她，有些为难道：“我定亲了，而且是官家赐的婚，三媒六聘也下了，婚期……”

    李清照打断蔡仍道：“我知道，我不会逼你娶我的，我比你大这么多，你又如此英雄，你娶我，会被天下人取笑的。”

    蔡仍握着李清照的手，柔声道：“我不会嫌弃你比我大一些和成过一次亲的。”

    随后，蔡仍挑挑眉，又道：“至于不能生育，那是德甫兄不行，我什么实力你已经领教过了，是德甫兄能比的吗？你跟了我，保证你三年生两。”

    李清照嗔怪的瞪了蔡仍一眼。

    蔡仍乐在其中。

    过了一会，蔡仍主动道：“那你是想成为我的妾吗？”

    李清照看了蔡仍一眼，道：“我敢嫁，你敢纳吗？”

    蔡仍道：“我有什么不敢的，别说是你，皇后敢嫁，我都敢纳。”

    李清照轻哼了一声，道：“看给你狂的，还想纳皇后，你以为你是谁啊？连皇后的主意都敢打。”

    蔡仍笑道：“你还别激我，说不准将来我还真会纳几个皇后。”

    听蔡仍说“几个”，李清照就更没有将蔡仍的话当真了，她剜了蔡仍一眼，道：“别说皇后了，我这关你都过不去。”

    蔡仍道：“怎么过不去？是我这个人配不上你，还是我的家世配不上你？”

    李清照也不知蔡仍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想了想，她还是提示蔡仍道：“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外公是哲宗朝宰相王珪。”

    “宰相怎么，好像谁家没有宰相似的，我伯父也是宰相，我父亲……”

    说到这，蔡仍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王珪膝下三女一子。

    其中大女儿嫁给了章丘人李格非，生了个女儿，也就是就是李清照。

    所以王珪是李清照的外公。

    而王珪的独子名叫王仲岏，生了个女儿，嫁给了蔡仍的大伯蔡京。

    所以蔡京是李清照的表姐夫。

    如果从蔡京那里论，李清照其实是蔡仍的远方表姨……

    蔡仍赶紧梳理了一下自己和李清照的关系。

    仔细捋了一遍，蔡仍才发现自己完全是虚惊一场，自己跟李清照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

    不过——

    即便自己跟李清照没有血缘关系，自己要纳李清照这个表姨为妾，难度也不小。

    要知道，蔡仍现在可还没有强大到不在乎伦理的地步。

    见蔡仍终于意识到他们之间的最大障碍是什么了，李清照单手托着下巴看着蔡仍，道：“这回怕了吧？我可是你姨娘。”

    不想，蔡仍直接挑起李清照的下巴，道：“姨娘怎么了，姨娘昨夜不也在身下苦苦求饶吗？”

    李清照大羞！

    蔡仍顺势将李清照抱了过来，然后放在自己腿上，再然后就探过头去。

    可还没等蔡仍亲上李清照，秋月就跑了进来，同时道：“不好了，娘子，老爷他起了，你快……”

    秋月的话戛然而止！

    反应了一下，秋月赶紧背过身去。

    秋月心道：“娘子好大胆，老爷在家，她竟然都敢坐在蔡公子腿上索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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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我感觉你特别虚伪（求订阅！）

    …

    这一觉，赵明诚睡得很香！

    一直到快中午，赵明诚才悠悠地醒了过来。

    伸个懒腰，刚想叫人进来帮他洗漱，就有人来禀报赵明诚：“老爷，济州观察使蔡仍蔡将军已经在书房等候老爷多时了。”

    别看蔡仍如今才六品，而且还是一个武官，可蔡仍家世好，关键是蔡仍如今圣眷正浓，是能跟皇帝赵佶说上话的。

    因此，一听蔡仍已经等候他多时了，赵明诚赶紧叫人进来简单帮他梳洗一下，随即就去书房见蔡仍。

    一到书房，赵明诚就看见，李清照正在招待蔡仍观看他的收藏。

    赵明诚赶紧拱手道歉：“昨夜与友人多喝了几杯，一觉睡到了中午，让子因久等了，明诚实在不该，还望子因恕罪。”

    蔡仍笑道：“德甫兄不必介怀，尊夫人招待我招待得挺好。”

    赵明诚笑道：“内子对子因的诗词推崇无比，焉能不尽心招待子因？”

    “对了，子因是何时来得我家？”赵明诚随口一问。

    一旁的李清照一听，心中就是一紧！

    不想，蔡仍竟然笑呵呵的说道：“我昨日上午就来了。”

    赵明诚一怔，愕然道：“昨日上午就来了？”

    蔡仍笑道：“是啊，昨日德甫兄前脚刚走，我后脚就来了，结果等了德甫兄一整天，德甫兄也没回来。”

    赵明诚以为蔡仍昨日没等到他，今天早早的就又来见拜见他，连忙道：“明诚罪该万死。”

    蔡仍道：“德甫兄严重了。”

    蔡仍将昨日带来的《快雪时晴帖》的拓帖拿起递给赵明诚，道：“听说德甫喜欢收集金石刻词，特送此帖与德甫兄。”

    赵明诚接过《快雪时晴帖》一看，顿时激动不已，然后也不顾蔡仍在场，就捧着《快雪时晴帖》观看，边看、边赞叹：“圆劲古雅，意致优闲逸裕，味之深不可测，真是好帖！好帖！”

    赵明诚看了许久才放下，然后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快雪时晴帖》的缘故，他非常殷勤的招待蔡仍。

    而蔡仍也一口一个德甫兄的叫着，与赵明诚表现得亲密无间。

    李清照看到这一幕，心理别提有多腻味了。

    好不容易，李清照才找了一个机会，小声跟蔡仍说：“你能不能别管他叫德甫兄了，我感觉你特别虚伪。”

    李清照的直接，让蔡仍不免有些尴尬。

    在这之后，蔡仍开始控制自己，尽量不管赵明诚叫德甫兄。

    可如此一来，却叫赵明诚有些犯了嘀咕，他也找了个空隙问李清照：“我是不是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

    李清照不太会说谎，只能拿出一贯的冷傲，道：“我哪知道，可能是你哪句话说错了吧。”

    赵明诚觉得有可能是这个原因，所以接下来的话他说得倍加小心。

    赵明诚对蔡仍如此殷勤，除了因为蔡仍现在的身份地位和受赵佶所宠爱以外，还因为赵明诚想借蔡仍为踏板接触上蔡攸、高俅等人。

    不错。

    赵家和蔡家是有一些仇。

    可别忘了，从李清照这里论，赵家和蔡家可还有亲。

    其实——

    仇也好，亲也好。

    在政客眼里全都不重要。

    政客看重的，永远都只有一样——利益。

    有了利益，父子可以相倾，夫妻可以反目，同样的，与仇人也可以化干戈为玉帛。

    而现如今的形势，经过蔡京十几二十来年的清理，旧党明显势微，甚至用“苟延残喘”来形容也不会过。

    在这种情况下，一些旧党成员动了别的心思也正常。

    沉寂了十来年好不容易复起的赵明诚，很显然就是其中一人。

    而且，蔡攸不比蔡京，蔡攸虽然也是新党中人，但蔡攸这个人毫无节操可言，他对新党也没有什么感情，因此，只要肯投靠他，不管是新党，还是旧党，他一律接收。

    顺便说一句，也正是因为如此，蔡攸的实力壮大得很快，进而，哪怕离开蔡京自立门户，他也嫣然成为现如今北宋王朝一大政治团体的领袖。

    总而言之，赵明诚是竭尽全力的招待蔡仍。

    而蔡仍虽然对赵明诚这个弃城逃跑毫无气节的家伙不感冒，但看在李清照的面子上，蔡仍还是与之虚以为蛇。

    一直到天快黑的时候，蔡仍才跟赵明诚和李清照告辞。

    李清照没说什么，赵明诚却非要蔡仍留宿他家。

    后来，蔡仍只能将赵佶拿出来当挡箭牌，此事才作罢。

    赵明诚一直将蔡仍送出巷门，才反回来。

    毕竟夫妻十来年，李清照能看得出来，赵明诚今天挺高兴的。

    不过——

    赵明诚原本笑呵呵的脸，在看到李清照之后，立即就收了起来，然后变成严肃和端正。

    赵明诚道：“娘子忙一天了，想必也累了，早点休息吧，其余之事交给下人去做就好了。”

    两天一宿没睡又消耗了大量体力的李清照，的确很累，的确很想去休息。

    可李清照却没有听从赵明诚的建议，而是故作平静道：“陪我走走吧。”

    围着蔡仍转了大半天已经很累的赵明诚，其实并不想陪李清照走走，他想去看看他的金石刻词，然后就去休息。

    但既然平时很少主动提要求的李清照，已经提出来了，赵明诚就是再不愿意，也得陪一会。

    两人相隔了一人的距离走了一会之后，已经准备了一天的李清照，终于开口道：“你为什么就这么怕我？”

    赵明诚真没想到，孤傲的李清照，今天竟然会将他们之心照不宣的窗户纸捅破。

    这让没有准备的赵明诚，不禁有些慌张！

    好在——

    李清照并没有催促赵明诚——今天的她，给足了赵明诚耐心，不像以往，一言不合，她转身就离开。

    似乎是感觉到了今日的李清照与往日的李清照似乎有些不同，赵明诚犹豫了一会，才支支吾吾的说道：“不是怕，是……尊敬。”

    “尊敬？”李清照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心直口快的李清照，直言不讳道：“父妻之间用尊敬这个词来形容，不是一个巨大的讽刺吗？”

    赵明诚沉默了好久，才道：“我也不想如此，可你处处都比我强，我出去与人相交往，别人介绍我的第一句话永远都是“这位是易安居士的相公”，我并不是一个不学无术之人，我熟读四书五经，我也曾考中进士，我也擅长诗词歌赋，可就因为我娶了你，我的一切，全都被你的光辉给照没了。”

    赵明诚这些年也是憋了一肚子话，今日既然已经打开了这个话匣子，他也索性说个痛快。

    因此，顿了顿，赵明诚继续说道：“我并不是一个轻易服输的人，为了超越你，我曾发奋苦读，努力去写诗作词。”

    说到这里，赵明诚看着李清照，满脸都是无奈，他道：“可我越是努力，我就越能发现，我跟你之间的差距有多大，往往你随口说一句话，就将我数月冥思苦想的诗句全都碾压，让我都不好意思将我苦心写的那些诗句拿出来。”

    赵明诚用清澈的双眼直视着李清照，道：“我是真心尊敬你，没有比跟你一块生活了十来年的我更了解你有多了不起，你了不起到让我有些自惭形秽，让我不敢对你生出任何非分之想。”

    赵明诚略带苦涩的一笑，道：“我是喜欢收集金石刻词，但真正让我放弃一切全力去收集金石刻词的人是你，是因为我知道我在其他方面不可能超越你，我才苦心去收集金石刻词，准备在这方面有所建树。”

    赵明诚很无奈很无奈的说道：“我不想后世子孙也跟现在的人一样，一提到我，就说我是易安居士的相公。”

    赵明诚不说，李清照还真不知道，她给赵明诚造成的心理压力竟然这么大。

    李清照不禁反思她自己：“原来问题并不是全都出在他身上。”

    赵明诚深吸了一口气，道：“说出来，好多了，你不知道，这些话我其实藏在心里好多年了，一直都不敢跟你说。”

    可能是因为愧疚，也可能是因为赵明诚这番话，李清照竟然不再怨恨赵明诚了。

    沉默了一会，李清照停下脚步，然后问赵明诚：“你后悔娶我吗？”

    赵明诚听言，沉默了许久，才道：“天晚了，你累了，我也累了，今天也说得够多的了，还有什么话，咱们明天再说吧。”

    李清照何等聪明，哪能想不到，赵明诚没有否认，就是变相承认了。

    这让李清照有些委屈——她没想到，当初为她茶不思饭不想、去她家苦苦求亲的赵明诚，竟然真的后悔娶了她。

    这也让李清照有些反思：“我与他之间的这段婚姻当中，他固然有错，我也不是全对的，我太没顾及他的感受了也太自我了，以后我与蔡仍相处，断然不可以再这个样子了。”

    这更让李清照有些解脱，她暗松了一口气：“如此最好，你后悔，我也后悔，是时候结束这段断错误的婚姻了。”

    平复了一下心情，李清照看着赵明诚，心平气和的说道：“赵明诚，咱们和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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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和离（求订阅！）

    …

    “和离？”

    赵明诚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不过——

    赵明诚很快就打消了这丝犹豫，说道：“别说傻话了，你都快到而立之年了，与我和离了以后，你怎么……”

    李清照打断赵明诚道：“你不用考虑我，离开你以后，我一定会生活得更好，我相信，你也会是一样的。”

    想到会传出来的流言蜚语，想到李清照背后的政治势力，赵明诚摇摇头，道：“我不同意和离，我还爱着你，我……”

    李清照嘲讽得一笑，道：“爱我？怎么爱？尊敬我？哪怕无事，也不回家？在外面养一大堆侍妾，整天跟她们花天酒地？”

    赵明诚顿时有些尴尬，道：“你都知道了？”

    李清照叹了口气，道：“你纳如兰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我只不过是羞于与你说这些事，再者说，男人大丈夫，三妻四妾也属正常，我一直都希望你能主动跟我说，可我始终都没有等到这一天。”

    赵明诚没想到李清照会这么开明，他不免有些内疚，觉得此前不该瞒着李清照纳妾。

    可这丝愧疚一闪而逝，赵明诚立马辩解道：“我纳如兰她们，并不是因为我不爱你了，而是我如今也已经三十有二，早过了而立之年，像我这般年纪的男子，谁人不是儿女无数，偏偏我一子半女皆无，所以我才纳了她们，为我传宗接代。”

    李清照冷冷一笑，道：“你是今年才纳侍妾的吗？如兰可是你九年前纳的，那时你就已经知道你三十二时还没有子嗣了吗？”

    被李清照毫不留情的揭穿了，赵明诚顿时尴尬无比，甚至有些恼羞成怒。

    可不知为何，赵明诚的怒火就是发不出来。

    最终，赵明诚也只能软软的说道：“你不也说了嘛，大丈夫三妻四妾很正常。”

    李清照对赵明诚的表现又失望了！

    此时此刻，李清照多希望赵明诚能硬气一点，最好能骂她两句、打她两下。

    这样一来，李清照就可以心安理得的离开赵明诚了。

    可惜！

    赵明诚没有！

    暗暗叹了口气：“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哪能事事都顺我心意？”

    念及至此，李清照看着赵明诚，说道：“签一张放妻书给我吧，你我这样下去，就是一个两败俱伤，又何必呢？”

    赵明诚是了解李清照的，知道李清照既然连这话都说出来了，就说明李清照已经下定了决心。

    可赵明诚还是问了一句：“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李清照不假思索就道：“看在你我彼此真的爱过对方的面上，咱们好聚好散吧。”

    赵明诚沉吟了一会，道：“你看这样可好，咱们不和离，你住在东京，我去莱州上任，从此你我互不干涉、互不相见，如何？”

    李清照做不出这种藕断丝连的事，所以她道：“你是了解我的，我既然动了这个心想，你若是不成全我，我背后的人脉关系你一样都动不了，兴许我哪天一个控制不住，就会以诗诉怀，到那时，你我脸上都不好看。”

    赵明诚顿时就是一阵苦笑，他知道这种事情李清照真干得出来。

    事实上，李清照的脾气真就这么倔强。

    历史上，在靖康之耻发生后，赵明诚独自一人南下奔丧，赵构认为赵明诚是明门贵子，还是大名鼎鼎的李清照的丈夫，于是就任命赵明诚为江宁知府。

    可赵明诚刚当了不到一年的知府，他手下御营统治官王亦就叛乱了。

    此事其实被赵明诚的另一个下属察觉到了，并及时向赵明诚做了汇报。

    但赵明诚并没有把它放在心上，也没有指示应对措施。

    于是赵明诚的那个下属自行布阵，以防不测。

    是夜，王亦果然造反，被有所准备的赵明诚的下属成功击败。

    到天亮时，下属前去找寻赵明诚报告，却发现赵明诚早就利用绳子从城墙上逃跑了。

    叛乱平定之后，赵明诚被南宋小朝廷革了职。

    李清照羞于此事，一气之下创作了《夏日绝句》来讽刺赵明诚逃跑。

    赵明诚在羞愤之下，郁郁而终。

    那一年中李清照与赵明诚最珍爱的文物全部丢失，李清照也因为金人南下入侵而颠沛流离，因此，这一年由于感触比较多，李清照变得特别感性。

    张汝舟这个时候趁虚而入，细细的照顾着李清照，孤苦无依的李清照于是选择了再嫁。

    可是后来，李清照发现她受骗了，张汝舟与她结婚实际上是为了她的钱财而来，而且张汝舟因为李清照不给他钱还对李清照拳脚相加。

    李清照哪里能忍受得了这种委屈，因此，尽管她知道告发自己的丈夫也要获罪，倔强的她还是选择告发张汝舟的官职是受贿而来的。

    就这样张汝舟被判入狱。

    而李清照也因此做了九天的牢，然后被她家人解救出来。

    张汝舟是不知道李清照这么倔强，才敢这么对李清照。

    赵明诚不是张汝舟，他是知道李清照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的。

    所以，见李清照意已决，赵明诚权衡了一下利弊，道：“我可以为你写放妻书，但你我毕竟夫妻一场，你总要为我考虑考虑，我才走马上任，就传出与你和离，必定让我的名声受损，我的官还做不做了？要不……咱们等两年，等我干出点政绩，再和离，你看这样行不行？”

    见赵明诚又让了一步，李清照想了想，道：“这样好了，你为我写放妻书，我保证一年内不对外人说你我和离了，默认你我还是夫妻。”

    赵明诚讨价还价道：“三年，三年为一届。”

    李清照道：“我等不了那么久，最多两年。”

    赵明诚心想：“两年也应该够我干出点成绩站稳脚跟了。”

    念及至此，赵明诚道：“成交。”

    在李清照的坚持下，赵明诚立即就去书房给李清照写了放妻书，两人和离。

    李清照拿到和离书了之后，连夜带着自己的一众使应回了娘家。

    蔡仍得知李清照和赵明诚和离了之后，在离自己新家不远的地方给李清照找了一个小院。

    从此以后，李清照就算是蔡仍的外宅了。

    虽然李清照是千古第一才女，但蔡仍也没在她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充其量也就给她一些晚上时间。

    白天时候，蔡仍依旧忙于经营自己的势力、自己的人脉。

    ……

    两浙兵马都监蔡遵所率领的军队是浙江方面的重要驻扎兵力，方腊义军将其歼灭了之后，浙江方面的各地州郡就全都暴露在农民军的攻击下了。

    方腊义军首先攻下了青溪县，接着就是攻陷了整个睦州，杀死官兵千余人。

    而后，方腊义军分兵攻占寿昌、分水、桐庐、遂安等县。

    不久，方腊义军又聚集到一起攻打歙州。

    歙州是北宋王朝在青溪县西面的抵抗枢纽，镇守将领是外号“病关索”的东南第三将郭师中。

    可虽说歙州地理位置非常重要，但因为北宋已经和平了上百年，北宋王朝配属在歙州的军队只有寥寥的三千多人马，而且，这三千多人马，还不是负责战斗的禁军，而是主要负责维护治安的厢军。

    而另一方面，富有战斗精神的摩尼教教众，在逐渐习惯了战争以后，爆发出了很强大的战斗力，这使得方腊起义军势不可挡。

    结果，在方腊亲自指挥下，在方七佛、方五相公、方百花等人的身先士卒之下，方腊起义军很轻易的就攻克了歙州，郭师中也战死当场，婺源、绩溪、祁门、黟县等地的官吏得到败报之后纷纷逃亡，这些州县被方腊义军轻易占领。

    在这之后，方腊义军开始东进攻克富阳、新城，直趋杭州，以“杀朱”相号召。

    杭州是两浙路的首府，又是造作局所在地，花石纲指挥中心之一，聚集着大批官吏、富商和地主，只要将其打下，方腊义军的起义就算是初步成功了。

    在这种情况下，处州缙云县的霍成富、陈箍桶等人率众而起，响应方腊起义，皆加入战局，衢州摩尼教的组织，亦起兵响应。

    方腊义军又完成一轮壮大，变得更加势不可挡。

    结果，在方七佛、方五相公、方百花等人率众英勇奋战之下，方腊义军很快就攻打下杭州城，杀死两浙路制置使陈建、廉访使赵约，知州赵霆逃走。

    积怨已久的群众，在杭州大肆捕捉官吏。

    方腊义军将抓住的北宋王朝的官吏一律杀掉——或抽出肚肠，或切断肢体，或者放入油锅，或者以箭乱射，展示出了带有宗教色彩的战争的极端特质。

    另外，方腊义军还发掘了蔡京父祖坟墓，暴露其骸骨。

    这时，方腊义军已经势成，获得广大农民的热烈拥护和响应。

    苏州石生，湖州归安县的陆行儿，婺州兰溪县灵山峒的朱言、吴邦，永康县方岩山的陈十四等，纷纷领导当地农民，参加起义。

    台州仙居县的吕师囊，越州剡县的裘日新（仇道人），衢州郑魔王等领导当地摩尼教秘密组织起兵响应。

    湖、常、秀等州农民，也“结集徒众”，准备攻打州县。

    各地农民望见义军的旗帜，听见鼓声，就跑来迎接，参加义军的更是“项背相望”。

    北宋王朝在东南的统治几乎全部瓦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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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不识宝（求订阅！）

    …

    南方的气候环境更适合农业发展。

    加上，自唐末以来，北方战乱频繁，而南方相对安定，为经济的发展提供了较为稳定的社会环境。

    再加上，北宋王朝统治疆域大部分地区在南方。

    再再加上，北方人口因为战乱、生存环境艰难等等原因大量南迁。

    所以，北宋王朝的经济重心早已转移到了南方。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没有南方的经济支持，照赵佶这个败法，北宋早就亡国了。

    方腊义军骤然兴起，切断了北宋王朝的经济命脉。

    换而言之，钱源没了。

    这种事，能瞒得了一时，但绝瞒不了太久。

    因此，王黼想一直封锁方腊起义的消息，是绝无可能的。

    所以，见事不好的王黼，赶紧主动将方腊起义一事禀报给赵佶。

    正在做收复燕云美梦的赵佶，终于得知了这个晴天霹雳。

    赵佶惊恐万状，赶紧将亲信臣子全都招来商议对策，而最近深受赵佶喜爱、信任的蔡仍，也被赵佶招了来。

    ……

    垂拱殿。

    王黼、童贯、高俅、邓洵武、郑中居、蔡攸、李邦彦、白时中、张邦昌、薛昂、谭稹、梁方平、林摅、蔡翛、吴敏、梅执礼等等等等一大批北宋的高官，全都面带沉重的站在一张东南详图四周，看着浙西提刑张苑给他们讲解方腊义军的大致态势。

    张苑显然是做足了功课，他将方腊义军的百万大军的分布情况都说了个大概。

    等张苑说完，张邦昌就道：“百万？这数字是不是太过夸大了一些？”

    张苑解释道：“此数绝无夸张，逆贼方腊，登高叛乱，半个月内就有十几万人聚集在他左右，稍加整编、草草训练了之后，方腊立即带着这十几万叛匪北进，一路冲州撞府，攻城拔寨，很快就攻克了东南重镇——杭州，然后他手上叛匪就已经有三四十万了，对外宣称百万大军，东南暴民见方腊势大，迭克重镇，威震四方，纷纷跳起来叛乱，苏州石生聚集暴民十余万，对外宣称三十万，湖州归安县陆行儿聚集暴民七八万，对外宣称五十万，婺州兰溪县灵山峒朱言、吴邦聚集暴民五万左右，对外宣称三十万，永康县方岩山陈十四聚集暴民三万左右，对外宣称十万，处州缙云县霍成富、陈箍桶等聚众十余万，对外宣称三十万，台州仙居县吕师囊聚众四五万，对外宣称五十万，越州剡县的仇道人聚集暴民不到两万，对外宣称二十万，衢州郑魔王等聚集暴民五万，对外宣称五十万，就算我所得消息，有些不实，暴起之民也只会比百万多，绝不会比百万少。”

    顿了顿，张苑又道：“而且，我所得之消息已经是半月前的了，叛匪的兵力每日都会暴增，有时其中一支一天就能增加数万，半个月过去了，现在有两万百都不一定。”

    “两百万？”

    所有人都被张苑所说的数字给吓住了。

    要知道，北宋王朝的所有军队加到一起也不过才堪堪一百多万，而且是分散在全国各地，而方腊竟然聚集起来了两百万人马，这是什么概念？这是要推翻赵宋的统治啊！

    关键时刻，还是久经大战的童贯沉着冷静。

    他见众人全都被方腊义军的规模给吓住了，重哼了一声，道：“两百万又如何？一群没有经过任何军事训练拿着锄头的农夫罢了。”

    童贯此言，让众人幡然醒悟：“对啊，两百万没有经过任何军事训练、兵甲不全的民夫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不过——

    虽然童贯震住了场子，但众人还是对两百万这个数字震惊不已！

    这其中又以赵佶最为震惊！

    一直以来，在赵佶的想象当中，他治理下的大宋，是国泰民安，是四海升平，是歌舞升平。

    可为什么先有宋江叛乱，又有方腊叛乱？

    赵佶没必要隐藏他自己的不解和愤怒，所以他直接道：“当初宋江叛乱时，你们说暴民贪婪，不懂感恩，才聚众叛乱，现在方腊又叛乱，还在旬月之间就发展到了一两百万人，你们告诉朕，这一南一北相继发生叛乱，到底是因为什么？”

    所有人都听说出了赵佶话中的怒火，可没有人去接赵佶这话。

    赵佶见此，怒火更盛，他道：“怎么，全都哑巴了？”

    梅执礼在两个月前曾亲耳听到张苑向王黼禀报过方腊起义一事，可刚刚赵佶却说旬月之间（即十五到三十天），这无疑是王黼还敢向赵佶有所隐瞒。

    梅执礼认为，王黼这是在误国，这是在危害大宋的统治，方腊义军能壮大到这种程度跟王黼有直接的关系，王黼不配当宰执。

    所以，梅执礼站出来，道：“启禀陛下，臣有事奏禀。”

    赵佶看向梅执礼，问道：“爱卿要告诉朕，这是为什么吗？”

    梅执礼道：“对于方腊叛乱一事，臣并不甚明了，臣只是听说缘起花石纲、缘起造作局、缘起朱勔父子，不过，臣还没有调查过此事，所以所知不详，进而不敢妄言，臣所奏并不是此事，而是臣在两个月前曾亲耳听浙西提刑向太宰禀报过方腊叛乱一事，而太宰跟官家说方腊叛乱是发生在旬月之间，实属故意隐瞒，方腊一伙壮大到百万，跟太宰脱不开关系。”

    让梅执礼没想到的是，对于他的参奏，王黼竟然一点都没有怕。

    让梅执礼更没想到的是，张苑听了他的参奏之后，竟然情绪很激动道：“陛下，梅侍郎污蔑臣，臣近期一直都在东南收集方腊叛匪的动向和情报根本就没有回过京，如何能在两个月前向太宰禀报方腊叛乱一事？至于旬月之间，也是臣对陛下所说，并非太宰所说，臣跟陛下说的原话是，旬月之间叛匪就从青溪县一路打到杭州攻下杭州城，至于之前方腊是何时起叛的，臣不知道，所以也不敢乱说。”

    梅执礼又小觑了王黼。

    没错。

    王黼为了收复燕云十六州是暂时压下了方腊起义一事。

    可这并不是说王黼就不关心方腊起义一事。

    恰恰相反，王黼比任何人都关心方腊起义一事。

    为此，王黼甚至派张苑亲去东南打听方腊起义一事。

    直到王黼认为方腊起义一事已经彻底不受控制，不能再为收复燕云而放任方腊继续做大了，王黼才将张苑召回来，向赵佶禀报了方腊起义一事。

    不过——

    虽然王黼禀报了。

    但身为一个精明的政客，王黼什么都没有说，而是让张苑说的。

    而张苑是王黼的人，哪能将王黼装里面？

    所以，梅执礼想靠这件小事扳倒王黼，无异于痴人说梦。

    果然！

    不用王黼澄清，赵佶自己就说道：“此事与王爱卿无关，张苑从东南回来的第一时间，王爱卿就带张苑来见朕了，是张苑跟朕说的方腊叛乱一事，与王爱卿毫无关系，梅侍郎休要信口雌黄，冤枉了王爱卿。”

    梅执礼也不是第一天混迹官场了，因此，一见赵佶都出来为王黼说话了，梅执礼便知事情不好了。

    可梅执礼是一个直性子，从来都是刚正严明不避权贵，哪能就此退宿？

    梅执礼一拜在地，道：“陛下，臣若有半句虚言，甘愿……”

    赵佶将梅执礼“诬陷”王黼一事归纳为党争。

    这种事在赵佶当政这二十多年，几乎天天都在发生，编些子虚乌有的瞎话诬陷对方根本不算什么，有时候两个派系的大臣甚至会当庭打起来。

    赵佶受够了这些党争，同时又拿这些党争毫无办法！

    如此，赵佶只能在党争的时候和稀泥。

    也正是因为如此，见党争又要发生，因为方腊起义而心烦意乱的赵佶，直接打断梅执礼，道：“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方腊这伙叛匪叛变的原因和为什么方腊一叛乱就应者云集，以及怎么解决方腊这伙叛匪，而不是追究方腊这伙叛匪是什么时候叛乱的。”

    梅执礼心想，既然已经揭了王黼的底，就一定要扳倒王黼，因此，他不依不饶道：“陛下，这并不是方腊这伙叛匪是什么时候叛乱的事，而是太宰身为宰辅，竟然隐瞒如此大事不报，误国误陛下啊！”

    见梅执礼没完没了，心乱如麻的赵佶，再也控制不住了，厉声道：“给朕滚出去！”

    梅执礼还想再争，立即就有廷卫将梅执礼“请”了出去。

    对此，没有人多看梅执礼一眼。

    妄图以一己之力扳倒圣眷正浓的当朝太宰，这不是痴人说梦嘛！

    只有在最角落里的蔡仍，有些惋惜的看了梅执礼一眼！

    靖康之耻发生了之后，赵佶、赵桓父子被金人扣在金营，梅执礼力争无果，回家对母亲说：“主辱臣死，还活着做什么？”，他母亲也深明大义说：“忠孝难两全，你受国家如此厚恩，应该倾心上报，不要以老人为念。”，于是梅执礼托兄弟赡养父母，毅然与诸将商议，计划夜袭敌营救回赵佶、赵桓等人，遂借赈给为名与将领吴革、宗室赵子昉等秘密联络军民，数日间得十余万人。

    虽然最后梅执礼等人的救援失计划因范琼阻挠而失败，但在自皇帝赵桓以下无人敢站出来抵抗的情况下，他敢将生死置之度外在金人的眼皮子底子谋划此等大事，绝不失为是一个忠肝义胆的大丈夫。

    看着梅执礼不甘的背影，蔡仍默默的想：“只可惜，你碰到了赵家父子这样不识宝的昏君，使你不得名垂千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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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漠不关心（求订阅！）

    …

    梅执礼下去了之后，缓了好一会，赵佶才压下内心中的烦躁。

    这时，赵佶又想起了他之前问的问题。

    可自王黼以下，好像无一人肯回答赵佶问的问题。

    赵佶突然想起：“梅执礼刚刚说是因为花石纲、因为造作局、因为朱勔父子，方腊他们才叛乱的？”

    花石纲已经陆陆续续搜刮了十六七年，成为他这一朝在东南地区的最大弊政，要说赵佶一点都不知道，那也太小觑了赵佶。

    可赵佶对于建造艮岳，执念太深了。

    而且，搜刮了十六七年都没事，赵佶以为以大宋富裕足以支撑他修一座小小的园林。

    再者说，秦始皇修建阿房宫，汉武帝修建章宫、上林苑、昆明池，唐太宗修建大明宫，哪个伟大的皇帝不大兴土木？

    所以，赵佶选择对花石纲的弊端视而不见罢了。

    “方腊叛乱，真与花石纲有关？”赵佶觉得有这个可能。

    “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自王黼以下所有人都对方腊叛乱的原因支支吾吾了。”赵佶心想：“他们这是在维护朕的颜面啊。”

    念及至此，赵佶道：“好了，你们也不用再为朕遮掩了，方腊那里都已经聚集百万暴民了，这些事是能遮掩得过去的吗？”

    赵佶随后直接点名：“童爱卿，你掌军机情报，别说方腊叛乱的原因你不知道。”

    见事情已经瞒不住了，赵佶似乎也有自己承担责任的意思，童贯道：“梅侍郎所言不假，东南的官吏们走村串户，打着陛下御用的旗号到处寻访奇花异石，见到谁家院子里有奇石古木，闯进去贴张黄纸就算御用之物了。搬运时，如果花石高大沉重，就拆墙毁院，还趁机敲诈勒索，甚至将屋主家里值钱的东西强抢一空。这使得民众积累了大量的怨气。就以那方腊为例：睦州青溪县是个山林茂盛的地方，不但人口密集且物产丰富。方腊拥有一座漆园，算得上标准的上户。然而负责造办器物的造作局却经常来勒索漆园的出产，又不按规定支付报酬，实际上就成为变相的科捐。这使得方腊几临破产。所以，方腊才揭竿而起。”

    这些事赵佶还是第一次听说，他不禁站起来，道：“朕所要之物，不是都给钱了嘛，那些官吏为何要误朕？”

    王黼、童贯等人总不能直说，最开始朝廷是给钱的，可您老人家的胃口实在是太大了，大到倾大宋之财也满足不了您老人家庞大的胃口，为了能从您老人家那里获得权力，蔡京等人只能让朱勔父子自由发挥，只要他们父子不捅出天大的篓子又能将花石纲给您老人家送到东京汴梁城来，蔡京等人对东南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见王黼、童贯等人又不说话了，赵佶就想斥责逼问。

    站在赵佶身后的梁师成，见状，立即上前了一步，然后在赵佶耳边小声提醒道：“此事有可能会涉及到官家您，所以官家还是等等在私下里再询问知道内情的大臣为好。”

    经梁师成这么一提醒，赵佶才想起来了他是花石纲的罪魁祸首，这事还真有可能跟他有关，确实不宜当着这么多臣子的面问。

    所以，赵佶暂时压下怒气，道：“此事不管涉及到谁，朕都要一查到底！”

    言毕，赵佶就转移话题道：“那你们说说看，怎么解决方腊叛乱一事？”

    这回，众人不能再装聋作哑了，因为再推脱不管，他们的统治没准都会被方腊推翻。

    邓洵武最先站出来，道：“自古以来，朝廷对付暴民叛乱，只有招安和镇压二途，招安嘛，方腊一伙目前之势太重，成员又太过纷杂，臣觉得怕是难以招安，稳妥之计是招讨并用，臣建议，停止收复燕云，让即将聚集起来的西军直接南下去平乱，同时派人去招安方腊。”

    “停止收复燕云？”

    收复燕云这个梦想，可是大宋历任皇帝的梦想，赵佶更是为此准备得太多太多太多了。

    因此，让赵佶放弃马上就可以实施的收复燕云的计划，赵佶哪能愿意？

    见东南都已经有上百万人起义，赵佶还对收复燕云念念不忘，邓洵武立即老生常谈：“辽人之势虽数为女真所挫，然上下未叛，其国尚立。边臣迎合，撰为事端，以误朝听，不可不察。矧祖宗盟誓，一旦败之，恐有不测之变。如今东南又有此大变，万万不可再提收复燕云一事了。”

    邓洵武一边对赵佶说、一边看向王黼。

    邓洵武的意思很明显：“形势已经如此了，你要是还坚持收复燕云，等将来出了事，你身为宰相，可是要负担责任的，所以，你赶紧打消收复燕云的念头，跟我一块劝劝皇帝，不要再想收复燕云一事了。”

    邓洵武又看向童贯，用眼神跟童贯说：“收复燕云一事是你挑起来的，如今东南叛乱，收复燕云已再无可能，你还不快点掉转方向跟我一块劝劝皇帝别再做收复燕云的梦了，戴罪立功。”

    然而——

    做收复燕云梦的人，可不仅仅赵佶一人，王黼和童贯也深陷这个梦中。

    而不论是王黼，还是童贯，都不是轻易放弃的人，他们怎么可能因为方腊起义了，就放弃了他们多年坚持的梦想？

    所以，王黼和童贯都选择对邓洵武的眼神视若无睹。

    见王黼和童贯全都没有站出来，邓洵武一跺脚，然后冲赵佶一拜在地，饱含深情道：“陛下，请审视一下今日之朝廷，谋议之臣，有比得上赵普的吗？将帅之良，有比得上曹彬和潘美的吗？甲兵之精，能比得上开国之初吗？那时，以太宗之神武，赵普之谋略，曹彬、潘美之大将，百战百胜，征伐四方，而唯独对于燕云几次进攻都以失败而告终。那时不行，今日行吗？今日之大宋内忧外患正值生死存亡之关键时刻。且不可再言出兵燕云。百年盟誓，一朝弃之，诚恐兵革一动，中国昆虫草木皆不得而休息矣！”

    听了邓洵武所言，郑中居突然感觉脊背有些发痒。

    不用看，不用摸，郑中居也知道，他一定是汗流浃背了。

    郑中居突然意识到，确实不能再谈收复燕云一事了，否则大宋有可能会因此亡国。

    所以，郑中居随后站出来，道：“陛下，好好守住祖宗的江山，将天下治理好，我们就算对得起祖宗了，如今方腊聚众百万叛乱，天下危亡，不可再言收复燕云之事了！”

    见原来赞成收复燕云的郑中居，也站到了邓洵武一边反对起收复燕云来，赵佶不禁有些动摇：“放弃收复燕云吗？”

    如果不收复燕云，那拥有收复青唐大功的童贯，现在就已经可以退休了，因为已经没有任何事值得童贯再去费心费力了。

    虽然童贯已经六十多了，可童贯自觉身体还很硬朗，不甘于就这么躺在功勋簿上混吃等死。

    所以，童贯不能让邓洵武和郑中居毁了自己收复燕云的梦想。

    因此，童贯冷冷一哼，然后道：“危言耸听！一伙叛匪就能阻止我大宋数代人一百六十多年的梦想？现如今，契丹分崩离析，女真人打得契丹节节败退，连自己的都城都丢了，而且还不只一个。现在不出兵收复燕云，我们将永远也不可能收复燕云了！”

    王黼张邦昌使了个眼色。

    张邦昌立即会意，然后站出来道：“如果咱们大宋不收复燕云，燕云要么归女真，要么归西夏，要么归达旦，不论归此三方哪一方，咱们大宋都势必又要重复开国之初契丹年年南下劫掠的恶梦，进而每年都得派大军与胡虏血战，所以，为了咱们大宋不再受胡人侵扰，收复燕云势在必行。”

    王黼和童贯开口，他们的门客、弟子立即开火，大说收复燕云的好处和必然性。

    邓洵武和郑居中也坚持己见，说方腊那边已经聚众百万，已经将大宋的经济命脉切断了，怎么收复燕云，拿什么收复燕云？

    双方吵得不可开交，激动之时，甚至是有大打出手之势。

    赵佶的脑瓜仁都快被这些人吵炸了。

    赵佶想要一走了之。

    可现如今北宋最强的西军已经开始在大名府聚集，收复燕云之战马上就要打响了，另一方面，方腊已经聚集了百万之众切断了大宋的经济命脉，也不可能放任不管。

    因此，赵佶就是想走，也走不了。

    强忍着烦躁听了一会之后，赵佶觉得，双方都有道理，却又都无法让他满意。

    赵佶于是四下找找，看看有没有谁能制止这场似乎是无休无止的争吵，最好能再拿出一个能说服他的主张。

    扫视了一圈之后，赵佶突然看见角落里的蔡仍正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周围的争吵声似乎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他就好像是高僧入定了一般。

    这让赵佶的眉头不禁一皱，暗道：“蔡仍难道对这有可能左右大宋国运的大事漠不关心？”

    又想到蔡仍这段时间给他带来的种种惊喜，再想到刚刚张邦昌所说的观点正是蔡仍不久前所提的，赵佶突然开口道：“蔡仍爱卿，对于大宋如今的形势，你怎么看？”

    随着赵佶的话音一落，所有人都看向蔡仍这个垂拱殿内资历最深、品级最低、年纪最小的小武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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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既想当表子又想立牌坊（求订阅！）

    …

    听见赵佶点自己的名，又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蔡仍才迈着沉稳的步伐出列，道：“臣以为，此时没必要谈要不要收复燕云，方腊一伙聚集百万之众占据东南，截断了咱们大宋的经济命脉，在这种情况下，咱们大宋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冒然北上收复燕云的，否则恐有倾国之祸……”

    蔡仍说到这里，邓洵武、郑中居等人大点其头，认为蔡仍终于看清了形势，倒向了他们这边。

    可让邓洵武、郑中居等人没想到的是，蔡仍接下来语气一转，又道：“不过，也不需要现在就放弃收复燕云，方腊一伙虽众，但毕竟只是一群民夫，战斗力有限，不足为惧，只要咱们能及时将之剿灭，完全可以继续北上收复燕云，诚如童太傅所说，这可能是咱们大宋收复燕云的唯一机会，如果不把握住，则燕云势必要被女真、党项、达旦所得，三者皆虎狼强盗，与之为邻，又无屏障，咱们富饶的大宋势必定要成为其猎场……”

    王黼、童贯同时一笑，看向已停止点头的邓洵武、郑中居等人。

    邓洵武、郑中居等人，则大怒，认为蔡仍黄口小儿到现在还看不清形势，他们刚要暴起，跟蔡仍也战上一场。

    蔡仍见状，赶紧语气一转，又道：“如果咱们大宋平定方腊不顺利，那北上收复燕云，也不现实，两线作战，而且一方发展迅速动摇我国之根本，另一方则是一强国，其地形势还极为复杂，咱们大宋就是再强大，也容易被拖垮，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咱们大宋可以视形势再定——契丹如果还能坚持，就以结束岁币为条件继续承认咱们大宋跟契丹之间的檀渊之盟，必要之时，甚至可以提出一些条件派兵助契丹一臂之力。契丹如果不能坚持，那就陈兵河北、河东，视燕云的归属而定，燕云归女真，则与西夏和达旦诸部结盟，燕云归西夏，则与女真和达旦诸部结盟，燕云归达旦，则与女真和西夏结盟。”

    顿了顿，蔡仍继续说道：“不过，这只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若想治本，还是收复燕云，以燕云的长城为天险，将胡虏关在门，那样咱们大宋才能立于不败之地，才能徐徐而图之。”

    蔡仍总结道：“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也没有一成不变的国策，要视形势而定，所以，咱们现在无需制定太长远的计划，可以随机应变。”

    “随机应变？”

    听了蔡仍所言，一些人点头附和，一些人陷入了沉思，当然，也有一些人依旧固执己见，像邓洵武，他就是坚决反对收复燕云。

    不过——

    蔡仍也说了，看形势而定，必要时，也可以选择继续承认檀渊之盟。

    这让邓洵武一时之间无法继续跟蔡仍开战。

    赵佶心道：“国与国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蔡仍深知国与国之道啊！”

    不过——

    赵佶是不会将他心中所想说出来的，相反，见无人出来反驳蔡仍，赵佶自己呵斥蔡仍道：“爱卿所言诧异，盟约岂可轻违？我大宋乃是礼仪之邦，怎会去干那败盟之事？我大宋之所以要收复燕云，那是因为燕云本就是我大宋的故地，且契丹又背信弃义，不顾檀渊之盟，趁我大宋与党项交战之际，勒索我大宋二十万岁币，早已违背了檀渊之盟，所以，我大宋收复燕云是有理有据的，这与所谓的利益无关。”

    蔡仍暗骂：“既想当表子又想立牌坊！”，可嘴上却马上承认错误道：“陛下教训得是，是臣狭隘了。”

    赵佶道：“罚你回去抄十遍《礼记》，你可服？”

    蔡仍心道：“我服你妹！”，嘴上却老老实实道：“臣心服口服。”

    赵佶看向其他人，又道：“虽说蔡仍爱卿的利益至上论是错的，但在当前的形势下，的确是应该先平定方腊，然后再随机应变。”

    众人皆道：“陛下圣明。”

    总算定好了大方向，赵佶又下令让众人讨论如何出兵，和由谁来领兵。

    此事，很轻易的就达成了共识——众人都推举童贯来统兵，率领准备收复燕云的西军南下剿灭方腊义军。

    赵佶也认为值此关键时刻，能快速平定方腊之人非童贯莫属，能快速平定方腊的军队非西军莫属，遂任命童贯为江、淮、荆、浙等路宣抚使，率领即将聚集起来的西军去平定方腊义军，同时，赵佶又命令地方政府试着招安方腊。

    王黼、梁师成虽然认同童贯的能力，但却不想童贯独揽兵权、专美于军事，于是由王黼出面联合高俅推荐谭稹任两浙路制置使。

    中央禁军序列的谭稹出战，当然不可能去统领西军——赵佶对收复燕云还抱有希望，因此想要快点平定方腊，所以，他让高俅调动五万中央禁军给谭稹，与童贯所率领的十万西军，兵分两路南下剿灭方腊义军，准备以泰山压顶之势一举消灭方腊义军。

    对此，童贯没有意见，因为要收复燕云的缘故，足数的十万西军的大部分已经聚集在大名府了，没到的，下令催一催，有它个五七十日，也一定能到大名府。

    相反，近在咫尺的高俅和谭稹却犯了愁。

    五万！

    还得是禁军！

    而且，一直以来出兵的规矩都是，出动五万禁军，就得派十万厢兵充当民夫押运粮草物资！

    如此，就是十五万大军！

    让他们去哪攒这五万大军？

    将兵法实施了之后，中央禁军，即畿辅地区（开封，京东路，京西路），共三十七将，总兵力共三十万（禁军十万，厢军二十万）——开封三万五千禁军、七万厢军，京东路四万五千禁军、九万厢军，京西路两万禁军、四万厢军。

    厢军暂且不去说它，先只说禁军。

    自国初以来，殿前侍卫马步司三衙禁旅，就从来没有低于十万的时候。

    直到赵佶登基任命高俅为殿前都指挥使。

    凭借着多年的苦心经营，高俅硬是将十万中央禁军经营得只剩一半了，也就是只剩五万多一些——到了靖康年，更是只剩三万左右，不过其中也有先后打了平方腊和收复燕云之战损失了不少的缘故。

    五万多中央禁军总不可能全都调给谭稹吧？如果真是那样，那皇帝和东京汴梁城谁去保护，艮岳谁去修建，他们这些达官贵胄的豪宅谁去修建？

    不得已之下，高俅和谭稹只能将畿辅地区的正将全都召集到一起，商量各家能出多少兵力。

    一顿威逼利诱了之后，各家一共才凑出来了三万禁军，这里面还有蔡仍贡献的七千五百人马。

    没有办法之下，高俅和谭稹只能又让两万厢军打着禁军的名义充数，至于民夫不够，高俅不愧为踢球高手，一脚就将球踢给了各个地方政府。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高俅总算是又一次有惊无险的渡过了一关。

    剩下的事，高俅全都交给谭稹了。

    谭稹通过综合考虑，任命他的亲信刘镇为都统制，又任命蔡仍率领本部金吾军为选锋军。

    谭稹这也是无奈之选——除了蔡仍勉强能凑出一厢人马，其余诸军根本就凑不出来，而且，不仅凑不出来，中军和后军还是由厢军冒充的。

    再加上童贯功高资历老。

    有些心虚的谭稹，在作战会议上不发一言，只听童贯说。

    童贯也是当仁不让，他直说道：“本帅意将大军分为两路。由本帅亲率左路大军，经润州、常州、无锡至苏州，然后走秀州取杭州。另一路，由谭制置统帅，经润州至宣、湘州、独松关，然后取杭州。攻取了杭州之后，再根据叛匪的形势再行商议如何剿灭叛匪……”

    从童贯这敷衍的态度上就不难看出，童贯当众说一下作战计划，只不过就是走一个形势，具体的计划随后他会直接派人送到各将的手上。

    换而言之，童贯根本就不打算跟谭稹等人商量，而是准备独断独裁。

    不过——

    这是潜在含义。

    明面上，童贯却不能这么做，至少该走的形势还是要走一下的。

    童贯将他的计划笼统的说了一下之后，问谭稹：“谭制置，你意下如何？”

    谭稹笑说：“卑职没有意见。”

    童贯又看向其他人，问道：“你们呢？”

    众人皆不出声。

    就在童贯准备顺势宣布散会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声音道：“末将斗胆问一句，此为最终作战计划，还是有商榷的可能？”

    不用看，童贯也知道，说话之人肯定不是他西军的将领，因为在此之前他们西军内部已经通过了这个作战计划，因此，此时出声的必然是中央禁军的将领。

    童贯眼皮微微一抬，就看见原本站在刘镇后面的蔡仍，站了出来。

    见说话之人是蔡仍，童贯的眉头就是一皱！

    要是换成别人，童贯绝对掉头就走，笑话，我童贯拿出来的作战计划，也是谁都能质疑的吗？

    可对象是蔡仍，童贯就不禁有些犹豫了！

    要知道，蔡仍可不是一般的丘八，他可是能直达天听的。

    而像蔡仍这样的人，往往都是，做盐不咸，但做醋却能酸死个人。

    所以，犹豫了一下，童贯道：“今日本就是讨论作战计划的，子因有什么话，尽管直说。”

    蔡仍听言，道：“如此，末将就直说了，如有得罪，还请宣相见谅。”

    童贯貌似很大肚的说道：“子因但说无妨。”

    蔡仍不再废话，直接说道：“此计，哪哪都好，但却有一个很致命的漏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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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不给你任何出头的机会（求订阅！）

    …

    “此计，哪哪都好，但却有一个很致命的漏洞！”

    童贯一听，眼睛就是一眯，随即皮笑肉不笑道“哦？不知漏洞在何处啊？”

    蔡仍仿佛没看见童贯的表情一般，而是一指地图，道“宣相请看。”

    说话间，蔡仍就来到地图旁，然后一指后世江苏省镇江市西南部地区，同时道“宣相的计划是待各军运动到达润州之后才开始实施进军计划。”

    蔡仍将手指向上轻轻一移，一指后世的南京，接着说道“我若是方腊，必定会在第一时间抢占这里，扼住官军南下的道路，然后一边派大军依长江天险固守不叫官军南下，一边继续抢占东南地区。”

    顿了顿，蔡仍悠悠地又道“不用多，我只要能守住三个月时间，以我目前的发展速度，就能横扫东南，然后就可以调动所有兵力与官军决战，战胜了，我就挥师渡江，消灭大宋，战败了，我就继续依长江天险固守，与大宋划江而治，然后再徐徐而图之。”

    童贯听罢，脸上已经不复刚刚漫不经心的神色，而是变得非常凝重，他心想“如若真是这样，那此战怕是就不知道要拖上多久了，收复燕云也只能是变得遥遥无期，甚至是永远都不可能实现了。”

    可蔡仍还没完，他又道“我如果胆子再大一点，就派一支大军长驱渡江，然后四处开花，将战火从江南引到江北，到那时，江北必定烽烟四起，兴许江北的民众也会向江南的民众一样纷纷叛起，那样一来，官军势必要先平定国都所在的江北地区，然后才能渡江平定江南地区，否则，我就遥控江北地区的军队直接攻打东京汴梁城。”

    说到这，蔡仍看了看已经冒出冷汗的童贯，又看了看面色同样沉重的其他人，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道“假如我这一步走成功了，我再派大军固守住长江，那这大宋的半壁江山就是我的了，随着时间的流逝，没了东南经济支持的大宋，必然会越来越弱，而我则会越来越强，也许是三年，也许是五年，也许是十年，等大宋的问题集中爆发，我再亲率大军杀过长江，就有很大可能会取大宋而代之。”

    听到这里，童贯再也听不下去了，他立即扭头去问他的幕僚李同“金陵有多少驻军？”

    李同很忌惮的看了蔡仍一眼，然后才道“本来是有三将一万两千人马的，可……”

    童贯是吃空饷的祖宗，哪能不明白这里面的猫腻？

    所以，童贯也懒得废话，直言不讳的问道“直说实际上有多少人马！”

    李同道“最多三千。”

    童贯瞳孔一缩，道“只有三千？”

    李同语不惊人死不休道“而且，这三千还大半是厢军。”

    童贯想骂金陵守将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这么吃空饷，懂不懂吃空饷的规矩啊，竟然连三成兵力都不留，这万一出事了……

    可这些话，童贯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他只能让李同将兵力布防图拿来。

    看了许久，童贯都没能找到一支能快速救援金陵的军队。

    童贯在心中默算了一下时间，然后问他的另一幕僚韩简“从大名府出发到金陵，最快得多长时间？”

    韩简还算沉稳，他不答反问“宣相准备派谁人领军，领多少人马？”

    童贯想了想，道“派杨可世，率领三千马军。”

    韩简推算了一下，道“最快二十天。”

    “二十天？这么久？”童贯道。

    韩简解释道“南下不比在关中，这里河流纵横，马军是跑不起来的，他们得一条河一条河的过，还得过一道又一道的关卡，另外还有后勤补给的问题，所以二十天已经是很乐观了，中途如果出点什么事，他们一个月都未必能到达金陵。”

    “一个月？”

    童贯摇头道“不行，本帅最多能给他们十天时间，多一天都不行。”

    韩简听言，沉默不语。

    从东京汴梁城到北京大名府，快马加鞭也得三天时间。

    再准备出征，还得两三天时间，而且这还是在杨可世领兵的情况下，如果是别人，十天都未必能准备好出兵。

    这样一来，最少六天时间就过去了。

    所以，十天根本就不可能到达江陵。

    众人一看韩简不语，便知童贯的要求，韩简办不到。

    童贯也是二十来年的老行伍了，自然心知他的要求太过苛刻了。

    可现在的形势，又不允许童贯不着急，要是没有重兵把守的金陵真被方腊占据了，那这场战争可就难打了，他的燕云梦，也就只能是一个梦了。

    童贯想了想，道“那如果是走水路呢？”

    韩简叹了口气，道“大约也需要这么多时间。”

    童贯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他道“怎么水路也需要这么多时间？”

    韩简答道“咱们西军没有水军，也没有船只，若想走水路，势必要调集水军配合，离大名府最近的水军是永济水军，不久前，因为要收复燕云，它被调去运粮，现在应该到北望镇一带，单是将之调回来，就最少得十天时间，调其他水军到大名府，时间会更久。”

    除了蔡仍这个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家伙以外，谁也没料到方腊起义会突然爆发。

    而在此之前，大宋朝廷所做的一切准备都是向北的，而不是向南的。

    因此，现在各路水军都在往河北地区运粮食，哪能说调回来就调回来？

    “一个月？方腊能给本帅一个月时间吗？”

    沉稳如童贯，都不禁变得担忧起来，甚至忍不住来回走动起来。

    走着走着，童贯眼角的余光突然看见蔡仍。

    童贯心中一动，然后看着蔡仍问道“子因可有何良策？”

    蔡仍道“末将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不过，末将占着地利的优势，手上又有一只两栖营和数十艘大船，因此末将应该能在十天内到达江陵。”

    童贯一听，就是一喜！

    不过——

    童贯眼中的喜色一闪而逝，道“如此，子因你的金吾军就为全军先锋好了。我命令你部在七日内到达江陵，扼住叛匪北上之路，如有逾期，军法处置！”

    “七日？”

    不少人听了童贯之言，都是冷冷一笑，心道“让你不自量力，这会被宣相敲打了吧？”

    在其他人看来，七天时间根本就不可能率领大军到达江陵，哪怕是走水路。

    要知道，蔡仍现在人可还在东京汴梁城。

    回到金吾军，怎么也得两天时间吧？

    回到金吾军后，将分散在各地的金吾军调集到一起，怎么也得三天时间吧？

    剩下两天时间，金吾军将士就算是全都插上翅膀，也不可能飞到金陵去。

    换而言之，在他们看来，蔡仍是绝不可能完成童贯交给他的任务，必定得受到童贯的军法处置。

    很多熟悉童贯的人甚至都能猜到，童贯很可能会当众打蔡仍二十军棍，杀一杀蔡仍的威风和傲气。

    这就是童贯的用人之道，在军队当中，他不允许别人忤逆他，哪怕是好意也不行——在军队当中，他要绝对的主宰。

    因此，哪怕蔡仍站出来是为了帮他、是为了帮大宋，童贯也必须得敲打敲打蔡仍。

    什么时候等蔡仍懂得在军中他童贯是绝对不可以忤逆的，对他童贯低下高傲的头颅，他童贯会再给蔡仍几棵甜枣吃的，然后顺势将蔡仍收入他童贯的囊中。

    “你蔡仍还别不愿意，并不是谁都能得到我童贯如此对待的——只有我童贯看好的人，才能获此殊荣。”

    “当然，前提是你一定要识时务，否则，我童贯一定会打压你到底，不给你任何出头的机会！”

    只可惜——

    童贯不知道财大气粗的蔡仍所拥有的都是什么样的船，也不知道金吾军有这个时代的通讯神器——信鸽，更不知道纪律严明的金吾军的行军速度有多快，进而也就不知道只需五天时间金吾军的先锋部队就能登陆江陵。

    而且，童贯根本就不知道，蔡仍跟他所说的一切，都是在吓唬他，方腊那个目光短浅的家伙是不会选择北上夺取江陵的，更不会过江攻打江北的，他的眼里只有东南，一心只想在东南当皇帝。

    另外，蔡仍也从未想过站童贯的队。

    童贯是统帅，蔡仍的目标也是统帅，至少也要从童贯手上分出一部分军权来。

    也就是说，童贯其实是蔡仍的潜在竞争对手。

    这种情况下，蔡仍怎么可能向童贯服软？

    所以，面对童贯的敲打，蔡仍仿佛不知道般，他道“七天啊，时间有点紧，不过末将一定会争取在方腊一伙到达江陵之前抢占江陵的。”

    童贯一听，脸顿时就沉了下去，随即皮笑肉不笑道“子因啊，你不要误会本帅让你率领本部人马七天到达江陵是针对你，实是江陵这个地方太过重要了，时间紧任务重，所以咱们必须争分夺秒啊。”

    蔡仍道“末将知道。”

    见蔡仍还不服软，童贯语气一转，又道“为防你懈怠，你得给本帅立一个军令状。”

    蔡仍心道“这是要坐实我说的话啊，是为了将来有凭有据的收拾我？”

    蔡仍心中冷冷一笑，嘴上却不动声色道“立军令状自无不可，不过有一事末将得先问宣相一声。”

    童贯阴阴一笑，道“何事啊？”

    蔡仍道“倘若我金吾军到江陵后，击退了方腊一伙，亦或是方腊一伙根本没有北上，那我金吾军可不可以继续南下？”

    蔡仍忙又解释道“宣相千万别误会，毕竟我金吾军只需七天就能到达金陵，而你们却得二三十天才能陆续到达金陵，这其间可是有一二十天的时间差，如果不善加利用，也太对不起老天给咱们大宋的机会了。”

    说到这，蔡仍看着童贯，灿烂一笑，道“而且，宣相刚刚不也说了嘛，咱们必须争分夺秒啊，早点将方腊这伙叛匪解决，咱们可以早点北上收复燕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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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换汤不换药（求订阅！）

    …

    鸣銮堂，赵富金的临时住处。

    筱菊从外面跑了进来，边跑、边道“不好了！帝姬，不好了！”

    正在跟筱梅、筱兰、筱竹打麻将的赵富金，一边扔出一张麻将牌、一边道“八万，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被赵富金这么一训斥，筱菊的脖子立时就是一缩，道“女婢知错了。”

    赵富金道“好吧，发生什么事了？”

    刚刚静下去的筱菊，立即又咋咋呼呼道“帝姬，不好了，六公子要去打仗了，要离京了！”

    赵富金一听，立即放下手中的麻将牌，道“你听谁说的？”

    筱菊道“太师府中都传开了，说六公子要率领金吾军南下平方腊，还说六公子的金吾军是全军先锋，还说六公子跟童太傅立下军令状七日内率领金吾军到达江陵。”

    “七日？那不是说六公子这一两日就要走了吗？”筱竹急道。

    筱菊道“所以我才说不好了，而且，他们还说，童太傅逼六公子签的那个军令状是准备陷害六公子，他们说六公子绝不可能在七日内率领金吾军到达江陵，到时候童太傅一定会以军令状为借口打六公子军棍。”

    筱兰道“六公子怎么能签这样的军令状呐，这不是给了童太傅打六公子的借口嘛。”

    筱兰又扭头对赵富金说“奴婢听说，童太傅那个人行事特别霸道，所有军官都被他治得服服帖帖的，兴许他就是想借此事敲打一下咱们六公子。”

    赵富金道“不要自己吓自己了，他是何等英雄，又何曾冲动过，他岂是那种会做没把握之事的人？”

    赵富金这么一说，筱梅、筱兰、筱竹、筱菊才松了口气。

    不过——

    筱梅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可……这个消息如果是真的，那六公子怕是真的要上战场了吧。”

    筱竹道“上次六公子打方腊，一走就是大半年，这次该不会也走这么久吧？会不会更久啊？”

    筱菊道“啊？不会一两年见不到六公子吧？”

    赵富金一听，心理也是“咯噔”一声，可还是故意道“看看你们几个小浪蹄子，一听说他要走，一个两个全都慌了。”

    赵富金自信满满的一拍她自己的肚子，又道“你们慌什么，他还敢不要本宫？”

    一见赵富金的举动，筱梅、筱兰、筱竹、筱菊的心顿时就放了下来。

    筱兰忍不住怂恿赵富金道“依奴婢说，帝姬您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凭您肚中的宝贝逼六公子跟官家求亲，让陛下招六公子为驸马，那样的话，六公子就不用上战场了，您和六公子也可日日在一起了。”

    赵富金瞪了筱兰一眼，道“本宫岂是那言而无信之人。”

    赵富金随后又有些酸苦道“就算本宫想言而无信，也得他愿意才行啊，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那个人行事霸道宁折不弯，本宫若是坏他前程、坏他梦想把他逼急了，他铁定不会要本宫，而且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赵富金摸了摸她自己的肚子，又道“再说，本宫肚子里的又不是他唯一的孩子，他都已经有两个孩子了，还有两个快出生了。”

    筱兰道“可六公子的那两个孩子全都是女儿，那两个快出生了的，也有可能全都是女儿，帝姬您生的这个一定是儿子，那怎么能一样呢。”

    赵富金用食指一戳筱兰的额头，道“净会挑我喜欢的说。”

    赵富金随后悠悠地又道“可就算我真能给他生一个儿子也没用，他那人心野，哪是一个儿子能拴住的，再者说，他要是想要儿子，有都是女人愿意给他生，也不差我一个。”

    赵富金有些无奈道“随缘吧。”

    筱菊出主意道“要不，我们也一人给他生一个儿子，五个儿子总能拴住他的心了吧？”

    赵富金一把扯住筱菊的耳朵，一边做拧状、一边道“就你他没碰过，不想就你心最野，还想给他生儿子，看我不打死你个小浪蹄子！”

    说话间，赵富金就假意去打筱菊。

    筱菊吓得赶紧挣脱了赵富金，然后连忙往门外跑。

    不想，筱菊刚跑出门，迎面就撞上了一人。

    一见撞到人的样子，筱菊赶紧道“奴婢见过茂德德帝。”

    不错。

    来人正是赵福金。

    赵福金一向宽厚，而且赵富金的四个侍女中她最喜欢的就是这个有口无心的筱菊，所以她笑道“干什么慌慌张张的？”

    筱菊一吐舌头，道“我家帝姬要打奴婢。”

    这时，赵富金的声音响起“你这臭丫头就是欠打，什么事都跟外人说，看我回头不把你的小屁古打碎了。”

    赵福金看向赵富金，道“原来我在你这已经成外人了。”

    说话间，赵福金就迎着赵富金走去。

    赵富金见状，扭头就进屋了。

    赵福金也不跟赵富金一般见识，跟着赵富金也进了她的屋。

    进屋后，赵富金先开口道“来找我干什么，又催我回宫？这回不用你催了，最多三天，我指定回宫。”

    赵福金心道“你现在回宫还有什么意义，他都要出征了。”

    赵富金又道“以后你就是请我来你家，我都不会再来了，还两姐妹呐，我就你这住了两个来月，你看看你，都撵我十几次了。”

    赵福金悠悠地说道“怎么，你要得鱼忘筌？”

    “呃……”

    赵富金被赵福金怤得哑口无言。

    赵福金并不是咄咄逼人的人，她主动转移话题，道“我过来找你，不是撵你走的，更不是跟你吵架的，我是来跟你商量姐姐的事的。”

    赵佶有三十四女，比赵福金大的也有五六个，但能让赵福金以“姐姐”相称的只有一个，她就是赵福金和赵富金同父同母的姐姐——崇德帝姬赵宓金。

    听赵福金提起赵宓金，赵富金收起之前的态度，道“姐姐怎么了？”

    赵福金道“还不是老样子，曹湜又欺负她了，我听她的侍女说，她又好几顿没吃东西了，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赵富金一听，顿时就恨铁不成钢道“一个堂堂的帝姬，竟然能叫驸马给欺负了，我也真服她了，这要换成是我，我宁可被士大夫骂死，也一定阉了曹湜那个混蛋，让他天天要儿子，我直接让他彻底绝后！”

    赵福金道“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泼辣呐，姐姐性子柔弱，对谁都不曾说过半句重话，脸也小，不好意思跟外人说曹湜的不是，关键是，她总觉得不能生养是她的问题，对曹湜心有愧疚，才任由曹湜天天指桑骂槐。”

    赵富金道“我最烦姐姐的就是这一点，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焉知不能生的人不是曹湜，可能是上天看曹湜嘴贱惩罚曹湜不能生呢？”

    想到有可能是因为曹湜赵宓金才不能生养，赵富金小声问赵福金“姐姐跟你关系最好，她有没有跟你说过她和曹湜床弟之间的事？”

    赵福金狠狠瞪了赵富金一眼，道“这种话也是你一个还未出阁的大姑娘问的？”

    赵富金挑衅一笑，道“我出没出阁，你还不知道吗？”

    “你！”

    赵福金这个气啊！

    她怎么也没想到赵富金会这么放浪！

    关键是，跟赵富金苟且的还是蔡仍这个让她念念不忘的男人！

    赵福金的心里很不舒服、很腻味，进而道“你一日未招驸马，就一日不算出阁！”

    赵富金无所谓道“随你怎么说吧，反正我比你有经验。”

    赵福金忍不住抬杠道“我都成亲一年多了，你怎么知道我没你有经验？”

    赵富金笑道“你学的东西我也学过，就那套繁文缛节，你如果一一遵守，我敢保证你不知道做女人是什么滋味。”

    赵富金又道“你的性子我还不了解，你哪是那种敢坏规矩的人，你那驸马，更是迂腐，所以，我断定，你们绝不敢越雷池一步。”

    赵富挑衅的看着赵福金“你说说看，你拿什么跟我比？”

    赵福金明知道赵富金这是故意气她，可她还是忍不住生气道“从小到大，你一直这样，我喜欢什么，你就争什么，这样有意思吗？”

    赵富金道“有啊，我就喜欢你喜欢的东西，我就喜欢你让着我。”

    顿了顿，赵富金又道“不过他不算，我没想过跟你争他的，他也不是你的，将要与他成亲的人是朱慎，他侍妾十几个，筱梅、筱兰、筱竹都陪过他，我从未吃过醋，想霸占他的人是你，是你不让我跟他接触，不是我不让你跟他接触，你如果愿意，我一定会想办法成全你，而不会像你当初一样横拦竖挡不让我跟他接触。”

    说到这，赵富金压低声音道“要不然，你大胆一次，我保证你能知道做女人的好处。”

    赵福金的脸瞬间就涨得通红，她狠狠掐了赵富金一把，道“要死了，这种话你也敢说出口，你的妇德白学了！”

    赵富金一边揉着她自己的胳膊、一边道“怕什么，别说你那驸马不会知道，就算叫他知道了，他难道还敢做什么吗？”

    赵富金继续诱惑赵福金道“我跟你说啊，你可别像姐姐一样，一个堂堂的帝姬，这也不敢做，那也不敢做，还让自己的驸马给欺负得郁郁寡欢。”

    听赵富金提起赵宓金，赵福金正好顺势转移这个尴尬的话题，她道“我派人去接姐姐过来小住两天了，你看看咱们怎么劝劝她，亦或是想想什么办法让曹湜别在欺负她了？”

    赵富金道“这还不简单。”

    赵福金道“你有办法？”

    赵富金道“有啊，换汤不换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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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有福同享（求订阅！）

    …

    “换汤不换药？”

    赵福金不解“这是什么办法？”

    赵富金笑道“还是刚才的办法，把你换成姐姐，不就行了。”

    赵福金一听，气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姐姐她身体本就不好，如果这么一直郁郁寡欢下去，那后果不堪设想，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出个像样的主意！”

    赵富金道“我没开玩笑啊，我说的就是一个像样的主意啊。”

    赵福金道“我没看出来哪像样了。”

    赵富金道“我来问你，曹湜为什么总是欺负姐姐？”

    赵福金道“因为姐姐下嫁给他快三年了，还是一无所出，因为姐姐是帝姬，他不能纳妾替他传宗接代，这些你不是知道嘛，还来问我？”

    赵富金道“这不就是了，如果姐姐怀上了，曹湜还能这么欺负姐姐嘛，到那时，他得把姐姐当成祖宗供起来，如果姐姐怀上了，姐姐还会认为她无所出是因为她的原因嘛，所以啊，只要姐姐能怀上，所有的事都可以迎刃而解。”

    赵福金连想都没想就反驳道“你这太荒谬了，别说按照你所说的，姐姐能不能怀上，就是真怀上了，那孩子也不是曹湜的啊。”

    赵富金的大眼睛眨了眨，道“孩子是不是曹湜的，跟咱们有关系嘛，跟姐姐有关系嘛？”

    赵福金让赵富金咽得一时之间没话说。

    赵福金本能的觉得赵富金所说的太过荒唐了，可她细想想，又觉得赵富金的歪理似乎也有些道理。

    赵福金赶紧摇摇头将这个可怕的想法压下，她道“不行，你这主意太荒谬了，再说姐姐她也不是那水性杨花的女人。”

    赵富金看了赵福金一眼，道“合着，你觉得我就是那水性杨花的女人喽，我可告诉你，我只有过六郎这一个男人，我干净着呢！”

    赵福金连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姐姐是绝不会按照你所说的做的。”

    赵富金自信一笑，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有办法。”

    赵福金问“你有什么办法？”

    赵富金探过头去在赵福金耳边小声道“你不是派人去请姐姐过府待两天嘛，只需如此这般……这事准能成。”

    赵福金听了，眼睛瞪得老大，道“你们胆子这么大？”

    赵富金捂嘴一笑，道“他特别喜欢这个调调，他总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姐姐的身形和声音都跟我差不多，所以按照我所说的办，他保准发现不了，而姐姐又手无缚鸡之力，哪里能拧得过他，等他们发现了，生米都已经煮成了熟饭，你我再出面安抚一下姐姐，事情就成了。”

    赵福金挣扎了一会之后，还是反对道“不行，我不同意。”

    赵富金道“曹湜那个混蛋，那么欺负姐姐，让姐姐郁郁寡欢、茶饭不思，姐姐就是给他戴一万顶绿帽子都不多，才一顶而已，已经够便宜他了。”

    赵福金也很讨厌曹湜，但她心理还是迈不过去这个槛，所以她道“就算曹湜那个人有些让人讨厌，但这也不是姐姐红杏出墙的借口，这太荒唐了，不行，我不能同意。”

    赵富金看了赵福金一眼，道“你是因为觉得荒唐才不同意，还是因为嫉妒才不同意？如果是因为嫉妒，我可以再找个机会再成全你一次。咱们三姐妹有福同享嘛。”

    赵福金羞愤而起，道“你……你怎么能变成这个样子，这是一个姑娘说的话嘛，不行，我现在就去找父皇，让父皇给你招驸马，我不能让你跟六郎再这么鬼混下去了！”

    说话间，赵福金就往外走。

    赵富金用手支着下巴好整以暇的看着赵福金，说道“我现在可是他的心肝宝贝，你如果为我招驸马，他没准会恨你一辈子。”

    赵富金此言一出，赵福金坚定的脚步，立即就是一顿。

    可赵福金迟疑了一会，还是说道“你早晚都是要招驸马的，而他又不可能成为你的驸马，所以你们之间早早晚晚都得有这么一天，即是如此，为了你一生的幸福，你们还是早点做这个了断吧，如果……他要因此而恨我，那就让他恨我好了。”

    这一刻，赵富金不禁有些感动了！

    虽然赵福金从来没有亲口承认过她喜欢蔡仍，但从小跟赵福金一块长大的赵富金对赵福金太了解了，她清楚的知道赵福金有多喜欢将她从鬼门关里拉回来的蔡仍。

    赵富金甚至敢肯定，赵福金有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蔡仍讨厌她，就更别提恨她了。

    可即便如此，为了她赵富金，赵福金仍然选择去做蔡仍不喜欢的事。

    赵富金的鼻子有些酸，尤其是在她看到赵福金又开始迈着沉重的步伐往外走之后。

    就在赵福金快要走出赵富金的房间时，赵富金的声音突然在赵福金身后响起“我怀孕了。”

    赵福金的脚步戛然而止，她赶紧转过身来，道“你说什么？”

    赵富金道“你没听错，我说我怀孕了。”

    赵福金真急了，她连忙来到赵富金身边，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为什么不保护你自己？”

    赵富金道“他给我药了，说是一个叫‘王继先’的神医配的药，吃了指定怀不上。”

    赵福金道“那你为什么会怀上？”

    赵富金眨了眨她的大眼睛，道“因为我没吃啊。”

    赵福金这个气啊，她道“你为什么不吃？你傻啊！”

    赵富金道“你才傻呢，我要是吃了，他提上裤子不认账怎么办？”

    赵富金又笑道“现在多好，我绑架了他的孩子，这辈子他都别想跟我撇清关系，我要缠着他一辈子，跟他不死不休。”

    赵福金道“疯了，你真是疯了，万一你怀孕的事让别人发现了，怎么办？到那时，你可就要成为皇家的笑柄了，那些士大夫会骂死你的！”

    赵富金洒然一笑，道“你觉得我会怕这种事吗？”

    赵富金小声道“不瞒你说，我还巴不得这样啊，如果真能如我心意，他就更摆脱不了我了。”

    听了赵富金此言，赵福金气急败坏道“你就算不为你自己考虑，也要为他考虑考虑啊，如果这件事传出去，父皇能放过他吗？”

    “哎！”

    赵富金叹然道“如果不是考虑他，我早就自己说出去了，我是不想毁了他，才一直隐忍不发的。”

    听了赵富金此言，赵福金才心下松了松，她心道“还好，她还没到什么都不顾忌的地步，要不然，以她胆大包天的性格，不知得闯下多大的祸。”

    赵福金道“既然你不想毁了他，又为什么要怀孕呢？”

    赵富金白了赵福金一眼，道“原因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怕他对我始乱终弃。”

    赵福金张了张嘴，她想说“你跟他是不可能有结果的，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呢？”

    可事已至此，再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沉默了一会，赵福金道“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赵富金道“我哪知道。”

    “你！”

    赵福金都快被赵富金气疯了“不知道怎么办，你还敢干出这么大的事？”

    赵富金笑道“不是还有我的好姐姐你嘛，你总不能看着我被那些士大夫骂得狗血淋头吧，你总不能看着他前途尽毁吧，所以你一定会帮我们的，对不对？”

    赵福金都被赵富金气乐了“你们惹出来的烂摊子，我凭什么帮你们收拾！”

    赵富金往赵福金身上一贴，道“就凭你是我的好姐姐啊，还凭他救过你的命你喜欢他啊，我们的事，你能不尽全力帮忙吗？”

    赵福金将赵富金推开，同时道“他救过我性命不假，但我没喜欢过……没喜欢过……”

    后面的“他”字，赵福金怎么都说不出口。

    赵富金见状，笑道“说不出口吧？你永远都是这样，不懂得为自己争取幸福。”

    赵福金有些心烦意乱，她道“别再说这个了。”

    犹豫了一会，赵福金说“你刚才说的那个……真的可行吗？”

    赵富金明知故问“哪个？我刚才说的话多了。”

    赵福金打了赵富金一下，道“故意看我笑话是不是？”

    “嘻嘻！”

    赵富金嬉笑道“你是说让姐姐怀上的事啊，这你面前不就有一个鲜活的例子在嘛，我跟他在一起一共才十几次，就已经怀上了，而且，他跟我说过，他有一个侍妾，一次就中了。”

    确定蔡仍的生育能力真有这么强，赵福金不禁有些动心“姐姐的处境真是太糟糕了，如果不想办法，长久下去，姐姐怕是会香消玉损啊。”

    这么一想，赵福金有些犹豫道“这事是不是有点晚了？六郎这两日就要出征了。”

    赵富金笑道“不晚不晚。曹湜就是再嚣张，也只不过就是一个驸马而已，他能干的，最多也就是指桑骂槐罢了，他难道还敢打骂姐姐不成，他不怕受到父皇的惩罚，不怕连累他们曹家？所以，姐姐的问题，其实不是在曹湜身上，而是在她自己身上、在她自己心中。咱们只要帮姐姐走出这一步，就算一两次怀不上，也可以给姐姐希望，打开姐姐的心结，使姐姐不自己作践自己。”

    赵福金觉得赵富金说得似乎有那么点道理。

    见赵福金不再像之前那么激烈的反对了，赵富金大包大揽道“这事，你就别操心了，全都交给来我办好了，我保证还你一个健健康康积极向上的姐姐。”

    赵富金话音一落，赵福金的侍女冰清就进来道“禀报帝姬，玉洁她将崇德帝姬请来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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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擎好（求订阅！）

    …

    一见赵宓金，赵福金和赵富金同时心中一痛！

    才两短短三个多月没见，赵宓金竟然比才十四的赵富金都要瘦上一些，仿佛风一来，就能将她吹倒，她往日那并不逊色赵富金的容颜也已经因为她瘦脱相了而不复存在。

    赵福金的眼睛顿时就红了，她有些哽咽道“姐姐，你怎么会瘦成这个样子？”

    赵宓金挤出了一个笑容，道“最近胃口不太好。”

    赵富金道“我看不是胃口不太好，而是曹湜又指桑骂槐欺负你了吧？”

    赵宓金挤出来的笑容顿时就是一僵。

    过了一会，赵宓金长叹了一口气，道“也不能怨他，他们这一支，就他这一根独苗，舅姑常问之，他压力大，才偶尔说一些重话。”

    驸马娶公主（帝姬），不叫“娶”，而叫“尚”。

    一个“尚”字便说明了公主（帝姬）在家庭中地位是高于驸马的。

    事实上，不仅高于驸马，更高于公婆。

    北宋前期，实行“选尚者降其父为兄弟行”的制度。

    所以，北宋开国初期驸马都是以祖为父、以父为兄、以母为嫂。

    到了宋神宗时，才将之改了过来——改为，以父为舅，以母为姑。

    赵富金道“那两个老家伙也是不晓事的，否则，怎敢坐视曹湜欺负你？”

    赵富金又怒其不争道“你也是的，闹他家几次，或叫侍女掌几次曹湜的嘴，曹湜哪里还敢在那再说三道四的？”

    赵宓金道“这如何使得，叫父皇或母后知道了，定会怪我不懂妇道，甚至责罚于我，再者说，不能生养本就是我的问题，怎好再去以贵行那蛮横之事？”

    赵富金气极道“你怎么能这么想，焉知这不是曹湜的问题？”

    赵宓金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我自幼体弱，常常需要吃药调理，而驸马他好歹是一武官，耍得了刀枪，不是我的问题，难道还能是他的问题？”

    赵富金嗤之以鼻道“就他那三脚猫的功夫，也能算功夫？”

    赵宓金就是对曹湜再有怨气，曹湜也是她的驸马，因此，尽管她也知道曹湜一年到头也摸不了两次刀棒，但她还是极力维护曹湜道“驸马的武艺虽然不能跟那些常年征战沙场的武官相比，但比一般人还是要强一些的，再怎么说，驸马也是开国名将曹彬的子孙，练习过曹彬留下来的武艺。”

    赵富金刚想继续讽刺曹湜，赵福金就不着痕迹的碰了赵富金一下。

    赵富金醒悟“姐姐身体不好，我不能顶着她来，万一真把她气到了，那我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想通这些，赵富金就把嘴闭上了。

    随后，赵福金和赵富金将赵宓金请进了鸣銮堂。

    蔡京得知赵宓金来了，亲自带着一众蔡家子弟来拜见赵宓金。

    知道赵宓金、赵福金、赵富金三姐妹有事要说，礼数到了之后，蔡京就带着一众蔡家子弟告辞了。

    蔡京等人离开后，赵福金张罗了一大桌子美食。

    两熟紫苏鱼、肉醋托胎衬肠沙鱼、排蒸荔枝腰子、乳炊羊肫、莲花鸭、洗手蟹、葱泼兔、生炒肺、虚汁垂丝羊头、螃蟹酿橙、鲜虾蹄子脍、鸳鸯炸肚。

    另外还有一羹一汤百味羹、鹅肫掌汤。

    除此之外，赵福金还将赵佶赐给她的御酒搬出来了一坛，想要跟赵宓金好好喝上几杯。

    可惜！

    赵福金的所有准备全都白费了！

    赵宓金只是象征性的吃了两吃鱼肉，就放下了筷子，然后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赵福金和赵富金吃。

    赵福金见状，问“可是我家厨子做得不合姐姐的胃口？要不然，我将樊楼的厨子找来，让他们给姐姐做一桌？”

    赵宓金摇摇头，道“你家厨子的手艺不错，不比樊楼的厨子做的差，是我这段时间没胃口，什么都不想吃，也什么都吃不下。”

    赵福金和赵富金又劝了一会，可赵宓金象征性的又吃了两口之后，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后来，可能是因为赵福金和赵富金逼得太急了，赵宓金以出恭为借口暂时离开了。

    赵宓金前脚刚走出去，后脚赵富金就迫不及待道“如果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姐姐的身体就会垮的。”

    赵福金沉默了一会，道“你说的那事……我同意了。”

    赵富金一听，顿时眉开眼笑道“你就擎好吧。”

    这时，赵宓金从外面回来，正好听到赵富金的话，她问“擎好？什么擎好？”

    也不知是不是常常偷情而练出来的心理素质，面对赵宓金的问话，赵福金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而赵富金却全然不当回事，她道“你就别问了，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惊喜。”

    赵宓金道“惊喜？什么惊喜？”

    赵富金道“现在不能给你，明天或后天给你。”

    赵宓金笑道“还挺神秘，那我就擎好了。”

    赵富金道“对，你就擎好吧。”

    赵宓金现在已经没什么了，所以对什么事都不那么上心，进而也就没太把赵富金的话当回事，她道“晚上我住哪？”

    赵富金抢在赵福金前面道“住我那。”

    然后，赵富金又对赵福金说“你也住我那，咱们姐仨，今天好好聊聊。”

    赵福金虽然紧张得要死，但还是强自镇定道“好。”

    赵宓金也道“我也正好有一肚子话要跟你们说，要不然，咱们仨个晚上就住一个屋好了。”

    赵福金哪敢答应？

    可赵福金又不敢不答应——她怕露出马脚。

    还好——

    有赵富金在。

    赵富金直接道“别，聊聊还行，住一起就算了，我不习惯跟女人睡。”

    赵宓金一听，笑道“说得好像你跟男人一块睡过似的。”

    说到这，赵宓金扭头对赵福金道“话说，这丫头也不小了，该帮她张罗一个驸马了，要不然，找个时间，咱俩一块去跟父皇说这事？”

    赵福金看了赵富金一眼，着重扫了一眼赵富金的小腹，然后道“这丫头性子太野，胆大包天，现在就让她成亲，她没准能作出多大的妖来，再者说，成亲早，也未必是一件好事，所以，依我看，不如再等两年，再给她招驸马。”

    赵宓金想到她自己十三岁就招驸马了，结果没过一天顺心的日子，远没有出嫁之前快乐，遂认同道“你说得也是，那就让她再等两年好了。”

    见赵宓金松口了，赵福金心下一松“如果姐姐坚持，这事还真不好办。”

    倒是赵富金满不在乎道“我无所谓，反正要是招不到让我满意的驸马，我绝不让他碰我一根手指头。”

    赵宓金一听，越发的觉得赵福金说得对，也越发的觉得“我们姐弟七人的母后已经不在了，我当担负起教育弟弟妹妹们的责任，以后我要多跟他们走动走动。”

    ……

    李清照家。

    蔡仍抚摸着李清照的小腹，得意洋洋道“我就说我强吧，怎么样，怎么样，这才一个来月，就让你怀上了，哈哈哈哈……德甫兄如果知道你刚跟我就怀上，恐怕会当场就气背过气去！”

    李清照剜了蔡仍一眼，道“好好好，你强，你强还不行嘛。”

    言毕，李清照就一脸幸福的摸着她自己的小腹，喃喃道“真没想到，我有生之年，竟然还能有孩子，竟然还能当娘！”

    蔡仍道“这才哪到哪，以后有你生的，我可是跟你承诺过，让你三年生俩的，我得说到做到。”

    李清照抚摸着她自己的小腹，说道“有他我就已经知足了，不敢再奢求更多。”

    蔡仍道“那不行，我说了要至少给你两个的，必须说到做到。”

    说话间，蔡仍的手就在李清照身上游走起来。

    李清照尽管也是蠢蠢欲动，但最终她还是理智战胜了，她一把抓住了蔡仍的手，求饶道“你知道我有多想要一个孩子，所以我不能冒任何风险，要不我让春花秋月陪你吧？”

    蔡仍心想“我这马上就要出征了，赵富金那个小浪蹄子指定不能轻易放过我，说不准她们主仆几人今日又得轮番上阵，我还是攒点精力到那大杀四方吧。”

    念及至此，蔡仍道“今日就算了，要出征了，我那还有一大堆事要交代，我这次过来，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什么事，你也知道，我这一出征，说不准就得走个一年半载。”

    蔡仍此言一出，不远处的春花秋月同时露出失望之色——她们正想借李清照怀孕了这个天赐良机好好伺候伺候蔡仍，争取也怀上一儿半女，然后被蔡仍收为侍妾，翻身做主人。

    只可惜，马上要走了的蔡仍，今日事太多了，没给她们这个机会！

    李清照是一个深明大义的女子，而且性情洒脱，哪能在蔡仍出征在即之际给蔡仍添麻烦？

    所以，在李清照这坐了一会，蔡仍就离开了。

    蔡仍真不是推脱，因为马上就要离京了，他的确是有不少事要交代。

    首先，单是百香阁和水晶阁的经营这块就有不少事需要蔡仍交代。

    还有情报收集方向，信鸽中转站的布局，招揽匠人，暗中收购制造武器的物资，等等等等……

    因此，一直忙到了深夜，蔡仍才回到自己在鸣銮堂的住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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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王泽贞家族（求订阅！）

    …

    刚到院门前，蔡仍的小厮小福子，立即小跑过来，卑躬屈膝道：“将军回来了！”

    这小福子和另外两个蔡仍的小厮小禄子和小寿子，与蔡仍别的小厮和部从有些不同。

    首先，他们三个不是宋人，而是高丽人。

    再有，他们三个不是完整的男人，而是无根之人，也就是阉人。

    其实——

    阉人，也就是宦官，只有皇家才能使用。

    可这只是明面上的规定。

    大家族，通常女眷众多，有些甚至是妻妾成群，而很多男主人又力不从心，这也就导致经常有女眷跟下人私通的事发生。

    只要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就绝不会愿意戴绿帽子，更何况是被自己的下人戴绿帽子。

    为了让自己的妻妾守身如玉，不红杏出墙，任用阉人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而且，阉人的权利基本上都需要依靠主人，离开主人，他们什么都不是，所以相对而言，阉人是比较容易控制的，换而言之，阉人的忠诚度普遍要高一些。

    这也就导致了，尽管有规定，只有皇家才能使用宦官，但实际上，很多有条件的大户人家，也会买上几个阉人当后院的使应小厮。

    而高丽阉人，在中国古代历史上，非常有名。

    历朝历代的皇宫之中，都有过他们的身影。

    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有很多。

    总结起来，其实主要是三点：

    一、中国和高丽的来往一直非常密切——从东晋开始，高丽就是中国的藩属国，高丽的国王都要受中国册封。而根据当时的形势，中国出于政治需要会向高丽提出一些要求，其中也包括索要阉人。

    二、使用外国的阉人，就跟后世拥有一个外国妞一样，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

    三、高丽的阉人，非常好用——他们都是幼年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就被阉割了，对女人几乎没有任何欲望，并且他们全都经过非常严格的训练，特别会服侍人，可以说，高丽阉人，绝对是阉人中的极品。

    因此，自古以来达官贵胄都以拥有高丽阉人为荣。

    不久前，蔡仍跟梁秉聪他们那些衙内去万宝斋瞎混，碰到了一个叫“王永华”的商人，他死乞白赖的非要跟蔡仍他们认识。

    蔡仍他们这些衙内哪里是一个商人想认识就能认识的？

    可是后来，蔡仍听王永华自己说，他是大商人王泽贞的孙子。

    蔡仍当即就改变了自己的想法，对王永华热情起来。

    这王泽贞也是一个传奇人物，五十年前就当海商搞国际贸易，专门在大宋、高丽、日本之间做买卖。

    还有一种说法是，这王泽贞不是中国人，而是日本人，还有人说他是高丽人。

    不过——

    王泽贞对外，至少是在大宋时，说他自己的是纯正的中国人。

    因为搞国际贸易，王泽贞家族非常有钱。

    可这并不是蔡仍看中王泽贞家族的原因，蔡仍之所以看重王泽贞家族，其实是想跟这个家族合作，让他们将自己的玻璃制品、香皂出口到高丽和日本去，再从高丽和日本，尤其是富有黄金和白银的后者，弄回来黄金和白银，用以发行自己的军票。

    出于这个目的，蔡仍就拉了王永华一把，让他进入衙内圈子。

    碍于蔡仍的面子，一众衙内也就默认了王永华暂时跟在他们屁股后面。

    对此，王永华很高兴，以为他进入了大宋的权贵阶层。

    然而——

    想法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王永华靠着一些从高丽和日本弄来的新奇玩意，也吸引了一阵眼球。

    可时间长了，新鲜劲过去了以后，除了蔡仍以外，就再也没有人愿意搭理王永华了。

    时间长了，王永华也看出来了，这些衙内根本就瞧不起他，除了蔡仍以外。

    也正是因为如此，王永华跟蔡仍越走越近。

    尤其后来蔡仍跟王泽贞家族达成了战略合作伙伴一块做生意了之后，王永华跟蔡仍的关系就更好了。

    小福子、小禄子、小寿子和另外两个日本初女歌伎就是王泽贞家族借王永华的手送给蔡仍的。

    因为蔡仍手上握有玻璃制品和香皂这些能下金蛋的金鸡，王泽贞家族送给蔡仍的小福子等人是他们家族手上最好的。

    蔡仍用了一段时间小福子三人，发现他们确实好用，伺候自己可能比伺候他们亲爹还周到。

    蔡仍又派燕青好好观察了小福子他们一段时间。

    确定小福子他们并没有问题，蔡仍也就将小福子他们留在身边伺候自己，准备等回到金吾军之后，就把他们三个交给素娘她们，让他们在后院帮忙，顺便帮自己看着点素娘她们。

    小福子殷勤的将自己接进院中之后，小声道：“将军，筱菊姑娘来了，就在会客厅中等将军。”

    蔡仍一听，便知筱菊应该是赵富金派来找自己的。

    蔡仍直接去了会客厅，然后就看见筱菊在那里吃桂花糕。

    见蔡仍进来，筱菊赶紧将口中的桂花糕咽了下去。

    可能是因为咽得太快了，筱菊被咽到了。

    可即便这样，筱菊也赶紧抹了两把嘴，快步向蔡仍这里走来。

    虽然很快就来到了蔡仍身前，可因为被咽住了，筱菊一时之间却说不出话来。

    筱菊只能一边拼命的往下咽、一边手舞足蹈的想要跟蔡仍说些什么。

    蔡仍见状，抓起筱菊的手，然后边带她往桌旁走、边道：“有再重要的事，也不差这一会。”

    来到桌旁，蔡仍亲自给筱菊倒了杯水，道：“你慢慢喝，别呛到。”

    就这几个微小的举动，就将筱菊感动得稀里哗啦的，普通的水都让筱菊感觉甘甜无比。

    也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刚刚咽着筱菊的桂花糕一下子就被筱菊咽下去了。

    筱菊破天荒的没有直接说是赵富金让她来找蔡仍的，而是用很轻柔的声音说了一句：“谢谢。”

    赵富金的四个侍女中，筱菊最小，才刚刚十三岁，蔡仍一直都没碰她。

    倒不是说，蔡仍转性了，将早已被他扔掉许久的圣母又捡了回来。

    别说蔡仍不想捡，就是他真想捡，因为他在这条路上走得太远太远了，也已经没法再回头了——就凭他此前的所作所为，他已经注定了挂不起“圣母”这块神圣的招牌。

    所以，蔡仍没碰筱菊，不是因为蔡仍转性了，而是因为筱菊发育太晚了，以至于，蔡仍实在是下不去手，只能让她再发育两年。

    不过——

    这只是蔡仍单方面的想法，筱菊可不这么想。

    在筱菊想来，自己已经十三岁了，已经来红了，就已经算成年了。

    因此，筱菊很希望哪哪都好的蔡仍像收筱梅、筱兰、筱竹一样把她也收了。

    为此，筱菊总是尝试引起蔡仍的主意，就像过来找蔡仍，她每次都抢着来。

    今天，面对蔡仍的温柔，筱菊再也忍不住了，她鼓足勇气道：“公子，您能不能像将筱梅姐她们收了一样把奴婢也收了？”

    蔡仍一听，在筱菊的鼻子上一刮，道：“你才多大，就想这事？”

    筱菊一挺她的小胸脯，道：“筱菊不小了，已经可以嫁人了。”

    蔡仍眼珠动了动，然后坐下，并顺势把筱菊抱在腿上。

    筱菊哪里经历过这种事，尤其对象还是她很喜欢很喜欢的蔡仍公子，所以她心理顿时就像有无数小鹿乱撞一般。

    这时，蔡仍在筱菊耳边轻声说道：“你喜欢我吗？”

    求蔡仍收了她的话，筱菊都已经说出口了，她哪还能不敢承认喜欢蔡仍？

    所以，听蔡仍问她喜不喜欢蔡仍，筱菊很干脆的就承认了：“奴婢喜欢公子。”

    嫌力度不够，筱菊又补充了一句：“很喜欢很喜欢。”

    蔡仍道：“那我让你干什么你都愿意干喽？”

    筱菊连犹豫都没犹豫，就道：“愿意，公子就是让奴婢为公子去死，奴婢都愿意！”

    蔡仍道：“我不信。”

    筱菊很激动，她道：“求公子给奴婢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说话间，筱菊就想挣开蔡仍的怀抱。

    蔡仍是什么气力，哪能让筱菊挣脱了？

    蔡仍抱住筱菊，道：“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其实，我就是想问问你，今天你家帝姬都干什么了？”

    可能是因为给别人戴了绿帽子的缘故，蔡仍怕自己的哪个侍妾也给自己戴上一顶。

    因此，蔡仍时不时的就会发展一下自己侍妾的贴身侍女，让她们帮自己看着点自己的侍妾，算是以防万一吧。

    不过——

    蔡仍也不完全算是利用这些侍女，通常情况下，蔡仍对这些他发展的侍女都特别好，有些甚至会在合适的时候将之纳为侍妾。

    而通常情况下，只要蔡仍出手，都能发展出忠诚的眼线。

    毕竟，蔡仍的身份在这，又懂得循循善诱，关键是蔡仍也不让她们干特别为难的事，只是让她们在自己的侍妾有异动的时候来通个风报个信，而且，蔡仍跟她们承诺了，不会太过惩罚自己的侍妾，如果自己的侍妾没做过出格的事，甚至有可能会只小惩一下就既往不咎。

    筱菊果然上套，将并不重要的赵宓金来访的事跟蔡仍说了。

    蔡仍又进一步问筱菊：“那你家帝姬叫你来干什么？”

    筱菊答道：“我家帝姬请公子一会过去一趟，她说她在卧室等公子。”

    觉得这不能彰显她自己，筱菊又主动道：“我家帝姬还跟茂德帝姬说，今夜要给公子你一个惊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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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你猜（求订阅！）

    …

    “惊喜？”

    一边猜测一向敢玩的赵富金能给自己什么样的惊喜、蔡仍一边换了身短衣襟小打扮，然后从窗户潜了出去。

    蔡仍在鸣銮堂的临时住处与赵富金在鸣銮堂的临时住处相距不远。

    加上这段路蔡仍已经轻车熟路。

    以至于，蔡仍很快就来到了赵富金在鸣銮堂的临时住处。

    虽然明知道赵富金一定会将人全都调走，可一向信奉小心驶得万年船的蔡仍，还是很谨慎的四处看了一遍，在确认了真没人之后，才潜到了赵富金卧室的窗外。

    不过——

    今日赵富金并没有在窗边等蔡仍。

    蔡仍也没多想，以为赵富金又想自己扮采花贼跟她玩。

    这么一想，蔡仍便悄无声息的打开了窗户，然后悄无声息的跳了进去。

    左右看了看，蔡仍就看见“赵富金”正躺在床上睡觉。

    蔡仍心想：“这是真睡着了，还是准备跟我玩全套的？”

    不管哪种，蔡仍白天没在李清照那里泄出去的火，现在都已经烧了起来，而且越来越旺。

    在这种情况下，蔡仍哪里会去管赵富金是怎么想的？

    反正不管赵富金是不是真想玩全套的，兴致上来了的蔡仍，都会好好陪她玩一场的。

    因此，蔡仍没怎么犹豫，就摸到了床边，然后向“赵富金”摸去。

    “赵富金”的觉很轻，蔡仍一摸了上来，她就惊醒了。

    “赵富金”大骇：“你是谁？要干什么？”

    蔡仍银笑道：“大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盗帅留香是也，至于干什么，你猜？”

    说话间，蔡仍就一把将“赵富金”抱入怀中！

    “赵富金”更惊，也不知所措，她只能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呵斥蔡仍：“大胆！本宫可是帝姬，你若是敢碰本宫，陛下一定会诛你九族的！”

    蔡仍心想：“没想到这小丫头演技大涨啊，我喜欢！”

    蔡仍嘿嘿笑道：“大爷玩的就是帝姬，所以你就认命吧！”

    说话间，蔡仍就将“赵富金”推倒了……

    耳房中。

    把耳朵贴在墙上的赵福金，忍了又忍，忍了再忍，还是没能忍住，她道：“这是……开始了？”

    同样将耳朵贴在墙上的赵富金，道：“快了，快了……诶诶，开始了，快听！”

    赵福金只听了一小会，就面红耳赤，就再也不敢听了。

    赵福金一把扯开正听得眉飞色舞的赵富金，道：“你也不许听了，什么好事啊！”

    说罢，赵福金就拉着赵富金往远处走。

    赵富金则很留恋的说道：“让我再听一会，姐姐好像快放弃抵……诶，你别拉我啊，我自己会走。”

    一直将赵富金拉到完全听不到的地方，赵福金才善罢甘休。

    平复了好一会，赵福金才道：“你说……这事咱们是不是做错了？”

    赵富金鄙视的看了赵福金一眼，道：“是做错了，你快过去，让他们停下来吧。”

    赵福金顿时就被赵富金咽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事情已经进展到了这种程度，就算将蔡仍和赵宓金叫停，也已经算是生米煮成了熟饭，所以现在后悔已然晚了。

    见赵福金不出声了，赵富金才道：“想通了？”

    赵福金把头扭到一旁。

    赵富金见状，道：“走啊，再去听听，我很好奇，平时里端庄的姐姐，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赵福金狠狠的剜了赵富金一眼，道：“我真没见过你这样的，竟然热衷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你能跟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吗，里面的那个男子可是你喜欢的男人！”

    赵富金两手一摊，道：“玩嘛，当然是怎么开心怎么来喽。”

    赵福金是真拿赵富金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只能听之任之：“愿意听，你自己听去，千万别叫上我。”

    赵富金一听，立即跑了过去。

    不过，跑了一半，赵富金又跑了回来。

    赵福金心想：“好还，她到底还算是有点底线。”

    不想，赵富金突然拐了个弯，然后到一旁的一个直几上拿起一个望远镜，之后又跑了回去。

    紧接着，赵富金就干了一件让赵福金崩溃的事。

    就见，赵富金将一幅字画摘下，那里竟然有一个一块砖头大的缺口。

    赵富金从容不迫的将望远镜放到缺口处，然后就用望远镜往里面张望。

    赵富金的这一系列操作，让赵福金目瞪口呆，她心道：“她应该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吧？”

    那边，赵富金看了一会，小声嘟囔道：“太黑了，看不清啊，急死个人！”

    赵福金再也受不了，小跑过去，将赵富金又拉了回来，道：“你就给我在老老实实的在这里待着，不许过去听，更不许过去看！”

    赵富金看了一本正经的赵福金一眼，道：“不听不看就不听不看喽。”

    百无聊赖之下，赵富金找出了一幅纸牌，自己在那里摆起王扒玩。

    赵福金可没有赵富金心这么大，她可以说时时刻刻的在关心里面到底怎么样了？

    可左等没结果，右等也没结果，赵福金终于忍不住道：“这都快一盏茶时间了，也太久了吧，怎么还没结束？”

    赵富金头也没抬，道：“早着呐，再等三盏茶时间，也许第一次就结束了。”

    赵福金心道：“净瞎说，这种事哪里能那么久？”

    赵富金也没去争辩，继续摆王扒玩。

    又过了一盏茶时间，赵福金开始有些相信赵富金的话了，进而有些担忧道：“姐姐不会有事吧？她最近身子弱……”

    赵富金道：“没事，她都还没开始叫，说明还没到她的极限。”

    赵富金喃喃的又道：“没想到啊，姐姐耐力竟然这么好，以前真是小看她了。”

    赵福金愕然道：“什么叫？什么耐力？”

    不等赵富金回答，赵福金就听见里面有女人哼哼的声音传了出来。

    这声音越来越高亢，后来干脆就变得越来越不堪入耳。

    赵富金笑道：“这回不用我跟你解释了吧？”

    赵福金想问赵富金：“姐姐为什么会这样？”

    可赵福金到底不是胆大妄为的赵富金，这样的话，她是无论如何都问不出口的。

    又过了一盏茶时间，听着赵宓金那已经喊沙哑了的声音，赵福金很是担心：“不能再让他们继续下去了，否则姐姐她可能会有危险。”

    说话间，赵福金就想向卧室走去。

    不想，赵富金却一把拉住了赵福金，道：“不用担心，以我的经验，只要还能喊出来，就没事。”

    赵福金道：“你听听，这都已经不是好动静了，不行，我一定要打断他们。”

    赵富金道：“你有经验，还是我有经验？都跟你说了，没事，我都抽过四五次了，不也什么事都没有嘛，放心吧，姐姐她是不会有事的。”

    见赵福金还不放心，赵富金道：“放心吧，我能听得出来，姐姐现在开心着呢。”

    害怕赵福金还执意要去打断蔡仍和赵宓金，赵富金又道：“得了伤寒的病人你见过吧？”

    赵福金不解：“这跟得了伤寒的病人有什么关系？”

    赵富金道：“得了伤寒的病人怎么才能好？”

    不等赵福金回答，赵富金就自问自答道：“得下一幅重药，让她出一身的汗，然后她就好了。”

    赵富金将赵福金按到椅子上，说道：“姐姐现在就是那个得了伤寒的人，必须得给她下一幅重药，她才能完全好。”

    赵福金不知道怎么反驳赵富金的歪理邪说，她犹犹豫豫道：“这……真不会出事吗？”

    赵富金大包大揽道：“出了事全都算我的，我给姐姐陪命，行不行？”

    赵富金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赵福金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赵富金又道：“再说，咱们促成这事是为了什么？”

    脑中已经一片空白的赵福金，傻傻的问道：“为了什么？”

    赵富金白了赵福金一眼，道：“为了让姐姐怀上孩子啊，所以，你现在去打断他们，咱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就全都前功尽弃了。”

    赵福金想到了什么，猛然道：“你是说他还一次都没……没那什么呢？”

    赵富金点点头，道：“嗯，所以再等等吧。”

    赵福金和赵富金又等了不知多久，里面的战斗才终于暂时结束了。

    再看赵福金和赵富金。

    前者，也像是打过一场大战一般，满头满脸满身的大汗，呼吸沉重，双拳紧攥，双腿紧紧的夹着！

    后者，则是满脸桃花，眼角寒春，不停的用自己的小舌头舔自己的嘴唇。

    赵福金长长出了一口气，心想：“终于结束了！”

    不想，赵富金却突然拉起赵福金的手，领着赵福金往卧室走。

    赵福金不解：“你要拉我去哪？”

    赵富金道：“去救姐姐。”

    赵福金愕然道：“救姐姐？怎么救？”

    赵富金答非所问：“他今日状态非常好，是不会轻易结束的，所以，咱们要是不去救姐姐，姐姐可就真有危险了。”

    赵福金隐隐猜到了赵富金准备怎么救赵宓金了。

    她想停下来！

    她想挣脱赵富金！

    可不知为什么，赵福金根本就控制不了她自己的双腿和双手！

    来到门前，赵富金学着筱竹的声音道：“公子，帝姬累了，我和筱梅姐姐进来伺候了。”

    不多时，蔡仍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进来吧。”

    赵富金听言，就将门推开了，然后就拉着赵福金往里走。

    赵福金挣扎着不进去，并拼命的向赵富金摇头！

    赵富金拉了几次没拉动之后，在赵福金耳边小声说道：“机会可能只有这一次，你可想好了，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言毕，赵富金就继续拉赵福金。

    不想，这一次，赵富金竟然拉动了——赵福金仿佛突然间就失去了全部的力气一般。

    两姐妹进入卧室后，赵富金回手就将卧室门关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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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哑口无言（求订阅！）

    …

    天光大亮。

    到处都是一片狼藉的卧室中。

    一私不挂的赵宓金，蜷着身子，垂着头，坐在卧室角落里的大床的床头。

    同样一私不挂的赵福金，则背对着众人躺在床上，想了想，她将脚底下的被子勾了过来，然后盖在她自己的身上，又想了想，她分了一半给赵宓金，帮赵宓金也遮挡住身体。

    不知在想什么的蔡仍，背对着赵福金坐在床边，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赵富金。

    只有一个杜兜的赵富金，用双手抓着她自己的双耳，跪在蔡仍腿前，假惺惺的说道：“千错万错全都是奴婢筱竹的错，公子您就大发慈悲饶过奴婢这一次吧，奴婢愿意给你当牛做马……”

    这种事，你要说蔡仍一点都不知道，那指定是骗人的。

    事实上，蔡仍刚将赵宓金扑倒不久，就发现了赵宓金不是赵富金。

    可那时战斗已经打响了，蔡仍只能安慰自己道：“这应该就是赵富金那个小浪蹄子给我准备的惊喜了。”，然后将错就错。

    后来，赵富金假装筱竹，蔡仍也在第一时间就听出来了，可那更加坚定了蔡仍的猜测：“这是赵富金给我准备的惊喜，我要好好享受。”

    事实上，蔡仍猜得也没错，这的确是赵富金给蔡仍准备的惊喜。

    只不过——

    让蔡仍万万万万万万没想到的是，赵富金会玩得这么大，敢玩得这么大！

    两个帝姬啊！

    加上她自己，那就是三个帝姬啊！

    而且，有一个还是自己的嫂子！

    这你妈也玩得太大了吧！

    以至于，蔡仍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了，蔡仍甚至都动了：“要不然杀人灭口吧？”

    见承认错误，蔡仍无动于衷，根本不管用，赵富金立即改变对策，她趴在蔡仍的双腿上、一边手脸胸一块动摇晃着蔡仍的双腿、一边道：“反正公子您也不吃亏，我们可是美丽的帝姬姐妹花，三朵全都让您采了，您应该偷着乐才是，而不是不理奴婢，公子，救您了，您打筱竹也行，骂筱竹也行，就是千万别不理筱竹啊……”

    赵宓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是真没想到，赵富金会这么下贱，一个堂堂的帝姬，不仅给蔡仍这个臣子跪下了，还口称奴婢，而且还想尽了办法求得蔡仍原谅：“拜托！这事到底是谁吃亏啊，你怎么能觉得吃亏的人是蔡仍这个男人呢？是咱们姐妹三个被这个可恶的男人祸害了，好不好！”

    赵福金也支起耳朵听着，她心道：“总算有人能治得了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魔头了！”

    真的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不知该怎么处理这三姐妹的蔡仍，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因而，在听了赵富金的求打之言后，蔡仍真就将赵富金一把抄起来放在腿上，“啪啪啪”的狠狠的打起了屁古！

    赵宓金和赵福金见此，赶紧过来阻止蔡仍！

    赵宓金一把抓住蔡仍打赵富金屁古的手，道：“大胆！洵德她可是帝姬，你打她，就不怕被抄家问族吗？”

    赵福金则护着赵富金道：“此事也不能全怪洵德，若非你忍不住诱惑和洵走到一起，也不会有昨夜的事发生了！”

    与紧张兮兮的赵宓金和赵福金不同的是，赵富金不仅毫不紧张，还又变得媚眼如丝——她似乎是喜欢上了被打屁古。

    蔡仍打赵富金一方面是真生气，另一方面也是想借此打开眼前尴尬的局面。

    见了赵宓金和赵福金的表现，蔡仍才心下一松，他心道：“这事应该还有解。”

    念及至此，蔡仍站起身，然后向赵宓金和赵福金行了一礼，道：“非是臣想冒犯洵德帝姬，实是她干出来的事太大了，使得臣对不起两位帝姬，更不知道这事该如何收场，所以才一时有些冲动。”

    蔡仍此言一出，赵宓金和赵福金同时沉默不语！

    显然，她们也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这时，赵富金的声音响起：“收场还不容易？”

    蔡仍、赵宓金、赵福金同时看向赵富金，蔡仍更是直接问道：“你有办法收场？”

    赵富金将蔡仍拉起，然后一边捡起蔡仍衣服、一边往外推蔡仍，同时说道：“这事你不用管了，全都包在我身上，我保证帮你善好后，你不是要回金吾军吗，快走吧。”

    就这么的，蔡仍被赵富金推向门外。

    临出门的时候，赵富金很随意的又跟蔡仍说了一句：“对了，我怀了你的孩子，事先跟你说一声，省得你再怀疑这孩子是别人的，有借口不要我。”

    说罢，赵富金就将蔡仍推出了门，然后伸手将房门关上。

    先不提，听了赵富金的话，抱着衣服站在门外的蔡仍，被雷得外焦里嫩。

    只说将蔡仍送走了之后，赵富金又大摇大摆的回来，然后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的坐下，道：“怎么样，我的两位好姐姐，昨晚开心吗？”

    赵富金不说这话还好，一听赵富金说的这话，赵宓金再也绷不住了，她喃喃道：“生死事小，失节事大，我已然失节，对不起驸马，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说话间，赵宓金就下了床，然后就撇着腿往外走，大有寻短见之意。

    赵福金见状，就想去拉赵宓金，不让赵宓金去做傻事。

    不想，赵富金一把拉住了赵福金，道：“让她去，她若想一尸两命，就带着她腹中的孩子一块去寻短见好了。”

    赵富金此言一出，赵宓金的脚步立时就是一顿。

    赵富金见状，才走过去，道：“现在，你还确定不能生育的那个人就一定是你吗？”

    赵宓金张了张嘴，想说：“不是我，难道会是驸马，他可是武将，身体好。”

    可一想到昨夜经历的事，赵宓金怎么都说不出来曹湜身体好这话了，因为她已经见识过、感受过真正身体好的男人是什么样的了，两者之间天地之别简直都没有可比性！

    见赵宓金说不出话来，赵富金才又道：“以前呐，你是不敢走出这一步来，现在既然已经走出来了，你为何不试一试，到底是不是你的问题？”

    “经过昨夜，其实你已经知道了曹湜不行，所以，以前的事，很可能都是曹湜在冤枉你，他在欺负你没见识什么都不懂，他把他的责任全都推到了你身上，让无辜的你背负这一切。”，赵富金就像魔鬼一样诱惑赵富金道：“你难道甘心承受这不白之冤而死去？你难道不想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赵富金摸着赵宓金的小腹，说道：“说不准，他现在已经在你肚子里了。”

    赵宓金的死志，已经彻底被赵富金击碎了，可她还是喃喃道：“你们两个是我的亲妹妹，为何要害我，为何要毁我？”

    赵福金道：“姐姐，我们不是在害你，是在救你，你想想你这段时间的状态，长此以往下去，你还能有命在吗？”

    赵富金则嗤之以鼻道：“第一次是我们俩安排的没有错，可是后来在我俩加入战团之后，是谁自己主动爬过来的，那不是我们俩逼你的吧？”

    赵富金将这个老底揭出来，赵宓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后悔死了自己意志力不坚定被蔡仍变成了银娃当妇，后悔死了晚夜没能管住她自己的欲望让她自己随心所欲的放纵！

    赵富金拍了拍赵宓金的肩膀，说道：“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什么最重要，开心最重要，不开心，你还活着干什么？所以，你不用去想这些。”

    赵富金继续向赵宓金灌输她的歪理邪说：“你是帝姬，你是皇帝的女儿，你体内流着的是皇族的血液，曹湜算什么东西，他凭什么欺负你，他要是行也就罢了，关键是他还不行，他有什么资格在你面前指桑骂槐？”

    赵富金又道：“别说这事他发现不了，你就是告诉他了，他还能怎么样，他难道还敢到处乱说？”

    赵宓金连忙道：“这事可不能让驸马知道！”

    赵福金也赶紧附和道：“对对，这事万万不能让驸马知道！”

    赵富金怒其不争道：“你们啊，也太对不起老天给你们的高贵身份了，一个两个胆子都这么小！”

    赵宓金道：“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你能不能小点声？”

    赵福金也道：“对对，小点声，别让下人听见了！”

    赵富金实在是受不了赵宓金和赵福金了，她一边穿衣服、一边道：“随你们便吧。”

    见赵富金似乎要走，赵宓金和赵福金异口同声道：“你要去哪？”

    赵富金白了赵宓金和赵福金一眼，道：“吃饭啊，两位姐姐，折腾了一宿，你们难道不饿啊？”

    赵富金不说还好，一说，赵宓金和赵福金的肚子竟然同时叫了起来，尤其是赵宓金的肚子，一叫起来，就没完没了。

    赵福金见状，赶紧穿衣服，然后去张罗了一大桌子酒菜。

    与昨天一点胃口都没有不同，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透支了太多太多太多的体力，赵宓金一上桌之后，就猛吃个不停。

    赵富金见状，小声对赵福金说：“我就说姐姐的病我能治好吧。”

    这回，赵福金是真有些佩服赵富金了！

    犹豫了一下，赵福金小声道：“那个……你为什么不像开导姐姐那样也开导开导我？”

    赵富金眨了眨她的大眼睛，道：“你不是自愿的嘛，用什么开导？”

    赵福金哑口无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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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一不做二不休（求订阅！）

    …

    “玩了三个帝姬！”

    “两个是有夫之妇！”

    “一个还是我嫂子！”

    “赵富金怀孕了，怕什么，来什么。”

    “我不是给赵富金药了，她怎么还能怀上？她该不会是怕我惩罚她，而拿怀孕了当挡箭牌吧？”

    “怀上了，还玩得这么疯，这丫头可真不让人省心啊！”

    “这丫头敢把两个有驸马的帝姬送到我床上，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干的？”

    “我要不要离这丫头远点，免得被她玩死？”

    “不行，我要是敢甩了她，以她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绝逼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还是杀了保险。”

    “赵宓金和赵福金怎办？昨晚玩得那么疯，她们该不会也怀上吧？”

    “等等，赵宓金的驸马好像是曹湜那个贱人，我在无意之间报仇了？这不错啊！”

    “赵福金……我跟她的缘分，还真是不浅啊！”

    “头疼！”

    “……”

    蔡仍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穿好衣服，怎么离开赵富金在鸣銮堂的临时住处的。

    反正，一回到住处，蔡仍就立即将燕青找来，让他马上联系筱菊等人收集有关赵宓金、赵福金、赵富金的一切情报。

    交代完燕青，蔡仍立即动身离开了东京汴梁城。

    蔡仍之所以如此急匆匆的离开，固然有赵宓金、赵福金、赵富金三姐妹的原因——他怕赵富金善后不好这件事，所以准备快点回金吾军，然后带着金吾军南下，万一此事真事发了，他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占据江陵，然后跟方腊结盟，割据东南。

    当然，这是最没办法的办法。

    如果蔡仍真这么做了：

    首先，蔡仍之前的很多努力，就都将白费了。

    其次，蔡仍将失去大义，进而也就失去号召力，为打天下徒生无数倍难度。

    另外，蔡仍现在不论是实力，还是名气，其实都还不够登高造反的。

    最关键的是，赵宋的气数还没尽。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赵宋一百六七十年的积累，底蕴还是非常丰厚的。

    君不见，即便赵佶、赵桓父子那么作，甚至将赵宋的江山都作没了，赵构除了跑，什么都不干，还是借着赵宋的残势建立了南宋嘛。

    因此，蔡仍现在就反了，推翻赵宋的可能性，其实是很小的，哪怕蔡仍拥有远超这个时代的见识——至少不能在短时间内推翻赵宋。

    要知道，改朝换代，主要是靠运势，赵宋如果不失其鹿，蔡仍又怎能逐之？

    而且，纵观历史，有哪次改朝换代，是最先跳起来的那个人最后得了江山的？

    所以，能不现在就反，蔡仍是绝不会现在就反的。

    一路无话。

    前脚蔡仍刚快马加鞭回到金吾军，后脚蔡仍就收到了燕青的飞鸽传书。

    密信上只有聊聊数字：三位帝姬皆无异动。

    随后，燕青又传来了数封密信，将赵宓金、赵福金、赵富金的一举一动全都告诉给了蔡仍。

    蔡仍一连关注了三日，确定赵宓金、赵福金、赵富金确实没有问题了之后，才松了一口气，然后给燕青回了一道命令：继续密切关注。

    虽说蔡仍跟童贯立下的军令状是七天之内到达金陵，但这不并是说，七天之内，金吾军就要全部到达金陵，事实上，只要金吾军的先头部队能在七日内到达江陵，占领江陵，在江陵布好防御，不让有可能北上的方腊义军占领江陵，就已经算是完成任务了。

    因此，蔡仍一回到金吾军，就已经下令：金吾右军为选锋军的前军，即日出发。另派李宝和杨再兴分别率领本部人马为选锋军的前锋水路并进，必须在五日内到达金陵。

    从金吾军到金陵的实际距离其实也就一千多里。

    杨再兴所率领的亲卫营，全都是一人三马的精锐骑兵。

    快马加鞭，三四日便能到江陵。

    而金吾军的大船，全都是目前这个时代最好的船。

    而且，蔡仍还为船匠提出来了三桅帆船的概念，甚至给他们画了著名的飞剪船的简图。

    因此，金吾军的帆船能达到十二节。

    十二节的平均时速超过四十里。

    所以，理论上来说，两栖营应该会比亲卫营还早到达金陵。

    至于前军，蔡仍相信，有王德督促，有两栖营的大船运送，五日内应该也能到达金陵。

    剩下的兴德军、泰宁军、蔡仍的中军大帐以及帮金吾军运送粮草物资的一万五千厢军，可以晚些时间到达——这是古代，以人力为主的古代，打仗的物资，全都得靠人力运送。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即使是再苛刻的人，也不可能让一支军队连同粮草物资七日内走一千多里，事实上，就是精锐骑兵，为了保证战力，一日都不会走超过三百里的，否则，战马就会掉膘，没有一两个月是养不回来的。

    顺便说一句，这次出征，蔡仍没带金吾左军。

    一方面，蔡仍留下金吾左军，是为了让金吾左军保境安民，这也是北宋朝廷的意思。

    另一方面，蔡仍的家眷和经济命脉在金吾军，不能不留下嫡系军队看守。

    另外，这次担任金吾军转运官的是赵鼎，是蔡仍通过吕川卞任命的——此次平方腊之战，对蔡仍而言至关重要，因此容不得半点闪失，所以只有让南宋第一宰相赵鼎来担任自己的转运官，才能让蔡仍完全放心。

    赵鼎也没有辜负蔡仍对他的信任，他只用了七日时间，就将金吾军所需的粮草物资全都准备好并装上了船。

    ……

    宣和二年的最后一天，也就是除夕。

    这是蔡仍在家待得最后一天——明日，他就要率大军出征了。

    这几日虽忙，可蔡仍还是尽量抽出时间陪自己的一众侍妾和自己的两个女儿。

    这其中又以素娘、花想容、赵元奴为最，可以说，蔡仍回来的这几天，几乎全都在她们三人的房里过的。

    这其实也是应该的。

    先不说，在剿宋江的时候，王三娘、程婉儿、花宝燕陪了蔡仍很长时间，经常受蔡仍灌溉。

    只说，现在程婉儿和花宝燕都是大月孕妇，蔡仍就不能碰她们。

    而王三娘已经坐完月子了，这次可以跟蔡仍一块出征，能少得了蔡仍的灌溉？

    就只有素娘、花想容、赵元奴蔡仍已经快一年没灌溉了，而且马上又要出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灌溉她们。

    所以，蔡仍无论如何也得利用这为数不多的几天时间，将她们三个全都喂饱了。

    素娘、花想容、赵元奴也知道，蔡仍时间有限，所以，全都使出了浑身解数向蔡仍索取，争取能利用这宝贵的机会给蔡仍生下一儿半女。

    除夕夜，吃过年夜饭，蔡仍干脆将素娘、花想容、赵元奴弄到一个屋子大被同眠。

    云散雨歇。

    蔡仍一只手搂着花想容、一只手搂着赵元奴向素娘交代道：“我走以后，有事，就派小福子去找张宪，如果发生大事，你们就听张宪的安排，他一定会保护你们周全的。”

    与其说金吾左军留守，倒不如说，蔡仍是将自己的家眷交给他最信任的张宪保护。

    其实，就算没有他不小心玩了赵宓金、赵福金、赵富金并致使赵富金怀孕一事，蔡仍也得这么安排。

    随着对古人的了解越深，蔡仍越觉得古人不可小觑。

    在这种情况下，蔡仍实在是不敢确定，自己的野心会不会在某个不经意之间就被有心人查觉到，进面逼得自己不得不提前反了。

    因此，蔡仍必须时刻准备着。

    素娘犹豫了一下，问：“官人，可是要有大事发生？”

    蔡仍含含糊糊道：“小心点总归是好了。”

    素娘还想再问，蔡仍就道：“离天亮还有点时间，来来来，咱们再战一场！”

    说话间，蔡仍就一翻身将赵元奴压在了身下……

    ……

    三更做饭。

    四更，除了由一众衙内所率领的泰宁军衙内营以外，所有选锋军人员一律登上一百艘大船，蔡仍也告别了素娘等人，登上了其中一艘大船。

    顺便说一句，利用准备出征的这十几日时间，在蔡仍的运作下，泰宁军已经不是不听自己话的温宗建的了。

    在梁秉聪等衙内加入后，泰宁军中的衙内多达五十几个，仅是比温宗建身份高的衙内，就有四五个。

    这种情况下，泰宁军哪能让温宗建一人说得算？

    在梁秉聪等人的帮忙下，蔡仍派张俊等人过去，以各种各样的借口，将原本属于温宗建的亲信全都裁减打散到各个厢军之中。

    经过张俊等的人裁减，原本建制还算完整的泰宁军，就只剩下一营人马。

    而且，这一营人马，不仅没有温宗建的亲信，还全部都愿意接受蔡仍派过去的人训练和整编。

    与此同时，蔡仍将金吾军新兵处已经招募训练了许久的四营新兵调入泰宁军，算是将温宗建彻底架空将泰宁军的指挥权拿回到了自己手中。

    不过——

    因为泰宁军名义上的统领还是温宗建，蔡仍只能以军队训练得好等借口为由任命岳飞为泰宁军代副统领，并任命张俊、王贵、傅选、杨志、鲁智深等自己的亲信为泰宁军各营的副指挥——虽然一众衙内并不下部队，但名义上他们才是泰宁军的主要军官。

    至于梁秉聪等衙内，蔡仍给了他们一个独立营（人们更喜欢叫衙内营）的编制，为他们包了十艘花船，他们可以一边游山玩水、一边南下。

    而且，对于衙内营，蔡仍除了不允许他们在玩的时候打金吾军的招牌以外，对他们几乎没有任何要求——他们想什么时候南下就什么时候南下，甚至不南下都没关系，反正名义上他们已经南下战斗在第一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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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该不会叫梁红玉吧（求订阅！）

    …

    其实——

    蔡仍之所以敢从温宗建手中将泰宁军夺过来，是有原因的：

    首先，当然是蔡仍得了梁秉聪等衙内的帮忙。

    其次，是蔡仍现在的身份已经不同于之前了，一趟东京之行后，蔡仍的身份地位已经倍增。

    不过最关键的其实还是，温宗建背后的杨戬失势了。

    是的。

    权倾朝野十几年的杨大总管失势了。

    杨戬逼反宋江一事，还是叫赵佶知道了。

    当然了，这是有心人运作的结果。

    而这个有心人就是杨戬的死对头梁师成。

    杨戬和梁师成这对冤家斗了十几年，一直未曾分出胜负。

    可那十几年，掌管北宋王朝最高权柄的人是蔡京，他平衡玩得好，所以杨戬和梁师成谁也胜不了对方。

    可现在，蔡京致仕，掌管北宋王朝最高权柄的人是王黼——梁师成一手推上去的王黼。

    这种情况下，杨戬怎么可能斗得过梁师成？

    仅仅几个回合下去，原来可以跟梁师成平分秋色的杨戬，就被梁师成打得落花流水。

    赵佶也终于发现，杨戬是何等的奸佞，如果没有杨戬弄得西城所，宋江等人又怎么会反？

    恰恰赶上了方腊也反了，赵佶一怒之下，差点夺了杨戬的知入内内侍省、彰化军节度使、太傅之位。

    杨戬因此一病不起。

    赵佶得知此事之后，想到北宋朝廷立明堂，铸九鼎，修大晟府、龙德宫，都是由杨戬担任的提举官，便暂时放过了杨戬。

    可赵佶虽然念及旧情没有处罚杨戬，但却以杨戬病重为由，让给事掖庭、掌管后苑的李彦暂代杨戬为大内总管。

    从这些事上，那些搞了一辈子政治的人，哪能看不出来，杨戬完了？

    而且，杨戬的身体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从太医局传出来的消息说，杨戬很可能活不过三个月。

    在这种情况下，蔡仍如果还不将泰宁军吃下，那蔡仍也就不用去想取赵宋而代之的事了。

    ……

    蔡仍的船舱中。

    蔡仍在帅位坐着，岳飞和刘锜站在蔡仍对面。

    蔡仍看着岳飞和刘锜问：“听说牛皋和王胜经常跟你们两个对着干？”

    岳飞和刘锜同时沉默，算是默认了蔡仍所说的。

    蔡仍道：“这两个混球是在我组建金吾军的时候就跟我的，流血、流汗，牛皋更是差点将命都送了，王胜也是数次经历生死，而且他们本身的能力也都不错，都是大将之才，而你们两个，就目前的情况来说，的确是胜不过他们，这也就不怪他们会不服你们了。”

    其实——

    蔡仍只说了一半——他只说了牛皋和王胜比岳飞和刘锜强的一面，并没有说，岳飞和刘锜资历浅、年纪小、威望不够，不足以服众。

    可岳飞和刘锜都不是一般人，蔡仍不说，他们也都心里有数。

    刘锜一抱拳，道：“末将明白，末将理解王胜将军，所以末将是不会跟王胜将军一般见识的，也会充分接受王胜将军的建议的。”

    不想，蔡仍却道：“错。”

    刘锜一怔，问道：“不知末将错在哪里？”

    蔡仍道：“我是说了牛皋和王胜不错，都是大将之才，可我却将兴德军和泰宁军将交给你与鹏举了。”

    刘锜似所悟，但却没有说出来。

    蔡仍继续道：“因为牛皋和王胜只是大将之才，而你和鹏举却是帅才，我认为你们能统领他们，所以才将兴德军和泰宁军交给你们来统带。”

    蔡仍又道：“为帅者，自然是要听一听别人的建议的，尤其是参谋人员的专业建议，但关键时刻，却要勇于拿主意，毕竟，有时候战机稍纵即逝，由不得主帅犹豫，所以，牛皋、王胜的话，你们可以听，但却不能让他们左右你们的决定。”

    岳飞、刘锜听言，拜服：“诺！”

    蔡仍又道：“我会帮你们先压着牛皋、王胜等人的，不过，这只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若想治本，你们必须勤练你们所统领的将士，按照我金吾军的军法严格约束你们所统领的将士，用一场又一场的胜利来折服你们所统领的将士。”

    岳飞道：“将军放心，岳飞必不给将军丢人！”

    其实，对于统领一军这件事，与刘锜相比，岳飞才更意外，才更激动，才对蔡仍更感激。

    刘锜可是正儿八经的军门子弟，虽然给赵佶当了几年小厮和跑腿，但毕竟是从西军出来的，毕竟是自少就随其父征战真刀真枪的跟西夏精锐打过好几年硬仗在西军当中是有口皆碑的少壮派军人，如果不是去京师当质子，现在也指定独领一军了。

    而且，刘锜今年二十三岁，年龄也勉强能服众。

    再看岳飞，是地道的草根儿出身，虽然习武、习兵法多年，但实际上却是标标准准的野路子，从军也仅仅一年时间。

    虽然在这过程当中，岳飞也曾立过不少战功，但这些战功很明显不足以支撑他统领一军，就是统领一指挥人马都很勉强。

    而且，岳飞今年才十八岁，太小了。

    事实上，岳飞自己都没想到，蔡仍没让牛皋去统领泰宁军，而让他去统领泰宁军。

    金吾军上下都说，岳飞是蔡仍失散多年的亲弟弟，甚至，如果不是蔡仍也才二十岁，他们都会说岳飞是蔡仍失散多年的亲儿子，否则是绝不能这么提拔岳飞的。

    更为关键的是，蔡仍真有本事，且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让岳飞非常信服。

    （提代统领，金吾军的所有人的资历、战功、威望都远远不够，这不能说蔡仍有功不赏。）

    在这种情况下，岳飞自然是对蔡仍极为尊敬，甚至是言听计从、紧紧追随。

    蔡仍又交代了岳飞和刘锜一些之后，说道：“从现在开始，兴德军和泰宁军只是对外的称呼，对内，兴德军改为金吾中军，泰宁军改为金吾后军，金吾中军暂时作为选锋军的中军，金吾后军暂时作为选锋军的后军。”——另外，还有安化军充当选锋军的左军、武宁军充当选锋军的右军，皆由蔡仍所统制，不过，他们不是从金吾军出发的，而是分别从密州和徐州出发的，目前还在路上。

    ……

    正月初三。

    金吾军的船队行使到了池州。

    因为需要跟当地的地方政府交换通关文书，船队稍稍站了站。

    原本——

    这其实也就是一会的事。

    按照北宋朝廷的规定，地方州府长都会提前准备好通关文书，派人在岸边等着军队的到来，毕竟，这可是涉及到贻误军机的事。

    可北宋南半边已经有一百多年没有经历过战事了，这就导致了很多地方政府已经懈怠，根本就不守这些规矩。

    其实——

    军方也同样如此，跋扈一些的，直接就率兵闯关了，就像杨再兴和李宝，就是这么干的——因为需要抢时间，所以蔡仍特许他们这么干的。

    可轮到蔡仍自己了，却不能这么干，因为他跟杨再兴、李宝不同，他需要名声。

    所以，尽管有些麻烦，可蔡仍还是按足了规矩行事——反正他也不着急，反正大不了他提前点派人去通知一下地方政府也就是了。

    可是这次却不同。

    虽然蔡仍已经提前派人去通知池州府了。

    可直到金吾军的船队到了池州的码头，池州府也没派人过来。

    不仅如此，蔡仍派去找池州府的人也没回来。

    没办法，蔡仍只能让船队暂时在码头休息一会。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蔡仍派去通知池州府的人才回来禀报：“禀报将军，池州知州去抄家问族了，现不在府衙，他还将通判等人也带了去，剩下的人不敢做主，所以现在没法给咱们出通关文书。”

    蔡仍一听，眉头就是一皱！

    抄家问族这种小事，哪里用得着一州知州亲自去，随便派个人带着衙役去就行了。

    蔡仍派去的人是柴进，柴进本身就是搞情报的，打听消息已经成了他的本能，所以，一见蔡仍皱眉，他立马说道：“被抄家问族的这户人家，并不是寻常人家，而是宁海军一个叫梁功成的统领家，而且他儿子梁继祖也是宁海军的一个指挥使，父子二人都是品级不低的武官，他家算得上是池州数得上数的大家族，不久前，方腊攻占杭州，他们父子带军去平叛，结果贻误战机，战败获罪，现已经被杭州知州赵霆擒下，准备开刀问斩，梁家也被判抄家问族。”

    迟疑了一下，柴进又道：“还有一个消息，没有被证实，我听池州府的一个衙役说，那梁继祖有一个女儿，生得貌美如花，且琴棋书画无一不通，更难得的是她武艺也不错，生有神力，能挽强弓，每发必中，池州知州好像很喜欢梁有成的这个女儿，有意将之纳为侍妾，所以才亲自去抄家问族的。”

    “姓梁？”

    “生有神力，能挽强弓，每发必中？”

    “祖父和父亲都因在平定方腊之乱中贻误战机战败获罪？”

    蔡仍突然灵机一动，然后问道：“梁继祖的这个女儿该不会叫梁红玉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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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为老不尊（求订阅！）

    …

    梁家大门前。

    一个红衣少女和一个青衣少年，各持一根长棍，将几十衙役打翻在地。

    一众池州官吏被吓得连退了几十丈。

    一个六旬多些、身着知州官服的人（即池州知州沈倚），看着红衣少女，即是畏惧，又是喜欢不已。

    一个身着通判官服的人（即池州通判符世英），道：“大人的这个侍妾好生泼辣啊，需得好好调教才是。”

    沈倚冲符世英一抱拳，道：“让符老弟看笑话了，回头老夫一定好好调教她。”

    沈倚给他的幕僚万世和使了个眼色。

    万世和见状，小心翼翼的向红衣少女和青衣少年凑。

    离红衣少女和青衣少年大概四五丈距离时，万世和停了下来，道：“梁小娘子，你好不晓事，你祖父和你父亲已经因贻误战机和战败而获罪，杭州知州赵霆赵大人已经将你祖父和你父亲抓起来问罪了，只等江、淮、荆、浙等路宣抚使童贯童大人一到江陵府，你祖父和你父亲就会被开刀问斩，此时唯有高官上奏章给皇帝陛下为你祖父和你父亲求情，他们方有一线生机，我家相公乃正五品高官，又是你家所在之地的父母官，有权为你祖父和父亲求情，你怎能将其打出来？”

    梁小娘子将手中长棍一横，道：“休要说这些没用的，若想抄我梁家，必需拿出朝廷旨意，你们拿不出朝廷的旨意，我怎能叫你等来我梁家抄家问族？”

    万世和道：“你怎么这么执拗，我家相公代表的就是朝廷，还要什么朝廷的旨意？”

    梁小娘子不为所动，她道：“休要欺我无知，别说我祖父和我父亲战败一事，还没有定性，就是定性，也必需要等江、淮、荆、浙等路宣抚使童贯童大人才能定，童宣抚至今未到江陵府，你们哪有可能有朝廷的旨意？”

    万世和皮笑肉不笑道：“你祖父和你父亲贻误战机和战败已是事实，在这种情况下，你难道还要心存侥幸，认为他们会无罪？”

    不等梁小娘子说话，万世和就又道：“现在方腊一伙聚众百万，皆因两折路驻军剿匪不力而造成的，陛下已有圣旨，要对战败之将从重从严惩治，就你祖父和你父亲所犯之罪，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

    越说，万世和越有底气，进而慢慢向梁小娘子走去。

    边走、万世和边继续说道：“这时候，如果有人参你祖父和你父亲一本，说他们平时跋扈，为祸乡里，你想想，他们还有救吗？”

    梁小娘子看着万世和，道：“你在威胁我？”

    万世和笑道：“不，我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时，万世和已经来到梁小娘子身前不远处了。

    万世和压低声音道：“我家相公与你祖父乃是多年好友，值此关键时刻，于情于理，他都该出手帮助你家的，只不过……他现在是师出无名啊。”

    梁小娘子冷冷一笑，道：“那是不是我成为他老人家的侍妾，他就师出有名了？”

    万世和拜道：“如果是那样，我家相公定然要鼎力相助的。”

    梁小娘子鄙夷道：“先不说，我祖父和我父亲所犯之过，以沈知州之能，根本就帮不上我家，就只说沈知州趁火打劫的卑鄙行径，就休想梁红玉委身于他！”

    万世和没想到梁小娘子也就是梁红玉看得这么透彻。

    眼珠动了动，万世和道：“小娘子既然是明白人，那我也就不欺骗你了，不错，我家相公是救不了你祖父和你父亲，甚至免不了你梁家抄家问族。”

    万世和语气一转，又道：“不过，我家相公好歹是一州知州，又是你家所在之地的父母官，救你家几个人，还是易如翻掌的。”

    万世和随后看了一眼梁红玉身边青衣少年，接着说道：“比如可以让你弟弟梁再平免于刺配千里，比如可以让你母亲免于充入教坊司。”

    万世和一笑，道：“最主要的是，可以让梁小娘子你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不等梁红玉说话，梁再平就道：“休要说那些没用的，今日你们若想抄我梁家，要么拿出朝廷的旨意来，要么就从我的尸体上走过去！”

    言毕，梁再平提棍便打万世和！

    万世和没想到梁再平这么浑，进而被梁再平一棍打翻在地，然后被梁再平连着追打数棍！

    连滚带爬，逃了很久，万世和才逃了出去。

    再一看万世和，须发皆乱，浑身上下沾满了泥巴，已经不复刚刚的从容不迫。

    关键是，万世和浑身上下皆火辣辣钻心般的疼痛。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更何况万世和还是一个五品高官的首席幕僚。

    万世和恨恨的看了梁再平一眼，然后看向梁红玉，冷冷的说道：“梁红玉，我不妨告诉你，你祖父和你父亲死定了，你们梁家也败定了，你要是聪明，就乖乖的听话成为我家相公的侍妾，你要是抵抗到底，我保证，你梁家男子皆刺配千里客死他乡，你梁家女子皆如教坊司人尽可夫！”

    其实——

    梁家有梁家的打算。

    梁家内部已经商量过了，打算趁着朝廷的旨意还没下来之际，将梁家的种子（即包括梁再兴在内的梁家的几个男丁）送到梁功成的好友处躲几年，只等朝廷有好事颁下大赦令，恢复了清白之身，再想办法去解救其他梁家人。

    不过——

    梁家的计划只针对梁家的几个男丁，至于梁家的女眷，则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这其实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现在是封建社会，由男人主宰的封建社会，女人只能是男人的附庸，哪怕这个女人是梁红玉。

    可就在梁家准备送走梁再平等人之际，垂涎梁红玉已久的沈倚就跑来抄梁家了。

    这才是梁红玉和梁再平以沈倚等人没有朝廷的旨意令为由拒绝沈倚等人来抄家的原因——他们还没将梁家的种子送走，哪能让沈倚抄他们的梁家？

    而现在的形势是，将沈倚他们打走固然是一个办法，顺着沈倚的意，其实也能暂时保住梁家。

    可一想到沈倚那张虚伪卑鄙可恶的脸，梁红玉就感觉恶心，因此她是非常非常非常不愿意选择后者的！

    然而——

    沈倚现在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紧贴着他们梁家不放，让他们梁家的计划不能实施。

    而抄他们梁家的旨意，又随时都有可能下来，如果在那之前不将梁家的种子送走，那他们梁家可就一丁点希望都没有了。

    因此，梁红玉不免想道：“是不是暂时先答应那个虚伪卑鄙的小人，争取点时间？大不了，找个机会，我杀了这个虚伪卑鄙的小人，然后自尽好了。”

    见梁红玉和梁再平似乎是被万世和震住了，沈倚冲符世英等人一抱拳，道：“本府去去就来。”

    言毕，沈倚就颤颤巍巍的向梁红玉走去。

    梁红玉冷冷的看着沈倚！

    如果眼神能杀人，沈倚已经被梁红玉千刀万剐了！

    沈倚似乎是感觉到了梁红玉释放出来的杀气，他的脚步不禁一顿！

    可现如今，梁家的顶梁柱梁功成和梁继祖已经折了，梁家已经败了，梁红玉已经是他砧板上的鱼肉了，他实在是没有必要怕梁红玉。

    因此，沈倚顿了顿之后，又向着梁红玉走去。

    玉雪肌肤，芙蓉模样，眼溜秋波，千种妖娆，万种风情，偏偏又媚而不俗。

    沈倚这一生纵意花丛，玩过女人无数，但就是没见过这么极品的女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自打第一次在梁家见到梁红玉之后，沈倚就对梁红玉念念不忘。

    可那时，沈倚跟梁红玉的祖父梁功成已相交多年，名义上他是梁红玉的世祖，他实在不便下手，关键是，他又有一个小有权势的老妻，不能休之，梁家那时也没有败，梁红玉不可能给他做妾。

    现在，梁功成和梁继祖马上就要被砍头了，梁家马上就要败了，梁红玉有很大可能被充入教坊司当妓女。

    这种情况下，沈倚觉得他的机会来了，他觉得他终于可以得偿所愿了。

    所以，沈倚才在第一时间来到梁家求亲，为了显示他的诚意，他甚至将符世英等好友请来做个见证，意为：我沈倚虽然不能娶你梁红玉为妻，但也一定会对你好的。

    不过，干这趁火打劫之事，到底有些心没底——怕梁家人不答应，沈倚打得是抄家问族的名号，他想要恩威并施，逼梁家人就范。

    不想，梁红玉竟然如此不顾大局，直接就带着梁方平将他们全都打了出来。

    还好——

    沈倚的首席幕僚万世和震住了梁红玉，眼看他就可以抱得美人归了。

    沈倚来到梁红玉身前，露出一个自认儒雅的笑容，道：“小玉啊，本府此来，并不是趁火打劫，实是想帮你们一家，可你也知道，你祖父和你父亲所犯之事太大，我若出手，没有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是不行地，所以，你看……”

    梁红玉用力攥了攥她手中的长棍——她真想一棍打死沈倚，然后将沈倚挫骨扬灰！

    可这一棍打下去，梁再平他们这些梁家的种子怎么办，梁家老少上百口怎么办？

    梁红玉有些心灰意冷：“罢了，罢了，就先稳住这个为老不尊的小人几日，等大郎他们离开，我就送这个为老不尊的小人上路好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隆隆隆隆隆隆”大编制战马奔跑的声音！

    紧接着，远处尘土飞扬！

    大地也随之震动起来！

    没有战鼓，但这威势，却比战鼓更加震慑心魄，那轰隆的响声仿佛数千个惊雷一起爆发！

    很快，所有人就都看见，远处来了一支骑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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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不能娶你为妻（求订阅！）

    …

    远处疾驰来而的那支骑兵，疾如风，动于九天之上；徐如林，行者厚积薄发；势如火，生而雷霆万钧；稳如山，心自巍然不动。

    即便是再不懂兵的人，也知道这定是大宋最精锐的骑兵。

    而那些识货的人，则敢肯定，这支骑兵，指定不是他们南方的骑兵，多半是大宋最精锐的西军骑兵。

    如此，问题也就来了，西军怎么会来池州，而且还堂而皇之的进入了池州城？

    这些人中最纳闷的就是沈倚，他心道：“西军这么快就南下了？他们该不会是中央禁军吧，前段时间不是有两营中央禁军从我池州过去了嘛？他们怎么会从我池州城中穿行，领兵之人不懂大军不许入城这个规定吗？”

    就在沈倚想派人过去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那支骑兵竟然径直向他们奔来。

    离得近了，沈倚等人才发现，带头之人，竟然骑着一匹异常高大威武、体态庄严的宝马。

    再看那人，身躯凛凛，相貌堂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好一个少年英雄郎。

    真可谓，马如龙，人如虎，一等一的大英雄！

    那人来到沈倚等人近前，居高临下，问道：“谁是池州知州？”

    一听这人的口气，沈倚便知，此人身份必定不简单，否则，文尊武卑，寻常的武官，哪敢这么说话？

    沈倚眼珠动了动，上前一步，道：“本府沈倚，不知将军是哪位？”

    蔡仍上下打量了沈倚一遍，见沈倚是一个已显老态的老人，不禁扭头去看柴进。

    柴进知道，蔡仍这是见沈倚已经这么老了，不应该是那种色欲熏心之人，因此怀疑他的消息的准确性。

    柴进靠过来小声道：“卑职听池州府衙役说，这位沈知州，人老心不老，小妾二十几房，还经常去青楼买醉。”

    得了柴进这话，蔡仍又看向沈倚，心道：“倒是小觑了这老家伙的身体。”

    不过，蔡仍并没有立即去理沈倚，而是抬头往远处一看。

    蔡仍一眼就看见了也在看他的梁红玉。

    美艳的容貌，高挑儿的身材，精致清纯中透露出隐隐的小性感，一衣短衣襟小打扮显得非常干练，同时又透出妩媚性感的气质。

    蔡仍心道：“确实是一个绝世美人，一点不输李师师、赵元奴、赵福金，她就是梁红玉吗？”

    盯着梁红玉看了一会，蔡仍才将目光收回来，然后看向沈倚，呵道：“沈知州，你可知你已犯下滔天大罪？”

    沈倚心中一紧，暗道：“这人到底是谁啊，怎么一来，就给我扣了一顶这么大的帽子？”

    沈倚能做到一州知州之位，可不光是靠他老妻的娘家，他若是一点本事都没有，也不可能是执掌一州五品大员了。

    沈倚不动声色的说道：“将军何出此言？”

    见沈倚不见棺材不落泪，蔡仍冷冷的说道：“我来问你，大军过境，地方政府要给军队出通关文书一事，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沈倚一听，心中就是一紧，暗道：“坏了！我必是耽误了他行军的时间，他才找来跟我算账的！”

    与此同时，沈倚也有些委屈：“此法乃宋初之法，现在谁还遵行，君不见前几日过境的那两支中央禁军不就是直接闯过去了嘛，偏偏到你这却较起真来，我又没设关卡卡你，你又何必如此拘泥不化呢？”

    可这些话却不能明说，沈倚只能道：“此事本府确有失误之处，耽误了将军些许时间，还望将军见谅。”

    “哼！”

    蔡仍重哼了一声，道：“耽误了些许时间？”

    蔡仍头也没回，道：“告诉他，他耽误了我选锋军多少宝贵时间。”

    柴进立即道：“我选锋军是今日巳时到达的池州东沙码头。”

    沈倚听言，抬头看了看那已经西陲的太阳，暗道：“坏了，这是至少耽误了他们三个时辰。”

    蔡仍道：“就算你现在就回府衙给我出具通关文书，我今天也走不了，所以你整整耽误了我一天时间，如果因为我选锋军晚一天到江陵府，而导致江陵府被方腊占领，你沈知州就是大宋的罪人！”

    蔡仍说今天不能走了，并不是找借口，而是他们行驶的这段河道，有一片暗礁地，需得在白天慢慢驶过才能安全通过，夜晚行船，极容易触礁，因此，除非是迫不得已，否则船家是绝不会在晚上通过那段河道的。

    沈倚一听耽误了选锋军一整天时间，就知这事可大可小，他下意识的推诿道：“此事也不能全怪我池州府，朝廷是有规定，州府需给过往军队出通关文书，但也有规定，过往军队当提前通知州府衙门做准备，你若是提前一两个时辰通知我池州府，本府也不可能外出办理其它要事，就是外出，也一定会给你留下通关文书。”

    蔡仍听了，哈哈一笑，道：“死到临头，你还敢抵赖。”

    不用蔡仍招呼，柴进就道：“我辰时就到了贵府衙拿通关文书，那时贵府衙还没有升堂，可我在贵府衙等了整整一个时辰，也没能等到一位能做主的大人，此事贵府衙当班的衙役和小吏皆可作证。”

    柴进又道：“后来，我从贵府衙的一个衙役那里打听到，沈知州今日来抄家纳妾，还邀请池州的一众同僚作见证，我于是回去禀报我家将军，我家将军才带兵找来。”

    蔡仍看着额头已经开始冒汗的沈倚，冷冷一笑，道：“沈知州还有何话说？”

    见沈倚已经有些不知所措，万世和赶紧上前道：“这位将军请了，小人敢问将军一句，不知将军尊姓大名，所属哪一军，兴许将军与我家相公有故也不一……”

    不想，蔡仍直接打断万世和，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知道我是谁！”

    “呃……”

    这就是幕僚的尴尬之处——别管他们能左右的权力有多大，身份永远都是他们最致命的硬伤。

    见蔡仍如此跋扈、蛮横，万世和只能小声跟沈倚说：“此事他占着理，上奏给朝廷，对相公不利，最好的办法就是平息他的怒火，他不举报，朝廷就不会追究相公的责任了。”

    沈倚顿时就明白万世和是什么意思了，他立即又上前一步，道：“将军可是出自西军，我与王襄王相公、张济张将军均是故交好友，不知将军与他二人可是相识？”

    蔡仍厌恶的看了沈倚一眼，道：“你不用白费力气了，我不是西军将领，也没打算放过你，你耽误了宝贵的一天时间，就等着摘乌纱帽吧。”

    言毕，蔡仍就看也不再看沈倚一眼，而是直接一夹马腹便向着梁红玉而去。

    来到梁红玉的身前，蔡仍在近处盯着梁红玉看了一会，开门见山道：“梁红玉，你愿不愿意当我的侍妾？”

    梁红玉抬头与蔡仍对视了一会，道：“奴家可是犯妇。”

    蔡仍哈哈一笑，道：“跟了我以后，你就不是了。”

    蔡仍看了一眼梁家大门上的封条，自信满满的又道：“你家也不会被抄家问族了。”

    梁红玉沉默了一会，道：“将军应该不是为通关文书而来的吧？”

    蔡仍笑道：“如果只为一张文书，我又何必亲自过来？”

    梁红玉又道：“将军与沈知州有仇？”

    蔡仍道：“算是吧。”

    梁红玉道：“有就有，没有就没有，算是吧，是何意？”

    蔡仍道：“有，夺妻之恨。”

    “夺妻之恨？”梁红玉不解。

    蔡仍笑道：“他逼你给他当侍妾，当然就是跟我有夺妻之恨。”

    梁红玉小脸一红，有点不敢看蔡仍了。

    踌躇了好一会，梁红玉才小声道：“将军知道我？”

    蔡仍道：“如雷贯耳。”

    梁红玉沉默了一会，道：“将军若是喜欢我，为何不明媒正娶，偏偏趁人之危？还是将军也是沈倚之流，只图奴家的美色？”

    蔡仍听了，笑道：“你胆子还挺大，什么都敢说，你知不知道，我是你们梁家唯一的救星？只有我才能让你祖父和你父亲免于罪责？让你梁家免于被抄家问族？”

    梁红玉听言，不禁轻咬起下唇来。

    犹豫了一会，梁红玉才道：“我希望拯救我的人，是一个盖世大英雄，而不是一个趁火打劫的小人。”

    蔡仍想了想，道：“我该应不算英雄，嗯……也不算小人，我具体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怕是得等后人来评说了。”

    梁红玉心中一动：“需要后人评说？那他应该不是一般人吧？”

    蔡仍又道：“其实，原本我娶你为妻也不是不行，只可惜，不久前皇帝给我赐了一门亲，所以，现在我就不能娶你为妻了，只能纳你为妾。”

    顿了顿，蔡仍又道：“至于趁你之危嘛，跟你说句实话，我若是想要你，不需要妄作这个小人，我有无数种办法得到你，而且保证你是心甘情愿的，我之所以现在出现，并不是因为我趁你之危，而是因为我才找到你。”

    梁红玉听得有些糊涂，有些不明白蔡仍说得到底是什么意思？

    与此同时，梁红玉又觉得蔡仍有些霸道，有些自负，有些……

    还没等梁红玉总结完，蔡仍就伸出手，道：“我有军令在身，得尽快赶往金陵，因此没办法给你太多的时间让你慢慢考虑，现在我只问你一句，你愿意跟我走让我保护你、照顾你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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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我不是英雄（求订阅！）

    …

    看着蔡仍伸出来的手，要说梁红玉不迟疑，那指定是假的。

    毕竟，蔡仍连自己是谁都没说。

    可梁红玉又本能的觉得，蔡仍不是沈倚，不会拿空话骗她的身子。

    而且，蔡仍不像沈倚那样老朽不堪，而是一位少年将军，从蔡仍能领这么多骑兵来看，蔡仍至少也应该是她父亲那样的指挥使级品的武官。

    关键是，沈倚趁火打劫、为老不尊，而蔡仍说得如果是真的，那蔡仍就是特意来救她的，蔡仍就她梁家唯一的希望。

    当然了，蔡仍与沈倚也是有相同之处的，那就是，他们都想纳梁红玉为妾。

    如果梁功成和梁继祖没有贻误战机、战败，如果梁家还没有没落，如果还有别的选择，梁红玉有可能会抓着这点不放。

    可现在的情况是，梁红玉已经没有任何选择了，她只能孤注一掷，将宝全都押在蔡仍身上。

    梁红玉是一个有决断的女子，所以，她一咬牙，就抓住了蔡仍的手。

    蔡仍握住梁红玉的纤纤玉手之后，一把就将梁红玉拽到了他的马上，然后放在自己身前。

    那边，沈倚见煮熟了到嘴边的鸭子被人给抢走了。

    关键是，沈倚还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沈倚不禁大怒，他心想：“你往大了说，也不过是一个正七品的武官，而我却是正五品的文官，你我之间云泥之别，你凭什么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就不信，你能因我耽误了你一天时间，就把我扳倒了！”

    沈倚又想：“就算你背景深厚，可文尊武卑，你我真争斗起来，天下文人也会向着我的……”

    其实，这都是借口，关键还是蔡仍想要带走梁红玉，而且是当着沈倚和沈倚的一众至交好友的面带走沈倚已经宣布了要纳为侍妾的梁红玉。

    总之，见蔡仍横刀夺爱，沈倚忍不住出声道：“大胆！你至国家法度于何地，竟敢包庇犯大罪之人、犯大罪之家！”

    蔡仍听言，纵马来到沈倚身前，爪黄飞电像老虎觅食一样“哒哒哒”的围着沈倚转了两圈。

    沈倚哪里见过这么凶的马，立时就吓得再也不复刚刚的气焰。

    蔡仍鄙夷道：“你口口声声说我侍妾是犯大罪之人、我侍妾家是犯大罪之家，拿来朝廷的旨意让我看。”

    沈倚这个气啊，“梁红玉怎么就成你侍妾了？她分明就是我的侍妾！”

    蔡仍又道：“你若拿得出来，还则罢了，否则，我就再参你一个假传圣旨，你就等着刺配千里吧！”

    脸都已经撕破了，双方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沈倚也是一咬牙，道：“梁功成、梁继祖贻误战机以至战败，导致叛匪方腊做大，拥百万之众，这是不争的事实，朝廷虽然还未下达圣旨，但依大宋律令，就该杀头抄家问族，本府怎算假传圣旨？你纵兵入城，又包庇犯大罪之人、犯大罪之家，你不参我，我还要参你，你可敢报出自己的名字官职？”

    蔡仍冷冷一笑，道：“别说梁家父子犯没犯罪两说，就算是犯了罪，也有枢密院、吏部、兵部定罪，就算是事出从权，也应由江、淮、荆、浙等路宣抚司定罪，什么时候轮到你一州知州定罪了？”

    沈倚顿时语塞！

    他以为蔡仍是一官武，年纪又轻，不明白这里的道道，不想，蔡仍却是一口就道出了这其中的关键！

    蔡仍又道：“既然你这么想知道我是谁，那我就告诉你！”

    蔡仍手向身后一伸，他身后的掌旗官立即展开了两面大旗。

    一面上书：右武大夫济州观察使。

    另一面上书：平叛选锋军统制——蔡。

    沈倚一看，心中顿生不妙之感！

    是。

    文尊武卑。

    可这也有一个范围。

    能达到观察使、统制一级别的武官，至少正六品。

    这样级别的武官，属于“横行”，它的授予，必须颁布特旨才行。

    这个级别的武官属于皇帝亲自掌控、中央管理的高级武官。

    武官由武功大夫升迁横班是一道最大的坎，对应着身份与地位的巨变，没有特殊的战功武勋与能力是绝对升不上去的。

    而且，有些观察使的授予，还属于落阶官（即所谓“除落阶官为正任，未落阶官为遥郡”）。

    按宋时官制“遥郡、正任恩数辽绝”，落阶官是武臣仕途上的一个突破。

    换而言之，仅从蔡仍的官阶上，就不难看出，蔡仍绝对是前途远大，甚至有可能受皇帝的器重。

    这太出乎沈倚的意料了——在沈倚想来，蔡仍即便是哪个军门的嫡子，在这个年纪，也顶多就是一个统领级别的武官罢了。

    沈倚忍不住想：“他的级别怎么可能这么高？”

    沈倚在官场是混迹了几十年，对于官职的授予门道，可以说是门清，哪怕是武官的授予。

    因此，沈倚敢肯定，蔡仍一定是立过了不得的军功，否则是绝不可能在这个年纪担任如此高位的。

    可沈倚一时之间又猜不到蔡仍是谁？

    这时候就体现出来了幕僚的用处了。

    一见蔡仍亮出来的大旗，万世和很快就猜到了蔡仍是谁，进而大骇！

    见沈倚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蔡仍是谁，万世和快速来到沈倚身边，然后小声跟沈倚说：“相公，这位将军十有八九是剿灭招安了宋江的蔡仍。”

    沈倚一听，恍然大悟：“对，就是蔡仍！”

    沈倚随即就感觉麻烦大了！

    首先，蔡仍的级别太高了，别的不说，单单就凭蔡仍表面的身份，沈倚跟蔡仍斗，都难说一定会取胜。

    其次，蔡仍可不是寻常的武官，而是文转武，而且，蔡仍在文人的圈子里名声比沈倚大太多了，不说别的，沈倚都能将蔡仍的诗倒背如流。

    再次，蔡仍是蔡卞之子、蔡京之侄、蔡家嫡子，这也就是侥幸蔡京致仕、蔡家的实力削弱了一些，否则，仅凭这一点，沈倚就得当场跪地向蔡仍服软。

    而最重要的是，蔡仍是皇帝赵佶的新宠，可以直达天听，这就将蔡仍的权力无限放大了。

    综上种种，不用万世和劝，沈倚就当即作出决定——忍痛割爱。

    这个决定一做出来，沈倚立即忍着心痛满脸堆笑道：“原来是蔡仍将军，小可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还望海涵，海涵！”

    沈倚一口道出蔡仍的身份后，蔡仍怀中的梁红玉眼睛顿时就是一亮！

    梁红玉如此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梁红玉知道蔡仍，不仅知道，梁红玉还非常敬佩文韬武略无所不知的蔡仍——不夸张的说，蔡仍如果早就说出来自己是“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的蔡仍，梁红玉绝对不会犹豫跟蔡仍走的。

    第二个，知道蔡仍是谁了之后，梁红玉终于相信有地位、有实力、有背影的蔡仍能救他们梁家了。

    因此，梁红玉立即回过去头去看蔡仍，问道：“您真是蔡仍将军？”

    蔡仍笑道：“如假包换。”

    得了蔡仍的确认，梁红玉心下大定。

    不过——

    虽说如此，梁红玉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您既然是蔡仍将军，又为何说自己不是英雄，又为何要……”

    后面的“轻薄于我，强纳我为妾”，梁红玉既说不出口，又怕说出口之后断送他们梁家唯一的希望。

    蔡仍道：“英雄是无私忘我，不辞艰险，为别人的利益而英勇奋斗的人，我做不到这些，我不论做什么事，都必须要有相应的报酬，所以我挂不起“英雄”这块神圣的牌子。”

    蔡仍这么一说，梁红玉没能说出口的话也不用说了，因为蔡仍根本就不是无偿帮忙的人，而她就是报酬。

    虽然这让梁红玉多少有些腻味，但与之前差点被抄家问族、送入教坊司当妓女亦或是被沈倚那个为老不尊的卑鄙小人霸占相比，给蔡仍这个公认的大宋最顶尖的青年才俊当侍妾已经好太多了，关键是还能救他们梁家，这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梁红玉心道：“人要知足，我家都已经这样了，我又怎能去奢求更多？”

    见蔡仍理都不理他，只顾跟梁红玉说话，沈倚大急！

    如果不知道蔡仍的身份，沈倚不相信蔡仍能仅凭他耽误平叛选锋军一天时间和假传圣旨而将他扳倒。

    可现在沈倚已经知道了蔡仍的身份，他相信，只要蔡仍愿意，一定能将他扳倒。

    这种情况下，沈倚哪能不怕？

    所以，不愿失去权力的沈倚，已经顾不上脸面了，见蔡仍不搭理他，他竟然主动走过来，满脸堆笑道：“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翰林学士林摅是小可舅哥，当年蔡太师从杭州回京的时候，小可舅哥还带小可拜见过蔡太师。”

    蔡京致仕、余深请辞了之后，蔡京一党主要就靠着薛昂和林摅撑着，要不然早就树倒猢狲散了。

    蔡仍有意接手蔡京的残存势力，至少也要在蔡京的残存势力中挖过一些人才。

    这样一来，薛昂和林摅就变得很关键了。

    事实上，蔡仍私底下已经开始跟薛昂和林摅接触了，而且与他们相处的很愉快，他们甚至已经给蔡仍推荐了好几个人才。

    因此，沈倚将林摅搬出来，倒真有些让蔡仍为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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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好生风流（求订阅！）

    …

    虽然蔡仍有些顾虑，但仅仅一个林摅而已，还不足以让蔡仍不顾“夺妻之恨”卖他面子，放过沈倚。

    因此，虽然沈倚将林摅搬了出来，但蔡仍还是不搭理沈倚。

    见蔡仍还是不为所动，沈倚便知林摅的份量不够结束他们之间的这段恩怨。

    这不由得让沈倚有些着急，因为他实在是没有更大的牌可以打了。

    就在这个关键时吸，万世和给沈倚使了个眼色，然后看了一眼蔡仍怀中的梁红玉。

    沈倚一下子就明白了万世和的意思，知道万世和让他求梁红玉。

    沈倚也算有决断，他立即就冲梁红玉一拜在地，道：“小玉啊，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念在我老糊涂了，念在我与你祖父多年的交情，放我一马吧。”

    梁红玉真没想到这世间竟然还有沈倚这样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她心道：“你如果顾念与我祖父多年的交情，又怎能落井下石、趁火打劫？”

    梁红玉很想很想很想理求蔡仍捏死沈倚！

    可梁红玉到底是大门小姐，明白冤家宜结不宜解，更明白在官场上行走尽量不要树敌，因此，梁红玉虽然不准备帮沈倚，但也没有去蛊惑蔡仍为她报仇。

    沈倚也真是能伸能屈，他见此，立即又道：“我知你家上下打点差不多将家底都倒空了无法给你拿出一笔丰厚的嫁妆，你要是不嫌弃，你的这笔嫁妆就由我来出，我保证你风光大嫁。”

    梁红玉又岂是那种用金钱能收买之人？

    沈倚如果继续像之前一样老实承认错误，梁红玉兴许还能考虑放沈倚一马，可沈倚竟然想用钱来买通梁红玉，这不禁引起了梁红玉的反感。

    而且，据梁红玉所知，她家的钱，大多都是通过沈倚去打点的。现在想来，其中大部分，甚至有可能是全都，都进了沈倚的口袋。换而言之，沈倚要拿出来的钱，本来就是她梁家的。

    想到这些，梁红玉就更不愿意帮沈倚这个恬不知耻、没有下线的卑鄙无耻之人了。

    因此，梁红玉干脆将头扭到一边，不再去看沈倚。

    沈倚见状，大急！

    就在这时，从梁府中走出来了一个中年人。

    一见这个中年人，沈倚顿时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他连忙给万世和使了一个眼色。

    万世和立即会意，然后一路小跑到中年人身边，满脸堆笑道：“继宗兄请了。”

    中年人，也就是梁继祖的弟弟、梁红玉的二叔梁继宗，冷哼了一声，道：“不敢！”

    万世和暗骂：“小人得志！”，但脸上的笑容丝毫都未减少半分，甚至又挤出了一两分，他抱拳道：“贤侄女嫁了个好人家，梁老太公和继祖兄此次必定能化险为夷，兴许将来还能更进一步，梁家涅槃重生，前途似锦，可喜可贺！”

    梁继宗嘴上什么都没说，但心里也是暗松了一口，他心道：“真是天佑我梁家，让大哥生了小玉这个女儿，招来了蔡仍这个良婿，否则梁家此次指定是在劫难逃！”

    见梁继宗还是不说话，万世和继续说道：“不过，小弟这有一句金玉良言，不知继宗兄愿不愿意听一听？”

    也不等梁继宗说话，万世和就自顾自的又道：“这的确是老天给你们梁家的一个天赐良机，所以你们梁家一定要把握好，万万不可节外生枝啊！”

    梁继宗心中一动，冷冷的问道：“你这话是何意？”

    万世和赶紧又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道：“以贤侄女婿之能，自然是能将我家相公轻易扳倒的，不过，狗急了还跳墙，如果贤侄女婿真是逼得太急了，难保我家相公心中不愤，舍了乌纱参贤侄女婿一本。”

    梁继宗听言，道：“参就参，蔡将军难道还怕你家沈相公不成？”

    万世和的笑容又贱了三分，他道：“贤侄女婿何等身份，怎么可能怕我家相公。”

    说到这，万世和语气一转，又道：“怕就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梁继宗的心顿时就“咯噔”一声——他明白万世和的意思了。

    果然！

    万世和很快就又道：“贤侄女婿和我家相公斗起来，难免会将梁老太公和继祖兄卷进来。”

    看了梁继宗一眼，万世和继续说道：“继宗兄也知道，梁老太公和继祖兄贻误战机、战败已是不争之事实，贤侄女婿就算手眼通天，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贤侄女婿怎么救梁老太公和继祖兄小弟不知，但在小弟想来，不外乎压下和开脱这两个最有效的办法。”

    万世和声音又低了两分，他道：“这两个办法都能救梁老太公和继祖兄、都能救梁家，可这两个办法，都怕声张，所以，最好是悄悄的进行，谁都不知道，这才能成事，否则就算陛下和朝廷想网开一面，也会因为顾忌天下人的看法，而不得不公正处理，到那时，梁老太公和继祖兄以及你们梁家可就还得面临陛下和朝廷的处罚。”

    给了梁继宗点消化的时间，万世和才假惺惺的问道：“继宗兄说是吧？”

    听了万世和这番话，梁继宗顿时就变得犹豫起来！

    没错。

    蔡仍是背景深厚，可以斗倒沈倚。

    可沈倚全力反击，虽然奈何不了蔡仍，但却有很大可能毁了屁古不干净的梁家，让梁家成为炮灰。

    梁继宗沉默了一会，道：“蔡将军是不会让你家相公如愿的。”

    万世和连忙道：“对对对，贤侄女婿一定会保护你们梁家的，退一步说，就算我家相公真把你梁家毁了，等风声过去了，贤侄女婿也会助你们梁家重现往昔的辉煌的，而你们梁家有可能只是梁老太公和继祖兄先遭点小罪罢了。”

    让万世和猜对了，这正是梁继宗心中所想。

    可万世和语气一转，又道：“不过，这一切的一切都得建立在贤侄女婿一直喜欢贤侄女的前提下。”

    万世和这话就像一把刀一样一下子就插中了梁继宗的软肋上！

    梁继宗将心比心，认为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至少大多数男人是这样。

    而梁红玉只能是蔡仍的小妾，不可能是蔡仍明媒正娶的正妻。

    因此，梁继宗也不敢保证，蔡仍能喜欢梁红玉多久。

    梁继宗不禁想道：“能挺到我梁家重现往昔的辉煌吗？亦或是……连我家毁了都挺不到？”

    见梁继宗已经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万世和乘胜追击道：“继宗兄应该知道小弟的消息是比较灵通的吧？”

    梁继宗看了万世和一眼，没有出声。

    万世和也不在意，他继续说道：“据小弟所知，贤侄女婿可是一个风流人物，先不说陛下给他赐婚的朱家女是东京汴梁城中少有的美人，就只说贤侄女婿的那十来房小妾，见过的人，就没有不夸赞的，对了，小弟还听说贤侄女婿与天下第一名妓赵元奴还有过一段，真是好生风流，羡煞旁人啊！”

    梁继宗再也沉不住气了，他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万世和见状，笑道：“梁老太公与我家相公是多年好友，我家相公当然希望你们梁家好了，我家相公知道你们梁家的钱财全都拿去打点了无法给贤侄女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所以他愿意慷慨解囊为贤侄女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保证贤侄女嫁到蔡家之后一直得贤侄女婿的宠爱，那样一来，你们梁家就是想不更进一步，都难。”

    说到这里，万世和收起笑容，很诚恳的说道：“继宗兄啊，此事你也别怨我家相公，若不是梁老太公和继祖兄贻误战机、战败，我家相公就是再喜欢贤侄女，也不会作出这种事情，哎，要怪就怪，贤侄女太优秀了，我家相公又太过风流了一些，偏偏你家又给了我家相公这个机会。”

    万世和又道：“不过话又说回来，男人风流也不算错，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男人嘛，又有几个不风流，贤侄女婿若是不风流，你梁家此番怕是就要在劫难逃了。”

    万世和似推心置腹道：“我家相公虽然有些不当的想法，但毕竟没有形成事实，也伤害到你家分毫，相反是我们被贤侄女和贤侄打了一顿，浑身带伤。而且，万一我家相公躲过了这一劫，你梁家还得在我家相公的治下，咱们抬头不见低头见，弄太僵了，总归不好。继宗兄，你听一句劝，冤家宜结不宜解，此事就此翻过去吧，现在有什么是比你们梁家无惊无险过了这个难关更重要？”

    万世和软硬兼施，说服了梁继宗。

    梁继宗于是跟着万世和来到蔡仍的马前。

    梁继宗道：“蔡将军请了，小可梁继宗，小玉的二叔。”

    蔡仍听言，一改之前的跋扈，翻身下马，道：“原来是二叔，蔡仍这厢有礼了。”

    梁继宗连忙还礼，道：“将军折煞小可了。”

    蔡仍道：“二叔既是小玉的二叔，就当得。”

    蔡仍下马后，爪黄飞电总算是解放了，它立即一改之前的老实听话，想要溜达溜达。

    梁红玉见状，就去抓缰绳，想要控制住爪黄飞电。

    可爪黄飞电哪是谁都能控制得住的？

    梁红玉不去抓缰绳还好，梁红玉一碰到缰绳，它立即希律律的怪叫，并想将梁红玉从它的背上甩下去。

    蔡仍见状，瞪了爪黄飞电一眼。

    爪黄飞电立即停止一切想法，变得老老实实的。

    蔡仍走过去，将梁红玉从爪黄飞电的背上抱了下来，同时道：“这马太烈，绝大多数人骑上，都会被它摔下来，我刚才忘了跟你说了，没吓到你吧？”

    还在蔡仍怀中的梁红玉，有些羞涩道：“没……没有。”

    梁红玉已经是蔡仍嘴边的肉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所以，蔡仍并没有太过留恋，就将梁红玉放下了。

    不过，蔡仍的动作很轻柔，任谁看见了，都会知道，蔡仍是真的很喜欢梁红玉。

    这让已经从梁家走出来了的梁家人，无不欣喜不已。

    梁继宗更是顺势邀请道：“左右将军今夜也无法贪黑赶路，不如就在寒舍休息一晚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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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婚礼（求订阅！）

    …

    金吾军船队所必经的一段河道，有一片暗礁，如果是春夏水位高时，那些暗礁也没什么，可现在是枯水期，有些暗礁已经露出了水面，更可怕的是还有些离水面只有几尺、几寸高，需得在白天时候由当地的艄公引导慢慢驶过才能安全通过，夜晚行船，哪怕有最好的当地艄公引路，也极容易触礁。

    所以说，蔡仍今夜无论如何也走不了。

    而梁家现在也的确需要有人给他们撑腰，否则等蔡仍带大军离开了之后，难保不会还有沈倚这样的人落井下石和趁火打劫。

    因此，面对梁继宗的邀请，蔡仍扭头问梁红玉“你说我今晚在不在你家留宿？”

    梁红玉又羞又恼又气，她心道“这种事你怎能问我？你让我怎么答你？说我愿意？那不是显得我太轻浮了。说我不愿意？那万一你真走了怎么办？”

    另一边，梁继宗拼命的眨眼，给梁红玉递眼色，示意梁红玉快点出言挽留蔡仍，千万别让梁家的这唯一希望走了！

    见梁继宗眼睛都快眨出来了，梁红玉也是心急如焚！

    梁红玉心理清楚，蔡仍如果留下，那她今夜十有会被梁家送入蔡仍的房中。

    这种情况下，梁红玉如果真自己答应了，那无疑就属于自荐枕席了。

    这让梁红玉这个还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怎么开得了这个口？

    蔡仍虽然有些恶趣味，但难为自己女人的事，蔡仍自然是不会干的。

    所以，见梁红玉都快急哭了，蔡仍拍拍梁红玉的肩膀，笑道“我逗你玩的。”，然后扭头对梁继宗说道“左右我今晚也走不了了，你家就准备准备，搞个仪式，我正式纳了小玉，也算是给她一个名分。”

    梁继宗一听，大喜！

    这样一来，首先可以确保蔡仍不会提上裤子不认账，又能让池州人知道他们梁家不仅没有没落还攀上了大宋第一（至少是准第一）家族蔡家、大宋最顶尖的青年才俊蔡仍成了他们梁家的女婿，关键是蔡仍既然同意他们梁家办喜事那就说明蔡仍是真喜欢梁红玉也真愿意管他们梁家的这些破事。

    梁红玉听了蔡仍之言，也是心生感动！

    自从她祖父和父亲贻误战机战败，他们梁家其实就已经完了。

    也就是从那时开始，她就已经不奢求能嫁人为妻了，她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去教坊司当妓女的心里准备。

    不想，蔡仍横空出世，救她于水火之中，如今又同意她家操办喜事。

    这对她而言，已经是不能再好的结果了。

    因此，梁红玉真是打心底里感激蔡仍！

    看着与梁继宗一块走向梁家的蔡仍的背影，梁红玉心道“上苍向我关上门的同时，又为我打开了一扇窗，让我不至于无路可走……”

    ……

    虽说是纳妾，可梁家却办得比嫁正妻还隆重。

    在万世和的建议下，沈倚紧紧把握住这唯一与蔡仍和解的机会，在为蔡仍和梁红玉准备婚礼的过程当中，他是能使多劲就使多大劲——如果没有沈倚，梁家为蔡仍和梁红玉准备的婚礼绝不可能这么隆重。

    而且，沈倚还听从了万世和的建议给梁红玉陪送了九十九个没奈何。

    所谓的没奈何就是金球或银球（即，将金银融化了，然后铸造成一千两一个的金球或银球）。

    这么重的金球或银球，就是被贼看见了，他们也搬不走，所以叫“没奈何”。

    宋朝的很多大户人家，都喜欢用这种方法储存金银，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张俊。

    历史上，张俊一生致力于捞钱，尤其是在他主动交出兵权了之后，更是对金钱有着常人无法想象的执着。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张俊效仿萧何故意做给赵构看的。

    总之，后半生，张俊非常富有。

    于是乎，张俊就将他的钱全都换成金银，铸成了上千个没奈何。

    沈倚给梁红玉陪送的没奈何是九个金球九十个银球。

    这是沈倚攒了一辈子的大半身家。

    为了保住乌纱帽、保住他的权力，为了不被刺配千里客死他乡，沈倚咬着牙拿了出来。

    沈倚拿出来的这九十九个没奈何，差不多都够补足蔡仍此次出兵所缺的军响了——因为北宋朝廷所发的军饷，被层层剥削，到了蔡仍手上，连一半都不到，又因为蔡仍私下里招募了不少额外的军队，蔡仍每个月都得自己补不少军饷，这也是别人不能取代蔡仍的原因之一。

    蔡仍没想到，沈倚这么富有，竟然能拿出这么多金银来。

    而有了沈倚拿出来的这些金银，蔡仍至少还可以再发行两三百万的军票。

    这使得蔡仍的军票越来越流通。

    因此，看在这些金银的面子上，蔡仍就暂时原谅了沈倚的“夺妻之恨”，还让他坐在主位参加婚礼。

    因为是坐在主位，又不敢离开，沈倚全程见证了蔡仍是怎么纳的梁红玉，怎么执彩球绸带引着梁红玉进入洞房的。

    虽然在这个过程当中，沈倚一直在笑，可只要是看到沈倚脸的人，就无不能看见沈倚的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

    不过——

    大家都能理解沈倚。

    本来都快到手的侍妾没了不说，还得搭上近两百万缗的金银，更得亲眼看着蔡仍和梁红玉进入洞房，关键是还不能哭！

    在这么极端的条件下，还能笑出来，就已经非常不错的了，哪还能要求更多？

    沈倚的心如何滴血暂且不去说，只说蔡仍领着梁红玉进入洞房之后，并不能立即就入洞房，而是要开始繁缛的拜堂仪式毕。

    虽然蔡仍讨厌死了这套繁缛的流程。

    可蔡仍考虑到婚礼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一辈子的回忆，尤其是在梁红玉只能给自己当妾的情况下，这对于梁红玉来说就更加弥足珍贵了——有些苛刻人家纳妾，是不办婚礼的，用一顶小桥抬从后门抬进府，也就是了。

    所以，尽管蔡仍讨厌这繁文缛节，但还是一一陪着做了。

    走过五只麻袋——意谓“传宗接代”、“五代见面”。

    蔡仍左、梁红玉右坐床沿，称“坐床”。

    由一名福寿双全妇人用秤杆微叩一下梁红玉头部，而后挑去“盖头篷”，意示“称心如意”，谓“请方巾”。

    蔡仍在懂法中稍坐一会就出去与宾客们象征性的喝了几杯酒——宾客的身份太低了，蔡仍也就跟梁红玉的几个长辈象征性的喝了几杯酒。

    与此同时，梁红玉换妆。

    这就是所谓的“换妆汤果”。

    而后，蔡仍和梁红玉行“拜见礼”，论亲疏、辈份依序跪拜见面，称“见大小”。

    拜时起乐，堂上摆大座两把，属于梁继祖的那把空着，只有梁红玉的母亲坐在右面那把椅子上。

    又进行了一些所谓的给“见面钱”的仪式。

    之后，举行“待筵”。

    筵毕，喜娘陪梁红玉至厨房行“亲割礼”。

    酒饮状元红，菜多鸳鸯名，乐奏百鸟朝凤、龙凤呈祥。

    又折腾了好一阵，蔡仍和梁红玉才又被送入洞房。

    梁红玉关上房门，蔡仍和梁红玉共吃“床头果”。

    蔡仍上床，梁红玉“坐花烛”——花烛不可吹灭，烛尽方可上床。

    一直熬到了深夜，蔡仍总算是将那根又粗又长（只是蔡仍的错觉）的蜡烛熬灭，梁红玉才盈盈的来到了床边。

    蔡仍一把就将梁红玉抱上了床。

    梁红玉羞答答的看了蔡仍一眼，然后将头扭到一旁，道“谢谢。”

    已经憋了一肚子火的蔡仍，很想直接就将梁红玉推倒了。

    可之前已经破过好几个处的蔡仍，很有经验了，知道女人第一次很不容易。

    而能缓解她们不容易的办法就是让她们动情。

    因此，双手一边在梁红玉身上游走挑逗梁红玉，蔡仍一边道“谢我什么？”

    梁红玉很想去抓住蔡仍那双作祟的手，可她又实在是没有理由，进而只能忍着。

    与此同时，既出于真心，也出于分散她自己注意力的目的，梁红玉道“妾想谢官人的地方有很多，谢官人救了妾让妾不去给沈倚那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当侍妾、不去当那人尽可夫的妓女，谢官人救了妾家让妾家不至于家破人亡，谢官人忍受了这些繁文缛节给了妾一个有尊言的婚礼。”

    此时，蔡仍已经解开了梁红玉的嫁衣，手已经深入其中了，他那双仿佛有魔力的双手，已经让梁红玉开始娇喘连连。

    蔡仍探过头去，一边亲吻梁红玉洁白如玉的脖颈、一边问道“你准备怎么谢我？”

    梁红玉故作镇静道“妾此生，生是官人的人，死是官人的鬼，全心全意为官人相夫教子，给官人传宗接代。”

    蔡仍的嘴暂时停了下来，他道“除了你说的这些以外，我还要你帮我统兵打仗。”

    “统兵打仗？”

    梁红玉微微一怔，道“官人怎知妾读过兵书战策？”

    蔡仍道“相信我，我对你的了解比你想象得多多了。”

    梁红玉纳闷道“官人是怎么知道的？妾虽然好舞刀弄射箭，但平时从不外出啊。”

    蔡仍将梁红玉嫁衣脱下随手扔到一边，又解开了她的胫衣，然后慢慢将梁红玉放倒，同时说道“我自有我的办法。”

    说话间，蔡仍就亲了一下梁红玉的朱唇，然后柔声道“现在，我准备对你进行更深入的了解，你准备好了吗？”

    刚刚梁红玉的母亲已经教过梁红玉了，所以梁红玉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没有理由又已经动情了的梁红玉，哪里会逃避，而是本能的轻轻“嗯”了一声。

    得到梁红玉的同意，蔡仍终于露出自己最真实的嘴脸，道“那我不客气了！”

    言毕，最后一丝耐心也已经消耗殆尽了的蔡仍，对着梁红玉的朱唇，一口就啃了上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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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小心驶得万年船（求订阅！）

    …

    梁红玉的叫喊声一直持续到了二更时分。

    这让那些懂了男女之事的男人无不震惊蔡仍的身体之好，让那些懂了男女之事的女人无不心想蔡仍怎么会这么强壮要是能亲身领教一下那该有多好，让那些不懂男女之事人不禁纳闷梁红玉这是经历了什么样的刑罚才能撕心裂肺的叫了这么久？

    二更时分，梁家陪送的通房丫头，也就是从小跟梁红玉一块长大的至善，小声说道“官人、娘子，已经二更了。”

    听到至善的提醒，房中才慢慢偃旗息鼓。

    不多时，梁红玉极为虚弱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至善、至美，你们……你们进来伺候吧。”

    听了梁红玉传唤，至善才和梁家陪送的另外一个通房丫头至美推开房门进去伺候蔡仍和梁红玉起床。

    昨日，蔡仍无事，可以配合梁家好好办这场婚礼。

    今日不行。

    昨日已经耽误了一天，所以今日大军四更就得出发，尽量将昨日丢掉的时间再追回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二更蔡仍和梁红玉这对新人就起了。

    简单吃了些东西，蔡仍就带着梁红玉、至善、至美主仆三人离开了梁家——怕耽误时间，沈倚帮梁家陪送的那九十九个没奈何以及梁红玉要带之物，昨夜蔡仍就派人送回船上了，同时，蔡仍又让梁家准备了九头猪、九头牛、九十九只羊送到船上让金吾军的将士同乐。

    所以，今天早上蔡仍等人是轻装上路，而且是骑马回的码头。

    这样一来，也就一柱香时间，蔡仍他们就回到了码头。

    不想，蔡仍等人刚到码头，就见沈倚组织了不少民众赶来了数百头牲畜来劳军。

    见沈倚如此殷勤，蔡仍眼珠动了动，然后将柴进叫到自己跟前，小声道“派两个人去将这位沈知府的过往给我查得清清楚楚，我要他所有违法乱纪的铁证，另外再给我盯住了这位沈知州的一举一动。”

    柴进什么都没问，就应道“诺！”

    蔡仍身旁的梁红玉，犹豫了一下，问蔡仍“官人难道不准备放过他吗？”

    蔡仍看着沈倚，道“我将你从他那里夺了过来，又让他损失了这么多的金银，这两口恶气，可不是说咽就能咽下的，而且，这位沈大人也不是一般人，当真是能做到能伸能屈，以我多年观人的经验，凡是这种人，都不是那么轻易打发的，况且，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心才能驶得万年船。”

    蔡仍悠悠地又道“这位沈知州这次最好老老实实的认栽，否则我定会叫他肠子都悔青了。”

    ……

    杭州城。

    自从十几日前，方腊义军攻破了这里之后，这里就变成了人间地狱，尤其是对于那些士大夫官僚阶层而言。

    因为对士大夫官僚阶层刻骨铭心的恨，但凡是士大夫官僚阶层被方腊义军捉住，或抽出肚肠，或切断肢体，或者放入油锅，或者以箭乱射，死都不得好死，而他们的家人也同样遭到了极为残酷的对待——男人皆被残忍杀死，女人则被方腊义军的人分抢一空。

    至于那些富豪地主阶层，也同样遭到了很致命的打击——方腊义军进城不久，就对杭州城进行了地毯式的抢劫，美其名曰“募捐筹集军费”。

    以至于杭州城内到处都弥漫着血腥味，无辜民众闻着这挥之不去的血腥味一遍又一遍的做着噩梦……

    原杭州知府衙门，现方腊义军的圣殿。

    一个四旬多的黝黑中年，苦口婆心道“圣公，绝不能再这么继续杀下去和搜刮下去了，否则大事必将败矣！”

    这个黝黑中年名叫包康，他是北宋名臣包拯的第五世孙，他从小就怀异志，对宋朝的政治，贪官横行，捐税繁重，极为愤慨。

    包康青年时期就远游讲学，结交朋友颇广，而方腊就是他的挚友之一。

    方腊起事了之后，亲任起义军大元帅，包康则任军师和副元帅。

    因此，明面上，包康是方腊义军的二号人物，是方腊的头号谋士，是方腊亲密无间的左膀右臂。

    不过——

    现在包康跟方腊产生了分歧——严重的分歧。

    包康认为，起义军要想做强做大，就不能对士大夫官僚阶层和富豪地主阶层如此赶尽杀绝，因为不论是谁做这江山，都必须要用士大夫官僚阶层和富豪地主阶层来治理天下，农民阶层虽然人多势众，但却是一盘怎么捏都捏不起来的散沙，是不可能主宰天下的。

    而方腊也有他自己的坚持，他道“我们之所以能走到一起，之所以短短几个月时间就能聚众百万割据东南，皆是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这个敌人就是那些剥削我们、残害我们的大宋官吏，不诛杀他们，让我何以面对那些对我报以希望的臣民？”

    方腊又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现在咱们拥上百万之众，将来还要建国，哪哪都需要钱，不拼命筹集军费，你让我怎么办？”

    有些话方腊其实没有说出来，他心道“我如果不诛杀官吏、不诛杀富豪地主，那些已经杀红眼了的教民一定会把我推翻，换一个能带他们继续发泄心中积压了一二十年怨气的圣公，所以，不管我愿不愿意，这杀戮都必须进行下去，至少暂时是这样。”

    这其实也是方腊没有接受北宋朝廷招安的原因之一，因为他不敢，只要他敢接受那个已经让东南民众失望透顶、恨之入骨的皇帝和朝廷招安，这些已经杀红了眼的东南民众一定会将他砍成肉酱的。

    当然，方腊本人其实也不愿意接受赵佶和北宋朝廷的招安。

    搞搞清楚！

    接受赵佶和北宋朝廷的招安之后，他多半也只不过像宋江一样当一个六七品的小武官。

    他现在拥百万之众，并且这人数还会越来越多。

    赵宋才多少军队，多说也就跟他所拥有的差不多。

    再过三五个月，他所拥有的军队就将是赵宋的两倍。

    这种情况下，他跟赵佶划江而治当南北皇帝，不过分吧？

    而只要他能如愿，那他就可以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而且，他还能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种情况下，你让他接受北宋朝廷的招安，他怎么可能愿意？

    见方腊又一次拒绝了他的忠语良言，包康再也忍不住了，他怒道“竖子不足与谋！”

    言毕，包康就一甩袖子走了。

    方腊的脸色顿时就变得铁青，他心道“包康可恶，竟敢如此说我，你真当我不敢杀你吗？”

    见方腊的脸沉了下去，宰相方肥道“圣公息怒，包太师并无恶意，他只不过是有些心急，所以才不理解圣公的苦衷。”

    说这话的同时，方肥给方腊递了一个眼色。

    方腊明白方肥的意思的是，他们这支起义军，至少有一半是包康联系的，因此，如果真动包康，说不准这支本就联系得不太紧密的农民军顷刻之间就会分奔离析。

    方腊暗道“小不忍则乱大谋，暂时先放这个包黑子一马吧。”

    念及至此，方腊挤出一个笑容道“我与包太师相交多年，还能不了解他有口无心吗？回头我亲自去找他将话说开，也就是了。”

    方腊随后又道“咱们继续商议正事。”

    方肥听言，出列道“诸位，如今咱们占据了六州、五十二县，形势大好，值此兴国之关键时刻，诸位有何利国良策可畅所欲言，圣公广开言路听诤言开门纳谏集良策。”

    方腊也道“诸位爱卿万万不要吝啬，咱们永乐一朝能否兴旺长久，全靠大家群策群力。”

    陈箍桶听言，出列道“如今形势如此之好，咱们可以直接挥师北上，攻取没有重兵把守的金陵，然后以金陵为踏板，派一支大军渡过长江，然后直接东京汴梁城，若胜，则取赵宋而代之，若败，则将我教教义传播到中原，号召世人起义反抗暴宋。”

    方腊摇头，道“如果引火烧身，又当如何？”

    陈箍桶道“东南是赵宋的经济命脉，赵宋只要还有一战之力，就必然会攻打咱们，咱们当先发制人，而不是后发受制于人。”

    方腊还是摇头，他道“咱们现在当务之急的是趁赵宋集结兵力之际，快速赶紧抢占东南之地，而不是浪费兵力北上。”

    方腊乐观的又道“最理想的情况是，咱们占据东南了之后，然后陈兵百万于长江，迫使赵宋不敢渡江难下，咱们与赵宋划江而治，和平共处。”

    不少高瞻远瞩的人都暗自摇头，他们心道“咱们占据的如果是旁的地方，兴许还有可能跟赵宋和平共处，但咱们占据得是赵宋的经济命脉，赵宋又怎么可能跟咱们和平共处？”

    不过——

    更多的人则是跟方腊一样，乐观的觉得自己这方人多势众兵力比赵宋还少，赵宋是有可能会选择放弃东南地区的。

    当然了，最多的人还是跟着大帮哄——这些人连方腊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都听不懂，又哪里会去想那么多，反正跟着抢钱、抢粮、抢娘们逍遥快活就是了。

    吕将出列，道“就算不过江，咱们也要先夺取没有重兵把守的金陵，扼守长江，防止宋军南下，打乱了咱们的部署。”

    方腊道“金陵自然是要取的，不过不急于一时，金陵是咱们口中的肉，跑不了的。”

    吕将还想再劝，方腊却继续侃侃而谈“我早已派人打听清楚了，赵宋唯一能战之军队就是其西军，其他军队均不堪一击，而那西军虽然能战，但既要守卫赵宋的西北，又远离我东南，假如赵宋真调西军来东南，没有三两个月，是绝不可能做到的，有这个时间，咱们只要动作快，应该就可以统一东南了，到那时，就算西军来战，咱们也可以集中兵力与之决战。”

    方腊推心置腹又道“赵宋已失东南民心，不趁此机会扩张，待到何时？咱们所占的州县越多，咱们的战争潜力就越大，战略回旋空间也就越大……”

    见无法说服方腊，而且方腊的主张又都有理有据，陈箍桶、吕将等人也只能闭嘴——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毕竟方腊才是他们的领袖，而且方腊又这么坚持。

    接下来，所谓的“圣公广开言路听诤言开门纳谏集良策”，就变成了方腊一家之言。

    方腊说得头头是道，大有指点江山之意。

    陈箍桶、吕将等人只剩下听的份。

    那些乐观的人和那些什么都不懂的人，则此起彼伏的叫好，歌颂方腊的见识和睿智。

    等陈箍桶、吕将等人退出去了之后，方腊看向他的叔父宰相方肥和他的师父军师汪公老佛——此二人才是方腊最信任的人，前者是辅助他掌管所有国事之人，后者才是他真正的第一谋士。

    方腊突然一改之前的坚决，道“叔父、师父，我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

    汪公老佛道“你与包康、陈箍桶、吕将之争，并非对错之争，而是天命之争，如果天命在你，你的选择就没有错，如果天命不在你，你怎么选择，都是错。”

    方腊道“我是应运而生，曾在水中看到过我自己头戴平天冠身穿衮龙袍，有天子福分，就该当这东南的皇帝，《推背图》就是佐证，天命自然在我。”

    汪公老佛道“恁地，你所做之事，自有天助，又何需有心结？”

    方腊听罢，豁然开朗，然后冲汪公老佛一拜，道“谢师父为我解惑。”

    方肥道“其实，向南打也好，向北打也好，都是我所不希望看到的，咱们不缺武将，谋士也勉强够用，唯缺治理之才，咱们占领的州县越多，治理之才缺的就越厉害，长此以往下去，必生大乱……圣公，其实包康说得不错，再打下州县，官吏真不能再全都杀了，可以在他们中挑些口碑风评不错的，让他们戴罪立功暂时协助咱们治理州县，免得酿成大祸。”

    方腊固执的说道“留下那些贪官污吏，除了让民众对我失望，又能有甚么用？叔公又不是不知道，咱们之所以到哪都从者如云，皆是因为咱们帮那些受苦受难的民众惩治贪官污吏，若非如此，他们又怎么可能全都推举我？”

    方肥苦口婆心道“咱们打下的地区，现在到处都是乱糟糟的一点秩序都没有，民众饱受其害，苦不堪言，怨声载道，长此以往下去，咱们必定会失了民心啊！”

    方腊沉默了一会，道“这是难以避免的阵痛，等我将东南全境打下正式登基为帝，就会开科举选拔人才，目前阶段姑且教各地驻军兼管一下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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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陈十四和方百花（求订阅！）

    …

    其实——

    所谓的方腊义军，并不全都是由方腊所统制和领导的，而是由几十个大大小小的义军头领所共同统制和领导的。

    而方腊所领导的只不过是这几十支大大小小的义军中最大、最有名的一支，同时方腊是这几十个大大小小的义军头领共同打出来的招牌。

    所谓的方腊义军，更多的其实应该算是一支联军。

    事实上，这些人中有些是愿意接受方腊统领指挥梦想随方腊建功立业的，有些则是假借方腊这棵大树之名自己发展准备将来自己逐鹿天下的。

    这些人中几乎是没有为了天下苍生而起义的，他们都是为了自己前程，为了自己能过上好日子，才跳起来反抗赵宋的。

    而且，自从起义了之后，这些人中的很多人，可谓是烧杀抢掠无恶不做。

    不过——

    世事无绝对。

    在方腊义军中还是有一个异数的。

    这个异数就是永康县方岩山的陈十四——陈进姑。

    相传，陈十四娘娘在唐代生于福建省古田县的临水乡，故称“临水夫人”。

    其她尊称甚多，如“大奶夫人”、“陈夫人”、“陈太后”、“顺懿夫人”、“顺天圣母”、“天仙圣母”、“南台助国夫人”，“碧霞圣母”等——福建民间常以“奶娘”、“娘奶”代称；浙南民间则称“陈十四娘娘”为多；在后世台湾为三奶夫人之一，民间称“陈大奶”。

    传说

    王母蟠桃会上，观音与众仙比试弹天柱，指破血滴井中，为福建古田临水中村陈昌妻葛氏所食，于唐大历元年正月十五日产一女，临盆时异香满室，取名靖姑，又因是十四日夜静时生，故又名静姑，俗名十四。

    观音两根白发误失，落人间化为白蛇残害生灵。

    陈昌家传茅山法，乡人央陈出山为民除害，陈因患背疽难以成行，遣二子法通、三子法清降蛇，不料法通被蛇吞食，法清幸免逃归。

    时靖姑年方十七，为了报仇，立誓上闾山学法。

    归来时，路过温州、平阳等地，沿途收妖捉怪，为民除害。

    后闻白蛇精在闽地危害良民，靖姑在白蛇洞前建法堂，布闾山正法，斩白蛇为三段，其蛇头化作女子逃遁。

    某年大旱，禾苗枯萎，陈靖姑此时怀孕三月，便脱胎陈府，前往祈雨。

    果真天降甘霖，施泽万民。

    此时白蛇乔装靖姑回府，盗胎并食之。

    靖姑飞云而归，怒追之，白蛇逃入临水洞，靖姑坐压蛇头，令其永不出洞。

    最终陈靖姑因疾坐蛇头而死，终年二十四岁。

    这位民间传说中的神性英雄，因为善于“医病、除妖、扶危、解厄、救产、保胎、送子、决疑”，护国佑民，功德无量，圣迹远播——后世，福建、浙江、江西、广东、广西、台湾和东南亚等等许多地方，对她都广为传诵和崇拜。

    此时是宋朝，因此，方腊义军中的陈十四当然不是唐朝的那位陈十四娘娘。

    不过——

    陈进姑早年有奇遇，学得了一身极为神奇的医术，且她怀有一棵仁慈之心数年来一直致力治病救人，因此，在她的家乡永康县方岩山被人广为传诵和崇拜，加之她叫“陈进姑”，与“陈靖姑”和“陈静姑”谐音，乡人全都说她是陈十四娘娘转世，所以，慢慢的，乡人全都用陈十四来称呼她，也像对陈十四娘娘一样尊重她。

    北宋朝廷大兴花石纲，逼得永康县方岩山的民众没有了活路。

    恰逢方腊起义。

    永康县方岩山的人见状，也跟着反了。

    可因为永康县方岩山的人是激情而反，并没有人跳起来领导他们，而且他们彼此也不服对方。

    后来，永康县方岩山的人一商量，便将陈进姑请了出来，求她率领他们起义。

    在永康县方岩山的人描绘的美好前景之下，涉世未深又天性善良的陈进姑，毅然决然的站了出来领导永康县方岩山的人起义。

    因为陈十四名声在外，陈进姑登高一呼之后，从者云集——在短短的三天时间内，陈十四的队伍就壮大到了两万人马。

    而且，极为难得的是，陈进姑聚集起来的人马，因为有极其强烈的精神信仰，并没有干烧杀抢掠之事，就算他们抓到了大宋官吏，也只不过就是将他们抄家，然后将大宋官吏的钱粮平均分发给穷苦百姓。

    因此，陈进姑这支队伍一路走过来，留下了无数好名声。

    又因为陈进姑年轻漂亮就像菩萨一样。

    陈十四和陈十四的队伍，走到哪，都是歌颂一片。

    这也使得陈进姑更坚定了推翻暴宋的信念。

    可尽管陈十四名声在外，但因为陈十四的队伍太过清廉了，什么抢钱、抢粮、抢娘们，在陈十四的队伍里，统统不允许，他们就跟清教徒一般。

    这样就导致了，陈十四的队伍壮大得非常慢慢——发展了近一个月时间，也只不过才从原来的两万人壮大到了不到三万人，而且不少当初追随陈十四的人，都因为陈十四这里清苦，而离陈十四而去，他们要么自立门户，要么就去投那些能带他们抢钱、抢粮、抢娘们的头领。

    对此，陈进姑也不强求。

    不过——

    陈进姑看着乱糟糟的东南，看着那些因战火而流离失所的人，痛心不已。

    陈进姑想“现在唯一能拯救东南的人便是方腊了，我当去寻找方腊，助方腊重建东南的秩序，让东南的民众休养生息。”

    抱着这样的念头，陈进姑带着自己的队伍一路追着方腊义军跑。

    直到方腊义军攻破了杭州城，陈进姑也带着自己的队伍追上了方腊义军。

    在陈进姑想来，她追上方腊以后，将她一路走过来所见所闻的东南民众的惨状跟方腊说了，方腊立即就会跟她商量如何制定新的制度恢复东南的秩序让东南的民众休养生息。

    可结果却是，方腊只是匆匆的见了她一面，虽然震惊于她的美貌跟她多说了几句，但还是大手一挥就将她的队伍并入到方百花的大军之中，让方百花来统领她的队伍，然后就组织人手大肆屠杀士大夫官僚阶层和抢劫富豪地主阶层，杭州城内顷刻之间就变成了人间地狱。

    陈进姑无数次想阻止方腊义军的暴行，可都被那些杀红了眼的方腊义军给打了回来，甚至，要不是有部从护着她，她都有可能被那些已经失去了人性的暴徒给祸害了。

    至此，陈进姑才大彻大悟，后悔将希望寄托在方腊身上了。

    此刻，听着军营外惨叫声不绝于耳，陈进姑心如刀绞，她开始怀疑“我率众而起，到底是对，还是错？方腊等人如今的所作所为，比暴宋还不如，早知如此，我还不如不反，那样民众至少可以苟活不必像现在这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个世界，难道真的没有乐土吗？”

    带着这样的迷惘，陈进姑走进了方百花的寝帐。

    此刻，方百花正穿着便衣躺在床上，从衣服遮挡不住地方能看到此刻她身上缠满了绷带，可见她受了很重的伤。

    可虽说如此，方百花身上，依旧妖媚又英气，眼睛清亮如闪电，给人凌厉的压迫感，侵略味十足的魅惑，美的让人窒息。

    见陈进姑进来了，方百花立即下地站了起来。

    方百花不站起来，还不那么明显，当她站起来了以后，就会愕然发现，她竟然有丈二的身高，与蔡仍的小妾王三娘相比，丝毫都不遑多让。

    方百花这样的身高，在女人当中真是太少见了，尤其是在江南水乡，她完全可以用“鹤立鸡群”来形容。

    但方百花的高大，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艳，加上她那独特的气势以及举手投足间就能彰显出来的稳重大方，绝对是别有一番魅力。

    只不过，方百花这样的女人，绝不是一般男人能配得上的，更不是一般男人能征服的。

    见方百花迎了过来，陈进姑责怪道“你怎么起来了，我不是跟你说过，你的伤势很重很重，必须要静养。”

    不久之前，方腊义军攻克歙州后，又攻克休宁、黟县、绩溪、祁门、婺源、宁国等地。

    除派出两支偏师北取宣州、南取信州外，方腊亲率大部向杭州进发。

    与此同时，东取杭州的方百花部，也早巳陷新城、下富阳，兵临杭州凤山门外。

    知州赵霆惊叫“哪有这么厉害的军队，不到两月就占了这样多的地方！”，于是率先潜逃，一大帮赃官酷吏也撇下了他们苦心搜刮多年的金银财宝跟着赵霆逃之夭夭，后来这些人辗转到了金陵，他们一边催促北宋朝廷快发大军前来平叛、一边静观其变。

    赵霆等人逃跑了之后，只剩下两浙制置使陈建和廉访使赵约率部固守。

    方腊回师杭州与方百花会合，发起攻势。

    在突破涌金门的激战中，方百花先身士卒，冲在了队伍的最前沿。

    虽然方百花武艺高强，但那一战因陈建和赵约不想布之前被方腊义军捉到的人的后尘，率领同样不想被方腊义军虐杀的一众官吏、官兵进行了殊死抵抗。

    结果，虽然方百花攻克了杭州城，但自身也中了三箭。

    而且，因为方百花当时身上的甲胄不好，有一箭甚至差点射穿了方百花的肩膀。

    在这个时代，如此重的伤其实已经足以要方百花的命了。

    幸好！

    方百花前脚刚受伤，后脚医术高超的陈进姑就到了杭州城。

    靠着陈进姑神奇的医术，方百花才得以起死回生。

    也正是因为如此，方百花极为感激陈进姑！

    再加上这个时代抛头露面的女性极少如凤毛麟角一般。

    方百花遂将陈进姑引为至交好友，甚至将陈进姑当成了她自己的亲姐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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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深明大义的奇女子（求订阅！）

    …

    方百花走到陈进姑身前，道“我已经没事了，就是现在披挂上阵杀敌都没有问题，你的医术真厉害。”

    陈进姑道“我的医术就是再厉害，你现在也不能披挂上阵杀敌，你就是太皮实、太不把你自己当回事了，别忘了，你也是一个女人，我真是想不明白，你干嘛要这么拼？”

    方百花一边将陈进姑请到一旁的桌子处、一边说道“你不懂，领兵打仗是我从小的梦想。”

    和陈进姑分宾主落座了之后，方百花又道“我小的时候，五哥、七哥、十三哥他们因为赵宋的官吏老来我家漆园巧取豪夺，而愤然拜名师学武，准备将军以防不测，那时，我想跟他们一块学武，可我父母却以我是女孩为由不让我学。”

    方百花给陈进姑倒了杯茶之后，接着说道“我不甘心，于是每次都在五哥、七哥、十三哥他们学武的时候去偷看，然后找地方偷偷的练，刻苦的练。”

    方百花一脸回忆的又道“三年后，五哥、七哥、十三哥他们所有成年人都打不过我一个才十一岁的女孩子，我一鸣惊人，我师父也终于知道了我偷学他武艺的事。”

    方百花给她自己也倒了一杯茶之后，继续说道“我师父是世外高人，对女人没有那么多成见，他认为我是学武奇才，于是冒天下大不韪收我为关门弟子，对我倾囊相授。”

    方百花微笑道“我特别珍惜那个机会，所以，不论师父教我武艺，还是兵书战策，我都倍加努力的学习。”

    方百花又道“虽然五哥、七哥、十三哥他们嘴上从不夸赞我一句，但我知道，他们心里全都钦佩我，至少是承认我的能力的，否则他们也不能让我一个女人当东路军的元帅，我也一直在找机会证明女人可以不比男人差。”

    方百花使劲伸了伸胳膊，道“如今十三哥带着我们反抗暴宋，我终于等来了我想要的机会，我怎能不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陈进姑沉默了一会，道“你就没想过，你走的路，可能是一条错误道路吗？”

    方百花微微一笑，道“对也好，错也好，那都不是我所要考虑的，我所要考虑的永远都只有一样，那就是如何带着部下打胜仗。”

    陈进姑不赞同道“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咱们之所以起义，那是因为赵宋残暴不仁，让咱们全都没了活路，咱们才要取赵宋而代之，如果咱们做得连赵宋都不如，又为何要起义？难道就是为了现在很多人喊的那个抢钱、抢粮、抢女人吗？如果真是那样，那咱们跟强盗又有什么区别，能让东南民众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吗？”

    方百花听言，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方百花才又开口道“我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可十三哥也有十三哥的难处。东南民众遭到赵宋官吏剥削已久，很多人被赵宋官吏害得倾家荡产、家破人亡。如今终于起来反抗，怎能轻易饶恕赵宋的那些贪官污吏？十三哥如果拦着不让东南民众发泄出去这滔天的怨气，怕是连十三哥都会被东南民众给推翻了。至于搜缴军资，我觉得没什么不对的，虽然现在咱们不用会给追随咱们的人发军饷，但等咱们走向正规，势必要建立正规的军队，势必要给将士们发放军饷，没有钱是万万不行的。”

    陈进姑摇摇头，道“你这是在帮方腊狡辩，在帮那些滥杀无辜的人找借口。现在，那些暴徒是只杀官吏吗？无辜枉死的人太多了。远的不说，就说昨日方腊的亲卫冯威海相中了东城海天楼掌柜的女儿，强娶不成，就带人杀了他家满门，然后将海天楼掌柜的女儿强抢回去糟蹋了。咱们都是女人，换位思考，如果你我是海天楼掌柜的女儿，又该当如何？”

    方百花嘴上道“我若是海天楼掌柜的女儿，就会拿起枪杀光敢来我家逞凶的所有歹人。”，心里却在反思陈进姑所说的。

    陈进姑道“不是所有女人都是你千人敌方百花，她们大多手无缚鸡之力，她们大多在面对冯威海那样的暴徒时，都无半点反抗之力，她们大多在面对冯威海那样的暴徒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冯威海那样的暴徒杀光自己家人，还得等着冯威海那样的暴徒糟蹋自己。”

    方百花张了张嘴，想要再说点什么，可她实在是无法给冯威海他们那样的暴徒找到任何借口。

    方百花是一个雷厉风行的女人，她立即站起身，道“那我现在就去杀了冯威海，还海天楼掌柜一家一个公道。”

    不想，陈进姑却将方百花拉住了，她道“别说方腊不会允许你杀冯威海，就算方腊允许你杀冯威海，你也杀了冯威海，可这又有什么用，冯威海这样的人，不只冯威海一个，而是普遍存在的，你一人一枪，难道能将数十万这样的人全都杀光吗？”

    方百花沉默了，她知道陈进姑说得都是事实，现在的很多义军将士的确是比强盗还强盗，就连她手底下的不少将士也有这样的问题，哪怕她已经极力约束了。

    陈进姑道“所以这问题还是出在方腊身上，他如果不下定决心整顿这些问题，这些问题是得不到有效的改变的，东南的民众也会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

    陈进姑又道“百花，为了东南的民众，你一定要好好劝劝方腊，不能再坐视这些问题继续恶化了。”

    陈进姑苦口婆心又道“就算不是为了东南的民众，只是为了你们方家的江山，你们也不能忽略这个严重的问题，虽然东南的民众现在心中有怨气，想要诛杀赵宋的官吏来发泄他们心中的怨气，但他们的怨气毕竟只是一时的，等这股怨气过去了之后，他们要的还是一个稳定的、路不拾遗的生存环境，而谁能给他们带来这样的生存环境，他们才会真心拥护谁，谁才能成为他们的皇帝。”

    陈进姑看着方百花的眼睛，非常诚恳的说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方腊所管理的东南，如果一直是现在这个样子，不用赵宋派大宋来剿，东南民众都会推翻他。”

    时至今日，方百花才发现，陈进姑不仅仅是一尊活菩萨，还是一个深明大义的奇女子。

    方百花心中一动，她道“这些话，你为什么不自己去跟十三哥说？”

    陈进姑很失望的说道“我想跟方腊说，可我找了方腊好几次，他要么就是忙得没时间跟我说话，要么就是跟我大谈未来理想，根本就不谈现在实际的问题，也只口不言惩罚冯威海他们那样的暴徒还无辜百姓一个公道。”

    方百花试探道“这可能因为你是外人的缘故，要不然，我想想办法，把你变成内人？”

    陈进姑有些不懂“内人？”

    方百花实在是不习惯这么拐弯抹角说话，所以他干脆直说道“这几次我去见十三哥，每每提起你，他都不吝啬夸赞，我看得出来，他对你印象不错，而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找个人家了，要不然我去与十三哥说一说，让他娶了你，如此，你说的话，他多少应该能听一听了。”

    其实——

    这并不是方百花的主张，而是包康、陈箍桶、吕将他们那些谋士的建议。

    包康他们认为，陈进姑的名声太好了，如果方腊能够娶陈进姑，不进又能得三万人马，关键是能借陈进姑的好名声洗一洗方腊身上的污垢。

    可以说，包康他们出的主意，的确是金玉良言。

    方腊本人也很喜欢漂亮、善良、名声又好的陈进姑。

    然而——

    方腊娶陈进姑，却有一个很大的麻烦。

    这个麻烦就是方腊的妻子邵氏。

    邵氏不仅为方腊生了两个儿子（即大太子方书和二太子方豪），还在方腊起义的过程当中尽心竭力的帮助方腊，可以说，不仅有功劳，还有苦劳。

    如果方腊休了邵氏，改娶陈进姑，那对方腊而言，有可能会得不偿失。

    关键是，方腊跟发妻邵氏，也有感情，并且方腊本人并不是一个好色之人。

    于是乎，方腊娶陈进姑一事，很快就无疾而终了，甚至快得连陈进姑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

    今天，方百花见识到了陈进姑懂大义、识大体的一面，觉得陈进姑可能比邵氏更适合当永乐一朝的国母，遂忍不住旧事重提，想看看陈进姑是一个什么态度？

    不想，陈进姑连考虑都没考虑就摇头道“我倒是不介意嫁人，就是给人做妾也没关系，不过我要嫁的得是对的人，方腊不行。”

    方百花忍不住问道“十三哥为什么不行？难道是因为他已经四十多，年纪有些大了？”

    陈进姑笑而不语。

    方百花忍不住还想要再追问。

    可就在这时，有人来报“禀报元帅、陈头领，圣公招你们速去开紧急会议。”

    方百花眉头一皱，问道“何事如此着急？”

    来人道“赵宋的军队到了江陵，不日大军可能就会杀过江了。”

    “什么？”

    方百花和陈进姑同时一惊！

    她们是真没想到，赵宋的军队会出动的这么快！

    方百花也顾不得问陈进姑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方腊了，她赶紧拿过外衣穿上，同陈进姑一块走出寝帐，然后骑马去圣殿参加紧急会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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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蔡仍？听都没听过（求订阅！）

    …

    方百花和陈进姑到圣殿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了。

    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无一不面色沉重。

    只有方腊脸上不是这样。

    虽然方腊极力控制他自己的情绪，但熟悉方腊的人仍能看出来，方腊脸上充斥着尴尬和懊恼，甚至是后悔不已！

    事实上，方腊也有理由尴尬、懊恼、后悔。

    就在不久前，陈箍桶就提出过“长驱渡江”的大胆进攻计划；

    起义军攻克杭州后，吕将又提出“直据金陵，先立根本”的建议，主张先夺取没有重兵把守的金陵，扼守长江，然后趁势夺取东南州、县。

    后来，陈箍桶和吕将又多次催促方腊去取没有重兵把守的金陵，认为这是建立东南根据地的重要一着。

    可方腊却过于乐观地认为，已极的北宗王朝不可能很快地派出重兵，起义军可以从容地夺取江南。

    因此，在方腊的独断专行之下，起义军大部主力只顾攻取两浙州县，而在独挡要冲的北面，只派了方七佛的一支偏师。

    这样，既失去了夺取金陵以求得更大发展的战机，又分散了兵力，使起义军在宋军大举反扑面前，一开始就处于被动局面，关键是，宋军可以毫无压力的以金陵为踏板渡过长江天险。

    可以说，造成今天这个被动的局面，方腊有着推卸不了的重大责任。

    这么大的过失，可不是能完全推脱掉的。

    所以，人全了以后，方腊首先检讨道“失了金陵是我的过错，我盲目的听从个别人对赵宋的分析，才做了错误的决定……”

    方腊此言一出，包康的脸色顿时就变得不太好看了。

    没错。

    正是包康给方腊分析的北宋王朝的形势，方腊也是因为相信了包康的分析，才制定了方腊起义军的战略方针，甚至方腊之所以敢登高一呼率众起义，也跟包康对北宋王朝的分析有很大的关系。

    只不过——

    包康离开北宋王朝已经两三年了，并不知道，在这期间北宋王朝正在谋划北上收复燕云一事，为此将本在西北驻防的西军调到了北京大名府，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奔赴前线的准备，更不知道在这两三年间出了蔡仍这个变数。

    可话又说回来，这事也不能全怨包康。

    毕竟，时事不可能是一成不变的，而是一直在变化的。

    而要把握住时势，那就需要高校、准确的情报系统源源不断收集情报，然后由大批参谋人员分析情报、总结情报，而不是只靠一两个人的见识，就盲目决定。

    这也是蔡仍为什么不计成本的发展情报系统和参谋系统的原因之一。

    将锅甩给包康了之后，方腊又不痛不痒的自我批评了几句，然后就对方七佛派来的人说道“你将金陵宋军的情况说给大家听。”

    那人道“来援的是赵宋的中央禁军，那只军队叫“金吾军”，领军之人姓蔡，名叫蔡仍，兵力大约有三五万的样子。”

    那人说得如此含糊，方百花等人不禁面面相觑。

    陈箍桶更是眉头紧皱，道“到底是三万，还是五万，这两者之间的区别不是一般的大。”

    那人道“这消息是南下的金陵民众带回来的，他们根本不知道来了多少人马，一个两个都只能说个片面，不识大体，我家元帅让人问了一百多人，才大致确定，金吾军有从水路过来的，有从陆路骑马过来的，总共分四批到的金陵，前两批大约是在初一的时候到的金陵，他们一到就将金陵城封锁了，不让任何民众南下，第三批是初二晚上到的，他们一到金陵就占领了金陵的各个要道，第四批是初七到的，据说单单是五千料的大船就多达一百多艘。”

    郑魔王道“五千料的大船，可载五六百人，如果这一百多艘大船全都是用来运兵马的，三五万人马，并不夸张。”

    吕将道“这一百多艘大船不可能装得都是兵，至少有一半装得应该是粮草物资，这么算来，单单是这一百多艘大船所运之兵，最多三万。”

    霍成富道“再加上先到的那三批人马，还是三到五万，所以，北路元帅的消息应该没有问题。”

    包康并没有因为方腊甩锅给他，就不顾正事，他冷静的分析道“赵宋出兵的规律是，出动一个禁军士卒，要配两个厢军士卒来押运粮草物资，因此，来援的主力军可能也就一万多些，考虑到，赵宋出兵，向来是分为前、后、左、右、中五军，合成一厢人马，由此来推断，赵宋很可能是出动了五将，这个蔡仍，不是五将中的一将，便是这厢人马的统制官。”

    方百花实事求是的分析道“咱们的军队大多没有接受过操练，因此，其整体素质，比宋军的厢军还不如，保守估计，宋军的一个厢军士卒大约能抵咱们的两个士卒，宋军的一个禁军士卒大约能抵咱们的四个到五个士卒，如此，要歼灭金陵这支宋军，咱们至少要派出十万大军，为防有意外发生，我认为咱们应该派二十万大军以泰山压顶之势击溃金陵的这支宋军，然后夺取金陵，再以金陵为基点依长江天险固守。”

    “二十万大军？”

    谁也没有想到，方百花竟然如此重视金陵的那支援军。

    虽说金陵丢了，但方腊其实还是不想北上，而是想让方七佛率领的那十几万大军抵挡住宋军南下的脚步，然后他继续抢占东南的地盘。

    就像方腊跟别人说的那样，他认为，地盘越大，他所拥有的兵力就越多，战略回旋空间也就越大。

    而且，方腊觉得他的想法是可行的，只要方七佛能顺利的拿下湖州和秀州，就可以以那一线布置防线，然后将南下的宋军挡在北面，而只要给他两三个月时间，他就能夺取东南，然后他既能得一个稳定的后方，又可以依托这个稳定的后方与宋军进行决战。

    其实，方腊如此坚定的想南下而不是北上，还有一个原因。

    这个原因就是推背图。

    推背图上有这一句“纵横过浙水，显迹在吴兴。”

    按照字面的意思解释就是，他方腊虽然能做皇帝，但龙兴之地只在东南，只在旧吴之地。

    这也是方腊一直反对北上和迟迟不愿派大军北上而只抢占东南地盘的原因之一。

    基于此，方腊道“不要过高的抬高宋军的战力和过低的低估咱们的战力，咱们又不是没跟宋军交过手，哪次不是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吕将说“赵宋厢军的战力跟赵宋禁军没法相比，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陈箍桶也道“东南百年无战事，故东南宋军的战力有限，而且，东南的宋军多是厢军，不是宋军的主力禁军，所以以前的战争是不具备参考价值的。”

    陈箍桶随后向方腊建议道“圣公，我建议由东路元帅率领本路人马和陈头领的永康军及我处州军即日北上与北路军汇合，然后寻找战机跟金陵的宋军决战而胜之，再然后以金陵为基点依长江天险设立防线，防止宋军的大部人马南下。”

    虽说方腊名义上有一百多万大军，可实际上方腊能控制的大军只有五十来万。

    而方腊所控制的这五十来万大军被他分成了四路——即方七佛所率领的北路军，方百花所率领的东路军，方五相公所率领的南路军，以及方腊自己率领的中路军。

    方腊一直以来的计划都是用方七佛所率领的北路军守住北面，他亲自指挥东路军、南路军、中路军以及其余义军以杭州为基点迅速抢占东南的地盘。

    因此，陈箍桶的建议，与方腊的计划，是背道而驰的。

    关键是，如果将最能打的方百花和所部派去北边，不仅要大大耽误方腊抢占地盘的速度，方腊还没把握力压其他义军统领，进而就会坐视其他义军头领抢占本来该由他占领的地盘然后做强做大，为将来留下隐患。

    所以，尽管心理清楚陈箍桶既然主动要求率领处州军北上定然是没有私心的，可方腊还是说道“也不是所有的禁军都能打，能打的只有西北禁军，很多中央禁军和河北禁军的战力甚至连厢军都不如，对了，金陵的这支什么金吾军不就是赵宋的中央禁军嘛，北路军有十几万，只要夺下湖州和秀州，再在湖州和秀州一线设防，挡住他们两三个月必定没有问题，况且，面对咱们百万大军，那三五万人，多半不敢南下，他们应该就是想先固守金陵这个通道，慢慢等赵宋朝廷调集人马，如果真是这样，那咱们北上与这三五万宋军死磕是非常不明智的，咱们应该把握住这个宝贵的时间，加紧步伐清理东南地区的宋军，彻底占据东南，然后再北上跟宋军决战。”

    不等别人再说话，方腊就又道“再有，来得要是童贯、种师道那样的名将，咱们如此慎重还行，那个什么蔡仍，我连听都没听过，根本不值得咱们如临大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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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既往不咎（求订阅！）

    …

    金陵。

    蔡仍的中军大帐。

    蔡仍问柴进“安化军和武宁军走到哪了？”

    自从蔡仍派闾勍、燕青、于鹏等人编织情报网，闾勍、燕青、于鹏等人就开始或亲自前往或派亲信人员在各个交通枢纽开设酒楼、茶馆等人员常常逗留闲谈的地方建立情报收集点——目前蔡仍才刚刚开始派闾勍、燕青、于鹏等人建立情报网，因此条件还很有限，主要是专业的人才还不够，所以只能先在各个交通枢纽建立情报收集点，等将来条件够了、拥有足够多的情报收集人才，蔡仍一定会在所有主要城市都建立情报收集点，监听整个天下。

    因为有情报收集点，蔡仍可以准确的掌握各军的动向，比如，蔡仍已经知道了，陕西六路十万蕃汉兵以及二十万厢军已经从大名府出发了，刘镇那边的军队也已经集结的差不多了，最多三五日，先头军队便能从京畿发出。

    而与其它军队相比，蔡仍最在意的还是受自己统制的安化军和武宁军到哪了？

    事实上，蔡仍一直在关注这两支军队的动向。

    柴进显然是猜到了蔡仍会问安化军和武宁军的动向。

    所以，一听蔡仍问起，他立即就答道“安化军昨日过的光州，武宁军昨日过的麻城。”

    蔡仍在地图上找到了光州和麻城的位置一看，眉头就不禁皱起，道“怎么走得这么慢？照这样的速度，他们十天也到不了江陵。”

    柴进只负责收集情报，其余之事，柴进很聪明的没有参与。

    赵鼎接过话头，道“中央禁军懒散太久了，早已失去了行动力，我看咱们是指望不上他们了。”

    宋江道“可只凭咱们现有的兵力南下与方七佛部决战，是不是太冒险了？方七佛那里可是有十二万大军，关键是难保方腊不会改变主意给方七佛派援军，如果是那样，在援军不至的情况下，咱们可就是孤军深入了，有可能会面临上百万叛匪的包围。”

    柴进听言，看向蔡仍。

    蔡仍点了点头，柴进才开口道“就在昨日，方腊已经制定了下一步的作战计划，并且已经开始事实，据体就是除了派方七佛北代攻取崇德并伺机攻取秀州和湖州以外，派方百花取广德军一带，派方五相公取台州一带，派裘日新取越州一带，派石生取苏州一带，派霍成富、陈箍桶等取处州一带，亲自指挥郑魔王、朱言、吴邦等人取衢州、婺州一带。”

    梁功成仗着熟悉东南，又想在孙女婿面前表现一下他自己，遂抢着发言道“如此，就说明方腊一伙将重心放在了抢占东南上面了，挡在咱们面前的就方七佛一支孤军了。”

    刘锜看了一会地图，然后指着广德军一带，说道“老将军请看这里。”

    梁功成听言，向刘锜所指的方向看去。

    看了一会，梁功成有些不确定道“你是说，方百花部有可能会是方七佛部的援军？”

    王德道“方百花应该是想封住从西边南下的通道，不过观看这两军的距离，如果咱们与方七佛部决战，能成为方七佛援军的，也只有方百花部了。”

    梁功成不禁质疑道“可广德军离湖州的距离还行，离秀州是不是太远了一些，他们难道就不怕咱们在秀州一举击溃方七佛部，让他们来不及救援吗？”

    王胜道“估计他们是没有瞧得起咱们，不认为咱们能一举击溃方七佛的十几万大军。”

    岳飞仔细看了一会地图，才道“依我看，他们是想让方七佛先夺取湖州和秀州，然后依湖州-秀州一带的险要和城池固守，封死咱们南下的通道。”

    牛皋道“前提是他们能打下湖州和秀州尤其是后者才行。”

    翟兴问“秀州守将是谁？”

    柴进道“张启，不过此人在方七佛刚一北上的时候，就带着自己的家眷跑了，现在实际上带人守卫秀州的是龙图阁直学士陈遘。”

    “学士？文人？”张俊道。

    赵鼎看了张俊一眼，道“这位陈大人可不是一般的文人，他二十一岁中进士，初知莘县，殚心竭力，政绩显著，继为雍丘县令，政绩亦著，后先任广西转运判官，又任商州、兴元知府，再擢升给事中，任淮北淮南转运使，去年他因政绩出类拔萃，升为龙图阁直学士，负责管理杭州，为严格财经制度，限制贪污，他创“经制钱”，大大限制了贪腐现象。”

    说到这里，赵鼎冲蔡仍一拜，道“这位陈大人所创的经制钱与将军所创的印花税有很相似的地方，只不过经制钱没有将军的印花税用途广、效果显著，且经制钱有一定的强制性……”

    随着赵鼎的讲述，蔡仍有些明白了，陈遘所创的经制钱，其实就是杂税经制钱，这个经制钱，既有印花税的一部分，也有增值税的一部分，以这个时代的眼光来看，已经是非常高明的税收制度了。

    赵鼎为蔡仍解释完经制钱了之后，又道“这位陈大人跟将军一样文武双全，且为人深明大义，下官认为他定能守住秀州，为咱们争取到足够的时间。”

    在场之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能看得出来，赵鼎很推崇陈遘这个人。

    不过，有些消息灵通之人，却不禁因此偷偷看向蔡仍。

    对于这些人为什么偷看自己，蔡仍心知肚明。

    陈遘任广西转运判官时，广西少数民族首领不愿向北宋朝廷进贡。

    蔡京因此主张征伐。

    陈遘则上奏说应以安抚为主，切不可轻言战事。

    所以，陈遘引起了蔡京忌恨。

    不久后，陈遘就被蔡仍贬归故里。

    换而言之，陈遘与蔡京有旧怨，而与蔡京有旧怨，就是与蔡家有旧怨，进而也就是与蔡仍有旧怨。

    所以，不少人都认为赵鼎如此推崇陈遘，有可能会导致蔡仍不高兴。

    然而——

    让这些人万万没想到的是，蔡仍不仅宽宏大度的既往不咎，还道“秀州如果是陈亨伯在守，那就断然不会被叛匪所攻破，接下来你们制定作战计划，可以将秀州当成我大宋的地盘来制定。”

    蔡仍此言一出，刘锜立即劝道“将军，咱们还是小心谨慎一些吧，万一陈大人守不住秀州……”

    得说，刘锜这是老成持重的建议，毕竟，夫未战而庙算胜者，得算多也；未战而庙算不胜者，得算少也。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于无算乎。

    可惜——

    刘锜不是蔡仍，不知蔡仍心中所想。

    首先，蔡仍对陈遘太有信心了——历史如果不发生改变，为南宋建立争取了宝贵时间的北宋五大保卫战之一的中山保卫战，就是陈遘带人打的，当时第一强军金军围攻中山府猛攻了半年，都攻打不下陈遘带人坚守的中山府，一群拿着锄头的农民军能打下陈遘带人守卫的秀州？

    其次，熟知历史的蔡仍，是知道方七佛所率领的方腊义军最终没有打下秀州，而且，在打秀州的过程当中，方腊义军还损失惨重。

    再次，也是最关键的，蔡仍手上的兵力不够——就算将他带来的厢军也算上，他的兵力也只不过才堪堪两万多点，连两万五都不到，这种情况下，蔡仍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考虑方七佛占领秀州的，否则他根本就没办法跟方七佛决战。

    既然蔡仍如此相信陈遘，刘锜也不能再说什么，毕竟，蔡仍不是那些不懂兵之人，而是充分证明过自己的将领。

    因此，大家很快就绕开秀州，而讨论如何跟方七佛决战，并一战而胜之。

    经过大家充分讨论，最终采纳了刘锜提出来的建议，将决战的地点尽量定在乌墩、青墩一带——这里可以切断秀州和湖州的方七佛部的方腊义军，进而可以分而击之。

    当然，这只是最理想的情况。

    战场上瞬息万变，是不可能全都算到的，所以，临阵的时候，还得看各军统兵将领的临场发挥。

    制定好了作战计划之后，参谋部又将作战计划小心翼翼的拆开，然后分给各级参谋，各级参谋再将其部所负责的战略目标与所部将领讨论，就这样，一环扣一环，一级传一级，将统制部的作战计划渗透给全军。

    做好了这一切之后，蔡仍下令留下翟兴、翟进两营人马率领一万厢军守卫金陵，其余各部明日南下，与方七佛部方腊义军进行决战。

    众人离开了之后，唯独梁功成和梁继祖父子没走。

    蔡仍一到金陵就将梁功成和梁继祖父子从死牢中捞了出来。

    赵霆等人其实就是想找一些替罪羊来为他们背锅，进而减轻他们身上的罪责。

    而被拉出来背锅的，绝大多数都是没有背景的。

    当然，梁功成和梁继祖父子也的确是贻误了战机战败，杀他们也不怨。

    可有梁红玉的关系在，蔡仍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梁功成和梁继祖父子被砍头吧？

    而如今圣眷正浓的蔡仍一出手，谁能不卖面子？

    再者说，蔡仍是以需要熟悉东南地形的将领助战的名义，将梁功成和梁继祖父子及不少真的熟悉东南战场的将领一块要来的，属于有理有据。

    如此，蔡仍轻易的就将梁功成和梁继祖父子救了出来，并暂时将他们编入了金吾军，甚至让他们参加了金吾军的高级作战会议，算是给足了他们面子。

    至于梁功成和梁继祖父子为什么没走，蔡仍就不知道了。

    明天就要出征了，还有很多要事需要自己亲自处理的蔡仍，实在是没时间猜来猜去，遂直接问道“祖父、岳父，你们还有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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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杀鸡儆猴（求订阅！）

    …

    “祖父、岳父，你们还有事吗？”

    梁功成立即满脸堆笑道“贤孙婿，你看……明日就要出征了，我与你岳父的具体差使还没定下来……”

    蔡仍明白了“梁功成和梁继祖这是想跟我要官啊。”

    蔡仍搪塞道“祖父、岳父是担心戴罪立功一事吧？放心吧，不需要你们上前线，你们也能分到战功的，我保证，会洗干净你们身上的罪责的。”

    梁功成和梁继祖要得当然不只是这个，他们犯的这点事，在真正有权有势的权贵眼中，根本就不是个事，所以，既然攀上了蔡仍这根高枝，他们也就不再担心之前犯的那些小错了。

    梁功成倚老卖老道“那个……这事吧，其实我们是想让小玉跟你说的，可小玉这孩子脸皮太薄，死活不肯来说。没办法，我们才厚着老脸亲自来跟贤孙婿你说的。其实吧，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带了四十多年的兵，你岳父也带了二十多年的兵，我们实在是闲不下来。贤孙女婿，你看，能不能安排我们去你金吾军带兵？我们要求不高。我呢，还当统领就行，我听说你手上的几支军队，都没有统领，都是代统领，应该能给我找个位置吧。你岳父呢，随便给他个指挥当当，就行了。”

    梁功成将声音压低，又道“贤孙婿，你统兵时间还短，可能不懂，军队的要害之位，还是放在自己亲属手上才保险，否则，到了关键时刻，军队很可能会脱离你的掌控。”

    蔡仍听了，淡淡一笑，道“既然祖父、岳父想要帮我，那自然是好事……”

    梁功成和梁继祖一听，脸上顿时就浮现出了喜色！

    别说梁红玉只是蔡仍的小妾，就算是蔡仍的正妻，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因此，蔡仍再有权再有势，那也是蔡仍的，不是他们梁家的，更不是他梁功成和梁继祖的。

    权力这种东西，是让人上瘾的。

    虽说梁功成如今已经六十多了，可他对权力仍然深深的迷恋，不愿就此失去。

    梁继祖亦是如此。

    甚至，梁功成和梁继祖父子还梦想因祸得福更进一步。

    而且，梁功成和梁继祖私下里已经仔仔细细研究过金吾军了，他们发现，这支军队纪律严明、士气高涨、服从性极强，怎么看都像是一支强军。

    梁功成和梁继祖心想“要是能指挥这支强军去作战，步步高升、光宗耀祖、封妻荫子绝对不只是梦想！”

    这个念头一动，梁功成和梁继祖就去找梁红玉说这事，他们希望梁红玉能仗着蔡仍对她宠爱给蔡仍吹吹耳旁风，让他们真正进入金吾军去统领金吾军的将士。

    可让梁功成和梁继祖万万没想到的是，不论他们怎么说，梁红玉都不答应。

    而且，梁红玉还反过来劝梁功成和梁继祖放弃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并跟他们说，不是谁都能任金吾军的军官的，还说，希望他们能在此事过去之后，就离开军队，回家去颐养天年。

    梁功成和梁继祖听了之后，大怒，认为梁红玉不孝，要不是梁红玉已经嫁人了，而且嫁得还是有权有势的蔡仍，他们甚至都有可能会跟梁红玉翻脸。

    梁功成和梁继祖一脸铁青的和梁红玉分开了之后，一商量，认为梁红玉是一个小家子气的妇人，是她娘没将她教育好，不懂得长幼尊卑，不懂得为家族斡旋，而蔡仍是名门望族出来的，一定不会像梁红玉这样。

    所以，梁功成和梁继祖决定亲自来找蔡仍要官。

    不想，蔡仍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梁功成和梁继祖大喜过望，甚至是觉得要得官可能有点低了，梁功成觉得凭他的资历，就是当一个副统制都没问题，梁继祖则完全可以独自统领一军。

    可谁知，蔡仍语气一转，又道“既然祖父、岳父想正式加入我金吾军，那有些丑话我可得说在前面。”

    梁功成道“贤孙婿但说无妨。”

    蔡仍道“祖父、岳父多少也应该有所耳闻，我金吾军军纪森严，乃当世之最……”

    蔡仍此言一出，梁功成和梁继祖脸上的笑容就是一僵。

    蔡仍又道“前日岳飞处死两个买鱼不给钱的亲卫一事，祖父、岳父应该听说了吧？”

    说起这事，梁功成和梁继祖不禁为岳飞的那两个亲卫抱打不平——实际上是他们受不了这么苛刻的军规。

    梁继祖道“贤婿啊，不是我说你，你用人，真得好好思量思量，像岳飞这样薄情寡义之人，怎能用呐，亲卫是什么，那是将军的最后一道保障，可以说是将军最亲近之人，岳飞说杀就杀了，对其亲卫都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对贤婿你？”

    梁功成也道“关键是，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也不怨岳飞的那两个亲卫，是渔民觉得咱们金吾军的军纪好，对他们秋毫无犯，才随便找了两个人送两尾鱼，然后转头就走了，他们也不是成心不给钱，怎能直接处死示众呢？”

    梁继祖大点其头，道“就是，所以说岳飞这个人太过刻薄了。”

    蔡仍不动声色道“你们真是这么认为的吗？”

    梁继祖道“不仅我们是这么认为的，很多人都是这么认为的，而且不少这么认为的人都是咱们金吾军的将士，他们全都在为岳飞的那两个亲卫抱冤。”

    梁功成顺势道“依我看，贤孙婿不如顺应众意，罢免了岳飞的金吾后军代副统领之职，他那军就让合适的人来统领吧。”

    看梁功成此刻的嘴脸，就差点直说“让我代替岳飞来统领金吾后军吧。”

    蔡仍突然扭头对里间喊道“公明兄，我让你起草的文书起草好了没有？”——宋江如今兼管政治部和宣传部。

    宋江听言，从里间走了出来，他手里还捧着一张刚刚写好的文书。

    宋江径直来到蔡仍身前，然后将文书交给蔡仍，道“已经按将军的意思起草好了，将军请看。”

    蔡仍读了一遍，道“嗯，就是这个意思，回头你让人抄一百份，各营公示牌上都给我贴一张，另外在金陵所有显眼的地方也都给我贴上一张。”

    宋江应道“诺。”

    不过——

    宋江并没有立即就将文书拿走，因为他知道，蔡仍马上就要用了。

    宋江不着痕迹的看了梁功成和梁继祖一眼，然后就又退回里间继续跟赵鼎等人一块办公去了。

    果然！

    宋江走后，蔡仍就将文书递给梁功成和梁继祖，对梁功成和梁继祖说道“祖父、岳父，你们来看看我让人起草好的公示榜文书。”

    梁继祖有些不明所以。

    梁功成则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父子俩对视了一眼，然后一同接过蔡仍递来的文书，读了起来。

    读着读着，梁功成和梁继祖的脸色齐变！

    这张即将张贴出去的文书，赫然是岳飞的嘉奖令！

    而且，因为岳飞全面贯彻了蔡仍制定的军纪，蔡仍还将他的那个代金吾后军副统领的“代”字给去掉了——现在，岳飞是正儿八经的金吾后军副统领。

    另外，在嘉奖令下面用大一号的字写着金吾军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最关键的是，在文书的最下面赫然用红笔写着四个大字——违者必究！

    这时，蔡仍的声音响起“祖父、岳父，你们想真正加入我金吾军，自然没有问题，我欢迎直至，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您二位触犯了我金吾军的任何一条军法，我都一定会从重从严处置，绝不姑息！”

    蔡仍又道“像祖父、岳父在宁海军犯的错，在我金吾军，就是皇帝陛下了圣旨，我也一定要砍了你们的脑袋，杀鸡儆猴！”

    梁功成和梁继祖听言，顿感脖子一凉，冷汗随即就涌了出来，将他们的衣服打透！

    顿了顿，蔡仍换上一副笑脸，接着说道“现在，祖父、岳父，我再问你们一句，你们确定要加入我金吾军吗？”

    梁功成和梁继祖偷偷看了一眼文书上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扪心自问“我们真能做到这些吗？如果做不到……那我们的脑袋不得立即搬家啊！”

    见梁功成和梁继祖不吭声，蔡仍笑道“这是一辈子的大事，要不然，你们先回去慢慢想？”

    梁功成和梁继祖听言，如闻大赦，梁功成立马道“好好好，我们回去商量商量！”

    梁继祖也道“对对对！商量商量！商量商量！”

    言毕，梁功成和梁继祖就往外走。

    可梁功成和梁继祖刚走了两步，蔡仍的声音就再度从他们背后响起“等等。”

    梁功成和梁继祖顿时就是一机灵！

    两父子艰难的回过头来，梁功成小心翼翼的问道“贤孙婿，你还有什么事吗？”

    蔡仍一指梁功成手上的文书，笑道“这文书，我还有用。”

    梁功成一听，赶紧将文书还给蔡仍，然后就和梁继祖一块头也不回的出来了蔡仍中军大帐！

    出来以后，梁功成和梁继祖才发现，他们已经大汗淋漓了。

    缓了好一会，梁继祖才问梁功成“爹，咱们还进金吾军吗？”

    梁功成没好气道“进个屁，不要命了！”

    梁继祖大松了口气，道“不进好，这金吾军绝不是什么好地方，我宁可当一辈子富家翁，也绝不在这里混！”

    梁功成则回头看了已经走向里间的蔡仍一眼，很是复杂的说道“我终于知道他为什么小小年纪就能如此出类拔萃了。”

    梁功成不无落寞的又道“老了，这个世界是年轻人的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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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将军可尽忠报国（求订阅！）

    …

    岳飞的嘉奖令一出，蔡仍的态度立即就明了了，发酵了两天的“金吾军的军法过不过严”之争，终于有了结论。

    为了打消别人的侥幸之心，蔡仍又专门成立了一个军法处，以蒋兴祖为处长。

    蒋兴祖走马上任了之后，立即放出风去：金吾军将军犯了军法，一律秉公处理，决不姑息

    自刘锜、王德以下的金吾军将士，看到这两个明显的信号之后，全都是一凛，开始更为严厉的要求他们自己和他们的部下。

    紧接着，在宋江的指挥下，宣传部开始出动，按照蔡仍事先交代的“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进行宣传，并着重宣传这一切都是蔡仍蔡将军亲自制定的铁律。

    与此同时，宋江还率领政治部的政工干部趁着空隙召集金吾军将士开展政治学习，其学习的主要内容就是蔡仍最新注解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而且，金吾军的军纪，不仅金吾军的将士必须尊守，就连给金吾军运送粮草物资的厢军将士都必须尊守——蔡仍对他们的要求与与金吾军将士的要求完全相同。

    这就导致了，金吾军南下了之后，尤其是从金陵出发了之后，所过之处，绝对是秋毫无犯。

    而且，金吾军的将士，有一个算一个，与遇到的任何人接触，都是谦恭有礼，公平买卖，绝不占民众一丝一毫的便宜，并且，能帮的，金吾军的将士肯定都会立即伸手帮一把。

    东南的民众，经过北宋朝廷横征暴敛二十来年，又经历了方腊义军的迫害，再接触到了蔡仍这样的将军、金吾军这样的军队，别提有多激动了。

    人们奔走相告，传播蔡仍的美名，金吾军也很快就有了一个极具时代特色的名字——蔡家军。

    ……

    就在金吾军南下寻求决战机会的同时，方七佛也在行动。

    方七佛先以雷霆之势一举攻下崇德县，随即便进围杭州东北的秀州，并分兵进入杭州西北的湖州境内，配合湖州起义军头领陆行儿占据湖州。

    方七佛别部和陆行儿所部如何抢占湖州地盘暂且不说，先只说方七佛亲率七万大军攻占秀州。

    其实——

    早在得知睦州知州张徽言派两浙兵马都监蔡遵率领五千官兵前往弹压方腊起义失败之时，陈遘就已经知道事情不好了。

    那时，陈遘就一边给北宋朝廷送信请求速派援军、一边提醒杭州知州赵霆早作准备、一边备战。

    可陈遘当时给北宋朝廷送去的求援信全都被王黼压下了，赵霆接到陈遘的提醒，也没将之当回事，还怪陈遘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等到方腊占据睦州又击溃歙州守将郭师中所率领的三千歙州兵马之后，赵霆才意识到不好。

    可那时赵霆想再采取措施就已经晚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方腊义军先后取了婺源、绩溪、祁门等地，直奔杭州而来。

    赵霆考虑到杭州不太可能守住了，立即就带着自己的一家老小跑了。

    陈遘不是赵霆，他在意识到杭州有可能守不住了的情况下，当机立断将秀州的所有军民都招进了秀洲城，然后坚壁清野。

    秀州这里水路交通极其发达，便于进攻的大军运输粮草，同样也有利于援军快速赶来增援，可以说是兵家必争之地。

    陈遘扼住这里，除非方腊义军放弃南下整体北上，然后派一支大军锁住秀州城，否则方腊义军绝不可能绕过这里北上——如果方腊义军不打下秀州城，就冒然北上，那方腊义军的粮草补给线就暴露在了秀州大军的攻击之下，这可是足以影响整体胜负的致命漏洞。

    所以，方七佛亲率七万大军来攻打秀洲城，想要跟以前一样以泰山压顶之势一举攻破秀州城，然后占领秀州。

    可这次方七佛却踢到了铁板上。

    面对方七佛的七万大军，陈遘毫无惧色，他亲率秀州军民蹬上了城墙。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

    所以，方七佛率领大军来到秀州城下，并没有立即攻城，而是先派遣之前抓的陈遘的一个侄子前往秀州城下进行招降。

    陈遘的侄子来到秀州城下，向陈遘喊话劝降。

    陈遘站在城楼上厉声叱骂自己的侄子，并突然抽箭射击自己的侄子，一箭就射中了自己侄子的面部，将之当场射杀。

    陈遘随后对一众将官说道：“吾将与公同守此城，当尽忠节以报国家。”

    陈遘又对他最小的一个儿子说道：“若城破，我不能苟活顺从叛匪。我死后，你要想办法回归乡里，将我之死诉于朝廷，使我死节不泯，则后世会说我乃有宋之忠臣，而你则为孝子矣。他日朝廷推恩，可让你伯父遗孤受之。你继母携重赀嫁给我刚刚几个月，我以国事为重，岂能顾恋她？我死后，你当侍奉她如同亲母。假设你们都不幸陷敌，你也不要背弃她。我死后，如果你能返回故里，则将我骨营葬于先垅，使得我死后能侍奉先人于九泉，死复何恨！”

    陈遘连遗言都交代了，感染了一众守城的将士和民众，大家纷纷各司其职，准备跟方七佛部的方腊义军进行死战。

    方七佛见陈遘连自己的亲侄子都射杀了，便知是不可能招降陈遘了，于是下令攻城。

    方七佛以亲军为督战队，又以重赏激励勇士，然后方腊义军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同时攻城。

    方七佛的督战队，砍起自己人来，真是不手软，同时，方七佛拿出来的重赏也真是诱人，关键是，秀州城中的军民加到一起都不会超过七万，理论上来说，是绝不可能抗住他们攻打的。

    如此一来，方七佛部的方腊义军开始争先恐后的冲向秀州城墙。

    双方，一个坚守，一个坚攻，一战就是三天时间。

    在这三天内，秀州城可以说是险象环生。

    只可惜，在最后时刻，都在陈遘的果断处理之下，化险为夷。

    方七佛在佩服陈遘的同时，也不禁心疼起自己的损失来——短短三天时间，方七佛部的伤亡竟然高达两万！

    方七佛有些犹豫，该不该暂避锋芒，亦或是留下一军先锁住秀州城，以后再图之？

    也就在这时，远往突然烟尘四起。

    方七佛心下一惊，心想：“这必定是一支规模不小的骑兵才能有的声势！”

    冷静的观看了一会，方七佛大致判断出来了，来的这支骑兵有可能是两三千人的一军。

    方七佛沉声道：“列圆阵，准备迎敌。”

    圆阵是为了进行环形防御的——金鼓旗帜部署在中央，因此没有明显的弱点。

    随着方七佛的命令一下，方七佛的亲兵立即四散开来，然后有条不絮的去命令各军部署圆阵。

    等方七佛这边的圆阵布得差不多了，那边的骑兵也已经到了近前。

    等那支骑兵离得近了，方七佛大松了一口气。

    原来——

    来得这支骑兵并不是一军，多说也就一千人，也就是两营骑兵。

    只不过，这支骑兵的马实在是太多了，竟然有三四千匹之多，这才造成了之前方七佛的误判。

    这支骑兵到了战场以后，并没有冒然参加战斗，而是在离战场很远的地方就停了下来，然后所有骑兵同时下马。

    不了解骑兵的人，有可能会以为这支骑兵怯战。

    而只要对骑兵有所了解的人，就会知道，这支骑兵之所以作出这样的举动，那是因为他们在蓄力，在为接下来的大战蓄力。

    果然！

    那些骑兵下马以后，就开始从容不迫的各自给战马喂食伴了鸡蛋的豆子和清水，同时，他们自己也抽空吃些东西。

    见到这一幕，方七佛便知不好：“这必定是极其善战的精锐骑兵，这下子麻烦大了。”

    方七佛看了看他身后他好不容易才组建起来的五千骑兵，很是犹豫要不要派这五千宝贵的骑兵去跟那一千骑兵拼上一拼？或是派这五千宝贵的骑兵去缠住那一千骑兵，然后撤走？亦或是将那一千骑兵诱进阵中，杀之？

    另一边，见援军到了，陈遘也是心下一松。

    陈遘还算沉得住气。

    可陈遘身后那些数次险死还生的将士们和民众就沉不住气了，他们激动道：

    “援军来了！我们得救了！”

    “朝廷并没有抛弃我们！没有抛弃我们！”

    “来得是哪支军队？他们能打得过叛匪的大军吗？”

    “……”

    议论了一会，也没有人能认出来来的是哪支军队。

    一个将领来到陈遘身边，道：“大人，您见多识广，可知来援的是哪只军队，能不能救咱们秀州城？”

    陈遘没有什么架子，他一指那支骑兵中的一杆大旗，道：“你看那面旗上画得是什么？”

    “是什么？”

    将领定睛看了一会，然后有些不确定道：“那是一只鸟？在红圈里的鸟？”

    陈遘笑道：“那是一只乌鸦，三足金乌。”

    另一人插嘴道：“我知道了，就是代表太阳的三足金乌。”

    陈遘道：“不错，就是代表太阳的三足金乌。”

    陈遘随后又道：“咱们大宋，只有一支军队用三足金乌当旗帜。”

    众人齐问：“哪支军队？”

    陈遘道：“蔡仍蔡子因所率领的金吾军。”

    “金吾军？”

    很显然，在南方金吾军是一支让人比较陌生的军队。

    不过——

    虽然南方人对金吾军很陌生，但还是有人一口道出：“就是那支剿灭了宋江一伙的金吾军？”

    陈遘点点头道：“就是那支金吾军。”

    有人忍不住问道：“那这金吾军能否救得了咱们秀州城？”

    陈遘没有说话。

    这时，从金吾军的骑兵中跑出来了一匹火红的战马。

    马上将领径直来到城下，然后大喊道：“吾乃金吾军亲卫军统领杨再兴，墙上来个答话之人。”

    陈遘冲墙下喊道：“吾乃龙图阁直学士陈遘。”

    杨再兴冲陈遘一抱拳道：“我家将军让我跟陈大人说一声，秀州城无忧矣！”

    见杨再兴或者说杨再兴背后的蔡仍如此狂妄，陈遘一指方七佛所率领的五万多方腊义军，道：“敌已在近，不敢开门，杨将军可尽忠报国！”

    杨再兴听言，道：“但恨兵少力乏！”

    言毕，杨再兴就回到了本队当中，大声道：“城上之人小觑我金吾军，我等该当如何？”

    众人齐声道：

    “杀杀杀！”

    “杀杀杀！”

    “杀杀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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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擒贼先擒王（求订阅！）

    …

    见蔡仍的亲卫军要主动发起进攻，方七佛一脸愕然，他心道：“这支骑兵疯了？我这可是五万多大军，单是骑兵就五千，这得有多大的胆，才敢以一千进攻五万？”

    比方七佛还震惊的是陈遘！

    陈遘知道蔡仍，甚至研究过蔡仍打过的几次战例。

    从内心深处来讲，陈遘是很欣赏蔡仍的，这也是为什么他看到来救援的是金吾军后，有闲心给手下一众将士介绍金吾军的原因。

    不过——

    欣赏归欣赏，可蔡仍终究姓蔡，与他有仇。

    陈遘当然不能因私废公。

    可挤对蔡仍几句，陈遘还是难免会偶尔为之的。

    就像现在。

    陈遘心知肚明，蔡仍派了一支一千人的骑兵当做先头部队，肯定是用以确保至关重要的秀州城不丢的——一来，骑兵的机动性好、攻击力强，因此，只要有一只骑兵在旁虎视眈眈，像方七佛部这样的兵甲不齐的方腊义军，肯定是不敢放开了攻打秀州城。二来，援军到了，也能给秀州城的军民信心。也就是说，亲卫军来此，并不是来打仗的，而是来威慑方七佛部的方腊义军的和给秀州城的军民增加信心的。

    这其实是很明显的事，不论是陈遘，还是方七佛，都能想明白蔡仍的用意。

    所以说，方七佛虽然布了圆阵，但其主要用意其实不是为了打仗，而是用来防止突然而来的亲卫军钻空子——倒也不是说方七佛不愿意打这一仗和不敢打这一仗，而是，打不打这一仗，不是方七佛说得算的，要知道，来得可不仅仅是骑兵，还是一人三马的骑兵，这种情况下，别说是方腊义军的步军了，就是方七佛东拼西凑好不容易才凑出来的那五千所谓的骑兵出动，都追不上亲卫军，就更别提主动跟亲卫军打仗了。

    而陈遘虽然说“敌已在近，不敢开门，杨将军可尽忠报国！”，其实就是想通过狂妄的杨再兴挤对一下蔡仍，目的其实就是杀一杀蔡仍的威风。

    这里得说一下，陈遘如此，固然有两家是仇人的原因，但这并不是主要原因，陈遘并不是这么没有气度之人。

    陈遘之所以想打压一下蔡仍的气焰，那是因为接下来秀州必然要成为主战场和前沿阵地，他想主导一下接下来的战事，最不济也要让蔡仍和金吾军不敢在秀州太过放肆干些烧杀抢掠的事。

    所以说，陈遘并没有真想亲卫军出战。

    而且，亲卫军如果真出战了，再战败了，那对好不容易才鼓起来的士气而言，必然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万一方七佛把握住这个机会，没准能一举攻破秀州城。

    想到这种可能，再看亲卫军那里已经将多余的战马交给一都骑兵看管，其余骑兵则已经牵着马向着方腊义军慢行了，陈遘立即对身旁的将领说道：“鸣锣。”

    那员将领不敢怠慢，立即开始鸣锣。

    城下的方七佛听见城上鸣锣收兵了之后，不禁有些失望——他以为陈遘那里鸣锣收兵了，杨再兴就不会再率领亲卫军进攻了。

    不想，杨再兴听见锣声，却边继续往前走、对左右说：“吾亲卫军只听谁的命令？”

    众将士皆边随着杨再兴继续往前走、边大喊：“将军！将军！将军！”

    杨再兴边接着往前走、边又道：“城上的陈大人现在后悔小觑咱们亲卫军了，想让咱们亲卫军将已经露出来的尖牙利爪收回去，这可能吗？”

    众将士皆边随着杨再兴往前走、边大喊：“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杨再兴大声说道：“将军说过，他喜欢狼，狼这种畜牲又凶又猾，尤其是群狼，老虎见了都要怕三分，而我们亲卫军，就是将军手底下的野狼群，任何人碰到了我们，就是碰到了一群饿得嗷嗷叫的野狼，我们不仅要吃他们的肉，还要咬碎他们的骨头，狼行千里吃肉，狗走千里吃屎，我们是吃肉的狼野群，不是给坨屎就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群！”

    “杀杀杀！”

    “杀杀杀！”

    “杀杀杀！”

    “……”

    伴随着这滔天般的喊杀声，亲卫军终于走到了三箭之地。

    在杨再兴的带领之下，所有亲卫军将士集体上马，然后骑马慢行，以为逼迫。

    陈遘的心不禁提了起来，他心道：“这支骑兵太倔强了，明知对面的兵马是他们五十倍，他们还要以卵击石，这真是……”

    一时之间，陈遘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亲卫军了。

    敢死战军队，无论在哪里，都会受人尊敬、受人敬仰。

    可亲卫军现在的行为，你用“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来说可以，你用“没脑子”来形容也没有错。

    关键是，这事的结果关系到秀州城的安危。

    而且，这个结果，还是他陈遘一句话造成的。

    这样一来，怎能不叫陈遘无语，甚至是后悔？

    另一边，见亲卫军真要战，方七佛一声令下，最外围的那圈方腊义军的士卒顿时将他们手边的大盾拿了起来，在大盾与大盾之间则伸出了无数柄长枪，再往后藏在拒马桩后面的弓弩兵也开始张弓弩搭箭——在弓弩兵后面的则又是一圈手拿五花八门兵器的步兵，再然后则是被方七佛当作机动部队的五千骑兵和一万精锐步兵，而整个圆阵最中间的则是方七佛和他的中军。

    方七佛这边似乎也做好了迎战的准备了。

    两箭之地。

    此时，亲卫军的阵形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大的“∧”型。

    这正是有名的攻击阵形——锥行阵。

    而杨再兴赫然就在“∧”型的最前面，他正是那锥尖！

    杨再兴胯下宝马乃是蔡仍花重金从一个衙内那里买的血统纯正的汗血宝马，金吾军中，除了蔡仍胯下的爪黄飞电，就再也没有第二匹马比杨再兴胯下的这匹汗血宝马好了。

    百万中无一的神马汗血宝马，驮负百万中无一的大将杨再兴，人马披铠，再加上一杆杯口粗的亮银枪，远远望去，这人马一体的猛将就像是一头洪荒猛兽！

    蔡仍的亲卫军的将士，那是全都杨再兴和杨沂中从所有金吾军中挑选出来的，属于精英中的精英。

    这一千人马（实际上是九百人马）以杨再兴为锥尖组成了一柄无坚不摧的钢锥，势要戳破方七佛部方腊义军组成的那个破球！

    这是谋求中央突破一往无前之阵。

    也是正面决战不作半分取巧打算之阵。

    结好战阵了之后，杨再兴带着一千亲卫军，慢慢加速！

    “这群人疯了！”这是城上观战之人的心声。

    只有陈遘不这么认为，见亲卫军摆出一往无前的气势，他暗道：“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霆，这是一等一的强军，蔡子因练得好兵啊，蔡家当兴！”

    一箭之地！

    纵马冲锋，以溃敌阵！

    这是漠北骑兵作战的常识，也是金吾军骑兵作战的常识。

    一千匹战马跑起来，所表现出来的强大气势，让所有人都为之动容，他们不禁往前探了探身体，想要看见这注定要载入历史的一刻！

    大地也随之震动起来！

    没有战鼓，但千马奔腾的威势，却比那战鼓更加震慑心魄，那轰隆的响声仿佛成千上万个惊雷一起爆发！

    方腊义军的那所谓的将士，哪里见过这么恐怖的骑兵，他们有得吓得直接丢掉手上的大盾、长枪掉头就往后面跑，有的干脆趴在地上用他们手上的大盾盖住自己的身体，仿佛那大盾就是他们的龟壳，他们躲入其中就安全了，还有一些则直接崩溃，抱着头嗷嗷大哭！

    看到这一幕，方七佛便知失算了。

    虽然在此之前，方腊义军也打过不少仗，其中也步伐骑兵，像两浙兵马都监蔡遵率领五千官兵就有一半是骑兵，像东南第三将郭师中所率领大军中也有不少骑兵。

    可那几场战斗，要么是伏击，要么是他们仗着人多，往上一哄，对面就乱了。

    因此，方腊义军从未见识过真正的骑兵进攻。

    如此一来，亲卫军的骑兵一摆出这种一往无前的气势，立即就让不少几天前还是农民的方腊义军的士卒当场吓破了胆。

    这其实也是缺少训练的必然结果。

    方七佛还算沉稳，他立即命令亲兵前去督战！

    可还没等方七佛的亲兵开始砍杀那些畏战不前的义军将士，亲卫军那里铺天盖地的箭雨就已经射了过来！

    这样一来，正对着亲卫军的方腊义军顿时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墙城上的人看到这一幕，全都傻了眼，他们不约而同的想道：“原来这群叛匪就是一只纸老虎！”

    说时迟那是快！

    亲卫军的将士每人只射了数箭，就已经跟方腊义军的将士短兵相接了！

    杨再兴丝毫没有犹豫，舞着他手中的钢枪就冲入方腊义军当中！

    亲卫军随即也都跟着杨再兴冲了进去！

    杨再兴仗着武艺高强以及汗血宝马的冲劲，连挑带扫，很快就突破了第一道防线，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跟随杨再兴的亲卫军将士，无一不是百里挑一的猛士，他们胯下之马也全都是金吾军中最好的，他们跟随杨再兴，在接战之初，势如破竹！

    陈遘见状，亲自来到鼓旁，擂鼓助威！

    城头上响起战鼓，更加振奋了亲卫军将士的士气！

    他们如撒开了缰绳的野马，在方腊义军中横冲直撞，一通乱杀！

    不过——

    虽说是乱杀！

    但也不是说，亲卫军就毫无战略目标。

    他们是有战略目标的。

    准确的说，为他们打头的杨再兴是有战略目标的。

    杨再兴的战略目标就是，擒贼先擒王——他要在乱军之中擒杀方七佛部方腊义军的主帅方七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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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人才济济（求订阅！）

    …

    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手上无有一合之敌！

    杨再兴的勇猛，震惊了所有观战之人，包括陈遘！

    陈遘一边擂鼓助威、一边心道“世间竟有如此猛将，这莫不是项羽、李存孝再世？”

    亲卫军杀进方腊义军的阵中之后，就不断向中心地带楔进！

    方腊义军之前所摆的圆阵，现在就像是一个被戳破了的皮球一般乱糟糟的一片。

    如果杨再兴所率领的不是一千骑兵，而是一万骑兵，哪怕只有五千骑兵，这一战的胜负现在可能就已经分出来了。

    只可惜，杨再兴他们只有一千人马，不，准确的说，只有九百人马。

    这九百人马虽然悍勇，可在陷入五万多大军之后，还是不能彻底击碎方腊义军的防御体系。

    艰难的适应了之后，方七佛立即调动那一万精锐步兵层层递进协助前面的义军将士来抵挡亲卫军的冲击，并派弓弩手不顾己方的伤亡来射杀亲卫军的将士。

    尽管在很多人看来，这完全是徒劳的，因为他们根本挡不住杨再兴的脚步、抵挡不了亲卫军进攻。

    可这只是不懂兵的人的看法。

    而像陈遘这样懂兵的人，一眼就看出了问题——因为要抵挡和躲避箭矢，因为要层层突破，亲卫军冲击的速度很明显的慢了下来。

    骑兵之所以能所向披靡，那是因为骑兵的速度快，杀伤力大，机动性强。

    一旦骑兵的速度降下来，那么骑兵也就将变得没那么可怕了。

    而等到骑兵停下来，那么骑兵就将是任由步军所屠杀的羔羊。

    陈遘很惋惜的想“要败了吗？如果这员将领手上再有两三营骑兵，兴许就能一战定乾坤，可惜……”

    另一边，方七佛则在暗自侥幸“幸亏这只骑兵人数太少了，要是它再多那么三五倍，那今日我非吃一场大败仗不可……”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又是烟尘滚滚！

    陈遘见状，心中就是一喜“又来援兵了？”

    城上的军民也无不激动不已，欢呼雀跃！

    再反观方七佛，则心下一沉，暗道“坏了，今日可能要吃败仗！”

    正在冲杀的杨再兴等人隐隐听见“敌人又有援军来了”，回头一看，顿时大喜！

    杨再兴一举手中银枪，大声喊道“将军派援军来抢咱们的战功了，咱们怎么办？”

    “杀杀杀！”

    “杀杀杀！”

    “杀杀杀！”

    “……”

    亲卫军刚刚已经有些低迷的士气，立即就恢复了，刚刚慢下来的速度，又提了起来。

    杨再兴手中钢枪，又变成了死神的镰刀，开始不停的收割方腊义军将士的性命！

    亲卫军的将士，又变回那群嗷嗷叫的野狼！

    反之，好不容易才开始稳定下来的方腊义军，则又乱了起来！

    有人会问，来得是谁？

    来得其实也是蔡仍的亲卫军。

    在东京的那段时间，蔡仍是想尽了办法弄战马，尤其是出兵前夕——有从赵佶那里要的，有从兵部要的，有从高俅那里要的，有从谭稹那里要的，有从各种各样渠道买的，有从东京城中的达官贵胄那里换的，等等……

    再加上之前蔡仍从宋江义军那里缴获的。

    蔡仍总算是凑够了一万匹战马。

    这一万匹战马，蔡仍将其中的一半（最好的那一半）给了自己的亲卫军，让杨再兴和杨沂中分别任亲卫军的正副统领。

    剩下的战马，蔡仍则平均分给金吾左军、金吾右军、金吾中军、金吾后军，让每军组建一营马军。

    蔡仍率领大军从水路一到秀州，就听来接应的情报人员说方七佛正率领七万方腊义军攻打秀州城，而且已经打三天了。

    尽管对陈遘有信心，可为以往万一，蔡仍还是当机立断，派杨再兴率领两营亲卫军去救援秀州城。

    其实——

    和陈遘、方七佛所想的差不多，蔡仍派杨再兴去秀州城，只是想让杨再兴威慑一下方腊义军和给秀州城的军民点信心。

    为了防止因去救援慢了而导致秀州城丢了和壮声势，蔡仍还让杨再兴多带战马，以最快的速度去救援秀州城。

    如此一来，杨再兴虽然只带两营亲卫军去救援秀州城，但却带去了三千匹战马——当时，只有金吾前军和两营亲卫军以及三千匹战马下船了。

    后来，下船的人越来越多。

    等到刘锜下船听说蔡仍派杨再兴去援秀州城了之后，立即前来见蔡仍。

    刘锜一见到蔡仍，就直言不讳道“将军，杨再兴将军武艺高强，敢战擅战，闻战欣喜，他去救援，恐有意外啊。”

    蔡仍一听，心下就是一紧——他很清楚，刘锜对杨再兴的评价是客观的，进而想到了，派杨再兴去救援，真有可能会出现意外。

    没有任何犹豫，蔡仍就将杨沂中喊来，让杨沂中带着剩下的亲卫军去追杨再兴，以防杨再兴冲动坏事。

    另外，蔡仍还让杨沂中通知已经带金吾右军出发了的王德，让金吾右军加快行军速度，要尽快到秀州城下。

    刘锜是一个谨慎的性子，他听了蔡仍下的命令之后，又提议道“将我金吾中军的骑兵营也带上吧。”

    就这样，杨沂中带着四营骑兵追着杨再兴的脚步也去救援秀州城了。

    路上，亲卫军碰到作为前军的金吾右军，杨沂中将蔡仍的命令转达给了王德，并希望王德将他手上的那营马军也暂时交给自己指挥。

    王德听罢，犹豫了一下，以“离秀州城只不过二三十里，不必这么麻烦”为由，拒绝将他手上的马营交给杨沂中。

    杨沂中无奈，只能继续带着那四营马军去追赶杨再兴。

    离秀州城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杨沂中就隐隐听见秀州城那里有战鼓声和喊杀声传来。

    杨沂中当即就意识到，这必定是杨再兴他们与敌人交上战了。

    有人建议杨沂中，让已经狂奔了一路的战马歇一歇马力，然后再去战场参战。

    可杨沂中考虑到杨再兴不可能带着所有战马去冲杀，因此，战场上很可能还有已经休息过的战马，便拒绝了部下的这个提议。

    其实——

    除了考虑到战场上应该有休息过的战马以外，杨沂中还考虑到兵贵神速，早一步到战场，也许能起到决定胜负的作用。

    所以，杨沂中率领所部亲卫军和金吾中军骑兵营，不仅没有停下来，反而又加快了一些速度。

    即将到战场之际，杨沂中拿起望远镜一看，头皮就是一麻！

    来之前，杨沂中想过很多可能，但就是没有想过，杨再兴敢带着一千人马冲击数万大军！

    杨沂中心想“杨统领真是长了熊心豹胆！”

    杨沂中往远处一个开阔地带一扫，顿时就发现了杨再兴留下的那一都人马和两千多匹战马。

    见此，杨沂中就是一喜，暗道“该着今日是我杨沂中扬威立万之时！”

    杨沂中一边带率领所部亲卫军和金吾中军骑兵营往杨再兴留下的那一都人马和两千多匹战马那前进、一边暗自思量怎么利用杨再兴创造出来的局面赢得此战的胜利。

    不久，杨沂中就拿定了主意，并将他的主意说给随军参谋听。

    随军参谋听后，给杨沂中遗缺补漏了一番，杨沂中他们的作战计划就出炉了。

    顺利的找到杨再兴留下的那一都人马和两千匹战马之后，杨沂中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换了战马。

    不过——

    杨沂中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快速参战，而是好像没看见杨再兴和他所部的亲卫军在阵中拼命苦战一般，他们好整以暇的分成两部分，然后一左一右向方腊义军包围而去。

    城墙上的一众将领见状，无不愕然，有人忍不住道“这是想以两千人马包围五万大军？”

    只有陈遘没有这么想，他暗自感叹“蔡子因手下真是人才济济啊！”

    念及至此，陈遘道“整军，准备出城痛打落水狗。”

    秀州城的一众将士，不禁大惊，“我们也要出战？”

    不用陈遘解答，下边的杨沂中等人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杨沂中他们分开了之后，竟然围着方腊义军像是在狩猎一般，一个一个的慢慢射杀因阵型已经彻底乱了而毫无保护措施的方腊义军的将士！

    这种毫无抵抗之力的单方面屠杀，给了方腊义军的将士巨大的心里压力，他们四处乱窜逃避着被屠杀的命运！

    这样一来，方腊义军那本就已经乱七八糟的阵型，立即就更乱了！

    你推我拉，相互踩踏！

    有些凶徒见别人挡住了自己逃生的道路，挺枪就扎，提刀就砍。

    如此一来，方腊义军就彻底乱了。

    很快，方七佛就失去了对所部方腊义军的控制，五万义军将士各自为战，各自逃命，相互踩踏和自相残杀。

    可尽管如此，杨沂中他们还是不跟方腊义军接战，他们就这么围着方腊义军慢慢射杀，就这么逼着方腊义军相互踩踏、自相残杀，直到他们的箭矢全都射光了，他们才有条不絮的杀入阵中，然后开始像割草一样收割着方腊义军将士的性命……

    偏偏就在这时候，远处又烟尘滚滚——王德亲率金吾右军的马营也赶了过来！

    与此同时，秀州城的吊桥也放了下来，大批大批的秀州兵从城门杀了出来！

    方七佛仰天长叹“大势去矣！”，然后便要率领那始终没动的五千骑兵从生门逃走。

    可就在这时，有人喊道“那个杀神杀过来了！”

    方七佛定睛一看，就见浑身染血的杨再兴，宛如恶魔一般，带着几十个同样像是在血水里泡过的亲卫军将士径直向他杀了过来！

    方七佛大骇，边纵马往后逃、边大喊“快拦住他！快拦住他！”

    方七佛的亲军还算忠勇，听了方七佛的命令，他们前仆后继的迎向杨再兴！

    只可惜！

    现在的杨再兴已经是追上猎物的饿狼，谁能拦的住？

    方七佛越跑身边的人越少，最后竟然就只剩十几个亲卫了！

    可即便这样，方七佛仍拼命的打马逃命！

    不知跑了多远、多久，方七佛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你要是再跑，我就送你去见阎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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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大鱼（求订阅！）

    …

    等蔡仍亲率金吾中军和自己的一部分中军部从赶到秀州城下时，战斗已经结束了，金吾右军的步军正在秀州兵以及陈遘组织的民夫的配合下打扫战场。

    蔡仍一到，王德、杨沂中等人立即就来跟蔡仍汇报这场战斗的经过。

    蔡仍从头听到尾之后，暗呼“侥幸！”

    这也就仗着对手是方腊义军这种不入流的农民军，如果对手是金军，那杨再兴率领九百亲卫军冲入由五万多敌军布置敌阵当中的举动，无异于自杀。

    即便只是方腊义军这种不入流的农民军，如果不是杨沂中支援的及时，那杨再兴和他所率领的那九百亲卫军这次也必然要被方腊义军吃掉了。

    这也就算了，关键是，这样一来，方七佛完全有可能一鼓作气将秀州城打下来。

    如果真是那样，那整体局势有可能就会向着有利于方腊义军一方发展了。

    就在这时，陈遘带着秀州城中的一众官吏迎了出来。

    一见面，陈遘就抱拳道“恭喜蔡将军，贺喜蔡将军，一来到我们秀州就打了一场能左右整体战局胜负的大胜仗。”

    蔡仍连忙回礼，道“让陈大人和诸位大人见笑了，仗打成这样，实在是蔡仍教导无方。”，蔡仍又道“差点毁了诸位大人好不容易才稳住的局面，全都是蔡仍之过，还望诸位大人海涵。”

    见蔡仍并没有因为打了一场这么大的胜仗，就飘飘然，而是一来就意识到这个过程当中有可能会出现的危险，并且充分肯定了他们之前的功绩。

    这无疑让陈遘等人对蔡仍生出不少好感。

    陈遘不是没有担当之人，他道“杨将军之所以冲杀敌阵，我有推卸不掉的责任，若不是我拿言语激他，他也不可能以一千人马冲杀敌方五万大军了。”

    蔡仍摇摇头，道“激将之事，自古常有，是领兵之人都要面对的事，如果中之，那只能说明领兵之人心理素质不够，心智不成熟，与旁人何干？”

    见蔡仍似乎要完全否定杨再兴的功劳，陈遘道“也不能这么说，所谓艺高人胆大，杨再兴将军之武艺堪比项羽、李存孝，所以，对于杨再兴将军，也不能完全按照寻常将领来要求。”

    蔡仍道“谢谢陈大人能如此想，其实此事错不在杨再兴，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全，因听说方七佛率领七万匪军已攻打秀州城三天了，我便匆忙下令，让杨再兴是以最快速度增援秀州城，并没有跟杨再兴说不许他出战，他来到秀州城下，视战场形势和敌我实力而决定出战，并没有违抗命令的问题，而且，不论过程如何凶险，此战他毕竟都打赢了，有功无过，若真说有过，那也是我之过，不是他之过。”

    听了蔡仍所言，蔡仍身后众将无不敬服蔡仍的公正和敢当。

    陈遘则心道“将功劳全都给了手下将领，将责任全都背在自己身上，难怪这些骄兵悍将对他心悦臣服为他所用。”

    蔡仍左右看看，没见到杨再兴，问道“杨再兴哪去了？”

    杨沂中答道“杨统领追方七佛去了。”

    蔡仍一怔，道“方七佛被杨再兴咬住了？”

    杨沂中道“咬住了。”

    蔡仍又问“方七佛带多少人逃跑的？”

    杨沂中道“数百吧，当时太乱了，末将只顾留下叛匪的马军以绝后患，并没有太留意杨统领他们那边的战斗，嗯……当时，杨统领身边也应该有数十人马。”

    蔡仍心想“那还真有可能捉到方七佛这条大鱼。”

    不过——

    能不能捉到方七佛，还未必可知。

    所以，蔡仍暂时先将此事放下，道“此战我方损失了多少人马？”

    杨沂中道“具体人数还没有确定，不过，杨统领所率领的那两营亲卫军将士，死伤指定超过了七成，至于损失的战马，完全可以通过缴获的战马抵消。”

    蔡仍一听，心就是一疼！

    打仗有死伤是在所难免。

    公平的说，取得这样一场大胜，己方只死伤千八百人，战果简直不要太好了。

    可这前提是，这千八百人不是蔡仍的亲卫军。

    蔡仍的亲卫军，那都是从所有金吾军中挑选出来的，他们不论是素质，还是忠心，都是金吾军中最好的，没有之一。

    关键是，马军实在是太难培养了。

    说实话，要不是蔡仍曾去剿过宋江，招募过不少燕赵勇士，他根本就凑不齐这两千五百亲卫军。

    如今只一战，就打掉了三分之一。

    试问，蔡仍怎能不心疼？

    杨沂中看出来了蔡仍心疼，他忙又道“末将这里大约只死伤了一成，右军伤亡人数更少，另外，末将看过了，死伤的亲卫军将士中有一百来人，治养一段时间，还能归队。”

    蔡仍听言，对自己的亲卫岳翻说“你速去接王先生和医护营，跟他们说明这里的情况，让他们速来救治伤员。”

    交代完岳翻，蔡仍又对陈遘道“陈大人，烦请你在城中给我找一个宽敞通风好的地方，我要救治伤兵。”

    陈遘道“此事易也，城中有一座古寺，既宽敞，环境又好，难得的是，里面的和尚快跑光了，很适合救治伤兵，我这就派人去通知那里留守的和尚让他们将地方收拾出来。”

    说完这话，雷厉风行的陈遘就派人回去通知那座古寺的留守和尚了。

    蔡仍道“谢谢陈大人。”

    陈遘道“理应如此，又何必说谢？”

    不过，随即陈遘语气一转，又道“我这里也有一事，希望蔡将军能应允。”

    蔡仍道“陈大人请说。”

    陈遘道“除了伤兵以外，我希望你部的其他人马不要进城，如果你们有什么需求，我们可以从中协调，尽量让你们满意。”

    也不怪陈遘不愿意让金吾军的将士入城，实在是现在北宋王朝的军队就跟土匪差不多，他们所过之处，烧杀抢掠，几乎就没有他们不干的事。

    这其中又以西军为最——他们能打是能打，但军纪也是有名的差。

    历史上，西军南下剿方腊一伙，在东南就没少作孽。

    以至于，东南民众一提起赵宋，无不咬牙切齿。

    后来，南宋建立，东南民众也因此是此起彼伏的起来反抗。

    要不是，仗着岳飞、韩世忠等将领能打，对东南民众一遍又一遍的镇压，后来宋孝宗即位之后又颁布了不少仁政，东南民众一定将南宋小朝廷给推翻了。

    陈遘很怕金吾军的将士也是这样的土匪，那样秀州城的人可就要遭难了。

    不想，蔡仍一口就答应下来“这是自然，大军进城，难免会吓到已成惊弓之鸟的民众，所以我金吾军还是在城外驻扎为好，嗯……陈大人地熟，帮我金吾军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安营扎寨吧，至于需要什么东西，我们一律现金平价购买，由你们秀州府出面代买也可以。”

    见蔡仍如此通情达理，陈遘由衷道“谢谢蔡将军体谅。”

    蔡仍道“应当如此，陈大人不必谢我。”

    蔡仍与陈遘他们又说了一会话，王德过来禀报道“将军，此战咱们共斩杀六千八百多叛匪，击伤一万七千三百多叛匪，俘虏两万多叛匪，缴获了一千六多匹好马、一千三百多匹伤马和死马，兵甲和财物还在统计当中。”

    蔡仍点点道“去与张悫大人交接吧。”

    王德应道“诺。”，然后就老老实实的去与张悫所率领的金吾军功曹的人交割缴获了。

    陈遘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发现，金吾军的将士，手脚都非常干净，哪怕只缴获一个铜板，都老老实实的上交给军官，而军官收集好缴获之后，则老老实实的上交给功曹登的官吏记造册。

    另外，陈遘发现，金吾军功曹的官吏记功也非常仔细认真。

    而且，陈遘仔细听了听，愕然发现，金吾军的军功，很少有直接给个人的，大多都是给集体的，像直接记给一伍，直接记给一什，直接记给一押，直接记给一都，甚至直接记给一指挥、一军。

    金吾军的这种记功法，让陈遘既感到新奇，又暗暗皱眉，“这明显与朝廷颁布的记功之法不同啊。”

    陈遘不动声色的问蔡仍“蔡将军，不知此战的捷报怎么写？”

    蔡仍道“如实写就好。”

    陈遘道“如实的写的话，贵功曹如此记功，又该如何分配？”

    蔡仍听言，打了个哈哈道“有功赏，有过罚。”

    陈遘还想再问，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蔡仍竟然扭头去对杨沂中说“再派一都人马去迎迎杨再兴。”

    陈遘心知，到了蔡仍如今的身份，是不可能无的放矢的，他差过这个话头，就是不想说自己怎么分配战功一事。

    陈遘心想“看来，他是准备截获朝廷颁发的所有战功，自己来分配，牢牢的抓住升赏部下的权力。”

    陈遘看着蔡仍的那张年轻得不像话的脸，心道“此人年纪虽然不大，却深谙“长辔远御，妙略潜授”之道！”

    杨沂中派出去的亲卫军刚准备去迎杨再兴，远处突然就有人喊道“杨统领回来了！”

    片刻过后，又有人喊道“快看！快看！杨统领好像生擒活捉了方七佛！”

    众人听言，全都立即向远处望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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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不能不重赏（求订阅！）

    …

    杨再兴生擒活捉了方七佛。

    这使得，蔡仍刚一南下，就首战告捷立下了一个大功。

    没说得，蔡仍立即写奏章给朝廷报捷。

    捷报写好了之后，蔡仍立即派人六百里加急，送去了东京汴梁城——因为蔡仍南下的速度太快、立这个大功的速度太快，导致宣抚司还在大名府没有南下，如此一来，蔡仍的捷报，也只能往东京汴梁城送。

    秀州离东京汴梁城一共只有一千八百多里。

    三天后，也就是正月十四这天，信使来到了东京汴梁城。

    灯火辉煌的上元节之夜，曾是东京城最美丽的夜晚。

    每年此时，御街上万盏彩灯垒成灯山。花灯焰火，金碧相射，锦绣交辉。歌舞百戏，奇术异能，精彩纷呈。游人如织，汇集在御街观赏；乐音喧杂，百里内灯火不绝。

    但今年与往年相比，却要冷清不少，原来悬挂在景龙门宝录宫前的，那些金珠琉璃缨络灯，诸如翠羽飞仙之类，今年都没有挂上。

    可见，方腊聚众百万割据东南切断北宋王朝的经济命脉，对北宋王朝的影响有多大。

    其实——

    方腊起义是造成东京汴梁城冷清的原因之一，但却不是唯一原因。

    就在几日前，知枢密院邓洵武病逝了。

    虽说赵佶很不喜欢邓洵武这个倔老头，甚至无数次想要罢免这个倔老头。

    可邓洵武这个三朝老臣真死了，尤其是在这个内忧外患的关头死了，不免让赵佶心里惶惶不安！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老天仿佛觉得给赵佶的提示还不够一样。

    延福宫杏冈上的几棵大杏树今年花开得稀疏零零落落。

    这种情况，以前从没发生过。

    宫中内侍妃嫔们都在私底下嘁嘁喳喳议论纷纷，说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果然！

    前天中午时分，东京上空忽然发生日食，白亮的太阳渐渐变得青黑无光，而太阳的中心之处仿佛是一块黄金被融化了，金色的溶液在不断沸腾涌动，溶液周围郁郁苍苍，好像一片茫茫的水波在旋转不停。

    那日食一直持续到傍晚，天空才恢复正常。

    古人称这种现象为“日有眚”，眚就是灾难和疾苦。

    本就因为出了方腊起义一事而忧心忡忡的赵佶，因这日食，心头上又蒙上了一层阴影——在古人看来，天空出现日食，这意味着帝王举措失当，这是上天对帝王的一种警告。

    赵佶连忙颁布“罪己诏”：“人主不德，布政不均，以致天下乱贼风起。朕上仰三光之明，下不能治育群生，朕之过矣。愿举贤良方正，直言极谏，以匡朕之不逮。”

    赵佶希望，用“罪己诏”来消除人们心中的疑惑和不安。

    可是，一个不幸还是降临到了赵佶头上。

    数日前的一个夜里，赵佶最喜欢的一个妃子（即安妃）忽然浑身发热寒战不止。

    赵佶急召御医察看，御医按伤寒病症开方治疗，可病情不仅不减反而加重。

    太医院立即组织御医会诊，但用尽各种手段仍然不见疗效。

    眼看安妃精神萎靡饮食俱废，赵佶心急如焚可又束手无策。

    昨天早上，赵佶正在崇政殿与王黼议事，忽然就传来安妃病危的消息。

    赵佶急忙来到会宁宫，只见安妃闭着眼静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赵佶走到床边轻轻握着安妃的手。

    安妃脸色忽然渐渐红润起来，她慢慢睁开眼笑了笑：“官家来了？”

    赵佶点点头。

    安妃微微动了动身子，用力握着赵佶的手，含情脉脉，泪如泉涌：“贱妾出身寒微，今得遇圣恩，心愿足矣，虽死无憾！”

    赵佶也默默流泪。

    “妾虽埋骨九泉，然魂魄不离官家左右，切望官家常念天下生灵，以宗庙社稷为重。妾不忍离去，然命分至此，官家要保重圣体，勿过于思念……”

    安妃意犹未尽，可声音却戛然而止。

    赵佶抱着安妃的身子啜泣不已。

    郑皇后和众嫔妃站在旁边也都泪流不止。

    安妃就这样走了，给赵佶留下了三儿一女。

    郑皇后组织安排后宫妃嫔们前来吊唁，气氛哀伤悲戚。

    只有崔妃左盼右顾，似乎并不忧伤。

    赵佶看在眼里气在心里，他甚至怀疑是崔妃整蛊害死了安妃，于是将崔妃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总而言之，今年一开年，就噩耗不断。

    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北宋朝廷怎么还可能像往年一样大办上元节之夜？

    就在这个时候，蔡仍派的送捷报的人到了东京汴梁城。

    正在哀悼安妃的赵佶，听说蔡仍在秀州打了一个大胜仗，他心中的悲伤立即一扫而空，连忙跑去垂拱殿一探究竟。

    其实——

    真正让赵佶牵肠挂肚的，不是邓洵武和安妃的死。

    北宋王朝有一亿多人口，赵佶要什么样的臣子和美人得不到？

    真正让赵佶牵肠挂肚的，只有聚众百万占据北宋王朝经济命脉的方腊暴乱。

    这可是有可能推翻他们老赵家统治的存在，这才是最要命的。

    因此，正月初六那天，赵佶便装轻车来到城门外，亲自给童贯送行。

    当时，赵佶甚至紧握着童贯的手说：“童爱卿，东南之事就全都交付给你了，遇到不得已时，你可以朕的名义发布命令。”

    赵佶当时那话的意思很明确，这等于授予童贯皇权。

    由此可见，赵佶有多重视方腊起义一事。

    可以说，自从知道方腊聚众百万叛起的这些日子里，赵佶几乎夜夜失眠，憔悴不堪——方腊暴动打乱了他出兵北伐收复燕京的战略部署，也破坏了他的良好心绪，让他无数次在想：“怎么好端端的，大宋突然间就叛乱四起了？”

    不夸张的说，最近这段时间，赵佶一直都是在焦虑中渡过……

    赵佶甚至忍下他对艺术的追求主动撤销苏、杭造作局和停运花石纲，罢黜朱勔父子兄弟的官职，暂停修建艮岳，妄图以此松懈义军的斗志，进而取得东南一战的最终胜利。

    所以，得知蔡仍首战告捷，并且还打了一个大大的大胜仗，赵佶立即就迫不及待的来到垂拱殿，然后急冲冲的对给他带来捷报的高俅说：“快将蔡仍爱卿送来的捷报拿给朕看！”

    高俅立即双手捧起蔡仍派人送来的捷报小跑着送到了赵佶面前。

    赵佶接过捷报一看，“……臣于正月初十凌晨到达秀州，听当地人说叛匪南路元帅方七佛正率领七万匪军攻打秀州城形势危急，臣当机立断派遣手下将领杨再兴统领两营马军前往秀州城增援，随后在兴德军代统领刘锜的建议下，臣又派遣臣手下将领王德、杨沂中等率大军前往秀州城增援，午时左右，臣派去的五千大军，与正在攻打秀州城的七万叛匪狭路相逢，一战而胜，后在陈遘陈大人及秀州将士的协助下，全歼了这七万叛匪，生擒活捉了南路元帅方七佛，此一役，我金吾军共斩杀六千八百多叛匪，击伤一万七千三百多叛匪，俘虏了两万多叛匪，缴获战马数千、兵甲数万……”

    读着读着，赵佶心中的大石终于慢慢放了下来，他多日的压抑，一扫而空，他边走边道：“五千胜七万，那五万就能胜七十万，十万就能胜一百四十万，那即便方腊那叛贼能壮大到两百万，朕派去的十五万大军也能轻松将之剿灭！”

    高俅笑道：“官家，账不是这么算的，毕竟，不是谁都像蔡仍这么能干，不过，照方腊叛匪目前所展现出来的战力来看，应该不难剿灭。”

    赵佶笑道：“对，不是谁都像蔡仍这么能干，蔡仍可是朕的冠军侯。”

    见赵佶龙颜大悦，高俅趁机道：“官家，此次首战大捷可谓极其关键，官家这两日一直忙着安妃的葬礼，可能都没注意到，上元节到了。”

    北宋一朝最盛大的节日就是上元节，也就是元宵节。

    北宋如此重视元宵节是有原因的：

    首先就是因为北宋皇室的重视——赵匡胤率先下令延长上元节的时间（正月十四到正月十八，共五天）。赵光义也号称“独喜上元”。后来宋朝皇室，在上元节这一天，都会到皇城的宣德门观灯，与民同乐。赵佶也有一首《满庭芳·寰宇清夷》，将“元宵游豫”之时，城中处处“罗绮缤纷。欢声里，烛龙衔耀，黼藻太平春。”之盛景描写得淋漓尽致。

    另一个原因，则是宋朝号称是“近世前夜”，它的经济之活跃繁荣，和文艺复兴后工业革命前的西欧差相仿佛，宋朝城市大发展，城市中“坊墙倒塌”，进入市民时代，城市中的居民开始有了发达的夜生活，而元宵节，其实是很符合城市居民生活需求的。

    所以，宋朝人很喜欢过元宵节，不仅首都东京汴梁城的元宵观灯十分壮丽，全国所有的城市，在正月十四到正月十八这五个晚上，也是张灯结彩，全民狂欢。

    经高俅这么一提醒，赵佶才想起来，到上元节了，他问：“今天是正月初几？”

    高俅答道：“正月十四。”

    赵佶诧异道：“都十四了，为什么没有人……”

    说到这，赵佶就已经明白了，为什么没有人准备过节的事，还不就是因为方腊起义、因为日食、因为邓洵武和安妃突然去世，因为最近北宋王朝霉运缠身，大家全都生活在担忧之中，才无心过节的。

    高俅见赵佶明白了，道：“所以臣才说此大捷来得太及时了，他能振奋咱们大宋已经低落至极的士气，官家也可以以此大捷为由命人大办上元节，给民众以信心。”

    赵佶一听，道：“不错，不能让民众认为我大宋往昔不再，要让民众知道，我大宋的统治一定会千秋万代！”

    赵佶当即就传令下去：“将前线大捷传扬下去，着礼部，立即操持上元节，告诉蔡翛，能办多大给朕办多大，朕今夜要与民同乐！”

    高俅大拍马屁道：“官家圣明！”

    故意迟疑了一下，高俅又道：“官家，蔡仍值此关键时刻立此大功，不能不重赏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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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超擢（求订阅！）

    …

    “官家，蔡仍值此关键时刻立此大功，不能不重赏啊。”

    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巧，高俅话音一落，同样得到前线大捷消息的王黼、蔡攸、郑居中、李邦彦、白时中、张邦昌、薛昂、方琼、范致虚等人也来到了垂拱殿。

    听高俅为蔡仍请赏，童贯一党如今在北宋朝廷的话事人，也就是刑部尚书范致虚，立即出言阻止道：“陛下，不可如此啊！”

    高俅看了范致虚一眼，道：“蔡仍值此关键时立此大功，难道不当赏吗？”

    范致虚道：“非是蔡选锋使不当赏，而是此赏当由江、淮、荆、浙等路宣抚司来衡量申报，再由吏部和兵部来核实，最后再交由官家定夺，而不是现在这样跨过江、淮、荆、浙等路宣抚司和吏部、兵部，直接就交由陛下来定夺，如此，既违背升赏规矩，又使江、淮、荆、浙等路宣抚司和吏部、兵部失去威信。”

    高俅一听，道：“高俅也想此事由江、淮、荆、浙等路宣抚司申报，可江、淮、荆、浙等路宣抚司现在在哪？”

    不等范致虚回答，高俅就自问自答道：“他们现在还在大名府督促西军出兵，等他们到秀州城，最少半个月过去了，再核查功劳，然后层层上报，怕不是得一两个月时间，这么长时间朝廷都对前线立了大功的将士毫无表示，谁肯卖力为朝廷平叛？进而就会坐失平叛的大好良机，如此就有可能酿成不可挽救的后果！”

    高俅冲赵佶一拜在地，道：“官家，有功不赏，有过不罚，向来是带兵大忌，臣以为，蔡仍值此关键时刻立此大功，不仅要赏，而且必须是重赏，否则谁肯奋力为咱们大宋而战？”

    范致虚道：“蔡选锋使值此关键时刻立此大功，当然要重赏，不过，蔡选锋使之所以能立此大功，那是在江、淮、荆、浙等路宣抚司领导下立的，那是童宣抚运筹帷幄的结果，童宣抚对于东南，要下一盘大棋，陛下既然将东南交给童宣抚全权处理了，那咱们这些局外之人，就切不可在此关键时刻，胡乱插手，坏了童宣抚的剿匪大计，否则，出了问题，谁来担负这个责任？”

    蔡攸听言，递了个眼色的给吏部尚书白时中。

    白时中立即出列道：“如今江、淮、荆、浙等路宣抚司都还未南下，与此战有何关系？而且，据我所知，当初蔡观察南下之际，曾与童宣抚有一约，若蔡观察顺利抢在叛匪之前占领金陵等沿江一带，就许蔡观察便宜行事，所以，此战，与江、淮、荆、浙等路宣抚司和童宣抚的关系不大，是蔡观察部中央禁军行军果断、出击及时、骁勇善战，才取得了这场关键一战的胜利。”

    白时中又冲赵佶一拜，道：“制度是制度，但陛下有夺情独断之权，如今在江、淮、荆、浙等路宣抚司和童宣抚还没有南下之际，只有陛下亲自赏赐蔡观察及金吾军将士，才能鼓舞前线的将士，才能鼓舞咱们大宋现在低落的士气。”

    白时中此言算是说到了赵佶的心坎里去了。

    一直以来，赵佶最讨厌的就是祖制，不，应该说他讨厌一切限制他的东西，他喜欢自由自在，他喜欢唯我独尊，在他的观念中，大宋的一切都要服从他的意志，不论是相权，还是兵权，都得服从他的皇权。

    所以，范致虚刚刚其实已经触犯到了赵佶的逆鳞——在危急时刻，他可以让童贯代他行使一下皇权，但他的臣子必须要清楚的明白，那只是在情急之下的权宜之计，并不代表童贯真是皇帝，这是绝不可以含糊的！

    因此，赵佶开口道：“此事不要争了，事急从权，如今东南的形势可谓一日三变化，等到童爱卿到秀州，可能蔡爱卿都已经将杭州收复了，所以，此事不能等，当速赏、重赏！”

    不等范致虚再说话，赵佶就问白时中：“依蔡爱卿此次所立之功，当如何升赏？”

    白时中道：“当升中侍大夫，至于如何赏赐，官家可酌情定夺。”

    众人一听，全都是一阵震惊！

    中侍大夫，又叫景福殿使，武官第七级，正五品。

    这已经是武官能达到的最顶尖的高官之一了。

    蔡仍只要再升六级，就能达到武官的最高一级——太尉。

    而且，别忘了，这只是正常升官，不是赵佶想给、并且已经说出口的重赏——赵佶既然已经发话了，那么，金口玉言，最起码也得在这个基础上再升三级。

    这样一来，蔡仍就会升到武官第四阶——宣正大夫。

    虽说宣正大夫也是正五品，但这个级别的武官，在整个大宋，都不会超过二十个。

    说得再形象一点，陕西六路的那些帅臣（即诸路安抚司的长官），也最多不过这个级别。

    再考虑到蔡仍才二十岁的年纪，赵佶都不禁有些迟疑了，不知道该不该揠苗助长？

    这时，兵部尚书方琼出列，道：“我大宋如今能战之将，尤其是统兵大将，无不年过五六旬，有甚者，已年过六旬、七十，待这些能战之将老去，何人来率领大宋百万大军守卫咱们大宋，何人来率领咱们大宋百万大军为咱们大宋开疆拓土，所以，陛下，是时候培养年轻的统兵大将了，而蔡观察，已经充分证明过了他自己的才干，臣觉得可以重赏。”

    北宋王朝的兵部其实没有多少实权，主要是起草一些各地兵营文书、粮草往来、中下等兵种嘉奖、训练新军等，曾短暂出任兵部尚书的苏轼就曾言此职无权：“武选隶于天官，兵政总于枢辅，故司马之职，独省于文书。”

    也就是说，北宋王朝的实际兵权归于枢密院。

    因此，方琼主政兵部，虽有报国之志，奈何处处受制于宋朝的制度和机构设置。

    可尽管如此，方琼还是多次提出强化军队训练、各兵团应建立快而猛的骑兵营、远而准的弓箭营、增强边境防备、重用青年军官等一系列强军方案。

    而且，方琼是少有的想改善中央禁军武力的人——他曾上万言书提议重整中央禁军、加强中央禁军训练用以恢复中央禁军的战力，只可惜，这一提议被高俅等人阻止了。

    综上种种，方琼认为，尽管蔡仍年轻，但蔡仍是中央禁军的希望，也是大宋的希望。

    而且，方琼曾与蔡仍有过接触，深知蔡仍之才华，不能用年龄去限制。

    所以，方琼才在这个关键时刻站出来，力挺重赏蔡仍。

    王黼其实不想让赵佶如此重赏蔡仍，因为，赏无可赏、封无可封功高震主了之后，要么就是赵佶杀蔡仍，要么就是蔡仍反赵佶，绝无第三种结果。

    因此，如果赵佶真喜欢蔡仍，就更不应该这么升蔡仍的官了，甚至，在必要之时，还应该打压一下蔡仍，这才是真正的帝王用才之道。

    可王黼刚想站出来，在赵佶身后的梁师成就轻轻摇了摇头。

    是的。

    梁师成不想王黼出来挡蔡仍的道。

    如今挡蔡仍的道就是挡梁秉聪的道——捷报送到东京汴梁城的同时，蔡仍就给梁师成送来了一封私信，信中只有一句话：“此战秉聪我世兄立功甚伟。”

    换而言之，蔡仍这是告诉梁师成：这次升赏，有梁秉聪的一份，而且是很大的一份。

    在这种情况下，梁师成怎能不为蔡仍谋功？

    其实，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梁秉聪虽然缺战功，但以梁师成的本事，梁秉聪去哪都能“立下战功”。

    最重要的是，对赵佶极为了解的梁师成知道，蔡仍在这个当口，立下如此大功，已经不是任何人能挡得了道的了，赵佶此次必定会重赏蔡仍。

    所以，梁师成不仅阻止王黼站出来，他还上前一步，小声提醒赵佶道：“官家，您与蔡观察曾有过冠军侯之约。”

    经梁师成这么一提醒，赵佶突然想起那天蔡仍说：“史上的能臣名将如过江之鲤，但臣只崇拜冠军侯一人，臣之心愿便是效仿冠军侯封狼居胥，使我大宋的疆土超越汉唐。人生不在于长短，只在于精彩与否，如果蔡仍能封狼居胥，能使我大宋的疆土超越汉唐，蔡仍愿意只活到二十四岁。”

    想起那时蔡仍真挚宛如赤子的脸庞，赵佶瞬间就变得坚定了：“蔡仍敢当冠军侯，朕难道不敢当汉武帝吗？”

    念及至此，赵佶道：“拟旨。”

    “朕惟治世以文，戡乱以武。而军帅戎将实朝廷之砥柱，国家之干城也。乃能文武兼全，出力报效讵可泯其绩而不嘉之以宠命乎。不意朕访边务，叛匪方腊乱我东南，尔援以大捷，壮我大宋之威。兹特授尔为宣正大夫金吾军承宣使江、淮、荆、浙等路招讨使，锡之敕命于戏，威振东南。深眷元戎之骏烈功宣大宋，用昭露布之貔熏，暂锡武弁，另加丕绩，钦哉。”

    “咝~”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宣正大夫也就算了，赵佶竟然还给了蔡仍一个承宣使的落阶官，这可是武臣仕途上的一个“突破”，从此以后，蔡仍就是大宋屈指可数的几个顶级武官了，是可以成为大军统帅的顶级武官，以他现在的级别完全可以去陕西六路中的任何一路充任帅臣（即分区司令）。

    更关键的是，赵佶还给了蔡仍一个江、淮、荆、浙等路招讨使的差使，这就更让人腻味了——按说，赵佶将东南的战事完全交给童贯让童贯组建江、淮、荆、浙等路宣抚司，就不该另行任命江、淮、荆、浙等路招讨使，因为这两者之间明显有职权重合的部分，而且还有从属不明的隐患。

    一些人甚至想不明白，赵佶为何会发布这样模棱两可的任命？

    只有极为熟悉赵佶的梁师成等人才能隐隐猜到，赵佶如此，很有可能是因为赵佶对蔡仍有更大的期待，甚至有可能是期待蔡仍以一己之力就平定了东南，然后赵佶就可以继续他的收复燕云之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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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喜当爹（求订阅！）

    …

    从赵佶超擢蔡仍的举动上，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蔡仍已经成为大宋新的政治明星，兴许，再过个十年八年，蔡仍就会取童贯而代之。

    对此，有人羡慕不已，有人忧心忡忡，有人则在心中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不过——

    不论这些人怎么样，蔡仍的崛起都已经成为不可避免之事。

    众人皆散去了以后，唯独兵部尚书方琼没有走——他故意留在最后，迟迟不肯离开。

    赵佶见状，索性就将方琼留下，问道：“方爱卿还有事？”

    方琼等得就是赵佶这话，他一拜在地，道：“陛下，如今有一个扭转强地方弱中央局面的天赐良机，还望陛下万万把握住！”

    “强地方弱中央？”

    这话让赵佶感到非常刺耳！

    但赵佶的城府还是不错的。

    他不动声色的问道：“爱卿何出此言？”

    方琼不答反问：“臣斗胆请问陛下，我大宋最强之军是哪一军？”

    赵佶微微一皱眉，但还是耐着性子答道：“世人皆知是西军。”

    方琼又问：“那中央禁军如何？”

    “这……”

    虽然赵佶对中央禁军到底有多少战力，没有太清醒的认识。

    但赵佶多少也知道一些中央禁军的战力与西北禁军的战力远远无法相比。

    所以，赵佶沉吟了一下，便道：“不如西军。”

    方琼道：“如此不就是强地方弱中央嘛？”

    赵佶哑口无言！

    过了一会，赵佶道：“那爱卿所说改变这种情况的机会是？”

    方琼道：“就是蔡仍啊，陛下。”

    赵佶道：“蔡仍？”

    方琼道：“不错，正是蔡仍，陛下听我细细道来。”

    也不等赵佶答应，方琼就又道：“西军将领一般都是世代相承，一家数代都为西军效力，这种血缘传承，是没有办法将其拆开的，朝廷派去的官员和将领很少有能真正统制他们的，那里的帅臣要么出自折家，要么出在杨家，要么出在刘家，要么出在种家，要么出在姚家，旁人根本就指挥不了西军，就连童太傅都必须得通过西军的将领才能指挥西军。”

    方琼不提起此事还好，一提起此事，赵佶的心就是一揪！

    方琼所说的正是西军最大的问题所在。

    其实不只赵佶，北宋王朝历朝历代的皇帝，都想拿回他们赖以为国防力量的西军的控制权。

    为此，北宋王朝历朝历代的皇帝（甚至包宋钦宗）都跟西军的各大家族斗智斗勇。

    只可惜，北宋王朝的皇帝们，想尽了办法，也没能改变西军的这种传承，也没能真正做到掌控西军，西军一直都是现在这样听调不听宣。

    赵佶不禁有些期待道：“爱卿有办法改变西军？”

    方琼连忙道：“臣哪有这个本事。”

    赵佶一听，不禁大失所望！

    方琼见状，忙又道：“不过，咱们虽然改变不了西军的传承，却可从西军中抽取一些人才加强中央禁军，最终使得中央禁军的战力强过西军，消除西军的隐患。”

    赵佶心中一动，道：“爱卿的意思是？”

    方琼道：“西军的那种顽固不化的传承，使得不是那几大家族出身的西军将领根本就没有出头之日，既然如此，朝廷为何不扶植中央禁军的将领，让他们吸纳西军的那些不得志的将领打造全新的中央禁军？”

    赵佶明白了方琼的意思。

    其实，一直以来，赵佶，也可以说是赵佶派入西军的童贯，就是这么干的。

    在童贯多年的经营下，其实已经有数万西军脱离了西军的控制，他们有一个新的名字——胜捷军。

    胜捷军正是童贯的亲军。

    也正是因为靠着胜捷军，童贯才能压着西军的几大世家，让西军为童贯所控、为北宋朝廷所用。

    所以，方琼一提出这个建议，赵佶立即就心动了！

    方琼继续说道：“现在的中央禁军，因多年无战事，反应已经非常迟钝了，这段时间蔡观……蔡招讨前后共三次给兵部发加急信件，希望兵部能催一催安化军和武宁军，让他们尽快南下。”

    说话间，方琼就拿出了三封加争信呈给赵佶。

    赵佶一看，日期分别是四日前的、七日前的、十二日前的。

    赵佶不禁大怒，道：“相隔八日，安化军和武宁军都还没有到秀州？”

    方琼道：“何止没到秀州，他们现在可能都没到金陵。”

    赵佶怒道：“朕非治这两军的统领大罪不可，他们如果能早一点到，此战的战果有可能更大。”

    方琼道：“陛下息怒，实是现在的中央禁军皆是如此，官家可能还不知道吧，谭稹、刘镇他们还在应天府整军没有南下。”

    赵佶这回真是被气到了，他怎么都没想到，前线都展开决战了，中央禁军竟然还没有出发！

    方琼一拜在地，道：“陛下，臣曾与蔡仍谈过，他说若以西军宿将为骨架由他亲自招募训练十万新军，必能为陛下横扫天下，如今，蔡仍与西军正好有交集，正可以让他为陛下组建一支全新的中央禁军，再现开国之初那天下无敌又忠心耿耿的大宋禁军！”

    别说，方琼的话，的确让赵佶有些心动！

    可一下子让蔡仍这个才二十岁的毛头小子组建十万新军，那也太过儿戏了一般。

    因此，赵佶沉默不语，以此来表示他不同意方琼的建议。

    见赵佶没有这个魄力，方琼不禁有些失望，可他并没有就此放弃，而是退而求其次道：“不组建十万新军，组建五万新军也行啊，再者说，蔡仍现在是江、淮、荆、浙等路招讨使，手上只有二万多人马，其中七成还是厢军，这也太少了，就算他再能打，也不能为陛下平定东南啊。”

    方琼这话倒真是戳到了赵佶的软肋上。

    赵佶对于收复燕云的执念，是常人无法想象的，可以说，虽然大宋的局势已经坏到了这种程度，但他还没有放弃收复燕云的梦想。

    而如果蔡仍能以五万新军就平定东南，赵佶则完全可以继续收复燕云的计划。

    不过——

    话又说回来，即使是让蔡仍这个才二十岁的毛头小子组建五万新军，那也是儿戏一般。

    所以，想了想，赵佶道：“三万吧，加上蔡仍现在统制的兵马，也已经是五万大军了，不过，新军只能一半是禁军，另一半必须是厢军。”

    赵佶这么做也有他自己的考虑，禁军的福利待遇武器物资都远远高于厢军，组建一支禁军的钱，都可以组建三到五支厢军了，如此折算下来，赵佶其实也就算是给了蔡仍组建两万新军的钱。

    没办法，东南的财政没了，大宋进入吃土时期，一向不会过日子的赵佶，也开始知道省钱了。

    三万总比没有好，方琼领了命令之后，立即着手去办此事。

    然而——

    方琼才将赵佶的圣旨传送给蔡仍不久，突然就遭到了多方的攻击，不少人甚至抓着方琼的些许小过错请求赵佶将方琼贬职于京外。

    还有人故意提起，方琼曾坚持认为造成方腊起义的原因是花石纲，曾谏撤销“花石纲”和主持“花石纲”的机构应奉局，将有限资源转投增强国防军队建设上。

    此事一经传出，花石纲的罪归祸首赵佶，当然就对方琼的印象越来越差，也不再热心方琼提出来的组建新军的计划了。

    方琼知道，此必然是高俅等他动了利益的人搞得鬼，他愤怒不已，更对赵佶的表现失望不已！

    偏偏在这个时候，方琼老家传来噩耗，父亡故，母病危。

    按照宋制，方琼只能回家丁忧守制。

    方琼便以此为由上凑请求回家丁忧。

    其实，方琼希望赵佶能夺情免了他丁忧。

    可赵佶却绝口不提夺情一事。

    方琼只能黯然离开北宋的权力中心，回到老家，暂时沉寂下去。

    方琼离职之后，王黼将他的死党张邦昌提到了兵部尚书之位。

    张邦昌对于方琼的练新军计划一点都不感兴趣。

    可赵佶的圣旨已下，跟蔡仍关系不错的张邦昌，索性就做了个顺水人情，让蔡仍自己负责此事好了。

    ……

    鸣銮堂。

    赵富金的临时住处。

    赵福金和赵富金正一脸紧张的看着一个老郎中给赵宓金号脉。

    过了好一会，老郎中才站起来，冲赵宓金一抱拳，道：“给帝姬贺喜了。”

    赵宓金一脸激动道：“本宫真怀上了？”

    老郎中笑道：“如果小老儿没有断错，帝姬应该有孕一月有余。”

    赵福金和赵富金同时掐指一算，时间正对。

    赵福金看了赵富金一眼。

    赵富金立即会意，叫筱竹拿来五根蒜头金。

    老郎中见状，忙道：“谢帝姬赏，小老儿祝帝姬母子平安！”

    赵富金掂了掂手上的蒜头金，道：“这赏可以给你，但你不能白拿。”

    老郎中一怔，道：“不知帝姬还有何吩咐？”

    赵富金道：“你得去曹家一趟，给曹家报个喜。”

    赵宓金一听，就想去阻止赵富金。

    不过，还没等赵宓金张嘴，赵福金就用眼神制止住了赵宓金。

    三位帝姬的事，老郎中哪敢多问，他忙道：“能为帝姬跑腿，小老儿荣幸之至。”

    赵富金这才将手上的蒜头金扔到老郎中的手上。

    老郎中托着沉甸甸的金条，老脸上都乐开了花。

    这时，赵富金的声音再度响起：“还有，你要记住，如果曹家人问你我姐姐怀孕几个月了，你要说两个多月，明白吗？”

    老郎中为人号了一辈子脉，什么事没见过，他顿时就明白了，赵宓金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有问题，曹湜多半是喜当爹。

    老郎中心中有些懊恼：“怎么又叫我摊上这样的事了！”，嘴上却毫不含糊道：“是两个多月了，刚刚是小老儿号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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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

    首订成绩一出来，我就知道，我要想写这本成绩差到已经不能再差的书，一定非常不容易。

    事实果然如我所料。

    上架之前，看着还有希望的时候，我老婆兢兢业业的管着孩子看着他学习，一天应时应晌的照顾家照顾我们爷俩。

    那段时间，我可以全身心的写书。

    上架之后，一看是这狗成绩，她一算账，态度立马就变了。

    我窝囊点，我认了，谁让我没本事，赚不来钱。

    可我也有底线，不能毁孩子。

    现在，她成天不是想弄直播，就是想弄微商，还想倒卖口罩，总之，每天什么都不干，各种折腾，各种听网课，各种想赚钱，关键是还赚不来钱。

    我现在，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关键是，她不管孩子了，我还得抽出大把的时候管孩子，天天带他在网上上课。

    弄得我身心疲惫。

    说她，就是你赚不来钱，我得赚，谁谁都比你赚的多，他们又能赚钱，又能管孩子，你为什么不行。

    就这样，我从一个全职写书的，变成了现在这个，既得写书，又得带孩子，还得受窝囊气的废物。

    我累了。

    真他妈累。

    关键是这破成绩，也不涨，订阅的人不多，打赏的人也没有，每个月都得透支花呗、借呗生活。

    够了。

    我真不知道我为什么还要坚持写这本破书，难道就是为了过这样的破生活？

    我他妈也是人啊，快四十岁的人了。

    为什么会这样？

    心态崩了。

    不想再写了。

    今天停更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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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最毒妇人心（求订阅！）

    …

    老郎中一离开，赵宓金立即就道“你们两个搞什么鬼，为什么要告诉曹家我有身孕了？我不是跟你们说好了，以后再不回曹家，找个机会跟曹湜和离吗？”

    赵宓金是一个有底线的人，她既然已经跟蔡仍有过一夜，并且还怀上了蔡仍的孩子，就不可能再让曹湜一直戴着这顶绿帽子。

    赵宓金觉得这是人品的问题。

    再有，既然知道了不能生育的那个人不是她而是曹湜，那当初曹湜对她所做的一切，赵宓金就是再宽宏大度，也绝不能再忍了，再怎么说，她也是帝姬，哪能任由别人平白冤枉欺负了这么多年？

    其实，真要说起来，这些全都是假的，真正的原因是赵宓金的心变了。

    一个变了心的女人，怎么可能再回头？

    所以，赵宓金准备先在赵福金这里住一段时间，再找个机会求赵佶，让她与曹湜和离。

    说实话，这并不是一条好走的路。

    在这个时代，男人可以休妻，但驸马却是一个例外。

    通常只有四种情况下，驸马才可以休公主（帝姬）。

    一、如果驸马家改朝换代成功，公主就成了荒货，那时要不要就随你了。

    二、如果有人改朝换代成功，驸马为了表示对新君主的忠诚，可以提出休掉前朝公主，以示和前朝划清界限。

    三、和公主达成默契，经过皇帝的允许，比如武则天初将太平公主下嫁武承嗣，太平公主心中本就不喜武承嗣，而武承嗣自己也害怕太平公主，装病拖延完婚时间，最后双方达成默契，武则天只好令武承嗣写下休书，将太平公主下嫁他人。

    四、就是活腻了，祖宗家族都不要了，休了公主等抄家吧！

    公主（帝姬）能不能休驸马？

    这个也不能说完全不能，唐朝有个公主，对自己的驸马特别不满意，遂一纸休书将其夫降为“下堂夫”，另择良君，改嫁去了。

    但这只是个例。

    而且，现在不是由女人当家做主的唐朝，而是士大夫想骂谁就骂谁的宋朝。

    所以，公主（帝姬）休驸马的事，想也不用想。

    当然，也不是说，赵宓金和曹湜就离不了这个婚。

    宋朝，就是普通妇女，都可以在特定的情况下单方面跟丈夫离婚，像

    丈夫卷带财产出走，妻子可以离婚改嫁。

    丈夫犯法离乡编管，允许妻子离婚。

    妻子被丈夫同居亲属骚扰，妻子有权离婚。

    丈夫逼迫妻子为娼或其他不法行为，妻子有权离婚。

    对妇女不尊重，特别是典卖妻妾者，都可离婚。

    历史上，李清照与赵汝舟离婚，就是用了这第二条，即赵汝舟买官犯法，李清照单方面就将婚离了。

    不过——

    现在到底是封建社会，因此，女子单方面离婚的到底是少数。

    所以，最行得通的离婚手段还是和离。

    只可惜，曹家太尊贵了，赵宓金和曹湜的这段婚姻当中含有很浓重的政治因素。

    因此，赵宓金想跟曹湜和离的难度不小。

    可即便是这样，赵宓金还是会坚持跟曹湜和离的。

    在这种情况下，赵宓金怎么可能想曹湜以为她腹中的孩子是曹湜的，进而对她纠缠不休不肯跟她和离？

    可赵福金和赵富金却不这么想，尤其是后者

    在赵富金看来，明明是曹湜自己不能生育，却偏偏折磨她姐姐，这要是不给曹湜这个贱人点教训，她们也枉生在帝王之家了。

    所以，赵富金才想到了现在这个先给曹湜点希望再找机会让曹湜绝望的毒计，好好为赵宓金报一报仇，让曹湜好好长长教训。

    赵福金也恨死和讨厌死了曹湜这个既无能又无耻又讨厌的贱人，所以她很轻易的就被赵富金说服了，与赵富金联合到一块来教训曹湜。

    赵富金道“和离自然是要和离的，不过在那之前，必须要给曹湜一个深刻的教训，否则，不论是谁再嫁给他，都会步姐姐你的后尘。”

    赵福金也道“姐姐你可是帝姬，他都敢如此冤枉欺负你，这要是换成别人，那还不得被他折磨死啊。”

    想到曹湜那尖酸刻薄又暴虐的性格，赵宓金觉得，这种事曹湜确实能干得出来。

    所以，赵宓金变得不再那么坚定，而是道“可这……会不会有些太过分了？”

    赵富金道“咱们能过分得过他？”

    赵富金又道“曹湜冤枉你又欺负你就不说了。他离京前，有一次上早朝，碰到了曹湜，就因为他吃东西快了点，曹湜就当众说他“粗鄙”，让他下不来台。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东京汴梁城中谁不知道曹湜讨厌，让人恶心？曹湜如此讨厌，怎么对曹湜都不过分。”

    赵宓金有心为曹湜辩解几句，可她的心真是让曹湜伤透了，关键是她的心变了，所以，张了张嘴之后，她又将嘴闭上了。

    赵富金得理不饶人，还想继续说曹湜如何让人讨厌，可是被赵福金一个眼神制止住了。

    赵福金随后转移话题道“那个……我这有他的消息，你们听不听？”

    赵富金立马就道“听啊，他怎样了，仗打得顺利吗？”

    赵宓金的耳朵也竖了起来，显然，她也关心蔡仍怎么样了。

    赵福金道“他一到前线，就打了一个大胜仗，亲率五千大军全歼七万叛匪、生擒活捉叛匪元帅方七佛首战告捷，父皇超擢他为宣正大夫金吾军承宣使江、淮、荆、浙等路招讨使。”

    赵富金一听，顿时眉开眼笑道“真不愧是我中意的男人，就是优秀！”

    以前没怎么留意过蔡仍的赵宓金，道“他这么能打啊？”

    赵富金眼角泛春道“当然了，要不然，他一个人能喂饱咱们三个吗？”

    赵宓金和赵福金同时啐了赵富金一口。

    赵富金则鄙夷的看了赵宓金和赵福金一眼，道“做都做了，还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赵宓金和赵福金无言反驳，只能不约而同的将头别到一旁。

    见赵宓金和赵福金的脸还是这么小，赵富金有些无语了，她只能道“好好好，以后咱们心照不宣，我不说了，还不行嘛。”

    如此，赵宓金和赵福金才将头扭了过来。

    赵宓金犹豫了一下，道“那个……你们跟我说说他，行吗？你们也知道，以前我对什么都不关心，实在不知道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如今，赵宓金肚中已经怀了蔡仍的孩子，因此，不管两人将来是一个什么样的关系，两人都已经纠缠不清了。

    在这种情况下，赵宓金也难免想要去了解蔡仍。

    见赵宓金问起，赵富金立即咋咋呼呼的说道“这你可问对人了，他的事，我最清楚了。”

    然后，赵富金就开始说道“他是神宗朝宰相王安石的外孙、政和年间枢相蔡卞之子，他幼年便成名，与蔡迨齐名……”

    随着赵富金的讲述，蔡仍的形象在赵宓金心中慢慢丰满起来……

    赵宓金真没想到，蔡仍文武双全，这么优秀。

    不过，让赵宓金诧异的是，自称对蔡仍最了解的赵富金，并不是最了解蔡仍的那个，往往她说着说着，就开始变得含含糊糊，而每到这个时候，赵福金都能准确的补足赵富金所缺的那些有关蔡仍的信息，换而言之，最了解蔡仍的那个人，不是赵富金，而是赵福金。

    赵宓金心想“怕是就算我不出现，茂德也早晚会打破禁忌走出这一步啊。”

    三人一直说到深夜，赵富金才送赵福金离开。

    就在两人快分手之际，赵福金犹犹豫豫道“洵德，那个……我问你，不像姐姐那样动不动就吐，会不会也有可能怀上？”

    赵富金一怔，道“你也怀上了？”

    赵福金有些不敢确定道“那个……我应该没怀上吧，你也看到了，我一次都没吐过，一点反应都没有。”

    赵富金问“那你怎么会觉得你也怀上了？”

    赵福金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没人，才道“我那个这个月也没来，这都快超过十天了。”

    赵富金瞪大眼睛，道“那郎中来了，你为什么不让他也帮你号号脉？”

    赵福金迟疑了一下，道“我怕真怀上。”

    赵福金又道“我……不能怀上啊。”

    赵富金道“为什么呀？”

    赵福金沉默了好久，才道“我的情况跟姐姐不同，好歹姐姐近期跟曹湜同过床，我……我已经……已经快两年没跟驸马同过床了。”

    “什么？”赵富金有些不相信她自己的耳朵！

    赵富金道“你招蔡鞗为驸马，一共也才不过两年吧，难道你们一直没同过床吗？”

    赵福金道“那到也不是，成亲之初，我们也同过几次床的，可是后来……”

    赵富金追问道“后来怎么了？”

    赵福金吞吞吐吐道“后来，我溺水，让他给救了，自那以后，驸马就绝口不再提同床一事，我……我也因为心里有他，不愿意驸马碰我，所以……”

    赵富金接话道“所以你找不到背锅的？”

    赵富金的话虽然难听，但事实上就是这么个情况，所以赵福金只能轻“嗯”了一声，默认了此事。

    见赵福金承认了，天不怕地不怕的赵富金，也不禁道“这还真有些麻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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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谁赚的都比你多”把我伤到了

    我自问，挺用心写这本书的，真的，尽心尽力的。

    可我是那么努力，却换来了这样的结果，真是让我心碎。

    老婆一句“谁赚的都比你多”，让我不知道我这么努力为了什么？

    难道就是因为我想在一道错误的道路上继续走下去？

    我看到有人说风凉话，说我就是不想写了，才弄这么一出。

    对此，我回应一句，是，我是不想写了，早在首订的成绩出来时，我就不想写了。

    可我是真他妈舍不得！

    这本破书虽然让我没了尊严，可我就是喜欢它，哪怕喜欢它的人不多。

    我曾无数次劝我自己，别写了，它不值得你费心费力，它根本就赚不到钱，它根本无法让你立足，它根本就无法让你重振男人的雄风，它就不该诞生！

    可我舍不得，舍不得我对它的期待，舍不得我对它的付出，舍不得那些喜欢它的读者。

    我曾写过一本同样时期的书。

    我可以明告诉你们，那本书跟这本远远无法相比。

    这本书，它虽然也是YY，但它含金量高太多了。

    抛开YY的部分不谈，这本书完全对得起历史，也不会误导人，哪怕几百年后，它毅然有价值。

    当然，我也知道，这也许就是这本书成绩之所以不好的原因。

    毕竟，不是谁都愿意知道真正的历史的，对于很多人来说，开心才最重要。

    而我呢，就是一个笑话。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我不配干这么伟大的事，这也不是我一个混在温饱线上的人该操的心，这是那些功成名就的人该想的事，我老老实实的去写我的小白文就对了。

    说得多了，都是垃圾话，没有任何意义。

    这书我会尽量去写的。

    我也不骗你们，同时，我也会去准备新书。

    我跟你们说一句剜心窝子的话，我舍不得这书，真想写。

    可生活它不允许我任性。

    所以，如果它真不能让我爬到温饱线以上，那我只能放弃它，或者顺带着写它，总之，它不能成为占据我的所有时间和精力了。

    最后，跟那些阴谋论的人说两句，别想那么多，人不全是那么坏的，我是为了钱写书，但我也有一棵赤子心，我也有梦想，我是真没办法了，是真被逼到这份上了，才会揭开我的伤口让你们看看我有多需要你们支持我。

    曾几何时，我也是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打碎了牙，我都会自己咽肚子里去。

    实在是没那么宽的肩膀，还必须得背负那么多的东西，才让我曾笔直的、年少时从未想过会弯下去的腰真的弯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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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扩军（求订阅！）

    …

    扬州。

    金吾军新兵招募点。

    已经升为副指挥的陈广，因为在秀州城一战中受了点小伤，不宜继续参战，便被派到这里招兵了。

    回想起前年他带着一众徒弟应召时的场景，陈广感慨万千！

    短短不到两年时间，他就已经从一个大头兵升到了如今的副指挥之位，而且，他当初带来的那些徒弟，除了战死的几个，全都已经升为金吾军中的中高级武官，其中最出息的，像岳飞，都已经独领一军了，像于鹏，都已经独当一面了，就是王贵、徐庆、姚政，都已经升为指挥了，副指挥、都头更是多达十几人。

    关键是，金吾军又大扩军了。

    可以想象，他们师徒又要升官了。

    别人不说，就他陈广，等伤好了，归队，就最少要升到指挥一级。

    所以说，跟对了人，真的是比什么都重要。

    不过——

    要说陈广没有遗憾，也是假的。

    陈广非常希望他是在十年前就跟的蔡仍将军，哪怕只是五年前呐，那样的话，他一定不会被因为体力下降而被自己的徒弟们比下去，他这一生一定会更精彩。

    但话又说回来，人要知足不是。

    而且，虽然他已经不再年轻了，但也不过才四十来岁，也不算老。

    君不见，翟兴都快五十了，不是照样受蔡仍将军器重嘛。

    “我陈广比翟兴小了将近十岁，如何不能成为第二个翟兴？”

    这么一想，陈广干劲十足，他朗声道：“蔡将军求精兵，广征世间群英！只要有点本事，文的武的都行！”

    随着陈广等人的吆喝，远处来了二三十人。

    他们来到近前，其中一人很客气的跟金吾军的一个小校打听：“这位军爷，请问咱们金吾军的新兵是怎么个招募法？”

    不想，那个金吾军小校比这人还客气，他笑道：“别叫军爷，我叫赵立，徐州张益村人，也只入伍了不到两个月，兄弟直接叫我的名字就行。”

    赵立又小声道：“提醒兄弟一句，在咱们金吾军，招呼不认识的人，你就称呼他们“老兵”，他们保管非常热情。”

    那人很机灵，他立即道：“谢谢老兵，我叫晏孝广，杨州本地人，带着我们家族的二十几个后生一块来投咱们金吾军。”

    赵立诧异道：“晏孝广？贤兄可是那北宋宰相晏殊的曾孙？”

    晏孝广诧异道：“老兵知道我？”

    赵立道：“何只是知道，我们一到徐州，就听说贤兄是本地捕盗，治绩颇著，本地之人无有不敬服贤兄的。”

    晏孝广谦虚道：“老兵谬赞了，不入流的小吏，辱没先祖，不提也罢。”

    一句话就道出了晏孝广已经入了公门还来应召的原因——晏家没落了，他想重振家门。

    听出了晏孝广的意思，赵立道：“如此，贤兄就来对了，我家将军受皇命招募新军，正是求贤若渴之时，贤兄来应召，必有一番作为。”

    晏孝广其实就是听说了此事，才辞别家人带着族中优秀后生来应召入伙的。

    见赵立主动提起金吾军招兵一事，晏孝广问道：“老兵，不知咱们金吾军的新兵怎么个招法？”

    赵立一指不远处的几个招兵处，说道：“如果没有特长，可以去那里接受考核，只要身体强壮，是老实本分的农户子弟，接受一些简单的询问和简单的测试，通过就能入选。”

    晏孝广向那里看去，就见那里的士卒全都是一副粗壮又憨憨的样子，有些诧异：“这……他们也能入选吗？”

    赵立道：“贤兄有所不知，我当初入伍的时候，也有过这种疑虑，后来跟他们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才发现，他们虽然反应慢了些，但服从性极强，而且特别善战，都是极为优秀的金吾军战士。”

    晏孝广还是有些怀疑，但他也不好直问，所以，他换了个问法：“那……必须是他们这样的人才能入选吗？”

    赵立道：“自然不是，我家将家什么人才都要，文的，武的，都行，就是会说契丹话、会说党项话、会养马、养飞奴、水性好、会撑船也行，哪怕你只是会一些鸡鸣狗盗的本事，我家将军都要。”

    顿了顿，赵立又道：“对了，我家将军还要匠人。”

    “匠人？”

    晏孝广有些诧异，更有些不解？

    赵立解释道：“对，匠人，铁匠，木匠，皮匠，石匠，纸匠，漆匠，泥水匠，船工，只要是匠人，我家将军全要，而且匠人的待遇还高呢，优秀的匠人比军官的待遇还高，最好就是火药作和火作的工匠，只要来应招，那待遇绝对会让任何人眼红。”

    晏孝广更诧异了，他道：“蔡将军要这么多匠人干什么？造军器？”

    赵立笑而不语。

    晏孝广顿时就明白了，知道不能乱问，赵立也不会乱答。

    晏孝广立即转移话题道：“那两边招募的人有区别吗？”

    赵立道：“中选之初，并无区别。”

    晏孝广心中一动，问道：“那之后呢？”

    赵立笑道：“新兵期结束之后会根据你们训练时的表现和特长将你们分往各处。”

    顿了顿，赵立又道：“通常有本事的人，表现一般也都会好一些，因此，有可能直接担任伍长，甚至是什长。而有特长的，则会根据特长特殊安排，属于特殊人才，福利待遇都比普通士卒高。”

    赵立犹豫了一下，还是提醒了晏孝广一句：“像贤兄这样，武艺高强，又会读书写字，还担任过官差、有过威名的人才，新兵结束后，有可能直接就能从都头做起，最不济也会从押正做起，总而言之，我们金吾军，是一个凭能力说话的地方，有本事的人，绝不会被埋没。”

    赵立这么说，那自然是因为他有切身感受。

    赵立是在徐州入的伍。

    入伍之初，赵立就是一个寻常到不再能寻常的新兵。

    可赵立在新兵训练的过程当中表现得异常出色，结果，一个月新兵期结束之后，赵立立即就被授予什长之职。

    也是赵立运气好。

    秀州城下那一战过后，蔡仍接到朝廷下达的让他伺机练三万新军的圣旨。

    次日，蔡仍就下令：

    从金吾中军、金吾右军、金吾后军各调两营人马，以此为骨架，组建金吾前军和金吾左军（原来的金吾左军变为神机军，由张宪和其他留守人员招募新兵补足一万人），调金吾后军副统领岳飞为金吾前军代统领，调牛皋接替王德任金吾右军代统领，调王胜接替岳飞任金吾后军副统领——金吾前军、金吾中军、金吾左军、金吾右军、金吾后军全部扩编至三千人。

    另从亲卫军中调两营人马（不全），以此为骨架组建踏白军，三千人马，由王德任统领。

    从亲卫军中调两营人马（不全），以此为骨架组建背崽军，三千人马，由杨再兴任统领。

    以剩下的亲卫军为骨架，组建新的亲卫军，由杨沂中任统领，三千人马。

    以两栖营为骨架，组建两栖军，三千人，由李宝统领。

    因为带来的金吾军，一下子就扩了一倍，蔡仍以民夫名义带来的五千补充军根本不够用。

    后来，蔡仍干脆从方七佛部的两万俘虏中又筛选出来了近四千人，训练，政治教育过后，打散编入金吾军当中。

    但即便是这样，各军都不满编。

    没有办法，蔡仍也只能派人四处招兵。

    也正是在这样的大环境下，赵立应召入伙，后以什长的身份进入金吾前军。

    不久之前，蔡仍派岳飞率领金吾前军去收复湖州。

    赵立每次作战，总是冲在最前边，立功甚多。

    数仗下来，赵立就升到了都头之职。

    这前前后后，也就一个多月时间。

    所以，赵立才会对晏孝广说，金吾军是一个凭能力说话的地方，有本事的人，绝不会被埋没。

    晏孝广自幼好学，文韬武略无一不精，就是他带来的那些人，也没有一个是庸才。

    加上，金吾军目前大扩军求贤如渴，招兵的尺度难免放宽了一点。

    以至于，晏孝广等人全都入选了。

    三日后，晏孝广就开始了他的新兵之旅。

    在新兵时期，管理晏孝广他们这些新兵的有两个人——一个叫“教官”，一个叫“教导员”。

    教官是负责交他们这些新兵军事技能的，而教导员则是负责帮他们这些新兵处理生活上的琐事的。

    晏孝广他们这都的教官姓高名林，他原是亲卫军的一个都头，在秀州城一战，他曾随杨再兴杀入方七佛的军阵当中，因此受了不轻的伤。

    原本，像高林受了这么重的伤的将士，是要去后方静养的，是不可能参加接下来的战斗的。

    可高林不愿意闲着，修养了一个月，就自己跑回来，想要归队。

    蔡仍想让高林多休养一段时间，不想他现在就上战场，就派他来训练新军了。

    高林虽然不愿意训练新兵，可他不敢违抗蔡仍的命令，只能乖乖的来到新兵营报到。

    晏孝广他们这都的教导员姓姚名五（蔡仍给他改名姚武，可大家还是喜欢叫他姚五），他在万花山一战中受了重伤，彻底失去了他的一条腿，然后进入政治部，转为政工工作。

    高林并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家伙，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像当年他的教官交他一样手把手的教宴孝广等新兵叠被子，一边教、一边学着他的教官的样子说：“整整齐齐，平四方，侧八角，苍蝇飞上去—劈叉！蚊子飞上去—打滑！”

    对于与别的都的新军有冲突，高林也是按照金吾军的传统进行处罚：

    根本不问谁对谁错，直接就将新兵分成了三部分——打赢的，打输的，和没动手的。

    打赢了的，罚跑三千步。

    打输了的，罚跑五千步。

    没动手的，负重一万步。

    军官加倍。

    而姚五也是随时随地的将金吾军的传统灌输给晏孝广等人：

    “不抛弃，不放弃！”

    “以后要常相守了，常相守是个考验，随时随地，一生。”

    “……”

    高林和姚五还会教宴孝广他们写字，教他们唱《秦风·无衣》、《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军人道德组歌》、《为了谁》、《军中红花》、《中国军魂》、《将军令》。

    虽然新兵营的生活只有短短的一个月时间，可宴孝广却在这短短的一个月时间里长出来了金吾军的骨头。

    赵立没有骗宴孝广，金吾军没有埋没他这个人才，新兵训练结束了之后，蔡仍亲自与他谈了一柱香时间，不久他便被调到亲卫军中担任都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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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收复杭州（求订阅！）

    …

    接到燕青送来的密信之后，蔡仍因升官并被允许招练三万新兵生出的好心情，顿时就一扫而空！

    赵宓金和赵福金竟然也怀上了！

    再加上之前怀上的赵富金。

    三个帝姬都怀上了自己的孩子！

    这让蔡仍的脑袋嗡嗡直想！

    怎么就这么巧，一炮双响？

    震惊过后，蔡仍慢慢的也就接受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事实上，蔡仍最近的生育能力的确很强，就在不久前，家里才传来消息，素娘又怀上了，赵元奴也怀上了，甚至就连蔡仍偶尔临幸了一次的金枝都怀上了。

    再加上同期怀上的李清照。

    这样的生育能力，造成一炮双响，真不是不可能。

    接受了这个事实之后，蔡仍脑中的第一想法就是尽量压下此事，否则真有可能会翻车，而现在还不是可以翻车的时候。

    不过——

    蔡仍现在也真是鞭长莫及。

    没有办法，蔡仍只能让燕青通过筱菊她们去接触赵宓金、赵福金、赵富金，看看她们有什么计划，然后出手帮她们，尽量将这事压下来。

    当然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所以，在想办法压下这些事的同时，蔡仍也得做最坏的打算。

    而最坏的打算，无疑就是提前造反。

    现在，与之前的形势，已经有所不同了。

    首先，蔡仍人已经来到了东南，并且已经开始扩大队伍。

    再有，蔡仍有信心，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再加上方腊的势力，是有能力跟赵宋划江而治的。

    所以，蔡仍现在可以反，也有很大的机会成事。

    但话又说回来，现在造反的条件还是不够成熟——主要是，蔡仍如果反了，很可能会跟赵宋鹬蚌相争，最后叫胡人渔翁得利。

    如果真是这样，那蔡仍很可能会像吴三佳一样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蔡仍虽然是一个务实主义之人，但也不希望后世的人一提起自己就骂汉奸卖国贼。

    关键是，蔡仍还有更好的机会，能让他抓住大义的机会，能让他更容易攫取天下的机会。

    所以，除非是万不得已，否则，蔡仍是绝不会现在就反的。

    可是——

    话还得再说回来。

    虽然蔡仍现在还不想反，但该做的准备，蔡仍还是得做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收复了秀州和湖州之后，蔡仍一直没有继续南下去收复杭州，而是开始扩军及训练。

    在这期间，童贯率领西军、谭稹率领中央禁军也已经经江淮水路转运网络南下了。

    就在三天前，十五万大军已经陆续到了金陵和镇江，并以两地为大本营。

    童贯、谭稹、刘延庆等人一到金陵和镇江一带，就发现形势已经完全脱离了他们的掌控。

    首先，他们之前最担心的，也就是方腊义军会北上占领金陵和镇江的事，根本就没有发生。

    其次，蔡仍也太能干了，不仅占领了金陵，还南下秀州全歼了方七佛部并生擒活捉了方七佛。

    再次，也就是让童贯等人最抓狂的是，原本定下的计划是，由王禀率领西军走东路（即，走丹徒、常州、苏州，然后取秀州，夺杭州），由刘镇率领中央禁军走西路（即，走丹徒、宣州、湖州，然后下杭州。），可现在，明明该走西路的金吾军却走了东路，并且还越过了常州、苏州等地直接收复了秀州，甚至连本该由西路收复的湖州都已经收复一部分了。

    可以说，蔡仍打乱了童贯的所有部署。

    最让童贯无法容忍的是，朝廷竟然下了让蔡仍担任江、淮、荆、浙等路招讨使让蔡仍便宜行事的圣旨。

    这不是摆明了要跟他童贯平起平坐嘛！

    因此，童贯是真的怒了！

    不仅童贯怒了，谭稹面对这样的结果，心里也不好受！

    他可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谋得了此次剿方腊义军的副帅之职，本想着，跟童贯借点西军，他自己独走一路，然后立下大功，将来等童贯老了、打不动了，他好取童贯而代之。

    谁成想，蔡仍就当个选锋而已，就搞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现在，虽然从官职上来说，制置使要略高于招讨使。

    可他们的职权全都是率领本部人马收复失地。

    关键是，蔡仍那边已经立功了，并且跟方腊义军已经接上战了，而他这边，还没到前线。

    更关键的是，蔡仍都已经收复秀州了，他们这些人完全没有走东路的必要了，最多也就是派一支偏师去增援蔡仍——谭稹甚至都能猜到，接下来，童贯一定会让西军走西路，而派他率领中央禁军去支援蔡仍，如此，他就彻底沦为蔡仍的绿叶了。

    果然！

    让谭稹猜中了。

    很快，童贯就召开作战会议。

    在会上，童贯先是狠狠的批评了蔡仍无组织无纪律，并且信誓旦旦的要参蔡仍一本。

    可谁都知道，童贯这话，也就是说说而已。

    首先，蔡仍是奉了他童贯的命令南下的，并且是他童贯当众说的蔡仍可以便宜行事。

    更为关键的是，现在蔡仍手上已有圣旨，皇帝和朝廷允许蔡仍便宜行事。

    最重要的是，蔡仍所立之功是实打实的，这不是政治斗争就能斗倒的，尤其是在这个要命的时期。

    所以，此事最终只能是不了而了之。

    接下来，童贯语气一转，就又道“不过，事急从权，既然中央禁军已经走东路了，并且已经与叛匪交上手了，就不能冒然撤下来，否则，有可能会遭到叛匪的大举反扑，所以，我决定，西军和中央禁军调换一下，由西军走西路，中央禁军走东路。”

    说到这里，童贯扭头问谭稹“谭置制，你没有意见吧？”

    谭稹想说“我有意见，非常有意见。”

    可谭稹不敢说这话。

    谭稹敢肯定，只要他敢说不同意，童贯一定会顺势让他带领他那三万多中央禁军去走西路。

    谭稹不是蔡仍，带着那三万多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三万多中央禁军独走一路，他指定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退一步说，就算被他侥幸逃回来了，那他也指定难道军法处置。

    所以，纵然心中有一千个不愿意、一万个不愿意，可谭稹还是笑着说道“全凭宣相做主。”

    就这样，很快王禀就率领胜捷军南下，走丹徒、往宣州，去夺取独松关，而谭稹也很快就派刘镇率领大军去秀州增援。

    与此同时，童贯真派文字机宜王麟和贾评带着一大批随从前往秀州去向蔡仍问责。

    王麟和贾评拿着童贯的命令轻装便行乘坐船顺水路直达秀州，然后径直来到蔡仍的中军大帐。

    一见到蔡仍，王麟就一拍桌子发难“蔡仍，你可知罪！”

    本来还算热情的蔡仍，一见王麟敢用这个语气跟自己说话，脸顿时就沉了下去！

    见蔡仍不高兴了，王德立即上前，揪过王麟的脖领子，“啪啪”就给了王麟两个大嘴巴，一下子就将王麟打蒙了！

    再加上王德相貌吓人。

    在一旁也准备发难的贾评，一下子就怂了！

    蔡仍假惺惺的呵斥了王德一句“王德，你焉敢殴打上官？”

    王德一抱拳，道“将军，恕末将眼拙，不知他二人是何品何级，敢如此跟将军您说话。”

    所谓的文字机宜，相当于后世的机要秘书，最多九品。

    不过——

    因为是立里客代表童贯的原因，别说对蔡仍了，就是对都统制刘延庆，他们都敢拍桌子质问。

    不想，蔡仍真敢不买童贯的帐，敢让手下人打王麟。

    这下子，王麟和贾评心理是怎么想的先不说，至少表面上他们再也不敢像之前一样趾高气扬了。

    见可以跟王麟和贾评好好说话了。

    蔡仍主动问道“不知二位机宜找蔡仍有何贵干？”

    王麟实在是不适合再说话了，只能由贾评小心翼翼的说道“那个……宣相让我与王麟来问问蔡招讨，为何要坏他老人家的部署，独自领军从东路南下？”

    蔡仍道“蔡仍到金陵并占领了金陵之后，通过侦查和打听，发现，秀州水路交通发达，便于进攻的大军运输粮草，同样也有利于援军快速赶来增援，它若陷于叛匪之手，我军便不可能快速南下，另外，叛匪以秀州—湖州一线布置防御就可以有效的阻止我军南下，同时再派大军抢占东南疆土，那样，他们就可以集东南之力与咱们决战，则胜负难料，咱们大宋危矣，我有童宣相授予的独断之权，因此，在综合考虑过去，我认为秀州万万不能丢，所以我才亲率大军增援秀州。”

    如果是在此之前，王麟和贾评还会不依不饶，现在，蔡仍已经给了他们台阶，他们哪还敢继续揪着不放？

    连口饭都没敢在金吾军吃，王麟和贾评就离开金吾军去找他们的主子童贯添油加醋的哭诉去了。

    打狗还得看主人！

    虽然蔡仍给了理由，但这不足以让童贯饶恕蔡仍！

    童贯已经下定了决心，只要蔡仍敢让他抓住小辫子，他就一定捏死蔡仍！

    与此同时，蔡仍也清楚，自己打了童贯的人，那就是跟童贯彻底撕破了脸，所以自己必须要在此次剿方腊的过程当中壮大到童贯不敢轻易跟自己开战的地步！

    这个念头一下，蔡仍决定，暂停扩军，南下夺取此战至关重要的一个大功——收复杭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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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禽二美（求订阅！）

    …

    杭州。

    方腊的圣殿当中。

    听说方七佛和北路军被之前他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蔡仍给全歼了，方腊既震惊，又惶恐！

    方腊不禁问起众人“这个蔡仍到底是什么人？”

    众人面面相觑。

    最后，吕将站出来，道“禀报圣公，我打听到了他的底细。”

    顿了顿，吕将又道“蔡仍是奸相蔡京之侄，神宗朝宰相王安石之外孙，政和年间枢密使蔡卞的独子，他本是宣和年间的进士，却弃文从武组建了金吾军，后来在剿京东豪杰宋江时，一战成名。”

    “宋江？呼保义宋江？”陈箍桶问。

    吕将答道“不错，就是他，两年前，他聚众三十六人在梁山泺起义，率众攻打河朔、京东东路，转战青州、齐州至濮州间，攻陷十余州县城池，闹出的动静不小。”

    霍成富道“我想起这个人了，他在江湖上还算有些名气，是一个豪杰。”

    吕将道“后来，赵宋朝廷派蔡仍去剿宋江，他数战皆胜，最后单刀赴会将宋江生擒活捉，逼得宋江一伙不得不接受赵宋朝廷招安。”

    众人一听，都有些震惊。

    包康道“这么说来，这蔡仍的确不一般，难怪他能打败北路军。”

    方腊曾坚持的认为宋军不可能这么快对他们构成威胁，并坚持将主力调到南边去抢占东南的地盘，还说过“来得要是童贯、种师道那样的名将，咱们如此慎重还行，那个什么蔡仍，我连听都没听过，根本不值得咱们如临大敌。”

    如今，宋军和蔡仍实力打脸，让方腊的脸有些挂不住了，尤其是在蔡仍的跟脚被挖出来了之后。

    方肥看出来了方腊的尴尬，也知道方腊现在没有台阶下。

    所以，方肥帮方腊转移话题道“现在再说这个蔡仍又有什么意义，咱们还是赶紧商量一下怎么迎敌吧。”

    说到如何迎敌，众人全都闭口不言了。

    现在，宋军已经到秀州，离他们的大本营杭州只有两三天的路程，可以说是近在咫尺。

    因此，双方随时都有可能进行决战。

    所以，方肥说得对，现在应该考虑如何迎敌，而不是再说蔡仍的过往。

    可这敌怎么迎？

    方七佛和所部的北路军，几乎是他们这些人中最能打的了。

    可就连最能打的北路军都被宋军一战而全歼，这仗让他们怎么打？

    见无人说话，包康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分析道“北路军是因为跟宋军野战，这才一战而败的。”

    顿了顿，包康继续分析道“咱们的军队，缺少训练，兵甲、马匹也不全，这种情况下，跟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宋军野战，是有可能被一战而全歼。”

    包康一边想、一边说“不过，仗不只一种打法，咱们野战既然不是宋军的对手，那就打防守反击。”

    “防守反击？”

    众人都在考虑怎么防守反击？

    包康又道“杭州城高四丈，防御设施齐备，咱们完全可以依城而守。”

    显然，包康并不是太懂军事。

    他话音一落，陈箍桶就道“自古孤城不守，所以，杭州城虽坚，但咱们却不能只守杭州城，如果真要守杭州，那必须连同周围的县城和险要管卡一块守，另外，必须外有援军，除此之外，还要有充足的粮草。”

    “粮草？”

    经陈箍桶这么一提醒，方肥的心顿时就是一紧！

    他们没粮。

    不。

    应该说，他们曾经有过粮——东南盛产粮食，杭州是浙江路首府，又是造作局所在地，花石纲指挥中心之一，杭州城里聚集着大批官吏和富商、地主，因此，杭州城里本来聚集着大量的粮食。

    可是方腊义军将杭州城攻破了以后，并不重视粮食，他们只顾着抢劫金银珠宝古董字画那些值钱的东西，加上其部人数太多消耗自然也就多，结果，杭州城中的粮食被他们挥霍得七七八八的，只剩下够他们暂时吃的粮食。

    当然，也不是说方腊义军就没有粮食，而是他们的粮食分散在各个城池，以他们的组织能力，无法在短时间内聚集起来。

    可以说，这时候方腊只顾向南没考虑宋军会快速南下的弊端已经显现了出来。

    吕将犹豫了一下，提出来“咱们放弃杭州城退守歙州吧，歙州地势险要，可以作为咱们跟宋军决战的场地，关键是歙州是青溪西面的枢纽，青溪完全属于咱们，而且青溪有粮，可以作为咱们与宋军决战的大后方，咱们在歙州背水一战，有很大可能打退宋军。”

    方腊连想都没想，就道“不行。”

    包康也道“确实不行，杭州对咱们的意义太大了，而且，杭州若失，越州，明州，台州，包括婺州，全都危险了，如此，咱们之前所取得的大好形势，就荡然无存了，这对咱们而言，将是致命打击。”——杭州，不论是地理位置，还是政治意义，都是东南第一，如果失去，那方腊起义一定会受到重挫。

    方腊道“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杭州不能丢。”

    不能丢，那就只能守了。

    汪公老佛道“停止向南，调所有能调的兵力回来，在杭州与宋军决战吧。”

    汪公老佛此言一出，方腊的肠子都快悔青了，早知如此，他一定采纳陈箍桶和吕将的建议北上占领金陵，甚至是派一支偏师直接渡江去江北发展。

    “谁能想到，宋军竟然这么快就南下了！”

    方腊看了包康一眼，认为是包康误了他。

    这时，有人建议道“要不然，咱们试着招降一下蔡仍？如果他能投降咱们，那咱们所有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听了此人的建议，众人无不笑他痴心妄想，他们可是发掘了蔡仍祖宗的坟墓暴露其骸骨，有此等大仇在，关键是宋军形势一片大好，蔡仍怎么可能会被他们招降？

    又有人提议“咱们东南船多、船厂也多，识水性之人更多，不若咱们将能收集到的船，全都收集到一起，万一形势不妙，咱们可以从水路撤离。”

    众人都觉得这个提议不错，方腊也对这个提议动心不已——他们此次起义缴获无数，现在几乎全都聚集在杭州，正好可以将那些东西全都搬到船上，万一事情不妙，他们可以直接乘船撤走。

    有人完善这个方案道“如此，现有的船只指定不够，咱们可以将能找到船匠全都聚集起来，命他们加班加点的造大船，如果杭州城守不住，咱们连根稻草都不给宋军留。”

    众人七嘴八舌的一点一点补充撤走的方案，一点不复之间一问三不知的状态。

    陈箍桶、吕将等人见此，不禁为起义军的未来而感到担忧……

    数日后，方百花和陈十四带着东路军撤回，然后沿着武康-崇德一带驻守——他们就是起义军的第一道防线。

    不久，中路军全都撤回杭州城，处州兵则撤到临安—余杭—富阳一带协防。

    随后，台州的方五相公率领南路军和吕师囊率领台州起义军也往杭州方向撤，越州的裘日新和衢州、婺州的郑魔王、朱言、吴邦等人也都往杭州方向撤。

    二月下旬，金吾军与方百花、陈十四部经过多次试探，蔡仍派踏白军和背嵬军佯装从盐官迂回杭州，诱使方百花亲率大军去阻截。

    尽管方百花也怀疑蔡仍这是在引蛇出洞。

    可蔡仍是攻其必救。

    没办法，方百花只能亲率五万大军去盐官阻截踏白军和背嵬军。

    结果，正中蔡仍的埋伏。

    方腊起义军虽然声势浩大，但装备和训练都几近空白，只是凭借着摩尼教众浩大的声势和坚强的组织才能组织起攻势。

    在这种情况下，几个照面下来，方百花部的方腊义军就被金吾军击溃了，进而围而歼之。

    作为接应的陈十四，接到前方的方百花的求援之后，亲率两万大军来救援。

    一番苦战之后，陈十四终于将方百花和所部的一万多人马接应了出来。

    就在要撤退的时候，方百花敏锐的想到，金吾军又是诱敌，又是包围，又是追杀他们，想一口就吃到她的五万大军，蔡仍身边的兵马可能不多。

    也是巧了，陈十四军中一人极为熟悉蔡仍所在的那座小山，他肯定那座小山的背后有一条可以上山的密道。

    方百花当机立断，和陈十四迂回到那座小山的背后，然后与陈十四率大军奇袭蔡仍的中军大帐。

    说实话，这并不是蔡仍有意为之的，实是因为蔡仍的兵力捉襟见肘，才只留下一部分亲卫军保护自己，结果露出了一个这么致命的漏洞，并被方百花和陈十四抓到了。

    只不过——

    方百花和陈十四尤其是后者怎么也没想到，蔡仍武艺会这么高强，一个照面就擒住了前来擒王的方百花，然后亲率一众亲卫和亲卫军一个反冲锋就冲散了方百花和陈十四的人马，并冲入陈十四的中军将陈十四也生擒活捉了。

    随后，蔡仍以方百花和陈十四的性命相要，逼得方百花和陈十四的人马全都跪地投降。

    这一战从早上打到了晚上，金吾军共击杀、击伤了一万多方腊义军的将士，生擒活捉了两万多方腊义军的将士。

    一场辉煌的大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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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我就是天（为盟主Merrick加更！）

    …

    蔡仍的寝帐中。

    方百花拼命的挣扎，似乎是想要挣开捆住她的绳索。

    与方百花恰恰相反的是陈进姑，她老老实实的坐在床上，似乎是认命了一般。

    见方百花实在是太过烈性，看守方百花的至善，忍不住劝道“方元帅，你就别挣扎了，你身上的是猪蹄扣，越挣扎捆得就越紧，你就是把手脚挣断了，也挣不开。”

    可方百花仿佛没听见至善的话一般，继续挣扎个不停。

    至善还想再劝，至美道“你别劝她了，她这是在求死，不会听你的。”

    至善人如其名，有一棵善良之心，她犹豫了一下，道“方元帅，你如果不再挣扎，我给你松一松绳索，让你没那么难受。”

    方百花一听，眼中精光一闪，然后慢慢停止了挣扎。

    至善果然守信用，来到方百花身边，为方百花松了松她身上的绳索。

    害怕方百花会继续想不开，至善边给方百花松绳索、边小声劝道“我家将军既然没将你们两个送去战俘营，而是将你们带到寝帐，就说明他有可能是看上你们俩个想收了你们俩个，我家将军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他如果真收了你们俩个，你们俩个不用进京受千刀万剐之刑不说，你们的家人，只要不是犯了大错，也应该不会有事，关键是我家将军文武全才、前途远大，能给他当侍妾，是你们修来的福分，所以，你别乱折腾，万一将唯一活命的机会折腾没了，那你们可就真没救了。”

    “谢谢。”方百花道。

    至善一怔，心道“她也会说谢啊。”

    突然！

    也不知怎么的，方百花就挣开了绳索，并一把就擒下了至善！

    至美见状，慌忙抽出腰间短刀，道“快放了她，要不然我杀了你！”

    方百花邪魅一笑，道“你可以过来试试。”

    方百花怀中的至善，道“方元帅，你不要再抵抗了，帐外有数万大军，你就是能杀了我们俩个，也逃不走。”

    方百花一边单手快速解开她脚上的绳索、一边说道“杀一个够本，杀俩个，我就赚一个。”

    至善道“你这又是何必呢？”

    方百花道“我可以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但绝不会为蔡仍生儿育女。”

    这时，蔡仍的声音突然从帐外响起“哦？为我生儿育女，就这么难为你吗？”

    话音一落，蔡仍就从帐外走了进来，在蔡仍身后还有两个女子，正是王三娘和梁红玉。

    方百花慢慢的胁着至善站了起来，然后一边活动着手脚、一边冷声道“没错，我是统兵的元帅，不是生孩子的娘们，你让我给你生孩子，就是对我最大的侮辱。”

    蔡仍看着方百花那堪比后世名模的身材和清秀的脸庞，说道“本来，我还没有收你的想法，既然你说这是对你最大的侮辱，那我必须得侮辱你一下了。”

    方百花杏眼一立，道“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蔡仍笑道“我有没有这个本事，你应该知道啊，别忘了，你可是我生擒活捉的，而且只一个照面。”

    方百花不服道“那是我轻敌了，我没想到，一个秀才，竟然也能是一个高手，所以，被你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否则，你绝不可能一个回合就捉到我，甚至不可能胜我。”

    蔡仍微笑道“你对你自己的武艺就这么有信心？”

    方百花道“对，我很有信心，你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蔡仍呲牙一笑，道“你知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输给我？”

    方百花道“愿闻其详。”

    蔡仍道“你太自负了。”

    方百花道“我自负，是因为我有自负的本事。”

    蔡仍悠悠地说道“骄兵必败，需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方百花很霸气的说道“我就是天，你们男人永远触碰不到的天！”

    言毕，方百花就想向蔡仍冲了过来。

    不想，蔡仍突然一伸手，道“且慢。”

    方百花哪里会听蔡仍的。

    蔡仍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她的速度更快了——她想要一举擒下蔡仍，然后以蔡仍的性命相要挟，来一个反败为胜。

    说穿了，方百花不服输，她对胜利有着无尽的渴望！

    王三娘和梁红玉想要替蔡仍出手教训一下不知天高地厚的方百花，不过却被蔡脸伸手制止住了。

    蔡仍一边自如的躲避着方百花的攻击、一边说道“你既然对自己的武艺这么有信心，那咱俩个打个赌如何？”

    方百花一边拼命攻击、一边问“打什么赌？”

    蔡仍道“你要是打赢我，我就放你和你的人离开，如何？”

    方百花道“好，一言为定！”

    言毕，方百花就加大了攻势！

    蔡仍道“慢！还没说我赢了呢。”

    方百花一招快过一招，同时说道“你赢不了，所以不用说了。”

    蔡仍道“喂喂喂，这未免太不公平了吧？”

    方百花道“这世间哪有那么多公平，我生下来就是女儿身，这公平吗？”

    蔡仍问“你不喜欢自己是女人吗？”

    方百花道“不喜欢，我如果是一个男人，就不用付出男人十倍百倍的努力才能爬到跟他们相同的高度了！”

    蔡仍闪电出手，在方百花的脸上捏了一把，大笑道“你还真是与众不同，我真有点喜欢你了。”

    方百花怒道“你敢调戏我，我会让你不得好死的！”

    蔡仍全不在意道“我决定了，我赢了你，你就给我做侍妾，给我生孩子。”

    方百花道“你休想！”

    说话间，方百花的招式再变，变得招招都能要人性命。

    蔡仍得承认，方百花的武艺比他见过的绝大多数人都高，甚至都能跟杨再兴拼上一会。

    可方百花在自己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仅过了三招，蔡仍就借两人错身之际，用合气道将方百花摔倒，随即用美国锁将方百花锁在了自己身下。

    蔡仍居高临下道“你输了，现在你是我的侍妾了。”

    方百花不服，不顾忌手腕有断掉的可能拼命的挣扎，而且还要探过头来咬蔡仍！

    蔡仍不能真将方百花的手腕掰断了，更不能让方百花咬到自己，结果就被方百花用流氓招式解开了美国锁。

    蔡仍无奈，又改用十字固将方百花锁住了。

    可方百花还是老一套，不管不顾的挣扎，不管不顾的攻击蔡仍。

    蔡仍还是因为不能对方百花下死手，而叫方百花挣脱了。

    接下来，蔡仍又分别用了裸绞、木村锁、断头台、三角锁擒住了方百花。

    可最后都因为方百花不管不顾、胡搅蛮缠，而被方百花解开了。

    没办法，蔡仍只能继续跟方百花缠斗，跟方百花比耐力……

    两人这一通地面战打起来，让一旁的王三娘和梁红玉看得是目瞪口呆！

    这哪里是比试较量，这分明就是两个人抱在一起打滚玩。

    一男一女抱在一起打滚，最后会有什么结果，不言而喻。

    所以，王三娘拉了梁红玉一把。

    梁红玉看了已经衣不遮体甚至是酥胸半掩的方百花一眼，也知家里填人已是在所难免，然后给至善、至美使了个眼色，随后三人就退了出去。

    帐中只剩蔡仍和方百花，呃，对了，还有一个静静的坐在床边看戏的陈进姑……

    ……

    方百花和陈十四战败不久，方腊等人就从溃兵那里收到了方百花和陈十四也战败了的消息。

    这让方腊等人顿时就慌了！

    方腊义军之所以能在起义之初那么顺利，与方七佛和方百花能征善战是分不开的。

    方腊义军的息坑大捷是方七佛、方百花、方五相公打的。

    收复杭州是方百花打的。

    在睦州郊区消灭了童淑的大军是方七佛打的。

    歙州城外与宋军激战，阵斩郭师中，一举攻克歙州是方七佛和方百花打的。

    可以说，方腊义军打得几场关键之战，都是方七佛和方百花打的。

    而现如今，方七佛和方百花先后被蔡仍所败，这对方腊义军的士气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但话又说回来，造反这种事，向来是华山一条路，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底，是绝对没有回头路可以走的，尤其是在方腊他们之前将路走得那么绝的情况下。

    没办法，方腊只能一边派他儿子方书去接手方百花留在武康—德清一带的残部，一边继续拼命催促他们抓到的上万船工加紧造船，以防不测。

    ……

    另一边，刘镇终于率领中央禁军赶到了秀州——比刘镇先到一步的是原来充当选锋军左右军的安化军和武宁军，他们跋山涉水历尽千辛万苦也终于来到了秀州。

    可他们这些人前脚刚到秀州，后脚就听说，蔡仍又击溃了方百花部，全歼了对方六万人马（其中有一万是陈十四率领的）。

    这让刘镇等人后悔得直跺脚，他们心想“我要是再快一点点，一定能从此战当中分润一些战功，哪怕只喝点汤也好过什么都没有啊！”

    现在，蔡仍派回京报捷的人可能都已经离开了，刘镇他们这些人无论如何也赶不上这一波分机会了。

    好在——

    金吾军还没有开始收复杭州城，这让刘镇他们还有立大功的机会。

    为了防止接下来的大功也跑了，刘镇一点都不敢耽搁，他一边派人回去通知谭稹快点南下、一边直接就带着亲卫快马加鞭来到了蔡仍的大本营，安化军的代统领隋建章和武宁军的代统领张简也一道来找蔡仍归队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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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各打各的（求订阅！）

    …

    刘镇等人到了蔡仍的大本营之后才得知，蔡仍还没起来。

    刘镇看了看那已经高高升起的太阳，想说“这都几点了，蔡仍还没起？”

    不想，隋建章却抢先一步道“连日大战，蔡招讨想必是累坏了，所以多睡一会也正常，咱们等一会吧。”

    这要是从前，刘镇还是蔡仍的长官，那刘镇还可以有点脾气。

    现在，蔡仍无论是级别，还是权力，包括实力，都在刘镇之上，所以，等一会也就等一会了。

    当然了，蔡仍也没让刘镇他们等太久。

    梁红玉一来通知蔡仍刘镇等人来了，蔡仍立即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然后分别在方百花和陈进姑的脸上亲了一下，见她们还装睡不肯起，有急事的蔡仍也就独自下了床，之后在梁红玉的伺候下简单的梳洗了一番，就来见刘镇他们了。

    一见面，蔡仍就满怀歉意道“贪睡了，让几位看笑话了。”

    刘镇笑说“可以理解，连日大战，人难免会有些疲乏。”

    蔡仍张罗道“诸位请坐，来人，上茶。”

    分宾主落座了之后，刘镇就迫不及待道“现在敌我态势如何？”

    蔡仍看了刘锜一眼。

    刘锜见状，走到蔡仍让专人制作的简易沙盘前，然后一指武康—德清一带，说道“虽然我们刚刚歼灭方百花部和陈十四部五六万人马，但方百花和陈十四还有部分人马在这里固守，这部分叛匪，没有十万，也有八万。”

    刘锜又一指临安—余杭—富阳一带，说道“郑魔王等率部南下，在当地叛匪的配合下，下婺州、衢州、青田、缙云，智取了有两万官军据险困守的处州，现在他们全都撤到这里协防杭州，成为杭州西边的屏障。”

    “兰溪人朱言、吴帮，苏州石生和归安、陆行儿等，相继叛起响应方腊，他们先后攻占乐清、瑞安、刻县、新昌、松阳、龙泉、遂昌等地，现在也纷纷向杭州靠近。”

    “与此同时，先期占领婺源一带的叛匪，也已攻克开化、常山、江山等地，兵临信州城下。”

    “……”

    将各部起义军的大致情况介绍完，刘锜总结道“目前，北自苏州城郊，南抵信州城下，东起温州湾畔，西达黄山之颠，叛匪遍及两浙各路的杭、睦、婺、衢、处、苏、湖、秀、越、温、台和江南东路的歙、宣、信十四州的广大地区，聚众百万，攻占了六州五十二县。”

    最后，刘锜一指杭州一带，说道“而叛匪目前的目的，应该是想在杭州一带集结与我军进行决战。”

    虽说沙盘这种东西在秦始皇时期就有，光武帝征伐天水、武都一带地方豪强隗嚣时，大将马援“聚米为山谷，指画形势”时，就用沙盘打过仗，但自古以来，今正用沙盘打仗的将领还真不多，甚至可以说寥寥无几，原因无它，实在是沙盘制作起来太过麻烦了。

    不想，蔡仍军中就有沙盘，而且造得还很详细，山川河流，应有尽有。

    更让刘镇等人震惊的是，用沙盘一演示，敌我的态势，一看分明。

    刘镇心道“难怪蔡仍能屡战屡胜，就凭他这一手功夫，那些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的叛匪就得被他打得团团转，又怎么可能敌得过他？”

    突然！

    刘镇看到，在蔡仍的沙盘上，西路军还没有过独松关，进而心中一动，他随即指着西军的位置，说道“西路军才到这里吗？”

    刘锜道“西路军之前在湖州遭到了石生、归安、陆行儿等叛匪的阻截，王统制率领所部领士在四安击败了石生部叛匪，吓得其余叛匪沿着湖州往杭州退去，不过王统制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继续执行咱们之前指定的作战计划，攻打独松关，将叛匪逼回青溪，就地围歼。”

    这里得说，单从对赵宋的忠心程度来看，蔡仍的确是远不如童贯——尽管童贯对蔡仍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除而后快，但从始至终童贯都在顾全着大局，并没有像蔡仍这样，自私自利，只考虑自己的得失。

    刘锜一指独松关，又道“叛匪在这里留了三万大军，驻守这里的领将是方腊的侄子方杰，王统制部的西军试攻了两次都无功而返，现在被困在独松关下。”

    听了刘锜的介绍，刘镇很是震惊金吾军探听情报的能力的同时，也生出了一丝侥幸。

    没有任何犹豫，刘镇就道“如今各部叛匪都在向杭州集结，如果被他们集结好了，这仗就难打了，依我看，咱们不如直接南下攻取杭州，来一个擒贼先擒王，只要捉了方腊，剩下的叛匪，立即就会变成一盘散沙，不足为惧。”

    张俊听罢，反对道“这样太冒险了，别忘了，武康—德清一带还有方百花部至少八万叛匪，如果咱们冒然南下，这八万叛匪将咱们后路一切，咱们可就成了瓮中之鳖。”

    张俊随后冲蔡仍一抱拳，道“将军，咱们还是等西军闯过独松关与咱们合兵一处，然后先剿灭方百花部的八万叛匪，再然后再从容南下，凭地时，如果叛匪要跟咱们在杭州决战，咱们就跟叛匪在杭州决战，叛匪若撤出杭州撤回清溪，咱们就继续执行之前童宣相制定的在青溪将叛匪围歼的计划。”

    得说张俊的这个建议是老成持重立于不败之地的建议。

    可张俊哪里知道，刘镇最怕的就是西军来抢功，所以他道“我们的援军到来的同时，叛匪的援军也到了，因此等待援军一点意义都没有，现在，我军连战连捷，士气正盛，正应该一鼓作气去攻打杭州，给叛匪致命一击。”

    沉吟了一下，刘镇又道“至于方百花部的叛匪嘛……”

    说到这里，刘镇看向蔡仍道“听说招讨生擒活捉了方百花和陈十四？”

    蔡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道“捉是捉到了，可因为我只顾着打仗，又被她们趁乱跑了。”

    蔡仍此言一出，金吾军的一众将士，无不愕然“方百花和陈十四跑了？”

    很快，就有消息灵通的、反应快的，想到蔡仍昨日将方百花和陈十四带到了自己的寝帐当中，然后今天又破天荒的起晚了，进而猜到了一些。

    那些消息不灵通的、反应慢的，多半也都不是多嘴的人。

    只有个别，像郭进这样消息不灵通的、反应慢的、嘴还快的，傻傻的问了一句“跑了，我怎么没听说？”

    王贵瞪了郭进一眼，道“你是咱们将军啊，什么都得你知道。”

    郭进刚想还嘴，他身边的赵宏就拉了他一把，小声道“有外人在，别乱说话。”

    这郭进才意识到他自己多嘴了。

    有郭进这个例子在，那些就是想张嘴问一问方百花和陈十四是怎么跑的，也都将嘴闭上了。

    刘镇也没多想，他道“跑了？那有些可惜了，要不然，以她们为质，这万叛匪，兴许能不攻自破。”

    刘镇又道“现在只能分兵去剿灭方百花部和陈十四部的叛匪，或是拦住方百花部和陈十四部的叛匪不让他们南下。”

    蔡仍不置可否道“那刘统制觉得咱们怎么分配兵力为好？”

    刘镇等得就是蔡仍这话，他道“招讨部大军已经连番大战，自然不好再打不好打的攻坚战了，我部人马南下以来一战未打，不若由我部来打杭州？”

    蔡仍笑道“你们攻打杭州？”

    蔡仍话音一落，金吾军的将士哄堂大笑。

    金吾军将士的笑声让一众中央禁军的人全都面红耳赤！

    他们清楚，金吾军将士这是不相信他们能攻打下杭州。

    刘镇很想一拍桌子，说一句“休要瞧不起人，这杭州我们取定了！”

    可刘镇也清楚，他率领的是一些什么货色。

    所以，话到嘴边，刘镇又咽了回去，改道“当然了，敌人毕竟有数十万大军，我部只三万多人马，有些人单势孤，所以，还请招讨派一支偏师协助我们攻打杭州城。”

    刘镇此言一出，不少金吾军的人都暗骂刘镇痴心妄想“你们立功，让我们流血流汗，做什么春秋大梦！”

    蔡仍也不言语——一向利益至上的他，显然也不可能这么大公无私。

    刘镇也知道，这种事没有白帮忙的，所以他立马又道“此战当然是在招讨的指挥下打的，参战的金吾军兄弟也都不能白出力，不论是战利品，还是功劳，都有金吾军的兄弟一份。”

    其实——

    原本这样也不是不行。

    可问题出在，谭稹也南下了。

    如此一来，谭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不争这个指挥大功。

    而名义上蔡仍比谭稹低一级。

    因此，跟谭稹搅和到一起去，蔡仍指定拿不到大头。

    与其这样不清不楚，为别人做嫁衣，还不如各打各的好。

    所以，蔡仍考虑了一会，道“这样吧，你们直接南下从正面收复杭州，而我金吾军从水路迂回到杭州城的背面攻打杭州城，如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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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既来之则安之（求订阅！）

    …

    蔡仍的寝帐中。

    蔡仍走后，方百花默默的爬了起来，摸了摸蔡仍刚刚亲过的脸颊，她有些心不在焉的开始穿衣服。

    陈进姑也慢慢的坐了起来，然后看着方百花，说道“事已至此，你就别想那么多了。”

    方百花淡淡的说道“我能想明白，胜者王侯败者寇，我是他的战俘，他想怎么对我都行。”

    方百花故作平静道“生孩子而已，总比死强。”

    陈进姑听言，笑得是前仰后合。

    方百花别过头去，一边继续穿衣服、一边说道“有什么好笑的，就好像你能逃过生孩子的命运似的。”

    陈进姑停止大笑，然后一边找到她自己的杜兜戴上、一边说道“生就生吧，我正好可以把我的医术传给他们，让他们也悬壶济世。”

    方百花听罢，回过头来上下打量了陈进姑一会，说道“如果我昨天不是亲眼所见，我是绝不会相信，你也是一个黄花大姑娘，我实在是想不通，经历了这样的事，你怎么能如此平静？”

    陈进姑一边继续穿着衣服、一边说道“我答应村民带他们起义的那天，我就想过，我可能会有这么一天。”

    陈进姑悠悠地又道“我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方百花也悠悠地说道“是啊，我一直以为，咱们能成就一番事业，能推翻残暴的赵宋，能名留史册。”

    说到这里，方百花不禁有些落寞的又道“不想，仅仅三个月时间，我就得去给一个男人生孩子，就得沦一个我最讨厌的普通妇人。”

    陈进姑笑道“这可未必。”

    方百花心中一动，她看着陈进姑，问道“你这话是何意？咱们的起义还有希望？”

    陈进姑摇摇头，道“你十三哥不是一个成大事的人，他心里全都是他自己，没有民众，这样的人所率领的起义是成不了事的。”

    方百花更不解了，她道“那你说这话是？”

    陈进姑不答反问“你真的就一点都没听说过你的官人吗？”

    方百花道“也不能说完全没听说过吧，我好像听谁说起过，是他剿灭了宋江。”

    陈进姑问“宋江是谁？”

    方百花怔了怔，道“你要问的不是这个？”

    陈进姑道“我说的是‘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

    这回轮到方百花错愕，她道“‘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是什么？”

    陈进姑道“是蔡家军的军纪。”

    “蔡家军的军纪？冻死了都不拆屋，饿死了都不掳掠？”方百花道。

    陈进姑道“嗯，他们对外宣传的，目前也是这么做的，不久前，在金陵，一个渔民给了他手下一员将领的两个亲卫两尾鱼，他手下那员将领命人将那两个亲卫绞死示众，他重重的奖赏了他手下的将领，结果，金陵人人都歌颂他，说他军纪严明，称他‘蔡元帅’，称他的金吾军为‘蔡家军’。”

    方百花不信道“这不可能，这世上就不可能有这样的军队。”

    陈进姑道“以前我也不信，后来我特意派人去打听过，他所部的军队所过之地，真的是对民众秋毫无犯，而且向来公平买卖，不仅如此，他所部的将士，不论是谁，只要是碰到民众有难处，都会伸手帮一把。”

    方百花眉头紧皱，道“还有这样的军队？”

    陈进姑道“其实北面早就传开了，只是咱们控制的这片区域还没有跟他们接触，所以咱们才不知道。”

    方百花道“那你的意思是……”

    陈进姑道“你我的官人野心不小，所以你说不定还会有用武之地。”

    方百花问“野心？他能有什么野心？”

    陈进姑摇摇头，道“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在收揽民心，如果你十三哥也能像他这样，那咱们的形势绝不可能这么坏。”

    虽然方腊一伙借助宗教和民众对赵宋朝廷的反抗情绪组织起了政权，但是其组织并不严密，也缺乏明确的政治纲领。

    对所俘虏的地方官吏，方腊一伙又不分青红皂白，定要割其肉，断其体，取其肺肠，或者熬成膏油，乱箭穿身，用各种办法折磨他们，讨还血债，以解心头恨，这种残酷的报复手段也使得方腊义军的发展受到了很大制约。

    再有，方腊一伙用义军将士来管理他所占领的地区，而这些义军中的部分将士，尤其是义军中的地痞无赖，大肆为害乡里，更有甚者，烧房舍，掠金帛、女子，诱逼良民加入义军，可以说奸淫掳掠无所不干，搞得生灵涂炭，怨声载道，以至于失去了民心。

    这方面，致力于统兵打仗的方百花没有注意到，一心为民的陈进姑却时时都在关注，并且时时都在思考。

    说实话，方百花并不关心民众怎么想，她只想当一个军人，统兵打仗才是她所愿。

    因此，方百花直接越过民心这一块，说道“你是说，他也有可能像我十三哥一样起义？”

    陈进姑道“我可没这么说，我只说他志向不小。”

    陈进姑又道“其实，推不推翻赵宋，无关紧要，重要的是民众能活下去，好好的活下去。”

    方百花似乎懂了，她道“你在他身上看到了希望，所以你愿意留在他身边影响他？”

    陈进姑笑笑，道“我愿不愿意有意义吗？就好像我不愿意，就能逃过这个命运一般。所以，既来之则安之吧。”

    “既来之则安之吗？”方百花默默的重复了一句。

    这时，门外有人说道“两位娘子，起了吗？”

    见方百花没有说话的意思，陈进姑道“起了。”

    未几，至善、至美以及王三娘的两个使女怜香、惜玉一块拿着洗漱用品进来。

    怜香是四人中年纪最长的，而且怜香的主人王三娘先进的门，所以，怜香最先开口道“我家娘子和九娘子让我们来伺候两位娘子洗漱。”

    方百花听言，从至善和至美手上接过洗漱用品。

    转身之际，方百花犹豫了下，然后对至善说道“你太善良了，会吃亏的。”

    至善笑说“奴婢只是一个丫头，没有野心，也不想做大事，能吃多大的亏？”

    方百花一想也是，便不再多说，而是直接去一旁洗漱。

    至善道“我伺候娘子你洗漱吧？”

    方百花道“不用。”

    觉得自己的话有些硬了，方百花又道“我不习惯别人伺候，平时都是我自己洗漱。”

    至善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跟至美一块走去过，能帮方百花做点什么就帮方百花做点什么。

    另一边，陈进姑也没用怜香、惜玉伺候，她笑说“我没受过别人伺候，你们这么一伺候，让我有些不安。”

    怜香道“娘子，您的身份已经跟从前不同了，用不了多久，将军就会给您配专门伺候您的侍女，所以您可以从现在开始适应。”

    陈进姑问“那我可以自己挑选侍女吗？”

    怜香嫣然一笑，道“娘子是怕将军继续看管您吧？”

    陈进姑也是一笑，道“是啊，另外，我还有很多想救出来的人，我跟他们说好同甘共苦的，总不能我在这里过上富贵的生活，让那些跟我起义的人受苦受难，那样，我会良心不安的。”

    怜香道“这些事，不是我一个侍女能跟娘子说的了，娘子可以跟我家娘子和九娘子说这些事，也可以直接跟将军说，总有办法解决的。”

    陈进姑道“那我一会能见将军嘛？”

    怜香道“将军正在开会，估计得等到晚上娘子才能见到，娘子可以先去见我家娘子和九娘子说一说，她们也是军中的高级军官，帮将军统兵，娘子的事，我家娘子和九娘子也许就能办，就算她们不能帮娘子办，也可以帮娘子跟将军说几句好话。”

    陈进姑道“谢谢，那你家娘子和九娘子现在在哪？”

    怜香道“我家娘子和九娘子就在外面等两位娘子吃饭。”

    听怜香这么说，陈进姑赶紧加快洗漱的速度，然后就扯着方百花出了蔡仍的寝帐。

    一出帐篷，方百花和陈十四就看见王三娘和梁红玉坐在门口，她们面前有一张小桌子，上面放着四个铁盒，盒中已经盛好饭菜，饭菜虽然算不上太丰盛，但也是有肉有菜，量很足。

    见方百花和陈进姑出来了，王三娘和梁红玉立即笑着迎了过去。

    来到方百花和陈进姑近前，王三娘就率先道“两位妹妹起了，快来吃饭吧。”

    虽说方百花和陈十四比王三娘和梁红玉年长几岁，但这时的规矩就是这样，先进门者为长，所以王三娘和梁红玉是姐姐，方百花和陈进姑是妹妹。

    方百花和陈进姑都不是一般的女人，而且已经做好了心里建设，所以，王三娘和梁红玉一邀，她们也就大大方方的跟王三娘和梁红玉坐到了一起。

    四人坐好后，王三娘一边热情招待方百花和陈进姑、一边解释道“两位妹妹别挑理，咱们金吾军实行自将军以下伙食相同制，也就是大家吃得都一样，所以，两位妹妹还请担待一下，等有机会出去了，我们再好好给两位妹妹操办一下。”

    听说金吾军将士同甘共苦，陈进姑的眼睛又是一亮，进而对蔡仍更期待了！

    与王三娘和梁红玉闲聊了一会之后，陈进姑就有些迫不及待道“两位姐姐，小妹有一事相求，还请两位姐姐万万帮小妹一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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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肃然起敬（求订阅！）

    两位姐姐，小妹有一事相求，还请两位姐姐万万帮小妹一帮。”

    &nbsp&nbsp&nbsp&nbsp听了陈进姑之言，王三娘和梁红玉对视了一眼，然后由王三娘问道：“妹妹所求何事？”

    &nbsp&nbsp&nbsp&nbsp陈进姑道：“随小妹一块起义的人，都不是坏人，他们只是一群被欺压到没了活路的良善之人，小妹想求将军饶恕他们，不知该怎么跟将军说这事？”

    &nbsp&nbsp&nbsp&nbsp一听陈进姑所求是此事，梁红玉顿时一笑，道：“如果只是此事，你们大可不必但心。”

    &nbsp&nbsp&nbsp&nbsp陈进姑，包括方百花，都有些不解！

    &nbsp&nbsp&nbsp&nbsp陈进姑直言不讳的问道：“姐姐为何会有此一说？”

    &nbsp&nbsp&nbsp&nbsp王三娘笑说：“一会带你们去战俘营转一转，你们就知道了。”

    &nbsp&nbsp&nbsp&nbsp带着深深的疑问，方百花和陈进姑将饭吃完，然后跟着王三娘和梁红玉走了出去。

    &nbsp&nbsp&nbsp&nbsp一到外面，方百花和陈进姑就感觉到了金吾军的不同。

    &nbsp&nbsp&nbsp&nbsp方百花和陈进姑都是领兵之人，因此十分清楚营地有多脏乱差，尤其他们所统领的还是纪律更差的农民军，可以说营地里就跟破烂市场一般。

    &nbsp&nbsp&nbsp&nbsp再观金吾军的营地，虽然也只是在一块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空地上临时搭建的，可一切都是那么井然有序，她们目所能及的东西，无不摆放得整整齐齐，就连人也一样，三人一行，两人一伍，行如风，坐如钟，让她们大为观止！

    &nbsp&nbsp&nbsp&nbsp方百花忍不住问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nbsp&nbsp&nbsp&nbsp梁红玉笑道：“这说来就话长了，简单点说，最早的金吾军，只有将军和他所统领的五百人马，从那时起，将军就这么要求他们、这么训练他们，并以身作则，现在这一切的一切都已经融入到了金吾军的血液当中，就算是新加入金吾军的人，也会慢慢生出这样的血液，然后蜕变成金吾军的人。”

    &nbsp&nbsp&nbsp&nbsp方百花有些怀疑道：“这都是他缔造的？”

    &nbsp&nbsp&nbsp&nbsp梁红玉道：“不相信吧？我刚来的时候也不相信，可时间久了，你就会发现，他有多了不起，他的意志能传递到金吾军的每一个角落。”

    &nbsp&nbsp&nbsp&nbsp王三娘笑说：“没有那么玄，就是金吾军是他所创，他的威望太高，而且，算无遗漏，攻无不破，大家都信奉他，进而他怎么说，别人就怎么做。”

    &nbsp&nbsp&nbsp&nbsp不久，在王三娘和梁红玉的带领下，方百花和陈进姑来到了战俘营。

    &nbsp&nbsp&nbsp&nbsp让方百花和陈进姑愕然的是，战俘营里竟然也是井然有序，所有义军的人都排得整整齐齐的在那里领饭，然后规规矩矩的蹲成一个又一个方队老老实实的吃饭，就好像仅仅一两天不见，他们之前所统制的义军将士就脱胎换骨了一般。

    &nbsp&nbsp&nbsp&nbsp方百花忍不住问道：“他们怎么会这么听话？”

    &nbsp&nbsp&nbsp&nbsp王三娘道：“打。”

    &nbsp&nbsp&nbsp&nbsp“呃……”

    &nbsp&nbsp&nbsp&nbsp方百花和陈进姑同时愕然！

    &nbsp&nbsp&nbsp&nbsp梁红玉解释道：“这是在所难免的，否则他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懂得纪律，会给管理他们的人带来无尽的麻烦，事实上，不仅战俘，咱们金吾军的将士在新兵营的时候也几乎就没有没挨过打的，等他们学会了规矩、学会了听长官的话，就再也没有人会打他们了。”

    &nbsp&nbsp&nbsp&nbsp在这个时代，虐俘的事实在是太正常不过了，可以说，战败的人，没有任何人权可言，别说说打就打了，就是说杀就杀，也再正常不过。

    &nbsp&nbsp&nbsp&nbsp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只是打几顿，教一教规矩，已经是非常仁慈了。

    &nbsp&nbsp&nbsp&nbsp而且，陈进姑发现，战俘吃的东西虽然没有他们吃得好，但也是可以立住筷子的白粥，还有管够的咸菜，这比很多义军平时吃的都好。

    &nbsp&nbsp&nbsp&nbsp陈进姑问：“将军会怎么处置他们？”

    &nbsp&nbsp&nbsp&nbsp梁红玉一指不远处的百十个边询问义军将士、边写写画画的人，说道：“看到他们了吗？”

    &nbsp&nbsp&nbsp&nbsp陈进姑看了一眼，道：“看到了。”

    &nbsp&nbsp&nbsp&nbsp梁红玉道：“他们在对战俘登记造册。”

    &nbsp&nbsp&nbsp&nbsp顿了顿，梁红玉继续说道：“他们在登基造册的同时，会对战俘进行第一轮甄别，那些家世清白的农户子弟会被分离出来，然后接受政治教育，其中优秀者，会再被选拔出来，然后接受军事训练，优秀的会再再被选拔出来，然后直接加入咱们金吾军。”

    &nbsp&nbsp&nbsp&nbsp方百花诧异道：“你们会吸纳我们的人进入你们的军队？”

    &nbsp&nbsp&nbsp&nbsp王三娘和梁红玉同时一笑——她们笑方百花现在还没搞明白自己是哪头的。

    &nbsp&nbsp&nbsp&nbsp不过，王三娘还是回答了方百花的问题：“将军说，这些人中有不少本是良善之人，他们是因为真的被屡屡触碰生存底线，才不得不起来反抗的，对于这部分人，不能歧视他们，要尽量给他们机会。”

    &nbsp&nbsp&nbsp&nbsp陈进姑听了，眼睛一动，随即问道：“将军真这么说？”

    &nbsp&nbsp&nbsp&nbsp梁红玉道：“嗯，他常说。不过，咱们也不是什么人都要的，将军有四不要、四要。”

    &nbsp&nbsp&nbsp&nbsp顿了顿，梁红玉继续说道：“四不要分别是：城里人不要；在官府任过职的不要；四十岁以上的人不要。胆子特别小、胆子特别大的不要。”

    &nbsp&nbsp&nbsp&nbsp又顿了顿，梁红玉接着说道：“四要分别是：要标准农民；要黑大粗壮肌肉结实的人；要目光有神的人；要见官府有所畏惧的人。”

    &nbsp&nbsp&nbsp&nbsp方百花不解：“你说的这些，有些我明白，像四十岁以上的不要，是因为体力不够，像胆子特别小的不要，是因为畏敌，但更多却是不明所以，城里人为什么不要，胆子特别大的人为什么也不要？”

    &nbsp&nbsp&nbsp&nbsp梁红玉道：“城里人见过世面，太油滑，对上级的命令容易阴奉阳违。胆子特别大的人容易偏激，扰乱军心。”

    &nbsp&nbsp&nbsp&nbsp王三娘道：“其实，这些只是选普通士卒的标准，如果有特殊才能，就不能拿这个标准来套了。”

    &nbsp&nbsp&nbsp&nbsp方百花听了，慢慢品味着蔡仍选兵的用意。

    &nbsp&nbsp&nbsp&nbsp另一边，陈进姑道：“那没被选上的呢？”

    &nbsp&nbsp&nbsp&nbsp梁红玉答道：“这就得看他们是在哪个环节没选上的了，其实只要不是罪大恶极、一无是处，将军都会想办法安排的，而如果是罪大恶极，那没说的，只能杀了，得给被他们祸害了的人一个交代，而一无是处的，则会进入劳改营劳动改造。”

    &nbsp&nbsp&nbsp&nbsp说到这里，梁红玉对陈进姑道：“这回妹妹可以放心了吧？”

    &nbsp&nbsp&nbsp&nbsp知道了金吾军是怎么处理战俘的，陈进姑心下顿时一松，她相信她的人不会有太惨淡的下场的。

    &nbsp&nbsp&nbsp&nbsp方百花犹豫了一下，道：“我……小妹有一些手下，小妹能不能为他们求求情，小妹保证他们也会加入金吾军。”

    &nbsp&nbsp&nbsp&nbsp王三娘道：“我猜测，你们俩个将来多半也会跟我俩一样，各领两营人马，充当将军的亲卫，到那时，只要你们的人通过政治教育和军事考核，你们就可以将你们的人要过来，其实，我觉得，你们不要也好，只要他们没问题，可以让他们自己发展，那样也许更好。”

    &nbsp&nbsp&nbsp&nbsp方百花眼睛一亮，连忙问道：“我们还能继续统兵？”

    &nbsp&nbsp&nbsp&nbsp王三娘道：“为什么不能？虽然不多，但咱们金吾军是有女兵的，保护随军家属的就是女兵，你们如果成为将领，也可以统领男兵，我部下就男女兵各半，九妹那里的情况也差不多。”

    &nbsp&nbsp&nbsp&nbsp方百花才不管这么多，她直接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能统兵？”

    &nbsp&nbsp&nbsp&nbsp梁红玉道：“你们得先接受咱们金吾军的政治教育和军事训练，通过了，应该就可以统兵了。”

    &nbsp&nbsp&nbsp&nbsp方百花眉头一皱，道：“这得多长时间？”

    &nbsp&nbsp&nbsp&nbsp王三娘道：“不长，咱们金吾军在正在扩军当中，培训班，一期接着一期，你随便挑一期，经过半个月的政治训练、一个月的新兵训练，就可以了。”

    &nbsp&nbsp&nbsp&nbsp梁红玉道：“你们最好参加将军亲自担任教官的那期，那样的话，你们能升得快点。”

    &nbsp&nbsp&nbsp&nbsp方百花还是有些迟疑：“得一个半月啊……”

    &nbsp&nbsp&nbsp&nbsp见此，梁红玉道：“你难道就不想知道你究竟为什么会输给我们吗？”

    &nbsp&nbsp&nbsp&nbsp梁红玉又道：“只有深入的了解咱们金吾军、融入咱们金吾军，你才能真正知道为什么你们五七万大军打不过咱们金吾军的两万大军。”

    &nbsp&nbsp&nbsp&nbsp梁红玉此言一出，方百花立即就变得坚定起来，她道：“好，我接受政治学习和新兵训练！”

    &nbsp&nbsp&nbsp&nbsp陈进姑笑道：“我无所谓，我其实不喜欢打仗，不过去看看也行。”

    &nbsp&nbsp&nbsp&nbsp方百花难得主动说一句：“她就是菩萨，舍己为人的菩萨。”

    &nbsp&nbsp&nbsp&nbsp王三娘忍不住问道：“那你为什么会率众而起？”

    &nbsp&nbsp&nbsp&nbsp陈进姑道：“两位姐姐知道我们东南人的苦楚吗？”

    &nbsp&nbsp&nbsp&nbsp王三娘和梁红玉听言，沉默了——随着金吾军的不断深入，随着金吾军举办的诉苦大会一次又一次的召开，王三娘和梁红玉怎么可能不知道东南民众因花石纲而被赵宋的官吏害惨了？

    &nbsp&nbsp&nbsp&nbsp见王三娘和梁红玉知道，陈进姑道：“我想帮他们找条活路，所以站了出来。”

    &nbsp&nbsp&nbsp&nbsp陈进姑说这话的时候，一点都不做作，也一点都不勉强，就好像说一件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事一般。

    &nbsp&nbsp&nbsp&nbsp王三娘和梁红玉听了、见了，不禁肃然起敬！

    &nbsp&nbsp&nbsp&nbsp想了想，王三娘道：“如果是这样，将军也许能帮到你们东南人……”

    &nbsp&nbsp&nbsp&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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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我完了（求订阅！）

    …

    在中军大帐，一直跟刘锜、岳飞等人商量到深夜，蔡仍才回自己的寝帐。

    撩开门帘，蔡仍发现王三娘、梁红玉、方百花、陈进姑竟然都没睡——她们都在等自己回来。

    见蔡仍回来，王三娘和梁红玉立即就站了起来，然后向蔡仍走来，陈进姑慢了半步，但也盈盈的站了起来，只有方百花犹犹豫豫了好久，最后还是没有站起来，而是将头捌到一旁，不敢看蔡仍一眼。

    王三娘照例问了一句“将军吃了吗？”

    蔡仍道“跟刘锜他们在中军大帐里吃过了。”

    王三娘听言，便不再去给蔡仍准备吃的，而是和梁红玉一块伺候蔡仍洗漱、脱下外衣。

    等蔡仍收拾完了，陈进姑突然开口道“将军，我想跟您谈一谈。”

    蔡仍听言，在椅子上坐下，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腿，道“坐过来谈。”

    虽然表面上看是蔡仍在调戏陈进姑，实际上，蔡仍这么做是有深刻用意的。

    只要陈进姑肯坐过来，那她和蔡仍的身份就算是定下来了，之间的谈话，也不是平等谈话，而是陈进姑在求蔡仍。

    说穿了，蔡仍这是在调教陈进姑。

    让蔡仍没有想到的是，陈进姑只迟疑了少许，便大大方方的走了过来，然后在蔡仍的腿上坐下。

    虽然陈进姑的脸难免有些红了，但她毫不做作的样子和气势，还是蔡仍感到有些自惭形遂，感觉自己有些小家子气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局气，也为了看看陈进姑是不是真的这么气定神闲，蔡仍一把抓住了陈进姑的酥大，道“现在咱们可以谈了。”

    陈进姑的修行到底还是差些火候，最终她还是被蔡仍这个流氓破功了——她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去抓蔡仍的手。

    仅仅这一个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动作，就让陈进姑的气势一弱，顿时就比蔡仍矮了一头。

    陈进姑心知“完了，不能跟他平等说话了。”

    可虽说如此，陈进姑还是得把握住这个机会，她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跟蔡仍说“将军可知东南人的苦难？”

    将陈进姑的气焰打下去了之后，蔡仍跟打了场大胜仗一样开心！

    这时，蔡仍也有心情跟陈进姑这个很神奇的女人聊聊了。

    因此，听了陈进姑所问，蔡仍道“知道。”

    陈进姑又问“那将军可知是什么造成东南人的苦难？”

    蔡仍沉默了一少许，然后说道“是沉重的赋税和花石纲。”

    其实——

    花石纲只是造成方腊起义的原因之一。

    另一个重要的原因是北宋王朝的赋税太重了。

    宋朝的基本税收是田赋，田赋包括了朝廷所有的公田出租收入、私人田产的田赋、城市里私人住宅、店铺和菜园的土地赋。

    此外还有人头税和各种正常赋税之外的杂变赋。

    （这些田赋连同每年夏秋两次征收的惯例，都自唐末继承而来。）

    然而，维持北宋王朝行政和兵政体系的费用，比唐朝乃至号称苛敛的五代都要高出许多。

    于是在正赋之外，不得不追加许多苛捐杂税。其中包括

    和买——合买原是北宋王朝提供给农民的一种贷款，春天放钱给农民，秋天收取丝绢作为回报。到后来北宋王朝春季不放钱，秋天也照收丝绢不误，成为杂税之一。

    折变——北宋王朝出于实际需要，有的时候会将征收的实物赋税折变为其他物品，比如以钱折麦，以钱折绢等等。

    支移——指农民必须将缴纳的谷物丝绢等运到官府指定的地点交纳，如果想改变缴纳地点，则必须多缴纳一笔运输费。

    头子钱——指与官府府库发生帐目往来的时候缴纳的一笔额外费用。一旦缴纳赋税，则必然加收头子钱。

    除此之外，在东南地区，北宋王朝更加收进际，收取了吴越国时代对两浙的附加税——大体上是每十亩田地比照十六亩田地征收。

    即便如此，因为赵佶挥霍无度、骄奢淫逸，北宋王朝的财政依旧入不敷出。

    这就导致了，北宋王朝又在正规之外采用借支的办法，即今年预借明年到后年的赋税，乃至借支到七八年以后。

    如此压榨之下，以至于东南之民，苦于剥削久矣。

    而北宋王朝的财政状况却还是随着岁月的增长越来越恶化。

    在这样危险的局面下，原本官僚系统存在的上下贪墨的现象，就成为点燃炸药桶的导火线。

    再加上花石纲这压垮骆驼的最后一块巨石。

    东南之民是真活不下去了。

    进而爆发了方腊起义。

    见蔡仍对东南的形势如此了解，陈进姑对蔡仍更期待了。

    但陈进姑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问道“那将军可有拯救东南的办法？”

    蔡仍当然有办法。

    东南这里已经成了北宋王朝养的绵羊，只要北宋王朝一没钱，就来东南这里割羊毛。

    碰到那些会过日子的皇帝，让东南这里休养生息一下，然后慢慢的割羊毛，羊不疼，北宋王朝也能过得不错。

    但可惜的是，如今的皇帝是毫不知节俭、特别喜欢铺张浪费、穷奢极欲的赵佶。

    更关键的是，赵佶不仅毫不知节俭、特别喜欢铺张浪费、穷奢极欲，还好大喜功，他心中一直放不下收复燕云十六州那个影响了北宋一朝的魔咒。

    这就导致了东南这只绵羊得时时刻刻都得被割羊毛，甚至是直接薅羊毛。

    这是大势所在。

    除非是换一个牧羊人，否则根本无解。

    但现在蔡仍还不能说这话，所以他只能含含糊糊的说道“撤销苏、杭造作局和停运花石纲，罢黜朱勔等贪赃枉法的官吏，减免东南的赋税，让东南的民众休养生息。”

    坐在蔡仍怀中的陈进姑清清楚楚的听到了蔡仍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心跳变快了一些，进而知道蔡仍说了假话，最起码也是不尽不实。

    陈进姑犹豫了一下，然后趴到蔡仍耳边，说道“你的心跳加快了。”

    蔡仍暗道“草，忘了这丫头是个神医。”

    见蔡仍没有否认，陈进姑的眼睛更亮了，她趴在蔡仍耳边，又道“你能取方腊而代之吗？”

    蔡仍听言，突然毫无征兆的就将陈进姑按到自己腿上“啪啪啪”的打了一顿屁古。

    帐中之人，谁都没有料到，蔡仍会突然教训起陈进古来。

    方百花下意识的就想去救陈进姑！

    可方百花刚一动，王三娘和梁红玉就一左一右将方百花夹在中间！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从王三娘和梁红玉这一瞬间的反应上，方百花就判断出来了，王三娘和梁红玉也是高手。

    这使得方百花有些犹豫怎么出手、要不要出手？

    就在方百花犹豫的这段时间，蔡仍已经打完陈进姑了，然后一指远处的角落，道“去那里反省。”

    陈进姑听言，捂着屁古，低着头，走到角落里站着去了。

    可谁也没有注意到，陈进姑此时藏起来的眼睛有多明亮，从未有过的明亮，她暗喜“他没有否认！”

    这时，蔡仍对犹犹豫豫收回了脚的方百花说道“过来坐。”

    方百花可不像陈进姑那么痛快，她犹豫了很久，依旧裹步不前。

    让方百花恼怒的是，蔡仍也不催促她，就这么静静的等她做决定。

    方百花感觉蔡仍是在羞辱她，她想冲过去再跟蔡仍打一场，哪怕被蔡仍所杀，也好过受这种煎熬！

    可冥冥之中又有一个声音对方百花说“你和他之间什么没发生，还差这一坐吗？再说，陈十四都坐了，你有什么不能坐的？”

    踌躇了足有一盏茶时间，方百花才挪着沉重的步伐来到蔡仍身前，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蔡仍。

    方百花心想“我为什么非得听你的？我要自己主宰自己的命运！”

    蔡仍看了方百花一眼，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腿。

    方百花的身体仿佛不受他自己控制一般，慢慢的就坐到了蔡仍的腿上。

    方百花有些崩溃了，她在心中呐喊“为什么？我明明不愿意的！”

    可蔡仍仿佛还嫌羞辱方百花不够一般，竟然对方百花说“把头低下去，我讨厌你刚刚居高临下的样子。”

    也不知蔡仍的声音有什么魔力，随着蔡仍的话音一落，方百花那高傲的、从不曾向任何人低下去的头颅，竟然真慢慢的低了下去。

    方百花感到羞耻，她很想伸出手一把拧断蔡仍的脖子，就像她曾经拧断那些宋军将士的脖子一样。

    可方百花的手怎么都伸不出去，哪怕她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的命令她的手！

    这时，蔡仍的声音突然变柔“你的身体怎么样了，没事了吧？”

    其实方百花根本就不明白蔡仍问的是什么意思，她只是本能的轻轻的应了一声“嗯。”

    蔡仍又道“那你今晚还可以侍寝吗？”

    方百花在心中都快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可现实当中，她却轻轻点了下头，还轻“嗯”了一声。

    蔡仍见状、听言，直接拦腰将方百花抱起，然后向床边走去……

    方百花的心顿时就凉透了“我完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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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建国（求订阅！）

    …

    二月末。

    蔡仍作出部署，以两栖军、踏白军、背嵬军、金吾前军、金吾中军为奇军，以刘锜为统制，以岳飞为副统制，走水路，入杭州湾，从背面奇袭杭州城。

    其实——

    对于刘锜、岳飞等人夺取杭州城，蔡仍并没有报以太大的希望，蔡仍真正的目标是方腊停在杭州湾的数千艘大船，以及方腊从东南各地捉的上万船工。

    后情卫潜伏在方腊身边的密探已经打听到，方腊将其一路抢掠的宝物和物资全都搬到了杭州湾的船队上，准备在守不住杭州的情况下乘船离开杭州。

    说实话，蔡仍对方腊的那些宝物和物资，很感兴趣。

    不过让蔡仍更感兴趣，不，应该说蔡仍更想得到的其实是，方腊收集的这几千艘大船和那上万船匠。

    由于辽和西夏的阻隔，北宋一朝无法在陆地上进行国际贸易。

    换而言之，就是持续了近千年的陆地上的丝绸之路，在北宋一朝断了。

    迫不得已之下，北宋一朝只能发展海上国际贸易，也就是发展海上丝绸之路。

    如此一来，东南沿海地区成为北宋一朝的经济重地，同时海洋贸易也为北宋一朝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收入。

    北宋一朝发明的指南针、六分仪等工具用于海上航行，这对民间航海帮助很大，以至于从北宋一朝开始，中国人大力发展造船业，同时设立市舶衙门，等同于后世的海关，主要职能颁发贸易许可证，收税，对出海回港的船只进行管理。

    巨大的商业价值使得北宋朝廷和民间共同大力发展船只，造出了这个时代最后的船只，如泥鳅船、马船、刀鱼等。

    （需要说明的是马船运兵能力很强，一次能运五六百人。）

    北宋一朝还使用了船模放样技术，就是作一个模型让所有船坊进行建造转变真船，这可是后世都在用的先进造船技术。

    这使得北宋一朝的造船业和航海业极为发达。

    在这个基础上，蔡仍制定了一个很大胆的发展计划。

    这个很大胆的发展计划就是——他要建国！

    呃……其实说建国，有点太过夸张了，蔡仍真正想建的其实是一个能为自己将来逐鹿天下而提供支持的大后方、根据地。

    虽说蔡仍已经在经营金吾军了，可金吾军毕竟在宋境内，而且周围全都是宋军，这让蔡仍干什么都不方便，生产点火器，还得偷偷摸摸的，造好了也不敢拿出来，甚至就连试武器，都得悄悄的进行。

    关键是，未虑胜，先虑败。

    造反一事，绝对是风险最大的买卖，可以说，一个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这种情况下，蔡仍实在是不能不给自己准备一条后路，万一将来自己失败了，也不一定能落得一个惨淡的下场。

    正是出于这种考虑，很早以前开始，蔡仍就在考虑哪里可以作为自己的后路。

    蔡仍对照着自己画的世界地图看了许久，最终挑中了一个最合适的地方。

    这个地方就是——后世的台湾。

    春秋战国时期称台湾为“岛夷”；

    秦朝称台湾为“瀛州”；

    三国时期称台湾为“夷洲”；

    隋朝至今（其实一直到元朝）称台湾为“流求”。

    夏商时期台湾属于九州中的扬州。

    三国时期，吴王孙权曾派将军卫温、诸葛直率领一支由一万余名军士、三十多艘船队到达台湾，是中国大陆居民利用先进的文化知识开发台湾的开始。

    隋代内地和台湾的接触开始增多——隋炀帝曾三次派朱宽、陈棱等人前往台湾。

    到了九至十世纪的唐末宋初开始，其实已经开始有汉族人定居在台湾前面的澎湖一带。

    不过——

    真正的台湾，现在应该还没有汉人居住，只有一些跟野人差不多的土著人在上面生活。

    因此，只要有好船，以蔡仍对台湾海域的熟悉程度，一定可以带人去占领台湾，使台湾姓蔡。

    但话又说回来，单单有一座岛，哪怕是宝岛，没有人，也不足以成为一个大后方、成为蔡仍的根据地。

    所以，自打到了东南，蔡仍就尽量活捉方腊义军的人，还对其教育、改造，而且还调教在方腊义军当中威望很高的方百花和陈进姑，目的就是吸纳这些人充当自己的臣民。

    当然了，目前这几万人是远远不够的。

    不过没关系，蔡仍才刚来东南，他还有都是机会弄到人——东南人饱受北宋王朝的压迫，现在又遭受战火侵犯，蔡仍相信，只要自己运作得当，一定能移到足够的东南人去建设台湾，使台湾变成自己的大后方、自己的根据地、自己的退路。

    到那时，万一自己在赵宋混得不如意，就可以逃回台湾，然后静观赵宋的态势——如果蔡仍在台湾发展的好，将来随时都可以攻击赵宋的东南沿海地区，包括历史上南宋的国都临安府。进而，进，蔡仍可以再去中原逐鹿，退，蔡仍可以在台湾逍遥快活。

    而且，历史上，金国进攻南宋时，赵构曾跑到海上避难，如果对手是有台湾的蔡仍，那也许一下子就能完成斩首捉了赵构，叫赵构插翅难逃。

    其实——

    军事方面，只是蔡仍选择台湾作为自己的大后方、自己的根据地的原因之一。

    蔡仍之所以选择台湾作为自己的大后方、自己的根据地，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

    蔡仍想要以台湾为踏板发展海上贸易。

    要想要逐鹿天下，没有钱是万万不行的。

    而最赚钱的，无疑就是发展国际贸易。

    这是充分经过历史证明的。

    台湾岛西隔台湾海峡与福建省相望，完全可以走海上丝绸之路发展国际贸易。

    关键是，台湾岛还可以跟赵宋贸易。

    地理位置优越。

    总而言之，如果蔡仍有了台湾这个大后方、这个根据地，那蔡仍的战略回旋余地将会大大的增加。

    所以，蔡仍对台湾志在必得，进而对方腊聚集起来的那些船和船匠志在必得。

    也正是因为如此，蔡仍才主动提出来了，由刘镇率领中央禁军南下收复杭州，自己负责消灭方百花的和陈十四的残部以及从水路攻打杭州城。

    是人就能看出来，此次宋军的攻击是以刘镇及其所部的中央禁军为主，蔡仍负责帮他们解决后顾之忧和策应。

    而且，蔡仍还很大方的将本来该由自己统制的安化军和武宁军给了刘镇，让他凑齐了四万大军。

    这种情况下，刘镇怎能不愿意？

    不仅刘镇愿意，随后赶来的谭稹也愿意，他当即就表示他要亲自指挥这关键的一战。

    于是，在刘锜、岳飞率领两栖军、踏白军、背嵬军、金吾前军、金吾中军从水路离开不久，蔡仍亲率剩余金吾军也向西武康—德清一带进发，同时谭稹和刘镇也亲率大军南下。

    两日后，蔡仍的大军到了德清。

    德清的守军是以陈十四部义军为主的方腊义军。

    蔡仍觉得这两天自己将陈进姑调教得还不错，便问陈进姑愿不愿意去招降。

    不想，陈进姑一口就答应下来，并拒绝了蔡仍派人陪她一块进城去招降。

    说实话，蔡仍其实挺担心陈进姑的。

    蔡仍虽然风流成性，但真不是拔鸟无情的人。

    而且，蔡仍真挺喜欢陈进姑这个身体好、漂亮又与众不同的女人。

    可蔡仍所走之路，不允许他妇人之仁，关键时刻，别说派一个小妾去招降，就是他自己，该上也得上。

    所以，在陈进姑走之前，蔡仍当众在陈进姑的额头上亲了一口，道“我等你平安归来。”

    陈进姑什么都没有说，就那么聘聘袅袅的向德清城走去。

    见到陈进姑的表现，很多人都觉得，蔡仍这次可能是肉包子打狗，不仅不能招降成功，还会丢了一个倾国倾城的小妾。

    说实话，蔡仍自己也没底，尤其是见陈进姑对自己好像一点都不留恋之后。

    可蔡仍不能将心中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他只能故作镇定的对左右说道“进姑，吾之爱妾，定不会负吾！”

    也不知是不是陈进姑听到了蔡仍这番话，她进城不到一个时辰，城门就四敞大开。

    随后，陈进姑就带着三万多人从城中走了出来。

    见到这一幕，蔡仍大喜，亲率亲卫军去接陈进姑。

    一见面，不等蔡仍说话，陈进姑就道“奴家将一切都交给将军了，希望将军不要负奴家。”

    蔡仍满口答应道“爱妾放心，蔡仍此生绝不负你，若违此誓……”

    说到这，蔡仍看了看陈进姑，想让陈进姑拦着自己发毒誓——、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发展的嘛。

    谁成想，陈进姑一点阻止蔡仍的意思都没有，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蔡仍。

    不仅陈进姑看着蔡仍，旁边还有三四万双眼睛也在看着蔡仍。

    这种情况下，蔡仍如果不继续下去，人设非崩塌了不可。

    没办法，蔡仍只能硬着头皮道“若违此誓……叫我天打五雷轰。”

    听了蔡仍的誓言，陈进姑终于展颜一笑。

    这笑容是那么灿烂，让蔡仍都忘了在心里补充一句“坏的不灵，好的灵”了。

    两天后，蔡仍率领大军又到了武康。

    武康的方腊义军，都是方百花的部从。

    因此，蔡仍准备故技重施，派方百花去招降，想要一仗不打就解决武康的方腊义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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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牢记古老的誓言（求订阅！）

    …

    蔡仍的中军大帐。

    蔡仍问方百花：“你可愿为我去招降？”

    方百花压抑着心中的激动，尽量平稳道：“奴家愿意。”

    虽然方百花看着没什么，可蔡仍总觉得方百花好像有问题。

    可蔡仍跟方百花接处的时间太短了。

    而在那有限的接触里，蔡仍跟方百花技术交流多过相互了解。

    因此，蔡仍真是说不出来方百花哪里不对劲。

    蔡仍也有些犹豫：“就这么将她放回去，是不是有些冒险啊？”

    可蔡仍转念一想：“这万一成功了，那我可就不用打最消耗兵力的攻坚战了，更不用因战争而伤了我和我未来臣民的感情，退一步说，就是不成功，我损失的也不过就是一个侍妾，一个女人而已。”

    看了方百花那堪比后世名模和健美小姐的身材一眼，又看了方百花那清秀干净的小脸一眼，再想起方百花那欲拒还迎的小样子，蔡仍心道：“希望成功吧。”

    蔡仍深吸了一口气，道：“你有什么要求？”

    方百花眼珠微微一动，然后不答反问：“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吗？”

    蔡仍道：“只要是合理的，都可以提。”

    方百花道：“奴家想带着奴家的人回去。”

    说完，方百花便不敢再看蔡仍，而是将头别向一旁。

    蔡仍听罢，皱眉道：“你的人现在都在后方接受政治学习，不适合跟你回去。”

    方百花沉默了一会，道：“奴家不带点人回去，你让奴家怎么跟奴家的部下说，难道跟他们说，奴家武功不济，被将军您生擒活捉了，又被将军您收为侍妾？”

    蔡仍道：“不可以这么说吗？”

    方百花憋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我说不出口。”

    蔡仍笑道：“怎么，给我当侍妾就这么丢人？”

    方百花想说：“你知道我在他们心中是什么吗？是战神！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战神！让我怎么跟他们说，说你们的战神不仅让敌将打败了，还让敌将玩了？”

    这话，方百花当然不能跟蔡仍明说，她只能闭嘴不言。

    换位思考，蔡仍多少也能猜到方百花的一些心思。

    因此，沉吟了少许之后，蔡仍道：“那我让亲卫军假扮成你的人随你入城？”

    方百花道：“我带一群生面孔回去，可能连城门都进不去，就被人射杀了。”

    蔡仍一想也是。

    又想了想，蔡仍道：“可他们都在后方，这一来一回，再加上将他们聚集到一起，怕不得三天时间。”

    方百花道：“磨刀不误砍柴工。”

    蔡仍盯着方百花看了好一会，才道：“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想借这个机会重获自由？”

    方百花没有正面回答蔡仍，而是道：“你要是信我，我就去，你要是不信我，就一直把我拴在你身边。”

    蔡仍细品品，觉得方百花说得有道理。

    蔡仍费劲巴力的调教方百花，可不仅仅是想让方百花帮自己招降几万方腊义军，而是想让方百花干更大的事。

    所以，如果方百花连这点考验都经受不住，以后怎么跟他蔡仍一块面对风风雨雨？

    这么一想之后，蔡仍道：“好吧，我给你出一道手谕，让三娘带着她的人护送你回去挑三千人。”

    见蔡仍终于被她说动了，方百花暗喜：“今后我就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闲话休赘。

    在王三娘的陪同下，方百花回到战俘营，然后从战俘营的各个政训处挑选出来了三千人，又让这三千人挑好兵甲，之后带着这三千人又返回到武康。

    蔡仍亲自给方百花送行。

    临离别之际，蔡仍想像亲吻陈进姑额头一样，也亲吻方百花的额头一下，然后说一句：“我等你平安归来。”

    可站到方百花跟前之后，蔡仍才发现，自己之前想多了——自己垫起脚来，恐怕也亲不到高大的方百花的额头。

    蔡仍只能随机应变，改为将方百花抱在怀中，然后在方百花耳边轻声道：“我很喜欢你，所以希望你不要骗我。”

    方百花听言，身体就是很明显的一僵，进而对蔡仍的这一抱、对蔡仍的这番话毫无反应！

    可蔡仍仿佛没有察觉到方百花的异样一般，他慢慢的将方百花放开，然后边转身、边道：“早点回来。”

    言毕，蔡仍就头也不回的走向了亲卫军。

    方百花站在原地看着蔡仍的背影良久，直到蔡仍回到亲卫军中骑上自己的爪黄飞电，然后带着亲卫军离开……

    这时，以前方百花手下一员名叫“尹安”的将领，上前道：“花帅，别看了，顺利的话，咱们一两天就能回来，到时候，您又可以跟将军双宿双飞了。”

    “回来？”

    方百花一怔，随即回过头去看尹安，然后又看了看其他人。

    直到这时，方百花才发现，她挑出来的这些人，虽然还是原来的人，但他们的精神状态仿佛跟七八天前完全不同了。

    方百花不动声色的问道：“你们这几天在政教处都学了什么？”

    尹安最先开口道：“时间虽然不多，但我们学了很多东西。”

    又有一人道：“是啊，我活了三十几年，就这几天过得最充实。”

    接下来就是一片附和声。

    这让方百花一头雾水和好奇！

    尹安看出来了方百花的心思，说道：“我们去政教处的第一天，教导员带着我们诉了一天的苦。”

    一个叫“张茂才”的人，觉得尹安说得不全面，补充道：“是先让跟我们有相同遭遇的人诉苦，然后我们跟着诉苦。”

    以前方百花手下一员叫“徐朗”的虎将，说道：“真没想到，我老徐也会有哭得稀里哗啦的一天，现在想想，真他娘丢人啊。”

    尹安道：“丢人的又不只你一个，除非铁石心肠，谁在那种情况下能不哭？”

    徐朗道：“也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这些年来，咱们东南人苦啊！”

    众人纷纷附和。

    方百花纳闷了：“诉苦大会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魔力？”

    尹安看出了方百花的疑惑，解释道：“诉苦大会即诉说贪官污吏与地主给予咱们穷苦人民造成的穷苦与痛，对了，地主就是那些拥有大量土地的员外、大户。”

    另一个以前方百花手下的将领“董大头”，接着尹安的话说道：“诉苦大会，也不光是诉苦，还有总结，我们通过总结得知，普天之下都存在着两种人，一种是压迫人的人，一种是受人压迫的人，而我们就是后面这种人！”

    董大头又解释道：“举个例子，我们村一共有土地四千二百多亩，其中两千七百多亩都是我们村郝保正家的，村里二百多户中有一百六十多户是郝保正家的佃户，这一百六十多户人家全都吃不饱、穿不暖、干得多、睡得少，而郝保正一家人却可以不劳而获，全家皆吃的肥头大耳，家里单单是使女就几十个。”

    顿了顿，董大头接着说道：“郝保正一家之所以能过得如此奢侈，而大家却连活下去都艰难，就因为他们无耻的剥削了我们村一百六十多户人所创造的劳动果实。”

    董大头义愤填膺道：“董保正一家就是压迫人的人，而我们村那一百六十多户就是受人压迫的人，压迫人的人就是剥削，受人压迫的人就是被剥削。”

    方百花懂了，继而问道：“你们在政训处学的就是这些东西？”

    以前方百花手下第一亲信（一个名叫“甄九娘”的年轻女将），说道：“我们还知道了，我们不是为了抢抢抢、杀杀杀而起义的，而是为了让我们和我们的后世子孙能过上美好新生活而起义、而奋斗的。”

    甄九娘看着方百花，略带嫉妒道：“花帅，您很幸运，可以陪伴在将军身边，可以亲眼见证将军是如何带领咱们走向新生活的。”

    甄九娘又十分虔诚的说道：“我如果也能像花帅您一样陪在将军身边，哪怕只有一日，我也愿意用我剩下的生命去交换！”

    方百花彻底被震惊了，她万万没想到，以前那么忠于她的甄九娘、那么崇拜她的甄九娘、陪她数死还生的甄九娘，今天能跟她说出这样的话！

    突然！

    甄九娘毫无征兆的说道：“昨天的硝烟已经散去，留给我们的只有遍布伤痕的身躯和坚定不移的信念。

    今天，我们又用坚定的信念支撑起遍布伤痕的身躯。

    我们又相聚在一起，

    再次相互依靠，

    再次相互帮助。

    我们的力量，

    会让昔日曾经害怕我们的敌人再次害怕，

    让那些已对我们失去信心的人们，再次依靠我们。

    我们又一次踏上征途，

    为了我们的信念，

    为了一切信任我们的人们去战斗，

    让我们牢记古老的誓言：

    我们的荣誉是忠诚!”

    甄九娘大喊：“我们的荣誉叫忠诚！”

    立即就有人附和甄九娘：“我们的荣誉叫忠诚！”

    越来越多的人跟着甄九娘他们大喊：“我们的荣誉叫忠诚！”

    最后所有都跟着甄九娘大喊：“我们的荣誉叫忠诚！”

    甄九娘又道：“我们忠诚将军！只有将军才能领导我们走向胜利！”

    大家都随着甄九娘大喊：“我们忠诚将军！只有将军才能领导我们走向胜利！”

    “我们忠诚将军！只有将军才能领导我们走向胜利！”

    “我们忠诚将军！只有将军才能领导我们走向胜利！”

    “我们忠诚将军！只有将军才能领导我们走向胜利！”

    “……”

    看到这震撼的一幕，方百花彻底傻眼了，她喃喃道：“这就是我想法设法拼命要回来的部下？他们会跟着我叛变他们的将军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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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你们的花帅嫁人了（求订阅！）

    …

    带人回到德清城，方百花才知道，方书已经于两日前来到了德清城，代替自己成为东路军元帅，并接管了自己的兵权。

    她方百花已经被生擒活捉，大军不可一日无帅，而方书是她十三哥方腊的儿子、是她的侄子、是他们永乐朝的太子，是一个很合适的人选。

    因此，方百花对于方书暂代她接管东路军，并没有太多的想法。

    所以，方书带人出城来迎接她，方百花一点都没有多想，还问起“杭州怎么样了？”

    方书笑说“挺好，虽然宋军突然南下，但圣公临危不惧，力挽狂澜，已经稳住了局势。”

    方书此言让方百花心里一堵，觉得方书有可能是在针对她。

    但方百花心中有愧——的确是她是打输了，才让宋军可以突破第一道防线南下，导致方腊义军的局势变得如此之差，而且，她这次回来，还带回来了一大堆麻烦。

    这种情况下，方百花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道“圣公有什么打算？”

    方书说“坚守杭州，在杭州跟宋军决战。”

    方百花沉默了一会，道“宋军的战力比咱们之前所想的要强出许多，而且，我打听到赵宋最能打的西军也已经大举南下了，马上就会到杭州，所以，现在在杭州跟宋军决战，可能有些不智。”

    方书以为方百花这是在为她自己战败而找借口，他暗中鄙视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们一样无能，败坏我方家的千秋基业！”

    方书当然不能将他心中所想的说出来，只是敷衍了一句“此事圣公自有圣决。”

    吃了一个软钉子，还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做心乱如麻的方百花，立时就没有了再跟方书说话的心思，她自顾自的想“怎么办？是杀了我带回来的人，继续跟他斗到底？还是……回去继续当他的小妾？”

    看了看四周乱七八糟、无组织无纪律的义军将士，再想起她亲眼见过的纪律严明的金吾军将士，方百花忍不住想“这样的军队能打过那样的军队吗？”

    其实——

    最让方百花忧心忡忡的还是之前甄九娘他们的表现！

    要知道，甄九娘他们一共也没在金吾军待上十天时间。

    可就在这短短的七八天时间里，甄九娘他们就变得对蔡仍十分信服和虔诚，其中激进的，如甄九娘，甚至都愿意为蔡仍去死。

    这太可怕了，远比他们摩尼教可怕！

    要知道，甄九娘他们本来可是摩尼教的教徒！

    但仅仅不到十天时间，他们就改变了信仰！

    对此，方百花很纳闷，不明白蔡仍是怎么做到的，她还有些后悔——后悔没亲自去政教处感受一下金吾军的政教。

    总之，方百花嘴上虽然没说，但心理其实已经觉得，他们可能不是蔡仍的对手，他们的起义可能会失败。

    不知不觉间，方百花就跟方书来到了城门处。

    突然！

    方书毫无征兆的说道“小姑，你带回来的人，就留在城外吧，他们现在回去，容易传导战败的情绪，进而影响士气。”

    方百花心中一紧，暗道“他该不会是发现了九娘他们的异常吧？”

    不等方百花说话，董大头就嚷嚷道“老子在前线流血流汗，回来以后，连城都不让进，这他娘是什么道理？”

    徐朗一扬他手中狼牙棒，道“我倒要看看，谁敢不让我进城！”

    而甄九娘、尹安等人则往方百花身边凑，准备暴起，擒贼先擒王，先捉了方书，然后杀入城中。

    方百花一看要失控，就想出言压下甄九娘等人。

    可就在这时，城中的正街上突然冲出来了几十个浑身染血的人，他们边往外冲、边大喊“花帅，方书埋伏了刀斧手，他要杀你夺权！”

    “花帅，方书埋伏了刀斧手，他要杀你夺权！”

    “花帅，方书埋伏了刀斧手，他要杀你夺权！”

    “花帅，方书埋伏了刀斧手，他要杀你夺权！”

    “……”

    方百花一听，心中就是一惊！

    再一看那几十个浑身染血的人，正是她之前留在德清看家的将领！

    方百花忙向原本在她身边的方书看去！

    可这时，方百花身边哪里还有方书——方书早就逃到他带来的一万亲军当中。

    不仅如此，方书还红着眼睛大喊“把他们杀光！快！把他们杀光！”

    方百花的怒火“腾”就烧了起来，她看着方书冷声道“我未曾想过要杀你，你却想要杀我？”

    方书此时已无需隐藏，也不想隐藏，他道“休要说得如此重情重义，你若真重情重义，就该战死沙场，就该为我方家的千秋大业与宋军死战到底，而不是撇下我方家的军队自己逃回来！”

    方百花寒声道“我战败，圣公追究我战败的责任好了，为何要你埋伏刀斧手杀我，让我死得不明不白？”

    方百花身边的张茂才，一语道破关键道“这还用问嘛，他必是要夺花帅你的兵权，想将花帅你的数万兵马据为己有！”

    方书听言，顿时就不敢再看方百花，只顾催促他的亲军诛杀方百花和方百花带回来的三千人！

    方百花并不是一个没有决断的人，否则她也不可能统领十几万人马。

    之前，是因为方腊义军那边有她无数亲属，她又被蔡仍强收为侍妾，关键是她觉得方腊义军根本就不是蔡仍的对手，让她左右为难，她才有些迷惘，进而一向果决的她才变得有些犹犹豫豫。

    如今，方书要杀她，而且这背后很可能有方腊包括其他方家人授意或是默许，这让方百花犹豫不决的心一下子就坚定了起来！

    关键是，敌人已经杀过来了，根本不给方百花选择的机会。

    方百花一挺她手中的钢枪、一夹她胯下的宝马，曾经那个驰骋沙场巾帼猛将，顿时就回来了！

    方百花一挥她手中的钢枪，大声道“随我迎敌！”，旋即就率先杀了出去！

    一与方书的亲军接上战，这些天方百花在蔡仍那里逆来顺受的窝囊之气，顿时就全都爆发，让方百花变瞬间成一个暴走的杀戮机器，快速屠杀她能看到的所有敌人！

    方百花部的人，可是从清溪一直打到杭州，之后还跟强大的金吾军交过手，可以说是，大大小小的仗打了几十仗，在方腊义军当中绝对是精英。

    而且，这次派方百花他们回来招降，蔡仍不仅给方百花他们配备了兵甲，还给了他们配了三百匹战马，使方百花他们有一支骑兵，使之冲杀能力大大增强。

    再说方书的亲军。

    在此之前，方书根本就没有上过战场，这也导致方书的亲军也没怎么上过战场。

    战斗一打响，方书就拼命的催促他的亲军冲锋，其它的一概都忘了，哪像方百花一样身先士卒？

    结果，虽说方书招揽了不少地痞凶徒在他的亲军当中，他的亲军中还有一千多匹战马，可双方交战没多久，方书的一万亲军还是很快就被击溃了。

    方书怎么都没想到被宋军轻易击败的方百花这么能打，更没想到他一直引以为豪的亲军竟然不堪一击，所以逃跑得并不及时。

    加上，方书的骑术不精。

    最终，方书被甄九娘一枪扫下马，然后生擒活捉了回来。

    事情发展到了这种程度，方百花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她一咬牙，然后率大军冲入城中。

    在留守将领的带领下，方百花他们很快就找到了方书埋伏的五百刀斧手。

    方百花杏眼一瞪，将之屠杀一空。

    随后，方百花带着愿意追随她的人占领了德清城，逼降了方书带来清德的人。

    在这之后，方百花才有时间听留守将领细说方书这两天到底都干了什么。

    原来——

    方书一到德清城，就开始肃清方百花的人，要不是方百花回来的及时，他的人带得叫方书肃清一空。

    后来，方书听说方百花回来了，担心方百花跟他算账，于是决定先下手为强，与他的一众谋士定下诛杀方百花的毒计。

    不想，方百花的人听说方百花回来了，将心一横，集体暴动，然后杀了出来。

    留守大将申屠心有余悸道“如果不是花帅回来的及时，我们非被这个畜牲杀光不可，就这样的人，也配当太子？”

    有痛失亲人的人，大喊“花帅，求你为我们报仇！”

    有人开头，立即就有更多的人大喊“花帅，求你为我们报仇！”

    方百花眼中阴晴不定了许久，最后想到那五百刀斧手，才变得坚定，随即吐出一个字“杀！”

    方百花话音一落，那些磨刀霍霍了许久的人，立即冲上去将方书的亲信屠杀一空！

    有人还想将方书这个罪魁祸首也诛杀了，不过却被尹安、张茂才等人给拦住了，尹安道“他还有用，咱们要用他当投名状。”

    留守的人不解，看向方百花。

    尹安等跟随方百花回来的人也看向方百花，等着方百花亲自宣布他们已经向蔡仍投诚一事。

    方百花见状，沉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站了起来，再然后朗声道“你们的花帅嫁人了，我现在是大宋江、淮、荆、浙等路招讨使蔡仍的小妾！”

    将留守的人的震惊全都收入到眼底，方百花朗声又道“他们不仁，就别怪我方百花不义，你们如果愿意，我就带着你们去投我官人，让你们过上全新的生活，无忧无虑的生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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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求订阅！）

    …

    以为不能回来了的方百花回来了。

    这让蔡仍非常高兴。

    金吾军的人表面上什么都没说，背地里却都在说将军只身就能抵十万兵。

    蔡仍偶然听说了，也没在意，降伏女人，又靠女人降伏世界，那也是本事。

    总之，甭管黑猫白猫，能抓到耗子，就是好猫。

    更让蔡仍高兴的是，仅德清这里，他就又得了六七万人（有三万是方书带来的），前前后后加一起，他已经有十几万人了，只要他能顺利的将这些人弄到台湾去，那他的大后方、他的根据地就会初具规模。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只等刘锜、岳飞他们那边得手，蔡仍就可以开始着手移民一事了。

    再说谭稹、刘镇那边。

    南下不久，作为中央禁军先锋的安化军、武宁军、天平军等军就跟处州义军交上手了。

    霍成富身先士卒，一战而败安化军。

    幸亏，刘镇增援的及时，又将处州义军打了回去。

    接下来，双方在余杭附近展开了拉锯战。

    面对这样拉锯的局面，谭稹亲自上前督战，终于将处州义军打退了。

    可就在这时，郑魔王率领本部义军突然赶到，又将中央禁打退了，然后与处州义军一块固守余杭—临安—富阳一带，成为杭州西面的屏障。

    中央禁军又试着攻击了几次，可每次都被霍成富、郑魔王他们给打退了。

    终于试出了自己真不行的谭稹，只能分别向蔡仍和童贯求援。

    先不提蔡仍收到谭稹的求援信之后，犹豫着要不要跟中央禁军搅和到一起。

    只说童贯收到谭稹的求援信了之后，与刘延庆等人商量该不该派援军去增援东路军？

    刘延庆认为，如果杭州那里的攻势不猛，不能将方腊义军打出杭州，他们计划的在清溪将方腊义军围歼根本就无法进行。

    基于此，刘延庆主张，该派一支偏师去增援东路军，以确保东路军可以打败方腊义军，使得方腊义军退回睦州、退回清溪。

    童贯觉得刘延庆说得有道理，于是派折可存部、辛兴宗部、种洌部等部三万多大军从湖州前往杭州增援。

    在得知西军回援了的同时，蔡仍也终于接到了刘锜和岳飞传回来的捷报，他们奇袭杭州湾，打了方腊义军一个措手不及，几乎截获了方腊义军的所有船只和船坞。

    蔡仍当机立断，带着全部人马包括全部战俘走水路前往杭州，美其名曰策应中央禁军和西军的攻击……

    ……

    接到蔡仍发来的捷报，说全歼方腊义军的东路大军，已经兵抵杭州，赵佶大喜，那些对赵佶超擢蔡仍报以微词的人也都将嘴巴闭上了。

    这天，登州知州王师中忽然上奏，说金国使者已到达登州，他将派人护送他们来京师。

    郑居中闻讯，急忙进宫对赵佶说“陛下，不要再有收复燕京之念想了，守住祖宗的社稷江山，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民，足矣。目前，东南局势动荡不安，大军精锐已全部开赴东南，一旦辽军趁机南下，我们如何抵挡？所以联金灭辽，绝非聪明之举。”

    形势如此，对于与金国结盟联合灭辽一事，赵佶现在也有些犹豫！

    跟王黼、蔡攸等人商量过后，赵佶令王师中暂留金使于登州，不要让他们来东京。

    赵佶之所以下这个命令，是想拖延一下时间，看看东南那里的形势如何变化，然后再决定要不要继续跟金国联合灭辽。

    另外，赵佶也不希望金使在目前这个敏感时候出现在东京，他担心海上结盟之事被辽国细作发现。

    赵佶心想“如果辽国此时趁机出兵南下，那大宋岂不危在旦夕？”

    金国这次派来的正使名叫曷鲁，副使还是大迪乌。

    他们对王师中很不满，尤其是曷鲁，他好几次对王师中扬言“如果王知州再不派人送我们去东京，那我们就只好自己步行去了。”

    王师中好言相劝，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他们，为将金史滞留在登州，可以说王师中想尽了办法。

    可即便如此，曷鲁与大迪乌还是收拾好行李走出驿馆，执意要步行去东京。

    王师中无奈，只好派出一辆马车载着他们上路，同时，派出快马飞驰京师报告北宋朝廷，让北宋朝廷好有所准备。

    赵佶闻讯后，令国子司业权彦邦负责接待金使。

    十几天后，曷鲁与大迪乌来到京师，权彦邦按照以前接待金使的规格，安排曷鲁与大迪乌住进同文馆。

    顺便说一句，因为收复燕云一事暂时搁浅了，此时，赵良嗣、马政和马扩等人都已经被赵佶冷落在旁不受重用了。

    曷鲁与大迪乌来到东京之后，几乎是被软禁在同文馆里，一直也没有人与他们谈南北夹攻辽国一事。

    曷鲁因此急得口舌生疮鼻子窜了好几次血……

    ……

    辽主耶律延禧的文妃名叫萧瑟瑟，她本家是渤海大氏，也就是渤海国王家族的后裔，但由于家族成员被辽太祖俘虏之后编入国舅帐，世代与耶律氏通婚，所以也称萧氏。

    萧瑟瑟很有文才，也很重视辽国的基业，她见丈夫耶律延禧整日田猎游荡不恤政事，作歌讽谏“勿嗟塞上兮暗红尘，勿伤多难兮畏夷人，不如塞奸邪之路兮选取贤臣，直须卧薪尝胆兮激壮士之捐身，可以朝清漠北兮夕枕燕云。”

    耶律延禧有六个儿子，但他一直都没有明确让谁来当太子将来继承他的大宝之位。

    萧瑟瑟为耶律延禧生的儿子晋王耶律敖卢斡，在耶律延禧的六个儿子中排行第二，贤而有名望。

    而耶律延禧的长子赵王耶律习泥烈，有些弱智，不可能做太子。

    如此，不论从哪个方面看，耶律延禧都应该立晋王耶律敖卢斡当作太子。

    耶律延禧的第三儿子秦王耶律定，其母是元妃。

    元妃名叫萧贵哥，她的哥哥是萧奉先。

    萧奉先是辽国的枢密使，他与耶律延禧的关系十分密切，是耶律延禧的第一宠臣。

    萧奉先一直想让自己的外甥秦王耶律定当太子，这样一来，他家就能一直昌盛下去。

    但是，萧瑟瑟家明显比萧奉先家尊贵，萧瑟瑟明显比萧贵哥有名望，晋王耶律敖卢斡的声誉明显地高于秦王耶律定，而且晋王耶律敖卢斡也年长于秦王耶律定。

    也就是说，不论从哪个方向看，只要有晋王耶律敖卢斡在，太子之位都不可能是秦王耶律定的

    这让萧奉先很苦恼、很惆怅，他一直在找机会搬开萧瑟瑟、耶律敖卢斡这两块绊脚石。

    终于，被虎视眈眈的萧奉先找到了一个机会——有人向萧奉先报告说看见萧瑟瑟的大姐与小妹在军中相会。

    萧瑟瑟姐妹三个，她排老二，她大姐嫁给了耶律挞曷里，她三妹嫁给了耶律余睹。

    此外，萧瑟瑟还有一个弟弟，名叫萧昱，娶了耶律延禧的女儿，是驸马都尉。

    耶律余睹是辽军副都统，也是辽国赫赫有名的一员猛将。

    耶律挞曷里也是耶律延禧的重臣（耶律延禧和萧瑟瑟就是在他家认识的），在辽国也很有势力。

    萧昱则掌管着耶律延禧的一部分亲军。

    几人可以说是，代表着辽国的一方很强大的政治势力。

    萧奉先抓住这个机会，悄悄对耶律延禧说“文妃大姐与小妹在军中相会，目的是什么？很明显是余睹在结付萧昱、挞曷里等人，在密谋拥立晋王为帝，企图让您当太上皇。”

    耶律延禧很信任萧奉先，对萧奉先所说的深信不疑。

    耶律延禧大为恼怒，并很快就派人逮捕了萧瑟瑟、耶律挞曷里夫妇、耶律余睹之妻、萧昱。

    不久，萧瑟瑟被耶律延禧赐死，其他人被诛杀，只有晋王耶律敖卢斡暂且饶过不死。

    耶律余睹当时率军在外，闻讯大骇！

    耶律余睹想“耶律延禧一定不会放过我，肯定会派人来诛杀我！”，于是引兵去投靠女真。

    其实——

    耶律余睹是跑不了的。

    在决定除掉晋王一党之后，耶律延禧便派遣知奚王府事萧遐买、北府宰相萧德恭、太常衮耶律谛里姑、归州观察使萧和尚奴、四军太师萧幹率领所部兵马追击耶律余睹。

    可萧遐买等人追到闾山时，在一起商量说“陛下偏信萧奉先言，根本听不进去别人说话，如今萧奉先一手遮天想杀谁就杀谁，根本不考虑大辽数百年基业，余睹乃宗室豪俊，都尚且如此，咱们若是听从萧奉先的擒杀余睹，他日我等皆余睹也！不若纵之。”

    于是乎，在萧遐买等人故意放水下，耶律余睹带着亲信逃去金国，而萧遐买等人则回去禀报耶律延禧说“我们没能追上余睹。”

    耶律余睹叛辽降金，不管是对于辽国，还是对于金国，这都是一件大事，这也是决定了辽国命运的一件大事。

    完颜阿骨打意外得到耶律余睹，万分高兴，于是在他的金銮大殿里接见了耶律余睹。

    一见面，完颜阿骨打就十分热情地招呼耶律余睹说“来来来，快过来，同我坐在一起。”

    耶律余睹有些诚惶诚恐，他急忙跪地参拜道“臣拜见大金皇帝陛下，辽主沉湎于游猎，荒于政事，好与佞人游玩，远离忠直之士，刑烦赋重，民不聊生。臣粗知军事，曾经进策于辽主，但他不听不察。大金现在疆土日益扩大，臣因此率部族户三千，车五百，牲畜数万来降。”

    完颜阿骨打笑呵呵地说“你若能为我立功，我会别当奖励和重用。”

    随后，完颜阿骨打赐宴盛情招待耶律余睹，并答应让耶律余睹继续统领其所率之军。

    完颜阿骨打的信任，让耶律余睹大为感动，于是将辽国的虚实尽数告诉给了完颜阿骨打。

    耶律余睹降金，使完颜阿骨打进一步了解到耶律延禧的荒唐与无能，进一步掌握了辽国内部之虚实，进一步增强了推翻辽国的信心。

    如今，金国推翻辽国，也已经是万事俱备只欠赵宋出兵一块伐辽这阵东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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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仍城（求订阅！）

    …

    方腊并不甘心他费尽千辛忘苦、历尽千难万险才缴获的宝物全都被金吾军夺去了。

    因此，方腊先后三次派大军来攻打杭州湾，最后一次甚至还是他自己亲领大军来的，企图抢回他丢掉的那几千艘船，最不济也要抢回那几百艘装着宝物、物资的大船。

    可方腊哪里知道，李宝一查到那几百艘大船，就立即将之封存了，然后与刘锜、岳飞一商量，便由李宝亲率两栖军将蔡仍反复强调要的所有船只和船匠都送回后方去了。

    换而言之，就算方腊能夺回杭州湾，也绝不可能拿回他那些宝物、物资了。

    更何况，刘锜、岳飞等人又怎么可能让方腊夺回杭州湾？

    三战！

    刘锜、岳飞三次击溃了方腊义军，共计击杀、击伤了上万方腊义军的将士，俘虏了近两万方腊义军的将士。

    如果不是因为要固守杭州湾这个桥头堡，这个战果一定会更大。

    试了三次，方腊终于不甘的放弃了抢回他的宝物和物资，一心坚守杭州去了。

    有了方腊的数千艘船，蔡仍的十几万人马和战俘其实可以一次就到杭州城。

    但蔡仍并没有这么做，他只是将金吾左军和金吾右军以及参谋部（包括蔡仍不放心的人）调去增援杭州湾，然后带着亲卫军、两栖军、金吾后军押运战俘来到了舟山岛。

    在舟山岛，蔡仍让宋江等人继续政治教育俘虏和甄选适合加入金吾军的人，并派人加以训练，而他本人则带着一营亲卫军、一营两栖军直奔台湾而去。

    现在的台湾还只是一个不毛之地。

    嗯……用不毛之地来形容其实也不恰当。

    岛上其实还是有一些原住民的。

    这些原住民属于尼格利陀地域人种的矮黑人和属于琉球人种的琅峤人（他们就是高山族的祖先），属于马来人种。

    不过这部分人实在是太少了，可能连一千都不到。

    关键是，他们应该不懂战争手段，只会像野兽一样，凭着简陋的武器和个人勇武作战。

    蔡仍相信，两营人马应该完全够解决他们的。

    另外，澎湖上还有一些汉人。

    不过——

    蔡仍的此行的目标不是澎湖，可以暂时不用考虑澎湖上的汉人。

    而且，澎湖上的汉人也不多，多说也就一两万，根本不可能对自己构成威胁——因为人口实在是太少，以至于北宋根本就没有心情管这里。

    （一直到大几十年后的十二世纪中叶，南宋才将澎湖划归福建路晋江县（后来的福建晋江）管辖，并派兵戌守，大陆和台湾的联系日渐频繁。）

    台湾海峡最窄处——从福建平潭岛到新竹，直线距离大约是一百三十公里。

    这段看似不远的距离，中间相隔的海道却是很难跨过的天险，被人称之为“黑水沟”。

    黑水沟，是澎湖水道的俗称。

    澎湖水道流速最急，深不见底，海水颜色如墨染般，故称黑水。

    若从厦门到台湾，必经“大洋”；

    若选在澎湖中转，由澎湖到台南鹿耳门，则必经“小洋”。

    大洋和小洋，导致东西两向横跨海峡十分艰难，更因水深无法下锚固定，风帆船必须顺风急行，若来不及通过，便会被海流卷走，迷失方向。

    故有“十去，六死，三留，一回头”——通俗点说就是，大约是平均十人中，就有六个会死在海上，只有三个能平安到达，最后一个转头放弃渡海。

    不过——

    这种情况是不会发生在蔡仍带来的人的身上。

    首先，出现这种情况的船，大多都是那些小舢板人力木船，而蔡仍的船都是大船，这个时代最好、甚至是超越这个时代的大船，过黑水沟时，一口气就冲过来了。

    其次，蔡仍当年服役的时候，主攻的就是东南近海，可以说，闭着眼睛，蔡仍都能摸到台湾去。

    如此，到台湾，对蔡仍他们来说，并不难。

    蔡仍他们碰到的最大的麻烦是疾病。

    亚热带、热带的温暖湿润气候，使得区域性的传染病和风土病较北方更为严重。

    蔡仍率领亲卫军和两栖军、金吾后军以及一众随行人员登陆台湾不久，就陆陆续续有三分之一病倒了。

    幸亏，蔡仍早就知道此时台湾的瘴气厉害，而将王继先、陈进姑以及医护营带来了，并且还带来了大量的药材。

    另外，蔡仍还给来人灌输后世的卫生知识，像必须喝开水，饭前便后必须洗手，等等……

    如此这般，蔡仍等人才勉强在台湾岛站住了脚。

    暴力的胜利是以武器的生产为基础的，而武器的生产又是以整个势力的生产力为基础的，因而经济实力非常重要。

    “国贫兵弱，战则不胜，守则不固。”

    “故凡用兵之计，三惊当一至，三至当一军，三军当一战。”

    “故一期之师，十年之蓄积弹，一战之费，累代之功尽。”

    战争于物资而言，耗费巨大，国弱民贫，战争就难以为继。

    因此，强军首先要发展经济，要想打败敌人，首先要在物质财富上超过敌人，“为兵之数，存乎热÷书财……是以欲王天下，财不盖天下，不能王天下”。

    另外，欲王天下，必须“国富而粟多”，“众民、强兵、广地、富国，必生于粟也”，“地之守在城，城之守在兵，兵之守在人，人之守在粟”，只有粮食充足，军队才可守可战，“有蓄积则久战而不鼠”就是这个意思，相反，如果军队粮食不充足，“兵弱而士不厉，则战不胜而守不固；战不胜而守不固，则国不安突”，粮食在战争中的作用至关重要，要做到在物质财富上胜过敌人，最根本的还是要加强农业生产。

    很多人认为，想要粮食还不简单，抢就是了。

    这其实大错特错。

    先不说，不一定真能抢到，尤其是在灾荒年间，想抢到够数十万大军以及更多的属民吃的东西，谈何容易？

    退一步说，就算能抢到，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能抢到，关键是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能抢够。

    而人只要有一两天吃不上饭，甚至只要一两顿吃上不饭，都有可能会发生暴乱，进而断送大好形势。

    台湾的南部地区乃是热带季风气候，极为适合耕种，在这里种植水稻，一年两熟一点问题都没有，甚至都可以一年三熟。

    蔡仍之所以选中台湾作为自己的大后方、自己的根据地，很大一个原因也是因为台湾可以成为一个产粮基地。

    勉勉强强的将台湾考察完了之后，蔡仍一发狠，在西部广袤的大平原上放了一把大火烧荒。

    这把大火整整烧了三天三夜，在岛上烧出上千平方公里的白地。

    （剩下的地方可以边发展、边烧。）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李衍放的这把大火的原因，白地上的瘴气竟然没那么厉害了。

    之后，蔡仍派李宝回去，将舟山岛上的人全都接到台湾来。

    在这期间，蔡仍亲自挑选了一个适合的地方规划了一座城市。

    数日之后，李宝带着舟山岛上的人到了台湾。

    这些人对这个世外桃源充满了好奇，更震惊蔡仍能找到这么一个地方。

    蔡仍没有时间让这些人好奇，甚至都没有时间让这些人适应，就领着他们在他烧出来的白地上开始种植他早就让人准备好的占城稻。

    占城稻是出产于中南半岛的高产、早熟、耐旱的稻种，引入北宋已经有些年头了，并迅速在江南地区推广。

    占城稻以其原产地位于后世越南中南部的占城为名。

    它的有几个特点

    一是耐旱。

    二是适应性强，不择地而生。

    三是生长期短，自种至收仅五十余日。

    四是占城稻与晚稻配合在一些地区还可成为双季稻使谷物产量大为增加。

    蔡仍相信，有台湾这个宝地，再加上占城稻，只要给自己年时间，自己一定能攒够逐鹿天下的粮食。

    除了让人开始种田以外，蔡仍也让人开始为仍城（蔡仍为台湾岛上的第一座城市命的名）奠基、兴建港口和船坞。

    城市不用说了，那将是台湾岛上的人生存的基础。

    港口更不必说，今后台湾岛上的人必须通过这里与外界接触，蔡仍也懒得费事，直接就在后世的真爱码头附近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开始建可持续发展的码头。

    至于船坞，那不必说，那是蔡仍的野心、雄心，怎能不大力发展？

    而且，台湾岛这里拥有数量庞大的适合造船的树木，有些树木高可达五六十米，船匠们甚至还发现了几棵高达七八十米的两千多年的大樟树，用它们甚至都能造宝船。

    只不过——

    造船所用的龙骨不是一两年就能准备好的，所以，蔡仍想要宝船，还得等。

    总而言之，蔡仍在台湾岛这里大力发展，致力将其打造成自己的大后方、自己的根据地、自己的退路。

    然而可惜的是，蔡仍能在台湾岛待的时间毕竟有限，他还有东南那一大摊子事不能撒手不管。

    蔡仍只能将台湾岛交给自己的四个女人王三娘、梁红玉、方百花、陈进姑，并帮四女每人组建一只五千人马的军队。

    另外，蔡仍又将赵鼎、宋江、张悫和一大批蔡仍亲自选出来的对自己忠心耿耿的文人留给王三娘四女。

    为以防万一，蔡仍还将亲卫军和金吾后军留给王三娘四女。

    三月末，蔡仍率领两栖军回到杭州。

    此时，杭州的形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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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总攻（求订阅！）

    …

    蔡仍一回到杭州，就得知杭州城被攻下来了，而且还是被自己的金吾军攻下来的。

    当然，这么说，其实也不准确。

    准确一点说应该是

    中央禁军、西军、金吾军围攻杭州，尤其是在西军和金吾左右军增援了之后，宋军一举就攻到了杭州城下，使得方腊义军的形势急转直下。

    那时，只有方腊所部的中路军在守杭州，在军力对比上，方腊义军不占多大的优势。

    而方腊义军打仗要想取胜，通常都得数倍于宋军，至少也得倍数于宋军，哪怕是在担任守城一方时。

    关键是，方腊义军粮草不足这个缺点，随着方腊义军不能快速击退宋军而爆发了。

    吕将因此再度进言，劝方腊立即率领大军撤出杭州城，他认为这是唯一可行之计。

    可方腊却不愿放弃血战而得来的杭州城。

    只是在后来粮草将尽、伤亡日增的情况下，方腊才先行率部撤离杭州，想要打外援，留下陈箍桶、吕将等人统制三万方腊义军坚守杭州城。

    陈箍桶和吕将等人坚守了大半个月，城内粮草断绝。

    陈箍桶和吕将等人一商量，决定率部开城突围。

    不想，陈箍桶和吕将选的方向不好，正选中由金吾军所驻守的方向。

    说起来，这其实是一个误会。

    原本，这个方向是中央禁军驻守的。

    可是，方腊义军总夜袭这个方向，让谭稹烦不胜烦，更让谭稹有些担心万一守不住。

    后来，谭稹干脆欺负蔡仍在武康、德清一带剿方百花、陈十四部方腊义军没在杭州，于是命令刘锜、岳飞跟他换防。

    金吾军三大纪律第一条，一切行动听指挥。

    而名义上，谭稹又的确是他们的长官。

    关键是，只是换个防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

    所以，刘锜和岳飞便答应了。

    谭稹害怕方腊义军知道他们换走了也跟着换攻击的方向，所以命令刘锜、岳飞秘密换防。

    陈箍桶、吕将等人不知道中央禁军和金吾军换防了，结果还从原来中央禁军驻守的方向突围。

    可想而知，一战就被金吾军击溃。

    前线指挥官即金吾左军统领翟兴，看准战机，让杨再兴率领背嵬军冲入城中，一举占领了杭州城，而踏白军统领王德则将陈箍桶、吕将等首脑一锅端了。

    等中央禁军和西军反应过来，金吾军已经占领杭州城了。

    后来，谭稹又欺蔡仍不在，将金吾军调到了城外，让金吾军在萧山一带驻守，让金吾军充当杭州城南面的屏障，同时又将西军调到余杭—临安—富阳一带驻守，让西军充当杭州城西面的屏障，而他本人则率领中央禁军驻守在杭州城。

    方腊并不甘心失去杭州，汇合了方五相公、郑魔王、吕师囊等部卷土重来，想要夺回杭州城。

    可方腊义军的几次攻击全都叫西军和金吾军打退了，无奈只能撤回睦州。

    与此同时，杨可世、王禀部攻陷了独松关，南下攻打歙州。

    得知杭州城已经被收复，童贯将西路军交给刘延庆指挥，亲自带着胜捷军来到了杭州，并将杭州作为剿匪军的大本营。

    宋军也准备开始大反攻……

    蔡仍和童贯是前后脚到杭州的。

    童贯一到，就雷厉风行的召开了作战会议。

    也刚刚到才萧山的蔡仍，立马就带着刘锜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杭州城。

    到了曾经的杭州府衙、曾经的方腊的圣殿、曾经的置制司、现在的宣抚司，蔡仍迎面就碰到了谭稹。

    一见谭稹，蔡仍就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谢谢谭置制在蔡仍不在的这段时间对我金吾军的照顾，蔡仍铭记于心。”

    谭稹当然知道蔡仍说的是他欺负金吾军的事，他打个哈哈道“哪里，哪里，大家都是中央禁军，都是为大宋效力，分什么你我？又何须这般客气？”

    谭稹此言一出，蔡仍就知道，谭稹这是有意将金吾军并回中央禁军序列，最终目的无外是想抢金吾军的战功。

    蔡仍笑容不变道“还是分清楚的好，我这个人不喜欢占别人便宜，也不喜欢别人占我便宜，再者说，我这边吃饭的人太多，怕拖累到谭置制。”

    也是巧了，历时了几个月才南下的梁秉聪等人，也跑来参加作战会议，算是正式露个脸，以便他们将来回去请功和吹嘘，他们正好听见了蔡仍和谭稹的对话。

    一听谭稹要抢他们的战功，这群衙内顿时就不干了，梁秉聪更是毫不客气的说道“他娘的，我看谁敢来老子碗里抢饭吃，我先砸了他的饭碗！”

    梁秉聪此言一出，立即迎来了一片附和声。

    蔡仍一看，走过去，笑道“兄弟们也来参加作战会议了？”

    一众衙役纷纷跟蔡仍打招呼道

    “蔡兄！”

    “将军！”

    “大帅！”

    “……”

    蔡仍一一还礼。

    梁秉聪看了谭稹一眼，道“蔡兄，可是有人要抢兄弟们的饭吃？如果是，你说一声，兄弟们陪他玩到底！”

    蔡仍笑道“有梁兄和众兄弟们在，谁敢来咱们碗里抢饭吃？”

    说到这，蔡仍慢慢收起笑容，然后冷冷的说道“再说，我蔡仍的刀又不是不利，谁敢抢我东西，我一定剁了他的狗爪子！”

    听了蔡仍此言，刘锜等人别提有多痛快了！

    他们也终于意识到，没了蔡仍的庇护，他们什么都不是。

    而谭稹这才意识到，蔡仍可不是刘锜、岳飞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人物，而是拥有复杂关系网、深厚背景、受皇帝宠信、文武双全的权臣，他要是真将蔡仍惹急了，蔡仍真跟他斗起来，那他绝讨不到半点便宜。

    想明白这些，谭稹有些后悔去招惹蔡仍了。

    不过——

    谭稹也是一个人物，能伸能屈，他立即换上一幅笑脸，上前道“子因怎么还当真了，我就是跟子因你开个玩笑。”

    蔡仍听言，看向谭稹，道“是玩笑吗，我怎么听说，杭州城是你谭置制打下来的？”

    谭稹的笑容顿时就是一僵，心道“此战我是最高指挥，算我打下来的，不行吗？”

    梁秉聪等衙内一听蔡仍所言，立即咋咋呼呼道

    “这他娘的是谁说的，杭州城明明是我们金吾军打的，是我们蔡大帅指挥打的！”

    “就是，我可是第一个冲进城的，谁敢抢我战功，我剁了他的爪子！”

    “不错不错，此战是蔡兄指挥，梁兄领着我们打的，跟你谭大个子有个屁关系？”

    “……”

    听了这群衙内的话，谭稹的脸顿时就黑了，他心道“我不抢你们的，你们也别抢我的啊，再怎么说，我也是那一仗的最高指挥，要不是我暗中将中央禁军和金吾军调防，能那么顺利击溃叛匪攻入杭州城吗？”

    其实——

    不仅谭稹的脸黑了，蔡仍的笑容也僵了，他心道“这群孙子，胃口也太大了！”

    突然！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这里挺热闹啊，在聊什么？”

    众人顺声音看过去，就见一个魁武伟观、皮骨劲如铁、颐下生须十数的老者在一大群人的拥护下走了过来。

    没错。

    来人正是童贯和他手下的西军将领。

    童贯不是谭稹，谭稹只会纸上谈乓，并没有真正的实力和战绩，童贯可是真从尸山血海里爬过来的，关键是有西军这个硬实力在。

    因此，蔡仍敢跟谭稹不可气，却不敢跟童贯不客气，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

    不仅蔡仍是这样，刚刚仿佛天不怕地不怕的梁秉聪等人也都老实了。

    大家一块道“见过宣相。”

    童贯扫了众人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到了蔡仍身上，道“还没剿灭叛匪呢，你们就着急分战功了？”

    蔡仍不卑不亢道“我们只是在说笑而已，宣相误会了。”

    “哼！”

    童贯重哼了一声，然后率先走进议事厅。

    蔡仍、谭稹随后也跟着走了进去，然后各军将领按着级别高低鱼贯而入……

    等众人各自坐好，童贯道“想要立功受赏，可以，不过要凭本事去赚，搞那些虚的、假的，就是让你升上去了，下面的人也不会服你，早晚有一天，你还得下来……”

    说到这里，童贯在谭稹、梁秉聪等人身上一一扫过。

    童贯又道“而这还是好的，说不准哪天你还会因此而身败名裂、丢了性命。”

    童贯此言一出，谭稹、梁秉聪等人的脸色顿时就变得很难看。

    可童贯却看都不看他们一眼，而是直接开门见山道“好了，闲话就说这么多吧，接下来，咱们讨论一下怎么彻底剿灭这伙叛匪，谁有想法，可以提出来。”

    童贯一说完，就看向蔡仍，就仿佛在说“有屁快放，除了你以外，没人会对我的计划指手画脚。”

    蔡仍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站起来，道“如今叛匪连战连败，是时候发起总攻将叛匪的主力部队逼回青溪就地围歼了。”

    不少西军的人刚想说“废话，这还用你说，谁不知道？”，蔡仍就又道“下官请求亲率本部人马走富阳攻打睦州，下官保证必将方腊生擒活捉送回京师，让他受那千刀万剐之刑！”

    谭稹听罢，立即就站了起来，道“宣相，此事万万不可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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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以进为退（求订阅！）

    …

    此次南下剿方腊，大仗几乎都是金吾军打的，大功几乎都是金吾军立的，蔡仍更是因为剿方腊而一跃荣升为大宋军方的大佬之一。

    如果再让蔡仍打下去，尤其是真像蔡仍所说的那样让蔡仍将方腊生擒活捉送回京师，那以后还有谭稹什么事，蔡仍必定坐稳了大宋军方的第二把交椅，甚至都有可能将童贯踢走成为大宋军方的第一人。

    所以，蔡仍一主动请缨，谭稹立即就跳起来阻止。

    其实，不仅谭稹忌惮蔡仍，童贯也忌惮蔡仍。

    金吾军南下这段时间所打的几场大仗，无一不是以少胜多，无一不可圈可点，而金吾军的将士，上到一众统领，下到底层士卒，哪怕只是厢军民夫，都悍不畏死，敢战，喜战，并且纪律严明，口碑出奇的好。

    童贯可是统了二十几年兵的人，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精睛，怎么看不出来金吾军的潜质？

    童贯甚至不止一次的想“将来取代我的人必是蔡子因！”

    不过——

    童贯现在还不服老，还不想这么退居二线躺在功勋簿上等死，他还想立更多的功，他还想收复燕云封王。

    所以，童贯还不能让蔡仍出头，取代他执掌大宋的兵权。

    因此，听谭稹说“金吾军自从南下，打了大大小小几十战，已经师老兵疲了，也该歇一歇，大宋是咱们所有人的大宋，不能只教金吾军流血流汗。”，童贯立即就顺着谭稹的话说道“也是，金吾军打得仗太多了，杀敌一万，自损八千，是该休息休息了。”

    虽然蔡仍讨厌鼠目寸光的方腊，但方腊义军当中真有很多无辜的民众，因此，蔡仍对于剿方腊，一点都不感兴趣。

    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需要战功来壮大自己，蔡仍才不会卖力气剿方腊。

    现如今，蔡仍想要的也差不多都得到了。

    再锋芒毕露，就有可能会遭到别人的忌惮，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蔡仍之所以主动请求去收复睦州，完全是以进为退。

    不过现在就退，还是太明显了，所以蔡仍又道“众所周知，我金吾军刚刚扩军，因此有很多新生力量，不需要休整。”

    谭稹道“子因，你这可就大错特错了，正是因为如此，你才更得停下来好好练练你的新兵，否则，真把他们现在就拉上战场，他们非哗变不可。”

    谭稹又道“说起来，我听说子因你的新兵有不少是从叛匪里选拔出来的，这就更危险了，万一他们跟叛匪藕断丝连怎么办？”

    蔡仍辩解道“我从叛匪中招募的新兵，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定不会再反叛，再者说，这次的俘虏这么多，总不能全都坑了，我也只能从中挑些有用的，将其余的全都切掉大拇指和大脚趾放了。”

    这是蔡仍对外的借口，并且已经上报了。

    当然，蔡仍如此处理，也有说得过去的借口。

    这个借口就是——养不起。

    十几二十来万人，每天所消耗的粮食就是数十万斤。

    怎么养？

    让北宋朝廷出钱、出粮养？

    开什么玩笑？

    因为东南这个财源断了，北宋朝廷自己都快断钱、断粮了，哪有钱粮来养这么多俘虏？

    所以，前线如果缴获不到足够的粮食，北宋朝廷也没有办法。

    在这种情况下，蔡仍说自己缴获不到粮食（实际上是缴获到了，在武德、德清，蔡仍缴获了数百万石粮食，嗯……准确的说是陈进姑和方百花给蔡仍献上了数百万石粮食），如此处理俘虏，除了处罚的稍微轻了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谭稹道“没说子因你处理得不当，我和宣相只说，你的兵现在有问题，不适合开赴到主战场去，要不然这样吧，你部直接南下，收复越州、明州、台州、温州、福州，负责清理外围的叛匪，如何？”

    不等蔡仍张嘴，童贯也道“如此也好，你顺道再回家看看，为你祖上修一修陵墓，找一找失散的亲人。”

    方腊义军攻破杭州不久，各方全都暴起相应，福州的义军干脆将蔡京祖父的坟墓捣毁，尸骨暴露。

    蔡京的祖父自然也是蔡仍的祖上。

    中国人讲究百善孝为先，如果蔡仍表现出来对祖上不孝，那蔡仍伟大的形象顿时就会垮掉。

    换而言之，就是装，蔡仍这次也必须得去装一下。

    所以说，童贯比谭稹高明得不是一点半点，他找的借口，就算蔡仍想拒绝，都不行。

    蔡仍祖籍兴化军仙游县慈孝里赤岭（即后世的福建省莆田市仙游县枫亭镇东宅村），如果想回乡祭祖，就只能走越州、明州、台州、温州一线。

    蔡仍装出一脸无奈，道“离家两三年了，也该回去看看了，如此……就全听宣相安排吧。”

    蔡仍肯放弃主攻的位置，接下来的事，也就好办了。

    童贯很快就拿出他早就制定好的作战计划，道“那就由中央禁军和胜捷军走富阳攻打睦州，然后与西路军一块将叛匪的主力部队逼回青溪就地围歼……”

    作战会议一开完，蔡仍就带着人去泾原军了。

    蔡仍派柴进多方打探，终于拿到了西军的将校名单，蔡仍也终于确定，吴玠、王彦和他们手下的那群悍将现在就在泾原军中。

    吴玠此时在泾原军中担任进义副尉，不久前阻止方腊义军夺回杭州一战当中，吴玠率领他手下一众兄弟破其众擒酋长一人，现在小有名气。

    王彦曾两次随种师道讨西夏，在泾原军中也小有名气。

    蔡仍对吴玠、王彦等悍将是势在必得。

    所以，得知泾原军也在杭州一带驻扎，蔡仍立即就带人来拜访泾原军。

    泾原军的统制是杨可世，此人向来以敢战、擅自而闻名于西军，他也是种师道手上第一大将。

    蔡仍突然跑到泾原路来，让杨可世很是莫名其妙。

    可尽管如此，杨可世还是在第一时间率领手下一众将领迎了出来。

    刘锜认识杨可世，杨可世也知道刘锜。

    于是，就由刘锜为杨可世引荐蔡仍道“杨将军，这位是我家招讨相公，他久闻杨将军英雄，特意前来与杨将军相识。”

    刘锜说得也不算是假话，虽说历史上杨可世在宋辽之间的几场关键之战中都吃了败仗，但他却不失为是一个敢战的将军，至少是比其他同期的宋将要强得多，因此蔡仍也是乐于与杨可世认识的，毕竟，将来两人可能还要打交道。

    蔡仍知道杨可世英雄，杨可世又何曾不知道如今炙手可热的蔡仍英雄？

    而且，杨可世经常听人说起，蔡仍乃是当今第一高手，这让在西军当中也难逢敌手的杨可世隐隐有些不服。

    所以，杨可世也一直在找机会与蔡仍一见。

    今日相见也正好遂了杨可世的心愿。

    杨可世的级别比蔡仍低了好几级，所以他先拜道“末将见过招讨相公。”

    蔡仍连忙将杨可世扶起，道“杨将军客气了，早就想与杨将军认识，只可惜你我都在忙，所以才一直无缘得见。”

    杨可世哪知道蔡仍所说真假，他连忙将蔡仍请进营中，好酒好菜招待。

    蔡仍绝口不提自己此行的目的，只是与杨可世等人推杯换盏。

    只是在与吴玠、王彦等人喝酒的时候，蔡仍显得更为礼贤下士和热情。

    其实吧，蔡仍并没有想过今日就挖走吴玠、王彦等人，他想的是先跟吴玠、王彦他们混个脸熟，回头再派人慢慢挖他们。

    不想，酒喝一半，突然有人进来禀报“招讨相公快去看看您的宝马吧，它将马厩中的马全都咬伤、踢伤了，我们根本拉不住它。”

    众人一听，一起出帐去看。

    不多时，众人就来到了马厩，然后就看见蔡仍的爪黄飞电在马厩中撒欢的追着一众战马踢咬。

    一见到蔡仍出现，爪黄飞电立即就停了下来，然后老老实实的跑去吃草了。

    西军的一众将领，可以说一辈子都在跟马打交道，因此，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爪黄飞电是匹世间少有的宝马良驹。

    杨可世更是忍不住夸赞道“真是一匹宝马，百万里无一的宝马！”

    蔡仍让宴广孝过去将爪黄飞电拴起来，然后对杨可世说道“此马乃是陛下所赐，杨将军若是喜欢，我就将它转送与杨将军好了。”

    杨可世哪里敢要赵佶赐给蔡仍的宝马，他赶紧道“无功不受禄，可世不敢要相公的宝马。”

    蔡仍笑道“我也不白给你，我用此马跟杨将军换两个人，怎么样？”

    杨可世看了远处的吴玠和王彦一眼，道“招讨可是想换吴晋卿和王子才？”

    蔡仍哈哈大笑，道“竟然让杨将军看出来了。”

    见蔡仍很光棍的承认了，杨可世道“将军坐骑虽好，但还比不了我泾原军大将。”

    蔡仍诧异道“晋卿和子才好像只是队将，何时成大将了？”

    杨可世哈哈一笑，道“可不只相公慧眼识珠，可世亦不是瞎子，十年之内，晋卿和子才若是不能独领一军，可世就将这双眼睛挖出来！”

    蔡仍一听，暗道“坏了，我太着急了，让杨可世将吴玠和王彦抓得更紧了，这下子，我可能挖不到吴玠和王彦了！”

    不想，杨可世突然语气一转，又道“不过，相公若是真想要吴晋卿和王子才，也不是一点都不能商量。”

    蔡仍眼睛一亮，道“哦？杨将军想要什么，尽管说。”

    杨可世收起笑容，道“相公跟我打一场，只要相公赢了我，什么事都好商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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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求订阅！）

    …

    “相公跟我打一场，只要相公能赢了我，什么事都好商量！”

    杨可世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怔——谁都没想到，杨可世会提出这样的条件！

    反应过来了之后，蔡仍身后，立即站出来了一人，他道“我陪杨将军打一场，如何？”

    众人一看，站出来的是一个高大的青年。

    有见多识广的，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蔡仍的心腹爱将——杨再兴。

    如今的杨再兴，也是军中名人，他一战生擒活捉方七佛，又第一个冲入杭州城，已经让他扬名立万了。

    因此，如果是杨再兴代替蔡仍出战，杨可世也不是不能接受，他也想看看自己与有“万人敌”之称的杨再兴谁更强一些？

    不想，蔡仍却将杨再兴拦下，道“吴晋卿、王子才值得我亲自跟杨将军比试一次。”

    让泾原军的人没想到的是，蔡仍此言一出，杨再兴立即就退下了，毫不拖泥带水。

    有人不禁想道“杨再兴是诚心代替蔡仍出战的吗？还是杨再兴对蔡仍非常有信心，认为蔡仍一定能战胜我们杨将军？”

    杨可世并没有想这么多，见蔡仍愿意跟他比试，他更求之不得，所以他直接问道“相公想怎么比？”

    不想，蔡仍却道“杨将军且慢。”

    杨可世不明所以。

    蔡仍没让杨可世疑惑太久，就道“既然咱们要比，那不妨玩得再大点。”

    杨可世问道“怎么玩得再大点？”

    蔡仍道“如果杨将军赢了，我就给杨将军三千匹上等战马……”

    “咝~”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千匹战马，那可是一支马军，泾原军若是能得之，实力立即就会大增，甚至可以力压另外五路西军。

    杨可世顿时就变得凝重起来，他沉声道“若是相公赢了呢？”

    蔡仍伸出一只手，道“我若是赢了，除了吴晋卿和王子才以外，杨将军再让我挑五十人。”

    杨可世听罢，有些犹豫不决！

    杨可世不是对他自己没有信心，而是他做不了这个主，要知道，泾原军现在的当家人，可还不是杨可世，而是种师道。

    关键是，西军当中的人员关系错综复杂，有些人是杨可世做不了主的。

    所以，犹豫了一阵之后，杨可世便想摇头拒绝。

    蔡仍看出了杨可世要拒绝，于是又道“这样吧，我若是赢了，也给你们三千匹上等战马，而且我要的人全都不超过指挥一级，另外，我选中的人，我会充分尊重他们自己的意见，他们如果实在不愿意跟我走，我就再选别人，怎么样？”

    蔡仍此言一出，不仅泾原军的人一惊，金吾军的人也大哗！

    “开什么玩笑！”

    “三千匹上等战马就五十二个人？”

    “这五十二个人是用金子做的？”

    之前金吾军的人之所以默不作声，那是因为他们对蔡仍有信心，认为蔡仍铁定可以赢杨可世，所以，拿三千匹上等战马当个诱饵也就当个诱饵了。

    如今，蔡仍是真准备给三千匹上等战马，这可是能让金吾军都伤筋动骨的事，要知道，目前就是金吾军的三支马军（踏白军，背嵬军，亲卫军）可都还缺战马，金吾前军、金吾中军、金吾左军、金吾右军、金吾后军就更别提了，他们的马营，没有一个是建制完整的。

    这种情况下，蔡仍如果再给泾原军三千匹战马，那无疑要让金吾军各军的战马更为紧张。

    所以，众人忍不住用眼神催促刘锜、杨再兴、王德等有可能劝动蔡仍的人，让他们赶快阻止蔡仍用三千匹上等战马换五十二个人。

    没办法，王德只能硬着头皮上前，道“将军，用三千匹上等战马换五十二个人，是不是……太不划算了？”

    不想，蔡仍却一伸手，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说到这里，蔡仍看向吴玠、王彦等人，又道“时间会向你们证明，这绝对是我此生做得最赚的一笔买卖。”

    虽说吴玠、王彦等人也猜到了，蔡仍这有可能是在收买他们的心，可他们在听了蔡仍这番话之后，心理还是热乎乎的。

    蔡仍冲吴玠、王彦等人笑笑，然后将想上前说话的刘锜和杨再兴撵回去，再然后问杨可世“杨将军，怎么样，我的条件你可接受？”

    正像金吾军的人所想，泾原军的人也觉得用五十二个低级军官换三千匹上等战马，大赚特赚。

    而且，这五十二个人还有可能不用给蔡仍。

    所以，一众泾原军的人都催促杨可世

    “将军，跟蔡相公比，这么划算的买卖，就是老种相公在，也一定会答应的！”

    “将军武艺冠盖天下，一定能胜过招讨招讨，为什么不比？”

    “比吧，将军，输赢都能得三千匹上等战马，上哪去找这么好的事去？”

    “……”

    泾原军的人这么一攒落，本就想比的杨可世，就更想比了。

    而且，蔡仍只要指挥级以下的人，根本就伤不到泾原军的筋骨。

    关键是，真不愿意去的，还可以不去。

    所以，杨可世一咬牙，然后看着蔡仍问道“相公想怎么比？”

    蔡仍笑道“随便，拳脚，兵器，什么都行。”

    为了以防万一，杨可世挑了他最拿手的说“比一比马上功夫，如何？”

    蔡仍道“可以。”

    两人来到校场上。

    杨可世跑马入阵内，藏在门旗下。

    蔡仍也从阵里跑马入军中，直到门旗背后。

    将台上，黄旗舞动，擂起战鼓来。

    两军齐呐一声喊！

    教场中谁敢做声，到处都是静荡荡的！

    再一声锣响，扯起净平白旗，两下众军官没一个敢走动胡言说话，都静静地立着。

    第三通鼓，将台上又把青旗招动，左边阵内门旗下，鸾铃响处，杨可世出马直到阵前，兜住马，拿一铁枪在手，果是英雄豪杰。

    右边阵内门旗下分开，鸾铃响处，蔡仍提着霸王枪也纵马飞出。

    二人纵马出阵，都来到校场中心。

    两马相交，二枪并举。

    杨可世大呵一声，抡起手中铁枪，拍马来战。

    再观蔡仍，竟然一动不动，就等着杨可世来战。

    杨可世大怒，以为蔡仍小觑他，人借马力，马借人威，冲到蔡仍近前，兜头盖顶就是一铁枪砸了下来！

    这一枪只要砸中，一万个人里，有九千九百九十九个都得被立时砸死！

    只可惜，蔡仍就是之一！

    蔡仍不躲也不避，竟然抡起霸王枪迎了上去。

    但凡是懂点战场厮杀的，都能看得出来，蔡仍这纯粹是在找死——先不说，杨可世是有名的天生神力，只说杨可世借了马力，那就足以一铁枪砸死任何人。

    然而——

    让泾原军的人万万没想到的是，只听一声“兵”的一声，杨可世的铁枪就“嗡”的飞了出去。

    再一看场中，蔡仍手中的霸王枪已经抵在了杨可世的喉咙前了——蔡仍如果想杀杨可世，此刻杨可世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这个结果让泾原军的人碎了一地的眼球！

    他们中不是没有人想过杨可世有可能会输，毕竟，盛名之下无虚士。

    可谁都没有料到，杨可世竟然一招就输了，而且输得是如此彻底！

    说好的龙争虎斗呢？

    怎么这么就结束了？

    这其中，最不敢相信的人就是杨可世自己！

    他看着自己已经没有了知觉、颤抖不已的双手，完全想不起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蔡仍的声音响起“用不用再打一场？”

    杨可世很想再打一场，因为他不服，不，应该说，他不想输得如此稀里糊涂！

    可杨可世丢不起这个人，关键是泾原军丢不起这个人。

    所以，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杨可世道“输了就是输了，我杨可世输得起。”

    言毕，杨可世就翻身下马。

    蔡仍见状，也翻身下去。

    为了缓解杨可世的尴尬，蔡仍主动说道“我天生神力，所以一般不了解我根底的人，往往都会一招被我所败，杨再兴也是这么输给我的。”

    听蔡仍这么一解释，而且蔡仍还说杨再兴也是一招被他所败的，杨可世的心理顿时就好受了不少。

    但杨可世还是说道“相公果然名不虚传，是当世第一高手，我输得心服口服，相公想要谁，尽管说吧。”

    蔡仍一听，也不客气，他直接点将道“我要吴玠、王彦、吴璘、杨政、郭浩、姚仲、田晟、李师颜、关师古、赵撙、李彦仙，嗯……剩下的，我跟吴玠、王彦他们商量商量，然后再跟你要。”

    杨可世一听，嘴角就是一咧，他心道“你的眼睛也太毒了，要得全都是我泾原军有潜力的年轻将领！”

    肉疼的同时，杨可世又不禁问道“李彦仙是谁，我怎么没听说过，还有，王彦有两个，你要王子才，还是王云德？”

    蔡仍立即意识到自己口误了，他忙改口道“李彦仙就是李显忠，石壕尉李显忠。”

    杨可世恍然大悟，不过他又道“可李显忠不是我们泾原军的，他是转运司的，我无权决定他的去留。”

    蔡仍道“无妨，回头你介绍我跟他认识就行，至于两个王彦嘛，我都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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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奉旨挖角（求订阅！）

    …

    杨可世说在西军十年内吴玠和王彦能独领一军。

    而蔡仍挖吴玠和王彦给的条件直接就是晋升二人为代统领，各领一军。

    换而言之，吴玠和王彦只要跳槽到蔡仍这里，可以少奋斗十年。

    关键是，杨可世所说的，最终到底能不能实现，还未必可知。

    要知道，西军当中特别讲关系、讲出身，不是那几大军门世家出来的人，想要独领一军，几乎是不可能的，而不论是吴玠，还是王彦，全都不是那几大军门世家的人。

    因此，吴玠和王彦在西军当中到底能不能独领一军，还不一定。

    所以，蔡仍给吴玠和王彦开出来的条件是仕途坎坷的吴玠和王彦根本就无法拒绝的。

    不仅吴玠和王彦拒绝不了蔡仍开出来的条件，吴璘、杨政、郭浩、姚仲、田晟、李师颜、关师古、赵撙、李显忠、王彦（南宋初年史书上重名的人很多，叫王彦的有好几个，此王彦并不是前面八字军的创建者王彦，而是吴玠、吴璘两兄弟的部将王彦，也是一名将）也拒绝不了蔡仍开出来的条件——蔡仍大手一挥，给了吴璘等人每人一个代指挥之位，让他们各个连升十几级。

    蔡仍之所以来挖吴玠、王彦等人，一方面是因为他们都是悍将，都是蔡仍势在必得的人才，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金吾军大扩军之后蔡仍急缺军官，而且缺口非常大，大到不少像赵立、晏广孝他们这些才加入金吾军两三个月的人现在都爬到了代指挥之位，由此可知，蔡仍有多缺优秀的军官。

    向来是，吃谁的，向着谁。

    吴玠、王彦等人被蔡仍挖过来了之后，他们又给蔡仍推荐了不少有潜力的将士。

    对于这些人，蔡仍也都不吝啬，也都许了都头、队将之职，让这些人心甘情愿的跟自己走。

    只是有一样，吴玠、王彦他们推荐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远远超过了蔡仍要的那五十个名额。

    没办法，蔡仍只能找级别高的要，级别低的，他又使了些别的人手段，将之挖过来。

    不过——

    与其他西军相比，泾原军算是幸运的了。

    毕竟，泾原军是真从金吾军这里得了三千匹上等战马，其他西军，最多也就是从蔡仍手上得些金银珠宝罢了。

    总之，为了壮大自己，蔡仍可以说是无所不用其极，想尽了办法从西军中挖墙角。

    西军的大佬，包括童贯，还不能说什么，因为蔡仍是奉旨挖角，将蔡仍逼急眼了，蔡仍就将赵佶的圣旨砸到他们脸上。

    为了防止蔡仍挖角，各西军的统制都在催促童贯让他们南下。

    只可惜！

    童贯也有他自己的小算盘打。

    首先，蔡仍如果不去挖西军的墙角，就得挖他胜捷军的墙角。

    其次，现在已经是抢功的阶段了，这种好事，他当然得便宜自己的胜捷军，哪能随随便便给西军？

    所以，童贯先只派出胜捷军南下，一直压着其他西军，不让他们南下。

    如此，无疑就方便了蔡仍挖墙角。

    直到童贯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才打发西军也南下去追胜捷军，并严令金吾军尽快收复越州、明州、台州、处州、温州，将西军和金吾军分开，这才让蔡仍暂时停止挖墙角。

    蔡仍率领金吾军南下不久，就收到消息说，衢州被胜捷军攻陷，义军将领郑魔王被俘。

    未几，蔡仍又收到消息说，婺州也被胜捷军攻陷。

    不过——

    接下来，胜捷军和西军的好日子就过去了，由于沿途均有村民策应，方腊义军得以进行有力阻击，使尾随的胜捷军和西军不敢贸然轻进，也让胜捷军和西军以及跟着捞功的中央禁军死伤惨重。

    双方也因此而僵持起来。

    再说蔡仍这边。

    与胜捷军、西军、中央禁军那边相比，蔡仍这里简直可以用游山玩水来形容——因为离杭州太近，越州和明州的方腊义军在方腊义军撤走的时候，就已经跟着撤走了，因此，除了一些搞不清楚情况的人后知后觉的跳起来响应方腊起义以外，金吾军几乎没有碰到任何抵抗。

    在这种情况下，蔡仍也就一边悠哉悠哉的继续政教俘虏、一边扩军、一边练新兵……

    ……

    第六十六政训处。

    年轻的政委李未，正在亲自带领大家召开诉苦大会。

    诉苦大会有一种魔力。

    很多道理翻来覆去讲多少遍，听进去的人也不会太多，听进去的话同样不会太多。

    但诉苦了之后就不一样了，李未的话句句都说在了他们的心坎里，他们越听越愿意听。

    有些人甚至诉苦的泪水还没擦干，就死心塌地地成了蔡仍最忠诚的拥护者！

    不过——

    这样的胜利还不算什么。

    因为对象是农民，是被剥削的阶层。

    在这方面，李未等金吾军的政工干部有着丰富的经验。

    关键是，有在老部队时经常参加忆苦思甜大会的蔡仍为他们指引方向。

    真正困难的是对蔡仍从西军挖过来的将士进行教导。

    宋朝主要实行募兵制，尤其是在西北地区。

    一经应募，终身为伍。

    换而言之，这时当了兵，就得当一辈子。

    因此，官军、士卒与普通农民不同，尤其是积年老卒，他们已经彻底脱离了农民的行列，用对付农民的那一套，来对付他们，效果一定会大大折扣。

    所以，必须得在原来的经验上加以变通。

    那怎么变？

    当然得从他们所受的不公平上变。

    李未年纪虽然不大，但已经是一个“老”政工了，有着丰富的经验，关键是他懂得改进和变通。

    为了教导这些从西军挖过来的将士，李未可以说是做足了功课，他甚至将张俊等不少政治觉悟高的西军出身的将领请来现身说法。

    张俊不是第一次参加诉苦大会了，因此他很有经验。

    所以，在李未一说“谁先上来说几句”之后，张俊就大踏步的走上台，然后扯开了他自己的衣襟！

    众人看去，无不大吃一惊！

    只见，张俊身上竟然有大大小小几十处伤疤！

    张俊故作平静道“我叫张俊，十六岁就应召入伙加入西军，一直与西夏打仗，我还曾随大军进攻过西夏的仁多泉，那几年，我每战都冲在最前面，我想凭自己的武勇搏个光耀门楣封妻荫子。”

    顿了顿，张俊心有余悸的又道“好几次，我都是死里逃生，有一次，敌人的枪差一点就我胸口穿过去。”

    说这话的时候，张比划了一下他自己的胸口。

    众人随着张俊的比划，都看见他胸口处的确是有一条狰狞的半尺多长的伤疤，有经验丰富的，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伤一定是长枪划出来的。

    张俊的语气突然变得不愤起来“可我大小功劳立了几十个，却只被授予授承信郎，连个队将都没能当上，我上面的头头全他娘的升官了，我那营的指挥，在我离开西军时已经升到了统制，我那时一直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后来得人点醒，我才知道，我究竟差在哪里……我差的不是本事，不是勇武，不是谋略，而是我没有背景，没有靠山，不懂得上下打点，升官发财哪有我的份？我立的那些功劳全都被我上面的头头抢去了，他们用我用命换回来的功劳升官发财，却连个队将都舍不得分给我，这公平吗？我说的那个指挥，是刘家人，一个毛头小子，十六岁就当指挥，几年时间就升到了统制！”

    张俊突然猛得一拍他那满是伤疤的胸膛，极不甘的吼道“就因为我没生在将门，就因为我没有靠山，我就得当一辈子大头兵？一辈子冲锋陷阵？一辈子听人命令？一辈子不能光耀门楣封妻荫子？”

    张俊的呐喊，让一众西军来的将士无不义愤填膺

    “就是，凭啥咱们拼死拼活的，没有升官的机会，那些有背景、有靠山的怂包却能不断升迁！”

    “俺不求其它的，俺就求一个公平，将属于俺的功劳给俺，那是俺拿命换来的！”

    “王侯将相那个……有种乎！”

    “……”

    见西军来的将士的情绪全都被张俊调动起来，李未一喜，突破口找到了！

    不过——

    李未也深知，不能让他们这么肆意的诉苦，必须加以引导，达到“压迫→反抗→解放→感恩”，这才能把这些西军将士彻底变成忠于他们蔡将军、忠于他们这个组织的坚定战士。

    三年解放战争，我军一共消灭国君五百六十九万人，其中俘获四百一十五万，俘虏中二百八十万人成为我军，占到当时我军总人数的百分之六十五到百分之七十，这是世界战史上不可思议的奇迹，而产生这一伟大奇迹的最重要的一个法宝就是诉苦大会。

    到了解放战争后期，诉苦运动的巨大威力甚至发展到“即俘即补”的程度。

    在淮海战役中，我军的伤亡很大，很多俘虏兵经过短暂但触及灵魂的“战壕诉苦”，立刻被编入我军部队参加战斗，甚至姓名都还没被本连战友记牢，就在战斗中牺牲了。

    一个被俘的国君师长看到许多还没来得及换下国君衣服的战士已经站在我军队伍中参战，无可奈何地说“这不是自己人打自己人么！”

    有人回忆“我军转入大反攻以后，部队中俘虏兵的数量越来越大，在连队战士中约占百分之八十以上。当时真是前两个小时还是国君士兵，过两个小时就成了我军战士。有的甚至还未来得及上连队的花名册，就在战斗中牺牲了，成了无名烈士，这是常有的事。”

    这也是蔡仍传授给宋江、李未等政工干部诉苦大会这个政教法宝的原因。

    等众人的情绪到了，李未上前道“刚才下面一个兄弟说得好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们不求别的，只求一个公平！”

    李未又道“可在大宋其它军队根本就没有公平可言，只有咱们蔡将军创建的金吾军才绝对公平，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这是咱们金吾军铁一般的纪律，就以刚刚那位张俊将军为例，他刚来金吾军的时候，只是一个副队将，如今才短短两年时间，他就凭自己的勇武升到了统领之位，掌管一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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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大都督（求订阅！）

    …

    参加完诉苦大会之后，吴玠、吴璘、杨政、郭浩、姚仲、田晟、李师颜、关师古、王彦（小）等人带着激荡的心情往自己的寝帐走。

    王彦道“我原来一直以为那些什么政工干部屁用都没有，没想到他们还挺有一手，弄得我哭得是稀里哗啦的，我爹死时我都没这么哭过。”

    姚仲道“这金吾军处处都透着一股子怪劲、一股子邪劲，跟咱们西军一点都不一样。”

    姚仲一开起这个话头，关师古立即就附和道“确实，金吾军的人，全都是一板一眼，走个路都得走出花来。”

    说话间，关师古就学着金吾军的将士走了起来。

    边走、关师古边道“这有什么用，这么走，是能打赢敌人，还是怎么的？”

    杨政摇摇头，道“你啊，平时没事的时候多读几本书，你不知道孙武练女兵的事吗？蔡将军让将士们这么走，是在训练将士们的服从性。”

    郭浩也道“不错，你别看他们现在搞笑，真上了战场，他们就是绝对服从的死士，指哪打哪，听话得超乎你的想象。”

    关师古瞪大眼睛道“这么厉害？”

    吴璘道“否则你以为金吾军为什么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关师古道“乖乖，原来还有这深意？”

    吴璘道“金吾军有深意的地方多了，你以为刚刚的诉苦大会没有深意吗？”

    田晟道“当然有深意，咱们蔡将军这是在教咱们效忠谁呐。”

    王彦道“是吗？可我觉得李政委说得很好啊，咱们这些人谁没点本事，可是在西军，咱们却连个押正都混不上，而那些军门世家出来的人，一入伍就是队将，不立功也照样能升迁，一点都不公平，再看那个张俊，两年时间就从副队将升到了统领。”

    李师颜道“那个张俊我知道，原来是熙河军的，有点本事，箭射得不错，也算敢冲杀，离开熙和军的时候好像是一个押正，这才两三年时间，就掌一军兵马了，啧啧！”

    郭浩道“要我说，什么都是假的，管他在哪，只要能升上去就行，谁是我的伯乐，我就是谁的千里马。”

    郭浩此言，顿时就得到了不少附和声。

    关师古道“对，咱们将脑袋捌在裤腰带上，为得就是光宗耀祖、封妻荫子，谁能给咱们这个，咱们就跟谁干。”

    姚仲道“人何以待我，我何以待人，蔡将军重用我，我就为蔡将军效命。”

    杨政道“要我说，咱们想这么多，没用，如果不来金吾军，咱们就只能当大头兵，现在，只要咱们能顺利的从政训处和新兵营走出去，就都是高级军官，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也可能是咱们唯一出人头地的机会，我不管你们怎么想，反正我是要把握住这个机会的。”

    始终都没有说话的吴玠，这时突然开口道“你们要想把握住这个机会，以后就都给我少说多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立即把眼睛闭上，听到什么不该听的，立即把耳朵堵上。”

    吴玠此言一出，众人都是一怔，不明白吴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吴玠也不解释，径直就向前走去。

    众人相互看了看，最后都看向吴璘，意思是让吴璘过去问问吴玠刚刚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吴璘没办法，只能追上吴玠，问道“大哥，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吴玠沉默了一会，才悠悠地说道“咱们这位蔡将军的野心不小啊！”

    吴璘神情一肃，道“大哥为何要这么说？”

    吴玠道“你没注意到吗？刚刚的诉苦大会，针对的全都是朝廷不公的一面，而衬托的都是咱们这位蔡将军。”

    深吸了一口气，吴玠又道“由此可见，咱们这位蔡将军可能志比天高。”

    “咝~”

    吴璘倒吸了口凉气，然后压低声音说道“大哥的意思是说，咱们这位蔡将军有不臣之心？”

    吴玠想了想，道“至少有独揽金吾军之心。”

    吴璘听罢，沉默了一会，道“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嘛，一直以来，咱们西军的人不都是这个样子，别说咱们西军的人，就是童贯他们那些来西军统兵的人，哪个不是这么干的？”

    这也是北宋一朝的一大特色。

    北宋朝廷是拼了命的打压武官，可以说是尽一切努力不给武官出头的机会。

    与此同时，北宋朝廷又对那些已经出了头他们不敢轻易招惹的军门世家（如折家，如西军的一众军门世家）采取商量、妥协、迁就的方式应对。

    说白了就是，北宋朝廷对那些他们能欺负的武官就往死里欺负，对那些他们惹不起怕反的武家就听之任之，最多也就是从背后搞一搞小动作，不敢真打，也不敢真罚。

    这也就导致了，武官为了自保，全都会想方设法的壮大。

    而在西军当中，这种事就更为寻常了，可以说，所有的西军将领，只要有机会，都会选择壮大，然后听调不听宣。

    如果历史不发生改变，吴玠、吴璘兄弟也会走上这条路。

    听吴璘这么一说，吴玠一想也是。

    不过，吴玠还是隐隐觉得，蔡仍想要的，跟西军的那些军门世家想要的，有些不同。

    可吴玠没有证据证明他自己的感觉。

    吴玠只能道“总之，你跟他们说，别乱说话，也别干蠢事，咱们能有这么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不容易，万万要珍惜。”

    犹豫了一下，吴玠又道“你再跟他们说，别欺蔡将军年少，蔡将军能以弱冠之年就达到如今这个常人穷其一生也无法触碰到的高度，靠得绝不可能只是他个人的勇武，所以，不论是政教，还是新兵训练，大家都积极点、努力点。”

    说到这里，吴玠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我有一种预感，咱们要是达不到蔡将军的要求，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因为有吴玠的提醒，吴璘等人不论是在政治学习的过程当中，还是在新兵训练的过程当中，都表现得非常积极。

    一个半月后，蔡仍果然将金吾前军交给表现得非常好的吴玠来统领（岳飞则被蔡仍调到新组建的选锋军去担任统领了），而吴璘等人也都如愿以偿的当上了指挥使。

    当然，也没出乎吴玠等人的预料，蔡仍将他们这些人全都拆开了分散到了金吾军的各军当中。

    与此同时，吴玠的预感也成真了。

    那些在政训处和新兵营，尤其是在前者中，表现得不积极的人，全都神秘的消失了。

    这其中就包括当初跟吴玠一块被蔡仍想方设法挖来的王彦（大）和李显忠，他们就人间蒸发了。

    而且，最近这段时间，金吾军的人员调动非常频繁。

    别的军队什么情况，吴玠不清楚，经过调动之后，金吾前军的人，几乎都是对蔡仍忠心不二的人，甚至可以说，蔡仍让他们去送死，他们都不会有任何犹豫。

    后来，吴玠碰到吴璘等人，发现他们的军队的情况也都差不多。

    那些政治不坚定的，那些政训不积极的，全都被调走了。

    至于他们被调到哪里去了，谁都说不清楚。

    不久之后，金吾军在收复台州后，突然公布了一张很长的阵亡名单赵鼎，张悫，宋江，刘锜，关胜，花荣……王彦……李显忠……

    同时，蔡仍还用这张阵亡名单为赵鼎、刘锜等人请赏。

    让吴玠纳闷不已的是，台州的方腊义军明明很快就在其头领俞道安的带领下投降了，怎么会打得这么狠，击杀了这么多金吾军的高层，难道他们曾端了将军的大本营？

    可以说，金吾军到处都透露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让吴玠不明白蔡仍葫芦里到底卖得是什么药？

    不过没关系，吴玠相信，只要他让蔡仍看到他的忠诚，他早晚会搞明白这些事的。

    吴玠默念了一句“我们的荣誉是忠诚！”，然后就去整军了……

    ……

    蔡仍的中军大帐。

    刚刚投降的俞道安，一见到蔡仍，就按照摩尼教的礼仪向蔡仍行礼，道“拜见圣公。”

    蔡仍伸手阻止道“我可不是摩尼教的，也不是你们的圣公。”

    俞道安看向蔡仍身旁也就是将他招降的陈箍桶。

    陈箍桶笑道“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俞兄不必太纠结。”

    陈箍桶又看向蔡仍道“不过，将军，您确实得换一个称呼了，将军、相公太多，不足以体现出您的尊贵啊。”

    蔡仍心道“这老家伙是怕我变卦啊。”

    想明白这个，蔡仍道“你说得也有道理，我是应该有一个新的称呼了。”

    随后，蔡仍语气一转，又道“不过这“圣公”就算了，我不喜欢，而且，我也不想跟摩尼教有任何瓜葛，我不认为摩尼教那一套能救东南，能救中国。”

    吕将接过话来道“不错，摩尼教的教义太偏激了，还是咱们金吾军的教义，嗯……纲领，才能带领咱们走向最终的胜利。”

    陈箍桶也点点头，道“摩尼教杀性太重，不能结人心，失败是必然的。”

    吕将又道“所以“圣公”的确不合适，依我看，在将军登基之前，不妨先称“都督”吧，此地是吴越故地，将军即便现在不称“吴王”，也应该效仿周公瑾暂称“都督”。”

    陈箍桶想了想，道“加个“大”字吧，否则不足以助将军之势。”

    俞道安道“大都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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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养贼自重（求订阅！）

    …

    “大都督？”

    这个称呼，蔡仍倒是能接受。

    关键是，蔡仍现在也的确需要一个对外的称呼和跟手下人区分开的尊贵称呼。

    所以，蔡仍道“你们如果觉得合适，那就用这个好了。”

    蔡仍语气一转，又道“叫什么其实不重要，重要的还是咱们怎么发展……”

    这也是陈箍桶和吕将看好蔡仍的一个重要原因——蔡仍跟好高骛远、锋芒毕露的方腊完全不同，蔡仍这个人极度务实、极度低调，务实、低调得都有些让陈箍桶和吕将忍不住怀疑蔡仍是不是真心想推翻残暴的赵宋了。

    说起来，陈箍桶和吕将现在都觉得跟做梦似的。

    当初，被王德抓到的时候，陈箍桶和吕将都已经万念俱灰了。

    那时，什么理想，什么政治抱负，全都没了。

    他们那时想得最多的就是怎么才能活下去，怎么才能不被抄家灭族。

    吕将还好一点，还有一些脑袋掉了碗大个疤的气势，他甚至还企图逃跑，准备逃出去之后继续跟赵宋斗到底。

    陈箍桶则很委婉的想引起蔡仍的注意力，想靠蔡仍的赏识而活下去。

    结果，不论是吕将，还是陈箍桶，都没有自救成功。

    可就在吕将和陈箍桶绝望和认命的时候，他们突然和其他方腊义军中的头头脑脑被押到了一艘大船上。

    坐了两天一夜的船，吕将、陈箍桶等人来到了一个他们完全叫不上名字的地方。

    下了船之后，吕将、陈箍桶等人才发现来得不只是他们这一船人，而是从上千艘大船中下来了数万人，而且还有一两千艘大船上没有下来人，他们猜测那应该是装运粮草物资的。

    下来的这些人，有些是吕将、陈箍桶等人认识的，他们就是方腊义军的人，其中不少还是他们曾经的部下。

    还有些是吕将、陈箍桶等人不认识的，他们中的一些打扮的就跟要饭花子差不多，吕将、陈箍桶等人一眼就认出来了，他们是东南现在最常见的流民。

    另外，还有一些特殊装扮的人，他们背着各式各样的工具，很像是匠人，铁匠、木匠、皮匠、石匠、纸匠、漆匠、泥水匠、船工、火工什么都有，他们人数也不少，足有两三万之多，吕将、陈箍桶很怀疑金吾军的人是不是将苏、杭造作局的匠人全都弄来了？

    吕将和陈箍桶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眼睛中都看到了浓浓的不解！

    不过没办系。

    因为很快就有人为他们解答了。

    他们刚登上码头，远处就锣鼓喧天的迎来了一大堆人。

    吕将年轻，视力也好，他一眼就看见了走在最前面的两个高大的女人，随即盯着一个高大的女人惊呼“花帅！”

    陈箍桶诧异道“你没看错？真是花帅？”

    吕将道“绝不会错的。”

    吕将突然又看到了方百花身旁的陈进姑，更惊讶道“还有陈头领！”

    陈箍桶问“哪个陈头领？”

    吕将答“陈十四陈头领。”

    这时，陈箍桶也隐隐看到了方百花和陈进姑，她们和另外两个很漂亮挺着大肚子的少妇并排走了过来。

    陈箍桶有些难以置信道“还真是花帅和陈头领，这是怎么回事，这里难道这是咱们义军的某处根据地，还是这里是新加入咱们义军的某个兄弟的地盘？”

    吕将道“不应该啊，咱们不是被金吾军的人擒住的，又被金吾军的人送回来的嘛，这里怎么可能是咱们义军的根据地或是咱们义军兄弟的地盘？”

    就在这时，方百花和陈进姑与王三娘和梁红玉分开了——王三娘和梁红玉以及赵鼎、宋江等人直接去迎接匠人、流民及俘虏去了，而方百花和陈进姑则带着不少原来方腊义军的人直接向着吕将、陈箍桶等方腊义军的头头脑脑走来。

    来到近处，方百花就率先开口道“诸位，好久不见啊！”

    陈箍桶是众人中级别最高、年纪最大的，所以他最先道“花帅，这是怎么回事？这是哪？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那些都是什么人？跟金吾军有什么关系？”

    陈箍桶一开口，就问了一大堆问题，可见他着实是憋了一肚子话。

    方百花听罢，爽朗一笑，道“陈军师一下子问我这么多问题，让我先回答哪个？”

    吕将插嘴道“先说说这是哪？”

    方百花笑道“这是我们的地盘。”

    陈箍桶、吕将等人全都是一怔！

    消化了一下，吕将有些怀疑道“这真是花帅您和陈头领的地盘？”

    陈进姑笑说“别听她胡说，这是我们官人的地盘，也是咱们的大后方。”

    陈进姑这话的信息就太多了。

    而且，听了陈进姑这话，陈箍桶、吕将等人才愕然发现，方百花和陈进姑的小腹也已经微微隆起了。

    陈箍桶和吕将都是人精，他们立即反应过来

    “方百花和陈进姑嫁人了！”

    “而且方百花和陈进姑嫁的还是同一个人！”

    “这里就是她们官人的！”

    “那……她们的官人是谁？”

    “大后方是指义军的大后方吗？”

    “……”

    吕将忍不住道“恭喜花帅、陈头领，不知尊夫是？”

    方百花笑道“你们猜。”

    “猜？”

    吕将心道“那应该是我们认识，至少是知道的人喽？”

    不想，陈箍桶那边却一口道出“可是蔡将军？”

    吕将暗中一拍自己额头，心道“没错，也只能是蔡仍了，否则根本解释不了这一切。”

    吕将又心道“铁定是方百花和陈进姑被蔡仍所擒，然后将她们霸占了。”

    不过，随即吕将心中又升起了不少疑问“蔡仍不是赵宋的统兵大将嘛，怎么会跟我们勾结到一起，还在这里弄了一个自己的地盘，难道是中了方百花和陈进姑的美人计，应该不至于吧，以蔡仍尊贵的身份，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可能为了两个女人而放弃大好的前途？还是……他有不臣之心？”

    就在吕将胡思乱想之际，方百花笑道“到底是陈军师，一下子就猜中了。”

    方百花也不嫌丢人，自顾自的又道“我们被他擒住了，没办法，只能给他生孩子保命。”

    陈进姑一阵头疼，她只能赶紧转移话题道“码头上风大，咱们还是边回城、边说吧。”

    说话间，陈进姑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陈箍桶、吕将等人一听这地方还有一座城，就更是诧异和好奇了。

    于是呼，陈箍桶、吕将等人就跟着陈进姑和方百花离开了码头。

    边走，陈进姑边道“你们别听她乱说，我们是自愿的，我们官人人很好，对我们也好。”

    方百花道“我乱说了嘛，一开始你是自愿的吗？”

    陈进姑瞪了什么话都往外说的方百花一眼。

    方百花不以为意道“你瞪什么瞪啊，胜者王侯败者寇，如果不是他捉我，而是我捉他，那就不是他纳我，而是我纳他了。”

    陈箍桶、吕将等人顿时暴汗，他们无不心道“蔡仍的牙口也真是好，这么猛的女人也能吃得下去！”

    陈进姑拿方百花一点办法都没有，她只能笑道“让兄弟们见笑了，她天天跟将士们打交道，大咧咧惯了，所以嘴上没把门的。”

    陈箍桶、吕将他们哪敢接这话？

    陈箍桶仗着资料老、岁数大，转移话题道“那蔡将军现在也在这里？”

    方百花道“他不在，这岛现在我们说得算。”

    陈进姑道“别听她瞎说。”

    陈进姑又道“在我们官人不在岛的情况下，名义上以我、她还有我家官人的另外两个小妾为尊，不过这只是名义上的，实际上，掌管岛上所有民事的是长史赵鼎，掌管兵马调动的是司马刘锜，掌管政事的是录事参军宋江，掌管财务的是户曹张悫，掌管刑罚的是刑曹蒋兴祖，总之，就是各司其职，我们四个除了挂个名以外，各统练一军，算是统领了这岛上的大部分兵马。”

    陈箍桶和吕将对视了一眼，然后从彼此眼中看到“这岛上已经有朝廷的雏形了，看来这位蔡将军所图不小啊！”

    不久之后，陈箍桶、吕将等人就随着方百花、陈进姑等人来到了仍城。

    虽说仍城还没建好，可从那宏伟的城基上，陈箍桶、吕将他们也能看出来，此城虽然赶不上东京汴梁城，但比杭州城却丝毫不遑多让。

    由此，陈箍桶、吕将他们更觉得蔡仍野心不小。

    不久之后，赵鼎、宋江、刘锜等人见了陈箍桶、吕将等人，还安排筵席招待了他们。

    可紧接着发生的事，就完全超乎陈箍桶、吕将他们的预料，宋江竟然将他们送去政教处学习。

    在政教处，陈箍桶、吕将他们接触到了金吾军的纲领。

    这为陈箍桶、吕将他们打开了另一扇窗——更明亮的一扇窗。

    这时，陈箍桶、吕将等聪明人也终于看清楚了蔡仍的野心。

    陈箍桶、吕将等人都不是方腊的死忠，他们之所以追随方腊，只是因为他们希望方腊能带领他们推翻腐朽、残暴的赵宋。

    如今，方腊已经是穷途末路，而蔡仍这里又充满了生机、充满了希望。

    所以，陈箍桶、吕将等人没做太多的挣扎，就改换门庭了。

    而且，陈箍桶和吕将都不是常人，他们不仅用心学习蔡仍的纲领，甚至还推敲蔡仍的纲领和完善蔡仍的纲领。

    由于陈箍桶和吕将在政教处表现得太过突出，再加上蔡仍分了不少人才去仍城那边，身边实在是缺人才。

    于是，蔡仍就将陈箍桶、吕将等表现突出的人才调到自己身边来帮自己。

    而陈箍桶一来到蔡仍身边，就给蔡仍送了一份大礼——他亲自去俞道安部，将他部的方腊义军招降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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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方腊末路（求订阅！）

    …

    招呼俞道安坐下，蔡仍看了吕将一眼。

    吕将心领神会，然后问俞道安“现在义军那边的形势怎么样了？”

    俞道安道“我只知宋军南路从信州扑向衢州、婺州；北路从上虞南犯；中路从浦江东犯。衢州、婺州相继失陷。睦州、歙州一带的义军主力部队因此大都退回青溪根据地。而宋军也从东西两面包抄而来，形成了合围的态势。”

    吕将知道蔡仍不关心睦州那边的态势，因此问道“那台州、温州那边的形势怎么样？”

    俞道安道“台州的吕师囊，在上旬时曾数度带人猛攻台州城，下旬还一度攻占了天台、黄岩两城，他们那里打得很勇猛，也很顽强。温州大部分地区都在我部的控制下，小部分地区在胡龙、祝良两兄弟的控制下。”

    吕将又问“那越州呢？”

    俞道安道“主要在裘道长的控制下。”

    听俞道安说完，陈箍桶总结道“就目前的形势看，大都督您负责的这片区域，主要的义军就是吕师囊部，胡龙、祝良部，裘日新部，这几部人马加到一起，最多也就二十几万，大都督如果派军去剿，应该不难剿灭。”

    顿了顿，陈箍桶道“不过，我不建议大都督您派兵去剿，伤敌一万，自损八千，何况大都督您也没必要为赵宋浪费您宝贵的兵力。”

    吕将接话道“而且，咱们还可以像招降俞兄一样招降他们各部的人马。”

    蔡仍问“好招降吗？”

    陈箍桶道“如果他们肯接受大都督您的招降，就招降，如果他们不肯接受大都督您的招降，那就只能打了。”

    吕将道“我觉得招降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毕竟我们与他们还是有些香火情，而且，圣公那里的形势每况愈下，他们只要不傻，不会有活路不走的。”

    陈箍桶道“不错，招降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不过，咱们也要注意，不能招降得太快了，就是招降了，也要留下一部分人继续发展壮大。”

    吕将补充道“也不能招降得太慢，否则就会给别人进入大都督您地盘的借口。”

    陈箍桶又道“与义军交战怎能没有粮食，大都督您可以以此为由跟各州县要粮食，如果哪个州县不给，就让“义军”去围城。”

    怕蔡仍转不过这个弯来，吕将委婉劝道“大都督，您如今有大几十万人要养，没粮是万万不行的，所以此时万万不能拘泥啊！”

    蔡仍明白，陈箍桶和吕将的意思是让自己养贼自重。

    蔡仍没那么高尚，更没那么死脑筋，他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因此，别说养贼自重了，如果真到了危难的时候，就是让蔡仍去抢，蔡仍也会坚决走出这一步的。

    如果连这点决心都没有，那蔡仍干脆回家抱孩子去算了，逐什么鹿，问什么鼎，谈什么救国救民族？

    见陈箍桶和吕将将所有情况都考虑到了，蔡仍大手一挥，道“那么此事就由你们两个来负责吧，缺人少钱，或者缺其他支持，只管跟我要。”

    蔡仍又道“我不看过程，只看结果，只要你们两个能将此事办好，我一定会重用你们。”

    见蔡仍还懂得放手，陈箍桶和吕将更开心，进而也就放开了手脚去操作此事。

    十几日后，在吕将亲自游说下，胡龙、祝良两兄弟率领部下两万多义军将士投降蔡仍。

    蔡仍派李宝将胡龙、祝良两兄弟的人马送去仍城政教、筛选和整编。

    与此同时，蔡仍派张清率领本部人马冒充胡龙、祝良两兄弟的方腊义军，继续打着方腊的旗招募义军。

    张清得了蔡仍的命令之后，立即带人去了胡龙、祝良两兄弟占据的兰溪县等地，然后竖起招兵买马的大旗，摆好施粥点，光明正大的招人。

    因为有蔡仍的命令，张清招人，大大的放宽了的要求，男女老幼都可以，只要是个人就要。

    如此一来，张清部的“义军”壮大得非常快，短短十几天时间，就壮大到了十几万。

    之后，自有人将张清部的“义军”分批送到海边，然后由李宝送去台湾，送去仍城。

    与此同时，陈箍桶和吕将又以蔡仍的名义，打着剿匪的旗，向张清部“义军”占领的地区周围的州县要粮、要物资。

    后来，吴用找到蔡仍，向蔡仍建议道“将军之志，不在一匪，亦不在一区区东南，而在天下，如此，不可贪小利，而失名声，为将来王天下而留下污点。”

    吴用又道“以陈机宜和吕机宜之策，虽也能弄到一些粮食、物资，但粮食、物资多在世家大族手上，而不在赵宋朝廷手上，以那些世家大族之贪婪，除非是真对其抄家，否则他们绝不可能平白拿出太多粮食、物资的。”

    蔡仍听罢，道“那依你之计？”

    吴用一摇其羽扇，道“买吓同用，双管齐下。”

    吴用又道“将军手上有数十船铜铁钱，这虽也是钱，但与有军票的将军您而言，这些铜铁钱就是鸡肋，将军还得派人看管这些鸡肋，并且这些鸡肋还占了几十艘大船，不如拿来买粮，废物利用。”

    蔡仍这一路打过来，缴获无数，尤其是奇袭杭州城那一战，蔡仍缴获了数百船的金银财宝、物资。

    而在那数百船金银财宝、物资之中，就有几十船的铜铁钱，张悫匆匆一估，竟然有上千万缗之多。

    金吾军的人是不使用既笨重又不保值的铜铁钱的——金吾军的人都使用军票，最多也就是在不认军票的地方再使用一下金银。

    因此，诚如吴用所说，这铜铁钱对于蔡仍而言真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所以，用这些铜铁钱来买粮，确实合适。

    于是，蔡仍就采纳了吴用的建议，一边派张清带着“义军”去围城、一边派人用铜铁钱去跟处于“义军”攻击下的州县买粮、买物资。

    一方面是乌泱乌泱的“义军”围城。

    一方面是蔡仍用实实在在的钱为已经吃不上饭的、保卫他们的将士买粮、买物资。

    在这种情况下，各郡县最终都选择了尽量卖粮和物资给蔡仍，哪怕是那些豪门贵族，也都尽量卖粮和物资给蔡仍，免得蔡仍因为没粮、没物资而撂挑子不管他们了，以至他们所在的城池被义军攻破，到那时，他们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如此一来，蔡仍最担心的事，也就是粮食不够一事，并没有真的发生。

    四月末，刘镇率领的宋军西路主力率先向帮源门户箭门岭(又名箭门山)发动攻势。

    箭门岭的地形内陡外缓，一旦突破山口就把守不住。

    而方腊只顾把重兵放在岭北要道，而忽视了岭南那个隐蔽山口——他只派一支小部队防守。

    这让狡诈的刘镇钻了孔子，派人抢占了岭南那个隐蔽山口。

    方腊闻讯，立即率部增援岭南，竭力想把刘镇部宋军打回去。

    然而，方腊终究是错过了战机。

    等他带人到岭南那个隐蔽山口的时候，宋军早已长驱直下了。

    岭南山口的突破，使方腊义军越发的处于被动。

    为了保卫帮源的门户，军师汪公老佛和成千上万的方腊义军将士一起，用自己的鲜血染红了这里的每一寸土地。

    可几经血战之后，箭门岭最终还是落入宋军的手中。

    两日后的凌晨，宋军各路主力会合，向帮源、样桐发起全面总攻。

    方腊亲率二十万起义军将士奋起抗敌，把这一带方园四十里的山山水水村坊茅舍都当作抗敌的前沿阵地。

    杀声震天，奋斗不息。

    傍晚时分，帮源、样桐的大部分阵地被宋军占领。

    趁黑夜，方腊率部分将士隐入洞源里的一个人迹罕至的岩洞，准备天明突围。

    次日凌晨，宋军收拢了包围圈，开始搜山，使方腊失去了突围的战机。

    两日后，宋军王渊部稗将韩世忠侦知了方腊的下落，全力突袭了这个岩洞。

    几经厮杀，方腊、方肥、方腊妻邱氏、次子方毫等几十个头头脑脑皆被韩世忠率领所部将士捕捉。

    只可惜！

    韩世忠等人还没将这个滔天大功捂热乎，统制辛兴宗就截住洞口，将方腊一行人全都劫走，让韩世忠手下的一众兄弟差点没跳起来跟辛兴宗火拼。

    此时，帮源、样桐一带，尚有不少起义军在据险抵抗。

    不过——

    方腊一伙战败、方腊等头头脑脑全部被生擒活捉的消息还是很快就传了出来。

    之前一直不肯接受蔡仍招降的吕师囊和裘日新得知这个消息后，终于开始积极跟陈箍桶和吕将接触。

    不久之后，吕师囊和裘日新先后率众投降。

    蔡仍依照之前的办法将吕师囊和裘日新部的方腊义军送去仍城政教、筛选和整编，同时派穆横和呼延绰率领本部人马冒充吕师囊和裘日新部的方腊义军继续招兵买马，以及从原吕师囊和裘日新部方腊义军威胁的州县购买粮食。

    五月初，蔡仍终于回到了“自己”老家兴化军仙游县慈孝里赤岭。

    蔡仍找到“自己”祖上的尸骨，将之厚葬，然后对外宣称自己要守孝三个月，闭门谢客。

    宣布守孝的第二天，蔡仍就让吕将装扮成自己的样子代自己守孝，自己则暗度陈仓去了台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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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登基？（求订阅！）

    …

    蔡仍来到台湾，受到了几十万人的迎接。

    蔡仍能看得出来，这些人中的绝大多数，是真心来迎接自己的，不只是为了完成接待任务。

    这不难理解。

    他们背了数十年沉重的赋税，受花石纲迫害了二十来年，又遭到了方腊义军和宋军的迫害，可以说是苦到了极致。

    而现如今，蔡仍给他们创造了一个世外桃源，让他们可以休养生息，苦尽甘来。

    试问，这种情况下，他们怎么可能不感激蔡仍，怎么可能不拥护蔡仍？

    见蔡仍如此受人拥护，最近一直忐忑不安的赵鼎、刘锜等人，不禁开始反思，也开始更加不安！

    蔡仍对一众来迎接自己的人说“现在，是咱们发展的重要时期，我不希望你们将宝贵的时间用在迎接我上，而希望你们将它用在照料庄稼、用在建城、用在修建码头上，用在打造咱们和咱们子孙的未来上……”

    见蔡仍坚持，赵鼎、宋江等人才将来迎接蔡仍的人打发走。

    宋江来到蔡仍身边，道“大都督，您的行宫已经建好了，咱们这就去看看？”

    蔡仍道“此事不忙，先带我去看看庄稼的长势如此，不看它们一眼，我实在是睡不着觉啊。”

    赵鼎、宋江、刘锜等人也知道，蔡仍养活这大几十万人有多难、压力有多大。

    而想要缓解蔡仍这些困难和压力，想要彻底解决蔡仍这些困难和压力，唯有他们自己种出粮食来，否则一直都会是这个样子。

    随着赵鼎等人来到田间，蔡仍就是一喜！

    到处都是绿油油的一片，长势太好了。

    蔡仍走到一处田埂，蹲下。

    仔细看了看稻苗，蔡仍道“你们干得不错，照这样的长势，咱们一年可以种三次，如此，只需一年，咱们就能自给自足，不必再从外面买粮了。”

    蔡仍直起身体，感叹“这真是一座宝岛啊！”

    宋江道“此岛是上天赐给大都督您的龙兴之地，大都督您只需在这里经营年时间，就能攒够逐鹿天下的资本。”

    宋江此言一出，赵鼎、刘锜等人顿时就变得紧张起来！

    一直以来，蔡仍都表现得太优秀了。

    这让赵鼎、刘锜等追随蔡仍的人，感到自己非常幸运，觉得自己能追随蔡仍建功立业、封妻荫子、光宗耀祖。

    可时间久了，却让赵鼎、刘锜等人有些不安起来！

    赵鼎、刘锜等人不安，当然不是因为蔡仍让他们失望了，而是因为蔡仍的脚步走得太快了，快到已经超出了他们想象，另外，蔡仍也弄出了一些他们感到新奇、感到担心的东西。

    例如，蔡仍弄出来的纲领。

    赵鼎、刘锜等人不得不承认，蔡仍弄出来的纲领，的确能振奋人心，的确能让那些迷惘的人不再迷惘，的确能让那些接触到纲领的人忠心耿耿的跟着蔡仍走，的确是一个非常神奇的东西，甚至他们都深受那纲领影响。

    可等赵鼎、刘锜等人冷静下来了之后，却又忍不住去想“将军为什么要弄纲领？难道真的只为统一将士们的思想，让将士们勇于追随将军去战斗吗？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其他人也必须学习纲领？”

    慢慢的，赵鼎、刘锜等人想到了一个他们最不愿意发生的可能“将军该不会是有不臣之心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赵鼎、刘锜等人就极力否认！

    “这不可能，将军是名门贵子，其家深受皇恩，怎么会反？”

    “将军才二十多岁，就已经独统大宋一支强军，这其中固然有将军能征善战的原因，但也离不开陛下的器重，如此，云龙鱼水，将军怎么会不臣？”

    “……”

    可赵鼎、刘锜等人找得借口再多，也赶不上蔡仍的发展快。

    等蔡仍找到了这个世外宝岛，将数十上百万俘虏和东南的难民弄到这个世外宝岛上，自建一城，赵鼎、刘锜等人就已经再也给蔡仍找不到借口了。

    而这还没完。

    蔡仍还将跟赵鼎、刘锜有相同想法的人（即对赵宋忠诚的人）全都弄到世外宝岛上“软禁”起来。

    蔡仍又自封大都督。

    这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赵鼎、刘锜等人很痛苦！

    一方面，他们看着一座荒岛，在他们的努力下，变成一方乐土，那些活不下去的民众，在他们努力下，终于可以安居乐业，他们由衷的有成就感！

    另一方面，他们很担心他们创造出来的这方乐土会葬送大宋一百六十多年的江山！

    关键是，他们根本改变不了这一切，甚至连阻挡一下都不行——是，也有不少他们这样还忠于赵宋的人，可他们这点人，相对于那些将蔡仍奉若神明的人、那些希望蔡仍推翻赵宋拯救世界的人而言，无异于沧海一栗，他们如果敢表现出来忠于赵宋，那乌泱乌泱的人非得将他们撕成肉丝不可！

    对此，尽管赵鼎、刘锜等人嘴上不愿意承认，可参加过无数次诉苦大会的他们心里也能理解这些人，知道他们是因为对赵宋失望至极才会这样的，知道他们是因为真的被赵宋逼得没有了活路才会这样的，知道他们是因为希望一个救世主诞生拯救他们才会这样的。

    赵鼎、刘锜等人也怒赵宋不争，可这并不代表他们能接受蔡仍取赵宋而代之，他们更希望蔡仍能凭借其无边的智慧和才能来拯救大宋，如果是这样，他们愿意跟着蔡仍赴汤蹈火、肝脑涂地。

    可现在形势明显向着他们希望的相反方向发展了，宋江等人甚至希望蔡仍现在就表态、现在就登基为帝！

    还好——

    听了宋江的话，蔡仍满脸喜色的脸，顿时就是一沉，道“什么龙兴之地，这话也能乱说吗？”

    蔡仍毫不客气的教训宋江道“我是因为不忍心你们和东南之民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希望你们和东南之民有一线生机，才带着你们来到这里，创造崭新的生活，我不是想反大宋、反陛下，才做这一切的……”

    宋江一听，就知道蔡仍不想现在就登基、现在就反宋，进而不禁有些失望！

    不过——

    宋江并不是容易气馁的人。

    而且，宋江知道，蔡仍今天不登基、今天不反宋，早晚有一天也得登基、也得反宋。

    因为，蔡仍发展到了如今这种地步，就算蔡仍能容得下赵宋，赵宋也一定容不下蔡仍。

    宋江心道“手握十万精兵，还有一个可以源源不断提供人员粮草物资的大后方，窥探赵宋的经济命脉，赵宋又岂能对你放心？”

    宋江知道蔡仍是绝顶聪明之人，他能想到的，蔡仍一定也能想到。

    如此，蔡仍还坚持不登基、还坚持不反宋，那一定是因为蔡仍觉得现在还不是登基、不是反宋的时候。

    想通这些，宋江立即道“是下臣口误了，还望大都督责罚。”

    蔡仍道“罚你闭门思过三日、抄一百遍纲领。”

    一听蔡仍所罚内容，宋江立即就明白了蔡仍的意思是，让他将心思放在推广纲领上，别去考虑其他的事。

    说实话，对此，宋江多少有些失望。

    可宋江也明白，搞管理、搞建设，他根本就比不了赵鼎，搞军事，统兵打仗，他根本就比不了刘锜等人，他要想有所建树，也只能是在政治上下功夫了。

    想明白这些，宋江一拜在地，道“诺！”

    打发宋江去抄纲领了之后，蔡仍道“赵长史，刘司马，你们陪我走走。”

    如果将蔡仍的势力比作一个朝廷，那赵鼎现在无疑就是宰相，而刘锜则是枢密使，也就是说，他们两个就是蔡仍的左膀右臂，一管文，一管武。

    当然了，因为赵鼎和刘锜现在还没有完全得到蔡仍的信任，他们现在的权力还有些大打折扣——蔡仍不仅设置了很多限制他们的制度和机构，还给他们画了框框，关键是还遥控他们。

    可即便是这样，赵鼎和刘锜也是蔡仍的宰相和枢密使，也是蔡仍的左膀和右臂。

    最重要的是，赵鼎和刘锜是真有才，辅国大才，因此，除非是到了万不得已，否则蔡仍是不会考虑将他们换掉的。

    如此，蔡仍势必要跟赵鼎和刘锜开诚布公的谈一谈，争取收了他们的心。

    而赵鼎和刘锜也想开诚布公的跟蔡仍谈一谈。

    所以，三人一前两后的走到了一条小溪旁。

    同时沉默了许久，蔡仍才看着那片小溪道“泾溪石险人兢慎，终岁不闻倾覆人。却是平流无石处，时时闻说有沉沦。”

    赵鼎是宰辅之才，自然能明白蔡仍此诗是说船行于水上，遇险不倾，平流却覆，是因为船是人在掌控着的，船的载沉并非取决于水路的平险，而是由掌舵者决定。

    不仅赵鼎能听出来蔡仍的意思，平时爱读书的刘锜，也听出来了蔡仍的意思。

    赵鼎看着蔡仍的眼睛，开门见山的问道“将军可是觉得咱们大宋这艘船要翻，准备弃船逃生吗？”

    见赵鼎问得如此直白，刘锜觉得赵鼎有些孟浪了。

    可刘锜转念一想“事已至此，不直接问，又能怎么样，难道继续装作不知道这些事吗？”

    想通这些，刘锜也看向蔡仍，等着蔡仍答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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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大宋危矣（求订阅！）

    …

    “将军可是觉得咱们大宋这艘船要翻，准备弃船逃生吗？”

    听了赵鼎此问，又看了一眼作出聆听状的刘锜，蔡仍悠悠地说道：“你只说对了一半。”

    赵鼎看着蔡仍的眼睛问：“哪一半。”

    蔡仍迎着赵鼎的目光，答道：“前一半。”

    虽然赵鼎已经猜到了蔡仍的想法，可亲耳听到这话从蔡仍口中说出来，还是让赵鼎的心一沉！

    蔡仍可不是一般人，在赵鼎眼中，蔡仍是才智绝出来的，对蔡仍早已五体投地的赵鼎就算有所怀疑，也绝不会当成笑话听的。

    赵鼎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将军是说大宋要亡？”

    蔡仍吐出两个字：“必亡。”

    赵鼎也包括刘锜的瞳孔顿时就是一缩，紧接着就是不信！

    是。

    方腊聚众上百万，搅得东南大乱，切断了赵宋的经济命脉。

    可一百六七十年的大宋，不可能这么就亡了吧？

    再者说，方腊义军不是快被剿灭了吗？

    大宋为什么会亡，亡于什么？

    赵鼎一拜在地，道：“求将军明言，大宋亡于何处，何时会亡？”

    蔡仍道：“亡于内忧外患，不会超过六年。”

    “咝~”

    如果是假话、敷衍的话，要么五年，要么十年，不会有一个奇奇怪怪的六年之说。

    赵鼎和刘锜很想问蔡仍：“这个六年是怎么来的？”

    可在这之前，赵鼎和刘锜更想先听蔡仍说内忧外患是怎么回事？

    赵鼎今天准备跟蔡仍彻底摊牌，所以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今日，哪怕是死，我也一定要搞明白，蔡子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绝不能再这么稀里糊涂的助纣为虐了！”

    基于此，赵鼎直言不讳的问道：“请问将军，大宋的内忧是什么？”

    蔡仍看了赵鼎一看，又看了刘锜一眼，然后吐两个字：“昏君！”

    蔡仍这真是太语不惊人死不休了！

    赵鼎想跟蔡仍辩一辩赵佶怎么就是昏君了？

    可一想到花石纲对东南的危害，赵鼎这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过了好半晌，赵鼎才又道：“人非圣贤，熟能无错，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蔡仍冷冷一笑，道：“你觉得咱们这位陛下能改吗？”

    赵鼎听言，心中就是一沉！

    以赵鼎对蔡仍的了解，他敢肯定蔡仍绝不会无的放矢。

    可赵鼎还是抱有一丝侥幸，他道：“陛下已经下旨，撤销苏、杭造作局和停运花石纲，罢黜朱勔父子兄弟的官职，难道不是知错就改吗？”

    此话一说完，赵鼎就在心中祈祷：“陛下，您可千千万万不要反复，我赵鼎的脸面不算什么，也无关紧要，可您这次如果再错，您可就要有一个能彻底将你推翻的敌人了，他可不是宋江、方腊那样的莽夫，他如果真是您的对手，大宋危矣！”

    只可惜，赵鼎的祈祷，满天神明并没有听见。

    蔡仍毫不留情的说道：“朝廷又设置了一个应奉司，收取花石如故，艮岳复工了，朱勔父子兄弟也已经复职了。”

    “什么？”

    最震惊的不是赵鼎，而是刘锜，刘锜怎么都没想到，方腊之乱还没有完全平定，赵佶就故态复萌了！

    见赵鼎一脸痛苦，却没有质疑自己说的话，蔡仍有些欣慰的将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密信交给了刘锜。

    刘锜接过，一看，顿时双拳紧攥！

    一忍再忍了之后，刘锜最后还是没忍住将这封密信撕成粉碎，洒向天空！

    原来----

    不久前，蔡京去看望赵佶。

    那时虽然蔡仍已经打了几场大仗，可东南的形势还是不够明朗，赵佶也是忧心忡忡。

    关键是，因为赵宋的经济命脉被方腊义军切断了，让赵宋突然变得穷困起来，这让从来没过过苦日子的赵佶很不适应。

    所以，一见到当初他想要多少钱就给他多少钱的蔡京，赵佶忍不住向蔡京大倒苦水：“现在朝廷财力不足，各种用度，都已经裁减了，真怀念太师当政的日子，太师如果再年轻几岁，朕一定让太师落致仕，为朕执掌天下。”

    蔡京听了这话之后，也是怡然自得，同时也不忘给王黼上眼药水，他道：“天下财富甚多，奉养陛下一人，不宜如此吗？”

    赵佶一听，觉得蔡京说得太有道理了，进而脸色也就变得很不好，他心想：“我用王黼代替蔡京，是不是错了？王黼刚刚执政没多久，东南就爆发了方腊叛乱一事，是不是因为王黼处事不当导致的？当初蔡京当宰相的时候，朕可没像现在这么穷苦过，朕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那么大的艮岳，朕都快修建完了，如今只剩一个角，却说什么都不能修建了，大宋也变得岌岌可危，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当时，梁师成就站在赵佶身旁，他见赵佶脸色不佳，对蔡京似乎有所依恋，无比担心！

    晚上，梁师成就将此事悄悄告诉了王黼。

    王黼听罢，心也提了起来----他很担心会因此而失去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势！

    那一夜，王黼都没睡。

    第二天一大早，王黼便进宫去见赵佶，然后对赵佶说：“方腊发动暴乱，其根本原因是由茶盐法而引起的，童宣抚说是由花石纲造成的，那是被奸人所蒙蔽，欲归过于陛下罢了。”

    茶盐法是蔡京主政时搞得一项财税改革。

    王黼这话一箭双雕，既攻击了蔡京，又打击了童贯。

    王黼随后又建议在东江特置一个应奉司。

    为了杜绝奸谋，王黼还提议，可以由他本人专门总领。

    对于王黼所说的，赵佶也不是一点怀疑都没有。

    可当时，蔡仍连战连胜，大宋的军队都推到杭州城下了，形势一片大好。

    关键是，赵佶是一个艺术家，他实在是受不了他费尽心思弄得艮岳差一个角，使得一件天上少有、地上绝无的完美艺术品有一个巨大的缺陷。

    于是乎，赵佶就同意了王黼的凑请，并让梁师成担任副总领，同时撤了对朱勔父子兄弟的处罚，让他们全都复了职，继续为赵佶搜找奇珍异宝，兴建艮岳。

    在那之后，殊方异物，四面而至，铅松怪石，珍禽奇兽，美镠和宝，明珠大贝，通犀琴瑟，绝域之异，又布于大宋的皇宫之外。

    其规模比之从前的花石纲更为庞大。

    关键是，其扰又甚于花石。

    对于赵佶的昏庸，刘锜无比气愤，他心想：“刚刚撤掉了一个应奉局，又设置了一个应奉司！东南人家饭锅子还未稳，又开始搞什么花石纲了！这大宋还有好了吗？”

    蔡仍又拿出了几封密信，递给刘锜看。

    刘锜随便拿出一封，一看之后，心中就更愤怒了！

    这封密信上写的是：

    不久前，大内总管杨戬死了，赵佶命他喜爱的一个太监李彦继为大内总管。

    杨戬活着在位的时候主张“括”土地。

    在杨戬死后，李彦比杨戬有过之而无不及，将杨戬之前收括的土地全部并入了西城所，三万四千多顷的土地从此间接的划入了他自己的势力范围内。

    李彦的做法让百姓们从此流离失所，破产的人不计其数，有的人早上的时候还是富豪的人家，可是到了晚上就成了街上乞讨的乞丐。

    更因为这些土地，李彦狠决毒辣的杀了上千个无辜的百姓，让人们恨得牙痒痒。

    李彦这种天怒人怨的做法让各地或者英勇或者走投无路的人们纷纷展开起义，京东、京西又乱了起来。

    这种情况下，只要有一个宋江、方腊那样的大豪杰跳起来，马上就又是一场起义爆发。

    刘锜看罢，算是对赵佶失望透内忧是赵佶了，如果赵佶一直这么干下去，他们这些大宋的军人就是打光了，也救不了大宋。

    刘锜还想再看其他的密信，不想却被赵鼎阻止了。

    赵鼎心知，蔡仍既然拿出这些消息来，那么这些消息就足够击毁他们的意志，他们看得越多，就会越绝望。

    赵鼎还不想绝望，也不想刘锜绝望，所以，他不能让刘锜看下去了。

    赵鼎沉声道：“那外患是什么？”

    这回，蔡仍没再拿密信，而是直接说道：“我收到准确的消息，辽主处死其妃文妃，软禁了其子晋王耶律敖卢斡，逼反了大将耶律余睹……”

    说到这里，蔡仍看见，不论是赵鼎，还是刘锜，都是一脸迷惘。

    蔡仍心知，此时的人消息太过闭塞，因此，他说的这些，对于一点都没有接触过这些消息的人来说，太过晦涩难以理解。

    所以，说到这，蔡仍简而言之道：“就是，辽主干了一件特别不得人心的事，他将辽国的希望彻底断送了，还逼反了辽国一个特别善战的大将，那个大将现在已经投到了金国，并且深受金国的皇帝器重，只要时机一倒，他掉转枪头来攻打辽国，辽国的中京必丢。”

    说到这，蔡仍停下来，然后问赵鼎和刘锜：“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刘锜试探道：“辽国要亡了？”

    不用蔡仍回答，赵鼎眼睛就是一闭，然后说道：“这意味着陛下一定会趁此机会北上伐辽收复燕云。”

    蔡仍断言：“这意味着，大宋离灭亡不远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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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也一并许给将军吧（求订阅！）

    …

    在国内一波未平一波又要起的情况下，还去挑起国战，这无疑是取死之道。

    刘锜到底还是没能忍住道：“将军既然知道这些，为何不上凑章劝一劝陛下？”

    蔡仍看了刘锜一眼，道：“咱们出兵前，邓洵武邓大人拖着年迈的身体上朝将大宋不利的形势刨析给陛下听过，然后哭谏求陛下放弃收复燕云的梦想，当时，邓洵武大人将头都磕破了，可陛下仍未松口，那时我就站在邓大人身后。”

    蔡仍又道：“不久前，郑中居郑大人听闻金使来访，对陛下说，不要再有收复燕京之念想了，守住祖宗的社稷江山，上无愧于天，下无愧于民，足矣，目前，东南局势动荡不安，大军精锐已全部开赴东南，一旦辽军趁机南下，我们如何抵挡？所以联金灭辽，绝非聪明之举。”

    蔡仍再道：“十数日前，郑皇后见陛下心情不错，便劝说：“官家，好好守住祖宗的江山，将天下治理好就行了，不要总想着往外扩张，现在是和平年代，一旦战争爆发，谁愿意上前线卖命？不要听某些大臣的片面之词。”，又说：“听说，女真人很野蛮的，不好交往，他们不来就算了，咱们何必去招惹他们呢？万一惹出是非，岂不是得不偿失？””

    真定路安抚使洪中孚给陛下上凑章说：“燕云之地的士人和豪族其实并无归附之意，所谓壶浆迎降之说毫无根据。看今日之大宋，政风败坏，钱粮不足，军队缺乏战斗力，诸路帅臣皆不知兵，若贸然出师北伐，必遭失败。今承平日久，兵骄将惰，一旦开战，必将溃不成军。欲以无纪律之骄兵进攻他国而取胜，与缘木求鱼有何区别？万举万败，其理必然。如若出兵，则必将自取其辱，而遗患于将来……”

    保州通判张毣上书表示：“辽人之势虽数为女真所挫，然上下未叛，其国尚立。边臣迎合，撰为事端，以误朝听，不可不察。”

    边将刘延寿路过太原府时，薛嗣昌问他经营燕云之事，他表示：“可伐不可守，可守不可久，矧祖宗盟誓，一旦败之，恐有不测之变。”，薛嗣昌随后将刘延寿的话如实上凑给陛下。

    说到这里，蔡仍看着刘锜，眼角的余光则看着赵鼎，道：“没人看到这其中的凶险吗？没有人直臣上凑阻止陛下收复燕云吗？还缺我蔡仍一个吗？”

    蔡仍又道：“你知道这些劝陛下放弃收复燕云的人，现在都是什么下场吗？”

    不待刘锜和赵鼎说话，蔡仍就自问自答道：“邓大人因其哭谏不受陛下重视，郁郁而终，于今年年初去世了。”

    “郑大人因劝陛下时言语过重，被陛下撵出皇宫，罚俸一年。”

    “郑皇后劝完陛下，陛下说：“你知道辽国现在是什么状况吗？正在分崩离析，对于大宋来说这是一个机遇，朕要抓住这个机遇，懂不懂？机遇千载难逢，稍纵即逝，朕要用最小的代价来获取最大的收获。你就不要操心了，等着瞧好吧。”说完，陛下便匆匆离去，近月再没见郑皇后。”

    “历仕三朝的洪中孚大人，在上了那封慷慨激昂的奏章后不久，陛下下旨，让他以中大夫、龙图阁待制致仕。”

    “张毣、刘延寿、薛嗣昌如今都被撤职了。”

    说到这里，蔡仍悠悠地又道：“我这个人执念太重，利益熏心，所以干不了这种以德报怨的事。”

    蔡仍如此直白的刨析自己，让想用道德来绑架蔡仍的赵鼎，根本就张不开嘴。

    好了好半晌，赵鼎才道：“即便不能以德报怨，也不能以怨报德啊。”

    蔡仍终于沉默了。

    公平的说，赵佶待蔡仍还不错。

    而且，不管过程是怎么样的，至少在结果上，蔡仍睡了赵佶的三个女儿，赵佶的三个女儿又都怀上了蔡仍的孩子，所以，凭此来说赵佶是蔡仍的丈人，一点都不为过。

    因此，蔡仍反赵佶，从情理上是说不通的，从道德上也是站不住脚的。

    这些事，尽管蔡仍不想面对，但却不能一直逃避。

    关键是，先不说情理不情理、道德不道德，如果蔡仍在这种情况下反宋，不仅会给自己的人生留下一个巨大的污点，还会因为失去大义而在自己取赵宋而代之的路上处处受阻。

    所以，蔡仍沉默了一会，不，应该说考虑了很久（真是很久，从蔡仍有能力造反时，蔡仍就已经开始考虑这件事了），然后说道：“赵宋如果不失其鹿，我又怎能冒天下大不韪而去追之？”

    已经快绝望了的赵鼎，在听了蔡仍此言之后，眼睛顿时就是一亮！

    那边，刘锜在听了蔡仍此言之后，也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怕蔡仍反悔，赵鼎连忙追问道：“将军是说，大宋不亡，您就不反赵宋？”

    见赵佶已经如此昏庸和折腾了，还有赵鼎、刘锜这样的人在维护赵宋，蔡仍心道：“赵宋还没到亡的时候啊。”

    再加上，蔡仍也不愿意自己和赵宋鹬蚌相争被胡虏渔翁得利。

    蔡仍道：“赵宋不亡，变得昌盛，百姓安居乐业，我就回到这里，当一岛主，治一岛之民，如何？”

    赵鼎一听，一拜在地，道：“赵鼎替宋氏、替天下苍生谢谢将军！”

    “替天下苍生吗？”蔡仍撇嘴一笑，然后又道：“总有一天，你会发现，将天下交到赵宋的手上，才是真正的害了天下苍生。”

    赵鼎深吸了一口气，道：“我相信，大宋一定会好起来的，就算现在的陛下有些差强人意的地方，未来的陛下也一定会励精图治使天下太平。”

    蔡仍想笑，“赵鼎竟然将希望寄托在了赵桓那个有史以来最废材的皇帝身上，太好笑了……如果赵佶不退位给赵桓，赵宋也许还能有点救，退位给赵桓，那赵宋才是真正的必死无疑。”

    可蔡仍现在跟赵鼎说这些，一点意义都没有，时间会向赵鼎证明他错得到底有多离谱的。

    蔡仍道：“你们知道，说话算数，可以说是我唯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在赵鼎和刘锜看来，蔡仍这是谦虚了——在他们心中，蔡仍真是文武全才，眼光、眼界和智谋都是绝世无双。

    另外，说话算数，也确实是蔡仍众多的优点之一。

    因此，赵鼎和刘锜相信蔡仍的承诺。

    蔡仍道：“我可以承诺你们，赵宋不亡，变得昌盛，百姓安居乐业，我就回到这里，当一岛主，治一岛之民，不过你们也要作出一些承诺。”

    赵鼎心道：“来了，蔡子因还真是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刘锜则露出一丝苦笑，他已经隐隐猜到蔡仍要说什么了。

    果然！

    蔡仍随后就说道：“我浑身是铁，又能捻几个钉？我不去争赵宋的地盘，就更得经营好我自己的这点地盘，而这只靠我自己，是绝对办不到的，所以你们和那些咱们之中跟你们有相似想法的人此生必须得留在我身边帮我。”

    怕赵鼎和刘锜不答应，蔡仍道：“你们也可以将这理解为交换，甚至可以将这理解为牺牲。”

    赵鼎深吸了一口气，道：“只要将军不嫌弃赵鼎能力低微，赵鼎愿意为将军经营此岛，也会极力说服其他人全身心的建设此岛。”

    刘锜则一抱拳，道：“刘锜也愿意为将军经营此岛，也会极力说服其他人为将军效力。”

    蔡仍点点头，又道：“你们是君子，我不是，而且我也不能拿这近百万人的身家性命冒险，所以我不能只相信你们的口道保证。”

    赵鼎和刘锜也知道，到了蔡仍如今这个高度，是不能只凭一拍脑袋就冲动做决定的。

    因此，见蔡仍直言不讳的说出来，赵鼎也直言不讳的问道：“不知将军要我们拿什么做保证？”

    蔡仍看着赵鼎，不答反问：“三十六娘快十五了吧？”

    赵鼎一听，顿时就明白蔡仍打得是什么主意了。

    沉默了一会，赵鼎道：“再有两个月就整十五岁了。”

    蔡仍道：“让三十六娘给我做个妾吧，你放心，我会好好待她的。”

    赵三十六娘是赵鼎的独女，相貌谈不是国色天香，只能说清秀美丽大方得体。

    因此，蔡仍要纳赵三十六娘为妾，当然不是因为看上她了。

    蔡仍之所以要纳赵三十六娘为妾，那是因为，只要赵鼎同意了，那蔡仍和赵鼎就算是拴在一根绳上的两只蚂蚱，将来如果有一天，赵佶要抄蔡仍的家问蔡仍的族，赵鼎一家也绝跑不了。

    这是吴用给蔡仍出的绝计，以确保赵鼎、刘锜这样的人不管愿不愿意都必须得跟蔡仍一条道走到黑。

    此计虽然有些卑鄙，但在这个极为重视亲族的时代，却是非常有效的，因为一旦赵鼎选择背叛蔡仍，那他必将众叛亲离成为一个孤家寡人，而这也就罢了，问题是，即便他落到这般田地，也有很大可能得不到赵宋的信任。

    赵鼎明白，只要他答应了蔡仍的条件，那他也就算是彻底跟蔡仍绑到一起了。

    赵鼎沉默了一会，道：“如此，我就占将军这个便宜了，回头我手书一封，将军拿着我的手书，去我家将三十六带走即可。”

    蔡仍道：“不只三十六娘，我会将赵长史的家眷全都取来与你团聚。”

    赵鼎暗自一叹蔡仍滴水不漏，随即一拜在地，道：“如此，就麻烦将军了。”

    蔡仍又看向刘锜。

    刘锜显然已经有了心里准备，见蔡仍看来，他道：“舍妹年芳十四，样貌身材还算上选，将军若不嫌弃，也一并许给将军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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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日日当新郎，夜夜换新娘（求订阅！）

    …

    蔡仍要纳的，绝不只是赵鼎的女儿和刘锜的妹妹。

    蔡仍在仍城住下不久，宋江、吴用等人就频频给蔡仍做媒，先后为蔡仍说了张悫之女、蒋兴祖之女、王彦之妹等几十房小妾，可以说是将联姻的手段发挥到了极致。

    而且，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说好一房，蔡仍就派可靠之人去取来一房，然后干净利索的纳之。

    （一同取来的，还有其他要员的家小。）

    可以说，这段时间是，蔡仍是日日当新郎，夜夜换新娘。

    如此，蔡仍、宋江、吴用等人使用大联姻之计将他们这个势力的很多隐患都消除了，使其真正趋于稳定。

    当然，很多人之所以遵从了蔡仍、宋江、吴用等人的逼婚，不是因为他们想要蔡仍这个女婿、这个妹夫，而是他们不想蔡仍与赵宋为敌，换而言之，他们这是在牺牲，为国而牺牲。

    可以想象，这些段婚姻，全都是政治婚姻，没有任何感情而言。

    可即便赵鼎、刘锜他们这些人选择了跟蔡仍联姻，他们仍然“战死牺牲”了，如果赵宋不灭亡，蔡仍不问鼎天下，他们就得在台湾这个宝岛上待一辈子。

    所以，这些选择跟蔡仍联姻的人中，大多都是真正的爱国义士，他们为了自己的国家，牺牲了自己，也牺牲了自己的女儿、妹妹。

    从人品上来说，赵鼎、刘锜他们这些人甩蔡仍十条街都不止。

    与赵鼎、刘锜他们这些人相比，蔡仍多少有些自惭形遂。

    可蔡仍现在也顾不上这些了，消除隐患和得到人才最为重要。

    手段嘛，有高大尚的，自然更好，没有高大尚的，那也只能是有什么用什么了。

    最多，蔡仍对赵鼎、刘锜他们这些人的女儿、妹妹好点，尽量不让这些可怜的政治牺牲品更可怜。

    总之，蔡仍或笼络、或推恩、或威胁，通过不择手段，将仍城的内部矛盾暂时都化解了，使得仍城的人暂时停止只斗，一致努力发展仍城。

    如此一来，就到了仍城高速发展的阶段。

    而新生的仍城不是已经僵化了的赵宋。

    在赵宋，你要做任何改革，都会遭到保守势力的拼命抵挡。

    例如，想在赵宋推行新税（像印花税、增值税、遗产税等等），根本就不可能，保守势力和既得利益集团一定会想方设法拼了命的阻止。

    再例如，想在赵宋实行一条鞭法和摊丁入亩，保守势力和既得利益集团也一定会想方设法拼了命的阻止。

    再再例如，想要以纸币代替固有的铜铁钱，保守势力和既得利益集团绝对会想方设法拼了命的阻止。

    而在仍城，蔡仍只需下一道旨意就可以了，然后所有人都会围绕着蔡仍的旨意绞尽脑汁的完善和发展。

    这让操刀者，如赵鼎，如张悫，无不充满了干劲。

    蔡仍也是将自己的热情和对未来的期待全都是灌输到了这里。

    有蔡仍这个拥有超越目前一千年眼光的人做规划师，仍城绝对是这个时代最先进的城市，没有之一。

    在蔡仍的主持下，仍城诞生了水泥、球轴承、四轮马车、自来水、抽水马桶、先进的风帆战舰、先进的兵工厂以及最简易的蒸汽机。

    另外，蔡仍又在农业上大力改革，“发明了”和推广了众多先进的农业工具，像秧马、曲辕犁、风力水车等等……除了这些，蔡仍又提出了杂交水稻的概念，并专门成立研究所，研究杂交水稻。

    总之，蔡仍马力全开，让追随蔡仍的人，更加意识到蔡仍多有才、多伟大，进而也就更加死心塌地的追随蔡仍。

    只可惜——

    充实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好像眨眼之间，三个月就过去了。

    看着那拔地而起的大城、堆得满仓满谷的稻米、洋溢着笑容的民众，蔡仍充满了成就感。

    甚至有那么一刹那，蔡仍都动了现在就在仍城养老的念头。

    可蔡仍忽然又想起，虽然自己的心理年龄快四十了，但实际上自己才二十岁，这么年轻就退休了，然后混吃等死，也太早了。

    而且，蔡仍很快又想起了靖康耻，那个导致自己穿越的执念。

    瞬间！

    蔡仍动摇的心就又坚定了起来！

    是。

    蔡仍这个人有很多毛病，贪财，好色，做事不择手段，等等等等等等……

    可虽然很低，但蔡仍也是有底线的。

    他的底线之一就是，一定不能让靖康之耻，这个汉人最大的耻辱，再次发生。

    所以，哪怕有宋江等人哭谏，蔡仍仍是连仍城的揭幕仪式都没有参加，就离开仍城赶回兴化军仙游县慈孝里赤岭。

    当然，蔡仍也不是什么都没有交代。

    蔡仍当众交代“如果我蔡仍有个三长两短，就由已怀孕的王三娘、梁红玉、方百花、陈进姑、至善、惜玉、赵三十六娘、蒋勤儿（蒋兴祖之女）所生的第一个儿子接替我执掌仍城，谁为我生下第一个儿子，谁就是我的正妻，谁就垂帘听政，拥有一票之权，赵鼎、宋江、张悫、刘锜、蒋兴祖、王彦、王胜、李显忠为八大辅政大臣，各拥有一票之权，大事可投票表决，此机构在确定我死之后正式启动，直至我儿年满十八岁时，无条件撤销，归政我儿，另外，我若有个三长两短，不论外界发生了什么事，你等三百年内都不许离开此岛，只许在此岛上繁衍生息。”

    除此之内，蔡仍又新成立了一个内情卫，用以监视岛上的所有情况和收集岛上的所有情报。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蔡仍竟然将内情卫交给一个女人掌管。

    这个女人就是——梁红玉。

    如此一来，虽然表面上蔡仍对自己的一众女人一视同仁，但实际上还是有所偏袒的。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王三娘、陈百花等女表面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多少有些吃醋。

    这其中又以平时最大咧咧的方百花为最，临走，她还找了个空隙，狠狠的咬了蔡仍一口。

    总而言之，蔡仍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然后回到了福州……

    ……

    在蔡仍离开后的这三个月里，东南的局势大变。

    首先，在方腊义军的头头脑脑被捉走了以后，帮源、样桐一带还有十几万方腊义军在据险抵抗，为保卫根据地一直战斗到生命的最后一息。

    方腊等人被捉走了一个多月之后，宋军通过无数次战斗，以死伤了数万人的代价，终于将帮源、样桐一带的所有方腊义军都剿灭。

    最后剩余的七万多起义军将士，被宋军屠杀一空，方腊义军中的女人被人奸银虐杀，据说裸尸挂满十几里的树木。

    宋军对外声称这是方腊义军做的孽。

    而方腊义军的残部则坚称这是宋军所为。

    其实——

    是谁做的已经不重要了。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即便这事真是方腊义军做的，这笔账也得算到赵佶的头上，因为，这天下是他的，死的这些本来都是他的臣民，是他一手造成了这场惨剧。

    残存的方腊义军的将士在方七佛（蔡仍派人将他押解进京之后，又被他逃了回来）和方五相公的带领下顺着小路逃离了青溪，然后逃入台州，最后被陈箍桶说动投降了蔡仍。

    解决了青溪的方腊义军主力之后，西军、胜捷军、中央禁军便想来蔡仍负责的区域（即越州、明州、台州、温州、福州等地）继续剿匪——美其名曰是剿匪，实际上则是因为他们在睦州没抢够，想来蔡仍负责的区域再抢一波。

    只不过——

    西军、胜捷军、中央禁军刚要有所行动，金吾军那里就频频传来胜利的消息，“俞道安”部，“胡龙、祝良”部，“吕师囊”部，“裘日新”部，甚至包括刚刚逃到台州的方七佛部和方五相公部，纷纷被金吾军剿灭了。

    而且，越州等地的地方政府也向宣抚司证明，这几部的义军全都被金吾军剿灭了，并且强烈表示不希望金吾军以外的军队进入他们管辖的地区。

    东南就这么大，谁不知道谁知啊，因此，各地的人都万分不希望那些兵匪来祸害他们。

    而金吾军的将士就不一样了，他们军纪严明，走到哪都秋毫无犯，并且还会尽可能的帮助有困难的人，就算是缺粮、缺物资，也会按照市场价跟他们够买，童叟无欺。

    关键是，金吾军剿匪也给力，虽然叛匪此起彼伏的暴起，可金吾军的大军只要一到，准能剿灭，根本不需要别人帮忙。

    童贯也对西军和中央禁军（也包括他的胜捷军）的军纪感到头疼。

    可话又说回来，这些将士将脑袋别在腰间不远万里的来到南方剿匪，如果不让他们发一笔财，他们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回去？

    对此，童贯太清楚了。

    因此，尽管各地的地方政府都表示不需要西军、胜捷军、中央禁军来帮他们剿匪，可童贯还是以“斩草要除根”为由将西军、胜捷军、中央禁军分散开来派往越州、明州、台州、温州、福州各地，让他们去发财。

    西军、胜捷军、中央禁军的将士一边念叨还是童宣相懂规矩、一边杀入越州、明州、台州、温州、福州各地，然后就开始大肆祸害这些地区的民众。

    刚刚才缓了一口气的越州、明州、台州、温州、福州各地的民众，立即就又进入水深火热之中，他们哭天喊地，求谁能来救救他们这些苦难的人。

    可能是他们的祈求被哪个神明听到了，陈箍桶和吕将知道了西军、胜捷军、中央禁军的所作所为，他们立即给当时还在台湾的蔡仍飞鸽传书，希望蔡仍派兵镇压这些兵匪。

    与此同时，岳飞等人也都通过各个渠道向蔡仍请求出兵镇压这些兵匪。

    蔡仍全盘考虑过后，觉得不能寒了跟自己的人的心，也可以以此为自己扬名，便下令金吾军出动，将西军、胜捷军、中央禁军全都镇压了，并将他们抢的东西全部都缴获了，尽量还给失主，而且还将他们的所作所为全都做成了铁证，让他们就算想告，也告不赢。

    蔡仍成功的保护了越州、明州、台州、温州、福州各地的民众，在东南这里深受民众的爱戴，有人甚至给蔡仍立了生祠，供奉蔡仍。

    西军、胜捷军、中央禁军的将士在金吾军这里吃了大亏，跑去他们的长官那里甚至跑去童贯的宣抚司和谭稹的置制府告状。

    结果可想而知，别说他们告不赢，就算他们告赢了，也奈何不了蔡仍。

    最终，西军、胜捷军、中央禁军的将士，只能回到睦州、衢州、婺州将那里再搜刮三尺，才不情不愿的班师还朝了。

    金吾军因为要平定越州、明州、台州、温州、福州各地的余乱（其实是想再招募一些流民、再买一些粮食，归根结底还是想再壮大一些），才稍晚一些班师还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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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二十军（求订阅！）

    …

    金秋八月。

    童贯率大军戡乱取得胜利，凯旋而归。

    方腊被俘，被带回京师凌迟处死，头颅被割下来挂在东京城门楼上示众三天。

    因戡乱有功，童贯升为太师，谭稹加节度使，而蔡仍因为要收尾善后，还得些时日能归，升赏之事也暂时未定。

    童贯回京了之后，愕然发现朝廷又设置了一个应奉司，收取花石如故。

    童贯懵了，将门客找来，方知这是怎么一回事。

    童贯连夜进宫，跟赵佶说“陛下，臣在苏州刚刚撤掉了一个应奉局，王黼怎么又在京师设置了一个应奉司？东南人家饭锅子还未稳，又开始搞什么花石纲了。咱们死伤六七万人，才将匪祸扑灭，如果老百姓再起来造反，怎么办？”

    赵佶表面上没说什么，心里却对童贯的质问很生气，觉得童贯居功自傲。

    加上蔡仍和谭稹崛起。

    赵佶觉得童贯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而童贯见赵佶重新启用朱勔父子，继续搜集花石沉湎如故，劝谏又不听，也很失望。

    不久，童贯便致仕了。

    ……

    通过这半年多的扩建整军经营，蔡仍一共得二十军，每军五千人。

    这二十军分别是

    金吾前军，代统制吴玠。

    金吾中军，代统制牛皋。

    金吾后军，代统制翟进。

    金吾左军，代统制张清。

    金吾右军，代统制关胜。

    亲卫前军，代统制王三娘，副统制王彦。

    亲卫中军，代统制方百花，副统制刘锜。

    亲卫后军，代统制王胜。

    亲卫左军，代统制张俊。

    亲卫右军，代统制花荣。

    选锋军，代统制岳飞。

    踏白军，代统制王德。

    背嵬军，代统制杨再兴。

    破敌军，代统制高师旦。

    游奕军，代统制杨沂中。

    虎贲军，代统制翟兴。

    两栖军，代统制李宝。

    水军，代统制李俊。

    神机左军，代统制张宪。

    神机右军，代统制卢俊义。

    组建了二十军之后，蔡仍通过调动，将亲卫前军、亲卫中军、亲卫后军、亲卫左军、亲卫右军、破敌军、游奕军、虎贲军、两栖军、水军调到台湾去驻守。

    而剩下的金吾前军、金吾中军、金吾后军、金吾左军、金吾右军、选锋军、踏白军、背嵬军，则是蔡仍准备带回金吾军的，也是蔡仍现在实际上可以统制的兵马。

    虽然一拖再拖，可拖到了八月底，蔡仍真是再也拖不下去了。

    蔡仍只能派陈箍桶以施粥赈灾的名义继续引渡流民去台湾，然后自己率领大军班师还朝。

    九月初，蔡仍率领大军到了京口。

    正巧碰上在睦州、衢州、婺州等地收尾和善后的胜捷军也班师还朝。

    事实上，胜捷军早在七天前就已经到京口了。

    只不过，这群不愿意现在就回京，想在京口这多玩几天，所以才一直逗留在这里没走。

    京口汉称京口里，至东吴孙权筑铁瓮城，置京口镇，晋时置晋陵郡，南朝宋置南徐州，隋置润州，宋升润州为镇江府，一直到现在。

    京口区位于长江下游南岸、古运河以东，“十字黄金水道”长江和京杭大运河在境内交汇，是连接苏南、苏北物资流通和经济协作的枢纽地带。辖区内焦山、北固山沿长江分布，以“城市山林，大江风貌”闻名于世，有着“天下第一江山”的美誉。

    京口这里不仅风光秀丽，还盛产美女、美食、美酒。

    所以，胜捷军的将士一到这里，就挪不动步了。

    这才有了金吾军和胜捷军的相遇。

    说是相遇，其实金吾军和胜捷定并没有真的遇到。

    金吾军到了京口之后，便在城外驻扎，只派了几支小部队去城里购买必须品，可谓对京口秋毫无犯。

    再观先一步到来的胜捷军，早已化整为零跑进京口里厮混去了。

    现在，胜捷军的情况是，部队中找不到人，临时寄寓的处所也没有他们的踪迹，他们十之的时间都在窑子、勾栏、赌窟、博坊中混过来的。

    自从这胜捷军到了京口，京口的窑子、勾栏、赌窟、博坊等地，突然就兴旺了，外地同行也纷纷流入，赶来凑热闹。

    胜捷军的将士们一头钻进这些老窠、新窠，过着优哉游哉的生活，轻易不肯再钻出来。

    说起来，胜捷军在名义上还是属于西军统帅部节制的，赵宋朝廷并没有明文规定把它从西军的建制中分割出来。

    但自从胜捷军另行取得“胜捷军”的番号之后，它的给养和军饷都由枢密院直接关发，在数量、质量、关发日期和其他待遇上都比西军本部的各军来得优厚。

    胜捷军受到的这些与众不同的待遇，使人看起来，它和其它西军，就好像是领枢密院事童贯的一个领养儿子，一个受到干爸爸特别宠爱的义儿。

    人们或者可以把这些特殊待遇看成为一种“补偿”。

    要说补偿，也不无理由。

    睦州的决战，胜捷军的对手是那些狂热的宗教徒，他们在绝望之下爆发的战斗力，那是极为可怕的，以致在几个月的战斗中，胜捷军损折了将近三分之一的兵马，后来在睦州城外青溪帮源洞附近的一场决战中，它又折损了留下来的三分之二人马中的半数。

    在这么短时间内一下子损失了这么多的人马，自西军成军以来，这还是极为罕见的事情。

    胜捷军受到这样大的损失，理应向上峰取得补偿。

    这似乎也已经成为官场中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了。

    其实——

    单就补偿一点而论，胜捷军的将士们自己早就取得了——他们每攻陷一座城市以后，就要放手进行一次洗劫，把公私财物，一概囊括进自己的腰包。

    青溪帮源洞一战，方腊义军英勇抵抗，但最后还是被宋军诛杀一空，方腊义军的家属，被他们把身上最后一条布条都“清洗”掉了，然后把裸着的尸体悬挂在树林问，谎称她们是自杀的。

    这样悬挂着裸尸的树林绵绵不绝，竟达几十里之遥。

    何况胜捷军的将士除了自行取得补偿外，还可以取得官方合法化的补偿，例如优加物质上的赏赐，准予扩大官兵名额，增加军饷，升擢高级军官等等。

    为权贵们效劳，一向是一场现买现卖的交易，双方互不赊欠。

    而以童贯之权之志，对于供他自己驱使的鹰犬，自然不会亏待。

    事实上，童贯已经准备好，将胜捷军扩为满员五万的大军，并将准备将它打造成凌驾于西军和金吾军之上的一支军队。

    童贯如此，其实也有其不得已的苦衷。

    虽然长期在西军中以监军的资格参与对西夏和青唐羌族诸领袖的战争，但实际上早期的童贯却是一个有名无实的“监军”。

    而且，童贯早就发现，西军的首脑们，无论是较早的统帅刘法、刘仲武，还是后来的统帅种师道，以及有资格与种师道竞争统帅地位的姚古，尽管他们内部之间也有矛盾和斗争，但对于童贯，他们都采取了同样的原则，那就是“敬而远之”——他们把童贯当作鬼神，表面上很尊敬童贯，却不让童贯在实际军务上沾边。

    关键是，狡猾的西军将领们，决不利用童贯拉拢他的关系来压倒竞争的对方——靠拢童贯虽然立刻就可以增重天平秤上自己一边的砝码，但是这违背西军传统的道德观念，他们如果这样做了，首先就要丧失自己在军队中的声誉，以后再也无法统率全军。西军是一支排外性很强的军队，有矛盾也只限于内部，外面的人，如果没有一点渊源，很难插手进来，即使朝廷派来的大员也不例外。

    很早以前野心很大的童贯，就明白，他要打进西军，做一个名符其实的实力派，必须拿出水磨功夫。

    所以，多年来，童贯把自己的亲信例如王禀、如王渊、如辛氏兄弟安插在军队的要害部门，又把西军中的材武之士努力拉到自己的一边来，使之成为自己夹袋中的人物。

    这才有胜捷军的诞生。

    童贯对于胜捷军的期待值很高——他原准备以胜捷军为中心，收复燕云。

    只不过，出现了两件事，打乱了童贯的部署。

    第一件就是，方腊起义突然爆发，童贯不得不派胜捷军去剿方腊。

    第二件就是，童贯因为赵佶重新启用朱勔父子继续搜集花石沉湎如故劝谏又不听而跟赵佶怄气，进而致仕。

    这就导致，童贯手上的第一王牌，不仅战损严重，还没有得到及时的恢复，并且因为没人管，而使得他们慢慢走向没落，收复燕云的主力部队，就这么垮了。

    胜捷军的一众军官听说金吾军也来到京口了，私下里一商量，决定给蔡仍接个风、洗个尘。

    要知道，蔡仍现如今可是大宋军方数得上数的几个大佬之一，关键是，蔡仍太年轻了，未来很可能就是大宋军方的第一人，他们这些混军圈的，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成为蔡仍的部下。

    再加上，胜捷军的一众军官都发了一笔横财。

    所以，胜捷军的一众军官准备给蔡仍办一个盛大的欢迎会。

    而蔡仍，早就想来胜捷军挥舞自己的锄头了，因此自然不会拒绝胜捷军一众军官的邀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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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谁不眼红？（求订阅！）

    说起来，蔡仍与胜捷军之间还是有些矛盾的。

    这矛盾就是，不久前，胜捷军的将士要来蔡仍的地盘“发财”，被金吾军给镇压了，还将“他们的财物”全都给缴获了，还给失主。

    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如此大仇，自然不是说过去就过去的。

    可问题是，蔡仍手上的资源实在是太好了。

    现如今，谁不知道，蔡仍刚刚扩军，手上有十个军，手上有大把的官位。

    而且，这十个军的军官几乎全都是因为资历不够而暂代其职。

    这说明蔡仍手上极度缺军官。

    关键是，还有榜样在。

    三四个月前才从泾原军去金吾军的队将吴玠，也没立什么大功，就升为代统制，领一支五千人马的军队，这已经是连升二十多级了。

    试问，谁能不眼红？

    王禀、王渊、辛家兄弟这个级别的军官就更打小九九了——因为资历不够，蔡仍手上连一个正式的统制都没有，他们认为，以他们的资历、以他们的能力，如果来金吾军，必定会受到蔡仍重用。

    这也就促成了这场筵席……

    ……

    蔡仍被众星拱月迎入北固楼，王禀、王渊、辛姓兄弟围在蔡仍左右，其余将军按级别逐渐往外散去。

    蔡仍一边毫无架子的跟王禀、王渊、辛姓兄弟等人说笑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看着他此行的目标——一个脸色有些发白、步履有些虚浮的汉子，也就是中兴四将之一的韩世忠。

    看得出来，韩世忠有些失意，甚至有些狼狈。

    这也可以理解。

    如今韩世忠已经三十二岁了。

    在平均年龄只有四十岁的宋朝来说，他已经不年轻了。

    在平均年龄只有二十五六岁的西军当中，他已经是一员无可争议的老将了。

    事实上，韩世忠也的确是一员老将。

    韩世忠长到十六、七岁时，生得身材魁梧高大，浑身是劲儿，勇力过人，家乡有人对他说，有如此好的功夫，应该去当兵为国效力。

    其实，乡人这是哄韩世忠的。

    韩世忠小时候因为家里穷，无人管教，所以，整日无所事事，平日里他呼朋唤友，酗酒斗殴，一时横行乡野，无人敢掠虎须，人送称号“韩泼五”。

    乡人拿他没办法，才忽悠他：“你有如此一把好力气，为甚么不从军为国出力？”

    韩世忠一拍大腿，“对呀，好男儿何不建功立业？”

    于是，十八岁，韩世忠就参军了。

    韩世忠所在的部队驻在西北地区，经常与西夏发生冲突。

    入伍不久，韩世忠因作战勇敢，由士卒升为押长，管九个人。

    官职虽小，但韩世忠仍能积极负责，他领导的那些士兵都比他年纪大，可是韩世忠作战勇敢，处事公道正派，说话正直在理，所以大家都听他的。

    有一次宋军攻打西夏的一座城池，久攻不下，韩世忠打红了眼，一个人爬墙冲进去，杀死守城的敌军头领，把他的脑袋扔出城外，宋军受到鼓舞，一涌而上，攻下城池。

    不久，西夏的监军驸马亲率夏军向宋军反击，宋军有畏怯之状。

    韩世忠问清驸马的身份和作用，然后率几名敢死士卒，冲入敌阵，这突如其来的冲击让敌人惊慌失措，韩世忠趁机冲入敌阵直奔元帅帐，还没等西夏兵明白过来，手起刀落，将监军驸马的头砍了下来。

    西夏兵大乱，争相奔逃。

    诸将都称赞韩世忠勇敢，说他年纪虽小，却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

    因此，上官将韩世忠的功劳上报给朝廷，请求破格提拔韩世忠。

    只可惜，这事后来就不了而了之了。

    这样的事，后来屡有发生。

    在西军从军的这十四年里，韩世忠立功无数，可一到生官的时候，就没他的份。

    以至于，韩世忠混到现在，也只不过才是一个武节郎（也就是尉官水平），统领五百人。

    而就这，还是因为韩世忠生擒活捉了方腊及其妻邵氏、子方亳、丞相方肥等三十多人，才给他升上来的。

    说起这事，韩世忠的牙都快磨平了。

    当初，童贯当着十几万大军说：“谁能生擒活捉方腊，士卒升防御使，连升二十级。”

    可到了韩世忠这里，别说防御使了，差点连口汤都没给韩世忠喝。

    生擒活捉了方腊及其妻邵氏、子方亳、丞相方肥等三十多人的泼天大功，童贯竟然直接就给了他的绝对亲信辛兴宗，让辛兴宗一下子就升到了永兴路副总管之高位。

    韩世忠吃了这个大亏，加上也没法向战死的兄弟们交代，一病不起。

    后来，是得了他的兄弟们的精心照顾，加上他的身体底子好，才挺了过来。

    有人劝辛兴宗吃相别太难看了，加上有折可存跟辛兴宗抢这个泼天大功扯出了韩世忠（当时是折可存部牵制住了方腊义军的主力，韩世忠才能生擒活捉方腊等人），辛兴宗才不得不给韩世忠口汤喝。

    如果有选择，韩世忠是绝不会吃这嗟来之食的。

    可韩世忠在西军混得太久太久了，深知如果辛兴宗给他的这个台阶他不下，那辛兴宗一定会一脚将他踹下深渊，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再加上有韩世忠的上官王渊相劝。

    万般无奈之下，韩世忠只能将这口气咽下了，接受了武节郎的封赏，还特意买礼物去感谢一下辛兴宗。

    辛兴宗很大气的既往不咎，还说会提携韩世忠。

    如此，韩世忠也算是勉强碰到了胜捷军上层圈子的边。

    至少在像今天这样需要人充数的情况下，他也能勉勉强强的出席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蔡仍找了个机会直接对王禀抛出橄榄枝道：“来我这里吧，我绝不会亏待你的，我一定会让你名垂千古的。”

    矫矫虎臣，捍城於并。

    殚其智力，为国长城。

    攻逾两时，敌不能乘。

    无食无援，百雉乃倾。

    负像赴水，义不苟生。

    大节卓伟，千载光明。

    说实话，胜捷军中人才虽多，但真正让蔡仍势在必得的，却只有两个。

    一个是韩世忠。

    另一个就是王禀。

    韩世忠不必去说了，中兴四将，千古名将。

    王禀其人，却无论如何都必须得说几句。

    明代《水浒传》，不愧是一本奇书，也不愧是四大名著之一。

    不过——

    《水浒传》的作者，不，准确说是续作者罗贯中，却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这个错误就是王禀。

    《水浒传》中，王禀同梁山人一起征讨方腊，但是王禀却有意保存自己的实力，一心掠夺好汉们的功劳，书中说到，梁山人马舍生忘死，最终击败方腊，阮小七生性顽皮，拿着方腊的龙袍披在了身上，结果被王禀正好看见，当时骂阮小七，莫非想学反贼一样造反，阮小七一腔热血，岂能受这种窝囊事，当场骂王禀你是个什么鸟？若不是我们梁山好汉前来助你们，你们还被都被方腊砍了头，今日我等众将弟兄剿灭方腊何等的大功，你还来骂我们，说完挥抢便刺向王禀，公报私仇的王禀最后将这一事报给了朝廷，陷害阮小七有谋反之心。梁山好汉光明磊落，行侠仗义，而王禀嫉贤妒能，心胸狭隘，公报私仇，甘心当朝廷的走狗，与梁山好汉相比较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这完完全全是对大英雄的一种污蔑，必须予以谴责。

    历史上王禀征讨方腊立功无数就不说了，只说他主持的太原保卫战，就已经差不多可以让他跟张巡守睢阳相提并论。

    这样的民族大英雄，这样的能将、善战之将，蔡仍怎能不想将之收为己用？

    事实上，两宋时期的五大保卫战（即，太原保卫战，中山保卫战，河间保卫战，陕州保卫战，以及楚州保卫战），都是汉人的脊梁，可以说，没有这五场保卫战，就没有南宋，更不会有之后的中兴四将。

    因此，主持这五场保卫战的五人（即王禀、陈遘、詹度、李彦仙、赵立），绝对是不逊色岳飞、韩世忠、吴玠、刘锜的猛将。

    所以，跟岳飞、韩世忠、吴玠、刘锜一样，王禀、陈遘、詹度、李彦仙、赵立也是蔡仍势在必得的。

    如今，李彦仙和赵立已经被蔡仍收入囊中，陈遘蔡仍也已经接触上了，蔡仍相信，有心算无心，陈遘早晚会被自己挖来，只剩童贯夹带之中的王禀和詹度，因为他们深度童贯器重，所以他们是蔡仍最没把握的。

    不夸张的说，蔡仍今日来赴宴，有一半是冲韩世忠来的，另一半就是冲王禀来的。

    韩世忠现在的处境，蔡仍早已让人查得清清楚楚，今时今日的蔡仍有绝对的自信让韩世忠纳头便拜。

    所以，问题绝不会出在韩世忠身上，只会出在眼前这个自己已经抛出橄榄枝却还是无动于衷的王禀身上。

    果然！

    面对蔡仍直言不讳的招揽，王禀很快就给出答复：“谢相公看得起王禀，只不过，宣相侍王禀恩重如山，王禀万万不能舍宣相而追随相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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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我的人（求订阅！）

    虽然看出来了，蔡仍很有诚意，可王禀不是韩世忠。

    韩世忠那是一直不受重用，只是队将一级别的低级武官。

    王禀早在多年以前就已经是统制官了，如今更是升为一路副总管，可以说是堂堂的高级武官，兴许再过一些年，他就能混成为陕西六路帅臣之一，甚至有可能会取代种师道成为陕西六路的都总管、经略相公。

    因此，王禀并不缺伯乐，一直以来，王禀都是童贯的绝对心腹，可以说，王禀之所以能有今时今日，除了靠他自己努力以外，主要是靠童贯提拔。

    所以，尽管知道，他来蔡仍这边，蔡仍也会重用他，可王禀还是没有犹豫就拒绝了，他道：“谢相公看得起王禀，只不过，宣相侍王禀恩重如山，王禀万万不能舍宣相而追随相公。”

    蔡仍听言，也不恼怒，他笑着说道：“王将军应该还不知道吧，童太师致仕了。”

    蔡仍此言一出，不仅王禀一怔，那些偷听蔡仍和王禀说话的人也都是一怔，“童贯致仕了？”

    很快，这个重磅消息就传了出去。

    而蔡仍还在继续游说王禀：“童太师的确致仕了，就在半个月前。退一步说，就算童太师不致仕，如今他也已经六十五岁了，能在军中再混多久？而将军如今才三十多，还有大把的时光……”

    一朝天子一朝臣。

    别看王禀现在风光，可只要童贯失势，换一个人来执掌西军、执掌胜捷军，比如谭稹，那作为童贯绝对亲信的王禀，十有八九是要失势的，因为谭稹也有他自己的亲信，绝不可能把要害位置给童贯的亲信。

    西军出身的军官，山头意识都特别明显，因为，在他们看来，只要是跟对了人，就能飞黄腾达，跟不对人，可能一辈子都出不了头。

    因此，蔡仍将童贯已经致仕了一事说出来，真让王禀有那么一丝动摇。

    可王禀很快就又坚定了，他道：“宣相劳苦功高、资深威重，不会就这么一蹶不振的，退一步说，就算宣相从此退出军界，末将需要再找码头，也一定要先跟宣相说一声。”

    听了王禀此言，蔡仍不禁有些失望的同时，又有些欣慰！

    童贯是致仕了，可用不了多久，童贯还得复出，因为，纵观现在的赵宋王朝，还没有一个人能取代童贯的位置，谭稹不行，梁方平也不行，至少在赵佶眼中是这个样子的，说穿了就是，赵佶离不开童贯。

    蔡仍不是不知道童贯还会东山再起，他之所以在明知童贯还会东山再起的情况下还拿童贯致仕说事，目的就是想打个时间差，看看能不能把王禀给忽悠过来。

    不想，王禀果然对得起他在历史上的名声，并没有因此就背弃童贯。

    对此，蔡仍虽有些失望，但却没有气馁。

    蔡仍相信，自己有心算无心，早晚能将王禀揽入自己麾下。

    不是所有人都像王禀这样意坚似铁，不少人在听说童贯致仕了之后，对蔡仍更加殷勤了，这其中甚至包括王渊这个童贯的心腹爱将。

    《金瓯缺》中把王渊描写的十分不堪。

    其实，王渊也非一无是处。

    他很早就在西军中服役，可以说是履历战功，而且，此次征讨方腊，他就是胜捷军的先锋，率部直捣方腊老窝帮源峒，最终他手下的韩世忠得以捉获方腊。

    可以说，在此之前的王渊表现得无愧于“猛将”这个称呼。

    只可惜，历史上的王渊，在北上收复燕京之役中表现得太过拙劣，被辽军俘获，后逃归，关键是还中了萧干之计，给宋军带回来了假消息，致使宋军大败。

    但话又说回来，那几仗宋军之所以败，原因太多了，不能将之只归纳到王渊身上。

    王渊后来在南宋建立的过程当中，也是立功不小的，甚至差一点就当上了枢密使

    当然，那时他处事失当，与诸将关系并不好，加上他结交宦官康履等，更招惹众怒，最终导致苗刘兵变，他有多少功，也得被掩盖了。

    总之，王渊担任独当一面的大将指定不行，他的格局不够，但统领一军听命令打仗，也是绰绰有余。

    因此，见王渊示好，蔡仍也顺势就与王渊攀谈起来，露出了愿意接收王渊的意思。

    王渊现在也正春风得意，不可能因为一个还没有证实的消息，就转投蔡仍。

    不过这并不影响王渊跟蔡仍搞好关系。

    如此一来，蔡仍和王渊慢慢变得熟悉起来，王渊还主动向蔡仍介绍他手下的部将。

    轮到最后介绍的韩世忠的时候，不等王渊介绍，蔡仍就指着韩世忠说道：“生擒活捉了方腊及其妻邵氏、子方亳、丞相方肥等三十多人立下泼天大功的韩世忠韩良臣泼韩五。”

    见蔡仍不仅认识韩世忠，还一口就道出了韩世忠的字、韩世忠的外号和韩世忠刚刚立下、目前并没有多少外人知道的大功，众人都是一怔，而正准备向蔡仍靠过来的辛家兄弟则是尴尬的站在了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韩世忠畏惧的辛家兄弟，蔡仍可一点都不在乎，他仿佛没看到辛家兄那猪肝一般的脸色似的，扭头跟王渊说：“你手下的这些将领，最佳者，韩良臣，他若在我金吾军，我必叫他统制一军。”

    蔡仍这话，王渊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不接吧，他现在正在交好蔡仍，准备为他自己留条后路，因此哪能不接蔡仍的话？

    可接吧，一方面，有辛家兄弟在一旁看着，他要是接了，肯定会得罪如今正如日中天的辛家兄弟，另一方面，在蔡仍口中，韩世忠将他的其他部将全都比下去了，他要应了，先不说会显得他不识人才，其他部将也会不高兴。

    最终，王渊只能含含糊糊的说：“韩世忠还不错，还不错。”

    再看韩世忠，他袖中的双手已经紧紧的握住——他太激动了！

    韩世忠心知，十几年不走运的他，这次终于交到好运了，他的伯乐出现了！

    十几年不得志的军旅生涯，早已让韩世忠拥有了非同一般的智慧。

    因此，韩世忠很清楚，到了蔡仍这样的级别、这样的地位，是绝不会无的放矢的。

    而且，韩世忠早就听说了，蔡仍如今在到处挖墙角，用以充斥自己的金吾军。

    所以，一听蔡仍此言，韩世忠就知道，蔡仍这是准备，不，就是在挖他，并且，蔡仍连挖他的条件都直接说了出来，统制一军，他要当统制了，最不济也是代统制！

    韩世忠不是王禀，他对一直贪墨他战功、不给他出头机会西军和胜捷军以及他的一众长官没有任何感情，如果有别的选择，他早就另谋高就了。

    如今终于叫韩世忠等来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韩世忠可不是扭捏的小媳妇，而且他也不愿意再受气了，所以，韩世忠当众向蔡仍一抱拳，然后破釜沉舟道：“小将之功被奸人所夺，无人管，也无人问，都只叫小将忍气吞声认了，小将实在是在胜捷军待不下去了，小将愿为相公牵马坠蹬，当一个马前卒，求相公收留小将！”

    韩世忠此言一出，辛兴宗的脸一下子就沉如死灰，辛企宗和辛永宗更是直接提拳来打韩世忠！

    韩世忠说出这话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好了迎敌的准备，他也想借此机会让蔡仍看看，他只是没背景、没机会，不是没本事！

    可让韩世忠没想到的是，如猛虎下山一般的辛企宗和辛永宗的拳头刚伸出来，就被原本可以站在一旁看热闹的蔡仍给稳准狠的抓住了！

    谁都没有看到蔡仍是何时出手的又是怎么出手的，这一刻，在场之人终于相信蔡仍是大宋第一高手曾一招击败了西军的绝顶高手杨可世了。

    蔡仍笑道：“二位将军当着我的面打我的人，岂不是在打我的脸吗？”

    一听蔡仍此言，韩世忠就是一喜，他知道蔡仍这是收他了，他就要飞黄腾达了！

    而辛企宗和辛永宗的脸更挂不住了，加上平时凶悍惯了，进而同时挥起另一只拳头来打蔡仍。

    可辛企宗和辛永宗的拳头刚扬起，就同时“嗷~”了一声，随即他们就跪倒在地，看着蔡仍的四只眼睛中全都是祈求之色！

    蔡仍如果再用一点点力气，就能捏废辛企宗和辛永宗的手。

    可蔡仍如今的身份，也不好真自己动手收拾辛企宗和辛永宗。

    再加上，这里毕竟是胜捷军的地方。

    所以，给辛企宗和辛永宗点教训之后，蔡仍就松开手了。

    蔡仍扭头对王禀和王渊说：“不好意思，扫了大家的兴致了，找个机会我摆一桌筵席，给大家赔罪。”

    王禀、王渊这才从蔡仍一招就打服了辛企宗和辛永宗的震惊中走出来，他们心道：“果然！蔡相公年纪轻轻就能达到如此高位，不是侥幸，就凭他这一身天下无敌的武艺，就配得上如今之高位！”

    王禀先道：“相公客气了，招待不周，还望相公见谅。”

    王渊随后道：“哪敢让相公请我们，改日我们再备一桌酒宴重新为将军接风洗尘。”

    蔡仍点了点头，然后道：“我们走。”

    韩世忠听言，立即应道：“诺！”

    然后，蔡仍和韩世忠就一前一后离开了北固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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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冠军伯（求订阅！）

    蔡仍将韩世忠带走的第二天，就动用自己的权力和关系去为韩世忠争取本该属于韩世忠的生擒活捉了方腊及其妻邵氏、子方亳、丞相方肥等三十多人这个泼天大功。

    如此一来，韩世忠对蔡仍更感激，进而更死心塌地的追随蔡仍。

    为表忠诚，韩世忠将他原来的那群老兄弟，像成闵、解元、岳超、董旻、陈桷、呼延通、许世安，全都挖来金吾军。

    另外，因为在胜捷军混了多年，韩世忠对于胜捷军中谁有本事、谁跟他一样郁郁不得志太清楚了。

    因此，有韩世忠帮蔡仍挖人，那挖得叫一个准。

    再加上，童贯致仕的消息传了出来，而且，在蔡仍的人有意宣传下，胜捷军的人都相信胜捷军可能会被拆分掉，他们以后得自己找饭吃了。

    再再加上，童贯不在，没人管胜捷军了，使得胜捷军的人放散羊了。

    如此一来，有数以千计的胜捷军将士被蔡仍挖走，金吾军得到了极大的补充，胜捷军则进一步的虚弱。

    蔡仍也说话算数，不等韩世忠的大功有结果，就让接受过政教和新兵训练的韩世忠新组建一军，暂代统制一职，韩世忠的一众兄弟，在接受过政教和新兵训练之后也都被蔡仍提拔成中级军官打散到自己的金吾军当中，韩世忠帮蔡仍挖来的人，在接受过政教和新兵训练之后也都让蔡仍妥善的处理了，不过这都是后话。

    因为要挖胜捷军的墙角，蔡仍不免又耽误了些时日，直到九月底，蔡仍才回到了东京汴梁城。

    说实话，在回京之前，因为建立了自己的根据地而心虚的蔡仍，真有些怕回京。

    可蔡仍实在是拖不下去了，再拖着不回来，风险更大。

    想着丑媳妇早晚得见公婆、伸头缩头都免不了这一遭，蔡仍一咬牙，然后就义无反顾的回到东京汴梁城了，而金吾军则在岳飞、吴玠、韩世忠等人的率领下回到了金吾军。

    ……

    让蔡仍没想到的是，赵佶竟然亲临景龙门，观看奏凯仪式。

    景龙门在东京很著名，位于皇城角宝箓宫的前面。每年元宵节，这里都是华灯齐放，绚烂璀璨，前来观灯的市民络绎不绝，熙熙攘攘。赵佶每年也都来此游玩，与民同乐。

    欢迎仪式场面搞得很宏大，鸣鼓吹笙，高大的禁军侍卫站满两道。

    见到这样的场面，蔡仍更担心不已，他很怕什么时候突然就从哪冲出一群刀斧手，将自己剁成肉酱。

    因此，蔡仍一点居功自傲都没有，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这让众人对蔡仍的评价更高。

    而且，蔡仍在见到赵佶的第一时间，就给赵佶献上了十幅绝世书法和十幅绝世名画。

    这些东西是蔡仍此次缴获的最珍品，可以说是，幅幅都价值连城。

    可蔡仍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全都献给赵佶了。

    赵佶看到这些绝世珍品了之后，龙颜更悦，对蔡仍更是热情洋溢。

    转天，赵佶就颁下圣旨，进封蔡仍为金吾军节度使、通侍大夫、冠军伯。

    蔡仍的封赏下来了之后，既在世人的意料之外，又在世人的意料之中。

    意料之外，那是因为蔡仍才二十岁，还不满二十一岁，就已经达到如此高度了，这也太让人震惊了！

    意料之中，那是因为蔡仍和童贯、谭稹挽救了大宋，值得给这么高的进封，甚至可以给更高的进封，君不见童贯被进封为太师、楚国公，谭稹被进封为淮南军节度使、汝阳侯？

    除了进封蔡仍以外，赵佶还重重的赏赐了蔡仍——蔡仍的宅邸已经建好，赵佶下令，新宅中所需各种用品，无论大小，都由开封府尹用公款给蔡仍办理。乔迁新禧之日，赵佶令宫廷教坊乐队去给蔡仍搬家奏乐，车队浩浩荡荡前进，京城百姓都夹道观看，轰动一时。而且，赵佶还为蔡仍的新宅亲自提了字“落梅堂”（因蔡仍家里有一片非常漂亮的梅花而得此名）。

    得了赵佶的封赏，蔡仍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自己的事应该没露。

    几日后，赵佶对东南各州县，颁布曲赦诏书。

    赦诏中说：制军诘禁，昭帝王之极功；发政施仁，体天地之大德……

    简单点来说就是三个内容：

    一、赐东南州县曲赦。所谓曲赦，就是单独赦免一地或数地之罪犯。除了违抗皇命以及谋反者外，其余罪犯，无论罪之大小一律赦免，立即释放，各州县要对他们量才而用，使之各有所归。

    二、蠲除科率，即免除东南州县的各种苛捐杂税，对贫乏饥饿之民，以官粟赈济，勿使百姓流离失所。

    三、甄擢贤才，对于东南各州县，那些怀才抱艺，湮没在民间的各类人才，或者素被乡里所推荐而没有试用者，还有那些因忠直而得罪权贵或者被权贵排斥者，以及因失误而获罪的官员，都要加以甄别擢用。

    如此，方腊起义算是彻底结束了。

    因为蔡仍出现，因为蔡仍将本来应该在台州温州等地顽强抵抗的俞道安、吕师囊、胡龙、祝良部、裘日新、方七佛、方五相公等部的方腊义军招降了，赵佶没有像历史上那样暂时放弃收复燕云，而是还对收复燕云念念不忘。

    这其实也是有原因的。

    童贯班师还朝了之后，经王黼提醒，赵佶终于想起还有两个金使（即曷鲁和大迪乌）被他软禁在同文馆里。

    当初，赵佶他们之所以软禁曷鲁和大迪乌，就是因为他们想根据剿灭方腊一伙的情况再决定是不是继续联金灭辽？

    如今，方腊义军已经顺利剿灭，没安定的地区也都在金吾军、胜捷军的控制当中，安定下来也只不过就是一个时间的问题。

    可以说，剿方腊一役进行得很顺利，而且，被切断的东南经济命脉也已经被重新接上了。

    关键是，这一切的一切比历史上早了整整半年时间。

    历史上这个时候，虽然方腊已经伏诛了，但俞道安、吕师囊、胡龙、祝良部、裘日新、方七佛、方五相公等部的方腊义军一直坚持到明年三月才完全被宋军镇压下去。

    而且，那时方腊起义虽然失败了，但是，各地农民奋起反抗赵宋王朝的斗争并没有停止——隐藏下来的起义军余部，有的利用摩尼教组织，继续维持秘密的联系；有的还乘官府不备，进行突然的武装袭击。

    （历史上，公元一一二九年在严州，一一三一年在衢州和严州，又相继爆发了武装起义。这几次起义，有的是方腊余部发动的，有的是摩尼教组织的，都可以说是方腊起义的继续。）

    这使得赵佶烦恼不断。

    关键是，那时赵佶不知道东南什么时候能恢复对北宋朝廷的供养，这才暂时熄了收复燕云的念头。

    现在，因为蔡仍的关系，东南那里的地下势力差不多都没了，更没有人时不时的就进行突然的武装袭击，而且东南提前恢复对赵宋王朝的供养。

    在这种情况下，赵佶难免又心痒痒了。

    跟赵佶一样心痒痒的还有宰辅王黼。

    可以说，蔡京一日不死，王黼一日就不能真的完全放心。

    而王黼又不能弄死蔡京，而且王黼也不信他真就一辈子都不如蔡京。

    因此，王黼也想收复燕云，来证明他比蔡京强。

    如此一来，在王黼的支持下，尽管郑中居等人反复催促赵佶将金使打发走熄了收复燕云的梦想，可赵佶就是不应允，而且赵佶还将那些反对激烈的人给处罚了，并且将赵良嗣、马政、马扩等人官复原职了。

    赵佶的态度如此，令之前已经熄了的收复燕云的火又重新点燃了起来。

    可郑中居等反对的人，并没有因为赵佶的态度，就放弃反抗，他们冷静的分析形势、据理力争，甚至企图将曷鲁和大迪乌撵走。

    这使得赵佶又有些犹豫不决！

    蔡仍回来之前，双方可以说是争执不休，使得本该在八月底离开的曷鲁和大迪乌一直拖延到了十月都没能走成。

    蔡仍回京以后，只在家里休息了两天时间，赵佶就以商议收复燕云一事为由将蔡仍招进了宫中。

    一见面，赵佶就主动说道：“本想让爱卿多休息几日，再召见爱卿的，可有些事，实在是憋得朕心里难受，所以朕才想找爱卿聊一聊，以宽朕之心。”

    蔡仍道：“官家有事尽管问，臣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赵佶也没废话，他直接就直言不讳的问道：“东南之变，到底是缘于花石纲，还是缘于茶盐法？”

    一听赵佶问的是这件事，蔡仍顿时就有些头疼！

    这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选择题。

    要知道，因为这道题，童贯可是都已经致仕了。

    而且，茶盐法可是蔡仍的大伯蔡京主持的。

    因此，蔡仍比童贯更难选择。

    见蔡仍犹豫，赵佶看着蔡仍又说：“童贯说是花石纲造成的，王黼和谭稹说是茶盐法造成的。”

    赵佶有些愤怒道：“朕就奇了怪了，为什么一件简简单单、本该清清楚楚的事，会有两个完全不同的答案，而且，这两个完全不同的答案，还是朕的重臣给朕的，朕就想知道，他们谁在说谎，朕以后该信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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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没有国界最安全（求订阅！）

    朕就奇了怪了，为什么一件简简单单、本该清清楚楚的事，会有两个完全不同的答案，而且，这两个完全不同的答案，还全是朕的重臣给朕的，朕就想知道，他们谁在说谎，朕以后该信谁？”

    听了赵佶所言，蔡仍不免有点可怜赵佶。

    都说赵佶昏庸。

    这不假。

    可谁又能说这里面没有臣子哄骗赵佶的原因？

    就拿赵佶现在说的这件事来说，明明就是花石纲造成的，可王黼出于种种原因，非要说这事是茶盐法造成的，将赵佶蒙在鼓里，让赵佶在方腊起义被平定了之后都还不知道起因是什么。

    不过，话又得说回来。

    这事也不能全都怨臣子，更多的原因还是在赵佶身上。

    要知道，并不是没有人跟赵佶说实话，并且跟赵佶说实话的人还不只一个，可他却偏偏选择他喜欢的听，这你又能怪谁。

    而且，赵佶犯得最大的一个错误就是不重视一个祖上留下来的部门——皇城司。

    说起皇城司，知道的人少之又少，但要说起明朝的锦衣卫，那可能就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事实上，皇城司就是宋朝的锦衣卫，它是由宋太祖赵匡胤所创，缘于五代时期，当时叫武德司，专门为皇帝服务，只听命于皇帝一人。

    也就是说，殿前司无权管理武德司，甚至连御史台都无法监察，这是一个凌驾于法律之外只听命于皇帝的部门。

    宋朝的皇城司远没有明朝的锦衣卫那样凶狠——这并不是说皇城司职权不如锦衣卫，而是由两个朝代的政治和法治体制决定的。

    宋朝从建国起，就立下“刑不上士大夫”的祖训，所以有宋一代，文人所受的迫害是相对宽松的。

    而明朝就大不一样了，皇帝为了巩固君权，除了锦衣卫，还设了东、西厂，用以确保皇权不受任何威胁。

    其实——

    单就实际权力地位职能而言，皇城司丝毫都不弱于锦衣卫。

    宫禁宿卫——皇城司最大作用就是拱卫皇帝。在殿前司的基础上，皇帝亲选精壮充作贴身侍卫（相当于中南海保镖，时称亲从官，隶属皇城司）。其要求非常严格，身高清一色丈二以上。他们和禁军分层次把守皇宫，所有的宫门和殿门钥匙全部掌握在亲从官手里，禁军纯粹是摆设。

    刺探监察——皇城司的第二个功能就是充当皇帝的私人侦探（时称亲事官）。皇帝不想当瞎子和聋子，就派亲事官出去活动，刺探情报。查什么呢？什么都查，只要是危害国家和皇帝安全的，危害社会稳定的，全部查，不管是谁，一个都不放过。所以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平头百姓，只要被皇城司的人盯上了，那都是噤若寒蝉，他们还送亲事官一个外号——“察子”。不过，宋朝的察子没有锦衣卫那样大的权力，他们揪出不法之人后，除非是牵涉皇家丑闻或者国家机密的，他们还得将嫌疑人送到开封府或者大理寺进行定罪。

    宫廷琐事——凡是皇帝的私事，皇城司都要管。比如皇帝的小金库，皇宫的器物管理，甚至宫廷用的冰块这些（时称冰井务），都由皇城司负责。

    说白了，皇城司就是宋代特务机构，性质类似明代锦衣卫。

    如果皇帝好好发展皇城司，是绝不可能被臣子耍得团团转的。

    赵佶以前的宋朝皇帝，不管能力如何，才德如何，每一个都大力发展皇城司。

    而到了赵佶这里，尤其是到了这几年，赵佶开始沉迷于艺术和修道了之后，使得皇城司的刺探监察功能有些名存实亡了。

    几年前，更是因为对郓王赵楷的喜爱，赵佶甚至大手一挥将至关重要的皇城司给了赵楷，让赵楷来负责。

    这等于是赵佶将自己的双眼、双耳给了赵楷。

    试问，赵佶又怎能不变成瞎子、不变成聋子？

    蔡仍沉默了少许之后，道：“东南那里的赋税的确沉重，在正规法税之外，又采用了借支的办法，今年预借明年到后年的赋税，乃至借支到七八年以后，如此一来，以至于东南之民生活的确很艰难，在这样的情况下，官吏再上下贪墨，就成为点燃火药桶的导火线，花石纲只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蔡仍这是各打五十大板，含糊其辞，又显得不偏不倚，关键还将真相说了出来。

    不想，赵佶竟然道：“与朕猜想得差不多，童太师不能无的放矢，王黼也不可能骗朕，只能是他们都是以偏概全，都没有深究这个问题。”

    不等蔡仍接话，赵佶就又道：“朕其实也在反思，不给钱，还让东南往京中运送花石，对东南不可能一点影响都没有，但那点花石，与我泱泱大宋而言，九牛一毛，怎么可能逼得民众反叛？必是众多之事积攒到一起，加上摩尼邪教从中蛊惑，才使得东南之民纷纷暴起，想要减免一些税收。”

    赵佶凭猜测武断，而且还说得如此言之凿凿，你让蔡仍怎么接？

    没办法，蔡仍只能说：“官家圣明。”

    赵佶道：“如此，让东南休养生息几年，应该就不会再有复叛的隐患了吧？”

    蔡仍心道：“你如果真能让东南休养生息几年，当然可以消除东南的隐患，问题是你能让东南休养生息吗？”

    蔡仍当然不能将心中所想的说出来，他只能道：“官家所言极是。”

    赵佶道：“如此，就不必去考虑东南了。”

    顿了顿，赵佶又道：“王黼、郑中居之争，你可听说了？”

    蔡仍不答反问：“可是收复燕云一事？”

    赵佶道：“你对东南、燕云、契丹、女真都很熟悉，朕想听听你的看法。”

    如果说大半年前，蔡仍还会留有一些余地，那现在已经建立了自己根据地的蔡仍，已经不能有半点保留了。

    天下绝没有不漏风的墙，更何况台湾是那么大的一座岛，岛上又有那么多的人，还跟东南地区有那么密切的联系，关键是还有那么多忠于赵宋的人在岛上，因此蔡仍绝不能在东京逗留太长时间，因为说不准什么时候自己的事就露了。

    而蔡仍要想离开东京，最重要的是带着自己的军队离开，没有什么是比率大军北上收复燕云更合适了。

    而且，蔡仍对于靖康之耻有着常人无法想象的执念，而只要蔡仍能将燕云控制在自己手中，由自己来守卫燕云，那么靖康之耻就绝不可能发生。

    到那时，蔡仍可以先平定北方，然后南下完成大一统，也可以找机会、找借口南下灭了赵宋，然后退可以依燕云长城固守半壁江山，慢慢图之，进可以直接挥师北上灭掉金国、西夏、达旦诸部完成大一统，总之是进退有据，战略回旋余地会大大的增加。

    所以，于情于理，蔡仍都得赞成赵佶收复燕云。

    基于此，蔡仍道：“臣认为，放弃收复燕云，是极其短视的，燕云之地的重要性，臣不需要再重复了，关键是目前的形势，臣已经打听到，辽主不仅沉迷于狩猎荒废朝政，还处死文妃、废掉其子晋王耶律敖卢斡、逼反了大将耶律余睹，已经失去臣心、民心，只要耶律余睹带着女真人杀向契丹中京，契丹中京必失。”

    顿了顿，蔡仍继续说道：“契丹中京若失，契丹就只剩下燕云之地。契丹举全国之力，尚且都挡不住女真，如今只剩一偶之地，又失臣心、民心，岂能不失其国？”

    蔡仍既希望又有些担心赵佶能从自己这番话中悟到一些什么，因为赵佶和耶律延禧何其像也。

    只可惜，赵佶完全没有将他自己和耶律延禧联系到一起，他道：“如此说来，你断定契丹必亡喽？”

    蔡仍言之凿凿道：“必亡，而且时间绝不会太久，所以咱们大宋如果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不仅以后再无收复燕云的机会，还会多一个强敌，完全没有开化行事野蛮武力强大的强敌。”

    赵佶道：“你是说，契丹若亡，燕云必归女真？”

    怕赵佶下不了这个决心，蔡仍点点头之后，又道：“臣只怕，女真的野心不只燕云。”

    赵佶一怔，问道：“爱卿觉得女真的野心会是？”

    蔡仍面色凝重道：“至少是大河（黄河）。”

    赵佶有些不敢相信道：“这……不会吧？”

    蔡仍反问道：“请问官家，咱们大宋为何想要收复燕云？”

    赵佶不明所以，但还是答道：“燕云是咱们大宋的故地，祖宗之地，怎能不收回？”

    觉得这话有些太虚伪了，赵佶沉吟了一下，又道：“以燕云天险为界，将胡虏挡在国界之外，方能使大宋的北方再无外敌之忧。”

    蔡仍听完，道：“咱们大宋知道以天险为国界，女真又岂能不知？”

    蔡仍又道：“以目前宋辽之国界，辽国可以随时南下攻打咱们大宋，咱们大宋也随时可以北上攻打辽国，这会是如今势不可挡的女真所希望的国界吗？”

    赵佶有些明白蔡仍是什么意思了，蔡仍这是在说：如果大宋不能将女真挡在长城以外，金国必定会谋黄河天险为两国的国界，因为只有那样，对于金国来说才更安全。

    不想，蔡仍又道：“臣担心，这还不是最坏的情况，最坏的情况是，女真大举南下，来亡我大宋，因为没有任何国界是比没有国界更安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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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山不转水转（求订阅！）

    臣担心，这还不是最坏的情况，最坏的情况有可能会是，女真大举南下，来亡我大宋，因为没有任何国界是比没有国界更安全的。”

    蔡仍此言一出，赵佶的心顿时就是一凛，他心道：“没错，没什么是比大一统没有边界线更安全的，因此，只要有机会，女真一定会想方设法灭掉我大宋，就像朕有机会一定会想方设法灭掉所有胡虏一样，所以，燕云必须收复，必须在我大宋的掌控之下，这才能保证我大宋的安全。”

    思索了一会之后，赵佶又道：“可咱们大宋的军队刚刚才南征，不修养一段时间就北伐，是不是有点太勉强了？”

    蔡仍立即表态道：“别的军队臣不知，但金吾军可以随时北上为大宋收复疆土。”

    赵佶有些诧异道：“金吾军不用休整就能再战？”

    蔡仍道：“军队是什么，就是国家有事的关键时刻能顶上去的队伍，不讲条件，不讲困难，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听了蔡仍的表态，赵佶大感欣慰！

    在这个关键时刻，蔡仍不仅支持他的想法，还愿意立即就率领已经征战了大半年的金吾军北上收得燕云，这让赵佶忍不住想：“蔡仍真不愧是上苍赐给朕的冠军侯，说不定他真能为朕收复燕云！”

    其实赵佶哪里知道，蔡仍率领金吾军南下了之后，也就在前期打了几仗，之后就一直在扩军、练兵、整军，因此根本就不必休养生息。

    蔡仍又道：“况且，从金使回去，到女真出兵，最少也得两三个月时间，有这么多时间，已经足够金吾军将士修养和为出兵燕云做好准备了。”

    听蔡仍这么一说，赵佶也觉得派金吾军北上是可行的。

    不过——

    赵佶还有顾虑！

    那就是，金吾军再能打，也只不过才五万人马，而且，其中只有两万是禁军，剩下三万是厢军——赵佶并不知道，金吾军里根本就没有禁军和厢军一分，他还以为，蔡仍是按照当初他下的命令，只扩了一万禁军两万厢军，加上原有的军队，一共也就两万禁军、三万厢军。

    在赵佶想来，两万禁军、三万厢军就想收复燕云，简直是太痴人说梦了。

    要知道，辽国就是再没落，那也是一个曾经拥兵百万的泱泱大国，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哪是这点兵力就能敌的？

    所以，蔡仍走后，赵佶又将王黼找来。

    赵佶对王黼说：“朕今日将冠军伯叫来，跟他谈了收复燕云一事。”

    王黼问：“不知冠军伯怎么说？”

    赵佶道：“他支持北上收复燕云，还说燕云必须要收复，否则大宋危矣。”

    王黼道：“英雄所见略同，臣也是这么认为的，若是契丹灭亡燕云被女真所夺，那大宋必将永无宁日。”

    赵佶道：“冠军伯也是这么说的，他还说他随时都可以率领金吾军北上。”

    王黼道：“这是好事啊，冠军伯能征善战，必定能为官家收复燕云。”

    赵佶将他的顾虑说出来：“可是金吾军只有五万人马，其中大半还是厢军，而契丹就是再没落，也曾是一强国，随随便便就能聚集几十万人马，仅靠金吾军，应该不太可能收复燕云。”

    王黼一听，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王黼才又道：“官家，有一句话，臣不知当讲不当讲。”

    赵佶道：“你我君臣之间，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听赵佶这么说，王黼才道：“臣觉得，咱们大宋还离不开童太师，尤其是在要收复燕云的情况下。纵观朝中大臣，有军事统领之经验者，非童太师莫属，淮南公威望不够，冠军伯又太过年轻了。此国战一开，有可能就是几十万大军的对决。非老成持重的童太师，不足以担此重任啊。”

    赵佶没想到王黼会举荐童贯，他心想：“他们两人不是有矛盾吗？王黼怎么会为童贯说话？”

    赵佶哪里知道，王黼建议让童贯挂帅，就是两人矛盾妥协的一个结果。

    童贯征讨方腊凯旋回京后不久，就受命致仕了。

    童贯也是在官场上行走了一辈子的老人精了，稍稍一猜，他就猜到了他一定是中了王黼的暗箭，因此对王黼积怨很深，一直在寻找机会打击王黼。

    有一次，童贯和王黼偶遇，童贯毫不客气地对王黼说：“山不转水转，老夫虽然已经下台，可宰相大权，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喜欢，蔡太师几次沉浮，你也不是不知道，所以蔡太师再次复相，也不是不可能。”

    听了这话，王黼连续几天没睡好觉，他害怕丢掉这个宰相职位，害怕失去眼前的富贵，而童贯若是和蔡京联手，绝对有实力将他撵下台，至少不会让他太好受。

    思考了几天之后，王黼决定向童贯妥协。

    有天晚上，夜色漆黑，王黼悄悄来到童府向童贯示好，并许诺一旦有机会，就请童贯复职出山。

    童贯也就坡下驴，答应不再去运作蔡京复相一事。

    这才有了今日王黼这番话。

    说实话，赵佶当初罢免童贯，也是一时之气。

    这股气过了之后，赵佶也就后悔了。

    就跟王黼说的一样，赵佶也认为，目前的大宋，还没有能够顶替童贯位置的人，谭稹不行，蔡仍也不行。

    只不过，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和台阶，赵佶才一直没有让童贯落致仕。

    今天，王黼给了赵佶这个机会和台阶，赵佶立即顺着王黼的话说道：“爱卿真是这么认为的吗？”

    王黼道：“臣之心可照日月。”

    王黼又道：“虽然臣与童太师在一些政见上有些分歧，但我们并不是为私而争，而是因公才不让对方寸步，收复燕云，乃咱们大宋最大的公事，臣怎能因私废公？”

    王黼这一番话，让赵佶大感欣慰，他道：“爱卿真国之柱石！”

    次日，赵佶便下旨，让童贯落致仕，重握兵权，继续担任陕西以及河东河北宣抚使。

    童贯官复原职了之后，赵佶将蔡仍、王黼、童贯、高俅、郑中居、李邦彦、谭稹等人叫来继续开会商讨北伐之事，他说：“据和诜奏报和冠军伯侦查，辽主不仅沉迷于狩猎荒废朝政，还处死其文妃、废掉其子晋王耶律敖卢斡、逼反了其大将耶律余睹，已经失去臣心、民心，只要耶律余睹带着女真人杀向契丹中京，契丹中京必失。现在燕京人心惶惑一片混乱，燕山汉民都盼望着回归中原。此时出兵或可不战而胜，你们以为如何？”

    王黼最先表态说：“臣认为，咱们大宋应定好一个出兵的时间，然后派使臣与金使一块回去，继续执行联金灭辽之战略计划，然后出兵北上，以呼应金军的行动。”

    尚书右丞李邦彦与王黼不和，因此他处处与王黼作对，他说：“联金灭辽的事不是已经中断了吗？现在还提它干什么?”

    郑居中更是说：“出兵北伐的理由是什么？咱们不能出师无名啊。”

    童贯知道，他之所以能复职，是因为赵佶需要他统兵北上收复燕云，否则他就得一直在家混吃等死。

    所以，见李邦彦和郑居中出来搅局，童贯毫不迟疑的就站出来，道：“联金灭辽的计划并未中断。至于出兵的理由，这还用找嘛，燕云本就是咱们大宋的疆土，以前咱们是没有机会将之收复，现在有机会了，自然该将它收回来。”

    郑居中道：“可檀渊之盟时，咱们大宋已经将燕云给契丹了，怎能再做那反复之事？”

    王黼道：“反复的不是咱们大宋，而是辽国，神宗朝的时候，咱们大宋伐夏时，契丹已经违背檀渊之盟，勒索咱们大宋的疆土，后来硬生生凭此又跟咱们大宋要去了二十万的岁币，到底是谁在反复？”

    是否该出兵北伐收复燕京？朝臣们又开始争论起来。

    辽国即将覆亡，大宋何不趁机收复燕云？

    赵佶想来想去都觉得这是一个千古难寻的好时机，他觉得，如果他不及时出手，如果他错过这个机遇，他将成为大宋的罪人。

    浪漫主义的政治火花，本来在赵佶心中已经沉寂变小，现在又重新点燃并越烧越旺，让他热血沸腾。

    所以，赵佶已经听不进去反对的意见了，尤其是在王黼提出了辽国曾经背盟一事之后。

    赵佶难得如此果断一回，他伸出双手叫停了争吵不休的双方道：“现在，契丹灭亡在即，燕京正是混乱之际，大军北上压境，说不定燕京百姓还真会箪食壶浆，夹道相迎。朕决定，由童太师挂帅，大军北上巡边！”

    王黼一听，扭头对童贯一拜在地，道：“童太师尽管率军北行，各项军需，某愿尽死力相助！”

    童贯则慷慨激昂道：“童贯必不负官家重托，不收复燕云誓不还！”

    原本老老实实在一旁听着仿佛不关己事的蔡仍，一听赵佶到底还是将统帅的位置给了童贯，顿时就不干了，他立即出声道：“且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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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两全其美（求订阅！）

    且慢。”

    蔡仍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看向蔡仍。

    赵佶、王黼、童贯等赞成出兵收复燕云的人，全都眉头紧锁，暗怪蔡仍这个关键时刻站出来搅局，让已经定下来了的收复燕云一事有可能生出变数。

    郑居中、李邦彦等反对出兵收复燕云的人，则全都有些期翼的看着蔡仍，他们希望蔡仍能改变已经下定了决心的赵佶，停止派兵北上收复燕云这个愚蠢的计划。

    然而——

    让郑居中、李邦彦等人空欢喜了。

    蔡仍开门见山的表明自己的态度：“臣赞成出兵收复燕云……”

    听蔡仍这么说，在郑居中、李邦彦等人大失所望的同时，赵佶、王黼、童贯等人则将刚刚提起的心又放了下来。

    蔡仍继续说道：“不过，臣觉得有必要提醒官家您一句，西军此次剿方腊，折损数万，现已撤回西北各路休整了。”

    说到这里，蔡仍看向童贯，又道：“请问太师，西军再次聚集，需要多长时间？”

    童贯看了蔡仍一眼，然后沉默了一会，之后才看向赵佶，道：“至少半年。”

    “这么久？”赵佶诧异道。

    赵佶哪里知道，此次剿方腊，西军真是伤筋动骨了，这其中又以童贯的胜捷军的伤亡最大，而且，不论是西军，还是胜捷军，都被蔡仍挖走了不少。

    如此一来，西军要想恢复之前的战力，没有一两年时间，根本就不可能，尤其是在目前这个缺钱少粮的时期。

    再加上，一来一回的时间，集结的时间，以及将大军从西北各路调到大名府的时间。

    童贯说半年，已经是打了一个大大的折扣了。

    可以想象，就算真按照童贯所说的，西军真在半年内集结在大名府，集结起来的西军也必定是战力大打折扣的西军。

    然而即使是大打折扣的西军，少于半年时间，怕是也很难再集结起来。

    这些事，赵佶不清楚，但久于兵事的童贯哪能不知道？

    童贯知道，同样掌军的蔡仍能不知道吗？

    而且，不仅童贯和蔡仍知道，高俅、谭稹等人也都能知道个大概。

    所以，这事是瞒不住的。

    童贯沉声给赵佶解释了为什么西军得半年时间才能再次集结起来。

    赵佶听了，皱眉道：“女真人能再等咱们半年时间吗？”

    这显而易见。

    关键是，赵宋已经耽误了女真人大半年时间了，再耽误半年时间，怎么都说不过去了。

    郑居中趁机进言道：“如此，就不要再考虑收复燕云之事了。”

    李邦彦也道：“这可能就是天意，所以派兵收复燕云一事是不是暂缓一下，再观望观望？”

    蔡仍可不能让郑居中和李邦彦坏了自己的好事，他道：“大家莫要担心，我这里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赵佶赶紧问道：“爱卿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蔡仍道：“金吾军随时都可以北上，只需半个月就能开赴到河北前线，因此，臣可以先率领金吾军出兵河北，然后边等待战机、边聚集河北之兵，伺机而动，与此同时，童太师可以慢慢聚集西军，等西军准备妥当了，再出兵，如此，咱们既履行了跟女真人的约定，又不必因太过紧迫而出现大的纰漏，岂不是两全其美？”

    赵佶听了，眼睛就是一亮，道：“此计不错。”

    不想，童贯却道：“此计不妥。”

    不待蔡仍出言相问，赵佶就忍不住道：“不妥在何处？”

    如果换一个人提出这样的计划，童贯绝不会如此急切的站出来阻止。

    可这个计划是蔡仍提出来，童贯必须立即阻止。

    你道为何？

    一次南征方腊，已经让童贯彻彻底底的看透蔡仍了。

    在童贯看来，蔡仍就是一个既有能力又有胆子的野心勃勃的家伙。

    如果按照蔡仍所说的去做，童贯敢说收复燕云这事恐怕就会跟他没多大关系了。

    到那时，不管他童贯愿不愿意，都得提前退休。

    可这个理由，童贯不能跟赵佶说。

    童贯只能说道：“这是一场国战，可能是数十万大军参战的国战，就凭金吾军那四五万人马，攻打一城，可能都不够，怎能敌得过，这有可能会变成一场添油战术。”

    蔡仍听了，道：“我只是带兵到河北巡边，并没有说一场要出战，而且，金吾军的人马虽然不够，但还有河北禁军，我也可以再招募一些乡勇作为辅军。”

    童贯最怕的其实就是这个，他可不敢再让蔡仍壮大了，如果真让蔡仍再继续壮大，那他可就真要被蔡仍取而代之了。

    童贯说道：“大军既出，战与不战，岂是你说得算的，那是国战，不是儿戏。”

    童贯又道：“况且，河北不比河东，那里无险可守，要想在那里出战，必须要更多的兵马。”

    宋朝北方的军事防御体系，主要由河北和河东两个防区组成。

    河东（即后世的山西），山河表里，关险重重，易守难攻。

    而河北则是广阔平原，一望无际。

    所以，河北防区乃是北宋北方防御的重中之重。

    宋朝在河北设有四个军事重镇，即四个安抚使路：

    一、高阳关路，治所在河间府（后世河北河间）；

    二、定州府路，治所在中山府（后世河北定州）；

    三、真定府路，治所在真定府（后世河北正定）；

    四、大名府路，治所在北京大名府（后世河北大名）。

    高阳关、定州、真定三路驻军与河东路太原府、代州等地驻军，构成一个南北纵向深度防御体系。

    而大名府路驻军则沿着黄河东西分布，横向防御，构成宋朝北方的第二道防线。

    如果要打国战，河北的这些地区，必须得派兵加强防御，否则，一旦前线战败，那敌人很可能长驱直入，一举灭了赵宋。

    所以，童贯说蔡仍的兵力不够去河北的，也不是无的放矢。

    可蔡仍对去河北是必须争取的——燕地靠海，有后世的天津港，蔡仍如果能打下燕地，就可以通过海路，跟自己的根据地台湾联系上，进而就可以从台湾得到人力、钱力、粮力的支持。

    因此，蔡仍死咬着自己带金吾军去河北不撒口。

    童贯则说什么都不肯让蔡仍去河北。

    两人就此争论不休，谁都不肯让步。

    赵佶则认为两人说得都有道理，有些难以取舍。

    如此，这事一时之间也就难有个结果。

    不过——

    虽然怎么出兵，还在争论不休，但出兵一事，总算是定了下来。

    如此一来，众人开始讨论，由谁去跟金使一块回去递交盟约。

    为此，赵佶让人将赵良嗣找来。

    赵良嗣闻听朝廷又准备北伐出兵收复燕京，他十分高兴，赶紧来见赵佶等人，然后当众对童贯说道：“太师亲自率军出征，燕京必将收复。”

    童贯很高兴赵良嗣这话，他说：“此次陛下召见你，是想问问你，谁适合去出使女真，与女真定下联合灭辽时间？”

    赵良嗣想了想，说道：“一事不烦二主，依微臣看，还是让马宣赞走一遭吧。”

    去年马扩在出使金国的时候，完颜阿骨打的谋士杨朴对完颜阿骨打说：“皇上，臣以为，契丹从前之所以能发展壮大起来，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得到了燕云汉地和汉民。今日一旦答应将燕云割还大宋，不仅我国国势微削，而且国界也退守到五关之北。如果将来我们灭掉契丹，尽有其地，那时大宋何敢不奉献给我们币帛？如果我们想南拓疆土，大宋又以何力拒我？所以，臣以为，不必跨海与大宋讲好，等到我们踏平契丹占据燕地，与大宋为邻时，我们以兵压境，再与之谈判，有何不可！”

    众人都觉得杨朴所言有些道理，可是完颜宗翰却不以为然，他说：“大宋四面临边，若无兵力，安能立国？又安能强大如此？不可轻视大宋。我国现在羽翼未丰，不可贸然与大宋为敌。至于南拓疆土，应当一步一步来，切不可急躁。”

    金国的人因此争论不休。

    后来，完颜宗翰向完颜阿骨打建议，以围猎之名，约马扩出来走马射几箭，看看他这个武举进士的箭法到底咋样，以此便可对大宋军力略见一斑。

    在打猎途中，完颜宗翰将自己佩戴的一张大力角弓取下来，交给马扩，用命令的口气说：“且烦你走马开弓，让我见识一下宋朝人的射弓手段。”

    马扩默默接过弓，策马向前，突然，他做出一系列标准的挽弓射击动作，前后左右应战自如，进退娴熟。

    完颜宗翰见状，沉默不语。

    次日，完颜阿骨打笑呵呵地对马扩说：“听说你很会开弓啊，可否为朕演示一下？”

    马扩听言，拈弓搭箭运足气力，嗖嗖嗖矢无虚发，连射连中。

    完颜阿骨打赞赏道：“射得煞好。宋朝射手都有你这样的手段吗？”

    马扩谦虚地笑了笑，道：“谢谢皇上夸奖。其实，我的箭法不行，疲软不堪，不如我们京师里的御前禁卫军，他们都各有所长，他们当中不乏神箭手。还有诸路禁军中的弓箭手，都是武艺精壮之人。我只是个小小的教谕，与他们相比差远了。”

    完颜阿骨打听后，沉思良久。

    早饭后，众人骑马往猎场走去，完颜阿骨打与马扩并辔而行，完颜宗翰等金将紧跟其后。

    完颜阿骨打又将自己的弓箭摘下来交给马扩，说：“看见野兽跑动，你就射击。”——完颜阿骨打想亲自检验一下马扩骑马射杀活物的能力。

    他们向前行走了二里左右，突然有一只黄獐从前面的树林中一跃而起！

    完颜阿骨打传令：“诸将不要射，让宋使先射。”

    马扩知道考验他的时候到了，他跃马驱驰，忽然直臂引满弓嗖地一声，风劲角弓鸣，一箭正中那只黄獐的脑门。

    黄獐一头栽地当场毙命。

    完颜阿骨打鼓掌笑道：“煞好，煞好。难得的好本事，宋朝武进士果然不善。”

    在那之后，小觑赵宋的人才闭上了嘴，两国才得以结盟。

    而马扩还因此得了一个女真名字——也力麻立（善射之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马扩现在在金国吃得非常开。

    这次，赵宋无故扣留了金使大半年。

    这事必须得给金国一个交代，双方才能继续结盟。

    所以，赵良嗣提议让马扩再次出使金国，对扣留金使一事作出解释，并与金国约定夹攻的时间。

    众人也都知道，马扩在金国成名一事，遂一致同意，由马扩再次使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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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七个儿子（求订阅！）

    十月下旬。

    赵宋任命保义郎邠门宣赞舍人马扩为国信使，武显大夫文州团练使马政为送伴使，陪同金使曷鲁与大迪乌从登州渡海返回金国……

    而蔡仍和童贯之争，一直都没有个结果，只能暂时搁置下来，慢慢再定——因为要等金国的回信，还要聚集粮草物资，关键是要调动军队，所以此事还不急。

    ……

    蔡仍的外宅。

    蔡仍抱着李清照给自己生的儿子，逗弄道：“你小子长得这么帅，长大了以后，得祸害多少大姑娘小媳妇！”

    看得出来，蔡仍很高兴。

    这也难怪，谁让李清照给蔡仍生的这个儿子是蔡仍的第一个儿子。

    而在封建时代，儿子和女儿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别的不说，蔡仍只要一日没有儿子，他手下那么多追随他的人就一日都不会放心。

    如今好了，蔡仍一下子有了七个儿子，不愁没有人能继承自己的家业了。

    有人可能会问，蔡仍怎么一下子就有七个儿子了？

    这得说是蔡仍不断努力耕耘的结果。

    蔡仍离开之前，李清照，赵宓金，赵福金，赵富金，素娘，赵元奴，金枝都怀上了。

    结果，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邪，这七个女人生的竟然全都是儿子，与之前素娘、王三娘、程婉儿、花宝燕他们一水的生女儿正好截然相反。

    这让蔡仍很是无语。

    不过——

    不管怎么说，蔡仍都有儿子了，而且还是七个。

    蔡仍心想：“就算将来老子被妖精抓走了，这七个葫芦娃也能把老子救回来。”

    见蔡仍高兴得乐不拢嘴，李清照也很高兴，不，应该说更高兴。

    曾几何时，李清照以为她这一生都不可能有孩子，如今，她不仅有了，还有了一个儿子，这让她扬眉吐气的同时，也万分的感恩，她感激上苍赐了个蔡仍给她，更感谢上苍赐了一个儿子给她，让她可以做一个完整的女人！

    可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她道：“一个儿子而已，看给你乐得，你又不是只有这一个儿子。”

    蔡仍知道女人想听什么，因此他道：“这怎么能一样呢，这可是我第一个儿子，关键他是你给我生的儿子，能跟别的儿子一样嘛？”

    李清照一听，果然更加高兴了，她小女人状道：“你该不会对你其她女人也这么说吧？”

    还真让李清照说中了。

    但这种事，蔡仍又怎么能承认呐。

    蔡仍道：“谁翻乐府凄凉曲？风也萧萧，雨也萧萧，瘦尽灯花又一宵。不知何事萦怀抱，醒也无聊，醉也无聊，梦也何曾到谢桥。”

    一听蔡仍“作”的情诗，李清照的心顿时就酥了，随即含情脉脉的看着蔡仍。

    春花见状，很有眼力见的过去从蔡仍手上接过孩子，然后和秋月一块走了出去。

    果然！

    还没等春花和秋月将门关上，蔡仍和李清照就抱到了一起，蔡仍更是不避也不讳的直接吻上了李清照。

    春花和秋月将门关上不久，里面的战斗就打响了……

    不用说，也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不过——

    春花和秋月都没有远走，因为她们还有所期待。

    春花是跟李清照一块长大的，仅比李清照小三岁。

    在这个时代，已经二十六的她，是一个无可争议的老姑娘了。

    李清照不是没想过，在春花花季年华的时候，给春花找个婆家。

    可春花在李清照身边待得久了，染上了李清照不少高冷的性格，因此，一般男子，她还真看不上。

    而那些青年才俊又看不上春花这个丫头，哪怕她有一幅绝好的容颜。

    后来，李清照也动了让赵明诚将春花收入房中的念头。

    可一来，春花看不上懦弱的赵明诚。

    二来，赵明诚根本不敢对李清照的丫鬟动歪心思。

    如此一来，春花也就被耽误了，这都二十六了，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

    春花甚至一度在想她可能得一辈子都这样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年轻俊朗才华横溢的蔡仍出现了，关键是蔡仍还和她家小姐走到了一起，更关键的是，蔡仍的身体太好了，好到她家小姐根本就招架不住。

    另外，春花知道蔡仍对她也挺感性趣的，因为，在没有别人只有她和蔡仍独处的时候，蔡仍总是时不时的就调戏一下她，有时候还占她点便宜，一次蔡仍甚至把她堵在一个角落里亲了好一会，那次要不是有一个冒失的小厮不小心从他们身边走过，说不准蔡仍就将她办了。

    而且，李清照也已经答应她了，只要一有机会，就成全她。

    因此，春花缺得只是一个机会。

    所以，此刻春花静静的在房门外守着机会。

    秋月不是从小就跟李清照的，而是几年前李清照从要将她卖进青楼的她的父母手中买来的。

    李清照可以说是秋月的再造恩人。

    秋月跟了李清照之后，李清照和风花因为她可怜对她非常照顾。

    因此，秋月跟李清照和春花有很深厚的感情。

    而且，秋月也很喜欢蔡仍。

    所以，秋月也想蔡仍收了她，那样的话，她就可以一直跟李清照和风花在一起了。

    基于此，秋月也在等待着机会。

    皇天不负苦心人！

    蔡仍和李清照在房中折腾了不知多久之后，李清照忍不住求饶起来。

    蔡仍和李清照在房中又胡乱折腾一会之后，李清照用虚弱的声音喊道：“春花、秋月，你们进来伺候吧。”

    一听李清照此言，春花、秋月都是一喜！

    可随即，两人就面对一个难题，谁来看蔡仍和李清照的儿子？

    过了一会，春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对春花说道：“秋月，你去吧，我等下次机会。”

    秋月却摇摇头，道：“还是春花姐你去吧，我等下次机会。”

    见春花还想再谦让，秋月道：“公子不是赵相公，咱俩迟早都会是他的人的，所以不必如此谦让。”

    春花一想也是，可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抢这个先。

    秋月见状，将春花推向房中，同时道：“姐姐就快去吧，记得回头将公子的喜好告诉我就行。”

    说话间，秋月就将春花推进了房中，而她随后则靠在房门上，心想：“公子用不了多久就又要去打仗了，在他走之前能要了我吗？”

    突然！

    有人从里面开房门。

    秋月赶紧站到一旁。

    不多时，李清照就披着衣服走了出来。

    秋月赶紧道：“娘子，您怎么出来了？”

    李清照笑说：“他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又走了，走了以后也说不准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所以你和春花一定要把握住这难得的机会，你进去吧，孩子我来看。”

    秋月道：“娘子……”

    李清照道：“进去吧，他今晚兴致很高，说不准你和春花都能怀上。”

    秋月听了，有些害羞！

    李清照笑道：“别羞了，女人早晚都有这一遭的，没什么好羞的，快进去吧。”

    秋月这才羞羞答答的进入房间。

    等秋月进去了之后，刚刚好像没事人一般的李清照，腿立时就是一软！

    李清照赶紧去扶墙。

    过了好一会，李清照才站稳，然后慢慢向摇篮走去。

    坐下之后，听着春花、秋月欲拒还迎的声和蔡仍急不可耐的声音，李清照一边悠孩子、一边寻思道：“都说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可他这头牛没累，我这块田却连站都站不住了……我是不是老了？”

    “要不然再买几个丫头吧……”

    ……

    蔡仍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欲望越来越强，关键是战斗力也越来越强。

    原来呢，一晚上，有一个女人，勉勉强强也就够蔡仍用了。

    可是现在，一晚上有五个女人，蔡仍都不嫌多。

    蔡仍心道：“看来我是摘不掉色中饿鬼这顶帽子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蔡仍悄悄来到了大相国寺后面的一条街上。

    也是巧了，刚转过弯来，就被蔡仍迎面遇上一人。

    这人和蔡仍同时一怔！

    过了好一会，这人才主动一抱拳，道：“见过冠军伯。”

    见这人主动跟自己说话，还如此客气，蔡仍更是诧异，随即连忙还礼道：“见过曹驸马。”

    没错！

    此人正是崇德帝姬赵宓金的驸马曹湜！

    蔡仍哪里知道，如今的曹湜已经今非昔比了。

    就在今年年初，一向以柔弱性格好著称的赵宓金突然一纸诉状将曹湜告上御前。

    赵宓金哭诉，她下嫁到曹家之后，曹湜是如何折磨她的，让她一个堂堂的帝姬，在一年多不到两年内爆瘦了近二十斤，差点没要了她的命。

    此事又有茂德帝姬赵福金和洵德帝姬赵富金作证和煽风点火。

    结果，赵佶听了之后，龙颜大怒，派人去将曹湜捉进了开封府打了五十大板，还扬言要将曹湜刺配千里。

    赵宓金说，不用关曹湜，只要让她跟曹湜和离就行。

    对此，赵佶却迟迟不肯表态——很明显，赵佶不想这么对曹家人。

    见赵佶不肯答应，为表示她的决心，赵宓金竟然要出家为尼。

    见平时一向听话的赵宓金，如此决绝，赵佶也知道，赵宓金必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可曹家真是太过劳苦功高和贵重了，以至于赵佶一时之间也下不了让赵宓金跟曹湜和离的决心。

    没办法，赵佶只能默许赵宓金在大相国寺后身找个地方带发修行。

    为表示对赵宓金的支持，赵福金和赵富金也搬去跟赵宓金作伴了。

    赵佶觉得在这种情况下，有人陪陪赵宓金也好，便同意让赵福金和赵富金陪着赵宓金了，并希望赵福金和赵富金能劝劝赵宓金，能不和离，就尽量别和离。

    可赵宓金似乎是铁了心一般，在大相国寺后面一住就是近十个月，一点都没有跟曹湜和好的意思，甚至都不见曹湜一面。

    所有人都说，曹湜是自作自受，这个驸马指定当不成了，赵宓金早晚得跟他和离。

    而没有了驸马这个护身符、这个尊贵的身份，曹湜自然也有所收敛。

    再加上，蔡仍已今非昔比，是一个真真的权臣。

    所以才有曹湜先跟蔡仍打招呼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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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尼姑美人（上）（求订阅！）

    见到对方，蔡仍和曹湜都有点尴尬！

    曹湜尴尬，是因为，当初他嘴贱，骂蔡仍粗鄙，如今他驸马之位将失，蔡仍却飞黄腾达，此消彼长之下，高傲的他不得不低下他高贵的头颅！

    而蔡仍尴尬，是因为自己睡了曹湜的媳妇，而且曹湜的媳妇还给自己生了一个儿子，这不免让蔡仍多少有些心虚！

    两人尴尬的站了一会之后，曹湜犹犹豫豫道：“不知伯爷可有时间，咱们一块去旁边的汇丰楼喝两杯？”

    “这个……”

    蔡仍有些迟疑！

    说实话，蔡仍现在虽然不忙，但也完全没有必要将时间浪费在曹湜这个没用的人身上。

    可另一方面，因为睡了曹湜的媳妇，还让曹湜的媳妇给自己生了一个儿子，蔡仍真是不太忍心拒绝曹湜的邀请。

    见蔡仍迟疑，曹湜问：“伯爷一会还有事？”

    蔡仍总不能说“我去看看你媳妇和我儿子”，他只能含含糊糊的说道：“我一会要去见几个跑友，跟她们秉烛夜谈。”

    “跑友是什么朋友？”曹湜有些纳闷！

    压下心中的纳闷，曹湜看了看天，道：“时候还早，不如咱们先喝两杯，伯爷再去？”

    见曹湜真心相邀，蔡仍也只能有些勉强的说道：“那……就叨扰了。”

    曹湜很热情的将蔡仍邀请到汇丰楼，然后要了个雅间，又要了一桌上等酒菜，还很周到的给蔡仍的一众随从要了几桌酒菜。

    之后，两人分宾主落坐。

    曹湜沉默了一会，然后连罚三杯。

    蔡仍连忙阻止道：“你这是作甚？”

    曹湜坚持将三杯酒全都喝了，才道：“那次上朝时的事，全都是我嘴贱，我的错，望伯爷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

    蔡仍很大度的说道：“你太客气了，那些许小事，我早就忘了。”

    蔡仍没说谎，自从他睡了赵宓金之后，他就已经不记恨曹湜了，等他知道赵宓金怀上自己的孩子之后，不仅不记恨曹湜了，对曹湜还有那么一点点愧疚！

    曹湜哪里知道蔡仍的心路历程，他道：“伯爷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曹湜佩服。”

    蔡仍笑道：“驸马爷谬赞了。”

    不想，蔡仍此言一出，曹湜刚刚还算正常的脸色，顿时就垮掉了。

    曹湜给蔡仍倒了一杯酒，然后又给他自己倒了一杯酒，之后一饮而尽。

    蔡仍不解的陪了一杯，然后问道：“驸马爷有心事？”

    曹湜又给蔡仍倒了一杯酒，然后边给他自己倒酒、边说：“别叫我驸马爷了，帝姬跟我和离，已经是十有八九的事了，我马上就不是驸马爷了。”

    这事蔡仍当然知道，不过因为赵佶一直没松口，所以此事还没有最终定下来，换而言之，曹湜应该还有希望才对。

    蔡仍道：“只要官家一日不点头，就还是有转机的。这种事，不能操之过急，你慢慢感化崇德帝姬，早晚有一天能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感动崇德帝姬的。”

    曹湜摇摇头，道：“没用的，自从帝姬离家到现在，一面都没见过我，她这是铁了心的想跟我和离，我这驸马算是当到了头。”

    言毕，曹湜一连喝了数杯。

    蔡仍见状，道：“不想，你跟崇德帝姬的感情竟如此之深。”

    犹豫了一下，蔡仍又道：“既是如此，你当初又为何……”

    蔡仍的话并没有完全说出口，但意思已经表达出来了，“既是如此，你当初又为何那么虐待赵宓金？”

    曹湜沉默了一会，才道：“为何？还不是因为她不能生，我还不能碰别的女人……”

    曹湜的酒量明显不怎么样，才几杯下肚，就已经口不择言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蔡仍心想：“你要不是有一个好祖宗，就你这样的，有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

    蔡仍摇了摇头，然后说道：“既然你如此委屈，干脆跟崇德帝姬和离了算了，这样你也好重获自由不是？”

    蔡仍这绝对是没安好心——他可没有跟别人共用一个女人的恶趣味，因此，他希望曹湜能罢手，进而达到独霸赵宓金的目的。

    不想，曹湜却连想都没想，就道：“不行！我不能跟帝姬和离！”

    蔡仍不解了，道：“你这又是何必呢？既然都已经没有了感情，勉强在一起，只会徒增彼此的痛苦，这样还不如分开的好。”

    曹湜摇摇头，道：“你不知道，帝姬给我生了一个儿子。”

    说到这，曹湜就跟打了鸡血一般，他道：“儿子！你知道嘛，我曹湜终于有儿子了！我怎么能跟帝姬和离？跟帝姬和离了以后，我可就没儿子了！”

    赵福金和赵富金整治曹湜一事，蔡仍已经得了燕青的汇报。

    对此，蔡仍也没太当回事，甚至在听了曹湜对赵宓金的所作所为之后也觉得该给曹湜这个贱人一些惩罚。

    可蔡仍真没想到，一个儿子竟然让曹湜跟着了魔似的。

    蔡仍心想：“一个儿子而已，至于吗？”

    蔡仍这纯属是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

    他七个儿子、四个女儿，还有八个还未出生的儿女，关键是蔡仍还能再生，总之是绝不会少儿女的。

    而曹湜如今已经快三十了，别说儿子了，就连一个女儿都没有，更可怕的是，尽管渴望孩子都快渴望疯了，但曹湜见女人却提不起半点兴趣来，就算吃了那虎狼之药，也就是三两下就完事了。

    最了解自己的人是自己，曹湜知道，他这辈子很可能不会再有儿子了。

    如此一来，赵宓金生的儿子，就是曹湜唯一的希望。

    所以，那个老郎中去他家报喜了之后，曹湜的肠子都快悔青了，他先是天天往鸣銮堂跑，然后又天天往大相国寺后面跑，与此同时，想方设法求得赵宓金的原谅。

    可赵宓金的心就跟铁打的一样，一面都不肯见曹湜。

    曹湜一杯又一杯的把他自己喝醉了，最后烂醉如泥。

    这一刻，蔡仍都有点可怜曹湜了。

    然而话又说回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赵宓金虽然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帝姬，但她也曾是一个本本分分一心相夫教子的好女人。

    是曹湜一步一步将赵宓金推走的，然后阴差阳错的投进了蔡仍的怀抱。

    蔡仍看着趴在桌子上人事不知的曹湜，悠悠地说道：“不要怪我，是你自己不懂得珍惜，而且，就算我不出现，你也保不住她，金人南下了之后，她就是不死，也会被金人掳走的。”

    蔡仍悠悠地又道：“更何况，你所追求的，根本就不是你的，所以你最好早点死心吧。”

    蔡仍派人将曹湜送了回去，然后带着人继续在大相国寺后面的街道穿行。

    找了个合适的机会，蔡仍脱离了大队，然后独自一人来到了一座斋堂的后院，再然后左右看看。

    见四下无人，蔡仍一个起落，就跳到了院中。

    刚进院，蔡仍就感觉到身后有人。

    蔡仍头也没回，一个闪身过后，就以一个诡异的速度和角度掐住了那人的脖子！

    可随即蔡仍就是一怔！

    原来——

    站在蔡仍身后的人竟然是赵富金！

    蔡仍愕然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终于见识到了蔡仍身手的赵富金，根本就没想她差一点点就被蔡仍拧断了脖子，她的两只大眼睛亮晶晶的，道：“都说你是天下第一高手，我原来还不信，你长得白白净净的，哪有一点高手的样子，现在，我终于信了，你刚才是怎么做到的，怎么我眼前一花，你就掐住了我的脖子？”

    见赵富金一点都不害怕，蔡仍有些无语了，他敷衍道：“以后有机会教你，你怎么会躲在这里？”

    赵富金一把抱住了蔡仍，道：“我想你了，想在第一时间见到你，所以就在这里等你了。”

    听赵富金这么说，蔡仍的心也是一柔，他道：“我回京后就一直在忙，而你们又住在这里，我得将一切都打点好了，才能来找你们，所以才一直拖到现在才来见你们。”

    赵富金道：“我知道，你不是不想见我们，只是太忙了。”

    虽然赵富金极力掩盖，可蔡仍还是听说来了，赵富金这话与其是在对自己说，倒不如是在说服她自己。

    蔡仍心道：“到底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虽然平时疯疯癫癫的，但也有柔弱的一面。”

    这时，蔡仍突然发现，赵富金身上穿着的竟然是僧袍。

    蔡仍指着赵富金身上的僧袍，道：“你们真出家了？”

    赵富金小嘴一撅，道：“你如果不要我们了，我们除了出家，还能怎么办？”

    然后，赵富金还装模作样的抹了抹眼睛。

    蔡仍信赵富金个鬼。

    皇帝的女儿还愁嫁？所以，别看她们三个生了孩子，还是私生子，只要她们愿意找，有都是人愿意当接盘侠。

    不过——

    蔡仍也不会点破这种事。

    蔡仍笑说：“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故意这么穿给我看的？”——蔡仍对赵富金太了解了，因此猜测这是赵富金给自己准备的“制服诱惑”。

    赵富金“嘻嘻”一笑，道：“你猜到了？”

    蔡仍笑道：“当然了，也不看看我是谁。”

    赵富金一把抱蔡仍的胳膊，道：“走，带你去看看我给你准备的惊喜。”

    说话间，赵富金就将蔡仍往庵堂里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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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尼姑美人（下）（求订阅！）

    随赵富金进入庵堂之后，蔡仍愕然发现，赵宓金、赵福金、筱梅、筱兰、筱竹、筱菊、冰清、玉洁、秀外、慧中以及赵宓金的侍女兰心、蕙性、温婉、可人全都穿着僧袍。

    如果不是她们全都有满头的青丝，蔡仍还真会以为自己进了尼姑庵。

    见蔡仍进来，赵宓金和赵福金不约而同的脸一红！

    虽说该发生的事都已经发生过了，儿子都为蔡仍生了，可实际上赵宓金和赵福金跟蔡仍真没有多熟，尤其是前者，与蔡仍有限的那点接触，几乎全都是在床上，说过的话，都不超过十句，而后者，虽然与蔡仍的接触稍多一点点，但除了那夜以外的几次接触，都是发乎情止乎礼，根本没有越过雷池一步，关键是后者还是蔡仍的嫂子，这是一段名副其实的不论恋。

    再加上，这次蔡仍来十有八九是为了跟她们再续前缘的，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大家心里全都清楚。

    如此情况下，赵宓金和赵福金如何能不脸红？

    筱梅、筱兰、筱竹都是和蔡仍发生过关系的女人，筱菊虽然还没跟蔡仍发生过关系，但她也将自己当成是蔡仍的人了。

    所以，一见蔡仍进来，筱梅、筱兰、筱竹、筱菊立即迎上来伺候蔡仍。

    在筱梅、筱兰、筱竹、筱菊殷勤的伺候下，蔡仍脱掉外衣，然后来到了赵宓金和赵福金身前。

    其实，蔡仍也有一点点尴尬，不过，这一点点尴尬，对蔡仍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记。

    蔡仍像是回到家的男主人一般吩咐道：“去将我那三个宝贝儿子抱来，让我看看。”

    筱梅一听，立即去抱赵富金为蔡仍生的儿子。

    冰清迟疑了一下，也去抱赵福金为蔡仍生的儿子。

    兰心则看了赵宓金一眼，见赵宓金点点头，她才去抱赵宓金给蔡仍生的儿子。

    等这三个小家伙全都抱到蔡仍跟前，蔡仍一怔，这三个小家伙竟然长得一模一样。

    “这……”蔡仍有些诧异。

    赵富金道：“这回相信这三个全都是你儿子了吧？”

    蔡仍立即道：“我什么时候不信了？”

    说话间，蔡仍就从冰清和兰心手上将孩子接了过来。

    说来也真是奇怪，这两个小家伙竟然一点都不怕蔡仍，一到蔡仍怀中就咧嘴直笑，看得蔡仍这叫一个开心。

    这时，赵富金不高兴的声音响起：“喂！你也太过分了吧，为什么不抱我儿子！”

    蔡仍心想：“我又没长三只手，哪能都抱起来。”

    但这种话不能这么说。

    蔡仍将两个孩子分别还给冰清和兰心，然后单独抱过筱梅手上的孩子，说道：“我的宝贝儿子我怎么能不抱呢，不仅要抱，我还要单独抱他。”

    将孩子抱起来了之后，蔡仍来到赵富金身边，柔声道：“辛苦你了，给我生了一个这么好的儿子。”

    听蔡仍这么说，赵富金才又笑容满面，道：“我还以为你喜新厌旧呢。”

    蔡仍一本正经的发誓道：“我是喜新，但绝不厌旧！”

    赵富金道：“好啦好啦，发什么誓嘛，我信你就是了。”

    终于搞定了赵富金之后，蔡仍看向赵宓金和赵福金，又柔声道：“也辛苦你们了。”

    赵宓金和赵福金有些羞涩的低下头。

    蔡仍抱着孩子坐到了赵宓金和赵福金对面，道：“你们给这三个小家伙起名了吗？”

    赵富金道：“除了你这个孩子们的父亲以外，谁能给孩子们起名？”

    见赵宓金、赵福金、赵富金虽然是帝姬，三个孩子虽然是私生子，但她们还是没有半点逾越，蔡仍很高兴，他道：“那就叫蔡修、蔡济、蔡慈吧。”

    赵富金问：“哪个叫蔡修，哪个叫蔡济，哪个叫蔡慈？”

    蔡仍拍了拍怀中赵富金给自己生的儿子，道：“老二蔡修。”

    赵富金打断蔡仍道：“我儿子怎么变成老二了，你还有儿子？”

    蔡仍道：“有。”，然后岔开话题看着赵宓金给自己生的儿子，道：“老三蔡济。”，再然后看着赵福金给自己生的儿子，道：“老四蔡慈。”

    蔡仍说完，看着赵宓金和赵福金，问：“你们意下如何？”

    赵宓金小声道：“全听你的。”

    赵福金也小声道：“嗯，听你的。”

    见赵宓金和赵福金还是放不开，蔡仍一想，老这么下去也不行啊。

    于是，蔡仍将蔡修交给筱梅，然后抓过赵宓金和赵福金的手。

    很明显的，赵宓金和赵福金的手都在抖，而且还有点潮湿，应该是出汗了。

    这其中又以赵宓金更加明显。

    蔡仍看向赵宓金，道：“我刚刚碰到曹湜了，他请我在汇丰楼喝了顿酒。”

    赵宓金一听，手顿时就抖得更厉害了，汗也顿时就更多了。

    赵宓金下意识的就说道：“我……我没有见他！真没有！茂德和洵德能为我作证！自从你走以后，我一次都没见过他！”

    从赵宓金的表现上，蔡仍能看得出来，她绝对是一个良家妇女。

    蔡仍心道：“我如果不出现，她兴许至死也不会出轨。”

    蔡仍用力攥了攥赵宓金的手，道：“别紧张，我相信你没见过他，他找我，只是为给我赔罪，与你无关。”

    顿了顿，蔡仍又道：“我跟你说我刚见过他，是不想骗你，并没有别的意思。”

    赵宓金如闻大赦。

    蔡仍心道：“难怪她会被曹湜欺负到了那种程度，真的很难想象，她这样的性格，会出现在一位帝姬身上。”

    蔡仍握了握赵宓金的手，笑道：“你比我上次见你的时候丰腴了一些，气色也好了不少。”

    赵富金想替赵宓金答这话，不过却被赵福金用眼神给阻止了。

    赵富金也明白，她不能替赵宓金说一辈子，所以话到嘴边了之后，就又被她咽了回去。

    赵宓金努力了好几次，才道：“我……我以前吃不下去东西，也睡不着觉，后来……能吃下去东西，也能……也能睡着觉了，就好了。”

    说来也真是奇怪，自从跟蔡仍有过那一夜之后，赵宓金以前的毛病全都好了，能吃能睡的，尤其是在怀孕了之后，更是吃得好、睡得香，以至于她现在的气色出奇的好。

    而正是因为经历过那样一个时期，赵宓金才更加珍惜她现在的生活。

    蔡仍笑说：“还是现在好，那时抱着你，硌挺，现在应该不会了。”

    蔡仍此言一出，赵宓金立即就造了一个大红脸，她想躲，可手又被蔡仍抓着，万般无奈之下，她只能把头埋在胸口，看都不敢看蔡仍一眼。

    蔡仍又扭头对赵福金说道：“嫂子……”

    这个称呼一出，顿时就让刚刚期待无比的赵福金的心一紧！

    一直攥着赵福金手的蔡仍，立即就感觉到了赵福金的紧张。

    蔡仍用力的攥了攥赵福金的手，说道：“你别误会，我只是叫习惯了，一时忘了改口，其实主要是我也不知道现在怎么称呼你合适……”

    赵福金犹豫了一下，道：“你叫你的其她妻妾什么，就叫我什么吧。”

    说完，赵福金就一脸哀求的看着蔡仍！

    蔡仍瞬间就明白了赵福金的心思，她这是不想两人之前的关系影响到两人之后的关系。

    可赵福金这个简简单单的请求，却将蔡仍难住了——蔡仍一时之间也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赵富金好了，这其实也是刚刚他管赵福金叫嫂子的原因之一。

    想了想，蔡仍道：“娘子……”

    赵福金一听，立即就变得羞答答的。

    蔡仍心道：“看来是叫对了。”

    蔡仍继续说道：“其实，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

    赵福金的大眼睛顿时就是一亮！

    她真没想到，蔡仍对她也是一见钟情！

    蔡仍接着说道：“可那时你我……”

    见赵福金的脸色要变，蔡仍立即改口道：“算了，就不说那时候的事了。我只想说，不管咱们以前是什么关系，既然咱们已经突破了那层关系，那以后你只能是我的女人，我不许你跟我五哥再有任何瓜葛。”

    赵福金轻“嗯”了一声。

    倒是那边赵富金没话找话道：“喂，你这么行事是不是有些太过霸道了？”

    蔡仍往椅子上一靠，道：“我还就告诉你们三个了，别看你们是帝姬，谁要是敢给我不守妇道，我非打断谁的腿不可。”

    蔡仍又看了筱梅她们一眼，道：“你们也是。”

    蔡仍随后呵道：“都听见没有？”

    筱梅、筱兰、筱竹、筱菊、冰清、玉洁、秀外、慧中、兰心、蕙性、温婉、可人被蔡仍吓了一跳，随即纷纷道：“诺！”

    蔡仍看向赵宓金和赵福金。

    赵宓金和赵福金也连应道：“诺。”

    蔡仍又看向他最不放心的赵富金。

    不想，赵富金一下子就贴了上来，道：“贫尼就喜欢公子的霸道，求公子再霸道一些~”

    蔡仍听言，一把抓过赵富金的小脸，道：“小尼姑，今夜你要是不让大爷高兴了，大爷就一把火烧了你们的庵堂，然后把你们这些尼姑美人全都卖进青楼里去！”

    赵富金作出害怕状，道：“不要啊，大爷，你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求大爷不要将我们卖进青楼里去！”

    “那得看你们的表现了！”

    蔡仍哈哈大笑，然后将赵富金抓起抗在肩上，再然后一只手抓起赵宓金的手、另一只手抓起赵福金的手，之后带着她们直奔里间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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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硬闯的太子妃（求订阅！）

    …

    虽说童贯一直在坚持，也一直在催促胜捷军尽快补全、催促西军尽快集结，可蔡仍敢断定，不论是胜捷军的补全，还是西军的集结，都不会那么顺利。

    西军内部的关系太过复杂了，不经历一系列的博弈，是不太可能离开西北的。

    而胜捷军这次的伤亡又太大了，关键是因为方腊起义一事现在钱粮都不济，因此，想在短时间内补全出战，几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最终北上的，只能是立即就能开拔的金吾军。

    换而言之，这个统帅，蔡仍当定了，无人能阻止，童贯只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蔡仍这次之所以冒险回到东京汴梁城，原因之一就是，蔡仍想在自己的野心暴露之前，最后在从赵宋王朝捞一笔。

    别误会，蔡仍要得不是钱，而是人，准确的说是人才。

    蔡仍今时可不同于往日。

    想当初，蔡仍想招揽一个小小的县令赵开，都因为自己的品级不够，而无法招揽。

    现在，蔡仍虽然比王黼、童贯、蔡攸这些重臣、权臣差一点点，但也已经勉强可以自成一派招揽一些羽翼了。

    而且，蔡仍现在还有一个非常好的借口。

    这个借口就是，倘若蔡仍率兵北上收复燕云，就必须要有一批文官追随。

    所谓燕云，按后世的地名来说，就是指北京地区，天津、河北、山西地区的北部，共划分了十六个州。

    再细分点，又分为山前七州和山后九州。

    山前七州以北京为核心。

    山后九州以大同为核心。

    在五代十国时期，后晋开国皇帝石敬瑭，为了登上皇帝的宝座，不惜以燕云十六州拿来与契丹人联盟，自此以后，中原王朝的门户，就相当于对北方游牧民族敞开了。

    从地形上来看，山前七州本身就是华北平原的一部分，而北方游牧民族的主要战斗优势，就是骑兵。

    当骑兵遇上平原，战斗力可以说是极其强悍的，如果拿不到山前七州，华北平原上就几乎无险可守。

    而山后九州，一方面那有重要的产马地，另一方面那里可以提供战略缓冲空间，并对山前七州提供支撑。一旦拿到手，就相当的稳妥了。

    除此之外，也可以将平州、滦州、营州这三州之地划入燕云的防区内----从平滦营三州也可以南下，这里属于南下的第三道通道，辽国得到平滦营三州之后，将此三州单独划出来了一个平州路。

    如此一来，燕云其实是十九州。

    先不说怎么打下这燕云十九州。

    赵宋打的主意不是，去燕云十九州打一仗，然后在那里抢点东西，之后就班师还朝。

    赵宋打的主意是，收复燕云十九州。

    说得直白一点就是，赵宋打的主意是，将燕云十九州打下，然后派人治理。

    打下来靠武将，但要治理，就非得用文官不可了。

    而燕云十九州，是绝不可能一口气全都打下来的，很可能是一个一个打下来。

    如此一来，打下一个州，就得派一批文官去治理，再打下一个州，再派一批文官去治理，以次类推。

    在这种情况下，自然是得有一大批文官随大军进退，这样才能保证，不会因为拖沓，而耽误大好的形势。

    所以，蔡仍要招揽文官、文人，绝对是名正言顺。

    事实上，不仅蔡仍在招揽文官、文人，童贯也在将分散在全国各地的立里客往回招，准备带着他们一块去燕云。

    蔡仍没有童贯那么深厚的底蕴，不可能一声令下，就让一大批文官、文人聚集起来待命。

    蔡仍只能通过正规渠道，将这些文官、文人先调过来。

    不过----

    也正是因为如此，蔡仍想调谁就能调谁，然后请赵佶统一批复就行了。

    在这种情况下，蔡仍也真是不客气，他所知道的名臣，他一概先全都拢到自己麾下。

    像，陈遘，李纲，李光，陈公辅，陈康伯，仇悆，郭永，唐重，赵开，胡世将，刘子羽，呼延庆，等等……

    总之，凡是蔡仍知道的、能想到的、能聚集的两宋时期的名臣、能臣，蔡仍一概先全都揽入自己麾下。

    至于能不能将这些人收为己用，可以等以后慢慢再说。

    蔡仍要的这些人，除了极个别的一两个以外，其他人现在全都不是赵宋王朝重视的人才。

    陈遘就先不说了，至少是淮北淮南转运使，又在不久立下大功，算是赵宋王朝比较重视的人才。

    先说今后的名相李纲。

    两年前，京师大水，李纲上疏要求赵宋朝廷注意内忧外患问题，被赵佶认为议论不合时宜，谪监南剑州沙县税务。

    因此，李纲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税务官。

    与李纲一块被贬的，还有历史上与李纲和赵鼎以及还没有出世的胡铨并称南宋四名臣的李光。

    同样是两年前，李光授任太常博士，升为司封，他指责士大夫阿谀奸佞成风，甚至援引荀卿‘有听从，无谏诤’的话，来堵塞言路；又认为怨嗟之气，聚结为妖气。

    王黼厌恶李光，令吏部任他为桂州阳朔知县。

    刘安世听说李光因为议论政事被贬，写信称赞他。

    当时李纲也因评论水灾一事离开朝廷，住在义兴，他在水驿等候李光，亲自出来喊道：“不是赵州李司封的船吗？”

    逗留几天，二人定交而别。

    后来李光授任司勋员外郎，升任符宝郎，一个从七品的小官。

    陈公辅在越州任应天府少尹，除秘书朗，从七品。

    陈康伯，今年的进士，还没有正式出仕，无品。

    仇悆，武陟县令，正七品。

    郭永，太谷知县，正七品。

    唐重，蜀州司理参军，正八品。

    赵开，阳武县县令，正七品。

    胡世将，虽然是宋仁宗时枢密副使胡宿的曾孙、浙西安抚使胡唐老之弟，本身也是登进士第，但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个正七品的小县令。

    刘子羽，不是正统文人出身，要不是不久前当了个机宜文字跟随其父刘韐去征了一趟方腊，连入官场都是一个问题，现在只是一个九品的太府簿。

    呼延庆就不必说了，只是一个统领一级的小武官、小翻译，蔡仍说调来就调来。

    总而言之，这些人现在几乎全都不得势，蔡仍求得赵佶的首肯之后，一纸调令，他们就全都得乖乖的离开他们原来的岗位聚集到东京汴梁城为蔡仍所用……

    ……

    这一日。

    蔡仍的岳父朱伯良又来到蔡仍家。

    一见蔡仍的面，朱伯良就道：“贤婿啊，你就去见一见太子殿下吧，我……我实在是抗不住了。”

    蔡仍一回京，太子赵桓，就让朱伯良来邀请蔡仍，美其名曰是要帮蔡仍筹备婚礼。

    对此，蔡仍当即就对朱伯良表态：“岳父大人，这亲什么时候成，你说得算，但太子，我不能见。”

    与离京前相比，蔡仍现在的身份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时，蔡仍只是一路的兵马副总管，明面上只有两军兵马（金吾左军和金吾右军，其它诸军都只是受蔡仍统制的，并不算蔡仍直属）。

    在那种情况下，蔡仍跟太子一党搅和在一起，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赵佶也不会太在意。

    可是现在，蔡仍手握五万大军，绝绝对对是军方一个大佬，统兵大将。

    统兵大将结交当朝储君，这是任何一个皇帝都不能忍的。

    关键现在可是决定收复燕云统帅的关键时期。

    而一旦谁被选为收复燕云的统帅，那所掌控的，可就不仅仅是本部那点人马了，那将要掌控的可是赵宋的大半人马。

    这么多人马被哪个臣子所掌控，皇帝能放心？

    别的先不说，历史上，童贯率领赵宋大半之军去收复燕云的时候，赵佶可是将他最信任的人蔡攸派去盯着童贯，并且还在童贯身边布置了无数眼线，使得童贯有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赵佶的眼睛。

    由此可见，尽管赵佶昏庸，但在对待统帅了赵宋大半兵马的臣子，他也是不会轻易放心的，甚至就不会放心。

    而历史上有太多太多统兵大将联合储君逼得皇帝退位的例子，这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唐太宗李世民了。

    所以，蔡仍绝不能让赵佶误会自己跟赵桓站在一起，尤其是这个关键时候。

    另一方面，虽然蔡仍的岳父很多，但嫡亲的岳父却只有朱伯良这一个，关键是，一直以来，朱伯良都在积极帮蔡仍招揽太学生，可以说是对蔡仍助力很多，因此，蔡仍也不能寒了朱伯良的心。

    基于这两个方面，蔡仍道：“岳父大人，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现在不能跟太子走得太近了，太近的话……”

    还没等蔡仍的话说完，一个非常好听的女声就响起了：“太近怎么了？”

    蔡仍抬头一看，就见朱琏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得看着自己。

    朱琏身边的蔡仍的一众侍从，纷纷告罪：“伯爷恕罪，不是我们不拦着，是太子妃硬闯，我们根本拦不住。”

    朱琏挑衅的看了蔡仍一眼，似是在说：“我就硬闯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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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与太子妃独处（求订阅！）

    …

    “我就硬闯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蔡仍能拿朱琏怎么样？

    当然是不能怎么样了，朱琏就是太子妃，未来赵宋的皇后，蔡能把她揉圆了，还是能把她捏扁了？

    但朱琏以为她硬闯进进来，这就么完了，那她也太小看蔡仍了。

    蔡仍很恭敬的向朱琏一行礼，然后很殷勤的将朱琏请进来，并亲自招待朱琏喝茶。

    可就在朱琏以为她赢了的时候，蔡仍突然对那些跪在门口的侍从们道：“罚你们三个月的俸禄，每人再去领三十军棍。”

    这些侍从有苦说不出。

    真不是他们不想拦朱琏，可朱琏仗着她自己是太子妃、是个女人，硬往里面闯，你叫他们怎么拦？

    但话又得说回来，他们没拦住朱琏，也是不争的事实，作为守门的人，他们很明显是失职，因此，蔡仍如此处罚他们，他们也不冤。

    蔡仍向来是说一不二。

    所以，尽管内心中委屈至极，可他们还是异口同声的应道：“诺！”，然后就下去领罚了。

    朱琏见状，有些不忍，她道：“这事不怪他们，是我硬闯的，你……”

    蔡仍打断朱琏道：“如果谁都像太子妃您这样，说闯就闯进我住的地方，那我的生命安全隐私，还有什么保障，所以他们该罚，也必须得罚。”

    朱琏还想再劝，蔡仍却直接岔开了这个话题，道：“不知太子妃找臣何事？”

    见蔡仍根本就不给她机会插手自己事的机会，朱琏微微咬了咬下唇，气势立即就是一弱。

    抿了好一会嘴，朱琏才道：“殿下不是不知道，现在是关键时期，不该拖你的后腿，可殿下现在的处境真是太难了……”

    赵佶三十二个儿子中，赵桓既是长子，又是嫡子，他也是唯一一个由皇后所生的儿子。

    因为这个显赫的出身，从出生起，赵桓就走了一条标准化的流程路线，先是被封王，随后被立为太子，老老实实地位列中宫，等着接赵佶的班。

    然而，对于赵桓这个儿子，赵佶却不喜欢，他们之间的关系也非常不好，存在着很多的隔阂与矛盾。

    而导致这一切的原因只有一个。

    用当年刘邦的话来说，就是不类我！

    翻译成白话文就是----这个孩子不像我，所以我不喜欢！

    赵佶是一个爱好广泛的皇帝，可以说，除了治国以外，他啥都会，琴棋歌赋、吹拉弹唱、骑马蹴鞠、品茶饮食，甚至鉴赏古玩，他都非常在行。

    赵佶不仅喜欢这些东西，而且在这些领域也有很深的造诣，堪称“大师级”的水准。

    比如，画鸟时，赵佶观察得细致入微，甚至知道，孔雀上台阶时，必先迈左脚----这件事，一直到后世都在美术院校课堂上被津津乐道。

    虽然父亲赵佶喜欢这些东西，但在这些领域上，赵桓却毫无兴趣。

    赵桓是一个特别闷的人，他就喜欢一个人躲在屋子里欣赏鱼缸里的鱼，有时候一看就是一整天，对其他的事情全不关心，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可见，对于这么一个无聊乏味的儿子，崇尚浪漫主义的赵佶是绝对谈不上喜欢的。

    除这件事情以外，赵桓还有很多生活习惯，跟他老子赵佶正好相反。

    比如，赵佶喜欢奢华，天天酒醉金迷。赵桓则喜欢清静，不喜欢这种奢华的宴会----甚至到了，除了必须出席的皇家宴会、祭典活动、节日酒宴外，其余的宴会，赵桓是能推就推。即使勉强参加，赵桓也是端着一张脸，不与赵佶等人为伍，使大家都很扫兴。久而久之，赵佶就不让赵桓参加宴会了。

    再如，赵佶喜欢女色，宫里到处都是美女，据不完全统计赵佶宫中有上万女人，让赵佶天天赏心悦目，玩得不亦乐乎。相反，赵桓根本不近女色，也讨厌乱哄哄的美女群----历史上，赵桓登基后，立刻颁布了一道圣旨，裁撤了六千余名宫女，把这些美女都轰出了宫。

    再再如，赵佶喜欢道教，天天就想长生不老。相反，赵桓则喜欢佛教，天天清心寡欲，还痛骂那些异想天开、想长生不老的人。

    虽然赵桓骂的是那些骗钱的假道士，但在无形之中，也把自己的老子赵佶也得罪了，毕竟，若道士是一群骗子，那么相信他们这套理论又自封教主道君皇帝的赵佶，又是一个什么人？

    就这样，在不经意间，赵桓与赵佶的隔阂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最终，在一个人的帮助下，这对父子彻底决裂。

    这个人就是赵佶最宠爱的儿子，赵桓的三弟----郓王赵楷。

    赵佶之所以喜欢赵楷，原因就俩字----类我！

    赵楷简直就是一个小“赵佶”----赵楷跟赵佶拥有同样的兴趣和爱好，赵佶喜欢什么，赵楷就喜欢什么，而且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势。

    此外，赵楷才华横溢，曾和蔡仍同期考取了“状元”头衔，让赵佶对他更加喜欢。

    从那以后，大小宴会，赵佶、赵楷这对父子如影随形，如在保和殿宴赐蔡京、王黼等，皇子中仅有赵楷在座，赵佶临幸蔡京府第，皇子中仍仅有赵楷相随；各种赏赐，更是不在话下；而且，赵楷能不受条令限制，随意出入禁中。

    赵佶甚至一高兴，还授予了赵楷一个极其重要的官职----皇城司都知。

    这个任命，可谓非同寻常。

    皇城司是管理皇城治安的部门，还是皇帝的眼睛和耳朵，这个部门的将士，都是皇帝的贴身侍卫，他们是皇帝的安危所系，也是皇帝的最后一道防线，历来都是皇帝亲自掌控的。

    形象一点形容，皇城司都知几乎相当于明朝的锦衣卫都指挥使和清朝的九门提督的综合体。

    另外，赵楷提举皇城司、兼提举内东门、崇政殿等门，可以说为他出入禁中又打开了一个方便之门。

    那段时间，几乎所有人都不看好赵桓，认为他的太子之位早晚会是赵楷的，赵佶早晚会废掉他这个太子。

    幸好！

    蔡京下台，换上了梁师城支持的王黼上台。

    在梁师城的斡旋下，赵桓终于勉强将赵楷击退了，暂时保住了他的太子之位，甚至一度还遥遥战据着上风。

    只可惜，好景不长。

    赵桓的太子之位刚坐稳还没有半年时间，赵楷竟然又弄出来了幺蛾子。

    就在不久前，赵楷突然向赵佶上请命书，请求统兵去收复燕云。

    收复燕云啊！

    这可是北宋历朝历代皇帝的终极梦想。

    如果这事真让赵楷办成了。

    那赵楷可以说是文治武功就占全了。

    到那时，还有赵桓什么事，恐怕，这个太子之位，他想让，得让，不想让，也得让了。

    更操蛋的是赵佶的态度。

    赵佶竟然对赵楷勇于承担此重任，非常欣慰，甚至差点当场就答应下来。

    要不是在最后关头被梁师城拦下，此事没准就已经办成了。

    可见赵佶是有多厚爱赵楷，使其无形中成为赵桓皇位继承的最大竞争者。

    可以说，现在没有一个人能够看透，赵佶在选择下一任接班人的时候，到底会选择名正言顺的太子赵桓，还是这个备受宠爱的老三赵楷。

    别说其他人，就是先知先觉的蔡仍，都有些拿不准，天下太平、赵佶不禅位的话，这个皇位最后到底会归谁。

    这种情况下，别说蔡仍有二心，就算蔡仍对赵宋忠心耿耿，也绝不可能掺和到这趟浑水当中啊。

    事实上，蔡仍的态度，耿南仲等太子一党的人已经猜到了。

    可猜到归猜到了，但太子一党的人能打得牌实在是太少了，尤其是好牌，能压住赵楷率兵收复燕云的牌更是只有一张。

    这张牌就是蔡仍。

    现如今，蔡仍已经成为统兵北上的第二人选。

    加上，胜捷军和西军根本无法如期恢复编制和聚集。

    谁都能想到，蔡仍一定会在此次北上收复燕云一事当中占据着极其重要的位置。

    如此，只要蔡仍肯跟赵桓站一边，别说赵楷能不能如愿率兵北上，就算他能如愿率兵北上，也胜不了赵桓。

    另外，马上就要娶朱慎儿的蔡仍，是赵桓的天然盟友，他们并不是争取不到，甚至是触手可及。

    所以，耿南仲他们先是逼朱伯良来请蔡仍，后来干脆派朱琏来请蔡仍，打亲情牌。

    朱琏道：“……太子也不想干别的，就是想帮你和慎儿主持一下婚礼，尽一尽姐夫的心意……”

    朱琏已经亲自出马了，并且朱琏为了见自己连脸面都不要了硬闯了进来。

    这种情况下，蔡仍想轻易打发朱琏离开，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沉默了好一会，蔡仍扭头对朱伯良道：“岳父大人，烦请您先出去一会，我有几句话想跟太子妃说。”

    朱伯良不认为蔡仍会对朱琏做什么，只当蔡仍要跟朱琏说的事紧要，他不适合旁听。

    因此，朱伯良也没多想，就冲朱琏道：“臣先告退了。”

    言毕，朱伯良就退了出去。

    蔡仍又对房中的一众使应吩咐道：“你们也先下去。”

    一众使应听言，立即跟朱伯良一块退了出去。

    等房中再无第三个人，蔡仍才看向朱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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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投怀送抱（求订阅！）

    …

    等房中再无第三个人，蔡仍才看向朱琏，道：“大姐，如果你不介意，我问你一句诛心之言。”

    虽说朱琏的确是朱慎儿的大姐，蔡仍随着朱慎儿管朱琏叫大姐，也没错。

    可别忘了，朱琏还有另一个身份——太子妃。

    与大姐这个身份相比，太子妃这个身份，明显更珍贵。

    因此，一般人，哪怕是朱琏的父母，都管朱琏叫太子妃，以示对朱琏的尊敬。

    所以，除了那些不懂礼数的人，很少有人会用别的称呼来称呼朱琏，因为这很可能会引起朱琏的反感。

    蔡仍显然不是不懂礼数的人，更不是会无的放矢的人。

    如此一来，蔡仍跟朱琏叫大姐，必然是有其特殊的意义。

    什么特殊的意义？

    自然是以示亲近。

    没有用的人以示亲近，有可能会让权贵人士反感。

    现在太子一党正极力拉拢的位高权重的蔡仍，自然不会是这种情况。

    而且，蔡仍可不仅仅是一位权臣，还极为年轻。

    因此，蔡仍不仅可以支持赵桓争夺皇位，将来还可以支持朱琏的儿子赵谌争夺皇位。

    除了争夺皇位以外，只要蔡仍肯认朱琏这门亲戚，肯跟朱琏共同进退，朱琏就算是有一个强有力的支持者，强大的政治盟友，将来不论干什么，朱琏都有一份底气，甚至就是在赵桓面前，说话都能硬气三分。

    这么说吧，与其说太子一党抓到了蔡仍这张大牌，倒不如说是朱琏抓住了蔡仍这张大牌，不，蔡仍这张大牌，并不是朱琏抓到的，而是朱琏一手创造出来的——蔡仍和朱慎儿这桩婚事，是朱琏一手促成的。只不过，当初，朱琏也没想到，她创造出来的这张牌，会在短短时间之内就变得这么大，大到她无论如何都不能放手。

    所以，蔡仍以示亲近的一声“大姐”叫出口以后，朱琏顿时眉开眼笑，并美美的应道：“妹婿有话但说无妨。”

    蔡仍道：“大姐，我问你，姐夫是想争这一时的风头，还是想要最终获得皇位？”

    虽然不太明白蔡仍是什么意思，可朱琏还是很快就答道：“当然是最终获得皇位。”

    蔡仍道：“既然如此，你们又何必跟三皇子争这一时之气？我若因为现在帮你们争这一时之气，而失去统兵去燕云的机会，哪多哪少？”

    朱琏立即大倒苦水道：“妹婿有所不知，不是我们想争，而是郓王步步紧逼，陛下对郓王又喜爱至极、对殿下却屡屡疏远，如此下去，怕是等不到以后，殿下就会遭了难。”

    朱琏继续大倒苦水道：“其他的事，也就算了，能让的，殿下都已经让了，可郓王要统兵去收复燕云，这种事，一旦让郓王做成了，哪怕郓王只是北上走一遭参与了收复燕云一事，殿下也会被郓王重重的踩下去，永远翻身的可能……”

    蔡仍也知道，赵桓目前的处境的确是太艰难了。

    可站在蔡仍的立场之上，赵桓死不死，他真是一丁点都不关心。

    不仅如此，因为赵桓是靖康之耻最大的祸首，蔡仍还隐隐希望赵桓倒霉，甚至是希望赵桓暴死。

    但话又说回来，这只是感情上的，理智上蔡仍还是希望赵宋能交到赵桓这个史上最废物的皇帝手上，那样他取赵宋而代之就更容易了。

    耐心听朱琏倒完苦水之后，蔡仍道：“大姐莫要担心，我向你保证，郓王这次去不了燕云。”

    朱琏一听，眼睛就是一亮，她压低声音道：“妹婿准备劝谏？”

    蔡仍不置可否道：“大姐无需多问，总之我跟大姐你保证，郓王这次指定去不了燕云。”

    此事对太子一党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以至于朱琏实在是忍不住又道：“妹婿就跟我细说说，我也好回殿下。”

    蔡仍突然俯身探向朱琏。

    朱琏因心急，竟下意识的探过耳朵去听。

    可刚探过去，朱琏就意识到不妥了——他们就再是亲戚，也是男女有别，更何况房中还没有第三个人，怎能做如此亲密的动作？

    朱琏当即就准备将身体收回来。

    可就在这时，蔡仍已经开口了：“法不传六耳。”

    朱琏顿时就是一怔，她心道：“我都不顾礼数的靠过来了，你就跟我说这个？”

    关键是，因为两人离得太近，蔡仍说话时喷出来的热气，正好喷到了朱琏的耳朵上，让朱琏的心立时就是一荡！

    良好的教育，让朱琏表现得还算从容，至少没有慌得手忙脚乱。

    但善于观察的蔡仍，还是看到朱琏的脖子红了，而且这红晕迅速上走，很快她的脸、她的耳根就全都红了。

    蔡仍心道：“我也没干什么啊，她这么敏感吗？”

    蔡仍是好色。

    可蔡仍不缺女人，可以说，现在的蔡仍，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

    关键是，朱琏的身份在这里。

    蔡仍还算是有自知之明，知道现在的自己是绝吃不到朱琏，因此，自己如果冒然越界，很可能会吃不着狐狸还惹一身臊，关键是有可能会给自己带来巨大的麻烦。

    在这个自己即将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的极为关键时刻，为了一女人冒险，实在是太不明智了，因此，蔡仍现在不仅吃不到朱琏，也不能去吃朱琏。

    所以，蔡仍立即收回身体，道：“大姐，你就放心吧，咱们是实实在在的亲戚，打断骨头，还连着筋，我不支持姐夫，还能支持谁？我向你保证，郓王这次一定不能北上，另外，等我收复燕云回来，就坚定的站在姐夫这一边，助姐夫顺利的蹬上皇位……”

    蔡仍心道：“反正我这次走了以后，就没再打算回来，当然怎么说都行喽。”

    见蔡仍已经如此保证了，朱琏也不好再说什么。

    关键是，朱琏意识到她和蔡仍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妥，刚刚她和蔡仍那个隐隐越界的举动就是证明。

    因此，朱琏心想：“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得赶紧走。”

    这么一想之后，朱琏强自镇定，道：“好，那咱们一言为定。”

    说话间，朱琏就站了起来，并准备往外走。

    蔡仍也边站起来、边道：“一言为……”

    就在这时，也不知怎么就那么寸，朱琏的裙子竟然刮到了一旁桌条几上悬挑上。

    原本，这也没什么，因为刮得并不结实，只要用手轻轻一摘，也就能将裙子摘下来，甚至朱琏只需轻轻抖一抖裙子，都能将裙子摘下来。

    可因为朱琏的心乱了，急于“逃离”这里，迈得步子有些大、有些急。

    结果，只听“刺啦”一声，朱琏的裙子就被刮开了。

    而这还没完，因为有裙子的羁绊，朱琏竟一下子就扑了出去。

    如果没有人扶朱琏一把，朱琏这一下子非得摔个狗吃屎不可。

    幸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蔡仍出手了。

    这个时代，程朱理学虽然还没有完全诞生，但因为二程（程颢、程颐）的学说已经传扬出去了，并且受到时人的吹捧，男妇大防的观念已经出现，而且深度这个时代的上层人的遵从——上层人常用二程的学说来要求自己的女人。

    这就使得“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充斥在很多女人的心中。

    朱琏因为是太子妃，立志要做皇后，不能有丝毫话柄授予于人，因此受“男女授受不亲”的观念影响颇深。

    所以，被除了赵桓以外的男子碰的事，朱琏想都没想过，也不认为会发生，并且极力避免这种事。

    这就导致，一见蔡仍伸出手来，朱琏下意识的就是扭身一躲。

    你要是能躲开也行。

    可偏偏朱琏的重心已失，又突然这么一扭身！

    结果，朱琏一下子就扑向了蔡仍。

    再说蔡仍。

    虽说朱琏摔得挺意外的。

    可蔡仍是什么人？眼疾手快的高手。

    一见朱琏摔倒，蔡仍立即就去抓朱琏的胳膊。

    以蔡仍的身手，其实本可以轻易的抓住朱琏的胳膊的。

    不成想，朱琏却极突然的一变向，打了蔡仍一个措手不及！

    这使得蔡仍也有点慌了，本能的就去抱朱琏。

    一个“投怀送抱”，一主动去抱。

    最终结果，可想而知，蔡仍结结实实的将朱琏抱入怀中。

    而这还不算完。

    朱琏一入蔡仍的怀中，蔡仍的手就抓住了一个硕大柔软。

    本能！

    完全是本能！

    蔡仍习惯性的随手抓了两下！

    可想而知，朱琏顿时就跟受惊了的兔子一般，从蔡仍的怀中跳了出去！

    可朱琏却忘了，她的破裙子还在条几的悬挑上挂着！

    只听一声更大的“刺啦”响起，然后她自己不想摔倒、蔡仍也不想她摔倒的朱琏，最终还是摔倒了。

    “噗通~”

    “哎呦~”

    蔡仍再一看朱琏，顿时就是一怔！

    看了一会，蔡仍赶紧将头偏向了一边！

    蔡仍的举动，让朱琏有些不解！

    反应了一下，朱琏终于想起一件事，随即就向她自己的腿上看去！

    这一看之下，朱琏的脸“腾”的一下子就红透了，恨不得立时就找个地缝钻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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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误会（求订阅！）

    …

    宋代女性内衣主要有襦、袄、背心、衫子。

    按照宋代的礼俗，女人裸露脖子和胸部是极为不体面的，因此，女性服饰往往在衣衫里面还要套上一件短上衣，前面扣扣，紧身高领。

    襦是一种窄袖的短衣，衣身长至腰间。

    宋代的襦，作为上衣，下面配裙（大户人家是长裙，小户人家是短裙），可做内衣，也可以外穿，“龙脑浓熏小绣襦”，说的就是这样的形制。

    最后再说宋代女人的裤子。

    大家印象中，开裆裤，是小孩子穿的，告诉你一个惊人的秘密，宋代女性也流行穿开裆裤。

    宋代女性为何钟情无裆裤？

    其实有一个功能是便于私溺，也就是解手。

    宋代女裙层层叠叠，穿着、脱卸都不方便，如果要如厕，非常麻烦。

    在烦琐的长裙里面还有衫、袄、袍子、裤子，这一解脱，如何能系上？

    费工费时不说，如果衣冠不整，还有失礼仪，有失体统。

    鉴于这样的情况，无裆裤正好解决了这个问题——女性的开裆裤大行其道，流行起来，理学的禁锢，被穿着的方便与生理的需要踢到了一边。

    不过——

    由于这样的着装很容易走光，所以除非过河否则宋朝的女性是不会轻易提起下裳（也就是裙子）的，并且平时站有站相、坐有坐相，非常注重礼义，就像民国女性穿旗袍一样，有一套非常严谨的规矩，总之，虽然宋代的女性穿着开裆裤，但如果没有意外发生，你绝对什么都看不到。

    当然，什么都没有绝对的。

    刚刚朱琏突然横生了一系列的变故，她的裙子完全被撕开，人也四仰八叉的躺到了地上。

    结果可想而知。

    朱琏的脸瞬间就臊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蔡仍这刚刚才建好的房子里哪有地缝？

    朱琏又因为裙子被撕坏了，还不能抱头逃出去，躲开蔡仍。

    这就使得朱琏更尴尬了、更加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刚刚将她全都看光了的蔡仍！

    偏偏就在这时候，门外有人问道：“伯爷，可有吩咐？”，还有女声喊道：“娘娘，您没事吧？用不用我们进去伺候？”

    一听自己的侍女要进来，朱琏顿时就慌了，她连忙爬起来，然后有些无助的看了蔡仍一眼。

    蔡仍一伸手，示意朱琏先稳住，同时对外喊道：“没事，我不小心将条几打翻了。”

    朱琏也挺机灵，她立即顺着蔡仍的话说道：“冠军伯不小心将条几打翻了，你们不必惊慌。”

    两人吩咐完，外面立时就安静了下来。

    赶紧用残破的裙子将她自己的腰间遮挡住的朱琏，踌躇无措了好一会，才忍不住看了蔡仍一眼。

    虽然只是一眼，但蔡仍也明白朱琏这是希望他想办法——赶紧想办法。

    蔡仍也有些头疼！

    蔡仍越不想吃不着狐狸还惹一身臊，就越是发生了这样的事。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朱琏的裙子又破成这个鬼样子，这可真是黄泥糊在裆上，不是屎，也会被人当成是屎。

    揉了揉太阳穴，蔡仍才问道：“你带来的人，有没有有问题的？”

    朱琏立即就明白了蔡仍的意思是问，她带来的人，是不是全都是她的心腹？

    朱琏迟疑了一下，道：“有两个，我有点拿不准。”

    蔡仍沉默了少许，道：“这两个人给我吧。”

    听了蔡仍此言，朱琏的心，顿时就是一凛！

    迟疑了一会，朱琏才有些犹犹豫豫道：“没必要杀他们灭口吧，咱们之间又……又没真发生什么。”

    说完，朱琏就将头扭向一旁。

    虽然朱琏极力遮掩，可蔡仍还是看见朱琏的脖子和脸全都红透了，甚至就连耳朵都红透了。

    蔡仍心道：“这样的心态，不适合勾心斗角啊，当皇后……”

    蔡仍先是觉得朱琏的性格并不适合当皇后。

    可蔡仍转念又一想，也不是所有的皇后都得像武则天、甄嬛那么狠辣，皇帝如果有能力，有一个心地善良的贤后应该更好。

    压下心中的杂念，蔡仍道：“大姐，你我知道咱们之间并没有真发生什么，问题是……姐夫信吗？”

    说完，蔡仍看了一眼朱琏围在腰间的破裙子。

    见蔡仍又看她下半身，朱琏下意识的就去检查她的裙子，看看有没有没遮住的地方。

    可查着查着，朱琏就意识到，这样有些失礼，有些小题大做，她有些紧张过度了。

    朱琏赶紧调整心态，然后故作平静的说道：“殿下一定会相信我的。”

    蔡仍悠悠地问道：“会吗？”

    朱琏张了张嘴，想要向蔡仍证明，她与赵桓之间的感情，有多情比金坚。

    可极为了解赵桓的朱琏，努力了好几次，都没能将这样的话说出口。

    没有人比朱琏更清楚，赵桓骨子里有多薄情寡义、有多自私自利。

    可以说，朱琏清楚的知道，赵桓从不看重任何感情。

    亲情，友情，爱情，甚至是恩情，在赵桓那里全都不算什么。

    只要是对赵桓有利，没有什么是他不能抛弃的。

    她朱琏……恐怕也不会是个例外。

    沉默了好一会，朱琏才道：“好吧，就按你说的办吧，不过我有两个要求。”

    值此关键时刻，蔡仍绝对不想出任何事！

    而一旦蔡仍处理不好自己跟朱琏的这点破事，让这点破事泄露出去，那么很可能会影响到自己的名誉，进而影响到自己带兵去燕云。

    所以，虽然对朱琏在这个时候还提要求，有些头疼，但蔡仍还是耐着性子，说道：“大姐请说。”

    朱琏也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再耽搁下去，一定会引起别人怀疑，进而就不知道会有什么话传到赵桓耳中了，所以她开门见山道：“第一，不能现在就动手。”

    蔡仍明白，现在就动手，反正更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最主要的是有可能会刮到自己，因此他果断答应道：“可以，一会在大姐你回去的路上，你随便派他们两个去办点事，其它的全都交给我来办就行了。”

    朱琏又道：“第二，能不要他们性命，尽量不要要他们的性命，毕竟主仆一场……”

    蔡仍心道：“妇人之仁。”

    虽说不太欣赏朱琏磨磨唧唧的性格，但不知怎么的，朱琏这么说了以后，蔡仍对朱琏的印象反而更好了。

    后来，蔡仍自己总结，虽然自己不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但自己喜欢心地善良的人，愿意自己身边的人全都是心地善良的人。

    蔡仍道：“好，我留他二人性命。”

    见蔡仍全都答应了，朱琏暗松了一口气，然后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蔡仍道：“叫一个你最信得过的人进来伺候。”

    朱琏听言，冲外边喊道：“淑媛，你进来。”

    听见朱琏传唤，一个既端庄又不失俏丽的女子轻轻将房门推开了一个不大的缝隙，然后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

    虽然只是一系列简简单单的动作，可蔡仍却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叫“淑媛”的女子很不简单，他心道：“此女应该是根据刚刚房中的响声推断出来了房中发生什么事了，才这么进来。”

    淑媛进来了之后，立即回头将门又关上了，然后才回过头来。

    看见朱琏的裙子破成这样，淑媛的神色也是一凝。

    不过——

    淑媛很快就控制住了她的神色，然后她大大方方的对蔡仍说道：“请伯爷回避一下。”

    蔡仍听言，直接转身，然后走到窗边。

    过了不长时间，淑媛的声音就又再度响起：“伯爷可以回头了。”

    蔡仍听言，将头转了回来，然后就见，朱琏的那条破裙子现在正围在淑媛腰间，而朱琏已经穿上了淑媛的裙子坐到了角落里。

    淑媛丝毫没有朱琏的窘迫，她大大方方的说道：“不知伯爷想怎么处理这个误会？”

    蔡仍不答反问：“你想怎么处理这个误会？”

    淑媛道：“既然是误会，那就正常处理好了，我一会以娘娘的裙子上沾上茶渍为由，让人送进来一条裙子，娘娘换上，也就是了。”

    蔡仍不置可否道：“一点都不会引起太子殿下猜疑吗？”

    淑媛沉默了。

    见此，蔡仍就已经有答案了。

    蔡仍开门见山的问道：“有几个人你没有把握？”

    淑媛道：“四个。”

    蔡仍皱眉道：“多出两个？”

    淑媛道：“有两人虽然也是娘娘的人，但野心太大，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蔡仍想了想，道：“四个就四个吧，一会在你们回去的路上你找个合适的机会将这四个人派出来，其它的事，我来处理。”

    淑媛道：“那麻烦伯爷了。”

    蔡仍又嘱咐道：“切记，别让这四个人与别人有接触。”

    淑媛道：“淑媛省得。”

    计划定好了之后，淑媛叫了一个心腹进来，然后派那个心腹去将朱琏替换的裙子取来。

    朱琏和淑媛换好了裙子之后，朱琏就跟蔡仍告辞。

    蔡仍亲自将朱琏一行人送出大门、送上了马车，然后一招手，燕青的不声不响的在蔡仍身后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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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收复燕云统帅（上）（求订阅！）

    …

    在回太子府的路上，淑媛找了个合适的机会代朱琏下令，让一个小太监和三个宫女去长乐轩买几斤桂花糕。

    尔后，朱琏的车队就径直回到了太子府。

    朱琏刚回来，还没等她坐下来歇息一下缓和缓和她心中难以平复的心情，赵桓就急匆匆的领着李邦彦、耿南仲、吴开、莫俦等人找了过来。

    由此可见，赵桓有多心急，对蔡仍有多看重。

    一见面，赵桓就迫不及待的问道：“爱妃，冠军伯怎么说，同意本宫为他操办婚礼吗？”

    见到赵桓，就有些心虚的朱琏，下意识的就想要躲避！

    还好——

    淑媛恰到好处的给不远处的一个叫“春蝶”的夫人使了眼色。

    春蝶见淑媛递过来的眼色，立即撒娇道：“殿下真不知道心疼人，娘娘刚风尘仆仆的回来，也不说让娘娘换一身衣裳休息一下，就开始问长问短。”

    不久前，春蝶刚被赵桓临幸过，现在正得赵桓宠，赵桓已经连着三日睡在春蝶的房中了。

    因此，春蝶这一开口，赵桓不仅没有恼怒，反而觉得是该让朱琏先去换掉外出的服饰，洗一洗风尘，再问朱琏此行的结果。

    赵桓道：“是本宫心急了。”，然后对朱琏道：“爱妃且去，不必着急，咱们有都是时间。”

    有了这个时间，朱琏换了一身干练的居家服装，并做好了心理建设，然后在淑媛的陪同下走了出来。

    众人分宾主落坐了之后，不等赵桓发问，朱琏就主动说道：“冠军伯还是没有答应由殿下出面为他操办婚礼。”

    赵桓一听，眉眼之间立即就闪过一丝怨毒之色！

    但很快，这丝怨毒之色就被赵桓掩饰过去了。

    刚倒向赵桓不久的李邦彦，拿着酒壶喝了一会，然后说道：“意料之中的事。”

    打了个酒嗝，李邦彦接着说道：“如今正是蔡仍与童太师争夺北上收复燕云统帅的关键时刻，他怎能跟东宫牵扯到一起授人话柄，进而失去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耿南仲也道：“是啊，这个机会真是太难得了，一旦错过了，可能就没有下一次了。”

    李邦彦道：“就是有下一次，也不会轮到蔡仍，要不是刚刚经历了平方腊，西军折损严重，不能轻出，就凭蔡仍的年纪、蔡仍的资历，怎么都不可能有这个机会。”

    耿南仲道：“这也就不怪他如此小心翼翼了。”

    赵桓一脸苦涩道：“本宫也知道，现在让冠军伯表态，有些难为冠军伯了，可问题是，本宫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了，梁太尉刚刚派人来说，老三他又去请战了，还说就算是当一小兵他都要北上为国进一分力，父皇连说了三个好，并准备跟王太宰、童太师他们商量，看看能不能让老三独领一军参战。”

    赵桓无比担忧道：“万一此事真的通过了，本宫这太子之位怕是就要当到头了啊！”

    吴开劝道：“殿下莫要忧心，殿下是陛下嫡长子，为人谦虚谨慎有德，并无大错，陛下是不可能无缘无故弃殿下而立郓王的。”

    莫俦也劝道：“是啊，殿下，况且朝中不少人都反对郓王率兵出征，此事必不会叫郓王逞心如意的。”

    这时，朱琏差不多完全恢复过来了，因此，见赵桓忧心忡忡，她主动插话道：“冠军伯虽然没有答应殿下帮他主持婚礼一事，但他却向臣妾保证绝不会叫郓王北上，而且冠军伯还说，等他北上收复燕云回来，就坚定的站在殿下这边，为殿下保驾护航。”

    赵桓一听，顿时大喜，他赶紧确认道：“冠军伯真是这么说的？”

    朱琏道：“千真万确，冠军伯亲口说的，臣妾亲耳听的。”

    有了蔡仍这话，李邦彦、耿南仲等人也是万分高兴。

    李邦彦难得的放下酒壶，问道：“蔡仍怎么说的，可曾说过他准备怎么做，用不用咱们助他一臂之力？”

    朱琏摇摇头，道：“他说法不传六耳。”

    此话一出，朱琏顿时就又想起刚刚的点点滴滴了！

    朱琏怕她自己露出马脚，赶紧拿起茶杯装作喝茶！

    “法不传六耳？冠军伯这是什么意思？”莫俦道。

    耿南仲想了想，道：“会不会是他不想别人知道是他出手，才故意不留话柄。”

    李邦彦道：“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赵桓才不管蔡仍用什么手段，只要蔡仍能留下赵楷就行，他直指要害的问道：“那冠军伯能做成此事吗？”

    李邦彦分析道：“蔡仍的官职虽然不高，但势力不小，关键是，阴差阳错之下，被他占据着大势，如今收复燕云一事，少他不得，这种情况下，他要阻止郓王北上，还是有很大的希望的。”

    耿南仲随后分析道：“蔡仍背后有蔡太师，还有蔡少师、高太尉等错综复杂的势力，他如果全力出手，他的保证，还是可以相信的。”

    赵桓道：“如此，也不需冠军伯现在就明确站在咱们这边了，等他统兵北上收复燕云回来，再明确站在咱们这边，应该会更好。”

    不想，李邦彦却言之凿凿的说道：“他拿不到统帅的位置。”

    李邦彦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看向李邦彦，吴开更是直接问道：“拿不到吗？可西军不是暂时出动不了吗？”

    李邦彦笑而不语，然后拿起酒壶，继续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

    因为想要催促西军尽快集结，赵宋朝廷在旬日以内，连续向西军统帅部发出七块御前金字牌，传达了同样的命令，而且语气一次比一次更加严峻，最后一道命令中竟有“届期大军不能开抵雄州，贻误戎机，惟都统制种师道是问”的话。

    御前金字牌只有在传递十万火急军报时，才能应用，一昼夜之间要走六百里，使人手捧金字硃红牌，每过一个驿站，就要换匹好马，疾驰而过，势如电光——历史上岳飞接的那十二道金牌就是这种金字牌。

    赵宋朝廷在旬日之内，连发七使，急于用兵的心情，可想而知。

    然而——

    赵宋朝廷再催也没有用。

    熙丰将兵法军制改革后，到赵佶这一朝时，宋朝在西北的正规军兵力约为五十余将。

    所谓的将兵法，就是打破原有的禁军，厢军，蕃军的编制，统一整编为系将军。

    以“将”为基本战役指挥单位，每将的兵力理论编制从一万到三千不等，平均当在五，六千左右。

    但宋朝军队的空额现象十分严重，大多数部队还不到其理论编制的三分之二。

    以此推断，赵宋王朝最强大的西军的正规兵力，多说也就二十万。

    （除了系将军外，陕西还有大量的乡兵、弓箭手等准正规军，其数量甚至超过正规军。与内地乡兵的乌合之众不同，西北乡兵的战斗力很强，他们粗犷彪悍，吃苦耐劳，很多人是同县同乡，甚至是同族同村，他们的社会关系密切牢固，战斗非常勇敢、顽强，不怕牺牲。

    不过，这些乡兵、弓箭手等准正规军通常不会离开西北作战，他们只会在家门口抗击西夏——对于他们来说，抗击西夏就是保卫家乡，因而参军打仗的积极性和热情很高，可要让他们离开西北去别的地方作战，那就想也不用想了。

    所以，这些乡兵、弓箭手可以不算在西军之内。）

    而这二十万西军中，还包括五万胜捷军。

    如此一来，真正能出动的西军，其实只有十五万。

    不久之前，赵宋朝廷为了收复燕云调走了胜捷军和五万西军。

    结果，这十万大军根本没有北上，而是南下打方腊去了。

    这一仗下来，胜捷军和西军共折损了六七万，还被蔡仍挖走了数千。

    等西军回到西北，种师道一统计，出去五万，回来不到两万——胜捷军根本就没有回到西北。

    再加上原来剩下的西北禁军，能调动的西军，只有十一二万。

    这种情况下，你让西军怎么出动，怎么北上收复燕云？

    退一步说，西军如果真的出动了，你让谁来守卫西北六路？一旦西夏趁机出兵横山地区，你让谁来抵挡？

    更关键是，西军自种师道以下很多人都反对出兵收复燕云。

    种师道在接到赵宋朝廷下的集结令之后，立即将西军难以立即集结的实际情况上凑给赵宋朝廷，并且还明确反对北上收复燕云，他凑章中有这么一句：“今举军巡边，招纳燕京，恐怕不会轻而易得。现今辽国遭到女真人重创，这就好比邻居家遭到匪劫，咱们大宋不仅不去搭救，反而上前分抢其屋内之物，此非仁义之举。况且军队师出无名，恐有所失。”

    在这样的情形下，西军想要在半年内集结起来，几乎就是不可能的。

    接到种师道的凑禀之后，赵佶无奈的看向童贯，道：“西军无法在短时间内集结，怎么办？”

    童贯知道，赵佶这是希望他作出一些让步，让蔡仍先带兵前往河北前线，先由蔡仍来主导收复燕地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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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收复燕云统帅（下）（求订阅！）

    …

    虽说赵宋这边将金使扣了大半年，让金国上下都很愤怒赵宋的无礼，但在辽金两国即将决战的大环境下，在马扩的斡旋下，金人最终还是决定继续执行跟赵宋联合灭辽的计划，并派使臣同马扩等人回到赵宋。

    王黼分析，金国能主动遣使前来，这首先说明他们对海上之盟还是相当重视的，其次应该是来敲定具体的出兵时间的，最后金国有可能是不放心岁币一事。

    可以说，王黼猜得全中。

    金国突然遣使前来，是因为金人忽闻大宋将举兵百万北上，似乎要径取燕京，这让他们很高兴的同时，也很担心赵宋一旦收复燕京，遣兵守关，则岁赂不可得，为摸清赵宋的底细，遂派遣勃堇乌歇和高庆裔为正副使臣，出使赵宋。

    现如今，马扩一行与乌歇和高庆裔一行已经在登州登陆了。

    王师中已经派人快马加鞭将此事禀报给了赵宋朝廷。

    赵佶也令徽猷阁待制赵良嗣和起居郎檀棹，为正副馆伴使，赶紧去迎接金使，然后将金使接到班荆馆安歇。

    中使李琮和童师礼，则奉旨在班荆馆设御宴招待金使……

    金使的到来，意味着定下收复燕云统帅一事不能再拖延了，否则有可能就会耽误联金灭辽一事。

    可就在这时，种师道的奏章也到了，说明西军根本无法立即集结，并且还请求放弃北上收复燕云。

    这种情况下，赵佶难免动了让蔡仍先率领金吾军北上伺机而动的念头。

    可童贯却坚决不同意。

    事实上，童贯早就知道了西军不愿意再次离开西北去收复燕云一事。

    就在几天前，种师道已经派他的老搭档西军宿将赵隆来京说服童贯放弃收复燕云。

    赵隆是为赵宋王朝征战了一辈子的老将，王韶时代，他就从王韶取熙河，又从童贯的义父李宪破西市，讨鬼章，后多次随童贯出征，与童贯着实有几分香火情。

    当年，童贯曾就与赵隆讨论过收复燕云一事，那时赵隆就极力阻止。

    这次赵隆主动来找童贯，童贯便知赵隆又是来阻止他收复燕云的。

    果然！

    赵隆一见童贯，就道：“宣相岂敢为赏以败祖宗二百年之好？异时起衅，万死不足谢责。”，然后赵隆就代表西军跟童贯谈不可出兵收复燕云一事……

    那次，赵隆缠着童贯辩了很久。

    后来，童贯不得不借故离开，将赵隆踢给了他的门客处理，才得以脱身。

    可虽然再也见不到童贯了，但赵隆还是没完没了。

    事实上，现在赵隆还在跟童贯的门客们唇枪舌战，想要辩倒他们，然后说服童贯。

    试问，童贯怎么可能不知道西军将士的态度？

    还有一件让童贯糟心的事。

    这件事出自童贯引以为根本的胜捷军。

    一到京西北路的淮宁府（或称陈州府），胜捷军的将士就一头扎进了淮宁城中的窑子、勾栏、赌窟、博坊中厮混起来，根本就不理会他的重建命令。

    童贯催得急了，胜捷军的一众将领就跟童贯要钱、要粮，还要西北来的补充兵员。

    谁不知道，赵宋朝廷的血才输上，这个时候，你让童贯去哪给他们弄钱、弄粮、弄西北的补充兵员？

    其实——

    童贯心里清楚，胜捷军的将士在南边发了大财，如果不让他们将这些钱财挥霍光了，他们是不会愿意动的，这才是他们迟迟不肯动起来的真正原因。

    对此，统兵了几十年的童贯，其实有办法治。

    可问题是，治能治，但童贯需要时间，再加上恢复建制的时间，保守估计，最少得一两年。

    就算只恢复个五六成，没有半年时间，也根本就做不到。

    所以说，童贯其实是知道，他已经赶不上联金灭辽一事了，至少是赶不上第一战了。

    但即便是这样，童贯也坚决不能让他已经看透了的蔡仍率兵北上收复燕京。

    基于此，面对赵佶希望他作出一些让步，让蔡仍先带兵前往河北前线，先由蔡仍来主导收复燕地一事，童贯突然冲赵佶一拜在地，道：“官家！”

    等童贯再抬起头来，赵佶愕然发现，童贯已经泪流满面！

    赵佶彻底被童贯的举动给震惊到了！

    要知道，童贯虽然是一个太监、一个不完整的男人，可一直以来，童贯的人设都是一个铁汉，一个宁愿流血也不流泪的铁汉。

    所以，童贯突然流泪，真让赵佶吃惊不已！

    赵佶连忙道：“爱卿，你这是怎么了？”，并想要去搀扶童贯。

    不想，赵佶刚伸出手，就被童贯阻止了。

    童贯道：“官家，您让老臣说完。”

    赵佶没办法，只能收回手任由童贯去说。

    童贯道：“官家，老臣今年六十有八，马上就到古稀之年，与我同年之人，绝大多数都已经故去或是告老还乡了，如今只剩我还在担任要职……”

    童贯这么一说，赵佶才意识到，童贯已经这么老了，跟童贯同期的蔡京、邓洵武等人，离开朝廷的离开朝廷、死的死，如今朝中的老臣只剩童贯、郑居中等寥寥数人了。

    童贯继续说道：“北上收复燕云一战，乃是国运之战，乃是生死之战，乃是动用全国大半之兵之战。”

    赵佶道：“这些朕都知道。”

    童贯摇摇头，道：“官家，您还不清楚此事的严重性。”

    赵佶一怔，道：“严重在何处？”

    童贯字字诛心道：“此战若胜，官家您就是大宋第一帝，此战若败，官家您可能就是大宋的罪人。”

    赵佶听了，神色立即变得凝重起来！

    童贯说得这些，赵佶不是没想到，不过由童贯说出来，还是让赵佶严肃起来！

    童贯又道：“官家，如此重要之事，您能放心将之交给一个才二十一岁的年轻人手上吗？”

    赵佶如遭雷击，他心道：“是啊，蔡仍处事稳当干练滴水不漏，朕都快忘了他才二十一岁，让这么年轻的蔡仍去做这么重要的事，是不是太过儿戏了？”

    见赵佶沉思，童贯就知道，他击中了赵佶的软肋，他只需继续击打这里，就能取得胜利。

    所以，童贯继续说道：“老臣黄土已经埋到了脖子，就算让老臣再活，老臣又能活多久？三年？五年？十年？”

    童贯又道：“老臣都已经这把年纪了，野心能有多大？能协兵造反吗？”

    “造反？”

    这个任何皇帝都会敏感的词，立即就使得赵佶的神色一肃，他道：“爱卿此言何意？谁要造反？”

    童贯没有犹豫，就道：“老臣不知。”

    赵佶眉头一皱，道：“那你刚刚那番话是何用意？”

    童贯答道：“老臣只是想提醒官家，该防的，一定要防。”

    赵佶看着童贯，明知故问：“防什么？你给朕说得清楚些。”

    童贯听言，“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然后匍匐在地，道：“神宗皇帝有祖训，收复燕云者王。老臣抖胆问官家一句，如果收复燕云的人是冠军伯，官家您遵从祖训吗？”

    赵佶听罢，不免有些迟疑：“封才二十一岁的蔡仍为王？这怎么可以？但是……如果蔡仍真收复燕云，不封蔡仍为王，又是违背祖宗遗训，让天下人怎么看朕？”

    见赵佶迟疑，童贯就心中有数了，他又道：“退一步说，如果冠军伯真收复了燕云，就算不给冠军伯封王，一个太尉加公爵，总归该给吧？”

    赵佶心道：“这是要封赏的，否则，也太说不过去了。”

    见赵佶没有否认，童贯便清楚他又猜对了，他继续说道：“按说，如果立下如此大功，给一个太尉加公爵的封赏，并不为过。可是……”

    赵佶问：“可是什么？”

    童贯突然抬起头，道：“可是，这已经是武官能达到的极限了。”

    赵佶心里“咯噔”一声，他心想：“对啊，这已经到顶了，下一步就只能是封王了。”

    童贯悠悠地又道：“官家，老臣不仅年近七十，还是一不完整之人，无子无孙，老臣之所以还想在古稀之年率领王师北上收复燕云，只为报答官家的知遇之恩，并无它意。冠军伯不是老臣，他年轻力壮，子嗣昌盛，若他真是到了赏无可赏、封无可封地步，他该当如何？官家又该如何待他？”

    “赏无可赏之时，赐死。封无可封之爵，封杀。”

    赵佶不禁想道：“那时唯有赐死和封杀蔡仍了。”

    赵佶转念又一想：“那蔡仍会束手待毙嘛，他会不会……造反？”

    想到这种可能性，赵佶立即就不淡定了，并且有些后悔之前揠苗助长了。

    不过赵佶嘴上还是说道：“爱卿多虑了，先不说冠军伯对朕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只说让冠军伯先带兵北上，也只不过是先以此来堵住女真人的口，出不出兵还两说，退一步说，就算冠军伯出兵了，也不可能仅凭那点人马就将燕京收复，如果冠军伯真有这样的本事，那倒好了，朕可以躺着行扫天下了。”

    童贯摇摇头，道：“当初南下平方腊时，臣也只不过就是让冠军伯当一个选锋使，结果，他连战连捷，险些以一己之力就剿灭了方腊那伙叛匪。”

    说到这，童贯看向赵佶，又道：“官家，冠军伯太过优秀了，当年的狄汉臣都稍逊他一筹，关键是，冠军伯太年轻了，这样的天才，如果不妥善使用，恐怕会酿成大祸啊！”

    赵佶真被童贯说动了。

    沉默了好久，赵佶才终于开口道：“那……爱卿有什么想法？”

    童贯暗松了一口气，心道：“终于被我赢了这一局。”，然后说道：“老臣有上中下三策以供官家参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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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三策（求订阅！）

    老臣有上中下三策以供官家参考。”

    听童贯说有三策，赵佶问：“哪三策？”

    童贯道：“上策，收冠军伯之军权，让冠军伯转文官，待冠军五十岁以后，再酌情让冠军伯掌军。”

    赵佶万万没想到，童贯竟然一竿子将蔡仍支到了三十年以后，竟然想将蔡仍冷藏三十年，并且三十年以后还要酌情让蔡仍掌军！

    “这……”

    赵佶不禁有些迟疑！

    如果要按照童贯所说的去处理蔡仍，那一个绝世天才，可就要沉寂三十年了！

    赵佶忍不住去想：“童贯就这么忌惮蔡仍吗？蔡仍已经优秀到了这种地步？”

    想了又想，赵佶摇了摇头，道：“截至到目前为止，冠军伯于朝廷有功无过，所以，朕不能因冠军伯年轻，就如此对待冠军伯，这会寒了冠军伯的心，也会寒了天下人的心。”

    其实，这只是赵佶的借口。

    真正的原因是，蔡仍能打，现在赵佶需要蔡仍帮他收复燕云。

    这么说吧，想要收复燕云，想要打这场国战，赵佶就必须尽全力，以确保万无一失。

    在这个基础上，赵佶势必就要用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蔡仍和现在拥有完整建制、立即就能出动的金吾军——除了蔡仍以外，不论派谁来统制蔡仍一手建立的金吾军，都势必会遭到金吾军将士的抵制，进而阴奉阳违、将令不统一、四分五裂，最起码短时间内会是这样的，如此，轻则有可能会失去这个千载难逢的良机，重则有可能导致大败，甚至是失国。

    在这样的情况下，在这个节骨眼上，童贯让赵佶将蔡仍挂起、让赵佶临阵换将，是赵佶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

    得了赵佶的回复，童贯不禁有些大失所望！

    可童贯也清楚，手握现在唯一能立即出战军队的蔡仍，在这个时期几乎是无可替代的，让赵佶将蔡仍冷藏起来不用，几乎是不可能的。

    沉默了一会，童贯道：“中策是取消金吾军的番号，将金吾军并入胜捷军，再派一些可靠之将来统制冠军伯和金吾军。”

    “这……”

    虽说童贯的中策并没有上策激进，但也属于临阵换将，也是兵家大忌。

    这也就罢了，关键是你让赵佶上哪去找一个能统制蔡仍的人？

    蔡仍跑得太快了，像种师道、刘延庆等纯武官，职位和级别根本就不够统制蔡仍的。

    而比蔡仍职位、级别高的，也不是没有，像高俅、谭稹等不少人的级别和职位都比蔡仍高，还有不少文官的级别也比蔡仍高，可他们的资历和威望又压不住蔡仍。

    唯一能够在各个方面都勉强压住蔡仍的，就只有童贯一人。

    可童贯若是作为收复燕云一战的统帅，又不可能分身去统制蔡仍这区区五万人马。

    更关键的是，不论派谁去统制蔡仍和金吾军，只要蔡仍不肯配合，都没用。

    在这种情况下，与其再派个人去统制蔡仍和金吾军，莫不如就让蔡仍自己统制金吾军，否则，既无用，又有可能会引起蔡仍的反感，进而弄巧成拙。

    想通这些，赵佶将皮球踢回给童贯：“爱卿觉得谁能胜任合并起来的胜捷军的都统制之位？”

    童贯道：“老臣觉得刘延庆或可胜任。”

    “或可胜任？”

    赵佶品了品这四个字，不置可否道：“朕如果没有记错，刘延庆现在是宣正大夫（武阶第五级）吧？”

    童贯道：“官家您没记错，刘延庆是比冠军伯低三级。”

    赵佶没说话，他让童贯自己说，低了三级的刘延庆怎么去统制蔡仍。

    童贯道：“刘延庆与西夏作战二十几年，以功累迁鄜延路总管、马军副都指挥使，此次平方腊，他任都指挥使统制全军，虽然没有冠军伯表现得那些抢眼，但表现得也算是可圈可点，方腊一伙能顺利剿灭，他功不可没，官家若是超擢一下他，他或许可以统制冠军伯和金吾军。”

    赵佶心想：“刘延庆除了岁数比蔡仍大点以外，别的也没强过蔡仍，让他去统制蔡仍……完全没有益处啊，而且还有可能会引起蔡仍反感弄巧成拙。”

    念及至此，赵佶问童贯：“如果冠军伯和刘延庆不和或者冠军伯因受不了这个委屈撒手不管，这仗你准备怎么打？”

    童贯顿时语塞——赵佶这话直指要害，以童贯对蔡仍的了解，是有这种可能性，而且可能性很大。

    见童贯不说话了，赵佶摇摇头，道：“如此是自缚手脚，爱卿觉得合适吗？”

    赵佶能想到的，童贯又怎么会想不到？

    可刘延庆已经是童贯能拿出来的最大的牌了，其他人就更不合适了。

    过了好一会，童贯主动说道：“下策是让冠军伯带兵去收复云地。”

    “哦？收复云地？这是为何？”赵佶不解道。

    童贯解释道：“关于西京等山后九州，金国皇帝也曾口头答应给咱们大宋，赵良嗣还特别指出蔚、应、朔三州离咱们大宋最近，不许女真人到达，可让冠军伯带兵先去河东，并伺机占领蔚、应、朔三州，一来这也算是咱们大宋如约出兵了，二来免得女真人将来不承认山后九州属于咱们大宋，三来嘛……”

    赵佶问：“三来什么？”

    童贯道：“三来，云州那里，左面是党项，右面是契丹，后面是咱们大宋，前面是达旦诸部，冠军伯只能一心一意为官家收复云地。”

    虽然童贯说得含糊，但赵佶也明白了童贯的意思是，云地是一个四战之地，蔡仍去了那里，就算有异心，也不敢轻举妄动。

    其实童贯还有两点并没有说出来。

    第一点，河北不在童贯的控制下，蔡仍去了河北，可以一统河北禁军，得到河北禁军的助力，完成进一步的壮大，到那时，童贯就控制不住蔡仍了，而河东属于西北，在西军的控制下，也在很大程度上受童贯控制，关键是童贯了解西军极度排外的特性，蔡仍如果去了河东，是不可能聚集起河东之兵而完成进一步壮大的，在童贯想来，蔡仍只要不进一步壮大，就凭蔡仍现有的五万人马，是绝不可能收复云地九州的，等他将来收复了燕地七州以后，再挟大胜之威翻过太行山，他想怎么炮制蔡仍，就能怎么炮制蔡仍。

    第二点，燕云之地，重要的是扼住华北平原咽喉的燕地，而云地只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如此，就算真被蔡仍收复了云地，也胜不过收复了燕地的童贯，童贯还是能稳压蔡仍一头，获得收复燕云的最大之功的最大收益。

    童贯的下策让赵佶动心了。

    不过——

    作为一个皇帝，赵佶也不能只听童贯一人之言就拍脑袋做决定。

    所以，赵佶并没有当场答应下来用童贯的下策，他还得听听别人的意见，比如蔡仍……

    ……

    班荆馆坐落在东京北郊的陈桥驿，就是当年宋太祖赵匡胤黄袍加身的那个小镇，离京城大约有四十里路。

    班荆馆虽然设在郊区，但馆舍建筑、食宿条件、服务水平等，与设在京城的其它馆驿相差无几。

    乌歇是个女真人，高大魁梧，浓眉大眼，性格豪爽，他觉得班荆馆很不错，青砖碧瓦，雕梁画栋，亭台楼榭，令他目不暇接。

    高庆裔是渤海人，他对宋朝文化很熟悉，头脑也很精明，与赵良嗣算是老相识，去年春天，赵良嗣与完颜阿骨打在辽国上京谈判时，他在完颜阿骨打身边担任翻译，就是他阻止完颜阿骨打将平滦营三州也许给赵宋的。

    高庆裔对赵宋这样的安排很不满意，他面色不悦对赵良嗣说：“按照大宋旧例，北国来的使者，不是都安排在都亭驿吗？为何将我们安排在京城之外？”

    都亭驿坐落在东京城最繁华之处，是东京规模最大、条件最好、接待规格最高的国宾馆——以前，主要是用来接待辽使。因为辽国使团人数众多，最多的一次，竟然来了六百多人。

    高庆裔觉得，东京城里有驿馆不安排，却偏偏要安排他们住在京城之外的驿馆里，这不分明是轻视他们吗？

    赵良嗣是一个很成熟的外交官，他知道外交无小事，不能轻易承诺什么，所以找了个话头暂时差过了驿馆一事。

    翌日，赵佶在崇政殿接见了金使。

    乌歇和高庆裔跪地奏道：“外臣拜见大宋皇帝。外臣等来时，皇帝让外臣等传语大宋皇帝，因契丹昏主无道，故举兵再伐契丹，现已大势所趋，契丹即将覆灭。所以派我二人前来与贵国商量具体出兵时间以及其它相关事宜。”

    说完，乌歇便将国书呈上。

    赵佶满脸笑容和蔼可亲地说：“谢谢大金皇帝，远遣使臣来到大宋。契丹不守盟约，趁我大宋伐夏之际，毁约向我大宋勒索岁币，人神共愤，不伐不能平众怒，不伐朕对不起列祖列宗，遂我大宋与你大金联合共伐无道之契丹。关于出兵时间一事和旧汉地计议之事，大事已定，具体细枝末节，你们可到宰相王黼宅邸商量。”

    赵佶随后赏赐给金使大量金帛，甚至将自己饮用的茗茶和保养玉体的调膏也赏赐给他们许多，让乌歇非常高兴，高庆裔则始终不动声色。

    乌歇和高庆裔谢恩礼毕，由檀棹送他们回班荆馆。

    宋金之间又一轮外交战正式打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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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三上樊楼（求订阅！）

    大金皇帝致书于大宋皇帝阙下：

    时光荏苒，转瞬一年。去年，本朝遣曷鲁、大迪乌出使贵朝，以期相约出兵时日，然稽留数月未得……今差勃堇乌歇、高庆裔等充使副及管押苏寿吉家属前去，有少许礼物，端奉书陈达，不宣。谨白。

    赵佶将这金国国书反复看了好几遍之后，对王黼和赵良嗣说：“你们来分析一下，金国这封国书的核心意思是什么？”

    王黼道：“其核心意思是埋怨咱们大宋扣留金使，没有及时遣使去通报。”

    赵良嗣则认为：“其核心之意有可能是，怀疑我朝毁约，担心将来我军收复燕京之后，他们得不到原先我们曾承诺给予的岁币。”

    很显然，赵良嗣的见解比王黼更深刻一些。

    赵佶想了想，说：“赵待制说得对，其核心就是利益问题。女真要寻求女真的利益，大宋当然要寻求大宋的利益。目前，契丹已支离破碎，其灭亡已是大势所趋，如果我们能趁机将五代以来被契丹夺去的汉唐之地全都收复回来，那可就是盖世之功啊。嗯……你们要明确告知金使，我朝承诺之岁币必定给付，一分都不会少，而我朝所要收复的十九个州，也该全部划入我朝的版图。”

    赵良嗣一听赵佶这话，心里顿时感到压力山大！

    因为赵佶那份御笔手札作茧自缚，将收复土地的范围限制在“燕京并所管州城”之内，金人一直坚持按照这份御笔手札划定的范围来交换岁币。

    要想打破这个范围，将云地和平、营、滦地区一并收复，如果没有军事介入，单纯依靠口舌谈判来完成，恐怕会很困难。

    现在，北伐军即将出发北上，赵良嗣希望他们能迅速取得几场大的胜利，展示一下大宋之军威，这样他才能逼迫金人将云地和平滦营三州也让给大宋。

    赵良嗣觉得他不是痴心妄想，北伐军几乎就是年初剿方腊的那几支军队，他们能如此之快的平定有上百万人马参与的方腊起义，自然也能打败日落西山的辽军。

    赵佶和王黼对北伐军也很有信心，他们相信，在宋金两军夹击之下，辽国很快就会灭亡。

    对御笔手札造成的不利局面，赵佶和王黼其实都很清楚，但他们都不甘心！

    赵佶和王黼以为，那是因不明地理而造成的一个误会，应该是可以修改的，再说，情况都早已派人去向金人予以说明了。

    当然，赵佶和王黼也知道，要想扩大收复范围，的确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但无论有多少困难，不到最后关头都不能言弃，希望即使很小，也要努力去争取，因为大宋只要将那里完全收复，就可以将胡虏彻底关在门外了，进而，进可以横扫草原、大漠重现汉唐疆土，退则可以有一个没有外患的铁通江山。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赵佶和王黼既希望在战场上取胜，也希望在谈判桌上获利。

    乌歇和高庆裔携带着赵佶赏赐的金银、茶叶和调膏等御用物品回到班荆馆之后，他们心情很激动，久久难以平静。

    尤其是乌歇，他笑呵呵地对檀棹说：“贵朝皇帝真是圣明，出手也大方，真是令人爱戴。贵朝殿堂宏伟，人口稠密，富甲天下，真不愧是大国啊！”

    高庆裔表面上也很恭顺，称颂之词也不绝于口，但内心深处他对下榻在这郊外班荆馆始终耿耿于怀。

    高庆裔觉得，应该争取搬进都亭驿——他知道都亭驿是规格最高、规模最大的驿馆。在哪个驿馆下榻，这不仅仅是关系到自己待遇的问题，更是事关大金国的面子。

    第二天，高庆裔便对赵良嗣说：“赵馆伴，我们是大金国皇帝派遣的正式使者，不能总住在这郊外的驿馆之中吧？从前，契丹使者每次来访，你们都安排在都亭驿，为什么对我们大金如此轻视？”

    赵良嗣一听高庆裔还在计较驿馆，便连忙解释说：“高副使千万不要误会，我们绝无轻视之意。只因为现在我们两国往来之仪未定，所以才如此安排。将来一旦确定，立即按照礼仪约定之规格办理。其实，两个驿馆条件差不多。当年，刚跟契丹修好之时，也是这样办的。”

    北宋宣和年间，赵宋对外交往很活跃，来赵宋的各国使节很多，也很频繁。

    在接待方面，赵宋大体上是实行一国一馆的制度。

    譬如：

    辽国使者，都安排在都亭驿接待。

    西夏使者，一般在都亭西驿或来远驿。

    高丽使者，在外城的同文馆。

    南番、交州、西番、大食、龟兹等使者，都在怀远驿接待。

    而吐蕃、党项等使节，在礼宾院接待。

    上次金使来访，安排在同文馆，对外宣称他们是高丽使者——赵宋与女真人的交往一直处于秘密状态。

    按照一馆一国的原则安排使者下榻，一方面体现了对客俗的尊重，另一方面也是安全保密的需要。

    这时，高庆裔拿出一卷文件，慢慢打开，说：“这些都是契丹例卷，你看看，当年契丹使臣，是安排在班荆馆吗？全部安排在都亭驿。从一开始就是这样安排的，你何必扯谎呢？”

    赵良嗣大致翻阅了一下，说：“这些例卷记载不很完整，并没有记载两国建交之初的详细细节，不是我扯谎，嗯……要不这样，我现在就去请示一下王相公，看看能否让你们搬进都亭驿？”

    高庆裔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和悦起来。

    赵良嗣马上将此事向王黼作了汇报，王黼沉吟半晌，不敢做主，他们一同来到崇政殿禀报赵佶，请赵佶定夺。

    赵佶想了想，说：“辽使早已断绝，都亭驿也已闲置许久。辽国即将灭亡，今后不可能再有辽使来访。金代替辽，已成必然。从今往后，金国使者，一律安排在都亭驿。对他们所提之要求，要尽量满足，要盛情接待。另外，对于十九州的范围，你们与金使重新划定了没有？”

    赵良嗣回答说：“臣向他们提出过多次，可他们每次都说，对于土地计议之事，他们没获得皇帝授权，不敢多言，需要大宋派回使去金国，与金国皇帝商议。”

    赵佶觉得金使这是在推辞，于是有感而说：“那天，他们对朕说，奉皇帝派遣，来此计议旧汉地之事，怎么忽然又改口呢？看来，女真人的确很狡猾，你们要小心提防。”

    赵良嗣与完颜宗翰、完颜宗望和完颜希尹等女真将领有过交往，对此体会颇深，他很有感触地说：“陛下说的对，女真人生长于苦寒穷困之僻壤，生性豪爽而又狡诈，的确需要小心应对。”

    随后，赵良嗣来到班荆馆通知高庆裔：“皇上特批，你们现在就可以搬进都亭驿了。”

    乌歇与高庆裔都很兴奋，特别是高庆裔，他把这看成是一场外交战的胜利，他觉得自己终于为大金国赢得了一个大国地位。

    在这之后，赵宋这边因为想要金使在重新划定燕云十九州一事上松口，扩大了对金使的招待规模。

    赵良嗣还带着乌歇、高庆裔等金使参观了龙德宫、蕃衍宅和艮岳。

    这一切的一切都给金使留下了很深刻很难忘的印象。

    金使很喜欢东京，他们不仅喜欢皇家的宫殿建筑和园林，对于东京百姓的日常生活起居，饮食娱乐，也有极大的兴趣。

    有天晚上，在都亭驿里，乌歇指着一座灯火辉煌的高楼问高庆裔：“那是什么地方？如此豪华，真如仙境一般。”

    高庆裔说：“那应该就是樊楼，是东京城最豪华的酒楼。”

    乌歇被光华灿烂的樊楼美景给惊呆了。他很想进去瞧一瞧，开开眼界。

    次日，乌歇便向赵良嗣表达了这个愿望。

    赵良嗣感到很为难，他说：“樊楼是东京第一酒楼，每天都有上千人在那里宴会。要是去的话，得提前预约。”

    高庆裔对樊楼也慕名已久，他甚至知道，那樊楼上还专门设有赵佶的御座，还给名妓李师师专门设有琴房——原来，赵佶与李师师的故事，早已传到塞外之地。

    高庆裔对赵良嗣说：“樊楼大名鼎鼎，如雷贯耳，可是我们至今无缘登临，希望赵馆伴能圆我们这些僻陋之辈的梦想。”

    赵良嗣想了想，回答说：“那好吧，我请客。”

    其实，东京城里各个驿馆，住宿膳食条件都很好，配有专职翻译、厨师和医护人员，一般不安排外国使者在驿馆之外的酒楼宴会，因为这牵涉到安全问题，也关系到保密问题。

    所以，当王黼听了赵良嗣的汇报后，一口否定：“去樊楼不合适，这没有先例，对金国使者的要求，你不能太迁就。”

    听了王黼此言，赵良嗣也有些后悔，他说：“这怎么办？我已经答应他们了，总不能爽约吧？”

    王黼批评说：“你怎么可以随便答应呢？今后你要记住，凡事不能轻易许诺，尤其是涉外之事，更要小心谨慎。”

    赵良嗣自知理亏，默然不语。

    王黼觉得此事他不好做主，于是与赵良嗣一起去请示赵佶。

    没想到，赵佶并没责怪赵良嗣，他很爽快地说：“既然答应了就该履行，咱不能说话不算话。至于押宴大臣，朕以为规格可以高些，让梁太尉出面押宴吧。”

    不想，一向与梁师成交好的王黼，却反对道：“官家，臣觉得，由梁太尉出面押宴并不合适。”

    赵佶有些诧异道：“为何梁太尉不合适？”

    王黼道：“金使的要求一次过分一次，而对于咱们大宋的合理要求，他们是能推就推，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必定轻视咱们大宋。”

    赵佶一想也是，便问王黼：“那爱卿觉得谁出面押宴合适？”

    王黼道：“冠军伯。”

    “蔡仍？”

    赵佶有些迟疑的看向赵良嗣。

    赵良嗣见状，道：“女真人崇尚武力，由冠军伯押宴给他们展示一下咱们大宋武人的实力，有可能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见王黼和赵良嗣都觉得蔡仍比梁师成合适，赵佶道：“那就由冠军伯出面押宴，陪金使上樊楼一观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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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顺势而为（求订阅！）

    听说朝廷盛情招待金使，还要派蔡仍带金使去大宋第一楼樊楼看看，蔡京立即拖着年迈的身体进宫求见赵佶。

    赵佶不明所以，不知道蔡京怎么会突然进宫，但他还是在第一时间就将他曾经最依仗的重臣请了进来。

    蔡京进入大殿之后，赵佶很快就发现蔡京的腿脚越发的不利索了，便叫小太监拿来了一张椅子给蔡京。

    蔡京对此千恩万谢。

    等蔡京坐下了之后，赵佶主动问道：“不知老爱卿进宫，所为何事？”

    蔡京站起身，道：“祖宗之时，对待外国使者礼节都很讲究，很有分寸，从不示以华奢，以防激起其贪欲之心。而今，王太宰竟然盛情招待金使，还要带金使去樊楼。如此下去，国事堪忧啊！老臣冒死进谏，请陛下切莫用佞臣处置军国之大事啊。”

    言毕，蔡京就跪了下去，同时老泪纵横。

    蔡京这番话，让赵佶意识到他可能犯了一个大忌。

    可是——

    赵良嗣已经通知金使了，今夜蔡仍就会陪他们上樊楼，木已成舟，已无法挽回，只能引以为戒，下不为例。

    赵佶说：“蔡太师言之有理，朕知道，这件事他们办得不甚妥当，对金使礼节过度，超出常规，过犹不及，必有危害。”

    蔡京可以说是看着赵佶成长起来的，对赵佶太了解了，知道赵佶既然说出这样的话，那这件事就断无更改的可能了。

    这让已经无权无势的蔡京，有些无可奈何！

    蔡京只站了一小会，双腿就抖得非常厉害。

    赵佶见状，道：“老爱卿腿脚不好，无需多礼，有事坐着说就行。”

    蔡京感动得又要下跪谢恩，被赵佶一把拉住。

    赵佶说：“我们不仅是君臣，还是姻亲之家，你我对坐，也属合情合理。”

    蔡京说：“陛下，在这大殿之上，只有君臣，没有其它，陛下可怜老臣垂死之躯，洪恩赐坐，老臣感激不尽。”

    赵佶说：“老爱卿虽已致仕，还依然心忧天下，惦念国事，朕很感动。接待金使之事，朕已明白分寸，请太师勿念。太师毕竟已年近耄耋，今后还是少操劳多保养，颐养天年为好。”

    赵佶话头一转，又道：“对了，老爱卿可知茂德和鞗儿那孩子之间出了什么事吗？为何她也跟着崇德和洵德胡闹？”

    赵佶说起这事，蔡京也是苦笑不已，他道：“也不知怎么了，帝姬自从十一个月前离家搬到大相国寺后面居住之后，就再也不回来了，老臣曾问过犬子哪里得罪帝姬了，可犬子说他与帝姬一直相敬如宾并没有得罪帝姬的地方，可帝姬就是躲着不见他，后来老臣又让小妾桃红去找了帝姬几次，可她连帝姬的面都没见到，就被帝姬的侍女给打发回来了。”

    赵福金长得天姿国色，温柔娴淑，是赵佶一大群女儿中最漂亮的一个，赵佶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女儿。

    蔡鞗小伙子文质彬彬，才华出众，时任宣和殿待制，他热爱书法绘画，很得赵佶喜欢。

    赵佶本以为，这是一段天作之合。

    没事到，他们走到一起，才一年多时间，就出了这样的事。

    赵佶也是头疼不已！

    过了一会，赵佶道：“那等朕忙过这段时间之后，将茂德找来问问吧。”

    蔡京跟赵佶聊了很久，才辞别赵佶回到家中。

    刚一到家，蔡京就将蔡绦叫来，让他去请蔡仍。

    蔡仍与蔡京一家的关系一直不错，时不时的就跑来鸣銮堂蹭饭，与蔡绦的关系更好，蔡绦没事的时候就会跑去蔡仍那里转转。

    蔡京乐于见此，并隐隐将蔡仍一党划入了他自己的势力范围内。

    这也是蔡京最近又活跃起来了的原因之一。

    虽然已经七十大多快八十了，但蔡京复相的心思一直都没有死，他觉得，他虽然年纪不小，但完全还能再当十年宰相。

    如今有了蔡仍的支援，蔡京觉得他已经有了复相的实力。

    只不过——

    蔡仍和王黼都是支持收复燕云的，而蔡京是反对收复燕云的。

    这使得蔡仍和蔡京没能完全联合在一起。

    但是——

    因为蔡仍的权柄越来越重，因为蔡京手上还有大把人才资源，因为双方是亲属关系，双方的关系还是很密切，嗯……也可以说，蔡京一直在极力拉拢蔡仍。

    为此，在蔡仍招揽文官、文人一事上，蔡京本人和蔡京一党贡献不少。

    虽说晚上还有要事，但得知蔡京要见自己，蔡仍还是在第一时间过来了。

    一见面，蔡仍就亲热的说道：“大伯，您有事找我？”

    蔡京笑说：“陪我下一盘吧。”

    蔡仍笑道：“正好，小侄的棋瘾也犯了。”

    侍女拿来棋盘、棋子。

    猜子。

    蔡仍执白先行。

    蔡仍干净利索的放了一子。

    蔡京见状，也慢慢放下了一子。

    如此你一子我一子大概下了十几手，蔡京道：“晚上去樊楼招待金使？”

    蔡仍下了一子，道：“朝廷希望我震慑一下金使，免得他们得寸进尺。”

    蔡京道：“王黼这步走得是对的，既然已经激起了盟友的贪欲之心，就要向盟友展示强大的武力，让他们即使蠢蠢欲动也不敢轻举妄动。”

    两人又下了一会，蔡京道：“还要跟童贯继续争下去吗？”

    蔡仍的政治敏感度很高，再说蔡仍养了李纲、李光等一大批优秀的幕僚也不是白养的。

    关键是，蔡仍手上的几个情报部门也不是白建立的。

    虽然蔡仍还不知道童贯和赵佶前两日深入灵魂的交谈，但蔡仍安插在童贯身边的密探，却已经将童贯的幕僚给童贯出的主意汇报给了蔡仍，换而言之，蔡仍其实是隐隐约约知道童贯要出什么牌的，甚至隐隐约约知道童贯要对付自己部分策略。

    不得不说，虽然蔡仍这两三年跑得已经够快的了，可他的底蕴还是远远无法挑战童贯，要不是出了方腊起义折了近半西军和胜捷军一事打了童贯一个措手不及，他甚至连跟童贯叫板的资格都没有。

    更关键的是，童贯有两个蔡仍永远也无法匹敌的优势——老和是个太监。

    老就不说了，这是蔡仍怎么都不可能解决的问题。

    至于太监，蔡仍总不能为了跟童贯争，而自宫吧？

    可虽然已经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可能争不过童贯了，但蔡仍还是坚定的下了一子，道：“争。”

    蔡京什么都没再说，只是继续跟蔡仍下棋。

    下着下着，蔡仍沉思的时间越来越多，反观蔡京，依旧是从容不迫。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蔡京故意布局。

    棋到中盘的时候，黑白子的态势竟然与现在蔡仍所面临的形势差不多。

    蔡仍见状，固执的操控着自己的白子一直往左边杀，希望能杀出重围，然后跟远处自己已经布下多时的一片白子连接到一起，之后一举灭掉蔡京的黑子。

    可蔡京却一边固若磐石的堵住蔡仍左边的白龙、一边在右边寻找着蔡仍的弱点又稳又狠的撕咬着。

    厮杀了好一会，蔡仍终于冲出了蔡京的包围如愿以偿的跟远处自己已经布下多时的一片白子连到了一起。

    可蔡仍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因为他输了——就在蔡仍不顾一切的往前冲的时候，蔡京已经无声无息的将他杀得片甲不留。

    蔡仍看着棋盘久久不语。

    不知多久过后，蔡京的声音响起：“知道你为什么会输吗？”

    蔡仍抬起头看向蔡京，道：“请大伯指教。”

    蔡京道：“欲成大事者，必须牢记四个字。”

    蔡仍问：“哪四个字？”

    蔡京一字一顿，道：“顺势而为。”

    “顺势而为？”

    蔡仍如梦惊醒！

    是了。

    一直以来，在蔡仍的心中，赵佶、赵桓父子都是昏庸无能的，赵宋是必亡的，他如果不出手，靖康之耻是必然要发生的。

    可现在一想，如果不是赵宋在收复燕云的过程当中，赵佶君臣屡屡出错，如果赵佶不是将皇位传给蠢笨如猪的赵桓，如果不是在金人南下的过程当中赵桓总是战和摇摆不定，北宋能灭亡吗？

    蔡仍尽量压下自己对北宋的偏见，然后尽量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分析这件事。

    结果，蔡仍很轻易的就得出了一个结论，北宋不该亡，至少不会这么快亡，也不会亡得这么耻辱。

    实话实说，虽然这些年来赵佶没轻折腾，可赵宋一朝的底蕴实在是太过深厚了，深厚到，除非赵佶君臣像历史上那样在收复燕云的过程当中不断犯错、赵桓像历史上那样在匆匆忙忙接替子赵佶的皇位之后一些重要的救国之策均不采纳而一些重要的误国之谋却又全都采纳，刚刚完成蛇吞象将辽国灭掉的金国根本就灭不了赵宋。

    毕竟，历史上，金人南下的最初目的，也只不过就是因为赵宋屡屡说话不算数又总在其背后搞搞小动作而想给赵宋点教训，他们最远大的目标也只不过就是跟赵宋划黄河而治，后来过黄河，也只不过就是想来耀武扬威一下，打的主意是抢点就走。

    是赵桓昏招连出，才逼得金人打到东京汴梁城下，才让金人梦幻一般的打破了汴梁城的外城，然后兵不血刃的完成了靖康之耻。

    而如果赵佶和赵桓不像历史上那样昏招连出，哪怕他们只在几次重大的决策中幡然醒悟，那赵宋可能就不会像历史上那样以靖康之耻的形势灭亡了。

    那……如果赵宋不那么亡，自己怎么取它而代之，天下人能认可自己这个曾经赵宋的臣子当他们的新皇帝吗？

    逆势而为，我蔡仍能推翻赵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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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要想快学会，就跟师傅睡（求订阅！）

    经过蔡京的点播，蔡仍意识到，再跟童贯这么刚下去是不智的，有可能会弄巧成拙。

    可让蔡仍不争取带兵去燕京，蔡仍又实在是不甘心，因为对他而言燕地是最适合他的龙兴之地。

    一时之间，蔡仍实在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带着这样的游移不定，蔡仍和赵良嗣来到了都亭驿。

    一见到乌歇、高庆裔等金使，赵良嗣就隆重的向他们介绍蔡仍道：“这位是我大宋金吾军都统制冠军伯蔡仍蔡将军，今夜就由蔡伯爷陪诸位使臣去樊楼看看。”

    让蔡仍出面押宴，是有原因的——赵宋一方想让蔡仍用武力震慑一下金使，使得金人不敢得寸进尺，使得金人同意重新划定燕云十九州的范围。

    基于这个目的，赵良嗣又笑道：“诸位别看我们伯爷长得文质彬彬的，我们伯爷可是我们大宋的第一高手，有可能是当世第一高手。”

    “当世第一高手？”

    赵良嗣此言一出，别说乌歇等女真人立即打量起蔡仍来，就连高庆裔这个渤海人都不禁重新审视蔡仍。

    可乌歇、高庆裔等金使将蔡仍上下看了好几遍，也没看出来蔡仍有什么特别的，一点大宋第一高手的样子都没有，就更别说当世第一高手了。

    乌歇是一个耿直的人，他直言不讳道：“恕我直言，这位伯爷，脸比娘们还白，哪有可能是第一高手？”

    蔡仍的亲卫长宴广孝一听，就要去教训乌歇。

    不过——

    宴广孝刚一动，就被好像脑后长眼一般的蔡仍伸手拦下了。

    不仅没让宴广孝动，蔡仍自己也没动，因为自有人会为他铺好路。

    果然！

    乌歇这么一开口，正中赵良嗣下怀。

    赵良嗣笑道：“金使不信？”

    精明的高庆裔，立即就意识到，这里面可能有问题，所以他本能的就想拦下乌歇。

    可还没等高庆裔开口，乌歇就道：“不信。”

    赵良嗣笑得更灿烂，道：“那乌歇大使可以跟我们伯爷比试比试，我们伯爷可以让乌歇大使一手一脚，如何？”

    赵良嗣这话一出口，高庆裔就暗道：“完了，中计了！”

    被高庆裔猜中了！

    也算是女真勇士的乌歇，一听赵良嗣这话，立即就不干了，他道：“不用让我一手一脚，这位什么伯只要能在射箭中打败我，我就承认他是第一高手，然后为我刚刚说过的话给他道歉。”

    蔡仍听了，笑笑，然后用女真语说道：“不用比射箭，你只要能拉开我的弓，就算你赢了。”

    蔡仍一开口，高庆裔的瞳孔就是一缩，乌歇等人也是震惊不已，甚至就连赵良嗣都诧异不已——他们谁都没想到，蔡仍竟然还会说女真话，而且说得还这么好！

    高庆裔不动声色的问道：“伯爷去过我们北边？”

    蔡仍摇摇头，道：“没有。”

    高庆裔不信道：“伯爷没去过我们女真，为何会说我们女真话？”

    蔡仍当然不能告诉高庆裔，当初王泽贞家族送给他的那三个高丽婢女中的一个的母亲是女真人——她母亲是在曷懒甸之战被他父亲掳回高丽的，她跟她母亲学会了女真语，蔡仍又跟着她学会了女真语。

    其实——

    蔡仍不仅学了女真语，还学了高丽语和日语，而且，每一种语言都学得很不错，至少日常对话没有任何问题。

    有人不解，蔡仍为什么学得这么快？

    要知道，蔡仍得了那三个高丽婢女和两个日歌伎也不过才一年时间。

    这其实就得说到，蔡仍穿越后的变态的体制上了——蔡仍穿越了之后，不仅力大无穷，还耳清目明、过目不忘。

    这就导致蔡仍学习能力超强，学什么都很快。

    另外，还有一个不足对外人说道的原因——要想学的好，就跟师傅搞。要想学得精，就跟师傅亲。要想快学会，就跟师傅睡。蔡仍搞、亲、睡全都用上了，能学得不快吗？

    蔡仍笑道：“高大使似乎不是女真人，怎么会说我们女真人？”

    蔡仍此言一出，高庆裔的心就是一凛——他刚刚不小心露出的这个漏洞，立即就被蔡仍稳准狠的抓住了，并且立马就用上了。

    高庆裔心道：“这个蔡仍，绝对是一个极难缠的角色，我一定要小心应对！”

    这回轮到乌歇给高庆裔解围了，他道：“只要是投了我大金国的人，就全都是我女真人。”

    乌歇也不给蔡仍继续离间他们的机会，就道：“伯爷不是说，我能拉开你的弓，就算我赢嘛，那烦请伯爷把你的弓拿来，让我试试。”

    蔡仍听言，冲身后一招手。

    很快，宴广孝就抱来了一张怪弓。

    乌歇一见到这张怪弓，眼睛差点没瞪出来，他愕然道：“这是弓？”

    不仅乌歇如此，高庆裔等人也都跟乌歇一样震惊，他们也不敢相信宴广孝抱来的这个奇怪的东西是弓！

    甚至就连赵良嗣的眼睛都是瞪得大大的，他也不认为宴广孝抱来的这个奇怪的东西是弓！

    其实——

    这也不怪乌歇、高庆裔、赵良嗣等人，实是蔡仍的这张怪弓太奇怪了。

    蔡仍的这张弓不像现在的弓一样，是由弹性的弓臂和有韧性的弓弦构成，而是由上滑轮(堕轮)、上弓臂、弓片投影距离、弓把、弓弦滑套、弓弦减震器、箭台、弦距（握把最低处与主弦之间的距离，很重要的概念）、把手、主弦、副弦、弓臂座、下弓臂、定位钮、下滑轮（动力轮）、弓片减震系统、止弦器组成的。

    没有错。

    蔡仍的这张弓，正是复合弓，而且是现代复合弓。

    这张弓，是蔡仍亲自指导匠人制作的。

    另外，由于现在的工艺水平不够，很多地方无法做到后世那么精细，以至于这张现代复合弓远没有后世的那些现代复合弓那没轻巧——它比后世的现代复合弓整整大了两圈，与英格兰长弓差不多大，另外它的总重量高达到了一百一十七斤，几乎跟蔡仍的霸王枪差不多重。

    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这样一张笨重的弓，别说使用，他们拿起来都很费劲。

    而对于蔡仍这个力大无穷的人来说，别的弓一拉就断，也就这张用纯铁打造和用五根普通弓弦编在一起制作成的弓弦组成的超重弓，还能勉强使用。

    所以，这张超重弓也就成了蔡仍的专用弓。

    蔡仍单手从宴广孝手中接过复合弓，然后又从赵立手上拿过一支像短矛一样的箭矢，再然后搭弓射箭一气呵成。

    只听“嗖”的一声过后，百米之外的城墙上就钉上一根“铁矛”。

    根据那根“铁矛”露在外面的长度推测，“铁矛”深入那石墙至少一尺深。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惊呆了！

    可蔡仍仿佛觉得众人的震惊还不够一般，一箭射完，他立即又拿起一箭，张弓搭箭，又是一气呵成。

    “嗖！”的一声又过后，就见蔡仍射的这第二箭不偏不倚的正好射中了第一箭的尾部，将第一箭一劈两半！

    如果说第一箭，蔡仍向众人展示出来的是自己的力量，那么这第二箭，蔡仍向他们展示的就是自己百步穿杨的准度了！

    所有在场之人，无不骇然！

    要知道，蔡仍射出去的箭的威力几乎都快相当于床弩射出去的弩箭了。

    床弩又大又笨，还需要多人合作才能使用，并且每射完一箭，都需要准备好久才能射第二箭，关键是床弩的准确率还不好保证。

    而蔡仍却在短时间内连射两箭堪比床弩射出去的利箭的箭矢，并且这两箭还能射在同一个位置上。

    这如果不是巧合的话，那么这样的一人、一弓出现在战场上，那简直就是敌人噩梦，兴许一人一弓就能决定一场大战的胜负！

    乌歇、高庆裔等金使只希望，刚刚蔡仍射的那两箭是巧合，是不小必射在了同一个位置上，他们期待蔡仍的箭法并没有那么准！

    只可惜！

    蔡仍让乌歇、高庆裔等金使失望了！

    只见，蔡仍很快就拿起了第三箭，然后张弓搭箭，又射出了第三箭。

    只听“嗖”的一声过后，乌歇、高庆裔等金使的希望就全都被蔡仍这一箭给射碎了——众人定睛一看，蔡仍射的这第三箭不偏不倚的射到了第二箭的尾部！

    这已经无需再说明了，乌歇、高庆裔等金使最不想的事情发生了，蔡仍不仅力大无穷，还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神射手，能够轻易的百里穿杨！

    三箭射完，蔡仍将自己的复合弓递向乌歇，道：“特使试试？”

    乌歇看了一眼蔡仍手上那一看就不轻的复合弓，咽了口口水。

    输人不输阵！

    乌歇一咬牙，还是伸出右手去接蔡仍手上的复合弓。

    可让乌歇万万没想到的是，蔡仍松开手的那一刻，复合弓竟带着他的手一下子就砸向了地面！

    乌歇赶紧改单手提为双手去抱，这才没让蔡仍的复合弓砸到地上！

    终于知道蔡仍的复合弓有多重的乌歇，抱着复合弓，满脸骇然的看着蔡仍，喃喃道：“喇黍拔也！”

    绝大多数宋人都不知道乌歇说的这句女真话是什么意思，但这里面可是有赵良嗣等能听懂女真话的人。

    他们偷偷告诉身边的人：“这个女真人说的是‘至高无上的天神’，他管冠军伯叫天神！”

    还有人跟身边的人解释：“天神是女真人所信奉的最高神，他们就像尊敬天神一样尊敬冠军伯。”

    这……其实就是一个误会。

    事实上，乌歇就是想感慨一下，就跟信基教的人说：“哦，上帝！”差不多。

    可宋人才不管这是不是误会，他们很快就将刚刚蔡仍折服乌歇等金使的事添油加醋的传出去，并逢人便说女真人封蔡仍为天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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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折服（求订阅！）

    蔡仍用自己的武力彻底折服了乌歇等金使，让他们对蔡仍全都无比尊敬。

    而高庆裔则有意的与蔡仍攀谈起来。

    这一谈之前，高庆裔更为震惊

    蔡仍对女真极为了解，他能将女真一族的渊源详细的说出来，尤其是对女真一族打过的几场大战，像早期跟高丽打的曷懒甸之战，像近期跟辽国打的出河店之战、护步达冈之战，点评的极为透彻。

    就以护步达冈之战为例，蔡仍明确表示，完颜阿骨打所领导的达鲁古城之战，是以少胜多的经典案例，不过，蔡仍也准确的指出，如果不是辽御营副都统耶律章奴率兵叛奔上京预谋会耶律淳自立天祚帝担心内乱无心再战中途回撤，护步达冈之战败的一方十有八九是金国。

    亲自经历了那一战的乌歇，当即就犹有余悸的说道“伯爷说得太对了，当时辽旧主率领七十万大军，而我们大金国只有寥寥的两万人万，兵马相差太过悬殊，幸得天神保佑我大金，辽主昏庸，使其大军从内部瓦解”

    随着蔡仍和乌歇的探讨，高庆裔对蔡仍越来越忌惮，他心道“不想大宋还有此等人物，不仅武艺天下少有人能敌，见识还如此广博，竟对我大金如数家珍，这是去过我大金的赵良嗣、马扩等人都做不到的事啊”

    陪在一旁的赵良嗣同样震惊不已，他心道“难怪英雄如宣相都对冠军伯如此忌惮，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果然名不虚传啊”

    蔡仍之所以如此表现自己，其实是有原因的。

    蔡仍不得不承认，童贯的确有童贯的优势。

    可话又说回来，他蔡仍也不是没有自己的优势。

    蔡仍的优势就是，自己不仅立即就能率领金吾军北上，自己还比童贯更能打、比童贯更有才、比童贯更熟悉辽金、比童贯更会跟辽人和金人打交道、比童贯更适合当收复燕云的主帅。

    蔡仍相信，自己在都亭驿的表现，很快就会传到赵佶的耳中，为自己再填一些砝码

    夜幕渐渐降临，东京城的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芳香。

    樊楼厅堂雅阁的灯烛，也都明亮起来了，达官贵人富商阔佬们开始从四面八方向这里涌来。

    乌歇和高庆裔等金使在蔡仍和赵良嗣等接待人员的陪同下，来到樊楼东门。

    只见门前彩灯高悬，明皇耀眼，车水马龙，华盖云集。

    走进大厅，首先映入众人眼帘的，便是数百名浓妆艳抹的歌舞美姬，她们好似仙女下凡一般，聚集在廊檐之下等待客人召唤。

    乌歇脸色很兴奋，目光在这些美女的脸上身上不停地打量，他的魂魄仿佛都被这些美女们勾走了，他一边走、一边回头留恋张望。

    乌歇不是没见过美女，但这么多的美女聚集在一起，他还是头一回看到。

    赵良嗣对乌歇的心思很清楚，他介绍说“这些歌姬，有的擅长歌舞，有的善于弹奏，有些只会伴坐陪酒，都是一些寻常的小姐，没啥品味，大使如果有兴趣，一会儿我可以为你安排几个有品味的。”

    乌歇一听，两眼立刻放射出异彩来

    乌歇是一个勃堇，即女真族部落首领，他平生有四大爱好权，财，色，酒。

    这樊楼，恰好就是权财色酒四种生活相汇合之处。

    乌歇觉得，大宋真是一块有福之宝地，宋人每日都生活在天堂之中。

    高庆裔与乌歇有所不同，财、色、酒他都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只有权力，他崇尚权力，他认为有权力就有一切。

    因此，高庆裔在完颜阿骨打、完颜宗翰等金国权贵面前表现得很积极，他经常主动献计、献策，抓住一切能出头的机会。

    经过高庆裔不断的努力，他终于获得了完颜宗翰的青睐，并成为其心腹之一。

    高庆裔对酒色之事，向来谨慎为之，他也不是一点都不爱好，而是时刻提醒他自己，要把握好尺度，要把握好时间、地点和条件，熟读史书的他知道历史上有无数英雄豪杰栽在美酒杯中或倒在石榴裙下。

    因此，对于赵良嗣想给他们安排美女，高庆裔说道“谢谢赵馆伴，我们只是慕名而来，看看场面就可以了，我们肩负重任，大事未了，岂敢随心所欲”

    乌歇一听，脸上立即就露出不高兴之色

    可虽说乌歇才是正史、才是女真人，可乌歇清楚他自己是什么水平，知道他玩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所以大事还得高庆裔拿主意。

    所以，乌歇最终还是默认了高庆裔的答复，然后极为留恋的又看了一眼那些跟仙女一般的歌姬，然后依依不舍的跟着蔡仍、赵良嗣等人上了楼。

    一行人来到了樊楼西楼二楼的一个贵宾房间里。

    这里很安静，一般酒客是上不来的。

    房间布置得很雅致，吊窗花竹，帘幕垂悬，墙壁上还挂着两幅书画，都是苏东坡的真迹。

    这个房间名叫东坡明月阁，是梁师成亲自命名的梁师成自称是苏轼的遗腹子，对苏轼无比崇尚，他每次在樊楼请客，都要来这个房间。

    此次宴会也是梁师成一手操办的，所以地方也是梁师成选的。

    为突出御宴特色，梁师成令人将桌上的酒具碗碟全都撤去，全部换成宫中用具。

    乌歇、高庆裔等金使，一进入东坡明月阁，就被餐桌上美轮美奂的瓷器给震撼住了。

    高庆裔两眼直盯着那套莲花瓣式温酒瓷器酒壶，眼里放射出异样的光芒。

    乌歇虽然不懂欣赏艺术品，但凭着一种天然本能，他同样也被漂亮的瓷器所感染。

    其他金使也无不眼露震惊、贪婪之色。

    金使的神情被赵良嗣看在眼里，他笑了笑说“这些瓷器全都是宫中之物，平常人难得一见，今天我国陛下特意让人从宫中送来，给诸位大使开开眼界。”

    赵良嗣继续介绍桌上的瓷器“这些瓷器都是汝窑所产，天青色佳品。你们看，这套莲花瓣式温酒瓷器壶，光亮莹润，古朴典雅，淡泊含蓄而又意境深远，美不美”

    高庆裔称赞道“美，实在是美。以前就听说，大宋汝窑瓷器天下第一，但从来无缘观赏，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真是精美绝伦啊。”

    这时，小二跑上来询问，是否可以上酒、上菜

    赵良嗣看向蔡仍。

    很明显，这事得蔡仍这个身份最重的人拿主意。

    蔡仍也不跟别人客气，直接做主道“上吧。”

    不一会儿，先上来十道干果炒栗子、胶枣、河北鹅梨、河朔石榴、龙眼、荔枝、橄榄、温柑、金桔、榛子。

    有好几种果子，乌歇和高庆裔甚至从没见过，更叫不出名字。

    接着，一道道酒菜开始陆续上来。每上一道菜，小二都要大声报一下菜名。

    水晶肴肉，松茸炖花胶，煎焖雪花牛，夏果炒鲜带，丝瓜青豆瓣，两熟紫苏鱼，肉醋托胎衬肠沙鱼，排蒸荔枝腰子，虚汁垂丝羊头，螃蟹酿橙，鲜虾蹄子脍，鸳鸯炸肚。

    另外还有一羹一汤百味羹、开水白菜。

    这些菜，乌歇、高庆裔等人别说没吃过，就是听都没听过。

    看着如诗如画一般的一道道菜，乌歇、高庆裔等人不禁暗道“我们如果能天天吃到这样的美食，那该有多好”

    樊楼有两种自酿好酒，一是“眉寿”，二是“和旨”。

    赵良嗣吩咐店小二，各上来一坛子，让客人都品尝一下。

    乌歇嗜酒如命，酒一上来，他就迫不及待的主动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连喝三杯，乌歇吧咂了一下嘴，觉得这两种酒味道都很寡淡，他问赵良嗣“有没有好一点的酒”

    赵良嗣说“咱们喝得这两种酒，都是樊楼自酿的最好的酒。”

    高庆裔笑笑说“这菜真是不错，可这酒味道太淡，你们大宋没有更好的酒吗”

    高庆裔很显然是话中有话，他的意思其实是，既然是御宴，怎么能喝樊楼自酿的酒呢御宴之上应该喝御酒才是。

    赵良嗣很精明，他立即就明白了高庆裔的意思，然后小声跟蔡仍说“金使可能是想喝御酒。”

    蔡仍听了，道“想喝烈酒，这还不简单。”

    蔡仍头也没回，道“去取两坛闷倒驴来。”

    所谓的“闷倒驴”，原来其实是蔡仍指导医护营的医护人员用蒸馏法做的酒精。

    一次偶然的机会，一头驴被那香味所吸引，偷饮醉卧，酣声大响，结果得了此名。

    后来，蔡仍干脆让人将闷倒驴重新调试打造成了一种商品。

    目前，因为宋人习惯的问题，这闷倒驴其实还没有打开市场，只有水军将士下水前会喝上几口，另外军中一些好酒的猛汉像牛皋会在休息的时候买一些去喝。

    高庆裔一听此酒的名字，就有些不悦，他想开口驳斥蔡仍用闷倒驴代替御酒。

    可就在高庆裔即将开口之际，蔡仍很随意的看了他一眼。

    高庆裔顿时就像是被捏住了脖子的鸭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这一幕被赵良嗣等陪同人员看在眼里，乐在心里，他们无不心道“冠军伯好威武、好霸气”

    不多时，宴广孝就送来了两大坛闷倒驴。

    没等启封，乌歇这个老酒鬼就闻到了浓烈的酒香，他的眼睛顿时就亮了，他兴冲冲的说道“此必是好酒”

    乌歇迫不及待的立即开封给他自己倒了一大碗，然后一饮而尽。

    酒一下肚，乌歇的肚中就好似有一团大火在烧，让乌歇大呼“过瘾真是好酒”

    乌歇随后给蔡仍倒了一碗酒，说道“伯爷是我乌歇见过的宋人中的第一英雄，又请我乌歇喝这么好的酒，伯爷这个朋友，我乌歇交定了，来来来，咱们一块喝一碗。”

    蔡仍也不做作，拿起酒碗，就跟乌歇对碰，并道“那我敬大使一碗。”

    言毕，蔡仍就一饮而尽。

    见蔡仍如此豪爽，乌歇等女真人对蔡仍更有好感。

    另外，被蔡仍的武艺、见识稳稳压住的乌歇等人，也想要在酒桌上找回场子。

    因此，他们轮番敬蔡仍酒。

    而蔡仍是来者不拒，谁敬酒都陪着。

    大家推杯换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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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再见师师（求订阅！）

    乌歇等金使很能喝。

    不过，蔡仍更能喝。

    想要将蔡仍灌倒的一众金使，最终被蔡仍全都灌倒了。

    乌歇是一众金人中最后一个喝倒的，他敬蔡仍最后一杯酒的时候，说：“伯爷，您真是大英雄！武艺高！见识……见识广！酒量……酒量还这么好！我乌歇服……服了！喇……喇……喇黍拔也……”

    说完这话，乌歇就出溜到了桌子底下，烂醉如泥。

    一饮而尽之后，蔡仍看着桌上唯一一个还清醒的金使也就是高衣裔，笑道：“高大使，我敬你一碗。”

    说话间，蔡仍就要去倒酒。

    高庆裔见状，连连摆手道：“不敢！不敢！伯爷这酒量，绝不是我能挑战的！求伯爷给我们留一个清醒的人善后！”

    小脸已经喝得红扑扑的赵良嗣意气风发道：“高大使这说的是哪里话，好像是我们伯爷故意灌诸位使者似的，大使亲眼所见，从始至终都是乌歇大使他们七人在敬我们伯爷酒，我们伯爷只是被迫应战。”

    高庆裔道：“是是是，是我们酒量不济，与你们无关。”

    见从始至终都是寸步不让的高庆裔说出这样的话，赵良嗣像是打了一场大胜仗似的，他豪气干云的说道：“要不然我陪大使喝几杯吧，你我酒量差不多，正好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高庆裔听言，暗骂：“在老虎的带领下，羊儿也觉得自己是狼了。”

    无奈之下，高庆裔只能拿起酒杯与赵良嗣喝了起来。

    赵良嗣的酒量其实真就很一般，可他今天高兴，进而超常发挥，最后竟然真就被他将酒量比他要稍稍好一点的高庆裔灌倒了。

    蔡仍的亲卫两个架一个，把乌歇、高庆裔等金使全都架到了马车上。

    赵良嗣是馆伴使，得将金使送回都亭驿去。

    已经站不住了的赵良嗣，踉踉跄跄的来到蔡仍身前，道：“伯爷尽管去忙，我们送金使回去就行了。”

    蔡仍看着比金使强不了多少的赵良嗣，问道：“你没事吧？”

    赵良嗣连连摆手道：“没事，没事，伯爷不用担心我。”

    犹豫了一下，赵良嗣又道：“伯爷，我真是太佩服您了，凭您之才，您不出人头地，谁能出人头地？”

    赵良嗣在辽国时虽然有点人生污点，但那不足以总结他的一生。

    至于，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辽国人，赵良嗣对辽国并没有太多的爱国热情，提出联金灭辽作为“投名状”纳给宋朝，欲以此博得一番鱼龙舞，或许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也不必深究。

    只说，赵良嗣在转投到赵宋了之后，确实是积极推动宋金联合攻辽，对赵宋也算是忠心耿耿，一直在为赵宋争取赵宋的利益，算得上是尽职尽责。

    再从赵良嗣的综合表现上来看，赵良嗣也是这个时代不可多得的人才，尤其是在即将北上收复燕云这个关键时刻。

    另外，赵良嗣可能有愧于辽国，却无愧于赵宋，他实不该被赵桓所杀。

    所以，见赵良嗣被自己折服了，蔡仍顺势抛出橄榄枝道：“我即将北上，你可愿跟我一同前往？”

    赵良嗣是一个精明人，哪能不明白蔡仍招揽之意？

    可赵良嗣其实算是童贯的人，而童贯又和蔡仍势成水火。

    因此，赵良嗣有些犹豫！

    不过赵良嗣到底不是那种死忠到底之人，而且他是真觉得跟蔡仍这个有无尽未来的人混比跟随时都有可能日落西山的童贯混更有前景，故道：“良嗣愿意陪伯爷北上，但去与不去不是良嗣说得算的，得听官家的。”

    锣鼓听声，听话听音。

    一听赵良嗣的答复，蔡仍就明白赵良嗣这是希望赵佶出声将他调到蔡仍这里，这样，他转投蔡仍，也就有顺理成章的借口了。

    蔡仍让赵良嗣放心回去等消息之后，便与赵良嗣挥手告别。

    目送金使的车队离开，蔡仍就准备上自己的马车回家。

    可就在这时，李师师的侍女突然出现，道：“伯爷请留步，我家娘子有请。”

    ……

    跟蔡仍预料得差不多，蔡仍在接待金使的过程当中的表现，赵佶很快就掌握了。

    这也正常，都停驿中的事就不用多说了，那里是国家级宾馆，怎么可能没有赵佶的眼线，再者说，蔡仍他们的动静还那么大，大到整个东京汴梁城中的人都知道了，赵佶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至于樊楼中的事，那就更简单了，那里的人全都是梁师成的人，哪能瞒得了梁师成？

    听梁师成惟妙惟肖的说完蔡仍将所有金使都喝倒了，赵佶笑着对王黼和梁师成说：“这个冠军伯，也真是的，怎么能将金使全都喝到桌子底下去了，这是待客之道吗？”

    一见赵佶满脸笑容，王黼和梁师成就知道，赵佶口不对心。

    梁师成道：“这事还真不能怨冠军伯，是金使不甘心被冠军伯武力压制，又不甘心被冠军伯的见识压制，才想在喝酒上找回点面子，不想，冠军伯不仅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喝酒也是千杯不倒，结果一个人就让他们全军覆没了。”

    王黼也道：“说起来，咱们这位冠军伯也真是厉害，我听说，他那张什么复合弓，重七八十斤，寻常人别说用了，拿起来都费劲。”

    梁师成也道：“臣也听说了，他那复合弓射出去的箭，比床弩射出去的踏橛箭还厉害，再加上他百步穿杨，他上了战场之后，那绝对是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杀神。”

    王黼又道：“其实，武力高与低并不是我看重冠军伯的地方，我真正看中冠军伯的是他的谋略、他对女真和契丹的熟悉，这才是收复燕云统帅所必须具备的素质。”

    听了王黼此言，赵佶不动声色的问王黼：“这么说来，爱卿是支持冠军伯担任此次收复燕云的统帅喽？”

    听了赵佶这话，梁师成赶紧给王黼递眼色，示意王黼千万别乱说话。

    其实不用梁师成提醒，已经隐隐猜到了赵佶想法的王黼，也不可能支持蔡仍担任此次收复燕云的统帅。

    王黼摇摇头，道：“冠军伯是适合当这个统帅，不过他太年轻了，臣还是觉得老成持重的童太师更适合当这个统帅。”

    王黼这么说，赵佶的神色才缓和了下来，他道：“那爱卿觉得怎么安排合适？”

    王黼道：“金使已经说了，大金皇帝准备在明年年初出兵，如此一来，咱们也势必要在明年正月出兵，照目前的形势，西军和胜捷军指定是赶不上了，现在能准时出动的就只有金吾军了，所以派冠军伯和金吾军北上是大势所趋。”

    对此，赵佶也认可，因此他并没有打断王黼。

    见赵佶没说话，王黼就知道，他说中了赵佶的心思。

    王黼立即顺着这个思路继续说道：“依臣看，可以像平方腊一样，任命童太师为西北、河北、河东宣抚使总揽全局，任命冠军伯为河北、河东置制使，先一步出发。”

    赵佶沉默了一会，道：“童太师不想冠军伯先率军去河北。”

    王黼何等聪明，他很快就猜到了童贯忌惮什么。

    童贯怎么想的，跟王黼没什么关系——虽然因为收复燕云一事两人之间的关系有所缓解，但这并不是说两人就是政治盟友，事实上两人一直在明争暗斗。

    但是，王黼可以不顾及童贯的想法，却不能不顾及赵佶的想法。

    通过梁师成的提点，王黼其实已经知道了，赵佶被童贯说动了，差不多同意了童贯的主张。

    如此，王黼只能顺着赵佶的意思说：“既然如此，就派冠军伯先去河东吧，其实赵良嗣没有跟金人敲死云地归属一事一直是臣心中的一块病，先将云地拿到手中坐实有争议的云地的归属，也是一件好事。”

    王黼这么说，正对赵佶心意。

    赵佶道：“那女真人那边好交代吗？毕竟，赵良嗣当初跟他们定的是咱们先出兵河北，现在改河东了，会不会被他们当成是毁约？”

    王黼狡猾的一笑，道：“谁说咱们没有按约定从河北出兵了，咱们大宋在河北可是有数万禁军，要是连厢军和乡兵也算上，咱们大宋在河北可是有二十万大军，他们就是咱们大宋在河北的先头部队。”

    赵佶一听，笑骂道：“滑头。”

    王黼陪笑道：“臣说得也没错啊，赵良嗣又没跟他们定，咱们大宋的先头部队必须是西军、金吾军不能是河北禁军，当然了，咱们还得再跟金使说一句，咱们大宋有可能会根据具体形势先从河东出击，如果出现那样的情况，请他们配合一下……”

    ……

    王黼离开后，赵佶对梁师成说：“朕不是不信冠军伯，而是收复燕云一事，太重要了，容不得朕不小心行事啊。”

    梁师成道：“冠军伯应该可以理解官家您的难处。”

    赵佶道：“希望如此吧。”

    就在这时，尚寝女官来向赵佶请示：“陛下，不知您今夜在哪里休息，臣妾好提前安排。”

    今天“樊楼”这两个字屡屡在赵佶耳边响起，让赵佶不禁想起他有一年多没去见李师师了。

    想到那个与众不同的奇女子，赵佶冲尚寝女官挥挥手，道：“你下去吧，今夜不用你安排。”

    等尚寝女官下去了之后，赵佶对梁师成吩咐道：“陪朕去趟樊楼。”

    梁师成立即应道：“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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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我将一个爱我的女人落在这里了（求订阅！）

    尽管蔡仍反复对自己说：“你不能去见李师师，这个女人有可能会坏你大事，她不值得你冒险，你不能冲动。”

    可不知是不是因为酒精作祟的缘故，蔡仍越想压制去见李师师的念头，他脑中就越是一遍又一遍的闪过李师师的一颦一笑，尤其是他“壁咚”李师师的那一幕，不停的在他脑中闪过。

    忍了又忍，忍了再忍，都已经快回到家了的蔡仍，还是没能忍住，又一个人偷偷折返回了樊楼。

    在李师师的杏花楼下转悠了良久，直到李师师房中的灯熄了，蔡仍才犹犹豫豫的爬到了李师师窗口。

    还没等蔡仍想好进不进去，李师师的声音就想起了：“看来，诚如你所说的，我对你的吸引力真不是一般的大。”

    “靠！酒喝得太多了，让我的感观变弱了，竟然被一个弱女子发现了我的行踪。”蔡仍心想。

    趴在李师师的窗外，蔡仍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犹豫了一会，蔡仍一咬牙，心道：“我若是得了这个天下，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这么一想之后，蔡仍就准备从楼上跳下去，然后离开。

    可就在这时，李师师的声音突然再度响起：“来都来了，怎么也得见一面再走吧？”

    虽然李师师极力掩饰，可蔡仍还是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着急、一丝担心，甚至还有一丝恳求！

    喝下去的那坛闷倒驴的劲上来了，它不仅麻痹了蔡仍的感官，还无限放大了蔡仍的欲望。

    结果，被李师师这么一“勾”，蔡仍挺了又挺，挺了再挺，最后还是没能挺住，爬进了李师师的房中。

    蔡仍刚一进来，李师师就将刚刚熄灭的油灯又点燃了。

    蔡仍四下里扫视了一下，就看见李师师随手放在桌子上的望远镜，进而也就明白了李师师是怎么发现的自己。

    蔡仍走过去拿起望远镜，道：“不想娘子也喜欢玩望远镜？娘子自己买的吗？”

    李师师道：“我还用买吗？你不送我，自有别人送我。”

    蔡仍有些头疼，他心道：“怎么李师师也跟别的女人一样，说不讲道理就不讲道理，我有的东西多了，难道都送你？”

    可随着拥有的女人越来越多，蔡仍也越来越懂得跟女人的相处之道了。

    其中一条就是，永远别去试图跟女人讲道理，因为根本没用。

    所以，蔡仍干脆道：“以前不知娘子也喜欢这些新鲜物件，现在知道了，等以后蔡仍再捣鼓出来什么新鲜物件，一定在第一时间给娘子送一份过来。”

    李师师何等聪慧，虽然蔡仍这话，看似没什么，但她还是敏锐的从中听出了蔡仍对她刚刚的表现的反感。

    李师师并不是普通女人，她受过极为专业的训练，因此，在别人面前，哪怕是在赵佶面前，李师师都不会露出普通女人的情绪。

    只有在蔡仍面前，李师师怎么都控制不住她自己，特别容易情绪化。

    李师师也知道，她这么做不对，也知道蔡仍跟她并没有任何关系，她不该这样埋怨蔡仍。

    可有时候李师师真的控制不住她自己，尤其是在蔡仍总躲着不见她的情况下。

    李师师深吸了一口气将负面情绪压了压，然后换上虚假的职业笑容，道：“奴家跟公子开玩笑呢，这个望远镜是元奴妹妹送给奴家的，除了望远镜以外，元奴妹妹还送给奴家不少好东西，像这面琉璃镜、这些最新款的香皂……”

    李师师突然间换了一幅甜美和煦让人如沐春风的表情之后，蔡仍立即就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变远了，觉得李师师是那个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史上第一名妓，觉得他不应该对李师师生出任何想法！

    这不禁又让蔡仍心里有些堵得慌，他隐隐觉得，自己在李师师这里，应该是一个不同的存在，应该跟那些她迎来送往的人区分开。

    品了品，蔡仍不禁心道：“我是不是有点贱啊？”

    蔡仍赶紧压下这个念头，然后打断李师师继续介绍赵元奴送给她的东西：“娘子，不知……你找我所为何事？”

    李师师戛然而止！

    李师师轻咬了咬下唇，眼中水波流转，看得蔡仍心神荡漾！

    过了好一会，李师师才去远处拿过来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礼盒，道：“这是奴家给元奴妹妹准备的芷雅轩的胭脂水粉，烦请公子帮奴家带给元奴妹妹。”

    “哦，好。”

    蔡仍接过礼盒。

    然后，蔡仍和李师师就这么尴尬的站在那里！

    现在，蔡仍是真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而且，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两人这么对站了好一会之后，蔡仍先开口道：“那个……如果娘子没别的事了，那我就先走了。”

    李师师轻咬了咬下唇，然后道：“我送你。”

    不知怎么的，这时候蔡仍心底突然闪过了一首后世一个姓周的歌星唱的歌——《其实不想走》。

    其实不想走其实我想留；

    留下来陪你每个春夏秋冬；

    你要相信我再不用多久；

    我要你和我今生一起度过……

    一边在心中唱着这首《其实不想走》、蔡仍一边从窗户离开了。

    见蔡仍真的离开了，李师师默默的靠在窗边，眼泪再也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

    虽说已经成为这个时代的天后，还成了这个时代最尊贵的人的情人，可李师师一点都不快乐。

    这其实也正常。

    事业上。

    李师师已经达到了她所能达到的巅峰，甚至是达到了从事这一行的人所能达到的最巅峰，因此，在事业上，她已经一丁点追求都没有了。

    爱情上。

    虽然李师师与赵佶之间的爱情故事，传得沸沸扬扬，人们竞相赞美，可那些美好的故事都是别人所想象的，并不是李师师的真实写照。

    香冷金猊，被翻红浪，起来人未梳头。任宝奁闲掩，日上帘钩。生怕闲愁暗恨，多少事、欲说还休。今年瘦，非干病酒，不是悲秋。

    明朝，者回去也，千万遍阳关，也即难留。念武陵春晚，云锁重楼。记取楼前绿水，应念我、终日凝眸。凝眸处，从今更数，几段新愁。

    李清照的这首《凤凰台上忆吹箫》才是李师师的真实写照。

    孤家寡人，独守着醉杏楼，夜夜听别的粉头们打情骂悄男欢女爱，而她却只能遥望宫禁。

    这是爱情？骗鬼呢吧。

    直到蔡仍出现，李师师才隐隐感觉到了爱情。

    李师师跟谁都没说过，那夜蔡仍将她“壁咚”过后，每天她脑中都会闪过那一幕，后来李师师甚至隐隐有些后悔当时将蔡仍推开了，她无数次在想，如果那时她不将蔡仍推开，她会不会有更美好的回忆？

    在这些想法的促使下，李师师一直默默的留意着蔡仍的一举一动。

    蔡仍也是真争气，总会有这样那样震惊于世人的消息传回东京汴梁城，让李师师想不关注蔡仍都不可以。

    如此一来，李师师根本就忘不了蔡仍。

    等到蔡仍班师还朝，李师师不禁期盼起来，期盼着蔡仍能主动来看看她，陪她聊聊天。

    可李师师左等，蔡仍不来，右等，蔡仍也不来。

    不仅不来找她，蔡仍甚至连樊楼都不来一趟。

    李师师知道，蔡仍这是在躲着她，蔡仍怕她背后的赵佶多想。

    李师师也知道，被赵佶装入笼中的她，就像是一只刺猬，蔡仍如果敢拥抱她，一定会被她扎得遍体鳞伤。

    所以，李师师也尽量克制她自己的情感，尽量不派人去找蔡仍。

    如果蔡仍真是始终都不出现，时间久了，李师师也许真就能将蔡仍忘了。

    可好死不死的，赵佶竟然派蔡仍来樊楼压宴招待金使。

    退一步说，蔡仍来就来吧，别让她李师师知道啊。

    可偏偏蔡仍人还没来，就闹得全汴梁城的人都知道蔡仍要来樊楼，让她李师师想不知道都不行。

    忍了又忍，忍了再忍，李师师还是没能忍住派自己的侍女吉祥去找蔡仍，去约蔡仍见面。

    李师师不是那些为了钱财勾着男人来青楼消费的女人，她虽然也住在青楼里，但她有她的尊严，这个世界没有一个人有资格让她求着来见她，想当初，赵佶这个皇帝想见她一面，都得在她门外等半宿。

    偏偏到了蔡仍这里，李师师为了他，不仅放弃了尊严，甚至放弃了底线。

    可即使是这样，蔡仍还是走了。

    李师师委屈！

    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哭过的李师师，一哭起来，就跟洪水卸了闸一般，怎么止都止不住。

    不知哭了多久，蔡仍的声音突然响起：“怎么哭了？舍不得我走？”

    李师师听言，下意识的就向身后看去！

    随即，李师师就看见蔡仍正在窗外看着她！

    李师师赶紧去抹自己的眼泪，同时说道：“你怎么……怎么又回来了？”

    借着朦胧的灯光，蔡仍看着这个为自己痛哭流泪的女人良久，说道：“我落了一样东西在这里。”

    李师师又擦了擦眼泪道：“你落了……落了什么东西，我拿给你。”

    蔡仍道：“我将一个爱我的女人落在这里了。”

    李师师听了一怔，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可就在这时，蔡仍却突然一把将李师师搂入怀中，然后吻上了李师师的朱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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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远走高飞（求订阅！）

    其实——

    李师师在赵佶心中的份量还是很重的。

    至少赵佶是这么认为的。

    但赵佶虽然很喜爱李师师，可他却不能将李师师接到宫中，因为他是皇帝，是大宋的最高统治者，是封建统治阶级的代言人，他前有满朝文武，后有六宫妃嫔，上有七庙列宗，下有皇子王孙，他不可能去挑战封建的规律，便是有心也无力。

    可赵佶又实在是爱煞了李师师，尤其是在两人刚相识的那段时间。

    于是，赵佶时不时的就瞒过后宫嫔妃，溜出皇宫去与李师师幽会。

    因为这样躲躲闪闪的终归不便，于是赵佶的心腹太监张迪就献了一计：秘密挖一地道通向李师师所住的醉杏楼，如此不易为外人察觉圣上的行径，也可保圣上的安全。

    在张迪亲自监工之后，很快一条直接通到李师师的醉杏楼的密道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挖成。

    在那之后，赵佶便常常从密道里走过去与李师师幽会。

    今日，因为蔡仍要在樊楼招待金使，众人屡屡提到樊楼，这不禁让赵佶想起了他已经有一年多没有见过的李师师。

    想到李师师的一颦一笑，赵佶突然动了去看一看李师师的念头。

    因此，赵佶便带着梁师成从密道来到了樊楼。

    走到了密道的尽头，梁师成问赵佶：“官家，摇铃吗？”

    赵佶是皇帝，因此必须要主意安全。

    而赵佶每次来找李师师，又都不可能大张旗鼓的带着一大堆侍卫一同过来。

    于是，为了安全起见，张迪就在密道的尽头装了一个直通李师师卧房的铃铛。

    每次赵佶到来，都会先摇铃，告诉李师师他赵佶来了。

    如果没有问题，李师师就会亲自下来接赵佶上楼。

    反之，李师师则不会出现。

    赵佶道：“摇吧。”

    梁师成听言，上前轻轻摇了三下铃。

    ……

    李师师房中。

    正跟李师师战得热火朝天的蔡仍，突然听到前厅有铃铛响。

    因窃玉偷香而有些心虚的蔡仍，下意识的就停了下来，然后问身下的李师师：“你听，好像有铃铛响。”

    李师师怎么可能不知道，铃铛响了，代表赵佶来了？

    李师师心想：“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要命的时候来，讨厌死了！”

    李师师不是不知道，她和蔡仍如果不停下来，有可能会酿成大祸。

    可好不容易才遂了心愿的李师师，只是稍稍一犹豫，就豁出去了——她宁愿被赵佶发现，宁愿接受赵佶的惩罚，宁愿跟蔡仍做一对同命鸳鸯，也不想让好不容易才把她扑倒的蔡仍就此离开！

    所以，李师师化被动为主动一把就抱住了蔡仍的脖子，道：“别去管它，爱我……”

    ……

    以往，只需等一小会，李师师就会立即下来，打开密道，然后接赵佶他们上楼。

    可今天也不知是怎么了，赵佶他们等了足足一盏茶时间，李师师也没下来。

    赵佶等得有点不耐烦了，他道：“师师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久了，都还不下来？”

    梁师成有些不敢确定道：“是不是……因为咱们没像以往一样在来之前通知李娘子一声，所以李娘子没在房中等候官家？”

    以往，赵佶每次来李师师这里，都会提前派人通知李师师一声。

    这样，一来以便赵佶不会扑空，二来也方便李师师接待赵佶。

    而今天，赵佶过来，完完全全是临时起意，并且说走就走，根本就没派人来打前站。

    因此，李师师真“不在”，也不能怪李师师。

    赵佶觉得有可能真是梁师成说得这样。

    想了想，赵佶道：“她不会走太远的，要不然朕上楼去等她回来？”

    梁师成连忙阻止道：“不可啊，官家，那……万一是李娘子不方便接待官家呢？”

    其实，梁师成真正想说的是：“万一李师师不来接驾，不是因为没在，而是因为上面不安全呢？”

    虽说梁师成说的挺委婉的，但赵佶还是听明白了梁师成的意思是上面没准会有危险。

    如此，赵佶也不免有些犹豫，毕竟，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迟疑了一会，赵佶道：“再摇一次铃吧，可能师师刚刚没听到。”

    梁师成遵旨，然后上前又摇了三下铃。

    结果，赵佶和梁师成又等了一盏茶时间，李师师还是没有下来接他们。

    梁师成劝道：“摇了两次铃，李娘子都没下来接驾，肯定是她不在或是她不方便，官家，咱们还是赶紧回皇宫吧，免得出事。”

    赵佶今天对李师师是真有感觉，因此他有些不甘心就这么回去。

    沉吟了少许，赵佶道：“你再去摇一次，如果一盏茶之后，师师还不下来，咱们就回去。”

    梁师成没办法，只能再去摇三下铃。

    然后，赵佶和梁师成巴巴的又等了一盏茶时间。

    结果，李师师还是没下来。

    没办法，赵佶只能和梁师成按原路反回了皇宫。

    梁师成想将尚寝女官找来，让她再重新为赵佶安排个侍寝的。

    可是却被赵佶给拒绝了。

    也不知怎么的，赵佶今夜只想见李师师，旁人都不想见。

    见此，梁师成也只能安排赵佶独自一人去休息了。

    这一夜，赵佶睡得很不好，他时不时的就会梦到李师师，一会梦到李师师出事了，一会梦到李师师跟人跑了，一会又梦到李师师突然就凭空消失了。

    结果，天还没亮，赵佶就被惊醒了，并且再也睡不着了。

    赵佶将梁师成叫来，让他派个人去樊楼看看，李师师昨夜到底怎么了？

    梁师成不敢怠慢，立即打发心腹太监项春去樊楼。

    项春披星踏月的来到了樊楼。

    樊楼的人，都认识项春，知道他是为梁师成的跑腿的太监。

    所以，项春一表示想拜见李师师，立即就有人引着项春来到了李师师的醉杏楼。

    不过——

    项春他们刚到这里，就被李师师的侍女吉祥和如意给拦住了。

    项春赶紧陪着笑容道：“两位小娘子好，小春子奉太尉之名来给李娘子请安。”

    如意道：“这才卯时，娘子还没起呢，你侯着吧，等娘子起了，我叫你。”

    项春赶紧又道：“其实是陛下有要事要问一下李娘子，烦请小娘子帮小春子通报一声。”

    如意一听是赵佶让项春来的，眼珠一转，道：“陛下有什么要事？我和吉祥姐姐代娘子回答行不行？”

    项春想了想，觉得也就是问问李师师昨晚干什么去了，也不一定非得李师师本人回答。

    于是，项春道：“官家就是想问问娘子昨夜怎么没在房中。”

    如意一听，笑道：“我还当是什么大事呐，原来就是这事啊，昨夜樊楼的几位娘子在为上元节准备节目，我家娘子无所事事，便去指导她们排练了。”

    听了如意的答复，项春心想：“原来是这样啊。”

    项春也没多想，又问：“那……官家今夜过来，李娘子方便吗？”

    吉祥压低声音道：“不巧，我家娘子昨天来了天葵，官家过来听听琴可以，别的就不成了……”

    项春一听，道：“那真是太不巧了！”

    项春有些替李师师惋惜！

    六七天过去后，赵佶的兴致指定早都过去了。

    而赵佶后宫佳丽上万，再加上这两年赵佶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神勇了，更关键的是，李师师独自一人住在外面，很容易就被赵佶忽略了，所以，下次再轮到李师师，说不准就得多久以后了。

    项春甚至在想：“恐怕用不了几年，李师师就得彻底被陛下遗忘了。”

    项春并没有选择一直等下去，而是直接就回皇宫复命去了。

    ……

    一直到日上三竿，李师师才叫吉祥和如意进去伺候。

    吉祥、如意刚推开房门，就呆愣在了当场！

    原来——

    房中到处都是一片狼藉。

    吉祥忍不住道：“娘子，你们……”

    李师师听言，有些羞涩道：“他跟铁打的似的，也不知道累，折腾得我死去活来的，我差一点就把你们两个叫进来帮忙了。”

    吉祥笑道：“娘子哪里能舍得。”

    虽说名为主仆，实际上吉祥和如意就跟李师师的亲姐妹差不多，李师师甚至连她跟蔡仍的事都不背着她们俩，由此可见她们之间的关系。

    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关系，她们主仆之间才敢这么说话。

    李师师口不对心道：“有什么舍不得的。”

    如意道：“哟哟哟，现在说这话了，那昨晚娘子怎么不叫我们呢？”

    李师师心知，吉祥和如意昨晚肯定在门口帮她守门，所以，她昨夜的表现只指逃不过吉祥和如意的耳朵，甚至有可能逃不过她们的眼睛。

    这种情况下，李师师说谎是没用的。

    李师师只能道：“好了好了，以后指定找机会成全你们两个就是了。”

    吉祥犹豫了一下，道：“娘子，你准备跟冠军伯一直这么偷偷摸摸下去吗？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你们可千万别玩火啊，昨天晚上就差点出事，早上小春子来时说，要不是梁太尉相劝，陛下昨晚就上楼了。”

    李师师听了，也是有些心有余悸！

    往外面张望了一下，见外面没人，李师师才对吉祥和如意说：“你们放心吧，我们不会一直这么下去的，他说了，要像当初带走元奴妹妹那样找个机会也带我远走高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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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要要要（求订阅！）

    回到自己家里之后，蔡仍多少有点后悔昨晚的冲动！

    想要归咎于酒，可这借口可一而不可再，也不能老用啊。

    主要是，蔡仍昨晚犯得错误，跟酒好像也没太大的关系。

    这一刻，蔡仍多少有点理解仁妻曹了，他心想：“真不怪老曹啊，实是有些诱惑，只要是真男人，根本就抵挡不住啊！”

    “算了，事已至此，再想这些干什么，还是先想办法独立吧，否则老是这么偷偷摸摸的，也不是个事啊。”

    这么一想之后，蔡仍就派人将自己的丈人朱伯良找来，让他抓紧将投效自己的太学生举家送到金吾军去——蔡仍是很重视人才的，但凡是投效自己的人才，蔡仍不仅妥善安排他们，甚至就连他们的家人都妥善安排，尽量让他们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

    不仅这些文人，就连陈遘、李纲、李光、陈公辅、陈康伯、仇悆、郭永、唐重、赵开、胡世将、刘子羽、呼延庆等人，蔡仍也让他们将家人都接过来。

    蔡仍对他们说：“此次咱们北上收复燕云，如果成功了，你们势必都要在燕云当官、在燕云定居，燕云地区胡汉混居民族问题极其严重，你们将家人接过去，有助于你们融入那里、稳定人心、在那里立足，碰到依城固守的情况，也有助于你们坚定子民的人心。”

    没有人能想到，蔡仍打的主意是占了燕云就不走了，进而也就没有人去怀疑蔡仍的动机。

    如此一来，大多数人都按照蔡仍所说的，将他们的家人也都接了过来，暂时安置在了金吾军。

    ……

    这一日。

    终于下定了决心的赵佶，将蔡仍找来，与蔡仍一谈。

    一见面，赵佶就开门见山的说：“爱卿，朕准备任命你为河东置制使，过了年就统制金吾军北上河东为朕收复云地。”

    其实——

    对此，蔡仍已经有了心里准备，李纲就曾为蔡仍分析过，说朝廷很可能会派他去河东去收复云地，然后由童贯去收复燕地，用以调节他与童贯之间的矛盾。

    可虽说已经知道这个结果了，但真亲耳听见这话从赵佶口中说出来，还是不免让蔡仍有些大失所望！

    赵佶也看出来了蔡仍的失望，他道：“爱卿别多想，实是女真使者在云地归属问题上始终不松口，朕担心女真人不会老老实实将云地给咱们大宋，所以才想让爱卿先去占领那里。”

    别管真假，一个皇帝都已经耐着性子跟你解释了，这已经算是够给你脸了。

    这个道理，历史上的岳飞不明白，所以赵构杀了岳飞，让岳飞当了一个悲壮的英雄。

    蔡仍不是岳飞，也不想成为岳飞那样的悲壮英雄。

    所以，蔡仍一拜在地道：“只要官家觉得臣去收复云地更好，臣愿意去河东。”

    见蔡仍松口了，赵佶一脸欣慰的将蔡仍扶起来，道：“爱卿真识大体也！”

    蔡仍解释道：“之前臣一直坚持，那是因为，臣觉得，只有臣先带兵去河北，才不会贻误战机，才对咱们大宋最有利。”

    蔡仍略带失落的又道：“如今看来，可能还是臣太年轻考虑得不周吧。”

    赵佶也知道，蔡仍有些委屈——原本，就是不让蔡仍当收复燕云的统帅，也应该让蔡仍先率军去河北，担任先期的统帅，可就因为童贯别着，最后硬生生的将蔡仍给弄去河东了！

    基于蔡仍受到的这种委屈，赵佶想给出一些补偿，因此他道：“爱卿此次去河东，河东、云地就全都交付给爱卿了，遇到不得已时，爱卿可以朕的名义发布命令。”

    赵佶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这等于授蔡仍以皇权。

    说实话，就凭赵佶现在的表现、对蔡仍的态度，不去考虑他的昏庸，不去考虑他造成的靖康之耻，蔡仍都有些动了“要不……老老实实当一个宋臣？”的念头！

    不过——

    很快，蔡仍就将这个念头压下了。

    首先，蔡仍与赵佶之争，不是两个人之争，而是一个民族命运之争，这不能因为一个人的情感、对一个人的印象而改变。

    其次，蔡仍如今已经走得太远太远了，已经开弓没有回头箭了，只要赵佶知道了，蔡仍将方腊聚集起来的那些反抗他的人全都弄到台湾岛上建立了一个自己的根据地，赵佶是绝不可能放过蔡仍的。

    所以，蔡仍不仅压下了自己的负面情绪，还继续壮大自己道：“官家，臣此去河东，能否调麟府丰三州的军马？”

    麟府丰三州这一带，在隋唐之前，为羌胡之地。

    隋在河套建胜州，州城在后世的十二连城，麟府丰三州在其辖区内。

    唐玄宗时割胜州连谷、银城置麟州，当时府谷为麟州一镇。

    五代时后晋建府州，宋太宗又建丰州。

    至那时起，麟、府、丰就为宋河外三州，终北宋一代建制不变，直到如今的北宋末。

    地处河外的麟府丰三州，地土相连，自成一体，它们在云中、西河之间，与河东隔河相望，地位极为特殊，不仅是控扼西北、阻御辽夏、屏蔽河东的战略要地，而且又是“蕃汉杂居”的多民族地区，居民以党项族为主。

    北宋朝廷在这里设置麟府路军马司，置于河东路的管辖之下，对其既不同于内地正州，也不完全同于西部地区的羁縻府州制和羁縻部族制，而是实行具有浓厚藩镇割据、羁縻部族色彩的省地正州执政体制机制，把军政权交付地方土豪首领掌管。

    从唐末、五代以来，三州便由土豪大族首领折氏、杨氏、王氏世有，宋初一直沿袭此策，直到庆历年间，朝廷派欧阳修视察河东，他上奏折仍建议“委土豪”，将军政权交地方豪强。

    麟州杨家，其实就是杨家将的原型，宋初大将杨业就是杨家人。

    丰州王氏，原为河西藏才族，与西夏为世仇，因此世代为赵宋镇守丰州。

    不过——

    随着历史变迁，麟州杨家和丰州王氏均已没落，威望不振，无法掌一州。

    在折、杨、王三族中，折氏崛起最早，执政时间也最长，几乎与整个北宋相始终。

    现在，麟府丰三州几乎都在折家的控制之下，折家也几乎达到了其家族的巅峰时刻，空前强大，有兵马近三万。

    宋神宗熙宁初年，王韶开熙河，拓边二千余里，收复熙、河、洮、岷、叠、宕六州，赵宋王朝遂将新开拓的领土置为熙河路。

    这样，宋朝在陕西就有了与西夏的沿边五路，自西向东分别是熙河路、秦凤路、泾原路、环庆路、鄜延路，加上关中内地的永兴军路，合称陕西六路。

    除此之外，河东路在河西尚有麟府丰三州，也与西夏接壤，因此，三州的兵马也隶属于西军。

    换而言之，麟府丰三州的兵马，其实应该属于童贯碗中的肉，而蔡仍要这三州兵马的指挥权，属于抢童贯的人马。

    不过蔡仍也有自己的理由，谁让麟府丰三州的兵马离自己的军区只有一河之隔，是收复云地不可或缺的一环，因此划分到自己的军区，是理所应当的。

    听蔡仍要麟府丰三州兵马的统制权，赵佶不禁有些迟疑！

    倒不是赵佶舍不得麟府丰三州那两三万人马，而是本来西军就不多，蔡仍如果再将麟府丰三州那两三万人马要走了，那本来就捉襟见肘的童贯，可就会更加捉襟见肘了。

    而且，在赵佶心中，云地如果收复了，那自然更好，万一收复不了，那也没什么。

    因此，赵佶更愿意可着童贯这边来。

    但你要说不将麟府丰三州的兵马给蔡仍吧，又实在是说不过去。

    麟府丰三州的兵马就在蔡仍要收复的云地的边上，并且扼守一方，不给蔡仍，无疑会增加蔡仍收复云地的难度，关键是会寒了蔡仍的心。

    另外，将蔡仍都从河北调到河东了，怎么也得给蔡仍点补偿不是？

    所以，想了想，赵佶道：“这样吧，让折可求调一万人马去随童太师收复燕地，剩下的麟府丰三州的人马，全都由爱卿统制。”

    这是一个典型的和稀泥的做法，属于两不相帮，又两不得罪。

    能得到麟府丰三州大半的兵马，蔡仍也已经知足了，所以他道：“诺。”

    蔡仍又道：“另外，臣想保举延康殿学士詹度为河东转运使，想调胜捷军统制王禀为河东路马步军副总管，想调徽猷阁待制赵良嗣为随军高参，还望官家应允。”

    一听蔡仍要的这三个人，赵佶就有些头疼！

    你道为何？

    只因蔡仍要的这三个人全都是童贯的心腹。

    赵佶想了想，摇头道：“不行，童太师此行事关重大，切不能再削弱他的实力了。”

    蔡仍不死心道：“三个不行，官家您怎么也得给臣一个啊，嗯……就赵待制吧，他左右也不跟童太师北上，而臣这边正缺一个可以跟辽金打交到的人。”

    赵佶一想也是，便道：“好吧。”

    蔡仍又张嘴，想继续提条件。

    赵佶见了，赶紧道：“就这样吧，爱卿不许再要了，嗯……朕再给爱卿介绍一个人，此次他跟爱卿搭档，陪爱卿一同北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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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姜还是老的辣（求订阅！）

    朕给爱卿介绍一个人，此次他跟爱卿搭档，陪爱卿一同北上。”

    一听赵佶此言，蔡仍心道：“来了。”

    两宋时期，赵宋朝廷、赵宋的皇帝，是绝不可能真的放心一个武将的，也不可能真的完全将兵权交到一个武将的手中，他们会在武将统兵的过程当中设置无数掣肘。

    而其中最大的一个掣肘就是——监军。

    监军不是一个固定职务，都是临时任命，他们代表朝廷协理军务，督察将帅。

    他们的作用就是监视、督察军队，具体一点就是以监督军事主将为目的，并没有战场的指挥权和决定权。

    春秋时期，司马穰苴砍掉监军庄贾脑袋，并没有丝毫的犹豫和踌躇——那时的监军，权力还没有那么大，军队还是主将说得算的。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监军在军队中获得的权力越来越大，最后竟有了生杀大权，甚至是废掉主帅的权力。

    那么，监军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权限，又从什么时候掌握了生杀大权的呢？

    这其实是从唐朝的唐玄宗时期开始的，他弃朝臣而不用，却使用起不伦不类的宦官来当监军，也就是，自从宦官当监军时起，监军的权力就被无限放大了。

    唐玄宗是搞政变上台的，所以对权力的占有和分配都非常敏感，他当政的前期，宰相从来没有用长久的，别说这些大臣了，就是有点风吹草动，他立马就冤杀了自己的三个儿子。

    可见唐玄宗多疑到什么程度。

    但唐玄宗虽然多疑，却非常信任宦官。

    其实，唐玄宗信任宦官也是有原因的——宦官无后，一切权力都来自于他们的主人皇帝，所以宦官的忠诚度往往要高一些。

    从那以后，宦官监军，到后来的朝代，一直都没有改变（直到清朝废掉，变成钦差大臣为止）。

    说实话，宦官监军，大多都是自废武功。

    由于出身和教育背景的不同，以及残缺的生理结构对人格心理产生的影响，再加上宦官在政治上与皇权的微妙关系，使得宦官这个特殊群体在为人处世方面，通常会比一般的文臣和士大夫更缺乏原则，更注重私利，更容易干出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当监军也是如此，凭着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凭着皇上的宠信，这些宦官特别喜欢越俎代庖，经常替代将领取得实际的指挥权。

    而宦官在宫内当权是一回事，在战场当权又是另外一回事。

    试想一下，大多数宦官，每天看到的都是妃子争宠、女人打架，哪见过战场上的血腥？

    而且战场形势瞬息万变，战机稍纵即逝，宦官把管理后宫的那一套拿到战场上来使用，岂有不打败仗的道理？

    要知道，可不是所有太监都是童贯，绝大多数太监，连谭稹、梁方平都不如。

    因此，蔡仍是非常反感这些宦官监军的。

    可蔡仍也知道，不让赵佶派监军是绝不可能的——别说他这个年轻力壮的正常人了，就是童贯那个快七十的老太监去收复燕云，赵佶都会派个蔡攸去盯着，他多什么？

    所以，蔡仍即使再反感监军，也得微笑道：“欢迎直至，官家有所不知，还没出征呢，就一大摊子事砸过来，让臣手忙脚乱的，臣正缺个有能力的帮手。”

    赵佶笑骂道：“你就别假装欢迎了，朕还能不知道你们这些统兵将领的那点小心思嘛。”

    蔡仍苦笑道：“让官家看出来了，谁愿意被人束手束脚啊。”

    换一个皇帝有可能会在意这样的话，但赵佶不会，在他看来，这是臣子跟他亲近的表现，所以，他不仅没在意，还道：“不是让你们束手束脚，是让你们少犯错误。”

    蔡仍道：“诺。臣一定跟这位都监通力合作。”

    蔡仍又道：“只是不知这位都监是谁？是谭公公？还是梁公公？”

    赵佶笑道：“都不是，爱卿猜错了。”

    蔡仍这回真有些愕然了，他下意识道：“都不是？”

    要知道，现在赵宋能打的宦官，也就童贯、谭稹、梁方平了。

    而收复燕云一战，又至关重要，在蔡仍想来，赵佶应该不会弄个不懂兵、威望不够的太监来监军的，毕竟，这位都监可是跟蔡仍同级的存在，必要之时这位都监可是能从蔡仍手上接过指挥权的存在，在童贯不可能担任这个都监的情况下，实在是没有谁比谭稹和梁方平更合适了。

    蔡仍忍不住问道：“不是谭公公和梁公公，那是哪位公公？”

    赵佶没有回答蔡仍，而是一指门口，道：“他来了。”

    蔡仍顺着赵佶手指的方向定睛一看，随即就满脸愕然的脱口而出道：“黄公公！”

    黄公公，也就是内侍黄经臣，笑呵呵的说道：“以后要给伯爷填麻烦了。”

    黄经臣一开口，蔡仍就知道，不会错了，给自己担任都监的正是这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黄公公了。

    随即，蔡仍就更加愕然了！

    黄经臣是目前很受赵佶宠信的一个老宦官，蔡仍也与他打过几次交到，对他有一些了解，知道他是童贯的亲信曾随童贯远征过吐蕃。

    可虽说黄经臣有参军的经历，但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过他有什么统军的才能，而且他已经快六十岁了，不年轻了。

    再加上，黄经臣虽然年纪不小也受赵佶宠爱，但本身官级并不高。

    所以，蔡仍是真没想到，给自己担任都监的会是黄经臣。

    其实——

    蔡仍所不知道的是，赵佶之所以没派谭稹或者梁方平给他担任都监而选择黄经臣给他担任都监，是童贯建议的。

    童贯的原话是：“官家，不论是谭节度使，还是梁总管，都不可能真正监制住冠军伯，派他们去跟冠军伯合作，只会被冠军伯拉拢同化，根本无法起到监制的作用，老臣保举一人，他一定不会被冠军伯拉拢同化，一定会对官家忠心耿耿、至死不移。”

    而童贯说的那个人就是黄经臣。

    如果蔡仍听到了童贯说的那番话，一定会向童贯竖起大拇指，由衷的说一句：“姜还是老的辣！”

    没错。

    赵佶派的都监如果是谭稹或梁方平，蔡仍一点都不担心，他绝对有无数种方法对付他们，最不济也可以让人一刀砍了谭稹和梁方平，他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可对象是黄经臣，那还真让蔡仍有点无从下手了。

    在昔汉唐，亡由阉宦。

    出或用之，鲜不始患。

    岂期黄公，独禀高见。

    白发虔心，有闻必谏。

    竭力东城，以身死难。

    揭名不磨，万世炳焕。

    历史上，金军在攻占了东京汴梁城宣化门后，继续沿城墙向东进攻通津门（即东水门）。沿途楼橹，皆被金兵纵火焚烧。火光亘天，照得满城彤红。

    当时，守卫东水门的宋军将士，见大火借狂风之势迅速蔓延而来，哪还有心作战，皆纷纷弃城逃命而去。

    唯独有一人不肯逃走，那个人即是黄经臣。

    黄经臣当时以保德军承宣使的身份，受宋钦宗指派督视东壁。

    见东壁城墙失守，将士奔溃，黄经臣遥望城中巍峨宫阙，忍不住号啕大哭，他知道自己无力挽救江山社稷，于是纵身投火而死。

    宋徽宗时代的宦官，沐浴皇恩可谓至深。

    可是，在那次国难中能以死报国的宦官，仅黄经臣一人。

    可见黄经臣对赵宋有多忠心耿耿。

    面对一个为了赵宋连死都不怕的人，让蔡仍怎么对付他？

    关键是，蔡仍是由衷的尊敬黄经臣，让他砍了谭稹、梁方平这两个民族罪人，他连犹豫都不会犹豫，而如果是砍黄经臣……这个决心，蔡仍可是不好下啊。

    压下心中的杂念，蔡仍赶紧上前，道：“欢迎黄都监，以后咱们就是一口锅里吃饭的兄弟了。”

    黄经臣听言，就是一怔！

    赵佶也有点愕然！

    蔡仍见状，解释道：“这是我们金吾军欢迎新人常说的一句话。”

    赵佶恍然大悟！

    赵佶又道：“对了，爱卿，你与朱家女准备什么时候完婚？”

    蔡仍心道：“终究还是逃不过交人质这一关啊！”

    蔡仍没有反抗，他道：“全凭官家做主。”

    赵佶也不客气，直接说道：“这战端一开，说不准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朱家女也不小了，爱卿也不能老是这么拖着她，依朕看，择日不如撞日，年前你们就完婚吧。”

    深刻理解赵佶用意的蔡仍，还能再说什么，只能同意道：“诺。”

    赵佶又道：“对了，爱卿是不是有三个儿子？”

    蔡仍眼睛一闭，答道：“臣是有三子。”

    忍了又忍，忍了再忍，蔡仍还是没忍住，又补充了一句：“他们都不满三个月，还在襁褓之中。”

    蔡仍以为自己这么说，就能让赵佶心软，不让自己的三个儿子当人质。

    可惜！

    蔡仍想多了，赵佶连犹豫都没犹豫，就道：“爱卿和朱家女成亲的时候，将他们抱来让朕看看，朕的华福帝姬和庆福帝姬与爱卿的三个儿子差不多大，兴许可以跟爱卿结个娃娃亲。”

    如果是别的时候，蔡仍一定会想，老子睡了你的三个女儿，你又要将一个女儿嫁给我儿子，这不是乱抡嘛。

    可此时此刻，蔡仍一点这样的想法都没有，他有的只有浓浓的不舍和一个父亲的愧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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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燕云，我蔡仍来了（求订阅！）

    …

    十一月底，宋金达成一致。

    盟约大致如下：

    一、两军都于正月出发，金军取辽国中京一带，宋军取辽国燕云一带。

    二、西京管辖的蔚、应、朔三个州，离大宋最近，大宋将来举兵先取此三州，其余西京、归化、奉圣等州，待金军抓获天祚帝后再作交割。

    三、宋军取燕云五代以来所陷幽蓟等州旧汉地及汉民，并在附录的事目文书中将幽蓟之地进一步具体界定为：蓟、涿、易、檀、顺、营、景等太行山前七州和太行山后的云、寰、应、朔、蔚、妫、儒、新、武等九州，只有将这些土地全部收回，大宋才能给付大金国岁币五十万两匹——而且，在事目文书中还明确写道：赵良嗣在上京与大金皇帝计议时，曾经强调过燕京一带州城包括西京在内，大金皇帝则表示，我本不要西京，只是去那里捉拿阿适，等到捉到阿适后就将西京也给与大宋。

    四、平、滦、营三州之归属，暂时搁置，以后再另行商议。

    五、将来举兵之后，金军不得过松亭关、古北关和榆关之南，宋军不得过长城，免得两军相见发生不测。

    六、两国的具体地界，到时候再商量，暂且以古北关、松亭关以及东榆关为界。

    七、要约之后，不可再与契丹讲和。

    八、事定之后，在榆关之东置榷场，两国互通有无。

    九、双方未尽事宜，另行协商。

    乌歇、高庆裔等金使带着这最终的盟约反回了金国……

    金使走后不久，蔡仍大婚，迎娶朱伯良独女朱慎儿为自己的正妻。

    得了赵佶的暗示，蔡仍也一改以往简朴低调的作风，大办了一场，让朱慎儿风光大嫁。

    而且，蔡仍将赵宋王朝数得上数的达官权贵，像赵桓、蔡京、王黼、童贯、高俅、郑中居、蔡攸、李邦彦、白时中、张邦昌、薛昂、谭稹、梁方平、林摅、蔡翛、吴敏等全都请了过来——赵佶人虽然没到，但也派郓王赵楷带着他手书的一幅字画来祝贺蔡仍。

    朱伯良见到这样的阵仗嘴都笑得合不拢了，逢人就发喜钱。

    在这场婚礼上，蔡仍又见到了朱琏，并且，因为要以亲情的方式拉拢蔡仍，赵桓还带着朱琏单独与蔡仍攀谈了许久。

    口若悬河的赵桓根本就没有主意到，当时朱琏的表情有多尴尬，她甚至连看蔡仍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还好——

    蔡仍自觉无愧于心，因此并没有呼应朱琏的尴尬，没叫赵桓抓到马脚。

    婚后。

    因为自己注定了要反，而朱慎儿那时势必要因此而受到自己的牵连，也许不只是她，就连她的家人都要受到自己牵连，所以，对朱慎儿有些愧疚的蔡仍，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对朱慎儿百般呵护，让朱慎儿照实是过上了一段甜蜜又幸福的生活。

    除了让朱慎儿这段时间开心快乐，蔡仍也对素娘、赵元奴、金枝百般呵护，对她们生的儿子更是疼爱。

    蔡仍甚至将没必要的事全都推掉，每天就是陪着他们这四大三小七口人。

    当然，蔡仍之所以如此对待朱慎儿等人，并不是因为他放弃了朱慎儿等人。

    恰恰相反，蔡仍已经亲自部署做好了万全的救援他们的准备。

    可话又说回来，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到时候营救不力，而让他们深陷赵宋，那这一切都是蔡仍一手造成的。

    退一步说，就算到时候蔡仍能救了他们，也是先将他们置于危险之中，从情感上来讲，蔡仍怎么都算对不起他们。

    这其中又以赵元奴为最，当初，她跟蔡仍逃离樊楼，蔡仍曾许诺让她幸福的，可除了一个孩子以外，蔡仍什么都没给过她，现在又将她置于危险之中，太对不起她了。

    所以，蔡仍只能尽量弥补对他们的伤害，尽量不让他们觉得他们是被蔡仍抛弃的。

    ……

    十二月底，因为出征在即，蔡仍并没有留在东京汴梁城过年，而是在小年夜那天就带人回到了金吾军。

    经过几个月的准备，蔡仍想带走的东西，全都已经准备好装上了船，只等他一声令下，金吾军就能开拔了。

    在金吾军过了个年。

    大年初三。

    蔡仍任命吴阶、王德和卢俊义为左先锋，率领金吾前军、踏白军和神机右军，从西路进发，一路逢山开道、遇水搭桥，目的地——陈家谷。

    蔡仍又任命岳飞、杨再兴和张宪为右先锋，率领选锋军、背嵬军和神机左军，从东路进发，一路逢山开道、遇水搭桥，目的地——雁门关。

    蔡仍亲率剩余三万大军以及十万民夫、一应粮草辎重北上。

    ……

    刚过黄河，蔡仍就收到了石秀传回来的一封密信。

    在这封密信上只有寥寥的数百字：辽主听从萧奉先之言赐死晋王，中外莫不流涕，人心亦是解体，辽国大势已去，燕云之地空虚，天兵速来，来之必破……

    赵佶继位的同时，天祚帝耶律延禧也继位了，两个人基本上是前后脚当上的皇帝。

    赵佶是一个职业艺术家，一生致力于艺术创作，成为了一位伟大的艺术家。

    而天祚帝则是一个职业猎人，一生致力于打猎。

    也就是说，赵佶玩文的，天祚帝玩武的。

    这一文一武，成就了同期的完颜阿骨打，也成就了金国。

    作为一名职业猎人，耶律延禧算是将他自己的才能发挥到了极致，他一天到晚就是打猎，如果翻开《辽史·天祚帝本纪》，就会发现，记录耶律延禧最多的文字就是“猎”字，猎于金山，猎于夹山，猎于这州，猎于那州，一年四季，不干别的，都是在打猎，至于朝政甚么的，那不重要。

    身为一名职业猎人，怎么能没有好的装备？

    而产于女真故地的海东青，能啄碎天鹅的颅骨，是鹰中之鹰，正是职业猎人的顶配。

    所以，等耶律延禧登上了皇位之后，辽国对海东青的需求爆增。

    耶律延禧一再派遣使者到女真族索要海东青。

    他派去的这些辽国使者，腰佩银牌，因此被称为银牌天使。

    这些银牌天使到了女真之后，贱买贵卖，甚至强买强卖明抢豪夺。

    不但如此，银牌天使所到之处，必要求女真人提供女子陪宿。

    这是对女真人最大的侮辱。

    一开始，形势逼人强，女真人派下户之女去陪这些银牌天使。

    不过，可能是奴隶家的孩子或者是一般平民百姓家的孩子姿色容貌、言谈举止不合银牌天使的心思，慢慢的，银牌天使就要女真贵族家的女孩甚至强要有夫之妇去陪宿。

    可以说，这些银牌天使，在女真人的土地上，横征暴敛，奸淫掳掠，无恶不作。

    这就使得女真人恨辽人入骨。

    女真人骁勇善战，骑马上下崖壁如飞，过江渡河不用舟楫浮马而渡，人如龙，马如虎，登城如猿，入水如獭。

    这样一个勇猛骁悍的民族，怎么可能永远受辽人侮辱？

    也就在这时，完颜阿骨打应运而生，建立了金国，并带领金国连败辽国，最后连辽国的上京都给攻下了。

    耶律延禧吓得，没等金人到辽上京，就收拾自己的宝贝，然后带着老婆孩子逃去了辽中京。

    按说，吃了这么大的亏，国都快亡了，耶律延禧总该涨点经验教训，总该痛定思痛发奋图强吧，最不济也该收敛收敛了吧？

    可耶律延禧一点教训都不涨。

    在面对女真人时，耶律延禧永远都只有一个应对之策——跑。

    反正就是，女真人打我，我就跑。

    我们大辽疆域广阔，东到大海，西到流沙，北到胪朐河，南到白沟，幅员万里。

    我只要跑到女真人找不到我的地方，我就安全了，我就可以继续打猎。

    女真人太可怕也太野蛮了，我犯不着跟他们较劲，我是打猎的，不是打仗的。

    就这样，耶律延禧一边逃、一边打猎，游山玩水一般的来到了中京。

    有人可能会问，耶律延禧难道不怕金人追上来吗？

    不怕。

    在离开辽上京的时候，耶律延禧吩咐辽国的官员，准备了两千匹一天能跑三五百里的宝马，并把辽国的金银财宝打包，装了五百囊挂在马上，做好了随时撇下大部队独自逃跑的准备。

    要说，你不抵抗也就不抵抗了，跑也就跑了，你低调一些总可以吧，毕竟这又不是甚么光彩的事。

    可耶律延禧不，他还得意洋洋地跟周围的人讲：“女真人没什么可怕的，朕有一天能跑三五百里的宝马若干，而且，咱们辽国跟宋国有盟约，朕跟宋国的皇帝赵佶是兄弟，他是朕之兄，而西夏的皇帝李乾顺是朕的外甥，朕往哪儿跑都行，朕带着这么多财宝、宝马，到哪儿都能吃香的喝辣的，到哪都是大爷。至于朕为甚么不抵抗，其实不是为朕自己，而是担心军民遭殃，咱们打不过女真人，一抵抗，女真人就得搞大屠杀，朕是爱惜军队和百姓，才不抵抗的。”

    但凡是有点见识的人，都说：“自古以来就没听说过君主把百姓弃之不顾光为自己考虑的，这个国家肯定是要完蛋了。”

    耶律延禧非但不抵抗，对打了败仗的将领也不追究，他觉得：“朕就是带头逃跑的，再追究他们战败之责，指定会将他们逼反，不能惩罚他们，坚决不能惩罚他们！”

    要说，打败了不追究也罢了，打胜了，你赏点行不行？

    不行。

    赢了就赢了，耶律延禧和辽国这个名存实亡的朝廷连过问都不过问。

    如此一来，辽国的军队全都不思抵抗，“打什么打，赢了没赏，输了丢自己的脑袋，我脑袋得进多少水，才会去抵抗？”

    所以，金军一出现，辽军立即就作鸟兽散。

    关键是，这种情况下，耶律延禧还不忘打猎，沉浸在狩猎的快乐之中，可以说，走到哪，猎到哪。

    耶律延禧甚至已经昏庸到了连他的妃子都看不下去的地步。

    耶律延禧的妃子萧瑟瑟，见耶律延禧畋游不恤，忠臣多被疏斥，非常痛心，于是作诗骂耶律延禧，将耶律延禧比作秦二世胡亥。

    除了骂耶律延禧以外，萧瑟瑟也将怂恿耶律延禧打猎的辽国奸臣萧奉先也骂了。

    加上，争夺储君一事。

    萧奉先干脆诬陷萧瑟瑟一家想要篡位，改立萧瑟瑟的儿子晋王耶律敖卢斡为帝，欲图罢免耶律延禧。

    耶律延禧不是不知道他这个皇帝干得实在是不怎么样，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愿意退位当太上皇，要知道，失去皇位的人可是很惨的，这从历史上赵佶失去了皇位之后就被赵桓软禁起来就不难看出。

    所以，耶律延禧很干脆的先下手为强，处死了萧瑟瑟一家，囚禁了耶律敖卢斡，逼反了大将耶律余睹。

    耶律余睹这样的辽国名将降金，使金国如虎添翼。

    因为耶律余睹对辽国了如指掌，敢于用人的完颜阿骨打，马上封耶律余睹为元师府监军，并准备让耶律余睹当先锋打辽国。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辽中京。

    就在这个关键要命的时刻，耶律延禧又干了一件愚蠢到家的事。

    听说耶律余睹要率兵前来攻打辽国，萧奉先就跟耶律延禧说：“耶律余睹也是太祖太宗的血脉，所以他此番前来，不是来灭亡咱们大辽的。他就是想立他外甥晋王当皇帝，想逼您当太上皇，所以您要大义灭亲，只要把晋王赐死了，断了耶律余睹的念想，他自然也就不来攻打咱们辽国了。”

    耶律延禧一听，有理，于是就赐他的亲儿子晋王耶律敖卢斡自缢。

    耶律敖卢斡也不知是真贤明，还是愚忠。

    按说，耶律延禧都昏庸到了这种程度，你干脆反了，或是逃跑了，也就是了。

    可有人劝耶律敖卢斡逃跑，耶律敖卢斡却说：“怎么能够为了小小的躯体，而丧失掉臣子的大节呢。”，于是毅然决然的就拔剑自刎了。

    辽国上下全都盼着昏庸的耶律延禧早点死，由贤明的耶律敖卢斡继承皇位，那样一来，他们辽国说不准还能有救。

    结果，耶律延禧活蹦乱跳的，还把给耶律敖卢斡杀了。

    如此一来，耶律延禧算是通了马蜂窝。

    朝野内外，痛哭失声，人心解体，辽国上下，无不彻底绝望，认为辽国必亡了。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金国宣布出兵了，并且就以耶律余睹为先锋。

    这个消息一传出来，辽中京的人，无不感觉天要塌了，有人逃出了中京，有人干脆准备投降，无人准备抵抗。

    石秀打探到这样的消息之后，连发十二封密信，告诉蔡仍辽国马上就亡了，催促蔡仍尽快率大军北上，把握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看着石秀送回来的这十二封密信，蔡仍心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迎，反受其殃。燕云，我蔡仍来了……”

    ……

    ……

    PS：今天有事，没能写出来两章，就只有这一章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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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知人敢用（求订阅！）

    …

    州外壮大同之藩卫，内固太原之锁钥。根柢三关，咽喉全晋。向以山川扼塞，去边颇远，称为腹里。自东胜弃而平、雁剥肤、河套失而偏、老震邻矣……太原建为重镇，州尤为唇齿要地。

    代州与太原唇齿相依，作为锁钥之重，依托雁门关，使太原的防守更加稳固。

    天下九塞，雁门为首。

    又云：天下九塞，勾注其一。

    所以，雁门关最早的名称又叫“勾注”。

    雁门关得名于《山海经》：“雁门，飞雁出于其门。”——勾注山群峰海拔一千九百米以上，崇山峻岭环抱，只有过雁峰两旁有两道比较低矮的山峪，大雁只能从这里飞过，而就在代州北十五里的雁门关，正好坐落在这个山峪之上。

    雁门关是中原通往北方少数民族的门户，历代王朝都派重兵镇守。

    据不完全统计，发生在雁门关这里的战事有一千多次。

    一部雁门关军事史，堪称半部华夏五千年重大国防军事篇；一条雁门关商埠路，承载着中原和塞外的和平发展史。

    自古有“得雁门而得天下，失雁门而失中原”之说。

    所以，雁门关是进入中原的最后一道天然屏障。

    宋辽对战时期，凭借雁门关的天然屏障，在河东这边辽军难以进入中原大地，避免了宋军两线作战，宋军可以将精力集中在河北，因此雁门对宋国的意义非常重大。

    出了雁门关，便是平坦的雁北平原。

    对于游牧民族的骑兵来说，雁北平原简直是最理想的作战天堂。

    塞外民族自幼精于骑射，兼出产优质战马，所以能在这雁北平原来去如风。

    辽国在巅峰时期，骑兵数量在三十万人以上，在这平坦的雁北平原可以说是所向无敌，以至于宋军根本不敢越过雁门关与辽军作战。

    自澶渊之盟签订以来的这一百一十六年，岳飞、张宪、杨再兴所率领的选锋军、背嵬军和神机左军可以说是第一支将出现在雁北平原的汉人武装。

    其心情可想而知。

    这其中又以岳飞的心情最为激荡。

    满打满算，岳飞才二十岁，可以说是刚刚到了弱冠之年。

    别人在这个年纪，能担任一都头就可以吹嘘了，而岳飞现在已经统制了一万五千人马，就是亲领的都有五千人马，名义上虽然他只是一个代统制，实际上他都可以勉强算是一个都统制了。

    可以说，历史上能像岳飞这样的，不能说完全没有，但绝对不会太多。

    而岳飞清楚，不，世人都清楚，他之所以能年少得志，全都是因为有蔡仍赏识他、提携他，一步一步将他推上了如今之位。

    说实话，岳飞也没想到，蔡仍会如此重用他、如此信任他。

    就以这次担任右先锋为例。

    虽然岳飞很希望自己来担任这个右先锋，可当岳飞得知，跟他搭档的是张宪和杨再兴了之后，岳飞就不抱任何希望了。

    你道为何？

    实是，张宪和杨再兴也是蔡仍的亲信，而且，他们还是亲信中的亲信，这其中又以张宪为最，他可是蔡仍可以托付家小、托付一切的亲信。

    关键是，不论是张宪，还是杨再兴，都是能征善战的悍将，从以往的战绩上来讲，他一点都没有超过此二人。

    在这种情况下，岳飞觉得他是不可能争得过张宪的，甚至连杨再兴都争不过。

    可让岳飞万万没想到的是，蔡仍最后竟然将这个右先锋给他了，还帮他做通了张宪和杨再兴的思想工作，让张宪和杨再兴全力配合他。

    最让岳飞感动的是，临出发之前，蔡仍将岳飞、张宪、杨再兴单独找来跟他们说：“形势危急之时，鹏举可以代替我全权做主，如有不尊他名字者，可先斩后奏。”

    蔡仍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岳飞可以暂代他行使帅权。

    蔡仍如此对岳飞，岳飞除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之外，已经不能再说其它的了。

    除此之外，岳飞也要向世人证明，一向以看人准著称的蔡仍，并没有看错他，他就像蔡仍对别人说的那样是一个帅才。

    ……

    来到雁门关之后，岳飞立即派探马进入雁北平原打探辽军的情况。

    结果证明，前情卫打探到的消息没有错，辽军并没有在雁北平原上设防。

    这也很正常，毕竟，游牧民族的战法，不是据城而守，而是凭骑兵而战，再者说，雁门关如今在宋军的控制下，雁北平原上又无险可守，你让辽军在哪设防？

    所以，辽军向来是主动出击、主动迎战，很有人出城而守的。

    当然，这并不绝对。

    辽人中，有很大一部分汉人，他们还是习惯于据坚城而固守，不少契丹族的人、奚族的人、阻卜族、渤海族的人也吸收了汉人的特性，开始据城而守了。

    当然，不少汉人也吸收了游牧民族的特性，习惯了骑兵作战。

    总之，战争这种东西，永远都不可能是一成不变的，如《孙子兵法》所说，“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能因敌变化而取胜者，谓之神。”

    这也是，蔡仍为什么把帅权下放给吴玠和岳飞的原因，因为他就算是有通天彻地之能，也不可能预料到前线的点点滴滴，而战机稍纵即逝，因此，要想取胜，还得看临阵指挥官的应变能力。

    接管了雁门关的指挥权之后，岳飞将张宪和杨再兴找来。

    三人坐到一起了之后，岳飞开门见山的问道：“两位将军，不知你们对接下来有何想法？”

    杨再兴先开口道：“相公的命令是让咱们先接管雁门关，伺机夺取应州，并没有做具体的部署，依我看，咱们不妨趁着辽军没有准备，直接出兵雁北平原，然后直接夺取应州。”

    张宪道：“我同意杨将军的想法，兵贵神速，瞻前顾后，反而有可能会贻误战机。”

    岳飞听罢，一拍手，道：“二位将军跟我想到一处去了，退一步说，就算敌人有准备，咱们跟敌人正面相遇了，又有何妨？将军常说，我们从弱小逐渐走向强大，我们靠得是什么？我们靠得就是我们军队广大将士的战斗意志，纵然是敌众我寡、纵然是身陷重围，但是我们敢于亮剑，我们敢于战斗到最后一个人，一句话，狭路相逢勇者胜，亮剑精神就是我们这支军队的军魂。剑锋所指，所向披靡。我们就要正面去挑战一下那些反对收复燕云的朝臣们所说的不可战胜的契丹军有多不可战胜！”

    岳飞所说的正对杨再兴的心思，因此杨再兴立即附和道：“对，我正好想看看，辽人是不是三头六臂！”

    其实——

    三人中最渴望战斗的那个人是张宪。

    一来，因为要为蔡仍看家，张宪根本就没有参加剿方腊一战，这使得他落后别人一步，在张宪想来，如果不是因为留守，让他没有进一步证明他自己的机会，这次蔡仍是不会将右先锋的位置给岳飞的。

    二来，张宪对蔡仍亲自己设计的、他亲手打造的神机军非常有信心，他相信，只要神机军一出手，不论对手是谁，都必定会取得一场辉煌的大胜，必定会震惊天下！

    岳飞、张宪、杨再兴三人一拍即合。

    次日，岳飞留下王贵和三营人马固守雁门关，然后亲率大军出了雁门关踏上了雁北平原……

    ……

    无独有偶。

    吴阶、王德、卢俊义到了陈家谷之后，也没有选择固守，而是在汇合了由折可存率领的三千折家军之后，毅然决然的进入雁北平原，直奔朔州而去。

    如果说，右路先锋岳飞的压力大，那么左路先锋吴玠的压力无疑更大。

    岳飞的年纪是小、资历是不够，但再怎么说，岳飞也是蔡仍的嫡系出身，也是蔡仍的亲卫出身，根正苗红，而他却是西军出身的人，才跟了蔡仍不到一年时间，准确的说，只有十个月时间！

    虽然在这短短的十个多月时间里，吴玠表现得比任何人都积极，拼尽全力的融入金吾军，可不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掩盖他不是蔡仍嫡系出身这个事实。

    而在大多数军队中，这种事很重要，就以西军为例，如果出身不行，可以说，不论你多努力，你能达到的高度都很有限。

    幸好！

    蔡仍不是那么看重出身，也不是一般的敢用人！

    吴玠自从来到金吾军之后，可以说是飞黄腾达了，短短不到一年时间，就从一个小小的队将升到了代统制之职，现在还当了一个无名有实的都统制。

    这可以说，不是一般的受蔡仍重用了，重用到很多人都嫉妒吴玠了！

    这其中又以蔡仍嫡系中的嫡系王德为最！

    事实上，王德一直以为蔡仍能让他来担任左路先锋，甚至就连吴玠也认为蔡仍会让各个方面都很合适的王德来担任左路先锋！

    可最终结果揭晓时，蔡仍竟然将左路先锋的位置给了吴玠，并且还当着吴玠、王德、卢俊义以及折可求的面说：“形势危急之时，晋卿可以代替我全权做主，不论是谁，不听其命，他可先斩后奏。”，将帅权下放给了吴玠！

    吴玠从来都不是一个不自信的人。

    关键是，吴玠必须要报蔡仍的知遇之恩，必须要向世人证明，蔡仍没有看错他，他就是一个帅才，他就是比王德强。

    所以，到了陈家谷之后，吴玠没有任何犹豫，就率领大军进入了雁北平原，直奔朔州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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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恩威并施（求订阅！）

    …

    河东之地，山河表里，关险重重，易守难攻。

    太原府、代州等地的驻军，构成了河东路第一个南北纵向深度防御体系。

    而太原城就是这个防御体系的核心，也可以说是河东路的心脏。

    蔡仍到了太原城之后，就再也不往前走了。

    蔡仍当然不是惧怕打仗，不敢亲涉险地，而是他必须要坐镇这里，确保他想要带去云地的人和运去云地的东西，全都能如期的到达云地。

    先不说，蔡仍想带去云地的人、想运去云地的东西，关系到蔡仍将来打江山，关系到蔡仍将来逐鹿天下。

    只说，为了赢得这场至关重要的战争的胜利，蔡仍都必须得这么做。

    打仗，打的可不光是军队，还有粮草辎重、武器、物资。

    而在这个时代，运送这么多东西可是非常费劲的，否则蔡仍也不能带十万民夫，动用上千艘大船、上万辆马车、两万辆公鸡车并且派陈遘、张开、胡世将、仇悆、唐重等能臣干吏来运送这些东西了。

    而且，蔡仍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开始着手做准备了。

    可即便是这样，截至到目前为止，蔡仍要带的东西，连三分之一都没运到太原城。

    为了保证自己能有充足的逐鹿天下的资本，为了保证自己能打赢这一战，不在云地找到一个稳妥的落脚之地，不将自己想带的物资全都运到云地，蔡仍是绝不会离开太原城的。

    ……

    太原。

    制置司。

    胡世将不无担心道：“相公，把前线之事，完全交给吴统制和岳统制，是不是有些……不太稳妥？依下官看，不如派一文官总领此战，应该会更好一些吧？”

    胡世将这不是在针对吴玠和岳飞，而是赵宋王朝向来就有这个传统，他们总认为，只有文官才可以担任统帅，只有文官统领武官才稳妥。

    事实上，蔡仍之所以能担任这个河东制置使、这个统帅，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蔡仍是文人。

    蔡仍对左右说道：“此战至关重要，绝不可将精力放在内斗上，绝不可将令不明，绝不可不全力以赴……”

    胡世将顿时哑口无言！

    蔡仍这是毫不留情的将北宋一朝的遮羞布给揭开了？

    如此一来，再说什么，都已无用，更无意义，因为派文官去统领武将，主要是因为当政者不信任武将，并不真是因为文官比武将更会打仗。

    所以，准备毛遂自荐的胡世将，只能将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蔡仍接着说道：“而且，岳鹏举、吴晋卿皆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帅才，我相信他们，相信他们会完成我交给他们的任务的。”

    见此事已经无法改变，一众文官只能暂时将此事放下，等待事情的进一步发展。

    李纲最先转换话题，道：“燕云之地割给契丹已接近二百年，燕地百姓与契丹皇帝岂能不产生君臣父子之情？咱们要想在云地站住脚，就一定要对民众秋毫无犯，并且有正确的政治主张。”

    蔡仍深以为然，然后在一众文臣中扫视了一遍，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仇悆身上，道：“泰然，你过来。”

    仇悆听言，越众上前，拜道：“不知相公有何吩咐？”

    蔡仍并没有立即答复仇悆，而是又在一众文臣中扫视了一遍，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熟永身上，道：“子元，你也过来。”

    等郭永也越众上前，蔡仍才道：“你们两个做好准备，不日我就会派你去接手应州和朔州。”

    蔡仍此言一出，众人不约而同想道：“蔡仍对吴玠和岳飞就这么有信心吗？他怎么就敢肯定，吴玠和岳飞就能收复应州和朔州？”

    仇悆和熟永都不是情绪容易波动的人，而且，虽然蔡仍许诺给他们的是执掌一州的知府之位，但毕竟还是没影的事，还做不得数，所以，他们公事公办的拜道：“诺。”

    一见仇悆和郭永的样子，蔡仍就知道，他们并不相信岳飞和吴玠很快就能打下应州和朔州。

    蔡仍也不在意，因为时间会向仇悆和郭永证明这一切的。

    另外，蔡仍对仇悆和郭永也有信心，他相信，就凭此二人在历史上的能力和名声，他们哪怕不信自己所说的，也绝不会不做好万全的准备的，否则，他们根本不配流传千古。

    蔡仍直接嘱咐道：“你要记住以下几点……”

    果然！

    虽然不太相信蔡仍所说的，但仇悆和郭永还是在第一时间作出聆听状。

    显然，仇悆和郭永准备认真记下蔡仍所说的每一个字。

    蔡仍也不废话，直接说道：“一、你们要牢牢监视金吾军将士的一举一动，如果他们有任何违法我金吾军军法的行为，你们都要在第一时间通知军法司处理，如果军法司胆敢徇私舞弊，拖延怠慢，你们要在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一定会从重从严处理，总之，不管是谁，都万万不可扰民，不论是谁，如果扰民，都严惩不贷。”

    这条其实本不用多说，蔡仍是准备将燕云当作自己的龙兴之地打造的，怎么能让人坏了自己的名声，进而坏了自己的好事？而且，蔡仍也对自己一手打造的金吾军很有信心，他相信，金吾军的将士是不会干出格的事的。

    不过，鉴于宋朝的文人都愿意插手军队，所以蔡仍还是先给仇悆和郭永打了一针预防针，教一教仇悆和郭永跟金吾军将士的相处之道，也就是他们不能插手军队的事。

    事实上，很早以前，蔡仍就已经开始严格控制军政分离了，他不允许军人干政，也不允自己手下的文官去插手军队的事，也就是说，带兵不管事，管事就不许带兵。

    而且，这也是蔡仍今后施政的铁律之一。

    李纲等大宋的文官，刚跟蔡仍，所以，蔡仍得先交他们规矩，免得他们拿捏不准方向，进而坏事。

    仇悆和郭永都不是太强势的人，也都对统兵打仗不太热心，关键是他们多少也听到了一些蔡仍的规矩，有心里准备。

    所以，仇悆和郭永并没有跟蔡仍争辩什么，直接就应道：“诺。”

    蔡仍道：“第二条，不论汉民，还是契丹、奚、渤海、阻卜等有色之民，限十日内更换我汉服，三个月内留起头发，不更换、不留头发者，一次警告，第二次直接格杀勿论！”

    这没甚么可商量的，你连衣服都不肯换，连头发都不肯留，换而言之，你连敷衍都不肯敷衍我一下，显然是毫无归顺之意，对于这种顽固之人，不杀他，难道留着他处处反抗自己？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蔡仍话中的杀气腾腾，进而心有戚戚，暗道：“这位蔡相公，果然是尸山上爬过来、血海里蹚过来的人，好大的煞气！”

    不过——

    也有人理解蔡仍。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戎狄志态，不与华同。

    不将这些外族人变成真正的汉人，他们必然无休无止的闹事，没完没了。

    其实，不仅仅是那些外族人，就连燕云的汉人，也就是汉儿，暂时都不能完全信任。

    汉儿，最初是少数民族对汉人的称呼，如汉乐府中有诗说：“我是虏家儿，不解汉儿歌。”，唐诗中也有：“汉儿尽作胡儿语，却向城头骂汉儿。”的诗句。

    最初，“汉儿”这个词语与汉人同义，并无褒贬意味。

    在辽国获得燕云十六州之后，特别是在辽国与北宋对峙期间，辽与宋对分属于两国境内的汉民的称呼开始发生了变化。

    辽人称呼宋国境内的汉民为南人，而称呼本国境内的汉民为汉儿。

    宋人也称呼辽国境内的汉民为汉儿，有时还骂他们为番人。

    总之，历史上，辽、宋以及后来的金国，对燕云地区的汉民都一致称呼为汉儿。

    这表明汉儿已演变成了一种带有蔑视口吻的特称，也反映出了辽、宋和金国都对汉儿很不信任。

    而汉儿也由于辽、宋以及后来的金国对他们不信任，不仅在民族认同上日显孤立，且在政治态度上也没有固定的倾向，并非赵佶君臣认为的那样“心向中原”，而是以利益为中心，选择对自己有利的一方，在辽、宋、金之间往来叛附，政治态度非常灵活。

    就以在靖康之耻中发挥了重要作用的郭药师为例，他就是典型的汉儿，辽强则为辽效力，宋强则投宋，金强则投金，没有固定的政治立场，卖起原主人，一点都不手软。

    而且，郭药师这厮在投降赵宋了之后，就不肯换汉服，一直身穿辽服，还美其名曰不忘旧主，我呸！

    蔡仍可不想像赵佶那么蠢相信这样的鬼话。

    所以，不论是谁，只不不肯穿汉服、不肯留头发，没说的，杀！

    仇悆和郭永也知道，燕云那里形势特殊，不得不用一些极端的办法来治理，而且，换件衣服、留点头发而已，正确引导一下，应该不会造成太大的杀戮，退一步说，如果真有那些不肯换汉服、不肯留头发的人，杀了也是在所难免。

    所以，仇悆和郭永很快应道：“诺。”

    蔡仍道：“三、你们要正确引导，要将不极端的外族人当成咱们的子民治理，不要搞特殊化，要公平公正的对待你们治下的所有人。”

    仇悆和郭永一听，心下顿时一松，他们心道：“还好，相公并不是行霸道之策，只是恩威并施，如此才是真正的治民之道。”

    仇悆和郭永心悦诚服的应道：“诺。”

    蔡仍道：“四、要尽量尊重各个民族的信仰，只要他们的宗教在咱们的控制下，只要他们的宗教不传导偏激的思想、不去干违法乱纪的事、是教导人向善的，就不要去过多的干涉他们。”

    信仰这种东西，禁是禁不住的，只能正确引导，给于一定的包容，这才不会出现极端的对抗。

    仇悆和郭永应道：“诺。”

    蔡仍道：“五、切记，咱们不可能争取到所有阶层的支持，咱们的基础是普通民众，所以，要对那些大奸大恶之人进行公审，公审时，对于那些劣迹斑斑的豪门贵胄不要手软，不需要考虑政治或者其它因素，当然，对于那些良善的豪门贵胄，也要做到秋毫无犯，另外，不要因为咱们的粮食得来不易，就心疼粮食，战端一起，势必要造成饥荒，要赈济好灾民，要分好田地，不分男女老幼，不分契丹、渤海、奚、阻卜、汉民，只要他肯要，就赈济他们、就分给他们田地、就帮他们种田。”

    “公审？”

    “分田？”

    仇悆和郭永一脸迷惑道：“公审是什么？分田又是什么？”

    蔡仍并没有立即给于解答，只含含糊糊的说道：“这事我会派专门的人负责的，你们注意配合好就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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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大捷（上）（求订阅！）

    …

    正月十四。

    金军如期向中京进发。

    这天，西北风刮得很猛，一阵紧似一阵地在旷野上尖叫着。

    耶律余睹率领先锋军顶风冒雪，昼夜之间强行军三百多里路。

    黎明时分，耶律余睹他们悄然来到了中京城外的一座山岗上。

    风雪已停下，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宁静的世界。

    耶律余睹的心情很激动，根据情报报告，耶律延禧此时就在中京城内。

    耶律余睹想象着，耶律延禧被俘时，究竟会是一副什么样的神态？

    耶律余睹期待着向耶律延禧报仇雪恨！

    辽中京建于一零零七年，即澶渊之盟后的第三年。

    那时候辽国正是繁荣鼎盛时期，财力充足，因此，辽中京是仿照大宋东京汴梁城而建，也是由外城、内城和皇城三重城构成——皇城住着契丹贵族，内城住着契丹平民，外城则住着汉、奚、渤海、阻卜、女真等族百姓，层次很分明。

    攻城从早晨开始，耶律余睹骑着一匹黑骏马精神抖擞飞驰而进，在他身后是数千余名精锐骑兵，一齐向中京城发起冲锋。

    大金第一名帅完颜斜也，随后率领金军主力赶来，将中京城团团包围住。

    守城的辽军获悉是耶律余睹率军攻城，很快便停止抵抗，开城投降。

    辽国五京之一的辽中京，就这么几乎没费任何劲，就被金人夺取了。

    一入城，耶律余睹就去找耶律延禧，他要将耶律延禧挫骨扬灰以报大仇！

    可令耶律余睹暴怒的是，耶律延禧已在半夜时分就带领家眷和亲卫顺着一条暗道逃出城了……

    ……

    出了雁门关，一直往东北方向走了几十里，右路先锋军也没有碰到辽军。

    这种情况完全出乎岳飞、张宪、杨再兴等人预料。

    要知道，他们这一路可是踩了辽国的十几个讯点，辽国不可能发现不了他们。

    可既然发现他们了，为什么不派兵来阻止呢？

    ……

    跟岳飞、张宪、杨再兴有相同迷惑的，还有吴玠、王德、卢俊义。

    他们翻过六蕃岭一直深入到灰河边上，都没有碰到一支辽军。

    王德眉头紧锁道：“是不是辽军在哪设伏？否则，也不能这么久了，还不出兵啊。”

    吴玠将朔州的军事地图拿出来，与王德和卢俊义以及一众参谋反复观看，最后他们一致得出结论，他们之前的判断并没有错，除了六蕃岭、陈家谷和灰河以外，他们这一路，根本就无险可守。

    王德尤嫌不稳妥，又亲自去带回来了几十个当地人，然后向他们反复询问。

    结果，结论如故。

    吴玠寻思了一会，道：“这只有一种可能了，辽军兵力不足，不能出城迎战。”

    王德和卢俊义也赞成吴玠的判断，不过王德还是忍不住问道：“不会有别的可能吗？”

    吴玠道：“咱们在这吓唬自己没用，小心趟过去，就知道是不是这样了。”

    接下来，吴玠让王德派出三营马军分左中右三路在前面开路，又以剩余的踏白军殿后，小心翼翼的向朔州挺进……

    ……

    辽人不知道宋军入云了吗？

    当然不可能。

    事实上，早在右路军过第三个询点的时候，辽人就已经知道宋军趁火打劫来了，而且，他们还知道，宋军来得不是一路人马，而是两路人马，分别是从雁门关和陈家谷进来的。

    得知宋军出雁门关和陈家谷来攻打西京，辽人争论不休！

    有人认为该派使者质问宋军，为什么要背盟，纵兵越界，侵犯辽国的疆土？

    有人认为反正辽国也快完了，不如投降宋军，免遭生灵涂炭。

    还有一部分人则认为，宋人趁人之危，不讲道理，卑鄙无耻，该与之决一死战。

    最后西京留守萧察剌，力排众议道：“不管选哪条路，都得先战而胜之。”

    萧察剌组织了契丹、渤海、奚、汉四军共两万人，并为之配了四万匹战马、上好的兵甲，然后将之一分为二，由善战之将耶律马哥和耶律佛顶分别统领阻击宋军。

    ……

    人生一死浑闲事，裂眦穿胸不汝忘。

    这两句诗说得是一个人——大宋第一间客宇文虚中。

    金人第一次入侵东京汴京，宇文虚中殚精竭虑，出谋划策，亲入金营与金酋周旋，最终金军退走。

    可事后，宋国言官却弹劾宇文虚中议和误国，他被贬放青州，又改韶州。

    建炎二年，赵构寻求出使金国的使者，宇文虚中毅然应诏使金，后被金软禁。

    转年，由于宋金之间的关系略有松动，金人放宋使回江南，宇文虚中言道：“二帝未归，我岂能归？”，然后独留虎狼之国。

    由于宇文虚中仪表堂堂，文采卓然，金人爱其才艺，对他加以官爵。

    宇文虚中欣然受之。

    这使得后来的宋使洪皓等人很鄙视宇文虚中。

    实际上宇文虚中心中怀有更大的抱负，忍辱负重，以成将来之大事——他在金国，每每派人持密信告以金国虚实，金人每次南侵，他都想方设法予以阻劝，真正是身在金营心在宋。

    可恨的是，秦桧为报答金兀术在宋金和议中要求南宋小朝廷保证不能轻易废掉宰相，他便把宇文虚中为宋国内探的实情告予金国，更有甚者，秦桧为金人出谋，尽迁宇文虚中家属于金国。

    宇文虚中得讯，密奏赵构说，若金人索取我家属，请告知他们我的家属早已在靖康乱中失散。

    不料，赵构不仅不保护这个功臣，反而亲自下诏派人前往时在闽中的宇文虚中一家，一个不留，全部派人监视着送往金国。

    被赵构、秦桧出卖的宇文虚中被金人杀害，全家百余口也遭屠戮。

    《金史》称宇文虚中因恃才轻肆被女真贵族以文字案致死，《宋史》也大概如是说。

    直到清朝，清人袁枚在《随园随笔》摘选散佚的宋人施德操笔记时，发现有这样一条惊人的记载：“绍兴十五年，谋挟渊圣南归，为人告变。虚中急发兵直至金主帐下，金主几不能脱，事不成而诛。”，盖世胆魄，是在可歌可泣！

    宇文虚中在金国当国师时，给使金的杨安一封“矾书”，让他把情报传回南宋。

    所谓“矾书”，就是指用明矾水写的书信，这种书信笔迹一干就变成了一张白纸，得重新沾水才能现出字来，算是一种古老的密信。

    宇文虚中怕矾书被人识破，所以书信内容乍看只是一部佛经和经后的“跋语”而已，其实秘密全都藏在那跋语里。

    在跋语中这样写道：

    “石头双林，虽未出世，气象已咄咄逼人……当坚其心，有进无退，众魔将降，吾道自胜。”

    所谓“石头”是指耶律大石；“双林”则是指两位林牙，也即耶律大石林牙和耶律佛顶林牙；“魔将”是指女真人；“吾道”是指南宋朝。

    这段话看上去都是些神神鬼鬼的妄语，真实含义却是说，最近耶律大石和耶律佛顶的势力变得极为庞大，如果能够与之联络，请他们大举进攻金国，咱们宋国就有收复中原的希望。

    宇文虚中希望杨安把这份跋书传递给张浚，再由张浚奏报给赵构。

    那时，耶律大石已经建立了西辽，手下精兵强将无数，并准备派七万骑兵杀回来，而耶律佛顶也在可敦城聚有几万骑兵，如果能与他们取得联系，夹击金国，南宋则有很大的可能性收服长江以北的旧土。

    可惜，赵构一心只想着投降、和谈，不奢望恢复中原，重整河山，宇文虚中的一番苦心，也就化为了泡影。

    耶律大石就不说了，那是历史上数得上数的枭雄，那是能称霸中亚的顶级俊才，那是在辽国极度势微的情况下还戳破了北宋大国泡沫的顶级战将。

    而这耶律佛顶，虽然比不了耶律大石，但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至少现在包括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跟耶律大石齐名，并称“双林”。

    此次带兵来阻挡岳飞、张宪、杨再兴等人的，就是西南招讨使耶律佛顶所率领的一万马军。

    虽然因为要聚集兵马耽误了不少时间，但雁北平原到底是辽国的主场，所以此战还是辽军占据着主动。

    通过讯点传回来的消息，耶律佛顶推断，从雁门关出来的这支宋军，必是来攻打应州的。

    基于此，耶律佛顶选择在河阴与之决战。

    河阴之地，有一道深浅不一的小河，不熟悉该地形的军队，在过这条小河的时候，势必会落于被动。

    另外，离河阴两里多远的地方，有一片松树林，可藏数千人马。

    耶律佛顶在到了河阴之后，立即派手下大将带着三千马军去那片松树林藏起，准备以这三千马军作为胜负手。

    布置妥当了之后，耶律佛顶一边派探马探明宋军的动态、一边休整，准备以最好的状态一举打败来犯之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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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大捷（中）（求订阅！）

    …

    在耶律佛顶派出来的探马探到右路先锋军的同时，右路先锋军的踏白也探到了耶律佛顶的军队。

    不。

    应该说，拥有望远镜的右路先锋军的踏白先一步发现了耶律佛顶派出来的探马。

    因为赢了一个先机，右路先锋军的踏白，果断选择大迂回，然后在河阴探到了辽军的具体人马数量，而且还被他们侥幸发现了耶律佛顶分出去的那三千马军。

    右路先锋军的踏白赶紧将这些消息汇报给了杨再兴，杨再兴又将这些消息告诉给了岳飞、张宪等人。

    作战参谋将辽军的分布情况画在了地图上，岳飞等人观后，岳飞问王德、张宪以及一众随军参谋：“你们怎看？”

    参谋长林师益道：“依我看，不妨先吃掉他分出来的这三千人马，具体，可以以背嵬军迂回到那片树林，然后纵火烧林，将他们逼出来，击杀。”

    不得不说，林师益此计真毒。

    试想一下，林子着火，别说能不能烧死这三千辽军，只说他们纵然能逃出来，也必定惊慌失措，哪能一战，必然可以轻松胜之。

    杨再兴觉得林师益此计不错，道：“我看此计可行。”

    张宪却反对道：“咱们不可因小失大，咱们此次的战略目标不是击败眼前这支军队，而是尽量歼灭眼前这支军队，最终目的是攻占应州城，为相公的大军建立桥头堡，一旦咱们先对敌人这三千奇兵出手，恐怕会打草惊蛇，无法一举歼灭其大部队，若是让他们逃回应州城，那咱们再想要攻打下应州城，怕是就要废上一番手脚了。”

    还是原来那话，张宪对神机军太有信心了，他相信，只有神机军一出手，必定会一举击溃辽军，进而将其歼灭。

    林师益和张宪说的其实都有道理，这时候就要考验统帅的决策能力了。

    岳飞沉吟了少许，然后扭头问张宪：“宗本兄，你神机左军真有把握一举击溃辽军？”

    张宪毫不含糊道：“我愿立军令状。”

    岳飞也不废话，道：“那就捡最大的打，毕竟，只有第一次曝光，才最有可能取得最大的战果。”

    见岳飞已经抉择了，林师益等参谋立即完善岳飞的决策，给出最可行的作战计划。

    经过林师益等作战参谋的反复讨论，他们一致认为，只要神机军的动作够快，那三千作为奇军的辽军根本就不可能赶到战场。

    不过——

    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是建议，“当敌以正阵，决胜以奇兵，前后左右俱能相应，则常胜而无败。”，也就是可以分出来一千重甲步军和一千骑兵作为机动部队以防万一。

    作战计划指定好了之后，岳飞、张宪、杨再兴并没有立即率军前往河阴，而是先埋锅造饭，让将士和战马得到充分的休整。

    晌午时分，右路先锋军才开往河阴。

    等到右路先锋军到了河阴，太阳已经西落。

    耶律佛顶看了看头对面的太阳，便知来得这支宋军一定是由宿将所统制，因为他们竟然连阳光照射的方向都算计到了。

    再一看，来的宋军竟然有五六千马军，耶律佛顶的神色，变得更加凝重！

    然而——

    让耶律佛顶有些没看懂的是，宋军在布完了阵之后，竟然一反常态——原本在最前面的马军竟然全都退到了后面！

    耶律佛顶再定睛一看，就见宋军竟然将步军布在了前面。

    仔细看了看，耶律佛顶发现，那些步军的士卒手上拿着的武器很怪——那是三根竹节状单铁管联装的……铁锤？

    耶律佛顶问左右：“你们可知那是什么兵器？”

    众人皆摇头。

    耶律佛顶再一看，终于看到了一些他熟悉的武器——床弩。

    耶律佛顶非常畏惧这种大杀器，宋辽以往的战争中，这种大杀器给他们辽人带来过无数噩梦。

    耶律佛顶心道：“此仗怕是不容易打啊。”

    再一看，耶律佛顶愕然发现，宋军中竟然还有一些用粗布罩着的东西。

    耶律佛顶有些担忧的想：“这些他们藏起来的东西，是他们故布疑阵，还是他们决胜的手段？布下的东西会是什么？”

    想了想，耶律佛顶一挥手，叫来一人，道：“去质问一下宋军，为何要犯咱们辽土？”

    那人听言，立即打着白旗到了宋军阵中，然后质问道：“宋朝是礼仪之国，今不顾友好盟约，率先举兵北上，兵出贵在有名，不知你等缘何至此？”

    其实，耶律佛顶这是缓兵之计，目的是给那三千奇兵争取来到战场的时间。

    耶律佛顶的小伎俩，被林师益一眼就看破了，他立即将之告诉给了岳飞。

    不用林师益说，岳飞也能猜到耶律佛顶打得是什么主意。

    岳飞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就道：“砍了，首级高高挂起。”——右路选锋军是以步军为主，无法主动攻击，所以岳飞只能杀来使试试看能不能逼对方主动来战。

    可惜！

    耶律佛顶虽怒，却并没有立即出兵，因为那三千奇兵离得还太远。

    直到觉得那三千奇兵差不多应该能赶上这一战了，耶律佛顶才高声大喊：“南人不顾盟约趁我们之危不宣而战，太欺我大辽无人了，也太卑鄙无耻了，今日，有我无敌，有敌无我！”

    “杀杀杀！”

    “杀杀杀！”

    “杀杀杀！”

    “……”

    耶律佛顶的话引起了辽人的共鸣，“金国人我们打不过，难道我们还打不过你们这些宋国人？让你们不宣而战，让你们趁人之危，让你们不顾盟约，太欺负人了，今天有你们，就没我们，我们拼了！”

    另一边，岳飞也在鼓舞士气：“军人，当为战争而生，为和平而死；军人，当以“战死疆场，马革裹尸”为荣；军人，要当得起“首战用我，用我必胜”这八个子……辽军一万马军，咱们五千马军、一万步军，兵力相当，这种情况，就是狭路相逢，只有真正的勇者才能取胜！”

    张宪单独鼓舞神机左军道：“汉人能否收复云州，子孙后代能否安居乐业，全看咱们的了。另外，在这无遮无挡的平原之上，步军怎么都不可能跑过马军，所以，只有胜了，你们才能活，败了，你们十死无生。”

    杨再兴则鼓舞背嵬军道：“我们是一群野狼，一群嗷嗷叫的野狼！任何敌人，都是我们嘴里的一块肉，我们要吃他们的肉还要嚼碎他们的骨头……”

    “虎虎虎！”

    “虎虎虎！”

    “虎虎虎！”

    “……”

    右路先锋军的士气也被岳飞等人调动了起来！

    在冷兵器时代，骑兵对步兵具有天然的优势。

    这种优势主要体现在机动性和冲击力方面。

    说得通俗一些，步兵打骑兵是赢了追不上，输了跑不掉，而骑兵在攻击步兵的时候，可以利用人和马的总重量对其正面的步兵方阵形成更大的冲击力。

    一些体型大的马的重量甚至能达到一吨二，而运动速度又快，因此冲击力极为可怕。

    还有更为重要的是，机动性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扭转军队之间的数量对比。

    换句话说，机动性好的一方可以集中优势兵力攻击对方的某一个区域，局部形成了兵力优势。

    尽管整体上来说，可能是防守的一方兵力更多，但是防守一方需要防守很多地方，在一个局部而言，进攻方可以形成数量优势，并且赶在防守方的援兵到达之前，将当地守军消灭掉。

    这也就是机动性的作用。

    机动性好的军队可以通过快速的转移自己的军队，总是能够形成局部战场的兵力优势，从而把缺乏机动性的一方逐步歼灭。

    因此，游牧民族对农耕民族来说，总是具有先天的军事优势。

    也正因为如此，才有了万里长城。

    那么农耕民族该如何来应对？

    一种方法是利用地形，也就是利用山地来阻挡骑兵的奔跑，并且居高临下的攻击，长城正是这样防御方式。

    另一个办法就是以骑兵对骑兵，通过组建强大的骑兵军团来对抗游牧民族，汉之对于匈奴，唐之对于突厥，都是沿用的这种策略。

    如今，岳飞却将步军布在前面，还是在没有任何险要地势的平原上。

    在耶律佛顶等辽军的将士看来，未战，他们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再加上对宋人的恨。

    这些之前对上金人无比憋屈的辽人，叫嚷着就冲了上来！

    虽然是生平第一次指挥这种规模的大决战，可岳飞却表现出来了异于常人的沉稳，让张宪和杨再兴不仅暗暗点头，心道：“难怪大都督这么提携他。”

    待辽军过了河，到了三百步的距离，岳飞下令：“床弩攻击！”

    看见旗令官打出来的旗语，前阵总指挥张宪立即指挥床弩指挥官王兰：“床弩，放！”

    顷刻之间，数十张床弩就一齐扣动扳机！

    金吾军的床弩，全都是三弓床弩，又称“八牛弩”，箭矢以坚硬的木头为箭杆，以铁片为翎，世称“一枪三剑箭”，发射的时候蔚为壮观，箭支有如标枪，近距离发射可以直接钉入到城墙里面，齐射的时候，成排成行的踏橛箭牢牢地钉入城墙，攻城兵士可以藉此攀缘而上，射人、射马，哪怕是穿着最好的重甲，都必死无疑，甚至能将人马死死的钉在地上。

    而且，金吾军的床弩全都是一弩四箭。

    也就是说，一下就射出去了近两百支标枪一般的铁矛。

    “咻咻咻咻咻……”

    顷刻之间，就有六七十辽军将士和战马，应声落马！

    首当其冲的耶律佛顶，仗着身手矫健，藏在了马腹之下，侥幸捡了一条命，不过他也是吓得脊背发凉！

    很快，“咻咻咻咻咻……”第二轮床弩开始射击，然后是第三轮床弩射击。

    仅这三波床弩射击，就给辽军将士造成了近二百的伤亡。

    不夸张的说，如果右路先锋军还能像这样射出三五轮床弩，没准能仅凭床弩就将辽军击溃。

    毕竟，床弩所拥有的，可不仅仅是恐怕的杀伤力，还有强烈的心里震慑！

    只可惜！

    床弩的造价实在是在昂贵了，关键是制造麻烦，无法量产，另外搬运起来也麻烦，以至于，有钱又巧取豪夺如蔡仍，也只能给各支步军各配置一百张床弩。

    而且，通过这三波轮击，辽军的前军已经来到了不到一百五十步的距离，这种情况下，就算他们还有床弩，也派不上用场了。

    耶律佛顶，也清楚这点，他一举手中铁枪，桀桀道：“轮到我们进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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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大捷（下）（求订阅！）

    …

    “轮到我们进攻了！”

    耶律佛顶满以为，到了一百五十步，就该轮到他们辽人的弓箭发威了。

    可就在这时，神机左军的士卒却将分布在他们之中的那些被粗布蒙住的东西上面的粗布拽了下去。

    随即，耶律佛顶就看见，粗布下面的是两种东西。

    一种是长长的、粗粗的八棱形的大木桶。

    另一种是尺许粗细、丈许长短的大铁桶。

    这两样东西，全都被铁架子架在半空之中，每样都有数百个，有规律的分散在对面的宋军当中。

    耶律佛顶心想：“这些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不过——

    这个念头只在耶律佛顶的心中一闪而逝。

    战端已开，他们距离宋军只有不到一百五十步了，再想这些，除了动摇自己的意志以外，还能有什么意义？

    想通这些，耶律佛顶大喊：“准备放箭！”

    随着耶律佛顶一声令下，所有的辽军将士都开始张弓搭箭。

    与此同时，张宪也道：“放箭！”

    随着张宪一声令下，一众神机军的将士，点燃了八棱形大木桶上的导火索。

    眼见着就要到一箭之地，耶律佛顶大呵：“儿郎们，让这些卑鄙的宋人见识一下咱们大辽勇士厉害，放箭！”

    可就在这时！

    “咻咻咻咻咻……”

    “咻咻咻咻咻……”

    “咻咻咻咻咻……”

    “……”

    铺天盖地的火箭从对面射了过来！

    让耶律佛顶骇然的是，对面的火箭，怕是不下万支！

    “这怎么可能？”耶律佛顶完全不敢相信！

    没错。

    这八棱形大木桶正是蔡仍指导金吾军的匠人制造的一种火器——一窝蜂火箭。

    而且，与历史上的一窝蜂火箭不同的是，蔡仍指导制造的一窝蜂火箭，用的还是颗粒状的黑火药，换而言之，金吾军的一窝蜂火箭的威力要比明朝时期的一窝蜂火箭大得多。

    明朝时，明军就曾用一窝蜂火箭大败过游牧民族的巅峰蒙古军。

    现在，金吾军以更强大的一窝蜂火箭对战已经没落了的辽军，结果可想而知。

    “咻咻咻咻咻……”

    “咻咻咻咻咻……”

    “咻咻咻咻咻……”

    “……”

    “咻咻咻咻咻……”

    “咻咻咻咻咻……”

    “咻咻咻咻咻……”

    “……”

    又有两轮一窝蜂火箭齐射了之后，辽军至少有近两千的人马被一窝蜂所击杀。

    耶律佛顶的运气不错，侥幸在这三轮一窝蜂的射击下活了下来。

    耶律佛顶想要率领残余的辽军撤退，可他以往的骄傲不允许他下达这样的命令，关键是，对面的五六千骑兵已经严阵以待做好咬杀他们的准备了，如果他们胆敢就此逃走，他们必将遭遇一场彻彻底底的大败，更关键的是，耶律佛顶的后手还没有出，这场大战的胜负还没有完全定下来，只要他们能冲入宋军的战阵当中，为他布下的那三千奇兵争取到足够多的时间，他们就能反败为胜。

    战斗还没有结束！

    就在这时，站在远处的耶律佛顶的妻妾们突然喝起：

    契丹家住云沙中，耆车如水马若龙。

    春来草色一万里，芍药牡丹相间红。

    大胡牵车小胡舞，弹胡琵琶调胡女。

    一春浪宕不归家，自有穹庐障风雨。

    平沙软草天鹅肥，胡儿千骑晓打围。

    皂旗低昂围渐急，惊作羊解凌空飞。

    海东健鹘健如许，韝上风生看一举。

    万里追奔未可知，划见纷纷落毛羽。

    平章俊味天下无，年年海上驱群胡。

    一鹅先得金百两，天使走送贤王庐。

    天鹅之飞铁为翼，射生小儿空看得。

    腹中惊怪有新姜，元是江南经宿食……

    这是非常有名的《契丹歌》，它本来是描写契丹人游牧打猎的生活的，表现契丹人能歌善舞、矫健尚武、豪爽奔放的。

    可随着女真崛起，契丹没落，这首《契丹歌》的味道不禁变了，变成了对以往辉煌的追忆。

    这也是契丹人最近经常唱的一首歌，他们通过这首歌追忆先祖的辉煌，质问堂堂的大辽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们不解！

    他们愤怒！

    他们想改变这一切！

    所以，这首歌一响起，契丹人那已经被一窝蜂火箭击溃的心，很快就再度凝聚起来，他们变得视死如归，他们变得一往无前！

    契丹人的变化深深的感染了辽军中的汉人、溪人、渤海人、阻卜人，他们也纷纷跟随契丹人舍生忘死的继续冲锋。

    其实——

    在张宪想来，一窝蜂火箭就已经可以击溃辽军了，剩下的就是背嵬军表演的时间了。

    然而，让张宪没想到的是，对面的辽军在面对这样他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猛烈攻击的情况下，竟然还有一站之力。

    作为一名军人，张宪不禁有些佩服对面的统帅，甚至是有些尊敬对面的统制。

    出于这种佩服、这种尊敬，张宪决定给于对面的统帅最大的敬意——彻底打败他。

    于是，张宪道：“传令下去，开炮。”

    随着张宪的命令传达下去，神机左军的将士立即点燃了那铁桶上的导火索。

    “咻咻咻咻咻……”

    “咻咻咻咻咻……”

    “咻咻咻咻咻……”

    “……”

    “轰轰轰轰轰……”

    “轰轰轰轰轰……”

    “轰轰轰轰轰……”

    “……”

    巨烈的爆炸冲击，所过之处，人仰马翻，许多被炸倒的辽军将士和战马身上连个伤口都没有，却七孔流血！

    爆炸的黑色烟火越来越紧地扫荡着大地，许多爆炸开的黑色烟柱子像旋风一样从已经被炸得坑洼不平的沙土地上向空中卷去！

    在这好似无边无际的黑烟的笼罩之下，到处都是咆哮，到处都是大喊，到处都是崩溃的哭声，到处都是撕心累肺的呻吟声，到处都是相熟的人互相之间的呼喊，到处都是乱哄哄的人，到处都有人被踩踏、被挤压，惊恐的辽军将士不知所措地在战场上乱窜，无处不是绝望……

    被炸下马的耶律佛顶，连滚带爬的逃到了前面！

    他是幸运的，因为冲在最前面，离爆炸之地较远，他才能有惊无险的逃过炮击，那些跟随他冲锋的辽军将士可就没这么幸运了，他们正在接受铺天盖地般的炮火洗礼，能不能活下来，全凭运气。

    就在这时，“哒滴答滴答……”，冲锋号响起来了。

    随即，背嵬军出动了，右路先锋军的步军也出动了，甚至就连跟着押运东西的民夫都冲了上去……

    实际上，神机左军的炮，就是后世拥有极大名气的“没良心炮”。

    说起来，这种武器，是在没有重火力的情况下，采用的一种无奈的办法。主要就是在一个汽油桶一般的东西里放上抛射药，利用爆炸产生的力量把炸药包推出去。

    从这种简陋的设施就可以想见，这东西完全没有什么精度，只能有个大概方向。

    还有就是需要抛射的炸药包重量不一，小到数公斤，大到上百公斤都有可能，该用多少抛射药？全靠个人经验，所以射程也没个准。

    最麻烦的是单独的炸药包没法使用，所以需要用木板保证姿态，可即便是这样，在发射过程中还会造成滚转，根本就不稳定。

    更麻烦的是，这东西容易炸膛。

    说到底，这就是一个随机型武器。

    这武器是特定条件下发展出来的，只对特定的目标有效，就是在敌方火力不好的情况下，没良心炮才有作用。

    但是，没良心炮，就是再不济，也是真正的火炮，而且是，口径超大，一经发射，所过之处，碉堡，人马都会被炸飞的大杀伤性武器。

    在这个没有火炮的时代，它就是王者。

    而且，没良心炮最可怕的不是其威力，而是那种震撼性。

    在没良心炮轰炸后，人仰马翻，很少有骑士还能端坐在马上，不管他的骑术有多精湛。

    结果，等着咬杀溃军的背嵬军将士傻了眼，因为在没良心炮炮击过后，还能骑在马上逃走的辽军溃兵，连一千都不到，他们这些本该成为主力的骑兵军队变得可有可无了，在这个时候，他们甚至都不如选锋军的步军有用。

    等到耶律佛顶布下的三千奇兵杀到战场上时，此战已经结束，七千辽军将士，除了侥幸逃跑的二三百人马，其余要么被杀，要么被抓，就连他们的统帅耶律佛顶都被生擒活捉了。

    在之前的战斗中，背嵬军屁大的作用都没发挥出来。

    见敌人的奇军上来了，杨再兴立即率领八营背嵬军迎了上去。

    虽然不清楚战场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七千大军被人家团灭了，还差他们这三千人马？

    因此，见背嵬军杀了过来，这三千辽军立即掉头就跑。

    岳飞并没有去管杨再兴和背嵬军，而是，当机立断，将打扫战场的事交给神机左军和民夫，然后亲率选锋军和两营背嵬军急行军去攻打应州城。

    应州城的守军根本就没有料到，耶律佛顶他们败得会如此彻底、如此之快，结果准备不足，被右路背嵬军一举冲进了应州城。

    接下来，一点悬念都没有，空虚的应州城轻易的被右路先锋军攻破。

    岳飞知道蔡仍最缺甚么、最担心甚么，所以，城破了之后，他立即命人去保护粮草辎重。

    因为城破得实在是太快了，也因为岳飞反应的实在是太快了，应州城内的人根本就来不及烧粮草。

    战后，岳飞让人匆匆一统计，应州城内的粮草竟然有七十万石之多，足够十万人吃大半年的了。

    另外，岳飞又在应州城中找到了三千匹良马、兵甲辎重不计其数。

    大捷！

    岳飞亲自执笔给蔡仍写了捷报，然后派人快马加鞭的给蔡仍送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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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生死签（求订阅！）

    …

    与右路先锋军那边一举就攻下了应州城不同，左路先锋军这边却是碰到了一些麻烦。

    最开始的时候，左路先锋军也想一举消灭耶律马哥所率领的一万辽军骑兵。

    可耶律马哥不是耶律佛顶，没有死战之心的他，在吃了神机右军的床弩和一窝蜂火箭的大亏折损了近三千人马之后，极为果断的就率领剩余的七千马军撤退了。

    王德见状，立即率领踏白军咬杀了一阵。

    结果，因为云地的战马太好，踏白军也就咬掉了反应较慢、跑得较慢的一千多辽军骑兵，还是让耶律马哥率领大部人马逃跑了。

    对此，吴玠、王德、卢俊义也因为机动力量不足而没有任何好办法。

    他们与一众参谋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不去管已经成为惊弓之鸟的耶律马哥的那五六千奇兵，直扑朔州城。

    可让吴玠、王德、卢俊义等人没料到的是，在朔州城这里，他也又碰到了一个麻烦。

    这个麻烦就是，他们碰到了辽国的一员老将——辽道宗时期的统兵大将柴谊。

    柴谊原本不是朔州留守，甚至他都已经不是辽国的官员了——他早就告老还乡了。

    可在朔州的官员全都逃走了之后，柴谊毅然决然的挺身而出接管了朔州，自任都总管，然后组织民众抵抗。

    要说，即便有老将柴谊挺身而出，朔州城也应该挡不住吴玠的兵锋。

    毕竟，金吾军拥有远超这个时代的攻坚武器——炸药包。

    除了炸药包以外，金吾军还有众多别的攻城利器，像床弩，像没良心炮，像一窝蜂火箭，像轰天雷，像抛石机，等等……

    可以说，在这个时代，金吾军的攻坚能力基本上就是无以匹敌的。

    而吴玠又是出类拔萃的攻坚高手。

    在吴玠率领下的金吾军，可以说是完全具备横扫千军的能力。

    可奈何，柴谊老而弥辣，临战经验太丰富了。

    柴谊知道，仅凭朔州城中的军民，是不可能守得住朔州城的。

    因此，柴谊极为果断的派人出城将耶律马哥和他所率领的五六千马军找了回来，然后又将城中的战马和最好的骑手找来，为耶律马哥又补充了三千马军。

    在这之后，柴谊固守朔州城，耶律马哥则率领八九千骑兵不停的骚扰左路先锋军，不让左路先锋军顺利的攻城——只要左路先锋军攻城，他们就来，然后在远处分撒开来用弓箭骚扰左路先锋军，因为他们不聚集起来，神机军根本就奈何不了他们，而踏白军只要冲上去，他们就仗着马快、骑术高从容逃走，等踏白军不追了或是他们脱离了踏白军的追杀之后，他们立即就又回去继续骚扰。

    可以说，耶律马哥深得游击战的精髓，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如此一来，左路先锋军根本就无法安心攻城，进而也就无法攻下朔州城。

    而且，因为有耶律马哥所率领的这支马军存在，左路先锋军就是想舍了朔州城直接去攻打别的地方都不可能。

    兵法有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行军打仗，粮草是最重要的保障，汉武帝远征匈奴，几万骑兵就需要几十万人提供后勤就是很好的说明。

    如今这个时代，生产力底下、交通运输手段落后，如果不攻下城池，那么就更难保障后勤了，这也是打仗不能绕过城池的最重要原因。

    另外，绕过驻有重兵把守的城池，就等于把自己的后背暴露在敌人的兵锋之下，这样就不能全力向前进攻，因为后方往往有军队最薄弱的交通运输线——因为后方的粮道被断被洗劫，最终导致军队惨败的事，可以说是数不胜数。

    再有，打仗打的不仅是装备、训练、规模，还有士气，如果两线作战腹背受敌，是最容易引起部队心理溃散的。

    所以，没有十足的把握和军队战斗力绝对优势的情况下，战争决策者是不敢轻易把自己的后方暴露在敌人的面前。

    总而言之，一时之间，左路先锋军就这么被困在了朔州城下。

    这时，所有人都看向了吴玠，这个被蔡仍称为“良帅”的男人。

    吴玠也知道，考验自己的时候到了。

    吴玠沉吟了许久，眼睛慢慢变得坚定起来，他对众人道：“这里是甚么形势，大家都清楚，咱们这边只要一开始攻城，辽国的马军就会杀过来捣乱，所以，咱们必须一举攻下这朔州城，断了那群苍蝇的念想……守这朔州城的是一个善战之将，手上还有不少床弩，他是不会给咱们慢慢靠近城墙攻城的机会的，因此咱们只能跟他比快。”

    说到这里，吴玠深吸了一口气，道：“吴拱、吴扶、吴捴、吴扩、吴揔出列！”

    吴拱、吴扶、吴捴、吴扩、吴揔都是一怔，不明白父亲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叫他们出列干什么？

    不仅吴拱、吴扶、吴捴、吴扩、吴揔不明白吴玠在这个时刻叫自己儿子出列干什么，别人也不知道吴玠在这个时刻叫自己儿子出列干什么？

    吴玠没让这些人纳闷太久，就对着出列的吴拱、吴扶、吴捴、吴扩、吴揔说道：“相公待我吴家恩重如山，今日便是我吴家报效将军的知遇之恩的时候了……”

    吴玠一开口，立即就有人猜到了吴玠想干什么了。

    果然！

    一一看过自己的五个儿子之后，吴玠一咬牙，道：“你们五个抽生死签！”

    “啊！”

    众人无不哗然！

    有人劝道：“将军不可啊！”

    又有人道：“将军，咱们可以再想其它的办法，没必要非得如此啊！”

    就连卢俊义都忍不住道：“吴兄，真不需要如此，相公又没限制咱们时间，不必走这个极端。”

    吴玠没有理卢俊义等人，而是看向自己的五个儿子，说道：“你们可以退缩，可以不抽这个生死签，但不论是谁，只要这次退缩了，就要离开金吾军，离开吴家，以后对外不许说是我吴玠的儿子。”

    吴拱、吴扶、吴捴、吴扩、吴揔听言，全都是一凛！

    不过——

    吴拱、吴扶、吴捴、吴扩、吴揔也都理解吴玠。

    实是蔡仍对吴家太好、太信任了，一年不到时间，不仅将吴玠从一队将提拔到一路帅臣之位，还将他们的叔叔吴璘提拔为副统制，可以想象，只要一有机会，他们的叔叔吴璘也一定会成为统制，别说吴玠、吴璘，就是他们这些二代的吴家子弟，也都非常受蔡仍信任，委以重任，如此知遇之恩，让他们吴家怎能不报？

    吴拱是大哥，他深吸了一口气，道：“末将愿意抽生死签！”

    最小的、只有十三岁的吴揔，见大哥站出来了，也毅然决然的站了出来，道：“末将也愿抽生死签！”

    见吴揔都站出来了，吴扶、吴捴、吴扩这三个哥哥若是不站出来，那还不得羞死？

    所以，三兄弟齐道：“末将愿意抽生死签！”

    吴玠见了，很欣慰的说道：“我吴玠有五个好儿子！好儿子！”

    尽管心中在滴血，可吴玠还是大手一挥，道：“取生死签！”

    众人拗不过吴玠，只能取来生死签。

    结果，“死签”被吴玠最小的儿子吴揔抽中了。

    谁都能看见，吴玠拿着吴揔抽中的死签的手抖了。

    可吴玠还是故作镇定的问吴揔：“儿子，你怕不怕？”

    吴揔稚气未脱的脸上，写满了坚毅，道：“父亲说过，男子汉大丈夫，要知恩图报，相公对我家恩重如山，我当把命卖给他，父亲还说过，既然从军，就要有舍生忘死的觉悟，军人，最好的归宿就是马革裹尸战死沙场，今日，我能得此最好的归宿，我高兴。”

    吴玠听了，不禁老泪纵横。

    但吴玠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为吴揔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给吴揔行了一礼，道：“儿子，我以你为荣！”

    吴揔什么都没再跟吴玠说，而是直接冲周围一抱拳，道：“兄弟们，先走一步！”

    言毕，吴揔就离开众人，去空旷之地做准备去了。

    吴玠擦了擦眼泪，然后叫人抬上了一籍银币，再然后朗声道：“这是兄弟们这个月的军饷，现招募敢死队，选上的，就可以来抓一把！”

    吴玠十三岁的亲儿子都进入敢死队了，别人还能再说什么？

    再加上，政工人员的动员。

    最终，金吾前军的将士全部站出来抽生死签，十选一。

    五百敢死队选出来了之后，吴玠又道：“父子兄弟同在敢死队中的，父亲留下，儿子回去，兄弟同在敢死队中的，没结婚的回去。”

    这样，又回去了二百人，只剩下三百敢死队。

    吴玠一指那籍银币，道：“请！”

    吴揔第一个上去抓了一把银币。

    不过，吴揔并没有将银币揣起来，而是头也没回的往身后一撒，道：“兄弟们，这钱替我花了吧！”

    众敢死队员，有样学样。

    结果，除了十几个贪财的、有牵挂的、心存侥幸的人将钱收起来或是托人将钱带给某人以外，其他人全都将钱送给了战友。

    敢死队选好了之后，吴玠冲王德一抱拳，道：“王兄，那些辽骑就拜托了。”

    王德终于明白了，蔡仍为什么选吴玠当统帅，而不选他当统帅了。

    王德心道：“就冲这股狠劲，我就稍逊吴晋卿一筹啊！”

    王德服了，他冲吴玠一拜在地，然后说道：“两个时辰内，若是叫一骑辽骑过来阻止将军攻城，王德提头来见！”

    吴玠也不再废话，直接就叫人取来烈酒给三百名敢死队队员喝壮行酒，然后给他们身上装炸药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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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双喜临门（求订阅！）

    …

    王德率领踏白军与耶律马哥率领的八九千辽国马军周旋了不知多久之后，突然听到身后“轰”的一声！

    王德等人打从他们出娘胎时起就不曾听过的这样的巨响！

    紧接着，又是“轰隆！”一声！

    王德回过头再去看那城墙，发现那城墙竟然轰然倒塌了！

    至于那城墙上的辽军将士，则早已不知道哪去了！

    王德瞳孔一缩，心道：“没想到，上千炸药包堆到一起的威力竟然这么大？”

    有心里准备的王德，都这样，毫无准备的耶律马哥等辽军将士顿时就懵了！

    他们纷纷心道：

    “这是什么神法？”

    “难道宋军中有什么神仙不成？否则他们怎么会这么厉害的神法？”

    “有如此神法，世间还有甚么城池能抵挡得了宋军？我大辽难道真的要亡了？”

    “……”

    王德哪里会错过这么好的机会，他当机立断道：“朔州城已破，随我痛打落水狗！”

    言毕，王德就一马当先的率领踏白军向辽军杀去。

    可能是因为还在震惊朔州城的城墙突然倒塌的震撼当中，一直不跟踏白军正面交锋的辽骑兵，终于被踏白军咬上了。

    王德像一只夜叉一般，率领手下一众恶鬼对耶律马哥等人展开了屠杀。

    耶律马哥试图仗着他们的人马是踏白军的一倍而将踏白军杀退。

    可因为朔州城被攻破，而且还是以这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被攻破，辽军的士气大落，相反踏白军的士气大盛，再加上，王德敢于身先士卒又勇猛无双，而耶律马哥却只会催促别人去迎战。

    结果，踏白军以少胜多大败辽军。

    最终，耶律马哥只能率领五千多人马匆忙的往北撤退。

    王德率领踏白军掩杀了一阵，又杀了数百辽军将士，才善罢甘休。

    战后一统计，踏白军此一役共击杀了一千五百多辽军，得无伤的北地战马七百多匹，死马、伤马近千匹，缴获兵甲、财宝无数，而踏白军本身的伤亡则不到八百。

    这对于不善长马战的汉人来说，是一场不可多得的胜利。

    不过——

    即便王德表现得如此之好，此战的第一大功也不是王德的，而是统帅吴玠的。

    如果没有吴玠果断用敢死队炸毁朔州城墙，击溃了耶律马哥等辽军将士的抵抗意志，他们踏白军是不可能取得这场大战的胜利的——如果耶律马哥等辽军将士全力与他们一战，熟胜熟负，还未必可知，毕竟，辽军的人马可是差不多倍数于他们，关键是骑术比他们要精湛得多。

    王德将打扫战场的事交给手下将领和功曹的人，然后就打马回到朔州城。

    刚到朔州城，王德就得知，朔州城已破，老将柴谊想率领军民巷战，结果被神机右军的将士用一窝蜂火箭给射成了刺猬。

    只可惜，卢俊义紧赶慢赶，还是没能拦住柴谊将粮草烧了。

    卢俊义只能尽量派人灭火抢救粮食，参谋长张克戬则急中生智对朔州城的民众宣布，火场中的粮食，谁抢救出来的，就算谁的。

    如此，朔州城的百姓也纷纷参与抢救粮草。

    可即便是这样，估计最多也就能抢救出来三四成粮草，而且其中大半还得被民众抢走。

    王德听罢，恨道：“柴谊老匹夫，可恶！”

    开战之前，蔡仍就将自己手下的将领全都聚集到一起，反复跟他们强调粮草的重要性，并断然道：“战端一开，粮草必将难以为继，而大宋不仅刚刚遭遇各种灾祸，没有多少粮草支援咱们，就算大宋有粮草，这数千里的遥远距离，也难以运送过来，所以，咱们必须要珍惜每一粒粮食，不能因为粮草不继而毁了咱们收复云地的大计！”

    也正是因为如此，不论是岳飞，还是卢俊义，都在城破的第一时间来抢粮草。

    卢俊义感慨道：“如果辽国的将领都像柴谊这样尽忠职守，咱们想要收回云地，怕是不易啊。”

    王德道：“你以为所有主公都像咱们相公一样懂得任用贤臣良将？”

    不可否认，王德这话有拍蔡仍马屁的成分在，可这也是他的心里话。

    通过前情卫，王德、卢俊义等人其实已经知道了这个柴谊的跟脚。

    事实上，柴谊早就被耶律延禧罢黜了。

    原因就是，耶律延禧的心腹，也就是那个劝耶律延禧只管打猎不用管其它的、帮耶律延禧屡次打败仗、帮耶律延禧逼反了辽国大将耶律余睹、又跟耶律延禧说只要杀了晋王同样是太祖子孙的耶律余睹就会撤兵的萧奉先，觉得耶律大悲奴、萧察剌、吴庸、马人望、柴谊这五个辽国的裱糊匠碍事，于是暗中教授国人歌谣：“五个翁翁四百岁，南面北面顿瞌睡。自己精神管不得，有甚心情杀女直。”

    这歌谣传到耶律延禧的耳中之后，耶律延禧先是哈哈大笑，笑完了之后又觉得不是滋味，他心想：“我们大辽又不是没有年轻人，干嘛非得用这五个不听话的倔老头？”，加上当时完颜阿骨打给辽国抛出来了一大堆极不平等的条约，让这五个老头焦头烂额，于是耶律延禧先后罢黜了吴庸、马人望、柴谊，又让萧察剌改任西京留守，资历最老功绩最高的耶律大悲奴则明升暗降。

    在这之后，萧奉先如愿以偿的恢复了北院枢密使的职位军政一把抓，至于耶律延禧则开始专心致志的打猎不再过问朝政。

    萧奉先上台了之后，因为处理不当，将金国彻底逼反，完颜阿骨打亲征上京，上京留守挞不也率众投降，金人开始在上京路大肆抢掠——其中祖州有辽太祖的天膳堂，怀州有辽太宗的崇元殿，庆州有望仙、望圣、神仪三殿，而之前被金人攻破的乾、显等州有凝神殿、安元圣母殿，木叶山有世祖殿，辽朝历代皇帝陵寝和皇妃子弟影堂，原本都有专门的世家兵士守卫，当这些守卫全部被金军消灭了之后，所有这些原本庄严的皇家重地均遭到了彻底的毁坏，金人从中抢夺了大量金银珠宝，事后一把火焚烧殆尽。

    幸存的基层官吏将金人破坏的情况向上级反映，萧奉先看到这些报告了之后，全部扣押不奏。

    但是辽人的发源地遭到金人如此破坏，这么重大的事情，众人难免议论，耶律延禧到底还是听到了点风声，便召唤萧奉先询问细节。

    萧奉先则说：“虽然金人开始涉足祖陵等地，有小规模侵犯，但最终畏惧先祖的威严，不敢毁坏灵柩，并且派专人修葺。”

    金人中确实有一些比较文明的将领，比如完颜撒离喝，他在后来进犯陕西的时候，曾经出资修缮了已经废修多年的唐乾陵，但绝大多数金人眼中只有一个字——“抢”，什么金银珠宝，什么美女，凡事他们看上的，就是抢，有的金人甚至挖坟据墓搜刮金银珠宝，无所不作，所以，萧奉先这明显是在照顾耶律延禧那已经十分脆弱敏感的心理，换一种说法就是萧奉先这明显是在忽悠耶律延禧。

    可耶律延禧就是信任萧奉先这样的奷臣，不信任柴谊这样的忠臣、能臣。

    时人都说：“皇帝废了，成了一个傀儡。”

    与耶律延禧一对比，蔡仍识人才、重人才、敢用人才，岳飞、吴玠、王德等人无不是蔡仍拔于微末或是白身，短短一两年时间就将他们提拔到现在统制这种高级武将的高度，而且岳飞只有二十岁、吴玠是从西军来的，由此不难看出，蔡仍绝不是一般的慧眼识珠、慧眼如炬，也绝不是一般的知人善用。

    卢俊义道：“是啊，如果辽主和宋主也像咱们大都督一样，又怎么会出女真人造反和东南人造反的事，天下早就太平了？”

    王德左右看了看，小声说道：“慎言，小心隔墙有耳。”

    卢俊义也知道，蔡仍总说他是不忍心东南之民遭到屠戮想给东南之民一线生机才建立仍城那个根据地的，从来没有正面承认过自己想自立一事。

    这也使得不少人还在对蔡仍忠于赵宋抱有希望，更重要的是他们希望赵佶能幡然醒悟或是赵宋下一任皇帝能变得圣明。

    因此，实际上，蔡仍手下的人，也分为两个党派，一派主要是以宋江和方腊的人为首的激进派，一派是以赵鼎、刘锜等人为首的保守派。

    激进派希望蔡仍能够推翻赵宋取而代之。

    保守派则希望蔡仍能再给赵宋一些机会不要反，希望蔡仍能帮助赵宋改正不足，不要发动战争，使民众遭难。

    事实上，卢俊义和王德都属于激进派。

    只不过，蔡仍早有交代，在现在这个特殊时期，不可以内斗，要一致收复燕云。

    卢俊义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便闭上了嘴。

    王德转移话题道：“吴将军他……”

    卢俊义叹了口气，道：“给他点时间吧。”

    王德能理解，毕竟是丧子之痛，而且还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吴玠的悲伤可想而知。

    迟疑了一下，王德道：“那这捷报……”

    卢俊义想了想，道：“让参谋长写吧，然后署上咱们三个的名字。”

    王德同意道：“好，就这么办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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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占领云南（求订阅！）

    大捷！

    收到了岳飞派人送来的捷报之后，蔡仍大喜！

    七十万石粮食！

    整整七十万石粮食！

    说实话，七十万石粮食并没有多少钱，对蔡仍来说，可以说是，九牛一毛。

    可关键的是，这七十万石粮食，已经在云地了，这少了运送的麻烦。

    要知道，太原城往北可就没有运河了——这段路程，不论运什么东西，都得用人运，相当费劲。

    再加上民夫路上吃的。

    这么说吧，要运这七十多万石粮食，少说也得十万人运上一个多月，而这指的还只是从太原城运去应州城，如果是从东南或是从蜀地运往应州城，怕是十万人得运上三个月。

    更何况，岳飞还为蔡仍打下了应州城，给蔡仍在云地夺取了一个落脚的地方。

    蔡仍不吝夸奖道：“鹏举他们这仗打得不错，先是全歼了辽国七千马军，又一举打下了应州城，打出了咱们金吾军的威风！”

    蔡仍火线提拔才二十岁的岳飞担任代统制，又让岳飞担任先锋，别人不可能没有想法。

    如今，岳飞用事实证明，蔡仍的眼光依旧准确无误，让那些微词消失的一干二净。

    蔡仍将仇悆找来，让仇悆火速率领团队北上应州，接管应州。

    仇悆真没想到，岳飞这么快就打下应州城了，进而不免有些准备不足。

    好在——

    仇悆的能力够强，蔡仍这次带来的人才够多，而且，蔡仍大手一挥，让仇悆随便挑人。

    如此一来，仅过了一天时间，仇悆就准备完毕，然后率领一支精干的团队北上接管应州去了。

    仅仅过了两日，左路先锋军也传回来了大捷。

    不过，蔡仍在看过了捷报之后，不禁长长一叹，道：“晋卿，这又是何必呢……”

    李纲看了，不解道：“吴将军怎么了？”

    蔡仍将捷报递给李纲。

    李纲看罢，不吝赞道：“虎父虎子，吴晋卿教子有方！”

    李纲看过之后，将捷报一一传递下去，论到化名为包兴的包康看过之后，他眼转动了动，道：“相公，下官想给令千金保一桩好媒。”

    蔡仍听了，一脸愕然！

    要知道，即便是蔡仍的长女，现在也只不过才两岁，其她几个女儿现在才一岁多，这么点，哪有可能成婚？

    不过蔡仍也知道，包康说的有可能是娃娃亲。

    所以蔡仍笑道：“愿闻其详。”

    包康道：“吴揔如此少年英雄，无子绝后，未免有些可惜，不若让其一兄过继一子给他，相公以一女配之，必成一段佳话。”

    佳话什么的，指定是骗人的。

    蔡仍用脚后跟猜，也能猜到，包康必是见吴玠对自己忠心耿耿，遂想用联姻的方式彻底将吴玠绑在自己的战舰上。

    对此，蔡仍有些无语，心道：“这帮家伙，除了联姻，难道就不会用别的手段了吗？”

    虽然这么想，可蔡仍细细想来，这也不失为是一个将吴玠、吴璘一家彻底绑在自己战车上的好办法，毕竟，这个时代是极为重视亲族的，只要吴玠答应了这么婚事，他和吴家有很大可能会跟自己一条道走到黑。

    所以，蔡仍道：“大善，他日你见到吴玠时，可与他说一说此事，看看他的意思。”

    包康应道：“诺。”

    蔡仍看向郭永，又道：“子元，你何时能出发？”

    毕竟比仇悆多准备了两日，所以郭永一拜在地，道：“明日一早，下官便可出发。”

    蔡仍点点头，道：“切记，我与你说的那几条注意事项，时间紧任务重，你现在就下去做准备吧。”

    郭永应道：“诺。”

    言毕，郭永就下去做准备去了。

    郭永走后，韩世忠立即出列请命道：“相公，依末将看，咱们可以一鼓作气将蔚州也拿下来，然后将朔、应、蔚三州连成一片，彻底在云地站稳脚跟。”

    韩世忠说得很有道理。

    如果蔡仍将蔚州也占领了，那蔡仍不仅可以彻底拿下云南（云地南部），使自己彻底在云地占住脚，还可以将蔚州控制下的灵丘和飞狐这两个入口握在手中。

    再加上蔡仍已经拿到的雁门关和陈家谷。

    蔡仍就可以彻底将宋军据之在云地外面了——倒不是说，宋军以后就不能再进入云地了，而是，宋军要想进入云地，只能等他们收复了燕地之后，然后从紫荆关或是居庸关进入云地，而这个前提还是，蔡仍不能收复此二关，宋军可以收复此二关。

    另外，宋金盟约中也有，西京管辖的蔚、应、朔三个州，离大宋最近，大宋将来举兵先取此三州。

    所以，不论从哪个方面说，蔡仍都必须要取蔚、应、朔三州。

    事实上，最开始的时候，蔡仍也想过直接兵分三路同时取蔚、应、朔三州的。

    可蔡仍的兵力实在是太捉襟见肘了，再加上灵丘和飞狐这两个要道还在辽军的控制下攻打不易，进而也就打消了同时取蔚、应、朔三州的念头，只是先取应、朔二州。

    如今应、朔二州皆已经被蔡仍收入囊中，云南地区只剩一个孤零零的蔚州，蔡仍如何能不取？

    所以，听韩世忠提起这茬，蔡仍直接问道：“那……谁愿意去为我取蔚州？”

    蔡仍话音一落，牛皋、翟进、张清、关胜以及韩世忠不约而同道：“末将愿往！”

    甚至就连折可求都请战道：“下官愿为相公取蔚州！”

    蔡仍在牛皋、翟进、张清、关胜、韩世忠以及折可求身上一一扫过了之后，最后将目光落到了张清和韩世忠身，然后说道：“张清、韩世忠出列。”

    张清和韩世忠大喜，一同出列道：“末将在！”

    蔡仍道：“命你二人带本部人马借道河北分取灵丘、飞狐二关，然后伺机去取蔚州，你二人可有信心？”

    张清、韩世忠不约而同道：“末将有信心！”

    蔡仍又对折可求说道：“折兄，你们折家可还能再派出一些子弟兵？”

    如果是刚开始的时候，折可求指定会说派不出来兵了，要知道，他可是先派了一万大军去大名府，又派了三千人马去了李家谷，说派不出来人马，也无可厚非。

    可今时不同于往日，金吾军已经先后攻占了应州和朔州，云南只剩一个孤零零的蔚州。

    这种情况下，蔚州如何能保住，被金吾军攻打下来，也只不过就是一个时间的问题。

    这种时候，不派人去抢功，什么时候派人去抢功？

    所以，折可求一咬牙道：“下官还能再挤出三千人马！”

    这也是折可求的极限了，要是让他再调更多的人马出来，那麟、府、丰三州的安全可就无法保证了。

    蔡仍道：“那请折兄派一良将统制这三千折家子弟兵前往朔州，通知并配合岳飞分兵去与韩世忠和张清内外夹击灵丘和飞狐二关，然后你等四军合兵一处去取蔚州，不知可否？”

    折可求道：“敢不从命！”

    后来，在金吾左军和陷阵军（蔡仍命韩世忠组建的军队）临出发之际，蔡仍又将韩世忠和张清单独叫来，交代了几句。

    大意是，拿下灵丘和飞孤两道关卡之后，他们要派亲信可靠的部将驻守，后来蔡仍干脆点名由稳重的解元和赵撙来驻守这两个重要的关卡。

    等韩世忠、张清、折可与率兵出发了之后，蔡仍想了想，又将李纲叫来，道：“虽然我已经派仇悆和郭永分别去了应州和朔州，但他二人之间缺乏统筹，再加上马上还有蔚州也就要在咱们的掌控下，所以，我想派你去代我统管云南的政事和民事，你可敢担此大任？”

    李纲一听，倍感受到蔡仍重用，进而对蔡仍好感大增，他道：“诺！”

    蔡仍点点头，道：“想带谁去，你可以跟我说，我会尽量调给你，不过，有三点你要注意。”

    李纲道：“请相公明示。”

    蔡仍也不废话，直接说道：“第一点，不要去插手军队的事。”

    虽然李纲是少有的能打的文官，但军政分离就是军政分离，绝不能因为对象是李纲，就有所改变。

    李纲也知道，在蔡仍这里，文就是文，武就是武，泾渭分明。

    更何况，李纲本来只是一个从八品的小官，能管三州之地，已经是走了大运，哪敢再想更多？

    所以，李纲毫不含糊的应道：“诺。”

    蔡仍又道：“第二点，不要去管政治部的事，不论他们是搞公审，还是搞分粮、分田，你都不要去干涉，要尽量去配合。”

    其实，李纲早就感觉那个所谓的政治部有问题，但因为他与政治部或者说与蔡仍的人接触的时间太短，以至于他还没弄明白这个政治部到底哪有问题。

    而不了解就没有发言权。

    所以，李纲只能暂时将政治部的事放下，他道：“诺。”

    蔡仍又道：“记得我与你讨论过的一条鞭法、摊丁入亩、增值税、印花税、继承税等等新政吗？”

    李纲心中一动，问道：“相公是准备在这里实施这些新政？”

    蔡仍拿出一本早就准备好的小册子交给李纲，道：“我跟你说的那些政策，在大宋是绝不可能实施的，因为那涉及到了太多太多的利益，谁碰都不会有好下场的，而云地不同，这里是咱们刚刚打下来的，没有那些阻碍，它就像是一张白纸，咱们可以随便在上面画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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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冠军侯（求订阅！）

    …

    数日后，神机左军、折家军、金吾左军、陷阵军前后夹击灵丘，本就因国破家亡而丧失斗志的灵丘守军，在勉强守了一昼夜之后，就放弃抵抗了。

    两日后，飞狐守军，也因为国破家亡而丧失斗志，再加上被神机左军的一窝蜂火箭和没良心炮一顿乱轰、乱炸，连半日都没有守上，就开寨门投降了。

    四军汇合到一起了之后，立即前往蔚州，去攻占蔚州。

    让谁都没有想到的是，蔚州城中的汉民，听闻宋军先后取了应州、朔州以及灵丘和飞狐马上就要来攻打蔚州城之后，他们私底下串联了一番，然后在一个叫“冯从文”的汉官的带领下，将蔚州城中的契丹人杀得七七八八，尤其是姓耶律的，几乎是屠戮得一干二净，之后就将蔚州城给献了。

    如此变故，让韩世忠等人无不愕然，也让韩世忠等人有些不知所措！

    没办法，韩世忠等人只能先接管蔚州城，然后一边派人去清理蔚州的其余县城和堡寨、一边派人去向蔡仍请示。

    蔡仍接到了韩世忠等人的捷报之后，也是有些皱眉！

    事实上，蔡仍更希望蔚州城是韩世忠他们打下来的，因为那样，他就可以毫无顾忌的派人去以公审的名义清理阻碍自己颁布新政的固有势力。

    现在嘛……

    蔡仍也只能先放一放蔚州城，以稍微柔和一点的手段在蔚州实行新政。

    没办法，谁让蔚州城代表的并不只是一座城池。

    将来也必然会有人跟蔚州城中的人一样想要投降自己，如果自己不在蔚州城这里做好表率，那些人怎么会开城投降？

    而如果自己想攻打的城池，全都像朔州城那样抵抗到底，那自己的逐鹿之路，怕就会步步是砍，想要一统天下，一定会是难上加难。

    关键是，两败俱伤之后，一定会毁了大量的粮草物资，这有可能会导致全面失败。

    就以蔚州城为例，如果是强攻下来的，可能其城中近百万石的粮草，就会被他们一烧而空，然后蔡仍就得想方设法从别的地方给蔚州城中的军民弄粮食，能弄到还好，万一弄不到，毕竟就会出现一系列的麻烦，让蔡仍焦头烂额，到那时，那还谈什么逐鹿天下？

    ，这是截至到目前为止金吾军缴获的最大一笔收入。）

    所以，想了想之后，蔡仍将陈康伯派去了蔚州，并嘱咐陈康伯要灵活处理蔚州城中的民众、要灵活推广新政。

    蔡仍之所以将陈康伯这个名相之才送去蔚州，就是像让陈康伯走出一条柔和点的道路。

    换而言之，蔡仍是将蔚州当成了一个试点，让陈康伯去试着走另一道路，看看能不能不用公审这种激进的办法，也能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事实上，蔡仍对陈康伯还是有信心的。

    历史上，赵构曾称赞陈康伯“静重明敏，一语不妄发，真宰相也。”，他是跟赵鼎同列为昭勋阁二十四功臣之一的南宋名相，如果这点事，他都办不到，那他也太对不起他自己在历史上的名气了。

    不过——

    这只是蔡仍的想法。

    别人则都诧异，蔡仍竟然让陈康伯这个才刚刚进士及第的新科进士去管理蔚州这个情况如此复杂的大州。

    李光、胡世将、陈公辅都反对陈康伯去担任蔚州知州，他们都认为陈康伯太年轻也太没有经验了，害怕陈康伯难以担当此大任。

    可蔡仍却将李光、胡世将、陈公辅全都给驳了回去，当众道：“能担此大任者，非长卿不可。”

    陈康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冲蔡仍深深一拜，然后就带着人去蔚州走马上任去了。

    连下应、朔、蔚三州，可以说，赵宋交给蔡仍的任务，蔡仍已经完成了。

    那……下一步怎么办？

    这时蔡仍手下的人分成了两派。

    一派以李光、赵良嗣、唐重等文官为首，他们认为，应该遵守与金人的盟约，不能再向前了，要立即派人去与金人沟通下一步怎么走，甚至赵良嗣还主动请缨要去与金人磋商。

    另一派以牛皋、翟进、关胜等武将为首，他们认为，应该乘胜追击直接去取云州，然后横扫整个云地，一举收复云地，免得等辽人反应过来，派来援军，那样就会错过这大好的机会。

    双方争执不休，都认为自己有理。

    蔡仍的心当然是倾向牛皋等人所说的，直接去攻取守卫力量不足的云地。

    可问题是，蔡仍的兵力实在是太少了，根本不足以支撑他干这么大的事。

    后来，陈遘提议：“不如请示一朝廷，看看朝廷怎么说？”

    蔡仍一想有理，便派人快马加鞭的回去报捷。

    ……

    其实——

    赵宋朝廷早就知道蔡仍在前方打了大胜仗——早在岳飞的捷报送到太原城的时候，黄经臣就已经秘密派人去向赵佶报捷了，后来左路先锋军的捷报送到太原城之后，黄经臣又给赵佶送去了第二封捷报，甚至就连灵丘和飞狐被攻破，黄经臣都给赵佶送去了捷报，不夸张的说，黄经臣几乎每天都往赵宋朝廷送信，向赵佶汇报前线的一举一动。

    与黄经臣不同，虽然一连打了好几个大胜仗，可蔡仍却始终都没有向赵宋朝廷和赵佶报捷，直到整个云南全都收复了，蔡仍才派人给赵佶送去了捷报。

    而且，与捷报一块送去的，还有三封请求信。

    第一封，蔡仍请求赵宋朝廷派援兵。

    第二封，蔡仍请求赵宋朝廷允许自己就地招兵。

    第三封，蔡仍请求赵宋朝廷给自己送粮、送物资、送各种支持。

    总而言之就是，蔡仍仗着自己打了一个大胜仗，什么都跟赵宋朝廷要。

    ……

    这段时间，别提赵佶有多高兴了。

    要知道，赵佶可是顶着很大的压力推行的联金灭辽收复燕云这个宏伟的计划的。

    事实上，反对这件事的声音从来都没有消失过。

    如今，蔡仍一去云地，就连着收复了应、云、蔚三州，完成了第一阶段的战略目标，可以说是首战告捷。

    这让那些反对的声音戛然而止，甚至是从新审视联金灭辽收复燕云这件事。

    这其中又以翰林学士承旨尚书右丞李邦彦转变得最快，他对赵佶说：“现在陛下连得应、朔、蔚三州，是一件大喜事，臣建议陛下设宴相庆，君臣共欢。”

    赵佶面带胜利的微笑接受了李邦彦的提议，随后就命内侍童师礼去延福宫安排曲宴。

    君臣们一起相聚，饮酒属对，填词作诗，唱歌演戏，寻欢作乐，这种事在北宋皇宫里其实是一件常事，只不过赵佶似乎更加突出，更加热衷。

    因为赵佶喜欢舞文弄墨，身上有文人气息和民主作风，他与王黼、蔡攸、李邦彦等大臣，私下里交往比较随便，有时甚至不用行君臣之礼。

    酒宴准备好，赵佶在延福宫睿谟殿设宴招待一众大臣。

    参加宴会的大臣有，宰相王黼，陕西、河北、河东宣抚使童贯，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内侍梁师成，开府仪同三司太尉高俅，开府仪同三司宣和殿大学士蔡攸，知枢密院事郑居中，中书侍郎张邦昌，尚书左丞王安中，翰林学士承旨尚书右丞李邦彦，中书门下侍郎白时中等。

    无疑，这些人全都属于朝廷重臣。

    殿外高竹崇桧，林木蓊郁，殿内觥筹交错，欢声笑语。御宴所用之器皿，瑰丽无比，光彩照人。美酒加佳肴，韶乐配美女，香气四溢，犹如天境。

    君臣欢聚一堂，其乐何其融融。

    酒过五巡，赵佶忽然产生了艺术冲动，他起身说：“朕忽然想挥毫作书，大家随朕一同去保和殿。”

    众臣兴高采烈，前呼后拥，沿着一条花径前往保和殿。

    大家对赵佶的书法艺术都很崇尚，很仰慕，都想亲眼目睹一下皇上挥毫泼墨的情景。

    保和殿里珍藏着数不清的宝玩、古鼎、彝器和玉器，还有大量儒家经典诸子百家的著作，以及道家金柜玉笈之书，这都是赵佶从全国各地收集而来的。

    来到保和殿，赵佶铺开宣纸，提笔凝神，屏气片刻，然后轻轻下笔，接着龙飞凤舞起来，洋洋洒洒的一篇巨幅千字文，竟然一气呵成。

    众臣都被赵佶这幅字惊呆了。

    因为赵佶这次一反常态，不写他擅长的瘦金体，而是大书狂草，这令众臣大开眼界。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众臣望着这幅长达十一米的描金云龙之作，纷纷赞不绝口。

    王黼说：“陛下的草书，真就像那腾猿过树，逸虬得水，舒展自如，气势宏伟啊。”

    李邦彦说：“陛下的草书，或连或断，既像绽开的春花，又像散乱的珠玉。”

    蔡攸说：“陛下这幅狂草，跌宕起伏，变幻多姿，恰似行云流水，又似电闪雷鸣，艺术水平已远远超出唐代的张旭和怀素。”

    张邦昌说：“陛下的草书，更像是飞鸟出林，惊蛇入草。”

    白时中说：“陛下的草书，像翠松卧高岭，奇石立鸿沟。”

    梁师成朝众臣扫了一眼，说：“你们呀，都只看到些皮毛，没看出其中的精髓和真正的含义。”

    众臣望着梁师成，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梁师成洋洋自得地接着说：“你们看，纵观全书，飞动若虎踞龙腾，飘然若风云际会，汪洋恣肆，气贯长虹，难道你们没体会出一种胜利的喜悦吗？”

    众臣一听，恍然大悟，只有童贯沉默不语。

    赵佶点点头，对梁师成的评价给予了肯定。

    赵佶随后吩咐下去道：“将朕的这幅字快马加鞭的给冠军侯送去。”

    众人都是人精，一听赵佶管蔡仍叫“冠军侯”，而不是管蔡仍叫“冠军伯”，就知道，赵佶这是晋升蔡仍为侯爵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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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蔡仍该不会是想自立吧（求订阅！）

    …

    收到赵佶送来的草书，蔡仍的鼻子都快气歪了！

    他娘的！

    老子这缺粮、缺兵、缺物资、不知道下一步的战略目标是什么，你他娘的就给老子送来一幅字和一个“冠军侯”的称呼，你他娘的是咋想的？

    费了好大的劲，蔡仍才压下心中的怒火，然后让随军参谋给赵佶写了一封“感激涕零”的回奏，又对赵佶歌功颂德了一番，声称前线能取得如此大胜，全靠赵佶运筹帷幄，同时接着跟赵佶要兵、要粮、要物资、询问下一步的战略目标。

    等这封信送出去了之后，蔡仍想了想，决定不等了，直接募兵扩军。

    不过——

    云地不比宋境。

    在宋境，蔡仍可以直接募兵。

    但在云地不行。

    因为蔡仍在两地的身份不同——在宋境，蔡仍代表的赵宋朝廷、代表的官方，而在云地，蔡仍代表的侵略者。

    所以，在云地招兵之前，蔡仍得先取得云地的民众的任何。

    那么怎么才能取得云地的民众的认可？

    当然是我军的制胜法宝，公审，分田，以及诉苦大会了。

    ……

    仇悆一到应州城，岳飞就赶紧将民事和政事全都交给了仇余，而他自己则只管布防、只管收复应州的其它地区、只管怎么设防，完全不插手民事和政事。

    见岳飞交出来的如此干脆，仇悆突然对于蔡仍搞得军政分离生出了一些好感。

    接管了应州城之后，仇悆立即着手恢复应州城的秩序。

    仇悆指哪，他带来的人就打哪，政令一道一道的发下去，一道一道的快速执行，畅通无阻。

    可以说，一切都向着仇悆所期待的方向发展，除了一样——政治部搞得公审。

    待应州城的秩序恢复得差七七八八了，政治部的人便在府衙前搭建了一个公审台，然后在公审台的前面立了两杆大旗——一杆上书“冠军侯”、一杆上书“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虽说，公审这种事，蔡仍早就教过政治部的人了。

    但这毕竟是第一次公审，因此，哪怕李未已经是一个很成熟的老政工了，但他对于这第一次公审，还是慎之又慎。

    为了确保不出现意外，李未事先请前情卫暗中调查了一番之后，找到了几个最罪大恶极的权贵富豪，然后又找了一些托。

    等政治部这边一开始公审，立即就有托来击鼓鸣冤。

    对这些最罪大恶极的权贵富豪，政治部的人一点都不手软，全都捉来在公审台公审，然后砍头，再然后抄家。

    一连砍了十几个人之后，自有那有身负血海深仇的人壮着胆子站出来报仇雪恨。

    政治部立即派人一一核实，如果是真的，绝对立即推上公审台，接受人民的审判。

    而如果人民判一个人有罪，那没说的，杀，然后抄家。

    公审给了那些遭受过不公平对待的人一个宣泄口，让他们有仇报仇有怨报仇。

    哪里都有压迫和剥削。

    更何况，辽国还是一个由契丹族统治其他众族以契丹族为尊、为贵的国家，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没有不公，怎么可能没有委屈？

    所以，这个口子一被政治部的人撕开，就一发不可收拾。

    受到过委屈的民众纷纷爬上公审台告状，那些曾经仗着权势欺辱人的人，全都遭到了报应。

    尔后就是，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仇悆对此皱眉不已，因为这公审简直就跟儿戏一般，只要群众觉得这个人该死，这个人就得死，这置法律于何地，再者，就算一个人有罪，也不能就将之杀了、将他家抄了吧，不得量罪惩罚嘛，更关键的是，仇悆担心，民众的杀性被激起来了之的，就会变得疯狂，

    就会变得不受控制，如果真是那样，那他们怎么在这个地方立足？

    可让仇悆傻眼的是，民众并没有因为蔡仍的人搞公审而记恨蔡仍，相反，很多人还感激蔡仍为他们报仇，甚至是想将命卖给为他们报了大仇的蔡仍。

    顺带着，蔡仍还捞到了不少金银珠宝粮食辎重。

    这可以说是一举多得。

    就在仇悆啧啧称奇的时候，政治部又出了第二招——分粮、分田。

    每人两石粮食、二十亩田地，不分男女老幼，不分契丹、渤海、奚、汉民，只要你肯来，只要你肯要，就分粮、分田给你。

    那二十亩田地就不说了，在和平时期，对于穷苦人来说，这绝对是一笔极大的财富，多少穷苦人一辈子的梦想就是有几亩自己的田地，现在他们唾手可得。

    如果说，田地还不能那么快见效，还需要时间慢慢发酵，那么两石粮食，可就是立竿见影的实惠了。

    要知道，两石粮食可是足够一个大饭量的壮汉吃上大半年了，老弱孩童甚至能吃上一两年。

    这几年，燕云之地虽不像黄河两岸那样灾难频繁，但因为年景不好，收成也都不怎么好，关键是，战争频发，朝廷一次又一次的横征暴敛，可以说，穷苦人已经好久都没有吃到过一顿饱饭了——这也是导致辽国境内起义不断的原因之一。

    因此，每人能分到两石粮食，对于穷苦人来说，真是帮了他们大忙，甚至是救了他们的命，进而也让大多数人开始接受蔡仍、开始接受以蔡仍为首的这个政权。

    当然了，蔡仍搞公审，也不是一点危害都没有，像它必然会将原来的权贵和富豪阶层推到自己的对立面。

    可这正像是蔡仍跟仇悆和郭永他们所说的那样，他们不可能得到所有阶层的接受，鱼和熊掌是不可兼得的，因此必须要做出取舍。

    而蔡仍早就做出了选择——他不想跟云地的权贵阶层并肩，而是要和穷苦大众站到一条战线上，然后创造新的权贵阶层。

    分粮、分田这招一使出来了之后，蔡仍很快就得到了不少云地的人的拥护。

    而且，拥护蔡仍的，还不仅仅是汉民，奚族、渤海、阻卜的民众，甚至就连一小部分的契丹人，都拥护蔡仍。

    尤其是在政治部祭出了第三个法宝之后，朔州城的民众就像疯了一般，纷纷打着口号拥护蔡仍。

    如此一来，不论是仇悆组织他们种地，还是兵曹的人招募士卒，朔州的民众都积极踊跃的参与。

    亲自经历了这一切的仇悆，在感觉到了政治部的神奇了之后，不禁有些叹服政治部的本事，它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收服民心，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与此同时，政治敏感度很高的仇悆，隐隐发现了一个很可怕的事情，那就是，政治部所做的所有事都是围绕蔡仍做的，一点都没有提及赵宋的皇帝和赵宋的朝廷，很多朔州的百姓甚至都不知道有赵宋皇帝、有赵宋朝廷。

    仇悆不禁心想：“蔡仍该不会是想自立吧？”

    跟仇悆有相同担心的人，还有跟仇悆有相同经历的郭永。

    在经历了政治部的种种神奇之后，郭永也在震惊政治部的本事之余，有些担心蔡仍有可能自立，否则，解释不通政治部只打蔡仍的名义不提赵宋朝廷和赵宋皇帝的举动啊。

    恰在这时，李纲来到了朔州。

    仇悆犹豫再三，将他的担心跟李纲说了。

    李纲听罢，心也提了起来。

    后来，李纲又去了朔州，郭永也跟李纲说起这事。

    两个人都这么说，李纲也不得不注起意来。

    可因为李纲的级别太低，低到他根本就没有资格给赵佶上奏章，再加上，百废待兴的云南又牵制住了李纲的太多的精力，李纲也只能是先将此事放下，全力按照蔡仍交代的，在云南这里大展拳脚……

    ……

    辽中京城破的前一日，耶律延禧带着家眷和亲卫连夜逃到辽南京。

    南京留守耶律淳，劝耶律延禧留在南京组织力量与金军决战。

    耶律延禧不答应，他封耶律淳为秦晋国王，令耶律淳在南京组织力量抗击金军，他自己则以“要到西京去召集人马”为借口继续向西逃窜。

    第二天，耶律延禧便携带家眷和数千卫兵离开辽南京，往西出居庸关来到了云地的鸳鸯泺。

    鸳鸯泺是一个明镜似的湖泊，这里水很干净，环境很宁静，水禽众多，尤其是栖息着成群结队的漂亮的白天鹅。

    这里是耶律延禧最喜欢的地方之一，他每年都要来这里狩猎一次。

    耶律延禧躲在鸳鸯泺捺钵大帐里接连休息了数日，仓皇不安的心情才逐渐得到平抚。

    这天，耶律延禧走出大帐，来到湖边。

    望着蓝幽幽的湖水，望着湖中一群群嬉戏游玩的白天鹅，耶律延禧回想起了他自己以往在这里无忧无虑打猎的种种乐趣，不由得感慨万千！

    不过——

    没感慨太久，耶律延禧就再度沉浸在狩猎的乐趣当中，忘记了一切烦恼……

    ……

    金军攻占中京后，缴获了大量战略物资，其中有战马一万二千百匹、牛五千头、骆驼一千七百头、羊四万七千只、车辆三百五十辆。

    完颜斜也一边分兵屯守要害之地，一边派人回咸州向完颜阿骨打报捷。

    完颜阿骨打获悉辽中京大捷，很高兴，他给斜也下诏说：“你们统兵在外，恪守职责，攻下城邑，安抚百姓，朕很赞赏。你们已分遣将士去招降山前诸部，计划安排都已妥定，这都很好。如果山后不能马上进军，就垦田放牧，等到秋天再举兵。要

    深入计议，如果发现可以进军，就要当机立断，要见机行事。如果需要增兵，就具数报上。不要仅凭一次战役之胜利，队伍就松弛散漫。要善于安抚投降归附者，要向将士们宣读朕的诏书，让他们都明白朕的心意。”

    这时候，盘踞在北安州的辽奚王萧霞末，不断出兵骚扰金军。

    完颜斜也令完颜宗翰率军进攻霞末，将其除掉。

    完颜宗翰与完颜希尹、完颜娄室等分进合击，很快便占领了北安城。

    完颜宗翰让完颜希尹经略北安州，并派人侦察耶律延禧的下落。

    完颜希尹派出多路探马，四处打探消息。

    这天，探马抓获了耶律延禧的一个护卫，名叫耶律习泥烈。

    从耶律习泥烈嘴里，完颜希尹得知耶律延禧正在鸳鸯泺狩猎，辽军现在人心散乱，毫无斗志。

    完颜希尹将此事汇报给了完颜宗翰。

    完颜宗翰感到这是一个很好的进军机会，他立即写信给完颜斜也，请求出兵进攻鸳鸯泺。

    完颜斜也回信说：“出征时，皇上并未让我们进军山西，此事须祥议。”

    完颜宗翰已经做好了出兵奇袭耶律延禧的准备，看了完颜斜也的回信后，他想：“战机稍纵即逝，岂能丧失？”

    完颜宗翰的胆量与魄力都很大，他决定马上行动，所以他又写信给完颜斜也说：“皇上虽然没有让咱们进攻山后，但让我们见机行事，如果错失这个擒获辽帝的好时机，以后恐怕难办。我已率军出发，与大军何处相会，望告知。”

    完颜斜也见信后仍犹豫不决！

    这时，完颜宗干恰好在其身旁，他一再劝说让其采纳完颜宗翰的建议。

    于是，完颜斜也派人通知完颜宗翰：“大军可在奚王岭会师。”

    随后，完颜斜也在奚王岭召开军事会议，会议决定：兵分两路进军山后——完颜斜也从青岭进军，完颜宗翰从瓢岭进军，他们约定两军在羊城泺会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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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淘弄（求订阅！）

    …

    赵佶不是不想给蔡仍粮、给蔡仍兵、给蔡仍物资，好巩固蔡仍已经取得的胜利。

    可问题是，赵佶没钱，真没钱。

    剿方腊一役，虽然只持续了不到一年时间，但赵宋朝廷花费无数，关键是恢复东南的统治花费的更多。

    另外，鉴于花石纲的危害，赵佶决定用钱来完成艮岳的后续修建，而且，赵佶也不想艮岳牵扯他太多的精力和太多的时间了，因此，赵佶命令朱勔父子加快花石纲的收集，争取今年就完成艮岳的建设，如此一来，花费更大更快。

    现在，赵宋的国库基本上快空了，空到蔡仍率大军北上收复云地，赵佶也只不过才给了蔡仍五百万缗的金银珠宝和绢布做开拔费，粮草物资什么的都得蔡仍自己去筹备。

    现在，蔡仍又要，你让赵佶去哪给蔡仍淘弄去？

    可你要说不给蔡仍吧，也太说不过去了。

    五百万缗、五六万人马，你就让蔡仍收复云地和治理云地，顶着辽国的全国兵力，这也太不现实了。

    没办法，赵佶只能将宰相王黼找来，与王黼商量怎么办？

    王黼一到，赵佶就将蔡仍的请求信给了王黼。

    王黼一看，这些全都是蔡仍要兵、要粮、要物资、询问下一步的战略目标的信件，也不禁有些犯起愁来，他道：“这粮食，朝廷倒是有，就算不能从东南运，咱们也可以从蜀中往外运……”

    事实上，赵宋王朝的底蕴还是极为丰富的。

    虽然因为方腊起义一事，东南暂时无法给赵宋王朝供血，但赵宋王朝还有蜀地。

    秦昭王时期，秦国派出精通水利的李冰到蜀郡任郡守。李冰和他的儿子到蜀郡后，开始实地考察岷江沿岸的水情和地势情况，最后制定了治理岷江水患的方案。李冰在蜀郡任郡守二十七年，在任职期间他一手设计并主持了举世闻名的水利工程都江堰。都江堰建成之后，彻底解决了岷江的水患，成都平原很少有水灾或旱灾，农田得到灌溉，成都平原成为富庶的产粮基地。

    如今有“巴蜀熟天下足”一说——明朝时，有“湖广熟，天下足”的说法。陆游在《奔牛闸记》中有句“苏常熟，天下足”。这是一个时代性很强的话，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

    在这个时代，蜀地就是赵宋王朝的第二个粮仓。

    所以说，赵宋不是没有粮食。

    只不过，从蜀地往云地运粮，太难了。

    王黼继续说道：“虽然从蜀地往外运粮很难，但只要有钱，必定能从蜀地运出来粮食。”

    听王黼说，要从蜀地往外运粮，赵佶就一阵肉疼。

    你道为何，原来，从蜀地往外送粮的成本实在是太大了。

    用具体数字来说就是，为了运送一石粮食，沿途运费要花上十几石甚至二十几石粮食。

    换一种算法，按照蔡仍这次所要的运五十万斛粮食去云地，其花费有可得是五千万石甚至是一亿石粮食，而且得动用数十万甚至是上百万民夫。

    赵佶有些犹豫道：“就不能从靠近云中的河北、河东和京东等路筹集这五十万斛粮食吗？”

    王黼听了，摇摇头道：“剿方腊的这段时间，都是河北、河东和京东等路供养京师，这段时间为童宣抚筹集的粮草，也是从这几路筹集的，现在几路都已匮乏，今年这几路又都在闹蝗灾，如果再从几地筹粮，怕是几地之民有可能会……走极端。”

    已经被方腊折腾怕了的赵佶，一听“走极端”这三个字，立即打消了从河北、河东、京东几路筹粮的打算，他道：“可从蜀地运这么多粮食去云地，也太困难了，而且，蔡仍要的还不仅仅是粮食，还有盐、铁、绢布、牛角、牛皮、牛筋、羊皮、箭笴、翎毛等物资。”

    王黼道：“物资好说，封椿库中就有，当初咱们大宋创建封椿库，就是为了收复燕云的，如今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另外，京师水利方便，可以以大船装之，沿大河北上，入汾水，便可到往太原，然后以民夫运到云地即可。”

    赵佶问：“那蜀地的粮食不能以漕运运往吗？”

    王黼摇摇头，道：“臣何尝不知在崎岖不平、行进艰难的千里蜀道上凭借人力肩挑背扛地运输军粮艰辛无比。通过嘉陵江水运，情况自然要好些，但水运是逆流而上，须靠纤夫沿着从悬崖峭壁上挖凿出来的纤道拉着粮船一步一步地挪动，粮船才能前进，而且水运还得受季节水位高下的限制，因此也是非常困难的。所以，要想将蜀地的粮食往外运，非动用大量民夫、大量财力，否则不能办到。”

    这时，赵佶有些怀念东南地区了，如果不是出了方腊起义一事，从东南往外运粮，那就轻松多了，根本不必废如此劳师动众，只需集结一些大船，便能将粮食运到河北、河东去。

    王黼又道：“关键是，从太原往云地运粮，也需要民夫，臣听说，冠军侯正月初十就到太原了，可这都过去一个多月了，他还没有离开太原城，皆是因为他所想要运的粮草物资没有运到云地去，而且，臣听说，他将太原城能动用的民夫全都动用上了。”

    犹豫了一下，王黼又道：“恐怕朝廷给他的那五百万缗财物，他全都用在了运输上。”

    赵佶也知道，蔡仍能取得这场大胜的背后一定是付出了很多。

    王黼接着说道：“而且，不光冠军侯要粮食、物资，童宣抚也要，若是顺利收复燕地，还要粮食和物资来稳定燕地的形势，所以朝廷势必要建立一个稳定的输出通道。”

    赵佶一想也是，便问：“那爱卿有什么主张没有？”

    王黼道：“物资不必多说，只要启动封椿库，就全都有了，粮食……咱们大宋有粮，只是没钱，所以才无法将粮食送去燕云，嗯……臣有一法可解决缺钱的问题。”

    对于宋神宗当年留下的那个关于收复燕京的遗嘱，也就是收复燕云者王，王黼当然也知道，他也有当王这个梦想。

    王黼心想：“若是我能收复燕云，我的成就肯定会超过蔡京那个老匹夫。”

    而想要收复燕云，必不可少的就是有钱。

    对此，王黼有很清楚的认识。

    从王黼取代蔡京上台之后，赵宋朝廷的财政收入从表面看的确不少，可支出也实在是太庞大了，难免捉襟见肘。

    虽然王黼精简了一些机构，裁汰了一批冗员，但成效并不很显著。

    如果一旦正式对辽开战，所需费用物资，的确不可计量。

    王黼从很早以前就开始绞尽脑汁苦苦思索，寻求对策。

    王黼有一个幕僚，名叫张世礼，与王黼是老乡，都是开封相符人，年龄比王黼大十几岁。

    有一天，张师礼见王黼闷闷不乐，便问道：“相公好像有心事？”

    王黼便将赵宋朝廷目前财政困难跟张师礼说了。

    张世礼听罢，嘿嘿一笑，说：“这有何难？下官有一个办法，不知相公可否采纳。”

    王黼眼睛一亮，连忙问道：“说出来听听。”

    张世礼说：“收复燕京，乃我大宋举国之大事，大宋全体子民都应该出力。如果不能出力，那就应该出钱。从全国范围内，按照人头收取免夫钱，这不就成了？”

    王黼顿感豁然开朗，称赞说：“高见！”

    今日，王黼所说的办法，其实就是这个免夫钱。

    听了王黼的建议后，赵佶有些犹豫：“这不就是募捐吗？百姓能人人出钱吗？”

    王黼说：“这与募捐有所不同，这跟收税有些相似。为保证专款专用，臣建议，在三省设置一个专门机构，就叫经抚房，全权处理收复燕京所需军费问题，不用枢密院过问，由臣本人亲自掌控，以保证北伐所需一切费用能及时到位。”

    所谓三省，即中书省、门下省和尚书省。作为中央政府机构，三省产生于不同历史时期，其组织形式和权力范围，在发展过程中也各有演变——尚书省产生于东汉，当时称尚书台。中书省和门下省则形成于三国时期。到隋朝，三省才结合在一起形成一个整体，构成中央政府最高权力机构。三省在唐朝得到进一步完善与发展。

    中书省是决策机构，长官叫中书令。门下省是审核机构，长官叫侍中。尚书省是执行机构，长官叫尚书令、左右仆射、左右丞等。尚书省下设吏、户、礼、兵、刑、工六部，六部长官称为尚书。三省六部制是一套组织严密的中央官制系统。

    但北宋初期的政权体制与隋唐有些差别——三省名存而实亡。在宋神宗元丰改制以前，北宋实行的是二府三司制。二府即中书门下和枢密院，分别掌管政务和军事。中书门下又叫政事堂、东府，长官称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即宰相。枢密院又叫西府，长官称枢密使，又称枢相。三司即户部司、度支司、盐铁司，三司号称计高官官称三司使，又称计相，主管全国财政。这样，政、军、财三权独立，互不统属又相互制衡，他们都直接对皇帝负责。

    如果说，三省六部制是从程序上对相权的削弱，那么二府三司制则是从实体上对相权的消弱，目的都是加强皇权。

    到了宋神宗亲自主持官制改革，撤销中书门下，恢复唐初的三省制度，将朝廷政权体制变为三省一枢密院制。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是首相，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是次相，门下侍郎、中书侍郎、尚书左丞、尚书右丞为副宰相。三省既掌管政务又掌管财务，枢密院依然主管军事。

    政和年间，蔡京担任太师，将尚书左右仆射改称“太宰”和“少宰”，他自己则开创了总领三省的先例。

    而现在，总领三省的便是少师王黼。

    应该说，成立经抚房是王黼的一个创举。

    赵佶很喜欢带有创意的提议，这可能与他的思维中广泛散布着的艺术细胞有一定的关系。

    而在政治决策中，如果掺进去艺术思维，其结果恐怕会很危险。

    在得到赵佶的同意后，王黼马上开展工作。

    王黼的工作作风也是雷厉风行，他迅速向全国各路府州下达指令，要求他们限期完成免夫钱的征集，并派督查官员下去，对各路府州的工作进展情况进行严格考核，与官员的政绩和升迁挂钩。

    不久，六千二百万缗钱，便陆续转入经抚房。

    蔡仍要的粮食和物资终于在数十万民夫的押送之下开始北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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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便宜行事（求订阅！）

    …

    对于王黼创建经抚房后又独专经抚房，兵部员外郎李熙靖提出疑问，他对王黼说：“应奉之职，非宰相所当预。尚书、枢密皆有兵房，足以治疆事，经抚何为者哉？”

    王黼听后很不高兴，将李熙靖记恨在心中，李熙靖因为这番话开始了其冷板凳生涯。

    蔡京对王黼成立经抚房也很不满，他虽然已经致仕，但他对朝廷大事还密切关注着——当蔡京听说，为收复燕京，朝廷要面向全国按人头征收免夫钱，他不禁为之垂泪。

    王黼与蔡京都是以善于理财而被赵佶选中担任宰相的，但二人的理财理念和路数大相径庭——蔡京主要是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向富人和商人弄钱，花样众多而且手法巧妙。王黼则不分类别，面向社会全体成员收钱，手段简单而粗暴。

    一天，蔡京入宫对赵佶说：“老臣听说，现在三省设置了一个经抚房，人人都要向它缴纳免夫钱，这是真的吗？”

    赵佶问：“这有什么问题吗？”

    蔡京满含热泪道：“这不是从老百姓饭碗中捞取钱财吗？此非正道，也有损于陛下形象。陛下圣仁，泽及四海，可当朝大臣此举，并非为陛下着想，也不是为大宋社稷着想啊！”

    赵佶听后默然不语。

    其实，赵佶也隐隐听说了，有些地方官员为完成经抚房下达的任务指标，为获取政绩，强迫百姓出钱，弄得民怨沸腾。

    这使得赵佶明白了，征收免夫钱的确是一项害民之策。

    可是，木已成舟，生米已煮成熟饭，想改正也已经来不及了。

    赵佶只能将朝廷的难处跟蔡京说了，又勉励了蔡京一番。

    事已至此，蔡京再说什么，都已经没用了，他只能静观事态的发展。

    至于蔡仍要兵，那是指定没有，有兵也不能给蔡仍。

    最后，尽管童贯强烈反对，可在王黼、蔡攸、梁师成等人一边倒的支持下，赵佶还是允许了蔡仍根据实际情况自行扩军。

    如此一来，就只剩下金吾军下一步的战略目标一事了。

    对此，北宋朝廷分为两派。

    一派是以童贯为首，他们主张履行跟金国的盟约，暂时停止攻击，等待跟金国进一步沟通，等待北伐军北上，燕云一块收复。

    另一派则是以高俅、蔡攸等人为首，他们主张，战机稍纵即逝，不立即抓住，则悔之晚矣，应立即去取云州，然后取了云地全境，之后与童贯所率领的北伐军夹击燕京。

    两派争执不休。

    赵佶一时之间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后来，王黼单独去找赵佶说：“官家，如果冠军侯能得云地全境，只要给他一些时间，他就能自给自足，不必朝廷再大费周章的从蜀地或东南给他运粮、运物资了，不仅这样，兴许将来他还能供养燕地，更关键的是，如果冠军侯和童太师夹击燕京，燕地必能轻易收复。而如果不让冠军侯继续进攻，在无遮无挡的雁北平原上，冠军侯他们难以防御不说，还时时都需要朝廷供养，太劳民伤财了，长此以往下去，臣怕后患无穷啊。”

    王黼这么一说，已经被方腊折腾怕了的赵佶，心中立即一凛！

    赵佶虽然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他不是一个蠢人，因此，他明白，王黼的话，并不是危言耸听。

    赵佶有些迟疑道：“可如果让冠军侯继续攻击，咱们去哪给他弄兵去？靠他在燕云招募的那点义勇，能成事吗？”

    童贯当然不能说，他不让蔡仍继续攻击，是因为担心蔡仍做强做大，他只能以蔡仍兵力不够收复云地勉强出击反而会适得其反为由，而坚决反对蔡仍继续打下去。

    事实上，童贯根本就没想到，蔡仍真的胆敢以锵锵五六万人马就向辽国开战。

    在童贯想来，辽国就是再没落，也不可能如此不堪一击，也不可能有人敢以这点人马挑衅堂堂的大辽。

    在童贯原来的规划当中是，蔡仍到了河东之后，只能在那里慢慢等待着机会，等他将辽国的主力吸引到燕地，再向云地发起进攻。

    要知道，蔡仍离京的时候，赵佶和童贯都是这么跟蔡仍说的，让蔡仍伺机而动。

    哪成想，蔡仍这个愣头青，一到云地，还没等粮草物资运到前线，就果断向辽国发起了进攻。

    关键是，还真让蔡仍一举就攻占了应、朔、蔚三州，完成了第一阶段的战略目标。

    如此一来，就将童贯和大宋架在火上烤了！

    王黼也知道，蔡仍的确兵力不足。

    犹豫了一下，王黼试探道：“要不然，咱们改变原来的作战计划先收复云地？”

    不想，赵佶果断摇头道：“不可。”

    还是那话，在赵佶心中，云地只是锦上添花，并不是必需要得到的，赵佶势在必得的只有燕地那个华北平原的咽喉，那个最适合大宋的边疆。

    因此，赵佶是绝不会因为形势变了而动摇的。

    王黼想了想，道：“那就只能将选择权交给冠军侯了，让他视形势而定。”

    赵佶的眼睛顿时就是一亮，他心道：“这个好！如果蔡仍能以五六万人马就为朕收复云地，那固然好。如果蔡仍因为人马数量不够，而无法收复云地，保持住现状，等待进一步的机会，也不错。如果蔡仍守不住云南退回到河东，虽然可惜，但也不是不能接受的。如果女真人问责……朕还可以将责任全都推到蔡仍身上……”

    越想，赵佶越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于是乎，赵佶也不跟别人商量，就御笔亲书了四个字“便宜行事”，然后派人给蔡仍送去了。

    ……

    一直到二月底，蔡仍才终于将自己想要运去云地的东西全都送到了应州。

    至于赵宋朝廷后续运的粮草和物资，蔡仍实在是等不了了，只能留下陈遘和胡世将继续往云地运送粮食和物资。

    不久，蔡仍便率领金吾中军和金吾右军、金吾后军来到了蔚州。

    蔡仍没有先去云南的核心应州，而是先来蔚州，那是因为蔡仍是打心底里对蔚州最不放心。

    应州和朔州都是经历过公审、分田分粮、诉苦教育的地方，在应州和朔州有很良好的民众基础。

    这从应州和朔州的民众很积极响应号召积极的跟从仇悆、郭永等人种地和恢复生产就不难看出。

    如果说，这还不够明显的话，两地各有一万多人踊跃加入金吾军成为金吾军的新兵，也足以说明蔡仍一伙在应州和朔州取得的成功。

    只有主动投降蔚州，准确的说是蔚州城里的人，表面上跟蔡仍派去的人客客气气的，背地里却是串联不断，很不让蔡仍放心。

    不只蔡仍不放心，蔡仍手下的文官们也无不担心，甚至，杀性较重的包康等人，见蔚州城中的人如此不识抬举，都劝蔡仍在蔚州城中也搞公审，杀掉那些“罪大恶极”的人。

    用刀剑或者用弓矢或许可以打败一个民族，但是要想征服一个民族的灵魂，却绝非刀枪剑矢能做到的，尤其对方还是一个有过辉煌历史的强大民族。

    所以，不能靠杀戮征服这个世界，除非你能将所有人都杀光。

    有人可能会说，那就将他们杀得一干二净好了。

    说这话的人可能不懂，屠戮能威慑一时，却不能威慑一世，更不能震慑永远。

    就像大蒙古国，它屠戮了四分之一个世界，可它却连一个民族都没有彻底征服，仅仅五十三年就解体了，只经历了两代帝王。

    而且，大蒙古国存在的时候，内部战乱不断，叛乱几乎就没有停止过，铁木真和蒙哥一直到死都在征战和平乱，几乎没怎么休息过。

    相比较而言，大英帝国打抚相结合的做法就要好得多，存在的时间长得多，内部稳定得多，地盘也大得多，并且很多它所征服的国家和民族一直记得它的“绅士”，比如印度。

    当然，大蒙古国有诸多不如大英帝国的地方，也不光是因为大蒙古国是靠杀戮威慑其他民族，还有很多客观因素存在，比如，它境内地形复杂，交通落后，民族众多，社会发展水平不一，语言、文化传统各异，因此它根本不可能实现完全统一，从它诞生的时候，就无法避免瓦解崩溃的命运。

    总而言之吧，蔡仍不觉得只凭杀戮，就能征服世界。

    因此，杀戮从来就不是蔡仍唯一的选择。

    所以，一离开太原，蔡仍就来到了蔚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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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完了，侯爷动杀心了（求订阅！）

    说实话，陈康伯多少有些辜负了蔡仍对他的信任。

    陈康伯到了蔚州，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可蔚州却没什么起色，与应州和朔州根本就不能相比。

    其实不仅陈康伯让蔡仍失望了，就连李纲，都有些让蔡仍失望。

    后来，李纲也来到了蔚州，他也因为蔚州城中的人，是主动投降的，而在蔚州有些缩手缩脚，结果，换来的就是蔚州城中的人跟他们貌合神离。

    最终结果是，不论是耕种，还是复产，亦或是应召入伍，蔚州都远远无法跟应州和朔州相比。

    这让李纲和陈康伯终于意识到，蔡仍一手所创造出来的政治部有多高明，进而开始对蔡仍钦佩起来！

    带着这样的钦佩，李纲和陈康伯将蔡仍迎入了蔚州城。

    刚见面，蔡仍就问李纲和陈康伯：“你们来到蔚州城了之后，都做了什么？”

    李纲看了陈康伯一眼。

    陈康伯叹了口气，道：“下官代替侯爷和朝廷颁布了六条命令……”

    就像陈康伯所说的那样，他来到蔚州以后，代替蔡仍和赵宋朝廷颁布六条政令：

    一、赐蔚州州县曲赦。

    所谓曲赦，就是单独赦免一地或数地之罪犯——除了违抗命令和谋反者以外，其余罪犯，无论罪之大小一律赦免，立即释放。

    另外，要对他们量才而用，使之各有所归。

    二、蠲除科率，即免除蔚州州县的各种苛捐杂税，对贫乏饥饿之民，以官粟赈济（就是分粮），勿使百姓流离失所。

    三、甄擢贤才，对于蔚州州县，那些怀才抱艺，湮没在民间的各类人才，或者素被乡里所推荐而没有试用者，还有那些因忠直而得罪权贵或者被权贵排斥者，以及因失误而获罪的官员，不分汉人、契丹人、奚人、渤海人，都加以甄别擢用。

    四、冯从文仗义献城，擢升蔚州通判，其余献城者，均有丰厚封赏。

    五、不论汉民，还是契丹、奚、渤海、阻卜等有色之民，限十日内更换我汉服，三个月内留起头发，不更换、不留头发者，一次警告，第二次直接格杀勿论。

    六、不论汉民，还是契丹、奚、渤海、阻卜等有色之民，皆是宋民，朝廷一视同仁。

    七、中华民族乃文明礼仪之邦，有着悠久的历史，从遥远的古代起，中华各民族人民的祖先就劳动、生息、繁衍在中华大地上，共同为中华文明和建立统一的多民族国家而贡献自己的才智……

    听了陈伯康所颁布的最后一条政令之后，蔡仍的眼睛就是一亮，他心道：“到底是名相之才，竟然想到了民族大融合这个主意，并想以此来解决燕云的民族问题。”

    李纲在一旁补充道：“下官觉得陈知州的想法还是不错的，只不过，这个法子可能需要更多的时间才能见效。”

    蔡仍先是赞成道：“民族融合是对等的民族经过长期的共同性增长的基础上融为一体，民族之间的共性逐渐增多，迁移杂居互相通婚，各民族互相学习共同发展，这的确是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蔡仍随后语气一转，又道：“不过，民族融合，也是需要基础的，至少得是另一个或者另几个民族愿意放下芥蒂全心全意的与咱们融合，再通过共同生活、共同学习，才有可能达到民族的融合，像蔚州城这样，大家全都面和心不和，谈什么民族融合？”

    陈康伯到底还不是历史上的那个能力非凡的宰相，现在的他只不过是一个刚刚进士及第不久、刚刚进入官场没多久的年轻官员，遭遇了这个挫折之后，他忍不住道：“相公，下官来之前可能将事情想得简单了……”

    的确。

    蔚州，也可以说是整个燕云，都有极为严重的民族问题。

    这里是生活着汉、契丹、奚、渤海、阻卜等很多民族的人。

    好的一面是，这里的契丹人、奚人、渤海人、阻卜人汉化成度非常高，对汉族有非常高的认同，这为蔡仍彻底收服这些民族的人奠定了基础。

    不好的一面则是，在契丹、奚、渤海、阻卜等民族汉化的同，生活在这里的汉人也在胡化。

    这一带的汉人，由于在唐末五代时期就开始与少数民族长期相处，其后又在辽朝统治下生活了近二百年，他们的民族性格和生活习俗都已经发生了很深的“胡化”，即少数民族化现象，从而和中原汉族产生了巨大的差别。

    因此，宋朝出于对“胡化”汉人的歧视，指其为“番”、“虏”。

    而辽朝用科举、任官和婚姻来使燕云汉人忠于自己，但又不信任大多数“非我族类”的燕云汉人，而将其置于社会的底层。

    即便是到了金人统治燕云地区的时候，也是在重用部分辽朝汉臣的同时，在政治上将幽云汉人列于女真人、渤海人、契丹人、阻卜人等民族之后，排斥于统治阶层之外。

    辽、宋、金三个王朝都对燕云汉人采取了既拉拢又排斥的作法。

    可以说，燕云汉人是姥姥不疼舅舅也不爱。

    这也就导致了，燕云汉人不仅在民族认同上日显孤立，且在政治态度上也没有固定的倾向。

    再加上蔡仍带来的纯正的汉人。

    这里的民族问题的确严重，严重到李纲和陈康伯这两个名相之才都难以调和。

    当然，这也是因为蔡仍太急了，如果给李纲或者陈康伯足够多的时间，已经提出用民族大融合这个办法解决这些问题的他们，应该也能解决这些问题。

    只不过，这个办法太耗时了，蔡仍等不了也不愿意等这么长时间。

    陈康伯也知道，蔡仍着急，所以他继续说道：“下官愚钝，在下官想来，如今可能只有一个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了。”

    蔡仍问：“什么办法？”

    陈康伯道：“罢了下官的知州之职，改任冯从文为知州。”

    蔡仍何等聪明，怎么能不知道，陈康伯的意思是，对蔚州使用羁縻府州制和羁縻部族制或是使用具有浓厚藩镇割据、羁縻部族色彩的省地正州执政体制机制把军政权交付地方土豪首领掌管。

    而且，陈康伯还提出了具体人选——冯从文。

    得说，陈康伯提出的这的确是一个可行的办法，就像折家与赵宋，虽然是听调不听宣，但折家也真是为赵宋守了近两百年的边疆，无数折家人都为赵宋战死。

    关键是，此法能立竿见影。

    不得不说，在这个特殊时期，陈康伯的提议的确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也是一个可以大力推广的选择——可以想象，只要蔡仍采用羁縻府州制和羁縻部族制或是采用具有浓厚藩镇割据、羁縻部族色彩的省地正州执政体制机制把军政权交付带头投降的地方土豪首领掌管，未来必定会有更多献城的人。

    事实上，冯从文他们这些人之所以献城，为的绝不是什么大义，而是利益。

    冯从文他们这些人所期待的，正是羁縻府州制和羁縻部族制或是具有浓厚藩镇割据、羁縻部族色彩的省地正州执政体制机制，希望蔡仍把军政权交付他们这些带头投降的地方土豪首领掌管。

    这也是，蔡仍将陈康伯派来了之后，他们开始使用不抵抗也不合作的态度来对付陈康伯的原因，归根究底就是，他们不愿意蔡仍派去的人统治他们，他们想自己统治自己。

    而陈康伯在面对有功无过又不抵抗的冯从文等人，实在是无从下手，结果就成了现在这个不死不活的样子。

    听了陈康伯所言，蔡仍有看向李纲。

    李纲明白，蔡仍这是想听一听他的意见。

    李纲道：“下官赞成陈知州的想法，可以先稳住他们，将来慢慢图之。”

    蔡仍知道，陈康伯和李纲的提议是良策。

    而且，蔡仍也明白，政治就是一个妥协的游戏。

    可蔡仍却不想开这个口子。

    因为这个口子一开，那绝对会是后患无穷、隐患不断。

    而燕云，是蔡仍给自己准备的龙兴之地，不能有这些后患和隐患。

    所以，蔡仍道：“民族的自然融合是民族间经济、文化以及生活习惯密切联系的结果，是一个互相渗透的过程，且有两种具体的表现形式：一是落后民族在先进民族经济文化的强烈影响下，逐渐融合于先进民族，如匈奴族从东汉至南北朝的汉化。一是先进民族的部分成员，因陷于落后民族的汪洋大海而融合于落后民族，如夏时的淳维，秦汉时的赵佗，南北朝时的桓诞，北齐时的高欢。”

    李纲和陈康伯都是绝顶聪明的人，蔡仍一开口，他们就明白了，蔡仍不同意他们的提议。

    果然！

    蔡仍继续说道：“一个民族合于另一个民族，存在着两种情况或方式。一种是通过经济、文化的作用，使一个民族经过自然的过程合于另一个民族；另一种是采取政治强制手段把一个民族合于另一个民族。你们只使用前者想要同化蔚州城中的人，当然无法在短时间内完成民族融合，事实上，更快更有效的方法还是后者。”

    李纲和陈康伯的心同时一凛，暗道：“完了，侯爷动杀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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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千万别给我机会啊（求订阅！）

    一进入蔚州城，蔡仍就将处理本地豪强的事全权交给了自告奋勇的包康，然后累了有一段时间的他就随便找了个地方睡觉去了。

    包康得了蔡仍的命令，立即就派人去将蔚州城中的本地豪强全都拘来……

    ……

    蔚州府衙中。

    冯从文等蔚州本地的豪强在这里等了很久，蔡仍也没有出来见他们。

    有等得不耐烦的人，压低声音道：“冠军侯到底是什么意思？把咱们找来，他却躲在房中不出来，这不是耍咱们玩嘛？”

    他身边一人道：“还能是什么意思，晾着咱们，给咱们下马威呗。”

    之前那人道：“他怎么能如此对待有功之人，不怕将来没人再给他献城了吗？”

    一人附和道：“不错，如果没有咱们这些人舍生忘死的杀光契丹人给他献了蔚州城，他去哪去得上百万石粮草、那么多牛马羊骆驼，怎么，现在想要卸磨杀驴了？”

    这人故意放高了一些音量，好让不远处的李纲和陈康伯听见他说的话。

    李纲和陈康伯听见了没有？

    当然听见了。

    只不过，现在李纲和陈康伯说话已经不算数了，而且他们也不知道包康要干什么。

    没办法，李纲和陈康伯只能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装作没有听见这些人说话。

    见李纲和陈康伯这个态度，聪明人的心顿时就是一紧，他们心道：“坏了，南人对待我们的态度可能要变啊。”

    众人都看向冯从文，示意冯从文想个办法。

    冯从文眼珠动了动，然后走向李纲和陈康伯，拜道：“二位大人，不知侯爷聚我等来此，所为何事？”

    李纲道：“侯爷未说，我们亦不知。”

    冯从文道：“那不知侯爷在忙什么，为何这么久还未出来相见？”

    不等李纲和陈康伯说话，正在惬意的喝着茶水的包康，就眼皮都没抬一下，道：“侯爷在睡觉。”

    冯从文一听，眼中怒气一闪而逝。

    冯从文整理了一下他自己的情绪，然后笑道：“那我等先回去，等侯爷醒来，我们再来拜见。”

    言毕，冯从文转身就走。

    冯从文一动，跟他一块被蔡仍拘来的本地豪强立即一起往外走。

    李纲、陈康伯见状，不言也不语——他们也想看看蔡仍看好的包康怎么收拾这些滚刀肉？

    包康拿起茶杯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然后慢慢放下，之后才悠悠地对快走到门口的冯从文等人说：“我劝你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

    冯从文等人听言，顿时就停了下来。

    如果包康再说些什么，冯从文他们也就顺势回来了，毕竟，现在的蔚州并不在他们这些本地豪强的掌控下，而在金吾军的掌控下，形势逼人强。

    可包康说完这话之后，就自顾自的继续喝茶，什么都不再说了。

    冯从文又看向李纲和陈康伯。

    结果，李纲慢慢拿起公文批阅起来，而陈康伯则看向窗外，显然，二人并不想管这事。

    冯从文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犹豫了一下，冯从文给边上一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见状，嚷嚷道：“不见，不说，就让人干等，真当我们的时间不值钱啊，谁愿意等谁等，老子要回家睡觉去了。”

    言毕，那人就往门口走去。

    来到门边，那人犹豫了一下，然后一咬牙，试探着将腿迈出门外。

    那人其实已经打好主意了，只要有人拦他，他立即就将迈出去的腿再收回来。

    可让那人万万没想到的是，迎接他的不是人，而是一柄刀——就在那人的腿伸出去的那一刻，守门的侍卫手起刀落，一刀就将他的脑袋砍了下来，然后冷冰冰的说道：“侯爷有令，不许任何人离开这个房间！”

    说完，侍卫也不去看那些已经大惊失色的本地豪强，然后就站回到门口去了。

    至于那具无头尸体就静静的躺在那里，没有一个人去将它清理走。

    更恐怖的是他的头颅，就瞪着眼睛看着冯从文等人，仿佛在说：“他们怎么敢杀我？我可是有功之人！”，又仿佛是在控诉冯从文让他当炮灰。

    冯从文他们可是杀光了整个蔚州城中契丹人的人，哪能是无胆之人？

    可胆大包天如他们，见蔡仍的人，二话不说，就将他们这些立有大功的人给砍了，也是脊背发凉，纷纷想道：“真是一群煞星啊，看来朔州和应州传来的那些消息不虚啊！”

    其实——

    冯从文他们早就听说朔州和应州搞得公审将两地的本地豪强杀得七七八八的事了。

    这其实也有些让他们提心吊胆。

    可冯从文他们转念一想，他们蔚州的这些本地豪强与应州和朔州的本地豪强不同，他们有功，有大功，他们不信，蔡仍会像对待应州和朔州的本地豪强那样对他们也进行公审。

    而且，冯从文他们反复讨论，认为最适合蔡仍的选择就是，对蔚州使用羁縻府州制和羁縻部族制或是使用具有浓厚藩镇割据、羁縻部族色彩的省地正州执政体制机制把军政权交付给他们这些地方土豪首领掌管。

    所以，冯从文他们一直在往这个方向引导陈康伯甚至是李纲。

    让冯从文他们有些欣喜的是，不论是陈康伯，还是李纲，都隐隐认可了他们的引导。

    不成想，蔡仍一亲自到来，风向就变了。

    冯从文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来到李纲、陈康伯、包康身前，然后质问道：“李大人、陈大人、包大人，你们就是这么对待有功之人的吗？”

    李纲和陈康伯也恨冯从文他们这些蔚州本地豪强敬酒不吃吃罚酒，更想看看包康是怎么处理冯从文他们这些滚刀肉的，所以他们全都不言也不语。

    包康则抬起眼皮看了冯从文等人一眼，道：“咱们金吾军的铁律就是，侯爷说什么都是圣旨，任何人都不允违背，侯爷说不许任何人离开这个房间，就任何人都不许离开这个房间，试探也不行，谁敢试就杀谁。”

    包康一指那具倒在血泊里的尸体，道：“他挑衅咱们金吾军的铁律，不该死吗？”

    冯从文咬着牙说道：“可我们才知道这个铁律，难道就不能网开一面吗？”

    包康呲牙一笑，道：“网开一面，那还是永远不能触碰的铁律吗？”

    包康将头探向冯从文，压低声音道：“不妨告诉你，这些事都是我安排的，其实吧，就算我不在，也有会别人安排，总之，金吾军只要还有一个人在，就绝不会让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家伙挑衅侯爷的命令的。”

    冯从文大怒，他一指包康，道：“你！”

    冯从文此言一出，本地豪强立即就全都围了过来，大有要给包康点颜色看看的意思。

    对此，包康始终笑容不变。

    冯从文见此，暗道：“不好！”，随即连忙制止众人！

    包康见此，有些失望的又将头探向冯从文，然后皮笑肉不笑的低声道：“反应挺快啊，知道我在外面埋伏了刀斧手，只要你们轻举妄动，立即就会被砍死肉泥。”

    冯从文一听，忙向窗外看去，就见外面影影绰绰仿佛站满了人。

    冯从文顿感脊背发凉！

    冯从文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压低声音道：“你们如此对待有功之人，就不怕天下人寒心吗？”

    包康压低声音道：“有功之人，那是你们以为的，在我眼中，你们这些人，全都是阻碍我们发展的绊脚石，我恨不得立即把你们全都丢进深渊里去！”

    包康又亦真亦假的说道：“只可惜，做主的人不是我，如果是我，你们这些蛀虫早就上公审台了！”

    冯从文听罢，瞳孔顿时就是一缩！

    冯从文信了，他相信了包康想杀他们这蔚州本地豪强的心，因为包康身上的杀意太明显了！

    包康轻轻拍了拍冯从文的肩膀，笑道：“冯大人，千万别给我机会啊。”

    冯从文面色沉重的看着包康！

    冯从文不怕李纲、陈康伯这样的君子，因为他们这些人做人有底线有原则。

    可这个“包兴”不同，他所想的全都是简单粗暴的直接把他们这些“绊脚石”踢开，根本不考虑他们以往的功劳，可以说是，为了他们这个势力的发展，他几乎没有任何顾忌，甚至是雀雀欲试，完全没底线没原则，一切利益至上。

    冯从文怕了！

    这时，蔡仍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从里间走了出来。

    进来了之后，蔡仍揉了揉眼睛，道：“不好意思啊，诸位，睡过头了。”

    包康立即一改之前嚣张的态度，上前关心道：“侯爷，怎么不多睡一会？这些小事，让我们处理就可以了。”

    蔡仍道：“我来都来了，哪能什么都不管。”

    说完，蔡仍就摆摆手。

    包康会意，立即退到一旁去。

    蔡仍对李纲道：“李长史，你来说说应朔蔚三州的情况吧。”

    李纲早有准备，听言，立即起身道：“咱们金吾军正月十三收复的应州、正月十五收复的应州、正月十九收复的蔚州。截至到昨日为止，应州一百三十七万三千六百二十四亩耕地中，已有一百一十二万一千九百余亩耕地收拾完毕，朔州九十九万四千七百六十二亩耕地中，已有八十二万三千六百二十二亩耕地收拾完毕，应州和朔州都传来消息说两地绝不会耽误春耕。”

    李纲看了冯从文等人一眼，又道：“蔚州有耕地一百七十九万三千二百五十八亩，现在只有一十二万亩耕地收拾完毕，其余耕地都处在荒芜状态，如果不抓紧收拾，怕是就要耽误春耕了。”

    李纲也不去看冯从文等人担忧的脸，拿起名册，说道：“咱们金吾军收复应朔蔚三州之后，就颁下了招兵令。截至到昨日为止，朔州有一万一千三百二十五名符合条件的士卒自愿入伍，应州有一万零五百三十二名符合条件的士卒自愿入伍……”

    说到这里，李纲又看了冯从文等人一眼，然后继续说道：“蔚州只有一百二十三名符合条件的士卒自愿入伍。”

    接下来，李纲又一一列举了其它数据，像复产的情况，像军票推广情况，像军工厂招工情况，等等等等……

    不出意外，蔚州全都在三州垫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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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求订阅！）

    一组一组数据罗列出来了之后，冯从文等蔚州的本地豪强才知道，蔚州与应州和朔州相比，竟然差了这么多。

    不用说，冯从文等蔚州的本地豪强也知道，蔚州样样都不行，是他们造成的。

    只是让冯从文等蔚州的本地豪强，有些不敢相信的是应州和朔州的人这么快就完全沦陷了，他们有些想不通蔡仍他们是怎么办到的？

    冯从文心想：“难道是因为那个什么公审？”

    冯从文又想：“如果真是因为将本土上层人杀光，而让他们打下来的地方变得如此支持他们，那么也就不怪包兴处心积虑的要杀光我们了。”

    冯从文扪心自问：“如果换成是我，我也一定会痛下杀手。”

    这么一想之后，冯从文顿时汗流浃背，同时也终于意识到了李纲和陈康伯的可贵，甚至有些后悔之前的冒失了！

    等李纲念完，蔡仍看向陈康伯，问道：“你有什么想说的？”

    陈康伯一拜在地，道：“下官无话可说，甘愿受侯爷处罚。”

    蔡仍点点头，道：“你既然知道是你的问题，那么这个知州，你就别干了。”

    陈康伯道：“诺。”

    蔡仍看向包康，道：“包兴听令。”

    包康立即应道：“下官在！”

    蔡仍道：“从今天开始，你来担任蔚州知州。”

    包康立即道：“诺！”

    冯从文一听，蔡仍让包康这个煞星来接替陈康伯担任蔚州知州，立即劝阻道：“侯爷，不可啊！”

    蔡仍看向冯从文，问道：“为何不可？”

    “呃……”

    你总不能让冯从文照实说：“我们不想要包康这个煞星，这个煞星所想的是想光我们，你让我来当这个知州吧，就算你不想用我当这个知州，也得留下陈康伯这个好说话的当知州啊，要不然，我们这些本地豪强以后怎么活啊？”

    可这话冯从文实在是说不出口。

    迟疑了一下，冯从文为陈康伯求情道：“那个……陈知州并没有过错，能不能……”

    不等冯从文说完，蔡仍就从李纲手中拿过应州和朔州的汇报单以及蔚州的统计单扔到了冯从文的脚下，厉声道：“这还叫没有过错？”

    冯从文哑口无言。

    蔡仍又道：“不过，你说得也不算全错，错也不全是陈康伯一个人犯的。”

    蔡仍一指冯从文等人，道：“别以为我不知道，造成这样的局面皆是因为你们这些人在背后捣鬼。”

    冯从文连忙抱拳解释：“侯爷请听我们解释，我们……”

    蔡仍伸手制止住冯从文，道：“我不想听你们解释，你们也不用解释了，我将我手上最好的官员派来蔚州，就是念在你们献城有功，不想在蔚州实行极端之政策，想投桃报李，想你们共同想出一道两全其美的共处道路，可你们却给我来这个非暴力不合作，那没办法了，既然你们不吃敬酒，那么就吃罚酒好了。”

    冯从文等蔚州本地豪强，一听，顿感不妙！

    果然！

    蔡仍毫不拖泥带水的说道：“包知州，我宣布几件事，你记一下。”

    包康拜道：“侯爷请说。”

    蔡仍道：“第一条，一会你拿我的令牌去找牛皋，让他带兵陪你去解除蔚州的所有私人武装，兵甲、战马一律充入后勤部，然后将人员解送到应州政教处进行政教筛选。”

    怕包康不了解自己的决心，蔡仍看着包康，又道：“记住，是所有。”

    包康心领神会道：“侯爷放心，下官保证，连个门卫都不给他们留。”

    冯从文等蔚州豪强一听蔡仍要做到这么绝，就想开口阻止。

    可冯从文刚一动，只听无数“仓啷啷”声同时响起，再一看，所有的侍卫都拔出了他们的刀，大有，冯从文他们敢有任何轻举妄动，就屠光他们的意思。

    冯从文等蔚州本地豪强，顿时就被吓得一声不敢出了！

    蔡仍道：“第二条，既然田地的拥有者不去珍惜自己的田地，那就说明他们不在乎自己的田地，如此，这些田地就全都给我好了，然后你再以我的名义，给蔚州的人分田，不论男女老幼，不论汉民还是契丹、奚、渤海、阻卜等有色之民，不论贫苦还是富贵，只要肯要，就分十亩田地给他，要用抽签的方式分给他们，要做到公平公正……”

    因为蔚州的田地有很大一部分属于蔚州的本地豪强，所以，蔡仍并没有在蔚州搞分田，甚至蔡仍都没往蔚州派政治部的人。

    这也是导致蔚州的向心力不足的原因之一。

    现在嘛，蔡仍既然都已经跟蔚州的本地豪强们撕破脸了，自然不能再惯着他们了。

    冯从文等蔚州本地的豪强，现在是既愤怒，又后悔——他们愤怒蔡仍卸磨杀驴，他们很后悔之前不积极配合陈康伯收拾田地，要知道，田地对于绝大多数的本地豪强而言，都是他们最大的一笔财富，现在，就因为他们自己自作聪明，这么大一笔财富没了。

    蔡仍道：“第三条，平价跟本地豪族购买粮食……”

    说到这里，蔡仍看了冯从文等蔚州本地豪强一眼，然后对包康说道：“咱们缺粮，谁与咱们方便，咱们就与谁方便，谁不给咱们面子，你就自己看着办。”

    包康道：“下官知道怎么做了。”

    说罢，包康也大有深意的看了冯从文等蔚州本地豪强一眼。

    冯从文等蔚州本地豪强，终于完全后悔他们之前的所作所为了，如果不是他们之前作死，现在怎么可能成为砧板上的鱼肉？

    让冯从文等人没想到的是，蔡仍并没有就此结束，他又道：“第四条，冯从文、沈达明、必勒格、萧赞、高永科等人，办事不力，各降三级，酌情量才使用。”

    冯从文等人心里一凉，暗道：“完了，不仅破财，还得降官，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一旁的李纲和陈康伯这个解恨啊，他们两个好说好商量，冯从文他们各种推脱各种不配合，甚至李纲和陈康伯想见他们一面，有时都见不到，如今好了，蔡仍先剥夺了他们的军权，又剥夺了他们的田地、粮食，再剥夺了他们的官职，将他们一打到底。

    可让李纲和陈康伯也没有想到的是，蔡仍还没完。

    蔡仍看着冯从文等蔚州本地豪强说道：“民族融合最重要的一环就是通婚，共同生活，我金吾军将士中有大量未婚男子，你等之家若有十三岁以上的未婚女子皆叫来，与我金吾军有功将士相亲。”

    冯从文等蔚州本地豪强一听，蔡仍不仅剥夺了他们的军权、土地、粮食、官职，还要他们的女儿，不禁大哗！

    蔡仍的亲卫长宴广孝见状，大呵：“吵什么吵，想死啊！”

    冯从文等蔚州本地豪强的喧哗声戛然而止！

    可冯从文等蔚州本地豪强又不甘心自家的女儿嫁给一群丘八，最后他们全都看向冯从文，希望冯从文能站出来为他们争取一下。

    冯从文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侯爷，此事是不是有些……不妥？”

    蔡仍抬眼看了冯从文一眼，问道：“哪里不妥？”

    冯从文咽了口口水，道：“侯爷可能有所不知，我们这里不比中原，在我们这里，女孩十二岁就都说亲了，有些虽然因其父母舍不得，还没有正式成亲，但也都属于有婚约了。”

    蔡仍听罢，道：“没成亲就不算，就是成亲了也没事，还可以和离嘛。”

    冯从文等蔚州本地豪强一听，暗道：“坏了，不说还好，说了，他连已经成亲的都要！”

    让冯从文等人傻眼的是，蔡仍反应了一下，道：“你刚才说，你们这十二岁就能成亲了？”

    冯从文等蔚州本地豪强全都生出了一个不妙的感觉！

    被冯从文等蔚州本地豪强感觉准了，蔡仍很快就又道：“既然十二岁就能成亲，那就十二岁以上吧。”

    说到这，蔡仍看向冯从文，又道：“对了，冯从文，你女儿好像就是十二岁，回头我跟后勤部打个招呼，让他们帮你挑个好女婿。”

    蔡仍此言一出，冯从文顿时面如死灰。

    其他等蔚州本地豪强的脸色也都不好看，尤其是家里有女儿的。

    蔡仍看状，声音一寒，道：“怎么，你们难道觉得我金吾军的大好男儿配不上你们家的女儿？”

    冯从文等人连声道：“不敢！不敢！不敢……”

    ……

    包康接替陈康伯担任蔚州知州之后，毫不客气的将冯从文等本地豪强全都架空，改用蔡仍带来的官吏全面取代他们的职务，政治部也立即介入，越过蔚州本地豪强直接面向蔚州的劳苦大众。

    如此一来，蔚州终于开始步入正轨。

    另外，鉴于名声在打天下时的重要性，蔡仍正式成立了宣传部，任命李未担任宣传部部长。

    李未走马上任了之后。

    在蔡仍的教导下，李未派人将应、朔、蔚三州的艺人全都找来，然后开始编一些正面宣传蔡仍、宣传金吾军的节目和段子，让这些艺人到处演艺。

    又在蔡仍的教导下，世界上第一份报纸《民生报》诞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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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辽后、辽妃（求订阅！）

    其实——

    说蔡仍令宣传部创建的《民生报》是世界上第一份报纸，是不对的。

    早在唐代就已创办了由“上都进奏官”负责编印，将皇帝的谕旨、文臣武将的奏章及政事动态“条布于外”的《开元杂报》。

    宋朝以后又有了《朝报》、《邸报》和《小报》，出版方式也由手抄改为印刷发行，并有五日刊，旬刊和半月刊。

    所以说，严格来说，《民生报》并不是世界上第一份报纸。

    只不过——

    《开元杂报》是一种从官文书中游离出来的传播媒体，带有一定的官方性质，但还不是官方统一审定发布的，和邸报还有很大差别——虽然还残留着官文书的痕迹，但已不同于官文书，十分类似十六世纪诞生于欧洲的“新闻信”，但比“新闻信”早诞生约八百年。《朝报》、《邸报》和《小报》要好一些，它们是一种以简讯形式报道帝王日常动态和官员升降任免的公开的传播载体朝报，是一种更接近于现代大众传媒的封建官报。

    而《民生报》则完完全全具备了后世报纸的绝大多形势，在蔡仍的规划当中，为了增加其宣传性，其中甚至还有娱乐板块。

    身为一个后世人，蔡仍太清楚宣传的重要性了，不夸张的说，我党、我军之所以能打赢那场关键的战争，宣传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陈康伯、李纲之所以不敢动蔚州本地的豪强，就是怕留下口舌，为将来收复其他地方平添困难。

    蔡仍不想受制于这种事，所以只能自己掌握舆论。

    在这个时代，在宣传上，蔡仍几乎就算是没有对手。

    因此，在宣传部的刻意宣传下，绝大多数的人，都不认为蔡仍处罚蔚州献城的本地豪强是蔡仍卸磨杀驴，而是因为蔚州本地豪强贪得无厌、恃功骄恣。

    如此一来，蔡仍收拾蔚州本地的豪强一事的影响，差不多降到了最低。

    ……

    蔚州的事情尘埃落定了之后，蔡仍不禁开始思索起来下一步该怎么走？

    说实话，蔡仍很想一举将整个云地都打下来。

    可蔡仍的兵力实在是太少了。

    这点兵力，如果让蔡仍依托天险固守云地，勉勉强强够用，但要说将整个云地打下来，实在是太勉强了。

    要知道，辽国虽然已经没落了，甚至是灭亡在即，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辽国现在再怎么没落，也有十几万人马，关键是，云地之人，会走路就会骑马、就会射箭，可以说是天生的战士，只要有良好的组织，随时随地都能武装起来无数支军队。

    在这种情况下，蔡仍是真担心自己这捉襟见肘的几万人马不够打下云地剩余六州！

    而且，燕地和云地连着，如果蔡仍不能拿下居庸关和紫荆关，燕地的辽人想来云地就能来云地，就跟逛自己家的后花园似的。

    所以，要想云地安全，就势必还要攻打下居庸关和紫荆关。

    更为关键的是，蔡仍的野心可不仅仅是云地——与云地相比，蔡仍更想要燕地，也就是说，蔡仍的目标是整个燕云。

    另一方面，要是不继续打下去，那么就会麻烦不断——云地这里平坦无遮，极适合机动性强的骑兵作战，极为不利于防守，等到辽国缓过点劲来，必定会反扑。退一步说，就算辽国缓不过劲来，等到秋高粮熟之时，另外六州甚至包括燕地的人、西夏的人、蒙古诸部饱受战乱和饥荒的人，也一定会组织起来，然后来应、朔、蔚三州来打草谷。

    也就是说，现在，蔡仍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问题是，兵力不足，怎么打？

    思索不知多久之后，蔡仍突然灵机一动：“天祚帝现在应该还在鸳鸯泺吧？”

    想起这件事，蔡仍立即叫人拿来云地地图。

    仔细研究了一下地图，蔡仍一击掌，道：“有了！”

    然后蔡仍就将一众参谋和手下将领全都找来……

    ……

    正月中旬，辽中京被金人攻破，极为擅长逃跑的耶律延禧，抢先一步带着辽中京的金银宝物、妃嫔以及辽国皇室的重要成员在其亲卫的保护下从密道逃离了辽中京。

    正月下旬，耶律延禧一行逃到了辽南京（即燕京）。

    南京留守耶律淳劝耶律延禧留在南京组织力量与金军决战，他不答应，他封耶律淳为秦晋国王，令耶律淳在南京组织力量抗击金军，他声称自己要到西京去召集人马。

    第二天，耶律延禧便携带家眷和辽南京近半的人马以及辽南京的绝大多数财物离开了辽南京，往西出居庸关来到了鸳鸯泺。

    这一个多月，耶律延禧一直就在鸳鸯泺打猎。

    不少从南京来的辽军将士，见辽国都已经这个样子了，耶律延禧还沉迷在打猎之中，完全不思复国报仇。

    结果，人人都对耶律延续失望透顶，不少人都偷偷离开，或是回到燕京，亦或是转走它地。

    对此，耶律延禧视若无睹，依旧坚持做一个职业猎手，将鸳鸯泺的动物当成了可恨的女真人，这只鹿是完颜阿骨打，这只天鹅是完颜吴乞买，这只兔子是完颜斜也……

    这天，就在耶律延禧在湖边畅快淋漓的猎杀天鹅的时候，文武百官，包括耶律延禧的皇后萧夺里懒、元妃萧贵哥和几位皇子，全都急匆匆的赶过来。

    耶律延禧见状，大惊，下意识的就想往他那两千匹时刻待命能日跑三五百里的宝马那里跑！

    还好，就在这时，有人喊道：“陛下，不好了，金人要来鸳鸯泺了！”

    一个“要”字，让耶律延禧收回来了已经迈出去的腿，他故作镇定道：“慌甚么，女真人有甚么可怕的，朕有一天能跑三五百里的宝马若干，金人就算来十万大军，也休想追得上咱们。”

    刚说了两句硬气话，耶律延禧就忍不住问道：“完颜阿骨打把谁派来了？”

    太常衮耶律谛里姑道：“是粘罕。”

    一听来人是完颜宗翰，耶律延禧的腿肚子顿时有些转筋！

    完颜宗翰是女真宗室第一名将，极为善战，辽军曾无数次败在其手上，耶律延禧对他的名字如雷贯耳。

    因此，一听耶律谛里姑说来捉他的人是完颜宗翰，耶律延禧连忙说道：“怎么会是粘罕，霞末哪去了，他不是在北安州阻挡金军吗？”

    耶律谛里姑答道：“斜也令粘罕率军进攻霞末，霞末不敌，死在乱军之中，之后粘罕与希尹、娄室等分进合击，很快便占领了北安城，如今粘罕的大军已经过了滦河，最多两日，便会到鸳鸯泺，另外……斜也也来了。”

    如果说，完颜宗翰是金国（宗室）第一名将，那么完颜斜也就是金国第一名帅，金国的绝大多数大战役均是完颜斜也挂的帅（后来灭宋，包括把赵构撵到海里，也是斜也挂的帅），甚至可以说完颜斜也就是这个时期的第一名帅，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第一名帅。

    得知完颜斜也也来了，耶律延禧更是连想都不想，就道：“鸳鸯泺不能再待了，必须离开，立即离开！”

    众人早就不想在鸳鸯泺待了，哪能不愿意立即离开？只不过，他们这一行人去哪啊？

    萧奉先建议道：“微臣愚见，陛下可去夹山密林中避难。”

    夹山是一片茫茫无际的原始森林，地处沙漠之北，山上沟壑纵横，峰峦耸云，山下方圆六十里内有泥潦沼泽，外人若无向导，无法进入，若贸然前往，必深陷其中性命不保。

    这的确是一个藏身避难的好地方。

    可这话有别人说的，却没有萧奉先说的。

    一路逃亡的辛苦，早已经使大家对萧奉先的怨恨达到了极点，所有人都认为，没有萧奉先这个奸臣，大辽国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他们这些本该高高在上的人也不至于流离失所，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耶律延禧的元妃萧贵哥，是萧奉先的妹妹（也有一说是萧奉先的侄女）。

    萧贵哥性沉静，凡事不争，贤惠至极，待下也比较宽和，某次她午睡的时候，有个近侍偷盗她的貂裘，她发现了都默不作声。

    除了贤惠，萧贵哥人也是极美。

    所以，自从萧贵哥进宫了之后，耶律延禧就不再宠爱别人了，让她六年生了三女两子。

    也正是因为萧贵哥极为得耶律延禧宠爱，耶律延禧才对将萧贵哥献给他的萧奉先百般宠信。

    不过，就连一向好性格的萧贵哥，都恨极了萧奉天，忍不住道：“你身为国政，辅佐君王，竟然让国家沦落到如此地步，你还有什么颜面活着？”

    听萧贵哥这么说，耶律延禧也怒了，道：“使朕至此，皆怨你，给朕滚，朕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萧奉先也知道，辽国落到这般田地，他有推卸不掉的责任。

    没办法，耶律延禧不要他了，萧奉先也只能带着两个儿子萧昂和萧昱悲伤地痛哭。

    哭罢，萧奉先父子拜别了耶律延禧自求生路去了。

    将萧奉先父子撵走了之后，耶律延禧君臣又开始商议逃去哪里？

    有人提议：“去西京吧，萧察剌对陛下忠心耿耿，他那里又粮草充足，物资丰富，足可招募十万大军，届时汇合西夏的三万精兵，就可以平了女直之乱。”

    虽说将萧奉先父子撵走了，可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习惯了听萧奉先的缘故，耶律延禧觉得遥远的夹山应该比西京安全得多。

    不过——

    西京有数万战马，又有粮草无数，用那些战马、粮草招募十万大军不敢说，五万指定没有问题。

    耶律延禧心想：“不如先去一趟西京，然后将西京的人马带去夹山？”

    越想，耶律延禧越觉得这个想法好。

    于是，耶律延禧道：“去西京吧。”

    见耶律延禧终于准备抵抗了，群臣激动，甚至就连一向古井无波的皇后萧夺里懒和一向恬静无争的元妃萧贵哥都露出欣慰之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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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可怜的辽王朝的女人（求订阅！）

    耶律延禧他们定下了逃去西京的大计之后，立即就让众人去收拾东西，准备开拔，前往西京。

    其实——

    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因为耶律延禧时时刻刻都准备逃走，所以，他们的贵重物品，全都在大车上，只有一些简单的生活物品和帐篷需要收拾。

    皇后萧夺里懒、元妃萧贵哥听完耶律延禧等辽国男人的决定之后，便离开中军大帐向她们的寝帐走去。

    一路之上，萧夺里懒和萧贵哥都没有说话。

    事实上，萧夺里懒和萧贵哥是姐妹，她们都是出自睿智皇后萧绰家族（还有一种说法是，她们都是出自钦哀皇后萧耨斤家族。不管是出自哪个家族，都是后族萧氏。）。

    当初，是萧夺里懒先嫁给耶律延禧的——耶律延禧原配皇后死了之后，萧夺里懒就入宫了，不久便成为耶律延禧的皇后。

    可萧夺里懒美则美矣，但有仪则，说得通俗一点就是性子有些冷，有点爱端着，不那么柔和似水，这使得耶律延禧并不喜欢萧夺里懒，当时他更宠爱德妃萧师姑和文妃萧瑟瑟，一两年都不临幸萧夺里懒一次。

    萧夺里懒自己也不争气，一两年也没有为耶律延禧生下一儿半女。

    为保证其家族的辉煌，萧绰家族的人便又将萧贵哥也献给了耶律延禧。

    结果，萧贵哥一入宫，就喜讯不断，六年为耶律延禧生下五个子女，打败了德妃萧师姑和文妃萧瑟瑟，当然也打败了本就不受宠的萧夺里懒。

    如此一来，萧夺里懒也就更得不到耶律延禧的宠爱了。

    最终导致，萧夺里懒本就很冷的性子，冷到了冰点，与耶律延禧则更是很难得见上一面。

    说实话，如果萧贵哥不萧夺里懒的妹妹，萧贵哥的性子也好，萧夺里懒从未挡过萧贵哥的路，萧夺里懒与任何人都无争，萧夺里懒的皇后之位，可能早就当到头了。

    事实上，萧夺里懒早就不想当这个皇后了，尤其是最近这几年，萧夺里懒一心理佛，每日都是抄经打坐，她甚至动了让出皇后之位出家的念头。

    可惜，萧绰家族的人不允许萧夺里懒让出皇后之位，因为那时一旦萧夺里懒让出皇后之位，那么继承皇后之位的必定就是文妃萧瑟瑟，如果是那样，那秦王耶律定就更争不过晋王耶律敖卢斡了。

    没办法，萧夺里懒只能一直当这个皇后。

    萧夺里懒以为她后半生会长伴青灯古佛当一个名存实亡的皇后。

    可两年前的一天，就在萧夺里懒在佛堂里念经的时候，突然有人跑来对她说：“皇后，大事不好了，女真人打来了，陛下叫您快收拾收拾，咱们要离开上京了！”

    从那以后，萧夺里懒就开始跟着耶律延禧从辽上京跑到辽中京，然后又从辽中京跑到辽南京，不久前又从辽南京跑到了这里。

    现在，萧夺里懒又准备跟耶律延禧跑去辽西京，未来还有可能会跟耶律延禧跑去夹山，甚至是跑去更远的地方。

    萧夺里懒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才能到头，她何时才能再静下来？

    其实不仅萧夺里懒早就受够了这种漫无目的的跑路生活，萧贵哥也受够了这样的生活，她也想找个不用提心吊胆的地方停下来。

    只可惜，萧贵哥知道，这是她的奢求。

    两姐妹走了一会，萧贵哥突然开口道：“对不起。”

    萧夺里懒看了萧贵哥一眼，道：“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萧贵哥道：“进宫的事，不是我的选择，我也没想到，我进宫以后，你和陛下的关系会闹得这么僵。”

    迟疑了一下，萧贵哥又道：“我的性子有点懒，而你又一直在佛堂里不见人，所以这么多年了，我都没有跟你道歉。”

    萧夺里懒看了看天，道：“此事跟你无关，是我性子的问题。”

    萧夺里懒停下脚步，然后看向萧贵哥，又道：“其实，我该感谢你的。”

    萧贵哥有些不解的看着萧夺里懒。

    萧夺里懒看了也从帐中走出来的耶律延禧一眼，道：“如果不是有你，我就得陪这样的男人一起生活十几年。”

    萧贵哥看了正在吩咐侍从一定要收好他的弓箭的耶律延禧一眼，心道：“陛下确实挺让人失望的。”

    耶律延禧的出现，让萧夺里懒和萧贵哥没了再说下去的兴致，两人并肩走回帐篷。

    此时，帐中挤满了上百个女人，帐外还有数百。

    她们或是耶律延禧的嫔妃，或是天祚帝的儿子们的嫔妃，或是其他皇族的妃嫔。

    她们这些人，全都听说女真人追来了，在等着萧夺里懒和萧贵哥带消息回来。

    这里面不乏还未出阁的女人，不，应该说是女孩，比如耶律延禧的四个女儿——三女耶律余里衍，四女耶律斡里衍，五女耶律大奥野，六女耶律次奥野。

    除了这四个未出阁的女儿以外，耶律延禧还有两个已经嫁人的女儿——长女耶律牙不里和次女耶律骨欲，她们是早期耶律延禧临幸宫人所生。

    四女耶律斡里衍、五女耶律大奥野、六女耶律次奥野皆是萧贵哥所生。

    三女耶律余里衍则是被天祚帝赐死的文妃萧瑟瑟所生——因为萧瑟瑟曾是天祚帝最宠爱的妃子，也因为萧瑟瑟的本家出自渤海大氏，也就是渤海国王家族的后裔，所以，到目前为止，天祚帝的六个女儿之中，只有耶律余里衍一人获得了公主的称号，她就是大名鼎鼎的蜀国公主，也是辽国的最后一个公主。

    可以说，帐中的女人，都很漂亮，尤其是萧夺里懒、萧贵哥、耶律骨欲、耶律余里衍、耶律斡里衍、耶律大奥野以及另外十几个女人，用国色天香来形容她们都不为过。

    其实这也正常，辽国皇室之女经过二百二十多年数代美女的改善，哪能长得不好看？

    见萧夺里懒、萧贵哥进来，立即有人上前问道：“皇后娘娘、元妃娘娘，陛下怎么说，咱们是去西京，还是去哪？”

    其实，这些女人都是希望耶律延禧能去辽西京。

    辽西京虽然比不了辽上京、辽中京和辽南京繁华，但它毕竟是辽五京之一，因为辽帝四时巡行，有四时捺钵制度，故国都不定，因此，辽西京有非常舒适的行宫。

    又由于辽西京优越的地理位置——相邻经济富庶的宋之河东地区。

    再加上，与交界地区的人民的血缘关系密切——不论是在辽宋双方和平时期，还是民族关系紧张阶段，辽西京都是辽宋间重要的经济贸易区，因此辽西京是辽朝重要的赋税收入基地之一，换一种简单的说法就是，辽西京非常有钱。

    所以，这些养尊处优的女人，自然希望去辽西京，而不是荒无人烟的夹山，要知道，并不是谁都像耶律延禧那样酷爱打猎——辽建国已经二百多年了，汉化程度非常高，因此，很多人已经不习惯了马背，而习惯舒适的宫殿。

    萧贵哥道：“陛下答应了，咱们去西京。”

    众女一听，全都欢呼雀跃！

    有人甚至说道：“太好了，去了西京，陛下就可以召集大军与女真人决战，只要将女真人打败，咱们就可以回家了！”

    萧夺里懒听了这话，将头扭向一旁，她不相信已经废了的耶律延禧还能复国。

    可萧夺里懒又知道，如果耶律延禧不能复国，她就得一直跟着耶律延禧东奔西跑。

    萧夺里懒心想：“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啊？”

    这时，也不知是谁，说道：“我听说，云南现在被宋人攻占了，咱们去西京，不会有危险吧？”

    萧贵哥耐着性子给这人解释道：“陛下他们也知道这件事，他们已经派人探明，宋人这次来的军队并不多，因此应该不敢离开云南，至少短时间内不敢，毕竟，咱们和云南之间还有武、新、儒、妫四州，他们怎敢越过此四州来鸳鸯泺，难道不怕后路被……”

    不想，萧贵哥的话还没有说完，外面突然大乱，有人喊到：

    “不好了，咱们被包围了！”

    “快逃啊，南人杀来了！”

    “快去找陛下，他那里有两千匹宝马！”

    “……”

    外面的慌乱声愈演愈烈！

    已经经历过无数次这种事的一众辽国的皇室之女，太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辽国的女人都能马（那些不能骑马的，早就被淘汰了），有的还能拉弓射箭，有一些的战力。

    所以，听见敌袭，这些女人立即抓起身边的兵器，然后全都看向萧夺里懒和萧贵哥。

    萧夺里懒突然生出了一种厌烦之感，她跑够了，她心想：“女真人也好，南人也好，把我抓走吧，我真不想再跑了！”

    而萧贵哥则道：“别慌，咱们还有两万大军，一定能挡住敌人，退一步说，就算挡不住，也没关系，陛下那里有两千匹一日能跑三五百里的宝马，咱们现在就去那里，一旦咱们的大军抵挡不住宋军，咱们就跟陛下撤走。”

    得说，萧贵哥的安排还算稳妥。

    不过，女人的行动速度，也真是不敢恭维，哪怕她们是马背上的民族。

    当然，这也可以理解。

    细软甚么的就不说了，孩子她们总得带上吧？

    所以，这些女人难免耽搁了一小会。

    等她们收拾好了，出了帐篷，一下子傻了眼。

    到处都是溃兵，乱糟糟的一片！

    “怎么回事，咱们的两万大军这么快就败了？”

    这些女人之所以敢“磨磨蹭蹭”一会，就是因为有两万大军在前面抵挡，哪成想这两万大军这么快就被击溃了。

    萧贵哥见状，哪敢再耽搁，她赶紧领着一众女人往耶律延禧拴马的地方跑！

    可众女刚跑出了几百步，数百百宋骑就出现了。

    众女吓得魂飞魄散，更是没命的跑。

    很快，宋兵越来越多，仿佛四面八方都是宋兵——整个营地好像都被包围了。

    女人们全都慌了，没命的往耶律延禧那里跑。

    追兵越来越近，从四面八方过来，她们的空间越来越小。

    就在这时，耶律延禧的那两千匹宝马出现在她们的眼中，而且刚刚在帐中议事的人全都已经在马上了。

    显然，耶律延禧他们是在等萧夺里懒、萧贵哥她们过来汇合。

    萧贵哥等人大喜，立即加速往耶律延禧那里跑，她们无不在想：“只要到了那里，我们就能逃出生天。”——耶律延禧给自己留了一条逃命的通道，顺着这条通道可以直接冲到平原上，到了平原上，谁能追上这两千多匹绝世宝马？

    可就在这时，突然杀出来了一支由五百人马组成的宋骑！

    这支马军一出现，就直奔耶律延禧他们杀去——显然，他们的目标就是耶律延禧。

    耶律延禧见状，只迟疑了一瞬间，就狠狠一夹胯下宝马的马腹！

    这马真是好，通体上下一色雪白，没有半根杂色，一得天祚帝的命令，“嗖”的一下子就射了出去，随即一溜烟的跑了。

    而它驮着的耶律延禧连头都没回一下……

    很快就有人跟上了耶律延禧的脚步。

    起初很多人都不愿意走，毕竟他们的家人还在。

    可那五百宋骑，越来越近，大有不捉了他们誓不罢休之势！

    见到这样的形势，也由不得他们不逃——留下来，很可能是一块死，而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

    最终，也就只有不到百骑留下来，企图与那五百宋骑一战，其他人则全都随耶律延禧跑了……

    而萧贵哥等可怜的辽王朝的女人，则全都被她们的丈夫、父亲、儿子遗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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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半老徐娘（求订阅！）

    蔡仍真没想到，曾经辉煌的大辽帝国的军队，会如此不堪一击！

    整整两万身披坚甲、手拿利刃、胯骑好马的骑兵，竟被己方五千人马一个冲锋就给冲溃了。

    更有甚者，有两千多人，直接就下马跪地投降了。

    蔡仍打了这么久的仗，头一次碰到，如此精锐又如此不堪一击的军队，甚至就连那些衣衫褴褛的农民军都比他们有战斗力。

    蔡仍当即就改变计划——改拖延辽军为包抄的军队争取时间，为将这支辽军彻底击溃，然后就率领大军杀向了鸳鸯泺。

    结果，因为辽军败得实在是太快了，竟真就被蔡仍他们将耶律延禧的大本营给合围了！

    唯一有些遗憾的就是，亲率五百亲卫军追上来的蔡仍，差一点点没能留下耶律延禧！

    不过没关系，因为蔡仍早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在等着耶律延禧，所以耶律延禧根本就跑不了。

    将没跑的百余骑辽军击溃了之后，蔡仍让宴广孝率领三百亲卫继续去赶耶律延禧等人入网，而他则停下来，亲自查看此一役的收获。

    很快，蔡仍就看见了不远处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的数百女人。

    只看这些辽国女人身上穿着的衣服，蔡仍便知，她们必定非富则贵。

    在二百亲卫的护卫下，蔡仍打马来到了一众辽王朝的女人身边。

    蔡仍的二百亲卫“唰”的一下子就将这些可怜的女人们包围了起来——其实，这完全没这个必要，因为蔡仍带来的两万大军已经将这里给团团包围了。

    萧夺里懒也不知道哪去了，现在这群女人以萧贵哥为尊。

    萧贵哥一咬牙，站了出来，然后用字正腔圆的汉语说道：“你们可是宋军？”

    上下大量了萧贵哥一眼，发现萧贵哥是一个半老徐娘的极品御姐，蔡仍的眼睛顿时就是一亮！

    蔡仍打马来到萧贵哥身前，不答反问：“你是谁？”

    虽然怕得要死，可身后的一众女人中，有三个是她女儿，因此她绝不能退缩！

    萧贵哥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是大辽元妃。”

    不想，蔡仍竟一口道破：“你是萧贵哥？”

    萧贵哥满脸震惊道：“你认识我？”

    蔡仍摇摇头，道：“不认识，听过。”

    “听过？我的名气这么，大到南人都听说过我？”萧贵哥有些纳闷！

    此时此刻，也不是细问这事的时候，所以萧贵哥压下心中的纳闷，道：“大宋与大辽之间有兄弟盟约，不知大宋为何要背盟攻打我大辽？”

    蔡仍微笑道：“娘娘觉得，这种事，我们这些当兵的能知道吗？娘娘若想问原因，有机会可以去问我们陛下。”

    萧贵哥道：“那烦请你送我们去见贵国的皇帝陛下，我们自会问他。”

    蔡仍打个哈哈道：“再说吧。”

    在蔡仍想来，自己占据燕云就不走了，怎么可能将耶律延禧他们这些好牌给赵佶，当然是留着自己换取最大的利益了，所以蔡仍才打这个哈哈。

    可蔡仍身边的不少人却认为，蔡仍有可能是想要留下这些女人自己享用。

    这种事，其实很平常，甚至，军中向来都有这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抢来的女人，要么被将领所分，要么充入妓营。

    不过——

    这些大多都只限于那些没有特别显贵身份的女人。

    可世事都没有绝对的，反正天高皇帝远，将领真就是将那些有显贵身份的女人扣下来自己留着玩，说没抓到她们或者她们死于乱军之中，也没人知道。

    当然，会这么想的人，大多都是些头脑简单的家伙。

    真正聪明的人，是不会如此误会蔡仍的，比如，吴用、陈箍桶、吕将就不会这么想。

    在远处看到这一幕的吴用，突然心生一计！

    但吴用并没有立即表现出来，而是说道：“黄经臣那个老宦官，可能是查觉到了点什么。”

    吕将道：“不排除这个可能，不过，我和陈军师一直看着他呢，他就是知道点，也不敢轻易下结论，多了不敢说，拖他一两个月，指定没问题。”

    陈箍桶也道：“黄公公现在很信任我与吕秀才，短时间内，应该没有问题。”

    对于黄经臣，蔡仍还是很忌惮的，他甚至都想过，派人去将黄经臣给暗杀掉。

    可因为怕打草惊蛇坏了大事，蔡仍最终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后来，吴用给蔡仍出主意，让蔡仍派两个可靠的人打入到黄经臣的身边，然后监视黄经臣的一举一动，再然后再视情况决定除不除掉黄经臣。

    蔡仍采纳了吴用的建议，于是将处理完东南的事的陈箍桶和吕将调来，让他们两个打入到黄经臣身边，替自己监视住黄经臣，再看看自己手下的人有没有与黄经臣有往来的。

    陈箍桶和吕将都是有真才实学的人，加之黄经臣底蕴不丰，再加上蔡仍故意通过陈箍桶和吕将卖了些有用的信息和消息给黄经臣，以至于，陈箍桶和吕将打入到黄经臣身边不久，便脱颖而出，成为黄经臣很信任的人。

    现在，不敢说黄经臣的一举一动都被陈箍桶和吕将控制住了，但黄经臣的一举一动都在陈箍桶和吕将的监视中。

    吴用听罢，道：“其实，我并不担心你们那里，你们那里就是真出了问题，也没关系，大不了咱们顺势就反了赵宋。”

    陈箍桶和吕将都是精明人，一听吴用的弦外之音，就知道吴用还是有担心的地方。

    吕将到底年轻，城府要比陈箍桶差一点，他问：“那不知吴军师在担心什么？”

    吴用等得就是吕将这话，他摇了摇羽扇，道：“我担心大都督下不了跟赵宋反目的决心啊。”

    吴用此言一出，陈箍桶和吕将的神色都变得有些凝重！

    虽然蔡仍总用枭雄自比，可蔡仍手下的人，却都能看出来，蔡仍是一个很重情重义的人，绝非刘邦、曹操那样的枭雄。

    而赵佶又对蔡仍实在是太好了，好到，蔡仍仅仅二十一岁，就掌权一方，成为仅次于王爵和公爵的侯爵。

    有人可能会说，这不是蔡仍通过自己努力而得到的吗？

    这话不假，蔡仍的确是立功不小。

    可这话又得说回来，如果没有赵佶赏识蔡仍，蔡仍就是立了再大的功，也绝不可能在仅仅两三年之间就达到如今的高度。

    这是知遇大恩！

    对此，吴用看得明白，陈箍桶和吕将也看得明白。

    甚至，李纲、李光等人之所以很怀疑蔡仍有自立的意思而没有轻举妄动，有很大程度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不相信蔡仍会背叛对蔡仍不错的赵佶，他们中的很多人都觉得，蔡仍所做的种种，只是为了牢牢抓住金吾军，让金吾军牢牢的成为蔡仍的政治资本，就跟西军将领都会想方设法牢牢的抓住他们的军队一样。

    沉默了一会，陈箍桶道：“吴军师想说什么，尽管直说，咱们都是一心推翻残暴的赵宋、一心保着大都督取而代之的人，所以没什么是不能说的。”

    吕将也当即表态道：“赵宋无道残暴，大都督圣明仁慈，当取而代之，为此，我愿意做任何事。”

    见陈箍桶和吕将全都当仁不让，吴用道：“好！那我就推心置腹与二位说上一说！”

    吕将道：“愿闻其详。”

    吴用眼睛一眯，道：“虽说只要台湾岛上的事情曝光，大都督就没有任何退路了，赵宋皇帝说什么都不会再信任大都督，可我还是怕大都督会做傻事。”

    陈箍桶问：“你在担心什么？”

    吴用道：“我在担心大都督会摆脱不了人情的束缚，进而走错路。”

    陈箍桶皱眉道：“你说得详细点。”

    吴用道：“我担心大都督会不顾一切投回赵宋。”

    “这……”

    陈箍桶和吕将都觉得应该不会有这种可能。

    要知道，虽然台湾岛上的事，因为岛上的人一直在严格控制来往的船只和人员，暂时侥幸的没有曝光，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早早晚晚台湾岛上的事都是会曝光的。

    而只要那一天到来，哪怕蔡仍是赵佶的亲儿子，赵佶也绝不会放过蔡仍的。

    吴用看了陈箍桶和吕将一眼，道：“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啊，毕竟，大都督可是从未表过态啊。”

    吴用此言一出，陈箍桶和吕将也变得凝重起来，他们不禁在想有没有可能会有吴用说的这种情况发生？

    想来想去，陈箍桶和吕将也不敢十拿九稳。

    过了好一会，陈箍桶才又道：“你直说你想干什么吧。”

    吴用看着那些辽王朝的女人说道：“想办法让大都督纳了这些辽国皇室之女怎么样？”

    陈箍桶和吕将心想：“这有什么……”

    突然！

    两人同时意识到，几乎历朝历代在亡国之后，其国的皇室之女都会全都并入将其灭亡之皇帝的后宫之中。

    秦始皇统一六国，妃嫔媵嫱，王子皇孙，辞楼下殿，辇来于秦，朝歌夜弦，为秦宫人。

    汉灭，汉末的几位公主，大多被曹丕所纳。

    南陈灭亡后，南陈后主的女儿宣华夫人被隋文帝纳入后宫。

    隋灭，隋炀帝杨广之女杨妃，被李世民纳为妃。

    换而言之，在绝大多数人看来，这些辽国皇室之女应该入了赵佶的后宫，成为赵佶的妃嫔，尤其是耶律延禧的六个女儿和重要妃嫔，比如萧贵哥。

    而如果这些本该属于赵佶的女人成了蔡仍的女人之后，那么蔡仍还有可能会倒向赵宋吗？

    想通这些，陈箍桶道：“此事大都督能答应吗？”

    吴用摇了摇羽扇，笑道：“大都督向来从谏如流，再者……事在人为嘛。”

    听吴用这么一说，陈箍桶和吕将都觉得，这么逼一逼蔡仍也好，免得蔡仍下定不了这个决心。

    那边，吴用知道陈箍桶和吕将会同意他所说的，他不无遗憾的说道：“要是将辽国的皇后也捉了，那就更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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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蜀国公主（求订阅！）

    因为耶律延禧太让人失望透顶了，以至于辽人中有抵挡意志的人几乎可以说是寥寥无几。

    这也就导致了，辽军将士，要么逃，要么投降，要么逃不掉后投降。

    结果，这场大战比蔡仍所想的结束的还要早。

    战后一粗略统计，此战，击溃了敌军两万多，生擒活捉了一万多，己方死伤的人都不到一百。

    蔡仍心道：“这仗打的，啧啧……”

    这时，一人小跑到刚下了战马的蔡仍身前，用流利的汉语说道：“侯爷，您怎么能亲自带头冲锋呢，这万一伤到了您的尊体，可如何是好？”

    一众辽人看清楚说话之人的长相之后，无不大怒！

    你道为何？

    原来，几乎所有辽人都认识这人。

    这个人就是辽国第一奸臣萧奉先之子——萧昂！

    萧贵哥一见自己的侄子萧昂对蔡仍如此谄媚，再加上宋军对他们的情况了如指掌几乎将他们一网打尽，顿时就猜到是萧昂将宋军带来的。

    萧贵哥气结，她指着萧昂，怒道：“萧昂，是你将宋军带来的，是不是？”

    萧贵哥没有猜错，萧昂的确是带路党！

    原来——

    萧奉先父子被耶律延禧赶走了之后，刚走了三十多里路，就被担任前锋的韩世忠派出去的哨探给捉了。

    萧奉先还算有点骨气，并没有出卖耶律延禧。

    可萧奉先的两个儿子萧昂和萧昱，怕蔡仍杀了他们父子三人，又气耶律延禧将他们父子撵走自生自灭，所以，蔡仍没怎么逼他们，他们就将耶律延禧卖个干干净净，并且主动提出当带路党。

    在萧昂和萧昱的告知下，本来对鸳鸯泺并不了解的蔡仍等人，对鸳鸯泺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在这种情况下，随军参谋制定了极为严密的作战计划。

    结果，几乎将耶律延禧的大本营一网打尽。

    如果带路的是别人，萧贵哥绝不会这么生气，甚至都不会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事实上，每天都陪在耶律延禧身边知道耶律延禧是真废了的萧贵哥，早就想到了她会有今日。

    可问题是，谁都能带这个路，谁都能灭亡大辽，唯独萧奉先父子不能干这种事。

    至于原因，这还用说吗？耶律延禧就算是负了天下人，也没有负萧奉先父子，耶律延禧对他们父子可以说是宠信至极，甚至就连耶律延禧意识到是他们父子将他害到了这种地步也只不过就是将他们赶走了而已。

    所以，有谁带这个路、灭亡耶律延禧的大辽，都没有萧奉先父子。

    而且，萧昂是萧贵哥的侄子，如果不是因为有萧贵哥这层关系，耶律延禧也不能这么信任他们父子。

    一向好脾气的萧贵哥，突然变得怒不可遏，她扬起手来就向萧昂冲来，似乎是想要打萧昂。

    一见萧贵哥的架势，蔡仍就都知道她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因此，在蔡仍的眼神的示意下，没有人去拦阻止萧贵哥向萧昂冲来。

    不过就在萧贵哥要打到萧昂的时候，蔡仍突然伸出手，一把将萧贵哥抱入怀中。

    遭此大变，萧贵哥哪里还会再去打萧昂，她惊慌失措的质问蔡仍道：“你要干什么？”

    让萧贵哥没想到的是，蔡仍只是将她抱到一旁，然后就将她放了下来，说道：“萧昂现在是我的部从，还立有大功，我岂能让你打他？”

    萧贵哥这才意识到，她现在已经不是大辽元妃了，而是阶下之囚。

    萧贵哥恨恨的看着萧昂，不言也不语。

    起初，萧昂还有点不敢直视萧贵哥，可很快萧昂就想到：“大辽到了今天这般田地，又不是我们父子三人造成的，而是耶律延禧那个扶不起来的昏君造成的，我们父子那么尽心尽力的辅佐于他，可他还是将辽国搞成这个样子，恁什么让我们父子三人背这个黑祸？”

    再加上又有蔡仍为萧昂撑腰。

    萧昂直视萧贵哥，道：“咱们大辽已经完了，从陛下选择不抵抗的那一刻，大辽就已经完了……非是我们父子不尽心辅佐陛下，而是陛下实在是扶不起……”

    萧贵哥咬牙切齿道：“治理天下乃是宰执的责任，如今你竟然为给你父子脱罪将责任全都推诿给陛下，奸佞！小人！陛下一路西狩，哪次不是受你父唆使？”

    萧昂理直气壮道：“若非陛下有此意，我父能如此劝他？他若无此意，又如何会听我父之言？我父只不过是将他想听之言说出来迎合他之意罢了！”

    萧贵哥气极反笑道：“身为宰执，连坚持己见都不敢，不是误国，是什么？”

    萧昂悠悠地说道：“坚持己见的宰执早就被陛下全都踢走了，陛下能得皇位，甚至能苟活性命，皆因萧兀纳，可就因为萧兀纳屡屡上谏，触怒了陛下，陛下明升暗降将他踢去了辽兴军担任节度使，我父若不顺着陛下的意，下场可能还不如萧兀纳，毕竟，我父可没有萧兀纳那救过陛下之命的大功。”

    萧昂悠悠地又道：“大悲奴、察剌、吴庸、马人望、柴谊，哪个不是尽心尽力为大辽谋划，可陛下觉得他们老了，就将他们全都打发了，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

    萧昂一拜在地，说道：“小姑，非是我们父子不想劝陛下抵抗，而是陛下自己不愿意抵抗，远了不说，就说刚刚，刚刚陛下如果亲自指挥军队抵抗，那两万多大军能一击即溃，还有刚刚陛下明明看到你们，却率先跑了，这些难道也是受我们父子三人唆使？”

    “你！”

    萧贵哥既气结，又无言以对！

    耶律延禧真是太让人失望透顶了，他不率军抵抗也就罢了，他有侍卫，又有两千宝马，只要派侍卫稍稍抵挡一下，她们又何至于被捉？再退一步说，他哪怕回头看她们一眼，也好啊！

    沉默了一会，萧贵哥看着萧昂，说道：“你说再多，你们父子也逃不了奸佞之名。”

    萧昂也心知，他们父子确实已经被钉在了奸臣的柱子上永远也下不来了，尤其他和他弟弟萧昱还给蔡仍当了带路党，更是永远都不可能回头了。

    所以，萧昂把心一横，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况且侯爷可不是陛下那个昏君，他是当世第一豪杰，良禽择木而栖，我们父子投靠侯爷这个当世第一豪杰，何错之有？”

    见萧昂连最后一点脸都不要了，萧贵哥将头扭到一旁，不想跟这个彻头彻尾的小人再多说一个字！

    萧昂已经想明白了，他如今算是一丁点退路都没有了，所以，他一咬牙，冲蔡仍一拜在地，道：“辽国已经亡定了，就算不亡，我父子三人也不再是辽臣了，求侯爷收留我们父子三人，我们父子三人必定尽心竭力为侯爷做事！”

    萧贵哥本不想再说话的，可她实在是不想萧昂这样的小人再得志，遂道：“这位将军，你可要想好了，他们父子可是亡辽的罪魁祸首，你若用他们父子，必定会被他们父子所误。”

    萧昂一听，脸色顿时就变得铁青，他真没想到，萧贵哥会拆他这个亲侄子的台！

    萧昂连忙向蔡仍表忠心道：“侯爷千万别听她的挑拨之言，他是记恨小人带侯爷来将他们一网打尽，才想借侯爷之手来杀小人，还望侯爷明鉴！”

    蔡仍看了萧贵哥一眼，然后看向萧昂，笑道：“子义不用担心，功过是非我能分得清楚，你放心大胆的为我做事，我绝不会亏待你们父子的。”

    萧昂连忙谢道：“谢侯爷！”

    见蔡仍根本不听她的，萧贵哥有些大失所望的又将头扭到一旁。

    萧昂立即进入状态，道：“侯爷一路舟车劳累，不如去帐中休息一会，这些事就交给手下人去做好了。”

    萧昂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因此这个面子蔡仍得卖萧昂，所以蔡仍笑道：“好，那我就休息一会。”

    萧昂一听，心花怒放，连忙将蔡仍请去了耶律延禧的寝帐。

    这还不算完，萧昂立即跑前跑后的为蔡仍张罗茶水饭菜，而且萧昂还拿着鸡毛当令箭将耶律延禧的六个女儿（即，耶律牙不里、耶律骨欲、耶律余里衍、耶律斡里衍、耶律大奥野、耶律次奥野）和耶律延禧的四个儿媳（赵王妃斡里衍、晋王妃萧琳儿、梁王妃萧玲儿、燕王妃萧艳艳。）找来伺候蔡仍。

    这十个娇生惯养的女人，哪里会伺候人？

    再加上她们又忧心忡忡的。

    结果，一个两个全都是手忙脚乱的。

    萧昂要得就是这样的效果，他赶紧趁机道：“侯爷勿怪，她们十个都是辽旧主的女儿和儿媳，所以还不太习惯伺候人，侯爷您调教调教，就好了。”

    果然！

    一听这十个异域女人是辽国的公主、诸王妃，蔡仍不禁饶有兴致的一一打量着她们。

    这一看，蔡仍才发现，这十个异域美女，除了两个较小的，只是美人胚子以外，其余八十，各有各的风情，无一不是绝色。

    突然，蔡仍的目光停在了一个五官精致、身材高挑、有一双大大且灵动眼睛的异域少女身上——蔡仍愕然发现，此女竟然与后世的女星热巴有几分相似。

    萧昂见此，赶紧说道：“她是蜀国公主余里衍，辽国最后一位获得了公主称号的公主。”

    萧昂又道：“小人将她叫过来陪侯爷喝杯酒？”

    也不知怎么就这么寸，就在这时，正要去一口大籍子里取东西的耶律余里衍，神色突然一变！

    虽然耶律余里衍极力想掩饰她自己的神色，可蔡仍还是看到了耶律余里衍的神色变化。

    蔡仍下意识的就向那口大箱子看去。

    蔡仍的亲卫，反应很快，他们立即拔出刀来，指着那口大籍子，呵道：“谁在籍子里？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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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辽国二百多年的积累（求订阅！）

    谁在籍子里？出来！”

    众人等了一会，也没见有人从大籍子中出来。

    不用蔡仍示意，他的亲卫也准备去查看那口大籍子中到底有什么？

    可就在亲卫准备走过去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慢慢的从籍中站了起来。

    等籍中之人露出脸，蔡仍愕然，“又是一个大美人！”

    此女，眼神澄澈，脸庞纯美，气质高贵，典型的西域美，宛若从油画中走出来的异域美人，雍容华贵而不失性感，关键是清纯灵气、气质独特，让人过目难忘。

    蔡仍头一偏，问萧昂：“她是谁？”

    萧昂忙道：“她是辽旧主的皇后萧夺里懒。”

    蔡仍有些诧异道：“耶律延禧的皇后这么年轻？”

    萧昂答道：“她是辽旧主于十七年前续的皇后，进宫的时候才十三岁。”

    蔡仍心道：“十三加十七，三十？”

    可蔡仍上下打量了萧夺里懒一会，怎么看她，都不像有三十的样子，蔡仍心道：“真是保养有术啊，说她二十出头，我都相信。”

    萧夺里懒在籍中站了一会，见蔡仍并没有进一步的指示，她犹豫了一下，便从籍中走了出来。

    其实——

    最开始的时候，萧夺里懒就没想跑，更没有想躲，否则，她也不能不跟萧贵哥她们一块离开这个帐篷了——那时，萧夺里懒就已经做好了被人捉到的准备。

    可事到临头，萧夺里懒终究还是有点怕了，所以，听见外面乱哄哄的，好像有很多人过来的样子，她一急，就躲进了装壶具的籍子里。

    不想，耶律余里衍在去拿酒壶的时候，不小心发现了萧夺里懒。

    按照耶律余里衍的本意，是不想让别人发现萧夺里懒的。

    只可惜，耶律余里衍的演技不行，被蔡仍一眼就看出来了端倪。

    没办法，萧夺里懒只能自己从籍子中出来。

    等萧夺里懒站好，蔡仍一指她身后的大籍子，笑道：“皇后娘娘怎么躲到这里面去了？”

    萧夺里懒很尴尬，但她什么都没说，而是一扭头看向别处——一幅你要杀就杀、要刮就刮的表情。

    没等蔡仍再跟萧夺里懒说些什么，韩世忠就兴冲冲的冲进来，道：“侯爷，马！好多的马！”

    蔡仍笑骂道：“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韩世忠并没有因为蔡仍这话就冷静下来，他继续说道：“不是，侯爷，真的是好多马！”

    蔡仍问：“好多是多少？”

    韩世忠道：“一望无际，至少有两万匹！”

    “多少？”

    蔡仍也是目瞪口呆！

    不等韩世忠回答，一旁的萧昂就抢先答道：“如果这位将军说的是东面草场上的战马，那准确数字应该是两万六千多匹。”

    蔡仍看向萧昂，问道：“怎么会有这么多战马？”

    萧昂赶紧一一向蔡仍说明这些战马的来历。

    原来——

    当初，从上京跑出来时，耶律延禧将辽国的奇珍异宝和大部分的金银珠宝全都打包带了出来，并将最好的两万五千多匹战马一同带走，为他运送金银珠宝、奇珍异宝以及一应使用。

    不久前，从中京逃出来时，因为比较匆忙，耶律延禧只从中京又带出来了一万多匹好马。

    到了燕京之后，耶律延禧本想将燕京的好马全都带走，可耶律淳等人苦苦哀求耶律延禧给燕京留些战马，让燕京有些抵抗之力。

    耶律延禧这才只从燕京又带了一万五千多匹好马，并将燕京的金银珠宝全都打包带上，美其名曰：朕要用这些金银珠宝招兵买马，等朕招到了二十万大军之后，再杀回来。

    如此，耶律延禧就有五万多匹好马。

    不过一路之上有不少人逃走，也带走了不少战马。

    现在，除去那两万骑兵骑的两万匹战马和那两千多匹每日能跑三五百里的战马，耶律延禧还有两万六千多匹备用战马。

    仅这两万六千多匹战马，就已经让蔡仍不虚此行了。

    而且，这里所有的战马，绝不只两万六千多匹——别忘了那些辽军胯下可是还骑着两万匹战马，还有耶律延禧那还有两千匹宝马。

    虽然这两万二千匹战马最终到底有多少能被金吾军缴获，还未必可知，但哪怕只有一万，不，哪怕只有五千匹被金吾军缴获了，那蔡仍也能从梦中笑醒！

    金吾军自从来到了云地之后，就连战连捷。

    但不论是蔡仍，还是蔡仍手下的人，都对未来都不太自信。

    你道为何？

    实是，金吾军目前虽然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但这都是托蔡仍弄出来的火器的福，如果没有火器，金吾军和辽军硬碰硬的打，谁胜谁负，可真就未必可知。

    现在，即便金吾军有强大的火器，可以战胜辽军，但战胜不代表绝对的胜利。

    就像当初吴玠他们对上耶律马哥。

    是。

    吴玠他们一个照面就打败了耶律马哥。

    可结果怎么样，还不是叫耶律马哥跑了，后来又给吴玠他们带来了那么大的麻烦，直到现在耶律马哥一伙还没有被完全消灭，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出现咬金吾军一口。

    归根究底，全都是因为金吾军机动性不行，也就是没有足够多的战马，无法弄出足够多的骑兵。

    在云地这块一马平川的土地上，来去如风的骑兵，绝对是想打就打、想走就走，哪怕蔡仍有更先进的火器，也改变不了这一点。

    而唯一能改变这点的就只有骑兵，汉完败匈奴，唐完败突厥，都是靠骑兵战胜的骑兵。

    这也就不怪蔡仍得了这么多战马之后如此激动了。

    蔡仍当即就道：“走，带我去看看那些战马去。”

    韩世忠听言，就想立即带领蔡仍去看那些战马。

    可还没等蔡仍和韩世忠出去，翟兴就兴冲冲跑了进来，道：“侯爷，我们在西边找到了几千辆大车，车上全都是金银财宝物资！”

    萧昂又凑了过来，道：“应该是三千四百多辆，车上也不全都是金银珠宝，大半是辽主等人的使用物品，不过几百车金银宝物还是有的。”

    “咝~”

    蔡仍倒吸了一口凉气，暗道：“几百车金银宝物？这么多！”

    不过，蔡仍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赵元奴还有十口大籍子，一个堂堂的昔日幅员辽阔的大帝国，能有这么多金银宝物，也很正常。

    不想，萧昂又道：“其实这些并不算什么，大辽真正的宝物，全都辽旧主的那两千匹宝马上。”

    蔡仍道：“真正的宝物？”

    萧昂有些感慨道：“是啊，真正的宝物，大辽二百多年的积累，无数代人的收集，真正的宝物，绝世珍宝，件件价值连城，整整五百囊。”

    萧昂不无回忆道：“那些宝物，是辽旧主为他东山再起准备的，用那些珍宝足以换来二十万大军，只可惜……”

    说到这，萧昂突然意识到，他说错话了：“怎么能当着新主人的面说这种留恋从前的话呢？”

    萧昂立即改口道：“只可惜，叫辽旧主跑了，要不然那些绝世珍宝就都是侯爷您的了。”

    说完，萧昂就有些担心的看着蔡仍！

    蔡仍怎么会跟萧昂计较这点小事，更何况，他有至少七成的把握耶律延禧也跑不了。

    那么多战马、宝物，蔡仍不亲自去看一眼，怎么可能放心？

    蔡仍立即就让翟兴带自己先去看那几千辆大车。

    离得老远，蔡仍就听见张开的弟弟张封在那喊：“谁都不许靠近这三千七百三十三辆大车，你们这些人，从现在开始，什么都不许干，就跟我一块看管住这些大车，等侯爷来定夺……”

    蔡仍又往那里走了一会，突然听见吴用跟张封说：“你亲自去看一看，籍中有没有传国玉玺、天子衮冕、玉册、金印、车辂、法驾等物皇帝仪仗。”

    蔡仍一听，心中就是一动：“马匹、金银宝物固然重要，可传国玉玺、皇帝仪仗等物也很重要，只有有了这些东西，我才能名正言顺的登基。”

    张封保证道：“军师放心，就是掘地三尺，我也会找到传国玉玺、皇帝仪仗等物！”

    吕将想了想，道：“侯爷事多，哪能分散精力在这些东西上，还是弄一份名单给侯爷看吧，这样详细一点，也直观一点。”

    陈箍桶补充道：“还是你我和吴军师辛苦辛苦，陪着张物监一一核实所缴获的物资，然后拉一份详细的清单，之后将清单交给侯爷。”

    吕将道：“如此最好。”

    吴用也道：“嗯，这更稳妥一些。”

    张封连忙道：“三位军师请。”

    蔡仍听了，有些欣慰，他随即止住脚步，道：“行了，既然有三位军师在这里，那我也就不用看这里了，走吧，咱们去看看战马。”

    不成想，蔡仍刚到马场，就见陈康伯等人在这里统计战马的数量，并对其登记造册。

    见此，蔡仍心道：“看来，这里也不需要我了。”

    萧昂很诧异蔡仍的人都如此尽职尽责。

    这一瞬间，萧昂突然觉得，他们父子三人被耶律延禧赶走，也许是塞翁失马。

    萧昂觉得牢牢抱住蔡仍的大腿，使他们父子有一席之地，甚至是重现往昔的辉煌。

    有了这个念头之后，萧昂绞尽脑汁的想，还有什么能立功的地方？

    突然！

    萧昂灵机一动，道：“侯爷，我忘了跟您说一件事，女真人快追过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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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一网打尽（求订阅！）

    …

    野狐岭。

    它位于后世北京西北方向二百公里左右的一带，古人称之为“无穷之门”，认为那是没有边际的未知世界，意欲停止开拓的脚步。

    《战国策·卷十九·赵二》记载，赵武灵王说服大臣同意他的军事改革“胡服骑射”时说：“昔者先君襄王与代交地，城境封之，名曰‘无穷之门’，所以昭后而期远也”——战国时期赵国开国国君赵襄子为防止东胡的侵扰，保障边界安定，在代国北边修建了名为“无穷之门”的军事要塞。

    “无穷之门”就在后世河北省张北县境内的野狐岭这一北连漠北、西通西域、南接中原的天然屏障上。

    这无穷之门便是从北面进入云地的入口。

    在野狐岭北部，为著名的坝上草原。

    所谓坝上草原，指的就是燕山以北，西至尚义、商都，东至乌兰布统，北至沙漠边缘的镶黄旗、正镶白旗一带的广阔的草原，由于华北平原陡然升至蒙古高原，成为阶梯状，故称坝上草原。

    坝上草原夏季无暑，清新宜人，草长莺飞，繁花遍野，是夏季避暑的圣地，尤其以尚义，张北，沽源，康保，商都之间的草原区域和闪电河流域最为著名。

    此间湖泊群布，河流纵横，水草肥美，自古就是游牧民族活跃的地带。

    这里就是安固里淖，也就是鸳鸯泺，从辽朝开始，这里一直是皇家游猎、避暑胜地，契丹准备南下时，多在此点兵，然后或者经古北口、独石口进入燕地或者经野狐岭进入云地，之后南下……

    当初，蔡仍决定率领大军北上来捉耶律延禧的时候，最担心的不是沿路几州的守军敢出城拦截自己，自己率领三万大军北上，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阻挡，退一步说，就是有敢出来的阻挡的，蔡仍也有把握战而胜之，那时他唯一担心的就是野狐岭的守军会据险关而坚守。

    可蔡仍想多了，野狐岭的守军，根本就无心固守，而且他们所想之敌皆是南下的金军，从未想过蔡仍敢率领三万大军北上。

    结果，韩世忠率领先锋军一攻，再随便放几炮，这些守关的将士就吓得开关投降了。

    这让蔡仍不禁有些感慨：“难怪历史上金军轻而易举的就进入了云地甚至是燕地，就凭这样的守关将士，金军哪能不势如破竹？”

    如今，蔡仍大胜而归，又回到了野狐岭。

    再往前走，蔡仍就又可以回到云地了。

    不过——

    蔡仍却在这里停了下来。

    至于原因嘛，蔡仍想看看金人在鸳鸯泺追不到耶律延禧一行人，会不会追过来？

    现在，蔡仍已经将云地看成是自己的地盘，自然是不能放金人进来。

    所以，如果金人要来云地，那说不得，就得在野狐岭跟金人一战了。

    除此之外，蔡仍还要等吴璘捉耶律延禧的消息……

    ……

    侥幸逃过了金吾军的围堵的耶律延禧，一口气带人逃了四五十里，才慢慢停了下来。

    见追兵没再追上来，耶律延禧下令：“人不离马，马不离人，原地休息。”

    休息一会，有人再也忍不住悲伤，哭道：“不答烟，我的爱人，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懦弱，你又怎么会被南人所捉？”

    一个哭，立即就引起了一连串的连锁反应——不少人都跟着哭了起来。

    “母亲，孩儿不孝，让你陷入敌手，孩儿不孝啊！”

    “月里朵，我的好女儿，我对不起你啊！”

    “大辽完了！完了！我们都是大辽的不孝子孙啊！”

    “……”

    心情本就极度不好的耶律延禧，听见这些话，顿时大怒，他抽出腰中宝剑，回身一剑就将一人刺死！

    刺完，耶律延禧就后悔了！

    被耶律延禧刺死的这人竟然是他最小的儿子许王耶律宁，他与萧贵哥所生的小儿子，他平时最疼爱的小儿子，才九岁的小儿子。

    虽然肠子都悔青了，可耶律延禧还是趁势道：“这就是动摇军心的下场！”

    见耶律延禧连他自己最喜爱的小儿子都杀，其他人全都被耶律延禧震慑住了。

    耶律延禧也知道，杀人并不能永远震慑住这些人，尤其是在这种形势之下。

    因此，耶律延禧很快又道：“朕有一天能跑三五百里的宝马若干、几百囊绝世珍宝，西夏的皇帝李乾顺是朕的外甥，大不了，朕就带你们去投奔他，朕带着这么多宝马和绝世珍宝，咱们到哪儿都不失一生富贵，至于女人和子女，只要咱们安定下来，定不会缺的！”

    在耶律延禧的威逼利诱下，已经没有其它路可走的众人，只能暂时搁置悲伤，商量下一步去哪？

    太保特母哥最先收起悲伤，道：“陛下，咱们下一步去哪？还去西京吗？”

    耶律延禧心道：“你是不是傻，宋人都杀过来了，说明云地有可能已经被宋人攻占了，再去西京，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但话不能这么直说，因为，耶律延禧知道，他们中的不少人都希望他去云地整军打回去，收复故地。

    耶律延禧组织了下语言，道：“西京暂时不能再去了，因为南人攻过来了，那里现在是什么情况，咱们一概不知，冒然前去，有可能会自投罗网……”

    这点道理不难想通，所以众人都沉默了。

    耶律延禧继续说道：“夹山是一片茫茫无际的原始森林，山上沟壑纵横，峰峦耸云，山下方圆六十里内有泥潦沼泽，外人若无向导，根本无法进入，若贸然前往，必深陷其中性命不保，而朕常去那里打猎，对那里的环境极为熟悉。另外，夹山所处之地四通八达，既可以从那里去漠北，也可从那里去漠西，还可从那里去西夏。咱们不如先去那里？”

    害怕众人不去，耶律延禧又道：“等咱们到了夹山，朕就派人去联系西京和达旦诸部以及西夏，聚集二十万大军，朕就去找南人报仇，然后平了女真之乱，复我大辽故土！”

    虽说几乎没人再信耶律延禧所说的鬼话，可形势已经如此，他们不跟耶律延禧去夹山，还能怎么样？

    见没人反对，耶律延禧便道：“咱们先去尚义补充一下粮草清水，然后就直接西去。”

    直长保德有些犹豫道：“宋人会不会在尚义等着咱们自投罗网？”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不等别人再说什么，耶律延禧就道：“那不能去尚义了，小心驶得万年船。”

    想了想，耶律延禧道：“有了！”

    众人都问耶律延禧去哪补充粮草和清水？

    耶律延禧沾沾自喜道：“你们跟朕走就是了。”

    在耶律延禧的带领下，一行人在次日黄昏来到了一片草原上。

    很快，就有熟悉这片草原的人认出来了，这是察汗淖尔草原，进而猜到耶律延禧要带他们去察汗淖尔。

    见众人猜到了，耶律延禧洋洋得意的对众人说道：“这察汗淖尔虽然不比鸳鸯泺，但也是一个打猎的好去处，朕前年去夹山的时候，在这里小住了些时日，后来朕临时起意让人在这里设置了一个补给点并派忠仆在这里牧羊，咱们只要去了那里，就有足够的军羊了。”

    耶律延禧说得没错。

    他们来到察汗淖尔之后，一眼就看见了漫山遍野的羊群——匆匆一数，不下三五万只。

    耶律延禧见了，笑道：“怎么样，朕有远见吧？”

    众人无不心道：“你那是有远见嘛，你那是为了方便你自己打猎！”

    不过——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不幸之中的大幸。

    很快，就有人找到了在这里留守的人。

    留守的人，赶紧为耶律延禧等人安排食宿——他们杀了数十只肥羊以供耶律延禧他们分食，而且还拿出来了几百坛耶律延禧以前留下的美酒供耶律延禧他们解乏。

    一刻未停逃了一天一夜的一行人，累坏了，也饿坏了，他们美美的吃了一顿烤羊、喝了一顿好酒。

    席间，众人又想起了他们痛失的亲人、痛失的祖国，进而频频用烈酒麻痹自己，这其中又以耶律延禧为罪，他什么都没说，一个人就喝了大半坛子酒。

    结果，除了几个守卫，所有人都沉沉的睡了过去，只剩下那些留守在察汗淖尔的人，收拾残局。

    确定了所有人都醉了过去，留守在察汗淖尔的人中的一人，给另外几个人使了个眼色。

    那几人见此，立即拎着酒坛去招待那几个守卫。

    没人会想，在这个宁静的大草原上，还有危险，所以，那个几守卫也喝了几杯。

    结果，喝了一会，他们就全都“醉倒了”。

    一个留守在察汗淖尔的人见所有人都醉倒了，对一个不到二十岁的碧目青年道：“南人的药，还真有效，竟然全都药倒了，咱们连后手都省了。”

    那人说话间，就有三百多手持锃亮长刀的金吾军士卒从远处悄无声息的潜了过来。

    碧目青年看了那些金吾军士卒一眼，道：“千万别大意，你再带一队人去战马那里，如果出现意外，你们就将战马带走，带不走，就赶走，只要没有战马，这些醉驴就逃不了，这个泼天大功咱们就算是立下了。”

    那人立即应道：“是，我睿智的主人。”

    碧眼青年命人将耶律延禧等人全都绑起来，然后又道：“再派一人去通知吴将军他们快点过来，就说这里已经一网打尽全都控制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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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睡好了吗（求订阅！）

    …

    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疼。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绑在战马上跑了很久一般。

    缓了好一会，耶律延禧才睁开眼睛，然后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耶律延禧迷迷糊糊的说道：“是萧昱啊，给朕拿点水来。”

    萧昱听言，立即拿过一个水囊来，并且很细心的拔掉塞子，然后才递给耶律延禧。

    耶律延禧接过水囊喝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道：“朕不是将你们父子赶走了吗？”

    萧昱笑道：“是啊，陛下您用不上我们父子卸磨杀驴了。”

    耶律延禧一听这话，顿觉不好，他立即一脸警惕的说道：“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然后趁萧昱不备果断的喊道：“来人啊，有人要害朕！”

    与此同时，耶律延禧连忙手脚并用的躲到了角落里摆出防御姿态，并且接着喊道：“快来人，救驾！救驾！”

    萧昱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耶律延禧喊人，不言也不语。

    慢慢的，没能等到侍卫进来的耶律延禧，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好了，进而慢慢把嘴闭上了。

    见此，萧昱才开口道：“陛下昨日要是有这样的警惕性，又何必落到这般下场？”

    耶律延禧听言，瞳孔就是一缩，道：“是你害朕？”

    萧昱并没有否认道：“陛下您不要我们父子三人了，我们父子总得找条活路不是？”

    耶律延禧突然想起来了，当初他就是让萧奉先在察汗淖尔设置补给点派忠仆在那里牧羊的，而当初办那事的人就是——萧昱。

    耶律延禧猜测道：“所以你们父子就跑到察汗淖尔来了？”

    不想，萧昱却摇摇头，道：“这怎么可能，可不是所有人都像陛下您一样这么喜欢狩猎的，现在不怕跟陛下您说，其实我们父子三人，没有一个是喜欢狩猎的。”

    萧昱又道：“有一件事，我一直想问陛下您，狩猎真的就这么有意思嘛？”

    耶律延禧觉得这是一个巨大的讽刺，当初兴高采烈的陪着他狩猎的萧昱，竟然问他狩猎有意思吗？

    耶律延禧心想：“难道当初他们父子对狩猎那么热衷，全都是装的？”

    可现在不是问这种事的时候，耶律延禧很想知道，现在情况到底坏到了什么程度？

    耶律延禧眼珠动了动，道：“朕负了天下人，却没负你们父子，就是到了最后，朕也没将你们父子处死，只不过是将你们父子撵走……”

    萧昱冷冷一笑，道：“在鸳鸯泺将我们父子三人撵走，与杀了我们父子何异？”

    鸳鸯泺那里是繁茂，可离开鸳鸯泺以后，就是一望无际的戈壁，三个没有马、没有物资的人，真的是很难在那种情况活下去。

    萧昱又道：“要不是我们父子三人幸运的碰到了侯爷，一定会渴死在戈壁之中，陛下您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啊！”

    见萧昱不念这个好，耶律延禧又道：“那不说朕饶你们父子三人性命一事了，说以前，以前朕对你们父子三人可是百般信任，赏赐无数，这你总该记得吧？”

    萧昱就是再厚颜无耻，也不可能否认这些。

    沉默了一会，萧昱道：“陛下您曾经是待我们父子不错。”

    可萧昱随即语气一转，又道：“不过您太昏庸了，不思进取，只知狩猎玩乐，致使国家落到了这般田地，让我们父子三人陪您一块成为契丹的罪人，您害死我们了。”

    耶律延禧的肺都快气炸了，他心道：“明明是你们父子将朕害到这般田地的，现在却来说朕昏庸、说朕害你们，朕怎么早没看出来你们父子如此小人？”

    耶律延禧勉强压下怒火，道：“念在咱们君臣往昔的情分上，你放朕一条生路，他日等朕复了国，一定会重重报答你的。”

    萧昱轻轻摇了摇头，道：“陛下，大辽完了，从您选择不抵抗的那一刻，就已经完了。”

    耶律延禧大怒，道：“朕还没有死，大辽就没有亡。”

    耶律延禧突然又想到：“现在不强硬的时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念及至此，耶律延禧立即好语相商道：“你如果放了我，我就封你为北院大王，如何？”

    萧昱叹了口气，道：“陛下，您就别徒劳了，您可能还不知道您在哪吧。”

    耶律延禧问：“我在哪？”

    萧昱道：“您现在在野狐岭，在金吾军的营地中，这附近有三万大军，您是无论如何都跑不了的。”

    耶律延禧难以置信道：“野狐岭？金吾军？朕怎么会在这里？”

    萧昱道：“是我和吴将军将您带过来见侯爷的，其实陛下您已经睡一天一夜了。”

    耶律延禧消化了一会他已经成为阶下之囚这个事实，才道：“那个侯爷是谁，是大宋的官员嘛，将他叫来，朕要见他，要问问他，大宋为什么要背盟！”

    这时，蔡仍突然从帐外走了进来。

    萧昱赶紧拜道：“小人见过侯爷！”

    蔡仍笑道：“子忠无需多礼，此次能生擒活捉辽主和辽国的重要人员，你居功第一，回头论功行赏之时，我一定重重的赏你。”

    萧昱连忙道：“小人不敢居功，全都是侯爷远筹帷幄决胜千里！”

    蔡仍对萧昱摆摆手，示意萧昱先到一边去，然后看向耶律延禧道：“耶律延禧，你睡好了吗？”

    一听蔡仍对他的称呼，耶律延禧的心就是一沉，他心道：“完了，朕怕是在劫难逃了！”

    耶律延禧强自镇定的看着蔡仍问道：“你是何人？”

    蔡仍道：“我是大宋河东制置使蔡仍。”

    一听蔡仍承认自己是宋人了，耶律延禧当即就质问道：“我大辽与你大宋有兄弟盟约，你大宋为何要背盟攻打我大辽？”

    蔡仍像赶苍蝇一般摆摆手，道：“此事你跟我说不着，我只是奉命行事，你若是有疑问，它日见到我家皇帝，去跟他说。”

    耶律延禧眼珠一动，道：“好，那你现在就送我去见你家皇帝，我要当面问他，为何要这么对待他弟弟！”

    蔡仍敷衍道：“等我收复了燕云之后，视情况看看能不能成全你。”

    蔡仍又道：“现在，麻烦你准备一下，女真人快来了，有可能会用到你。”

    “什么？女真人？”

    耶律延禧的腿肚子顿时就开始转筋……

    ……

    听闻耶律延禧在鸳鸯泺，完颜宗翰坚持要去鸳鸯泺擒拿耶律延禧，并且先斩后奏的直接就出兵了，完颜斜也没办法也只能跟着出兵。

    按照原来的约定，完颜斜也从青岭进军，完颜宗翰从瓢岭进军，他们约定两军在羊城泺会师。

    可完颜宗翰怕完颜斜也抢他的功劳，到了羊城泺之后，他并没有等完颜斜也，直接就带兵扑向了鸳鸯泺。

    只可惜，虽然完颜宗翰已经够快了，但等他率军到了鸳鸯泺之后，金吾军早就将耶律延禧的大本营一锅端了，并且很从容的带着所有战利品撤到了野狐岭，只留给他留下了一些捺钵营帐。

    看着还扎在湖岸边上的捺钵营帐，完颜宗翰懊恼无比，他立即令完颜希尹率军继续寻踪追击。

    完颜希尹没费多大的劲就找到了不少被金吾军击溃的辽兵。

    从这些辽兵的口中，完颜希尹打听到了，耶律延禧的大本营是被宋军端的，而且，完颜希尹还打听到，宋军在截了耶律延禧的大本营之后往云地撤去了。

    完颜希尹赶紧将此事汇报给了完颜宗翰。

    完颜宗翰一听是宋人截走了耶律延禧，大怒，他道：“当初我们与南人说好了的，他们取云南，我们取云北，他们怎么越界了？”

    完颜希尹一向反对与大宋联盟，他道：“宋人无信，连与契丹的盟约都能背弃，又怎么会遵守与我大金的盟约？”

    完颜宗翰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要不然咱们前去云地问问。”

    如此，完颜宗翰便率领大军追到了野狐岭。

    完颜希尹所率领的前军离野狐岭还有一段距离之时，迎面突然奔来一骑。

    那骑在离完颜希尹的前军还有一段距离之时，就停了下来，高声喊道：“你们前方已是宋境，若是再往前一步，便视为你们挑起两国纷争，后果自负。”

    完颜希尹听了大怒，对那骑道：“我怎么不知道西京是你们大宋的疆土？”

    那骑道：“我只是传令的，你们若有什么异议，可派一人去见我家侯爷。”

    说完，那人便走了。

    完颜希尹的脸色阴沉了很久！

    完颜希尹想给宋军点颜色看看，让宋军知道一下他们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金军的厉害，乖乖的将他们抢去的宝物和女人交出来，更重要的是将他们大金的心头大患耶律延禧交出来。

    可这件事太大了，大到虽然完颜希尹蠢蠢欲动，但却不敢妄自动手。

    犹豫了很久之后，完颜希尹亲自去后军见了完颜宗翰。

    一见面，完颜希尹就语出惊人道：“得跟南人打一仗了。”

    完颜宗翰不置可否的问道：“为什么要打一仗？”

    完颜希尹断言道：“不打一仗，宋军是绝不会乖乖交出阿适的。”

    完颜宗翰沉默了一会，道：“难道不能靠协商解决吗？”

    完颜希尹道：“战场上得不到的，协商就能得到吗？”

    完颜宗翰也明白这个道理，退一步说，就算赵宋愿意将耶律延禧交给他们大金，他们大金也一定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如此，还是打一仗，将宋军打败，才最立竿见影。

    完颜宗翰又问：“南人有多少人马？”

    完颜希尹沉默了一会，道：“原本南人的人马并不多，但他们在阿适那里得了至少三四万匹战马，现在就有些难说了。”

    完颜希尹立即又补充道：“不过，南人并不擅长骑射，因此他们就是得了三四万匹战马，也不能立即转化成他们的战力，而一旦咱们将他们打败，这三四万匹战马可能就是咱们的了。”

    完颜希尹又补充道：“还有契丹女人、契丹二百多年积累的宝物，可能都在这伙南人这里！”

    完颜宗翰一听，眼中也燃起熊熊的战火，他道：“阿适真被他们抓了？”

    完颜希尹道：“打一下，就全都知道了。”

    完颜宗翰一想也是，道：“好，那就打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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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跟金人决战（求订阅！）

    师出有名，才能无往不利。

    因此，虽然完颜宗翰已经决定了要跟金吾军打一仗，用武力抢回耶律延禧、辽国皇室以及辽国的金银宝物，可他还是先派高庆裔来质问大宋为何要背盟，想要先占住大义。

    作为一军主帅，蔡仍也不能来个人就见，自降身份。

    所以，蔡仍就将与高庆裔见面的事交给了赵良嗣和陈康伯。

    双方一见面，赵良嗣和高庆裔先是寒暄了一会，高庆裔就率先发难道：“你们大宋为何要背盟，当初咱们双方有过约定，你们大宋的军队不得超过朔、应、蔚一线，如今为何会跑到云北来，还挡住我大金军队的脚步？”

    赵良嗣也收起笑容道：“当初，咱们双方的约定是，西京管辖的蔚、应、朔三个州，离我大宋最近，我大宋将来举兵先取此三州，其余西京、归化、奉圣等州，待抓获辽旧主之后再作交割，这没错吧？”

    高庆裔想了想，觉得赵良嗣没说漏什么，便道：“没错。”

    赵良嗣道：“那就没有问题了，我们已经抓获辽旧主了，你们大金不必来云地了，云地自然该归我大宋所有。”

    虽然早有猜测，但高庆裔亲耳听见这话从赵良嗣口中说出来，还是让高庆裔既惊又喜，他连忙道：“你们真抓获辽旧主了？”

    赵良嗣笑道：“这还能有假，这可是我亲眼见证过的。”

    高庆裔知道赵良嗣原来叫马植，是辽臣，不可能不认识耶律延禧。

    因此，赵良嗣见证过，那么就多半就不会有错。

    可即便如此，高庆裔还是要求道：“可否将辽旧主叫出来一见？”

    赵良嗣笑道：“这有何难，将耶律延禧带出来请金使一看。”

    不久，便有人将耶律延禧带了过来。

    虽然高庆裔没有见过耶律延禧，但他见过耶律延禧的画像，以画像一对，简直一般无二。

    不过，虽说如此，为保守起见，高庆裔还是跟赵良嗣商量一下，他先回金营一趟，带几个认识耶律延禧的人过来

    赵良嗣一伸手，道：“请。”

    高庆裔再回来，带来了十个见过耶律延禧的人。

    经这十人一致确定，金吾军捉到的，就是天祚帝耶律延禧。

    待耶律延禧的身份确定了之后，赵良嗣和陈康伯与高庆裔又回到了谈判桌上。

    刚刚回去的时候，高庆裔就已经请示过完颜宗翰了。

    所以，一坐下，高庆裔就按照完颜宗翰的指示道：“云地可以给你们，不过，你们要将辽旧主和所有旧辽皇族以及旧辽的东西给我们大金。”

    赵良嗣一听，就道：“高大使这不是在说笑嘛，凭什么我金吾军的战利品要给你们金人？”

    高庆裔道：“当初，咱们约定的是，辽旧主被我大金捉到，才与你们大宋交割其余西京、归化、奉圣等州，而不是你们大宋捉到辽旧主就与你们大宋交割其余西京、归化、奉圣等州。”

    这是抵赖不了的，合约上的确写的是大金捉到辽旧主，再与大宋交割其余西京、归化、奉圣等州。

    但赵良嗣也有他自己的理，他道：“当初，咱们两国约定的是，你们金军不得过松亭关、古北关和榆关之南，如今你们金军已经入关来到了长城下。”

    高庆裔针锋相对道：“咱们两国还约定，你们宋军不得过长城，你们不也是去鸳鸯泺将辽主捉了吗？”

    赵良嗣道：“那总不能我们大宋探得辽主就在不远处的鸳鸯泺盘踞，而不去捉吧？”

    高庆裔道：“我们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入关来捉辽旧主。”

    高庆裔又道：“既然我们双方都越界了，那么此事就暂且搁置，等以后再议，现在你们只要将辽旧主和所有旧辽皇族以及旧辽的东西给我们，我们立即撤出古北以外，绝不再越界。”

    赵良嗣摇摇头，道：“既然咱们之前所定盟约有很多未尽事宜，那么现在就应该保持现状，等待两国新的盟约定好，再进行交割。”

    陈康伯也道：“你们赶紧回国，然后再派使臣去我们大宋的国都，与我们大宋再重新制定盟约，如果新的盟约规定我们将辽旧、旧辽皇族以及旧辽的东西给你们大金，我们一定会将辽旧主和所有旧辽皇族以及旧辽的东西给你们大金的。”

    高庆裔心道：“你们骗鬼呢吧，别说到时候你们家的皇帝不一定会答应这些事，就是他答应了，他们这些前线的人也早就将辽国皇族的女人和金银宝物分光了，到那时，你们嘴一歪，说没抢着，我们又能奈你们何？”

    高庆裔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劝你们最好不要贪图旧辽的女人和金银宝物，免得惹来杀身之祸。”

    这已经是赤果果的威胁了，陈康伯面色一沉，道：“大使何意？难道是在威胁我们大宋吗？”

    高庆裔看向陈康伯道：“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高庆裔又道：“自从我女真起兵伐辽以来，未有一败，因此，军中难免有一些骄兵悍将，他们是不可能接受你们将辽旧主和所有旧辽皇族以及旧辽的东西带走的，如果你们真敢如此，咱们之间必有一战！”

    赵良嗣想劝高庆裔不要太冲动，万事好商量。

    可还没等赵良嗣开口，里间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咳声。

    赵良嗣一听，立即将已经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改为道：“这样，大使请先休息一会，我们再商量商量。”

    高庆裔看了屏风一眼，然后说道：“我们狼主的耐心有限，希望你们能尽快给我一个明智的答复。”

    高庆裔走后，蔡仍、吴用、陈箍桶、吕将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赵良嗣上前，刚想问蔡仍有什么指示，蔡仍就扭头对吕将吩咐道：“去通知韩世忠，准备跟金人决战。”

    蔡仍此言一出，赵良嗣就是一惊，他连忙说道：“开战？侯爷，三思啊！”

    蔡仍冲吕将挥挥手，示意吕将快去，然后才对赵良嗣等人说道：“我是不想打这一仗的，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此战是不打也得打了，而且，咱们不打，金人也一定会打。”

    赵良嗣还是有些犹豫道：“好好跟金人说说，是不是……就能避免这一战？”

    蔡仍摇摇头，道：“除非我愿意将耶律延禧和我缴获的所有辽国皇族以及辽国的金银宝物给这些贪婪的金人，否则，他们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而我根本就不可能给他们任何东西，所以，我和他们没得谈。”

    蔡仍淡淡的又道：“如此，那就势必得用武力来捍卫我的胜利果实了，而既然要打，那就要准备得充分一点，然后一战将金人打疼了，让金人以后不敢再窥视我的胜利果实。”

    赵良嗣明白蔡仍是什么意思了，他之所以叫停了他们和高庆裔之间的谈判，不是有什么指示，而是在用缓兵之计，也就是说，从那一刻开始，蔡仍就已经决定了要打这一仗。

    ……

    事实上，蔡仍早就准备跟金军一战了。

    不。

    准确的说，蔡仍早就防备着金军要跟自己一战了。

    在撤回野狐岭之后，蔡仍就已经召开了作战会议，讨论如何在野狐岭与金军决战。

    那时，以陈遘为首的人，认为，能不打就不打，如果非要打，那么就要依托界壕边堡在野狐岭跟金人打防御战。

    而韩世忠在将野狐岭周围全部看过了之后，说道：“这种消极防御法除了劳民劳兵降低战斗力和挫伤士气外，一定一无所获。”

    韩世忠还指出，野狐岭这里的界壕边塞太过冗长，只要集中兵力突破一点，整条防线就会全落空。

    最后，韩世忠提出，如果真要在野狐岭跟金军一战，最好的办法就是仗着金吾军的火器与金军堂堂正正一战。

    陈遘坚持认为，有山势长城天险不用太不智。

    而韩世忠则坚持认为，应该利用金军不了解金吾军的火器的厉害，给金军最有力的一击，一次就将金军打疼，让金军不敢再挑衅金吾军。

    两人寸步不让。

    后来，蔡仍脑中闪过金蒙野狐岭之战。

    陈遘所说之法，便是完颜承裕所用之法。

    而完颜承裕是败了一方。

    不过，陈遘不是完颜承裕，蔡仍相信，如果守将是陈遘，是绝不会败给铁木真的。

    可话又说回来，蔡仍想要的不只是防御住金军的攻击，他所想的是，这仗不打也就算了，如果要打，就势必要给金军点颜色看看，甚至可以全歼金军，让金军不敢再轻易南下。

    所以，蔡仍最后选择了韩世忠的主张，并任命韩世忠为前线总指挥。

    得了蔡仍的信任之后，韩世忠在感激涕零的同时，一直在准备这一仗。

    如今，这一仗真的要开打了，韩世忠激动不已、热血沸腾，他要凭借着这一战奠定他自己在金吾军中的地位，他要凭借着这一战向世人证明，冠军侯手下能统军的大将，绝不只有岳飞和吴玠，还有他韩世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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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大败金军（求订阅！）

    再次回到谈判桌上，赵良嗣和陈康伯开始东拉西扯的跟高庆裔拖延着时间。

    起初，高庆裔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以为赵良嗣这是在跟他斤斤计较，他寸步不让的与赵良嗣和陈康伯谈判。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警惕性很高的高庆裔，慢慢的就察觉到始终在细枝末节上纠缠不休的赵良嗣和陈康伯有些不对劲了，进而犯起了嘀咕：“他们该不是会在拖延时间吧？”

    高庆裔立即警惕起来，他心想：“他们该不会是猜到我们准备开战，才用缓兵之计拖延时间，然后想要先发制人吧？”

    想到这种可能，高庆裔立即终断谈判道：“既然你们大宋没有谈判的诚意，那就不要谈了。”

    说罢，高庆裔就起身离开。

    赵良嗣赶紧起身追过去，道：“咱们再好好商量商量。”

    对于赵良嗣的挽留，高庆裔一点都不为所动，他径直走向帐外。

    不成想，高庆裔刚要走出帐篷，帐外的守卫就抽出刀来，道：“将军有令，不许任何人离开这个帐篷！”

    高庆裔一听，就知道他猜对了，他赶紧说道：“我是大金的使臣，你们无权扣押我，我要见你们的侯爷、见你们的将军！”

    可守卫连理都不理高庆裔，他们只是虎视眈眈的看着高庆裔等人，大有只要你们敢走出来我们就屠光你们之意。

    这让高庆裔不敢轻举妄动。

    赵良嗣见此，假惺惺的说道：“我与陈大人也不能出去？”

    守卫按照赵良嗣事先教他的说道：“任何人都不许出去，也包括赵大人您和陈大人。”

    赵良嗣听了，有些无奈的对高庆裔说道：“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要不然咱们等等吧。”

    高庆裔哪能被赵良嗣这样的小伎俩给骗到，他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后就赌气一般的坐回到原处束手而坐。

    赵良嗣见此，悻悻的和陈康伯一块坐到了不远处的椅子上。

    ……

    一直等到未时，完颜宗翰等金国将领也没能等到高庆裔回来。

    这时，突然有人来报：“南人已经出关列阵。”

    完颜宗翰听罢，眼睛就是一眯，说道：“看来这位冠军侯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完颜希尹说道：“我就说南人不可信，一边与咱们和谈，一边准备跟咱们开战，太卑鄙了。”

    完颜希尹说这话的时候，一点都没想起，他们也是一边与金吾军和谈、一边准备跟金吾军开战。

    完颜宗翰说道：“如此也好，咱们正好可以堂堂正正的战而胜之，然后逼着他们将阿适他们和旧辽的金银宝物交出来。”

    完颜希尹问道：“南人有多少人马？”

    来人道：“步骑两万，其中骑兵一万、步兵一万。”

    完颜希尹道：“与我方兵力相当。”

    完颜宗翰想了想，说道：“关卡内应该还有一些南兵，得提防他们出关增援。”

    完颜希尹道：“就算关卡内还有一两万，也不过才三四万，不比咱们多多少，可以战而胜之。”

    完颜希尹不是过高的估计他们的战力，而是一直以来，他们都是以少胜多，两千胜两万，两万胜几十万，比比皆是。

    因此，对于兵力如此接近的这一战，金军自完颜宗翰以下，无不信心十足。

    所以，估计金吾军最多也就四万的完颜宗翰，当即下令：“列阵，迎敌。”

    野狐岭前面，很宽阔，女真骑兵因此排出一个松松散散的长阵。

    不过，虽说女真骑兵的战阵看着松松垮垮的，可这都是假象，一旦开战，他们绝对可以绞杀任何轻视他们的对手。

    今天，完颜宗翰就要让金吾军知道知道为什么辽太祖耶律阿保机会说“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敌”，然后乖乖交出耶律延禧、辽国皇族以及辽国积累了二百多年的金银宝物。

    再观韩世忠所指挥的金吾军，他们组成了一个整整齐齐的方阵，步兵打头，骑兵在后，不紧不慢的向前推进，离远一看，就像是一个前低后高缓慢向前推进铁盒子，似乎他们可以在任何地方与金军决战。

    蔡仍就站在野狐岭的城墙边，他手上的文武大臣都站在他身后，这其中也包括辽主耶律延禧和不少他看好的辽国人才，比如现在与耶律大石齐名的耶律佛顶。

    蔡仍要让他们亲眼见证，自己是怎么打败将他们打得屁滚尿流的女真人的。

    很快，双方就在野狐岭下相遇。

    完颜希尹打马上前，高声道：“契丹无道，已被我大金杀败，按理说，契丹的全部州城都应该归我大金，都是我大金的田地，但念及你们宋朝皇帝的一片好意，以及燕京本来是汉地，所以，我大金的皇帝才答应将燕京给你们大宋，不想你们大宋贪得无厌，背盟毁誓，私扣辽旧主和旧辽皇族，抢夺本该属于我们大金的金银宝物，如此，就别怪我大金不讲情面了！”

    韩世忠冲手下将领呼延通一挥手。

    呼延通立即打马上前，郎声道：“燕云自古便是我们汉人之土，何需你们女真人给于，真是笑话，如今辽旧主及旧辽皇族皆是我们所捉，你们若是想要，便派使者去东京汴梁城相商，可你们不去相商，偏偏摆出一幅要自己动手抢的架势，是何道理，难道以为我们金吾军会怕你们不成？”

    完颜希尹心知，这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是吵不出来结果的，所以，他撂下一句狠话，道：“希望一会你在战场上的表现，也能向现在这么厉害。”

    说完，完颜希尹就打马回去了。

    呼延通对着完颜希尹的背影道：“彼此彼此。”

    言毕，呼延通也打马回去了。

    完颜希尹一回到阵中，便高声道：“活捉南人主将，赏牛马羊各五千，辽皇室女子先挑十个，全都随我冲啊！”

    伴随着完颜希尹一声令下，金军开始发起冲锋。

    与耶律佛顶指挥的辽军很快就缩到一块以锥型阵跟金吾军硬碰硬不同，完颜宗翰的战略是，将两万多骑兵分为三部分（中间一万，两边各五千），其中中军从中间冲击金吾军的中军，其余金军从两翼用强弩射杀金吾军的两翼——本来，完颜宗翰想亲自攻击金吾军的中军的，但完颜希尹再三请求由他来攻击金吾军的中军，完颜宗翰才将这个机会让给了完颜希尹。

    在完颜宗翰看来，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争，今天，所有一切都将尘埃落定。

    所以，战斗一打响，急于结束这一战的金军便率先发起进攻——他们的两万多骑兵，全部压上，分成三股洪流向金吾军压了上来，似乎是想一战而胜。

    亲自率领中军的完颜希尹就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他嗷嗷叫着冲在最前面。

    眼见着，就要冲到了一箭之地，完颜希尹扬起他的马刀，高声喊道：“孩儿们，准备射杀这些贪得无厌的南人！”

    对面的韩世忠什么都没有多说，他只是轻轻的挥手。

    顷刻之间！

    “嗖嗖嗖……”

    “……”

    “咻咻咻咻咻……”

    “咻咻咻咻咻……”

    “咻咻咻咻咻……”

    “……”

    “轰轰轰轰轰……”

    “轰轰轰轰轰……”

    “轰轰轰轰轰……”

    “……”

    与岳飞喜欢用分段式射杀敌人不同，韩世忠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床弩、一窝蜂火箭、没良心炮齐射——他要用泰山压顶之势一举就将敌人击溃，然后一举战胜敌人。

    当然，这也是因为敌人所使用的战略不同——辽军使用的是一路攻击，金军使用的是三路攻击。

    韩世忠打的主意是，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

    韩世忠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干的。

    结果，自信满满的完颜希尹所率领的近万骑兵，撞到了铁板上。

    床弩射出去的“铁矛”一箭就能穿死数人。

    铺天盖地的火箭，让人躲都没地方躲。

    最可拍的还是没良心炮，巨烈的爆炸冲击，所过之处，都是人仰马翻。

    曾经战无不胜的金军将士，一个照面就被金吾军打蒙了，关键是一接战就没了近三分之一。

    残阳洒落在那些被炸得东一块西一块的头颅、胳膊、腿脚和手臂上，闪烁着鲜红的光芒。

    倒在地上的马匹与残缺不全的尸体横七竖八，血粼粼的样子令人恐惧。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令人作呕的硫硝混合着血腥的怪味。

    原本冲在队伍最前面的完颜希尹，现在混身插满了羽箭，口中大口大口的往外吐着鲜血，在地上奄奄一息。

    他最后望了一眼天空，不知他心里是在向往天堂还是在恐惧地狱，他那不停抽搐的嘴角不知道是在微笑还是在痛苦。

    突然！

    远处传来“隆隆隆隆隆隆”大编制战马奔跑的声音！

    紧接着，远处尘土飞扬！

    大地也随之震动起来！

    没有战鼓，但这威势，却比战鼓更加震慑心魄，那轰隆的响声仿佛数千个惊雷一起爆发！

    不久，这数之不尽的战马便从完颜希尹的身体上踏了过去，向那些已经被打破了胆、打蒙了头脑的金中军杀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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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扩大战果（求订阅！）

    亲自带人攻击金吾军右翼的完颜宗翰，怎么都没想到，完颜希尹一击就败了，还将他自己折在了里面。

    完颜希尹随完颜阿骨打兴兵，参预攻辽、建国等重大事件，女真原无文字，他受命创制女真字，依据契丹字、汉字制造新字，以拼写女真语言，并随金军大举灭辽，可以说他是金国少有的文武全才，为大金立下过汗马功劳。

    不想，完颜希尹今日竟被千军万马踩成了肉泥！

    面对这样始料未及的情况，完颜宗翰在大骇的同时，不禁迟疑起来：“是继续攻击，还是放弃攻击？”

    就在完颜宗翰迟疑不定的时候，金吾军的马军已经冲向了金军的中军。

    战马高速奔跑起来了之后，再想调转方向，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尤其是大队骑兵攻击的时候。

    如此一来，原本正在高速冲锋的金军中军，被金吾军的马军咬上，已经不可避免，另外完颜宗翰所率领的左路军与完颜宗幹、完颜宗雄等人所率领的右路军也很难再停下来。

    面对这样的局面，完颜宗翰心知，他们已经无法救援他们的中军了，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中军残部自己能多撑一会了。

    “现在，咱们就对屠吧！”

    完颜宗翰不愧是一员悍将，这一瞬间他就做好了决定——他要跟金吾军比一比对杀的速度。

    在完颜宗翰想来，骑兵屠杀步的速度，怎么都会比骑兵屠杀骑兵的速度快，哪怕被屠杀的骑兵已经被打蒙了，因为求生是每个人的生存本能。

    完颜宗翰心想：“我大金勇士，人人有马，不能战，难道还不能跑吗？”

    所以，完颜宗翰认为他指定不会亏。

    跟完颜宗翰有相同想法的还有完颜宗幹和完颜宗雄，他们也没有选择回援自己的中军，而是选择去屠杀金吾军的步军，想要先击溃金吾军的步军，然后再三军合围去杀金吾军的骑兵。

    伴随着金吾军骑兵的用弓弩射杀金中军的声音，完颜宗翰率领左路军迂回到了金吾军步兵右翼，完颜宗幹和完颜宗雄率领右路军迂回到了金吾军步兵的左翼。

    在两军离金吾军的步军还有差不多一箭的距离之时，突然！

    “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

    蹦豆子般的响声接连不断的在金吾军中响起！

    接近着，缩在冲锋队伍中的完颜宗翰，就看见，冲在前面的大金勇士，一排又一排的掉下了马。

    突然！

    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向完颜宗翰射来!

    完颜宗翰下意识的一缩身体，想要躲开这个不知是什么的鬼东西！

    可虽然完颜宗翰的反应速度已经很快了，但那个射向他的东西更快，快到完颜宗翰刚一动，那东西就击中了完颜宗翰的肩膀。

    完颜宗翰身上穿着的可是他从辽皇宫中搜到的极品冷锻甲。

    在完颜宗翰想来，他就是被击中了，也不会有什么。

    可不成想，那鬼东西竟然毫不费力的就击穿了完颜宗翰的冷锻甲镶进他的肉中！

    完颜宗翰闷哼了一声！

    紧接着，完颜宗翰就意识到：“不好！”

    的确不好了。

    完颜宗翰身上穿着当今世上最好的宝甲，都被这不知是什么的鬼东西给击伤了，那些只穿有简陋皮甲的大金勇士还能有好？

    完颜宗翰抬头一看，冲在前面的大金勇士，十有七八全都掉下了战马，有些甚至连战马都倒下了。

    这时侯撤退是绝不可能的了，完颜宗翰只能一咬牙，命人吹响牛角，并大喊：“儿郎们，冲进去啊！只要冲进去，就轮到我们像宰杀羊儿一样宰杀南人了！”

    一些悍勇的大金勇士，真就冒着雨点一般的弹雨冲了进去。

    可就在这时，金吾军的火枪兵，却突然拿着他们的噜嘧铳和三眼铳有条不紊的缩了回去，然后将他们身后的重甲步兵让了出来。

    身穿一身重甲手拿一柄七尺长斩马刀的重甲步兵指挥官岳超，扯开嗓子喊道：“有敌无我，有我无敌！”

    一众重甲步兵皆大喊：“有敌无我，有我无敌！”

    岳超看准时机率领重步兵迎了上去。

    这时已经没有甚么计策和花招了，就是比凶斗狠。

    金吾军的重甲步兵，人甲全都是由近两千枚铁质甲叶用皮条或甲钉连缀而成，属于典型的札甲，其防护范围包括全身，总重量达六十斤。

    而金吾军的重甲步兵的武器通常是七尺长的斩马刀配一把短斧（很多时候还配有弓弩），还有些力大的将士则干脆使用重斧。

    经过不断研制总结，因为有蔡仍提供的精钢炼制之法为基础，金吾军的兵器绝对是这个时代最先进的，以斩马刀为例，对方无甲，一刀下去，不论是人，还是马，俱为两半，对方有甲，也能砍伤对方。

    可以说，重甲步兵不仅防御力惊人，攻击力同样惊人。

    在岳超的指挥下，重步兵分成五组，每组三百人，一千五百柄斩马刀、重斧都倒拖于地，以一堵墙之势向着金军杀了上去。

    能被选进重甲步兵的士卒，没有不强壮的，不强壮也无法装备这近百斤重的装备，也没有不果敢的，不果敢也进不了这每每与敌人的骑兵甚至是重骑兵正面对敌的重甲步兵营中，可以说，他们就是金吾军各个步军的精锐中的精锐。

    岳超是一员非常沉稳的将领，是蔡仍亲自点名让他担任这支重甲步兵的指挥的。

    岳超也不负蔡仍的希望，面对凶悍的大金勇士，他沉着下令：“准备！”

    他的这一声厉喝，让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

    完颜宗翰听到这声大呵以后心头微震，随即隐隐冒出了一丝不安：“这支全身是甲的步兵，只怕不寻常啊！”

    但这时已经太迟了，最勇猛、最幸运的大金勇士和这支重甲步兵之间只差七八步，这七八步的距离虽然有时间让他们勒马，但他们却没法在众目睽睽之下怯战！

    把心一横，冲在最前面的大金勇士使劲一夹马腹冲了过去！

    他们双脚钩紧马镫，在马背上熟悉地俯身，准备用手上的兵器屠杀金吾军的重甲骑兵。

    他们这一击一气呵成，足可以看出他们娴熟的武艺、丰富的战斗经验。

    如果他们的对手是其他步兵，绝对可以将对方屠杀一空，最不济，也可以将对方冲散，然后源源不断的冲入到对方的军阵当中。

    只可惜，他们的对手是金吾军精锐中的精锐——重甲步兵。

    一片雪亮的光芒闪动，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大金勇士坐下战马的马头就飞了出去，他人也从马上滚了下去，还没等他有所反应，斩了他的马头的那个金吾军的重甲步兵，手上斩马刀一翻，就将他的头也给砍掉了。

    无独有偶，重甲步兵刀光如雪，风轮一般劈砍着对面冲过来的大金轻骑兵！

    当然，也有重甲步兵被大金勇士砍杀和撞飞的，死得很惨烈。

    不过——

    因为攻击金吾军两翼的金军都是轻骑兵，所以，总体来说，还是金吾军的重甲步兵更胜一筹。

    （金军最开始的战术，并不是直接冲杀，而是准备以弓箭射杀金吾军的两翼的，可惜，他们弓箭的射程没有金吾军的火枪的射程远，才逼得他们不得不近身肉搏的。）

    双方厮杀了一会，

    “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

    蹦豆子般的响声又接连不断的响起。

    后冲上来的大金勇士，再次一排又一排的掉下马。

    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就在这个当口，神机军已经将刚刚轰杀了金军前军的床弩、一窝蜂火箭、没良心炮掉转了方向，并重新安装上了弩箭、火箭以及炸药包。

    伴随着，

    “嗖嗖嗖……”

    “……”

    “咻咻咻咻咻……”

    “咻咻咻咻咻……”

    “咻咻咻咻咻……”

    “……”

    “轰轰轰轰轰……”

    “轰轰轰轰轰……”

    “轰轰轰轰轰……”

    “……”

    被挡在金吾军两翼外的金军也遭到了很致命的大范围打击，死伤过半，甚至就连大金宗室悍将完颜宗雄都被乱箭射杀了。

    一见这种情况，完颜宗翰便知，这仗不能再打了，再打下去，他们就全都得折在这里。

    没有办法，完颜宗翰只能下撤军的命令。

    站在城墙上的蔡仍，始终没有对前线下过任何命令，直到此时，他才下了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命令——冲锋！

    事实上，这个命令，蔡仍也不想下的——他不想干扰前线指挥官的判断。

    可蔡仍怕前线的将士满足于这个战果，不继续扩大战果，放弃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所以，他才改变初衷，下了这个继续攻击的命令，让前线战士能击杀多少金人就击杀多少金人！

    伴随着“哒滴答滴答”的冲锋号声，金吾军的骑兵更加卖力的掩杀金军，死死的咬在金军身后，收割着大金勇士的性命。

    只可惜，因为金吾军的骑兵还是太少了、关键是金吾军的骑兵的骑术也不如大金勇士高明，最终还是叫五六千金军逃了出去。

    亲眼看到这一战的一众辽人，脊背都被汗水打透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宋军”竟然已经这么强大了，强大到宛如虎狼的女真人在他们面前都不堪一击。

    这一战给一众观战的辽人带来了发自心底的震撼，他们无不在想：“难怪南人敢跟女真人正面交战，在我们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掌握了这么先进的武器和战法，而我们大辽……”

    想到这里，一众观战的辽人不禁看向已经被吓傻了的耶律延禧，同时想道：“大辽当亡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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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嚎啕大哭（求订阅！）

    完颜宗翰率领残兵败将费了好大的劲才摆脱了金吾军骑兵的追杀。

    一直逃窜十几里路，见后面再无追兵，完颜宗翰才下令在一块草地上下马歇口气。

    不少大金勇士，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大金悍将完颜撒离喝，哭得最是伤心，鲜血喷溅在他的衣服上、脸上和头发上，他两眼通红目光凶狠，好像要吃人似的，又好像刚刚吃过人似的。

    完颜宗翰看到这一幕，觉得自己无颜去见完颜阿骨打，无颜去见大金众人，他想自己从军二十多年，哪打过这样的败仗？

    完颜宗翰越想越窝囊，越想越自责，他突然举起战刀就往他自己的脖子砍去，危急时刻，只听“当啷”一声——完颜宗翰的战刀被完颜银术可打落在地。

    完颜宗翰仰天叹道：“仗打得如此窝囊，我上对不住皇上，下对不住大金，我还有何脸面活在世上？”

    完颜银术可劝说道：“这次败仗与副帅您无关，实是宋军的武器太古怪了。”

    完颜银术可又道：“我仔细看过了，宋军中有三种奇怪的武器。其中一种是八菱木桶，这种武器能一口气放出数十上百支利箭，数百个木桶就能放出数万支利箭，杀伤力很可怕……不过，这种武器似乎有两个弱点。”

    完颜宗翰收起自责，问道：“哪两个弱点？”

    完颜银术可道：“一种是命中性好像不怎样，希尹他们冲锋时，也包括咱们最后冲锋时，如果不是挤得那么密集，应该不会遭到那么沉重的打击。第二种就是，射程好像不远，而且随着射远，命中率越来越低。”

    完颜宗翰仔细回忆了一下刚刚那一战，发现完颜银术可说得很对，那个铺天盖地的火箭，好像是有这两个弱点。

    完颜宗翰思索了一会，说道：“如此，这种武器，也没有咱们想象的那么可怕啊。”

    完颜银术可没有接完颜宗翰这个话茬，他又道：“第二种是又长又粗的铁桶，这种武器能往外喷火，喷出来的东西还能爆炸，它应该南人的火药武器，对了，之前说的那个火箭也应该是火药武器。”

    完颜宗翰问：“那这种武器有什么弱点？”

    完颜银术可道：“这种武器的弱点就更多了。”

    完颜宗翰没想到那“轰轰轰”的将他们炸得人仰马翻的神器，在完颜银术可眼中弱点竟然更多，他连忙问道：“都有哪些弱点？”

    完颜银术可道：“首先是射程近，我敢断言，它的射程绝对没有咱们的弓箭远。”

    完颜宗翰一听，眼睛就是一亮，他连忙确认道：“你确定？”

    完颜银术可道：“我敢拿我的脑袋担保，我仔细观察过了，那东西的真正发威是在半箭左右，没有超过一箭的。”

    完颜宗翰听了，立即构思起对付没良心炮的办法，不过他嘴上却道：“你继续说。”

    完颜银术可道：“其实，咱们都被这东西给唬住了，它的真正杀伤力其实很有限，除非是被它正好击中，否则它根本杀不死人，最多也就是将周围几步的人炸伤而已，它最麻烦的地方，是能将战马吓惊了，我仔细看过了，不少掉下马的人，其实是因为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来不及反应，而被惊了的战马甩到地上的。”

    这点完颜宗翰其实也注意到了，事实上他也差点被他的战马甩下马。

    完颜宗翰又问：“还有吗？”

    完颜银术可答道：“有，它每射一次之后，都需要很长的准备时间，才能射第二次，对了，之前的那个火箭也有这个弱点。”

    完颜宗翰的心又放松了一点，他道：“如此，这种武器，也没什么可怕的。”

    完颜银术可道：“第三种就是那长长的火棍，有的火棍是一个孔的，有的火棍是三个孔的，在我看来，这火棍才是最可怕的。”

    完颜宗翰问：“为什么这么说？”

    完颜银术可道：“这火棍的射程太远了，它的射程足可达到两箭甚至是三箭距离，而且这火棍的杀伤力很大，咱们穿着铁甲，也挡不下它。”

    完颜宗翰摸了摸他那跟被火烧过的肩膀，他完全赞成完颜银术可的说法。

    完颜银术可有些担心道：“更可怕的是，我担这种火棍有很高的精准度，如果我的担心被证实了，那宋军可就真不好对付了。”

    完颜宗翰眼角的余光看到刚刚才恢复点信心的一众大金勇士因为完颜银术可这话又有点垂头丧气了，便道：“这火棍有弱点吗？”

    不了解女真人的人可能会因为女真人的外表将其归纳为傻大憨粗行列。

    这其实是大错特错。

    事实上，女真人很精明，也非常重视情报收集。

    可以说，女真人能建立金国，又能打败辽国，在历史上还能灭了北宋，很大程度都跟他们重视情报收集有关。

    公平的说，这个民族其实很厉害，善战，但却很少乱战，他们在打每一仗之前，都是先将对手的情况摸透了，然后再动手。

    而且，他们懂得取长补短，也懂得总结经验教训。

    所以，不要以为女真人能有今天之势，全是靠强大的武力打出来的。

    另外，他们的政治水平也非常高。

    尤其是金主完颜阿骨打。

    他就是一个政治天才——该打的时候，他果断出手，该和的时候，他立即就和，该结盟的时候，他马上就结盟，他用人大胆，眼光毒辣，深谋远虑，耶律延禧和赵佶跟他生活一个时代，那是耶律延禧和赵佶的悲哀，他们将完颜阿骨打的英明神武衬托的是淋漓尽致。

    完颜银术可虽然不能跟完颜阿骨打相比，但他也是女真人中少有的文武双全，并且重视情报收集。

    历史上。

    完颜银术是金国开国名将之一，金国与辽国的数次大战他都参与过。

    如果历史不发生改变，数年之后，宋国名将种师中（也就是水浒里的小种相公）就是死在他手上，宋国跟种师道（也就是水浒里的老种相公）并称的名将姚古的军队又被他杀得大败。

    政治上。

    当初，完颜阿骨打刚嗣位时，曾命他与习古乃出使辽国收集情报。

    回来后，他以耶律延禧荒于政事、契丹已上下解体等政事人情禀告完颜阿骨打，并力促伐辽。

    这才有了金国今日之势。

    历史如果不发生改变。

    金国占领燕京地区之后，他是燕京留守。

    完颜宗翰讨伐赵构，他守卫重城太原。

    他最后一直做到了保大军节度使、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后升迁为中书令（宰相）。

    最后他被封为蜀王。

    纵观历史上的完颜银术可的一生，他绝对是一等一厉害的角色。

    这样的完颜银术可，怎么可能不明白完颜宗翰这是想让他鼓一鼓低落到极点的士气？

    完颜银术可当即就道：“有，这火棍跟之前那两种武器一样，也是射一次就需要很多时间准备，才能射第二次。”

    完颜银术可又道：“而且，宋军的这三种武器，有一个最大、最致命的问题。”

    完颜宗翰很配合的问道：“什么问题？”

    完颜银术可道：“它们移动很慢，甚至可以忽略不计，咱们只要不主动攻击他们，它们就全都是摆设，根本威胁不到咱们。”

    完颜银术可此言一出，一众大金勇士无不立即就回了一口血，不复之前死气沉沉的样子。

    完颜宗翰故意说道：“你的意思是说，这次咱们如果不是主动发起攻击，是不可能遭遇这场大败的？”

    完颜银术可道：“我就是这个意思，这次咱们是吃了不了解他们这些武器的大亏，如果咱们事先知道宋军有这些武器，怎么可能遭此大败？”

    完颜银术可这么一说，一众大金勇士无不心想：“是啊，我们如果不傻傻的冲上去送死，那些很难移动的武器，又能奈我们何？”

    如此，大金勇士们的士气终于恢复了一些。

    等这些残兵败将休息得差不多了，完颜宗翰立即带着他们往羊城泺方向逃去。

    完颜银术可找了个机会对完颜宗翰说道：“虽说南人的这三种武器，都有些缺陷，可它们配合在一起，却可以取长补短，与之对战，必须得制定新的战法，咱们传统的战法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完颜宗翰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

    完颜银术可又道：“还有，南人的这些武器，虽说在两军对垒的时候，有这些缺点，但在守城的时候，这些缺点就全都可以忽略不计了，他们若是在野狐岭上布满这些武器，咱们就是举全国之力也未必能攻过去。”

    完颜宗翰沉默了一会，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是，不要轻易去招惹宋军，不要去打西京的主意，可……我不甘心啊，旧辽皇室和旧辽的那些金银宝物也就算了，关键是阿适咱们大金不能不要啊。”

    完颜银术可听了之后，也叹了口气，道：“是啊，阿适不能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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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大金伤筋动骨了（求订阅！）

    别看耶律延禧昏庸至极、人神共愤，但他绝对是女真人目前最大的心头大患！

    你道这是为何？

    只因，这世间只有一个人能推翻女真人现在所取得的大好形势，而这个人就是——大辽帝国的皇帝天祚帝耶律延禧。

    有人可能会觉得，女真人这也太高看耶律延禧了吧，就凭他这个昏君，也配？

    会这么问的人，肯定是不了解现在金占区的情况，也不了解大辽帝国的底蕴。

    虽说女真人现在占领了大辽帝国的很大一片土地，整编了大辽帝国的大部分军民，但还是有很多忠于大辽帝国的人存在的，事实上，现在金占区一直叛乱不断，而这个些叛乱之人都在尊耶律延禧打耶律延禧的旗帜，别说现在了，就是历史上的几年后，还有张觉、达旦诸部等势力尊耶律延禧以耶律延禧的旗帜反金。

    关键是，大辽帝国还有翻盘的底蕴在。

    辽强盛时期疆域，东到日本海，西至阿尔泰山，北到额尔古纳河、外兴安岭一带，南到河北中部的白沟河。

    现在，大辽帝国东边的大部分土地是被女真人占领了，可大辽帝国还有广阔的西边土地。

    不说别的，至少达旦诸部现在名义上还在尊大辽帝国的统治。

    再说一点，仅可敦城就有数万大军、几十万匹战马——历史上，耶律大石就是因为得了可敦城的这些人马，而创建了强大的西辽帝国。

    另外，西夏国主李乾顺娶了耶律延禧的女儿辽成安公主耶律南仙，并且，几年前，童贯差一点就将西夏给灭了，后来是耶律延禧出面调和，才挽救了西夏亡国的命运，所以，耶律延禧如果跟西夏借兵，西夏肯定会帮耶律延禧一把——历史上，西夏就曾借过耶律延禧三万大军。

    因此，只要耶律延禧肯一改之前的昏庸、懦弱励精图治，绝对可以跟大金国决一死战，甚至是完成华丽丽的翻盘。

    而且，耶律延禧与女真人之间的矛盾不死不休。

    女真人不仅攻占了大半个辽国，而且，女真人攻破了上京府、中京府之后，还烧杀抢掠无所不干，甚至将契丹先祖的坟墓都一一掘了、将契丹的宫室和庙像全都放火烧了。

    可以说，现在如果在蔡仍和女真人之间选择一个更恨的，耶律延禧一定会选择更恨女真人，因为，在耶律延禧看来，是女真人叛乱，才导致这一切发生的，才让他无法安心打猎如丧家之犬一般从北逃到南又从东逃到西。

    而女真人对此，太心知肚明了，毕竟，都干过什么事，没有谁比他们自己更清楚。

    退一步说，就算耶律延禧不能翻盘，但他哪怕就是时不时的骚扰一下金占区，也会让女真人非常难受的。

    要知道，金占区可没有天险和长城以及防御工事，所以他们只能跟耶律延禧硬碰硬，只能时时防御耶律延禧的骚扰。

    这绝对是目前兵很少的金国高层最不愿意面对的事。

    所以，金国高层尤其是女真人迫切想快点除掉耶律延禧，因为只要耶律延禧一日没捉到，金占区就会叛乱不断，那些辽人甚至是辽国降臣就会想着复国。

    ……

    完颜宗翰带着残兵败将逃回羊城泺之后，完颜斜也听说，完颜宗翰擅自与宋军交战，还吃了这么大一个败仗，折损了一万四五千人马，当众打了完颜宗翰一百鞭子。

    现在的金国，其实并不是一个皇权至上的国家——现在的金国，是以少数高级核心官员合议制的形式决定国家的大政方针，是一种辅佐皇帝的政治制度，而皇帝的权力其实是受到各个高级核心官员的牵制，类似集体领导。

    最高领导人无疑是都勃极烈（即皇帝）完颜阿骨打。

    往下依次是：

    谙班勃极烈（此为皇储，即皇帝死后的继承人）完颜吴乞买。

    国论勃极烈（此位相当于国相）完颜撒改。

    阿买勃极烈（此位相当于国相的第一助手）完颜辞不失。

    昊勃极烈（此位相当于国相的第二助手）完颜斜也。

    以上五人就是金国的五大中央常委，金国的最高决策者。

    因此，别看完颜宗翰是金国宗室名将、国相完颜撒改的长子，但他的身份根本无法跟完颜斜也相比。

    不光身份，只看以往的战绩，完颜宗翰也无法跟金朝第一名帅完颜斜也相比。

    这么说吧，历史上，如果完颜斜也不是早死，金国后来也不可能那么乱，完颜宗翰、完颜宗干、完颜宗磐他们也不可能斗得那么凶，南宋小朝廷可能早就让金国给灭亡了。

    关键，这也不是身份和以往功绩的事，而是对错的问题。

    完颜宗翰的确是先后两次不听完颜斜也的命令，不仅先擅自出兵来追击耶律延禧，又擅自离开羊城泺跑去鸳鸯泺追捕耶律延禧，然后擅自入关，并与宋军开战，关键是战败了损失惨重。

    要知道，金军其实并不多。

    虽然完颜阿骨打等生女真与辽东的熟女真合并了，又蛇吞象般吞了不少辽国的军队，可即便如此，金国其实一共也就二十多万人马，而且其中不少兵马，金国高层对之还不完全放心，像耶律余睹所率领的人马，这样一来，往多里说，金国可靠的人马也就十五六万。

    而这十五六万人马中的十万，要留在原辽地现金占区镇压层出不到的反叛。

    换而言之，金军能动用的兵力也就五六万——并不是说，真就只有五六万，而是能出动的嫡系部队只有五六万，非嫡系部队也有两三万，另外他们总喜欢临时抓一些仆从军，也能为他们虚张一下声势。

    这不到十万人马，分别被完颜斜也、完颜宗翰、完颜宗望、完颜阇母、完颜希尹、完颜昌、完颜银术可、完颜娄室、耶律余睹等人统领。

    这些人又分成三个小团体——以完颜斜也为首的小团体，以完颜宗翰为首的小团体，以完颜宗望为首的小团体。

    而在这三个小团体中，又以完颜宗翰的部队最为纯粹——在他的部队中，只有五六千是辽国降军，剩下的都是女真人。

    所以，完颜宗翰一下子就折了一万四五千人马，对大金而言，绝对是伤筋动骨了，让所有女真人都得肉疼不已。

    而且，除了折了这一万四五千精兵，完颜宗翰还折了完颜希尹这个文武双全的大将和宗室子弟完颜宗雄等不少女真杰出将领，这就更让所有女真人肉疼不已了。

    另外，前面也说了，金国现在是集体领导制，这种情况下，别说完颜宗翰只是国相之子，他就是皇帝，有错也得罚——历史上，金朝的第二任皇帝完颜吴乞买就被完颜宗翰他们打过屁股。

    在这种情况下，别说完颜斜也只是抽了完颜宗翰一顿，他就是直接将完颜宗翰砍了，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完颜宗翰也是硬气，本来就有枪伤的他，就这么硬生生的抗了完颜斜也一百鞭子，一声都没吭。

    等完颜斜也打完了，完颜宗翰在完颜宗幹和完颜银术可的搀扶下跟着完颜斜也进入大帐之中。

    完颜宗翰用有气无力的声音说道：“阿适对咱们大金的统制至关重要，不可以不擒而囚之，但宋人的武器太过厉害，在研究出来对付他们的战法之前，不可以再与之交战，我建议通过外交手段跟宋人要来阿适，元帅如果没有合适的出使人选，我保举……保举银术哥（完颜银术可）当使臣。”

    完颜斜也听完，冲完颜宗翰说道：“去养伤吧，你部军队，我帮你暂带。”

    完颜宗翰什么都没再说。

    完颜宗幹和完颜银术可见状，就要送完颜宗翰去养伤。

    可完颜宗翰却将手从完颜银术可的手中抽出来，然后对完颜银术可说道：“银术哥，你留在这里，将咱们这一仗是怎么败的，详详细细的告诉元帅。”

    说完，完颜宗翰便示意完颜宗幹带他出去。

    等完颜宗翰和完颜宗幹出去了之后，完颜斜也看向完颜银术可，说道：“跟我详细说说这一仗的全部过程。”

    完颜银术可应道：“诺。”，然后便将他们与金吾军的这一战完完整整的跟完颜斜也说了一遍。

    不仅如此，完颜银术可还将他对金吾军的分析跟完颜斜也说了。

    全部都听完了之后，完颜斜也的面色也很沉重，他道：“如果真像你所说的这样，那还真是麻烦了。”

    完颜斜也沉吟了一会，又问完颜银术可：“你想去大宋一趟？”

    完颜银术可点点头，道：“是的，元帅，除了想用外交手段将阿适要来，我还想打探一下大宋的情况。”

    完颜银术可又解释道：“如今阿适已经被大宋捉到，辽国灭亡在即，如此，咱们大金和大宋成为邻邦已经不可避免，所以，咱们不得不防大宋的野心，万一大宋想要效仿汉唐，那大宋就是咱们大金的死敌，咱们必须知己知彼，然后指定可行的外交策略。”

    完颜斜也觉得完颜银术可说得很有道理，他沉吟了一会，说道：“好，我这就给皇上写信，保举你做使臣出使大宋……”

    ……

    蔡仍在野狐野等了金军三天，也没见金军复反报仇。

    三天后，蔡仍将金吾左军和神机右军留在野狐野防止金军再度南下，然后带着剩余军队押着耶律延禧等辽国俘虏和缴获的粮草（牛羊）物资准备先回应州，然后整军，再然后横扫整个云地。

    在路过归化州（辽国获得后晋的武州，改为归化州）时，蔡仍突然动了“要不然用耶律延禧试试看能不能撬开武州城的城门？”的念头。

    事实上，这个念头也不算是蔡仍临时起意的，他之所以费这么大的劲去捉耶律延禧，目的就是想用耶律延禧当人质逼降云地各地的抵抗势力，使兵力捉襟见肘的自己少一点损伤。

    只不过——

    最近蔡仍在应、朔、蔚三州招募了不少新兵，现在又从鸳鸯泺这里得了不少战马兵甲，所以，蔡仍准备先扩充自己的实力，然后再拿耶律延禧当人质横扫整个云地。

    至于说是临时起意嘛，蔡仍也就是报着有枣没枣打三杆子的念头随便试试，看看能不能将归化城的城门诈开。

    甚至，蔡仍都已经想好了，如果诈不开，他就随便攻攻，然后就暂时先离开归化州继续南下回到应州。

    可让蔡仍万万没想到的是，将耶律延禧和辽国的一众皇室男子往城下一推，派人随便喊了几嗓子，归化城的城门便开了。

    归化城的城门开得如此痛快，让蔡仍都有些懵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有诈？”

    可蔡仍转念一想：“应该不能吧，一座小小的归化城难道还想全歼我的两万大军不成？”

    这么一想之后，蔡仍便派粗中有细的牛皋先带本部人马入城去接管归化城。

    结果，牛皋带兵入城了之后，很顺利的就接管了归化城——中间一点波澜都没起。

    如此，蔡仍才带大部人马入了城。

    入城之后，蔡仍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归化城这么轻易的就被自己占领了。

    蔡仍将归化州改回武州，并任命陈康伯为武州知州，全面接管武州。

    对此，在蔚州没干好的陈康伯，对蔡仍感激涕零，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治理好武州。

    蔡仍绝对是相信陈康伯这个宰相之才的潜力的，他相信，陈康伯一定会吃一堑长一智为自己治理好武州的。

    不过——

    目前蔡仍最关心的不是，陈康伯治理武州的事。

    目前蔡仍最想搞清楚的就是，武州的人怎么这么轻易的就开城投降了？

    蔡仍命陈康伯调查清楚此事。

    陈康伯经过多方询问，得知，武州的人之所以这么快就投降，有四个原因：

    一、大辽的大半土地都被大金所占，辽主耶律延禧又被蔡仍捉了，武州的人普遍认为辽国亡定了，进而没有了归属，想要找一方投靠。

    二、蔡仍大败金军的事，已经传到了武州，而且传得是神乎其神，尤其是将一窝蜂火箭和没良心炮神话了，这让武州的人都对蔡仍、对一窝蜂火箭和没良心炮心生畏惧，害怕蔡仍用一窝蜂火箭和没良心炮轰开武州的城门。

    三、蔡仍在云南的处事方式，早已经传到了武州，武州的人都知道，蔡仍的原则是，抵抗被攻破的，一律抄家问族，主动开城献城立有大功并不跟蔡仍对着干的，则有机会在蔡仍这里继续当官，最不济也能保留一家老小性命。

    四、与蔡人相比，辽人更恨始作俑者女真人，他们甚至希望借蔡仍的手为他们大辽报仇。

    综上考虑，武州的人便将武州献给蔡仍了。

    听了陈康伯的汇报之后，蔡仍才明白，敢情是因为自己之前的一系列铺垫，才让武州的人主动献的城。

    在一旁陪同蔡仍一块听了陈康伯汇报的吴用，立即就给蔡仍献了一计道：“侯爷，既然武州的人都能献城，说不准新州的人也能献城，要不然您再亲自带人去新州看看？”

    ……

    ……

    PS：今天有点事，耽误了我不少时间，进而没能写出来两章，所以今天只能更这一章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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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把我们大辽的女人全都给你（求订阅！）

    兵不血刃就占领了武州，让吴用等人看出来了蔡仍挟大胜之威横扫云地的希望。

    蔡仍对此也很动心！

    可另一方面，蔡仍又真是很担心自己兵力不足，难以一口气吞下云地。

    不过——

    蔡仍也深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这个简单的道理。

    所以，蔡仍一咬牙，将武州交由金吾后军驻扎，同时派人去通知岳飞、吴玠、关胜各留五营人马驻守应、朔、蔚三州带着其余人马和所有正在训练的新兵来新州与自己汇合，然后蔡仍就带着剩余人马押着耶律延禧等辽国皇室男子来到了奉圣州，也就是新州。

    因为有了兵不血刃拿下武州的经历，一到奉圣州，蔡仍就摆出攻打新州的架势，他甚至将所有的所有的一窝蜂火箭和没良心炮都摆出来，也不管里面有没有箭矢和炮弹。

    后来，蔡仍想了想，又弄来了一大堆圆木用粗布盖上装成一窝蜂火箭和没良心炮。

    蔡仍觉得自己带来的一万五千人马太少了，因此故意摆出疏阵——疏阵即疏散的战斗队形，方阵圆阵等均可疏开为疏阵。疏阵加大行列间距，通过多树旌旗、兵器、草人，夜间多点火把，以少数的兵力显示强大的实力。

    可以说，蔡仍是将虚张声势摆足了。

    这一切的一切，蔡仍也没白做，他将大军一开到奉圣城城下，奉圣城中的人就慌了，他们立即将能聚集起来的兵马全都聚集起来，集中在城墙之上，然后派人打着白旗来见蔡仍，希望能用给蔡仍一些钱粮的方式让蔡仍退兵，别再攻打他们奉圣州了。

    见新州的人不像武州的人那么痛快的就投降了，蔡仍心里也有些不知该怎么办了，他心想：“是不是先派人放几炮，吓唬吓唬新州城里的人？”

    不过，蔡仍也知道，刀只有悬挂在头顶不掉下来，才最吓人，如果真砍下这一刀，又不能一刀将人砍死，那反而会激发这个人的抵抗之心。

    蔡仍将自己的顾虑跟自己的一众谋士和参谋说了之后，吴用给蔡仍出主意，让新州派来的人去见耶律延禧，让耶律延禧命令新州的人开城投降。

    蔡仍觉得自己现在也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了，于是干脆就将此事交给吴用去办。

    得了蔡仍的命令，吴用立即就跑去跟耶律延禧说：“陛下，不知你是想死呢，还是想活呢？”

    耶律延禧一听吴用此言，心中就是一紧！

    耶律延禧当然是想活了，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人为刀俎他为鱼肉，能不能活，全都看人家的意思。

    吴用只是看了耶律延禧一眼，并没有逼耶律延禧回答他这个难以回答的问题，就自顾自的又道：“不瞒陛下，我家侯爷生平最是讨厌女真人，他总说女真人生性狡诈贪婪，绝非可交之辈，所以他是绝不会跟女真人和平共处的，而敌人的敌人……”

    说到这，吴用又看了耶律延禧一眼，继续说道：“自然就是朋友。”

    耶律延禧是昏庸，但绝不是愚蠢，因此，他怎么可能相信，几乎将他们大辽皇室一网打尽的蔡仍会是他的朋友？

    不过，耶律延禧很认同蔡仍对女真人的判断，因此他道：“女真人的确狡诈贪婪，你家侯爷能早早的就认清这一点，是好事，以后不会吃大亏。”

    吴用一听耶律延禧这避重就轻的话，就知道耶律延禧不信他所说的。

    稍稍一想，吴用就猜到了原因，他又道：“实话与陛下说吧，我家侯爷之所以去请陛下回来，是有所图的。”

    吴用这么一说，耶律延禧立即就露出一幅“我就知道”的表情。

    吴用继续说道：“我家侯爷所图的，其实就是云地。”

    故意犹豫了一下，吴用又故意一咬牙，说道：“好吧，我就全都跟陛下说了吧。”

    耶律延禧道：“你请说。”

    吴用道：“其实，我家侯爷厌恶赵宋昏君已久，早有自立之心，只可惜始终都没有一块自立之地。”

    吴用此言一出，耶律延禧立即露出震惊之色！

    眼珠动了动，耶律延禧道：“你休要哄骗朕，以为朕会信你这种鬼话。”

    吴用笑道：“陛下可知宋金之间有盟约？”

    这事，耶律延禧还真不知道，别说耶律延禧不知道，因为宋金的保密措施都做得不错，现在所有辽人都还不知道此事。

    所以，听吴用说起此事，耶律延禧立即不信道：“这怎么可能！女真和大宋隔着我们大辽，他们之间怎么可能有盟约？”

    吴用笑道：“就知道陛下你可能不信，所以，我将盟约的副本拿了过来。”

    说话间，吴用就将早就准备好的海上之盟的副本拿给耶律延禧看。

    耶律延禧将信将疑的接过盟约副本看之。

    就在耶律延禧看盟约的同时，吴用在一旁说道：“政和元年，宋西军统帅童贯出使你们大辽，你们大辽旧臣马植向他献“联金灭辽”之策，童贯为马植改姓名为李良嗣。政和五年，李良嗣归宋，又献策曰：“女真恨辽人切骨，若迁使自登莱涉海，结好女真，与约攻辽，兴国可图也。”，赵宋昏帝嘉纳之，赐姓赵氏，以为秘书丞，图燕之议自此始……”

    听吴用说了海上之盟的过程，耶律延禧如梦方醒，他暗道：“狼子野心啊！女真人图我大辽！宋人也图我大辽！可恶！可恶啊！亏得朕还一直将赵佶当成朕的哥哥，还像去投奔他！”

    吴用将海上之盟的过程说完，看了一眼耶律延禧那已经变得铁青的脸，说道：“我家侯爷能让我将如此机密之事说与陛下听，陛下应该能看出我家侯爷的诚意了吧？”

    耶律延禧强自将心中的怒火压下，然后说道：“有什么想说的，你就直说，能答应你的，看在你告诉朕宋金结盟一事上，朕一定会答应你，当然了，不能答应你的，你就是拿刀架在朕的脖子上，朕也绝不会答应的。”

    吴用才不相信耶律延禧会这么有种呢，他但凡能做到十分之一他所说的，他也绝不会落到如今这般下场。

    可不信归不信，吴用还是说道：“我刚才就跟陛下说了，我家侯爷看不过赵宋昏君的所作所为，一直在谋求自立，如今万事俱备，只缺一块自立之地。”

    耶律延禧眼珠动了动，道：“你家侯爷是想让朕将云地借给他自立？”

    吴用摇摇头，道：“陛下说错了，应该是我家侯爷希望陛下将云地送给他。”

    “哼！”

    耶律延禧重哼了一声，道：“我与你家侯爷非亲非故，凭什么要将这么大一块土地送给你家侯爷？”

    吴用想说：“就凭你现在在我家侯爷的手上，他跟你要什么，你能不给？”

    不过，吴用并没有直说，而是笑着说道：“陛下想与我家侯爷结亲还不简单，我家侯爷大手一挥，就可以将你们大辽皇室的所有女人都纳入其后宫之中。”

    说到这里，吴用一呲牙，又道：“到那时，谁有我家侯爷跟陛下亲？”

    耶律延禧顿时就被吴用咽得哑口无言，同时终于搞清楚了他自己目前的处境。

    耶律延禧张了张嘴，想要说两句硬气点的话。

    可嘴张开了之后，耶律延禧又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关键是，他怕说错话，遭到蔡仍他们的报复。

    犹豫了一会，耶律延禧说：“朕如果将云地给你家侯爷，你家侯爷真能放朕离开？”

    见耶律延禧松口了，吴用笑得更灿烂，他道：“我已经说过了，我家侯爷所图只不过是一块自立之地罢了，陛下如果给他了，他还会再为难陛下吗？”

    耶律延禧听了，沉默不语。

    吴用见状，又道：“陛下，我不妨说句实话给你，我们金吾军的战斗力，你也看到过了，你觉得，就凭你们辽国将士的战斗力，能挡得住我们金吾军的征伐吗？”

    吴用此言一出，耶律延禧立即想起那天他亲看到的震撼的画面以及女真人被金吾军杀得大败逃窜的画面，进而对吴用的话深信不疑。

    不过耶律延禧还是嘴硬道：“杀敌一万自损八千，你们金吾军是能打，但要想凭武力打下西京，恐怕也会有不小的伤亡吧？”

    吴用也没有否认，他笑呵呵的说道：“陛下说得不错，这也是我来见陛下的原因。”

    顿了顿，吴用又道：“跟陛下明说吧，我家侯爷希望陛下能说服云地各地的守将，让他们放弃抵抗开城投降，让我们金吾军少一点伤亡。”

    耶律延禧不置可否道：“你家侯爷的意思是不是就是，朕帮他说西京地各的守将放弃抵抗，他就放朕离开？”

    吴用道：“没错，不光可以放陛下离开，如果陛下能打动我家侯爷，我家侯爷没准会借兵给陛下复国。”

    吴用这当然是在骗耶律延禧，蔡仍自己都捉襟见肘，哪有兵马借给耶律延禧复国？

    不想，耶律延禧却想：“如果真能从这个蔡什么来着，对，蔡仍，如果真能从这个蔡仍这里借到一些将女真人打得屁滚尿流的兵马，那朕复国真的就有望了。”

    耶律延禧自己在心中算算：“从达旦诸部最少能借五七万人马，西夏也能借给朕三五万人马，再加上蔡仍借给朕的人马，真有可能打败人数本就不多的女真人。”

    越想，耶律延禧越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所以，耶律延禧不动声色的说道：“你家侯爷怎么保证他的承诺？”

    吴用不答反问：“陛下需要什么样的保证？”

    耶律延禧想了想，说道：“我将一女嫁给你家侯爷，与你家侯爷结亲，如何？”

    耶律延禧的如意算盘打得不错，他心想：“若是蔡仍娶了朕的女儿，那他就是朕的女婿了，那朕的事他能不帮忙吗？再不济，也可以保证朕的生命安全。”

    害怕蔡仍不答应，耶律延禧又道：“而且，这样一来，朕也好说服西京各地的守臣，让他们放弃抵抗。”

    听了耶律延禧的如意算盘，吴用冷冷一笑，他心道：“你一个阶下之囚也想做我家侯爷的丈人，太痴心妄想了吧？”

    耶律延禧见状，赶紧解释说：“你想啊，朕的女婿要出兵帮朕报仇复国，朕将朕的西京送给朕的女婿当报酬，理所应当，谁能抗命不遵？”

    吴用心道：“越来越贪心了，不仅想当我家侯爷的丈人，还真想我家侯爷出兵帮他复国，啧啧，这不是一般的痴心妄想啊！”

    因此，吴用更加面沉似水！

    耶律延禧见状，大急，他毫不犹豫的立即加码道：“那这样好了，朕将朕没成亲的五个女儿全都嫁给你家侯爷，如何？”

    吴用心想：“你的女儿全都在我家侯爷手上，我家侯爷想要谁就要谁，这也能算筹码？”

    耶律延禧也知道，让狼将已经吃掉的肉吐出来，根本不可能。

    所以，耶律延禧一咬牙，道：“牙不里的男人不久前战死了，朕把她也嫁给你家侯爷，还有宗室之女和大臣之女……”

    说到这里，耶律延禧又一发狠，接着说道：“再加上朕的那些妃嫔使应，全都可以作为陪嫁送给你家侯爷，如何？”

    一个游牧民族打败另一个游牧民族之后，战败游牧民族的所有女人就全都属于战胜游牧民族，这是草原上的规矩——对于游牧民族而言，女人是他们非常重要的一笔财富。

    其实不只游牧民族，就是在中原王朝，也是一样——一个王朝打败另一个王朝，失败王朝的女人往往都属于胜利王朝。

    因此，被蔡仍一锅端了的那一刻，耶律延禧其实就已经有失去自己全部女人、女儿的觉悟了。

    不只耶律延禧，其他辽人其实也都有这样的觉悟。

    因为这是草原规则，他们如果打败其他民族，也一定会这么干的。

    以此，耶律延禧其实想得很透彻，只要他能东山再起，甚至只要他能苟且性命，就凭他高贵的身份，是绝不会缺女人的，至于女儿，就更好说了，反正她们早晚都会是别人的人，重要的是，他自己能苟活性命，在这个基础上，要是能复国重获往昔的荣华富贵就更好了。

    耶律延禧又道：“朕只带愿意跟朕走的辽国男人，怎么样？”

    这又是耶律延禧打得一个如意算盘，他心想：“西京这里有两三百万人口，朕哪怕只能带走其中的十万，再加上借的十多万大军，朕都能拥有复国之力。”

    吴用真没想到，耶律延禧竟然这么狠，竟然愿意将辽王朝的女人全都给蔡仍，只为换他自己活命！

    这一刻，吴用不禁有些担心起来：“此人是不是在卧薪尝胆？如果真将他放走，会不会纵虎归山？”

    吴用知道，这些已经远远超出他的权力范围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实话实说道：“陛下所说的这些，我做不了主，我得请示一下我家侯爷。”

    眼珠动了动，吴用又道：“不过，我个人建议，陛下可以先帮我家侯爷拿下奉圣州，来证明陛下的价值，那样一来，我家侯爷想必会慎重考虑陛下提的条件的。”

    耶律延禧也清楚，他付出的看似不少，实际上他给蔡仍的全都是蔡仍已经拥有的，他充其量也就是给了蔡仍一个名正言顺的名义，甚至，只要蔡仍愿意，完全可以派人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照样得帮蔡仍去招降云地的各方势力。

    在这种情况下，他耶律延禧一定要向蔡仍证明，他主动帮蔡仍比蔡仍拿刀逼他更有价值，这样他才有可能从蔡仍这里逃得一条性命，甚至是带一支大军离开。

    于是，耶律延禧答应了吴用的提议，亲自接见了新州派来金吾军议和的人……

    ……

    ……

    PS：事还没办完，今天还只能是一更，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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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霸占六位公主（求订阅！）

    奉圣城派来议和的人，是翰林学士李石。

    耶律延禧对这个李石还真有印象。

    你道为何？

    只因，这李石，并不是一般人——他曾是辽国的状元。

    耶律延禧以前听萧瑟瑟说起过，李石这个人智而多谋，是大才。

    耶律延禧因此曾想过要重用李石。

    可不久之后，李石就因为得罪了萧奉先，而被萧奉先发配到了奉圣州。

    耶律延禧也就因此看不到李石了。

    慢慢的，本就无心朝政的耶律延禧也就将李石给忘了。

    耶律延禧万万没想到，时隔多年，他又见到李石了。

    李石也没想到，传言竟然是真的，他们大辽的皇帝真被南人给捉了。

    李石赶紧向耶律延禧一拜，语带哽咽道：“陛下，您受苦了！”

    耶律延禧心里其实真挺苦的，可他不能表现出来，再说一旁还有吴用“陪”着呢，因此，他就更不能说苦了。

    耶律延禧挤出一个笑容，道：“李爱卿这说得是哪里话，朕的女婿对朕无微不至，朕哪里受苦了？朕只不过就是在朕的女婿这里小住一段时间，不想叫你们多心了。”

    李石一脸愕然，他心道：“你女婿？是谁？”

    耶律延禧似乎是看出来了李石的疑惑，他主动说道：“冠军侯就是朕的女婿，不久前朕将朕的六个女儿全都嫁给他了。”

    一旁的吴用万万没想到，耶律延禧竟然不经过蔡仍的同意就擅自就将他与蔡仍的关系给定下了！

    吴用哪里知道，这是耶律延禧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当然得牢牢的抓住了！

    犹豫了一下，吴用并没有选择去拆耶律延禧的台，他想：“先诈开奉圣城的城门再说，其余之事，可以以后再做计较。”

    李石是一个聪明人，他一听耶律延禧说将自己的六个女儿全都嫁给蔡仍了，便猜测：“肯定是这冠军侯霸占了六位公主，陛下为了自己的颜面，才这么说的。”

    让李石没想到的是，耶律延禧竟然又道：“再跟李爱卿说一个好消息，朕的女婿，已经答应，借兵给朕报仇复国了。”

    耶律延禧此言，让李石一怔，随即就有些不信！

    可在不信之中，李石又有些许期待！

    迟疑了一下，李石还是没能忍住，问道：“陛下说得可是真的？”

    耶律延禧的脸顿时就沉了下去，他有些不悦道：“君无戏言，朕说的还能有假？”

    李石赶紧说道：“臣错了！臣有罪！”

    耶律延禧深吸了一口气，道：“不知者不怪，算了。”

    耶律延禧迫切希望将他所想的凿实，因此，他又主动说道：“为了感谢朕的女婿雪中送炭，朕决定将西京九州当作朕的六个女儿的陪嫁送给朕的女婿，你们赶紧开城迎我们入城。”

    李石听言，一脸愕然！

    不过——

    李石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必是受南人所迫，陛下才为之的，否则，怎么可能自己嫁六个女儿，还陪送九州？”

    李石忍不住道：“陛下，三思啊！”

    见李石一点都不了解他的苦心，耶律延禧的脸色立即就沉了下去，他不客气的说道：“你一个小小的翰林学士，也知朕的大计？你只需回奉圣城，将朕的意思转答给城中之人就可以了。”

    怕李石坏他的好事，耶律延禧又道：“你再告诉城中之人，谁不尊朕之意开城，朕就罢免其职，由能理解朕意之人代之，还有，谁阻碍朕之大计，人人可诛杀之！”

    李石一听，又觉得耶律延禧这也不像是被人所逼，他心中不禁泛起嘀咕：“难道是我猜错了，这真是陛下所定大计？”

    耶律延禧也知道，他这个大辽皇帝的威望不比从前了，很多人对他都是阳奉阴违。

    所以，耶律延禧的语气又放和一些，又道：“咱们大辽如今的形势，李爱卿也应该知晓，那朕也就不藏着掖着了，女真人现在已经成了气候，单靠咱们大辽自己，恐难以报仇复国，所以朕准备带着你们这些忠臣义士离开西京自己组建十万大军，再跟达旦诸部、西夏以及我女婿冠军侯借十万大军，凑足二十万人马，然后将女真人灭掉，报仇复国。”

    还别说，听了耶律延禧的计划之后，李石还真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

    李石又细想了想，觉得耶律延禧的计划，不仅不错，还很可行，他心想：“这也许真是大辽最后的机会。”

    看了一眼一旁的吴用，李石请示道：“吴军师，不知我可否与我家陛下单独谈谈？”

    吴用犹豫了一下，然后摇摇头，道：“陛下安危，容不得半点马虎，所以还请李翰林见谅。”

    见此，李石不禁有些大失所望！

    思索了片刻，李石一咬牙，直说道：“陛下之计确是救国良计，唯一所虑者，人心也，需知，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李石这就差直说：“陛下，你要防止那个冠军侯说话不算数啊！”

    耶律延禧听出来了李石的意思，他有些欣慰，觉得大辽还是有忠直之臣的，进而推心置腹道：“朕这里，爱卿就不要担心了，朕的女婿是一言九鼎的大英勇，怎会说话不算数？”

    说完，耶律延禧看向吴用，又道：“是吧，吴军师？”

    吴用心道：“我家侯爷可还什么都没有答应你，这一切的一切，现在全都是你一厢情愿。”

    不过，眼见着耶律延禧就要办成献出奉圣城一事，吴用也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拆耶律延禧的台，进而平生波澜，坏了这桩好事。

    吴用只能笑笑，含糊其意，既不说是，也不出言否认。

    李石对此并不满意，想要出言逼吴用亲口承认此事，坐实此事。

    不想，耶律延禧却不着痕迹的给李石递去一个眼色，示意李石别乱说话。

    李石不知道蔡仍其实什么都没有答应过耶律延禧，耶律延禧对此却心知肚明，因此，能得一个吴用不否认的结果，耶律延禧就已经心满意足了——只要吴用没反对，这事吴用就算是有责任，进而就会尽力为他耶律延禧斡旋，对此，耶律延禧想得很透彻。

    ……

    回到奉圣城之后，李石立即就将耶律延禧的意思跟一众奉圣城中达官贵胄说了。

    奉圣州刺史萧怀沉默了一会之后，看向众人，道：“你们都说说吧，咱们该怎么应对？”

    宗室耶律楚哥的身份，是众人中最尊贵的，所以他最先说道：“此必不是陛下本意，我们不能尊之。”

    李石看了耶律楚哥一眼，说道：“陛下原话，“谁不尊朕之意开城，朕就罢免其职，由能理解朕意之人代之，谁阻碍朕之大计，人人可诛杀之”，大王可还认为陛下这并非本意？”

    耶律楚哥顿时哑口无言，隐隐还有些怒意！

    不过——

    耶律楚哥也听说了，蔚州城中的汉儿，残忍的将契丹人屠杀一空，然后将蔚州城给献了。

    耶律楚哥可不想他们一家也遭到如此屠戮。

    再者，这事有耶律延禧这个皇帝背锅，他一个混吃等死的契丹贵族操哪门子心？

    而且，耶律楚哥转念一想，觉得，如果这事真让耶律延禧做成了，那说不准真是他们契丹的一个机会，退一步说，形势再坏，也不能坏过现在了，所以，不如就放手一搏了。

    想通这些了之后，耶律楚哥立即改口道：“陛下既有此话，那本王保留自己的意见，尊重陛下的选择。”

    见耶律楚哥不阻止了，李石又道：“我个人的意思是，陛下此计可行，兴许这是咱们大辽报仇复国唯一的机会。”

    李石又解释道：“南人一直想要咱们大辽的燕云，以为屏障，咱们如果给之，是有可能换来南人的帮助的。”

    另一契丹贵族萧达，道：“可咱们大辽目前只剩燕云之地了，如果再将云地给了南人，咱们大辽就只剩燕地那弹丸之地了。”

    奉圣州主簿郭天星道：“恐怕，南人会得陇望蜀，还会要咱们大辽的燕地，甚至是平州。”

    李石沉默了一会，说道：“你们所说的，我也想过了，大不了咱们先随陛下撤到西边，然后整军齐鼓夺回中京、东京以及上京。”

    众人想都说：“辽中京、辽东京、辽上京哪那么容易夺回来，再说，没了燕云，用什么来养这二十万大军？”

    李石见此，悠悠地说道：“可你们想过没有，咱们不给，南人难道就不会自己动手抢吗？诸位别忘了，就在几天前，南人可是在野狐岭大败完颜宗翰所率领两万大军，击杀俘虏了一万五千多女真人。”

    李石此言一出，众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不好了，他们大辽的军队，在与女真人交战的过程中，屡战屡败，不断失地，如今甚至连大半个家国都丢了，而女真人又被金吾军打败，他们些人能挡得住更强大的金吾军吗？

    李石看了看众人的脸色，又道：“还有南人的那两种可怕的武器。”

    深吸了一口气，李石心有余悸的接着说道：“不瞒诸位，我刚刚在南人的军营中，看到那些神秘的武器布满了南人的军营，我认为，那些神秘的武器哪怕只有传说当中一成威力，咱们奉圣城恐怕也抵挡不住一天。”

    李石此言一出，大多数人的脸上都有些松动之色。

    李石又道：“如果我们奉圣州有援军，也许还能抵挡一下，可我们有吗？”

    不等别人回答，李石就自问自答道：“归化州已经投了南人，蔚州也投了南人，咱们奉圣州被夹在两州之间，如何能幸免？难道指望咱们身后的儒、妫二州，还是靠其后的南京？”

    不等别人回答，李石就又道：“女真人已经夺了中京，兵发北安州，甚至先头部队已经南下了，燕京自己都自顾不暇，又怎么可能顾得上咱们？”

    萧怀被李石说动了，一改之前的犹豫不定，说道：“开城迎接陛下，咱们这些人至少能像蔚城和归化城的人一样保全性命，抵抗到底，咱们这些人恐怕就会步应州和朔州的人后尘，怎么选，大家看着办吧。”

    上有耶律延禧这个当今皇帝的命令，下有应州和朔州被攻破后其州的达官贵胄皆被公审及蔚州、武州主动开城投降后其州的达官贵胄还可以保住一家老小性命甚至是担任要职的例子在，关键还有将两万金军歼灭了一万五千多强大武力威胁，新州的人能怎么选？

    当天下午，新州的人就在萧怀、李石、耶律楚哥等人的带领下，开城投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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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多纳几个女人而已（求订阅！）

    又兵不血刃拿下了新州，得了云地近半之地，着实是让蔡仍开心不已！

    其实——

    不仅蔡仍开心不已，追随蔡仍的人，也都开心不已，他们无不对未来更有信心了！

    蔡仍立即将奉圣州改回新州，任命陈遘为云东知府坐镇新州。

    就在蔡仍准备任命最擅长防守的大将吴玠为云东防御使的时候，吴用却突然找上了蔡仍。

    蔡仍以为吴用是来邀功的，遂鼓励吴用道：“这次的事，你做得不错，过几日论功行赏时，我一定不会忘了你的大功。”

    然而——

    让蔡仍万万没想到的是，吴用竟然一拜在地，道：“臣是来跟大都督请罪的。”

    蔡仍一怔，道：“你有何罪？”

    吴用直起身体，说道：“接了大都督您的命令之后，臣想忽悠一下辽旧主，让他令新州的人开城投降。”

    吴用有些懊恼的继续说道：“可臣低估了辽旧主的无耻，不想，他为了自己活命、为了给他们辽国争取一个报仇复国的机会，竟然主动将大都督您抓获的女人全都送给大都督您，还说愿意将云地当作他六个女儿的陪嫁品。”

    吴用又道：“那时，臣想，这也没什么，反正辽旧主和那些辽国女人都在大都督您的控制下，大都督您想怎么处置他们，就能怎么处置他们，所以就含含糊糊的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只说这事得请示大都督您。”

    “后来，臣贪图新城，便对辽旧主说，让他先帮大都督您拿下新城，然后臣再跟大都督您说他的想法。不想，辽旧主在见新城来的使臣李石时，竟然将他的想法全都说成他已经与大都督您约定好的，臣那时见李石似乎被他说动了，便没有阻止。”

    吴用又一拜在地，道：“现在，怕是整个新城的人都知道大都督您是辽旧主的女婿了，他们还以为大都督您会借兵给辽旧主报仇复国，臣有罪。”

    蔡仍听了之后，皱眉不已！

    多纳几个女人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自己辛苦一点也就是了。

    更何况，辽国皇室女人中真有不少美女，别的不说，就是那天萧昂找来伺候自己的耶律延禧的六个女儿和四个儿媳，就各个都是美女，其中几个甚至是绝世美女，另外还有耶律延禧的皇后萧夺里懒、元妃萧贵哥这样有身份加成的绝世美妇。

    从一个男人的角度上来说，蔡仍当然愿意收留这些美丽的女人，让他们免遭战火的洗礼。

    事实上，这几日，在萧昂殷勤的安排下，蔡仍已经睡了十几个辽国女人，其中有两个是宗室之女，还有两个是耶律延禧的妃嫔。

    不夸张的说，给蔡仍一两个月时间，蔡仍保证能睡光他看上的辽国皇室之女。

    而且，蔡仍也乐于此事。

    不过——

    这种事，私下里做做就好了，没必要弄得人尽皆知，更没必要将之跟政治扯上关系。

    蔡仍沉默了一会，问吴用：“你是怎么想的？”

    吴用赶紧说道：“臣觉得，这未必就是一件坏事。”

    蔡仍不动声色的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说？”

    吴用解释道：“燕云之里，北面有金国、达旦诸部，南面有宋国，西面有西夏，不论是金国、宋国，还是西夏，都欲夺取燕云，所以，燕云这里可以说是一块四战之地……”

    蔡仍听了，沉默不语。

    事实正如吴用所说，燕云这里的确是一块各个势力都渴望得到的四战之地。

    吴用见蔡仍认可了他对燕云的定位，便继续说道：“倘若大都督您得了燕云，总不能与四邻皆战吧？”

    蔡仍心想：“当然不能，我如果真这么张狂，哪怕金吾军比当世的任何一支军队都能打，那我也势必会遭到四邻联合而灭之，君不见，秦军那么能打，还要远交近伐嘛？”

    从蔡仍的表情上，吴用就看出来了，他又说对了，所以他又道：“如果大都督您跟宋国反目，恐怕宋国是不会轻易与大都督您善罢甘休的……大都督您前不久刚刚击杀擒获了金国的一万五千多精兵，而且，宋金之间是盟友关系，因此，您与金国恐怕也无法和平共处……”

    顿了顿，吴用又道：“如今看来，唯有西夏国才能成为大都督您的盟友。可西夏国，土地不过八十万，而且国内多沙漠戈壁，仅仅河套和河西地区还算富庶，人口只不过一二百万，其中还有大量的汉人、回鹘等其他民族，真正的党项人数量也就七八十万，农业和手工业相对落后，经济实力远远比不上宋金两国，粮食、茶叶、丝绸、铁器等重要的日用品都需要从宋国进口，经济上对宋国的依赖程度很高，西夏国当初叛宋独立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宋国对西夏进行经济制裁，把西夏逼得走投无路，所以起兵叛乱，总所周知宋国动不动就用经济和贸易手段卡西夏的脖子，把西夏弄得苦不堪言。综上所述，西夏国这个盟友，既实力不强，也不可靠。”

    蔡仍露出沉重之色！

    让吴用说对了，这也正是蔡仍所担心的。

    蔡仍沉默了一会，说道：“所以，你想让我帮辽国复国，然后与之结盟，这样宋金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吴用大拍蔡仍马屁道：“大都督英明。其实，大都督也不必帮辽国复国，只需让辽国暂时不会被金国灭掉即可，最好是让辽金两国战争不止，相互消耗，大都督您就可以借着这个机会慢慢发展，甚至是南下伐宋一统中原，然后再掉过头来收拾已经两败俱伤的辽金，完成大一统。”

    可以说，吴用给蔡仍设计的未来，对蔡仍还是很有一些吸引力的。

    蔡仍思索了一会，说道：“如此，我不能要辽国的女人，否则，就算辽国将来迫于形势与我联合，也必然是貌合神离，不如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将辽国的女人还给他们？”

    在蔡仍想来，女人虽好，但因为一些可有可无的女人而与自己的盟友之间生出隔膜，这就有些太得不偿失了。

    不想，吴用却很干脆的摇头，道：“臣觉得，这些女人大都督您无论如何也不能还给他们。”

    蔡仍不解了，他直言不讳的问道：“为什么？”

    吴用道：“首先，大都督您强要了辽国的云地，未来还会强要辽国的燕地，这已经是不可调和的矛盾了，只要辽国有复起的一天，一定不会忘了这个大仇，因此，大都督您将不将辽国的女人还给他们，结果不会有任何不同。”

    蔡仍一想也是——耶律延禧如果不能翻身也就罢了，如果给他翻身的机会，他怎么可能会忘了自己抢夺辽国重要土地燕云这个大仇？而且，这个大仇绝不会因为自己还他一些女人，就化解，甚至是减少半分的。如此，自己还不如得些实惠。

    吴用又道：“其次，真正的强盛之道，还得是自身变强，扶植辽国只是权宜之计、只是缓兵之计，大都督您要用这个宝贵的时间来壮大自己，这样才能在将来的逐鹿中取得最终的胜利，而要壮大自己，就离不开人口、人才，因此，大都督您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辽旧主带走辽国的女人，让他结好他的臣民，大都督您可以用辽国的这些女人勾住辽国的男人，不让他们跟辽旧主离开，只要这些辽国人最终选择留下来，将来他们必定会是大都督您的人口、您的人才。”

    蔡仍一想，“对啊！”

    “云地这里一共才一两百万人口，如果都跟耶律延禧跑了，我怎么办？”

    “如果我将辽国的女人全都留下，势必会有很多舍不得这些女人的男人跟着留下，而一旦他们选择留下，也就意味着他们放弃了他们的皇帝、他们原来的国家，在这种情况下，只要我推出能笼络住他们心的政策，他们就会是我的子民。”

    “民众什么的，就不说了，关键是人才，如果让人才全都跟耶律延禧走了，我拿什么逐鹿天下、拿什么改变靖康之耻？”

    其实，到这里，蔡仍就已经让吴用说服了。

    不想，吴用再道：“再次，燕云这里毕竟已经与中原隔绝了两百多年，这些的民众对咱们汉人的归属感并不强……”

    这其实也正是蔡仍所担心的。

    因此，蔡仍有些期待的看着吴用，希望他能给自己出一个可行的主意。

    吴用没让蔡仍失望，他继续说道：“要想改变这些，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引入一些真正的汉人，让这些真正的汉人在云地这里定居，这样大都督您就有坚实的民众基础了。”

    蔡仍想了想，问道：“可怎么引入一些真正的汉人呢？”

    吴用摇了摇他的羽扇，笑道：“大都督您莫非忘了，赵宋可是派了大几十万汉人来给大都督您运粮、运物资。”

    蔡仍眼睛一亮，道：“你是说，将这些汉人中的一部分留下？”

    吴用冲蔡仍一拜，道：“大都督英明。”

    直起身来之后，吴用又道：“这些年来，宋地的人，大多都苦不堪言，尤其是那些生活在底层的人。只要大都督您肯给他们分些粮食、土地，最好再给他们分一个女人，他们中的很大一部分，一定愿意留在云地。”

    这回，蔡仍全明白了，吴用这是想将那些铁了心跟耶律延禧走的人的妻妾、母亲、女儿分给那些汉人，以此来勾引那些汉人在云地扎根。

    蔡仍不得不承认，吴用此计虽然有些阴损，但却不失高明，可以说是一箭多雕为自己解决了好几个难题。

    蔡仍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学究，竟然能给自己出一个这么好的主意。

    蔡仍是一个很干脆的人，他直接大手一挥，道：“此事，便由你全权负责吧。”

    吴用大喜，立即应道：“诺！”

    突然又想起了一事，吴用又道：“对了，大都督，有一事，臣必须得提醒大都督您一下。”

    蔡仍随口问道：“何事？”

    吴用沉声道：“大都督您万万不能将那些有身份的女人赏人，不论是此人立下过多大的功劳，嗯……臣这么跟大都督您说吧，您就是不喜欢这些有身份的女人，也一定要将她们养在您的后宫之中，不能让任何人染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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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你情我愿（求订阅！）

    …

    “大都督您万万不能将那些有身份的女人赏人，不论此人立下过多大的功劳，嗯……臣这么跟大都督您说吧，您就是不喜欢这些有身份的女人，也一定要将她们养在您的后宫中，不能让任何人染指！”

    听了吴用此言，蔡仍就是一皱眉，他想了想，问道：“你的意思是不是，我不能将辽国皇室之女赏赐给别人？”

    吴用道：“不只是辽国皇室之女，就是辽国的一些重臣的女儿，您也不能轻易赏赐给臣下。”

    蔡仍问：“这是为何？”

    吴用解释道：“大都督，从现在开始，您得跟您的臣下区分开了，得显示出您的身份要远远尊于您的臣下，绝不可以滋生您的臣下的骄纵之心使其敢于跟大都督您相比。”

    吴用干脆直说道：“大都督，如果您顺利取了燕云，为了之后的发展，您势必就该登基为帝了，虽然您文韬武略见识皆是天下第一，可您原来毕竟是宋臣，而赵宋又未亡，因此，肯定会有人不服您登基为帝的，甚至有可能会有野心勃勃之人萌生出取您而代之的心思，所以，从现在开始，您就要让您的所有臣下全都意识到您与他们是不同的，只有您才能登基为帝，绝了您所有臣下的野心，免得后患无穷。”

    吴用又道：“此事，大都督您不用亲自去做，自有我们这些终于您的臣子去做、去引导，您只要默认就可以了。”

    吴用接着说道：“其实，这并不只是臣的意思，陈军师、吕军师他们也都是这个意思，他们回黄监军那里复命前，反复跟臣说，一定要提醒大都督您注意此事。”

    无疑，现在吴用、陈箍桶、吕将他们这些出自于宋江和方腊两伙的人，是最希望蔡仍自立推翻他们恨之入骨的赵宋的，因此，目前吴用、陈箍桶、吕将他们这些出自于宋江和方腊两伙的人，最积极推动蔡仍反宋，也最担心蔡仍反复。

    对此，蔡仍心知肚明。

    而且，蔡仍也知道，这是因为自己始终都没有明确自己的意思而造成的。

    靖康之耻对蔡仍的影响太大了，他是不可能因为赵佶对自己好一些就放任这个汉人最大的耻辱出现的。

    而以赵佶和赵桓尤其是后者自负和自以为是的揍性，是绝不可能好好听别人说话的。

    所以，蔡仍要想阻止靖康之耻，只能取而代之，最低也要自己来为汉人来守卫燕云这个边疆。

    这是自己民族的荣辱和上亿汉人的未来，绝不可能因为自己的情感而有所改变甚至是退缩。

    既然如此，蔡仍得按照吴用、陈箍桶、吕将他们这些出自于宋江和方腊两伙的人所希望的方向走，至少也要给吴用、陈箍桶、吕将他们这些出自于宋江和方腊两伙的人以信心，免得他们因为心急而坏事。

    因此，蔡仍说道：“好吧，你们放手去做吧。”

    吴用一听，心中顿时就是一松，他心道：“看来是我们多心了。”

    吴用又道：“还有，大都督，接下来的云地各州，最好由您亲自带兵去取，将来取燕地，亦是如此。”

    蔡仍明白，吴用这是想增加自己的威望，为自己将来登基造势。

    蔡仍也觉得，是该如此，便同意道：“嗯，可以。”

    接下来，吴用又跟蔡仍说了很多注意事项，蔡仍都一一答应了。

    ……

    从蔡仍那里离开，吴用就去礼曹找萧昂了，然后跟萧昂说让他去说服辽国皇后萧夺里懒、元妃萧贵哥以及耶律牙不里、耶律骨欲、耶律余里衍、耶律斡里衍四位辽国公主和赵王妃斡里衍、晋王妃萧琳儿、梁王妃萧玲儿、燕王妃萧艳艳四位王妃去给蔡仍侍寝——吴用还没有太过丧心病狂，让才十一的耶律大奥野和才十岁的耶律次奥野也去给蔡仍侍寝。

    可即便如此，吴用的话也吓到了萧昂。

    擒获辽国皇室、缴获辽国两百年的积蓄一事上，萧昂立下了大功。

    蔡仍说话算数，重重的奖励了萧昂，并准备任命萧昂为武州提点刑狱公事。

    不想，这个风声一传出去，就引起了各方的抵触情绪。

    后来，陈康伯劝蔡仍说：“武州新投，不宜激起民怒，不如暂缓此次任命。”

    蔡仍于是采纳了陈康伯的意见，改任萧昂为礼曹，让萧昂不降反升。

    这极大的鼓舞了萧昂，进而也让萧昂天天想方设法的讨好蔡仍。

    也正是在这种情况下，萧昂才先后说服了十几个辽国的女人去给蔡仍侍寝。

    这次，吴用找萧昂，也是希望萧昂能做通萧夺里懒等辽国皇室之女，让她们乖乖的去给蔡仍侍寝。

    萧昂不是不愿意干这种事——他巴不得有讨好新主人的机会。

    可萧昂站在蔡仍的角度考虑，觉得蔡仍不该打萧夺里懒、萧贵哥等辽国尊贵女人的主意。

    在萧昂想来，蔡仍就是再有功，也只不过是宋臣，不是宋国的皇帝，因此，蔡仍应该将萧夺里懒、萧贵哥等辽国尊贵的女人送给宋国的皇帝和宋国的权贵用以巩固自己的权势和表明自己臣子的本份才对，怎能自己享用引火烧身呢？

    基于这种想法，萧昂有些犹豫道：“这真是侯爷的意思？”

    吴用看了萧昂一眼，道：“我提议了，侯爷没有出言反对，这够不够？”

    事实上，吴用有些断章取义了。

    蔡仍是没反对吴用的提议，但也没说今天晚上就让萧夺里懒、萧贵哥等辽国尊贵的女人来侍寝。

    是吴用担心夜长梦多、担心有别人蛊惑蔡仍、担心蔡仍变卦，才着急将此事做成事实，让蔡仍没有反悔的机会。

    萧昂一听，沉默不语——他对吴用的回答并不满意，因为，吴用只说了蔡仍不反对，没说蔡仍想要，关键是，这事一旦做了，那后果绝对不堪设想，萧昂很怕最后他自己也受到连累。

    见萧昂不吭声，吴用稍稍一想，便猜到了萧昂心中所想。

    男女之事，自然是你情我愿最好了。

    基于此，吴用还是尽量说服萧昂道：“这种事，你还能叫侯爷点头吗？不摇头就是同意、就是愿意，剩下的，就得咱们这些人自己去做，这点道理，你难道都不懂吗？”

    这个道理，萧昂怎么可能不懂？

    不过——

    萧昂还是有顾虑，他犹犹豫豫道：“我不是不愿意帮侯爷做此事，而是不想……侯爷悔之晚矣。”

    一听萧昂此言，吴用便知萧昂担心的是什么。

    吴用摇了会羽扇，然后一挥羽扇将不相干的人全都撵了出去。

    等房中只剩他和萧昂在，吴用才压低声音道：“下面的话，我只说一遍。”

    萧昂赶紧侧耳倾听。

    吴用道：“辽主已经将耶律牙不里、耶律骨欲、耶律余里衍、耶律斡里衍、耶律大奥野和耶律次奥野六位公主全都嫁给咱们侯爷了，而且，辽主还将所有咱们擒获的辽国女人和云地九州作为陪嫁送给咱们侯爷，记住，是送给咱们侯爷，不是赵宋！”

    萧昂可不是蠢人，他一下子就捕捉到了吴用话中潜在的意思！

    萧昂心中一惊，暗道：“莫非侯爷有自立之心？”

    想到这种可能，萧昂立即左右看看，然后压低声音道：“还求军师明示。”

    吴用说道：“侯爷答应辽主，只要他帮侯爷拿下云地，就放辽主带着愿意跟他走的人离去，必要之时，还会借一些兵马给辽主报仇复国。”

    顿了顿，吴用又补充了一句：“这是辽主提出来的，咱们侯爷已经答应了。”

    其实，这时侯萧昂已经确定了蔡仍准备在云地这里自立了。

    可因为这事实在是太大，萧昂还是忍不住再确认道：“求军师明说！”

    吴用叹了口气，道：“也罢，我就明告诉你吧，侯爷不满宋主昏庸已久，欲取而代之，这云地便是侯爷的龙兴之地。”

    虽然已经猜到了，但亲耳听到这话从吴用口中说出来，还是叫萧昂有些不敢相信！

    吴用继续说道：“辽主欲与咱们侯爷结为盟友，才主动许以这些条件的，所以，你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这是辽主心甘情愿的事。”

    吴用觉得这么说，还不给力，又道：“这么说吧，其实着急的并不是咱们侯爷，而是辽主，这是辽主唯一的机会，因此，他迫切希望侯爷赶紧收了辽后等辽国女人，可以说，侯爷一日不碰辽后等辽国女人，辽主一日都不会安心。”

    顿了顿，吴用接着说道：“当然，这对于咱们也是有影响的，不让辽主放心，他肯定不能全心全意的帮侯爷招降云地各地的军民，侯爷也是因此才没有反对收了辽后等辽国女人的。”

    这回，萧昂全都懂了。

    吴用拍了拍萧昂的肩膀，又道：“好好帮侯爷办事，将来咱们全都是从龙之臣，那时，你们兄弟再想重现你家辉煌，绝不只是梦想了。”

    萧昂眼睛一亮！

    没有更好选择的萧昂，终于下定决心道：“军师放心，我一定办好此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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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只是喝酒吗（求订阅！）

    …

    说服了萧昂之后，吴用和萧昂一块来找看守辽国女人的女官甄九娘。

    甄九娘原来是方百花手下的一员战将，后来是蔡仍最狂热的追随者之一，她愿意将她的一切都奉献给蔡仍。

    蔡仍在台湾的时候，因为她自己有孕在身，方百花就将甄九娘推荐给了蔡仍，蔡仍见甄九娘虽然不算绝色，但也生得眉清目秀很漂亮，而且，因为长年练武，她的身材非常好，蔡仍便将甄九娘收了。

    蔡仍在离开台湾之前，就已经决定不带有孕在身的王三娘、梁红玉、方百花、陈进姑等女了，不过，那时他又觉得，自己身边没有女人，很不习惯，也很不方便，便亲自挑了一都女亲卫，一直将之带在身边，而甄九娘就是这都女亲卫的长官。

    现在，甄九娘除了当蔡仍的女亲卫长以外，还是蔡仍的女官，蔡仍的衣食住行，包括蔡仍晚上睡谁，都由甄九娘来安排，蔡仍对甄九娘非常信任。

    甄九娘也没有辜负蔡仍对她的信任，她不仅将蔡仍交代给她的事，全都办得妥妥当当的，还事事都站在蔡仍的角度考虑，铁面无私。

    也正是因为如此，蔡仍将他俘虏的那些辽国女人全都交给甄九娘看官。

    在门口等了一会，见小腹微微隆起的甄九娘出来，不论是吴用，还是萧昂，都客客气气的迎了上去。

    一见面，吴用就很恭敬的说道：“甄统领，我想安排辽国皇后萧夺里懒、元妃萧贵哥以及耶律牙不里、耶律骨欲、耶律余里衍、耶律斡里衍四位辽国公主和赵王妃斡里衍、晋王妃萧琳儿、梁王妃萧玲儿、燕王妃萧艳艳四位辽国王妃给侯爷侍寝，现在特意带萧大人来做辽后等人的思想工作，还望统领行个方便。”

    甄九娘听罢，脸上并没有任何异色，她只是看着吴用，问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侯爷的意思？”

    吴用答道：“侯爷同意的，甄头领可以派人去问侯爷。”

    甄九娘也没跟吴用客气，她一招手，叫来了两个女亲卫，然后对她们耳语了两句。

    两个女亲卫立即就去找蔡仍核实了。

    甄九娘如此谨慎，倒让一旁的萧昂也松了一口气——这事实在是太大了，因此，虽然萧昂已经有九成九的把握，但他还是希望能明确蔡仍的意思。

    三人等了不长时间，甄九娘派去找蔡仍的女亲卫，就回来禀报道：“侯爷说，此事你们看着安排吧。”

    得了蔡仍此言，甄九娘才看向萧昂，说道：“跟以前一样，你先去会客厅等着吧。”

    萧昂心想：“吴军师说得全都是真的，侯爷果然有自立之心。”

    萧昂又想：“侯爷兵强马壮，手上又人才济济，关键本身文武双全、见识渊博，他若是参与逐鹿，这天下说不准真就是他的，我当把握住这个机会，重塑我家的辉煌！”

    念及至此，萧昂冲甄九娘一拜，道：“那麻烦甄头领了。”

    甄九娘淡淡的说道：“谈不上麻烦，职责所在罢了，你要先见哪个？”

    萧昂早有打算，所以，一听甄九娘问起，他立马说道：“先见辽元妃萧贵哥。”

    甄九娘没再多问，很快就派两个女亲卫去将萧贵哥押到了会客厅中，然后由甄九娘新自带着十名女亲卫亲自监视两人见面的全过程。

    再见萧贵哥，萧昂愕然发现，才短短十几日未见，萧贵哥竟然就已经瘦了整整一圈，一点都不复往昔的惊艳，不过也多出了一些我见犹怜的味道。

    萧昂赶紧收回杂念，拜道：“侄子见过小姑。”

    萧贵哥看都懒得看萧昂一眼，冷冰冰的说道：“找我什么事，快点说。”

    萧昂并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先将一块玉佩推到萧贵哥的面前。

    萧贵哥随便扫了一眼，立即就变得激动起来，她赶紧问道：“你看到宁儿了？”

    萧昂沉默了一会，说道：“小姑节哀！”

    萧贵哥一听，身体就是一晃！

    稳了好几下，萧贵哥才稳住她自己的身体。

    缓了好一会，又做了好一会心理准备，萧贵哥才故作平静的问道：“宁儿怎么了？”

    萧昂长叹了一声，然后才道：“许王他……走了。”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可萧昂此言一出，萧贵哥的眼泪还是“唰”的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怎么止都止不住！

    萧昂一直沉默不语，就这么静静的等着萧贵哥哭完。

    不知哭了多久，萧贵哥才止住哭泣，问道：“定……定儿呢？”

    萧昂道：“泰王没事。”

    萧贵哥这才稍微缓和了一点，然后她故作平静的问道：“宁……宁儿怎么走的，是南人干的吗？”

    说这话的时候，萧贵哥眼中闪过了一丝怨毒，大有只要萧昂说是她就会想方设法为自己的儿子报仇之意。

    不想，萧昂却摇摇头，道：“跟南人无关，是陛下错手杀了许王。”

    “什么？”

    萧贵哥猛得站了起来，道：“你不要骗我，虎毒还不食子，陛下那么喜欢宁儿，怎么可能会杀他？”

    萧昂迎着萧贵哥的目光，悠悠地说道：“陛下没有杀过自己的亲儿子吗？”

    萧贵哥立时就想起来了晋王耶律敖卢斡，进而哑口无言！

    萧昂不想刺激萧贵哥——他还想萧贵哥去给蔡仍侍寝。

    所以，萧昂很耐心的将他打听到的那天的事说给萧贵哥听。

    最后，萧昂故意替耶律延禧开脱道：“听翰离哥说，那日背对着众人的陛下有可能是误杀了许王，所以，小姑您……节哀。”

    萧贵哥痛苦极了——虽然耶律延禧一直宠爱她，可萧贵哥还是怨恨耶律延禧昏庸致使国家落到这般田地，她更怨恨耶律延禧杀了她的儿子，哪怕耶律延禧只是误杀！

    过了好一会，萧贵哥才看着萧昂，说道：“我听说，陛下也被南人所捉，你能不能安排我见见他，我要当面问问他，为什么要杀我儿子！”

    萧昂沉默了一会，道：“小姑还见陛下作甚，又有什么意义？而且，想必陛下也不会见小姑的。”

    萧贵哥以为，萧昂的意思是，耶律延禧会因为错杀了耶律宁而不愿意见她。

    不想，萧昂语气一转，又道：“陛下已经将牙不里、骨欲、余里衍、斡里衍、大奥野、次奥野等六位公主全都嫁给我家侯爷了。”

    萧贵哥自动忽略了耶律牙不里、耶律骨欲和耶律余里衍，满脸震惊的说道：“你说什么？斡里衍、大奥野、次奥野全都要嫁给蔡仍那个南人？”

    萧昂轻“嗯”了一声。

    萧贵哥有些激动道：“可大奥野和次奥野还只是两个孩子，斡里衍也只不过才十三岁，陛下怎么能做这个决定？”

    萧昂有些不忍心继续说下去，可渴望权贵的他又不能不说，所以，他只能避开萧贵哥的眼睛，又道：“不仅如此，小姑您也将作为陪嫁送给我家侯爷。”

    “什么？陛下将我们母女全都送给蔡仍那个南人了？”萧贵哥有些歇斯底里的怒吼。

    萧昂叹了口气，道：“不只是你们母女，陛下将所有被擒的辽国女人全都作为牙不里、骨欲、余里衍、斡里衍、大奥野、次奥野六位公主的陪嫁人员，除此之外，还有西京九州，也将作为陪嫁品。而我家侯爷则答应，陛下可以带走愿意跟他走的辽国男人，还答应将来借兵给陛下报仇复国。”

    萧昂又补充道：“这些都是陛下主动提出来的，我家侯爷担心陛下不尽心力帮他收复西京，才勉强答应的。”

    听了萧昂的解释，萧贵哥更加难以接受了，她哭道：“他这么做，还是一个男人吗？为了他自己活命，就把我们这些女人全都给卖了？”

    萧昂实在是太不忍心了，因此骗萧贵哥道：“更多的，应该还是为报仇和复国吧。”

    萧昂说得这个借口，萧贵哥多少还能接受点。

    沉默了一会，萧贵哥问：“你这次过来，该不会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吧？”

    萧昂组织了下语言，然后说道：“陛下希望小姑你、萧后、牙不里、骨欲、余里衍、斡里衍、赵王妃、晋王妃、梁王妃、燕王妃能去陪我家侯爷喝喝酒。”

    萧贵哥冷冷一笑，道：“只是喝酒吗？”

    萧昂默认了萧贵哥的猜测。

    沉默了一会，萧昂才道：“陛下担心我家侯爷变卦，因此急于促成此事，所以……陛下希望你们能为大辽做出一些牺牲。”

    萧昂当然是在撒谎，可萧昂却不觉得他自己做错了——极为了解耶律延禧的萧昂，敢肯定，为了他自己活命，这种话耶律延禧一定能说得出来，这种事耶律延禧也一定能做得出来。

    萧贵哥真是对耶律延禧失望透顶了，她突然想起一首诗：君王城上竖降旗，妾在深宫那得知。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

    萧昂知道萧贵哥心里不好受，只能捡好听的说：“小姑您见到过我家侯爷，就是那天抱你的那位年轻俊朗的黑袍将军，我跟您说，您别看他年轻，他可是文武双全、见识渊博，而且绝对是铁骨铮铮的真男儿，你们母女四人委身于他，一定能过上稳定幸福的生活！”

    萧昂又道：“其实，这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大辽已经这样了，你们跟着陛下，也只能是天天被人追杀，日日东奔西走、提心吊胆，莫不如找个新的归宿，过上全新的生活……”

    萧贵哥的泪水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

    毕竟是亲戚一场，萧昂看得也有些不好受。

    沉默了一会，萧昂又道：“小姑您别忘了，您还有秦王，大辽也还有秦王，不为的，哪怕只是为了秦王，您和其她人，该牺牲，也得牺牲啊。”

    萧贵哥抹了抹眼泪，然后咬牙道：“你不用再说了，我和斡里衍去陪他喝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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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货真价实的皇后（求订阅！）

    搞定了萧贵哥之后，萧昂立即请萧贵哥帮他说服萧夺里懒等女。

    萧贵哥却连想都没想，就道：“这种缺德的事别叫我。”

    说完，萧贵哥就回去了。

    没办法，萧昂只能自己见萧夺里懒了。

    不久之后，萧夺里懒就跟着两个女亲卫来到了会客厅。

    与萧贵哥整整瘦了一圈不同，萧夺里懒的脸色竟然比上次萧昂见到她时好多了，细腻红润有光泽。

    这让萧昂不禁暗自啧啧称奇！

    更让萧昂没想到的是，一见面萧夺里懒就先发制人道：“说吧，让我去陪谁？”

    “呃……”

    萧昂愕然道：“皇后娘娘知道我的来意？”

    萧昂想了想，又问：“您听元妃娘娘说的，还是您自己猜的？”

    萧夺里懒嗤之以鼻道：“这还用听别人说嘛，你们男人不一向如此嘛，自己打不过敌人之后，只能靠女人保存性命，耶律延禧那个昏君更是如此，所以，我早就料到了我会有这一天。”

    萧昂哑口无言。

    过了好一会，萧昂才道：“这的确是陛下的意思，陛下已经将牙不里、骨欲、余里衍、斡里衍、大奥野、次奥野等六位公主全都嫁给了我家侯爷，又将您和所有被擒的辽国女人全都作为牙不里、骨欲、余里衍、斡里衍、大奥野、次奥野六位公主的陪嫁人员，除此之外，还有西京九州，也将作为陪嫁品，而我家侯爷则答应，陛下可以带走愿意跟他走的辽国男人，还答应将来借兵给陛下报仇复国。”

    虽然早就猜到了，甚至早就做好了接受这一切的准备，但亲耳听到这话从萧昂嘴中说出来，萧夺里懒的神色还是僵了一下。

    不过——

    萧夺里懒不愿意让人看到她对耶律延禧还有情绪波动。

    因此，萧夺里懒很快就将真实情绪给掩饰过去，然后故作不屑道：“这像是耶律延禧干出来的事。”

    萧夺里懒不想再继续说耶律延禧了，她主动又问道：“我要去陪谁？那天那个年轻的黑袍将军吗？”

    萧昂道：“正是。他是我家侯爷——冠军侯，尊名蔡仍。”

    萧夺里懒故意说道：“他还不错，年轻，俊朗，看着也挺强壮的，应该比耶律延禧强多了。”

    萧昂刚想符合萧夺里懒两句，不想，萧夺里懒就边起身、边道：“我要沐浴更衣，我要我以前的全部物品，另外，将我原来的侍女全都还给我，总之，我要符合我新身份的一切待遇。”

    说完，萧夺里懒转身就走。

    萧夺里懒如此洒脱，倒是让萧昂有些措手不及。

    关键是，萧夺里懒要的这些东西，萧昂也做不了主啊。

    没办法，萧昂只能在目送萧夺里懒离开了之后，看向甄九娘。

    这事，甄九娘也做不了主。

    甄九娘只能派人去请示蔡仍。

    萧夺里懒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皇后，蔡仍能对她不感兴趣吗？

    所以，蔡仍大手一挥，对甄九娘派来的女亲卫说道：“她要什么就给她什么。”

    有了蔡仍这话，就好办了，萧夺里懒要什么，甄九娘都可以直接派人去相关部门索要。

    如此，萧夺里懒也算是被萧昂搞定了。

    萧昂又一一见了耶律牙不里、耶律骨欲、耶律余里衍、耶律斡里衍、赵王妃斡里衍、晋王妃萧琳儿、梁王妃萧玲儿、燕王妃萧艳艳等人，他抗着耶律延禧的大旗跟耶律牙不里她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她们为了耶律延禧、为了大辽帝国做出一些牺牲，又对耶律牙不里她们说了蔡仍的好处，之后劝她们，形势如此艰难，莫不如先从了蔡仍，先找一个安全的栖身之所稳定下来，以后再做计较。

    一群生活在深宫中的年轻女人，能有什么主见，她们中的大多数，被萧昂这么一忽悠，也就含含糊糊的同意了。

    不过——

    萧昂也不是无往不利的，还是有两个人没有听萧昂的忽悠。

    这两个人分别是，金辇公主耶律骨欲和晋王妃萧琳儿。

    耶律骨欲坚持要见耶律延禧，否则，她死都不会答应陪蔡仍去“喝酒”。

    而萧琳儿，也就是被耶律延禧赐死的晋王耶律敖卢斡的遗孀，因为跟耶律敖卢斡感情太好了，说什么都不答应。

    萧昂实在是说不动耶律骨欲和萧琳儿，只能分别对耶律骨欲和萧琳儿说：“你所求之事，不是我能答应的，我就是答应了，也不管用，唯今之计，你只能是亲自去跟侯爷求情了，这样好了，晚上你跟着一块去，然后敬侯爷几杯酒，侯爷高兴了，兴许就答应你的请求成全你了。”

    在耶律骨欲和萧琳儿答应了之后，萧昂将一个瓷瓶放在桌子上，对甄九娘一拜，说道：“烦请甄统领将此药放入侯爷他们喝的酒中，以防万一。”

    甄九娘没接萧昂这话，甚至没问萧昂他拿出来得是什么药，而是直接就派人去将王继先请来，让王继先来查看瓶中的是什么药。

    王继先来了之后，随便倒出一粒闻了闻，不禁轻“咦”了一声！

    甄九娘听声，二话不说，就将腰间所佩的环首刀抽了出来，一旁的女亲卫也是抽刀的抽刀、拿出手弩的拿出手弩，大有只王继先说这药有问题就当场击杀萧昂之意。

    甄九娘等女亲卫摆出的这个架势，顿时就让萧昂一惊，他反应也快，赶紧说道：“甄头领千万不要误会，这只是一些助兴的药，我亲自试过，一点问题都没有。”

    说完，萧昂又看向王继先，说道：“王神医，烦请您跟甄头领说说这药是没有问题的。”

    王继先放下药瓶，说道：“萧大人说得没有错，这药并没有问题，我刚才轻咦了一声，只是因为配这药之人，手法很高明，用药也很准确。”

    说到这里，王继先看向萧昂，问道：“这药是谁配的？”

    萧昂答道：“是辽国太医史洵直所制。”

    王继先诧异道：“可是那无不精妙的史洵直？”

    萧昂赶紧答道：“不错，就是他。”

    王继先感叹：“难怪此药如此精妙！”

    感慨完，王继先冲甄九娘拜道：“甄头领请放心，此药没有什么问题，对男人只能是起些助兴之用，对女人嘛，效果要大一些。”

    甄九娘听了，也不废话，而是直接说道：“既是如此，你二人一人吃上一些好了。”

    这种事，身为蔡仍御医的王继先，常干，也就习以为常了，他二话不说，就从药瓶中倒出了一粒，然后一口吞下。

    王继先都吃了，萧昂怎能不吃，自然也是跟着吃了一粒。

    见此，甄九娘才将这瓶药收下，然后说道：“你二人在这里待一个时辰，再离开吧。”

    王继先经常碰到这种情况，因此，什么都没说，就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了。

    萧昂见此，虽然有些感慨甄九娘她们的小心谨慎，但也没说什么，就在王继先的对面坐下了。

    王继先眼珠一动，主动问道：“萧大人，不知史洵直今在何处？”

    萧昂知道，王继先是蔡仍很信任的医官，所以不敢怠慢，他照实答道：“他是辽主的御医，这次也一并被侯爷捉了。”

    王继先听了，眼睛就是一亮！

    澶渊之盟签订了之后，宋辽双方边境的和平稳定，经济发展，促进了民族融合，使契丹人大量吸收汉族文化，旁的不说，仅在医道一途，辽国发展的就很不错，出过很多名医。

    如辽太祖时期的辽皇族子弟耶律迭里特，“尤神于医，视人疾，若隔纱睹物，莫不悉见”，一次辽太祖耶律阿保机患心痛，经迭里特针灸治愈。

    如辽景宗耶律贤，也以高明的针灸技术而闻名，《契丹国志》记述他“好音律，喜医术，伶伦针灸之辈，授以节钺，使相传者三十余人”由此可知，耶律贤不但自已喜好医药针灸，而且重视和培养针灸医生，以针灸医师为朋友，重用针灸医师，授予针灸医师以较高的地位和权力等，极大地鼓舞了人们习医的积极性。“自幼多疾，沉疴连年”，也可能是他酷爱针灸学的原因。大量医书和医人的传入，使契丹有条件培养出自己的名医。

    又如针灸名医直鲁古，史载直鲁古父辈“世善医”，辽太祖耶律阿保机破吐谷浑，收养了医人子直古鲁，其长大后成为皇族的太医。辽太宗时，受家学承传影响的直古鲁，刻苦钻研自学医书，使他很快成为当时的名医。尤其擅长的是用针灸治病。直鲁古还是一位长寿的医家，享年九十岁高龄。他在自己的医学生涯里，总结亲身的医疗经验，还将祖传医术和自己的临床经验结合起来，撰成《脉诀》和《针灸书》，在当时颇有影响。为针灸学做出了重要贡献。

    （据文献记载，在明代的《世善堂藏书目录》中，曾有直鲁古著作的目录，可见在明代时，直鲁古的著作还流传于世上。）

    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

    而当代辽国最有名的医师就是史洵直，他不仅医术高明，而且还擅长所有科类的医术，可以说，他是集辽国二百多年医术之大成者。

    王继先想将这样的高手揽入到他的麾下为他所用，遂又问道：“那史洵直现在还在战俘营中吗？”

    萧昂道：“早就不在了。”

    王继先问：“那他现在在哪？”

    萧昂道：“咱们刚到武州不久，战俘营就将擒获之人的资料给侯爷送去了，侯爷在第一时间就将史洵直等特殊人才请了过去，亲自与之促膝长谈，然后发还家眷，之后将他们送去可以发挥其才能的地方，史洵直当时跟侯爷说，他想改变辽国以师承家传与自学习医为主的教育方法，想学宋朝以学院制将他们这些辽医所掌握的医术传下去，侯爷很支持他这个想法，放权给他著书办学，现在，他正带着一大批辽医在武州忙此事。”

    王继先一听，不禁暗悔：“不仅没得一个有力的帮手，还多了一个对手，诶，失策！”

    暗悔的同时，王继先也不禁佩服起蔡仍识人才重人才的态度：“谁能想到，大都督得了辽国皇室之后，不先留意辽国的女人，而先留意辽国的人才，大都督真当兴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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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不是坐怀不乱的君子（求订阅！）

    虽然蔡仍将绝大多数的事都交给李纲、陈康伯、陈遘等人去做，但武州和新州毕竟新投，所以还是有一大堆事要蔡仍亲自拿主意。

    等蔡仍将急需他处理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抬头一看，天已经黑透了。

    蔡仍问一旁的晏广孝：“什么时辰了？”

    晏广孝答说：“酉时了。”

    蔡仍诧异道：“都这么晚了！”

    蔡仍把笔往桌上一放，然后伸个懒腰，自言自语道：“今天就到这吧。”

    简单收拾了一下，蔡仍就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蔡仍还没到门口，甄九娘就领着数十女亲卫迎了出来。

    四月份的北方夜晚，还是有些寒冷。

    因此，见甄九娘身上透着寒意，蔡仍将自己的大氅解下，给甄九娘披上。

    也只有在蔡仍面前，冷酷无情铁血干练的甄九娘，才像是一个小女人，她柔声道：“侯爷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蔡仍一边搂着甄九娘往里走、一边说道：“武州和新州新附，事多了点。”

    甄九娘将身体往蔡仍怀中缩了缩，说道：“李纲不是到了嘛，这些事都交给他去做吧，别把您累坏了。”

    蔡仍笑道：“有些事李纲不敢拿主意的，再者说，我能累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强壮。”

    说话间，蔡仍搂着甄九娘的手就有些不老实了。

    甄九娘一点都没反抗，她只是小声提醒蔡仍道：“我这两个月了，医师说，这时候最好注意点安全。”

    蔡仍一听，不禁有些悻悻！

    虽然甄九娘不是自己女人中最漂亮的，但她绝对是胆子最大的，什么姿势都敢配合，而且，她身材好、身体也皮实耐糙，是唯数不多的能让蔡仍完全放得开的女人之一。

    只可惜，自己一不小心就让甄九娘怀上了！

    见蔡仍不老实的手停了下来，甄九娘笑道：“侯爷别失望了，房中有十个绝色美人在等侯爷，保证侯爷今夜会有一个难忘的夜晚。”

    听甄九娘这么一说，蔡仍立即想起吴用的安排，进而心中有些火热。

    蔡仍从来就不是一个坐怀不乱的君子，相反，他比绝大多数男人都好色，而且欲望极为强烈，可以说，蔡仍已经到了无女不欢、无女不眠的地步。

    这么说吧，短短几个月时间，蔡仍的一百个女亲卫，他差不多都给破了雏，你说，蔡仍的欲望有多强烈。

    所以，这样的蔡仍，哪能对辽国的皇室之女不感性趣？

    只不过，蔡仍虽然对辽国的皇室之女感性趣，却不会因小失大，因此他一直在控制自己，即使是玩，也都是玩一些无关紧要的女人，始终都没有动萧夺里懒、萧贵哥她们这些辽国身份尊贵的女人，为得就是少招惹一些没必要的麻烦，免得阻碍自己这个势力的发展。

    不想，吴用、陈箍桶、吕将他们这些人却告诉蔡仍，他不碰萧夺里懒、萧贵哥她们这些辽国身份尊贵的女人，才是真正阻碍自己这个势力的发展。

    那蔡仍还有什么必要好再抑制自己强烈的欲望了？

    进入房门，蔡仍一眼就看到了十个异域美女。

    这十个异域美女，蔡仍不是第一次见了。

    不过，上次见她们的时候，她们都是因为逃命而狼狈不堪，相貌和气质都大打折扣。

    这次则不然，她们明显都是经过精心打扮过的，将她们自己的优点都放大了一些。

    因此，她们各个光彩照人，不愧“绝色美人”之称。

    见蔡仍进来，这十个异域美女中，有一些局促不安的站起来迎接蔡仍，有一些坐立不安的装作没看到蔡仍，甚至就连萧贵哥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蔡仍，把头低到不能再低。

    唯有一人，是个例外。

    这个人就是大辽帝国的皇后萧夺里懒。

    她仿佛没看到蔡仍进来一般，自顾自的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好不怡情惬意。

    跟蔡仍一块进来的甄九娘，见萧夺里懒如此，很不瞒，她想要呵斥萧夺里懒，不过却被蔡仍给拦下了，他笑道：“无妨，没必要搞得那么压抑。”

    蔡仍对蜀国公主耶律余里衍的印象最深刻，所以他冲耶律余里衍招了招手。

    耶律余里衍见蔡仍第一个就找上她，不禁有些心慌、有些害怕——虽然在来之前，一个好心的老王妃已经教过她会经历的事情，并跟她说那没什么可怕的，每个女人都会经历这种事，但她还是紧张不已！

    不过耶律余里衍也知道，她们这些人的命运甚至是命全都捏在蔡仍手中，如果让蔡仍不高兴了，她们可能会立即横死当场。

    所以，尽管紧张得连脚都有些迈不开，可耶律余里衍还是坚持向蔡仍这里走来。

    晋王耶律敖卢斡和耶律余里衍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在耶律敖卢斡死后，耶律余里衍对耶律敖卢斡的遗孀萧琳儿很是照顾，萧琳儿亦是如此，可以说，两人算是相依为命。

    因此，见耶律余里衍紧张成这个样子，萧琳儿一咬牙走过去搀起耶律余里衍的胳膊，然后陪着耶律余里衍一块来到蔡仍面前。

    蔡仍并没有阻止萧琳儿，反而觉得萧琳儿这个女人有情有义，很不错。

    等耶律余里衍和萧琳儿来到蔡仍身前，蔡仍看着耶律余里衍微笑道：“别紧张，我只不过是想让你伺候我脱掉外衣和洗漱。”

    一听只是这事，耶律余里衍的心顿时就是一松，她赶紧手忙脚乱的帮蔡仍脱下外衣，然后伺候蔡仍去洗漱。

    萧琳儿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在一旁帮忙。

    不论是耶律余里衍，还是萧琳儿，都不是伺候人的人，她们不是反应慢半拍，就是因为太过紧张而做错事，萧琳儿甚至小心把一盆水全都泼在了蔡仍的背上，给蔡仍浇了个透心凉心飞扬。

    一旁的梁王妃萧玲儿见到这一幕，差点没笑出声来。

    耶律余里衍和萧琳儿可没有萧玲儿心这么大，她们吓得赶紧跪下求饶。

    不想，蔡仍却满不在乎的挥挥手，示意他们起来吧。

    然后，蔡仍自己将湿了的衣服脱下，之后就顺手用湿了的衣服自己擦拭身上的水。

    这完全是蔡仍下意识的举动，蔡仍也没有多想。

    然而——

    让蔡仍没想到的是，他这无意的一脱，竟然让好几个女人都看得面红耳赤！

    你道为何？

    原来，这些年来蔡仍一直系统的勤练武艺、锻炼身体，使得他自己练出来了一身腱子肉，成为一个十足的肌肉猛男。

    让这些大姑娘小媳妇怎么招架？

    别说其她人，就连觉得她自己早已经心如止水的萧夺里懒，呼吸都不禁有些急促。

    而这其中又以燕国妃萧艳艳心中之火烧得最旺盛。

    燕王耶律挞鲁早已于几年前死了，甚至他的王号都已经没了，只不过，萧艳艳出自于小族，她的家族舍不得燕王这块招牌，她才一直顶着燕王妃这个牌子，否则她早就改嫁了。

    这些年来，为了她自己的家族还能跟皇室沾边，年纪轻轻的萧艳艳，一直都在压抑着她自己的欲望，不敢有半点出格之举。

    如今，大辽都快没了，萧艳艳心中的猛兽，也不自觉得就放了出来。

    （其实，这里面也有萧昂献得猛药的作用。）

    萧艳艳忍了又忍，忍了再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去给蔡仍拿了件干爽的衣服。

    让萧艳艳没想到的是，蔡仍不仅没有怪罪她自作主张，还在接过衣服之后跟她说了声：“谢谢。”

    萧艳艳的脸有些发烫，她干干的说道：“不用……不用谢。”

    说话间，萧艳艳又偷偷看了一眼蔡仍健壮的身体。

    蔡仍很随意的换上了干爽的衣服，然后问一众辽国皇室之女：“你们吃东西了吗？”

    萧艳艳抢着答道：“吃过了，甄头领安排我们吃的。”

    萧艳艳略一迟疑，然后主动问道：“侯爷吃过东西没有，用不用我帮您烤只羊腿？”

    萧艳艳忍不住又王婆卖瓜道：“我很擅长烤羊腿的，外焦里嫩，香酥可口。”

    萧艳艳都这么说了，蔡仍也就顺势道：“我正好有些饿了，那你就给我烤四只吧。”

    萧艳艳诧异道：“四只？”

    蔡仍微笑道：“我饭量比一般人大一些。”

    萧艳艳不是没见过能吃之人，但一顿能吃两只羊腿的大肚汉，就已经极为罕见了，哪有人能一顿吃下四只羊腿？

    不过，萧艳艳也不敢多问，她只能乖乖的去为蔡仍烤四只羊腿。

    蔡仍收拾好了自己之后，很随意的在萧夺里懒的对面坐下，然后从萧夺里懒的手中将杯子拿下，说道：“我不想一会玩一个醉鬼。”

    萧夺里懒看了蔡仍一眼，说道：“我劝你最好让我再喝点，要不然，我可不会乖乖听你这个小家伙的话。”

    “小家伙？”

    蔡仍一呲牙，道：“我哪里小了？”

    说罢，蔡仍就一把抓过了萧夺里懒的下巴，然后居高临下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我绝对比你经历过的任何一个男人都大。”

    萧夺里懒其实只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而且，萧夺里懒这辈子也只不过就经历了耶律延禧这一个男人罢了。

    关键是，萧夺里懒和耶律延禧的蜜月期一共也没有多久——满打满算，两人其实一共也没有几次，耶律延禧就对冷冰冰的她不感兴趣了。

    所以，蔡仍一强势起来，萧夺里懒立即就忍不住躲避起蔡仍的目光来。

    见此，蔡仍放开萧夺里懒的下巴，收起自己霸道的气势，然后展颜一笑，道：“你们不用怕我，只要你们不背叛我、不做出格的事，我这个人是很好说话的。”

    虽然蔡仍这么说，可房中的一众辽国皇室之女，还是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她们全都被刚刚蔡仍的举动、蔡仍的话给吓到了。

    蔡仍有些为难：“总不能连半点前戏都没有，就将她们全都推了吧？”

    想了想，蔡仍说道：“要不然，咱们玩个游戏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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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敲积木（求订阅！）

    蔡仍想玩游戏，谁敢不陪？不要命了？

    蔡仍叫人拿来了一盒他以前让人制作的积木，然后对萧夺里懒、萧贵哥等辽国皇室之女说道：

    “每回抽积木，只能使用单手，也可以用木槌，不能用另一只手。”

    “可以碰触任何积木，以便找出较轻易抽取的积木。不过在碰触另一个块积木前，必须把原先的积木摆回原位(只能使用单手)。可以在必要时随时摆正积木塔，但只能使用单手。”

    “一旦松手放开叠在塔顶的积木，便轮到下一位。”

    “……”

    蔡仍详细给萧夺里懒、萧贵哥等辽国皇室之女说了敲积木的规则。

    不过，与平常的敲积木有所不同的是，蔡仍他们玩的积木上，每一块积木上都有任务——大多任务都是喝酒，只有少数任务是真心话或者是大冒险。

    敲积木这种游戏，是一款经典的木制益智积木玩具，它的设计理念来源于汉朝的黄肠题凑木模，它简单易玩，非常容易上手，在蔡仍的带领下，萧夺里懒、萧贵哥等辽国皇室之女很快就学会了。

    没玩上一会，就有人上手了，甚至是上瘾了，比如梁王妃萧玲儿，就玩得很投入，玩得也很好，还有最小的耶律斡里衍也玩得很高兴。

    当然，更多的人，还是一脸戒备，她们只是象征性的玩一下。

    结果可想而知，那就是输。

    第一个输的人就是萧夺里懒，她随手一抽，就弄塌了积木。

    萧夺里懒一脸无所谓将手上的积木一翻，只见上面写着大冒险。

    蔡仍看了看众女，问道：“你们有没有好主意？没有的话，我可就要下令了。”

    众女都不说话。

    蔡仍见状，就对萧夺里懒说道：“既然你是第一个，那就让你做一件简单一点的事吧，嗯……就亲我一下好了。”

    萧夺里懒一听，就是一阵犹豫！

    蔡仍见了，笑道：“皇后娘娘该不会玩不起吧？”

    萧夺里懒心想：“反正耶律延禧那个昏君已经将我们全都送给他了，早晚都跑不了这种事，如此，难道还差一吻吗？”

    这么一想之后，坐在蔡仍身边的萧夺里懒，把心一横，立即就闭着眼睛向蔡仍的脸上亲去。

    不想，萧夺里懒这么一亲下去之后，顿感不对，周围的女人也都是低呼了一声。

    萧夺里懒偷偷睁开一只眼睛一看，顿时就是又羞又恼！

    原来萧夺里懒亲的根本就不是蔡仍的脸，而是蔡仍的嘴——很显然，刚刚蔡仍指定是故意用他的嘴来接萧夺里懒的嘴。

    萧夺里懒的脸“腾”的一下子就红透了，她想质问蔡仍为什么耍赖，她想逃离这里，她想不再玩这个鬼游戏。

    可萧夺里懒所想的这一切，全都因为她不敢惹恼蔡仍，而被她给压下去了。

    最后，萧夺里懒只能赌气一般的将酒杯拿起，又喝了一杯酒。

    这回，蔡仍没拦着萧夺里懒，只是说道：“你如果是这个喝法，绝对会是第一个出局的。”

    萧夺里懒不理蔡仍，竟然又给她自己倒了一杯，慢慢的喝了起来。

    耶律骨欲犹豫了一下，问道：“侯爷，假如您输了，也恰巧抽中了大冒险，那我们也可以命令您吗？”

    蔡仍道：“只要是不太过分的事，当然可以。”

    耶律骨欲问：“那我如果命令您放我父皇离开呢？”

    蔡仍连想都没想，就摇头道：“这只是一个游戏，只限于房中之人、房中之事。”

    蔡仍又道：“而且，你父皇现在也不会离开的，他还想从我这里带走十万大军，不达目地，他应该不会善罢甘休的。”

    耶律骨欲咬了咬下唇，说道：“那我如果命令您让我见见我父皇呢？”

    蔡仍道：“这也不符合游戏规则，不过，你如果真能赢了我，我可以答应你，让你见见他。”

    耶律骨欲一喜，甜甜的说道：“谢谢侯爷！”

    萧琳儿见此，也抓住机会，说道：“侯爷，那如果是我赢了，我可不可以请侯爷赐给我一座佛堂，让我后半生长伴青灯古佛，做一个方外之人？”

    刚刚萧琳儿帮了耶律余里衍，而且耶律余里衍跟萧琳儿的关系最好，加之耶律余里衍觉得蔡仍不是那么不好说话，因此，坐在蔡仍另一边的她，便小声求蔡仍道：“我嫂嫂她对我哥哥一往情深，所以想为我哥哥守节，求侯爷成全她。”

    蔡仍女人多得是，多一个少一个，根本不是问题，哪怕是一个王妃。

    因此，蔡仍对耶律余里衍说道：“你亲我一下，我就答应，她赢了我，我就同意她所求。”

    耶律余里衍知道，就凭蔡仍对她这么感兴趣，她是怎么都不可能逃过蔡仍的魔爪的，因此，她一咬牙，就主动在蔡仍脸上轻轻啄了一下。

    啄完以后，耶律余里衍顿时就从脸上一直红到了脖子根，比萧夺里懒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得了耶律余里衍的香吻之后，蔡仍看向萧琳儿，说道：“只要你赢了我，你的请求，我就答应了。”

    耶律骨欲和萧琳儿的请求都成功了，这让不少其她人也动了心思，甚至就连萧贵哥都出言请求蔡仍能让她见一见她儿子耶律定。

    为了让这些女人全都全心全意的陪自己玩游戏，只要她们的请求不过分，蔡仍全都答应了。

    如此，众女大多都认真起来，这也使得游戏好玩了起来。

    酒一坛一坛往下下就不说了，只说游戏过程，就非常有意思。

    比如，萧贵哥输了。

    结果，萧贵哥抽中了真心话。

    蔡仍问萧贵哥里面穿得杜兜是什么颜色的。

    这给萧贵哥难为得，差点没落荒而逃。

    幸亏有耶律定的事勾着萧贵哥，又有“酒”壮萧贵哥的胆，萧贵哥才没有选择逃跑。

    最后，在众人一再逼问之下，萧贵哥才用比蚊子也大不了多少的声音说道：“粉……粉色。”

    蔡仍又故意说不信，然后让萧贵哥身边的耶律牙不里和赵王妃斡里衍看看萧贵哥说得是不是真的。

    一直在输的耶律牙不里和斡里衍，在“酒”的促使下，上去就将萧贵哥的衣服扒开，让里面包裹着鼓鼓囊囊的粉色杜兜露了出来，看得蔡仍是火热不已！

    又比如，极度渴望赢的耶律骨欲，反而输得最厉害，自己喝了一小坛子酒不说，有一次还让她不小心抽中了大冒险。

    蔡仍对耶律骨欲的感观不是太好，所以就让耶律骨欲当众将杜兜脱下来。

    耶律骨欲可是正儿八经的黄花大闺女，虽然契丹人要豪放一些，但也不能大胆到当众脱衣服的地步啊。

    所以，耶律骨欲抱着胸拼命摇头。

    蔡仍一边吃着萧艳艳给自己烤的羊腿，一边给萧艳艳、耶律牙不里和斡里衍使了个眼色。

    三女见状，立即上去将耶律骨欲的上衣给扒开，将里面的杜兜给强行扯了下来，让蔡仍大饱眼福。

    事后，耶律骨欲抱着衣服就想抹眼泪。

    蔡仍探过头去，小声说道：“你要是哭出来坏了我的兴致，我保证，你这一生也见不到耶律延禧。”

    蔡仍此言一出，耶律骨欲顿时就吓得不敢哭了。

    跟耶律骨欲差不多，萧琳儿也想赢一次，好换得为耶律敖卢斡守身如玉的机会。

    可游戏这种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邪，你越是想赢，往往输得就越厉害，耶律骨欲是这样，萧琳儿也是这样。

    跟耶律骨欲一样，萧琳儿在喝了不知多少酒之后，也抽中了大冒险。

    仗义又痴情的女人总是让人有好感的，蔡仍对萧琳儿就是这样，因此，蔡仍想随随便便惩罚一下萧琳儿，就放过萧琳儿的，于是蔡仍道：“就罚你给我们跳支舞好了。”

    萧琳儿很感激的看了蔡仍一眼，就想去为大家跳舞。

    不想，耶律骨欲却不干了，她心想：“凭什么我输就要被扒衣服，她输就可以跳支舞过关？”

    基于这种心里，耶律骨欲瘪着嘴说道：“侯爷偏心，凭什么我们输了，侯爷就给我们那么重的惩罚，轮到晋王妃就蜻蜓点水。”

    连裤子都输掉了的萧艳艳，一听，也大感不愤，她用爆满的凶器蹭着蔡仍的胳膊，说道：“侯爷不许偏心嘛。”

    比萧艳艳输得还惨的耶律牙不里和赵王妃斡里衍，也在一旁附和道：“对啊，侯爷，既然玩了，就要公平对待每一个人，要不然还有什么意思？”

    其实，蔡仍也“酒”的作用下，欲火越来越旺盛，进而心中邪念丛生，他不禁心想：“凭什么要放过这么好的女人啊，好女人都应该属于我蔡仍才对！”

    于是，蔡仍只能对萧琳儿耸耸肩，表示自己爱莫能助了，然后对耶律骨欲几女说道：“那这次我不发言，怎么惩罚她，你们说得算。”

    女人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而且她们中不少人都很不愤：“大家都是被捉来的，谁还没点羁绊，凭什么就你能如愿？”

    所以，耶律骨欲、萧艳艳、耶律牙不里和赵王妃斡里衍她们，有喊：“当众脱杜兜！”、有喊：“脱裤子！”、有喊：“跟侯爷亲嘴一柱香！”……

    喊着喊着，不知谁提议：“脱光光！”

    结果，大家都满脸兴奋的喊道：“脱光光！”、“脱光光！”、“脱光光！”……

    虽然喝了不少“酒”，又受了不少刺激，都快流成河了，可一向以痴情标榜她自己的萧琳儿哪里会当众脱光她自己？

    只可惜，这事就由不得萧琳儿了。

    耶律骨欲、萧艳艳、耶律牙不里和赵王妃斡里衍，包括耶律斡里衍和萧玲儿，甚至就连耶律斡里衍都跟着起哄，见萧琳儿抱着胸根本就不接受她们的惩罚，她们最后一齐扑了上去，强行将萧琳儿剥光了。

    不仅如此，因为耶律余里衍护着萧琳儿，结果耶律骨欲等女竟然连耶律余里衍都剥光了。

    这场景让蔡仍看得是欲火焚身，他一伸手随便抓过来了一个女人，就将她抱入怀中。

    那女人则欲拒还迎在蔡仍怀中像蛇一般扭来扭去。

    蔡仍低头一看，原来是萧夺里懒！

    这更让蔡仍有征服的欲望！

    所以，蔡仍一翻身，就将萧夺里懒压在了身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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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笙歌（求订阅！）

    昨夜，蔡仍的住处笙歌了一整夜的事，很快就传了出去。

    这事传到了牛皋、王德、杨再兴等不少武将的耳中，一个个都笑容暧昧，大谈蔡仍风流，有的则等蔡仍吃完肉给他们分点汤喝。

    传到了那些跟蔡仍牢牢绑在一起的人的耳中，他们不禁有些担心起来，蔡仍会玩物丧志，失去了进取之心。

    传到了那些盼望蔡仍反宋的人的耳中，他们终于放下心来，静等着蔡仍带他们改天换日打造一个朗朗乾坤。

    传到了那些辽国降臣的耳中，有人认为这是奇耻大辱，有人终于将心放了下去，有人则考虑如何利用这些女人重新获得权势。

    传到了那些还忠于赵宋的人的耳中，他们全都大惊失色，有的赶紧来见蔡仍，有的则赶紧派亲信之人去蔚州通知在蔚州坐镇的黄经臣赶紧将这些事汇报给朝廷、汇报给皇帝赵佶。

    李纲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跟陈遘讨论如何快速劝导武州和新州的春耕，二人一致认为，必须要抢时间，否则一定会耽误两地的春种，并且二人都觉得此事是最紧要的大事。

    也就在这时，李纲和陈遘听到有人小声说起蔡仍昨夜将辽国皇室之女全都给睡了一事。

    两人的神情瞬间就变了！

    陈遘一锤掌心，道：“坏了，侯爷怎能做此错事！”

    李纲也恨铁不成钢道：“必是受吴用等小人的挑唆，哎，错了，我怎能让吴用等反叛过大宋的人留在侯爷身边呢？”

    陈遘问李纲：“如今该当如何？”

    李纲想了想，道：“你快派人封锁新城，别让任何人离开，我这就去见侯爷！”

    陈遘却道：“若想封城，必须要有侯爷亲自下令，或是说动牛皋、王德、杨再兴三位将军中的一位，而且，咱们知道消息已晚，恐怕有人已经离开新城了。”

    李纲想了想，道：“那你去找杨再兴将军，让他派一都骑兵立即前往蔚州，沿路碰到的可疑之人，一律抓起来，如果碰不到可疑之人，就去蔚州找包兴，将此事的严重性跟包兴说，让包兴无论如何也要阻止新州派出去的人接触到黄都监。”

    陈遘明白李纲的意思，可他还是有些犹豫道：“如此，恐怕是治标不治本啊，侯爷既做出了此事，他与陛下之间就必生隔膜，现在，恐怕不是陛下猜忌侯爷派人夺了侯爷的军权，就是侯爷为图自保而反。”

    李纲对此也是心知肚明——他清楚，这种事，就算能瞒得了一时，也瞒不了一世，而一旦露出去，有可能就是蔡仍和赵佶决裂之时。

    李纲沉吟了一会，说道：“瞒一时是一时吧，现在是收复云地的关键时刻，绝不可以在这个时候出现问题。”

    李纲又想了想，说道：“怎么也得坚持到童太师率兵北上，否则，咱们大宋的百年大计，必将功亏一篑。”

    陈遘赞同李纲的想法，他道：“那好，那就依你之计，我现在就去找杨再兴将军。”

    迟疑了一下，陈遘又道：“怕只怕杨再兴将军不会听我的，所以，你一定要尽快见到侯爷，请侯爷下令。”

    李纲道：“你放心，我一定尽快。”

    李纲立即安排人去取来一匹好马，然后也不管禁马令了，纵马便向蔡仍的临时住处奔去……

    再说李光和陈公辅。

    他们听说昨夜发生在蔡仍住处的事时，正在联名写奏折，想请蔡仍立即将耶律延禧等辽国的皇室立即押回东京汴梁城，免得夜长梦多和受政敌的攻击。

    可就在这个当口，李光和陈公辅听下人们说起了蔡仍昨夜如何神勇，说得是绘声绘色。

    李光和陈公辅的脸色也立即就变了，他们连忙将下人叫来，仔细询问一番。

    问完，李光大悔道：“被吴用那厮抢先了一步！”

    暗悔了一会，李光转身给陈公辅行了一礼，说道：“此事怨我了，若依国佐兄之言，昨日就去见侯爷，定不会发生这种事。”

    陈公辅也后悔自己昨天没有坚持！

    陈公辅并不是推卸责任的人，他道：“此事也不能全怨你，我也没想到，侯爷会如此把控不住他自己。”

    蔡仍好色，那是有名的，可以说，蔡仍的部下，就没有不知道蔡仍是无女不欢、无女不眠，甚至都知道，蔡仍那一百个女亲卫，名义上是保护蔡仍的，实际上全都是蔡仍的禁脔。

    不过——

    一直以来，蔡仍做事都是很有分寸的——他虽然好色，但却从未因好色而耽误过事。

    也正是因为如此，不论是李光，还是陈公辅，也包括李纲、陈遘等人，全都没想到，蔡仍会对萧夺里懒、萧贵哥等辽后、辽妃和一众辽国公主、辽国王妃下手。

    再加上，百废待兴，他们都很忙。

    这才叫谋划了多时的吴用钻了空子。

    陈公辅长叹了一声，道：“唯今之计，只有尽快将此事汇报给朝廷由陛下定夺了。”

    李光忙道：“如此，收复燕云之事，必将前功尽弃！”

    原本——

    陈公辅、李光等很大一部分人，其实都不看好收复燕云一事。

    不想，蔡仍一到云地，就以雷霆之势连下应、朔、蔚三州。

    说实话，就是那时，陈公辅、李光等人也不看好蔡仍收复云地。

    可让陈公辅、李光等人万万没想到的是，蔡仍靠着一手铁血又不失高明让他们至今都还没能摸透的政治手段竟然生生的就收复了应、朔、蔚三州的民心。

    更让陈公辅、李光等人没想到的是，蔡仍之后并没有因为一战而下应、朔、蔚三州而变得膨胀，而是非常明智的推出了一系列高明的治理政策，并慧眼如炬的任命了一大堆治理良才来推广这些高明的治理政策。

    然后，他们这些人，就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牢牢的扎下了根，并且极为难得的拥有了自给自足的能力。

    这才让陈公辅、李光等人开始相信，能力高绝的蔡仍，真能带着他们收复已经离开汉人怀抱二百多年的云地。

    蔡仍之后走的一步，就更给陈公辅、李光等人信心了——他竟然出奇招将辽帝和辽国的重要之人全都抓了回来，并且，缴获了大量的金银宝物，让他们拥有了足够的军费和治理之财不说，还以辽帝和辽国的重要之人为质兵不血刃的就收复了武州和新州。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人不信“武能上马安天下，文能提笔定乾坤”的蔡仍能带领他们收复云地了。

    谁成想，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出了蔡仍睡了辽后等辽国尊贵女人一事。

    这种事，绝对是唯何一个皇帝都不能容忍的事。

    换而言之，蔡仍和赵佶分崩离析在即。

    陈公辅是判定了这个结果，所以，他才想赶紧将这些事上报给朝廷，让朝廷早做准备。

    李光也是判定了这个结果，但他和李纲、陈遘一样，实在是不想放弃他们现在取得的大好形势。

    而如果他们不想放弃这个大好形势，就势必还得由蔡仍来收复云地——只要是智商在线的，就能看出来，蔡仍绝对是不可替代的，如果将蔡仍换了，他们在云地所取得的大好形势必定荡然无存。

    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把蔡仍逼急了，选择通敌叛国，那对赵宋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

    所以，李光才跟李纲和陈遘一样，极力阻止此事让赵宋朝廷知晓——他们想看看有没有补救的办法，最不济也要先让蔡仍将云地收复了，然后再慢慢图谋蔡仍。

    可以说，李光、李纲、陈遘他们的主张，才是最有利于赵宋的。

    可陈公辅却道：“到底如何处之，当由朝廷定夺，我等不可以偏慨全，替朝廷、替陛下做这个决定……”

    陈公辅参加上舍考试得了第一名（宋朝一度采用“三舍”考试法，“上舍”为最高档次考试，第一名相当于进士试的状元），怎么可能看不懂李光等人的意思。

    可陈公辅却认为，虽然朝中奸臣当道，但也不能因此就剥夺了朝廷和皇帝的知情权——在他看来，收复燕云乃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重要国事，必须要有全盘规划，因此，此事必须要告诉朝廷、告诉皇帝赵佶。

    陈公辅此人，忠鲠直言，历史上，连赵鼎和李纲这两个名相都被他怼过，更何况李光呢？

    没办法，李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陈公辅派出亲近之人去蔚州向黄经臣汇报此事。

    略一犹豫，李光也骑马去面见蔡仍了——李光与李纲和陈遘想到一块去了，他也想让蔡仍拦下去蔚州报信的人，然后再做计较。

    也是巧了，李光到蔡仍门口时，正好碰到了匆匆赶来的李纲。

    两人本就是好友，政治观点也高度重合。

    因此，一见面，李光就将李纲拉到一旁，说道：“伯纪兄可是为昨夜那事而来？”

    李纲道：“不错，我正是来请侯爷压下此事的。”

    李光道：“那正好，伯纪兄快跟我一块想办法拦下国佐兄，他已经派人去蔚州了。”

    李纲一听，道：“陈亨伯已经去找杨再兴将军了，不过，我估计，他十有八九是说不动杨再兴将军，所以，还得请侯爷下令。”

    李光也道：“那咱们快去求见侯爷吧。”

    李光说罢，两人就联袂往里面走。

    不想，李纲和李光刚进门，迎面就来了一人。

    一见到此人，李纲和李光不约而同暗道：“坏了，又慢了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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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习习笼中鸟（求订阅！）

    见吴用摇着羽扇慢悠悠的从里面走出来，李纲和李光不约而同暗道：“坏了，又慢了一步！”

    李纲和李光想绕过吴用，然后直接进去找蔡仍。

    不想，吴用却拦在二人身前，道：“二位大人是来找侯爷的吧？”

    李纲冷冷的说道：“我们不是来找侯爷的，难道还是来找你的？”

    作为一个胜利者，这点心胸吴用还是有的，他轻摇羽扇，笑道：“侯爷还未起呢，你们现在就是进去了，也见不到侯爷。”

    李纲道：“胡说，侯爷每日都在平旦之时就起，怎会隅中还不起？”

    吴用笑呵呵的说道：“凡是都有例外，侯爷也是人，自然也有需要休息的时候。”

    吴用又道：“不如小可与二位大人聊一会，静等侯爷起床，如何？”

    李光冷冷的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李纲也一样的态度说道：“烦请让开一条道路，我们有要事要见侯爷。”

    吴用耸耸肩，道：“既然二位大人不信我，那就自己去试试看能不能见到侯爷好了。”

    李纲和李光厌恶的看了吴用一眼，然后绕过吴用进到里间。

    很快，李纲和李光就看到了甄九娘等蔡仍的女亲卫。

    李纲和李光也知道甄九娘的身份特殊，所以客气道：“见过甄统领。”

    甄九娘知道蔡仍很器重李纲和李光，尤其是前者，因此，还了一礼，道：“见过二位李大人。”

    李纲道：“烦请甄统领禀报一声，就说我二人有很重要的事想见侯爷。”

    甄九娘一听，有些为难道：“可……侯爷还未起。”

    虽说早就知道了，但亲耳听见这话从蔡仍的女亲卫口中说出来，还是让李纲和李光暗自捶胸顿足、怆地呼天！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李光说道：“我们有十万火急之事禀报侯爷，还烦请甄头领帮我们通报一声。”

    害怕甄九娘不去通报，李纲也道：“我们之事关系到云地的收复、侯爷的安危，一刻也耽误不得。”

    甄九娘听言，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那我进去问问看。”

    说罢，甄九娘就走了。

    不长时间过后，李纲和李光就听见房中有女人的惊呼声和哭泣声传出来，而且这些女人有时还“叽里呱啦”的说着契丹语。

    这回，铁证如山了，李纲和李光真是一点期望都没有了，只能面对现实。

    不久之后，甄九娘就退了出来，然后对李纲和李光说道：“侯爷让二位大人去前厅等他一会，他马上就到。”

    李纲和李光听言，立即就去前厅等蔡仍。

    然而——

    让李纲和李光没想到的是，吴用竟然也在这里。

    李纲和李光顿时就像吃了苍蝇一般恶心！

    稍微耿直一些的李纲，“哼”了一声，然后就同李光一块找了个地方坐下。

    李纲和李光不想搭理吴用，吴用却知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出个主意什么的，他还凑合，但要说治理一方，还得李纲、李光他们这些有才能的人。

    关键是，吴用清楚，蔡仍也极为清楚这一点。

    因此，蔡仍是不会不用李纲、李光他们这些人的，甚至，如果在他和李纲、李光他们这些人中做选择，蔡仍一定会选择用李纲、李光他们这些人。

    所以，清楚他们还得在一块为官的吴用，主动说道：“二位大人还生我气呢？”

    李纲道：“不敢，吴军师技高一筹，我们输得心服口服。”

    吴用哪会相信李纲和李光输得心服口服？

    甚至，吴用都想到了，今后在李纲和李光等人的严防死守下，他再也不可能取得这样的胜利了。

    不过——

    吴用已经不在乎了，他只要能赢这一次就好，他只要保证蔡仍不反复就可以了，其它的，他全都不在乎，因为有蔡仍在。

    吴用甚至觉得他的历史意义已经完成，今后已经无关紧要了。

    这一刻，吴用都有些死而无憾的心境了。

    带着这样的心境，吴用推心置腹的跟李纲和李光说：“我知道，你们觉得我卑鄙，但这是因为咱们站的角度不同。”

    不等李纲和李光接话，吴用就自顾自的说道：“我父亲是郓城很有名的才子，琴棋书画无所不能，四书五经尽皆知晓。大比之年，他命我前往京师赶考，我的文章被主考官看中，欲点为状元，可有一贪官却觉得，我的文章是没说的，可我的眼里并没有他，一不去参拜，更无厚礼奉上，如果成了状元，怎好驾御？于是，在定状元的早朝上奏道：“吴用文章虽好，但名字不吉利。如真点他“无用”为状元，岂不有损大宋形象？”，皇帝认为他“言之有理”，金口敲定：吴用永不录用！”

    李纲和李光不想这其中还有此等原委，同时心道：“难怪他处心积虑要坏大宋江山，原来是为了报仇。”

    吴用继续说道：“我父对皇帝永不录用我一事，并不知道，又到科考之年，命我再次应考，我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只能去曹州躲了三年，三年后，等我回乡，我父已经去世，听说他致死都念念不忘我能高中回家。”

    说到这里，吴用惨然一笑，道：“可他哪里知道，我此生不可能高中了。”

    李纲听到这里，说道：“即便是这样，你也不能生出此等恶念，你若得了意，将是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吴用看了李纲一眼，说道：“李大人以为我是为了一己私利才极力促成此事？”

    李纲道：“难道不是？”

    吴用笑笑，道：“李大人太小看我了，如果只是我一人之仇恨，饱读圣贤书的我，是绝不会动此心思的，最多我也只会叫矛头指向那个贪官罢了。”

    不等李纲、李光相问，吴用就自己说道：“别告诉我，你们不知道宋江、方腊两伙起义的真正原因？”

    李纲和李光顿时就哑口无言！

    他们不是高高在上不接地气的赵佶，他们可是清清楚楚的知道宋江、方腊两伙起义的真正原因。

    不仅知道，在李彦接替杨戬继续以西城所的名义收括土地之时以及在赵佶旧态复萌继续修建艮岳和让朱勔父子复职继续为他搜找花石纲之时，他们都给赵佶上书阻止过。

    结果，他们上的奏章，有如石沉大海一般，连个水花都没有击起。

    吴用又道：“侯爷不久前得到消息，说朝廷又弄出来了一个经抚房，人人都要向它缴纳免夫钱，为保证民众限期完成免夫钱的征集，朝廷还派督查官员下去，对各路府州的工作进展情况进行严格考核，与官员的政绩和升迁挂钩，搞得人不堪命，遂皆去为盗，河北、京东等路各地最近相继爆发了多起抗捐风暴或农民暴动事件，少者百人，多则数千人，可以想象，用不了多久，就又会有宋江、方腊站出来。”

    说到这里，吴用看向李纲和李光，说道：“这样的朝廷，让我怎么对它报以希望，如何能不为天下苍生计深远？”

    经抚房的事，李纲和李光也听说了，可他们实在是鞭长莫及，根本就无法给朝廷、给赵佶上奏章阻止。

    而且，不论是李纲，还是李光，都清楚，朝廷之所以设置经抚房，是为了集钱收复燕云，他们就是上奏章，恐怕也阻止不了。

    这也是当初李纲、李光等人不看好收复燕云的原因之一。

    李光沉默了一会，说道：“事有轻重缓急，若是侯爷和童太师能以雷霆之势收复燕云，国内之事，当能安抚下去。”

    吴用也没有揪着这些不放，毕竟，现在经抚房的影响还没有完全爆发。

    吴用说道：“大人说得不错，只要皇帝励精图治、亲贤臣远小人，什么时候都不晚，都不困难。”

    然而，吴用随即语气一转，又道：“可咱们那位皇帝是亲贤臣远小人的皇帝吗？”

    吴用看着李纲、李光说道：“二位大人，也包括侯爷带来云地的其他人，均是有才有识之人，然而，你们这些人，在朝中得到重用了吗？”

    李纲、李光无言以对。

    几年前，京师大水，李纲上疏要求朝廷注意内忧外患问题，被赵佶认为议论不合时宜，谪监南剑州沙县税务，一干就是六年。

    同一年，李光指责士大夫阿谀奸佞成风，甚至援引荀卿‘有听从，无谏诤’的话来堵塞言路；又认为怨嗟之气，聚结为妖气。王黼厌恶他，令吏部任他为桂州阳朔知县，也是一干六年。

    要不是蔡仍将李纲和李光要来，他们还不知道得在基层干多久，才能出头。

    这种情况下，李纲和李光怎么也谈不上受赵佶重用。

    不仅李纲和李光如此，其他跟蔡仍来云地的人也大多都是如此。

    而事实已经证明了，他们这些人确实是很有才干的。

    别的不说，只说应州的仇悆和朔州的郭永，就干得极好，李纲亲眼所见，应州和朔州被他们二人打理得井井有条，那两个州现在一点都看不出来是刚收复的州地。

    当然，李纲，也包括李光，很清楚，仇悆和郭永之所以能干得这么好，首先要得益于蔡仍领导的好、指定的方针好，其次要得益于蔡仍对他们的信任肯放权给他们让他们放开手脚干。

    如此一对比，赵佶顿时就被蔡仍给比没了。

    吴用恰到好处的吟道：

    习习笼中鸟，举翮触四隅。

    落落穷巷士，抱影守空庐。

    出门无通路，枳棘塞中涂。

    计策弃不收，块若枯池鱼。

    李纲和李光如遭重击，回想起以前不得志时的点点滴滴。

    沉默了好一会，李光才勉勉强强的反驳了一句：“侯爷也是陛下一手提拔任用的。”

    吴用笑笑，没再跟李纲和李光说什么，他只是在心中自顾自的说了一句：“侯爷能出头，那是因为侯爷不像你们这么死心眼，他如果也像你们一样处处都跟那昏君对着干、总说些难听的、不懂讨那昏君欢喜，哪能有今天？”

    就在这时，有人唱道：“侯爷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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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肉烂在锅里（求订阅！）

    说话算数，可以说是已经越来越没有底线的蔡仍，已经剩下的唯数不多的底线之一了——一般情况下，蔡仍都会坚守自己许下的诺言，轻易不会违背。

    因此，见被昨夜玩嗨了的自己也给一锅烩了的萧琳儿在那抹眼泪，蔡仍有些尴尬！

    可是，没办法，现在生米已经熟成了粥，蔡仍也只能是略带歉意的跟萧琳儿解释道：“那个……昨晚我喝太多了，抱歉啊。”

    并没有喝断片的萧琳儿，记得昨夜发生了什么，知道，发生这样的事，并不全怨蔡仍，她也喝多了，也放纵了，也跟着其她人一块往蔡仍怀里扑了。

    而且，萧琳儿还清楚的记得，蔡仍是想放过她的，还曾为她开脱过，是耶律骨欲她们那些玩疯了的女人将她扒光的，将她心中的魔鬼放出来的。

    因此，萧琳儿并不怪蔡仍，她只怪她自己太不坚定了，喝点酒之后，就变得疯狂、变得不知廉耻和忘了一直坚持的忠贞。

    所以，萧琳儿不是为蔡仍将她糟蹋了而哭，而是为她自己不争而哭。

    蔡仍劝了萧琳儿两句，见萧琳儿还是哭个不停，其她人也都有些暗自神伤和不知所措，便干干的说道：“那个……我还有要事着急办，你们先收拾收拾自己，再吃点东西，晚上我再来看你们，对了，你们缺什么少什么，就跟九娘要。”

    说完，蔡仍就逃也似的离开了。

    见蔡仍如此，也不知怎么的，众女都有点想笑的意思。

    甚至，就连一向以冷艳著称的萧夺里懒，都有点寒冰融化的迹象。

    这可能是应了后世那个著名女作家所说的那句话，蔡仍是凭自己的实力打通了这些异域女人的心扉……

    ……

    在甄九娘等女亲卫的伺候下，蔡仍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随便吃了点东西，就来到了前厅。

    一进来，蔡仍就看见，不仅李纲和李光在，吴用也在。

    被自己的部下堵在被窝里，蔡仍多多少少有一点心虚，尤其是在自己的部下还是为此事而来的情况下。

    不过——

    蔡仍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他的脸皮早就练得不比城墙差多少了。

    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坐好，蔡仍就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那个……昨晚多喝了几杯，所以起来晚……”

    不想，蔡仍还没说完，吴用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还请侯爷恕罪！”

    蔡仍见状，一脸愕然道：“吴军师，你这是何意？”

    吴用匍匐在地上，说道：“侯爷有所不知，您今日之所以没能准时起来，皆是因吴用之故。”

    蔡仍真让吴用搞懵了，自己今天之所以没能起来，明明是因为自己昨夜太过放纵了，跟你吴用有什么关系？

    吴用没让蔡仍纳闷太久，就主动说道：“前几日，辽主提出条件说，只要侯爷您纳了他的六个女儿，他就将您所擒获的所有辽女和云地九州作为陪嫁送给侯爷您，可您是正人君子，不屑于这种事，当场就将辽主的提议给驳回了。

    那时下官就在想，侯爷您的兵力不足以吞下这云地九州，跟辽主合作采纳辽主的提议是最好的选择，将士们也能减少不少伤亡。

    于是，下官就擅作主张去找了礼曹萧昂，让他说服辽后、辽元妃、辽国的四位公主和四位王妃去陪您喝酒。

    怕事不成，下官又说服了您的医官王继先，让他在您喝的酒中下了一些催请药。

    所以，侯爷您没能起来，皆是下官造成的。

    还请侯爷责罚。”

    吴用这番话一说出来，蔡仍顿时就明白了，吴用这是不希望自己背上这个不好的名声，而将责任全都背到了他自己的身上。

    李纲和李光对于吴用所说的，有些将信将疑！

    李纲心想：“辽主欲以六女换得他自己的性命一事，我倒是听说了一些，可这其中还有这么多事吗？”

    李光则心想：“吴用所说，倒也说得通，只是……他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办成这么大的事吗？”

    蔡仍不禁有些被吴用感动到了，他为吴用开脱道：“你也是一心为我，再者说，这错终究是我犯下的，算了。”

    谁成想，吴用却道：“侯爷仁慈，吴用知晓，可此例绝不可破，如果人人都效仿吴用给侯爷下药，侯爷的安全如何保证，若有过不罚，侯爷又何以御下？”

    不给蔡仍再说话的机会，吴用就又道：“侯爷不仅要罚吴用，还一定要从严从重的处罚吴用，不仅要从严从重的处罚吴用，被吴用巧舌弹簧说动的萧昂和王继先也要一并从严从重处罚，这样才不会有人效仿吴用、萧昂、王继先，侯爷的安全才能有保证，侯爷的威望才不会受影响，侯爷才能号令天下。”

    李纲和李光一听“号令天下”这四个字，瞳孔顿时就是一缩，他们立即就意识到了，吴用还在往自立之路上逼蔡仍。

    这一刻，不论是李纲，还是李光，都意识到，他们以前真的小觑了吴用这个向下学究了。

    吴用说罢，就一头磕在地上，长跪不起，大有求蔡仍处罚他之意。

    蔡仍知道，自己的名声很重要，这关系到他将来逐鹿天下。

    蔡仍也熟知“曹操杀粮官以塞众口”这个故事。

    只是，蔡仍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得干这样的事。

    一直以来，蔡仍都以枭雄来标榜自己。

    不想，事到临头了，蔡仍竟然真有些不忍下这个命令了。

    看着吴用良久，蔡仍默默的记下此事，然后才下令道：“吴用……”

    蔡仍想编一个处罚吴用的理由，可蔡仍又实在是想不出来以什么理由来处罚吴用，最终他只能越过理由，直接说道：“罚吴用一百大板，萧昂和王继先各五十大板，立即执行。”

    吴用很欣慰的回道：“谢侯爷！”

    谢罢，吴用便自己下去领罚了。

    不久，世人便知，昨夜蔡仍的住处之所以笙歌，是因为，辽主耶律延禧见蔡仍英雄，仰慕蔡仍的文治武功，欲与蔡仍结亲，还要以云地九州作为陪嫁品，可蔡仍不屑于这种事，便断言拒绝了，军师吴用觉得这是一个保存实力发展壮大的好机会，才收买了礼曹萧昂和医官王继先将几位辽国公主安排到了蔡仍身边并给蔡仍下了催请药，让促成了此事。

    此事一经传出，连辽主都折服了的蔡仍，声望不降反升……

    ……

    再说回来。

    吴用去领罚了之后，前厅中只剩下蔡仍、李纲和李光。

    目送吴用离开了之后，蔡仍收回目光，然后主动说道：“我已经用飞奴下令，从现在开始，云地任何人都许进不许出，同时下令将黄监军等不受我控制又有权力上书的人全部都软禁起来，我想，短时间内，昨夜的事，应该不会传回东京汴梁。”

    李纲和李光没想到，蔡仍说将跟他平级的黄经臣软禁了就将跟他平级的黄经臣软禁了，不仅如此，其他不受蔡仍控制的高官，蔡仍竟然也能一句话就全部都将之软禁了！

    李纲和李光哪里知道，蔡仍早就在自己手下的所有官员和将领身边都埋下了暗卫，不夸张的说，他们的一举一动，蔡仍全都掌握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在这种情况下，蔡仍自然是早早的就防着那些有可能会给自己造成麻烦的人、早早的就在他们身边布置好了随时都能控制住他们的人手。

    这也是蔡仍放心折腾的最重要原因。

    李纲和李光不怀疑蔡仍的话，因为蔡仍绝对有这个实力，这也是他们为什么会认为蔡仍是无可替代的原因。

    不过——

    虽然李纲和李光也希望蔡仍能以雷霆的手段暂时将此事压下，免得坏了收复云地这件大事，可当蔡仍真这么做了之后，又是这么轻描淡写的做了之后，李纲和李光又不禁忧心起来。

    略一犹豫，决定开门见山的李光，看着蔡仍的眼睛，问道：“侯爷，您会叛宋吗？”

    蔡仍故意沉吟了一会，才道：“走一步说一步吧。”

    李纲和李光想指责蔡仍动摇！

    可李纲和李光又一想，事情都已经到这个份上了，蔡仍能不立即就反，还想看看朝廷的反应，然后再根据朝廷的反应做应对，就已经很不错了，便又将嘴闭上了——他们也怕立即就将蔡仍逼反了。

    蔡仍看着李纲和李光，又道：“我知道，你们担心我成为第二个石敬瑭，这点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我是绝不会如此的，我会先将云地全都打下来，至于将来，我是将云送给朝廷，还是像折家那样世代为朝廷镇守云地，亦或是在云地自立，都以后再说，总而言之，我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我一定会让肉烂在锅里，不会叫任何异族得到云地的。”

    得了蔡仍的这个保证，李纲和李光也是长出了一口气！

    如果赵宋不能彻底收得云地，使用羁縻府州制或是藩镇割据、羁縻部族色彩的省地正州执政体制机制收复云地，也不失为是一个好的选择，毕竟，可是有折家那个成功的例子在前面。

    退一步说，至少蔡仍保证了，绝不会叫异族得到云地，这就足够了。

    要知道，对于赵宋而言，云地从来都只是一块他们可要可不要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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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才女、花魁、三位帝姬（上）（求订阅！）

    …

    东京汴梁城，落梅堂。

    朱慎儿一脸幸福的摸了摸她自己的小腹。

    这段时间，不断有捷报从云地传回来，蔡仍的声望也不断攀升。

    水涨船高，身为蔡仍正牌夫人的朱慎儿，也成为了东京汴梁城中身份最高的夫人之一，而且，就在昨日她被封为四品诰命夫人。

    很多女人都对朱慎儿羡慕嫉妒恨，朱慎儿走到哪都能听到有人酸酸的说：“生得好，不如嫁得好。”

    甚至，就连朱慎儿一直自居身份的姐姐朱琏，现在都有事没事就往她家跑，与她闲话家常，与她加深感情。

    朱慎儿清楚，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她嫁了一个好男人，否则，她一个除了长得漂亮点其它一无是处的女人，如何能有这般地位？

    朱慎儿拿起针线，很细致的缝制一件袍子——她听说，北方现在依旧很冷，所以，她想给蔡仍缝制一件厚点的袍子，让人给蔡仍送过去。

    刚缝了一小会，素娘、赵元奴、金枝就联袂来见朱慎儿。

    朱慎儿见状，赶紧起身相迎。

    四姐妹见面了之后，素娘很随意的对朱慎儿说道：“姐姐，你将下人都遣了，我们三个有要事要与姐姐说。”

    虽说素娘、赵元奴、金枝都只是蔡仍的小妾，但朱慎儿不敢怠慢她们，尤其是素娘和赵元奴。

    前者，不仅是跟蔡仍时间最长的一个小妾，还是他们这个大家的大管事，可以说，他们这个大家的大大小小的事全都是由她在管理。

    后者，朱慎儿虽然还有点拿不准，但她也隐隐猜到了，她就是与李师师并列的花魁赵元奴。

    关键是，不论是素娘，还是赵元奴，都深得蔡仍的喜爱。

    试问，面对这么样的两个小妾，朱慎儿这个才进门了几个月的女人，哪里敢不谨慎对待？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朱慎儿的性子好。

    否则，就凭朱慎儿大娘子的身份，她绝对可以不给蔡仍任何小妾面子，她甚至可以将素娘手上的权力全都收回来，因为那本来就是属于她的。

    可朱慎儿嫁过来了以后，什么都没有做，每日都只是修心养性，与蔡仍的一众小妾和平相处，尽量跟她们全都处好关系。

    也正是因为如此，朱慎儿反而赢得了素娘、赵元奴等蔡仍的侍妾的尊重，她们无不对朱慎儿客客气气的，蔡仍家里也因此很难得的家和。

    等下人都下去了以后，素娘压低声音对朱慎儿说道：“官人差人送来密信，要咱们举家去云地。”

    说话间，赵元奴就拿出了一封信。

    朱慎儿接过信一看，上面只有九个字：听拿出此信之人安排。

    朱慎儿既震惊，又有些不知所措！

    犹豫了一会，朱慎儿问：“这……可信吗？”

    素娘说道：“送信过来的人是燕青，他是官人的亲信部从，官人在京的时候，他每日都寸步不离的跟在官人左右，人应该没有问题。另外……”

    说话间，素娘就向金枝一伸手。

    金枝见此，将一个小瓷瓶递了过来。

    素娘将小瓶中的药水倒在了信纸的下边。

    不久，朱慎儿就看见信纸上有一排符号显现出来。

    这些符号，也就是阿拉伯数字，朱慎儿认识，蔡仍曾教过她，还特意让她背过四个号码——9527。

    朱慎儿仔细一看，那上面的号码，正是“9527”，进而也就相信了素娘她们说的话。

    朱慎儿有些迟疑道：“可官人为什么要接咱们去云地，又为何要搞得这么秘密？”

    素娘虽然有所猜测，但还是说道：“这是男人的事，咱们听话就行了，否则，有可能会害了咱们这个家。”

    朱慎儿本就没什么主见，一听素娘这吓人的话，立即就应道：“对对对，官人怎么说咱们怎么做就是，那我现在就让贤儿、良儿、淑儿、德儿收拾东西？”

    朱慎儿又有些无措的问道：“对了，那个燕青说没说，咱们什么时候走？”

    素娘答道：“今晚就走。”

    朱慎儿看了看已经落山的太阳，诧异道：“这么急？”

    素娘道：“所以没用的东西姐姐就不要带了，除了贤儿、良儿、淑儿、德儿以外的人，也不要通知。”

    朱慎儿有些担心道：“那王妈他们……”

    素娘道：“燕青说，是分批撤走的，咱们是第一批，其余人他们会安排第二批、第三批撤走，这就不用咱们操心了。”

    听素娘这么说，朱慎儿更是忧心不已！

    可朱慎儿是个柔弱的性子，平时也不拿什么主意，更没经历过这种事。

    因此，朱慎儿只能听从素娘她们的安排了。

    素娘还是很有调度能力的。

    虽然时间紧任务重，可素娘还是井井有条的将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静等燕青派人来接她们。

    蔡仍的一众妻妾儿女一直等到了子时，落梅府的后门突然悄无声息的来了五十辆马车。

    在素娘的安排下，蔡仍的一众妻妾儿女有条不絮的上了一辆辆马车，她们的想带走的东西也被燕青带来的人一籍又一籍搬上了马车。

    作为蔡仍的正妻，燕青和素娘将朱慎儿安排在了头一辆马车上。

    朱慎儿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坐着马车离开了她的家。

    马车走了大约一柱香时间，然后在一条朱慎儿也分不清是哪条河的河边停了下来，之后燕清和素娘就来请朱慎儿下马车。

    在贤儿和良儿的搀扶下，朱慎儿下了马车。

    刚一落地，朱慎儿就看到，不远处，在漆黑的夜幕下，静静的停着十艘大船。

    这时，燕青领着一位中年将军走了过来。

    燕青恭恭敬敬的冲朱慎儿一拜，说道：“大娘子，小人就送大娘子和诸位娘子、公子、小娘子到这里了，之后这位李宝将军会亲率领两栖军护送你们送到侯爷身边。”

    李宝随后也冲朱慎儿一拜，说道：“小将李宝，见过大娘子。”

    朱慎儿向李宝还了一礼，说道：“以后就麻烦李将军了。”

    李宝忙道：“不敢，这是李宝职责所在。”

    现在不是磨磨唧唧的时候，因此李宝又道：“河边夜寒，大娘子和诸位娘子、公子、小娘子还是先上船吧，回头李宝再跟大娘子详细禀报咱们如何离开汴梁城，如何北上云地。”

    朱慎儿道：“好。”

    燕青插话道：“那小人先告辞了，还有人需要小人去接应一下。”

    朱慎儿有些纳闷：“还有别人跟我们一块去云地吗？”

    带着这样的疑问，朱慎儿和其她人随着李宝上了最中间的那艘大船。

    朱慎儿她们的东西，也被两栖军的将士搬上了船。

    上船以后，李宝跟朱慎儿、素娘等蔡仍的妻妾说道：“咱们两栖军是侯爷的增援军队和押粮军队，总共有将士五千、大船五百，这只是其中的十艘，其余大艘都停在卞河上，只等人来全了，咱们就可以跟其它大船汇合，然后北上，诸位娘子放心，燕大人已经安排好顶替你们的人了，咱们又有朝廷颁发的通关路条，所以应该不会有任何危险。”

    其实——

    事情发展到了现在这种程度，朱慎儿也已经有所猜测了。

    可朱慎儿性子柔弱，又没什么主见。

    因此，朱慎儿也只能是听之任之了。

    现在，朱慎儿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给她父亲写一封信。

    不过，朱慎儿转念一想：“去云地写，应该也是一样的。”

    等了大概一盏茶时间，突然又有一伙人上了船。

    朱慎儿等女带着好奇心等了一会，就见一行几十人拥着一个女子向她们走来。

    朱慎儿定睛一看，就是一阵愕然！

    她认识这个女子！

    而且，她还很崇拜这个女子！

    所以，朱慎儿连忙起身迎向了这个女子！

    可刚走出两步，朱慎儿就目瞪口呆的发现，这个女子怀中还抱着一个一岁左右大的孩子，关键是，女子的小腹还跟她一样也微微隆起着。

    作为一个铁杆儿粉丝，朱慎儿对这个女子的一切都知道的清清楚楚，知道她结婚十来年，未生下一儿半女，坊间都传她不能生育，这成为她的一大遗憾，也成为不少人抨击她的话柄。

    谁能想到，这个女子不仅能生，还是两个！

    顿了顿之后，朱慎儿又继续向这个女子走去。

    离得老远，朱慎儿就盈盈一拜，道：“奴家蔡朱氏拜见李娘子！”

    没错。

    来的正是蔡仍的外宅李清照。

    一听朱慎儿的自我介绍，李清照就猜出了朱慎儿的身份。

    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

    犹豫了一下，李清照冲朱慎儿盈盈一拜，说道：“妹妹李清照拜见姐姐。”

    李清照此举让朱慎儿一下子就弄懵了：“这是怎么回事？”

    反应了好一会，朱慎儿才想起了一个怎么都不可能的可能。

    迟疑了一下，朱慎儿试探道：“李娘子与我家官人……”

    这种事，李清照其实是羞于说出口的，尤其她还有另一重身份——蔡仍的姨娘。

    可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李清照又怎能不表明她的身份？

    犹豫再三，李清照一咬牙，直说道：“妹妹是侯爷的外宅。”

    李清照此言，让朱慎儿如遭雷击！

    朱慎儿不是接受不了蔡仍有外宅。

    事实上，朱慎儿早已经知道了，蔡仍欲望强烈，精力旺盛，喜爱女色，也听说了，蔡仍在外面还有不少女人。

    可朱慎儿怎么也没想到，她最钦佩的李清照竟然也是蔡仍的外宅！

    更为关键的是，朱慎儿知道，李清照是有官人的，而且李清照的官人也不是一般人，而是大观年间的宰相赵挺之的第三个儿子！

    朱慎儿真是很难想象，蔡仍是用了什么手段，将宰相的儿媳变成他的外宅的？

    这时，吹来了一阵风。

    李清照忙转过身去，用身体为他怀中的孩子挡下这阵寒风。

    朱慎儿见状，赶紧说道：“李……妹妹，快进船舱吧，别冻到孩子。”

    李清照冲朱慎儿感激的一点头，然后说道：“谢谢姐姐。”

    朱慎儿引着李清照进入船舱不久，还没等朱慎儿等女消化当世第一才女李清照是蔡仍的外宅还为蔡仍生下长子、又怀了一子这件事，就又有人来了。

    这次来的人较少，只有三人，不过她们的行李却不少，足足五十口大籍子。

    朱慎儿等女暂时压下心中的震惊，抬头向这次来的人看去。

    离得老远，赵元奴就觉得来得这三人有些眼熟，尤其是中间那个身材婀娜的女子，她心想：“此女……该不会是姐姐吧？”

    这么一想之后，赵元奴忙让玉叶扶自己起来！

    玉叶也看出来人像是李师师主仆三人，所以她赶紧将身体不便的赵元奴扶起。

    那三人又往前走了几步，赵元奴借着微弱的灯光终于看清了来人的长相，随即大喜——来人正是李师师、吉祥、如意主仆三人！

    赵元奴赶紧迎向了李师师三女。

    李师师见此，反倒是有些做贼心虚的顿了顿。

    赵元奴完全没有注意到李师师的犹豫，她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后甚至都不顾仪容和身体不便小跑起来！

    由此可见，再见李师师，赵元奴是真的激动不已！

    可越是见此，李师师就越是犹豫，因为她总觉得她自己是监守自盗！

    小跑到李师师身前，赵元奴激动的抓起了李师师的手，说道：“姐姐，你怎么来了？”

    李师师支支吾吾道：“我……”

    情绪太过激动的赵元奴，有些想当然的又道：“姐姐是来送我的吗？”

    李师师真是没法接这话，也是羞于面对这个问题！

    没办法，李师师只能选择沉默。

    见李师师低头不语，赵元奴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赵元奴身旁的玉叶，轻轻碰了碰赵元奴，然后同眼神示意了一下李师师的小腹。

    赵元奴这才发现，李师师的小腹竟然也微微隆起了。

    想到之前李清照给她们带来的震惊，赵元奴有些愕然的问李师师：“姐姐该不会与我家官人也……”

    说这话的时候，赵元奴一指李师师的小腹。

    李师师赶紧解释道：“我是真没别的办法了，我这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早晚有一天会露馅的，万一哪天被官家知道了，我的生死是小，怕只怕会连累到侯爷，所以我只能厚着脸皮来见元奴妹妹你。”

    赵元奴听言，半天没有说话。

    李师师见了，更是担心不已！

    略一犹豫，李师师说道：“若是妹妹不喜欢我在你身边，等离开东京之后，妹妹随便将我放在哪里都可以！”

    让李师师没想到的是，赵元奴突然“噗嗤”一乐，然后笑道：“姐姐这天仙子竟然也动了凡心，我家官人手段还真是了得啊。”

    李师师苦笑道：“妹妹就不要羞辱我了，我知道我对你不起。”

    不想，赵元奴竟然一搀李师师的胳膊，说道：“知道对不起我，还不从实招来你们是怎么勾搭到一起的？”

    一见赵元奴如此，李师师顿时一喜，她试探道：“妹妹不怪我？”

    赵元奴笑道：“我怪你作甚，我高兴还来不及呐。”

    说话间，赵元奴就搀着李师师往船舱里走。

    边走，赵元奴边道：“姐姐是不知道，咱家有多热闹，哪里差你一个？”

    赵元奴又道：“对了，姐姐，你还没说我家官人是怎么勾到你的，还是窃玉偷香吗？”

    李师师吞吞吐吐道：“其实，这事也不怨他……”

    ……

    ……

    PS：今天有事，只能一更，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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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才女、花魁、三位帝姬（下）（求订阅！）

    听李师师吞吞吐吐的说了她与蔡仍走到一起的经过，赵元奴不禁有些唏嘘：“以前我真想过跟姐姐嫁给同一个人，那样就可以一直跟姐姐生活在一起了，可姐姐后来跟……所以我就放弃了这个想法，不想他真是胆大妄为，竟然……”

    虽然赵元奴也说得吞吞吐吐的，但李师师还是知道赵元奴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蔡仍也太胆大包天了，竟然连皇帝的女人都敢动。

    事实上，不仅赵元奴有这个想法，其她人也都有这个想法。

    如果说蔡仍将李清照这个有夫的天下第一才女弄成了自己的外宅，朱慎儿等女还勉强能接受一些的话，那么蔡仍将赵佶的姘头李师师也收入自己的房中，就真让朱慎儿等女无法接受了！

    朱慎儿等女甚至忍不住在想：“难怪官人要将我等偷偷的带去云地，八成就是因为这个李师师，他应该是害怕陛下责罚，连累我等……”

    这么一想，朱慎儿等女，不禁就对李师师这个天下第一名妓，有些怨念——她们怨李师师勾引蔡仍，害得她们举家北逃！

    突然！

    又有一伙人上了船！

    因为有李清照和李师师带来的震撼在，这伙人一上船，众女就全都齐齐的抻着脖子向来人看去。

    然后就见，来得这伙人，数量也不少，大约有十几个。

    离得很远，众女就全都隐隐看出来，来得这些人应该全是年轻女人。

    这群年轻女人又往前走了一会，素娘愕然发现，打头的三个女人竟然是崇德帝姬赵宓金、茂德帝姬赵福金、洵德帝姬赵富金！

    “三位帝姬！”

    这个发现，让素娘一惊！

    素娘赶紧起身向赵宓金、赵福金、赵富金迎了过去！

    可走了一会，素娘就愕然发现，赵宓金、赵福金、赵富金身边的侍女中各有一个抱着孩子的侍女！

    因为已经有了李清照和李师师的例子在前，素娘下意识的就往赵宓金、赵福金、赵富金的肚子上一扫！

    结果，素娘果然就发现了，赵宓金、赵福金和赵富金的小腹也都微微隆起了！

    这个发现，让素娘的脚步差一点停下来！

    素娘在銮鸣堂住了很久，她对赵宓金、赵福金、赵富金这三位帝姬的事情知道的很清楚。

    据素娘所知，因为赵宓金不能生育，她的驸马曹湜跟她闹得非常僵，经常指桑骂槐的欺负她，赵宓金在一气之下提出要跟曹湜和离，皇帝赵佶不同意，她就搬去大相国寺带发修行去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见曹湜。

    一两年没见曹湜，先不提赵宓金身边那个孩子，只说赵宓金如今小腹微微隆起，这指定跟曹湜没关系，那赵宓金腹中的孩子的父亲是谁，呼之欲出——如果孩子的父亲不是蔡仍而是别人，那赵宓金也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如果说蔡仍跟赵宓金搅和到一起，还令赵宓金怀上孩子，素娘还有点能接受的话，那赵福金和赵富金也怀上蔡仍的孩子，那就真让素娘有些无法接受了。

    要知道，前者可是蔡仍的嫂子，而后者应该还是一位未出阁的帝姬才是。

    关键，赵宓金、赵福金、赵富金还是三姐妹，她们全都是当今皇帝赵佶的女儿，是当今帝姬！

    这太疯狂了！

    素娘心想：“才女，花魁，三位帝姬，他全都能勾搭到手，还让她们全都怀上孩子，这也太惊人了，这世上，还有他勾不到的女人，还有他不敢干的事吗？”

    素娘好不容易才压下心中的震惊，然后恭恭敬敬的将赵宓金、赵福金、赵富金迎进了船舱。

    这时，曾参加过郑皇后举办的盛典的朱慎儿，也认出来了赵宓金、赵福金、赵富金这三位帝姬。

    朱慎儿赶紧上前参拜！

    赵宓金和赵福金既尴尬，又有些不知所措！

    不想，关键时刻，还是赵富金敢说话，她上下打量了朱慎儿一会，说道：“以后咱们就是姐妹了，我们不欺负你，你也别欺负我们，咱们和平共处。”

    朱慎儿实在是无法描述她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她只能顺着赵富金的话应道：“诺。”

    赵富金一点离家的担忧都没有，她很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突然！

    赵富金发现，船舱中竟然有六七个跟她们三姐妹一样的孕妇，然后她一指朱慎儿她的肚子，问道：“这都是他干的？”

    “他”是谁，众女都明白，进而，因为被赵富金说中了，她们全都没有否认。

    赵富金笑呵呵的一指她自己的肚子、赵宓金的肚子和赵福金的肚子的说道：“我们这也是他干的。”

    然后，赵富金一指筱兰和慧中的肚子，笑道：“还有她们的，也是他干的。”

    虽然众女都已经猜到了，可亲耳听见这话从赵富金口中说出来，还是让众女有些难以接受！

    天下第一才女！

    天下第一名妓！

    现在又出来了三位帝姬！

    他们全都是蔡仍的女人，为蔡仍生儿育女的女人！

    这说出去，谁能相信？

    赵富金没心没肺的又道：“他这次回来，一共也没在京师待几个月，竟然弄出来了这么多条人命，真不愧是我赵富金的男人！”

    别人可没有赵富金这么没心没肺，她们全都被这些突然出现的身份非比寻常的女人给震惊到了，她们也对蔡仍未来的未来担心不已，更对她们自己的未来有些迷惘！

    就在这时，来了一个一看就很干练的少妇。

    她一到，就自我介绍道：“见过诸位娘子，奴家李栾氏，官人是李宝，从现在开始，一直到云地，就由奴家来为诸位娘子服务，诸位娘子不论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派人去找奴家，奴家平时就在把头的船舱中……”

    ……

    自从耶律延禧离开辽南京（燕京）去了鸳鸯泺，南京留守耶律淳等人便与耶律延禧失去了联系。

    耶律淳心急如焚，在这种关键、这种要命的时刻，一国之君怎么能杳无音讯呐，这不是取死亡国之道么！

    耶律淳一连派出去了数波哨探四处打探耶律延禧的下落——他想要找到耶律延禧，最好能请耶律延禧回到燕京坐镇，率领辽国军民抵抗金人的入侵。

    结果，打听来打听去，关于耶律延禧的传言越来越多——有的说他已经被宋军俘虏了，有的说他已经被金军俘虏了，有的说他已经战死在鸳鸯泺了，还有的说他已经逃到西夏投靠西夏皇帝李乾顺去了。

    总而言之，传言虽然不少，可是却没有人知道，耶律延禧现在到底在哪，耶律延禧也一直没有派人来联系过燕京留守的群臣，让燕京留守的群臣在心急的同时，又不禁恨得牙痒痒！

    耶律淳是辽兴宗的孙子，耶律延禧得称他为皇叔，他父亲就是辽国很有名的前兵马大元帅耶律和鲁斡。

    耶律淳留守燕京至今已经十二年，深得民心，因此，燕人都称他为燕王，又称他为九大王、覃湘大王。

    作为燕京城里辽国的最高长官，作为皇室后人，耶律淳很为辽国的前途和命运担忧。

    面对眼前乱局，耶律淳其实很想有所作为，可他又深感束手无策。

    大辽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草原帝国，现在已处于风雨飘摇之中。

    这天晚上，耶律淳在王府中自酌自饮。

    他觉得，惟有酒精才能麻醉他自己的痛苦精神，才能稀释他自己的无限悲凉。

    耶律淳的王妃萧普贤女在一旁轻声劝说道：“别喝了，王爷，酒是穿肠毒药，喝多了伤身。”

    耶律淳长叹一声，道：“想不到我大辽二百多年的基业，就这样毁于一旦。你说，我们这些无能的后人，有何脸面去见先祖？我耶律淳愧对列祖列宗，愧对苍天，愧对万民啊！”

    萧普贤女说：“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现在燕京城里数您辈分高、威望高、职务高，您应该出面召集众臣商量对策，说不定大家能想出什么好的主意来。”

    其实——

    萧普贤女对耶律延禧更失望，不，可以说，对耶律延禧恨之入骨。

    这可不仅仅是因为耶律延禧昏庸无道，将大辽帝国败坏到了这种程度，里面其实还有其它原因。

    耶律淳的王妃于十一年前过世，耶律淳于是于九前年娶了当时的辽国第一美人也就是十七岁的萧普贤女为续弦。

    不想，耶律延禧看到自己的婶娘年轻貌美，竟然动了歪心思，想要与之苟且。

    可萧普贤女是一个极为心高气傲的女人，曾立志非英雄不嫁，因此她根本就看不上耶律延禧，对耶律延禧的暗示，不仅不回应，还写诗暗讽耶律延禧昏庸无耻。

    耶律延禧大怒，于是便以萧普贤女的弟弟萧敌里与耶律章奴谋叛为由，将萧普贤女囚禁在辽上京。

    后来辽上京失陷，耶律延禧又将萧普贤女囚禁在辽中京。

    直到前不久，萧普贤女才趁辽中京混乱之际逃出了辽中京，然后逃回到燕京，与耶律淳团聚。

    可以说，如果没有这场大变故，萧普贤女可能至死都得是耶律延禧的阶下囚。

    萧普贤女又说：“现在国家还没有灭亡，可皇帝竟然找不到了，这不是荒唐吗？如此下去国运岂能久远？”

    耶律淳点点头，说道：“你说的有道理。”

    尔后，耶律淳抬头望了望窗外，只见窗外夜色茫无涯际，既没有月光也不见星光，天地之间一片昏黑，浓浓的黑色最让人感到压抑，悲凉、感伤、慨叹、怅惘混合在一起搅拌在一起，涌上了他的心头。

    此时，辽国汉人（南府）宰相李处温家的密室中，有三个人正在秘密策划一件大事。

    这三个人分是：李处温，李处温的族弟李处能和他儿子李奭。

    李处温身材瘦小，短小精干，双目炯炯有神，他低声说道：“我已同萧干联络好了，都同意拥戴燕王为帝，明天一早，大家都到燕王府去劝燕王登基。”

    “大石林牙是个什么态度？”李处能问。

    李处温笑笑，道：“就是他最先提出来的拥立燕王为帝，他那里完全没有问题……就是张琳，我还没有跟他说。”

    张琳原来也担任过南府宰相（地位相当于现在的蔡京），后来是沈州城守军统帅，因丢失沈州城池受到群臣抨击，从那时开始萎靡不振。

    耶律延禧在离开燕京之前，曾安排张琳与李处温一同协助耶律淳守卫辽燕京，因此，张琳算是现在的燕京城中掌权者之一，也算是耶律延禧留在燕京城中看着耶律淳的人。

    李处能说：“立即去把他请来，今夜就跟他讲明，以防滋生事端。”

    李处温点点头，派李奭去请张琳过来。

    不一会儿，又高又胖的张琳就跟在李奭身后走进密室。

    张琳一看室内气氛，就预感到了李处温在密谋策划的是什么事情。

    李处温开门见山道：“我们打算拥戴燕王为帝，你以为如何？”

    张琳略一沉吟，说：“摄政即可，何必登基？”

    李处温语气坚定不容置疑的说：“今日之事，天意人心已定，谁都不能改！”

    张琳默然不语。

    第二天早晨，李处温、萧干、耶律大石、李处能、李奭、左企弓、虞仲文、康公弼、曹勇义等蕃汉百官、诸军头领、僧人道士以及父老乡亲等数万人，陆续汇聚到燕王府大门外。

    李处温、耶律大石和萧干代表番汉百官走进王府，请耶律淳到大门外接受百官朝拜之礼。

    耶律淳坚辞不受。

    耶律大石说：“现在大辽就好比一艘大船，没有了舵手船怎么航行？如果您不肯当这个舵手，这艘船很快就要沉了，您忍心看这一船人都落海而亡吗？”

    萧干道：“燕京府中，您是大辽帝室中最有威望的人，您登基称帝，顺天意，称民心，请勿推辞，大辽已别无选择！”

    李处温说：“登基并非篡位，唐朝安史之乱时，皇帝李隆基逃离长安，太子李亨在灵武自行登基为帝，然后他组织力量，终于平定叛乱，恢复大唐河山，现在大辽也面临同样的形势，您若不登基，百姓何归？”

    听了三位大臣的话，耶律淳沉思不语。

    其实，耶律淳与这个皇位还是有些缘分的，在这之前他至少曾有两次登基的机会。

    一次是，辽道宗的儿子昭怀太子获罪被杀后，辽道宗曾有意立耶律淳为皇位继承人，但后来他又打消了念头。

    另一次是，几年前耶律章奴与耶律淳的妻弟也就是萧普贤女的弟弟箫敌里密谋废掉耶律延禧，立耶律淳为帝，但耶律淳并不接受，他审时度势，将妻弟箫敌里等人斩首，并将首级送给了耶律延禧——耶律延禧也借题发挥将萧普贤女囚禁在他身边。当时，耶律淳为了民族大义，而选择默认了此事，并没有为萧普贤女开脱，甚至默认了将萧普贤女送给耶律延禧。

    耶律淳在李处温、萧干、耶律大石陪同下走出大门。

    这时，守候在大门口的李奭，迅速将一件赭色袍子（辽国黄袍）披在了耶律淳身上。

    台阶下的番汉百官和数万名百姓都一起山呼朝拜，热烈庆贺。

    耶律淳惊骇不已，再三推辞不得。

    望着眼前跪在地上不肯起来的数万官民，耶律淳最终只好点头答应，但他心里感到有些愧疚，觉得他自己这样做对不起侄子耶律延禧。

    对耶律延禧早已失望透顶的民众百官，可不管这些，他们为耶律淳上尊号，称耶律淳为天锡帝（宣宗）。

    天锡帝耶律淳任命李处温为太尉，萧干为北枢密院使，耶律大石为西南路都统，左企弓为司徒，曹勇义知枢密院，虞仲文参知政事，张琳为太师，李处能直枢密院，李奭为少府少监，驸马都尉萧旦知枢密院事等，封萧普贤女为德妃，改怨军叫常胜军，任命郭药师为都总管，改元建福并实行大赦，降天祚帝为湘阴王。

    这个政权就是北辽。

    从此，辽国一分为二。

    名义上。

    天锡帝耶律淳拥有燕、云（目前云地还有部分地区在北辽的管辖下）、平州路（平滦营三州）以及上京、辽西等地。

    而天祚帝耶律延禧则拥有沙漠以北的西南路（内蒙古呼和浩特一带）和西北路（蒙古乌兰巴托以西）招讨司诸蕃部族。

    耶律淳一继位，立即就遣使去向金军统帅完颜斜也求和，表示只要金军停止进军，愿意做大金的属国。

    完颜斜也回信说：“你身为统帅，统领大军，寸功未立，却想占据孤城负隅顽抗，这能有出路吗？我主有令，凡是归顺之人，都可以给官做，凡是不归顺之人，将举兵讨伐，你想怎么办？千万不要执迷不悟，心存侥幸。”

    耶律淳又派人去咸州向完颜阿骨打求和。

    完颜阿骨打给耶律淳下达了一份诏书，说：“你是辽国近亲，位居将相，不能与国存亡，却窃据孤城，僭称大号，若不降附，必有你后悔之日！”

    看完诏书，耶律淳口吐鲜血，差点昏倒。

    这时，李处温建议：“看来与女真人已无法讲和，咱们应遣使去宋国，一来向宋主说明登基缘由，二来向其表示可免除岁币，甚至可以将西京宋国已经占领的几州割让给宋国，永结同好，如果能取得宋主支持，合咱们两家之兵，一定能将金人撵回辽东，甚至将其剿灭。”

    耶律淳于是派遣知宣徽南院事萧挞勃也、枢密副承旨王居元充告谢使，出使宋国。

    两位使者出了燕京城南下，过白沟河，来到宋国白沟驿站。

    雄州知州和诜其实已获悉耶律淳称帝之事，但他没想到，耶律淳这么快就派来了使者。

    和诜立即上奏，并请萧挞勃也和王居元暂住白沟驿站等候圣旨……

    ……

    ……

    PS：今天也只有这一章，抱歉，明天尽量恢复两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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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出兵（求订阅！）

    金军攻克中京，辽主不知道逃到哪去了，耶律淳在燕京称帝，辽国国内接连发生的这三件大事，赵佶君臣其实都已经获悉。

    面对这一情况，赵佶与王黼、郑居中、蔡攸、李邦彦等大臣反复商议。

    再结合蔡仍“轻而易举”就打下了云南。

    赵佶君臣得出了一个结论——辽国亡定了，已经不堪一击。

    这同时也给了赵佶君臣一个错觉，蔡仍可能没有那么能打，他之所以能这么快就打下了云南，不是因为他能打，而是因为现在的辽国太虚弱了。

    恰在此时，和诜奏报，说耶律淳派来的两个使者已到达雄州，请示如何处置？

    王黼认为，耶律淳称帝是篡位之举，大宋绝不能承认，应该将这两个所谓使者驱逐出境。

    蔡攸、郑居中、李邦彦都支持王黼的看法。

    于是，赵佶给和诜写了一份手札，上面写道：“辽主还在，燕王安得擅立？此乃不义之举，大宋拒绝接受，立即让那两个所谓的辽使返回。”

    面对辽国四分五裂的局面，赵佶再也等不下去了，他准备让已经准备得七七八八的童贯立即率军北上。

    王黼通过梁师成洞悉了赵佶的想法，遂向赵佶建议道：“陛下，根据谍报所说，现在女真人在辽国的攻势很凌厉，所向披靡，冠军侯在云地的攻势也很顺利，必能牵制云地的辽军，收复燕京之事，已经迫在眉睫了。”

    赵佶压抑着心中的真实情绪，故意问道：“现在时机成熟吗？”

    王黼回答说：“臣以为时机已经成熟，如果再不出手，恐怕燕京也会被女真人所占领。”

    赵佶一拍桌子，说：“和诜传回来消息说，燕京现在混乱不堪，燕民人心惶惶，大军北上压境，说不定燕京百姓真会箪食壶浆，夹道相迎，朕决定了，由童贯挂帅，大军北上巡边！”

    王黼眼珠动了动，提醒说：“陛下，童太师此次北上，将带去咱们大宋的大半之兵，有些事，您不得不防啊。”

    对于王黼的话，赵佶嘴上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在心里很感谢王黼的提醒。

    沉吟了少许，赵佶说道：“朕对童太师还是放心的，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不过，童太师毕竟已六十八岁高龄，确实应该给他安排一个副手，嗯……爱卿看谁比较合适？”

    王黼早就想好了，脱口说道：“在臣看来，蔡节度担任宣抚副使最合适。”

    王黼知道，蔡攸是赵佶最信任之人，他深入揣摩赵佶心里，并及时提出建议。

    顺便一说，这是王黼快速提升的一个秘诀。

    所谓，财有财路，官有官道，自古至今，皆是如此。

    宋哲宗驾崩，赵佶继位不久，便赐蔡攸进士出身，拜为秘书郎。

    从那以后蔡攸就鸿运当头，官位不断高升，赵佶对他宠信有加。

    事实上，赵佶与蔡攸已经不仅是君臣关系，二人私交也非常好，私下里二人时常不拘君臣之礼。

    甚至，就连蔡攸的妻子宋氏也跟着沾光——她进出皇宫就像在自己家一样，很随便。

    现在，王黼提议让蔡攸去给童贯担任副手，赵佶觉得很合适，于是下诏书任命少保、镇海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蔡攸为河东河北宣抚副使。

    蔡攸未曾担任过军职，他对于此次任命有些兴奋，又有些不安，他来到崇政殿，对赵佶说：“臣去河北边防，不知如何行使职务，还需陛下明示。”

    赵佶笑说：“童太师年老昏耄，行为时有乖谬，真相常常隐匿不闻，一旦边事有变，朝廷害莫大焉。卿是朕所依靠之臣，无人能比，所以，卿名义上为副宣抚使，实际上可行监军之职，但军旅之事，卿不必参与，只专任民事，以及监察童贯之所为。”

    蔡攸恍然大悟，随后道：“陛下请放心，臣定会履行好自己的职责。”

    ……

    蔡京闻听大儿子蔡攸被皇上任命为副宣抚使，即将出征北上，急忙赶到崇政殿，垂泣顿首，对赵佶说：“陛下，北伐大事，臣都不敢胜任，自甘闲退，蔡攸更是无知懵懂之辈，让其挂帅，岂不误了陛下恢弘大志？万万不可，愿陛下保全老臣。”

    赵佶微微一笑，说道：“蔡太师过虑了，大公子英才俊爽，到边界磨砺一下，对他是有好处的。”

    蔡京跪地不起，流泪说道：“那么，臣请仿效扩母，请皇上赦臣无罪。”

    扩母，即赵括之母。春秋时期，赵括之母听说赵王要让儿子赵括带兵作战，立刻上书劝谏说，不能让赵扩担任大将，赵王不听，扩母便上殿对赵王说：“将来如果他带兵失败了，你可别怪罪我。”

    赵佶当然明白蔡京的意思，知道蔡京是怕蔡攸出征失败连累他。

    赵佶也知道蔡攸并不是将帅之才，但用蔡攸秘密做监军，估计蔡攸还是能够胜任的。

    不过赵佶不想把事情的真相告诉蔡京，所以对蔡京所言只是一笑了之。

    ……

    蔡攸很快便做好了出征的准备，这天他很得意地穿着一身戎装，来到延福宫向赵佶辞行。

    赵佶正在挥毫泼墨，他抬头看了看蔡攸，说：“一身戎装，不错，果然像个出征的统帅，朕等你凯旋而归。”

    蔡攸笑着问：“臣若凯旋，陛下有什么赏赐？”

    赵佶反问：“卿家想要什么？”

    蔡攸见赵佶身旁有两位美女，便嬉笑着说：“陛下，如果臣讨燕成功，就把这两个美女赏赐给臣吧。”

    赵佶只是哈哈一笑，既没答应也没拒绝。

    蔡攸又拿出一首诗，交给赵佶。

    老懒身心不自由，封书寄与泪横流。百年信誓当深念，三伏征途曷少休。目送旌旗如昨梦，心存关塞起新愁。缁衣堂上清风满，早早归来醉一瓯。

    赵佶看了看，问：“这是谁写的？”

    蔡攸回答说：“是我老父亲写的。”

    蔡攸走后，赵佶停下笔，反复品味着蔡京这首诗。

    过了一会儿，赵佶让张迪去传旨，请蔡京到崇政殿来一趟。

    蔡京接到圣旨后，很纳闷，他猜不出赵佶要对他说什么话，但他明白这肯定跟出兵北上有关。

    对于出兵北上收复燕京，蔡京以前是支持的，甚至还很积极，可是后来他态度发生了转变。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政治家，蔡京已经察觉到大宋军政腐败不堪，如果此时发生战争，胜败真不可预料。

    因此，蔡仍曾多次劝赵佶放弃燕云之梦，但赵佶不以为然。

    赵佶觉得，蔡京随着年龄增长，胆子变得越来越小。

    有一次，赵佶对蔡京说：“当年，太师一再劝朕收复青唐，结果一出兵就把青唐给收复了。可现在，太师怎么变得缩手缩脚了呢？”

    蔡京苦笑一下，说：“陛下，不是老臣变得胆小，而是形势不同啊，如果当年也是今天这样的形势，老臣也不会主张收复青唐的。”

    听了这话，赵佶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从那以后，赵佶便不太愿意搭理蔡京了。

    后来，明白了赵佶心意的蔡京，只能自请致仕。

    赵佶来到崇政殿，对等了许久忐忑不安的蔡京说：“太师，你写给蔡副宣抚的送别诗，朕已看过。朕以为，“三伏征途”不如改为“六月王师”，你以为怎样？”

    蔡京的脸色顿时就一会儿灰一会儿白，神情很尴尬。

    蔡京没想到蔡攸这个逆子竟然把这首诗交给了赵佶。

    蔡京心想：“诗中可是流露出很明显的反战情绪啊，所幸皇上很大度，并没怪罪自己。”

    赵佶将蔡京的诗还给了蔡京，然后就让蔡京回去。

    蔡京闷闷不乐地回到太师府。

    蔡京的心情很沉重，在庭院里走来走去，泪眼婆娑的。

    这时，蔡京最喜欢的一个名叫小桃红的歌姬跑过来，搀着蔡京的胳膊问：“太师，您这是怎么啦？”

    蔡京停住脚步，仰望着天空说道：“吾将哭师矣。”

    哭师的典故，出自春秋时期的秦国老臣蹇叔。秦穆公不听蹇叔劝阻，执意要出兵进攻郑国。蹇叔预料秦军将一去不回，于是哭送秦军，结果秦军果然在崤山遭到晋军伏击，全军覆灭。

    ……

    不久，在朝廷一遍又一遍的催促之下，种师道毅然作出决定：

    让杨可世率领全军精锐的泾原路主力一万五千人作为选锋军，火速出发。

    让熙河路经略使姚古统率各军区酌留的部队共三万人留守西北，全面负责西北的防务，同时也给西军留下点种子——毕竟，这是国战，谁又敢保证他们这些出征之人一定还能回来？

    姚古本来就懒着出动，又不愿意受种师道节制，这一决定，完全符合他的心愿。

    倒是姚古的养子姚平仲一向以勇锐自任，坚决要求去前线作战。

    种师道满足了姚平仲的要求，让他率领熙河军一万人赶赴河北。

    熙河路距离河北最远，种师道估计这拨人马要最后才能到达前线，因此，种师道把它作为后军，给了他接应全军的任务，实际上是想让熙河军做全军的总预备队。

    种师中率领所部秦凤军，刘延庆率领环庆军和鄜廷军分别作为左、右两军，比杨可世晚些出发。

    种师道自己带领统帅部和余下来的泾原军作为中军。

    考虑到大军出发了之后，粮草辎重以及其它军需物资的供应与补充势必要和朝廷及地方上的转运部门打交道，种师道特意委派了童贯的亲戚王渊和童贯的爱将辛企宗为护粮将——名为护粮，实际上，种师道是要利用他们跟童贯的关系，使全军的军需供应得到保证。

    由于出征日期过于匆促，从而产生了各式各样的实际困难，导致将士们怨声载道。

    又由于某些命令下得不当，有的相互抵触，有的前后矛盾，从而造成某些人或某些部队之间冲突不断。

    总之，是出师不顺——大多数将士都带着消极甚至是抵触的情绪。

    说穿了，西军在西北待得太久太久太久了，他们已经将这片土地当成了他们的家，他们在这里繁衍生息，这里有他们的家小、有他们的眷恋，因此，在这里怎么打都行，死也行，只要不出去就好，再加上有环庆军和鄜延军出去之后就再也回不来的例子在（出去的环庆军和鄜延军后来被编入了胜捷军），所以他们跟这支军队的统帅种师道一样不愿意去河北打仗。

    尽管如此，这支军队节制有素的纪律还是把各种消极因素统统都克服了，接到种师道的命令之后，各部队尽快做好了出征的准备，并且一般都能够按照命令中规定得十分匆促的日程准时向前线出发。

    已经沉寂了多年的八万西军，带着对西北深深的眷恋，穿过广阔无垠的西北原野，穿过山区，向河北前线聚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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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九州得七（求订阅！）

    宋军中，最早抵达雄州前线的是西军统帅部的后勤人员。

    随后，也就是三月初，作为西军的选锋，由杨可世率领的一万五千名泾原军也到了雄州。

    几天后，种师中率领的秦凤军主力也按期到了雄州。

    刘延庆率领的环庆军和鄜延军比秦凤军稍晚两天也勉强在规定时间内到达了雄州。

    在这之后，到雄州的人越来越多。

    童贯和童贯的幕僚团首脑虽然还继续逗留在京师，但由李宗振、李子奇、于景等“立里客”组成的宣抚司却抢先种师道的统帅部一步在雄州城里正式挂上“宣抚司”的招牌——他们把雄州城里最好的房舍也就是以前接待辽使的行馆抢在手里，作为宣抚司办公和他们寄宿之处。

    紧接着，河北都转运使詹度、河北转运判官吕颐浩、李邺等人也接踵而至。

    至于本该跟选锋军一块到的前军，也就是胜捷军，则是晚了半个多月才到。

    胜捷军之所以这么晚才到，是有原因的。

    种师道命刘光世拿着他的手令去命胜捷军出征。

    刘光世如期到了淮宁府，宣读了种师道也就是统帅部的命令。

    可紧接着宣抚司也派文字机宜王麟和贾评来调胜捷军出征。

    就刘光世和王麟、贾评接到的任务而言，其实是一致的，都是调胜捷军“克日北上，至雄州待命”。

    可王麟和贾评得知统帅部竟然先他们宣抚司一步给捷胜军下令，当即就将刘光世叫来痛批了一顿，并责令刘光世收回命令，由他们代表宣抚司再下一次命令。

    有人可能不解，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其实不然，这里面涉及到了胜捷军的所属权——童贯好不容易才将胜捷军从西军中分离出来，怎么可能让西军的人再染指胜捷军？

    这也涉及到了统帅部和抚宣司的权力之争。

    正常来说，统帅部是统领军队打仗的部门，但没有调兵权，而宣抚司是节制统帅部的部门，没有统兵权。

    以胜捷军为例。

    正常应该是，宣抚司管统帅部，统帅部管胜捷军。

    拿调胜捷军一事来说。

    正常的程序应该是，宣抚司给统帅部下令，统帅部再给胜捷军下令。

    如果再将赵佶加上。

    就应该是，赵佶给宣抚司下令，宣抚司给统帅部下令，统帅部再给胜捷军下令。

    结果，赵佶因为太心急直接就给种师道下令命种师道为都统制成立统帅部调集所有西军北上集结，而宣抚司不想种师道，嗯……应该说不想西军的人（不论西军的谁来当这个统帅结果都是一样的）再染指胜捷军，又怕种师道不听宣抚司的命令处处防范种师道，所以才有这脱裤子放屁一事。

    说白了就是，皇帝不相信统兵大将，调兵部门也不相信统兵部门，统兵大将其实也不相信小动作不断的皇帝和调兵部门，他们之间相互提防。

    另外，调兵部门又和统兵部门争兵权。

    总之，宋军的上层是矛盾重重。

    而且，不只上层，宋军的下层也有问题，尤其是被童贯寄以厚望的胜捷军。

    在富庶的江南走了一遭之后，胜捷军从上到下都大发了一笔。

    加之，赵佶和童贯为了笼络胜捷军，给了胜捷军将士极其丰厚的赏赐。

    以至于，以前穷困的胜捷军将士，现在全都富得流油。

    好死不死的，之前赵佶还让胜捷军在繁华的淮宁府驻扎。

    进而就导致，胜捷军的将士，要么开始在淮宁府做起了买卖，要么就是在淮宁府成了家，要么就是整天花天酒地流连于淮宁府的酒楼、妓院、赌坊挥霍他们那大把大把的财富。

    总而言之，胜捷军的将士是极不愿意离开繁华的淮宁府北上打仗的。

    而军令又朝令夕改（在王麟和贾评的逼迫之下，刘光世最后当众收回了统帅部的命令，改由王麟和贾评代表宣抚司从新下达了这个相同的命令）。

    加上，想要彰显宣抚司的王麟和贾评，瞎许诺又无法兑现。

    再加上，后来见胜捷军上下全都不愿意奉命出征，王麟和贾评大怒，进而找上刘光国、辛永宗，让他们立刻将几个刺头军官拿来当场斩首，号令辕门，以警玩愒，他们要借那些刺头的头来行宣抚司之威。

    结果，导致胜捷军哗变，差点杀了王麟和贾评，烧了行馆——其实，胜捷军的刺头们也就是吓唬吓唬拿着鸡毛当令剑的王麟和贾评，最终目的还是不想离开淮宁府北上打仗。

    后来，刘光世见事不好，单人独骑去找种师中借来了一支骑兵才镇压下了哗变，然后押着胜捷军北上雄州参战。

    随胜捷军之后到达雄州的是姚平仲所率领的熙河军，他们只比胜捷军晚了几天，先于应当比熙河军早到的统帅部和泾原军余部——种师道并无愆误，而是万事好胜的姚平仲，故意急行军，超过了种师道。

    到了三月二十九日的黄昏，也就是朝廷规定西军必须抵达雄州前线的最后期限，种师道带着统帅部和泾原军赶到了雄州。

    至此，西军全部到达雄州前线。

    四月初，童贯动身北上。

    临行前，赵佶特意将童贯叫到身边面授巡边三策：如燕人悦而取之，因复旧疆土；耶律淳纳款称藩，次也；燕人未复，按兵巡边，下也。

    从赵佶给童贯的这巡边三策不难看出，赵佶其实并不想用战争的手段来收复燕京，他是想通过政治、外交等途径和平收复燕京，要是事真不可为，就按兵不动，换而言之，赵佶不想打仗，只要捞便宜。

    随后，赵佶又任命蔡攸为副使，与童贯共领大军。

    蔡攸很快便也带着一队人马离开了东京汴梁城，往北进发。

    不过——

    蔡攸一行人刚走到陈桥驿，就发生了一件令蔡攸很不愉快的事。

    那天黄昏时分，突然跑了两个执旗兵，写着“少师、节度使”和“宣抚副使”的两面大旗，竟也被这两个执旗兵拐跑了。

    官兵们私下里议论纷纷，都说这是一个不祥之兆。

    ……

    就在蔡攸在陈桥驿下令追捕那两个让他心堵的逃兵之时，蔡仍聚集了岳飞、吴玠等人之后，开始大扩军。

    不过，这次扩军，跟以往扩军不同，蔡仍并没有增加独立的军队，而是将金军前军，金吾中军，金吾左军，金吾右军，金吾后军，以及选锋军、踏白军、背嵬军、陷阵军全都从五千扩编到了一万。

    换而言之，蔡仍的人马从原来的五六万，一下子就翻到了十万。

    不仅如此，蔡仍又下令兵曹在自己的属地，再招募五万新兵，加紧教育和训练，为下次扩军做准备。

    在这之后，蔡仍对自己的地盘从新布防了一番。

    其实，因为着急拿下寰州和辽西京，其它地区暂时变化不大，主要的变化就是，蔡仍任命吴玠为云东防御使，率领金吾前军、金吾左军、金吾右军三万大军驻守孤鬼岭—武州—新州—蔚州—飞孤一线，换而言之，蔡仍将整个云东的兵事全都交给了吴玠。

    在这之后，蔡仍亲率剩余大军前往寰州。

    在蔡仍想来，朔、应、蔚、新、武五州自己全都已经占领了，寰州和辽西京已经被自己包围了，关键自己手上还有耶律延禧这张王牌，应该自己大军一开到，寰城就开城投降，甚至就连辽西京都应该这样。

    然而——

    让蔡仍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寰城守将耶律阿占，竟然不理耶律延禧的命令，还大骂耶律延禧是辽国的罪人、契丹的不孝子孙，然后率领寰城中的数万军民垂死抵抗。

    面对这样的情况，蔡仍心知，自己必须要以雷霆之势攻下寰城，否则，自己今后可就麻烦了。

    于是乎，蔡仍命岳飞率领本部人马从左边攻城、命韩世忠率领本部人马从右边攻城，并且严令只给他们半天时间。

    岳飞和韩世忠接到命令之后，调兵遣将，各展神通，仅两个时辰，岳飞就先韩世忠半步攻进了寰州城，让一直在蔡仍身边观战的耶律延禧看得是心惊肉跳，熄了将来找蔡仍报仇的念头。

    因为耶律阿占率领全城的人抵抗，蔡仍没有留情的理由，一入城就派人将耶律阿占家的男人全部处死，将耶律阿占家的女人全都编入罪营——将来或将她们赏赐给金吾军有功的将士，或是将她们嫁给汉人。

    打下了寰州之后，蔡仍任命张克戬为知州，又令牛皋率领金吾中军驻扎在寰州，同时做好随时支援朔州和应州的准备。

    在这之后，蔡仍率领剩余军队进攻辽西京。

    在寰州折了面子的耶律延禧，急于在蔡仍面前表现出他自己的价值。

    基于此，耶律延禧跟蔡仍商量，让他派人去西京城中招降。

    蔡仍同意了耶律延禧的请求。

    耶律延禧于是派辽太叔胡卢瓦、其庶长子赵王耶律习泥烈、亲信大臣萧改、亲信大将耶律敌烈进城去劝降。

    胡卢瓦等人入城之后，晓之于理动之以情的劝辽西京留守萧察剌开城投降，并跟萧察剌说了耶律延禧的宏伟大计。

    萧察剌见大势已去，又有耶律延禧画的大饼在，只好开城降。

    至此，云地九州有七已被蔡仍收入囊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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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开府（求订阅！）

    兵不血刃的拿下辽西京之后，蔡仍让人一查看，惊喜的发现，辽西京有：

    粮食四百七十万石；

    战马三万七千六百三十三匹；

    牛五千二百二十三头；

    骆驼一千七百三十一头；

    羊九万七千六百五十五只；

    上好的兵器十七万三千二百一十九柄；

    上好的战甲七万五千多幅——其中纸甲三万多幅，皮甲大约两万多幅，锁甲大约两万幅，精良的西夏冷锻甲五千多幅；

    上好的马甲五千多幅；

    金银宝物无数。

    可以说，得了辽国五京之一的辽西京的蔡仍，终于完完全全的拥有在云地自足的资本了。

    这时，蔡仍现有的管理机构已经不足以支撑他管理这大半个云地了。

    蔡仍出于合理管理的目的，正式开府。

    蔡仍通过充分考虑，任命：

    长史：李纲。

    司马：陈遘。

    录事参军：吴用、陈箍桶。

    舍人：赵良嗣。

    录事：吕将。

    谏官：陈公辅。

    吏曹：李光。

    户曹：赵开。

    礼曹：萧昂。

    兵曹：刘子羽。

    刑曹：包康。

    工曹：颜顺（素娘的弟弟）。

    朔州知州：郭永。

    应州知州：仇悆。

    蔚州知州：唐重（接替包康）。

    武州知州：陈康伯。

    新州知州：胡世将。

    寰州知州：张克戬。

    云中（辽西京，赵佶为之改名云中）知府：李纲兼任。

    除了这套班子以外，蔡仍还有两套班子。

    一套是政治部。

    部长：李未。

    政工干部遍及在所有政府部门、所有军队。

    一套是参谋部。

    总参谋长：林师益。

    林师益是蔡仍的同乡，他也是仙游人，北宋名臣林豫之子，他出身书香门第，从小勤奋研究书经，兼习武艺，文武双全，以父林豫任奏补三班借职，授枢密院，宣差鸡泽县（后世河北南部）县尉，蔡仍与之认识了之后，他就投效了蔡仍，属于较早投效蔡仍的人之一，蔡仍组建参谋制的时候，他就开始担任参谋，一路做到了现在的总参谋长。

    除此之外，蔡仍又在不久前的那次扩军的基础上，详细的扩军，将且详细的调防和布防。

    首先蔡仍将金吾前军，金吾中军，金吾左军，金吾右军，金吾后军，以及选锋军、踏白军、背嵬军、陷阵军全都从五千扩编到了一万。

    其次，因为前前后后一共得了十万余匹战马，又因为雁北平原一马平川需要良好的机动性，金吾前军、金吾中军、金吾左军、金吾右军、金吾后军以及陷阵军，每军组建三千马军，换而言之，此六军是由七千步军和三千马军组成。

    再次，还是因为前前后后一共得了十万余匹战马，加上雁北平原一马平川需要良好的机动性，选锋军、踏白军、背嵬军抓紧时间整编成马军，另外，鉴于前前后后一共缴获了六千多套冷锻甲、近万套马甲，选锋军、踏白军、背嵬军各组建两千重甲骑兵。

    最后：

    由选锋军、金吾左军、神机左军组成左路军，由岳飞任都统制，主要防御北线。

    由金吾前军、神机右军、背嵬军组成中路军，由吴玠任都统制，主要防御东线。

    由金吾右军、踏白军、陷阵军组成右路军，由韩世忠任都统制，主要防御南线。

    蔡仍亲领金吾中军和金吾后军，主要防御西线。

    另外，蔡仍下令，举行科考，全面选拔人才，不分汉、契丹、溪、渤海、阻卜等族，也不分年龄，只要自觉有本事，都可以来应考，而且，蔡仍同时开了文武科，也就是说，你不论是会文的，还是会武的，都可以来参考，关键，蔡仍明着在榜文上说，现在缺人才，会稍稍放宽一些选拔标准。

    再有，蔡仍欢迎旧有的辽国官吏，复新接受考核上岗。

    从蔡仍的安排上，不难看出来，短时间内，蔡仍是准备夯实自己的实力，消化自己已经得到的地盘，不准备再继续向东扩张了，哪怕剩下的儒、妫二州已经是蔡仍的盘中餐砧中肉。

    蔡仍这么做，其实是准备在自己和北辽之间弄一个缓冲地带，希望暂时别将北辽逼急了，然后不去打金、不去打宋，改打自己。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蔡仍还没有消化云地已经得到的地盘。

    见蔡仍停止向东扩张了，耶律延禧急了，因为只差两个州他就可以重获自由了。

    耶律延禧剜门盗洞可以说是将他能找到的人全都找了个遍，希望通过这些人劝说蔡仍继续向东扩张，将儒州和妫州也打下来，然后履行之前说好的放他离开，让他带着愿意跟他走的人离开。

    后来，耶律延禧甚至不顾廉耻的求到了萧夺里懒、萧贵哥、耶律牙不里、耶律骨欲、耶律余里衍、耶律斡里衍她们这些女人的头上，希望她们能给蔡仍吹吹枕边风。

    也恰在此时，蔡仍的占领区频频出事，而且，这出事的地方，还不是别的地方，正是蔡仍势力现在的中心——云中府。

    因为重新布防一事，云中府的兵力有些空虚——只有蔡仍的三千亲军和一万金吾后军。

    原来投降的辽军，乘云中府空虚之际，复叛——他们聚集起来三万余众，列营于云中城西，准备攻打云中府，救出耶律延禧。

    而且，辽彰国军节度使耿守忠，从应州率辽军七千人来增援，耶律马哥也聚集起来了一万多人马来增援。

    面对这样的情况，蔡仍亲自率领亲军和金吾后军上城固守，又以飞奴命令各军来勤侯。

    不想，云中府的辽人竟然也趁乱叛起，他们企图占据城西，然后救出耶律延禧占领云中府。

    城西有一座高耸入云的佛塔，他们高居塔上，向下射击，金吾军为之死伤惨重。

    可以说，最危急的时候，那是内忧外患，同时爆发。

    幸好！

    当时，在辽西京的辽军投降之际，蔡仍将所有辽人的兵马都收了，然后将他们分散开来送出城外去帮助民众春种，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虽然杀死了蔡仍派去看管他们的人，夺了些兵马，但这兵马并不多，至少远远不够武装这三万多辽军的。

    这才让蔡仍有时间先收拾城中的辽人，然后固守待援。

    长话短说，翟进以主力强攻高塔上的辽人，命兵士用门板顶在头上，强行攻至塔底，辽人优势减弱，后经过几次血战，终于把守塔的辽人全歼，翟进复以精锐之卒登塔而上，反射守城的辽人，终将辽人夺去的城西又给收复了。

    耿守忠带来的援军，被来增援的牛皋截至云中城东四十里处大战了一场。

    牛皋手下将领王万，先攻耿守忠一阵，辽军被斩首千余级。

    接着岳飞、韩世忠等大军相继赶到，韩世忠亲率麾下数千马军，冲入耿守忠的中军，其余金吾军又从两翼用火枪弓箭强弩射杀，辽军几被全歼，耿守忠只率领数百骑逃跑了。

    而耶律马哥则被岳飞设计围歼，折损了一万多人马，只带着两三千残兵败将逃了出去。

    可以说，辽人的这次初降复叛，有惊无险的就被金吾军平息了。

    不过——

    虽说辽人的这次初降复叛，并没有给蔡仍带来太大的损失，但是却让蔡仍看出来了，他如果处理不好这件事，辽人的叛乱一定不会就此结束的。

    思索了一会，蔡仍大手一挥，将此次参与叛乱的辽人，不分种族，全都处死。

    在这之后，蔡仍将耶律延禧找来，开门见山的对耶律延禧说：“我可以放你离开，不过你要给我写一个赠与契约，说明云地、云地的所有女人、还有燕地，全都是你自愿送给我蔡仍的，只要你写了这份契约，我不仅放你离开，还让你带走所有愿意跟你走的辽国男人。”

    耶律延禧已经知道耶律淳在燕京称帝一事。

    对此，耶律延禧很愤怒！

    他没想到，自己一向很敬重的叔父竟然也在关键时刻背叛了自己。

    耶律延禧为此甚至还专门下了一道诏书，书曰：

    天命至大，不可以力回；神器至公，不闻以智取……据耶律淳大为不道，弃义背恩，获戾祖宗，朕不敢赦，应所授官爵封号尽行削夺，并妻萧氏亦降为庶人，仍改姓虺氏。外据皇太叔并妃别无关碍，更不施行，其封爵懿号一切仍旧。呜呼！仰观天意，俯徇舆情，勉而行之，朕亦不忍，且仲尼作春秋乱臣贼子惧，后之为臣者可不慎欤？

    甚至，耶律延禧想过，等他自由了，就带大军杀回燕京，诛杀耶律淳和萧普贤女这对狗男女。

    不想，蔡仍竟然这么贪婪，要了云地不说，还要燕地。

    耶律延禧当然不想将燕地也给蔡仍。

    可耶律延禧就是蔡仍砧板上的鱼肉，蔡仍硬要，他能不给？

    又考虑到，反正燕地也被耶律淳给占了，也就给吧。

    于是乎，耶律延禧亲自动笔给蔡仍写了这份城下之盟，并在上面签了大名、盖了玉玺。

    在这之后，蔡仍派大军跟着耶律延禧巡视整个云地，让耶律延禧在云地的各个地区蛊惑辽人跟他走。

    对此，蔡仍虽然也用不少办法，诸如用辽国的女人勾着辽国男人、许以优越的居住政策等等，但蔡仍并没有勉强那些铁了心要跟耶律延禧走的辽国男人。

    还别说，耶律延禧还真有一些号召力，竟然真有五六万辽国男人愿意跟他走。

    耶律延禧又跟蔡仍求了一个特赦，赦免还在云地游荡的耿守忠、耶律马哥等忠于他的辽将，让他可以带耿守忠、耶律马哥等人跟他一块离开。

    蔡仍巴不得将这些捣乱分子全都赶出云地，因此，大手一挥，也都让耶律延禧带走了。

    有人可能会问，蔡仍难道就不怕养虎为患吗？

    答案是，怕，当然怕。

    可蔡仍更想一劳永逸的解决云地的隐患。

    为此，蔡仍宁愿先放走耶律延禧这个只要一有机会就一定会调过头来找自己报仇的敌人。

    当然了，这也是因为蔡仍看透了耶律延禧，不信他能给自己造成什么大的威胁。

    与此同时，蔡仍也开始用那些忠于耶律延禧的辽人的妻女赏赐有功的将士，并用这些女人留住往云地运粮、运物资的汉人男人。

    总而言之，蔡仍利用这宝贵的时间，快速壮大自己，稳定自己的大后方，准备参与燕地的逐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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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金使使宋（求订阅！）

    童贯是在四月下旬到达的河间府。

    在河间府，童贯听取了高阳关路安抚使兼河间府知府侯益的汇报。

    侯益显然是做足了准备，他将河北的情况，详详细细的向童贯做了汇报。

    在侯益的汇报中，主要是两方面，一方面是河北禁军目前糟糕的情况，另一方面是河北禁军的物资和装备的糟糕情况。

    听完侯益的汇报之后，童贯有些不信的又亲自去查看了一下河北各军、军粮仓库和军械库。

    结果，情况之差，令童贯十分震惊！

    童贯连夜提笔给赵佶写信：

    臣仰遵睿训，付以北事，寅夕竭虑，深恐不逮，上辜委寄之重。臣奉诏来北，星夜倍道，於四月二十三日到高阳关，整促行军之备。即见，河朔将兵骄惰，不练阵敌军，须之用百无一有。军粮粗不堪食，须旋舂簸，却仅得其半，又多在远处，运来费时费力。军器甚阙，虽於太原、大名、开德支到，封椿各件不足、或不适用，至於得地版筑之具并城戍守御之物悉皆无备。盖因河朔二百年未尝讲兵，一旦仓卒，责备颇难……

    从童贯写给赵佶的信可见，童贯见到的是：由于长期处于和平时期，河北禁军兵将骄惰，不加训练，堪用者，百中无一，军需物资粮食什么的，更是要什么没什么。

    总之，童贯认为，依靠河北禁军以及河北的军需物资粮防御工事打仗，恐怕要误事。

    这时，童贯的自信心其实是受到了严重的打击，甚至有些后悔主张收复燕京——童贯毕竟带了二十多年兵，这点见识还是有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之前一直力主武力收复燕云的童贯，开始变得小心谨慎起来。

    但童贯转念一想，这次率军北上，并非是真要与辽国开战，只是显试一下军威，震慑一下耶律淳，期望能不战而收复燕京罢了。

    赵佶给童贯的命令其实就是这样的，赵佶御赐的巡边三策就是铁证。

    这样一想，童贯感到肩上的压力稍微减轻了一些。

    童贯继续北进，也来到了北疆重镇雄州，他打算坐镇此地，动用政治、外交、军事等手段，统筹指挥，希望能一举收复燕京。

    ……

    一到雄州，童贯就在宣抚司召集各军将领开会。

    雄州知州和诜闻讯匆匆来到宣抚司提醒童贯说：“蔡副宣抚还在路上，咱们是否等一等，等他来了再开会？”

    童贯一听，火冒三丈，厉声斥责道：“各路兵马都已到齐，岂能坐等？亏你还是武将出身，这点事情尚不明了，如何带兵行军打仗？”

    其实——

    早就摸透了蔡攸性格的童贯，先是恐吓，然后又让人给蔡攸找了一大群美女，结果蔡攸就在大名府不再向前一步了。

    换而言之，蔡攸“还在路上”，是童贯有意为之的，目的就是不让蔡攸来碍他的事。

    被童贯当庭训斥，和诜感觉很丢面子，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原本——

    和诜想借请示之名讨好童贯，谁知一不小心，将马屁拍到了马腿上。

    和诜不知道的是，童贯与蔡攸之间存在着极大的矛盾。

    童贯是打心底里很瞧不起蔡攸——在童贯眼里，蔡攸就是一个花花公子，吃喝嫖玩吹，样样很拿手，可论办事能力，比他爹蔡京和他弟弟蔡仍就差得远了。

    而蔡攸也很反感童贯，觉得童贯倚老卖老，盛气凌人，所以他经常在赵佶面前说童贯的坏话。

    和诜常年在地方为官，对童贯和蔡攸他们这些朝廷大员之间的龌龊哪里清楚？

    和诜觉得他自己很委屈，又觉得童贯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他大小也是这雄州的一把手，河北禁军的代表，童贯怎么能如此对待他？

    其实，童贯这是在拿和诜撒气。

    一来，童贯气和诜等人将河北弄成这样，连一战之力都没有，让他手到擒来的收复燕云的大功，平添变数。

    二来，童贯一听说蔡攸担任副宣抚使就很生气，这不明摆着是赵佶安排蔡攸来监视他的嘛。

    让童贯更闹心的还在后面。

    会议一开始，种师道就表明自己对伐辽之战的态度：“今举军巡边，招纳燕京，恐怕不会轻而易得。现今辽国遭到女真人重创，这就好比邻居家遭到匪劫，咱们大宋不仅不去搭救，反而上前分抢其屋内之物，此非仁义之举。况且军队师出无名，恐有所失。”

    顿了顿，种师道又道：“朝廷贸然用兵，强畀师道以都统制之职。师道唯有鞠躬尽瘁，以勤王事。倘获寸进，此乃社稷之灵，官家之福，师道不敢居以为功。如若事机不顺，稍有磋砣，责有攸归，师道亦不任其咎。今日开宗明义，师道当着诸将之面，把这话讲清楚了，免得将来再有后言。”

    种师道这话的意思是：“我不同意打这仗，不愿意当这个都统制，但你们非要让我领兵打，那我就尽力打，赢了，我不要功，输了，我也不担多余的责任，不给你们背黑锅，咱们谁的责任谁负。”

    童贯，包括赵佶，其实早知道种师道不赞成这场战争。

    但童贯没想到，种师道丝毫不给他、给朝廷留余地，都要开战了，还说这种泄气的话。

    童贯看了种师道一眼，冷冷地说：“今日之军事，官家既有成算，让你种师道出任都统，是希望用你的威名震慑辽军，仅此而已。事之成败，自有我与朝廷负责。”

    种师道冲其他将领说道：“辽事成败，自有太师和朝廷负责，诸位可都听见了？”，然后看向童贯，又道：“师道正要修本上奏，太师说的这句话，师道要写在奏章里，请太师勿怪。”

    童贯说道：“休要恁地麻烦，我来之前，官家让我们务必按照他所授御敌三策行事，你且拿去看罢。”

    说罢，童贯一挥手，自有人将赵佶御书的巡边三策拿给种师道看。

    种师道看罢，气势立即一弱，他心想：“原来官家根本就没想过打仗，要我当都统制，只是教我当个摆设罢了。”

    种师道已七十有二，比童贯还大三岁。

    有道是，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打了一倍子仗、深知宋军真实情况的种师道，其实就有点这个意思。

    加之，种师道虽然是军人，但他厌烦对外扩张，只愿保境安民。

    所以，种师道固执的认为不该打这一战。

    不过——

    话又说回来，虽然种师道固执的认为不该打这一战，但他还是准备尽全力打好这一战的。

    可让种师道没有想到的是，原来他想多了，这一战根本就不用打，他们跋山涉水的过来，其实就是来吓唬辽人的。

    种师道沉默了一会，说道：“师道微名怎比得了太师，还请太师总领全军，让师道回西北。”

    童贯何尝不想总领全军，可童贯清楚的知道，赵佶是绝不会允许他亲自统兵的。

    所以，童贯道：“官家亲令，你种师道也敢推辞？”

    种师道沉默不语。

    童贯的政治手段是极为老辣的，很懂得趁机扩大战果。

    趁着对手种师道一蹶不振，童贯当即更改种师道之前的部署，宣布：

    大军兵分两路，一路是东路军，即雄州驻军，目标是开进白沟河一带，由种师道负责，王禀将前军，杨惟中将左军，种师中将右军，王坪将后军，赵明将选锋军。

    另一路是西路军，即广信军驻军，目标是开进范村一带，由辛兴宗负责，杨可世、王渊将前军，姚平仲、焦安节将左军，刘光国、冀景将右军，曲奇、王育将后军，吴子厚、刘光世将选锋军，并听刘延庆节制。

    从童贯的部署来看，都统制种师道已经降到了跟刘延庆甚至是跟辛兴宗相同的地位，另外童贯将西军完全打乱，让西军不能再成为完整的一块，无法抱成一团。

    总之，童贯借着赵佶的巡边三策一下子就拿到了全部的军权。

    而明白了自己真正身份的种师道，则完完全全失去了之前的争劲，进而也就随童贯的便了，他想：“既然不打仗，既然我只是一个摆设，还争个甚么，我还是识趣一点吧。”

    ……

    三月初，完颜银术可就得了完颜斜也的推荐，由他担任使臣，去出使大宋。

    可那时，完颜银术可在羊城泺，完颜阿骨打在辽中京，两地之间需要至少十天的路程。

    而完颜银术可必须得说服完颜阿骨打，才能出使大宋。

    也是不凑巧，完颜银术可去了辽中京之后，完颜阿骨打又去了咸州。

    没办法，完颜银术可又追到了咸州。

    在咸州，完颜银术可终于见到了完颜阿骨打。

    完颜银术可立即将耶律延禧被蔡仍捉了、完颜宗翰被蔡仍大败等事详详细细的禀报给了完颜阿骨打，并跟完颜阿骨打说，他想出使大宋，想探探大宋的口风，想看看大宋是不是准备违约，同时探听一下大宋的虚实，最好能弄到一些金吾军的武器带回来研究。

    完颜阿骨打对于完颜银术可所说的这些也很震惊，他跟幕僚商量了一下，觉得是应该派人去大宋看看了。

    于是，完颜阿骨打便令完颜银术可为使臣、孛堇为副使持誓书前往大宋问责。

    这时，已经是四月初了，距离蔡仍捉住耶律延禧，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然而——

    连老天都仿佛在忙蔡仍一般。

    因为金国的船不行。

    恰巧，他们刚出来，就碰到了大风浪。

    结果，金国派去的五艘船，有三艘都被风浪打翻，只有完颜银术可所乘坐的船和另外一艘船侥幸逃了回去。

    这次大风浪整整持续了一个多月。

    风浪过后，担心再出现之前的事的完颜银术可，用了好几天时间，才找到了一船高丽大船，然后才继续出使大宋。

    不过——

    这时，已经五月中旬了，燕云的形势已经大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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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劝降（求订阅！）

    因为有赵佶的巡边三策做指导思想，本就不想打这一战的种师道，便不再出声了。

    在这种情况下，童贯也老实不客气的剥夺了种师道的都统制之权，将种师道的都统制之权一分为二，分别给了种师道和刘延庆。

    不仅如此，童贯还老实不客气的将一众将帅聚集起来，跟他们商量起如何收复燕京？

    会上，种师道一言不发。

    见此，所有西军将领都感到沉重和压抑！

    为了打破这样的沉重和压抑，杨可世义无反顾的站起来，说道：“太师，此次出兵，整体战略部署怎么安排？辽军那边是什么情况？这些都还不清楚，属下认为应该仔细研究一下，拿出详实的方案之后再行动，不要仓促出动。”

    杨可世素以胆大闻名，他也是童贯很看好的一员将领，所以他敢在童贯面前说话。

    没等童贯答复，和诜就嘲笑道：“杨将军，你平日里自夸胆略超群，能敌万人，现在怎么如此胆怯？你所言是何用意？欲坏官家大事？”

    虽然借着赵佶的巡边三策将种师道那个老顽固击倒了，但跟西军打了半辈子交到的童贯深知，对于顽固不化的西军，绝不对放松警惕！

    基于此，童贯微笑道：“和知州所言不错，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诸位要振奋精神，要争做勇士，要弘扬我大宋的军威，要让辽军闻风而丧胆……目前辽国在女真人打击之下已经奄奄一息，辽帝不知所踪，燕王耶律淳篡位称帝，燕京各地官民都翘首以盼王师，所以，诸位要谨记官家御敌三策，力争不战而收复燕京！”

    听了童贯的表扬，和诜感到很高兴，觉得他丢失的面子终于找回来了。

    和诜站起来，朗声道：“燕地之民，现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倘若金鼓一鸣，必定会比肩系颈，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说到这里，和诜看向童贯，又道：“下官建议，以宣抚司的名义张黄榜示众，告知燕京官民，若能前来献出州县，定给于高官厚禄！”

    童贯很赞同和诜的建议，当即便令行军参谋官刘韐起草招降榜文。

    刘韐的招降榜文是这样写的：

    幽燕一方，本为吾境，陷没契丹接近二百年，比者汉蕃离心，内外变乱，旧主未灭，新君篡攘，哀此良民重罹涂炭。我宣抚使司遵奉睿旨，统率重兵，巳次近边，奉辞问罪，务在救民，不专杀戮，尔等各宜奋身早图归计。有官者复还旧次，有田者复业如初。若能身率豪杰别立功效，即当优与官职，厚赐金帛；如能以一州一县来归者，即以其州县任之；如有豪杰以燕京来献，不拘泥于军兵百姓，便与节度使、给钱十万贯、大宅一区。惟在勉力，同心背虏，归汉永保安荣之乐，契丹诸蕃归顺亦与汉人一等。已戒将士不得杀戮一夫，傥或昏迷不恭，当议别有措置。应契丹自来一切横敛悉皆除去。虽大兵入界，凡所须粮草及车牛脚价并不令燕人出备，仍免二年税赋。

    童贯又下令从雄州当地招募勇士，让他们携带榜文穿越边境，深入到辽国境内，四处张贴散发。

    同时，童贯严令各军不得过界挑衅，以避免发生军事冲突。

    以宣抚司的名义颁布的招降黄榜陆陆续续地散发到了辽国的易州、涿州、燕京等地，童贯等人则在雄州耐心等待着好消息。

    可是一连过了数日，也不见一个前来献出州县的辽国官员，更不见燕地汉民蜂拥而至。

    童贯心想：“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和诜提供的情报有问题？”

    有人向童贯建议：“不能再这样干等下去了，应该马上派人去燕京找耶律淳，向他言明利害，劝他献出燕京。”

    童贯觉得这个建议不错，于是他亲自起草了一封给耶律淳的信——童贯与耶律淳曾有过一面之交，那年他出使辽国路过燕京时，曾专门去拜访过耶律淳，两人交谈甚欢。

    童贯的亲笔信的内容如下：

    “太师、领枢密院事、充陕西河东河北宣抚使、楚国公童贯谨致书秦晋国王阁下：

    盖闻顺天者昌，逆天者亡，得人心者，可以立国，失人心者，罔克守邦……国王温恭和裕，通达古今，存亡之机，洞然深悉。善为计者，因败以图成，转祸以为福，如能开门以迎降，归朝纳土，使国王世世不失王爵之封，燕人亦无蹈斧钺之患，如其不然，当议进兵。国王势蹙事穷，天厌人离，欲北走则无所归，欲南归则安可得，当此之际，虽悔何追？况大辽五路所管州城，四京已为草莽，区区之燕，必不能守。国王平日以仁爱之心，若能知昔人存亡之机，全燕蓟一方之命，其余阴德与世无穷。贯与国王幸有一面之契，不敢不以诚相告，惟审思而熟计，勿为庸人所误。”

    信写好了之后，童贯有些犹豫该派谁去送信？

    有人向童贯推荐归朝官张宪和赵忠，说让他们去。

    所谓的归朝官，是指原来在辽国燕云地区当官的汉人，他们后来回归宋朝，继续在宋朝当官，就被宋人叫归朝官。

    除了归朝官以外，宋朝还有所谓“归朝人”、“归明人”、“归正人”之说。

    所谓归朝人是指燕云地区的汉民，也就是汉儿。

    所谓归明人是指原来不是汉人，后来归属于宋朝的少数民族，如西南的蕃、蛮所代表的少数民族，以及契丹、蒙古、女真等民族。

    所谓归正人则是指原来是宋朝人，后来困陷蕃国，再后来又复归宋朝的人，也就是叛徒再反正。

    在张宪和赵忠离开雄州后的第三天，和诜忽然跑到宣抚司向童贯报告说：“刚刚接到燕京传来的密信，张宪和赵忠被耶律淳斩首了！”

    童贯闻讯大吃一惊！

    在童贯的印象里，耶律淳是个温文尔雅、仁厚慈善之人，怎么一登基为帝，就变得如此毒辣暴虐了呢？

    刘韐接过密信看了看，说：“耶律淳下手如此之狠，说明他对咱们大宋是相当怨恨的，要想招降他，看来希望不太大。从目前形势来看，燕京官民并不像和知州所说的那样，什么箪食壶浆、比肩引颈、犹如沸羹，这纯粹是和知州的臆想吧？”

    和诜的脸色很不好看！

    和诜其实也很郁闷，他觉得自己对燕京局势的判断应该是正确的。

    可眼前的事实又让和诜无法解释。

    和诜建议：“不如派赵诩回易州招降试试，易州是赵栩的老家，他在那里应该有不少熟人，或许能有所收获。”

    赵诩就是前几年在辽国率众起义的董庞儿，后来他归降宋朝，赵佶接见他时为他赐名赵诩。

    这次，赵诩也跟童贯来到了雄州前线。

    童贯并没有表态。

    童贯的首席幕僚李宗振见状，说：“不妨试一试，或许能有所收获。”

    童贯这才派人去将赵诩叫来。

    童贯对赵诩其实没有什么好印象，他觉得此人自高自大目空一切，不堪重用。

    果然！

    一听让他回易州招降，已经听说张宪和赵忠被耶律淳斩首了的赵诩，立即推脱道：“我亲自回易州，目标太大，效果反而不好。易州那里我有个好朋友，名叫史成，他是易州赫赫有名的人物，家产万贯，又喜欢广交江湖豪杰。我给他写封信，太师可派人持信到易州去与他联系，让他起兵献出易州城。”

    这种事，是强求不来的，真逼赵诩回去，万一他掉转枪头怎么办？

    没办法，童贯只能同意赵诩所说的，看看能不能让史成起义。

    赵诩写好信了之后，大家又斟酌了半天，不知让谁去送这封信。

    最后，童贯派谭九殿直等人，携带着赵诩的信件和礼物，前去易州招降。

    然而——

    史成根本就没把赵诩当会儿事，他看完赵诩的信之后，立即派人将谭九殿直等人捆绑起来，然后送往燕京，交给了耶律淳。

    不久，谭九殿直等人也惨遭杀害。

    劝降再次失败。

    这让童贯意识到，劝降这条路恐怕难以走通，换而言之，赵佶的上策与中策现在都已落空。

    下一步，童贯打算实施下策，让大军往边境集结，企图给耶律淳施加军事压力。

    实在不行，就班师回朝，待机而动。

    不过——

    虽说童贯动了班师回朝的念头，可童贯又不甘心——蔡仍只带了五六万人马，就在云地混的风生水起，他童贯带了几十万人马，刚来燕地，就要灰溜溜的回去，他真有些丢不起这个人，而且，童贯心知，他要是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那他的政治生涯和军事生涯也就算是彻底结束了。

    李宗振给童贯出主意：“再派人以大宋使者的身份前往。”

    李宗振又进一步解释：“使者代表的是咱们大宋，耶律淳绝不敢斩杀咱们大宋的使臣。退一步说，如果他真敢斩杀咱们大宋的使臣，那咱们大宋岂不是就有了出师之名，大军就可以迅疾北上，用武力收复燕京。”

    童贯想了想，问：“谁能担此重任？”

    李宗振推荐马扩前去，他认为马扩有勇有谋，一定不辱使命！

    马扩出使金国回来了之后，便留在京城升任邠门宣赞舍人。

    李宗振曾与马扩谈论过收复燕京之事，对马扩很了解，也很推崇，这才推荐马扩。

    马扩很快便接到了童贯的调令，令他放下手头工作立即赶往雄州，不过信中并没说让他去雄州干什么。

    马扩猜想，肯定是与收复燕京有关。

    马扩的父亲马政，则猜测童贯很可能是派他儿子去燕京招降耶律淳。

    马扩一听，心里激动不已！

    去燕京招降耶律淳，可是一项很有挑战性的工作。

    马扩这个人喜欢挑战。

    马扩到达雄州了之后，童贯在宣抚司设宴招待马扩，这让马扩有些受宠若惊。

    酒过三巡之后，童贯照实说道：“这次请马宣赞来雄州，是因为国家有个很重要任务需要马宣赞去办，这个任务很危险，不知马宣赞敢不敢承担？”

    马扩说道：“如果马扩猜的不错，太师应该是要马扩到燕京去招降耶律淳？”

    童贯笑道：“马宣赞真是聪明绝顶，难怪那么多人都对你百般推崇，那……不知马宣赞敢不敢接下这个艰巨的任务？”

    马扩说道：“只要太师下令，刀山火海马扩亦愿往！”

    童贯抬手捋了捋颌下稀疏的胡须，说：“好！马宣赞不愧我大宋第一外交人才，我的确打算派你出使燕京招降耶律淳，嗯……不过，此去有一定的风险，耶律淳已杀了咱们好几个使臣，你仔细想一想，明天再回答我也不迟。”

    对于出使燕京，马扩已有心理准备了，因此，只是沉吟了一下，马扩便说：“燕京即使是龙潭虎穴，马扩也不惧怕，但为大局着想，马扩想提几条要求，不知可否？”

    童贯道：“请讲。”

    马扩说：“马扩往燕京以后，如果两国发生交战，第一，请太师告诫各军将士，严禁入户抢劫搜取财宝，必须严格军令；第二，不要杀害投降之人，以安抚民心；第三，要审时度势，乘机进军，不用为马扩担心，马扩只不过是一介之微，即使为国捐躯，也在所不惜！”

    童贯很佩服马扩的气节，点头答应。

    第二天，马扩开始从军营中物色壮士随他一起出使燕京。

    五月十七日晚上，马扩便带着一众随从人员离开了宋境前往燕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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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众女到云（求订阅！）

    两栖军的确是来给蔡仍送粮的。

    明面上，这些粮食是蔡仍让人从东南筹集的。

    实际上，这些粮食其实是蔡仍让两栖军从台湾运来的。

    台湾南部气候好，特别适合种水稻，赵鼎等人也治理得当，以至于，才短短一年多时间里，台湾不仅可以自给自足，还能给蔡仍运来五百万石粮食。

    这五百万石粮食运到云地，彻底解决了蔡仍的后顾之忧。

    与这五百万石粮食一块到云地的，还有蔡仍的家眷，也就是朱慎儿、素娘、赵元奴、花想容、李清照、李师师、赵宓金、赵福金、赵富金、喜鹊等女以及蔡存、蔡修、蔡济、蔡慈、蔡威（素娘给蔡仍生的儿子）、蔡貌（赵元奴给蔡仍生的儿子）、蔡彻（金枝给蔡仍生的儿子）等蔡仍的儿子——蔡仍的一众女儿早已经随程婉儿、花宝燕等女一块跟蔡仍北上了。

    虽说李宝夫妇对朱慎儿等人照顾得无微不至，可对于从未出过远门的一众女人来说，这一路颠簸，还是让她们都受了不少罪。

    万幸！

    众女虽然疲惫不堪，但却都没有病倒，甚至就连以前身体较为虚弱的赵宓金都没有什么事。

    辽国都城实行五京制，分别是辽上京、辽中京、辽东京、辽南京和辽西京。

    辽上京是辽国的正式首都，其余四京为陪都。

    辽西京陪都的宫城矗立在城西南角，规模并不算特别大，城墙高三丈，宽一丈五。

    宫城是一个独立封闭的区域，除了宫殿区外，还有果园、瑶池、球场等。

    宫城的正门叫宣教门，与西京城相连接。

    众女的马车顺着宣教门，一直驶到了皇宫中。

    七拐八绕了之后，众女的马车，在一座大殿前停下了。

    大殿外便是瑶池，碧波荡漾，风光明媚，别有一番风情。

    瑶池是一个美丽的荷花湖，水面广阔，呈马蹄形，位于皇城宫殿区的核心地带。

    瑶池中有一个小岛，叫瑶屿，而瑶池殿就坐落在这个瑶屿上。

    见到这样的环境，走下马车的赵富金，忍不住说道：“这里该不会是辽国的皇宫吧？”

    就在这时，蔡仍的声音响起：“差不多吧。”

    一听到蔡仍的声音，赵富金立即喜笑颜开，然后就想向蔡仍扑去。

    可赵富金刚张开手，就看见又有上百异域女人从大殿中走了出来——程婉儿、花宝燕等跟蔡仍北上的女人也在其中。

    赵富金张开的手，慢慢又放下了。

    犹豫了一下，赵富金选择站在朱慎儿身边，与其她人同仇敌忾。

    从大殿中走出来的萧夺里懒、萧贵哥等女见状，也都停在了殿前，静静的看着蔡仍的妻妾们。

    蔡仍知道，想让这些女人和平共处，是需要时间的，不可能一蹴而就。

    蔡仍冲远处的甄九娘招招手，甄九娘立即带着一众宫女、太监上来迎接朱慎儿等女进去，然后安排她们入住。

    蔡仍对朱慎儿等女说：“我知道你们有一肚子话想问我，为了接你们，我将今天的事全都推掉了，一会我会回答你们所有的疑问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说这话的时候，蔡仍重点看了看李清照、李师师、赵宓金、赵福金、赵富金等女。

    听蔡仍这么说，李清照等憋了一肚子话的女人，暂时将心中的疑问压下。

    在一众宫女、太监的忙活下，朱慎儿等女在皇宫中安顿了下来。

    蔡仍本想先让朱慎儿她们洗洗尘再吃点东西，然后再跟她们说怎么回事。

    可众女，尤其是李清照，始终都绷直，甚至是忧心忡忡。

    蔡仍明白，她们这是怀疑自己叛宋了。

    见不将话说开了，众女始终放不开，蔡仍只能一指萧夺里懒、萧贵哥等女，道：“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她们吧。”

    蔡仍最先一指萧夺里懒，说道：“她叫萧夺里懒，以前是辽主耶律延禧的皇后，现在是我的侍妾。”

    蔡仍此言一出，众女全都目瞪口呆！

    蔡仍勾搭一下天下第一才女、天下第一名妓、三位帝姬，就已经够过分了，现在竟然还敢将堂堂的大辽帝国的皇后收为侍妾，这也太过分的没边了吧！

    蔡仍仿佛没有看到众女震惊的表情一般，继续说道：“她叫萧贵哥，以前是辽主耶律延禧的元妃，现在是我的侍妾。”

    “她叫耶律牙不里，以前是辽国的安平公主，现在是我的侍妾。”

    “她叫耶律余里衍，以前是辽国的蜀国公主，现在是我的侍妾。”

    “她叫斡里衍，以前是辽国的赵王妃，现在是我的侍妾。”

    “她叫述律乃，以前是回鹘公主，后来是辽国宗氏耶律保的王妃，现在是我的侍妾。”

    “她叫耶律质骨，以前是辽国的宗氏女，现在是我的侍妾。”

    “……”

    随着蔡仍的介绍，朱慎儿等女震惊的无以复加。

    听完蔡仍的介绍，赵富金脱口而出道：“你将辽国的皇宫给攻打下来了？”

    蔡仍道：“差不多，我将辽国的皇帝捉了。”

    听蔡仍这么一说，众女全都无法形容她们的震惊了。

    消化了好一会，李清照看着蔡仍，问道：“然后你就将辽国的皇室之女全都霸占了？”

    蔡仍故意叹了口气，说道：“我虽然好色，但还是有分寸的，怎么会主动干这种事？”

    李清照没说话，她在等蔡仍的解释。

    蔡仍道：“我被算计了……”

    然后，蔡仍将，耶律延禧为了他自己活命而主动提出将辽国的女人和云地九州全都献自己，而自己如果不要，那耶律延禧就坚决不帮自己收复云地，自己手下的人为了收复云地、为了让本就捉襟见肘的金吾军少一些伤亡而给自己下药，结果自己在稀里糊涂之下就将一众辽国皇室之女给办了，一一全都跟众女说了。

    “……碰了她们之后，我就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就算官家能原谅我，满朝大臣也会因为此事而置我于死地，我的生死事小，不能收复云地事大，我不能因为我自己的一时之错，就放弃收复已经离开咱们汉人怀抱两百多年的云地，更不能因为我自己的一时之错，就害了你们，所以，我才派人将他们全都接来，免得你们被殃及池鱼……”

    虽说蔡仍没有说谎，但他的话中却有很大的水分。

    这水分之大，大到只要认真调查一下或是静等事态的发展，科能发现蔡仍说的不尽不实。

    不过——

    蔡仍也只能是做到了这种程度，只能给众女一个可以说服她们自己的借口。

    如果这种情况下众女还说服不了她们自己，那蔡仍也没有办法，蔡仍总不能为了几个女人就纵容靖康之耻发生吧？

    还好——

    众女，包括李清照，都选择相信蔡仍所说的。

    赵宓金说：“父皇仁厚，应该不会因为此事而怪罪你。”

    素娘道：“这种事，皇帝是不可能容忍的，退一步说，就算皇帝能容忍，大臣也一定会拿此事大做文章的，而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花想容道：“关键这种事不能试，关系到身家性命，所以官人这么小心并没有错。”

    程婉儿走过来，说道：“其实最可怜的还是她们这些辽国女人，她们是被她们的丈夫、父亲、儿子抛弃的，侯爷曾说过，辽人只要愿意留下来，就将他们的母亲、妻妾、女儿还给他们，可他们还是将他们的母亲、妻妾、女儿全都给抛弃了，然后跟着辽主走了。”

    程婉儿这么一说，顿时就勾起了不少女人的同情心。

    最重要的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她们已经嫁给蔡仍了，孩子都给蔡仍生了，哪还有其它选择？

    所以，就算她们真发现了什么，她们都已经被蔡仍接到了这离东京汴梁城数千里远的云地，她们这些弱质女人又能做得了什么？

    换而言之，不是没有人对蔡仍所说的产生怀疑，比如素娘，她就不完全相信蔡仍所说的，可她不仅不能说出她的怀疑，还要帮蔡仍安抚众女。

    这也是封建女人的悲哀，她们的命运从来就不在她自己的掌控之中，她们只能是男人的附庸。

    李清照的神色也缓和了，她问蔡仍：“那官人以后准备怎么办？”

    蔡仍道：“走一步说一步吧，实在不行，我就效仿折家、杨家，世代为大宋镇守国门。”

    这话，蔡仍可就不是在骗李清照她们了。

    事实上，这也是蔡仍的选择之一。

    蔡仍想过了，如果赵佶、赵桓父子不自取死路，励精图治，那自己也并非绝对不能与赵家南北分治。

    这个天下何其大也，不说远，只说附近，就有西夏、达旦诸部、金国、高丽、日本，往远一点说，西域、中亚、欧洲、非州、美洲，他蔡仍有枪有人，想要哪里不行？

    不过——

    这一切的一切都要看赵佶、赵桓父子如何选择，他们若失其鹿，蔡仍也没有理由不逐之。

    对于蔡仍的这个决定，众女是可以接受的，李清照道：“这也许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蔡仍道：“你们放心吧，我不会逆势而为的，要是大宋能顺利收复燕地，我一定……”

    还没等蔡仍的话说完，小禄子就跑进来，禀报道：“侯爷，闾指挥求见，他说宋军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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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必然的（求订阅！）

    马扩去招降北辽，一走就是七日。

    在这七日中，马扩音信皆无。

    童贯因此寝食难安！

    童贯对左右说：“我觉得马扩凶多吉少，他既然已连杀我三人，岂能唯独放过马扩？”

    李宗振劝童贯道：“太师不要着急，和知州并没有收到密报，那就说明马扩还活着，他如果真被耶律淳斩首，消息肯定会传出来的。”

    李宗振的话音刚落，和诜就匆匆走进屋来，然后边走边说：“有消息了，马扩被耶律淳软禁起来了！”

    童贯接过密信看了看，问：“你这消息可靠吗？”

    和诜答：“应该是可靠的。”

    童贯听罢，严肃的脸色，稍微舒缓了一些。

    童贯心想：“借口有了，是出兵的时候了。”

    念及至此，童贯对刘韐说：“向东西两路军下达军令，按原计划向边境挺进，严令各军不得越境杀人，不得越境抢劫财物，若遇到辽军抵抗不得恋战。”

    对于宋军在边境云集，北辽其实也已经做了部署。

    耶律淳派耶律大石担任西南路都统，以牛栏监军萧赫鲁为副，率领奚、契丹骑兵两千余人屯驻在新城。

    （这个时候，宋军如果果断出击，北辽必败无疑，因为辽军此时在南边只有这两千多人马，就算将郭药师的常胜军也加上，那也只不过才一万多人马。

    倒不是说北辽真就没有兵马了，而是北辽的兵马全都布在居庸关、紫荆关、古北口等地防御北边的金军和西边的金吾军。

    可惜！

    就像北宋发的招降榜文“已经命令将士不得杀戮一个人，如果有违犯的，军法严惩。”所说的那样，赵佶君臣想的是白捡这个便宜、想的是不杀一人而得到燕京及所辖的全部州县，根本就没想过跟辽军打仗。）

    耶律大石是辽太祖耶律阿保机的八世孙，身材高大，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美中不足的是有点坡脚。

    耶律大石本是一个文人，曾参加过辽国的科举考试获殿试第一，入大林牙院任林牙，人们因此称他林牙大石。

    林牙是辽国官名，掌理文翰之官，相当于宋朝的翰林。

    耶律大石通晓汉文与契丹文，还擅长骑射，可谓文武双全。

    辽上京失守了之后，耶律大石弃笔从戎，向耶律延禧请缨出任兴军节度使。

    耶律淳登基了之后，对耶律大石很是信任，将西南路交给他统领。

    这天，耶律大石接到探马报告，说宋军的一支骑兵已经入境，正朝涿州方向前进。

    耶律大石问：“宋军多少人马？”

    探马回答说：“好像是宋军先锋部队，大约有数千人马。”

    耶律大石心想：“我手中仅有两千人马，兵力明显不足，正面对抗肯定不行，应出其不意方能获胜。”

    想到这些，耶律大石一方面派人速回燕京报信请求增援，一方面则将他自己的人马拉到兰沟甸埋伏起来。

    兰沟甸在新城西南方向，这里原来是一条河谷，此时已干涸成一条南北向的大路，路两侧则是长长的斜坡，坡上是大片大片的松树林。

    率领宋军先锋挺入辽境的是副都统制兼西路前军指挥杨可世。

    杨可世在雄州会议上被和诜嘲笑为懦夫，心里一直憋着一股火，他很想通过战争来洗刷这个懦夫之名。

    童贯下令大军压境，本来目的是希望给耶律淳一些压力，威吓一下刚刚成立的北辽政府，并不是真要越境向北辽发起进攻。

    可杨可世求功心切，也可能是相信和诜所说的“燕人久欲内附，若师入境，必箪食壶浆以迎”，竟然率轻骑数千直入辽境。

    当宋军进入兰沟甸时，久经沙场的杨可世，立即感觉到了情况有些不妙，便想下令退兵！

    可惜！

    这时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河谷两边的斜坡上乱箭齐发，箭矢如雨！

    宋军被耶律大石所率领的辽军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数千军马拥挤在狭窄的河谷里，东奔西窜自相践踏！

    站在山顶上观察战情的耶律大石见状，果断下令总攻！

    藏在松树林中的辽军骑兵好似猛虎下山一般冲向河谷，随即杀向宋军！

    兰沟甸里尘土飞扬，杀声震天，一场血战厮杀了近半个时辰才结束。

    结果，辽军以少胜多，大败宋军，杨可世率领残兵败将杀开一条血路，冲出兰沟甸，逃了回去。

    对于两个国家之间的交战而言，数千伤亡，其实算不了甚么。

    不过——

    兰沟甸之败却让赵佶君臣和平收复燕京的梦想彻底成为泡影，也拉开了宋军一败再败的序幕，赵宋伪大国的面目开始爆露出来。

    历史上，这是靖康之耻的序幕，耶律大石也靠此战一战成名，最终成为一代名将，创建了丝毫不逊色于金国的西辽帝国。

    ……

    得知宋军在兰沟甸吃了败仗，蔡仍唏嘘不已又有些心痛！

    这场败仗，看似偶然，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伏击战。

    实际上，在蔡仍看来，这却是必然的。

    蔡京的经济改革虽暂时缓解了北宋政府的财政危机，满足了最高统治者的奢侈之求，但也激化了社会矛盾——虽然蔡京在经济改革上获得了成功，但这种成功并未转化为国家富强的动力，反而是积累起来的巨大财富刺激了统治集团的腐败，加速了整个帝国的衰败，民众在这一过程当中，一点好处都没捞到不说，反而被剥削的更加厉害，花石纲、西城所等都是具体表现。这么说吧，在生产力水平有限的情况下，通过改革来增加政府的收入，归根结底还是在与民争利。

    而只顾眼前，不顾长远，过早地消耗了民力，到了一定的时候必然带来恶果。

    北宋立国一百多年来与辽朝所形成的军事地理格局和政治格局，使北宋君臣在承受巨大的国防压力之外，也承受了难以言说的心理屈辱。

    到了宋徽宗时代，面对辽朝衰亡带来的绝好机会，好大喜功的赵佶君臣收复燕云失地的渴望被激发了出来。

    但恐辽症和北宋军政的腐败，使赵佶君臣对收复失地信心不足，他们怀着侥幸、投机心理，将原先单独出兵收复燕云的决策改变为联金灭辽，并且与金朝签订了“海上之盟”。

    从北宋实施运作联金灭辽的整个过程中，就不难看到统治集团内部的权力斗争和对联金灭辽事件的影响。

    童贯因为在西北战场上取得过战功，所以进一步萌生收复燕云的想法。

    蔡京也曾对收复燕云抱有兴趣和信心，但因为和童贯争权，不时掣肘童贯。

    后来，蔡京看出来了，北宋王朝潜在的危机，断然改为阻止收复燕云。

    这不仅引起赵佶对蔡京的不满，也使王黼有了可乘之机。

    而王黼为了与蔡京争权，极力主张对燕云用兵。

    童贯初始态度踊跃，但当他真正看到宋朝的军队、军备状况后信心大跌。

    这也预示着宋军的失败。

    然而，与金结盟，对辽用兵，之所以会发生，关键还是赵佶有意于此。

    赵佶对于伐燕之举，起初态度谨慎，后来一方面因为辽朝衰败的事实，另一方面出于建立不世功业的愿望和冲动，确立了谋取燕云的国策。

    而蔡京、童贯、王黼等人，他们洞悉赵佶的意图，为了博取赵佶欢心，专权固宠，也为了实现建立功业的美好愿望，纷纷投入到这场重大的事件中去。

    公正的说，自始至终坚持收复燕云，坚持联金灭辽的，正是赵佶本人。

    这从童贯的被重用和起落，蔡京的第三次罢相，王黼的起用，都证明了这一点。

    从宋神宗时代直到宋徽宗时代，北宋的皇权是在原有基础上一步步走向强化的。

    到了宋徽宗时代，表面看财政集团权势熏天，为所欲为，但实际上却是赵佶一人独大皇权至上，无论是蔡京，还是王黼，赵佶始终将他们牢牢地掌控在他自己的股掌之中，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们始终对皇权都没有造成任何的威胁，相反，他们只有仰仗皇帝的鼻息才可以巩固他们自己的政治地位和经济地位——皇帝一高兴可以给他们高爵厚禄；皇帝一不高兴，一句话又可以让他们身败名裂，倾家荡产，一无所有。

    正因如此，蔡京等人的所有才智和能力都只能围绕着赵佶这个皇帝意志运转。

    在好大喜功而又荒淫无度的赵佶手下，蔡京等人的才能越高，执行能力越强，就只能越有效的将北宋整个国家推向死路。

    再经历元祐、绍符以来的政治纷争，对于权力欲极强的蔡京等人来说，给他们留下的深刻经验和教训就是依赖皇权的重要性，同时，他们也认识到权力的不确定性。

    蔡京等人既然明白了自己的权力地位来之不易，保住它就是最关键的，而其唯一的办法就是尽死力为皇帝卖命，让皇帝高兴。

    说到底，蔡京等人的觉悟就是，竭力服务的对象是手握皇权的皇帝本人，而不是国家，更不是广大百姓。

    如此，以蔡京为代表的一干大臣的升迁贬退，本质上都是赵佶个人意志的操纵。

    无所不包的政府公权已经对私人利益乃至思想领域进行了控制。

    而如此之大的权力，又有效的掌握在皇帝赵佶自己的手上。

    这就只能导致一个结果，官员没有任何选择，只能走上讨好奉迎皇帝赵佶这一条路。

    换句话说，蔡京以及同时期的一帮佞幸奸臣的出现，实际是赵佶皇权专制控制下肆意弥漫的政府公权力逼出来的。

    蔡京等人的聪明才智都变成了皇权下的提线木偶。

    关键还在于赵佶，他如果至圣至明，这个政府也许真能有一些作为。

    可问题是，赵佶不是，他穷奢极欲、好大喜功、用人为亲。

    如此，在这样的赵佶的操控中，势必要将北宋送上断头台。

    所以，问题重重的北宋，其实是亡定了，就算没有兰沟甸之败，也会有红沟甸之败，区别只在于这一败什么时候会爆发。

    蔡仍对此清清楚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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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辽主被冠军侯捉了（求订阅！）

    得知杨可世兵败兰沟甸的消息之后，童贯很震惊，也很生气！

    杨可世违抗军令擅入敌境，坏了童贯和赵佶的大事，让和平收复燕京变成了镜中花、水中月，按照军法应当处斩。

    可童贯又实在是下不了这个狠心。

    杨可世是童贯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爱将，他一直跟随童贯在西北和吐蕃与西夏作战，还跟着童贯去平定方腊叛乱。

    杨可世作战勇敢，战功显赫，是名副其实的万人敌，也是童贯最喜爱的大将之一。

    所以，童贯是打心底里不想处置杨可世。

    可如果不处置杨可世，军威何在？又怎能服众？

    童贯犹豫不决！

    刘韐此人足智多谋，于是童贯问刘韐：“杨可世违反军令，擅入敌境，依你看，该如何处置？”

    刘韐知道杨可世与童贯的关系，遂替杨可世辩解说：“杨将军其实并没有违反军令，他率军进入辽境是为了接应燕地百姓，只不过一个不小心中了辽军的埋伏罢了，种师道是都统制，何不将杨将军交给他处置？”

    童贯一听，立即会心一笑。

    将杨可世交给种师道处置，至少有三个好处：

    一、杨可世可不仅仅是他童贯的爱将，也是种师道的爱将，交给种师道之后，很可能会救杨可世一命。

    二、这么做可以稍稍缓和一下宣抚司和统帅部越来越尖锐的矛盾。

    三、这么做可以将处置是否恰当的责任推给种师道。

    不过童贯还是有些担心，又道：“万一种师道对杨可世动用军法处置……”

    刘韐笑说：“太师大可放心，杨将军为人正直，性格刚烈，作战勇猛，种师道对他也很器重，不可能按军法处置杨将军。再说，种师道真要军法处置杨将军，不还是要请示宣抚司？”

    听了刘韐这番话，童贯彻底放心了，当即下令：“令杨可世去统帅部听候处置，西路军前军改由王渊负责。”

    杨可世见到种师道之后，羞愧不已，他道：“末将无能，损兵折将，败坏军誉，惭愧万分，请求处分。”

    刘韐猜得没错，种师道也喜爱杨可世，再者，种师道也猜出了童贯对杨可世态度，进而对杨可世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你以后要引以为戒。”

    种师道安排杨可世留在东路军继续担任前军，将功赎罪。

    杨可世很感激童贯和种师道，进而收起以前的狂傲，老老实实的听命行事。

    种师道随后召集众将开会，重申了一遍童贯的指示：

    “燕地百姓，都是官家的子民，都是咱们汉家兄弟，如果他们能来归顺，我们就上前接纳，如果他们不来，我军就要坚壁为备，以待辽国发生内变，切不可过境杀一人……”

    ……

    那日，马扩等人渡过白沟界河，来到辽国边城新城县。

    在这里，马扩看到的确有不少人愿意归顺大宋，也打听到了辽军孱弱只有几千人马，其中一个叫刘宗吉的军士甚至偷偷找上马扩，然后信誓旦旦的要将涿州献给大宋。

    马扩考虑再三，提笔给童贯写了一封信，又从童贯赠送给他的新鞋中拿出一只交给刘宗吉，作为信物。

    很快，耶律淳派出的汉官接伴使便来到了涿州迎接马扩一行。

    在汉官接伴使的引领之下，马扩一行径直来到了燕京。

    在燕京城外，马扩又受到了四方管使萧奥、礼部郎中张觉（并非是平州的张觉）的热情欢迎。

    萧奥和张觉充当馆伴，陪伴马扩一行来到净垢寺住下。

    从这一路的接待来看，耶律淳对于大宋使者的来访其实是很重视的。

    次日，殿前指挥使姚梦和枢密承旨萧夔，便联袂来到净垢寺宴请马扩。

    席间，萧夔说：“两府官员想借看一下大使携带来的国书。”

    国书带来就是给北辽君臣看的，马扩自无不可，便在饭后将国书交给了萧夔。

    傍晚时分，萧夔回到净垢寺，对马扩说：“马宣赞，你带来的国书中有大段狂悖之言，且多是指责叱呵之语，我等安敢进呈给陛下？”

    马扩说：“辽主下落不明，九大王不发兵寻找，却篡立登基，又将辽主削降为淮阴王，此乃非常之举，宋辽两国，义同兄弟，故来兴师问罪，有何不可？”

    不想，萧夔却冷冷一哼，道：“谁说淮阴王下落不明了，他分明就是被你们大宋给捉了，现在还贼喊捉贼，真当我们大辽好欺负吗？”

    马扩以为萧夔在胡说，当场反驳道：“信口胡言，辽主怎么可能被我大宋捉了！”

    萧夔道：“是有人在信口胡言，可那人不是我，我且问你，蔡仍你可知晓，金吾军又是谁家的军队？”

    马扩的心顿时就“咯噔”一声，他心想：“辽主该不会被冠军侯给捉了吧？”

    马扩立即不动声色说道：“蔡仍乃我大宋河东置制使，金吾军乃我大宋军队，你问他们作甚？”

    萧夔冷声道：“作甚？蔡仍率领金吾军先是强占我大辽应、朔、蔚三州，又擒了淮阴王，更可恨的是……”

    说到这里，萧夔恨恨的一攥拳，随即将头扭向一旁！

    显然，萧夔是休于将后面的话说出口！

    马扩心中大骇，他是真没想到，蔡仍已经将辽主擒获了，他心想：“冠军侯擒获了辽主，为何不将辽主押解进京，哪怕知会一声也不会让我如此被动，亦或是，他们在说谎，此事是他们编的？可这种事，编来有何意义，我回去了之后，让宣相派人去云地确认一下，便知真假……”

    虽说心中已经翻江倒海，但马扩嘴上却打断萧夔道：“一派胡言，虽然冠军侯暂时接管了应、朔、蔚三州，但那是因为受三州汉民所请，他们说金军压境，三州内乱不断，无法苟活，冠军侯才不得已而为之的，此事，只等你国稳定下来，定会再做计较，至于扣留辽主，断无可能。”

    萧夔气急反笑道：“你们宋人真够无耻的，强占就说强占，说什么不得已而为之，而捉了淮阴王一事，已经铁证如山，你还敢睁眼狡辩，无耻，你们宋人实在是太无耻了！”

    出兵强占应、朔、蔚三州一事，是怎么都不可能扳过来的。

    而且，马扩也急于知道，蔡仍是否真的擒获了耶律延禧。

    因此，马扩道：“你们口口声声说铁证如山，铁证在哪里，拿来给我看。”

    萧夔已经懒得跟马扩说话了，他冲张觉摆摆手，示意张觉去跟马扩说。

    张觉将马扩拉到一旁，说道：“三月左右，蔡仍亲率金吾军去鸳鸯泺……”

    随着张觉的讲述，马扩心下骇然，他心想：“冠军侯这是要干什么？为什么三月就将辽主捉了，到现在也不知会朝廷一声？而且，不仅冠军侯不知会朝廷一声，跟冠军侯一同出征的人为什么也不通知朝廷？还有，冠军侯怎敢强占辽国皇室之女，是因为私欲，还是他想……自立？”

    张觉讲完，又叫来了十几个人。

    这些人，有人是耶律延禧的贴身亲卫（他们是在鸳鸯泺那一战之后，陆陆续续逃回燕京的），有人则是跟耶律延禧一块被蔡仍所捉的（他们跟耶律延禧一块离开云地之后，进入夹山，不久，耶律延禧就旧态复萌，每日又是不停的打猎和玩乐，根本不提复国一事，他们对耶律延禧失望透顶，便又逃到了燕京）。

    这些人分别跟马扩讲述了他们所经历的事情，让马扩将所有事情都串联了起来。

    不提马扩的震撼，萧夔说道：“国不可一日无主，本朝天祚帝失道，东奔西窜，不顾社稷，以至宗社颠覆，臣民才拥戴册立当今陛下，与贵朝何干，何至问罪？况且此事自古有之，唐明皇奔蜀，肃宗即位于灵武，岂不与此相同？宋朝应该念邻国久和之义，假借兵力，共除大难，方为大国风范。可今天，你们举兵临边，攘夺民土，敲诈勒索，成何体统？另外，强占我大辽云地、辱我大辽皇族、屡屡攻击我大辽军队的金吾军，到底是怎么一会事，希望贵国给我朝一个合理的解释。”

    马扩压下心中的震惊，说：“冠军侯是怎么回事，我亦不清楚，此事等我回去，必定如实上凑，然后给你们一个合理的解释。至于，唐明皇幸蜀，太子监国，等到太子即位，乃册唐明皇为太上皇。祸乱既定，遂迎接唐明皇还京，此是君臣父子之道。贵朝九大王登基，并非委托，乃是自立，他又贬削辽主为湘阴王，这哪里像古人之所为？假师求救，当在至诚，包胥泣秦，孔明赴吴，皆竭尽诚意。如此求救，则邻国能不相应？可贵朝未尝派出一名信使来我大宋，本朝虽有哀怜之心，可无所施设。今日大兵压境，只在旦夕，祸福存亡，贵朝君臣可自裁也！”

    蔡仍的所作所为，北辽这边也多少有一些猜测。

    从蔡仍强占辽国皇室之女一事上，北辽君臣判断，蔡仍必有不臣之心，进而将蔡仍当成了宋朝的女真人。

    因此，耶律淳君臣普遍认为，应该将蔡仍和大宋分别对待，甚至可以将二者当成两个势力来应对。

    再加上，抛开蔡仍一事暂且不谈，马扩说得也算是有理有据。

    所以，萧夔并没有穷追猛打。

    接下来几日，北辽的君臣一直在商量如何应对马扩来使一事？

    与此同时，马扩也被软禁了起来。

    数日之后，萧夔来请马扩。

    马扩问：“去何地？”

    萧夔道：“去了马宣赞便知道了。”

    马扩听言，也不再多问。

    不多时，马扩便随萧夔来到了位于燕京西南角的皇城。

    在一座大殿门外，萧夔对马扩说：“马宣赞准备行朝拜之礼吧。”

    马扩很严肃地问：“为何要朝拜？”

    萧夔默然不答。

    马扩暗自打定主意：“绝不给耶律淳行朝拜之礼！”

    马扩知道，他这么做有可能会为他自己招来杀身之祸，但身为使臣，代表的不是个人，而是一个国家，如果他给耶律淳行朝拜大礼，那就等于大宋承认其登基合法有效，这对大宋是非常不利的。

    马扩走进大殿，只见大殿中空寂无一人，而大殿正中间摆放着一具古朴的香案，香案上有烛台和香炉，炉内香烟袅袅芬芳绕梁，香案下放着一块古旧的虎皮拜褥。

    马扩感到一头雾水，他不知道耶律淳到底要搞什么仪式？

    正在马扩思量之时，只见两个身穿窄袖长袍脚蹬长筒皮靴的契丹少女举着两幅画轴从大厅侧门走了进来。

    来到香案前，两个契丹少女面朝马扩，表情肃穆，然后慢慢将画轴展开。

    马扩定睛一看，诧异莫名，原来那是宋真宗和宋仁宗皇帝的画像。

    马扩赶紧上前，然后从香案上拈起三支香，跪在拜褥上朝拜。

    马扩礼毕，那两个契丹少女默默地将画像卷起来，然后缓缓地走了出去。

    马扩明白，耶律淳这是在告诉他，辽国很敬重大宋的这两位皇帝。

    不久，从侧门缓缓走进来一个头发斑白的老者，他一脸庄严地对马扩说：“鄙人乃陛下的译者。陛下龙体欠安，不能接见使者，还请使者见谅。有几句话，陛下令我说给使者听……陛下说，两朝讲好，百年有余，忽而宋朝逾盟，以兵临境，曾不畏天乎？自古违誓，国祚不长。”

    马扩先施一礼，然后才道：“两朝和好百年，万民有幸。可是，辽主尚在，九大王为何擅自登基为帝？为何将辽主废为湘阴王？我朝皇帝与辽主有兄弟情谊，难道不能兴兵问询一下吗？”

    译者默然不语，小步退出。

    不一会儿，译者捧着几份文书又回到大厅，然后对马扩说：“这是贵朝真宗、仁宗皇帝与我朝昭圣皇帝誓书，陛下令我念给使者听。”

    马扩一愣，没想到耶律淳会出这一招。

    宋真宗在景德元年与辽国在澶州签订了这个和平盟约，从那以后，宋国开始用岁币换取北方边境的和平。

    对于这份盟约，宋朝一直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

    一种认为，这是宋人的屈辱，靠年年纳贡才换取到了和平。

    另一种则认为，用这么小的代价，换取北方边境的和平，是大善。

    虽然军人出身的马扩，更倾向于前者，但他也不否认后者。

    译者读完誓书，见马扩似乎沉浸在其中，悄然退去。

    不多时，萧夔从侧门走进来，说：“听完誓书，马宣赞作何感想？你朝君臣忍心违约吗？”

    马扩沉默了一会，然后说道：“女真人陈兵于关外，燕京危在旦夕，我军临边，目的并不是与你们开战，而是欲救燕地百姓于水火。”

    萧夔道：“马宣赞的好口才，萧某领教了……陛下龙体欠安，不能亲自接见你，我朝将派秘书郎王介儒与你同去雄州，面见童宣抚商量两家和平共处事宜。”

    马扩心中一动，心道：“看来耶律淳已有称蕃之意了。”

    马扩本想再打探一下耶律淳的病情如何，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他想：“已经让耶律淳动了称藩的念头，任务基本已经完成，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可是，当马扩回到净垢寺之后，竟又被软禁了起来。

    马扩感到很奇怪，他想：“萧夔不是说派一个秘书郎与我一同去雄州吗？怎么不见人来？莫非是出什么事了？”

    由于与外界的联系已经被切断，马扩只能靠猜测来判断形势。

    马扩猜测，有可能是两军已经交战，否则，以之前的形势，辽人应该不会再将他软禁。

    果然不出马扩所料。

    傍晚，萧夔带着一大帮人呼呼啦啦地来到了净垢寺。

    萧夔气势汹汹地质问马扩：“你们宋朝徒夸兵众，没想到天理不顺，人无斗志。昨日，杨可世率军侵入兰沟甸，遭到我军迎头一击，你军损兵折将丢盔卸甲，望尘而逃，要不是念及派你来谈和好，我军早就攻入雄州了。你们宋朝一面遣使，又一面进兵，这是什么意思？你们到底在作何打算？”

    说着，萧夔又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和一只鞋，然后怒气冲冲地说：“马宣赞，你可认识这两件东西？你就是不认也没关系，刘宗吉已被我军抓获，他已将你们之间的龌龊全部供述。马宣赞，你恐怕是回不去了！”

    马扩心里一紧，但脸色仍然很镇静，他缓缓回答说：“马某这次来燕京，并不同于一般使者，乃是招纳之使者。刘宗吉对我说他要献城，马某岂有不接受之理？再说，我大军初到边界就接到圣旨，不许杀戮一人，这在招降榜中已有书写。杨可世将军兵败，想必受招降榜所缚。如果宣抚司申请朝廷降一讨伐扫荡之圣旨，那么，用不了多久，我大宋之精锐就会云集边境，恁地时，恐怕就不是燕京民众之福了。”

    萧夔一脸愕然，他没想到，都到这个时候了，马扩竟然还敢威胁他们！

    萧夔说：“宋朝派你来燕京是做死间的吧？没想到你们宋朝竟然弃士大夫之命如草芥。”

    所谓死间，是孙子兵法中的五间之一，是指潜入敌营，制造散布传递虚假情报，诱使敌方上当的间谍，因真情一旦败露则必死无疑，故称死间。

    马扩哈哈一笑，道：“马某此来，是以一己之命，换取全燕之命。能领悟，则同生；不能领悟，则同死罢了。”

    马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进而接着说道：“马某以为，兵家用间最为下策，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或用间以取得成功，或用间以得到失败。你强我弱，或者你我势均力敌，此时，或许可以用间离析，但目前我们两朝，实力对比悬殊，何须用间？贵朝兵力如何？能有我朝十分之一？还是百分之一？要不是考虑到两国相邻，友好多年，我朝早分兵数道，整阵齐入，不知贵朝将何以御之？如此形势之下，我朝何必使人来燕京向你们分析祸福以做死间？这不是有违常识？所以，你刚才所言，简直就是孩童一般的见识！”

    萧夔等人被马扩驳斥的哑口无言，满脸窘色，愤愤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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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君生我未生（求订阅！）

    自从登基称帝以来，耶律淳的心里就一直很不安。

    尤其最近得知耶律延禧并没有死，而是先被蔡仍所擒，后又被蔡仍放了，之后带着数马人逃去夹山避难，耶律淳就更是感到心力交瘁。

    现如今的燕京，正处于暴风骤雨当中，不，用“危在旦夕”来形容其实更为合适。

    北边，女真人磨刀霍霍。

    西边，蔡仍虎视眈眈。

    南边，宋朝大军压境。

    还有耶律延禧——对耶律延禧极为了解的耶律淳知道，如果耶律延禧再回到燕京，那对他们这些谋朝篡位之人而言，也将是一场浩劫。

    可以说，北辽已经无路可走了。

    现在，北辽唯一出路就是，找一方联合。

    北边的女真人，是他们大辽国落到如今这般田地的罪魁祸首，而且还将他们契丹人祖先的陵墓挖掘焚烧一空，他们之间是不死不休的大仇。

    西边的蔡仍，强占他们辽国的云地，连个借口都懒得奉上，还将他们辽国的皇室之女据为己有，让他们蒙上奇耻大辱。

    至于耶律延禧，耶律淳真是对他失望透顶，如果不是因为耶律延禧，他们大辽帝国又怎么会落到如此进退两难朝不保夕的田地？

    在耶律淳看来，虽说大宋背盟、趁火打劫，但它应该是最适合联合的。

    只不过，大宋要的价码实在是太高了，竟然想让他们称番。

    耶律淳今年五十有九，身体又不好，因此，他其实并不留恋这个吃力不讨好的皇位，他之所以登基为帝，只是想拯救这个慢慢滑向无底深渊的帝国，想保住祖宗所创造的辉煌，哪怕只是一小部分。

    可惜！

    耶律淳太高估他自己的能力了，又太低估这个日落西山帝国所面临的严峻形势了！

    现如今，唯有忍辱负重向宋朝称藩，借助宋朝的大军，方能抵挡住这一北一西两只虎狼，为大辽帝国、为祖宗保住一偶之地。

    不过——

    这只是耶律淳自己的想法，他并不知道大臣们都是什么态度，所以，他想先了解一下，然后再做决定。

    耶律淳将李处温等人叫到他的床边，然看最先看向宰相李处温，问道：“宋朝敕榜之事，你怎么看？”

    李处温说道：“此乃军国大事，臣虽是百僚之长，但也不敢以个人意见代表所有人的意见，此事还需与大臣们共同商议，更在于陛下睿智独断。”

    李处温与马植（即赵良嗣）是老朋友，马植还没投奔宋国时，他们二人就经常在一起讨论耶律延禧，说耶律延禧荒废政事国家将危，二人因此结成莫逆之交，曾在燕京北极庙里秘密焚香相拜沥酒起誓，约定一同南归。

    后来，马植南归了宋国，改名赵良嗣，李处温则留在燕京。

    因此，李处温也想归顺宋朝。

    但李处温不敢明言。

    因为帮助耶律淳登基为帝，李处温有拥立之功，所以李处温深得耶律淳的信任。

    可李处温毕竟是汉人，虽然被耶律淳看重，但却招致了萧干和耶律大石等契丹、溪族人的不满，目前暂代身体不好的耶律淳执政的萧德妃萧普贤女对李处温也很反感。

    因此，李处温不得不小心翼翼，只能含含糊糊的让耶律淳能果断作出抉择。

    虽然李处温没有明说他自己的意思，但耶律淳也听出来了，李处温是赞成向宋朝称藩的。

    耶律淳又看向萧普贤女，问道：“你怎么看？”

    耶律淳病了以后，萧普贤女实际上就成了辽国的最高统治者。

    这个女人很不一般。

    甚至就连耶律淳自己都承认，他之所以能受燕人甚至是受辽国上下所尊敬，跟他的小妻子有很大的关系。

    没错，是小妻子。

    耶律淳比萧普贤女大了三十余岁。

    两人之间大有“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之意。

    娶了萧普贤女不久，耶律淳就因为年老事多而使身体状况大大下滑。

    结果，萧普贤女一生都未能给耶律淳生下一儿半女。

    耶律淳唯一的儿子，还是耶律淳的亡妻给他生的，名叫耶律阿撒。

    只可惜，几年前，耶律阿撒因为参与了耶律章奴叛乱，而被秘密处死了。

    进而就导致，现如今年老多病的耶律淳，连个能继承他皇位、能帮他分忧的人都没有。

    没有办法，耶律淳只能让他的小妻子萧普贤女暂时帮他分忧。

    因为不能从耶律淳那里得到爱情的滋润，又因为在耶律章奴叛乱那场政治斗争中看透了，萧普贤女在很早以前就将她的精力全都放在了政治上。

    是的。

    萧普贤女是一个很有野心的女人。

    萧普贤女一贯运用不露声色、不着痕迹的巧妙手段，协调各方面的人事关系，博得从耶律延禧以下的契丹、奚贵族以及汉儿高官的一致好评。

    萧普贤女又劝说耶律淳施舍出大量钱财修庙缮寺，如今燕京城里的悯忠寺、北极庙、净垢寺三大古刹中都竖着善男子耶律淳信女萧普贤女敬舍助修的石幢石塔。

    萧普贤女还是个语言专家，识得契丹文、汉文和西夏文，还能同好几个达旦部落的人流利交谈。

    萧普贤女一手推动丈夫耶律淳突出于所有的宗室，高踞契丹贵族的首席，后来又使他成为皇帝。

    而且，很多人所不知道的是，萧普贤女还是一个姑娘的时候，就弓马娴熟。

    可以说，在文武两方面，萧普贤女都能做到左右逢源。

    当耶律淳重病之时，萧普贤女更是已经在事实上代替耶律淳日理万机。

    现如今，萧普贤女已经是北辽这个政治团体不可或缺的人，甚至是这个政治团体的舵手，以至于耶律淳都不得不问她的意思。

    萧普贤女其实不想向大宋称藩。

    萧普贤女对大宋一肚子气愤，她认为大宋肆意破坏百年盟约，出尔反尔，很不诚信，耍小心眼，根本靠不住。

    可懂得内敛的萧普贤女，并没有明着表达她自己的意思，而是说道：“此事最好征求一下四军大王和林牙大石等将领的意见。”

    萧干、耶律大石等将领，都要求决战到底，都抱着必死之信念，因此，虽然萧普贤女也没有表态，可耶律淳还是知道了萧普贤女的意思。

    耶律淳又看向左企弓。

    左企弓见之，说道：“陛下，依臣看，蔡仍不臣之心已露，我们不妨与他结盟。”

    耶律淳眉头微微一皱，说道：“与蔡仍结盟？”

    左企弓道：“不错。”

    左企弓又道：“在臣看来，与蔡仍结盟，至少有三个好处。”

    耶律淳问：“哪三个好处？”

    左企弓道：“第一个好处，蔡仍能打。”

    不等别人细问，左企弓就解释道：“宋朝兵马虽多，但不堪一击，大石都统以两千兵马即能杀的他们屁滚尿流，宋朝不足为虑，也不足与之为盟。咱们大辽如今势微，必须要有强援，方能解决咱们大辽所面临的困难。而众所周知，蔡仍在不久前大败女真名将完颜宗翰，充分展现出来了他强大的武力。如果蔡仍能跟咱们大辽结盟，咱们大辽就有很大可能击败女真人，甚至有很大可能恢复大辽昔日之辉煌。”

    左企弓的话，让不少人都沉思起来。

    左企弓又道：“第二个好处，蔡仍可能会对咱们有求。”

    顿了顿，左企弓就接着说道：“从蔡仍所做之事来看，他与大宋，势必反目成仇，如此，他势必要面对大宋的讨伐，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可能不需要盟友，所以，咱们与之结盟，既是自救，也是救他，咱们双方有结盟的基础。”

    李处温悠悠地说道：“怕只怕，蔡仍打的主意是将咱们燕地也吞并了。”

    左企弓不否认道：“是有这种可能，不过，那也得等到他将宋军和女真人击退了之后，否则，他就要同时面对女真人、宋人以及咱们的攻击了，云地只有数州，又是新占，怎么可能抵挡住咱们三方的攻打？”

    李处温也觉得，蔡仍不会胆大妄为的同时跟宋金辽三国开战，进而沉默不语。

    左企弓再道：“这第三个好处嘛……”

    说到这里，左企弓冲耶律淳一拜，说道：“还请陛下先赦臣之罪。”

    耶律淳轻轻摆了摆手，说道：“但说无妨。”

    左企弓道：“蔡仍霸占淮阴王的妃嫔、女儿以及其他宗氏的妃嫔、女儿，是人神共怒，可也正是因为如此，咱们双方才更容易结盟。”

    耶律淳眉头深皱，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左企弓道：“臣听说，蔡仍将淮阴王的妃嫔、女儿以及其他宗氏的妃嫔、女儿全都纳入了他的后宫之中，如此，蔡仍与陛下也可以算是亲戚，亲戚之间相互帮助，理所应当。”

    见耶律淳的脸色不太好，左企弓忙又道：“而且，臣听说，淮阴王的妃嫔、女儿以及其他宗氏的妃嫔、女儿是淮阴王他们主动送给蔡仍的，如此，此事是淮阴王他们情蔡仍愿的事，辽人即使去说，也只会说淮阴王他们，不会说陛下。”

    左企弓说得委婉，可所有人都听出来了左企弓的意思是：“这事是耶律延禧的，跟你耶律淳有啥关系，辽人就是骂，也只会骂耶律延禧懦弱无能，不会骂你耶律淳，而且，这还能打击耶律延禧衬托出来你耶律淳，你耶律淳何乐而不为？”

    只可惜，左企弓小觑了耶律淳的担当。

    在耶律淳看来，大辽皇族受辱，就是他受辱。

    再加上，耶律淳既担心耶律延禧复来，又害怕金兵攻城。

    所以，耶律淳斟酌再三，终于做出抉择：“朕获承大位，本想与卿等共保宗庙，可现今女真骑兵已达北安城，宋朝叛臣蔡仍又占据我西京，大宋重兵亦已临边境。朕观人事天时，不敢独坐宝位，必将结盟一方。朕思前想后，觉得与其投女真、结蔡仍，不如称藩宋朝，与卿等同保血属，你们以为如何？”

    言毕，耶律淳垂首掩面呜咽流泣。

    李处温等大臣也悄悄下泪。

    惟有左企弓不流泪，只是摇头叹息。

    次日，萧奥和张觉一起来到净垢寺见马扩，还给马扩带来了许多锦绮衣袄和银绢等礼物。

    萧奥说：“刚刚接到圣旨，请马宣赞即刻启程回国，我朝派秘书郎王介儒和都官王仲孙与你一起去雄州宣抚司，面议称藩之事。”

    马扩说：“未见九大王回书，马某不敢回去，更不敢受贿。”

    萧奥一怔。

    张觉快步走到马扩跟前，悄悄耳语说：“宣赞你怎么这样死心眼？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敢呆在燕京？你若抗旨不遵，不害怕皇上一怒之下将你斩杀？”

    马扩笑道：“马某既来之，就以完成使命为职责，害怕又有何用？马某北上渡过白沟河之时，就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马扩的勇敢令众人钦佩不已。

    不过——

    因为耶律淳病情太重，辽人到底还是没让马扩见耶律淳。

    数日之后，也就是五月二十七日，马扩与北辽使者王介儒等人离开燕京回返雄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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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宋军大溃（求订阅！）

    被耶律大石击败了之后，尽管心中憋着气，可因为他自己的的确确是吃了一场大败仗，杨可世对于周围人的冷嘲热讽，不言也不语，且毫不做任何反驳，他只是一丝不苟的执行宣抚司下达的命令，也就是老老实实的执行招降纳叛这个任务。

    上任当日，杨可世便派遣手下将领赵明率兵来到白沟河岸边，然后将招降用的黄榜大旗插在河岸。

    转天，辽军也来到了白沟白旁隔河与宋军对垒。

    而河对岸的辽军统帅依然是耶律大石。

    在兰沟甸击败了杨可世表现出来了他自己的能力之后，耶律淳又给耶律大石增兵三万，令他率军来白沟河驻防。

    白沟河上有一座桥，桥南端被宋军控制着，桥北端则被辽军所控制。

    双方就这么隔桥对峙。

    这一日，赵明可能是心血来潮，竟派人将之前插在河岸的大旗，插到桥中央。

    大旗迎风飘扬，猎猎作响，辽军将士看得非常刺眼。

    赵明又像往日一样组织士兵向桥北喊话，让辽军过来投降。

    忽然！

    一个辽兵跑到桥中间取走了黄榜旗，然后回去交给耶律大石。

    耶律大石接过黄旗看了看，然后用力撕碎扔到地上，骂道：“无多言，有死而已！”，然后就下令辽军攻击。

    辽军将士同样恨趁火打劫的宋军入骨，尤其是在之前连连被女真人击败又打败了宋军的情况下！

    几乎每一个辽军将士都在想：“我们打不女真人，难道还打不过你们这些卑鄙的宋人？”

    因此，得了耶律大石的命令，辽军将士立即拼尽全力向宋军射击，结果箭矢如雨。

    宋军毫无防备，死伤无数。

    因为有宣抚司的命令在，赵明不敢下令还击。

    见宋军不还击，耶律大石便集合队伍，打算向河桥发动冲击。

    赵明见状，赶紧派人驰马飞报种师道。

    种师道果断下令：“兵刃既接，安能束手就死？辽军若过境就立即还击，战胜有功。”

    和诜急忙阻止：“不可！官家圣旨和童太师的指示，种老将军都忘了吗？”

    诸将纷纷愤愤而言：“不还击就能取得燕京？”、“如果兵不血刃就能收复燕京，那又何必调动军队？”、“和知州愿坐受其赏，我辈可没有此等脸皮！”……

    这其中又以杨可世为最，他早就受够了这个不能还手的命令，愤然起身，道：“不战，我辈又何故而来？”

    原来——

    对峙的这段时间，辽军可以肆意杀害宋军将士，宋军却苦于军令不能还手，以至于全军上下都憋着一股屈火。

    种师道作为前线总指挥，深切的体会到了这种屈火，而且，辽军马上就要过河，总不能束手待毙？

    所以，种师道不理会和诜之言，打发杨可世伺机而战。

    杨可世很快就率领本部人马来到白沟河边。

    一到，杨可世就分了一半兵马给赵明，让他指挥将士守住大桥，谨防辽军冲过来。

    忽然！

    杨可世发现，河北岸一个辽军军官正在摇旗指挥，而辽军骑兵纷纷往西而去。

    杨可世对部将说：“河流上游必有可涉水之处，必须分兵去抗击他们！”

    恰在此时，种师道派遣泾原老将赵德率军前来增援。

    杨可世见之，便对赵德大声喊道：“赶快西去！西边可能有辽军过河了！”

    赵德还没来得及前去，辽军就已经从上游过河，然后驰马而来。

    过河的辽军，人数虽然不多，但气势汹汹。

    赵德见状，便想避其锋芒。

    杨可世见状，大骂：“老匹夫，安得逃跑？你何以报答国恩！”

    杨可世骑马离开河桥，亲自迎战西来之敌。

    辽军则趁机冲过白沟河桥，与西来之辽军分左右两翼，将宋军包围。

    杨可世所部憋着一股火，死命与辽军大战，杨可世甚至一度冲到了对岸，还差点跟耶律大石来个王对王。

    可惜！

    辽军也憋劲，也同样悍不畏死，关键是人马比宋军多。

    双方在白沟河两岸展开了一场血战。

    战了近一个时辰，赵明胳膊中箭，杨可世更是身中铁蒺藜箭，伤及骨头，血流满靴，可即便这样，他仍怒发冲冠，以口咬着缰绳，双手各持一杆枪，悍勇屠戮，后来被打下马，被缰绳拽掉了两根牙齿，胸腹皆中箭矢，他徒手还杀死了几十人！

    杨可世不可谓不悍勇，不可谓不舍命死战！

    后来，种师道亲率大军赶来，将辽军驱逐到河北岸去。

    公平公正的说，这场战斗，双方是不分胜负。

    这天夜里，为防备辽军过河偷袭，种师道下令：“各处军营都整夜敲鼓。”

    耶律大石的确有乘夜过河偷袭的意图，可他听到南岸整晚鼓声不断，怀疑宋军也许会趁夜色北上偷袭，于是下令全军保持戒备状态。

    天亮后，耶律大石率军来到河岸，只见对岸宋军坚守壁垒，戒备森严，遂不敢贸然过河作战，两军便形成了隔河对垒之势。

    同一天，辛兴宗率领西路军按计划进驻范村。

    范村村东有一座孤山，令宋军意想不到的是，北辽四军大王兼北枢密院使萧干，竟敢悄悄登上孤山。

    见宋军新来，毫无准备，萧干立即回去亲起大军来攻。

    （其实，耶律大石和萧干之所以同时向宋军发起进攻，也跟耶律淳准备向大宋称藩有关，他们对大宋一肚子气愤，认为大宋破坏百年盟约，出尔反尔，很不诚信，耍小心眼，根本靠不住，所以，宁可战死，也绝不投降大宋。）

    不久，萧干便率军前来，随即突然向范村发动进攻。

    宋军前军将领王渊，以及刘光远、翟进、赵诩等将，各率所部与辽军接战。

    可辽军攻势凶猛，竟将宋军诸将围堵在孤山之下，主将王渊更是中枪差点坠落马下。

    正在胜败未决之时，辛兴宗亲出，以上将军节钺督战，才将萧干打退。

    前线的事，童贯很快便知道了，随即宣抚司便发来文牒令种师道与诸将商议是否退军？

    种师道立即召集和诜、杨可世等将开会。

    经过这两战，诸将一致认为，辽军实力尚存，不把西军主力调来恐怕难以取胜，不如先回师雄州，再商议下一步的打算。

    和诜认为，两军彼此初无战意，都是因为杨可世擅自过界杀敌，以致兵结不解，现在两军隔河对垒，如果突然撤退，就是自示其弱，若辽军乘机追袭，结果难以预测。

    种师道觉得和诜所言还是有些道理的，于是令他将这个看法写成报告，禀报宣抚司。

    童贯对东西两路军的表现都很不满意。

    当初，出兵之时，童贯满以为可以震慑辽军，甚至幻想可以一举收复燕京。

    没想到，跟辽军交手了之后，不仅没赢，还稍稍落了一点下风。

    面对这个情况，童贯决定执行赵佶巡边三策中的下策，也就是“全师而还”。

    稍后，童贯命令种师道率东路军退回雄州，辛兴宗率西路军退回广信军。

    接到童贯的撤军命令之后，种师道打算马上组织撤军。

    杨可世对种师道说：“现在辽军的气焰很是嚣张，若知道我军有撤退之意，必定随后袭击。”

    种师道深以为然。

    黄昏时，种师道下令，先将大批辎重悄悄南撤。

    半夜时，大军开始拔营南归，种师道令精锐军马殿后掩护。

    尽管宋军想秘密撤走，但还是被辽军发现了。

    耶律大石得到消息后，当即骑马来到河岸往南岸眺望。

    见宋军主力果然撤走，只留下少量兵马守关，耶律大石马上派人去向萧干报告，同时令轻骑兵立即集结过河追击。

    白沟河距离雄州仅三十里路，中间有一个地方叫古城，辽军在这里追上了宋军。

    两军相接，鏖战激烈。

    实时，北风，大雨，震雹如拳椀，人不能相视。

    可环境虽然如此，但耶律大石及手下辽军骑兵仍紧咬着宋军不放。

    马军对步军的优势，在此战之中显现得淋淋尽致。

    宋军负责殿后的精锐军马很快就被数量数倍之的辽军骑兵击溃，然后辽军骑兵一路掩杀。

    宋军大溃！

    甚至就连都统制种师道和与监军崔诗都差点死在辽军的这波攻击之下！

    童贯得到消息之后，当即下令：大军不得入城——童贯担心宋军入城时会将辽兵引入城内，那样的话，雄州可能就会陷入辽军之手，遂下令关闭城门。

    宋军将士见状，纷纷大喊：“别关闭城门！”

    可童贯却视若罔闻。

    不多时，西路军的杨可世和女婿马彦传及大将杨惟中也来到城下，与辽军激战。

    （这里有个疑问，史书记载说，“兴宗遣中部将杨可世援之”，这应该是不可能的，因为杨可世此时在东路军中，不知是记载失误，还是宋军中有两个杨可世？）

    童贯站在城楼上观战。

    见城外战况激烈，童贯便派遣辛企宗和辛永宗带领胜捷军出城增援。

    胜捷军的纪律虽然不行，但关键时刻还是很能打的。

    在胜捷军加入了战团之后，辽军的攻击立即一缓。

    耶律大石见无法再产生更大的战果，便带着辽军退去。

    此战，自雄州之南，莫州之北，塘泊之间，及雄州之西保州、真定一带，死尸横七竖八地倒或躺在一起，不可胜计，兵甲辎重漫野。

    傍晚，种师道接到宣抚司的命令，令他在雄州城外扎营结寨，收拢队伍，原地待命。

    这时，风雨虽已暂停，但天空依然灰暗无光，地上到处是积水、到处是泥泞。

    种师道凝望着黑沉沉的天空，心情无比复杂，他知道，他在劫难逃了，虽然此败并非他一人之过。

    远处城墙上的童贯，静静的看着种师道，面沉似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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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正是侯爷奋进之时（求订阅！）

    尽管将耶律延禧放走有一些纵虎归山之意，但不看以后，只说现在，好处绝对是显而易见的。

    自从耶律延禧带着愿意跟他走的辽人走了以后，云地的人心终于安定了下来——忠辽君爱辽国的人全都走了以后，剩下的绝大多数都是想过安稳生活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只要蔡仍推出的政策相对公平公正，让他们可以安居乐业，他们是不会叛乱的。

    而蔡仍有远超这个时代的见识，关键他还有仍城那个试验田。

    蔡仍将仍城已经得到证实的改革，全都一股脑的搬到了云地，像印花税、增值税、遗产税，又像一条鞭法和摊丁入亩，还有以军票取代固有货币，等等等等等等……

    李纲等人皆是这个时代少有的人才，虽然在推广的过程当中，他们跟蔡仍也有过激烈的讨论，但在被蔡仍说服了之后，他们都将他们的才智发挥到了极致，将蔡仍的想法全都推广下去，使这些良策在云地这里扎下了根。

    可以说，在云地，是君明臣良，政策先进。

    除此之外，蔡仍也耍了不少小花招。

    比如，蔡仍将已经在台湾得到证实并且已经大力推广的水泥、球轴承、四轮马车、自来水、抽水马桶、自行车、先进的兵工厂以及最简易的蒸汽机在云地也大力推广，让云地的人震撼于这种立竿见影的转变。

    比如，在蔡仍的示意下，宣传部的频频出击——他们宣扬蔡仍的伟大，讲述旧社会的黑暗，展示现在的美好，忆苦思甜，诉苦大会，更是常常举办。

    比如，蔡仍鼓励甚至是强迫民族通婚，加速民族融合。

    再比如，蔡仍已经开始谋划六年义务教育——在蔡仍的规划中，不分汉人，还是契丹、溪、渤海、阻卜人，只要是云地的孩子，只要适龄，都必须免费上六年基础教育，而他们所上的课中，最重要的一门课就是思想品德教育。

    当然，这一切的一切的基础，都建立在蔡仍准备得非常充分上——蔡仍不仅准备了大量的粮食，还在攻打云地的过程当中，缴获了大量的粮量、牲畜。

    再加上，蔡仍一打下云地，就开始极力恢复生产，并在这个过程当中推出了秧马、曲辕犁、筒车等先进的农耕工具大大改进了农耕技术，使得今年的种植数量远远超过从前，给云地的人以希望。

    如此，不论是汉人，还是契丹、溪、渤海、阻卜人，都渐渐开始接受蔡仍的统治……

    ……

    宋军大溃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云地。

    不等蔡仍相招，蔡仍手下的重臣，如李纲、陈遘、吴用、陈箍桶、赵良嗣、吕将、陈公辅、李光、赵开、萧昂、刘子羽、包康、颜顺等就聚集到了云中府。

    不仅如此，岳飞、吴玠、韩世忠等大将也纷纷给蔡仍上奏折，请求回京赴阙。

    蔡仍于是将李纲、岳飞等人召集到了集英殿开了个朝会。

    朝会一开始，蔡仍就冲李纲示意了一下。

    跟蔡仍越来越有默契的李纲，见状，道：“咱们大宋退兵遭袭，吃了一场不小的败仗，侯爷召集吾等，就是想讨论一下，咱们云中该如何应对？”

    陈公辅第一个站出来，说道：“大辽已经日薄西山灭亡在即，如此境况，还敢对我大宋用兵，实属自找死路，下官以为侯爷可以立即发兵燕京，以助朝廷收复燕京。”

    吕将听言，站出来，毫不客气道：“让我云地之兵出生入死，为赵宋抢夺燕地，陈大人觉得合适吗？将士们愿意吗？陈大人不免太过异想天开了吧？”

    陈公辅也不恼怒，他直接无视吕将，道：“侯爷，生死事小，名节事大，下官不能左右您的决定，但希望您能慎重考虑，名垂千古，还是遗臭万年，皆在侯爷您一念之间。”

    不等别人说话，蔡仍就道：“我的功过是非，自有后人评定，现在不必拿来说事。”

    陈公辅听言，叹了口气，然后就退了下去。

    其实，蔡仍的心迹早就暴露了。

    可李纲、李光、陈公辅这些还忠于赵宋的人，还是对蔡仍有所期待——他们希望蔡仍能够回心转意，至少像蔡仍之前所说的那样，效仿府州折家、麟州杨家、丰州王家那样，接受具有浓厚藩镇割据、羁縻部族色彩的省地正州执政体制机制，这也不失为是一个还能接受的结果。

    也正是在这样的期待下，李纲、李光、陈公辅这些还忠于赵宋的人，才接受蔡仍的领导，帮蔡仍打造云地。

    而在这个过程当中，李纲、李光、陈公辅这些还忠于赵宋的人，见识到了蔡仍英明睿智的一面，蔡仍让他们这些人全都各展所长、学以致用、找到他们各自的人生价值，进而让云地这个刚刚收复没多久的地方焕发了新春。

    这使得不少人都生出了成就感，这其中又以李纲、李光、陈公辅这些极为受蔡仍重用的人为最。

    李纲、李光就不说了，他们现在相当于蔡仍的宰执，感触最深，只说陈公辅。

    陈公辅崇尚气节，忠鲠直言，从不看别人的脸色行事，可以说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陈公辅臭硬到了什么程度，臭硬到了他的朋友都受不了他。

    可在蔡仍这里，虽然每天陈公辅都会上凑一些给蔡仍填堵的事，有时候甚至是怤得蔡仍也有些恼怒。

    然而——

    即便是这样，蔡仍却从未因为陈公辅所凑之事而迁怒陈公辅。

    不仅如此，蔡仍还逐步增加了陈公辅的权力。

    陈公辅参加上舍考试得了第一名（宋朝一度采用“三舍”考试法，“上舍”为最高档次考试，第一名相当于进士试的状元），这样的人，哪能是一个笨人？

    很快，陈公辅就看出来了，蔡仍这是让他组建御史台。

    简单一点说，御史台属于国家级“监察机构”，职能范围为全国范围的“专重大活动、科举考试、司法审判、行政事务、日常着属装、行为规范等”监察监督、弹劾建议。

    这本应该是一个极有权力的部门。

    但在宋朝，尤其是到了宋徽宗这一朝，御史台几乎就等于是形同虚设，不仅皇帝不听、宰相不在乎他们，甚至连有点权力的大臣都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一天，蔡仍将陈公辅找来，与陈公辅推心置腹道：“大宋之所以会走到今天这一地步，跟监察机构失灵有很大的关系，我知道你论事剀切、疾恶如仇，所以，这监察机构只有交给你，我才最放心。”

    蔡仍又道：“我希望你能当我的魏征，当天下人的魏征。”

    不等陈公辅说话，蔡仍就让陈公辅下去了。

    在陈公辅即将出门的那一刻，蔡仍又道：“你放心去做，自我以下，你和你手下人可以弹劾任何人、任何事，我保证你们全都不会有事。”

    陈公辅什么都没答应蔡仍。

    但从那日开始，有什么看不惯的，陈公辅立即就给蔡仍上奏折。

    （这个时代还没有奏折，（奏折始用于清朝顺治年间，以后普遍采用，康熙年间形成固定制度），但是没关系，蔡仍可以“发明”。）

    对于陈公辅的奏请，蔡仍每一个都认真批阅，有道理的，他一律立即更正，当然，蔡仍不认可的，也会立即驳回。

    如此，陈公辅便负责起来了蔡仍这个政权的行政监察机关，也是中央司法机关之一，负责纠察、弹劾官员、肃正纲纪。

    这让曾经不受重用的陈公辅，隐隐找到了他的人生价值。

    所以，在蔡仍与赵宋的问题上，陈公辅虽然依旧会在恰当的时间提出来，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揪着不放了。

    当然，陈公辅如此，也是因为他已经知道了，在此事上，蔡仍是绝不会听他的。

    这么说吧，陈公辅如今更多的像是在走个形势，尽一尽义务。

    见陈公辅被蔡仍挡了回去，陈箍桶出列，道：“宋军连被金军打得节节败退的辽军都打不过，赵宋收复燕京，绝无可能，如此，侯爷若是不取燕京，燕京势必会被金人所占，恁地时，咱们云地将被宋金团团包围，恐怕难以继存，所以燕京必须取之。”

    吴玠道：“如今宋军败北，辽军亦受到重创，正是咱们出兵之时。”

    闾勍道：“臣打探到，因为宋辽之间百余年无战事，河朔将兵骄惰，从不操练战阵，堪用者百中无一。粮食储备严重不足，又多在远处，运来费时费力。军器缺口极大，虽然可以从太原、大名、开德运一些过去，但也是费时费力，至于攻城器具，更是绝无。从这些上，不难看出，赵宋根本无法收复燕京。”

    闾勍又道：“臣还探听到，赵宋这次率军北上，并非是真要与辽国开战，只是显试一下军威，震慑一下辽国，期望能不战而收复燕京。”

    吴用接过闾勍的话，说道：“如今宋军大溃，其所望，必然落空，如果辽国不是内忧外患，趁机杀过河北，那赵宋必将面临灭顶之灾，所以，赵宋如今自顾不暇，怎能收复燕京，此正是侯爷奋进之时，收复燕京，平息燕云战火，横扫天下！”

    吴用一拜在地，又道：“侯爷，天与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还望速发大军，杀过燕山，收复燕京，还天下一个太平！”

    韩世忠见状，出列道：“末将来之前，军中上下皆让末将转达，只要侯爷一声令下，他们愿意立即杀过燕山，为侯爷收复燕京！”

    吴玠也出列道：“末将这里亦是如此，军中上下皆想让辽人知道，宋军代表不了中原人，中原并非没有能战之人！”

    见韩世忠和吴玠都站出来请战了，再想到他那里的战将的热切请战，岳飞也站出来，道：“末将那里亦是纷纷请战，皆盼望侯爷能杀过燕山。”

    李纲、李光等人这时侯别提有多怨赵宋不争气了，如果赵宋能一举收复穷途末路的燕京，然后以大胜之师逼之，那么蔡仍也只能是老老实实的俯首称臣。

    可现在，赵宋的孱弱完完全全的暴露出来，蔡仍手下的人哪能不劝蔡仍锐进？

    而如果蔡仍真将燕京也占领了，那蔡仍可就真有跟赵宋逐鹿的资本了。

    而且，两相一对比，李纲、李光等熟悉两方虚实的人，都不太看好赵宋。

    李纲、李光等人有心出来阻止蔡仍，可形势如此，让他们怎么阻止。

    关键，李纲、李光等人在赵宋，只是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而在蔡仍这里，他们都是重要人员，这也让他们有些犹豫，要知道，水涨船高……

    就在李纲、李光等人犹豫不决的时候，蔡仍终于出声了，他道：“先将儒、妫二州攻下，然后伺机攻取居庸关和紫荆关，至于要不要增援宋军，要不要攻打燕京，静观其变吧。”

    “幽州之地，沃野千里，北限大山，重峦复障，中有五关，居庸可以行大车，通转飨。松亭、金坡(即紫荆关，在今河北省易县)、古北口止通人马，不可行车。外有十八小路，尽兔径鸟道，止能通人，不可行马。山之南，地则五谷、百果、良材、美木无所不有。出关来才数十里则童山水浊，皆瘠卤，弥守黄茅、白草，莫知亘极，岂天设此限华夷也。”

    正是由于居庸关在拱卫燕京的五关之中交通最为方便，因而也就成了进攻燕京的最佳路径。

    紫荆关虽然不如居庸关那么宽敞，但也可以过人马。

    只要蔡仍能得居庸关，退一步说，哪怕蔡仍只能得紫荆关，那攻不攻打燕京，什么时候攻打燕京，就都由蔡仍说得算了。

    从蔡仍下的这个命令就不难看出来，蔡仍窥视燕京的野心。

    李纲、李光等人，不禁暗想：“陛下！您可千万别再给蔡仍机会了，否则，这天下恐怕就要易主了！”

    与此同时，李纲、李光等人也在考虑，不能再让赵宋朝廷的人蒙在鼓里了，得让他们知道，他们的敌人不只辽国，还有在一旁虎视眈眈的蔡仍。

    ……

    跟李纲、李光等人有相同想法的人还有马扩。

    一说动北辽称蕃，马扩立即就同北辽使者王介儒等人离开了燕京回返雄州。

    马扩如此急切，除了因为马扩想告诉童贯和朝廷北辽准备称蕃这个好消息以外，马扩也急于将蔡仍的事禀报给童贯和朝廷。

    不想，路上萧干竟然派耶律大石截住了归心似箭的马扩。

    见到马扩，耶律大石质问道：“咱们两国通好已逾百年，你们大宋为何要举兵侵夺我大辽的土地？”

    马扩道：“前些年女真人多次从海上派人来我国，说要把燕地献给我国，我国官家每次都以温和的话语回答他们，敷衍他们。近来我国又得到女真人的文牒，说他们已经占据上京、东京、中京，如果我国不要燕京，他们就将自己攻取。我国官家不得已，这才发兵来救燕地百姓。”

    耶律大石听罢，怒气冲冲地说：“夏国曾经多次给我大辽上表，请我大辽出兵夹攻你们大宋，大辽每一次都将上表之书封存，派人送给你们大宋，从来不会见利忘义，听信间谍，可贵国才得到女真人一信，便举兵来犯，这是何道理？”

    马扩说：“夏国虽然多次口出不逊，但数十年间何尝掠得过我大宋一寸土地？女真人就不同了，女真人所说之事，都已应验，大宋出兵，不单单是救燕地之民，也是为了保卫我大宋边疆。”

    耶律大石看了能争善辩的马扩一会，说：“因为两国曾经和好，我不难为你，饭后你们就可以回去了，不过你要帮我带句话给童贯：欲和则和，不欲和，请出兵见阵。”

    可以说，这时耶律大石其实就已经动了跟宋军决战的念头。

    对于杨可世在兰沟甸遭到耶律大石伏击、种师道在白沟河遭到耶律大石袭击、辛兴宗在范村遭到萧干袭击，马扩始终不知道。

    一直到回到雄州了之后，马扩才听闻这些事。

    宣抚司的僚属们根据这三次对战推断，辽军的力量还很强盛不易攻取，因此打了退堂鼓。

    马扩万分惋惜！

    他觉得，如果没发生这几败，北辽很可能会成为他们大宋的藩属。

    如今，这只能是痴心妄想了。

    果然！

    宣抚司不再提纳北辽为藩属自取其辱。

    刘鞈、贾评、王麟、李宗振等宣抚司的官员，携带着金玉茶具来到驿馆看望王介儒等人，马扩陪同。

    刘鞈对王介儒说：“宣抚司已经将情况奏秉朝廷，并且希望两国关系还像以前那样，但现在还没得到朝廷批准。”

    已经从耶律大石那得知昨日大胜宋军一事的王介儒，态度也变了，绝口不再提称藩一事，而是略微有些强硬说道：“如果贵国真要出兵强攻燕京的话，我军肯定会决一死战，那样，两地的百姓可就要遭难了。”

    王介儒的副手王仲孙说：“我们燕京有这样一条谚语：一马不备二鞍，一女不嫁二夫。为人臣不能事二主，燕京的士大夫们岂能没有这样的观念？”

    马扩笑说：“如此来说，燕人先嫁契丹，今后恐怕又要改嫁女真了。”

    王介儒与王仲孙无言以对。

    随后，王介儒和王仲孙以客礼拜见童贯。

    王介儒对童贯说：“女真背叛本国，不仅危害本国政权，对于大宋也是一个危害。现在，如果贵国为谋求一时之利，而弃百年之好，为结新起之邻，而埋下他日之祸，还自以为得计，是为不智。救灾恤邻，古今通义，希望贵国能好好考虑一下！”

    不久，王介儒和王仲孙就回去了。

    辽使前脚刚走，后脚马扩就迫不及待的跟童贯说：“宣相，可能出事了，冠军侯也许已有自立之心……”

    ……

    ……

    PS：今天只有这一更。

    跟大家稍微解释一下，因为实在是太入不敷出了，所以每周二（有时间周三也得耽误一天）我都跟一个读者去游戏里搬砖赚点外快，贴补一下家用，如此，周三、周四我有可能就得一更，希望大家见谅一下、担待一下，谢谢大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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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盗师再现（求订阅！）

    宋军兵败白沟的消息传回东京汴梁城之后，立即引起了轩然大波，甚至将前两天传得沸沸扬扬的大宋第一名妓李师师和崇德帝姬、茂德帝姬、洵德帝姬三位当今帝姬也被盗帅留香“盗”走了一事都给盖过去了。

    这两天一直忙着帮赵佶找相好、找女儿的王黼，实在是没想到，他们大宋的军队竟如此不堪一击！

    “童贯和种师道是久经沙场的统帅和将军，怎么会在家门口被辽军击败呢？”

    “燕地汉民不是心向中原吗？”

    “耶律淳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军事力量？”

    “同样是宋军，为何蔡仍的军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童贯的军队却如此不堪一击？难道是因为童贯老了？”

    “是不是向官家进言，由蔡仍取代童贯担任统帅？”

    “……”

    就在王黼苦想怎么应对这个变故和怎么向赵佶交代的时候，赵佶将王黼叫了去。

    尽管忐忑不安，可王黼还是在第一时间去见赵佶。

    一进殿门，王黼便看见赵佶怒气冲冲地将一份奏章摔在地上。

    这两天着实是让赵佶窝心！

    也不知怎么回事，一直老老实实在醉杏楼里待着的李师师，和她的两个侍女吉祥、如意，凭空就消失了，醉杏楼的墙上留下两句诗：公子伴花失美，盗帅踏月留香。

    这简直跟当年赵元奴失踪的情形一模一样。

    实话实说，赵佶早就对李师师不感兴趣了，他甚至已经有一年多没见李师师了。

    可即便这样，那个什么盗帅留香也不能“偷”走李师师！

    要知道，李师师可不仅仅是一个女人，她还是一个帝王的脸面，“偷”走李师师，那可不是在偷人，而是在打他赵佶这个皇帝的脸！

    更可恨的是，那个什么盗帅留香“偷”走的还不仅仅是他赵佶的女人，还有他赵佶的女儿，而且还不只一个，而是三个——跟赵元奴和李师师一样，三人连同她们的侍女也凭宁就消失了，其住处的墙上也留下两句诗：公子伴花失美，盗帅踏月留香。

    这也太可恨了！

    赵佶发誓，他一定要找到这个盗帅留帅，然后将他千刀万剐！

    然而——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就在这个让赵佶闹心的当空，竟然传来了，宋军大败一事！

    这就更让赵佶大发雷霆了！

    梁师成赶紧蹲下将奏章捡起，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奏章放到御案上。

    赵佶看也不看梁师成一眼，就质问王黼：“你知不知道咱们大宋的十万大军在白沟河被三万辽军打败死伤殆尽？朕每年花几千万缗养军，不想只养出这些废物来，丢人都丢到国外去了！”

    赵佶的脸色阴沉，说话声音也变了调，一点都不像平时那么柔和。

    王黼的心里咯噔一声，随即连忙说：“官家息怒……不可能死伤殆尽吧？这是谁的奏章如此夸张？”

    赵佶看了梁师成一眼。

    梁师成立即会意，然后将奏章拿给王黼。

    王黼接过奏章，低头一看，原来是知真定府沈积中的。

    王黼道：“沈积中这个人向来好卖弄文采，善用夸张，官家不必信以为真。”

    沈积中原任户部员外郎，是王黼将他提拔起来派往真定府的——王黼本想让沈积中去河北好好打探一下辽国内部动静，为北伐收复燕云出力邀功，谁知他却屡次上奏呼吁“辽不可伐，金不可邻”，与朝内反对北伐之臣遥相呼应，引起童贯强烈反感，王黼对沈积中也很厌烦，早就想找个合适位置将他调离。

    王黼又道：“臣估计童太师的奏章也应该快到了，且看看他是怎么说的。”——王黼觉得，他们宋军虽然失利，但战果不可能像沈积中所说的那么严重。

    不久，银台司果然将童贯的奏章呈送了过来。

    童贯的奏章共三篇，全都是弹劾——一篇弹劾种师道，说种师道：“天姿好杀，临阵肩舆，助贼为谋，以沮圣意。”，一篇弹劾和诜，说和诜：“不从节制。”，第三篇弹劾高阳关路安抚使兼河间府知府侯益，说他：“探报不实。”

    王黼很快就领会了童贯的用意。

    王黼心道：“童贯这是想让种师道与和诜承担此次兵败的责任啊。”

    王黼权衡了一下利弊，觉得还是按照童贯铺设的路走对他更有利，于是马上符合童贯说：“官家，太师在奏章中讲得很清楚，都是种师道与和诜二人没把咱们大宋的大军带好，才遭此失利的。如果他们能遵照官家的谋划，认真执行巡边三策，情况就绝不会至此。为正军法，臣建议将此二人流放岭南。”

    赵佶对种师道在河北的表现很失望，不，应该说非常失望！

    但赵佶转念又一想：“种师道可能是太老了，已经不适合统兵了。”

    念及至此，赵佶问王黼：“种师道今年七十多了吧？”

    梁师成抢着回答说：“已经七十二了。”

    赵佶轻叹一声，道：“人生七十古来稀，他都七十二了，就不要流放了，给他降职致仕吧。”

    王黼问：“那和诜与侯益呢？”

    赵佶说：“和诜不是主将，军事失利不能让他来承担主责，不过他作为副都统兼雄州知州，也不能脱了干系，将他调离雄州降职处分，侯益也同样降职处置。”

    不得不说，赵佶虽然昏庸，但却并不是一个苛刻之人，否则绝不会如此轻易的就放过打了败仗的种师道等人。

    王黼想了想，又道：“童太师今年也快七十了，精力难免有些不济，陛下看看，是不是让冠军侯主要负责收复燕云一事？”

    对于王黼的提议，赵佶很是意动。

    这也正常。

    同样的率军北上。

    蔡仍只带了五六万人马，一到云地，就数败辽军连收三州。

    再看童贯，统帅几十万大军，一到燕地，就被辽军连连打败，丧师辱国。

    这种情况下，赵佶怎么可能不想让蔡仍代替童贯？

    不过——

    赵佶对此也有一些顾虑，那就是他与黄经臣失联了已经快两个月。

    虽然在这两个月期间，蔡仍始终在跟朝廷联系，喜讯连连，可原来三天一小汇报、五天一大汇报的黄经臣突然间就没了消息，还是让赵佶很不放心！

    赵佶不是没派人去询问过。

    可赵佶派去的人，全都如石沉大海一般，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一点消息都没给赵佶带回来。

    蔡仍倒是提起过一次，说黄经臣年纪大了，加上有些水土不服，到云地没多久就病倒了，还说云地新复，有很多辽国游骑，经常截杀小股的宋人。

    这虽然也能说得通，可赵佶却始终惴惴不安！

    因此，赵佶并没有立即答应王黼的奏请，只说：“让冠军侯回京一趟，朕与他谈谈，再做决定。”

    王黼立即就明白了，赵佶这其实已经动了让蔡仍统领全局的意思，只不过，他要向蔡仍面授机宜。

    这其实也正常，毕竟是准备将大宋的大半之军交给蔡仍来统制，赵佶怎么可能不亲自跟蔡仍谈谈？

    王黼应道：“诺，臣这就去通知冠军侯回京赴阙。”

    言毕，王黼就想下去。

    不想，这时赵佶却主动问道：“开封府查那个盗帅留香查得怎么样了？”

    王黼答：“还没查到。”

    见赵佶皱眉，王黼补充道：“开封府的人说，李娘子的小楼下有一条密道……”

    王黼已经知道了那条密道是通往皇宫的，因此猜到密道必是宫中之人所挖。

    至于宫中之人为什么要挖这条密道，王黼用脚后跟都能猜到原因。

    所以，只是稍稍提了一下，王黼就越过此事，又道：“密道中段有一处地方，明显曾被人凿开过，开封府的人将那里又凿开，钻出去了之后，进入了一座民居的小楼之中，只可惜，开封府的人去晚了一步，那里已经人去楼空，开封府的人跟那条街上的牙婆打听后得知，那座民居是半年前卖掉的，买家是一个跑商的中年男子。”

    王黼总结说：“现在，开封府的人初步认定，案犯应该是从那条密道进入樊楼带走李娘子的，而且是预谋已久。”

    赵佶听罢，面沉似水！

    迟疑了一下，赵佶问：“有没有可能是她主动跟人走的？”

    王黼其实也是这么猜的，但他不能直说，他只能含含糊糊的说道：“不排除这种可能。”

    赵佶一听，脸色更不好了，他又道：“那崇德、茂德、洵德呢？”

    王黼道：“开封府的人查到，三位帝姬已有至少两个月没露面了，前几日，也就是上月十九，嘉德帝姬派人去邀请三位帝姬参加茶会，派去的人就没有见到三位帝姬，只有一个陌生的侍女与嘉德帝姬派去的人见了一面，将嘉德帝姬派去的人给打发走了。”

    王黼又道：“开封府的人大胆猜测，三位帝姬可能早就走了，有人冒充她们在她们生活的地方又住了一段时间，李娘子那里可能也是一样。”

    赵佶听了，一拍御案，厉声道：“查！必须给朕查清楚，这个盗帅留香到底是什么人，如果查不清楚，开封府的人全部革职查办！”

    就在这时，银台司的宦官又来禀报：“官家，童太师又有奏章呈上来。”

    银台司的宦官立即又补充了一句：“六百里加急。”

    赵佶一听，心就“咯噔”一声！

    童贯弹劾种师道、和诜、侯益，禀告白沟之败，都没用六百里加急，那么什么事值得童贯用六百里加急？

    赵佶接过童贯的奏章，然后逐字逐句的读了起来。

    越读，赵佶越震惊！

    越读，赵佶越难以置信！

    赵读，赵佶的神色越扭曲！

    王黼、梁师成见状，心知必有大事发生了，而且这大事还很可能不是好事。

    看完，赵佶用尽全力将奏章扔到远处，暴怒道：“奸佞！奸佞！奸佞！亏得朕如此重用你！不计你年少，屡屡超擢你！你就这么回报朕！就这么对待朕！奸佞……”

    修道的赵佶，绝对是一个好性格的人，轻易不会动怒，甚至就连种师道、和诜等人在前线打了败仗丧师辱国，他都还体谅种师道年老，体谅和诜不是主将，并没有重罚种师道、和诜等人。

    这样的赵佶，能发这么大的火，绝对是有大事刺激到了赵佶。

    王黼和梁师成不着痕迹的互换了个眼神。

    梁师成轻手轻脚的去将童贯的奏章捡回来。

    而王黼则道：“官家还请保重龙体，什么都没有您的龙体重要。”

    不想，王黼这关心的话捅了马蜂窝，赵佶竟然冲王黼来了，他冷声道：“你对蔡仍这个奸佞了解嘛，竟然保举他，当初，朕若不是听了你的一面之词，焉能叫蔡仍得势，叫蔡仍如此背叛朕，叫蔡仍如此辱朕！”

    一听这话，王黼的冷汗顿时就下来了！

    与此同时，王黼，包括梁师成，顿时就明白了，事情的源头是蔡仍。

    梁师成眼珠动了动，然后他冲一个小太监招了招手。

    那小太监见状，立即端来了一杯茶。

    梁师成接过茶，然后轻轻的放到了赵佶的御案前，同时说道：“官家息怒，蔡仍藏得太好了，谁能想到他狼子野心，这事……也不能全怪太宰。”

    听梁师成这么说，赵佶一想也是，他也没看出来蔡仍竟然如此奸佞，所以此事也不能全怪王黼，要怪就怪蔡仍隐藏得太深了。

    见赵佶怒火平息了，王黼才小心翼翼的问道：“官家，不知蔡仍他……”

    赵佶冲梁师成摆摆手。

    梁师成见状，将童贯的奏章拿给王黼看。

    王黼看过之后，也是一惊，他道：“如果童太师所凑不假，那蔡仍捉了辽主又将辽主放了，还霸占了所有的辽国皇室之女，真是狼子野心了。”

    赵佶深吸了一口气，道：“童贯虽然与蔡仍不和，但应该不会在此事上诬陷蔡仍的。”

    王黼眼珠动了动，然后献策道：“官家，快派人去看看蔡仍的家眷还在不在，若在，赶紧控制起来，用以制裁蔡仍，若不在……那就说明，此事十有八九是真的，蔡仍恐怕真要自立。”

    ……

    ……

    PS：今天也只有一更，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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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蔡仍就是大都督（求订阅！）

    等赵佶、王黼等人得知，落梅堂早已经人去楼空了，他们如何还能不知，童贯所凑十有八九是真的？

    赵佶在第一时间就将王黼、郑居中、李邦彦、白时中等重臣找来商量对策。

    赵佶还将蔡京给叫到来，然后将童贯的奏章扔给蔡京看。

    蔡京颤颤巍巍的捡起奏章一看，眼神顿时就变得阴沉不定起来——他怎么也想不通，拥有大好前程的蔡仍为什么会走这一步？

    是为了女人吗？

    虽然蔡京知道蔡仍有些好女色，但在蔡京看来，这是人之常情，世间有几个真男儿不好女色？

    因此，在蔡京看来，这不足以让蔡仍犯这么大的错误。

    而且，从目前的情况上，还无法断定，蔡仍是先捉了耶律延禧，还是先将家眷取走的，也就是说，还无法断定，蔡仍是临时起意，还是蓄谋已久。

    蔡京的政治斗争经验何其丰富，他立即就做出了取舍，道：“蔡仍那孩子，虽然来京三年，但他大多时间都在外面征战，老朽又年老精力不济，以至与他接触不多，对他疏于管教，老朽有罪，请官家责罚。”

    王黼看了蔡京一眼，心道：“老狐狸倒是够果断，可你以为这样你就能摆脱关系了吗？”

    果然！

    赵佶怒声道：“疏于管教？养不教，父之过，他父早死，你身为大伯，没将他教好，那就是你之过！”

    赵佶又道：“朕带你蔡家如何？你蔡家就如此回报朕？奸佞！”

    蔡京道：“老朽回去就将蔡卞那一支逐出族谱，永不承认他们那一支是我们仙游蔡家之人。”

    蔡京知道这样不足以消除赵佶心中对他的怨恨，他语气一转，亦真亦假又道：“老朽如今已远离朝堂，不问世事，与寻常老人无异，实在是无法责罚这个逆侄，老朽甘愿接受官家的责罚。”

    听蔡京这么说，赵佶觉得也是，蔡京都快八十了，已经致仕快两年了，哪里还能管得了蔡仍这个权柄滔天的风云人物？

    加上，蔡京再怎么说也是赵福金的公公，与赵佶是亲家。

    再加上，蔡京再怎么说也是他好友、他重臣蔡攸的父亲。

    所以，气消了一些之后，赵佶厌烦的冲蔡京摆摆手，让蔡京去一边站着。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赵佶看向王黼等人，问道：“都说说吧，怎么处理蔡仍擅捉、擅放辽主和霸占辽国皇室之女？”

    李邦彦如今算是太子党的扛旗人物，而蔡仍与太子赵桓又是连桥，这时候不能不站出来做些补救。

    因此，想了想，李邦彦出列，说道：“陛下，如今蔡仍独领大军在外，又恰逢收复燕云的关键时刻，是不是……慎重一些对待蔡仍，最不济，也不能将他逼到契丹人一方，增加契丹人的力量……”

    李邦彦此言一出，赵佶和不少人的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要知道，前线新败，如果在这种情况下，蔡仍转投了辽国，那可就不仅仅是无法收复燕云的事了，说不准双方有可能会联合起来，然后一同南下。

    那样一来，大宋有可能就危险了。

    见赵佶和其他人意识到了这中间的问题，李邦彦又道：“其实，不论是擅捉、擅放辽主，还是霸占辽国皇室之女，都可以等以后再做计较，现在当务之急是如何将此事对咱们大宋的影响降到最低。”

    李邦彦的意思很简单，那就是，先别声张，先别计较，先别逼蔡仍，免得蔡仍走极端，反而损害了大宋的利益，至于蔡仍，可以等他们准备好了再慢慢炮制蔡仍。

    迟疑了一会，赵佶说道：“朕相信，蔡爱卿也许是一时处理不当，一时鬼迷心窍，并不是真有别的心思……”

    就在这时，内侍突然来禀报：“陛下，开封府府尹王大人求见，他说有重要之事禀报。”

    被打断的赵佶，眉头一皱，问道：“王时雍有什么事？”

    内侍道：“王大人说，有一个自称是冠军侯管事的人有要事要当面凑禀陛下。”

    皇帝哪是什么人都能求见的？

    这种事，王时雍不可能不知道。

    因此，赵佶敢断定，这个所谓的蔡仍的管事，所想禀报之事必定不小，至少是让王时雍觉得有必要带他来面见皇帝。

    再结合已知的蔡仍的消息。

    赵佶初步推断，这个所谓的蔡仍的管事，有可能是来举报蔡仍想要自立的。

    不仅赵佶这么猜测，王黼等人也这么猜测。

    王黼进言道：“陛下不妨先见见此人，知己知彼，方能找到合适的应对之法。”

    赵佶觉得王黼说得不错，便让王时雍将人带来。

    不多时，王时雍便带来一人。

    王时雍到来之后，凑禀道：“启奏陛下，此人来臣开封府鸣鼓告秘，臣听了之后，觉得此事极为严重，又涉及朝中重臣，因此不敢受理，遂将此人带来，请陛下圣夺。”

    王时雍话音一落，众人都看向跪在他身边的一人。

    这人很激灵，他恰到好处的说道：“小人蔡全，见过陛下。”

    赵佶还没说什么，一旁站着的蔡京，便诧异道：“蔡全？”

    赵佶看向蔡京，问道：“太师知道此人？”

    蔡京禀报道：“他的确曾是蔡仍的管事，可很久以前好像就被蔡仍撵回仙游老家了，在那之后，老朽就再也没有看到过或是听到过他。”

    蔡京这其实是在告诉赵佶：“此人应该不是蔡仍的亲信。”

    赵佶听了，不禁有些大失所望！

    不想，蔡全却转向蔡京，道：“太师说得不错，小人是在三前年被蔡仍那个逆贼给赶走回仙游了，不仅如此，自那时起，小人其实就已经离开了蔡家。”

    可紧接着，蔡全语气一转，又道：“可正是因为如此，才叫小人知道了一件大事。”

    王黼问：“什么大事？”

    蔡全一字一顿道：“蔡仍狼子野心想要自立。”

    蔡全以为，他这话一说出来，必定会让众人吃惊不已。

    可蔡全偷眼看了看，见自赵佶以下竟无一人对他这话感到吃惊。

    蔡全心道：“难道他们已经知道了？”

    王黼皱眉道：“你知道什么，速度说，如果真有用，陛下会不吝升赏，如果没用，哼！”

    蔡全一听，不敢再卖关子，他忙道：“小人离开蔡家之后，便四处访友，后来，方腊叛起，小人也被裹挟，加入方五相公的叛军，因为小人自幼饱读诗书，方五相公便让小人当了一个小头目，睦州大败了之后，小人本想找个机会逃离方五相公的魔掌复为良民，可不想，方五相公竟将小人带去了台州，在那里他投靠了一个自称“大都督”的人，不久之后，那个大都督便派人将方五相公的残部全都接走，小人也是其中之一。”

    顿了顿，蔡全接着说道：“我们来到海边了之后，见到了数千艘大船，很多原属于方腊叛军的人都登上了那些大船，还有不少东南的乱民，也登上了那些大船。”

    蔡全偷眼看了看，见赵佶等人不再像之前那样对他所说的无动于衷了，他大受鼓舞，继续说道：“那数千艘大船载着我们行驶了一天一夜之后，来到了一个地方。”

    蔡全忍不住卖关子道：“你们猜那是什么地方？”

    王黼冷声道：“你确定要让陛下猜吗？”

    蔡全一激灵，忙道：“那是一座岛，很大的岛，他们管那里叫台湾，后来小人多方打听后得知那里是流求。”

    赵佶皱眉道：“流求？”

    李邦彦赶紧给赵佶普及道：“流求西隔海峡与东南相望，春秋战国时期称那里为“岛夷”，秦朝称“瀛州”，三国时期称“夷洲”，隋朝时起称“流求”，本朝初期，已经有人在流求前面的澎湖生活，真宗朝有人想过要将流求划归咱们大宋统治，但流求上瘴气极为严重，非当地土著不能在其上生活，此事便告罢。”

    蔡全接过李邦彦的话，说道：“流求初时的确像这位大人所说的，瘴气极为严重，可是他们在岛上放了一把大火，大火烧过之后，瘴气的问题就没那么严重了。”

    蔡全又道：“他们先后移民百在流求上建了七座城……”

    “什么？有民百万？还有城七座？”

    这回自赵佶以下无不感到震惊！

    王黼追问道：“你所言，可当真？”

    蔡全发誓道：“小人所言，句句当真，如有半句虚假，小人甘愿受那千刀万剐之刑！”

    赵佶君臣相互看了看，白时中问道：“你是说，这上百万人，都是方腊叛匪？”

    蔡全道：“一部分是，另外一部分是东南乱民。”

    得了蔡全的肯定答复，赵佶君臣无法形容他们此刻的心情。

    王黼反应最快，他道：“这么说来，当初蔡仍并没有平定东南之乱，而是将东南的叛匪和乱民全都移到流求去了？”

    赵佶君臣一听，无不反应过来，他们齐齐看向蔡全，希望能从蔡全那里得到证实。

    见所有人都向他看来，蔡全深吸了一口气，道：“这位大人猜得不错，蔡仍就是大都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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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完全暴露了（求订阅！）

    得知蔡仍将方腊义军和东南乱民全都移到台湾岛上并在台湾岛上建立了一个属于他自己的地盘，还自称大都督，谁还能不知道蔡仍擅捉、擅放辽主和霸占辽国皇室之女根本就不是临时起意的，而是蓄谋已久，目的就是想自立？

    不过——

    也正是因为确定了蔡仍的心意，赵佶君臣才更得慎重对待准备得已经非常充分的蔡仍——这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叛将叛国的问题了，一个处理不好，这恐怕就会酿成亡国大祸。

    要知道，就算先不提蔡仍在云地有数万人马，只说台湾岛上，原来方腊可是有上百万大军，而蔡仍哪怕只得了其中的十之一二屯驻在台湾岛上，再加上有能征善战的蔡仍统领，有可能就会亡了大宋、亡了赵氏。

    赵佶君臣反复商议了许久，最后一致认为不能轻举妄动，否则有可能会弄巧成拙。

    最终，蔡京主动提议，派他的儿子蔡绦去云地看看，顺便试探一下蔡仍所求，然后再根据蔡仍所求做计较。

    赵佶听蔡京说，蔡仍跟蔡绦关系最好，应该能有所收获，便采纳了蔡京的建议。

    与此同时，王黼主张，必须要收复燕京。

    王黼的理由是，如果大宋不能收复燕京，那么不论是北辽和蔡仍联合在一起，还是蔡仍将燕京打下来，对大宋而言，都有可能是灭顶之灾。

    郑居中则认为该与北辽修复关系，恢复之前的盟约，然后助北辽抵挡金军和蔡仍。

    王黼说：“辽军击杀我大宋数万将士，郑大人觉得此仇能化解吗？”

    郑居中针锋相对道：“咱们大宋的将士连耶律淳的残兵败将都打不过，如何能抵挡蔡仍和耶律淳联手，倘若蔡仍和耶律淳南下之时，蔡仍再派人从流求杀向东南，咱们大宋该当如何抵挡？”

    王黼道：“我们大宋难道没有盟友吗？别忘了，将契丹打得节节败退的女真可是咱们大宋的盟友，咱们与女真可是讲好的，双方都不能与契丹议和，否则就是背盟，一旦咱们大宋背盟，可能就得孤军奋战，到那时，可就更危险了，而解决这个困境最好的办法就是收复燕京，然后与女真合力收复云地，到那时，流求上的人不足为惧。”

    王黼和郑居中针锋相对，谁也不肯让半步。

    就在这个当口，完颜银术可代表大金出使大宋。

    完颜银术可到了登州之后，王师中不敢怠慢，一边快马加鞭通知朝廷、一边安排人送完颜银术可去东京汴梁城。

    赵佶闻讯下诏，令周武仲安排金使住进都亭驿馆，按照过去接待契丹使臣的礼仪进行接待，并赐给他们衾褥和叵罗。

    因为出了蔡仍这个变故，王黼、郑居中争吵不休，直到六月中旬，赵宋朝廷才安排完颜银术可等金使来到崇政殿朝见赵佶。

    完颜银术可面朝赵佶行跪拜之礼，并将国书、事目与誓书草案一一呈上。

    使轺荐届，俟成誓约，然贵国妄动刀兵……

    简单一点说，金国的国书就是在质问赵宋为什么不顾誓约攻打他们大金的军队，致使他们大金损兵折将。

    赵佶让王黼先去招待完颜银术可等金使，打探一下金使的来意。

    王黼在家中宴请完颜银术可等金使。

    不等开饭，完颜银术可就说道：“当初，赵良嗣出使我大金时，代表你们大宋与我们大金约定好，你们大宋先取朔、应、蔚三州，等我们大金捉了辽主之后，再与你们大宋交割云地，可你们大宋的河东制置使蔡仍，擅自越界捉了契丹旧主，将契丹旧主的金银财宝、妃嫔以及辽国的传国玉玺、天子衮冕、玉册、金印、车辂、法驾等物皇帝仪仗全都据为己有，当初咱们两国有约在先，这些全都属于我大金所有，还有，咱们双方有约在先，谁都不可以跟契丹讲和，可蔡仍捉了契丹旧主之后又将捉到的契丹旧主放了，以至契丹旧主纠集了数万达旦人并联合西夏人不断骚扰我大金的国土……你们大宋对这些做何解释？”

    面对完颜银术可的质问，王黼哑口无言。

    按照之前宋金签订的盟约，如果再将蔡仍算成是宋臣，那么可以说，大宋是彻头彻尾的违约，不仅毫无诚信可言，而且还有主动跟大金开战的嫌疑。

    沉默了许久，王黼才道：“此事我不能现在就答复你们，咱们明日再谈如何？”

    完颜银术可明白，王黼这是要去跟赵佶请示，要与其他宋臣商量。

    完颜银术可知道这是必然之举，因此并没有反对，他只是说道：“我们与蔡仍之间的战争一触即发，所以你们大宋最好快点作出决定，我们大金好决定是蔡仍开战，还是跟蔡仍讲和。”

    完颜银术可的话音一落，王黼的瞳孔就是一缩！

    完颜银术可的话，让王黼捕捉到了一个非常可怕可能——蔡仍和金国联盟！

    “假如蔡仍跟女真结盟，那么……已经四分五裂的契丹绝不可能是蔡仍和女真的对手，到那时，燕云以北归了女真人，燕云以南……大宋危矣！”

    想通这些，王黼对完颜银术可说道：“大使放心，我们大宋一定会给你们大金一个满意的交代。”

    安排好了完颜银术可之后，王黼连夜进宫，然后将他的担心跟赵佶说了。

    赵佶一听，也不禁担忧起来，然后问道：“完颜银术可真说要与蔡仍议和？”

    王黼答道：“千真万确。”

    赵佶想了想，说道：“可蔡仍全歼了女真的一支军队，让女真损兵折将，女真能与蔡仍议和吗？”

    王黼一脸苦笑道：“官家，在一支军队与契丹大半的疆土之间，难道很难做选择吗？”

    赵佶知道，这一点都不难选择，如果他是完颜阿骨打，他一定会暂时忘掉那支已经被全歼了的军队选择先得到广阔的疆土。

    赵佶沉声道：“此事你怎么看？”

    王黼道：“唯今之计只有继续跟女真人结盟，然后向燕京增兵，将燕京并入咱们大宋的疆土，之后再与女真人合力将蔡仍剿灭，方能化解这次浩劫。”

    赵佶心想：“如此，是绝不能选择与耶律淳联合了，否则大宋危矣。”

    这么一想之后，赵佶便下定了决心，然后对王黼说道：“将蔡仍的事酌情跟金使说了吧。”

    只要有赵佶定下的基调，其它事情其实都好办，无非就是利益交换和妥协。

    数日之后，完颜银术可很满意的返回金国。

    ……

    与此同时，朝廷的诏书下达到了雄州，责令将种师道押赴京师枢密院，接受处罚，和诜调任亳州团练副使，安置在筠州，侯益调任濠州知州。

    种师道回到枢密院，写了一份谢表：

    臣总戎失律，误国宜诛。厚恩宽垂尽之年，薄责屈黜幽之典。属兴六月之师，仰奉万全之算，众谓燕然之可勒，共知颉利之就擒。而臣智昧乖时，才非应变，筋力疲于衰残之后，聪明秏于昏瞀之余，顿成不武之资，乃有罔功之责，何止败乎国事，盖有玷于祖风。深念平生，大负今日！臣拊赤心而自誓，擢白发以数愆。烟阁图形既已乖于素望，灞陵射猎将遂毕于余生……

    尔后，种师道默然离开东京，然后来到了陕西终南山下，隐居在豹林谷中，过起了平静的生活，他以为他此生将会在这里终老。

    然而，世事总是那么难料……

    ……

    种师道走了。

    所有人心里都明白，种师道不能说没错，但主要责任却不在种师道，他只不过是在替童贯等人背锅，是在给童贯等人当替罪羊。

    这天晚上，行军参谋刘韐酒后失言，他对种师道的一个名叫康随的属官说：“种老将军，乃关陕明贤之后，从军几十年来，提兵所向，何战不克？何城不下？今日白沟蒙羞，可惜，可叹！”

    康随说：“这次出兵北伐，谋划之时，不让种将军参加，起兵之时，忽然下令委任种将军为都统制，而且，兵权又受制，不能独立指挥，这才遭此败绩，这能让他一人担责吗？倘若童宣抚能像冠军侯相信手下将领一样相信种将军，咱们能有此一败？”

    “……”

    “……”

    不想，刘韐和康随的这场谈话竟被人偷听到，然后悄悄的报告给了童贯。

    从此，童贯不再信任刘韐，逐渐冷淡疏远刘韐，并打算寻机将刘韐调离宣抚司。

    不过——

    就在童贯准备将刘韐下放的时候，童贯突然收到了赵佶的一封密信。

    在这封密信上，赵佶亲笔所写：如有机会，可挟蔡仍入京，亦可直接诛杀。

    得了赵佶的密令之后，童贯在想，怎么才能将武艺高强又有重兵保护的蔡仍捉住或者诛杀？

    突然！

    童贯想起，刘韐的儿子刘子羽在蔡仍手下任职，而且好像还颇为受蔡仍重用。

    这让童贯心生一计。

    随后，童贯便将刘韐找来，对刘韐如此这般交代了一番。

    不久，刘韐便带着数十死士前往云地去投他的儿子刘子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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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雪上加霜（求订阅！）

    蔡攸自五月十八日离开东京汴梁城，六月十三日才到达雄州。

    这千里之路，蔡攸竟然走了整整二十五天。

    一路上，蔡攸逢庙就跪拜，见神就烧香，据说用了整整一马车的香。

    不管是面对佛祖，还是面对观音菩萨，蔡攸都双手拈香，闭目祈祷，口中念念有词，乞求满天神佛保佑大宋之师旗开得胜，一举收复燕京，让他自己载誉而归。

    走到北京大名府时，蔡攸获知宋军兵败白沟，他突然病倒，卧床不起。

    大名府留守赶紧找来一些美女，日夜精心照料，蔡攸这才渐渐康复起来。

    蔡攸到达雄州宣抚司时，赵佶下令撤军的手诏也正好刚刚传来。

    童贯打算先退回到河间府，在那里等待时机。

    蔡攸则很想回到大名府，继续养病。

    前线之人，各自在做撤军的准备。

    ……

    耶律淳本想向大宋称藩的，然后跟大宋借兵抵御北边的完颜阿骨打和西边的蔡仍和耶律延禧，为大辽、为他们契丹一族保住燕京这最后的疆土。

    不想，萧干和耶律大石擅自出战将宋军打得一败涂地，让耶律淳的谋划全部都落了空。

    萧干和耶律大石在最不该打败宋军的时候将宋军打败了，不，应该说，萧干和耶律大石在最不该跟宋军开战的时候跟宋军开战了，将北辽的最后一丝生机也给断送掉，雪上加霜，让耶律淳万念俱灰，随即病情急剧加重。

    一天，卧病在床的耶律淳，忽然看到一些黑色的蝙蝠在他的寝宫里飞来飞去，让他心烦意乱。

    耶律淳对伺候他的萧普贤女说：“这大天白日里，怎么会有蝙蝠飞进来？它们从哪里飞进来的？快让人将它们赶出去！”

    萧普贤女听言，赶紧叫人驱赶蝙蝠。

    其实——

    大殿里根本就没有蝙蝠，这全都是耶律淳的幻觉。

    谁都能看出来，耶律淳的病情越来越重了，可能时日不多了。

    这让本就被阴霾笼罩的燕京，更加灰暗了。

    自从那日起，耶律淳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还一会儿恍惚、一会儿清醒。

    六月中旬，萧干匆匆来到耶律淳的寝宫。

    尽管耶律淳已经死气沉沉的了，可萧干还是小声在耶律淳耳边说道：“陛下，西边刚刚急凑，说蔡仍亲率十万精兵正在攻打儒、妫二州，看样子像是准备要杀过燕山，来攻打燕京。”

    耶律淳大为震惊，他急忙吩咐萧干说：“你赶快召集群臣，来这里商议对策！”

    北辽的番汉大臣们接到通知后，陆续来到耶律淳的寝宫开会。

    望着白发苍苍、精神憔悴、目无神采、瘦成皮包骨的耶律淳，北辽的番汉大臣们既心酸又焦虑。

    耶律淳半躺半卧在床上，望着众臣，有气无力的说：“现在，蔡仍率领十万精兵准备要来攻打燕京，你们看该怎么办？”

    众人听罢，在大惊之后，立即吵作一团！

    有人说：“死战到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大辽勇士既然能打败宋军，就一定能打败蔡仍的人马！”

    有人说：“蔡仍曾经以相同的兵力大败金军，战力不可小觑，非是孱弱的宋军可比，如今又亲率十万大军东来，怕不是那么容易战胜的。”

    有人说：“观蔡仍所作所为，应该也是大宋的敌人，燕京若被蔡仍得了去，大宋离亡国也不远矣，咱们可以以此跟大宋结盟，共同对付蔡仍。”

    有人冷笑道：“咱们刚把宋军杀得大败，令大宋损失数万人马，大宋能跟咱们结盟吗？退一步说，就算大宋愿意跟咱们结盟，咱们又敢让宋军进入境内么，不怕大宋假道伐虢？”

    有人说：“要不投降女真人？借女真人的……”

    没等这人说完，就有人怒道：“我大辽落到如今这般田地，皆因女真人叛乱，我宁可投降蔡仍、投降大宋，也绝不投降女真人！”

    有人趁机道：“那投降蔡仍如何？”

    “……”

    听着众人的争吵，想着他们北辽已经无路可走，耶律淳急火攻心，哇得吐出了一大口鲜血，随即头往后一仰晕厥了过去！

    守候在旁的御医们见状，赶紧上前抢救。

    直到第二天上午，耶律淳才慢慢醒了过来。

    此后，耶律淳的身体彻底夸了，全靠千年人参吊着最后一口气。

    这天，阳光很灿烂，洒满了木格花窗。

    耶律淳突然觉得今天头脑特别清爽，他让萧普贤女通知李处温前来觐见。

    耶律淳当着萧普贤女的面，亲笔给李处温写下一份手札，授予李处温为番汉马步军都元帅让李处温统领辽国所有兵马，并嘱咐道：“朕死以后，你们一定要迎立秦王耶律定继位，不可有误。”

    李处温含泪答应。

    耶律淳随后闭上眼睛，好像是睡着了。

    其实——

    耶律淳并没有睡，他也实在是无法入睡，他想：“现在，蔡仍亲率十万大军来攻打燕京，而女真大军已集结至北边北安州，大宋又陈兵于南部边境，这三支利箭都要射向燕京，燕京如何能保住？”

    耶律淳慢慢睁开眼睛，然后望着萧普贤女说：“我死以后，你要好自为之。我登基称帝之事，连累你了。你……算了，时也，命也！”

    说完，耶律淳便默默流泪。

    见耶律淳这明显是要驾崩了，李处温急忙派人暗中去通知一众大臣，说陛下病情危重，请大家速来侍疾。

    趁宫中忙乱之际，李处温悄悄离开了宫城——他想去关闭燕京城门，将萧干和耶律大石等将领挡在城门之外，然后再派人去雄州联系童贯，让童贯率军前来，那时他便开门迎降。

    可当李处温赶到迎春门时，守门军士向他报告说，刚才萧干率领三千精骑急速入城了。

    李处温闻讯大惊！

    在此敏感时刻，萧干率军入城，那不用说，肯定是他妹妹萧普贤女安排的。

    李处温实在没想到，萧普贤女的行动速度会如此之快。

    从这一对决上来看，李处温完败给了萧普贤女。

    萧干来到耶律淳的寝宫时，耶律淳已经彻底闭上了眼睛，大辽这个曾经的草原霸主、这个曾经幅员辽阔的大帝国再度雪上加霜。

    萧干立即封锁消息，并对皇城实行戒严，矫诏群臣来皇宫议事。

    大臣们来到皇城，只见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气氛异常严肃，便都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果然！

    萧干很快就对众臣宣布：“遵照陛下临终遗嘱，遥立淮阴王之子耶律定为帝，王妃萧氏普贤女为皇太后。由于耶律定随父北狞，所以由萧太后权主军国之事。”

    众人唯唯，没有人敢提出异议。

    萧普贤女随即改年号为“德兴”——萧普贤女号“德妃”，因此，从她给自己立的年号上，就不难看出她的野心、她的期待。

    李处温也接到了开会通知，但他在家称病不出，只让他儿子李奭赶紧联络燕京的豪杰勇士，准备暗中起事，将燕京献给大宋。

    为保万无一失，李处温其实也暗中联系了大金。

    总之，李处温见大辽真的是亡定了，已经开始为他自己一家找后路了——这里面也有为北辽找后路的意思，在李处温看来，耶律淳所走的路是对的，在这种情况下，北辽唯有向大宋称藩才能得以保全。

    李处温作为百官之首并没有来参拜，换而言之，李处温并没有承认她的统治地位，这让萧普贤女有些不安。

    萧普贤女对萧干说：“李处温手中有个札子，是先帝写给他的，委任他为兵马都元帅，如果那个札子在他手上，你也要受他节制，应该及早将那个札子收回，不能让那个札子在一个汉人的手中，免得留下后患。”

    没错。

    萧普贤女并不相信汉人。

    甚至可以说，萧普贤女很恨汉人，恨他们卑鄙无耻、趁人之危、左右摇摆总想着投降。

    有时，萧普贤女都想将治下的汉官和汉人全部杀光，以泄她心头之恨。

    可惜！

    现在的北辽已经是千疮百孔，根本不支持萧普贤女这个念头。

    萧干说：“明天太后请他进宫，臣保证让他乖乖将东西交出来。”

    第二天一早，萧普贤女便下令李处温立即入宫，有要事相商。

    李处温、李处能、李奭在李府的密室中商量了许久。

    李处能说：“萧德妃和萧干都是心狠手辣又诡计多端之人，大哥不可不防，我看大哥你还是继续称病，不去为妙。”

    李处温笑了笑，说：“肯定是萧德妃和萧干惦记着我手中的那份兵马都元帅手札，想逼我交出去，放心吧，他们才把持朝政，应该还不敢对我下毒手，待我进宫去瞧一瞧，他们有甚么花招？”

    李处温随后入宫拜见了萧普贤女。

    而萧干也在这里。

    李处温一见到萧普贤女，就快步上前，然后跪下，哭道：“陛下撒手离去，老臣因此备受打击一病不起，今天才好一些……老臣这里有一份陛下临终前写给老臣的手札，老臣不敢私藏，现呈交太后处置。”

    说着，李处温便从怀里取出那份兵马都元帅手札，双手捧给萧普贤女。

    李处温的这个表现，让萧普贤女很满意，她微微一笑，说：“李太尉年事已高，还是以保重身体为本，军马繁杂之事，就交给年轻人去处理吧。”

    一日后，萧普贤女认命萧干为南北院枢密使兼兵马都元帅，天下兵马皆归萧干统领。

    自此，北辽进入萧普贤女的统治时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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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再次出兵（求订阅！）

    六月中旬，蔡仍亲率十万大军东进，以岳飞和韩世忠分别为左右先锋，目标云东的儒州和妫州。

    妫州（后世河北怀涞县），以妫水为名，得妫州。

    妫州的地理位置过于艰险，是镇守东、南、西、北要道的重中之重。

    妫州以北，另有一巨石称独石，独石之处有一山口，这就是著名的独石口。

    独石口处，是燕云十六州，最靠北的军事要地，其重要性还在于，它是外族入侵的第二条重要通道——它的北面，基本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无任何可守的天然屏障，穿过草原可直达漠北。

    正可谓，北上独石捣黄龙，南下新洲互为呼应，东与儒州隔山遥望，西去云、代相辅相成，一关独大北镇塞上，一水独寒威震边关。

    素有妫、儒、新州灵活多变，也能独来独往威震一边。

    由此可知其重要性。

    儒州（后世北京延庆）。

    儒州的重要性，已超出了州的重要性，自古以来，僭越于兵家之上的凶险之地。

    丢掉儒州，就等于丢掉了燕云之首。

    失去儒州，就等于失去战前优势、失去了全局主动。

    得到儒州，就等于得到了搏杀的先机。

    儒州关系到整个“燕云十六州”战略要隘，左右平衡，前后支撑。

    正可谓，博弈下可先机吞并，卫戍时亦后发先至，实是纽带上的心跳，虚无战略上的飘渺。

    又云，北国之春坝上，南国之俊岭下，中山之瞿雾里，独石之后雨中，晨幕朝阳叠翠，夕印残阳如血，勃发之地龙行，磐石之狙牢固。

    另外，妫、儒二州还是燕京门户居庸关的屏障（妫州和蔚州还是紫荆关的屏障。）

    总而言之，妫、儒二州的地理位置很重要。

    也正是因为如此，当初耶律淳得知蔡仍正在云西攻城略地，立即派忠于大辽的两员老将吴庸和马人望分别驻守两州，并允许他们自行招募人马抵抗蔡仍的入侵。

    吴庸和马人望分别到了二州之后各招募两三万忠于大辽的忠臣义士，坚壁清野，焦土抗击，硬生生的挡住了岳飞和韩世忠的进攻，让准备东进的蔡仍在这里寸步不前，也给日落西山的大辽帝国挽回了点尊严。

    ……

    北辽既有吴庸和马人望这样对大辽死忠的人，也有心思灵活为自己打算的人，比如北辽的宰相李处温。

    当初，赵良嗣还在辽国的时候，跟李处温的关系就不错，两人甚至曾约定共同降宋。

    后来，宋军北上，北辽形势糟糕至极之时，李处温就动了降宋的念头，甚至还帮着大宋劝耶律淳向大宋称蕃。

    可以说，李处温一开始时还是很成功的——在他的暗示下，耶律淳动了向大宋称蕃的念头，甚至连使者都派出去了。

    可李处温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大宋在这个关键时刻被萧干和耶律大石打得大败而归。

    因为萧干和耶律大石将宋军打败，辽军上下皆认为宋军不堪一击，所以都要求跟宋军决战到底。

    另外，汉臣之中，像左企弓等人，也明确表态，宁肯降蔡仍、降金，也决不降宋——他们对大宋一肚子气愤，认为大宋破坏百年盟约，出尔反尔，很不诚信，耍小心眼，关键是武力不行，根本靠不住，不足以拯救大辽。

    不过——

    李处温并没有因此就放弃降宋，他主动跟童贯联系，说要将燕京献给大宋。

    这使得本来想撤走的童贯和蔡攸，最终选择留在雄州再看看，然后再做计较。

    李处温的确是在尽心降宋（降金也行，总之，他认为北辽是不可能独存了），可他却苦于他自己手中没有任何武装，哪怕他差一点当上了兵马都元帅。

    这里顺便说一句，耶律淳让主张降宋的李处温当兵马都元帅，有很大可能也是希望李处温带着北辽降宋向大宋称藩。

    辽军现在被分成了好几块。

    除了在儒、妫二州驻扎和防守居庸关、紫荆关、古北口等要地的辽军，其余辽军大约分成了四部分。

    一部分掌握在萧干手里，主要驻扎在范村一带。

    一部分掌握在耶律大石手里，主要驻扎在新城与白沟河一带。

    一部分掌握在郭药师手里，主要驻扎在涿州一带。

    还有一部分就是保卫燕京的军队，本来掌握在耶律淳手里，但因为耶律淳病重，实际上掌握在萧普贤女手里。

    没有一点军队掌握在李处温手中。

    而没有武装就没有左右形势的力量，底气也就不足。

    李处温认为，当务之急是建立一支属于他自己的武装，以备不时之需。

    可建立一支武装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好在——

    李处温手中有一笔钱，那是耶律淳交给他让他招兵买马用来抵御女真人的。

    李处温准备用这笔钱招募勇士，建立他自己的武装。

    不久，李处温便让他的儿子李奭给童贯写信，介绍一下燕京这边的情况，并信誓旦旦的说，只要一有机会，他就会联合燕京的反辽义士将燕京献给大宋。

    对李处温以及燕京的反辽义士，童贯和蔡攸抱有很大的希望——他们都认为，用不了多久，燕京一定会发生内变。

    童贯和蔡攸可不是瞎猜，他们的幕僚们早已给他们分析过，耶律淳现在面临着很大的压力，既有来自蔡仍的压力，也有来自女真人的压力，现在又加上一重来自他们大宋的压力，耶律淳一定支撑不了多久。

    而且，马扩也曾跟童贯和蔡攸说过，耶律淳现在重病缠身卧床不起，估计生命即将走到尽头了。

    所以，童贯和蔡攸最终没有离开雄州，而是在雄州坐等燕京内部事变的发生。

    果然！

    没过多久，李奭就给童贯传来消息说，耶律淳驾崩了，北辽改由萧普贤女当家，还说，要不是萧干提前带兵入城，他们已经将燕京献给大宋了。

    童贯和蔡攸得此消息，既大喜，又有些惋惜，他们赶紧在第一时间将这个好消息快马加鞭告诉给了赵佶，同时密切关注事情的进一步发展，也就是等李处温和燕京城中的义士献出燕京城来。

    可童贯和蔡攸等来等去，却等来了一个噩耗——李处温被赐死，李奭被凌迟处斩。

    原来——

    当初跟李处温和李奭父子一块拥立耶律淳的李处能，感觉李处温这种私下通敌的做法太危险了，便躲到寺中剃度为僧，坚决不参与李处温父子献城一事。

    李处温对此怏怏不乐，同时也意识到不能再拖拖拉拉的了，得尽快行动。

    因此，李处温督促儿子李奭说：“你要抓紧组建军队，加快步伐，越早咱们就越主动，越晚咱们就越被动。”

    李奭点头答应，随后就召集他的主要帮手耶律策、高勰和马谔商议。

    耶律策是一名宫城护卫，高勰是一个衙兵都头，马谔是一名秘书少监，他们对李处温父子准备将燕京城献给大宋一事非常热衷。

    商量来商量去，李奭、耶律策、高勰和马谔决定劫持萧普贤女，然后逼萧普贤女献城。

    当然，想劫持萧普贤女的前题是，他们得有一支自己的武装。

    于是，李奭、耶律策、高勰和马谔等人分头联络，秘密以重金招募勇士，准备拉起一支三千人的武装。

    一切都在悄悄而紧张地进行中。

    这天，也就是耶律淳死后的第七天，涿州留守、常胜军都管押郭药师，从涿州来燕京吊唁耶律淳。

    郭药师是渤海铁州人。

    六年前，渤海人高永昌起兵叛乱，杀死东京留守萧保先，自立为大渤海国皇帝，控制了辽东五十余州。

    耶律延禧派遣当时的宰相张琳前去讨伐。

    结果，张琳在沈州被女真人击败。

    后来，耶律延禧又授予当时的燕王耶律淳都元帅之职，令他前去征讨高永昌。

    耶律淳在辽东招募饥民，组建了一支军队，号称“怨军”，意思是抱怨于女真人的军队。

    这支队伍共有两万八千多人，分为前宜营、后宜营、前锦营、后锦营、乾营、显营、乾显大营和岩州营八个营。

    怨军成立后，接连发生叛乱，特别是去年正月，怨军将领董小丑因为征讨利州不利，担心受罚，而发生叛乱，最后被镇压处死，其手下将领罗青汉等随后又率军叛乱攻打锦州。

    郭药师看准时机及时出手，将罗青汉等叛乱分子杀死，立功脱颖而出。

    后来，萧干和耶律余睹率军前来平叛，并受命彻底解决怨军的叛乱问题。

    耶律余睹向萧干建议，将怨军全都杀了。

    萧干不同意，认为怨军中还是有些忠义之人的。

    随后，萧干对怨军进行了大规模整编，只留下两千人马，编为四营，分别由郭药师、张令徽、刘舜仁、甄五臣四人统领，其余人马则分散派遣到各路禁军之中。

    耶律淳称帝后，萧干推荐郭药师来燕京担任皇宫殿直，即皇帝的侍从官。

    耶律淳将怨军改名为常胜军，擢升郭药师为卫上将军、都管押常胜军、涿州留守。

    从郭药师迅速崛起的情况来看，说萧干是郭药师的恩人并不为过，两人的关系也不一般。

    萧干听说郭药师进宫来吊唁耶律淳，便想趁机进一步拉拢郭药师。

    现在的常胜军，已被很善于扩张的郭药师，扩编到了八千多人马。

    对于兵马严重不足的北辽而言，常胜军现在已经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

    郭药师的政治嗅觉很灵敏，他一进宫城，便感觉到了宫中的气氛很紧张，形势也很诡秘。

    所以，吊唁活动一结束，郭药师便立即出宫，然后他连他在燕京的住宅都没回，就直接出城，之后回到涿州。

    萧干进宫没找到郭药师，便去郭药师在燕京的家里去找。

    可郭药师的家里只有几个随从，哪有郭药师？

    萧干一来气，更将郭药师的随从叫来一一盘问。

    也是巧了。

    萧干相貌狰狞，又威名赫赫，加上没找到郭药师心情又不好，所以，在盘问的时候，语气吓人了一些，还有些要打要杀之势。

    郭药师的一个随从，名叫傅遵说，害怕萧干打他，就检举说，“小……小人知道，太尉李处温曾和大宋宣抚使童贯来回传递密信，李处温企图……企图挟持太后纳城投宋。给他们传递密信的人是……是赵履仁和刘耀，赵履仁已被大宋授予朝散大夫，刘耀被授予均州团练使，他们现在都在雄州宣抚司等待上任。”

    萧干听罢，大惊，连忙去将此事告诉萧普贤女。

    萧普贤女命萧干立刻暗中布置人马，控制住李处温父子及其同党，别让他们出城逃跑了。

    其实——

    这时李处温父子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李奭甚至已经跟手下人约定好，耶律策负责在宫内挟持萧普贤女，高勰负责关闭并控制燕京各城门，马谔负责联络劝降众大臣，李奭负责联络宋军，而宋军一到，他们立即开城。

    可就在这最后时刻，李处温父子以及他们的党羽被萧干捉了。

    萧干从李处温家中，共搜出三千付兵甲鞍具等军队装备，钱财七万余贯，还有大量的金银珠宝以及精美的瓷器玉器。

    人赃俱获，没甚么可说的，萧普贤女当即就下令：“李处温曾于国有功，留个全尸，李奭凌迟处斩。”

    得知李处温父子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童贯和蔡攸惋惜不已，然后赶紧将这个消息快马加鞭告诉给了赵佶和王黼。

    赵佶和王黼对李处温父子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也感到很惋惜。

    （后来，北宋收复燕京后，赵佶下诏追封李处温为广阳郡王，李奭为保宁军节度使，并令燕山府将李处温本宅改为一座宗庙，以纪念这对父子为大宋收复燕京而做出的牺牲。）

    虽然李处温父子献燕京一事没成，可赵佶君臣通过李处温父子得知，耶律淳死了，北辽由一介女流之辈掌权，而且燕地人心思宋，内部矛盾重重。

    这让赵佶君臣又动了派大军收复燕京的心思。

    其实——

    赵佶不收复燕京也不行——他要是不收复燕京，那蔡仍势必要去夺取燕京，那样一来，本来被困在云地的蔡仍，可就从云地逃出来了蛟龙入海，到那时，大宋可能就危险了。

    所以，大宋收复燕京势在必行。

    赵佶很快就向童贯和蔡攸下达御笔手诏，令他们不用班师回京，朝廷计划再出兵二十万，九月在河北三关会师，这次必须拿下燕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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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殊死反扑（求订阅！）

    八月中旬，赵佶下诏书任命检校少傅河阳三城节度使刘延庆为北伐军都统制，耀州观察使刘光世、步军司都虞候何灌为副统制，出兵二十万，北上收复燕京。

    朝廷决定再次举兵北伐，让朝堂之上又炸锅了——有支持的，也有反对的，大家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其实——

    自从赵良嗣献联金灭辽收复燕云之策开始，大宋高层关于收复燕云的争论就一直没有中断过。

    童贯、蔡京、王黼等是支持派，邓洵武、郑居中、李邦彦等是反对派，赵佶则完全是按他自己的心情来，可以说是想一出是一出，结果导致大宋对收复燕云十六州一事总是反反复复。

    蔡京后来对收复燕云的态度忽然发生了转变，变得很不积极。

    而赵佶又因为种种原因而变得坚定起来。

    于是，赵佶认为蔡京老了，便换上更懂他的王黼当宰相。

    现在，对于出兵北上收复燕京的是与非，大臣们又开始了激烈辩论。

    为统一思想，避免扰乱军心和民心，在王黼的一再请求下，赵佶下了一道严厉诏令：妄议此事者，必罚无赦！

    大臣们大多都被震慑住了，都闭口禁言。

    不过宋朝宽松的政治环境还是让有些胆大之人跳出来反对。

    像朝散郎宋昭，他就给赵佶上了一封言辞激烈的奏章，反对北伐。

    宋昭在奏章中说：

    “陛下自即位以来，御戎之术实为上策，辽使之来，宴犒赐予，恩数曲尽，因此，他们怀德畏威，向风慕义，稽首称藩，介胄之士，橐弓偃息，黔黎之民，鼓腹咏歌。

    历观三代以来，倾心悦服，至诚面内，莫如今日，实太平希世之盛事也。

    比者，王黼、童贯力引狂生李良嗣、董庞儿之徒，妄兴边事，致烦宸虑，遣大臣提重兵，久屯塞上，仓廪府库为之一空，官卒民兵死之无数。

    财用尚可复全，死者何以复生？

    王黼、童贯欺君罔上，蠹国害民，罪不可赦，臣愿断此数人头以谢天下，不惟慰安燕人之心，使之明知陛下德音，无复猜忌，谨守盟好，亦可使其余妄兴边事之奸臣贼子有所惩戒。

    李良嗣、董庞儿皆北廷叛臣，心怀怨望，故附会边臣，撰造虚语，欲假中国之势，以复私仇耳，实两朝之奸贼，岂复忠义之可望哉！

    今女真刚勇善战，席卷北国，蔡仍贼子，攫取云地全境，力挫辽金二国，傥与二者邻，则将何术以御之？

    灭一弱国而与两强为邻，恐非中国之福，徒为女真、蔡仍之利耳。

    臣又闻两国之盟，败盟者祸及九族，陛下以孝理天下，其忍忘列圣在天之灵乎？

    陛下以仁覆天下，其忍置河北之民于涂炭之中而使肝脑涂地乎？”

    赵佶看完宋昭的奏章，气得拍案而起：“宋昭这个狂生，竟口出不逊之言，朕刚下旨不得妄议，他竟敢逆风而上，真是胆大包天！”

    王黼对宋昭更是恨得咬牙切齿，他向赵佶建议道：“斩杀宋昭，杀一儆百，杀鸡示猴，看谁还敢如此狂妄不敬！”

    赵佶生气归生气，但脑子还很冷静，他说：“还是不杀吧，一介书生，杀之无益，将其除名编管，令地方官严加管束。”

    不久，宋昭便被开除公职，枷项押送海州。

    赵佶任命五十五岁的刘延庆担任北伐军都统制，应该说还是有些道理的。

    第一，刘延庆年纪相当，不像种师道那么老，也不像蔡仍那么小。

    第二，刘延庆出身于将门世家，又有多年的实战经验，在西北数次与吐蕃、西夏作战，因战功累迁鄜延路总管、马军副都指挥使等职。

    第三，刘延庆曾与童贯有过很成功的合作，也就是平方腊一役，就是由刘延庆出任的都统制。

    不过——

    这只是赵佶单方面的想法。

    实际上，刘延庆对于这次受命为都统制，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刘延庆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如果这次举兵北上能够获胜，那么他在军中的威望就会超过种师道，在蔡仍叛宋的前提下，他就将成为大宋第一将。

    另一方面，刘延庆又觉得这是一场考验——作为一个久经沙场的将军，他清楚辽军的优势在于骑兵，宋军没有强大的骑兵，单靠步兵的血肉之躯来抗击金戈铁马，恐怕很难获胜。他觉得，对付辽军，不像对付方腊义军那么简单。因此，他告诫他自己，这次出兵北上，必须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尤其在他看到赵佶给他配的兵马之后。

    有人可能有些纳闷，赵佶给刘延庆配了一支什么样兵马，让刘延庆如此忧心忡忡？

    原来——

    赵佶觉得北上的兵力不够，便让高俅从中央禁军中抽出五万人马给刘延庆。

    可禁军之中哪还有什么能战的人马——禁军中能战的，其实只有金吾军，除了金吾军以外，其余能战的人马差不多都在平方腊一役之中被打残了。

    高俅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便将此事推诿给了他的副手殿前司副都指挥使梁方平。

    梁方平接到了这个烫手的山芋之后，直接就又把它传给了何灌。

    何灌费了很大的力气才从禁军中筛选出了两万勉强能战的将士，又在京师的游民（流氓地痞）中间临时招募了二万新兵。

    后来，也不知是谁提起，衙内军曾随蔡仍南征北战立功无数，可以充当此次北上的中流砥柱。

    于是，赵佶钦点梁秉聪为统制官，率领衙内军作为主力，北上为国争光。

    刘延庆实在是不敢想象，这样一支军队怎么打仗？

    事实上，这支军队上下全都没有想过打仗的事，他们此去只是为大宋壮声势的，顺便捞点军功，以便将来谋个好差使，打仗的事自有西军和其他军队去。

    赵佶并不知道，他给刘延庆配的这支大军是什么成色，赵佶只知道他又给刘延庆配了五万大军。

    另外，赵佶大手一挥，将所有河北军队全都调去北上，大致一算，他给刘延庆配了整整二十万大军。

    再加上本就在边境的十数万大军，以及赵诩（董庞儿）、张关羽等义军的乡勇军。

    这次宋军共有四五十万之众，对外宣称百万。

    从给刘延庆配的大军的人数上就不难看出赵佶对刘延庆是寄予了很大的希望的，同时也不难看出赵佶对燕京的势在必得。

    临出征之前，赵佶在延福殿接见了刘延庆。

    赵佶说：“平定方腊时，刘卿担任都统制立下了大功。这次北伐收复燕京，朕斟酌再三，决定再次委任刘卿为都统制，希望刘卿再接再厉，再立新功。”

    赵佶将一面旌旗、一条金枪、一件御袍、还有一根色彩斑斓的束带赐给刘延庆。

    同时，赵佶还赐予刘延庆“七宝”。

    这“七宝”分别是：黄金、白银、琉璃（宝石）、颇梨（水晶）、砗磲（海贝壳）、真珠（珊瑚珠）和琥珀。

    刘延庆跪地谢恩，激动地说：“臣沐浴皇恩，衷心谨记陛下教导，定当赴汤蹈火，粉身碎骨，血沃燕山，誓将大宋旌旗插上燕京城头！”

    如果说，今年四月第一次出兵时，赵佶并不想真的与辽国开战，他希望能不战而胜，那么这次出兵赵佶的想法与上次可就大不相同了——赵佶希望这次军队动真格的，真刀真枪地用武力将燕京收复。

    所以，对于作战的指导思想和具体的军事部署，赵佶没再干涉——他希望童贯和刘延庆能见机行事，一举完成收复燕京这个他们大宋已经谋划了好多年的战略构想。

    ……

    七月底，经过五十多天的攻打，岳飞终于将儒城攻打下来。

    城破之后，岳飞派人一清点，儒城中只剩不到一万老幼妇孺，其余之人全部战死。

    而且，在城破的前一刻，吴庸将儒城中仅剩不多的粮草焚烧一空，率领剩下的人跟金吾军血战到只剩几百，直到吴庸战死，他们才彻底放弃抵抗。

    无独有偶，韩世忠那里的情况更糟，他们一直打到八月初，才打下妫城。

    城破之后，韩世忠派人一清点，偌大的妫城中，只剩六千多人，而且这些人几乎都是老幼妇孺，成年男子大多都已战死。

    另外，韩世忠还打听到，马人望早在十几天前，就被金吾军的一窝蜂火箭给射死了，在那之后，是妫城中一个名叫“赵忠”的汉人文官率领城中之人殊死抵抗——在城破之前赵忠将他一家老小全部杀死，之后自刎身亡。

    蔡仍原以为，儒、妫两城就是自己的盘中餐、嘴边肉，自己想吃掉，随时可以吃掉。

    不想，儒、妫两州竟然这么打蔡仍的脸，让蔡仍终于知道，一个昔日的大帝国的临死反扑有多可怕。

    不久前投效蔡仍的李石，曾私底下跟左右说：“两朝太平已久，白发老人都没见过南北两国动用刀枪，现在忽然厮杀起来，真是叫人担心啊。你们南人总是说，燕人思汉，其实，燕地割给契丹已接近二百年，燕地百姓与契丹皇帝岂能不产生君臣父子之情？”

    这话很快就传到了蔡仍耳中。

    之前，蔡仍对此毫不在意，以为这只是一人之言。

    直到这两仗打完，蔡仍才知道，李石所言不假。

    这也让蔡仍决定暂缓武力攻取燕京，让燕京的问题再发酵一段时间，使燕京完成最后的殊死反扑，再出兵收复燕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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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不拘一格降人才（求订阅！）

    刘韐是七月初离开云地的，然后过真定、中山二府来到了代州。

    到了代州之后，刘韐并未做丝毫停留，直接就来到了雁门关，然后就被金吾军的将士给拦了下来。

    刘韐直言自己是刘子羽的父亲，欲见刘子羽。

    拦下刘韐一行的小校，请他们到驿馆中休息，同时去通知刘子羽。

    让刘韐没想到的是，不到两个时辰，小校便回来通知刘韐，前去云中相见。

    刘韐暗惊：“金吾军传递消息的速度好快啊，这要是战时，无形当中会占不少优势！”

    路上，刘韐一边行进、一边四下观察云地的情况。

    让刘韐极为诧异的是，他一个异域打扮的人都没有看到，所见之人全都是宋人的打扮——其实，还是有所区别的，蔡仍在衣服上做了些改变，尤其是在裤子上做了很大的改变，具体一点就是蔡仍引入了后世的裤子。

    刘韐不禁向为他们引路的人问其缘由。

    引路之人是一个善谈的，他将蔡仍如何强令胡人蓄发、汉装、起汉名一一跟刘韐说了。

    刘韐听了，一方面觉得蔡仍的手段有些太过强硬了，另一方面也明白这么做有利于民族统一、有利于建立民众的归属感。

    很快，刘韐又发现，路上的险要之处竟然都建立了堡寨，而且纵深有致，相互依托，一看就是行家布置的。

    刘韐在心中盘算：“如果在这些堡寨中屯驻足够的兵力，大宋要想从雁门关攻入云地，怕是不易啊。”

    又行了三个多时辰，在快天黑了的时候，刘韐一行才被带到寰州。

    这时，刘子羽也迎到了寰州。

    父子二人一见面，刘韐就发现儿子变了，变得成熟稳重，还有一股上位者所特有的气质。

    这让刘韐很诧异！

    在跟蔡仍来云地之前，刘子羽虽然已经跟随刘韐在军中锻炼多年，又自幼饱读诗书，但说到底，他也只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从九品小武官，可以说仕途刚刚才开始。

    那时的刘子羽，虽说已经表现得比同龄人优秀了，但在刘韐眼中还是稚嫩的很。

    可现在却不一样了，短短不到一年时间，刘子羽举手投足之间，表现出来的全都是干练，而且自信。

    刘韐不禁感慨道：“有大将之风了！”

    不过——

    刘韐到底是老子。

    因此，在刘子羽跟刘韐见了礼之后，刘韐立即掌握主动道：“不错，比以前精神了一些，你现在在云地担任什么职务？”——因为通信不便，刘韐真不知道刘子羽现在在蔡仍这里担任什么职务。

    刘子羽一边引着刘韐进入寰城、一边说道：“我现在担任兵曹，主要负责掌武选、地图、车马、甲械之政。”

    刘韐一听，就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心道：“这不是兵部尚书吗？”

    刘韐假装不在意的点点头，道：“看样子，侯爷挺器重你。”

    刘韐提起这茬，刘子羽立即喜笑颜开道：“侯爷任人唯贤，不拘一格降人才，人们都甘愿为他所驱使，以我为例，我最初只是帮侯爷转运一下物资和招募一下新兵，但因为我做事认真一丝不苟，被侯爷注意到了，然后侯爷就一步一步的提拔我，等侯爷开府，便力排众议让我担任六曹之一的兵曹……”

    见刘子羽说得眉飞色舞，刘韐暗中皱眉不已！

    原本——

    刘韐所想的是，让刘子羽配合他擒杀蔡仍，完成童贯交给他的任务。

    可现在刘了羽嫣然已经成了蔡仍的死忠。

    这让刘韐有些担心刘子羽有可能不会听他这个父亲的。

    因此，刘韐准备先观察观察刘子羽，再试探试探刘子羽，然后再做计较。

    刘子羽滔滔不绝的说了一阵之后，突然想起一事，然后问刘韐：“爹，你怎么来我们云地了？”

    “我们云地”这四个字，让刘韐觉得他的担心是对的。

    刘韐亦真亦假道：“不久前，老种相公因白沟一败被朝廷责罚致仕，我为老种相公鸣冤，被童太师听到了，童太师有意打压我，我一气之下便来你这里看看，有没有另谋高就的机会。”

    刘子羽对自己的父亲很了解，知道自己父亲是忠于赵宋的臣子，因此，刘子羽不认为，在蔡仍跟赵宋闹得这么僵的情况下，自己父亲会改投蔡仍。

    不过——

    身为人子，刘子羽不能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就怀疑他自己的父亲。

    所以，尽管刘子羽一肚子怀疑，但他却什么都没有表露出来，他只是暗中写了一道奏折将他父亲的到来和他对他父亲的了解一一写下来，然后派人快马加鞭送到前线给蔡仍，请蔡仍来定夺。

    次日一早，寰州知州张克戬便来拜访刘韐，算是给足了刘子羽面子。

    张克戬陪同刘韐、刘子羽父子一块吃了顿早饭，便亲自送刘韐、刘子羽父子一同北去。

    一直送了十多里，刘韐实在是不好意思了，便道：“张大人无需如此客气，还请回吧。”

    张克戬笑说：“不碍事的，我正好去田里看看。”

    张克戬不说，刘韐还没注意。

    听张克戬这么一说，刘韐才发现，他一路走过来所遇的田地，几乎都已栽种了稻苗，人们都在稻田里忙活，而且还有不少军队在田中帮忙。

    刘韐忍不住问道：“你们这是军屯吗？”

    张克戬道：“有一部分是，不过更多的还是替百姓种田。”

    没等刘韐细问，张克戬就主动说道：“我们云地的良田大多都已经分给民众了，侯爷虽然也搞了一些军屯，但都是开垦的荒地。”

    顿了顿，张克戬又道：“我们寰州是后收复的，因此耽误了一些春耕的时间，所以，侯爷下令，除了在值的将士，全军自他以下全部下田帮百姓抢回这个时间。”

    刘韐诧异道：“侯爷也下田？”

    刘子羽道：“下，春忙的时候，侯爷天天带着亲卫下田帮云地的百姓种田。”

    刘韐心想：“看来蔡仍是不打算离开云地了，否则他也不能如此拉拢人心，那么童太师说他要自立，看来没有冤枉他。”

    告别张克戬，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刘韐、刘子羽一行人路过桑干河的支流。

    见不少军人排列得整整齐齐的从河中往外走，刘韐问刘子羽：“他们这是？”

    刘子羽答道：“他们应该是清理河道的。”

    刘韐身后一人，笑道：“这金吾军还真有意思，种田，还挖河道，既当兵，又当民夫。”

    刘子羽看了那人一眼，道：“我们金吾军的将士从不讲条件，所有人都是一块砖，哪里用来，哪里搬，我家侯爷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哪怕刀山火海，只要我家侯爷一声令下，他们都一定会立即爬上去、游过去！”

    刘韐虽然是文官出身，但也是一个老行伍，他怎能不知道，这样的军队才是最只怕的？

    刘韐心道：“绝对服从，令行统一，我们军中的那些骄兵悍将遇到他们，恐怕是必败无疑啊。”

    刘韐深深的忌惮：“这支成立时间不长的军队绝对是当世一等一的强军，我当提醒宣相小心再小心！”

    快到云城的时候，一行人又路过了一个集市一样的地方。

    刘韐见很多人在那里排队，其队竟然长达数里，看着不下万人，很好奇的问刘子羽：“这是什么地方？他们在干什么？”

    刘子羽答道：“这是牛马市场，他们在排队买牛。”

    刘韐不解：“牛马市场？排队买牛？”

    刘子羽解释道：“侯爷带着我们到云地以后，连战连捷，缴获了十数万只军粮牛，侯爷说这些牛当军粮吃可惜了，所以下令，一元钱一头卖给百姓。”

    刘韐知道蔡仍发行的军票，也用过军票，他还特意研究过军票。

    经过研究，刘韐发现，蔡仍发行的军票远比钱引高明，尤其军票是以金银为基础货币的，这保证了军票的价值不会轻易大起大落。

    不过——

    通过研究，刘韐也找到了军票的弱点，那就是它只能在小范围发行，不可能在大宋这种大国发行，因为根本就没有这么多金银。

    对军票很了解的刘韐，自然是知道一元大约等于一贯钱。

    现如今，一头牛在大宋大约值十贯（品质不同，价格也不同，另外公母的价格也不同），就算是刚出生的小牛犊子也最少值两贯。

    所以，蔡仍一元一头卖牛，的确是实惠于民。

    刘韐道：“不患寡而患不均，有人趁机多占怎么办，有人尽挑壮硕的母牛买怎么办？”

    刘子羽笑道：“侯爷早就料到这些了，因此下了限购令和摇号令，也就是凭户曹颁发的户口购买，四人可买一头牛，买的时候，全凭运气，抽到哪头买哪头，另外，户曹还按稍稍低于市价一些价格收牛，一来，这是防止牛不够用，二来，这是防止平民因无法分牛而引出纠纷。”

    刘韐有些好奇户口是什么。

    刘子羽看出来了刘韐的好奇，于是详细给刘韐解释了一下什么是户口。

    刘韐暗赞：“此法高明啊，治下之民人人都登记造册，必能有效的管理治下之民！”

    虽然才刚刚来到云地，可刘韐已经看出来了，云地已经稳定下来了，云地之民已经开始接受蔡仍的统治，更有甚者，云地之民有可能是乐于蔡仍统治他们。

    刘韐敢肯定，不用多，再让蔡仍在云地统治一两年，云地有可能就会彻底变成蔡仍的地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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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非反不可？（求订阅！）

    刘韐跟刘子羽到云城之后，才得知蔡仍正在亲率大军收复儒州和妫州，他短时间内根本就无法见到蔡仍。

    没办法，刘韐只能暂时在云城住下来。

    刘韐是一个闲不住的人，因此，在云城住下来了之后，刘韐总出去转转，顺便打探一下蔡仍这个小势力的虚实。

    很快，刘韐就发现，蔡仍这里处处冲满生机，而且极为先进——不仅用具先进，政策也先进。

    对蔡仍这个小势力了解得越深，刘韐越是心惊，也越是对哪哪都比不上这里的赵宋忧心忡忡。

    刘韐开始将他的所见所闻记载下来，他想要找机会将这些送回赵宋，让赵宋的人警醒和取长补短。

    另外，刘韐也期待早点见到蔡仍，然后为赵宋解决蔡仍这个巨大的威胁。

    不仅刘韐没能见到蔡仍，蔡绦也没能见到蔡仍。

    蔡绦到云城的时候，蔡仍正好率兵东去。

    本来，蔡绦想去前线找蔡仍的。

    可李纲派人去前线问了一下蔡仍的意思。

    蔡仍说，前线危险，等自己回来再与蔡绦相见。

    （那时，蔡仍也没想到，这一战能打这么久。）

    无奈，蔡绦也只能在云城住下……

    一直到八月中旬，蔡仍收复了儒、妫二州，任命仇悆和郭永分别为二州知州，并以优惠政策从其余各州迁民十万来到此二州，然后班师还朝，蔡绦才得以见到蔡仍。

    因为间隔的时间太久，也因为对蔡仍这个小势力有了一定的了解，蔡绦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跟蔡仍说了。

    两兄弟对视了良久，蔡绦才直言不讳的问道：“非反不可？”

    蔡仍请蔡绦坐下，道：“我不是要反，而是不想眼睁睁的看着陛下将汉人带进无尽的深渊。”

    蔡绦一皱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蔡仍沉默了一会，说道：“大宋已经是千疮百孔，可陛下还穷奢极欲、穷兵黩武，我敢断言，大宋马上就要迎来一场巨大的危机，这场巨大的危机会给陛下治下的汉人带来一场浩劫，我不想眼睁睁的看着这些汉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所以，想替汉人守着北边的门户，不想让他们在抵御这场浩劫的同时，还要饱受胡人的侵扰。”

    蔡绦对蔡仍的答复很不满意。

    对于大宋目前一些地区，像东南、像京东、京西，所发生的混乱，蔡绦不是不知道。

    可在蔡绦看来，这只是阵痛，只要大宋收复燕云一事告一段落，派兵慢慢平息这些叛乱，就可以了，哪里需要用“浩劫”来形容？

    蔡绦又一想：“他说得该不会是白沟之败吧？”

    不过蔡绦马上又否定：“胜败乃兵家常事，一场败仗就能定一国之命运？”

    “而且，蔡仍是先有自立之心，白沟之败是后发生的，应该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想了好一会，除了蔡仍野心勃勃，蔡绦根本就想不出第二个理由。

    蔡绦问蔡仍：“你准备怎么办？”

    蔡仍沉默了一会，道：“我想效仿折家、杨家、王家为大宋镇守燕云。”

    蔡绦，也可以说他所代表的赵佶君臣，不是没想到，将云地置一路军马司，属于河东路的管辖之下，对其实行具有浓厚藩镇割据、羁縻部族色彩的省地正州执政体制机制，把军政权交付给蔡仍掌管。

    可赵佶君臣没想到，蔡仍的胃口会这么大，不仅要云地，还要燕地。

    这可就是赵佶君臣万万不能接受的了——先不说，赵佶君臣谋划收复燕京已久，不会甘心就这么放弃燕京，尤其是将燕京给蔡仍，只说如果让蔡仍取了燕云，那蔡仍可就拥有了跟赵宋一较高下的实力了，那样一来，对赵宋来说，威胁实在是太大了，套用宋太祖赵匡胤的一句话，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而蔡仍，对燕地势在必得——没有燕地，蔡仍就不能挡着胡人南下，没有燕地，蔡仍就不能发展壮大，没有燕地，蔡仍就不能跟自己的根据地台湾取得联系，没有燕地，蔡仍就得被困在云地慢慢被困死，没有燕地，蔡仍就不能阻止靖康之耻，所以，无论如何，蔡仍都必须要收复燕地。

    双方在燕地的归属上，根本就达不成一致。

    因此，双方也根本就谈不拢。

    没办法，蔡绦只能带着蔡仍的意思先返回东京汴梁城。

    再来说刘韐。

    虽然刘韐隐藏得很好，可心细如发的刘子羽，还是隐隐猜到了刘韐此来的目的。

    刘子羽挣扎了许久，最后还是选择将他的猜测告诉给了蔡仍，并请求蔡仍务必要饶他父亲一命。

    蔡仍答应下来之后，突然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数日之后，蔡仍故意在视察军队的时候，接见了刘韐。

    刘韐以给蔡仍献礼为由，将他带来的死士全都带来了。

    因为身处军营之中，所以，蔡仍身边只有刘子羽和两个亲卫，其他人离蔡仍他们最近也有数千米。

    这个机会实在是太好了。

    而且，通过这一个多月对蔡仍这个小势力的了解，刘韐越发的觉得蔡仍是大宋的巨大威胁，不除之，亡宋者必蔡仍也！

    因此，刘韐很果断的向蔡仍发起了进攻……

    ……

    数日之后，“刘韐没能击杀蔡仍，只是让蔡仍身受重伤和中毒”的消息就翻过燕山传到了燕京和河北。

    先不提萧普贤女君臣的幸灾乐祸，只说童贯和蔡攸听说刘韐得手蔡仍已经奄奄一息了，既喜，又有点遗憾！

    他们喜的是，刘韐竟然真的建功了，有可能因此而解决蔡仍这个巨大的后患。

    他们遗憾的是，刘韐并没有立即就杀死蔡仍，为此事留下了一丝变数。

    蔡攸一点都没为蔡仍忧伤，他主动找到童贯，说道：“蔡仍枉费官家对他的恩义，脑长反骨，死不足惜，但他手下将领没有过错，咱们可以派人去向蔡仍手下的将领招降，只要他们带军队来投，咱们就给他们封赏，如此，既瓦解了蔡仍的军队，又壮大了咱们大宋，一石二鸟。”

    虽然童贯有些鄙夷蔡攸如此果断的就将他自己的弟弟给卖了，但这说到底也只是他们蔡家自己的事，跟他童贯并没有关系。

    而抛开蔡攸的人品不谈，只说蔡攸所提之计，还是不错的。

    童贯觉得，蔡仍如今已经奄奄一息了，应该有不少人愿意舍弃蔡仍，回到他们大宋的怀抱。

    这么一想，童贯立即展开行动，想方设法派人去云地招降蔡仍手下的一众将领……

    ……

    就在童贯和蔡攸大挖蔡仍墙角之际，刘延庆率领他的问题军团好不容易才来到了雄州。

    在这里，刘延庆拜见了童贯和蔡攸。

    童贯是刘延庆的老上级，所以，他也没跟刘延庆客气，直接就开门见山跟刘延庆介绍了一下敌情，他说：“目前来看，契丹的主力尚存，而且战斗力还很强，不可轻易与之交战，要保存实力，要稳扎稳打才行。”

    刘延庆对于与辽军作战心里也很没底，尤其是他带着这支问题军团一路走来了之后，他说：“契丹不是方腊，契丹是金戈铁马，不容易对付，依我看，不如等女真人到来，然后咱们南北夹击，一战而下燕京。”

    事实上，跟刘延庆一样，童贯也想与金军一同夹击燕京，这样才能保证一战而下燕京——童贯毕竟带了二十来年兵，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别看他们这边有四五十万大军，可实际上能打的只有那几万西军，其他军队完全是摆设，不，应该说是负担。

    不过——

    这话童贯不能明说，因为他不想担这个责任。

    蔡攸向刘延庆简要说明了一下军队驻扎的情况：“现在大军基本已经集结，兵分两路，一路驻扎在古城，另一路驻扎在广信军，平叔（刘光世）已经去广信军了，刘将军就到古城去吧。”

    接替刘鞈担任童贯的行军参议官的人是宇文虚中，也就是历史上那个忍辱负重以死明志的第一情报人员。

    接到了任命之后，宇文虚中立即出发，顺路考察了沿途州县的军备情况。

    到达雄州宣抚司后，宇文虚中又分别去了广信军和古城两地，实际察看了一下军队状况。

    回到宣抚司后，宇文虚中对童贯说：“军备情况不容乐观，物资储备、攻城器械、军中士气等等，都存在着严重的问题。”

    其实——

    这些情况童贯都已经知道了，也都报告给了赵佶——河北近百年来没有战事，长期的和平岁月，以及从上到下的腐败，已经让河北军队的战斗力低到了没有下线。

    这也是童贯希望和金军南北夹攻燕京的主要原因。

    童贯对宇文虚中说：“尽人事，听天命吧。”

    宇文虚中则觉得自己既然担任行军参谋官，就要在其位谋其政，就要尽职尽责。

    于是，宇文虚中连夜写出一篇《论收复燕山之利害》的奏章：

    今遵奉睿算，欲尽复燕山或使纳土，临以大兵，假以岁月，固亦可致，但天生夷狄，不可尽灭，知彼知己，当图完全之策……

    简而言之，宇文虚中的意思其实就是，为国家计，须谋永久安逸，而与契丹通好，则是一劳永逸的上上之策。

    王黼看了宇文虚中的奏章之后大怒！

    王黼认为，宇文虚中是一介书生，不懂政治，也不懂军事，只知道纸上谈兵，刚去河北就开始动摇军心，这样的人怎能当行军参谋官？

    王黼打算向赵佶弹劾宇文虚中，重重处罚宇文虚中。

    不过，王黼随后就接到了童贯的来信——童贯在信中替宇文虚中讲情。

    看在童贯的面子上，王黼将宇文虚中的奏章扣下，没有呈报给赵佶，只是将宇文虚中降职为集英殿修撰，让他继续留在宣抚司担任行军参谋官。

    宇文虚中并没有因为降官而退缩，他继续撰写一些分析北伐的奏章，先后又“建十一策，上十二议”。

    不过，这些奏章皆被童贯压下，并没有上报。

    童贯这么做，其实是在保护宇文虚中。

    童贯很喜欢宇文虚中（此后几年间，宇文虚中一直跟在童贯身边，担任参谋官，直到童贯从太原狼狈逃回京师那一年），所以才一直护着宇文虚中，否则宇文虚中早就步宋昭的后尘被一心想要收复燕京的赵佶和王黼给流放了。

    这天，北伐军都统制刘延庆离开古城北上，来到白沟河观察敌情。

    只见河对岸辽国很安静，只是偶尔能见到辽军哨兵来回走动。

    刘延庆初步判断，辽军主力已经后撤，他打算派兵过河试探一下。

    第二天黎明时分，刘延庆派遣郑建雄、李绍等将领趁着河上有浓雾弥漫作掩护领兵渡河。

    郑建雄、李绍等将领过河之后，将驻守在桥头堡里的数十名辽兵一举俘获。

    经审问，刘延庆才知道，由于连续几个月白沟河界都没有警情，辽军的主力的确已经后撤，只留下一小部分兵力驻扎在新城。

    刘延庆对此很高兴，这证明他的判断是正确的。

    其实——

    萧干和耶律大石，早在耶律淳病重之时，就都已经回到燕京去了。

    后来，耶律淳去世，萧干和耶律大石又忙着结谋策立萧后，没有时间来白沟。

    目前，在宋辽边境线上承担防守任务的是西南路副都统牛栏监军萧遏鲁。

    由于兵力有限（只有不到三千人马），萧遏鲁还没有发现白沟河南岸古城一带的宋军，他只知道广信军已经有宋军进驻，因此，他目前驻扎在新城——由于兵力不足，他便将当地奚族和契丹族村民乡勇组织起来，在广信军一带不断骚扰宋军。

    刘光世今年才三十四岁，年轻气盛，远不是今后被岁月磨平了棱角的刘跑跑。

    见敌人空虚，刘光世果断命令战将冀景、赵明、任明等率兵出城迎战，结果大获全胜，据说杀敌上万。

    童贯获悉十分欣喜，立即上奏朝廷，给刘光世请功。

    赵佶闻讯大喜，下诏提拔刘光世为威武军承宣使——承宣使是武官加衔，仅比节度使低一级，已经属于高级武官序列了。

    由此可见，赵佶显然是将刘光世当成第二个蔡仍了。

    也许是童贯有些不太放心将大军全都交给刘延庆和刘光世父子指挥。

    不久，童贯便将华州观察使杨可世又调来宣抚司听候差使。

    几天后，童贯安排杨可世去驻守安肃军。

    此时，燕地的汉族百姓普遍认为，辽国即将灭亡，蔡仍或者女真人很快就会打过来，因此他们都有南归宋朝之意。

    白沟河之战，宋军虽然败了，但杨可世的英勇还是被燕地的汉族百姓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因此，听说杨可世又回来了，苦于无路可走的燕地百姓纷纷向安肃军投奔。

    这引起了刘光世的嫉妒和不满。

    其实，这只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杨可世是来分他们父子的军权的。

    可刘光世也知道，杨可世是童贯的嫡系，所以，心里虽然不满，但他也有些无可奈何。

    不过——

    不满的种子已经埋下，而怨恨迟早是要发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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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形势大好（上）（求订阅！）

    如今，燕京的形势真像当初赵佶君臣所想的，宋军一到，燕京百姓就会箪食壶浆，夹道相迎？

    虽然这么说有一些夸张，但现在的真实形势真是非常有利于大宋。

    现在，燕京城中的人都在议论，说萧太后即将下令让萧干尽诛汉官。

    这并不是无的放矢。

    萧普贤女向来讨厌汉人，这是人所共知的事。

    再加上，金军、金吾军和北伐军一北一西一南包围燕京不给契丹、溪族、渤海族等族活路。

    再再加上，前不久李处温父子要绑架萧普贤女南归。

    性子刚烈的萧普贤女，真要是作出杀尽汉官的决定，也并非一点都不可能。

    事实上，萧普贤女已经表露过类似的意思。

    当然，那时萧普贤女是在气头上。

    后来，萧普贤女被萧干和耶律大石给劝住了，他们的理由是现在的燕京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是的，现在的燕京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整个燕地如今只有不到五万人马，其中一小半是汉儿兵，去掉之后，可能连三万都不到，与金军的十几万大军、蔡仍的十几万大军和北宋的四五十万大军相比，真是太少了。

    汉官们，人人自危，都在寻找着各自的出路。

    各种消息就像风一样，从燕京吹到涿州，又从涿州吹到易州。

    易州知州高凤，是个汉官，五十来岁，一家老小几十口人都住在易州城里。

    高凤听到这些传闻后，坐卧不安，心急如焚。

    得知大宋北伐军已集结近期可能就要北上攻取燕京，高凤心想：“何不趁机献出易州城，脱离大辽，以求自保？”

    易州在燕京西南方，大约有二百多里路，西去崇山峻岭，东望一马平川，因一条易水而得名，战国时期，燕太子丹送壮士荆轲南去刺杀秦王，就在此处的易水河畔拱手话别，那著名的“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也就是在这里写的。

    高凤考虑了几天之后决定与关系不错的通守王悰商谈一下。

    一番试探之后，两人竟不谋而合。

    王悰也是汉官，一家老小也同样住在易州，他也正在为出路发愁。

    见王悰也支持南归，高凤遂下定决心。

    高凤说：“我们应该立即派人去雄州联系宣抚使童贯，向他表明南归之意，等宋军北上来到易州时，我们便杀尽城内契丹人，里应外合，献城归宋，王贤弟意如何？”

    王悰说：“我完全同意。可是，派谁去雄州呢？此事必须秘密进行，因此，你我身边之人都不行，必须要找一个跟你我联系不大的人，而且此人必须十分可靠才行。”

    高凤来回踱步，他实在是找不出一个这样的人。

    王悰想了想，说：“我有个僧人朋友，名叫明赞，我与他有生死之交，我觉得他可以胜任，而且，僧人进出城不会招人注意，因此不会引起怀疑。”

    高凤问：“你说的可是净觉寺的那个老和尚？”

    王悰点头，道：“就是他，五年前，他在燕京悯忠寺犯了事，我曾救过他。”

    高凤道：“那好，事不宜迟，你明天一早就去太宁山将明赞大师请来。”

    转天一大早，王悰便来到太宁山净觉寺找到明赞，然后悄悄向明赞说明来意。

    明赞深明大义，很赞成归附大宋，他一口答应，愿意去一趟雄州，向大宋宣抚使童贯传达信息。

    九月十五日，明赞秘密来到雄州。

    此时，童贯正和宇文虚中在宣抚司内议事，侍卫忽然进来报告说，门外有个僧人指名求见童宣抚，说是有要事相告。

    童贯感到有些奇怪，他想：“我与僧人、道士，向来没有交往，怎么会有一个和尚求见我？”

    考虑到目前正是非常时期，童贯说：“请他到西厅去，就说我一会儿就去与他相见。”

    侍卫退出去后，宇文虚中站起来，说：“我先去见他一见，看他是什么来意，然后宣相再决定见他不见？”

    童贯点头同意。

    宇文虚中来到西厅，然后对明赞说：“童太师现在公务繁忙，抽不出身来，特派在下先来接待……不知大师从何而来？此来又有何见教？”

    明赞说：“老僧法号明赞，从易州而来，受人之托，有要事相告童宣抚使。”

    宇文虚中一听明赞是从易州来的，立马反应过来可能是有好事要来了，遂道：“请大师稍坐片刻，童太师一会儿就来。”

    宇文虚中马上将明赞的情况向童贯做了汇报，童贯令刘延庆立即调查明赞，查明其真实身份。

    刘延庆迅速派人去雄州铁佛寺打探易州明赞的有关信息。

    不一会儿，童贯就来到西厅，抱拳道：“恕罪恕罪，某家有事来晚了，请大师见谅……听说，大师从易州而来？易州如今形势如何？”

    明赞站起来，双掌合十，微微鞠躬，道：“明赞拜见童宣抚使……现今，易州汉民朝夕相盼，延颈企踵，等待天兵到来，已苦等一年。易州知州高凤和通守王悰，专门派遣老僧前来禀告童宣抚使，他们愿献出易州城池，回归大宋。老僧此来，专为此事，请童宣抚使约定出兵之时间，待大军抵达易州时，他们愿率军诛戮城内契丹，里应外合，献城归土。”

    童贯听后，表情很平静，头脑也很冷静，对这突然送上门来的好事，他还是有一些半信半疑。

    童贯笑了笑，打起官腔道：“现在，每天前来归朝的民众不下千人，高凤知州和王悰通守，能顺民心，识大体，举义旗，我代表大宋表示欢迎。”

    这时，刘延庆悄悄走进西厅，然后对童贯耳语道：“此人情况属实，并无虚假。”

    童贯这才相信明赞所言是真的，不是辽国的诈兵之计，童贯立即一改之前的态度，问道：“易州现有多少军马？”

    明赞回答道：“现有五千人马，都愿听从童宣抚指挥。”

    童贯说：“好！那请大师马上回易州，告诉高知州和王通守，本月二十日，我大军可抵达易州城下，请他们开门献城，事成之后，本宣抚定当上报朝廷，按功论赏，决不食言。”

    九月十七日，宣抚司传檄西路军刘光世，令他立即举兵，向易州进发，要求刘光世所率西路军，务必在九月二十日，兵临易州城下。

    接到命令后，刘光世立即进行部署，派遣冀景、赵明、任明各率一支队伍，共同组成先锋军，他本人和杨惟中率领中军，张思政则率领后军殿后，十九日晚准时出发。

    广信军在易州南边，两地相距其实并不太远。

    十九日晚，先锋军人马悄悄进入辽国境内，然后向易州挺进。

    刚开始，进军颇为顺利。

    二十日这天，在距离易州不远的路上，探马忽然回来报告说，发现一队兵马从远处奔驰而来。

    冀景、赵明、任明判断，这很可能是易州知州高凤派来接应的队伍，所以他们并没下令做任何战斗准备。

    可他们错了，这不是易州兵马，而是从古城杀来的一支牛栏军。

    所谓牛栏军，是指牛栏都统领司指挥的军队。

    早在辽圣宗时期，为防御宋国，辽国在牛栏山设立了一个“牛栏都统领司”，隶属于南京都元帅府，下辖“监军寨统领司”和“石门统领司”，两军互为犄角，防御范围是，沿白沟河宋辽国界东西七百余里。

    牛栏监军寨统领司，俗称牛栏监军。

    现在，西南路副都统萧遏鲁，兼任牛栏监军，指挥这支队伍。

    萧遏鲁是宋辽前线的主要指挥官，他本来驻扎在新城，不过，前不久奉命后撤至古城（古城位于涿州和易州之间），他闻听宋军已过界北上，遂立即率一千多牛栏军出城迎面而上。

    冀景、赵明、任明所率先锋军，被牛栏军杀了个措手不及，最终溃败。

    刘光世闻讯后，急令中军和后军停止前进，就地备战——他要稳住队伍，以防全军溃散。

    高凤和王悰获悉宋军已到达古峰台西，遂命令守将赵秉渊按照预定计划，开始屠杀城内契丹人，尤其是姓耶律的，一律杀头，一个不留，斩草除根。

    易州城内，契丹人口虽不是很多，但一时也是腥风血雨，气氛恐怖。

    不久，探子又来报告说，大宋军队被牛栏军战败，往南撤退去了。

    高凤、王悰和赵秉渊闻讯相顾失色，不知所措。

    还好，明赞在关键时刻头脑很冷静，他建议道：“事已至此，咱们已经没有了回头路，所以，赶快关闭城门，固守以待，宋军应该还会再来的。”

    傍晚，萧遏鲁率牛栏军来到易州城下——他想进城休整。

    见大门紧闭，萧遏鲁令士兵大声呼叫开门。

    可无论萧遏鲁手下的士兵怎么叫门，城门始终紧闭。

    萧遏鲁断定，城里已发生内变！

    对此，萧遏鲁气愤不已，同时他也怀疑刚才宋军南撤是诈败，担心宋军与城内军马里应外合，南北夹击自己，于是急忙率军离开易州，往古城奔去。

    见萧遏鲁率牛栏军远去，躲在城楼上的高凤等人才松下一口气。

    高凤对明赞说：“明赞大师，还得劳你大驾连夜去雄州一趟，向童宣抚使报告说，易州城内契丹已被我等杀绝，牛栏军也已经北奔，请他速派兵马来易州。”

    随后赵秉渊便派了十几名骑兵护送明赞出城。

    冀景、赵明、任明回到中军后，向刘光世请罪。

    对于手下三员大将、数千精骑被一千辽骑打败，刘光世感到很愤怒。

    当天夜里，刘光世便向别将冯宣庆下达密令，让他率精骑五百，趁夜色悄悄出发，向易州城进军。

    刘光世心想：“我必须要完成二十日兵临易州城的作战任务。”

    冯宣庆率军沿路北上，途中恰巧碰到了明赞一行，双方都很惊喜。

    于是，明赞做向导，带领冯宣庆所率五百骑兵于天色微明之时，来到了易州城下。

    高凤闻讯急忙亲自出城迎接。

    可高凤出城一看，宋军才来了五百多人马，不禁有些失望。

    冯宣庆上前解释说：“高知州，我们这是先锋军，十万大军尚在后头，很快就将兵临城下。”

    听冯宣庆这么说，高凤的心才放下。

    冯宣庆当即派人回去向刘光世报信说：“我军已入城，易州已被我军控制。”

    刘光世大喜，遂立即下令，大军向易州出发，同时派人向童贯报告。

    童贯、蔡攸和刘延庆获悉宋军已占领易州，都很高兴。

    蔡攸笑呵呵地说：“如此来看，燕京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我军收复。”

    童贯很冷静地说：“恐怕没那么简单，萧干和林牙大石至今尚未出现，这说明契丹主力还没上阵，怎敢如此断言？”

    蔡攸收敛笑容，道：“是有些奇怪，辽军的主力都到哪里去了？”

    刘延庆说：“辽军的主力很可能布防在燕京周围，燕京是一座古城，城防很坚固，要想迅速打下来，恐怕要花费不小的代价。我认为，大军应持重缓进，等女真兵马入古北口后，让他们先打下燕京，然后，我们多以岁币赎之，此乃收复燕京的万全之策。”

    童贯和蔡攸对刘延庆的这种说法，不置可否。

    刘延庆是赵佶亲自选定的都统制，而且刘延庆在上任前，曾觐见过赵佶，并得到赵佶很多赏赐，因此他们都认为刘延庆的想法应该代表赵佶的想法，所以，对于刘延庆如何进军，如何收复燕京，童贯和蔡攸并不想多加干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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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形势大好（中）（求订阅！）

    获悉易州高凤叛变投向宋国，萧普贤女很愤怒，同时也很无奈！

    与金军打，与宋军打，与金吾军打，再加上耶律淳暴死、耶律延禧趁机招揽使得北辽的将士使得北辽的将士大量西逃，以至于目前萧普贤女直属的兵马其实只有两万来人马。

    有人可能不解，不是说北辽还有五万人马嘛，怎么一下子就只剩两万来人马了？

    那是因为，除了直属于萧普贤女的，北辽还有些其他兵马。

    比如，刚刚投降的易州就有五千人马，再比如古北口有五千人马，再再比如檀州、顺州、蓟州各有一两千人马，再再再比如平滦营三州还有上万人马，最后常胜军还有八千人马。

    这些零零总总加到一起，总共五万多人马。

    这些人马看着也不少，但因为北辽要守的地方太多，以至于哪哪都捉襟见肘。

    关键是，北辽现在四敌环绕，哪哪都必须派兵坚守。

    萧普贤女将这两万直属于她的人马一分为二。

    其中一半交给了耶律大石，驻守在居庸关一带防御金吾军东进。

    另一半则交给了萧干，驻守在卢沟河一带防御宋军北上。

    而燕京城内其实很空虚，守城的人马都不足千人。

    这天下午，萧普贤女走出元和殿，沿着水池边的鹅卵石小路漫无目的地的走着。

    池水中的荷花已经败谢了，只剩下残梗断颈和一片片枯黄的浮萍。

    湖面好像一潭死水，毫无生气。

    萧普贤女抬头仰望天空，只见一团团乌云由西往东滚滚而来，云层越积越厚，一场暴风雨似乎即将到来。

    这时，萧干匆然来到近前，说：“太后，宋军的下一个目标肯定是涿州，对于涿州，臣心里很没有底，所以臣想亲自去涿州看一看。”

    萧普贤女停下曼妙的脚步，说：“我看郭药师也不可靠，汉官没有一个可靠的，他们迟早都会投降宋国或是投降蔡仍，应该把他们全部杀掉。”

    萧普贤女说这话时，眼睛里闪烁出一道寒光，这是赤裸裸的杀意。

    萧干说：“郭药师不是汉人，而是渤海人，他不能杀，他在常胜军中威望很高，若是将他杀了，常胜军必反……常胜军的八千多人马，现在是咱们大辽不可或缺的力量，咱们不得不慎重对待。”

    萧普贤女说：“那好吧，不过你要速去速回，燕京离不开你。”

    萧干准备离开前，突然停下脚步，问：“居庸关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萧普贤女笑说：“据大石林牙报告，蔡仍被南人刺成重伤，现在已经危在旦夕，短时间内应该不会东进了。”

    萧干道：“这倒是一个好消息，如果宋军再敢挑衅咱们大辽，咱们就将居庸关的人马调过来，然后跟宋军决一死战。”

    这是一个很疯狂的想法。

    可萧普贤女却没有否定萧干这个想法。

    如今的北辽就像是一栋千疮百孔的破房子，外面是狂风暴雨，住在里面的一些人又千方百计的想逃出去，为达目的他们甚至不惜拆了这栋破房子，萧普贤女、萧干、耶律大石等人只能尽量裱糊，让它尽量晚些倒塌。

    而一旦萧普贤女、萧干、耶律大石等人撑不住了，这栋破房子离倒塌也就不远了，那时，他们绝不会吝惜一死，让窥视这栋房子的人看看他们大辽勇士的绝死反击！

    ……

    上次吊唁耶律淳时，郭药师就感觉宫中形势诡秘，所以他很快就离开了。

    可回到涿州不久，郭药师的几个随从就在燕京老屋被萧干逮捕了。

    这让郭药师有些惶惶不安！

    尤其，郭药师通过多方打听，打听到，他的一个随从，揭发了李处温私通大宋宣抚使童贯之事，导致李处温父子被萧普贤女处死！

    这更让郭药师心神不宁！

    近来，燕京不断有消息传出说，萧普贤女准备大规模屠杀汉官。

    消息传得沸沸扬扬，让郭药师心惊肉跳。

    这些天，郭药师每天都在密切关注着燕京的动向。

    闻听易州高凤降宋，郭药师心中不禁一动。

    郭药师觉得，这大概是他唯一可选的道路，毕竟涿州离云地较远，投降蔡仍的难度要大上许多，再者说，蔡仍都还没有立国，他怎好去投？

    正当郭药师心里酝酿着降宋但又有些迟疑不定之时，萧干忽然要从燕京来涿州。

    这让郭药师大吃一惊！

    郭药师心想：“此时此刻，萧干来涿州干什么？莫非他这是要来逮捕我的？”

    郭药师赶紧召集张令徽、刘舜仁、甄五臣等心腹来到密室商议。

    郭药师开门见山说：“萧干此来，不知是何用意，你们看该如何应对？”

    刘舜仁说：“萧干来涿州肯定没什么好事，我觉得他很有可能是执行萧太后的密旨前来捉咱们的。”

    张令徽说：“以我看，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也像易州高凤那样，献城降宋，这样，既可以保命，也可以保官，何乐而不为？”

    众人一齐望向郭药师，等他做出决定。

    郭药师见时机已经成熟，低声说：“不是我们不忠于大辽，实在是形势所迫。”

    见郭药师同意降宋，众人皆喜！

    甄五臣说：“咱们可在宴请萧干时，逼迫他一起降宋，他如果不肯，就将他囚禁起来，然后将他作为见面礼送给大宋，大宋皇帝肯定会很高兴，而燕京卢沟河防线也会因为失去萧干的指挥而瘫痪，这对大宋收复燕京也很有意义。”

    众将都赞成，只有郭药师摇头，说：“你们也知道，萧干于我有恩，让我加害于他，我真下不了手，这样吧，到时候视情况而动，都听我命令行事。”

    郭药师在涿州最豪华的酒楼设宴款待萧干。

    郭药师向萧干连敬三杯酒，然后说道：“恩公是郭某的再生父母，郭某至死不忘。”

    萧干微微一笑，道：“郭将军言重了，只要郭将军肯死保我大辽的江山社稷，就不枉费我为你所做的一切。”

    郭药师说：“恩公既然提到江山社稷，那属下也说说属下的看法。现如今，天祚帝弃国而逃，天锡帝染病归天，萧太后政纲混乱，我看大辽内忧外患气数已尽，社稷江山即将不存，不如恩公带领我等一起投靠大宋，另寻出路，恩公以为如何？”

    萧干听罢，大怒，指着郭药师的鼻子骂道：“真没想到你郭药师也是反复的小人，我真是瞎了眼，保你性命，又向朝廷举荐你！”

    郭药师低头不语，任凭萧干劈头盖脸一顿训斥。

    甄五臣两眼一直盯着郭药师的脸色，只要郭药师一个暗示，他布下的伏兵立刻就会一拥而上捉了萧干。

    萧干这次来涿州，带兵不多，仅有百十人。

    手上无兵，心里发毛，尤其看见甄五臣眼中全是赤裸裸的杀气之后，萧干心想：“郭药师既已生叛变之心，此地就万万不能再待了。”

    念及至此，萧干说：“你们好自为之吧！”

    言毕，萧干就离开了酒楼。

    萧干一行人骑马来到城门下，令守门士兵打开城门。

    可守门士兵竟拒不执行，只说：“我们只听郭将军的将令！”

    萧干脸色铁青，圆眼怒睁，随即就想下令夺门。

    可就在这时，城中大道上驰来了几匹快马。

    到了近处，有人大声喊道：“郭将军有令，开门送客。”

    萧干一听，心想：“郭药师总算还有一点点良心。”

    守城士兵这才打开城门，放下吊桥，让萧干一行人出了城。

    不一会儿，郭药师悄悄的来到了城门楼上瞭望，只见四野一片漆黑，茫无涯际。

    郭药师在心里默默说道：“萧大王，你的恩今夜郭某已报，今后如果战场相遇，你我就各为其主吧。”

    事已至此，郭药师已经没有了退路。

    回到军中，郭药师立即召集部将开会，说道：“天祚帝失国，天锡帝病故，萧太后政纲混乱，内盗外寇，天下瓜分！宋天子以好生之德，吊民伐罪，命虎臣拥重兵，下易州，压吾境，此勇男子取金印大如斗之时也！大宋以高官厚禄，邀请吾辈，如果我们强项不进，则国破家亡之时，噬脐何及！你们以为应当如何？”

    张令徽领头大声喊叫道：“归顺大宋！”

    于是众人高声喧乎，无不回应。

    郭药师遂派人将监军萧余庆囚禁起来，同时派团练使赵鹤寿携带降表连夜出发去往雄州拜见童贯。

    赵鹤寿当即出发，第二天天亮就来到了雄州，然后代表郭药师向童贯呈上一份降表。

    童贯将降表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两遍，心里大喜。

    易州和涿州是拱卫燕京南边的两道屏障，如今这两道屏障全都落到他们大宋的手上，燕京就跟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站在大宋这个雄壮的男人面前一样。

    这实在是太出乎童贯的意料！

    对大宋而言，对童贯而言，这无异于天上掉下来一个大大大馅饼。

    童贯抑制住内心的喜悦，问赵鹤寿：“你们常胜军现有多少兵马？”

    赵鹤寿回答说：“有八千精兵，其中铁骑（重骑兵）五百，现全部归顺大宋，所有将士都愿在太师麾下听命。”

    八千骑兵，其中还有五百重骑兵，这绝对是一支非常强大的军事力量，所以，童贯听了之后更喜，然后又问：“那辽军有多少人马？”

    赵鹤寿回答说：“大约有两万多，不足三万，目前主要兵分两路，一路在居庸关布防，由耶律大石统领，防御金吾军；另一路驻扎在卢沟河沿岸，由萧干统领，防御咱们宋军。”

    童贯接着问：“那目前燕京城内的情况如何？”

    赵鹤寿回答说：“现在燕京城内，人心惶惶，人人恐惧不安，都知道燕京迟早会失守，有人愿意归于咱们大宋，也有人愿意归于女真或金吾军，还有人则主张与燕京共存亡，局势相当混乱。”

    童贯听后更喜，他沉思了一会，然后说：“郭将军的这份奏表，我将马上安排快马飞报朝廷。你饭后速回涿州，请郭将军将八千精兵和五百铁骑开进易州，副都统何灌现在正在易州，由他负责接收。另外请郭将军本人前来雄州宣抚司，共商进军燕京大计。”

    童贯心想：“不管你郭药师是真投降，还是假投降，只要你的军队开进易州，你本人来到雄州，就将在我的掌控之中。”

    这里得说，童贯还是很老谋持重的。

    郭药师倒也干脆，转天就给甄五臣留下三千兵马，让其守卫涿州，而他则直接率领其余将士向易州进发，并顺利到达易州。

    郭药师没有拖泥带水，直接就将五千人马交给何灌，然后一人南下雄州去见童贯。

    来到雄州宣抚司见到童贯，郭药师连忙跪拜说：“药师乃僻远之人，猥猥琐琐地守在涿州，早就想投靠大宋，可是一直没有机缘，直到近来，闻听王师已开始北伐，谨率领同属，请求效命于宣抚麾下。”

    童贯越看郭药师越喜欢，遂上前将他扶起来，说：“早就闻听郭将军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郭将军能识时务，回归大宋，共图大业，实乃英雄之壮举，某家钦佩。”

    说着，童贯便向郭药师出示了赵佶的手诏。

    赵佶在诏书中任命郭药师为恩州观察使、知涿州，张令徽为左武大夫、洮州防御使，刘舜仁为武功大夫、秦州防御使，甄五臣为武翼大夫、怀州刺史，赵鹤寿为右武大夫、恒州刺史。

    大宋连下两州，燕京近在咫尺，形势大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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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形势大好（下）（求订阅！）

    萧干逃出涿州之后，连夜骑马驰回燕京，然后直接就进宫将常胜军准备叛变一事报告给了萧普贤女。

    萧普贤女听过了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悠悠地说道：“你不是说郭药师不会降宋吗？”

    萧干很惭愧道：“是臣看走眼了，没想到郭药师也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儿狼！”

    萧干是真没想到郭药师也会背叛大辽、背叛他，在他想来，当初如果不是有他，郭药师他们早就被杀光了，哪能有今天，有谁背叛他的，也没有郭药师他们背叛他的。

    这时，萧干才想起，常胜军是一支有着背叛传统的军队，这样的军队是不值得被信任的，谁信任这支军队，都会被这支军队反噬。

    现在，涿州即将失陷，燕京的南大门即将彻底打开，燕京城真是岌岌可危了。

    萧干沉声道：“现在形势不容乐观啊，不知太后有何打算？”

    萧普贤女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明天上朝再议吧。”

    第二天，在元和殿里，萧普贤女对文武百官说：“现在，女真人屯大军于北安州，随时都会南下，攻打燕京。金吾军已经攻下儒州和妫州囤大军在居庸关下，很快就要叩关，攻打燕京。易州高凤和涿州郭药师又先后背叛咱们大辽降宋，宋军已挺入易州和涿州，很快也将兵临城下。如今，咱们大辽的形势十分严峻，可以说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时。诸位爱卿有何妙计，不妨畅所欲言。”

    李处温被萧普贤女处死了以后，左企弓继任宰相，他四下看看，见无人肯第一个站出来，遂出列道：“以老臣之见，可向金国或金吾军遣使称臣，现在来看，大金和金吾军如日之初升，其军队所向披靡，顺之则生，逆之将亡。我大辽已千疮万孔，气息奄奄，不依一方强者恐怕难以保存。”

    左企弓这年已经七十二岁，但耳聪目明，头脑很是清醒。

    干文阁待制韩昉则提出不同看法，他道：“臣以为，向金国或者金吾军称臣，不如向大宋称臣。”

    顿了顿，韩昉又道：“我大辽与大宋有百年信誓，有良好的历史基础，再者说，大宋乃文明大国，富庶繁荣。而金国起于边鄙之地，行事蛮横，就如贪得无厌的财狼，抢我大辽疆土，掘我大辽祖墓，君子不与为伴。至于金吾军的蔡仍，乃大宋叛臣，名不正言不顺，况且他们连个国号都没有，更关键的是，蔡仍身负重伤又中剧毒，危在旦夕，说不准，他一死，金吾军便分崩离析。如此一对比，自然是向大宋称藩最好。”

    韩昉是十年前的科举状元，为人和善，一贯主张向大宋靠近，以保社稷。

    左企弓冲韩昉说道：“大宋的卑鄙行径，你难道没看到？在我大辽面临亡国之际，他们撕毁盟约，趁机瓜分我大辽土地，背信弃义，落井下石，这样的盟友靠得住？”

    韩昉针锋相对说：“大宋出兵北上，目的是要收复燕云十六州，这些地方，本来就是中原故土，大宋想要收回去也可以理解。而女真则不然，女真就是要亡我大辽宗庙，这是他们的最终目的，因此即使我们遣使去交涉，也肯定不会有好结果。所以向女真称臣只不过是左相公的一厢情愿罢了。至于蔡仍，其野蛮程度丝毫不逊色女真人，强占我辽国皇室之女，云地达官贵胄被他杀了十之八九，实非君子。再对比大宋赵天子，那是人所共知的敦敦君子，对人宽厚，即便臣下犯了大错，也不深究。”

    一众大臣听罢二人之言，议论纷纷，交头接耳。

    他们有赞成降金的，有赞成降宋的，有赞成降蔡仍的。

    惟有萧干和耶律大石沉默不语。

    萧普贤女见一众大臣都赞成投降，没有人主张拼死守城抵抗到底，心里不禁一阵难过，也一阵疼痛——从内心深处来讲，萧普贤女是坚决反对投降的，她虽然是一个女子，但性格刚烈，主张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可是——

    现在大臣们都建议，向大宋或者是向大金亦或者是向蔡仍称臣求和。

    萧普贤女想了想，决定顺水推舟——萧普贤女觉得这也是一个不错的缓兵之计，可为今后进一步谋划赢得更多时间。

    萧普贤女说：“大家不要争了，我看三者皆可取。对大宋和大金以及金吾军，我们都派出使者求和，纳款称臣，它们三家谁先接受，咱们大辽就投靠谁，大家以为如何？”

    众臣齐声说：“太后英明。”

    萧普贤女望向萧干和耶律大石，问：“你们怎么看？”

    萧干已猜到了萧普贤女的用意，所以微微一笑，然后说道：“臣无异议，一切且听太后旨意。”

    耶律大石也没有提出反对，他也明白萧普贤女的用意。

    不过——

    与萧普贤女和萧干相比，耶律大石考虑的要更深远一些，他想：“以现有的兵力要想抗衡金军、金吾军以及宋军三面夹攻，取胜的可能性几乎等于是零，所以必须要早做打算。”

    其实——

    关于退出燕京之后的去向问题，耶律大石和萧干私下里其实曾沟通过。

    不过两人的观点有些分歧。

    耶律大石通盘考虑过后，认为他们应该向西去，去夹山投靠耶律延禧——在耶律大石看来，耶律延禧手上还有数万大军，而且，不论西夏，还是几个还忠于大辽的达旦部族，都有可能借兵给耶律延禧，甚至就连蔡仍都有可能会借兵给耶律延禧，如此，双方合并，未必不能东山再起。另外，西部地区，地域广阔，有发展的空间和余地，可以使他们的战略纵深大大曾加。

    萧干则认为应该向北，去奚族居住的区域，他认为，那里有群众基础，便于扩军和生存——萧干对耶律延禧已经失望透顶，他一点都不看好耶律延禧能东山再起，因此，与其将希望寄托在耶律延禧身上，他更愿意自己单干。

    对此，萧普贤女其实也有她自己的打算——萧普贤女也知道坚守燕京不会太长久，但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撤出的，而一旦撤出燕京，她只有去夹山投奔耶律延禧，在萧普贤女想来，毕竟他们夫妻是将皇位传给了耶律延禧的儿子（即秦王耶律定），而且，萧普贤女知道耶律延禧对她垂涎三尺，因此，萧普贤女乐观的以为，耶律延禧应该不会怨恨她，没准还会纳她为皇后，她可以借着耶律延禧重获权力，更大的权力。

    当天，萧普贤女便派遣永昌宫使萧容、干文阁待制韩昉出使大宋，派遣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张言、尚书都官员外郎张仅出使大金，派遣三司副使萧怀、参知政事李貌出使金吾军。

    后两路暂且不表，只说萧容和韩昉从白沟河入境，先到达白沟驿站。

    童贯闻讯，急忙与蔡攸、刘延庆、宇文虚中等人商议对策。

    蔡攸提议说：“可用军礼接见他们，这样可显示出我军之威风。”

    刘延庆和宇文虚中都赞成。

    于是，童贯让刘延庆将队伍集合在雄州城外，他叮嘱刘延庆：“要多找些个子高精神好的士兵。”

    不久，萧容和韩昉来到雄州城下，只见宋军列队迎接，军旗猎猎，阵营整齐，士兵们精神抖擞。

    萧容满脸惊讶，然后扭头对韩昉说：“这是以军礼相见啊。”

    韩昉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却很明白，大宋这是在向他们展示军威。

    从大宋所展示的军容来看，军事实力的确不弱，装备先进，兵力充足，整齐的队伍一眼望不到边际。

    这使得萧容和韩昉更加坚定了向大宋投降的决心。

    童贯和蔡攸在宣抚司会客厅接见了萧容与韩昉。

    萧容和韩昉说明来意，然后将萧普贤女的奏表递交给童贯。

    童贯看了看，什么也没说，便将奏表递给身旁的蔡攸。

    蔡攸看后，说：“不纳土，只是称臣纳款？这不行，不纳土，我们不能接受。”

    韩昉解释说：“燕京一带，居住人员成分十分复杂，有契丹人、奚人、渤海人，不全是汉人，如果完全纳土，交给大宋来管理，未必是一件好事，所以，留下在此地治理了一百多年的辽国帮助大宋治理这块地方，是两全其美之事。”

    童贯沉默不语。

    韩昉又说：“我们辽国是个好邻居，历史已经证明。如果灭了我们辽国，大宋就要跟金国和金吾军那两个恶邻相处，可能就会永无宁日。”

    蔡攸听得有些不耐烦，他语气很强硬地说：“什么都不必说了，总之，不纳土，我们就不能接受。”

    童贯觉得，韩昉所说也有几分道理，因此说：“这样吧，我马上将萧太后的这份奏表用快马上报给朝廷请官家定夺，请两位使者在驿站等候几日。”

    萧容和韩昉来到驿官住下。

    萧容觉得求和很有希望，因此对韩昉说：“你是对的，大宋毕竟是文明大国，向他们称臣，并不是什么坏事。”

    韩昉则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预感此事恐怕不能成。

    因此，听了萧容所言，韩昉悠悠地说道：“但愿能促成和解，那样黎民将免遭涂炭之苦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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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奇袭（求订阅！）

    对于赵佶君臣来说，最近真是喜事连连。

    之前让赵佶君臣都快愁白了头的蔡仍，真被赵佶和童贯派去的刘韐给刺成重伤，即将死去，这个大宋的心腹大患即将除去。

    易州高凤率领五千大军投降大宋，涿州郭药师率领八千常胜军投降大宋，燕京城前的最后屏障已经荡然无存。

    现如今，北辽的萧普贤女又派使臣来大宋求和称藩。

    这形势，简直是好到没话说了。

    十月十三，萧普贤女的称蕃奏表送达东京汴梁城。

    赵佶阅后，更高兴！

    赵佶立即召集王黼等大臣来到崇政殿，研究处理办法。

    大臣们对此的意见很不一致。

    王黼一方认为，萧普贤女只是纳款称臣，这不能接受，必须纳土才行——他认为，契丹不纳土就予以驳回，大军应继续北上，因为收复燕京，并不全是为了经济利益，还有边防军事利益，以及重要的政治意义。

    李邦彦一方则认为，可以接受，他们的理由是，契丹能够纳款称臣，这已经是一个历史性的胜利，纳土又能怎样，燕地民族众多，管理繁琐，如果朝廷直接去接管，说不定还要倒贴，将成为一个沉重的负担，再者，有契丹挡在金人和蔡仍前面，大宋可以在后面慢慢休养生息，然后徐徐图之。

    他们双方争论了很久，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后，好大喜功的赵佶，还是采纳了王黼的建议，决定驳回萧普贤女的上表。

    萧普贤女上表求称蕃这件事，在朝廷震动很大，对于宋朝来说，这的确是一个值得庆贺的历史性的胜利。

    太宰王黼率百官上表称贺：

    制军命将，用申中夏之威，取乱侮亡，遂复全燕之地，盛超振古，喜溢绵区。臣闻舜肇十二州，始别冀都之壤，周建八百国，首疏召奭之封，当天津析木之交，实上谷广阳之胜，形势有金汤之险，膏腴号陆海之饶，石晋不纳契丹，始大割土地，而失金河之险……

    恭惟皇帝陛下，性备尧仁，智兼汤勇，诞敷文德，同四海之车书，肃将天威，辟三王之境土，凡此濯征之策，仰系独断之神，料纤悉於九重，契几微於万里，神祗效职，天地合符，亟臻复古之勋，仰快在天之愤，受端闱之献，方陈希阔之仪，增舆地之图，更阐文明之化……

    从这份奏表可以看出，王黼的确是竭尽阿谀之能，将赵佶夸得已经没皮了。

    赵佶在兴高采烈之下，下诏回应道：

    朕嗣纂丕图，日新庶政，思加大信，式协万邦，每敦邻国之欢，用遵带砺之约，岂意蕃族自叛宗盟，命帅出师巡边……

    燕民效顺，束身请命以来归，将尽复燕云之故疆，聊共成祖考之昔志，君臣有庆，中外交欢，成此肤功，赖予良弼，丕扬伟绩，实系嘉谋……

    随后，赵佶连续发布了四道手诏。

    一、改燕京为燕山府，并赐涿州、易州等八州新名。

    二、赐新收复州县曲赦。

    三、蠲除科率，即免除新收复州县的各种苛捐杂税，对贫乏饥饿之民，以官粟赈济，勿使百姓流离失所。

    四、甄擢贤才，对于新收复各州县，那些怀才抱艺，湮没在民间的各类人才，或者素被乡里所推荐而没有试用者，还有那些因忠直而得罪权贵或者被权贵排斥者，以及因失误而获罪的官员，都要加以甄别擢用。

    朝廷安排快马将赵佶的这份手诏送达雄州河北宣抚司。

    接到赵佶的手诏，蔡攸亲自来到驿站对辽使说：“我们已接到诏书，对你们称臣纳款不予接受，除非是你们纳土，否则免谈，现在请你们马上离境。”

    萧容大吃一惊！

    韩昉则苦口婆心道：“若大辽不存在了，将来你们必然会被女真和蔡仍所扰，唇亡齿寒啊！”

    蔡攸不听，转身离去。

    韩昉站在庭院中大声说道：“辽宋已结好百年，誓书具在，汝能欺国，独能欺天耶？”

    ……

    撵走萧容、韩昉，童贯召集蔡攸、刘延庆、郭药师一同开会，商议进军燕京之事。

    郭药师最先发言说：“燕京的情况，下官比较熟悉，下官先为几位大人简单介绍一下燕京的地形，燕京城分为外城、内城和宫城，四方有八个城门，东为迎春、安东，西为显西、清晋，南为丹凤、开阳，北为通天、拱辰。城内街道纵横，主要干道有东西和南北两条。城内划分为二十六个坊，各坊皆有坊门和围墙。”

    童贯问：“宫城在什么地方？”

    郭药师回答说：“在西南，规模不太大，但宫墙很坚固，易守难攻。”

    刘延庆问：“城墙多高？”

    郭药师回答说：“高三丈，宽一丈五。”

    蔡攸问：“城内有多少人口？”

    郭药师回答说：“不少于三十万，其中汉人居多，但势力最强的是契丹和奚族。”

    刘延庆问：“听说奚王萧干又叫四军大王，很会用兵？”

    郭药师回答说：“是的，萧干此人的确很有谋略，而且十分狠毒，萧太后主要依靠他，现在他率军在卢沟河北岸设防，是咱们大军北上的主要对手，另外还有一个人，名叫耶律大石，人们都叫他大石林牙，这人也很善战，他现在在居庸关一带防御金吾军，还有一些人马在古北口和榆关防御金军，不过不知为什么，金军并没有南下的意思。”

    童贯笑说：“大金是咱们大宋的盟国，他们之所以迟迟不进攻燕京，皆是因为与咱们大宋有约在先。”

    郭药师心里一惊：“原来大宋早已与女真联合起来了，难怪女真一直不南下！”

    童贯如实告之：“郭将军，对于收复燕京，咱们现在有两套方案：一是依靠咱们自己的力量打下燕京，这样最好。二是，如果咱们不能拿下燕京，就请金军入关，然后两军南北夹击燕京。所以，咱们这次拿下燕京，是十拿十稳，万无一失。”

    刘延庆表态道：“请金军入关与我军南北夹击燕京这个方案最好，一来这可以大大减少我军的伤亡，二来老实说目前咱们军中的士气并不太高，而且对辽军骑兵还有些惧怕，毕竟咱们是以步兵为主，所以，别看咱们人多，但无论是野战还是攻城，其实都很难占上风。”

    蔡攸生气地说：“步军又如何，蔡仍不是以同样数量的步军大败女真的骑兵，刘都统，气可鼓不可泄，我们有几十万大军，辽军只有几万，是他们十几倍，这样如果都不能打胜，我们非被天下人笑掉大牙不可。”

    刘延庆想说：“蔡仍能以步军胜骑兵，那是因为他们的武器先进，打了金军一个措手不及，咱们可没有那样的武器，而且，蔡仍的军队，也不全都是步兵，还有大几千骑兵。”

    可因为蔡攸是赵佶的宠臣，这话刘延庆没敢说。

    出于对蔡攸的讨好，郭药师顺着蔡攸说道：“辽军其实没那么厉害，他们先败于女真人之手，又败于蔡仍之手，足以说明他们不是当世强军，而且他们兵力少，又分兵守御，而咱们大宋则正好相反，兵多将广，又集中攻击，所以，只要咱们齐心协力，取胜还是有把握的。”

    童贯也打圆场说：“郭将军说得不错，明日全军北上，在雄州会师，然后见机行事。”

    次日，刘延庆率东路军向北进军，郭药师也随军北上。

    很快，郭药师就发现，宋军队形凌乱不整，士兵精神萎靡，严重缺乏斗志，还有一支奇葩的……姑且叫它军队吧，从上到下，好像都不是来打仗的，而像是来游山玩水的，不仅有几百顶轿子、数千辆马车，队伍中竟然明目张胆的养着几百个女人！

    看清宋军真实面目的郭药师，有些后悔自己的草率，他心道：“早知宋军是一群这样的货色，老子宁可舍近求远去投奔蔡仍。”

    郭药师一忍再忍，最后还是忍不住对刘延庆说：“大帅，如果不严肃军纪，咱们这支军队怕是打不了仗。”

    刘延庆苦笑一下，说：“那些都是来镀金的衙内公子，他们不是来打败的，只是来捞功的，且由他们去吧，也不差这四五万人马。”

    郭药师又道：“其他军队的士气和纪律也不行啊。”

    刘延庆长叹了口气，说道：“所以我才主张和金军夹击燕京，咱们现在根本就不具备打仗的条件啊。”

    郭药师建议道：“为何不执行军法？”

    刘延庆摇摇头，说道：“如何执行军法？所谓法不责众，一旦引起军变，后果将更不堪设想，所以只能如此维持了。”

    郭药师实在是想不通刘延庆是怎么当上统帅的？

    在郭药师想来，当统帅第一件事不应该是整军嘛，没有一支令行统一的军队，还有脸说自己是统帅？

    郭药师心想：“我若管着五十多万大军，精心从中筛选出十万，再提拔敢战之将统帅，这燕京不是唾手可得嘛。”

    郭药师对宋军更加失望了，也越发的后悔降宋了。

    与此同时，西路军在刘光世的率领之下，也正在向涿州挺进。

    刘光世现在正是春风得意之时，因为他派兵趁夜成功进占易州，赵佶亲笔擢升他为威武军承宣使——现在，刘光世离统帅只差一步，这么说吧，如果刘光世不是没有文人的身份，他就是第二个蔡仍了，如此，他怎能不骄傲？

    而带兵前去易州的冯宣庆（杨可世的亲信部将），则什么功劳都没捞到。

    杨可世对此忿忿不平。

    童贯知道刘光世和杨可世二人有矛盾，所以，他在写给刘光世的檄书中特意强调：不管是谁，都不得以私害公。

    杨可世和刘光世各自率军出发，按照童贯的命令，他们两军要在孤山镇汇合，然后一同北上。

    可两军在孤山镇汇合时，因为争夺营地，两军的士兵之间发生了打架事件。

    士兵们互相指责，事态不断扩大，杨可世与刘光世二人也互相斥责，最后导致西路军在孤山镇延宕了一整天。

    童贯闻讯大怒，立即派行军参谋宇文虚中连夜赶到孤山处理此事。

    宇文虚中到了孤山以后了解到，事情是由士兵冲突而引起的，并不是两个将军之间直接发生冲突，便极力劝和——宇文虚中两边都不敢得罪，他也得罪不起，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调解，也就是两边相劝。

    后来，宇文虚中见刘光世和杨可世实在是无法共事，劝和无望，便让刘光世和杨可世分营驻扎，并令他们各自向涿州进军。

    不久，宋军在涿州会师。

    甄五臣组织涿州军民僧人道士数万出城夹道欢迎。

    人们敲锣打鼓，欢欣鼓舞，兴高采烈，迎接慰劳王师。

    刘延庆入城抚定官民，验看库藏，同时令杨可世与甄五臣换防，守卫涿州。

    杨可世原本只有两千人马，不够守卫涿州的，于是向刘延庆请求增兵。

    考虑到杨可世是童贯的心腹爱将不宜得罪，刘延庆便任命杨惟中给杨可世担任副手，并给杨可世增兵两万。

    此时，刘延庆统帅的兵马包括赵秉渊所统领的易州兵、郭药师所统领的常胜军和赵诩、张关羽等所统领的燕山乡勇军在内，总共不少于五十万。

    每天从早到晚，涿州城外，鼓鼙之声震天动地，自古以来，大宋出师之盛，就没有超过这次的。

    前军将领郑健雄率军挺进到卢沟河南岸，几支冷箭突然从北岸射了过来。

    郑健雄立即派人回涿州向刘延庆报告，说前军已在卢沟河沿岸与敌交战，但未知对岸虚实，请示是否渡河作战？

    卢沟河距离燕京仅有三十里路，可是刘延庆并没下令宋军渡河——他担心萧干在河对岸设伏。

    刘延庆命令前军停止前进，沿河修筑工事，就地设防。

    郭药师建议刘延庆，率军去将良乡控制在手——良乡是一座重镇，在卢沟河南三十里处，那里是从西南方向进出燕京的必经之处，也是辽军的一个重要防御据点。

    刘延庆采纳了郭药师的建议，并亲自率领众将和十万精兵，离开涿州，北上良乡。

    良乡距离涿州只有六十里，且一马平川，可就是这么短的路程，刘延庆竟然率军走了整整两天——他要求日行三十里就扎营结寨，埋锅造饭，修筑沟堑堡垒。

    总之，刘延庆现在的思想原则就是，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大军来到良乡后，刘延庆等人发现，良乡已经变成了一座空城。

    刘延庆对此感到迷惑不解，进而问郭药师：“郭将军，萧干弃城而去，这是何用意？莫非是在诱敌深入？”

    郭药师回答说：“这不足为奇，萧干手中的兵力不足，他撤出良乡，应该是在收缩防线，我猜，他有可能是将兵力集中在卢沟河沿岸，想借河阻击……依我看，我军完全可直接过河，与他决战，然后兵临城下，一鼓作气，拿下燕京。”

    刘延庆摇摇头，说：“萧干临河布阵，很明显是在诱我渡河，企图半渡而击，我不能上其当，还是稳当一点好。”

    刘延庆率众将领登上良乡城墙。

    看到城外东北方向有一座小山，平地突兀而起，而那小山之上还有一座高塔十分醒目，刘延庆问：“那是一座什么塔？”

    郭药师回答说：“那座小山叫燎石岗，岗上的那座塔，是一座空心佛塔，也可用作瞭望军情，站在其上，能北望燕京，南眺涿鹿，周围数十里军情，举目在前。”

    刘延庆指着那座佛塔说：“那是个军事要地，应派军守卫。”

    站在他身旁的刘光世，回答说：“已经有所安排，请都统制放心。”

    刘延庆随后又率众将驰马来到卢沟河边视察军情。

    此时，正是夕阳西下，卢沟河河面上金光灿烂，鳞波闪闪，而岸边的一排垂柳，倒映于河水中宛如一幅水墨画。

    刘延庆用马鞭指着河水说：“多好的景致，简直是垂钓的绝佳之地。”

    刘光世说：“是啊，卢沟垂钓，风光无限，只是不知道这河中有没有鱼？”

    其他将领都沉默不语。

    郭药师心想：“作为都统制和副都统，不与众将领谋划怎样作战，却在此大谈什么卢沟垂钓，实在是不该，再者，大战在即，他们爷俩心中还能有如此闲情雅致，真是令人不可思议。”

    视察完周围的地形之后，刘延庆很严肃地环视了一下众将，命令道：“现在敌情不明，不能仓促出战，要多开壕沟，多挖堑道，坚壁营垒，以待时机。”

    晚上，两名斥候跑回来向郑健雄报告说，河北岸有一大片树林，东西连绵数十里，辽军主力隐藏在林中，枕戈以待。

    郑健雄问：“他们大约有多少兵马？”

    斥候回答说：“看不太清楚，不过东边还有一个很大的马场，里面养有数千匹战马，根据马匹推断，他们应该不会少于五千人。”

    郑健雄决定亲自去一趟良乡，将情况报告给刘延庆。

    于是，郑健雄带上十几个亲兵，骑马朝良乡驰去。

    郑健雄本是一个文人，后弃笔从戎当上了将军，然后从西北到东南，他长期跟随刘延庆南征北战，战功显赫。

    郑健雄走到良乡东北燎石岗附近时，突然发现有一大队骑兵，悄悄绕过燎石岗，直奔良乡而去。

    郑健雄判断，这必是前来偷袭的辽军。

    郑健雄猜对了，这是萧干亲自率领的一支辽军骑兵，他们企图到良乡南侧去偷袭宋军的粮仓。

    郑健雄当机立断派几名亲兵快马去良乡报信，自己则带着其余亲兵朝辽军射击。

    辽军遭到攻击，立即调转马头，朝郑健雄冲来。

    郑健雄则急忙跑进瞭望塔内，与塔内守兵汇合。

    萧干见状，改变计划，集中大队人马向瞭望塔发起猛攻。

    郑健雄与塔内守兵最终因寡不敌众，全部殉难。

    等到杨可世率援军赶到燎石岗时，辽军已撤出战斗，宋军一直追到卢沟河边也没追上辽军。

    杨可世想要过河追击，却遭到刘延庆的严厉训斥。

    望着滔滔河水，杨可世既不甘又无可奈何。

    前军将士听说郑健雄殉国，都纷纷请战，强烈要求杀过卢沟河，为郑将军报仇。

    刘延庆却严令：“任何人都不许擅自过河。”

    其实——

    刘延庆对郑健雄是有感情的，他对左右说：“健雄跟随我多年，追击西夏，征剿方腊，他处处打先锋，没想到今夜他却命陨燎石岗。我跟健雄感情最好，对他的壮烈殉国，我比谁都心痛。但是，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要冷静。要理智，不要冲动。各军要严守阵地，尤其要加强河防，时刻警惕辽军再次偷袭。”

    刘延庆的想法是，只要我军在卢沟河畔保持高压态势，辽军坚持不了多久，就会不战自溃，现在是比实力的时刻，也是比心理承受力的时刻，两军对峙，就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一连数日，两军隔河相望，相互对峙，谁也不敢前进，谁也不甘心后退。

    萧干夜袭燎石岗，也损失了不少兵马，并没赚到多少便宜。

    萧干第一次觉得，宋军的战斗力，也不是那么差劲。

    所以，萧干也在徘徊犹豫，他一直在计划偷袭宋军粮寨，希望以此逼迫宋军后退，但看到眼前宋军严阵以待的态势，他实在是不敢轻举妄动。

    童贯获悉郑健雄在良乡殉国，也很难过。

    同时，童贯对刘延庆连续多日在卢沟河南岸与辽军对峙不主动过河作战很不满意。

    因此，童贯派人给刘延庆下达了进军檄书：“大军至良乡后连日不进，是何道理？可否寻求出奇制胜之法？我军比敌军多出数十倍，力量对比十分占优势，望大军能勇猛前进，直达燕京城……”

    刘延庆接到檄书，立即在良乡召集众将开会商议。

    郭药师献策说：“目前，萧干将主力摆在河北岸阻击我们，燕京城内必然空虚，我们可趁此时机，捣虚而入。我建议，选派一支轻骑兵悄悄东去，从固安渡河至安次，然后直插燕京。燕京城内汉民，若获知王师来到，必为内应，如此则燕京可得。”

    刘延庆问：“这条路线你可熟悉？”

    郭药师说：“如走自家庭院。”

    刘延庆有些迟疑：“固安、安次一带，萧干能不设防？”

    郭药师回答说：“从涿州东去固安八十里，从固安再往东北行进一百三十多里，方能到达安次，萧干手中兵力有限，他的防线不可能那么长。”

    刘延庆又询问众将，众将都认为这是一个出奇制胜的妙计。

    于是，刘延庆批准了这个奇袭燕京的计划。

    郭药师请求，到时候能让刘光世率军前去燕京接应。

    郭药师将这五十多万宋军看了一遍，最后发现，除了被童贯和刘延庆排斥在边缘的几支西军，也就刘光世的部队有些战力。

    再加上，刘光世是刘延庆的儿子，这个大功给了刘光世，能讨好统帅刘延庆。

    所以，郭药师才想让刘光世去接应。

    刘延庆满口答应。

    于是——

    郭药师率常胜军一千人作为先锋，赵鹤寿、高世宣、杨可世、杨可弼四名将领总共统兵五千作为主力。

    宣和四年十月二十三日夜，六千人马悄悄出发。

    这六千人马，全是清一色的轻骑兵，他们束马衔枚，偃旗裹甲，从良乡向东疾驰而去……

    ……

    ……

    PS：这是二合一大章，因此，今天就这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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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大丰收（求订阅！）

    云中，蔡仍的寝宫。

    蔡仍左手抱着萧夺里懒、右手抱着李师师，正在看自己的一众妻妾玩狼人杀，哪有半点受伤、中毒之意。

    原来——

    当日，刘韐的确是率领几十死士是向蔡仍发起了偷袭，那几十死士所用兵器上也的确是抹有剧毒。

    可刘韐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是蔡仍故意卖给他们的破绽。

    蔡仍是什么武力？

    这几十人能伤得到蔡仍？

    更何况，蔡仍早就在周围埋伏了神箭手。

    刘韐他们一暴起，数百神箭手立即齐射。

    绝大多数死士当场就被射杀了。

    刘韐和六个死士冲到了蔡仍身边，刘子羽一把就抱住了刘韐。

    随即，刘韐就看见，蔡仍身边那两个文士打扮的人，干净利索的就将剩余的死士给杀死了，而传说中的当世第一高手蔡仍从始至终都一动未动。

    刘韐大骂刘子羽不忠不孝，刘子羽充耳不闻，向蔡仍告了声罪，他就拼命的将刘韐拉走了。

    刘韐、刘子羽父子走了以后，蔡仍就让人放出去自己被刘韐等人刺成重伤还重了剧毒的消息。

    不过——

    为了保险起见，有些人蔡仍是没有隐瞒的。

    这些人中。

    文臣有，李纲、陈遘、吴用、陈箍桶、赵良嗣、吕将、陈公辅、李光、赵开、萧昂、包康、颜顺、郭永、仇悆、唐重、陈康伯、胡世将、张克戬、李未、林师益。

    武将则有，岳飞、韩世忠、吴玠、牛皋、翟进、张清、关胜、王德、杨再兴、李宝、张宪、卢俊义。

    从蔡仍的安排上，不难看出，蔡仍对自己手下的重臣还是比较相信的——当然，蔡仍这么安排，主要还是怕弄巧成拙，别因为自己诈重伤、诈中毒，反倒真让自己这个小势力崩溃了。

    另外，明眼人不难看出来，蔡仍这次主要针对的，不是文臣，而是武将——统兵的武将。

    蔡仍如此，当然是有原因的。

    秀才造反三年不成。

    文臣离开给他们权力的人，什么都干不成，也绝不可能成为蔡仍的后患。

    可武将不同，他们如果对蔡仍阳奉阴违，那对蔡仍这个小势力而言，造成的后果将不可预见，甚至都有可能毁了蔡仍这个小势力。

    因此，对于军队，蔡仍虽然已经设置了政工系统来监管和设置了情报系统来监视，但也必须要将之交到自己可以信任的将领手中——与对文人可以迁就一下不同，对于武将，尤其是统兵的武将，蔡仍绝对是零容忍，换而言之，文人不忠于自己，只要能尽职尽责，蔡仍也可以用，但武将不行，武将，尤其是统兵的武将，只要是不忠于自己，蔡仍是绝对不会给他们统兵的机会。

    所以，蔡仍才会在这次诈重伤、诈中毒的过程当中，顺便看看自己手下的武将，尤其是统兵武将，对自己到底有多少忠诚？

    ……

    小禄子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然后小声对亲自下场与自己的一众妻妾玩狼人杀的蔡仍说：“侯爷，李长史求见。”

    蔡仍拿开眼罩，说道：“叫他进来吧。”

    小䘵子出去不久，就将李纲引了进来。

    见李纲进来，蔡仍让萧夺里懒替自己，然后向李纲走去。

    李纲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蔡仍的妻妾，暗叹：“侯爷这生育能力也没谁了！”

    蔡仍这几个月战果的确斐然——不说程婉儿、花宝燕、花想容这些蔡仍原来的妻妾怀上了，只说原辽国皇室之女，萧夺里懒、萧贵哥、耶律牙不里、耶律骨欲、耶律余里衍、耶律斡里衍、赵玩妃斡里衍、晋王妃萧琳儿、梁王妃萧玲儿、燕王妃萧艳艳、辽道宗耶律洪基第三女耶律特里、宗氏女耶律纠里、宗氏女耶律赛哥、宗氏女耶律擘失、宗氏女耶律十哥、后族女萧丽丽、后族女萧旭儿、后族女萧芳芳、宫嫔萧丽、宫嫔萧爽儿、宫嫔萧腾腾，因为这段时间蔡仍多次临幸，全都怀有身孕。

    可以说，这些女人全都托了赵佶、童贯、刘韐的福，要不是赵佶、童贯、刘韐将蔡仍“刺伤”了，现在本该日理万机的蔡仍怎么可能有这么多时间休息，没有这么多休息时间，蔡仍又怎么可能将辽国的皇室之女全都消化了，并让其中不少都怀了自己的孩子？

    其实——

    李纲看得不是蔡仍的生育能力有多强，也不是看这些辽国的皇氏之女——她们怀孕了虽然也有很重要的政治意义（能稳定云地的人的心），但李纲的注意力其实是放在了赵宓金、赵福金、赵富金的身上。

    李纲心想：“必要之时，也许可以靠三位帝姬来当个纽带，给陛下争取一点时间。”

    但一想到蔡仍的城府和谋略关键是蔡仍的野心，李纲又有些担心赵宓金、赵福金、赵富金担当不起来这个重任。

    李纲又心想：“关键，此事也得看陛下的态度。”

    念及至此，李纲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看一眼抱着孩子看别人玩游戏的李师师，很担心的想：“陛下如果知道李行首在侯爷这里，怕是也不会善罢甘休吧。”

    见蔡仍已经走了过来，李纲收敛心神，向蔡仍深施了一礼，道：“侯爷，下官来汇报秋收的情况。”

    蔡仍一听，精神就是一振。

    一到云地，蔡仍就极力促进复农。

    在此事上，蔡仍可以说是不留余力。

    也正是因为如此，云地今年的耕种面积，是云地两百年来最高。

    加上，老天也给蔡仍面子——今年云地的雨水量适中，在宋地闹得声势不小的蝗灾也没有波及到云地。

    因此，蔡仍估计，云地今年应该能有一个不错的收成。

    不过因为已经“重伤、中毒”了快三个月，蔡仍对庄稼最近的长势实在是不太了解，所以蔡仍多少还是有些担心的。

    李纲知道，别看蔡仍最近日日夜夜笙歌，但其实蔡仍很不放心收成这一块。

    因此，一有结果，李纲就在第一时间来向蔡仍汇报。

    李纲道：“据不完全统计，朔州今年收获的粮食约计一百九十万石，应州今年收获的粮食约计二百一十万石，蔚州今年收获的粮食约计一百六十万石，武州今年收获的粮食约计一百一十万石，新州今年收获的粮食约计一百二十万石，寰州今年收获的粮食约计九十五万石，云中今年收获的粮食约计一百三十万石，儒州和妫州今年收获的粮食皆不足十万石，另外军屯收获的粮食共计六百三十九万八千四百二十二石，共计：咱们云地今年共收获粮食约计一千六百五十万石。”

    李纲掩饰不住他自己的喜色道：“侯爷，咱们云地今年大丰收啊！”

    蔡仍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有了这一千六百五十万石粮食，不仅云地的百姓明年不会挨饿了，就算将燕地也收复了，粮食勉强也够用了。

    如此，蔡仍终于有了收复燕地的资本。

    蔡仍在大喜之下，道：“今年云地大丰收，各级官吏尽职尽责，各赏三月俸禄，另，有大功者，各州长官都要及时上报，我会酌情再赏。”

    李纲应道：“诺。”

    犹豫了一下，李纲又道：“侯爷，如今童贯太师卷土再来，聚大军五十万，势要收复燕京，大势不可违，您就放弃燕地吧，咱们云地已经可以自给自足，您已经可以造福一方了。”

    蔡仍诈重伤、中毒，是为了试探一下自己手下将领的忠心，但这并不是主要原因。

    蔡仍这么做的主原因其实是，为了让大宋放心去收复燕京、让大辽放心去抵御大宋的入侵，然后趁鹬蚌相争之机一举夺取燕京。

    对此，李纲既感慨蔡仍的手段高明，又不禁有些为大宋担心！

    李纲如今四十了，已经进入不惑之年。

    这些年来，李纲的仕途一直都不顺，可以说，他空有满腔才能，可是却始终都无法发挥。

    直到李纲来到蔡仍这里。

    蔡仍重用李纲，可以说是不留余力，给了李纲足够的发挥空间和足够的信任。

    这让李纲对蔡仍极为感激，将蔡仍当成他的伯乐，他曾发誓绝不辜负蔡仍对他的信任，并一直遵守他自己的誓言一直尽心尽力的帮蔡仍经营蔡仍打下的地盘。

    另外，蔡仍也真是，爱民如子，竭尽全力让民众休养生息，这非常符合李纲的价值观。

    原本——

    李纲与蔡仍可以通力合作，造福一方。

    然而，蔡仍却有自立之心。

    这使得忠君爱国的李纲一直在纠结——李纲很希望蔡仍能放弃自己的野心，不要去抢夺赵宋的疆土，不要去做一个叛臣，可蔡仍却在李纲不希望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让李纲不知该如何是好。

    见李纲还没有放弃，蔡仍不禁有些感慨有宋一朝的确是深得士人之心，他心想：“赵佶都已经昏庸到了这种程度，竟然还有那么多人在维护他，真是让人羡慕啊！”

    蔡仍沉默了一会，道：“宋若不丢其鹿，我又怎能逐之？”

    顿了顿，蔡仍又道：“取不取赵宋的江山，其实不在于我，而在于赵官家，他如果不骄奢淫逸，如果好大喜功，如果不将大宋推进深渊，我如何能取他的江山？”

    蔡仍看向东方，再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这燕京，赵宋指定取不了，它内部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他吃不下燕京，我若不取，燕京早晚必为女真人所得，你说，这燕京是归我好，还是归贪婪、残暴的女真人好？”

    李纲清楚，赵宋的问题很多。

    别的先不说，只说供养燕地的粮食，现在的赵宋恐怕就拿不出来。

    可李纲还是抱有一丝侥幸，道：“事在人为，大宋未必不能……”

    蔡仍有些厌烦的打断李纲道：“你不用再说了，你就拭目以待吧，时间会向你证明，赵宋现在到底有多孱弱，孱弱到，我即使不出手，它也打不下燕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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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除叛（求订阅！）

    宋国派了十九伙人分别去接触了韩世忠、吴玠、成闵、解元、岳超、呼延通、杨政、郭浩、杨从义、王俊、杨从义、王权、刘宝、许世安、董旻、曹成、张用、马进，许以高位和重金，诱他们带兵东投。”

    听了陈桷的汇报之后，蔡仍微笑道：“童贯这个老家伙还真够狠的，如果被他成功了，我的军队怕是得没一大半。”

    陈桷是跟韩世忠一块投蔡仍的。

    他二十二岁就高中三甲探花，先后在翰林院秘书省担任文林郎、校书郎、著作左郎等职，被授予太学府五经正博士，之后调任开封府冀州兵曹司，后来得罪上官，被调到西军中任文职。

    也就是在西军时，陈桷与韩世忠相知相识，陈桷也开始充任韩世忠的幕僚。

    韩世忠投蔡仍，其实就是陈桷给韩世忠出的主意。

    韩世忠投了蔡仍以后，就极力向蔡仍推荐陈桷——韩世忠说，陈桷始终以履行职责为天职，大胆进言，勤于政事，体恤民情，为民造福，更是清正廉明，堪称一代廉吏。

    蔡仍接受了韩世忠的推荐，将陈桷带在身边一段时间之后，发现陈桷的确像韩世忠所说的那样，可以大用。

    因为梁红玉现在不在蔡仍身边，甚至都不在云地，以至于有些顾及不到云地的内情卫。

    所以，蔡仍干脆将内情卫一分为二，让梁红玉只负责台湾的内情卫，将云地的内情卫交给了陈桷。

    陈桷接手云地的内情卫之后，兢兢业业，加上有政工系统帮他安插眼线，没过多久，他就在云地所有官吏和将领身边安插下了眼线，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可以说，陈桷就是蔡仍眼睛。

    两人也因为这样的关系，变得很亲近。

    见蔡仍毫不在意，陈桷忍不住道：“侯爷，您难道就一点都不担心？赵宋这次可是釜底抽薪想彻底毁了您的军队，毁了您创造的大好形势。”

    蔡仍自信满满道：“有你帮我看着军队，我有甚么好担心的。”

    实际上，这只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李衍对自己悉心培养的这些武将有信心，相信他们不会背叛自己，更对自己创建的制度有信心，要知道，这套制度可是帮助我党打败了所有对手建立了新中国，这是一套被历史证明过的优秀制度。

    再退一步说，如果自己悉心培养的这些武将真的连这些诱惑都禁不住背叛自己，那就说明，自己没有资格打天下、没有资格救这个民族。

    如果事实真是这样，那蔡仍就带着愿意跟自己走的人回到台湾，然后老老实实的过一生好了，不再多管闲事了。

    陈桷明知道，蔡仍这是夸大他和内情卫的作用，但还是不免有点受宠若惊。

    陈桷压下心中的波澜，道：“童贯这次派来的，不是韩世忠他们的亲戚，就是韩世忠他们的好友，显然是预谋了很久。”

    蔡仍问：“韩世忠他们是怎么应对的？”

    陈桷答道：“韩世忠亲手将他哥哥带来的随行人员的脑袋全都砍了下来，只留下他哥哥一人，然后将军队交给政委冯简暂带，之后亲自带着他哥哥和那几棵脑袋来见侯爷您，估计中午就能到云中。”

    蔡仍没说话，他在等陈桷说别人。

    陈桷又道：“吴玠将他两个堂弟连同他两个堂弟带来的随行人员全都砍了脑袋，并派亲卫将这些脑袋给侯爷您送了过来，大约未时就能到，另外他也自行解除兵权将他那军交给军政委张翰暂带，然后画地为牢，等候侯爷您的处置。”

    童贯并没有找上岳飞、张宪、王德、牛皋、翟进、杨再兴、李宝这些蔡仍提拔于微末一直跟随蔡仍的将领——显然，在童贯看来，这些人全都深受蔡仍大恩，背叛蔡仍的可能性不大。

    童贯也没有找上卢俊义、张清、关胜他们这些出自于宋江义军的将领——显然，童贯不信任他们。

    童贯所找的，大多都是韩世忠、吴玠他们这样原来出自于西军、原来属于宋军的将领——童贯觉得他们刚刚追随蔡仍没多久，如今蔡仍即将死去，他们是有可能重新回到大宋的怀抱的。

    只可惜，童贯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众将要么就是将童贯派来劝降之人斩了将脑袋给蔡仍送来，要么就是将童贯派来劝降之人给绑了将人给蔡仍送来，而且绝大多数将领都亲自来蔡仍这或是去他们统制那里请罪。

    将众将的应对全部说完，即便沉稳如陈桷，都忍不住说道：“有这支忠心耿耿的军队，谁能挡住侯爷您前进的脚步？”

    蔡仍也有些自得，但他很快便压下这点自得，说道：“别报喜不报忧了，应该也有动了心的吧？毕竟，童贯这次可是下了血本。”

    见蔡仍并没有盲目自信，陈桷暗自感慨：“将所有的一切都看得如此清楚透彻，难怪侯爷年纪轻轻的，就有今日之势！”

    压下感慨，陈桷说道：“王权和刘宝见了他们的亲朋之后，一个将手下亲近将校聚集起来试探了他们的态度，见他们全都言辞激烈的反对，才将劝降的人绑了给吴玠送去，另一个虽然将来劝降的人全都砍了脑袋，然后将那些脑袋给张宪送过去了，却密下劝降之人带来的一籍蒜条金。”

    蔡仍听后，眉头紧皱！

    王权这个人，起初蔡仍对他的印象非常不好。

    原因就是，历史上，在韩世忠、岳飞等将或被剥夺了兵权或死了之后，王权等二梯队的武将得到了赵构的重用，王权更是做到了都统制的高位。金主完颜亮南侵，兵至和州，姚兴率三千人抗击，寡不敌众，王权置酒仙宗山上，拥兵自卫，不问姚兴胜败，姚兴冲突阵中，亲自击杀金兵近百人，终以援军不至，力战而死。

    姚兴是南宋那时难得的猛将，被王权这个小人就这么害死了。

    蔡仍对王权怎么可能有好感？

    然而，让蔡仍没想到的是，王权跟随韩世忠加入金吾军之后，挺能打的，运气也不错，因此立功不少，并因战功升到了现在的统领之职。

    因为王权的勇猛表现，让蔡仍放弃了之前对他的成见——蔡仍觉得，有可能是因为赵构无能，才让猛将王权变成畏敌如虎、胆小怕死之将。

    不想王权还有这样活分的心思。

    刘宝也是因为作战非常勇敢，多次立功，后凭战功做到了统领一职。

    虽然近来蔡仍已经从陈桷那里得知，刘宝骄横刻薄，残暴寡恩，与他驻地的地方官不合，而且喜爱钱财，但没想到他竟敢密下童贯招降他的金银珠宝。

    蔡仍并没有跟陈桷说，他将怎么处置王权和刘宝。

    君不密失其臣，臣不密失其身，几事不密则成害。

    到了蔡仍如今的位置，必须要有对左右保密的意识。

    而且，到了蔡仍如今的位置，也不可以随便处置人事，甚至连话都不能乱说，所谓君无戏言，可不是随便说说而已，要知道，蔡仍一句话，有可能就会决定无数人的生死。

    蔡仍问：“还有吗？”

    陈桷道：“有，曹成、张用、马进，他们在得知侯爷“重伤、中毒”了之后，很是消极，并且四处运作为今后谋划，等到童贯派来的人跟他们接触上了之后，他们都有些意动，也试探过他们身边之人，可因为他们身边的人全都不支持他们，他们才将与他们接触的人赶走，当此事没有发生过……”

    ……

    秋收以后，得知宋军再次北上，并顺利收复了易、涿二州之后，蔡仍的伤势突然好转。

    几日后，蔡仍就仿佛没事人一般去视察军队。

    在这个过程当中，蔡仍以练兵不力为由，分别罢免了王权和刘宝的统领之职，将二人降为副指挥使，曹成、张用、马进更是直接调到了闲职，剥夺了他们的统兵之权。

    心虚的王权和刘宝，大概是猜到了原因，他们什么都没说，就领罚了。

    曹成、张用、马进则觉得他们很冤枉，感觉他们很委屈，可他们又敢怒不敢言，只能将此事记在心中。

    至于其他动了接受童贯招降念头的人，也全都被蔡仍从统兵位置拿下来，然后将他们调到无关紧要的位置。

    因动了背叛蔡仍念头的人很少，少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也因为金吾军的绝大多数将士都对蔡仍忠心耿耿，蔡仍除掉王权、刘宝、曹成、张用、马进等叛徒毫无波澜。

    ……

    宣和四年十月二十三日夜，郭药师率常胜军一千人作为先锋，赵鹤寿、高世宣、杨可世、杨可弼四名将领总共统兵五千作为主力从良乡向东疾驰而去奇袭燕京。

    郭药师等人前脚刚走，后脚就有打入到宋军内部的前情卫的谍报人员将这个消息送了出来。

    次日天还没亮，闾勍就收到了这个消息。

    闾勍不敢怠慢，在第一时间就来蔡仍的中军大帐求见蔡仍，并将这个消息禀报给了蔡仍。

    自从“病好”来军队视察，蔡仍一直都没有离开军队。

    蔡仍之所以常住军队不走，为得就是等这个消息。

    如今，蔡仍要等的消息终于等到了，蔡仍激动的一挥拳，然后立即派人去将岳飞、韩世忠等各军主将召来。

    等众将官全都聚集在蔡仍的中军大帐，蔡仍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众将士听令，整军，准备出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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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功败垂成（求订阅！）

    宣和四年十月二十三日夜，郭药师率常胜军一千人作为先锋，赵鹤寿、高世宣、杨可世、杨可弼四名将领总共统兵五千作为主力从良乡向东疾驰而去奇袭燕京。

    六千轻骑连夜从固安县城西秘密渡过卢沟河，然后绕道安次，于第二天半夜时分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了燕京城东一个名叫三家店的村庄前。

    在树林里休息一夜。

    次日一早，郭药师派手下大将甄五臣和五十精兵组成一个突击队。

    突击队员装成百姓模样，然后有的挑着菜筐，有的担着捆柴，有的挎着竹篮，他们或前或后，装作互不相识，跟着清晨进城运送柴草的马车一块混进了迎春门。

    甄五臣看准时机，率领五十名突击队员突然暴起，与守门士兵展开血战。

    付出了四十多死伤的惨烈代价，甄五臣他们夺下了迎春门。

    侥幸活下来了的甄五臣，果断点燃信号弹。

    郭药师见之，立即率队出发。

    杨可世、高世宣、赵鹤寿、杨可弼等，也都不甘其后，各自率军快速向燕京城挺进。

    六千宋军很快便在燕京城迎春门前集合完毕，然后就准备入城。

    不过这时郭药师却向杨可世建议道：“咱们不能全都进城。”

    杨可世不解：“为什么？”

    郭药师回答说：“咱们应该留下一千军马埋伏在城外。一是，可以阻击萧干或耶律大石可能回城的援军。二是，万一咱们此行不顺利，退出时也可以有个接应。”

    杨可世觉得郭药师言之有理，便问高世宣、杨可弼、赵鹤寿：“你们谁愿留在城外？”

    高世宣、杨可弼、赵鹤寿三人都不吱声——很明显，他们谁都不愿意留下。

    想想也是，这可是收复燕京第一功，谁愿意放弃这个大功？

    杨可弼是杨可世的兄弟，不可能将他留下。

    高世宣是杨可世的老搭档，也不可能将他留下。

    最终只能将郭药师的部下赵鹤寿留下。

    郭药师令常胜军七名将官各率二百骑兵迅速去抢占燕京的另外七座城门。

    杨可世则将剩下的大军分为左右两路，杨可世和郭药师率领左路，高世宣和杨可弼率领右路，分头向位于燕京城西南方向的宫城进军——他们计划包围宫城，活捉萧普贤女。

    宋军进城的消息不翼而飞，很快便人所共知。

    有些胆大的居民，跑出家门，站在大街两侧看热闹。

    有一个中年男子径直走到大街中间，伸开双臂拦住杨可世和郭药师，激动地说：“两位将军，我是一个汉民，名叫马贤良，王师入城，我们汉民全都欢欣鼓舞，为表敬意，特献诗一首：破虏将军晓入燕，满城和气接尧天。油然叆叇三千里，洗尽腥膻二百年。”

    人群中顿时叫好响应，经久不息。

    杨可世和郭药师面带微笑，向人们招手致意。

    也有一些胆小的居民，藏在家里，关门堵窗，然后趴在门缝、窗缝上向外窥视。

    契丹族和奚族居民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深感忧虑，同时又不知该如何应对。

    进城时，没碰到像样的抵抗，让宋军从杨可世、郭药师以下全都松懈下来，以至于不少饥饿的宋兵开始不守军纪，纷纷跑进路边的饭馆里大声嚷叫着：“老饭上菜上酒，快！”

    饭店老板们赶紧小心伺候。

    可有一家饭店老板拒不接待，而且还与宋兵发生冲突，最后被宋兵一刀杀死。

    这个被宋军杀死的饭店老板，正是契丹人。

    这件事，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便传遍了燕京城。

    这件事激怒了契丹人，他们纷纷走上街头，阻拦、干扰宋军前进。

    一时群情汹汹，好似干柴遇到了烈火一般，愈演愈烈。

    杨可世一看这样下去不行，这将耽误军机，遂传下军令：凡是骚扰民居之兵，无论何人，一律就地正法；凡是阻挠宋军前进之人，无论何人，一律格杀勿论；整肃军纪，加速前进。

    于是，诛戮万计，通衢流血。

    因为宋军的暴行，契丹人和溪人自发的组织起来抵抗宋军——满大街的契丹人和奚人，他们不分男女老少，纷纷攘攘，潮水一般地朝宋军涌来。他们手握刀枪棍棒，与宋军展开了惨烈的巷战。燕京城的大街变成了战场，宋军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血的代价！

    尽管如此，杨可世还是派人回去报捷了。

    不过——

    杨可世报捷的对象，不是近在卢沟河的刘延庆，而是远在雄州的童贯。

    经过浴血奋战，宋军终于冲破了契丹人的层层阻挠来到了皇城下。

    燕京皇城的规模虽然不大，但城墙高耸雉堞相连，十分坚固。

    辽兵隐蔽在城墙上朝宋军连续射击，箭矢如雨，宋军根本无法靠前。

    杨可世和郭药师先是给萧普贤女写了一封劝降信。

    结果，萧普贤女不仅将劝降信撕了，还穿上戎装蹬上宣和门城楼上亲自抗击。

    在萧普贤女亲自上阵下，辽军将士誓死抵抗。

    在这期间，除了斗勇，萧普贤女还与宋军斗智——萧普贤女先答应投降，并提出无数可讨价还价的条件，使用缓兵之计拖延了很长时间。

    等杨可世、郭药师反应过来，已经过去了大半天。

    而宋军先是找能撞门的圆木找了很久，又听从李处温的弟弟李处能（就是那个跑去当和尚的家伙）的建议挖隧道挖了许久。

    总之，宋军耽误了不少宝贵的时间。

    驻守在居庸关防备金吾军的耶律大石，获悉宋军已挺入燕京，大吃一惊，随即连忙集合三千骑兵迅速驰往燕京增援。

    半路上，耶律大石下令：“所有将士统统脱掉军服上衣，有宋军衣服的换上，走在前面。”

    居庸关距离燕京城仅有百里左右，黄昏时，耶律大石便率军来到了燕京西城门下。

    耶律大石令人向城门楼高喊：“我们是大宋援军，快快打开城门！”

    把守城门的宋兵见城外来了大队骑兵，以为真是援军来了，高高兴兴地打开了城门，并落下了吊桥。

    其实，这也不全怨宋兵，因为，按照制定好的计划，刘光世带的援军早就该到了，所以守城门的宋兵才会把耶律大石带来的兵马当成刘光世派来的援军。

    耶律大石一马当先带人冲入城中，然后辽军蜂拥而进，二百多名宋兵全部阵亡。

    耶律大石令七名将官各率三百精兵，迅速夺取其余城门。

    耶律大石要求他们直接砍断吊桥，彻底切断城内外联系，他要让宋军有来无回，要让他们全部葬身于燕京城里！

    对于辽军已经入城一事，郭药师和杨可世等宋将毫不知晓，他们仍在皇城外组织力量攻城。

    高世宣和杨可弼带领一群宋兵抬着一根大圆木正在用力撞击皇城的城门。

    咚！

    咚！

    咚！

    ……

    撞击声给皇城外的宋军以希望，给皇城内的辽军以恐惧。

    辽兵躲在城门楼和城墙上居高临下拼命射箭。

    嗖！

    嗖！

    嗖！

    ……

    箭如雨下！

    一群宋兵倒下，另一群宋兵立刻又冲了上去。

    杨可世焦虑不安道：“今晚无论如何得攻破皇宫，不然我们可就危险了，现在我们是孤军深入，生死存亡全在今夜。”

    郭药师对眼前的危险局面有很清楚的认识，他皱眉道：“算算时间，刘光世的援军早就应该到了，可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难道他们不来了？”

    杨可世沉默不语。

    前不久杨可世与刘光世发生过一次冲突，而且他与刘延庆的关系向来不好。

    杨可世忧心忡忡的想：“他们父子该不会因私而耽误大事吧？”

    高世宣和杨可弼继续组织撞击城门。

    宋军上下都很清楚，这两扇城门关系到成功与失败，也关系到他们自己的生与死！

    天色渐渐暗了。

    这时，忽然跑来了两个哨兵，他们向杨可世报告：“禀报将军，我们发现一支辽军从西北方向杀了过来，他们全是骑兵，杀气腾腾！”

    杨可世一惊，道：“哪来的辽军骑兵？”

    郭药师道：“很可能是萧干或者耶律大石的援军进城了。”

    杨可世听了，立即将高世宣和杨可弼叫来，商量对策。

    杨可世认为，目前的处境很危险，应停止攻城，集合队伍往迎春门一带撤退——杨可世以为迎春门应该还控制在宋军手中，而且那里还有一千援军，所以从那里安全撤出去的可能性最大，另外，杨可世认为，他们是从迎春门进城的，对那一带的道路比较熟悉，所以那一带也便于他们撤退。

    可杨可世想错了。

    杨可世忘了，他们在那里杀了上万契丹人，以至于那里的契丹人最恨他们。

    另一边，萧普贤女离开众人，独自一人进入了元和殿，然后找到了两条白色丝带。

    萧普贤女是一个刚烈的女子，她不想自己受到侮辱，所以选择为这个昔日的大帝国陪葬。

    可还没等萧普贤女挂好丝带，外面突然有人喊道：“太后，宋兵退了！”

    萧普贤女听罢，大喜，连忙扔掉手上的丝带，然后冲了出去，问：“怎么回事？”

    很快，两队骑兵从远处冲来。

    萧普贤女见之，眼泪“哗”得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这时，萧普贤女不是唯我独尊的北辽太后，她只不过是一个可怜的女人罢了。

    宋军继续向迎春门撤退。

    突然！

    一个哨兵跑回来向杨可世和郭药师报告：“城外尘土滚滚，有大队骑兵杀来，只是不知是宋军还是辽军。”

    郭药师闻言脸色大变，道：“肯定又是辽军援兵！”

    杨可世等将则不信，他们认为肯定是刘延庆派大军前来接应。

    杨可世、郭药师等将登高瞭望，只见灰蒙蒙的城墙下，一队队骑兵正在集结。

    郭药师眼尖，很快就发现城外一座燕王冢上竖立着四军大王萧干的旗帜，然后说道：“你们看，那不是萧干的旗帜吗？”

    杨可世等将领顺着郭药师的手指望去，只见四军大王的旗帜在晚风中飒飒飘扬，然后皆面如死灰。

    郭药师对援军迟迟不来感到忿忿不平，他道：“卢沟河一带的辽军应该不多了，刘延庆怎么不趁机发动攻击呢？卢沟河距燕京城不过几十里路，刘光世的援军早就应该到了才对！”

    杨可世默然无语，他也想不明白，援军为什么不来？

    杨可世心想：“难道是因为与我杨可世有矛盾？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你们父子俩的心胸也太狭窄了吧？”

    一丝悲凉涌上了杨可世的心头。

    杨可世现在既感到惭愧，又感到内疚，他已抱定了必死之心：“仗打成这个样子，我还有何颜面再回大宋？我还有何颜面再去见童宣抚？”

    萧干率领兵马从皇城南门的暗道进入城内，然后很快便与萧普贤女和耶律大石取得了联系。

    萧干和耶律大石约定分头行动，全歼城中的宋军。

    宋军且战且退，来到了双门楼下。

    杨可世问高世宣：“这是什么地方？”

    高世宣道：“好像是双门楼。”

    高世宣的话音刚落，辽军箭矢便雨点一般射来，紧接着一队队辽军叫喊着冲了上来。

    高世宣手举长枪，接连刺杀数名辽兵。

    两军随后又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杀。

    杨可世朝高世宣大声喊道：“不要恋战，赶紧撤！”

    突然！

    高世宣被一名辽兵一刀砍下马去。

    杨可世见状大吼一声，随即跃马冲了上去，将那名辽兵杀死。

    杨可世再一看高世宣，就见他的臂膀已被砍掉大半，血流不止。

    杨可世赶紧跳下马抱起高世宣，大声道：“兄弟，你不能死啊！”

    高世宣睁开眼睛望着杨可世说：“把我的胳膊找到，把兄弟们带出城……”

    因流血过多，高世宣壮烈殉国。

    高世宣是名扬宋军的神箭手，号称高一箭，曾经与刘锜比过箭，本来他可以成为一个英雄的，可惜窝窝囊囊的死在了这里。

    高世宣的死，让杨可世好像疯了一般，他挥舞着长枪在辽军中东突西杀，辽兵纷纷溃逃。

    宋军将士见主帅都拼命了，他们也都誓死冲杀。

    一阵狂杀之后，辽兵退却了。

    杨可世下令：“找到高世宣的胳膊。”

    几个亲兵转了一圈，没找到。

    杨可世说：“再去找，必须找到，找不到，咱们就永远留在这里！”

    高世宣的胳膊终于找到了。

    杨可世这才下令：“将高将军捆在马背上，我要带他一起走。”

    杨可世和杨可弼率领残军撤退到了悯忠寺前。

    之前分兵前进的郭药师，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了，寺前还聚集着一大群老百姓。

    杨可世对郭药师说：“现在怎么办？杀到迎春门去等待援军吗？”

    郭药师说：“我已经得到确切的消息，迎春门已经失守了！”

    聚集在悯忠寺门前的这些百姓都是燕京城里的汉人，他们全都参与了屠杀契丹人的行动，他们望着杨可世和郭药师说：“你们让我们指摘契丹人家，帮助你们杀戮契丹人，现在你们如果出城，我们怎么办？况且现在各城门吊桥都已被砍断，已经没有办法出城了，不如与契丹决一死战！”

    杨可世于是又组织宋军与辽军展开激战，结果又一次战败。

    他们不可能不败，宋军已经三昼夜不寝食，早已人饥马疲，而辽军却是兵势方锐，怎能取胜？

    辽军的包围圈越来越小，于是宋军皆弃马登上城墙。

    辽军越聚越多，最后将宋军包围在城墙上。

    杨可世见己方已被逼到绝路，准备拼死到底，他对他弟弟杨可弼说：“我们是将门世家，不能效儿女之态，现在就是我们为国捐躯的时刻！”

    言毕，杨可世手舞长枪，指挥战士奋力与辽军死战，身中毒箭而不顾。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向杨可世报告说：“将军，郭药师已经缒城而下了。”

    众人听罢，皆劝杨可世也缒城而下。

    可杨可世坚决不从。

    见杨可世准备赴死，杨可弼对杨可世说：“赵鹤寿的后军不来支援，刘延庆都统也不遣兵来接应，今日之事，黑白自明，如果我们都这样糊里糊涂地就死，百世之下，无人不嘲笑我们为历史罪人。我觉得我们应该活着出去，将是非昭著于世，若朝廷治罪，死而无憾！”

    杨可世想了想，觉得弟弟说的话有道理，遂也带人缒城而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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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谁的责任？（求订阅！）

    宋军奇袭燕京的六千精锐骑兵，除了不知所踪的一千人马，最后仅有数百人撤出城去，其余全部阵亡。

    辽军缴获宋军战马五千匹、铠甲四千多具。

    杨可世坐下的那匹踏雪乌骓马，因为找不到主人，而目光迷茫，独自在燕京大街上狂奔。

    杨可世和郭药师率人缒城而出之后，萧干与耶律大石忙着指挥辽军在城内收拾弃甲，捕杀残军，没有出城追袭。

    杨可世和郭药师因此得以逃脱。

    傍晚，他们来到安次县境内，将残兵败将召集在一起，仅得到四百来人。

    郭药师问：“咱们接下来去哪？去良乡，还是去雄州？”

    杨可世觉得燕京这一仗打得非常窝囊，而且他搞不明白刘延庆和刘光世父子为什么没派援军来，进而也不敢去见刘延庆。

    郭药师的心里则充满了悲哀！

    这个奇袭燕京的计划是郭药师提出来的，如今失败了，刘延庆能不让他当这个替罪羊吗？

    所以，郭药师对杨可世说：“要不然，将军跟我去涿州养伤吧，然后咱们再慢慢计较？”

    怕刘延庆害他，又实在没脸去见童贯，加上身上有毒又有伤需要地方静养，所以，杨可世考虑了一下，便跟郭药师去了涿州。

    刘延庆对于燕京城内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事实上，刘延庆早已派刘光世率大军前去燕京接应杨可世和郭药师了。

    可不光杨可世和郭药师没有消息传回来，刘光世也没有消息传回来。

    正在刘延庆纳闷不已之时，忽然收到郭药师和杨可世从涿州派人送来的信。

    刘延庆这才知道宋军偷袭燕京已经失败，六千人马只剩下几百残兵败将逃去了涿州。

    这让刘延庆大为震惊，同时又大为不解！

    “怎么会败？败了之后，他们怎么不回来，而去了涿州？”

    “我儿子的援军哪里去了？难道也全军覆没了？”

    刘延庆非常担心自己的儿子。

    刘延庆下令：“各军继续开挖壕堑，壕堑的深度不低于四尺，底宽不少于两尺！”——刘延庆打算在卢沟河畔打一场阵地防御战。

    几天后，刘光世忽然全军撤回，一兵一卒也不缺。

    刘光世对刘延庆说：“我们按照计划，一路东行，绕过辽军的卢沟河防线，到安次后再折向北，可由于路线不熟，绕的路线过长，等到我们来到燕京城东郊时，城楼上插着的是辽军的大旗，我因此判断辽军主力已经回城，所以没敢贸然发起进攻。后来，我听说宋军在城内全军覆没，遂率大军撤了回来。”

    对于增援燕京迟误，刘光世感到很自责。

    但刘延庆并没有责怪刘光世，而是安慰刘光世说：“能全军而退也属不易，不要将此事放在心上。”

    从刘延庆对刘光世的态度上，不难看出，赵佶选刘延庆当这个统帅，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萧干亲率精兵八百人，沿卢沟河岸西行三十里，然后悄悄渡河，绕到宋军背后，之后在琉璃河镇南的大路两侧埋伏起来。

    等宋军的护粮将王渊带领数百骑兵护送几百辆装满了粮草的马车从南往北沿着驿道缓缓走来，萧干一声令下，八百辽兵一跃而出，冲向了宋军！

    宋军毫无防备，死伤遍地，活着的也都四处逃窜。

    王渊藏在一辆马车后边企图逃脱，结果被活捉了。

    萧干下令点火，将粮车全部烧掉。

    不一会儿，数百辆粮车全被点着了，只见烈焰升空，火光冲天，如同白昼。

    刘延庆闻听粮车被辽军放火烧毁，大吃一惊，连夜召集诸将开会，说：“此地远离大宋，粮道不易保护，久住下去，恐怕军中有变，我想向宣抚司申请撤军，你们以为如何？”

    诸将点头称是，表示服从刘都统的决定，只有一个叫“曲端”的将军忽然站起来，说：“我不同意撤军，我们几十万大军北上是干什么的？不就是来收复燕京的吗？现在大军都已经到燕京城脚下了，不去进攻燕京城反而要撤退，这样的命令我实在无法听从！这时候撤退，我们对得起陛下，对得起国家吗？”

    刘延庆气得脸色铁青，“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随即大声呵斥道：“你懂什么？来人，将这狂徒给本帅推出去！”

    门外几个卫兵闻声而入，随即将曲端扭送了出去。

    萧干捉了王渊之后，命人将王渊和另外一个俘虏带到自己帐外，然后撤掉营帐外的岗哨，故意给他们一个逃跑的机会。

    夜间，萧干故意对一个辽军将领说：“刘延庆这头蠢猪，还不知道，冠军侯的伤势已经好了，我们大辽已经归降了冠军侯，只等明日，冠军侯将亲提三十万大军来与宋军大决战，然后咱们举火为应分左右两翼渡河，以精兵冲击宋军中军，这次咱们一定要将宋军一举歼灭，以报其毁盟落井下石之大仇！”

    其实——

    萧干现在还不知道蔡仍的“伤”已经好了，这是他的计策。

    结果，萧干的话，王渊在营帐外听得一清二楚。

    后半夜，王渊悄悄解开束手的绳索，然后蹑手蹑脚地走到营帐门口。

    见外边无人，王渊弯腰顺着营帐一侧悄然溜走了。

    王渊冒着寒风泅渡卢沟河，爬上南岸，然后奋力朝宋军军营跑去。

    此时，心里有事的刘延庆还没有入睡。

    突然！

    本来不知去向的王渊，冲进了刘延庆的大帐，随即大声道：“大帅，大事不好，蔡仍的伤好了，辽国投降蔡仍了，明日蔡仍就要亲起三十万大军与咱们大决战！”

    一时之间，刘延庆没太听清王渊喊得是什么。

    一见王渊，刘延庆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因为王渊丢了粮草，他也不用这么被动。

    因此，见王渊在那大呼小叫的，刘延庆呵斥道：“丢我粮草，闯我大帐，好好好，你真当我的刀不利？来人啊，将王渊推出去砍了！”

    王渊哭道：“小将死不足惜，但求大帅务必容小将说几句话！”

    刘延庆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王渊道：“小将之所以冒死逃回来，就是为给大帅您报个信，蔡仍的伤好了，辽国已和蔡仍联合了，双方组成三十万大军，明日便要渡河跟咱们大决战，大帅务必早想应对之策啊！”

    这回，刘延庆才听清楚王渊说得是什么，他一把抓住王渊的衣领，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王渊赶紧又说了一遍。

    刘延庆听罢，有些忐忑不安，他心道：“这是真的？还是萧干在用计？据说萧干此人诡计多端……”

    踌躇了一会，刘延庆让人将他儿子刘光世叫来商量。

    刘光世听过之后，不信道：“蔡仍受那么重的伤，这就好了？再者，要投降，辽国早就投降了，怎么可能等到现在？而且，辽国就是要投降，第一选择也是咱们大宋，怎么可能是蔡仍，蔡仍何德何能，也配辽国向他投降？”

    王渊争辩道：“这是我亲耳听到的，句句是实，如有半句假话，我愿遭天打五雷轰！”

    刘延庆在大帐中来回走了一会，然后停下，道：“不管真假，这里都不能再待了。”

    早在白天的时候，刘延庆就派人给童贯送了一封请求撤退的报告。

    正巧，童贯和蔡攸给刘延庆的回信到了。

    回信不是正式公文，而是一封写在一张很精美的小竹纸上的便笺。

    便笺是这样写的：“仰相度事势，若可以那回，量可那回，不管有误军事。”——“那回”是宋人口语，是撤军之意。

    童贯和蔡攸的大概意思是，让刘延庆根据实际情况，自行决定是否撤军，但不可耽误军事。

    童贯和蔡攸此刻远在雄州，对前方战场情况很不了解，因此，他们让刘延庆酌情处置，应该说是有道理的。

    而刘延庆之所以要急着撤军，主要有两个原因：

    一是，自从郭药师和杨可世兵败燕京之后，刘延庆心里一直很紧张，因为他知道自己率领的这支大军根本就打不了大仗，若迎战辽军必一败涂地，到那时想撤就来不及了。

    二是，刘延庆一直主张应借助金军的力量来进攻燕京，根据宋金盟约，金军应该从北往南夹击燕京，可是金军至今仍按兵不动，所以他们宋军也应该退兵，择机而动。而且，刘延庆知道马扩已经去北安州与金人谈判去了，他想等谈判有了结果以后，根据情况再出兵北上也不迟。

    当天晚上，刘延庆就想下令撤退，可刘光世坚决反对——刘光世认为，现在已是深更半夜，人马都已熟睡，若忽然下令撤军，一定会造成混乱，进而给敌军可乘之机，所以，即使撤退也要等天亮以后再下令。

    这一夜，刘延庆过得是提心吊胆，毫无睡意。

    拂晓时分，刘延庆才迷迷糊糊的入睡。

    可刘延庆刚睡着，王渊就跑进大帐报告说：“大帅，大事不好，北岸举火了，辽军很可能要发动进攻了！”

    刘延庆大吃一惊，急忙与儿子刘光国、刘光世一起跑出营帐，然后来到河岸观察，果然见河对岸有火光四处燃起。

    刘延庆匆匆回到中军大帐，随即下令：烧毁大营和辎重，全军向白沟方向撤退。

    命令下达了之后，刘延庆立即骑着一匹大白马在一大队亲兵的保护下往南奔去。

    各军接到命令，立即烧营帐，毁辎重。

    只见，人喊，马叫，一片混乱。

    刘光世见队伍如此混乱，急得直跺脚！

    刘光世赶紧命令自己所属各营共两万多人到左前方的蟒庄集结。

    刘光世预感到，自己老爹这次可能要犯下一个极其严重的错误：“此时如果辽军趁机过河追击，将如何是好？”

    所以，刘光世决定，自己率队断后，掩护大军撤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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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云地的变化（求订阅！）

    杨可世和郭药师撤出燕京时，马扩也前往北安州请求大金发兵与大宋联合攻打燕京。

    蔡仍将耶律延禧放走了之后，耶律延禧带着愿意追随他的人逃往夹山。

    不久，耶律延禧就秘密派人去西夏请求支援。

    就在前不久，西夏出兵三万，准备帮助耶律延禧进攻金军，企图收复天德军（后世内蒙古巴彦淖尔市）。

    金军都元帅完颜斜也派遣大将完颜银术可和完颜娄室率领七千骑兵，与西夏大军在阿磨水展开激战。

    结果大败西夏大军。

    当时，正值秋雨淋淋，山洪暴发，河水暴涨，西夏将士溺水而亡者不计其数。

    此后，金军遵照完颜阿骨打诏令，一方面牧马休兵，一方面严密关注耶律延禧和蔡仍的动向，以及宋军在河北的行动。

    目前，完颜阿骨打正亲率数万大军屯驻在北安州，做出随时南下的架势。

    完颜宗翰之前受的伤现在已经好了，因为他父亲是金国仅次于完颜阿骨打的人物，又因为他是他们那一派在军中的代表，他仍就独领一军，并且，在各种博弈之后，他手上的人马已经恢复如初。

    马扩来到完颜宗翰的军营，拜会完颜宗翰。

    完颜宗翰似乎根本就不记恨蔡仍让他损兵折将、身受重伤、深受屈辱，至少没将这笔帐记在大宋的身上，他很热情的招待了马扩。

    第二天，完颜宗翰令高庆裔权充接拌使，派出二百轻骑护送马扩去往北安州拜见完颜阿骨打。

    完颜宗翰只允许马扩携带一个从人，其他人员都必须留在他的军中。

    形势逼人强，马扩也只能招办。

    四天后，马扩来到北安州奉上国书，参拜完颜阿骨打。

    第二天，在一座大毡帐内，完颜阿骨打的堂弟蒲家奴代表大金与马扩正式进行谈判。

    蒲家奴说：“去年你们失信，没派遣回使，当时我们以为两国关系已经断绝，只因有你们皇帝的御笔亲书，所以，我朝皇帝相信你家皇帝是真想与我们友好相处。后来，你朝蔡仍不顾盟约，偷袭我朝大军，使得我朝损兵折将，我朝大使银术哥去你朝问责，你朝宰相王黼解释说蔡仍是你朝的叛将，如今看来，确实有这种可能。

    这两年发生之事众多，一言难尽。

    现在，不要去管原来是怎么约定的，我朝皇帝特许给你们燕京并六州二十四县汉地汉民，但其中的官员钱物，以及奚、契丹、渤海、阻卜等族人，还有平、滦、营三州都不在特许范围。

    即便燕京是你们自己攻取下来的，我们大金的大军也要借路，将来从平、滦、营三州回国。

    如果燕京你们攻不下来，由我军攻取，或咱们两军夹攻，则悉如前约。

    六州是蓟州、景州、檀州、顺州、涿州、易州。”

    马扩据理力争道：“依照原来的约定，我朝要收复的是山前山后十六个州，而今为什么只有燕京并六州二十四个县？平、滦、营三州本也是燕地，当年我们曾经限定以榆关为界，已将平滦营三州包括在燕京之内，这在我朝的御笔事目中都已经列明。”

    马扩又说：“钱物都不是问题，但你说贵国大军要借路去平、滦、营三州，这恐怕不行，本朝攻取燕京后，必将分兵戍守关隘。”

    蒲家奴一听这话，大怒道：“你们还没夺取燕京，就敢这样拒绝我们，是不是不想与我们友好相处？你们还不知道吧？你朝在河北的军队近来已被燕人击败，你朝大军无能，最终不还是要依靠我们来攻打燕京？”

    马扩心里一惊，难道刘都统攻取燕京失败了？

    蒲家奴撇撇嘴又道：“就你朝军队之战力，还想要山后九州，也不问问蔡仍答不答应，哼！”

    高庆裔在一旁轻轻碰了碰蒲家奴，示意蒲家奴别说得太重了，万一逼得大宋跟北辽联合在一起，那就弄巧成拙了。

    蒲家奴也知道不能将大宋逼得太紧，所以，他语气一缓，说道：“我朝皇帝说了，不要再提原约了，现在，只特许给你们燕京并六州二十四县，你们要依照原来缴纳给契丹的岁币数额缴纳给我们。”

    蒲家奴又说：“你们别不知足，假如是我军夺取燕京，别说是给你们燕京管下六州二十四县，就是一个县也不给你们，你们难道还敢不按照原来交给契丹的银绢数目交给我们吗？”

    马扩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就变了，他反驳说：“你这话说得有些自强，假如我们不夹攻契丹，你们不将原来的汉地归回给本朝，你们何名可得银绢？你们不要轻视我们汉人，不要像契丹昏主七八年前轻视贵国一样，如今契丹之强又在何处？还有，你们别忘了，蔡仍也是汉人，他手下那些打败你们大金精兵的军队也是汉军，非是我汉人不能打，而是战阵之胜败，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得清楚的。你们不要误了贵朝皇帝，应当以信义为胜，不可以力为强！”

    听马扩提起大辽帝国的下场和蔡仍，蒲家奴的气势，立即一弱。

    对于被马扩吓住了，蒲家奴有些恼羞成怒。

    为了不输气势，蒲家奴从怀中取出两封信，扔给马扩。

    马扩捡起来一看，瞳孔就是一缩！

    这第一封信是知易州何灌发给金军的文牒，内容是告知金军，大宋已收复涿州与易州，不得侵越生事。

    这第二封信是赵栩给燕京太傅相公曹表的一封信，信中说女真军队杀害良民，应当谕令燕京归顺大宋，不可受辱于女真。

    蒲家奴冷声道：“我们与赵栩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诬陷我们杀害良民？这是不是你们大宋朝廷的意思？”

    蒲家奴又说：“赵栩不让燕京汉人归附女真，就像刚才马大使不许我军借路过关一样，若不是因为有贵朝皇帝的御笔亲书，咱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好说的！”

    他们一边辩论，一边走出房间，来到庭院里。

    马扩忽然发现，有两个人站在门外探头探脑的。

    蒲家奴指了指那两个人，对马扩说：“那是燕京萧德妃派来请降的，他们只想留住燕京政权，他们说契丹军力虽弱，但抵抗宋军还是绰绰有余的，他们愿意为我们大金抵挡你们大宋。”

    蒲家奴走过去，当着马扩的面，对萧普贤女派来的两个使者说：“我们已经将南京许给了大宋，你们回去告诉萧德妃和萧干，不要再与宋军作战，伤害无辜了。”

    两个使者连连点头，唯唯诺诺。

    见到这一幕，马扩沉默了。

    马扩非是不争，而是，先有蔡仍叛宋和种师道白沟大败，后有刘延庆收复燕京失败，这让马扩实在是太被动了。

    另一方面，马扩此来，主要是请求大金出兵夹击燕京和保住燕地的，并不是来争取云地和平滦营三州的，而从这个目的上来说，马扩的出使还是很成功的。

    所以，马扩只能暂时代表大宋接受大金的条件……

    ……

    萧怀和李貌到了云中之后，赵良嗣代表蔡仍政府接见了他们，然后跟他们说蔡仍的伤势依旧很严重，不能接见他们，让他们在云中等一段时间。

    与出使别的势力不同，蔡仍政府一点都不禁萧怀和李貌四处走动，他们想去哪就可以去哪。

    因为见不到蔡仍，又不能回去，萧怀和李貌索性每日四下闲逛。

    在这期间，细心观察的萧怀和李貌发现：

    云地好像将精力全都放在了民生上，像秋收，像疏通河道，像免税收，像商业，像教育，像医疗，像科举，像生育，像治安，等等……总之，好像不准备攻打燕京一般。

    又细细的观察一番，萧怀和李貌发现：

    虽然今年的霜下的早了些，但云地至少是云中府的所有庄稼都及时收割完了，百姓迎来了一个大丰年。

    再加上，蔡仍实行的分土地政策和免税政策。

    云地家家户户的粮食都满仓满谷。

    另外，让萧怀和李貌惊异的是，蔡仍政府让云地百姓试种的占城稻，高产、早熟、耐旱，比云地百姓之前种的稻子强多了，很多家庭已经准备明年全种占城稻了。

    萧怀和李貌发现：

    在云地为祸了数年的桑干河和羊河，今年终于没再为祸，哪怕今年的雨水比以往任何一年都多。

    之所以会如此，自然是要归功于蔡仍政府不留余力的治理。

    萧怀和李貌发现：

    蔡仍政府还将农业税、盐税等跟民众息息相关的税全都免掉了，而且一免就是三年，只收些商税、酒税、印花税等商业性质的杂税。

    在收取商业税的同时，蔡仍政府也在大大鼓励商业发展——蔡仍政府为此还出台了一系列鼓励商业的政策，像开办钱庄发行军票，像为有项目的商人提供低息贷款，像开办集市、草市和夜市等大型集中商业地，等等……

    萧怀和李貌发现：

    在教育上，蔡仍绝对是花了最多力气的——蔡仍政府一口气就建了一百所学堂，一下子收了一万多名学子。

    而这还只是第一期，蔡仍政府计划在未来的两年内再在云地建两百所学堂。

    萧怀和李貌发现：

    医疗这块，蔡仍政府也投入不小，目前，云地每座州城至少开办了两家大型医堂，每座县城都开办了一家中型医堂，另外，蔡仍政府还计划在每个村里都建一个小型医堂。

    而且，蔡仍政府创办的大型和中型医堂，还打破传统实行分科诊治——当然，也有综合治理部门。

    萧怀和李貌发现：

    云地的科举已经如期举行，并且选拔出来了不少人才以及更多的可培养人才。

    这些人才，蔡仍政府已经将之全部分配下去，辅助蔡仍带来的官吏一块管理云地。

    而有了这批人才的加入，蔡仍政府更专业、更效率，云地百姓则更愿意接受蔡仍政府的治理。

    萧怀和李貌发现：

    蔡仍政府大力鼓励生育，并设立了重奖——每生一孩，不论男女，皆奖励五元抚养费，另外再额外多免一年农业税和盐税。

    （这条是蔡仍一意推行的，在蔡仍看来，人口才是硬道理，没有人，想要发展，纯粹是痴人说梦，尤其是在这古代社会。）

    萧怀和李貌发现：

    现在，金吾军已经不再出在民众的视野当中，维持治安的全都变成了民众所熟悉的三班衙役。

    而且，蔡仍政府出台了严密的法律，并将之公布于众，官府断案，一切皆以法律为准则，从不徇私舞弊，公平公正。

    总而言之，云地的一切都走向了正轨，让大辽那些怀疑蔡仍只懂打仗不懂治理的人全都闭上了嘴。

    萧怀和李貌还发现，很多之前为躲避战乱而逃进山里的人，也因为云地的变化，而陆陆续续的回到了云地。

    见识到了云地的变化，萧怀和李貌觉得他们来对了，虽然蔡仍没有立国，但却是最值得他们大辽投降的。

    萧怀和李貌联名写信，将他们在云地见到的一切都禀报给了左企弓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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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万岁！（求订阅！）

    将时间拨回到几天前。

    将燕京城内的宋军屠杀完毕了之后，萧普贤女穿上盔甲，想要御驾亲征找卑鄙的大宋报仇。

    萧干和耶律大石也想找宋军报仇，可他们不同意萧普贤女御驾亲征。

    萧普贤女争不过萧干和耶律大石，只能老老实实的在宫中待着。

    不过——

    这并不意味着，辽国要善罢甘休。

    要知道，宋军的这次奇袭，差一点点就灭了北辽，还杀了数万契丹人，让自萧普贤女以下的契丹人皆满腔愤怒！

    萧普贤女、萧干和耶律大石商量后决定跟宋军一决胜负。

    为此，萧普贤女、萧干和耶律大石甚至兵行险着将居庸关、紫荆关、古北口的守军撤回来了大部分。

    不久，萧干故意放走王渊，希望能以此吓退宋军，然后辽军就可以借着其骑兵的优势掩杀宋军了。

    让萧干和耶律大石欣喜的是，一直惶恐不安的刘延庆，果然中计，率领大军仓惶后撤。

    萧干获悉宋军已开始南撤，便与耶律大石一起来到河岸观察。

    望着南岸升起的滚滚浓烟，耶律大石抚掌大笑：“大王用计，堪比三国周公瑾啊。”

    萧干微微一笑，心里很是得意。

    等宋军已经鸡飞狗跳，萧干与耶律大石才各自率军从容过河追击。

    过河以后，萧干和耶律大石发现，宋军丢弃的军械、粮草、被服等各种辎重，满地都是，一片狼藉。

    萧干不解地问：“童贯不是有些能耐么？怎么能用刘延庆这样一头蠢猪做大将呢？”

    耶律大石想了想，回答说：“大宋一贯重文轻武，在大宋，武人根本不受重视，屡屡遭到文人打压，甚至连统兵的人都是文人，所以，大宋的经济文化虽然发达，但军事实力其实并不强大，说穿了，大宋就是个虚架子，真正有本事的武人怎么会效忠这样的国家，就像蔡仍，不就反了嘛。”

    这时，有斥候跑来报告说，在南边蟒庄一带发现宋军。

    萧干和耶律大石有些诧异！

    这真有些出乎他们的意料，因为蟒庄就在前边不远处，可以说就在他们眼皮底下，他们甚至有些怀疑宋军是不是要在那里设伏。

    萧干想了想，说道：“分头行动吧，你从正面追击，我绕道涿州，两军在白沟河北岸会师。”

    耶律大石同意了，然后二人分别带领一万骑兵南下。

    活动在蟒庄一带的宋军，正是刘光世所部。

    刘光世断定，辽军肯定会过河追击，因此他想在蟒庄一带设伏阻击辽军。

    不想，耶律大石行动很迅速，刘光世还没埋伏好，他率领的辽军骑兵就已经到跟前了。

    刘光世一看，也不必埋伏了，下令直接冲锋。

    这次，刘光世是真拼命了，他骑着一匹火红色骏马冲在最前面，然后挥舞着一杆丈八蛇矛枪在辽军中横冲直撞，顷刻之间十几个辽兵便被他刺下马去。

    见主将已杀进辽军，宋军将士，士气大增，全都大喊着向辽军发起冲锋。

    耶律大石没料到宋军竟敢发动冲锋，他担心中伏，遂下令后撤。

    见辽兵后撤，刘光世也不敢追击，遂收兵南撤。

    石见苍茫后撤的宋军，队形不整，一片散乱，耶律大石立即又率军继续追杀。

    宋军多数是步兵，哪能跑得过辽军的骑兵？

    在平原上野战，步兵对抗骑兵，就好像在大草原上羊群对抗狼群一样。

    结果，数十万大军，被两万辽骑兵一通掩杀。

    这里套用史书上的一句话：

    “五军杂遝，扰攘散走，自相践蹂，奔堕崖涧者莫知其数，捐弃一切军须之计，相继百馀里，自熙丰以来所畜军实尽失，燕人作歌及赋，以诮延庆，传笑燕中。”

    ……

    居庸落日碧云烟，遍野红枫染醉川。

    浩荡秋风扫劲草，徘徊雁字舞晴天。

    胡笳十八燕山雪，羌笛幽幽大漠烟。

    试问悠悠千古事，几多风雨绕城前？

    就在辽军向宋军发起进攻的同时，蔡仍亲率大军来到了居庸关下。

    看着雄伟的居庸关，蔡仍不禁感慨万千，同时雄心万丈！

    蔡仍对左右说：“只要过了此关，咱们就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蔡仍的话，让左右无不热血沸腾！

    他们知道，只要攻破此关，用不了多久，蔡仍就要建国，到那时，他们不是开国将军就是开国功臣，然后他们将随着蔡仍被载入史册，流传千古！

    蔡仍一指居庸关，问手下诸将：“谁去与我攻破此关？”

    岳飞、韩世忠等将刚想请命，一声震天撼地般的巨声突然响起，紧接着天地仿佛都在摇晃！

    “怎么回事？”

    蔡仍赶紧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随即就见，居庸关上的悬崖不知为何突然崩塌了！

    紧接着，居庸关中就传出来了阵阵哀嚎！

    蔡仍一怔！

    他是真不明白，这是闹得是哪一出？

    陈箍桶反应最快，他立即提醒蔡仍道：“侯爷，快下令进攻！”

    听了陈箍桶的提醒，蔡仍终于反应过来这是一个天赐良机，随即下令：“给我冲锋！”

    听见蔡仍下的命令，岳飞和韩世忠立即安排悍将冲锋……

    ……

    谁都没想到，最硬的一块骨头，竟然一战而下！

    不！

    应该说，几乎一战都没打，就攻下了！

    （原本，居庸关内还有两三千戍卒守卫，可崖石自崩，戍卒多被压死，竟然不战自溃。结果，金吾军没怎么攻，就拿下了至关重要的居庸关。）

    等蔡仍在大军的护送下进入居庸关，所有将士竟然一齐跪拜，大喊：“万岁！万岁！万万岁！”

    以这种近乎天命所归的方式拿下险要的居庸关，让蔡仍的威望一下子就达到了跟神差不多的高度。

    不过——

    蔡仍并没有因此飘飘然。

    居庸关固然重要，但其后还有燕京城，还有辽国的数万大军，还有大宋的数十万大军，另外还有金人在一旁虎视眈眈。

    所以，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蔡仍很快下令，翟进率领本部人马全面接管居庸关。

    蔡仍马上又下令，分兵两路，由关胜和张清各率领本部人马去内外夹击紫荆关。

    与此同时，蔡仍亲率大军去攻打燕京城。

    蔡仍如此果决，自然是有原因的。

    如果不趁燕京空虚去攻打燕京城，将来很可能得花十倍、百倍的力气才能拿下燕京城。

    因此，刚拿下居庸关，李衍就派岳飞率领选锋军、背嵬军、踏白军充当先锋军去奔袭燕京城。

    选锋军、背嵬军、踏白军都是马军，而且是一人双马甚至是三马的马军。

    论速度，选锋军、背嵬军、踏白军绝对是当世之最。

    蔡仍很希望选锋军、背嵬军、踏白军能在燕京城中的高层知道居庸关被攻破之前攻进燕京城。

    带着这种深深的期待，蔡仍率领其余人马，在第一时间去接应选锋军、背嵬军、踏白军。

    离燕京城越近，蔡仍的心就越是提了起来！

    蔡仍非常非常非常希望在燕京城头看见的是，金吾军的旗帜。

    “如果能一战而下燕京城，那将会省去我很多麻烦啊。”蔡仍如是想道。

    近了！

    更近了！

    到了！

    那是……

    真是金吾军的旗帜！

    金吾军的三足金乌大旗迎风飘展，好生威武，好生漂亮，让蔡仍欣喜若狂！

    不仅蔡仍激动，蔡仍左右的人也激动！

    蔡仍身旁的吕将，更是激动道：“侯爷，咱们夺下燕京城了！”

    蔡仍压抑着激动，道：“还不一定。”，然后对不远处的宴广孝说：“带两营人马去看看，是不是咱们的人夺下了燕京城？”

    宴广孝领命，然后带着一千蔡仍的亲军向燕京城冲去。

    宴广孝一行刚到燕京城下，燕京城的城门就打开了，随后吊桥也被放了下来，紧接着李道就率领一营马军迎了出来。

    见出来的人是岳飞手下的将领李道。

    宴广孝大松了一口气，随后将李道带了回来。

    见到蔡仍，李道立即下马，上前，拜道：“侯爷，我们攻进燕京城了！”

    原来——

    正如蔡仍所期待的那样，选锋军、背嵬军、踏白军仗着马快，抢在那些溃逃的辽军军士之前到了燕京城。

    直到跑得最快的背嵬军冲到城下，燕京城中的守军才反应过来，来得不是大胜而归的辽军，而是山那边的金吾军，随即他们就想要收起吊桥和关上城门。

    杨再兴见此，一马当先，抢在吊桥收起之前率领十几个人冲入了城中。

    城门处一共才二百多人，都不够杨再兴自己杀的。

    所以，结局不言而喻，背嵬军很快就杀进了燕京城，然后控制住了燕京城的八个城门。

    中间，北辽方面也组织了一场两千多人马的反击，不过被随后赶到的踏白军击溃了。

    蔡仍不吝夸赞道：“这仗你们先锋军打得不错，回头我必不吝升赏。”

    李道听了，胸膛一挺，大声道：“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道带来的人亦是如此，他们齐声大喊：“万岁！万岁！万万岁！”

    蔡仍身边的李纲一听，眼睛顿时就是一闭，他暗道：“完了！即便侯爷不自立，恐怕金吾军的将士也会黄袍加身啊！”

    蔡仍也感到了这种压力。

    说实话，蔡仍有些不适应，也不想现在就当皇帝，所以，蔡仍转移话题道：“岳飞呢？”

    李道答道：“都统正在亲自维持治安。”

    蔡仍一听，暗自点头，心道：“派岳飞来收复燕京，看来是对了。”

    很快，李道就引着蔡仍和蔡仍带来的大军前往燕京城。

    跟进云中府一样，吴用、陈箍桶、吕将等人特意安排雄壮的人马护送进城，以震慑燕京城中的人。

    进城以后，大军很快便来到了一条东西向的大街上。

    大街两侧屋宇相连，鳞次栉比。

    金吾军进城的消息早不翼而飞，逐渐传开。

    不过，在经历了宋军的演习之后，燕京城中的居民，不论是汉民，还是契丹族、溪族、渤海族、阻卜族的民众，大多都只敢躲在房中关门堵窗，然后趴在门缝或窗缝上向外窥视着这支将决定他们命运的大军，很少有像上次那样站在路两旁围观的。

    也不怪这些燕民如此小心翼翼，宋军上次进城，先是宋军杀了数万人，然后萧普贤女、萧干、耶律大石又清理了数万人。

    所以，城头变换大王旗真是会死人的。

    蔡仍对左右说：“这座城市和城中的百姓今后就属于咱们了，你们要像对待自己的子女一样对待他们，当然，如果有胆敢反抗咱们统治的，也不需要对他们手软。”

    左右齐声应道：“诺！”

    这次出征之前，蔡仍可是做了充足的准备，不仅将自己能带来的军队全都带来了，还带来了一大批能官干吏。

    因此，在大军占领燕京的各个要害之处的同时，李纲也有条不絮的安排官吏去接管燕京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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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太后，大辽亡了（求订阅！）

    等李纲带着云地来的官吏去接管燕京，蔡仍才问刚刚赶过来的岳飞：“城中还有辽军吗？”

    岳飞答道：“还有一些，在杨统制和王统制的逼迫下，他们现在集中在宫城一带，所以只要咱们能攻破宫城擒获萧太后，应该就能结束此战。”

    蔡仍一听，道：“走，过去看看。”

    ……

    辽国的贵妇人和唐朝的贵妇人一样都喜欢肌肤丰泽、身体微胖。

    这是从奴隶主诗人歌颂的“硕人颀颀”以来剥削阶级的传统审美标准。

    不过——

    体态丰腴毕竟标志着一个女人已经步入中年，因此，丰腴得略为过头一些，就会流入臃肿一途。

    所以，一个绝对完美的女性，应该在丰腴之中带有一点袅娜之态。

    萧普贤女深知这一点，因此她一直都在注意控制她的饮食，始终都让她自己的身材保持在一个巅峰的状态。

    而一套束体银铠，又将萧普贤女的这种既丰腴又苗条的身材体现得淋淋尽致，使她秀逸绝伦，而她身前那两根专为标志丧服用的素绢飘带，又使她的美得到了进一步的升华。

    那话怎么说来着，对，女要俏一身孝。

    远远的看着萧普贤女，蔡仍不吝赞赏道：“不想萧后还是一个美人。”

    萧昱抓住机会谄媚道：“这美人马上就是侯爷您的了。”

    蔡仍一笑而过，然后给身边的岳飞下令：“攻城吧。”

    之前，杨再兴和王德之所以没有攻打皇城，那是因为他们全都是骑兵，不便攻城。

    如今，蔡仍率领数万步军进入了燕京城。

    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数万大军很快就将皇城团团包围，没良心炮、一窝蜂火箭、床弩全都架起来对准皇城。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金吾军准备攻打皇城了。

    见此，萧普贤女要多不甘心有多不甘心！

    如果不是萧干和耶律大石阻拦，她已经跟当年的景宗睿智皇后萧燕一样御驾亲征了，然后几番冲锋陷阵，最后和大宋定下和约，被传为一时盛事。

    可萧干和耶律大石不同意！

    以至于如今她萧普贤女只能被瓮中捉鳖。

    她机变百出，左右逢源，纵横捭阖。

    她骑得劣马，挽得柘弓，在胆识和技艺两方面，都不愧是一个受过良好训练的猎手。

    她还是一个语言专家，识得契丹文、汉文和西夏文，能够与好几个达旦部落的人用他们的语言流利沟通。

    总之，她是无所不能的。

    只可惜——

    她生不逢时！

    她嫁得如果不是胸无大志的耶律淳，而是……哪怕就是天祚帝那个昏君也好。

    那样，她一定能搅动风云，让天下都知道她萧普贤女！

    她恨！

    如果耶律淳不优柔寡断早几年登基，比如七年前。

    那她一定能更有所作为！

    可冥冥之中让她接手的就是这个已经千疮百孔的昔日大帝国，就是让她来为这个昔日的大帝国送葬的！

    为甚么？

    不甘！

    极度不甘！

    突然！

    萧普贤女听见身后有无数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不用回头，萧普贤女也知道，指定是左企弓、于仲文、曹勇义、刘彦宗等汉人来逼她投降的。

    萧普贤女看着城下那个异常年轻的身影，心道：“他应该就是蔡仍吧，真年轻啊，朝气蓬勃！”

    心中所想并没有影响萧普贤女说话，她道：“上次宋军攻进城的时候，咱们坚持到了最后，结果获胜，这次你们为什么不再坚持了？”

    左企弓叹了口气，道：“仅宫外，就不下三万人马，城中人马绝不会少于五万，就算四军大王和大石林牙带领全部的大军回来，亦是无事于补，更何况金吾军可不是只会逃跑的宋军。”

    顿了顿，左企弓轻声道：“太后……大辽亡了。”

    听了左企弓此言，萧普贤女的身体就是一晃！

    左企弓轻声又道：“萧怀和李貌传回来消息说，云地被冠军侯治理得很好，在云地，不论汉人，还是契丹人，亦或是溪人、渤海人、达旦人，都能受到平等的待遇，冠军侯对他们一视同仁，让他们休养生息，他能是一位优秀的君主。”

    担心萧普贤女不愿意投降，左企弓又道：“淮阴王的妃嫔和女儿在冠军侯那里也过得不错，据说她们中的不少人都怀上了冠军侯的孩子，两个民族在快速的融合着，将来这天下说不准还会回到契丹人的手上。”

    萧普贤女一听这话，顿感无限屈辱，她暗自咬牙：“你们这群叛臣，竟然想让本宫也给那个灭了我大辽的汉人生儿育女！”

    假装沉默了一会，萧普贤女才睁开眼睛，道：“容我去换身衣服，再投降，我不能失了咱们大辽的体面。”

    言毕，萧普贤女就想离开，然后去元和殿为这个昔日的大帝国陪葬。

    可就在这时，刘彦宗却伸手拦住了萧普贤女，说道：“太后，请别让我们为难。”

    萧普贤女的亲卫见状，纷纷抽出他们的刀剑，然后冷冷的看着刘彦宗，厉声道：“放下你的狗爪子，否则我就剁了它！”

    刘彦宗没有说话，他身后突然多出来了几十个军士，这些军士各个执刀挺枪，杀气腾腾！

    看了看那些军士，萧普贤女看向刘彦宗，一脸嘲弄道：“现在就开始为你今后的主子办事了吗？”

    刘彦宗很平静的说道：“辽国并不是因为我们而亡，在此之前我们一直在尽职尽责的当辽国的臣子，而我本人，每年的政绩考核，都是优等。”

    萧普贤女听出了刘彦宗语气中的怨念。

    萧普贤女理解这种怨念。

    可她不以为意，谁让你是汉人，而我讨厌汉人！

    品了品，萧普贤女品出了刘彦宗话中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突然！

    萧普贤女又不想为这个昔日的大帝国陪葬了，她要让这些落井下石的小人付出代价！

    萧普贤女看着刘彦宗，展颜一笑，道：“听说蔡仍很好女色，不知我这蒲柳之资，他能不能看上眼？哈哈哈哈哈……”

    听了萧普贤女肆无忌惮的笑声，刘彦宗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不好看了！

    就在这时，有人喊道：“统军副使萧乙信已经打开宫门了，金吾军入宫了！”

    ……

    待宴广孝率领蔡仍的亲卫将皇宫完全接管了之后，蔡仍才在手下一众文臣武将以及一众亲卫的拥护下进入北辽皇宫。

    刚进入皇宫大门，蔡仍就看见，地上呼啦啦的跪着一大片人。

    而领头之人，正是让蔡仍大感性趣的萧普贤女。

    萧普贤女匍匐在地，说道：“盖闻溟海纳污，繄众流而毕会，太阳舒照，岂爝火以犹飞，方今天下之大同，故圣人之有作，拊心悼往，饮泣陈辞。孰谓天下改卜，国步多艰，先王遇板荡之余，励兴复之志，始历推戴，奄致沦殂，爰属惸嫠，俾续禴祀。常欲引干戈以自卫，与社稷以偕亡，伏念生灵，重罹涂炭，与其陷执迷之咎，曷若为奉上之勤。伏遇大都督四海宅心，兆人归命，敷文德以柔远，奋武列以训时，必将拯救黎元，混一区宇，仰奉严命，敢稽归款之诚，庶保余生，犹荷永绥之惠。臣妾萧氏诚惶诚恐，稽首顿首，谨言。”

    静静的听着萧普贤女所献的降表，蔡仍感慨万千！

    “昔日的大辽帝国就这么终结在了我蔡仍的手上？”

    “我要当皇帝了吧？”

    “整个燕云地区只不过才十二万平方公里，不说跟大蒙古帝国相比，就是跟后世的中国相比，这点地盘也不算什么，就算将台湾也加上，其实也没有多大领土，更何况，我还没有得到燕云全境，现在就飘飘然，实在是太早了。”

    “……”

    蔡仍看着萧普贤女，用不容质疑的口吻说道：“抬起头来。”

    萧普贤女听罢，心中一哀，然后慢慢将头抬了起来。

    离近一看，萧普贤女这个美妇让蔡仍又心动三分！

    蔡仍也不做作，他直接就将萧普贤女拉了起来，然后抗在肩上，之后就这么抗着萧普贤女大踏步的往皇宫中走去。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知道，从今以后，萧普贤女和大辽这个昔日的大帝国全都是蔡仍的了。

    降臣左企弓、刘彦宗、康公弼等人马上跟上，他们按照辽国的礼仪引唱拜见礼仪——蔡仍每过一门，他们都大声称上殿。

    众人一直来到了万岁殿。

    这里曾经是耶律淳和萧普贤女发号施令的地方。

    蔡仍站在门口看了一会，然后就抗着萧普贤女登上了万岁殿，之后在龙椅上坐下，而萧普贤女则被蔡仍放在了自己的腿上。

    这一刻，别提萧普贤女有多羞愤了，她一个堂堂的摄政太后，竟然变成蔡仍的战利品、蔡仍的玩物了！

    殿下不少人也是义愤填膺！

    可不论是萧普贤女，还是殿下的辽臣，全都敢怒不敢言，他们只能任由蔡仍用这种方式宣示自己的主权。

    宰相左企弓仿佛没有看到蔡仍怀中抱着的萧普贤女一般，他率领文武百僚僧道父老，出丹凤门来到球场上向蔡仍伏罪投拜。

    蔡仍朗声道：“今天得了燕京城，我高兴，所以你们的罪行全都赦了。”

    蔡仍又道：“治理一方，需要大量的人才，辽国已亡，而你们还得继续活下去，所以，你们这些原来辽国的官员，不分汉人、契丹人、溪人、渤海人、达旦人，只要还有抱负，只要还想报效朝廷，只要还想造福一方，都可以在我这里继续为官。”

    蔡仍的话，让一众降臣心下一松。

    对于辽国，绝对不乏有感情的人。

    不过——

    更多的还是，左企弓、刘彦宗、康公弼这样的墙头草，与辽国灭亡相比，他们更看重自己的利益。

    当然，这也不愿左企弓等人，谁让他们这些汉儿在辽国永远是二等人呢。

    很快，左企弓、刘彦宗、康公弼等人就纷纷向蔡仍禀报北辽的情况。

    蔡仍现在哪有时间跟左企弓等人磨牙，要知道，前线可是还有萧干和耶律大石所率领的一两万大军，而且，算算时间，他们也快该班师还朝了。

    蔡仍将左企弓等人全都打发到李纲那里，将这些政事全都交给李纲来处理，而他本人则立即安排人马去迎战萧干和耶律大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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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从今以后燕云姓蔡了（求订阅！）

    彻底占领了燕京之后，蔡仍任命岳飞为东路军都统制、任命韩世忠为西路军都统制，分别埋伏在辽军回军的必经之地。

    耶律大石大败宋军之后，带着所辖辽军凯旋。

    行至良乡北部地区，杨再兴看准时机率领背嵬军果断出击。

    背嵬军中有三千重甲骑兵。

    关键，背嵬军以逸待劳，而耶律大石的军马可是追杀了宋军一天一夜早已筋疲力尽。

    结果不言而喻。

    耶律大石率领的辽骑，在匆忙迎敌之下，被背嵬军瞬间击溃，然后一点一点收割着性命。

    耶律大石见此，果然率领残军败将往东逃窜。

    可耶律大石的残军败将刚逃了不到一里，岳飞就亲自指挥两万大军将这残兵败将包围了。

    耶律大石不甘大败，亲自率兵冲了上去，想要擒贼先擒王击杀岳飞。

    只可惜，耶律大石太累了，结果被岳飞一枪就扫下了战马，然后被生擒活捉了。

    见耶律大石被金吾军生擒活捉了，耶律大石手下大将萧斡里剌，只能带着仅剩的不到两千辽军将士下马投降。

    另一边，萧干也在高粱河北岸遭到了韩世忠的伏击。

    萧干的军队先被踏白军击穿，然后被各军的骑兵分割再收割。

    比耶律大石稍好一些的是，高粱河那里的地形无法做到全歼辽军，萧干仗着熟悉地形，趁乱带着近千人马成功逃了出去，然后一头扎向了平州路。

    击溃了萧干和耶律大石的主力了之后，又留下一些善后的兵马，然后岳飞率军去攻打易州城，而韩世忠则率领剩余兵马去攻打涿州。

    宋军大败的时候，原本驻扎在易州的何灌，因怕被困在北边成为孤军选择弃城而逃了。

    因此，岳飞几乎兵不血刃就收复了易州。

    涿州的郭药师和杨可世的情况也跟何灌差不多。

    见辽军势不可挡，郭药师和杨可世连夜带着常胜军撤离了涿州，然后向雄州退去。

    韩世忠到涿州的时候，涿州几乎空了。

    韩世忠也几乎兵不血刃就收复了涿州。

    岳飞和韩世忠在第一时间向处于燕京的蔡仍报捷。

    与岳飞和韩世忠的捷报一块送到燕京城的，还有关胜和张清送来的捷报——他们内外夹击收复了紫荆关。

    短短不到两天时间内，蔡仍就一连收复了居庸关、燕京、易州、涿州。

    这个战果不可谓不辉煌。

    辉煌到，蔡仍都有点怀疑这个战果了，蔡仍感觉自己可能是在做梦。

    其实——

    取得这个战果很正常。

    要知道，目前北辽真是虚弱到了极点——北辽目前能动用的人马，一共也就两万多，这还包括守卫居庸关和紫荆关的辽军。

    而就这两万多人马，还全都被萧干和耶律大石带去与宋军决战去了。

    在这种情况下，蔡仍率领七八万大军杀过燕山，要是还取得不了这样的战果，那蔡仍干脆找块豆腐撞死，别再提问鼎天下、拯救靖康之耻了。

    击败了萧干和耶律大石，蔡仍亲自布防：

    首先，岳飞和韩世忠率领大军一直推到了白沟河、范村一带。

    然后，由翟进率领金吾后军守卫居庸关，由张清率领金吾左军守卫紫荆关，由关胜率领金吾右军在白沟河布防，由在牛皋率领金吾中军在范村一带布防。

    至此，宋军之前所取得的一切战果，荡然无存，而蔡仍成为燕地的新主人，从今以后燕云姓蔡了。

    当然，蔡仍要想将燕地彻底收入囊中，还需要一些时日。

    毕竟，燕地共七州，也就是燕、易、涿、顺、景、檀、蓟七州。

    如今，蔡仍才只得了一小半，而且就这一小半，还没有完全成为蔡仍的。

    另外还有平滦营三州，那里地势险要，关山要隘很多，是从东北南下华北的重要通道，也是兵家必争之地。

    只有将平滦营三州也收复了，蔡仍才能彻底将胡人关在关外，进而高枕无忧……

    ……

    大宋的五十多万大军被辽军击溃，死伤近半。

    击溃了宋军的辽军，又被金吾军轻而易举的歼灭。

    大宋在此之前取得的一系列战果顷刻之间就全都变成了蔡仍的了，甚至就连燕京城也成为蔡仍的了。

    大宋千谋万划想将蔡仍锁在云地不让蔡仍出来的战略，如今彻底落了空。

    不仅如此，兵多将广又野心勃勃的蔡仍，还彻底成了大宋的临邦。

    事情似乎是向着最不利于赵宋的方向发展了。

    知道了这一切之后，赵佶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再也不复之前的风流了。

    刘延庆因此声名扫地什么的，赵佶管他去死。

    让赵佶忧心忡忡的是，经此一战，宋军战斗力低下的真相彻彻底底暴漏了出来。

    这让他赵佶和大宋丢尽了颜面暂且不说，关键是将来他赵佶用什么来保卫大宋这广袤又富饶的疆土？

    更关键的是，他赵佶拿甚么来扼杀蔡仍那勃勃的野心？

    赵佶连夜将王黼、李邦彦等人叫来商量对策。

    事实上，王黼、李邦彦等人早就知道，宋军大溃败，涿、易等州县先被辽军占领，然后又被金吾军夺去，蔡仍取代了辽国成为他们大宋新的临邦。

    对于这些突发事件，王黼、李邦彦等人其实也有些措手不及，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

    垂拱殿中。

    赵佶一边走来走去、一边道：“童贯和刘延庆在平定内乱、镇压方腊之时，表现的很出色，也很勇敢，可这次在河北面对辽军时，为什么就如此软弱，如此无能？”

    王黼也感到不解，他道：“是啊，的确令人费解，童宣抚，蔡副宣抚，还有刘延庆，他们为甚么要突然撤军？这不是糊涂吗？”

    李邦彦悠悠地说道：“微臣早就说过了，这次出兵北伐是冒险之举，咱们就不该出兵，现在童贯、蔡攸和刘延庆丧师辱国，必须重重的惩罚他们！”

    “如何处置童贯、蔡攸和刘延庆？”

    “下一步该怎么办？”

    “大宋不会因此而亡吧？”

    “……”

    赵佶实在是心乱如麻！

    赵佶既不甘心燕地被蔡仍夺去，又担心蔡仍平定了燕地之后再打他们大宋的主意！

    对童贯，赵佶实在是失望透顶，所以他提笔给童贯写下了一份手札，责备说：“今而后，不复信汝矣！”

    梁师成自告奋勇去雄州亲自将这份手札交给童贯。

    听闻梁师成亲自来雄州了，童贯赶紧与蔡攸一块出迎。

    一见面，梁师成就压低声音说：“童宣抚，你这回可惹上大事了。”

    童贯心中一凛，他隐隐猜到，应该是刘延庆兵败一事。

    梁师成也不废话，他直接将赵佶的手札交给童贯。

    童贯展开一看，随即身体就是一晃！

    “今而后，不复信汝矣。”

    这短短的八个字，对童贯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

    童贯追随赵佶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接到赵佶以这种严厉语气写下的手札。

    看着这熟悉的笔迹，不用细心揣摩，童贯也能体会出赵佶在写这份手札时的愤怒和失望。

    而一个宦官，如果不被皇上信任了，而且还被明确告知，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失宠，意味着一切都完了！

    童贯大惧，额头上不知不觉地冒出了一层冷汗！

    蔡攸没看见手札上的内容，但从童贯的脸色上，他差不多也已经猜到，肯定是赵佶知道了大军溃逃引起大败一事，因而大发雷霆。

    对此，蔡攸并不害怕，他与赵佶有默契，知道赵佶不会因此而怪罪于他，他来这里，只是来看着童贯的，并不是来打仗的，所以他并不担心。

    童贯赶紧向梁师成求助道：“太傅，您可得帮帮我，您是最了解官家的人，依您看，官家这是何意？”

    梁师成朝童贯招招手，童贯赶紧来到梁师成跟前附耳倾听。

    梁师成压低声音说：“现在你只有一条路可走。”

    童贯赶紧追问：“哪条路？还请太傅赐教。”

    梁师成道：“彻底解决蔡仍之祸，然后收复燕京。”

    童贯听罢，苦笑不已，他若是有这个能力，形势又怎么会到这一步？

    梁师成走了之后，童贯将赵佶的手札递给蔡攸，说：“你看看吧，官家这次真的生气了，咱们必须得想办法解决掉蔡仍，然后收复燕京，不然，咱们都会遭到弹劾。我老了，大不了致仕，可你还年轻，政治生命还很长，如果不能圆满解决此事，它有可能会影响到你今后的仕途。”

    蔡攸不以为意的笑笑，然后说道：“官家生气也是应该的，五十多万大军，被两万多辽军打败，那刘延庆真是一头蠢猪，无能至极。以我看，还是等马扩从北安州回来以后再研究，怎么消灭蔡仍和怎么收复燕京吧。”

    童贯表面点头同意，心中却在暗自苦笑：“咱们连辽军都打不过，怎么可能打败曾打败了金军和辽军的金吾军？”

    童贯有一种预感，他的一世英名怕是要毁在了收复燕京一事上。

    童贯的心情很沉重，以至茶不思饭不想。

    宣抚司幕僚王环见状，对童贯说：“这次溃败，皆因刘延庆指挥无能才造成的，这事不能怪宣相您，您侍奉官家多年，又立下了许多战功，官家应该不会怪罪于您的。”

    王环是登州知州王师中的儿子，曾经以副使身份跟随赵良嗣跨海去东北，与女真人签订了海上之盟，后来辗转成为童贯的幕僚。

    童贯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还年轻，还不懂其中的炎凉啊。”

    王环想了想，然后向童贯献计说：“宣相，我看咱们不如直接派人去北安州，然后请金国皇帝遵守盟约，派军入关，与我们南北夹击燕京，这样或许能打败蔡仍，然后一举收复燕京。”

    一旁的蔡攸，听罢，道：“我看这个办法可以，现在唯有和女真人南北夹击，才有可能打败蔡仍。”

    童贯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对王环说道：“你曾去过金国，也见过金国皇帝，那你就再辛苦一次，去一趟北安州，然后代表我童贯，请金国皇帝择定日期，发兵南进，与我大宋一起夹攻燕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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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女官（求订阅！）

    人的处事方式，绝对会因为身份和地位的变化，而发生改变。

    就以蔡仍而言。

    随着彻底收复云地，又收复了燕京，在不知不觉间，蔡仍变得霸道起来。

    当然，身为一个深受后世五毒侵害过的人，蔡仍的霸道，并没有体现在治理国家上。

    虽然蔡仍有远超这个时代的知识和见识，但他绝没有因此而自负，觉得自己比李纲他们这些当世治理大才更懂得治理。

    因此，在治理国家上，虽然蔡仍会根据自己远超这个时代一千来年的知识和见识提出一些想法和见解，但蔡仍绝对会充分接受李纲等当世治理大才的建议，并且放手让他们去施政。

    而之所以说蔡仍变得霸道了，其实是体现在其它小事上，比如对待萧普贤女。

    因为对萧普贤女很感性趣，又因为很想征服萧普贤女这个执掌北辽的太后、这个北辽实际上的女皇帝，尤其是在听说萧普贤女极为讨厌汉人了之后，蔡仍一有时间就很干脆的将萧普贤女给强办了。

    那一夜，蔡仍几乎就没让萧普贤女休息过。

    据宫里的人说，萧普贤女叫了一整晚，最后声嘶力竭。

    蔡仍以这种方式征服了萧普贤女，为自己的后宫又增加了一人。

    不过——

    蔡仍并没有因为玩女人就耽误正事。

    相反，蔡仍一边安排李纲等自己带来的官吏和辽国降臣快速恢复燕地的秩序，一边立即就安排岳飞、韩世忠等将领出兵彻底收复燕京地区。

    现如今，燕京新复，大事小情都需要蔡仍批阅，搞得蔡仍从早到晚都在批阅奏折，有时候连萧普贤女和其她战利品都没时间临幸。

    可即便是这样，蔡仍还是有些忙不过来。

    ……

    这一日，蔡仍找了点空隙时间又啪了萧普贤女一顿。

    不过瘾之下，蔡仍又将萧普贤女的几个贴身侍女也给啪了。

    神清气爽了之后，蔡仍就在床上批阅起奏折来。

    原本，已经筋疲力尽的萧普贤女，都准备睡了。

    但见蔡仍不准备睡，而是准备在床上批阅奏折，萧普贤女的眼睛一动！

    暗暗一咬牙，萧普贤女从后面抱住蔡仍的腰，柔声说道：“侯爷，都这么晚了，要不然先睡吧，这些奏折明天再批？”

    蔡仍一边继续批阅奏折、一边道：“这些事不能拖。”

    蔡仍又道：“现在燕地百废待兴，又内忧外患，我不能不勤政，否则，有可能会断送这大好形势。”

    听蔡仍这么一说，萧普贤女暗想：“看来，大辽是真没机会了。”

    萧普贤女整理了一下心情，然后却生生的说道：“要不然，妾身替侯爷批阅一会，侯爷您先去睡一觉？”

    萧普贤女随即又道：“侯爷这几日实在是太累了，得注意休息，侯爷您是燕云的擎天柱，可不能累倒了。”

    虽然蔡仍自信自己已经将萧普贤女干服了，但他却不信以前霸道绝伦想要将汉儿杀光了的萧普贤女会这么乖、会这么为自己着想。

    那萧普贤女的目的是什么，昭然若示。

    蔡仍暗自一笑：“无非是想通过我重新获得一些权力罢了。”

    对此，蔡仍其实并不抗拒。

    一个人能做的事，毕竟是有限的。

    因此，一个人绝不可能把一切的一切都揽入自己怀中，权力也是一样。

    所以，适当的放权，往往更有利于自己势力的发展。

    其实——

    之前在云中府的时候，蔡仍就找过几个机灵的女官帮自己批阅奏折。

    可那些女官的眼界实在是太有限了，根本无法给出合理的建议。

    结果，不管大事，还是小情，都还得完全由蔡仍自己拿主意。

    后来，蔡仍又找了几个读过书的太监帮自己批阅奏折，可他们也跟那些女官的情况差不多，眼界也不够，帮不上蔡仍大忙。

    在离开云中府之前，蔡仍已经开始培养赵元奴、李师师、李清照、耶律骨欲、萧艳艳帮自己批阅奏折了。

    只可惜，五女的资质也很有限，她们只能帮自己批阅一些小事，并不能很好的帮到自己。

    “萧普贤女吗？”

    蔡仍有些动心了。

    与赵元奴、李师师、李清照、耶律骨欲、萧艳艳她们这些没怎么接触过政治和管理的女人不同，萧普贤女可是有很丰富的执政经验的，她在批阅奏折时，给些合理的建议，完全不在话下。

    这就可以省去蔡仍不少的时间——对于一些不太重要的事，蔡仍大概看一眼就可以了，重要的事，也可以多一个参考。

    说穿了，萧普贤女完全可以充当蔡仍的秘书。

    至于让萧普贤女抓住权力乱政，那是不可能存在的。

    首先，蔡仍会对所有奏折进行复审，尤其是重要的人事——比如重臣的奏折，比如人事任命，比如大额财物审批，蔡仍一定会亲自批阅的。

    其次，蔡仍批阅完（包括萧普贤女批阅完）的所有奏折，蔡仍都会拿去给李纲他们讨论，他们若是认为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还会给蔡仍送回来，因此萧普贤女是没有空子可钻的。

    再次，这不是选了彼就不能选此，赵元奴、李师师、李清照、耶律骨欲、萧艳艳，还有其她有当秘书天赋的女人，也都可以成为蔡仍的秘书，萧普贤女最多也就是蔡仍的第一秘书罢了，绝不会是蔡仍唯一的秘书。

    另外，将来蔡仍身边如果再出现萧普贤女这样的擅长批阅奏折的女人，蔡仍一定会再扶植几个女人来分萧普贤女的权的，蔡仍可不是那种专宠一个女人的男人。

    总而言之，蔡仍是绝不会给萧普贤女当武则天的机会的。

    当然，因为萧普贤女能给蔡仍提一些建议，所以，她多少也能影响到蔡仍一些，这也算是让她有了些权力。

    不过，也就是一点点罢了。

    蔡仍回手将萧普贤女搂入自己怀中，然后将手上的奏折交给萧普贤女，道：“不要太有约束，你可以放心大胆的批阅，就算批错了，我也不会怪你的。”

    见蔡仍真让她批阅奏折，萧普贤女有些不敢相信：“这么简单就让我接触国事了？”

    蔡仍一指自己的御案，然后拍拍萧普贤女的屁股，示意她穿上衣服，然后去御案上去批阅奏折。

    虽然还有些不适应蔡仍拍她屁股，但萧普贤女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她赶紧穿好衣服，然后捧着一摞奏折去蔡仍的御案上去批阅起来。

    一坐到蔡仍的椅子上，萧普贤女的气势立即一变，她仿佛又变成了之前的那个大辽帝国的太后、大辽帝国的女皇帝。

    蔡仍侧头看了萧普贤女一眼，微微一笑：“挺有意思的女人，竟然如此渴望权力。”

    一个人只要有欲望，那就有弱点，就好控制。

    而欲望越强烈，就越好控制。

    以萧普贤女为例。

    如果萧普贤女无欲无求，蔡仍对她还真有些不放心。

    如今得知萧普贤女如此喜爱权力，那蔡仍对她还真可以放下心来。

    蔡仍将目光从萧普贤女的身上收回来，然后四下看了看。

    很快，蔡仍的目光就落到了萧普贤女的内宰萧芸茹、副宰萧凤儿、内史耶律雪身上。

    蔡仍冲萧芸茹、萧凤儿、耶律雪招招手，让她们过来。

    女官，其实就是一种比较高级的宫女，地位一般是在宫女之上嫔妃之下的，她们拥有一定的品级，管理的主要是后宫的一些大小事务。

    想要成为女官，并不容易，首先要有姣好的容貌——试想一下，女官天天都要围着皇帝转，长得不漂亮，怎么可以？

    除外貌之外，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有才华——女官每天的工作都要围绕嫔妃和皇帝，没有才华，那肯定是不行的，因为只有有才华的人才能更好的适应并管理宫中的一切事务。

    因此，可以当上女官之人都是集外貌与才华于一身的。

    不过，女官是官也不是官。

    说她们是官，她们的确是在后宫之中手握大权，像玉叶、秀外、慧中、冰清、玉洁、筱梅、筱兰、筱竹、筱菊、春花、秋月、贤儿、良儿、淑儿、德儿，她们现在全都是蔡仍的女官，各个权柄不小。

    说她们不是官，她们每天的工作就是管理后宫一切事务，其实就是为皇帝服务，并不能真正参与到国事当中去。

    而女官除了为皇帝打理日常事物以外，其实还有一种服务——侍寝。

    比如北宋时期有一个女子叫做李兰慧，她作为一个女官在为皇帝铺床单的时候，被皇帝看上，然后将她上了，没想到她因此而怀上了龙种，最终她的儿子还当上了皇帝，这个皇帝就是宋仁宗。

    当然，最有名的还是唐朝的上官婉儿，她因为被唐中宗临幸了，而被封为了昭仪。

    总之，女官除了是后宫的官员以外，还是皇帝的玩物，随时都要有被皇帝玩的觉悟。

    萧普贤女的女官都是耶律淳登基时萧普贤女精挑细选的，各个才貌双全。

    只可惜，耶律淳当上皇帝时，已经年老多病，当时大辽帝国又覆灭在即，他哪有精力和心情碰这些女官？

    结果，这些才貌双全的女官自然全都便宜了蔡仍。

    萧芸茹、萧凤儿、耶律雪一来到床边，蔡仍就将她们三个拉上了床，然后扑了上去。

    很快，萧芸茹、萧凤儿、耶律雪欲拒还迎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正在批阅奏折的萧普贤女只是抬头看了蔡仍他们一眼，便又低下头，然后继续认真批阅奏折。

    萧普贤女不在乎蔡仍有多少女人、玩多少女人，她在乎的只有权力。

    甚至，萧普贤女还巴不得蔡仍沉迷于女色当中，那样的话，她也许就可以获得更大的权力了。

    然而——

    让萧普贤女失望了。

    蔡仍是好女色，但那仅限于晚上。

    白天时候，蔡仍的心思，更多的还是放在了如何彻底收复燕地、如何治理燕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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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玩物（求订阅！）

    燕京的局势稳定了又将燕京周边的县城收复了之后，蔡仍一边派人招揽逃到燕山的义军，一边派岳飞和韩世忠分别率领两万人马去收复顺、景二州和檀、蓟二州。

    蔡仍特意叮嘱韩世忠，去攻打蓟州时，一定要将通往海河入海口之间的地区全部打通，然后在后世的天津港一带建立港口。

    与此同时，蔡仍用飞奴通知台湾那里，将破敌军、游奕军、虎愤军、水军以及十万预备役全都送到蓟州来——这些军队，以刘锜为都统制，以王彦为副都统制。

    另外，蔡仍又命令岳飞在古北口布好防御后，出兵收复松亭关，同时尽快拿下檀州和顺州及所属州县。

    岳飞接到蔡仍的命令之后，第一时间就亲率选锋军、背嵬军去奔袭古北口。

    虽然岳飞他们紧赶慢赶，可等岳飞他们来到古北口时，还是发现，金军正在攻打由辽军守卫的古北口——很显然，金军是想占据古北口。

    岳飞见状，果断令杨再兴率领背嵬军攻击金军。

    金军没料到金吾军会突然出现，更没想到金吾军会如此果断的出击，结果被金吾军大败。

    背嵬军掩杀金军的同时，岳飞轻而易举的从已经被打得支离破碎的辽军手上接过了古北口。

    杨再兴率领背嵬军一直将金军撵出松亭关，才善罢甘休。

    此战，金吾军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不过——

    仗打完了，岳飞和杨再兴才意识到，擅自与金军开战，有可能会引起外交问题。

    岳飞和杨再兴赶紧给蔡仍上奏折请罪。

    擅自跟金军开战，可以说，可大可小。

    要知道，此举，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为他们这个新生势力招惹到一个强敌。

    所以，岳飞和杨再兴其实是有些忐忑不安的。

    不想，蔡仍很快就给了回复，他不仅没怪罪岳飞和杨再兴擅自出战，还以岳飞和杨再兴取得大胜而升赏了岳飞和杨再兴以及在此战当中立功的将士。

    蔡仍还着重强调：燕云是我们永远不可分割的领土，任何人胆敢窥视，都必须在第一时间给于还击，无须上报。

    岳飞、杨再兴等金吾军将士大受鼓舞，随后，他们兵分两路去收复顺、景二州。

    如今，北辽已经亡了，甚至就连之前执掌北辽的萧普贤女都已经成了蔡仍的玩物。

    在这种情况下，顺、景二州的辽军又怎么可能拼命死守？更何况，在此二州中，契丹人只是一小部分，还有数量庞大的其他各族民众，以及数量更为旁大的汉儿。

    结果，岳飞和杨再兴率大军一到，顺、景二州的人就开城投降。

    无独有偶。

    韩世忠和王德收复檀、蓟二州也非常顺利。

    跟岳飞和杨再兴兵不血刃收复顺、景二州差不多，韩世忠和王德率领陷阵军和踏白军一到蓟、檀二州，然后随便攻打一下，二州的人就分别献城投降。

    当然，韩世忠和王德，也包括岳飞和杨再兴，之所以能如此顺利的收复檀、蓟和顺、景四州，除了因为形势所迫，也因为他们带去了萧普贤女下的诏书给了檀、蓟、顺、景四州的人投降的借口。

    一个月后，刘锜和王彦率领两万大军以及十万预备役来到了蓟州，然后从韩世忠让人刚刚建好的临时港口上登陆……

    ……

    王环离开雄州，然后走海路从辽东登陆，之后辗转来到了北安州。

    在这里，王环见到了马扩等大宋使节。

    马扩跟王环说：“本来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尤其是获悉杨可世和郭药师偷袭燕京成功了之后，女真人对我们奉若上宾，并开始跟我们讨论两国的具体边界。可紧接着女真人就打听到，杨可世和郭药师又被萧干和耶律大石撵出了燕京城，带去的数千大军也几乎被萧干和耶律大石全歼，然后女真上下全都将此事当成了一个笑话口口相传。而这还没完，接下来发生的，咱们大宋的五十多万大军被辽国的两万多人马击溃，杀死了十几万，而辽军又被金吾军全歼，连名将耶律大石都被金吾军活捉了，让女真上下集体沉默了。转天，女真人突然将我们全都软禁了起来，不许我们跟外界接触，直到这两天才有所松动。”

    听完马扩所述，王环问：“女真人这是何意？是欲与我大宋撕毁盟约？”

    马扩道：“他们应该是想同蔡仍结盟，毕竟，按照目前的形势，蔡仍才是他们的临邦，咱们大宋与他们将不会再接壤。”

    说到这里，马扩实在是忍不住道：“刘延庆怎么能将仗打成这个样子，你知不知道，我们与女真人什么都谈妥了，女真人答应将燕京以及所辖六州二十四县全都给咱们大宋，而且，女真人还答应，燕京咱们大宋若是自己攻不下来，由他们攻取，或由咱们两军夹攻，也悉如前约，也就是，就算燕京是由女真人打下，也会将燕京并蓟州、景州、檀州、顺州、涿州、易州给咱们大宋，我们不要求刘延庆打一个大胜仗，可也别败得这么快、这么彻底，行不行？只要刘延庆能再坚持一段时间，女真人就出兵了。到那时，燕京必定归咱们大宋所有，蔡仍永远也别想离开云地。现在，大宋败了，辽国亡了，蔡仍翻越了燕山攻占了燕京，女真人彻底看不起咱们大宋了。这让我们怎么谈？”

    王环长叹一口气，道：“谁知道刘延庆这么废物，五十几万大军啊，竟然被辽国两万多人马打了个大败，丧师辱国！”

    马扩问：“官家怎么处置刘延庆？”

    王环道：“刘延庆手中有一份童宣抚和蔡副宣抚所写的便笺，上写“仰相度事势，若可以那回，量可那回，不管有误军事。”，刘延庆因此一口咬定是童宣抚和蔡副宣抚同意他撤军他才撤军的，我想，以官家的仁慈，刘延庆既有这个借口，多半不会死。”

    马扩咬着牙说道：“刘延庆也太无耻了，仗打成这个样子，他竟然还有脸谋活！”

    王环沉默了一会，道：“刘延庆就算能苟活性命，也会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算了，不说他了，还是说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吧？”

    马扩问：“你这次过来的任务是什么？”

    王环道：“说服女真人出兵，两家联合夹攻蔡仍，将蔡仍消灭或是将蔡仍撵回山后，另外让女真人同意燕京和所辖六州以及平滦营三州归咱们大宋所有。”

    马扩听罢，摇头道：“难难难，女真人现在已经完全知道平滦营三州的战略价值了，不可能将此三州给咱们大宋。”

    王环心中一动：“马扩只说得不到平滦营三州，没说不能说服女真人出兵，也没说不能收复燕京，那是不是说，我有机会说服女真人出兵和说服女真人将燕京给大宋？”

    马扩突然问道：“咱们大宋还有一战之力吗？”

    王环道：“西军还有三四万人马，另外常胜军还有近万可战之兵，其他各军将士、义勇、民壮加起来也有二十万，虽然缺少兵甲马匹，但应该还有一战之力。”

    马扩问：“谁来统军？”

    王环知道，马扩想问的是，童贯心中的统兵之人是谁？

    经历了种师道和刘延庆尤其是后者统兵失败了之后，所有人都意识到，统兵之人的关键——如果没有一个有能力的统兵之人，宋军一定还会像之前一样不堪一击。

    对于新的统兵人选，也就是新的都统制，宣抚司一直在讨论，有人说让种师道复出继续担任都统制，有人说让姚古担任都统制，有人说让种师中担任都统制，有人说应该像蔡仍一样任用年轻人求来担任都统制，甚至还有人说大宋应该大胆用人让郭药师来担任都统制。

    对此，童贯始终没有表态，亦可以说，童贯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不敢再插手都统制一事了。

    所以，到底由谁来担任新的都统制，还得看赵佶的意思。

    而赵佶现在估计也拿不定主意由谁来担任都统制，所以到现在都还没有漏出风来。

    王环照实说道：“官家还没决定好由谁来担任都统制。”

    马扩道：“叫种帅继续担任都统制最好，除他以外，别人怕是无法收拾这个烂摊子。”

    王环道：“此事太师都不敢进言，我等位卑言轻，哪敢分说？”

    马扩也知道，经历了之前那两场大败之后，谁来担任都统制只能是简在帝心。

    马扩一想也是，便转移话题道：“原本你的任务是没有希望的，可我们打听到了两个消息，兴许能让你完成任务。”

    王环赶紧问：“什么消息？”

    马扩道：“第一个消息是，据说蔡仍坚决不付岁币，还说付岁币也得女真人给他付岁币，这对女真人而言，是难以接受的，咱们都知道，女真人穷困惯了，因此特别贪婪，对钱绢看得非常重，因此，蔡仍坚持不肯付岁币，已经触及到了女真人的底线，你如果能善加利用，兴许能说服女真人。”

    王环的眼睛顿时一亮，道：“这消息可靠吗？”

    副使王湍自信一笑，道：“我们可不是白在北安州待了两个多月的。”

    王环问：“那第二个消息呐？”

    马扩道：“第二个是刚传回来的消息，据说蔡仍手下大将岳飞在古北口与女真大将完颜阇母遭遇，岳飞抢先发起进攻打了完颜阇母一个措手不及，以至金军大败，当时正值秋雨淋淋，山洪暴发，潮河河水暴涨，女真人被岳飞手下将士撵到潮河河畔强行渡河，结果溺水而亡者不计其数，现在金国上下皆怒，扬言要派大军南下找蔡仍报仇。”

    王环听了，大喜：“天佑大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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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大金伤不起（求订阅！）

    其实——

    对于岳飞擅自跟金军开战，蔡仍政府中存在着两种声音。

    一种是以陈遘为代表发出的声音。

    他们认为，岳飞他们在古北口跟金军遭遇了，先发制人，大败金军，应该奖励岳飞等立有战功的将士。

    另一种则是以李纲为代表发出的声音。

    他们认为，岳飞擅自出战，破坏了燕云与临邦的和睦关系，不该赏，该罚，否则无法给临邦交代，进而有可能会引发边患问题，而现在的燕云还没有完全收复没有外患，需要休养生息。

    最终，蔡仍选择了支持陈遘，升赏了岳飞等有功的将士。

    当然，蔡仍也没有将李纲等人否定到底。

    蔡仍也采纳了李光的建议，派刚刚才从金国回来的原辽使张言和张仅陪同呼延庆再次出使大金。

    临出发前，蔡仍对呼延庆说道：“你这次去女真，一来，对于这次误会，替我向完颜阿骨打表示一下歉意，二来，替我质问一下完颜阿骨打，他们的军队为什么会出现在古北口，让完颜阿骨打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见蔡仍如此强硬，李纲等人一劝再劝，劝蔡仍慎重，不要逼迫大金与燕云开战。

    蔡仍知道，李纲他们这些人说得有道理，小不忍则乱大谋。

    可蔡仍却认为，胡人都是狼，你弱他们就强，而你强他们就弱。

    所以，只跟胡人讲道理，是没有用的，与他们打交道，一定要先打疼他们，如果有条件，最好直接打残他们，彻底征服他们，然后再跟他们慢慢谈。

    基于此，蔡仍才力排众议，向金国实行强硬的外交政策。

    ……

    呼延庆一行人，离开了燕地之后，直奔北安州而去。

    到了北安州，张言跟守卫关卡的金军说明了他们是燕云的使臣，奉命出使大金。

    随后，呼延庆一行人就被金人请到驿站中休息。

    傍晚，接拌使高庆裔，就将呼延庆一行接入城中盛情招待。

    次日一早，完颜阿骨打的堂弟完颜蒲家奴，就代表大金与呼延庆代表的蔡仍政府进行正式谈判。

    完颜蒲家奴先发制人道：“你们金吾军为何无故偷袭我们大金的军队？希望贵使能给我们大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大金的五十万勇士不日就要南下，找你家冠军侯讨个公道。”

    呼延庆道：“我金吾军自出征以来，未曾有过一败，因此不会惧怕任何战斗，但我家侯爷始终认为武力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手段，所以才派我等来到这里，与你家谈出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案。”

    完颜蒲家奴眼睛微微一眯，道：“听贵使的意思，你们金吾军是不怕与我们大金一战喽？”

    呼延庆道：“我家侯爷不希望用战争手段来解决问题，不过我家侯爷也从来都不惧怕任何战争。”

    完颜蒲家奴听言，脸色顿时就变得很难看，大有一甩袖子就离开之意。

    压了又压，完颜蒲家奴才冷冷的说道：“贵使和你家侯爷的态度，我会如实转告我家皇帝的，那么现在还请贵使解释一下，你们金吾军为何要偷袭我们大金的军队？”

    呼延庆道：“在我回答王爷您这个问题之前，还请王爷您先答我，你家的军队为何会出现在我们的古北口，而且还攻打我们的古北口？”

    完颜蒲家奴道：“古北口原是契丹的属地，此前是溪人的属地，而非你汉人之地，自合本朝占据，我们大金的军队出现在古北口，有何不妥？”

    呼延庆道：“契丹乃是被我家侯爷所灭，契丹原来的领土自然该归我家侯爷所有，而且，在我家侯爷攻取燕京的时候，你们突然攻打古北口，是为何意，可是想趁我们金吾军之危，偷袭我们金吾军？”

    完颜蒲家奴冷冷一哼，道：“笑话，没有我大金从北打到南，你们金吾军怎能可能有机会取了燕云之地，吃水莫忘打井人！至于灭了契丹一事，更是无稽之谈，阿适人还在夹山，契丹还未彻底灭亡，何来被你家侯爷所灭？你家侯爷所灭的，只不过就是一个伪辽政权罢了，我们大金和大宋可是从来没有承认过耶律淳的那个政权。至于没打招呼就出兵古北口，虽然没必要跟你们解释，但本着友善的诚意，我还是跟你们说一句，当时我们大金并不知道你家侯爷在攻打燕京，而那时的燕京还属于无主之城，你家侯爷取得，我家皇帝就取不得？”

    完颜蒲家奴又道：“另外，你们侯爷明明已经捉了阿适，为何又要将阿适给放了，你们侯爷是否已经与阿适结盟了，请如实告知。”

    呼延庆没有纠缠灭辽一事，一来，完颜蒲家奴说得对，耶律延禧还没死，因此辽国其实还没有灭，二来，是不是蔡仍政府灭的辽国其实并不重要，因此没必要揪着这件事不放，所以，呼延庆越过灭辽一事不谈，说道：“我可以明确告大王，我们侯爷还没有跟辽旧主结盟，但这并不表示我们侯爷不会跟辽旧主结盟，这一切的一切都取决于你家的态度。”

    呼延庆又道：“至于咱们两家那两次冲突，我觉得，应该是一个误会，只是因为咱们双方边界不明而产生的误会。”

    完颜蒲家奴不置是否道：“可我大金的确死伤了近万勇士。”

    呼延庆道：“对于这个因边界不明而产生的误会，我代表我家侯爷向死去的大金国勇士表示沉重的哀悼，另外，为了避免再有类似事件发生，我认为，咱们双方应该尽快标明边界，然后各自约束军队不得过界……”

    不错。

    这才是呼延庆来北安州的真正目的——明确边界。

    换而言之，蔡仍政府其实是想要跟大金休战，然后专心致志的收复燕地和平滦营三州。

    不过——

    这还只是蔡仍政府单方面的想法……

    ……

    在完颜蒲家奴与呼延庆谈判的同时。

    完颜阿骨打的大帐之中。

    马扩和王环也正在游说完颜阿骨打出兵夹击蔡仍。

    王环道：“我来之前，官家和童宣抚特意叮嘱我，只要大金出兵助我们大宋平定蔡仍之乱、收复燕京及所辖州县和平滦营三州及所辖州县，岁币一事好商量。”

    马扩道：“冠军侯天纵奇才，威武不屈，有汉武、唐宗之风，又有汉武、唐宗之志，如果是在乱世，他必是横扫四海八荒的大英雄，可现在不是乱世，我大宋的民众安居乐业，你们大金的民众也在休养生息，社会已经安定下来，所以咱们都不需要冠军侯这样的大英雄。”

    王环又道：“我们官家是一个宅心仁厚之人，出兵收复燕京，也只是为了完成祖宗遗愿，其人没有对外扩张之心，且为人大肚，从不斤斤计较，实是难得的好邻居，而冠军侯却不同，其人就是一柄出鞘的利剑，所过之处，必须人人臣服，您若是与冠军侯为邻，少不得摩擦，进而很可能就会演变成战争，金吾军的骄纵，您也看到了，一句话不说，即主动开战，好战之性可见一斑，所以，将来腾出了手脚的冠军侯，说不准就会效仿汉武、唐宗，对您的大金出兵，逼迫您彻底臣服。”

    “……”

    “……”

    ……

    夜晚。

    磨了完颜阿骨打许久的马扩和王环离开，完颜蒲家奴也将呼延庆、张言、张仅等蔡仍派来的使节安排好了。

    完颜阿骨打将大金的一众高层聚集到他自己的帐中。

    四下看看，见人差不多都到齐了，完颜阿骨打道：“都说说吧，咱们大金该怎么跟蔡仍相处，又该怎么回复大宋提出的联兵攻打蔡仍的请求？”

    完颜辞不失是完颜阿骨打的堂叔，辈分最高，又是五大常委之一，所以他最先开口道：“自从誓师南下，已经过了八年，这八年，咱们一直在打，各部的勇士都已经累了，也该歇息了，如今，咱们大金占了契丹五分之三的土地，包括契丹的国都上京，也应该满足了，剩下的应该是休养生息繁衍壮大，而不是继续打下去，所以，我认为该与蔡仍讲和。”

    完颜斜也沉声道：“咱们大金的勇士的确需要休息，接下来休养生息繁衍壮大也对，可咱们大金的邻居绝不能是蔡仍，此人作风蛮横，寸步不让，若是与他为临，必然后患无穷，咱们不能因为贪一时之安，就留下无尽的后患。”

    完颜辞不失反驳道：“索要岁币的确不是和睦相处的基础，而咱们的勇士之所以跟金吾军交战，皆是因为咱们贪得无厌所造成的，如果咱们不垂涎燕云的人口和财帛，又怎么会发生那两战？汉人向来不喜欢咱们东北这苦寒之地，因此，只要咱们不主动去招惹他们，想来他们也不会出关来攻打咱们。”

    完颜宗望道：“契丹之所以那么富饶，皆是因为他们占有汉地和每年都能收到大量的钱绢，我大金若是不想穷苦下去，也势必要与契丹一样。”

    完颜辞不失道：“每年几十万两的钱绢，真能让我们大金繁荣下去吗？我觉得，契丹之所以那么富裕，主要是与中原贸易，而蔡仍已经同意，只要两国休战，就在边界开设榷场，所以，与蔡仍维持好关系，咱们大金一定能像契丹一样富裕。”

    完颜宗望嗤之以鼻道：“全都假以他人之手，受他人所限，咱们大金用不了多少年就会成为蔡仍的附属，咱们打了八年，死了数万勇士，要得可不是这样的结果。”

    完颜宗干道：“二太子所言不错，蔡仍还要在榷场收税，这完全是藐视咱们大金。”

    完颜辞不失将头转向完颜蒲家奴，问道：“蔡仍的使节怎么解释此事？”

    完颜蒲家奴答道：“呼延庆说，他们要修建专门的榷场，还会提供专门的服务，所以才收取一定的税收，呼延庆还说，这样才能长久，也才能显示出他们的诚意。”

    完颜辞不失听罢，看向完颜阿骨打，说道：“我觉得蔡仍的做法没有问题。”

    完颜宗干道：“但叔公您不能否认，如此一来，咱们大金将完全被动，到那时，蔡仍高兴，这个榷场就能开，蔡仍不高兴，这个榷场就会关闭，咱们大金对此将无能为力。”

    完颜辞不失这次没有反驳，因为事实的确是如此。

    完颜宗干看向完颜阿骨打，说道：“蔡仍若想与咱们大金结盟可以，但必须将平滦营三州给咱们大金，另外让咱们大金在松亭关和榆关屯戍。”

    完颜宗干的提议得到了众人的响应：

    “不错，咱们大金若是占据平滦营三州，蔡仍胆敢单方面关闭榷场，咱们大金的大军随时可以去威胁燕京。”

    “有平滦营三州，咱们大金的大军还随时都可以南下，就算蔡仍不与咱们大金交易，咱们还可以跟大宋交易。”

    “中原富饶，咱们大金不能断了跟中原接触的通道，所以，平滦营三州咱们大金势在必得！”

    “……”

    听了众人的议论，完颜辞不失悠悠地说道：“你们知道平滦营三州的重要性，蔡仍难道就不知道吗？你们觉得蔡仍会将平滦营三州给咱们大金吗？”

    听了完颜辞不失此言，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因为答案显而易见。

    过了好一会，完颜宗望才道：“蔡仍不给，咱们就不跟蔡仍结盟，如今大宋怕蔡仍谋朝篡位，求着咱们结盟，咱们只要帮大宋解决掉蔡仍，我想他们什么都愿意付出。”

    完颜辞不失看向完颜宗望，说道：“你说得不错，可问题是，蔡仍是这么好解决的吗？粘罕和阇母都曾与金吾军交过手，结果如何？”

    完颜宗翰沉默了一会，说道：“金吾军确是当世强军，将士皆不畏死，武器又犀利，不容易对付。”

    完颜斜也道：“关键是令行禁止，金吾军的服从性是我生平仅见，我女真勇士都做不到那种程度，我想，同等兵力对战，咱们不会有任何优势。”

    完颜斜也可是大金第一名帅，他都这么评价金吾军，立即就浇灭了不少想动武的人的念头。

    无它，大金伤不起。

    要知道，大金现在其实一共也没有多少人马，往多了说，也就二三十万。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再来几次完颜宗翰和完颜阇母遭遇的大败，那还没有稳定的大金可能都会有亡国的危险。

    一时之间，帐中之人全都沉默不语。

    过了好一会，一直没说话的完颜阿骨打，才悠悠地说道：“你们啊，很多时候武力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

    见完颜阿骨打仿佛成竹在握，所有人都是精神一振！

    完颜阿骨打英谟睿略、数年之间算无遗策，他既然如此自信满满，如何不让他们充满期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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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登基称帝？（求订阅！）

    经过近两个月的征讨，燕地各州各县的反抗势力，差不多全都被金吾军剿灭，蔡仍彻底收复了燕地七州。

    不仅如此，因为宋军被辽军打得屁滚尿流，当初依附宋军的燕地义勇，不少都在那一战当中被打散了，然后纷纷逃入燕山之中，像已经投降宋国被赵佶赐名赵诩的董庞儿，像不久前率领数万大军投降宋军的张关羽，全都率领本部的残兵败将逃进了燕山。

    蔡仍攻占燕京不久，就在燕山脚下立起了招安大旗，同时还派不少出自于宋江义军的人和出自方腊义军的人前去燕山招降。

    现在，不论是宋江义军的人，还是方腊义军的人，在蔡仍这里，都混得风生水起，不少都混进了高层，混得牛逼的，像宋江，像吴用，像关胜，像张清，像花荣，现在已经成了蔡仍势力的最顶尖的一批人。

    有这样鲜明的例子在前，所有燕山义勇都相信，蔡仍不会像辽、宋、金三国一样始终不信他们，一直防着他们，一直算计着他们，不给他们进入高层的机会。

    再加上，现如今，宋军大败，被辽军打到河北去了，燕云明显成了战力强大的蔡仍的地盘，在这种情况下，燕山中的义勇也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

    所以，蔡仍的招安大旗一立，立即就有十几支义军来投。

    这其中不乏那些规模不小的义军。

    例如：

    董庞儿率领近三万义勇来投蔡仍。

    跟董庞儿情况差不多的还有张关羽，他带着所辖的一万多义勇来投蔡仍。

    另外，还有辽海一带的义军，包括吴撞天、云队、海队等义军，他们每一支都有一两万人。

    在宋境的汉人看来，原辽国地区（主要是指燕云地区）的汉人属于蕃族种类，从大宋的皇帝、士大夫到百姓，都以“虏”称呼原辽境的汉人。

    因此，原辽境的汉人不被宋境的汉人认同，导致他们受到歧视，不被信任，遭受凌辱，这是原辽境的汉人包括很多原本已经投奔了大宋的原辽国文武官僚在历史上的宋金大战中最终选择背弃大宋投靠大金的重要原因。

    像董庞儿、张关羽等已经投降过大宋的义勇，其实就已经感觉到了这种歧视。

    而在蔡仍这里，则完全没有这种歧视。

    对于这些义军，自蔡仍以下，蔡仍势力的人全都一视同仁，完全按照自己招募新军的标准进行筛选，将其中服从性强的精壮选拔出来，然后进行新兵培训和政治教育，那些筛选下来的，则分给土地，准其复为良民。

    如此，两月之间，蔡仍又得五万预备役。

    再加刘锜和王彦带来的两万精兵、十万预备役，蔡仍共有军队近三十万。

    如此，蔡仍难免进行新一轮的扩军。

    不过——

    这次扩军，蔡仍并没有选择扩充已有军队的编制，而是将已有的军队分出一半来，作为骨架又建了十军——各军分出来的那些缺额，再以新兵补充。

    因为又诞生了十军，难免又诞生了十位高级将领。

    这十位高级将领全都是蔡仍亲自选拨的，几乎全都是战功赫赫之将，他们分别是：

    新一军，人数一万，统制：刘锜。

    新二军，人数一万，代统制：王彦。

    新三军，人数一万，代统制：吴璘。

    新四军，人数一万，代统制：杨政。

    新五军，人数一万，代统制：郭浩。

    新六军，人数一万，代统制：赵立。

    新七军，人数一万，代统制：赵撙。

    新八军，人数一万，代统制：李彦仙。

    新九军，人数一万，代统制：王贵。

    新十军，人数一万，代统制：解元。

    这十军建立完，不提还在新兵处和政治处训练的七八万新军，仅在云地的现役军队，就有二十五万，如果再将台湾那五万人马（亲卫前军、亲卫中军、亲卫后军、亲卫左军、亲卫右军，在破敌军、游奕军、虎愤军、水军被蔡仍调走了之后，也扩军了，每军扩为一万）算上，蔡仍共有精兵三十万。

    不仅兵多将广，因为几乎算是将五分之二的大辽帝国吞下，蔡仍还获得了大量的兵甲、战马。

    蔡仍除了获得大辽帝国的很多兵甲、战马以外，还获得了不少大宋的兵甲、财帛——种师道时代，因为军响不足，前线宋军差点哗变，又因为兵甲不足，前线将领缺乏取胜的信心。吸取了之前的经验，刘延庆率军北上时，赵佶打开封桩库给刘延庆带了大量的金银财帛，还给刘延庆准备了大量的兵甲。结果，刘延庆率领的五十多万大军一溃千里，这些兵甲、财帛先是落到了辽军的手上，后来又被打败辽军的金吾军缴获。

    总而言之，蔡仍的这二十五万大军，可不是乌合之众，而是武装到了牙齿的精兵，仅骑兵就有近十万。

    蔡仍的实力一曝光，不论是大宋，还是大金，甚至就连西夏和达旦诸部，都有些恐慌，各国高层，全都忧心忡忡！

    要知道，所谓的大金，其实也就三十来万人马，跟蔡仍的实力相当。

    而大宋倒是有百万大军，可这百万大军的战力，哎，不提也罢。

    随着蔡仍的实力曝光，国际形势，风云突变。

    几乎所有人都在观望，不知道蔡仍是准备北上与同样刚刚崛起的大金一较高下，还是准备南下吞掉已经露出颓势的大宋，亦或是先吞并弱小将西夏打下来？

    而燕云之地的官员和民众，随着蔡仍的实力显现，慢慢生出了归属感。

    这其中也包括那些原来并不赞成蔡仍野心的人，他们也开始接受蔡仍成为一方霸主了。

    在这种情况下，一个声音突然出现。

    这个声音就是——蔡仍应该登基称帝了。

    蔡仍觉得，自己只获得了燕云十六州外加一个台湾，实力弱小的可怜，没有资格称帝。

    可蔡仍手下的人却不这么看。

    要知道，当年完颜阿骨打手上只有弹丸之地、两万人马，就登基称帝建立丰国。

    而耶律淳只占领燕地七州外加平滦营三州，数万人马而已，也称帝了。

    如今，蔡仍坐拥燕云十六州和宝岛台湾，有精兵三十万，实力比完颜阿骨打和耶律淳称帝时强太多了，为什么不能称帝？

    而且，蔡仍的势力已经发展到了这种程度，一个小小的侯爵，已经不足以让蔡仍跟手下之人区分开了。

    另外，蔡仍一直不称帝，蔡仍手下的人，也就不能跟着水涨船高。

    这使得不少人都心痒痒。

    关键的关键，蔡仍不称帝，始终都名不正言不顺，像呼延庆他们这些使臣出使大金时，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介绍他们自己。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不管蔡仍愿不愿意，他登基的事，都已经愈演愈烈。

    甚至，都有人开始议论国号了。

    中国古代所有朝代都不以“中国”为国名，又都以中国为通称。

    简而言之就是，“中国”不能当作国号，只要入主中原，其国就算是中国。

    蔡仍势力并没有入主中原，就更不能使用“中国”自称了。

    而既然“中国”不能当作蔡仍势力的国号，那蔡仍势力势必得起一个国号吧？总不能一直用燕云来称呼吧？

    讨论国号的声音一出现，不论是蔡仍势力的官吏，还是蔡仍势力的民众，都在群策群力。

    有说以蔡仍出生地“吴”为国号。

    有说以蔡仍发迹之地“魏”为国号。

    还有说蔡仍可以不拘泥于从前，自己起一个国号。

    总之，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

    此事议论到了这种程度，可见是众心所向。

    以至于，蔡仍也不得不面对。

    没办法，蔡仍只能将自己手下的一众文武聚集到一起，开门见山的问：“现在，都想让我登基称帝，你们怎么看？”

    蔡仍话音一落，左企弓就出列道：“以侯爷如今之势，称帝是必然，侯爷当顺势而为。”

    萧昂恨恨的看了抢先他一步的左企弓一眼，然后也出列道：“侯爷，今时今日，您再不称帝，何以号令天下？”

    吴用随后出列，道：“名不正则言不顺，侯爷，是您称帝的时候了。”

    接下来，一连站出来了数百人，都在劝蔡仍登基称帝，大有劝进之意。

    不过——

    蔡仍并没有受这些人影响。

    蔡仍看向李纲、李光、陈公辅等人，问道：“我当称帝吗？”

    蔡仍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看向李纲、李光、陈公辅他们这一小撮人。

    不用看，李纲、李光、陈公辅他们这些人也知道，看向他们的人，一个个必定目光不善，他们还知道，一旦他们反对蔡仍登基称帝，一定会被这些人孤立起来。

    李纲、李光、陈公辅他们这些人，都是非常之人，他们其实不怕被别人孤立，也不乏提出不同意见的勇气。

    可身为蔡仍这个势力的绝对高层，蔡仍的肱骨之臣，有些事，李纲、李光、陈公辅他们这些人是不能睁着眼睛否认的，否则他们可就辜负了一直以来一直信任、重用他们的蔡仍。

    而这种信任和重用，是不可能一直都有的，如果李纲、李光、陈公辅他们真是太让蔡仍失望了，一定会有取代他们的人的。

    对此，李纲、李光、陈公辅他们这些人心知肚明。

    所以，听见蔡仍询问，李纲、李光、陈公辅他们这些人集体沉默了。

    蔡仍见状，道：“你们不用有顾及，在这个关键时刻，我很需要有智慧的不同的声音，这样，我才能做出明智的选择。”

    蔡仍推心置腹的又道：“其实，我并不想现在登基称帝，我想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我想称大都督，你们觉得怎么样？”

    见蔡仍说得如此诚恳，李纲、李光、陈公辅等人被蔡仍胸襟折服了，要知道，可不是谁都能禁住登基称帝的诱惑的，进而他们终于有所松动了。

    李纲、李光、陈公辅等人相互看了看。

    最后，李纲叹了口气，然后越众而出，道：“如今，以侯爷之势，称大都督，已经不合适了，它会限制侯爷您的发展。称帝……是一种选择，还有一种选择是……”

    没等李纲将想说的话说出来，闾勍突然从殿外跑进来，说道：“侯爷，出大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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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这不是乱抡吗（求订阅！）

    是的。

    大事不好了。

    潜入到金国内部的石秀，打听到，宋金达成协议，大金出兵五十万，大宋出兵一百万，联合讨伐蔡仍。

    不仅如此，完颜阿骨打还站在道德的高度批判蔡仍，称：蔡仍身为宋臣，深受大宋皇恩，还纳了大宋皇帝的三个女儿，结果，在外出统兵打仗的时候，无故拥兵自重，不为人子，人人弃之，当共讨之。

    如果只是说说，也就罢了。

    关键，完颜阿骨打的讨叛声明发出不久，就得到了西夏国主李乾顺的响应，李乾顺声称将要出兵三十万，配合大金和大宋出兵讨伐蔡仍。

    如果说，西夏出兵来讨伐蔡仍，蔡仍勉强还能想到，那么有一个消息，却是蔡仍始料未及的。

    这个消息就是，高丽竟然也说要出兵三十万，来讨伐蔡仍。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蔡仍这个气啊，要说，大宋、大金、西夏与我接壤，担心我成为他们的威胁，出兵来讨伐我，也就算了，我跟你高丽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还哪哪不挨着，你为什么也要来攻打我？

    蔡仍大发雷霆，将呼延庆、张言、张仅和赵良嗣、王介儒（他二人是前段时间出使西夏的使臣）叫来，责问道：“你是怎么出使的女真，又是怎么与党项接触的，怎么会让他们跟大宋结盟？”

    不论是呼延庆、张言、张仅，还是赵良嗣、王介儒，全都沉默不语，默默的接受蔡仍的训斥。

    事实上，这事不怨呼延庆、赵良嗣等人。

    那怨谁？

    怨蔡仍。

    蔡仍的外交原则太强硬了，无论是对大金，还是对西夏，都是寸步不让。

    与蔡仍正好相反的是赵佶，无论是对大金，还是对西夏，赵佶都谦让有礼，并且肯花钱买平安，也就是愿意向两国献上岁币。

    更为重要的是，不论是完颜阿骨打，还是李乾顺，都是这个时代的人杰，他们很清楚，蔡仍和赵佶谁当他们的邻居，对他们而言才更有利。

    再者说，除了赵佶那个傻帽，谁不是联弱抗强？

    所以，完颜阿骨打和李乾顺没做太多的挣扎，就选择了大宋当它们的盟友，选择兵强马壮、侵略性又强的蔡仍当它们的敌人。

    这些事其实不难分析，甚至不难打探。

    等蔡仍的气头过去，蔡仍手下的一众谋士很快就帮蔡仍捋清了这些。

    蔡仍不是接受不了错误的人，他给了呼延庆、赵良嗣等人一些升赏，然后又勉励了他们几句，以此来表示，错的人并不是他们，而是自己。

    蔡仍都已经是皇帝级别的人了，能做到这些，已属不易，呼延庆、赵良嗣哪还能再怪蔡仍？

    不过——

    对于自己的外交原则，蔡仍并不后悔。

    软弱的外交，固然能苟一时之安，但却会后患无穷。

    而强硬的外交，看起来有些被动，但只要挺过眼前的困境，却可以长治久安。

    很快，就又有不利于蔡仍的消息传来：

    “大宋起兵三十万，号称一百万，分别由姚古、种师中、郭药师统带，在代州、雄州和广信军集结。”

    “西夏起兵十万，号称三十万，分两路，一路走河清军，一路走金萧军，直逼云左而来。”

    “金国起兵十五万，号称五十万，分两路，一路直奔松亭关，一路直奔榆关。”

    换而言之，宋、夏、金三国同时向燕云发难，准备从四面八方攻来。

    而且，高丽也屯兵十万在其西北方，对外号称聚集大军三十万，作出随时出兵的架势。

    可以说，顷刻之间，蔡仍势力的形势就急转直下，面临最严峻的形势和考验。

    ……

    对此，蔡仍将自己手下的一众大臣召来问策。

    新投靠蔡仍的左企弓，虽然已经年过七十，但功利心丝毫未减，自从胁迫萧普贤女投降了以后，事事都非常积极。

    正好，蔡仍也缺这样的表率。

    加上，左企弓原来就是北辽的宰相。

    所以，蔡仍表现得很重用左企弓，不仅委以左企弓重职，还在制定燕地基本政策时，经常采纳左企弓的建议，让左企弓干劲十足。

    因此，蔡仍问策，左企弓抢先道：“党项那两路大军其实不足为惧，云左有长城和天险，还有完善的防御设施，只要布下足够的兵力，党项不付出巨大的代价是进不了关的。松亭关的情况也差不多。北边唯一需要担心的只有榆关一路，张觉对于咱们的招降，始终是模棱两可，微臣还听说，张觉一直在暗中招兵买马，目前手下已有三四万人马，可谓是兵强马壮，他如果倒向女真，然后引女真入关，那对咱们来说，将是一个巨大的威胁，微臣愚见，应该给张觉下最后通牒，他如果还不降，直接发兵拿下平州，彻底堵死北下的通道。”

    刘彦宗随后补充道：“如果夺下平州，北方的敌人，不论是女真，还是达旦，都不足为惧。而宋军的战斗力虽然低下，但咱们与宋国之间没有屏障可守，所以宋军应该是咱们此役最大的敌人，微臣建议，一旦开战，便以雷霆之势败宋军，然后派大宋南下，如果条件允许，就一举伐掉大宋，如果条件不允许，就逼迫大宋划大河为界。”

    李石道：“最好想办法避免这一战，咱们燕云现在最需要的是休养生息。”

    李石的话说到了蔡仍的心坎上。

    蔡仍并不怕打仗。

    可现在，燕地新复，百废待兴。

    别的先不说，仅粮食一样，就够蔡仍操心的了。

    在这种情况下，打仗其实是很不智的。

    这时候，蔡仍多少也有些后悔，没听纲等人所主张的“先稳重金国和西夏，为此哪怕是付出一些代价”的主张。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关键是蔡仍确实不想采用软弱的外交。

    现如今，再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听群臣全都在说应对宋、金、夏之策，没有人说高丽，蔡仍问道：“那咱们何以事高丽？”

    蔡仍此言一出，群臣都是一怔！

    相互看了看，最后还是左企弓站出来，道：“高丽与咱们燕云，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又没有利益瓜葛，想来，他们应该是受女真胁迫，才摆出这般架势，未必真想与咱们燕云为敌，也未必真会出兵，现阶段，可以先放任一下，静观其变，最多也就是遣使去质问一下……”

    其实——

    跟左企弓说得差不多。

    高丽本来是不想掺和宋、金、西夏和蔡仍之间的战事和政事的，因为这跟他们真是一点关系都没有。

    可问题是，高丽现在不能不为金国摇旗呐喊一下。

    原来——

    今年三月份，高丽睿宗王俣，在香林亭与宰枢大臣宴会，忽然发现背有微瘇，便赶紧回宫。

    可由于内医崔思全的误诊，王俣的病情突然恶化。

    到了四月份，才四十多岁的王俣，已经病重。

    在太师李资谦的主持下，王俣下遗诏传位于十四岁的太子王楷，不久病故。

    李资谦是当代仁州李家（又称庆源李氏）的家主，他是王俣的岳父——他将他的大女儿和他的二女儿嫁给了王俣，二女儿后来更是因为为王俣生下元子（太子）王楷而成为王俣的顺德王后。

    仁州李家，是高丽一个极为了不得的豪门。

    高丽文宗之后的高丽王，不是年幼，就是不德，进而也就失去了操纵贵族的能力。

    那一时期，一些世家大族便利用与王室联姻攫取权力，把持高丽的朝政。

    这其中最有名的就是仁州李家。

    从高丽文宗时期开始仁州李家就与高丽王室联姻，历经九代六十多年，这个家族一直以外戚身份总揽高丽朝政，可以说，他们家是高丽王后、王妃的最大供应商，他家的女人也生出了好几任高丽王。

    当然，也不是说仁州李家在这几十年间一直都没有衰败过。

    在高丽肃宗继位时期，仁州李家因为参与立储之争失败，那时仁州李家的当代家主李资义被杀，李资义的儿子李绰等也被杀，李子威等五十余人被流配南方，这也就是高丽史上著名的李资义之乱。

    高丽肃宗即位之后，将先王高丽献宗所娶的仁州李家的元信宫主和汉山侯王昀母子赶到了庆源郡，并且没像以前的高丽王一样娶仁州李家女，而是娶了贞州柳氏女。

    可高丽肃宗死了以后，王俣继位，又娶了李资谦的大女儿为妃，仁州李氏的势力东山再起。

    等到李资谦的第二女也嫁给王保为王妃，并为王俣生了元子王楷之后，李资谦地位再次大大提升，位列宰相，权倾朝野——那几年，王俣无心朝政，因为李资谦先后将两个女儿嫁给王俣，王俣极为信任李资谦，慢慢的李资谦就攫取了本属于王俣这个高丽王的权力，进而获得了至高无上的权力。

    自那以后李资谦比当年闹出大乱子的李资义还霸道，甚至霸道到，因为害怕别的妃嫔分润他两个女儿的恩宠，也因为害怕别人与王俣联姻而对他产生威胁，不仅不让王俣纳新的妃嫔，就连王俣的元子王楷都养在他自己的家里，由他来抚养。

    可以说，很少有比李资谦还霸道的外戚。

    渐渐醒悟过来了的王俣，开始从地方上提拔韩安仁等人来分李资谦的权，企图拿回本来属于他的权力。

    只可惜！

    王俣醒悟的太晚了，已经撼动不了李资谦的地位了。

    其实——

    那时王俣和李资谦虽然勾心斗角，但因为李氏姐妹尤其是顺德王后在，王俣和李资谦两人之间的关系还能勉强维持，至少表面上还能勉强维持。

    然而——

    天妒红颜。

    几年前，李家姐妹先后死去，让王俣和李资谦之间最后的纽带也没了。

    于是，李资谦扣着王俣的元子王楷把持着朝政，而王俣则开始极力摆脱李资谦的控制。

    王俣和李资谦的第一次正面交锋就是王后的继位人选。

    那时，李资谦想让王俣娶他的第三女为后。

    可王俣不想再增加李资谦的权势，因此，王俣想效仿先祖娶一个王室女为后。

    于是乎，亲自在一众王室女中精挑细选了一番之后，王俣最后选中了他亲叔叔高丽宣宗王运的女儿，也就是选中了他的堂妹当他的王后。

    哥哥娶妹妹？

    这不是乱抡吗？

    这个……在高丽还真就不是个事。

    不说不知道，高丽王族的近亲婚姻，绝对能刷新人的三观。

    高丽王朝的近亲婚姻关系的“始作俑者”是高丽王朝的创建者王建。

    王建并没有显赫的家世，只不过是新罗后期众多地方豪族之一。

    后来王建虽然创立了高丽王朝，登上了王位，但高丽初期的政权其实是一个豪族联合政权，一些割据的豪族随时都有实力向王权发起挑战。

    为了政权的稳固，王建便采取多种方法笼络各地豪族，而其中重要的一种方法便是像蔡仍之前一样迎娶各地豪族家的女儿做妃子。

    王建一生共迎娶了二十九位妃子，这些女人不少都有豪族的背景。

    这二十九位妃子共为王建生了二十五名王子和九名公主。

    而在这九名公主中，有六位公主都嫁给了同父异母的兄弟。

    不仅如此，在整个高丽王朝，除了极个别的情况之外，公主只能嫁给宗室成员，禁止外嫁。

    到了高丽德宗的时候，他的两位妃子都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妹妹，而且德宗的母亲与其妃孝思王后的母亲也是亲姐妹。

    到了德宗的儿子显宗的时候，其妃子仁平王后也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而文宗之母与仁平王后之母也是亲姐妹。

    后来文宗将他自己的女儿积庆公主嫁给了他自己的儿子扶余公王燧，而这两个孩子的母亲又是亲姐妹。

    既然高丽王朝的公主只能嫁给宗室成员，禁止外嫁，那么总有同辈男女之数不对等的情况存在，这样就催生了另一种近亲婚姻，即叔侄之间的婚姻关系，也就是说堂叔娶侄女为妻。

    高丽王朝第一例叔侄婚姻关系出现在高丽第二代国王惠宗时期，惠宗主动将自己的长公主嫁给了他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王昭。

    高丽王朝第二例叔侄婚姻关系出现在高丽第三代国王定宗时期，即定宗将女儿嫁给了他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

    高丽第八代国王显宗的两个妃子元贞王后和元和王后也是他的堂兄弟成宗的女儿，所以显宗也是娶了他自己的侄女。

    另外，还有姨甥婚。

    李资谦逼王俣娶他第三女不是没有成功么，如今王俣挂了，李资谦便逼只有十四岁的仁宗王楷娶了他的第三女（历史上，后来李资谦还买一送一把他的第四女也嫁给了王楷。）

    总之，娶堂妹这种事，对于高丽王室而言，根本就不是个事，就是娶亲妹，都不是个事。

    因为王俣最终娶了她堂妹文贞王后，王俣和李资谦彻底撕破了脸。

    在死之前的这几年，王俣和李资谦一直在明争暗斗。

    只可惜，王俣年纪轻轻就死了，最终成了输家——有传言说，王俣是被李资谦害死的，是他收买了内医崔思全，才让王俣的病情恶化，而且是李资谦逼王俣将王位传给李资谦抚养长大的王楷的。

    王俣死后，李资谦将他的三女儿也就是王楷的三姨嫁给了王楷，成为王楷的皇后，然后李资谦以外公、岳父、邵城郡伯、邵城侯、汉阳公、朝鲜国公、顾命大臣的身份摄政。

    如果仅仅是这样，还不算什么。

    问题是，李资谦不甘心当有实无名的高丽王，他还想夺了自己外孙、自己女婿的王位，然后自己当高丽王。

    这可不是污蔑李资谦。

    李资谦帮王楷打败了他几个野心勃勃的叔叔之后，利用扶保王楷登基的机会攫取了大权。

    在这之后，李资谦便以王楷外祖父和岳父的双重身份“专制国命”，权倾朝野，李资谦的家族也鸡犬升天（史载其“诸子争起第宅，连亘街陌，势焰益炽，贿赂公行，四方馈遗辐凑，腐肉常数万斤，强夺人土田，纵其仆隶掠车马输己物，小民皆毁车卖牛马，道路骚然”。）

    此外李资谦还强行请王楷封他为“知军国事”，也就是军政一把抓。

    甚至，宝文阁学士郑克永，已经率领一众文武大臣，提出李资谦应上表不称臣，理由是“不臣者三，后之父母居其一”，附和者众。

    幸好！

    时任宝文阁待制的金富轼，连续列举了汉高祖之父刘太公、汉献帝岳父不其侯伏完、魏元帝曹奂之父燕王曹宇等人，提出：“虽天子之父，若无尊号，则不可令人主拜也”的主张，更明言“虽父子至亲礼数尚如此，况外祖乎？”

    在这之后，金富轼又提出：“宜令上表称臣，在王庭则行君臣之礼，宫闱之内则以家人礼相见，如此则公义私恩两相顺矣。”

    碍于公论，最终李资谦不得不采纳了金富轼的提议，并对王楷的使者说：“臣虽然无知，但现在看到金富轼的议论，实在是天下公论啊。没有这个人，群公几乎要把老臣陷于不义的地境了！”

    李资谦的野心是暂时被金富轼止住了，但这并不意味着，王楷的王位就能坐稳。

    因为除了内忧以外，高丽还有严重的外患问题。

    因为，中原形势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高丽的前宗主国大辽在大金的攻击下濒临灭亡。

    完颜阿骨打更是早在去年年初就派使节出使高丽，通报其已经平定了大辽的州郡，让高丽对其称臣。

    李资谦确定了此事属实之后，礼待金使，金使又告知高丽耶律延禧已逃往西夏（实为夹山）。

    李资谦派人将这些事全都打听清楚了，才知道，昔日的宗主国大辽帝国已经被女真人和一个叫“蔡仍”的宋人给瓜分了。

    当时，蔡仍实力还未显现出来，而大金却是横扫大辽帝国的大半疆土，已经不是当年跟他们高丽打得半斤八两的那个女真了。

    李资谦认为：大金原来是小国，和咱们高丽一样，都是大辽的属国，这不侯。可是现如今，大金既然暴兴，灭了大辽，政修兵强，日以强大，又与咱们高丽境壤相接，势不得不委屈求全，且以小事大向来是咱们高丽的生存之道，所以，咱们高丽姑且先顺着大金，静观其变。

    正是在这样的政治态度下，完颜阿骨打派人去跟王楷和李资谦说，大金、大宋、西夏要联合讨伐蔡仍，让高丽也派兵声援一下，高丽便让其西军聚集在其国麟、朔一带，并称准备出兵三十万讨伐蔡仍。

    王楷和李资谦之所以响应完颜阿骨打的号召：

    一来，王楷和李资谦是想卖完颜阿骨打一个面子，舔一下完颜阿古打，交好如今如日中天的大金。

    二来，王楷和李资谦也想向大金展示一下他们的实力，让大金不敢轻易打他们高丽的主意——王楷和李资谦瞎担心，要知道，在女真崛起之前，女真跟高丽可是因为地盘打了好几年，双方皆死伤无数。谁敢保证，如今女真人发迹了，不会卷土报仇？

    至于那个大宋的叛臣蔡仍？

    无所谓了。

    反正双方又不认识也不接壤。

    再者说，他们高丽也不真出兵，就是摇旗呐喊一下，蔡仍还能真拿他们高丽怎么样？

    ……

    ……

    PS：这章是二合一的大章，所以今天只有这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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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几句。

    起来以后，眼睛还没睁开，就习惯性的拿起手机看了看大家的评论，然后就看见，大家有说这章水的，有说我以前就写过类似内容的，有说不明白上章写来有什么意义的。

    这里我解释一下。

    看到这些评论之后，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去将这章改了，也是这么去做的。

    可我通篇看了三遍，实在是没找到哪能删改的地方。

    首先，我强调一下，我真不在意对有问题的章节进行删改，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我也从不认为我写的东西就是艺术品，一点都不能删改。

    不过，这章我的确是删不掉什么。

    倒不是说这章我写得有多完美，而是这章有用，就算我现在删败掉一些，将来我也会再写的。

    鉴于能追到这章的读者，都是我真正的读者，也都是最支持我的人，我跟大家详细解释一下。

    我之所以在这个重要的时候去写一章高丽现在的基本情况，是因为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主要的重点要转移到高丽了。

    再跟大家说得再直白一点、再剧透一点，主角要撤出燕云，改为占领高丽。

    说一下原因。

    以主角现在的兵力能不能打大宋？

    能。

    绝对可以一战打下东京汴梁城。

    可是，这并不意味着主角能一下子就伐掉大宋。

    赵佶不是战和不定的赵桓，他虽然昏庸，但绝对不会傻到像历史上的赵桓一样，一会战、一会和，扣着所有的大宋皇族，不让他们逃出东京汴梁城，让金人一锅端了。

    而只要没有赵桓这个傻X，退一步说，就算有赵桓这个傻X，也不可能一举灭掉大宋。

    历史上的南宋，就是最好的例子。

    因此，主角现在宋下伐宋，最大的可能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持久战。

    所以，这时候伐宋是很不智的，它会鹬蚌相争让金人得利或是让金人有休养生息慢慢消化辽国的机会。

    而且，因为主角出身的问题，他会一直被人骂，打到哪都会遇到坚决的抵抗。

    与其这样，莫不如撤出燕云，再给赵佶、赵桓父子几年作死的时间，然后主角以救世主的身份卷土重来。

    事实上，开书之初，我就是这么计划的。

    但实话实说，因为这书的成绩不好，我曾一度想过，要不要等收复了燕云，就强行灭掉大宋，然后春秋大笔一挥，就将这书完结了。

    可因为有一批一直在忠实追这本书的读者，让我不忍心这么不负责任。

    所以，思前想后之后，我还是按照大纲计划好的，好好的、尽量合理的将这书写完。

    而这章，其实就是承上启下的关键点。

    至于我在以前那本书中写过一些内容，这个，我只能说，我也没办法，两本书一个时代，又都是我自己写的，有些东西、有些思维，我真避不开，甚至，有时候，我会去看看原来的书，从原来的书找找灵感，甚至会从中截取一点内部。

    要怪就怪我又开了这本书吧。

    其实——

    开这本书之前，我想的是，上本书是写给爱看演义的读者的，它不需要合理，只是一本爽文。这本书是写给爱看正使的读者的，它更专业，更考究，更有价值。两本虽然一个时代，但却完全不同。

    可我当时的想法，用现在的眼光来看，用事实来证明，是失败的。

    现在，我只能尽一个作者的道德，尽量将这书写好、写完整了，不让喜欢它的人太失望。

    就跟大家说这些吧，我码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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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那是我自己凭本事勾搭的（求订阅！）

    就在蔡仍积极备战的时候，白沟河前线突然传回来消息：宋使求见。

    蔡仍有些意外！

    大宋不是要跟大金、西夏还有高丽联合讨伐自己嘛，怎么派使臣过来？

    带着这样的疑问，蔡仍派王介儒充当伴馆使，去接宋使来燕京。

    不久，王介儒就通过飞奴传回来消息说，这次大宋派来的使臣是：蔡攸、蔡绦以及马扩。

    能将蔡攸这个亲信重臣派来，足以说明赵佶对此次谈判的重视程度。

    对此，萧容和韩昉建议，可以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以军礼相见。

    蔡仍想了想，将萧容和韩昉的建议给否定了。

    蔡攸和蔡绦毕竟是蔡仍的兄长，原来蔡仍在大宋的时候也帮过蔡仍不少，并不适合用军礼接见他们。

    让蔡仍没想到的是，他虽然没有刻意用军礼去接见蔡攸、蔡绦、马扩等宋使，因为正在备战各部人马都在往白沟河一带聚集的缘故，蔡攸、蔡绦、马扩一路走过来还是看到了不少在调动的金吾军将士。

    金吾军的将士，无不站如松、坐如钟、行如风，三人成行两人成列，就是骑马，也是排成整整齐齐的方队进退。

    蔡攸毕竟在军队里混了大半年，也见识到了各部宋军是什么样的。

    两相一对比之后，蔡攸不禁感叹：“难怪老六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啊！”

    马扩则看出来了，蔡仍并没有刻意的以军礼相见，这些军队真是从各个地方调往河北前线准备参战的。

    这说明，蔡仍的主攻方向很可能是大宋。

    想想也是，西边和北边都有长城和天险，只要派重兵把守一下，那两边很可能威胁不了燕云，而河北这里，一马平川，蔡仍手上又有十万骑兵，不在这里先打败以步军为主的宋军，那蔡仍也妄称当世名帅了。

    这次被赵佶逼着来出使燕京，曾不留余力帮童贯对付蔡仍的蔡攸，多少有些心虚，尤其是看到蔡仍兵强马壮了之后。

    蔡攸跟蔡绦一向不对付，此时，却忍不住主动小声问蔡绦：“你觉得老六能答应咱们大宋的条件吗？”

    不等蔡绦回答，蔡攸就自顾自的说道：“官家的条件太苛刻了，老六现在……”

    说到这里，蔡攸左右看看，然后压低声音说道：“老六现在就是真自立当皇帝，别人也拿他没办法啊，这种情况下，他能跟咱们回去当一个王爷吗？他又不傻，怎么会想不到，回去之后，绝不会有太好的下场？”

    蔡绦有些鄙夷心虚的蔡攸，但他对蔡攸提出的问题，其实也是担心不已！

    蔡绦心想：“占据燕云十六州，手握二十五万精兵，手下文武人才无数，这样的实力应该够跟大宋一较高下了，说不准他真能问鼎中原，他真能放弃这个巨大的诱惑而选择当一个随时都有可能被人迫害的王爷吗？”

    沉吟了少许，蔡绦道：“这得看老六的道德底线了。”

    ……

    让蔡攸、蔡绦、马扩没想到的是，蔡仍竟然亲自到宫门口迎接他们！

    马扩低声提醒蔡攸和蔡绦：“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至少说明，冠军侯还在乎跟两位大人的亲情，两位大人可以利用这一点说服冠军侯。”

    蔡攸和蔡绦也松了口气，他们觉得他们这次的任务还是有希望的，至少能全身而退。

    让蔡攸、蔡绦、马扩更没想到的是，一见面，蔡仍就展颜一笑，然后主动说道：“我事太多，实在是没法出城去接二位兄长，二位兄长莫怪。”

    看着蔡仍跟三年前一模一样的笑容，蔡攸和蔡绦都有点恍惚，时光仿佛又回到了蔡仍刚住进他们家的时候。

    与那时相比，蔡仍看起来，似乎一点变化都没有。

    可蔡攸和蔡绦又清楚的明白，变了，全都变了。

    三年前那个刚刚进京赶考的举子，仅仅用了三年时间，就成为一方诸侯，灭了大辽帝国，搅动大宋、大金、西夏三国准备举国与之一战。

    这实在是让蔡攸和蔡绦有些难以接受，哪怕事情已经过了这么久。

    见蔡攸和蔡绦一时之间有些不知该怎么开口，蔡仍主动道：“我让人准备了酒宴，咱们是先吃饭，然后洗洗尘，改日再谈？”

    蔡攸刚想一口答应下来，马扩就抢先道：“咱们还是先谈正事吧，时不我待啊。”

    经马扩这么一提醒，蔡攸顿时醒悟，现在金夏两国都已经准备出兵了，留给大宋搞小动作的时间并不多了，必须要争分夺秒。

    所以，蔡攸立即打起精神，然后顺着马扩的话，说道：“早晚都得说，宜早不宜晚吧，要不然，我们也吃不好、睡不好。”

    蔡仍也没有坚持，道：“那行吧，那就先说正事。”

    言毕，蔡仍转身就进入了皇宫，然后直奔万岁殿走去。

    蔡攸和蔡绦相互看了一眼，从彼此的眼睛中看出：“得，一说起正事，老六的态度立马就变了！”

    也没有人邀请蔡攸、蔡绦、马扩跟蔡仍一同进入皇宫。

    蔡攸、蔡绦、马扩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蔡仍走进了皇宫。

    还好！

    也没有人拦下蔡攸、蔡绦、马扩。

    三人一直随着蔡仍进入万岁殿之后，就见蔡仍已经径直走到了台上，然后在龙椅上坐好了，而他们只能像蔡仍手下的官员一样，在殿下找个地方站着。

    见到这一幕，蔡攸、蔡绦、马扩就知道，蔡仍连掩饰都已经不愿意掩饰了——堂而皇之的坐龙椅，这摆明了就是要自立。

    这对蔡攸、蔡绦、马扩而言，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就在蔡攸犹豫着是不是要先拜一下蔡仍的时候，马扩突然开口道：“不知侯爷您现在可还是宋臣？”

    蔡仍看向马扩，问道：“马子充？”

    马扩拜道：“正是下官。”

    迟疑了一下，马扩又道：“侯爷知道我？”

    蔡仍打量了马扩一会，然后一笑，道：“有宋以来第一外交使节嘛，我听说过你。”

    “有宋以来第一外交使节？”

    马扩真没想到，蔡仍会给他这么高的评价。

    在诧异的同时，马扩也不禁有些欣喜：“得了冠军侯这么高的评价，我必定名气大增，或许我会因此而得到官家的重用也不一定。”

    不过马扩很快就压下诧异和欣喜，道：“侯爷谬赞了，大宋强过马扩之人何止千万，马扩……”

    蔡仍打断马扩的谦虚，道：“大宋什么样，我比你清楚，你不用跟我说这些。”

    蔡仍又看了蔡攸和蔡绦一眼，然后又看向马扩，说道：“他二人是我兄长，我与他们针分相对不好，而且，我若是用他们无意间说出的漏洞来攻击他们，有可能会害了他们，这有可能煮豆燃萁，你既然是有宋以来第一外交使节，那就由你来说吧，另外，我要跟你们说明一下，是看在我二位兄长的面子上，我才直接与你们对话的，否则，短时间内，你们根本见不到我，甚至你们有可能就见不到我。”

    经常出使的马扩，明白蔡仍没有虚言。

    一般情况下，使臣都是先跟君主的臣子谈，谈妥了，才有可能见到君主本人，如果是谈不妥的话，则很可能直接就被对方给打发回国了。

    因此，蔡仍能直接就跟他们谈判，可以说，算是给足了蔡攸和蔡绦以及他们代表的蔡家的面子。

    而蔡仍又不让蔡攸和蔡绦参与到具体谈判之中，也算是给了蔡攸和蔡绦足够的保护，算是在最大程度上照顾了兄长情。

    想通这些之后，马扩深吸了一口气，道：“那先请侯爷回答下官刚刚问的问题……侯爷，您还是宋臣吗？”

    蔡仍沉默了一会，道：“我希望是，但取决权不在我这里，而在你们大宋，如果你们大宋同意我占据燕云，我愿意向你们大宋称藩，那样，我就还算宋臣。”

    见蔡仍的话说得如此直白，马扩立即选择以诚应对，他道：“侯爷，您设身处地的为陛下想一想，您能忍受得了您的臣子作拥数十万精兵时时刻刻威胁您的疆土吗？”

    蔡仍看着马扩，悠悠地说道：“你胆子很大啊，敢这么跟我说话。”

    马扩道：“下官的胆子不大，但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所以，有些要说的话，下官必须要说，侯爷能堵住下官之嘴，也堵不住悠悠众口。”

    蔡仍看着马扩，慢声道：“你这是另有所指啊？”

    马扩道：“确实。”

    蔡仍道：“那你就说，我给你展示你的三寸不烂之舌的机会。”

    马扩冲蔡仍重重一拜，道：“那下官就得罪了。”

    也不等蔡仍再说话，马扩就又道：“请问侯爷，陛下可有对不起您之处？”

    蔡仍答道：“没有。”

    马扩再道：“请问侯爷，陛下可有对不起蔡家之处？”

    蔡仍答道：“没有。”

    马扩接着说道：“请问侯爷，陛下可有将三女许给侯爷？”

    蔡仍总不能说那是我自己凭本事勾搭的，你赵佶有什么关系？

    因此，蔡仍捏着鼻子道：“算有吧。”

    马扩才不管蔡仍是不是心甘情愿的，他要的就是蔡仍的这句话，他道：“陛下不曾愧对于侯爷，又是侯爷三女丈人，侯爷弃宋自立，天下人会如何认为侯爷？”

    蔡仍看了马扩一会，才道：“你说得这些都对，陛下确实无愧于我，还以三女许我，我若自立，对他不住，这也会是我永远都无法洗掉的污点。”

    见蔡仍很光混的承认了自己对不起赵佶，还意识到了自己所做的这些事有可能会写入史册成为后世之人抨击自己的重要证据，马扩不仅没有半点高兴，反而更加忧心忡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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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撤出燕云（求订阅！）

    见蔡仍很光混的承认了是自己对不起自己丈人赵佶，还意识到了自己所做的这一切有可能会写入史册成为后世之人抨击自己的重要证据，马扩不仅没有半点高兴，反而更加担心不已——马扩已经意识到了，蔡仍可能不在乎这些！

    果然！

    蔡仍语气一转，又道：“可陛下虽然没有对不起我蔡仍，也没有对不起蔡家，但他却对不起天下人，对不起他治下的黎民百姓，他为一己私欲，大兴花石纲、西城所，害得大宋多少民众活不下去，最终只能将脑袋别在腰间选择揭竿而起，这些还用我来说吗？”

    蔡仍深吸了一口气，又道：“实话跟你说吧，我不是为了我个人才做这些事的。”

    蔡仍用力的拍了拍自己屁股下坐着的龙椅，然后说道：“我不稀罕这张椅子，这张椅子也不是那么好坐的，一个坐不好，我不仅会遗臭万年，还会全家都不得好死。”

    蔡仍撇嘴一笑，然后推心置腹道：“我如果真是光脚的，连饭都吃不上，会为了自己富贵舍命一拼，可我不是，不提我是名门望族出身，仅凭我的文韬武略和见识，我不论干什么，都一定能得到我想要过的任何生活。”

    说到这里，蔡仍往前一探自己的身体，然后看着马扩，说道：“我之所以走上这条道路，只不过是因为我想为民众争得一个生机，为咱们这个民族争得一个生机，为天下人争得一个生机，而并非是为了我自己。”

    不知为什么，马扩竟然完全相信蔡仍所说的——他相信，蔡仍不是为了自己才拥兵自立的，而是为了天下百姓才拥兵自立的。

    可身为一个使臣，马扩不能因此就放弃他自己的立场，他道：“即便侯爷您说得都对，可在如今之时，您走这一步，也是大错特错。”

    蔡仍没说话。

    马扩知道，蔡仍这是让他说下去。

    马扩深吸了一口气，又道：“以侯爷您卓绝的智慧，一定能想到，在现如今的这种形势之下，燕云我们大宋一定是势在必得的，否则大宋就将亡矣，因此，只要侯爷您强占燕云，咱们双方必将有一场倾国大战，孰胜孰负暂且不去说，两虎相争，必有一亡，剩下的那只，也必然是伤痕累累，无法抗拒群狼，到那时，汉人必将遭到灭顶之灾，而侯爷您，就将是汉人的千古罪人。”

    蔡仍暗叹马扩的厉害，一下子就找到了症结所在，也找到了他蔡仍的软肋。

    大怂，亡不足惜。

    可蔡仍如果真跟大宋打起来，那么只会便宜金国和西夏，尤其是前者。

    不说蔡仍和大宋打得两败俱伤这种情况有可能会发生，然后被金人捡了便宜，南下入侵中原，中原百姓跟历史上一样饱受战火，生灵涂炭。

    只说，如果蔡仍跟大宋打起来，中原就势必不可能得到休养生息，而金人却可以借此机会消化他们吞掉的大辽帝国，完成进一步的壮大。

    此消彼长之下，蔡仍还能不能打赢大金，真的就很难说了。

    而且，有威胁的，还不仅仅大金——还有西夏，另外还有没有统一起来的达旦诸部，也就是未来的大蒙古帝国。

    所以，蔡仍如果跟大宋开战，绝对会是一件亲者痛仇者快的事。

    退一步说，如果蔡仍能一举灭掉大宋，承受这种阵痛，也算是值得的。

    可问题是，蔡仍根本就不可能一举灭掉大宋。

    要知道，大金可是穷其一朝，直至他灭亡了，都没灭掉大宋。

    如果蔡仍真跟大宋打起旷日持久的持久战，那蔡仍，不仅拯救不了自己的民族，反而会成为自己民族的罪人。

    而且，这种可能性很大。

    赵佶虽然昏庸无比，但他可不是史上最愚蠢的皇帝赵桓，他是不会干被人堵在东京汴梁城中一锅端的蠢事的——历史已经证明过了，只要有敌人南下，赵佶一定会像兔子一样在第一时间南逃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蔡仍是绝不可能在一两年之内灭掉赵宋的。

    到那时，蔡仍所担心的事，很可能就会发生，至少，中原的黎民百姓会因为蔡仍而陷入战火之中。

    见蔡仍似乎有些松动了，一直站在殿下的陈箍桶，道：“赵皇私智小慧，用心一偏，疏斥正士，狎近奸谀，溺信虚无，崇饰游观，困竭民力，君臣逸豫，相为诞谩，怠弃国政，日行无稽，所兴花石之纲，令东南地区的民众全都生活在水深火热当中，以至爆发了起义大伤了国力，可他偏偏不吸取教训，竟复又启用朱勔父子变本加厉搜找花石纲，搞得民不聊生，怨声载道，自古人君玩物而丧志，纵欲而败度，鲜不亡者，他必是那亡国之君！”

    吕将也怕蔡仍被马扩说服，所以他也道：“我家侯爷，救东南上百万人，使其有衣穿、有饭吃，安居乐业，入燕云以后，亦是安治一方，人人乐为其治，无数人因我家侯爷而活命，一个害民，一个救民，害民的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救民的却反而成为千古罪人，这是何道理？”

    马扩避而不谈赵佶的所作所为，也不去与陈箍桶和吕将争辩，他只是看向蔡仍，说道：“侯爷，以前的是是非非，现在说来，已于事无补，咱们还是只说眼前的形势吧。”

    不等蔡仍同意，马扩就自顾自的又道：“现在，侯爷您遭到四国联合攻击，稍有不慎，即便强大如侯爷您，怕也难过此关，退一步说，就算侯爷您勉强打败了我们大宋过了此关，可那时，您也是师老兵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女真人和西夏人兴许还有高丽人在中原大地肆虐，汉人百姓沐浴在战火之中！”

    马扩悠悠地一叹，然后接着说道：“历史有时候很片面，尤其是对于那些民族罪人，它可能不会记载您到底做过多少好事，它只会片面的记载您让中原大地饱受战火，它只会片面的记载您让汉人百姓饱受苦难，它只会片面的将您当成石敬瑭之流的千古罪人。”

    蔡仍看着马扩许久，才道：“你还真是不怕死啊。”

    马扩微笑道：“在来之前，马扩就已经将生死置之于度外了，马扩只求侯爷您能让马扩将马扩想说的话说完，恁地时，马扩就是死，亦死而无憾。”

    蔡仍道：“你还想说什么？”

    马扩道：“说大势。”

    蔡仍问：“什么大势？”

    马扩道：“最有利于侯爷您的大势。”

    蔡仍一笑，道：“你竟然还会为我考虑？”

    马扩摇头道：“不然，马扩只会为我们大宋谋划，但不妨说一说最有利于侯爷您的大势。”

    蔡仍道：“你倒也诚实，好，那我就听听，我怎么做，才最有利？”

    马扩一字一顿道：“撤——出——燕——云。”

    ……

    蔡攸、蔡绦、马扩被王介儒送去使馆休息了。

    陈箍桶、吕将等人也被蔡仍打发走了。

    整个万岁殿中，只剩下蔡仍和蔡仍的传旨太监小禄子。

    蔡仍坐在龙椅上，看着南方，沉默不语！

    不知过了多久，小福子进殿来禀报：“侯爷，李长史、谏官陈大人、吏曹李大人、户曹赵大人等二十几位大人在殿外求见。”

    迟疑了一下，小福子又道：“另外，小寿子刚刚来了一趟，他说，崇德帝姬、茂德帝姬、洵德帝姬想请侯爷晚上去她们那里休息。”

    蔡仍知道，这些人都是来劝自己放弃燕云的。

    蔡仍没有见李纲等人。

    又过了一会，左企弓、刘彦宗、耶律大石等人求见。

    蔡仍也没见，因为蔡仍知道，他们是来劝自己不要放弃燕云的。

    殿外，两方人，泾渭分明，甚至相互仇视。

    与此同时，两方人又都在等，等蔡仍到底会召见谁。

    一来，这证明蔡仍的倾向性。

    二来，这证明谁在蔡仍心中的位置更重一些。

    一直等到了深夜，小禄子才走出来。

    众人一看，立即就全都围了上去，有心急之人，甚至主动问道：“䘵公公，侯爷召见谁？”

    小禄子在一众大臣身上一扫而过，最后落到了李纲的身上，道：“长史，主上宣大人觐见。”

    一听蔡仍要见的人是他，沉稳如李纲，都不禁重重的应了一声：“诺！”

    李纲如此不平静，自然是有原因的。

    首先，蔡仍在这个关键时刻选择见他，有很大可能是，蔡仍为天下苍生，要选择退让，要给大宋一个机会，这让一向遵从忠君爱国的李纲有些欣慰！

    其次，在这个关键时刻，蔡仍没有选择见别人，而选择见他李纲，这足以说明蔡仍对他李纲的看重和信任，李纲极为荣幸，也大生知遇之恩。

    再次，身为蔡仍这个新生势力的掌舵者之一，李纲觉得在这个时刻他有义务为蔡仍出谋划策，将他们这个势力的损失降到最低。

    带着这样复杂的心情，李纲走进了万岁殿。

    见蔡仍独自一人静静的坐在龙椅上，李纲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了属于他的位置，然后一拜在地，道：“臣李纲，拜见主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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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向西？向东？（求订阅！）

    主上”是最近流行在蔡仍手下大臣们中的一种对蔡仍的称呼。

    蔡仍没有登基称帝，因此用“皇上”、“陛下”、“官家”这些称呼皇帝的称呼来称呼蔡仍并不合适，而不少刚刚投降蔡仍的辽臣又觉得用“侯爷”这个称呼侯爵的称呼不足以表示他们对蔡仍的尊敬，于是，一些辽臣开始用“主上”这个词来称呼蔡仍，意为蔡仍是他们的最高统治者、他们的皇帝，他们都是蔡仍的臣下。

    不得不说，“主上”这个称呼，有舔蔡仍的意思。

    因此，不少人不好意思这么称呼蔡仍，尤其是在蔡仍没有下旨让别人这么称呼自己的情况下。

    在此之前，李纲就没有这么称呼过蔡仍，在蔡仍面前他也从来没有用“臣”来自称。

    不想，此刻，李纲却道：“臣李纲，拜见主上！”

    蔡仍看了李纲一眼，笑道：“我的宰相，你终于要臣服我了吗？”

    不想，李纲也挺幽默的，他竟然答道：“是的，我的主上，从今往后我就是您最忠诚的臣子。”

    蔡仍一听，哈哈大笑起来！

    李纲也跟着笑了起来！

    笑罢，蔡仍主动说道：“我带着你们离开燕云，将燕云还给赵宋，可以。可问题是，咱们离开了以后，赵宋靠什么来抵挡如虎如狼的女真、党项、达旦？靠那些连两万辽军都打不过的五十万宋军吗？”

    李纲沉默了少许，道：“经历了这么多的事，赵皇如果还不知悔改励精图治，那活该赵宋亡国，届时，主上您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提大军来问鼎中原，那时，您将不再是叛臣贼子、民族的罪人，而是救世主。”

    蔡仍不置可否道：“这不是以牺牲民众的利益来换取我的名正言顺吗？”

    李纲并没有正面回答蔡仍这个问题，而是说道：“有时候，人不经历挫折，是不会有感恩之心的。”

    蔡仍如梦初醒。

    是了。

    除了自己以外，有谁知道靖康之耻有多耻辱？

    而如果不知道靖康耻有多耻辱，谁又会知道，自己真是想拯救这个民族，而不是一个叛臣？

    李纲也道：“主上您如果因为一亿多汉人而放弃与赵宋战争，还成全了赵宋，天下汉人必定都会钦佩主上您、歌颂主上您，而未来如果汉人陷入苦难之中，主上您再率大军来拯救救他们，必将尽得汉人民心，到那时，王师一到，天下大定！”

    “是的，到那时，我如果再去问鼎中原，就不可能处处受阻了，而会顺势而为。”

    想通了这一切，蔡仍问李纲：“那咱们下一步去哪？回台湾吗？”

    李纲知道，蔡仍这是在考他，蔡仍如果没想好去哪，是绝不可能做出撤出燕云这个决定的。

    李纲沉默了良久，才道：“无非是东与西。”

    蔡仍没说话，他在等李纲分析。

    顿了顿，李纲道：“往西，夺西夏之国，然后收复大辽西部疆土，甚至可以出玉门关，继续向西发展……”

    蔡仍一听，就知道，这是想走西辽帝国的路线。

    李纲分析道：“如今，契丹国碎，帝王不贤只思自己玩乐不思复国，旧辽西部广袤地区比群龙无首，主上只要打下西夏，那广袤之地便可任由主上攻取。”

    李纲继续分析道：“不过，那里的疆土虽大，奈何人口稀少，关键可耕种土地稀薄、民族问题严重，难以达成真正的统一……”

    （历史上，疆域辽阔的西辽帝国，其实在籍人口也只不过才四十二万余人，还不如西夏人口多，西夏好歹还有二三百万人口。）

    随着李纲的分析，蔡仍想起了他所知的耶律大石建立的西辽帝国。

    历史上。

    萧普贤女和耶律大石弃燕京而逃了之后，去夹山投奔了耶律延禧。

    耶律延禧处死了萧普贤女，放过了耶律大石。

    耶律延禧在夹山浪荡了几年之后，突发奇想，想要靠着几万人心不定的人马主动攻打已经消化了大辽的大金复国。

    当时，耶律大石坚决反对，他认为，这是取死之道，他们应该向西发展，收复西部的大辽的故土，等聚集了足够的力量，然后再杀回来找大金报仇。

    可耶律延禧不听。

    耶律大石对耶律延禧失望透顶，于是率二百亲军从夹山出走。

    一行二百多人北行三日渡过黑水，途中遇到白鞑靼人首领床古儿，床古儿给予耶律大石四百匹马，二十头骆驼，若干只羊的援助。

    耶律大石靠着这些东西一路向北，最后到达大辽帝国北疆重镇——西北路招讨司驻地可敦城。

    在可敦城，耶律大石召集威武、崇德、会蕃、新、大林、紫河、驼等七个军州的长官和大黄室韦、敌剌、王纪剌、茶赤剌、也喜、鼻古德、尼剌、达剌乖、达密里、密儿纪、合主、乌古里、阻卜、普速完、唐古、忽母思、奚的、纠而毕十八个部族的首领举行大会。

    耶律大石得到七个军州和十八个部族首领的支持，整顿兵马，磨砺武器，得到精兵万余人。

    由于可敦城是辽朝的西北边防重镇，边防军队不得随意征调，军队在战乱中得以保存，并且此地还拥有可骑乘的战马数十万匹。

    在那之后，耶律大石一路向西，打下了一个偌大的西辽帝国。

    不过——

    虽说西辽帝国不小，也是那片区域的统制者，但耶律大石并不干涉当地各族的治理，仅征收当地百姓每户每年一个迪纳尔的金币，各地首领只要在衣带上系一个西辽颁发的银制腰牌，就算西辽政权派驻当地的官吏了。

    这种制度，显然是相当松散的，不符合蔡仍想要建立的国度。

    关键还不是这个，而是，蔡仍不能因为要撤出燕云就将自己的家当全都丢弃了——蔡仍想的是，将愿意跟自己走的人（不论是军臣，还是百姓）全都带走，而西部那个贫苦的地区，显然不能吸引太多人跟蔡仍走，毕竟，人人都乐于安逸，很少有人愿意去那地广人稀、漫天黄沙的西部地区生活。

    另外，蔡仍是准备要走了，可这并不意味着蔡仍就不回来了——蔡仍想好了，等赵佶、赵桓父子将赵宋折腾亡了，自己一定会卷土回来，然后横扫中原。

    而蔡仍如果向西，恐怕就今后就难以回来了。

    历史上，耶律大石创建西辽帝国了之后，曾经想过要率领大军杀回来找大金报仇，可他以六院司大王萧斡里刺为兵马都元帅，敌刺部前同知枢密院事萧查刺阿不为副元帅，茶赤刺部秃鲁耶律燕山为都部署，护卫耶律铁哥为都监，率领七万骑兵东征金国，但因为路程实在是太远了，还没到地方，牛马就死了大半，没办法，耶律大石致死也没再回来能跟大金报亡国之仇。

    蔡仍可不想跟耶律大石一样，往西以后，再也回不来了。

    再者，如果往西，蔡仍在台湾布下的根据地，可就白费了。

    而且，西夏这个国家，举国皆兵，想要打下来，也并非易事。

    总而言之，向西，太不符合蔡仍的利益和目的了。

    所以，听完李纲的分析之后，蔡仍问：“那向东呢？”

    李纲知道蔡仍不会选向西的。

    事实上，李纲已经猜到了，蔡仍一定会选向东发展。

    这并不难猜。

    蔡仍手上有两支强大的水军，还有台湾那个根据地，再加上蔡仍手上有三四十万大军，高丽也好，日本也好，全都任蔡仍索取。

    关键，不论高丽，还是日本，都要比西部地区繁荣富饶，人口也比西部地区要多得多。

    关键的关键，不论蔡仍占据高丽，还是占据日本，都可以随时再入中原逐鹿，不会有想插手中原却无能为力的尴尬。

    李纲组织了下语言，道：“那就攻取高丽。”

    蔡仍问：“为何是高丽？”

    李纲道：“首先，高丽给了主上攻取它的借口。”

    不等蔡仍相问，李纲就解释道：“主上与高丽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又没有利益关系，可高丽却要举兵三十万要讨伐主上，主上因此就算是灭其国夺其土，也是其咎由自取，怨不得主上。”

    李纲又道：“从箕氏王朝到卫氏王朝，高丽国土的建立者和统治阶层大部分都来自于咱们中国。因此从箕氏王朝到卫氏王朝，高丽与中国中原政权都形成一种隶属关系。汉武帝在剿灭卫满朝鲜后在那里的北部和中部设立的乐浪郡、玄菟郡、真番郡、临屯郡四个郡。在整个汉魏西晋时期，高丽大部地区一直是中国中原政权的郡县统治。唐朝时期，大唐在高丽北部设置安东都护府，管理那里。直至五代十国时期，天下大乱，才叫高丽独立。如今，主上代表汉人收复那里，亦是师出有名。”

    “抛开名义不谈，高丽与中国中原王朝一直没有断了联系，其国之人深受咱们汉人的影响，主上有统治那里的基础……”

    “高丽其地富饶，有良好的农业基础，如果精心治理，养民五百万，一点问题都没有……”

    “高丽旧主刚故，新主年幼，权臣李资谦当道，内乱不断，如果咱们从外部压迫，很可能使其从内部瓦解……”

    “……”

    一说起高丽来，李纲便滔滔不绝，很显然，李纲是做足了功课。

    听着李纲的分析，蔡仍看了一眼自己手边的高丽全图，他心想：“再有三四年，就会发生靖康之耻，到那时我若是提大军杀回来，应该就会像李纲所说的，尽得汉人民心，天下大定……再退一步说，就算赵佶突然变得英明了，励精图治，一直拒金国和西夏于国外，没有靖康之耻，天下何其之大矣，我蔡仍，有兵、有船、有人才又有先进的武器，难道还能没有立国之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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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夺妻之恨（求订阅！）

    老六答应将燕云还给我们大宋向我们大宋称臣了？”

    蔡攸有些不敢相信他自己的耳朵，他心道：“萧容和王介儒说得是真的吗？蔡仍真会这么傻？”

    蔡绦也有些难以置信，他也有些不敢相信蔡仍会放弃这个问鼎天下的机会！

    只有马扩暗松了一口气，他心想：“侯爷真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啊！”

    马扩很清楚，蔡仍做出这个决定，绝不可能是因为赵佶，而是因为不想害了汉人百姓，否则，蔡仍是绝不会放弃这大好形势的。

    萧容却冷冷的说道：“几位理解错了。”

    萧容此言一出，蔡攸、蔡绦，包括马扩，心全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生怕蔡仍反悔或是在打趣他们！

    萧容道：“我家主上只是要将燕云十六州送给你们大宋，并没有说要去大宋。我家主上说了，燕云十六州给了你们大宋之后，我家主上和他的所有臣民便与你们大宋恩断义绝了，从今以后，我家主上和他的臣民与你们大宋便谁也不欠谁的了，将来，咱们双方，只讲利益，不讲人情。”

    听了萧容此言，蔡攸、蔡绦、马扩既兴奋无比，又不禁有些腻味！

    蔡仍这摆明了就是，要以燕云十六州，偿还他欠赵佶的一切，甚至连君臣之恩和翁婿之情都买断了，另外也买下了他手下臣民与大宋的关系。

    蔡仍和他的人仅用三年时间就壮大到了一国之势，又收复了大宋一两百年都没能收复的燕云十六州，可见这些人的优秀。

    如今，为了燕云十六州，就要彻底失去这些优秀的人才，对大宋而言，也不知是赚还是赔。

    当然，这个失落也就一闪而逝。

    蔡仍和蔡仍的人已经有自立之心了，换而言之，他们怎么都不可能再是他们大宋之臣了，用这些有二心的人换燕云十六州，稳赚不赔。

    关键的关键，燕云十六州太重要了，重要到，别说蔡仍和蔡仍的人已经有自立之心，就是没有自立之心，赵佶也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换了，要知道，在赵佶看来，他们大宋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

    蔡攸很担心夜长梦多，他忍不住问道：“那……咱们什么时候交接？”

    萧容看了急不可待的蔡攸一眼，道：“蔡副宣抚，你先别着急，我们的条件，可还没有说呢。”

    蔡攸立马道：“对对对，我们大宋也不能白要你们的燕云十六州，这样，我代表官家表个态，只要你们肯将燕云十六州并所辖三十七县全都送给我们大宋，岁币一事，咱们两家好商量。”

    王介儒道：“我家主上之所以愿意将燕云十六州送给你们大宋，并不是图你们大宋的钱绢，而是不希望咱们汉人鹬蚌相争，教胡人渔翁得了利。”

    蔡攸大赞道：“我六弟真是高风亮节啊！”

    萧容他们这些契丹人其实是不希望蔡仍放弃燕云的，可他们哪里左右得了蔡仍？最终，他们这些亡国之人也只能是任由蔡仍放弃燕云了，然后跟蔡仍去一个陌生的地方。

    可虽然萧容他们这些契丹人认命了，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愿意听蔡攸大赞蔡仍放弃燕云。

    萧容冷着脸打断蔡攸，道：“岁币我家主上可以不要，但一些必要的条件，我家主上还是要提的。”

    都已经捡到这么大一张馅饼了，蔡攸哪还能跟萧容一般计较？

    蔡攸正了正身体，道：“萧大人请说。”

    萧容道：“首先，愿意跟我家主上走的燕云地区的人，我家主上要全部带走。”

    萧容又道：“其实，这条并不需要跟你们说，只不过我家主上不想要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才跟你们说一声。”

    萧容这么说，一点错都没有——燕云地区本来就在蔡仍手上，蔡仍愿意带走谁，就带走谁，赵宋根本就没有办法管，也没有资格管。

    蔡攸道：“这条我代表官家答应了，此事我们大宋一定会竭尽全力配合。”

    萧容又道：“我家主上说，你们的艮岳已经修好了，为了避免你家皇帝以后再大兴土木祸国殃民，那些匠人就送给我家主上吧，为了避免此事含糊不清，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家主上要一个明确的数字，一万户，种类不限。”

    害怕大宋弄虚作假，萧容道：“交割的时候，我们会派人去验证的，你们最好别耽误时间。”

    王介儒补充道：“另外，我家主上还有一万户船工。”

    “这……”

    蔡攸有些迟疑。

    马扩见状，道：“此事我们需要跟我家皇帝请示。”

    萧容和王介儒点点头。

    萧容道：“可以……另外，我家主上还要三千太学生帮他治理流求，还请贵国本着同是汉人的情面上支援我家主上三千太学生，这里着重说一下，那三千太学生必须将他们的家眷也带上。”

    蔡攸有些迟疑道：“这……三千太学生也太多了吧。”

    王介儒道：“跟燕云十六州三十七县相比，多吗？”

    蔡攸哑口无言。

    王介儒道：“我家主上说了，也不一定要应届太学生，往届的也可以。”

    害怕大宋从中捣鬼，王介儒道：“来的太学生，我们也会派专人一一考试的，你们千万别作假，毁了这大好的机会。”

    马扩道：“此事我们也得跟我家皇帝请示。”

    王介儒道：“我家主上的不少臣子的家眷都在大宋，请你们派人配合我们将他们取来。”

    这也不过分，毕竟要分家了，总要分得干净些，消除后患。

    蔡仍大包大揽道：“这点我可以代表官家答应。”

    不过，紧接着过分的就来了。

    王介儒道：“从今以后，咱们双方要全面通商，互通有无，共同进步，双方都不能破坏这一点，为了保证咱们双方的通商自由，贵国应将胶东半岛（即胶莱河以东的半岛）、华亭县（上海）、东莞县（香港）、海南岛借给我家主上，用以双方全面贸易。”

    虽然蔡仍要的这几个地方都是偏远穷苦的地区，可一下子就要了他们大宋这么多地方，这让蔡攸、蔡绦、马扩实在是不敢答应。

    马扩想了想，道：“此事我们会一并请示我家皇帝的。只是不知咱们双方什么时候可以交割燕云？”

    王介儒也不含糊，他道：“合约签完、匠人、船工和太学生上船、我家主上的臣子的家眷到燕京，咱们双方就可以开始交割燕云。”

    ……

    当天，蔡攸就派人快马加鞭将这个喜讯直接禀报给了赵佶，中间都没有通知童贯。

    赵佶接到蔡攸的密报之后，大喜过望，随即赶紧将王黼叫进宫来商议对策。

    看过蔡攸的密报之后，王黼也是大喜过望，他激动道：“恭喜官家，贺喜官家，燕云是咱们大宋的了！”

    赵佶故作沉稳道：“爱卿觉得此事是真的？”

    王黼道：“十有八九！”

    赵佶问：“爱卿是怎么看出来这是真的？”

    王黼答道：“首先是形势，咱们四家联合攻打燕云，蔡仍根本不可能抗得住，他必须要选一方投靠，他不想当民族的罪人，选择咱们大宋再正常不过。”

    王黼又道：“只不过，让臣没想到的是，蔡仍没有选择回来，而选择去流求。”

    王黼不明白，赵佶却心知肚明。

    如果蔡仍胆敢回到大宋。

    初时，赵佶并不会太为难蔡仍。

    可等赵佶将蔡仍的势力剥光了、将燕云消化了之后，是绝对不会放过蔡仍的。

    在赵佶看来，没有人比蔡仍的威胁还大，他是真正有能力推翻大宋的人。

    另外，除了忌惮蔡仍以外，还有私恨——首先，蔡仍辜负了赵佶对他的信任，这惹怒了一个帝王。其次，蔡仍连他赵佶的女人都敢动、连他赵佶的女儿都敢偷都敢辱，不杀不足以平复赵佶的怒意。

    总而言之，只要蔡仍敢回来，赵佶必杀蔡仍。

    赵佶心想：“这个逆臣肯定是猜到了朕一定会杀他，才不敢回来，才想躲到流求那个小岛上。”

    赵佶暗暗一咬牙，心道：“你以为你躲到那个小岛上，朕就会放过你嘛？等朕收复了燕云，再休养生息一段时间，一定派人去攻打流求，以报这侮辱大仇。”

    王黼又道：“其实从蔡仍所索要的，也不难看出他是真的打算撤离燕云去流求了。”

    赵佶想了想道：“这不会是蔡仍的阴谋吧？”

    王黼也不敢将话说死，他道：“是不是蔡仍的阴谋，一试便知。”

    赵佶问：“怎么试？”

    王黼道：“签和约，让匠人、船工和太学生上船，再将燕云人的家眷聚集到一起，然后就要求蔡仍交割云地的险要关隘，看他交接不交接，就知道这是不是阴谋了。”

    赵佶问：“为何不先要蔡仍交割燕地的险要关隘？”

    王黼答道：“蔡仍要从燕地撤走，所以不可能先交割燕地，官家放心，只要蔡仍肯交割云地的险要关隘，这事就差不了。”

    ……

    与此同时，蔡仍将刘锜找来，道：“我将我辛苦打下来了的燕云送给大宋了，为我和你们还上了所有的恩情，你怎么说？”

    刘锜二话不说，一拜在地，道：“从今往后，臣必定对主上忠心耿耿，精忠报效主上。”

    蔡仍问：“那将来有一天，我让你统兵去伐大宋呢？”

    刘锜道：“亦然。”

    蔡仍道：“好，这燕云，我送的值了。”

    其实——

    不光蔡仍将燕云送给赵宋一事。

    一直以来，蔡仍都高看刘锜一看，哪怕是在刘锜心向赵宋的时候。

    就拿上次扩军来说，跟刘锜同期建军的人，全都是代统制，唯有刘锜是统制，超过别人一头。

    而因为被蔡仍搁置在台湾，刘锜在战功上根本就比不了他同期的人。

    可即便是这样，蔡仍仍是高看了刘锜一眼，让刘锜超过同期的那些猛将半步。

    人心都是肉长的，蔡仍已经做到了这种程度，刘锜如果还不能全心全意投效蔡仍，那也太说不过去了。

    更何况，蔡仍已经将刘锜与赵宋的恩义全都买断了。

    刘锜就更没有心理负担了。

    见刘锜真准备全心全意为自己效力了，蔡仍道：“那你准备准备，准备跟随我带兵出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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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首战告捷（求订阅！）

    王霸之气一震，所有人就能死心塌地的跟随你上刀山下火海？

    别做梦了。

    一两次，或许还可以。

    时间长了，没有好处的话，谁还能一直跟着你？

    对此，蔡仍有些清醒的认识。

    所以，蔡仍即便要放弃燕云，也必须要先给跟随自己的人找一个更好的地方，否则一定会有不少人离蔡仍而去。

    因此，定下了撤出燕云的大计之后，蔡仍便将燕京的大事小情全都交给了自己的几个重，然后就悄悄的带着十万精兵在两栖军和水军的护送下离开了燕地。

    在蔡仍亲自指挥下，两栖军护送前军直奔高丽的礼成港而去。

    后世因为种种原因已经不存在了的礼仁港，在这个时代，却是一个水陆交通枢纽，也是一个商贾云集的大都会，高丽对外的贸易大多都是以此为起点的。

    高丽王氏，也就是建立高丽的王建的家族，就是礼成港人氏——王建的祖父辈原本是依靠贸易起家的巨商，后来逐渐壮大成为开城地方颇有势力的豪强，再后来他父亲王隆控制了开城并将其作为据点。

    恰逢天下大乱，王隆便携带王建归附了弓裔。

    此后的王建便成为了弓裔的得力干将。

    数年后，弓裔部下军官起事，也就是王建的心腹骑将洪儒、裴玄庆、申崇谦和朴智谦驱逐了弓裔，然后拥戴王建为王。

    王建定国号为高丽，定年号为天授。

    至此，半岛后三国的局面正式形成了。

    再后来，经过十几年的战争，王建先后灭后百济、新罗，统一了半岛，为高丽王氏打下了近二百年的江山。

    ……

    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在海上行驶了四五天的一千多艘大船撕开了寂静的海面，直直的撞向了礼成港西北方向的一处野滩。

    不久，无数声巨响接二连三的响了起来——首批大船已经搁浅，撞上了野滩的泥沙。

    站在其中最大一艘足有五十丈长的超大船上的蔡仍，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等待着随时都有可能到来的战斗……

    虽然一定会损失不少战船，但不管怎么说，两栖军的前营还算是安全靠岸了。

    李宝暗松了一口气，然后就亲自指挥两栖军的前营进行抢滩登陆。

    一艘艘小船有条不絮的从大船上放下。

    一都又一都两栖军前营的将士按照训练过无数次的步骤井然有序的从大船上跳到小船上，然后步伐一致的将小船划到岸边。

    一艘。

    两艘。

    三艘。

    ……

    越来越多的小船成功登陆。

    而登陆了的两栖军的前营将士，分工明确的在岸上建立了桥头堡。

    岸上的两栖军的将士越来越多。

    桥头堡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坚固。

    站在船头上用望远镜看到这一切的蔡仍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

    他左右看看。

    只见一轮圆月倒映在海面上，引出星星点点至少上万处火光。

    待两栖军前营的将士全部登陆，并在这处不知名的野滩上建立好坚固的防御工事之后。

    两栖军前营的将士，才开始将小船划回到各艘大船，然后一趟又一趟的接大船上的金吾军将士和战马。

    到天快亮了的时候，两栖军的前营和中营、踏白军前营、中营和左营连同他们的战马全部都登陆了。

    让蔡仍等人怎么也没想到，整个过程，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他们。

    蔡仍不禁有些感慨：“看来高丽是和平太久了。”

    其实——

    也不是这个样子的。

    十几年前的曷懒甸之战，虽然以高丽失败、女真获胜而告终，最终导致女真社会的统一，为大金的建立创造了条件，但并不是说在那场大战之中高丽一直都是失败一方。

    那是一场长达六年时间的拉锯战。

    高丽最辉煌的阶段是，尹瓘率十七万大军，号二十万，由陆地、水面分五路对曷懒甸发动全面进击，由于是突然袭击，女真人没有准备，其酋长被诱杀，于是更加被动，是役斩女真军六千余人，俘虏一千余人，攻破村庄一百三十余座，第二年，高丽在这一地区强筑咸州、英州、雄州、福州、吉州、公峻镇、通泰镇、崇宁镇、真阳镇九座城池，当时高丽东北界向北推移了一大块。

    所以说，高丽并不是没有经历过战争。

    只不过，这个时代，还没有抢滩登陆战，朝鲜半岛也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战争。

    在朝鲜半岛跟中原王朝有限的几次战争史中，中原王朝绝大多数都是北往南打，唐朝倒是有过一次海战，但那也是从南往北打准备在全罗道登陆，哪有像金吾军这样，直接从中间打，准备直接攻取有重兵把守的高丽的都城开京？

    因此，高丽完全没有防御这种战法。

    结果，金吾军一兵一卒未伤，就完成了本该最难的一战。

    见首战告捷，蔡仍立即派人去通知还在路上的中军都统制韩世忠，让他率领的那五万大军加快行军的速度，并让后军都统制岳飞抓紧时间备战，做好随时增援的准备。

    当然，蔡仍也没有因为要将重心转移到高丽，就放弃了燕云地区的防御。

    蔡仍可不想因为匆忙撤退而给自己造成巨大的损失。

    因此，蔡仍也派人再去叮嘱负责防御的陈遘和吴玠，绝不可以在这个关键时刻有任何懈怠。

    饭都没吃一口，王德便率领已经登陆的六千踏白军先去抢占礼成港，为大部队争夺可以安全登陆的地方。

    ……

    王德心里憋着一股气，他不服蔡仍准备让刘锜担任前军都统制。

    在王德想来，他比不上岳飞、吴玠、韩世忠也就算了，刘锜何德何能，也能统制他王德？

    再有，如果他王德能顺利攻占礼成港，那他王德可就是立了开国第一功——这可是踏上半岛后的第一场战斗，注定是要记入史册的，将来的开国史册中，定然是要记录是他王德带着麾下人马杀往离高丽国都开京只有三十里的礼成港。

    一边疾驰，王德一边问一个文士打扮的人：“王机宜，听说这礼成港乃是高丽番王的起家之地，怎么驻军还不到一千人？”

    王德此时虽然渴望战斗，却依旧相当谨慎，毕竟，对他和金吾军而言，这高丽可是一个极为陌生的地方。

    王机宜，其实就是蔡仍的好友王守成。

    当初，王守成代表王泽贞家族送给蔡仍三个小太监、三个高丽婢女、三个日本歌伎之后，两人就成了好友。

    后来，蔡仍发迹了，王守成就来投奔蔡仍。

    蔡仍也大方，给王守成谋了个文字机宜的差使。

    王守成也因此一直跟在蔡仍身边，见证了蔡仍差一点就当上皇帝，同时，一有时会，王守成就会跟蔡仍讲高丽、讲日本。

    可以说，蔡仍对这个时代的高丽和日本的了解，几乎都出自于王守成。

    不久前，蔡仍决定要攻占高丽将其当成自己的栖身之所之后，便让王守成帮自己找一百个向导、翻译。

    王守成立即回家，然后给蔡仍带来了一百个能说高丽语的伙计。

    这次，攻占礼成港一战至关重要，它关系到此一役的成与败，蔡仍便让王守成亲自同王德去攻占礼成港。

    王守成解释道：“王将军且宽心，礼成港是高丽第一大港不假，又是高丽番王的老家，但确实只驻有高丽正军一千，以及望军六百。”

    王德问：“什么是正军？什么又是望军？”

    王守城答道：“简单说来，这‘正军’就相当于大宋的禁军，‘望军’则相当于大宋的厢军。”

    王守城又道：“我家常年跟高丽贸易，一年要跑几十次，对高丽极为了解，对这礼成港就更为了解了。”

    顿了顿，王守成接着说道：“高丽京军正军编制二军六卫，并称‘八卫’，共辖四十五领，每领一千人，人数相当于我们大宋的两个指挥。驻扎京城的望军也是四十五领，每领六百，比大宋一个指挥人数略多，总数有两万七千人，加上将校三千五百人，总共有七万五千五百余人。”

    见王守成如数家珍，言语十分详尽，王德稍稍放下心来，他道：“主上能得王机宜相助，必能一战而定高丽，为大家打下一块可以安居的疆土，而王机宜也定会因为得到主上的重用。”

    王守成有些激动的一笑！

    王守成在金吾军也待了不少时间，自然是知道金吾军有多厉害。

    甚至，王守成一度认为，蔡仍马上就会当上皇帝。

    只可惜，在最后关头，蔡仍选择了，放弃燕云，改为攻取高丽。

    对不少人而言，这是一个他们难以接受的结果。

    但对始终没有建树的王守成来说，这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钱。

    身为王泽贞家族的长子长孙，王守成不缺。

    王守成缺的是名、是权、是地位。

    士农工商。

    商人在这个时代是极没有地位。

    只有入了士，才能成为真正的人上人，王泽贞家族也才能成为真正的一流大家族。

    所以，王守成这次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为他自己、为他的家族搏出一个辉煌的未来。

    大军一阵疾行，直走得天色发白，终于此时高丽的景致一一呈现在众人面前。

    但听流水噗噗，好不欢快。

    原来——

    溪水中高丽百姓正在水中沐浴净身。

    有人失声道：“此地民俗怎如此不堪，一大早的，这成年男女在溪中混浴不说，居然还不穿衣服！”

    王守成笑道：“当地百姓习俗如此，不必多怪，其实想想也正常，这里毕竟是化外之地，难免有些陋俗。”

    王德传令下去，不许将士逗留观望，谁慢半步，禁闭十日。

    踏白军的将士哪敢抗命，纷纷低头赶路。

    溪水中的高丽百姓见不知从哪里冒出这队甲胄锃亮的大军来，都大感新奇，甚至起身观望，连那溪水中的妇女都立起身子，丝毫不觉羞愧。

    一路无话。

    离礼成港只有不足三里路的时候。

    王德把枪一举，道：“弟兄们，务必齐心协力，随我同领这大功！”

    一万踏白军齐声呐喊：

    “杀杀杀！”

    “杀杀杀！”

    “杀杀杀！”

    “……”

    借着此时滔天的士气，王德挥军进发。

    没多时，踏白军已经是兵临礼成港。

    有心算无心，又以六千百战精骑对一千多从未打过仗混日子的三流军队，结果不言而喻。

    踏白军一战就攻占了礼成港。

    就在王德派人回去跟蔡仍报捷让剩余大军可以入港登陆的时候，远处突然烟尘四起。

    不久，斥候就传来消息说：“有两三千骑兵正在往礼成港奔袭而来。”

    王守城道：“可能是从礼成城来增援的守军。”

    王德道：“反应还挺快。”

    王德也不废话，高呼一声：“左营留下接应大军，前营和中营随本将迎战。”

    言毕，王德就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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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侵略者？英雄？（求订阅！）

    …

    这次来增援礼成港的军队，可不是之前王德随手就收拾了的杂鱼了，而是高丽真正的精锐——精勇。

    原来——

    高丽不但在官品制度上全方位模仿中原王朝，连军制亦无处不充斥着中原王朝的影子。

    与大宋禁军各个指挥皆有营号一般，高丽京师八卫辖下各领也均有称号，分别为保胜、精勇、役领、常领、海领等等。

    这其中——

    保胜为步军。

    而分属各卫的精勇，则属于马军编制。

    此刻前来的，便是三千精勇，也是礼成城最强大的一支守护力量。

    事实上，直到这时，礼成这里的高丽人也不知道来攻打礼成港的是蔡仍的人马——他们以为是几支胆大妄为的倭寇组合到一起来打劫礼成港，根本就没想过对手会是饱受战争洗礼的正规军。

    结果，这三千冒进的精勇，被踏白军的重甲骑兵一战击溃，然后被踏白军的轻骑兵追杀了数十里，他们甚至连去礼成城汇报礼成港上的事都做不到。

    派出三千精勇之后，礼成城的守将王有义，就派人快马加鞭的去开京通知有大敌偷袭礼成港，并说敌人有可能是由数支倭寇组成的寇军，人数不在少数，请求支援。

    可以说，王有义已经高估来敌了。

    然而，让王有义崩溃的是，仅仅一天不到，就有十万大军聚集在礼成城下。

    其实——

    礼成城城下的金吾军只有五万。

    是刘锜布的疏阵，通过加大行列间距、多树旌旗、兵器、草人、夜间多点火把，才让守军有了十万的错觉。

    ……

    次日。

    三更，金吾军埋锅造饭。

    四更时分，金吾军各支步军就开始做出攻城的准备。

    不过——

    虽然早早的就准备好了，可指挥这一战的刘锜却始终都没有下攻城的命令。

    直到天光大亮，蔡仍才让神机左军不要钱似的放了一柱香时间没良心炮和一窝蜂火箭。

    “咻咻咻咻咻……”

    “咻咻咻咻咻……”

    “咻咻咻咻咻……”

    “……”

    “轰轰轰轰轰……”

    “轰轰轰轰轰……”

    “轰轰轰轰轰……”

    “……”

    铺天盖地的没良心炮和一窝蜂火箭将收城的高丽将士全都炸懵了，他们何曾见过这么猛烈的攻势？这还是他们所知的战争吗？

    不久，金吾军的步军就摆开了攻城的架势。

    幸亏王有义反应快，他连忙将贴身婢女的衣服扒开，然后将她的白肚兜扯下，之后绑在一杆长枪上不停的摇晃。

    一直用望远镜观战的刘锜，见到这个白肚兜之后，下令暂停攻击。

    不久，王有义就扯开嗓子喊道：“对面的，不要再打了，我们开城投降。”

    听见城上喊的话之后，刘锜派王家的一个大嗓门的伙计上前。

    那伙计来到城下，然后用标准的高丽语喊道：“我家将军只给你们一柱香时间，一柱香后，你们如果不开城投降，城破之后，三日不封刀！”

    “这是要屠城啊！”

    王有义吓得脸色惨白！

    有意去跟城中的诸位大人和一众达官贵胄商量一下。

    可一想到，那些权贵人士，尤其是王室成员，根本不会听他一个武人的话。

    那样的话，有可能就会被礼成城带来灭顶之灾。

    暗暗一咬牙，王有义决定先斩后奏。

    决心一定，王有义立即亲自带着亲信去打开城门。

    王有义这边刚打开城门，那边城中的达官贵胄便带着他们的亲卫和奴婢来增援了。

    见王有义已经开门献城了，一个身着华服的年轻人大怒，然后就想带着他的亲卫和奴婢来夺城门。

    可那个华服年轻人才舞着刀走了两步，一支利箭就正中他的脸上，下一刻他就翻身倒在地上。

    紧接着，地面就响起了雷鸣般的轰隆声。

    王有义扭头一看，就见至少三千武装到了牙齿的重甲骑兵已经冲进城来。

    领头的那员将领，呲牙咧嘴，活脱脱的一只夜叉鬼。

    那夜叉鬼，一马当先的冲入城中，然后也不分青红皂白，凡是有兵器在手的，被他碰到，一律格杀勿论。

    夜叉鬼身后的重甲骑兵，亦是如此，他们横冲直撞，仿佛一道钢铁横流，将城门冲得四敞大开，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王有义反应很快，他连忙喊道：“快将兵器放下，否则都得死！”

    说话间，王有义就将他的配刀扔到了地上，然后抱头蹲在墙根下，大声祈祷能够捡一命。

    耳边的轰隆声、喊杀声、哭喊声，仿佛持续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才停下来。

    侥幸活下来的王有义，偷眼看去，随即就不可抑制的狂吐了起来！

    到处都是尸体，至处都是残肢断臂，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有些尸体被马踩得稀烂，变成了一团肉泥。

    这一刻，王有义决定了，这次的事一过，他就再也不当军人了，这根本不是人干的事啊！

    突然！

    有人用汉语大喊：“谁是当官的，请出来，我家主上有请。”

    紧接着又有人用高丽语喊道：“谁是当官的，请出来，我家主上有请。”，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升官发财的机会到了，你们可要珍惜机会啊。”

    王有义心中一动，随即用流利的汉语大喊：“我是本城防御使王有义，不知有何贵干？”

    见王有义不仅是本城防御使，还说得一口流利的汉语，王德大喜，连忙派人将王有义给蔡仍送过去。

    王有义带着忐忑的心情来到了城外，然后见到了被数万大军围在当中的蔡仍。

    犹豫了一下，王有义向蔡仍行大礼，道：“外臣王有义，见过主上。”

    蔡仍饶有兴趣的打量了识时务的王有义一眼，然后用流利的高丽语问道：“你是什么职务？”

    王有义有些诧异蔡仍高丽语说得这么好！

    但诧异归诧异，王有义一点都不敢怠慢，他忙道：“外臣是本城防御使。”

    蔡仍问：“城中有多少守军？”

    王有义答道：“有一领正军、两领望军，本来还有五领精勇，可他们昨日出城增援……”

    说到这里，王有义说不下去了——他已经猜到了，那三千精勇必定是被眼前的大军给歼灭了。

    蔡仍又问：“附近有多少兵马。”

    蔡仍随后补充了一句：“我是说开京附近。”

    王有义挣扎了一下！

    想到就算他不说也一定会有别人说，王有义一咬牙，道：“礼成港附近只有港口那些人马和几十里外的一支水军，那支水军只有五领，一领正军，四领望军。”

    既然张开这个嘴了，后面的话也就好说了，王有义又道：“开京的京军，共有六卫二军，二军共分三领，鹰扬军一领，龙虎军二领，六卫分为四十二领，左右卫下有保胜十领、精勇三领，神虎卫下有保胜五领、精勇二领，兴威卫下有保胜七领、精勇五领，金吾卫下有精勇六领、役领一领，千牛卫下有常领两领，监门卫下有一领，二军都是侍卫军，六卫为战斗兵，但左右卫、神虎卫、兴威卫为京军的主力，负责守卫开京，或出征，防戌，平时负责守卫开京，每年轮流防戌边境重要地方，战时编为中、前、后、左、右五军投入战斗，所属保胜为步兵，而精勇为马军，金吾卫负责治安，千牛卫为侍从，监门卫负责宫禁城门。”

    顿了顿，王有义总结道：“另外开京左右还有州县军四十五领，大概两万七千人，再加上水军的八千人，开京左右应该有八万军队。”

    蔡仍心想：“跟王守成所说的差不多。”，随即心下就是一松！

    见蔡仍似乎一点都不在乎高丽在附近有八万大军，王有义忧心忡忡！

    蔡仍又问了一些问题，王有义全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王有义知道的东西不少。

    又因为王有义经常跟宋商打交道，说得一口流利的汉语。

    蔡仍索性就将王有义留在了自己身边。

    王德很效率，连一个时辰都没到，他就将礼成城中的抵抗势力全部清理掉了，然后亲自出城来请蔡仍入城。

    蔡仍入城了之后，有条不絮的颁发了一系列的命令。

    蔡仍初时下的命令，王有义都觉得没什么。

    可是突然蔡仍一连下了两条命令：“查抄礼成城中的所有官产，包括高丽官员的家产，缴获全部充公。查抄所有贵族的家宅，解放所有奴婢。但又反抗，格杀勿论，然后抄家问族。”

    王有义听罢，瞳孔猛得就是一缩！

    聪明的王有义已经隐隐意识到了，这不是一场普普通通的打劫，甚至不是一场简简单单的权利更替的战争，而是一场彻彻底底颠覆高丽权力结构的史诗级的战争。

    王有义想要阻止蔡仍，因为他知道，只要蔡仍这个命令一颁布，高丽必定会血流成河！

    这可不是小题大做。

    要知道，高丽的奴婢可是没有人身自由、没有任何希望。

    奴婢，可以买卖、赠与和继承，私奴婢甚至没有户籍，而是附记在主人的户籍上，而且一般只有名，没有姓，高丽严格限制贱类转为良人，他们以为，如果允许贱类转为良人，则有可能通过科举等途径进入仕途，占据要职，犯上谋乱，所以奴婢不仅不能参加科举考试，不能做官，甚至原则上奴婢只能与奴婢通婚，虽然实际上也有良贱通婚的情况，但多是良男与婢结婚的情况，相反的事例很少，而且不管是哪种情况，其子女则都被视为贱类，《高丽史刑法志》说，‘小邦之法，于其八世户籍，不干贱类，然后乃得筮仕；凡为贱类，若父若母，一贱则贱。’也就是说父母中有一方为奴婢，则子女也必为奴婢。

    而高丽贵族已经习惯奴婢是他们的私有财产，并且是他们很重要的私有财产，怎么可以轻易放手？

    一旦蔡仍的命令执行下去，看到希望的奴婢，一定会跟随蔡仍推翻高丽的所有权贵。

    而高丽的权贵，显然不可能束手待毙，甚至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的私有财产独立。

    双方必定会展开血腥厮杀，直至一方彻底打败另一方，才能终止……

    王有义看着不远处的蔡仍，心道：“如果事情真朝那个方向发展，他也许就不是侵略者了，而是解放奴婢的伟大领袖、无可争议的大英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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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上）（求订阅！）

    跟王有义想得一样。

    在来高丽之前，蔡仍就已经做好选择了。

    跟以往一样，蔡仍仍旧选择了跟占据着高丽四分之一人口的最低层人站在一边，带领他们打败只占高丽人口十分之一都不到的高丽权贵，让他们获得自由。

    这就是一场解放战争，不是侵略战争。

    他蔡仍不是侵略者，而是拯救高丽人的伟大领袖、无可争议的大英雄。

    跟蔡仍来之前所想象的差不多，蔡仍将高丽的奴婢解放了，打压高丽固有的权贵阶层，立即就让蔡仍收获了不少群众基础，那些奴婢欢迎他的到来。

    不过——

    也有蔡仍没料到的。

    高丽的奴婢们被压迫得太久太久太久了，以至于，蔡仍将他们解放了之后，他们对高丽权贵展开了疯狂的报复，有些奴婢甚至是将主家全家上下杀了个干干净净，变成了红眼暴徒！

    等蔡仍知道这一情况，礼成城内七成以上的权贵遭到了高丽奴婢不同程度的迫害，其中至少有三分之一的高丽权贵被高丽奴婢杀了，烧杀淫掠的苗头开始出现。

    而且，这些高丽奴婢不仅报复高丽权贵，有些甚至都开始迫害普通的良人。

    占高丽最大人数的，并不是高丽奴婢，也不是高丽权贵，而是普通的良人，他们占着高丽人口的六七成。

    关键，从身份和利益上来说，高丽的良人应该是中立者，并不是蔡仍他们的敌人。

    作为一个老练的政客，蔡仍怎么会让愚蠢的高丽奴婢将这些中立人士推到高丽权贵一方，壮大敌人？

    所以，一听说奴婢连良人都开始迫害了，蔡仍立即派兵镇压，而且，明令，但凡是有迫害良人的奴婢，一经查实，就地格杀。

    不想，这些奴婢杀红眼了，有一些胆大妄为的，甚至都敢跟金吾军的将士动手。

    蔡仍一气之下，派兵将所有奴婢都抓起来，然后将他们集中到一块空地上，等待自己来处理。

    等蔡仍将手头要紧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之后，便来到了奴婢聚集的地方。

    离得老远，蔡仍就听见有人用高丽语在那嚷嚷：

    “你们不是来解救我们、来帮我们报仇的吗？为何不忙我们，反而帮那些贵族狗？”

    “张勋那老狗仗着自己是主人就随便强占我的女人，我玩他的女人，让他也知道知道这种所爱受辱的滋味，难道不对吗？”

    “不将那些贵族狗杀光，我们怎么才能解放，怎么才能重获自由？”

    “为什么要捉我们？我们只不过是在响应主上的号召，我们没有错，没有错！”

    “我们不需要别人帮助，我们自己就能报仇！”

    “……”

    听见这些奴婢的心声之后，蔡仍突然停下了脚步。

    这片土地上的人本就是遇强即软遇软即强的揍性，且极容易膨胀，尤其原来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了一两百年的权贵任他们烧杀淫掠了之后，更是将他们这民族揍性无限放大，以至于他们都开始认为自己是战神附体，只要冲出去就能推翻王氏家族等豪门的统治，然后翻身奴婢把歌唱，再然后将那些权贵加于他们身上的苦难千百倍的还回去。

    蔡仍冲一旁的呼延通招招手。

    呼延通见状，赶紧上前，道：“主上，不知您有何吩咐？”

    蔡仍微微一皱眉！

    其实——

    蔡仍并不喜欢“主上”这个称呼，尤其不喜欢金吾军的将士这么称呼自己，因为这有些奴性的意思在其中。

    可蔡仍现在毕竟还未登基，又需要一个与自己臣子区分开的敬称，所以他才没有纠正自己臣子这么称呼自己。

    蔡仍心想：“在高丽站稳了脚跟之后，得登基了，就算不当皇帝，一个王总是要当的。”

    压下这样的想法之后，蔡仍对呼延通道：“你去前面观察一下，将那些说话的高丽奴婢全都记下来，然后将那些说话的高丽奴婢和那些没有说话的高丽奴婢分开。”

    呼延通应道：“诺！”，然后就带人去前面了。

    蔡仍随后转身又离开了：“这个恶人，我不能当，我是伟大领袖，我是这个国家的希望，我不是恶人。”

    不久之后，吴用来到了被分出来的那些之前一直在嚷嚷的奴婢面前。

    一见吴用的样子、气度，高丽奴婢就知道，吴用是一个大人物。

    他们中的一人喊道：“大人，吾等只是响应主上的号召，并非滥杀无辜，还请大人明察秋毫，禀明主上。”

    吴用看了那人一眼，见他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想了想，吴用冲那少年道：“你来我这里。”

    那少年，听言，就是一喜，然后小跑到吴用面前，之后恭恭敬敬道：“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吴用道：“我且问你，你说你们并非滥杀无辜，可你们灭人满门、奸淫掳掠，更有甚者，还欺辱非是贵族的良人，这是我家主上教的吗？”

    不等那少年答话，吴用就道：“我家主上所倡导的从来就不是让你们这些曾经受压迫的人翻身变成主宰别人身家性命的主人，而是公平，大家同样生活在一片共同的天地之中，为什么要有主仆之分，都是良人，不好吗？”

    那少年有几分辩才，他道：“首先，我不代表那些奸淫掳掠之人，他们都该杀，主上也已经派人将他们就地正法了。我只代表跟我一样找贵族老爷报仇的人，那些贵族老爷，仗着生在富贵人家，生生世世欺压我们，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根本不将我们当人，我们难道不该杀他们报仇吗？”

    那少年的话，得到了一众高丽奴婢的附和，那些被分出来的，也就是之前大声跟金吾军将士理论的高丽奴婢，纷纷出声支持那少年。

    吴用看了那少年一眼，又看了那些群情激动的高丽奴婢一眼，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们所做的这一切，请示主上了吗？还有，你们就敢保证，你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吗？你们难道以为，就凭被高丽贵族欺压了二百多年的你们自己，就能改变你们被欺压的情况吗？”

    “哼！”

    重哼了一声之后，吴用道：“我金吾军三大纪律第一条就是一切服从指挥，你们知不知道，就凭你们刚刚的擅自行动，就是将你们全都杀光，都不为过。”

    那少年辩解道：“我们还不是金吾军的人，为什么要用尊从金吾军的军法？”

    吴用等得就是这话，他微笑道：“你们这是要跟我们撇清关系？”

    那少年哪敢说这样的话，他忙道：“不是，我们只是……”

    吴用却不给那少年说下去的机会，他打断少年道：“没关系，我家主上仁慈，是不会怪你们过河拆桥的，这样好了，估计用不了多久，高丽王庭就会派大军来围剿礼成城，你们自己抵挡高丽王庭的军队吧。”

    那少年，包括之前那些激动的高丽奴婢，一听吴用这话，无不大惊失色！

    那少年哪敢应下这么大的事，他忙道：“大人，我们不是不想加入金吾军，只是我们之前不是金吾军的人，也不知道金吾军的军法，才擅自行动的，我们……”

    吴用再一次打断那少年的话，他道：“我们终究是外人，早晚要走的，你们自己如果能抵挡住高丽王庭的进攻，那我就去跟主上说，将礼成城送给你们，作为你们的发家之地，你们谁斩敌最多，谁就是这礼成城的城主，恁地时，你们就可以随意处置礼成城内的人，你们可以建立你们想建立的政权，你们就是这片土地的主人，没有人再会对你们指手画脚，兴许，将来你们还可以取高丽王庭而代之。”

    吴用小声又对那少年道：“你还不知道吧，我家主上就是你这个年纪起的家，现在也不过才二十一岁，英雄出少年，焉知你不能成为他？”

    吴用再道：“对了，王建就是从礼成城走出去建立了高丽王朝的，他行，你为什么就不行？”

    吴用拍拍那少年的肩膀，道：“我看好你哦。”

    说罢，吴用便不再看那少年，而是对看管高丽奴婢的人说道：“他们想独组一军，等他们准备好了之后，就带他们去领兵器，咱们缴获的兵甲随便他们挑。”

    言毕，吴用就走了。

    那少年让吴用说得有些心潮澎湃，他想起了以前无意间听到的一句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不少高丽奴婢都围了上来，有认识那少年的，问道：“棋，刚刚那位大人说，他们早晚要离开，这是直人的吗？”

    很明显，不少高丽奴婢听说，金吾军要走，有些慌了！

    “他们走了咱们怎么办？”

    “是不是因为你们之前滥杀无辜，惹怒了那些金吾军的老爷，我就说你们别滥杀无辜吧，你们偏不听，现在完了吧？”

    “要不然，咱们去求求那个主上，让他别走？”

    “……”

    一小部分高丽奴婢冷静下来，他们觉得没有这些不知哪来的虎狼之师，他们不可能斗得过那些贵族老爷们，所以不能让这些不知道哪来的虎狼之师走。

    见一些胆小的高丽奴婢要带乱节奏，已经被吴用勾出来野心的棋，忙道：“诸位，请听我一言！”

    棋刚才跟吴用对答如流，吴用走之前还拍了拍棋的肩膀，像是很欣赏棋，这让棋在奴婢当中有了一些话语权。

    所以，棋一开口，一众高丽奴婢立即全都看向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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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下）（求订阅！）

    见所有人都在听他说话，就想以前他们听贵族老爷训话一般，从前从未受人如此重视的棋，不禁有些飘飘然了，也有些忘了想要说什么！

    有棋相熟的人，见棋半天都不说话，推了推棋，问道：“棋，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棋这才回过神来，然后他紧了紧嗓子，道：“主上他们那些人到底是外来人，他们不可能一直在高丽待下去，关键，我们也不能什么都靠别人，我们要自己左右自己的人生，我们要自己改变自己的命运，没有人能帮我们一辈子，能永远帮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我们要自强，我们要自己打下一片天地。”

    顿了顿，棋又道：“刚刚那位大人说了，只要咱们自己能挡住王庭的攻击，他们就将礼成城送给咱们，咱们就是这座城的主人，到那时，咱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那些贵族老爷随便咱们处置，咱们再也不用当牛做马了，咱们的妻子再也不必任那些贵族老爷随便欺辱，咱们可以有自己的姓，咱们的孩子可以跟咱们姓，咱们可以当官，咱们也可以经商，咱们可以有自己的家……”

    棋的口才很好，他的畅享打动了无数高丽奴婢。

    棋大声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对！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不少高丽奴婢都红了眼，亦可以说，自从他们将他们自己的欲望解放了之后，他们的眼睛一直都是红的。

    不少高丽奴婢甚至看到了他们自己成为城主后前呼后拥的风光！

    更有甚者，都看到了他们自己登基为帝，然后灭辽平宋打败大金一统世界，成为世界之主。

    见大家都热情被激发出来了，棋手脚并用爬到了一块大石上，然后高举右手道：“愿意改变我们自己和我们子孙后代命运的人请站出来，我将带领你们打败王庭的军队，建立我们自己的国家！”

    不少人不愤棋一个少年领导他们，而且，他们也听到了，刚刚那位大人说的是，谁杀敌多，谁当礼成城的城主，并不是让棋来当礼成城的城主。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因此，不少人也爬到大石上，道：

    “对，咱们要自己去争，咱们要自己去战！”

    “不错，金吾军终究是外人，这个国家是咱们的，咱们不卖力气，靠谁去卖力气？”

    “我原来的主人是一位将军，我一直随他习武，三五个人不是我的对手，我亦上阵杀过敌，一会就由我来带领你们打败王庭的军队。”

    “……”

    越来越多的人说话，人人都想抢到这个领导权。

    慢慢的，棋的声音被淹没到了众人的声音中。

    远处，一直在用望远镜观看这一切的吴用，摇着羽扇，悠悠地说道：“真当谁都可以当一个势力的领袖、一个国家的开国君主吗？哎，这群幼稚的人啊，真是自找死路啊。”

    棋等人争了很久，也没能争出一个头头来。

    那边，已经等得不耐烦的呼延通，问棋等人：“兵甲你们还要不要了？不要，我就让人收起来了。”

    白给的东西，怎能不要？

    棋等五六千奴婢争先恐后的去领兵甲。

    就在棋等高丽奴婢欣喜的摆弄着他们刚得到的兵甲时，踏白回来禀报说有三千骑兵正从开京方面过来。

    蔡仍也不知道，这是高丽的先锋部队，还是高丽到现在都还没有搞明白礼成这里的情况。

    对此，蔡仍也没有纠结，他一边下令备战，一边派人将棋他们这些已经武装好了的五六千奴婢送出城去，让他们去迎敌。

    这时，有些高丽奴婢有些后悔了，他们求金吾军的将士不要将他送出城。

    可金吾军的将士哪能听这些高丽奴婢的，不出去，就扔出去，然后关上城门，收起吊桥。

    被撵出来了之后，更多的高丽奴婢冷静下来，觉得他们这么做是愚蠢的。

    有些高丽奴婢甚至开始试图说服其他高丽奴婢一同回去乞求金吾军的老爷们放他们回礼成城。

    不过仍有大半的高丽奴婢认为这是他们的机会，应该放手一搏。

    那话怎么说来着？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赌一赌，摩托变吉普，梭一梭，吉普变航母。要想翻身当家做主，要想改变命运，就得下重注，爱拼才会赢嘛！

    这话在这个时代指定是没有的，但差不多的话有。

    那些认为这是他们机会的高丽奴婢就是以这个意思为核心极力说服那些已经打退堂鼓的高丽奴婢。

    而那些打退堂鼓的高丽奴婢，真的是冷静了下来，被奴役了一两百年的奴性再次在他们心中占据了上风。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冷静下来了的高丽奴婢的数量越来越多。

    眼见着冷静下来了的高丽奴婢就要占上风之际，棋突然一枪戳死了他身边最极力蛊惑其他人放弃的一个高丽奴婢。

    这一变故，让所有高丽奴婢都是一惊，他们不明白棋为什么要杀自己人？

    而那个死去的高丽奴婢的样子也太吓人了，让其他高丽奴婢全都胆战心惊，并有些畏惧的看着棋！

    棋冷冷的说道：“乱军心者，就是这般下场！”

    至此，再也没有高丽奴婢再敢提议求金吾军的老爷们放他们回礼成城了。

    在城墙上看到这一幕的蔡仍，微笑道：“真没想到，这群人中还有一个枭雄。”

    陈箍桶却摇摇头，道：“有枭雄的野心，却没有枭雄的脑子。”

    蔡仍道：“诶~军师太苛刻了。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将散沙一般的五六千人组织起来准备迎敌，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果真被他们打败高丽那三千骑兵，那他也许就是下一个王建。”

    刘锜道：“五六千精锐步军尚且都未必是五百精骑的对手，更何况五六千从未打过仗的普通人对上三千精骑，他们死定了。”

    蔡仍道：“这世间的事，就没有一定的，万里还有一，万一他们真的打败了这三千高丽精骑，那我一定会履行我的承诺，将这礼成城送给他们中杀敌最多的人，然后带着你们离开高丽。”

    这话，蔡仍说得很大声。

    以至于，蔡仍身后的两万多奴婢和四五万良人都听到了蔡仍这话。

    （这些留下来的奴婢，是那些不敢拿起武器的奴婢，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没有被金吾军赶出城。）

    这些人听蔡仍说，只要下面那些高丽奴婢能抵挡住高丽军，就将礼成城给那些高丽奴婢，他们不禁有些羡慕甚至有些嫉妒那些高丽奴婢，同时他们也有些恨他们自己懦弱不敢拿起兵器为他们自己搏取一个光明的未来。

    有人甚至在想：“成为高丽王啊，不，哪怕只是成为城主，都可以，住大房子，穿好衣服，做高档的轿子，有气派的仪仗队，坐拥无数美女，子子孙孙荣华富贵，祖祖辈辈荣耀无边，随心所欲而不逾矩……”

    在棋的催促下，所有高丽奴婢都开始整理盔甲，准备跟那三千高丽骑兵一决生死。

    城下的高丽奴婢们刚刚整理好盔甲，远处突然尘土飞扬！

    不多时，六七百骑兵突然出现！

    刘锜用望远镜往远处看了看，然后说道：“这应该是那支骑兵的前军。”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这六七骑兵，队伍整齐，中有节次，合一路而行，节次不乱，军士不哗，行伍不纷杂。

    刘锜仔细看之后，对蔡仍说道：“大宋的所有骑兵中，也就西军中的最精锐骑兵才能跟他们相比。”

    蔡仍听了，看向王德。

    王德立马挺胸道：“臣保证叫他们有来无回！”

    蔡仍点点头，道：“那你去准备吧。”

    王德应道：“诺！”，然后就下去准备出战了。

    见城下密密麻麻的堆着五六千穿甲带盔手拿锋利兵器的……姑且称他们为军队吧，来得这领骑兵有些愕然！

    他们有些不明白，这样的军队是怎么将礼成打下来的，还是礼成的军队因为太久没经历过战斗而变得麻木懈怠了，亦或是这里面有诈？

    可城前的情况一眼就能看清，挡无所挡，遮无所遮，能有什么诈？

    有人不确定道：“是不是这些棒槌不懂打仗，以为以十倍的兵力就能打败咱们？”

    领头的高丽将领道：“是不是，试一试就知道了。”

    紧接着，让这支高丽骑兵更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只见领头的棋，一举手中长枪，大喊一声：“都随我杀敌啊！”，然后就带头向他们冲来！

    随着棋的冲锋，不少有野心的高丽奴婢也一咬牙跟着棋发起了冲锋！

    很多高丽奴婢还沉浸在之前烧杀淫掠高丽贵族的兴奋之中，觉得他们是战无不胜的，只要冲上去就能将这群高丽骑兵砍瓜切菜一般屠光，于是便呼啦啦的跟着冲了上去！

    剩余奴婢中的大部分，见那么多人都冲上去了，不冲上去似乎不太好，犹豫了一下，便也跟着冲了上去！

    原地只剩下一千多踌躇不定的高丽奴婢，不知道该不该跟着一块发起冲锋？

    还别说，来的这领高丽骑兵，一时之间还真有点被棋他们的气势给震慑住了！

    他们不明白，眼前的这支军队，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底气，步军竟然敢冲锋骑兵！

    要不是，看到有一千多人在那犹豫不决，这领高丽骑兵，还真就被棋等高丽奴婢给震住了。

    领头的高丽将领，很有临阵经验，他仔细观察了一下，道：“别被他们唬住了，他们就是一群不懂打仗的普通人，全体都有，随本将杀敌！”

    言毕，领头的高丽将领就一马当先的杀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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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跟高丽决战（上）（求订阅！）

    射——”

    冲到一箭之地，领头的高丽将领果断下令射击！

    听见射击的命令，一众高丽骑兵立即张弓搭箭去射高丽奴婢军的后半截队伍！

    “杀——”

    “杀——”

    “啊！”

    “阿也！”

    “快逃命啊！”

    “……”

    还没有短兵相接，仅仅一轮齐射，高丽奴婢军就崩溃了——见身边不断有人流血死去，之前雄心万丈的一众高丽奴婢，无不吓得抱头鼠窜！

    见这支“军队”不是装出来的废物，而是真废物，领头的高丽将领一边大骂礼成的守军：“废物，竟然能被这群乌合之众夺了礼成港占了礼成城！”、一边指挥高丽骑兵有效的射杀高丽奴婢！

    又射了几轮，高丽奴婢基本上就已经死伤了三分之一。

    此时，领头的高丽将领，已经跟棋撞到了一起！

    棋还算勇敢，虽然他身后已经乱作一团，可他还是一边想着“狭路相逢勇者胜”、一边借着助跑之力跳起来他用手中长枪去戳领头的高丽将领！

    领头的高丽将领显然是一个身手矫捷之辈，他身体稍稍一闪就躲开了棋这拼尽全力的一枪，同时借着马匹的冲击力一枪就戳穿了棋的胸膛，随即就将棋挑了起来！

    手腕稍稍一用力，领头的高丽将领就棋那轻飘飘的尸体甩飞了出去，同时大喊：“这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给我放开了杀！”

    说这话的同时，领头的高丽将领已如猛虎如羊群一般，连人戳带马踩，顷刻之间就杀死杀伤了十几个高丽奴婢……

    城墙上。

    见到完全是一边倒的屠杀的一众高丽奴婢，无不脸色惨白，双腿打颤，他们身上的衣服更是被汗水打透了！

    高丽王庭的军队，仅一个冲锋，五六千高丽奴婢就死伤近半！

    那个曾有望成为高丽王有望横扫六合并吞八荒举山河内外皆匍匐脚下的棋，连屁大的响声都没发出来，就被人一枪戳死，然后像丢死狗一样丢在脚下，他的尸体被马踩得稀巴烂成了一片看不出来是什么的肉泥！

    秦王嬴政扫六合，天下一统帝王来。

    霸业王业与功名，太史公家具写全。

    二十四史开头篇，篇篇全是帝王篇。

    称帝好处多又多，以致英雄腰折断。

    龙兴时期天下有，王朝末路寸土无。

    末代皇帝三年半，五族共和王朝断。

    时兴时灭乃虚空，不若安做富家翁。

    丢掉称帝痴心梦，一世快乐好少年。

    这时，所有高丽奴婢才意识到：“原来我们什么都不是。”

    甚至，就连那些高丽良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震惊到了，熄了趁乱建功立业的心思。

    见那些自以为是的高丽奴婢终于认清了他们自己的斤两，蔡仍才对手下的传令官摆摆手。

    传令官见状，立即下去通知王德出战。

    未几，吊桥放下，城门大开，紧接着一指挥马军从城中鱼贯而出。

    一见出来的这支骑兵，领头的高丽将领的瞳孔顿时就是一缩：“重甲骑兵！”

    领头的高丽将领恍然大悟：“难怪他们能打下礼成，有这样的一支重甲骑兵，礼成的那支精勇还真有可能不是他们的对手。”

    领头的高丽将领又有些想不通：“那刚刚那几千人是怎么回事？”

    领头的高丽将领根本就没有时间细想，因为金吾军的重甲骑兵已经杀了过来。

    在这个时代，重甲骑兵就是战场上的绝对王者，根本就不是轻骑兵能对抗的。

    而这领高丽骑兵虽然精锐，但总得来说，也算是轻骑兵。

    在这种情况下，领头的高丽将领果断选择利用速度的优势，与金吾军的重甲骑兵游斗，不正面找死。

    因此，在双方只有一箭距离时，领头的高丽将领果断率领手下骑兵边跑边回身射击。

    反观金吾军的重骑兵，一点也不着急追，他们就那么稳稳当当的骑在马上跟高丽骑兵对射。

    双方对射了一会之后，领头的高丽将领有些心急了！

    原本——

    领头的高丽将领以为对面这支重甲骑兵可能就是装备好，其战士的箭射得未必准。

    可一交上手之后，领头的高丽将领顿时就傻眼了，对方的箭射得比你们还准，很多将士都是例无虚发。

    这还不是最关键的。

    最关键的是，对方是重甲骑兵，人马都有精良的铁甲，他们射对方一箭，可能连对方的皮都伤不到，对方射他们一箭，可能一箭就能带走一个人的性命。

    交手没多久，高丽骑兵这边就折损的近百人马，而金吾军的重甲骑兵却连一个折损都没有。

    从高丽骑兵的角度来看，他们完全就是被金吾军的重甲骑兵压着打。

    在这之前，领头的高丽将领其实是想靠箭法压着对方打，然后利用重骑兵不能久战的弱点，慢慢跟敌人打消耗战。

    可是，现在，从对方从容不迫的表现上看，领头的高丽将领很怀疑对方根本就不怕跟他们慢慢耗。

    领头的高丽将领心想：“是不是城中还有骑兵？”

    想到这种可能性，领头的高丽将领有些怕了，他暗道：“该不会是他们想消耗我们的马力，然后将我们全歼在这里吧？”

    想到这种可能性，领头的高丽将领当机立断道：“撤！”

    领头的高丽将领准备先跟大部队集合再说——他们只是来探路的先锋，没必要冒险跟敌人死战到底。

    随着领头的高丽将领一声令下，之前一直压着速度的高丽骑兵，立即就放开速度奔跑。

    顷刻之间，金吾军的重甲骑兵就被高丽骑兵给甩在了后面。

    可让领头的高丽将领有些不解的是，虽然已经没有希望追上他们了，可金吾军的重甲骑兵还是这么不紧不慢的跟着他们，一点收兵的意思都没有。

    就在领头的高丽将领纳闷不已的时候，就在他们的左前方和右前方突然出现两支每支至少两三千人马的骑兵。

    而此时，他们正好狂奔到了一条横在他们面前的小河前面。

    不用去看，领头的高丽将领也能猜到，他们来时走的桥指定是不能走了，敌人显然是埋伏已久，为得就是全歼他们这支骑兵。

    领头的高丽将领心想：“不能让将军他们再冒然来这里了，这绝不是什么日本倭寇，从他们的穿着打扮上来看，既像是宋军，又像是辽军，嗯……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将军那两千多精勇就能对付得了的，王庭必须派大军才有可能赶走这些人。”

    念及至此，领头的高丽将领大声道：“咱们已经中伏，不可能全身而退，我等本该战死以报国恩，然将军对礼成这里的情况一无所知，恐其步我等的后尘，我等死不足惜，可不将礼成这里的消息送回去，我等就是高丽的罪人，我下面说的话，你等都要记劳了，不论谁逃回去，都要将我的话原封带给将军。”

    也不等一众高丽将士答应，领头的高丽将领就道：“攻占礼成的人，根本就不是日本倭寇，而是大宋或是大辽的精锐部队，人数保守估计有两至三万，目的不明，其部是久战精锐，不可不慎重对待。”

    说完，领头的高丽将领又问道：“你等可曾记住了？”

    一众高丽将士皆道：“记住了！”

    领头的高丽将领也不废话，直接下令道：“强行过河！”

    言毕，领头的高丽将领就一马当先准备强行渡河。

    然而——

    这只是领头的高丽将领一厢情愿。

    就在高丽骑兵准备强行渡河之际，一左一右的两支金吾军的骑兵，立即向他们袭来，并果断的向他们射击。

    一时之间，铺天盖地的箭雨将这支高丽骑兵覆盖。

    对此，领头的高丽将领不管不顾，依就呼喊手下将士快速渡河。

    付出四百多人的代价，终于叫高丽骑兵成功的渡过了这条只有十几丈宽的小河。

    可还没等剩下的一百多高丽骑兵庆幸，对岸突然又出现了一支两三千人的骑兵……

    其实——

    王德摆出这么大的阵势，真不是为了这区区五六百高丽骑兵，而是想将那支三千人马的高丽骑兵全都吃下。

    可蔡仍想打一场政治战，也就是让在城上观战的高丽奴婢和高丽良人看看金吾军到底有多强大，让他们坚定的跟随蔡仍推翻高丽王朝。

    王德这才高射炮打蚊子，尽出一万多踏白军的骑兵，全歼这领高丽骑兵。

    闲话休赘。

    一个多时臣之后，去追杀那领高丽骑兵的那指挥重甲骑兵一兵未少的返了回来。

    来到城下，这指挥重甲骑兵，有条不絮的一人扔下一具尸体，领头的高丽将领的尸体赫然也在其中。

    将尸体全都堆好了之后，五百重甲骑兵齐声道：“首战用我，用我必胜！”

    这明显有作秀的成分在其中，就跟蔡仍入辽西京城和燕京城时故意带着无数高大威武的将士入城一样，也跟后世要去谈生意的人一定要开上好车、穿一套昂贵又高大尚的行头一样。

    这手段，看着虽然不怎么入流，但在安稳人心的时候，却是很有用的，尤其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果然！

    见那些屠杀了三四千高丽奴婢的高丽骑兵好像一个不少的全都被差不多同等数量的金吾军骑兵给击杀并带回来了，所有的高丽奴婢看向蔡仍和金吾军的人的目光中都充满了敬畏之色！

    蔡仍让人鸣锣收兵不久，王德突然来到蔡仍身边，小声道：“跑了几个。”

    对此，蔡仍并不在意，他道：“跑就跑吧，正好可以跟高丽决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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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跟高丽决战（下）（求订阅！）

    高丽的朝堂之上。

    自高丽王王楷、高丽太师李资谦以下，全都在听说几个浑身是血的高丽将士陈述他们不久前的亲身经历。

    听罢，才十四岁还没有太多城府的王楷，立即无比慌张道：“这可如何是好，大宋、大辽为何无缘无故攻打我高丽？”

    李资谦皱了皱眉，道：“未必就是大宋和大辽。”

    思索了一会之后，李资谦才解释道：“宋辽正在交战，而且打得是灭国大战，双方必定会全力以赴，应该无暇来入侵咱们高丽，再者说，大辽不是亡了嘛，大宋也被残辽打得屁滚尿流，他们现在自顾尚且不暇，又怎敢来招惹咱们高丽？”

    王楷道：“那……会不会是女真人？”

    李资谦轻轻摇了摇头，道：“女真人蛇吞象般吃下了大辽的大半疆土，现在他们不忙着消化这些疆土，却来招惹咱们高丽？”

    不等别人答，李资谦就自问自答道：“应该不会是女真人。”

    韩安仁道：“怕不是那个叫蔡仍的大宋叛臣吧。”

    想想也没别人了，韩安仁又道：“当初我就说不该响应女真人和大宋的号召去与那个蔡仍为敌，免得引火烧身，可太师偏偏不听，如今怎样，人家打上门来报仇了吧？”

    面对以李资谦为首的豪族势力的步步紧逼，高丽睿宗王俣也并非完全不抵抗——那些年，王俣从地方上提拔了韩安仁等一批新进官僚，用以对抗李资谦等豪族势力。

    以韩安仁为首的这批王俣侧近势力，与李资谦他们这些豪族势力，可以说一直在斗，从睿宗朝一直斗到了现在的仁宗朝。

    而也正是因为有韩安仁他们这些人在，李资谦才没能夺去王楷的王位。

    李资谦看了韩安仁一眼，道：“你就这么确定，敌人是蔡仍？万一不是呢？”

    韩安仁也不敢笃定来的一定就是蔡仍的人马，进而气势一弱！

    李资谦不再看韩安仁，他看向王楷道：“陛下，不论来敌是谁，咱们都应该以雷霆之势将其打出高丽，让四邻知道我高丽不是好惹的，谁来我高丽放肆，都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虽然跟李资谦政见不合，可韩安仁在这时也出言道：“必需将其彻底剿灭，否则咱们高丽何以立威？若人人效仿，咱们高丽必将永远宁日。”

    见两大重臣都同意出兵将来犯之敌赶走，王楷道：“那出动多少兵马，又由何人统兵？”

    李资谦想了想，道：“敌人有至少两三万，咱们再往多点算，算敌人有五万，如此，咱们高丽至少也要出动七万大军。”

    王楷有些不放心道：“七万对五万，能稳胜吗？”

    李资谦笑道：“别说敌人未必真有五万人马，就算敌人真有五万人马，也必定是由正军和望军组合而成，咱们就不算其正军与望军比是一比二了，就按一比一算，敌人最多也就出动两万多正军，咱们高丽虽然也只不过才出动七万人马，但却是以正军为主、以望军为辅，总兵力一定远远胜过敌人，当能稳胜不败。”

    听李资谦这么一说，王楷也变得有信心了，他道：“如此，除必要的守卫京师的人马，京军和州县军皆可出动。”

    李资谦道：“陛下圣明。”

    顿了顿，李资谦又道：“至于统兵大将嘛，臣保举枢密……”

    韩安仁却抢话道：“臣保举我高丽宿将吴延宠为帅！”

    李资谦看着韩安仁道：“那罪人如何能担此重任，况且他已年近六十，如何能再骑马拿刀？”

    韩安仁毫不退让道：“大家都清楚，那一战非他之过，他只不过是救援心切，又赶上前线吃了败仗，才被敌将钻了空子，细细说来，熟是熟非，还真说不清楚。”

    韩安仁又道：“太师，此乃决定国运的国战，关乎我高丽的国体和利益，你扪心自问，且不说老将军曾辅佐尹元帅画定地界筑九城，只说除了老将军以外，我高丽还有谁曾统领过数万军马，你那胞弟能胜任这一重任么？”

    十几年前的曷懒甸之战，吴延宠是尹瓘的副元帅。

    虽然名为副元帅，但实际情况却是那一战的很多重要战役都是在吴延宠带领之下打的。

    只不过，跟大宋一样，高丽也是重文轻武。

    其重文轻武达到了何种程度？

    武臣在品级和待遇上远远低于文臣就不说了。

    虽然田柴科规定军人可以分得军人田，但是实际上很少进行这种土地分配。即使已经分得的土地，有时候又被收回去，作为科田（给文人的田）重新分配。

    军户战时要出征，平时还要服劳役，地位比负担贱役者好不了多少。

    有的为躲避军役而不得不逃亡，离乡背井，沦为佃户或者奴婢。

    其实，历史上，在这个时期之后，高丽尊文轻武更为严重，金富轼的儿子金敦中用蜡烛燎着了一个叫郑仲夫的武臣的胡子，韩安仁的侄子韩赖居然敢打大将军李绍膺的耳光。

    后来，高丽的文人实在是太过分了，激起了高丽武臣的叛乱。

    当时，郑仲夫、李义方和李高等人护送高丽毅宗巡游开城郊外的普贤院，乘机煽动哗变，号召处死所有穿文官袍的人。

    不久，金敦中和韩赖等许多文臣被杀。

    后来，武臣们还废黜了高丽毅宗，立其弟高丽明宗继位。

    三年后，金甫当拥护高丽毅宗复辟失败，临死前供说所有文臣都参与了预谋，于是又导致大量幸免于难的文臣被杀。

    那段时间绝对是高丽文臣们的噩梦。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不是高丽文臣逼高丽武臣逼得那么狠，绝不会落到那般凄惨的下场。

    其实高丽很早以前就已经有这方面的苗头了，甚至一些原则上当由武臣担任的官职，实际上也为文臣所把持。

    比如曷懒甸之战的正元帅职，本就应该由武臣吴延宠担任，结果却弄个文臣尹瓘来压制吴延宠，结果世人皆知尹瓘，少知吴延宠。

    又比如这次与金吾军的国战的元帅之职，也应该由高丽最有经验的老将吴延宠来担任，结果那帮文臣一顿上蹿下跳了之后，竟然又给吴延宠头上放了一个正元帅，也就是由翰林学士知制诰郑知常担任正元帅，吴延宠又只得了一个副元帅之职。

    这郑知常文科状元及第出身，生性豪放豁达，善诗文、书画，精通易学、佛经，喜爱自然旷达、超尘脱俗的老庄思想。

    这样的人作作诗、画画画、写写书法自然是没问题，打仗，这不是在开玩笑嘛？尤其是在这场决定高丽国运的大战当中。

    可这样的任命还真就形成事实了，而且郑知常还像模像样的穿了一套盔甲来就职了。

    今年已经近六十岁的吴延宠，见到郑知常滑稽可笑的样子，真为高丽感到悲哀，党争竟然争到了视国战为儿戏的地步，你就算派一个文臣来担任正元帅，也该派韩安仁那样知道轻重有担当的文臣来，弄一个喜好老庄的年轻后生来干嘛，在战争上念经吗？

    可李资谦他们外戚系就是不给韩安仁他们保皇系出头的机会，为此甚至不惜把这个馅饼丢给西京两班，而这郑知常又在最恰的时机发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报国陈词，结果就捡到了这么大的一个馅饼。

    面对这种情况，老将吴延宠也没有办法。

    首先，高丽尊文轻武，武臣在高丽根本没有话语权。

    其次，曷懒甸之战后期，女真派能征贯战的塞斡率兵前往曷懒甸解救危机，塞斡领导的女真军与高丽军在曷懒甸展开一年多的争夺战，虽然双方互有胜败，但高丽军败多胜少，消耗特别大，高丽的交通线和通讯网常为设伏的女真军抄掠，在一次关键战役，尹瓘派他率军援救吉州，于公睑岭附近被女真军遮路掩击，进而全军溃败，将卒投甲散入，诸城陷没，死伤不可胜数，自那以后，高丽军不堪再战，只能被迫求和，他成了高丽的罪人被一撸到底，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能有领兵的机会已属不易，怎么还敢再多言？

    其实高丽朝廷之所以如同儿戏一般派郑知常来担任正元帅，也不完全是胡闹，还因为他们有底：

    一来，派郑知常这个文臣来担任正元帅只是不想坏了他们高丽文尊武轻的规矩，并不是真让郑知常来率军打仗，打仗的事自然有百战宿将吴延宠老将军来。

    也就是说，他们派郑知常这个大诗人、大画家来，就是让他来采采风找找灵感的，最好能作几首可以流传千古的名诗或是画几幅能流传千古的画出来。

    二来，高丽上下一致认为，这次必须要以泰山压顶之势一击粉碎来犯的敌人，让他们再也不敢窥视大高丽的领土。

    基于这个战略目的，王楷将京军的主力六卫二军中的除金吾卫、千牛卫、监门卫以外的军队全都派了出来，即：鹰扬军一领，龙虎军二领，左右卫下保胜十领、精勇三领，神虎卫下保胜五领、精勇二领，兴威卫下保胜七领、精勇五领，金吾卫精勇六领、役领一领。另外，还有州县军四十五领。

    共计：高丽这一次共派出，保胜（步军）大约四万，精勇（马军）大约三万，总共七万大军。

    在王楷君臣想来，七万大军对上五万，也许连三万都不到的敌军，那还不是一战而胜之？

    ……

    三日后，七万大军在开京聚集，高丽王庭对外宣称出兵三十万，由郑知常郑大学士登台拜帅，之后誓师出征，与来犯之敌展开决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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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当之无愧的大将（求订阅！）

    郑知常不会骑马，甚至连驴都不会骑。

    因此，快速行军的高丽大军之中，出现了极不谐的一幕——身穿银盔银甲腰胯宝剑的郑知常，竟然坐着一顶八抬大轿大桥，被八个人抬着往礼成方向行进。

    看见这一幕，吴延宠更加为高丽忧心不已！

    可能是看出来了吴延宠的忧心，郑知常挑起轿帘，主动跟吴延宠说道：“小可知道老将军的心愿是再回西北军，然后找女真人一雪前耻，若有机会，小可一定向王上进言，让老将军得偿所愿。”

    吴延宠谢道：“那老夫就提前谢过元帅了。”

    郑知常道：“老将军休要羞臊小可了，小可哪里懂带兵打仗，小可这元帅，其实就是挂名的，此战自是由老将军指挥。”

    听郑知常这么说，吴延宠松了一口气，不过他并未完全将心放下来——跟文臣打了大半辈子交道的吴延宠知道，这些文臣肚子里的弯弯绕实在是太多了，因此，他们说什么，都不可信，至少不可全信，要一直警惕着他们。

    所以，吴延宠不置可否道：“如果让元帅来指挥此战，元帅想怎么打？”

    郑知常道：“《孙子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所以，我想，如果可以，先招降。如果招降不得，看看有没有什么计策可以赚开城门，这样可以减少不少伤亡。如果无计可施，《孙子兵法》又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我军有绝对优势的兵力，可围，可攻，也可围点打援。”

    听了郑知常所言，吴延宠暗暗点了点头，心想：“比我想象的要好上许多，虽有些夸夸其谈，但总归不是不学无术，锻炼几年，兴许能成为下一个尹瓘。”

    吴延宠道：“元帅的战法，是依托敌人选择据城而守的情况下，不过，依老夫看，此战恐怕是用不上了。”

    郑知常想了想，道：“他们难道会放弃礼成城，跟咱们野战？”

    吴延宠道：“咱们的动作是不慢，但也用了四五天时间才来到这里，有这么长时间，敌人如果纯粹是来打劫的，早就该撤走了，可咱们现在一点这方面的情报都没有收到，派出去的探马也都是有去无回，那就说明，敌人还没有走，而且一直在截杀咱们的探马。”

    顿了顿，吴延宠接着说道：“不走，那就说明，敌人不只是来打劫的，不应该有别的目的。”

    吴延宠道：“至少敌人有什么目的，我辈军人，就不去深究了。只从军事角度去分析，敌人既然不撤走，那必然就是要选择跟咱们战一场了。”

    吴延宠又道：“据城而守，通常都是守方做的事，因为城中粮草充足，外又有援军，这才有守城的意义、守城的可能。”

    吴延宠继续分析道：“可这是在咱们高丽，敌人也只不过才占据了一座礼成城，这完全不具备守城的意义、也不具备守城的可能。”

    吴延宠悠悠地说道：“所以，老夫如果没有猜错，敌人多半会选择跟咱们野战，就算是据城而守，也一定会分兵守卫礼成城和另外一地，然后三部相互为援，绝不会是单纯的守城。”

    吴延宠话音一落，就有探马来报：“禀报元帅、副元帅，敌人正在黄沙原聚集，兵马铺天盖地，不计其数。”

    郑知常一听，大惊道：“敌人数量很多吗？”

    不等探马回答，吴延宠就摆摆手，道：“兵马过万，看起来就遮天蔽日，实际上，不会有太多的。”

    不等郑知常问，吴延宠就拿过地图，然后边指、边道：“黄沙原前窄后宽，敌人若占据前原，最多也就能布置五万人马，再多就施展不开了，若占据后原，则最多也就布置十万兵马。”

    郑知常一听，忙向探马问去：“敌人占了前原，还是后原。”

    探马答道：“前原。”

    郑知常看向吴延宠，道：“最多五万人马？”

    吴延宠点点头，道：“最多五万人马。不过……”

    郑知常问：“不过什么？”

    吴延宠道：“不过黄沙原前高后低，他们占据前原，就是占据了高地，这在无形当中，无疑增加了他们的地利优势。”

    吴延宠又用唾沫沾湿手指试了试，然后说道：“东风，风向也对他们有利。”

    郑知常不懂，问道：“为什么风向对他们也有利？”

    吴延宠道：“元帅可知黄沙原为何叫黄沙原？”

    这个，郑知常还真知道，他道：“黄沙滚滚，遮天盖日，天色玄黄，风声朔朔，据说，因为那里经常黄沙漫天，才有此名。”

    吴延宠点点头，道：“不错，元帅真有学问。”，然后又道：“黄沙可迷人眼，黄沙原前原占东，后原占西，若刮东风，则我方人员在进攻的时候就会睁不开眼，无形当中，就会占一些劣势。”

    郑知常恍然大悟，随即又有些不以为然，他心想：“这点小事，也有必要算计？”

    吴延宠似乎是看出来了郑知常所想，他道：“战场之上，我方多算一分，就会多胜一分，敌人就会多败一分，此消彼长，再加上士气上的影响，有可能就会改变一场战争的胜负。”

    郑知常这才知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他有些受教了，他道：“老将军真大将也！”

    吴延宠谦虚道：“多打了几年仗罢了。”

    郑知常没有怪吴延宠话中有倚老卖老的意思，而是请教道：“那我们该何以应对？”

    吴延宠轻吐了一个字：“等。”

    郑知常不解道：“等？等什么？等风向变？”

    吴延宠道：“一方面等风向变成我方有利，另一方面等敌人着急。”

    郑知常道：“等敌人着急？敌人会着急吗？”

    吴延宠道：“礼成虽然有些粮草，但那毕竟是少数，一下子多了数万大军，消耗必定要大曾，而他们不论从哪跨海而来，运送粮草的代价都一定不小，因此，消耗一点，就损失一点。而我方却有开京源源不断的粮草支持，根本不必为粮草着急。所以，耗下去，急的一方必定是他们，而不是咱们。等他们急了，要么选择主动来咱们准备好的战场来战，要么选择撤退。”

    顿了顿，吴延宠接着说道：“敌人如果选择前者，我方可以以逸待劳，也可以静等敌人露出破绽，然后实施弱点打击，战而胜之。”

    吴延宠又道：“若敌人选择撤走，那更好，我方不战而屈人之兵，还可以尾随掩杀。”

    郑知常觉得吴延宠说得很有道理，不过，他想了想，道：“那万一他们去攻打守卫力量薄弱的南方，从那里抢夺粮食呢？”

    吴延宠道：“就怕他们不这么干，只要他们敢分兵，那咱们正好可以全歼剩下的为数不多的敌军，然后再南下消灭敌人的残部。”

    郑知常有些犹豫道：“这……老将军，咱们这不是用南方的百姓的身家性命换取咱们的胜利吗？”

    吴延宠并没有否认这一点，他道：“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战端一起，就不是轻易能结束的，此时若是着急，反而有可能急中出错，给敌人可乘之机，到那时，有可能就会变成持久战，百姓定会受更多的苦难，所以，长痛不如短痛。”

    吴延宠又道：“而且，我们慢一点，也可以给西北军争取一些勤王的时间。”

    高丽的西北军跟大宋的西军一样是边防军，也跟大宋的西军是大宋最能打的军队一样，高丽的西北军也是高丽最能打的军队——高丽的西北军长年与女真交战，长年防御着女真的入侵，从战绩上来说，高丽的西北军与女真人相比，虽然稍稍落在下风，但也是一度将女真人打得没脾气，甚至，一度差点灭了女真吞并了女真的生存之地。

    吴延宠就是出自于高丽的西北军，因此，他对高丽的西北军很有信心——他觉得，只要高丽的西北军能回援，来犯的敌人，不论是谁，都不可能威胁到高丽的安全。

    郑知常虽然读过不少兵书战策，但他的确不擅长打仗，因此，他也就听从了吴延宠的建议，也就是暂不进军以不变应万变。

    ……

    另一边，跟王楷和李资谦派了一个信奉老庄的文人和一员老将指挥此战不同，蔡仍选了刘锜这个才二十五岁的年轻将领指挥这一战。

    这次，金吾军先行的军队，一共也就五万人马，就是将两栖军也加上，也不过才六万人马，而作为第二梯队的中军，也就是由韩世忠率领的五万人马（还有一万水军），至今都无法说清楚什么时候能到礼成港。

    在这种情况下，蔡仍只留下自己的亲军和两栖军驻守礼成城和礼成港，并充当刘锜的援军，将其余人马全都交给了刘锜让刘锜跟高丽军决战。

    再加上，蔡仍力排众议，让本来战绩并不算太突出的刘锜担任此战的都统制，并帮刘锜跟王德和张宪谈话，让王德和张宪配合刘锜，打赢这关键的一战。

    可以说，蔡仍已经给了刘锜他所能给的最大支持。

    如此，刘锜对蔡仍感恩戴德，发誓帮蔡仍打赢这关键的一战。

    领命之后，刘锜与诸将和一众参谋反复商议过后，决定以野战的方式跟高丽决战。

    在这之后，刘锜亲自去勘察了礼成和开京之间的这片区域，最终选定了黄沙原作为两军的决战之地。

    随后，刘锜一边派踏白查看开京方向的动向，一边率领四万大军去黄沙原占据先机。

    因为有望远镜这个侦查利器在，金吾军的踏白与高丽京军的探马的交战中，金吾军的踏白完胜——金吾军的踏白不仅清理掉了高丽京军的十几波探马，还将对方的情况打探的清清楚楚。

    得知敌人出动了七万大军，刘锜、王德、张宪、王彦都有些凝重！

    后来，得知高丽京军停止在九丈坡不前，刘锜、王德、张宪、王彦与一众将军、参谋一讨论，就判断出来了，高丽那边肯定是想用缓兵之计等待援军，并且应该还有逼迫己方放弃目前的地利优势去高丽京军有利的九丈坡决战的意思。

    对此，刘锜当机立断派人回去禀报蔡仍。

    别误会，刘锜不是派人回去将此事告诉蔡仍，而是请蔡仍立即派三千亲军南下攻打高丽南边的城池。

    听了刘锜的想法之后，蔡仍派晏广孝率领七千亲军南下。

    得知，蔡仍不仅已经按照他的请求行事，还多派了四千亲军南下，刘锜开始命人在黄沙原挖战壕设置防线，似乎是准备跟高丽京军耗到底了。

    那事情真是这样吗？

    不错。

    刘锜真准备跟高丽京军，也可以说准备跟吴延宠耗到底。

    吴延宠算错了。

    吴延宠以为蔡仍肯定着急跟高丽决战。

    可事实却是，蔡仍制定的第一阶段的战略目标，并不是一定要打下高丽的国都开京，而是要阻挡住高丽的京军，并趁机夺取空虚的南方地区。

    以蔡仍的这个战略目标为基础，刘锜又何必着急去跟高丽决战？

    再者说，晚几天决战，韩世忠所率领的中军，就该到高丽了。

    到那时，刘锜就有充足的兵力，更是想怎么跟高丽京军打就可以怎么跟高丽京军打了。

    所以，刘锜是真不着急跟高丽京军决战。

    当然，也不是说，刘锜就不想跟高丽京军决战，这毕竟是一场决定双方国运的大决战，很可能会被载入史册当中，作为一名军人，刘锜怎么可能不愿意指挥这场战斗？

    这就是刘锜请蔡仍派亲军去攻打高丽南方地区给高丽王庭施压让高丽王庭逼迫高丽京军来黄沙原决战的原因。

    不过——

    这已经是刘锜能做的最大的逼迫了——如果这样还不能逼高丽京军来黄沙原决战，那刘锜也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大功离他远去了。

    这其实也是蔡仍选择刘锜担任此战的主帅的原因。

    刘锜此人，善战，又不贪功，当之无愧的大将，关键时刻，绝对靠得住。

    高丽的南方地区就跟大宋的东南地区一样，一共也没有多少军队驻防，又因数百年没经历过战火，驻防的军队就跟摆设差不多。

    在这种情况下，晏广孝率领七千骑兵南下，立即就将毫无准备的南方搅了个天翻地覆——他们五日内，连破十几州（打不下的，就绕过去），每破一州，他们都会留下五百人逼破该州的人将城门毁掉，更有甚者，还逼迫该州的人将城墙推倒、将护城河都给填上。

    得知此事之后，王楷令其贴身太监奋着他的圣旨来向郑知常和吴延宠问责。

    圣旨如下：

    近日，敌人分大军南下，数日内，连破数州，南方子民，苦不堪言，三日内求援信过百，你部至九丈坡后连日不进，是何道理？可否寻求出奇制胜之法？我军比敌军至少多出一倍，力量对比十分占优势，望大军能勇猛前进，打败侵略者，还高丽一片宁静。

    见到王楷的圣旨，郑知常和吴延宠哪敢再耽搁？

    再者，他们也已经达到了分敌人之兵的目的。

    于是，郑知常和吴延宠下令，大军开拔，前往黄沙原与敌人决战……

    ……

    ……

    PS：今天白天有事，没能写出来两章，所以今天就这一章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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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高丽京军团灭（上）（求订阅！）

    经过一系列的相互算计了之后，到底还是高丽京军来到了刘锜准备好的战场——黄沙原。

    不过——

    吴延宠也逼得金吾军分出七千骑兵南下。

    从这方面来说，高丽京军，也可以说吴延宠，并没有输，甚至还稍微占了点上风，毕竟，七千骑兵可是能左右一场大战胜负的存在，将他们逼走，那对金吾军来说，绝对是不小的虚弱。

    害怕金吾军趁他们新来突然发起攻击，吴延宠以精勇打头，保胜压阵，小心翼翼的来到了黄沙原。

    离得老远，刘锜、王德、张宪、王彦等人就通过望远镜看到，高丽京军的阵势呈现一个大大的“∧”型，正是有名的攻击阵形——锥行阵。

    虽然明知军门世家出生的刘锜一定很熟悉锥形阵，但身为参谋长，林师益还是尽职尽责的说道：“此阵叫做锥形阵，又叫做牡阵，是最典型的攻击型阵法，没有明显的缺点，此阵的关键是，其前锋必须尖锐迅速，两翼则坚强有力，可以通过精锐的前锋在狭窄的正面攻击敌人，突破、割裂敌人的阵型，两翼扩大战果，观其马步军的军士无喧哗、行伍无纷杂，此阵选得颇为精妙。”

    根据高丽京军摆的阵型，刘锜等人猜测，其强大的兵力应该都集聚在顶点与两翼，越往中后就越是空旷虚弱，如果金吾军能绕到他们后面去进行袭击，就会形成极可怕的千年杀效应。

    不过高丽京军的锥型阵两翼十分绵长，此地又是极为空旷，要在七万多双眼睛的监视下绕到高丽京军的后面，几乎是不可能的。

    同理，高丽京军也不可能在金吾军这边四万多双眼睛的监视下使用什么阴谋诡计。

    因此，此战只能是一场堂堂正正的大决战。

    在金吾军观察高丽京军的时候，高丽京军的一众将士也在观察金吾军这边的情况。

    与金吾军拥有望远镜可以料敌于前不同，高丽京军这边只能靠眼睛来判断金吾军的情况，因此高丽京军的将士反应自然要稍微慢一些——等金吾军的一众将士和参谋分析完，并已经开始做相应的调整了，高丽京军的将士才后知后觉的分析起金吾军这边的情况。

    观察了一会，吴延宠给郑知常讲解道：“敌人所摆之阵叫做螃蟹阵，也叫荷包阵、莲花抄尾阵，这种阵法，极为灵活，可根据咱们的情况而变化，咱们若分为左右两队，他们就以阵的中队分益左右翼，也成两队迎敌，咱们若是一队，他们就合左右翼的前锋为一队，以左右翼后半与中间一队合而平列，以为前队接应，若咱们左队兵多，他则变偏左阵，若咱们右队兵多，他则变偏右阵，若咱们出四、五队，他们也可分为四、五队次第迎击，其大螃蟹包小螃蟹阵尤为厉害，其法或先以小阵与咱们交战，后出大阵包围，或诈败诱追，伏兵四起，将咱们包围，总之，此阵是极为难缠之阵。”

    顿了顿，吴延宠又道：“能摆出此阵，说明对方有用兵高手，也说明对方对自己的将士极为有信心。”

    吴延宠又观察了一会，然后用马鞭一指对面的金吾军，有些沉重的说道：“观其队伍，整齐化一，不喧不哗，旗帜有序，错落分明，必是精兵强将。”

    吴延宠一脸凝重的对郑知常说道：“元帅要有心里准备了，对面必是一支劲旅，这恐怕会是一场苦战。”

    吴延宠此言一出，郑知常的心就是“咯噔”一声，他暗道：“该不会吃败仗吧？”

    见郑知常有些信心不足了，吴延宠担心郑知常坏事，又担心郑知常扰乱军心，便故作轻松道：“不过，元帅也不必太过担心，对方是精锐，我方又何尝不是？此战我方可是出动了京军的所有精锐，如此，如果还不能取胜，那就说明天亡我高丽。”

    吴延宠又一指“螃蟹的身体”，说道：“此战的关键全在咱们的前锋能否冲破他们的中军，只要咱们的前锋能冲破他们的中军，将他们的阵型割裂，他们就任由咱们宰割。”

    另一边刘锜也对王彦说道：“敌人十有八九会选择攻打咱们的中军，为了一战而歼灭敌人的马军，进而全歼敌人之军，你我两部的步军这次恐怕要担负一些重任了。”

    刘锜布置的螃蟹阵，是以踏白军和新一军、新二军的马军为两只“蟹鳌”，又以新一军、新二军的步军组成的“螃蟹头”，以神机左军组成的“螃蟹身体”。

    刘锜的想法是，靠新一军和新二军的步军将高丽京军的骑兵压缩到一起，然后以神机左军全力一击歼灭高丽京军的骑兵，之后再以两鳌的骑兵屠杀高丽京军的步军，争取全歼高丽京军。

    而王彦就是新一军、新二军的步军所组成的“螃蟹头”的总指挥，也是此战胜负、战果大小的关键——王德是左路骑兵的总指军，张宪是右路骑兵的总指挥，刘锜亲自担任中军（即神机左军）的总指挥。

    王彦豪迈一笑，道：“此民族之战、国家之战，焉能不死战到底？”

    刘锜对王彦是很放心的，他知道王彦之能，也知道，王彦之前一直名声不显，并不是因为他的能力有问题，而是因为他没有证明他自己的机会。

    这次，就是王彦一战成名之时。

    刘锜又暗道：“这也是我一战成名之时！”

    另一边，听了吴延宠的分析之后，郑知常的心才放了下来。

    见所有人都在听吴延宠吩咐，郑知常也想表现一下自己这个元帅，于是郑知常扭头冲鹰扬上将军和龙虎上将军说道：“二军是侍卫军（重甲骑兵），也是京军精锐中的精锐，可有信心担任先锋？”

    如果郑知常只说到这里就停止，那么恰到好处。

    可偏偏郑知常想耍一耍自己元帅的威风，因此他又补充了一句：“二军如果没有信心，本帅就换别人来担任先锋之职。”

    就像郑知常所说的那样，二军，也就是鹰扬军和龙虎军，向来是高丽京军甚至是高丽军中精锐中的精锐，这么多年以来，鹰扬军从来都只有一领，也就是六百人，而龙虎军从来都只有两领，也就是一千二百人，这一千八百人，可以说是优中选优、精中选精，从上到下都有着自己的骄傲，另外，一直以来鹰扬军和龙虎军都作为高丽王的亲军，因此，哪怕是其中最低等的士卒，放到别的军队也是中高级军官，换而言之，二军的将士就是要能力有能力，要职位有职位。

    试问，这样的二军的将士，哪能受郑知常这个不懂兵的人侮辱？

    所以，一听郑知常所言，二军的将士立即就炸了，鹰扬军上将军更是老实不客气的说道：“元帅若是觉得二军不能胜任这前锋之职，就请换人吧。”

    所有武将都在心中大骂郑知常：“都他娘这个时候了，你他娘还出幺蛾子，你他娘还想不想胜了？”

    其实——

    郑知常就是想激一下将，三国时不就有诸葛亮激黄忠嘛，他只不过就是想效仿一下诸葛亮也运筹帷幄一下。

    不想，却被这些武人当成了辱将。

    吴延宠则有些头疼，他心想：“这几天郑大学士表现得挺谦恭的，怎么临阵弄出这种蠢事出来？”

    吴延宠不能放任这小事放大，因为这是在拿战场这生死之地当儿戏，所以他只能出面打圆场道：“如果二军都不能担任前锋，高丽还有哪支军队能担此重任？”

    郑知常这次没领吴延宠的情，他真有些不高兴了——他没想到，这些武人事竟然这么多，他可是元帅，难道说几句话都不行吗，哪怕是说错话了？

    在这样的心境下，郑知常拔出腰间长剑，大声道：“速度排兵布阵，准备听本帅命令发起进攻，此战关系到我高丽的生死存亡，谁敢懈怠，本帅饶他，本帅的剑也不会饶他！”

    一见郑知常的表现，吴延宠就知要坏事，他忙给一众武将递过去一个眼色，示意他们：“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是一个文人，根本不懂军事。”

    鹰扬上将军、龙虎上将军等武将，默默的为武臣的地位叹了口气，然后打马上前与一会带军冲锋的将领再说一遍注意事项，顺便交代他们千万别犯错误，免得过后被郑知常找茬参上一本。

    等了一阵，见高丽京军的攻击阵型已经摆好了却迟迟不发起攻击，郑知常皱眉道：“为何还不攻击？”

    吴延宠道：“再有一个时辰就日上中天，如果能拖到那个时候冲锋，咱们就不用担心日光刺眼的问题了，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日光将由咱们的劣势变成咱们的优势。”

    就在这时，坡上的金吾军突然旗帜变动。

    吴延宠仔细一看，发现金吾军似乎是要撤军。

    吴延宠眉头紧锁！

    郑知常也看出来了，他忙道：“他们要跑？”

    吴延宠想了想，道：“他们这应该是在逼咱们主动发起进攻。”

    郑知常不愤道：“凭什么他们逼，咱们就发起进攻？不进攻，就不进攻，就等到日上中天的时候再发起进攻。”

    吴延宠一脸苦涩道：“如果咱们不进攻，对方就真撤走了，他们会让步军先撤，骑兵殿后，咱们根本无法对其进行掩杀。”

    郑知常试探道：“也就是说，敌人的意思是，要么咱们现在就战，要么就不战？”

    吴延宠道：“不错，敌将就是这个意思。”

    郑知常想了想，问吴延宠：“那老将军的意思是？”

    吴延宠道：“现在是南风，在风沙方面双方谁都不占优势，日照方面，咱们现在虽然站着劣势，但这是一场投入超过十万人马的大战，不可能两个时辰就打完，现在开战，咱们是占劣势，但到了后期，咱们就会占据优势。”

    郑知常道：“那老将军是同意现在就开战了？”

    吴延宠不置可否道：“可以战，也可以不战。”

    这是将皮球踢给郑知常这个元帅了。

    郑知常知道，这不是吴延宠不敢担负这个责任，而是这个决定只能由他这个元帅来做。

    郑知常心想：“陛下已经促战了，不能再拖下去了，再者，如果这次不战，短时间内，恐怕再难有决战的机会，关键，迟则容易生变，难保那李资谦不会想法将我换掉，还是速战速决早早立了这个大功为好。”

    念及至此，郑知常一拔腰中长剑，大声道：“守土卫国，怎能不战，与本帅杀敌！”

    吴延宠也不废话，他直接下令道：“击进攻鼓！”

    听见鼓声，一直闭目养神的鹰扬军大将军，瞬间将眼睛睁开，随即大喊：“杀——”，然后便一马当先向山坡上的金吾军杀去！

    在鹰扬军大将军的带领之下，一根长锥径直向对面的蟹头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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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高丽京军团灭（下）（求订阅！）

    刘锜不是不想决战，但他绝不会让敌人牵着他的鼻子走。

    当然，这也是因为刘锜不急着决战——他不怕失去这次决战的机会，大不了，就拖下去，拖到韩世忠率领中军到来。

    所以，刘锜才敢以退军的形势逼迫高丽京军立即过来决战。

    结果证明，刘锜的逼迫，是有效果的，高丽京军乖乖的立即过来决战。

    见高丽京军乖乖的立即过来决战了，刘锜也立即停止撤军，随即命令各部做好迎战的准备。

    锥行阵的两翼防线，延绵十几里，高丽京军的人马可以通过“∧”两条翼线之间交通往来，既可以重点攻击，也可以重点防御，非常厉害。

    因此，伴随着高丽京军的进攻发起，金吾军的将领，尤其是前阵指挥官王彦，神色越来越凝重。

    “近了！”

    “又近了！”

    “快了！”

    “……”

    王彦一边冷静的判断敌我双方的距离，一边准备应对这艰难的一战。

    床弩的有效射程是八百到一千步，有些优秀的床弩甚至可以射到一千二百步以上。

    不过，王彦一直等到联军的前军，也就是鹰扬军，到了四百步的时候，才下令床弩分段射击。

    “咻咻咻……”

    “咻咻咻……”

    “咻咻咻……”

    鹰扬军和其后的龙虎军都是人马俱甲的重甲骑兵，因此，尽管床弩大范围杀伤箭矢是寒鸦箭，但在这个距离，王彦却选择了带翎的短矛作为床弩的箭矢——床弩配以带翎的短矛在这个时代绝对是杀伤力最大的兵器，三四百步以外都能将身穿上等铁甲的高丽重甲骑兵射杀。

    在鹰扬军离金吾军前沿这一百步到四百步之间的距离，可以说是金吾军最幸福的时刻——在这个距离，只有金吾军射杀鹰扬军的份，鹰扬军丁点还手之力都没有，只能拿命来铺路。

    其实高丽的角弓配上轻箭也能射到四百步以上。

    不过一来这四百步是抛射的距离，从坡下往坡上抛射根本就不可能射这么远，甚至连一半的距离都射不到。

    二来，一百步以外，甚至只是八十步外，就算被这种轻箭射中，只要不是射中了要害，都伤不到挡在前面的金吾军的重甲步兵。

    总而言之，在这段距离中，金吾军就是仗着床弩之利一顿暴虐高丽第一强军鹰扬军，让鹰扬军的一众骄兵悍将只能窝窝囊囊的死去，一点发挥他们精湛武艺的机会都没有。

    在后方观敌瞭阵的吴延宠，别提脸色有多难看了，他咬牙切齿道：“敌人竟然有这么多的床弩，看来，敌人真是大宋的叛将蔡仍的军队了！”

    郑知常虽然讨厌鹰扬军和龙虎军的将士拽拽的样子，但看着高丽第一强军，几十个、几十个的被敌人射杀，郑知常也不禁道：“怎么会这样？”

    吴延宠道：“是床弩，大宋的秘密武器，咱们高丽研究多年，都没能仿制出来。”

    见郑知常一脸忧色，吴延宠又道：“不过，元帅也不用太过担心，床弩虽然厉害，但它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这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床弩开弓极为费劲，所以，只要鹰扬军能挺过敌人的这波攻击，应该就不会遭到床弩的压制了。”

    吴延宠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敌人的床弩不少，恐怕挺过这波攻击之后，鹰扬军也完了！”

    想到高丽第一军就这么打没了，吴延宠心理不禁有些惋惜、有些腻味！

    吴延宠赶紧将这些负面情绪全都赶出脑外：“现在是决战的重要时刻，我绝不能分心，给敌人可乘之机！”

    付出了三四百人马的伤亡，鹰扬军终于冲到了距离金吾军两百步的距离。

    鹰扬军大将军回头看了一眼已剩不多的鹰扬军将士，默默的流下了眼泪。

    这就是王牌军队的责任，也是王牌军队的宿命。

    鹰扬军大将军连眼泪都没有擦，就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随即一刀扎入他从前都舍不得打一下的宝马的屁股上，同时大喊：“有敌无我，有我无敌，都随我杀啊！”

    战马吃疼，载着鹰扬军大将军拼命往前冲。

    剩余的鹰扬军的将士，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拼命的追随鹰扬军大将军往前冲杀，直到鹰扬军的将士从上到下全部都阵亡了。

    龙虎军大将军随后毫不犹豫的接过了鹰扬军大将军的位置担任矛头，继续带领高丽京军往前冲杀。

    还没死透的鹰扬军大将军冲着龙虎军大将军的背影，喊道：“兄弟先走一步了。”

    龙虎军大将军头也没回道：“我随后就来。”

    言毕，龙虎军就接替鹰扬军的位置，继续沿着这条死亡之路往前冲。

    见敌人如此悍不畏死，王彦肃然起敬！

    王彦决定给于敌人最崇高的敬意——将他们全都杀死。

    小于一百步的时候，龙虎军已经可以用弓箭稍微压制金吾军了，令金吾军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用床弩攻击他们。

    这时，在王彦的指挥下，金吾军的床弩停下了攻击，然后借着这个时机装上了皮兜，并将重箭换下，换成了数十支轻箭，其实就是寒鸦箭。

    与此同时，新一军和新二军步军手上的神臂弓取代了床弩的位置——他们用神臂弓压着龙虎军，不让其快速冲到阵前。

    金吾军这其实是在欺负龙虎军是从下坡往上坡攻，跑不快，如果是在平原上，他们哪有这个时间，所以说地形很重要。

    另外，因为阳光刺眼的问题，进攻中的龙虎军的将士，眼睛是睁不开的，至少视力很受影响，以至于各个是神箭手的他们，很难建树，而金吾军将士却是毫不受阳光影响，他们可以慢慢瞄准龙虎军将士的薄弱之处射杀龙虎军的将士。

    因此，在这段对决当中，金吾军的将士用神臂弓又射杀了不少龙虎军的将士，相反，龙虎军的将士对有重甲步兵挡着的金吾军将士造成的伤害却是很有限的。

    就在双方的距离只有十几步时，王彦一声令下，上千张床弩又一轮齐射，几万支势大力沉的弩箭箭雨射了出去，瞬间就收割了龙虎军上千条性命。

    高丽第二强军龙虎军也因此几乎成为了历史。

    龙虎军大将军也战死了。

    见之前跟他发生争执鹰扬军和龙虎军几乎全都战死了，郑知常一点喜色都没有，相反，他还有些自责——虽然鹰扬军和龙虎军并没有将他们的强大展现出来，但就凭二军一千八百人几乎全都战死没有一人后退，就足已证明他们无愧于强军之名，他郑知常不该侮辱这两支强军的将士。

    靠着鹰扬军和龙虎军作出的巨大牺牲，高丽的骑兵终于快接近了金吾军的螃蟹头。

    可就在高丽骑兵准备大发神威的时候，王彦却指挥新一步和新二军的步军有条不絮的后退了十几丈——那上千张珍贵的床弩，竟然被金吾军的将士横过来充当起了拒马桩。

    接过龙虎军大将军指挥权的神虎卫大将军，不明白金吾军将士这么做有什么意义：“难道这就能阻止我们屠杀他们的步兵了吗？”

    神虎卫大将军没有多想，就命令神虎卫的精勇冲过去屠杀金吾军的步兵，也催促后面的骑兵快点上来击溃金吾军的步兵。

    然而——

    让神虎卫的精勇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他们刚往前冲出一段距离，就纷纷掉进壕沟之中，随即被壕沟之中的密密麻麻。高矮不一的竹矛穿死。

    这时，新一军和新二军的弓弩手躲在拿着大盾的重甲步兵的后面用神臂弓再次射杀高丽京军的轻骑兵。

    如今，可没有重甲骑兵为高丽京军的轻骑兵挡箭了。

    神臂弓的射杀力终于体现了出来。

    不往前，金吾军的弓弩手就可以一直隔着一道道壕沟射杀高丽京军的轻骑兵。

    往前，就得用人命去趟、去填一道道壕沟。

    王彦给了神虎卫大将军一个让他的心滴血的选择。

    就在神虎卫大将军犹豫不定的时候，后面响起了鼓声。

    这是进击之鼓。

    总指挥吴延宠帮他做出了决定。

    神虎卫大将军理解吴延宠，这时如果不向前，他们高丽就败了。

    “这是国战，不可以败，不可以不搏命，否则我就是高丽的罪人！”

    念及至此，神虎卫大将军下令：“冲锋！”

    这个过程的惨烈就不一一叙述了。

    最终，高丽京军的轻骑付出了数千人马的代价，终于探出来了一条通往金吾军步军的道路。

    神虎卫大将军没有犹豫，他亲自带领高丽京军轻骑冲杀了上去。

    这时，已经没有任何技巧可以使用了，新一军和新二军的重甲骑兵唯有挺着大盾冲上去，其他新一军和新二军的步军，要么用神臂弓射杀高丽轻骑，要么就是用长枪、短斧砍杀高丽轻骑。

    双方展开了一场最残酷、最直接的厮杀……

    马军最大的优势是冲撞力。

    但因为金吾军的重甲步军跟高丽京军的轻骑胶着起来了，这使得高丽京军的轻骑兵一时之间有些发挥不出来其战力。

    不过——

    高丽就军的骑兵也都借着这个机会全都爬到了坡上。

    只要前面的高丽京军的轻骑能杀退金吾军的重甲步兵，高丽京军就能击穿金吾军的中军，然后高丽京军的步军就可以顺着“∧”型通道冲上来，对金吾军进行分割再收割，赢得此战的胜利。

    可就在这个时候：

    “咻咻咻咻咻……”

    “咻咻咻咻咻……”

    “咻咻咻咻咻……”

    “……”

    “轰轰轰轰轰……”

    “轰轰轰轰轰……”

    “轰轰轰轰轰……”

    “……”

    接连不断的震天般的爆炸声响起！

    “阿也！”

    “天神发怒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

    “天亡高丽，非战之过也，大家快快逃命吧！”

    “希律律！”

    数以十万计暴雨般的火箭将高丽京军的骑兵全部笼罩在其中。

    与此同时，铺天盖地般的炸药包向高丽京军的骑兵砸去。

    自从到高丽，金吾军就特意没用过火枪、没良心跑、一窝蜂火箭、轰天雷等威力强大的火器，为得就是在此刻一击干掉高丽的骑兵，进而团灭高丽的京军，为攻打高丽的国都开京扫清障碍。

    这一刻，已经憋了许久许久的神机左军的将士，就像是一头头发清期的公牛一般，他们一炮一炮的干高丽京军的骑兵，火枪、没良心跑、一窝蜂火箭、轰天雷等火器像是不要钱一般拼命的招呼高丽京军的骑兵。

    在这铺天盖地的攻击下，从未遭遇过如此猛烈攻击的高丽京军的骑兵被彻底打蒙了，不，应该说，大多数高丽京军的骑兵连怎么回事都没搞明白就死了。

    等火枪、没良心跑、一窝蜂火箭、轰天雷等火器的攻击结束，“哒滴答滴答”的冲锋号声响起。

    王彦在第一时间率领新一军和新二军的将士发起了冲锋，甚至就连神机左军的将士都拿起武器发起冲锋！

    与此同时，王德和张宪率领已经磨刀霍霍了许久的近两万骑兵向如同羔羊一般的高丽京军的步军杀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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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打下了高丽的国都（求订阅！）

    如今的金吾军可不是当初那个缺少优秀骑兵的金吾军了。

    在燕云，金吾军吸纳了燕云地区大量的擅骑的之新兵，甚至吸收了大量的辽军将士。

    再加上金吾军原有的骑兵也在无数次战斗中充分得到了战火的锻炼。

    现如今的金吾军的骑兵，已经是当世一流的骑兵了。

    在王德和张宪这两名悍将的带领下，没有骑兵保护的高丽京军的数万步军，被金吾军的骑兵有条不絮的快速射杀和掩杀着……

    至于高丽京军的骑兵，基本上已经金吾军的步军屠杀殆尽了。

    ……

    韩世忠率领的中军，其实只比前军晚了五天出发。

    按时间算，应该早就到礼成港才对。

    这也是之前参谋部帮蔡仍算好的时间。

    然后，人算不如天算。

    韩世忠他们刚出渤海不久，就遭遇了强烈的暴风雨。

    万般无奈之下，李俊只能将舰队带去最近的一座小岛也就是长山列岛中的一座小岛躲避暴风雨。

    他们在那座小岛上躲了三天三夜，这场暴风雨才彻底过去。

    因为在暴风雨当中水军的船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为了保证接下来的航行顺利，韩世忠、李俊等人又用了两天时间简单的修理了一下所有船只。

    等水军的船大概全都能远行了，韩世忠和李俊不敢怠慢，他们立即就跟着蔡仍派来接他们的向导前往礼成港。

    也是巧了。

    中军到礼成港那天，正好是金吾军和高丽京军决战那天。

    蔡仍当机立断，将还能跑的骑兵连同自己还剩下的三千亲军全部交给杨再兴，让他立即带去战场参战。

    其实——

    中军这次所带的骑兵不少，背嵬军有一万多骑兵，新五军、新六军、新七军、新八军每军各有三千马军，总共两万两三千马军。

    可因为没受过专业的训练，经过长时间的海上颠簸，有三分之一的骑兵因此暂时失去了战斗能力。

    最终，真正能立即出战的骑兵，也就一万三千多人。

    再加上，蔡仍的三千亲兵。

    能立即出战的骑兵总共也就一万六千。

    这一万六千骑兵在杨再兴的率领下奔到战场的时候，其实双方胜负已分。

    因此，这一万六千骑兵也就能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

    刘锜立即将大部分骑兵投入战场，扩大战果，只留下最精锐、状态最好的三千背嵬军没有动，而是让杨再兴率领他们绕过战场直插高丽的国都开京罗城。

    杨再兴领命了之后，立即率领三千背嵬军绕过战场，然后直奔高丽国都开京罗城而去。

    也不知怎么就这么巧，杨再兴他们袭到开京城下的时候，正赶上郑知常率领数百残兵败将逃回城。

    见罗城的城门四敞大开，数百高丽京军的残兵败将鱼贯而入，杨再兴立即仗着他胯下的马好，撇下大军，独自一人尾随郑知常一行冲入城中。

    高丽守军以为杨再兴只有一人、一马、一枪不足为惧，便将杨再兴也放了进来，想要关门打狗。

    可让高丽守军肠子都悔青了的是，杨再兴一人、一马、一枪在城门处杀了个七进七出，杀死了上百人，杀得高丽守军无一人敢上前，更不敢去关城门。

    结果，背嵬军就趁着这个机会杀进了开京城。

    因为分析过杨可世取燕京那个失败的战例，背嵬军进城了之后，在随军参谋的建议下，杨再兴立即派人去通知刘锜派兵前来增援，杨再兴也没有选择去攻打宫城，而是分出两千兵马去攻占罗城的各个城门防止高丽的援军入城，同时，率领一千背嵬军将士随时做好迎战的准备。

    这次决战，高丽京军几乎尽出，只留下金吾卫、千牛卫、监门卫三卫京军——金吾卫下有精勇六领、役领一领，千牛卫下有常领两领，监门卫下有一领。共计，开京城中有骑兵三千、步军两千四百人，总共近五千多人马。

    仅从兵力上来看，高丽京军也有将背嵬军打出罗城的希望。

    可高丽的金吾卫是负责治安的军队，千牛卫为侍从（即仪仗队），监门卫更是负责守卫宫禁城门的士兵，这样的部队哪有可能是百战精锐背嵬军的对手？

    事实也的确是如此。

    得知敌军入城了，李资谦大惊，忙派金吾卫去迎战。

    高丽金吾卫上将军和金吾卫大将军领命，立即率领六领精勇与杨再兴率领的一千嵬军战于罗城的主干道上。

    结果，杨再兴如下山的猛虎一般，一人、一马、一枪就将高丽金吾卫给打穿了，背嵬军的将士随着杨再兴一战就将高丽金吾卫给击溃了，并杀死了大几百高丽金吾卫的骑兵，杀得高丽金吾卫的将士胆战心寒四散而逃。

    杨再兴想去追杀高丽金吾卫的溃军，不过却被随军参谋王兰给拦住了。

    王兰对杨再兴说：“将军可想当杨可世乎？”

    这话让已经杀红了眼的杨再兴，立即就勒住了战马。

    杨可世在最后关头功败垂成，从一个本可以名垂千古的名将一下子变成一个笑话，深深的提醒每一个知道他的人。

    杨再兴也不例外。

    所以，杨再兴立即放弃了掩杀高丽金吾卫的残兵败将，老老实实的守着城门，等待着援军的到来。

    刘锜可不是刘光世，一听说杨再兴已经攻进了开京罗城，刘锜立即安排两支离他最近的轻骑兵去接应杨再兴。

    等战斗进入尾声，刘锜又安排率领新八军的步军来增援的李彦仙，率领本部步军前去开京罗城增援。

    待此战彻底成定局，刘锜才派人快马加鞭去向在礼成城坐镇的蔡仍报捷。

    接到刘锜的捷报，蔡仍非常高兴！

    蔡仍想了想，然后将礼成城和礼成港交给李宝和李俊驻守，他本人则亲自率领文武百官和剩余人马前往开京罗城。

    路上，蔡仍碰到了正在收尾的刘锜。

    刘锜跟蔡仍汇报说：“此战共击败七万多高丽京军，击杀了三万余高丽京军，俘获了两万多高丽京军，缴获完好的战马七千多匹、死伤战马一万九千多匹、兵甲辎重无数……”

    刘锜又道：“目前，将士们还在搜索高丽京军的残兵败将，不过，因为天黑了，加上咱们的将士对这里不太熟悉，恐怕不会再有太大的战果了。”

    听到这个消息，蔡仍更加高兴！

    蔡仍早就调查清楚了，高丽开京这里，一共也就八万多人马，此一役就击溃了七万多、消灭了五万多，还打下了开京罗城。

    就凭这个辉煌的战果，蔡仍想完成之前制定的战略计划，也就是夺取高丽的南部地区（即后世的韩国），应该问题不大。

    蔡仍嘱咐刘锜道：“咱们是要在这里生活的，不是抢了就走，所以你尽量不要留下后患，也一定要注意纪律。”

    刘锜应道：“诺！”

    蔡仍也不耽搁，交代完刘锜，他就道：“那我先去开京了，这里就全靠你了。”

    因为不再需要那么多兵了，刘锜便将蔡仍的三千亲军还给了蔡仍，然后亲自送蔡仍出了战区，之后才返回战场继续收尾善后。

    蔡仍率领三千马军、两万多步军到达开京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得知蔡仍来了，杨再兴、李彦仙等人率领一万多人马出门迎接蔡仍。

    一见杨再兴、李彦仙等人从容的架势，蔡仍就知道了，城中一定是大局已定。

    对此，蔡仍很是感慨此次出征的顺利，竟然一战就打下了高丽的国都开京罗城。

    说实话，直到现在，蔡仍都跟做梦似的，尤其是看到开京那无比宽阔的护城河和无比厚实的城墙之后！

    其实——

    来到高丽不久，蔡仍就听王有义说了。

    开京原本没有城墙，以致在第二次高丽契丹战争之际，开京被契丹轻易攻破，并付之一炬。

    高丽显宗二十年，高丽王王询接受大臣姜邯赞建议，筑开京罗城。

    据说，修建此城，共用丁夫三十万四千四百人。

    听听这数字，三十多万人！

    仅凭这个建城人数，也能知道其城有多坚固、有多宏大。

    用具体数据来说就是，其城墙高六丈六，其护城河宽五十五丈。

    而这罗城最厉害的还不是高墙和宽护城河，而是门——它有二十二门，号曰崇仁、宣旗、保定、光德、德山、会宾、仙溪、泰安、弘仁、乾德、保泰、宣义、狻猊、定平、仙岩、慈安、彰义、迎阳、安和、成道、会昌、安定。

    将这二十二个门全都关上，你就打吧，十万大军能不能打下开京城，都是一个未知数。

    当然，也不是说蔡仍就没有打下罗城之法。

    身为一个现代人，蔡仍自然是有几种打下罗城之法的，像用火药轰塌城墙，像造飞艇或滑翔翼往里飞。

    不过，这些方法没有一个是省事的，全都得大费周章，就算最简单的用火药轰塌城墙，也得费时费力的先填护城河，像飞艇和滑翔翼，蔡仍虽然知道制造原理，但要真造出来，没有个一年半载是绝对没有可能的。

    关键，不要忘了，开京是没有多少兵马了，但并不是说高丽就没兵马了——高丽在西北边可是还有十几万能征善战的强军，就是在南部地区都还有几万人马。

    一旦给高丽一些时间，那些兵马就能回援，到那时蔡仍没准就得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还好——

    蔡仍先一步打下了高丽的国都开京罗城。

    在数万人马的拥护下，蔡仍骑着自己的爪黄飞电大踏步的走进了这座对自己来说注定意义非凡的城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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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高丽王后（求订阅！）

    最近这段时间，王楷一直很不安，哪怕他外公、他岳丈、高丽太师、朝鲜国公、顾命大臣李资谦一直安慰他说前线不会败的！

    其实——

    王楷有些后悔听从完颜阿骨打的号召招惹大宋那个叛臣蔡仍了！

    王楷还觉得他有些冤枉，那道圣旨虽然是他下的，但那并不是他的意思，他只是一个任由别人摆布的傀儡，哪能决定这么大的事？

    “都是我外公、我岳丈李资谦逼我的！”

    “其实也不怪我外公、我岳丈，都是完颜阿骨打逼他的！”

    “……”

    王楷心烦意乱！

    往往这个时候只有一个人能让他平静下来。

    这个人就是他的三姨娘，不，现在三姨娘已经是他的王后了。

    他从小就跟在三姨娘和四姨娘的身后，三人可以说是一块长大的。

    对他而言，三姨娘和四姨娘既是他的母亲，又是他的姐姐，至于男女之情……王楷挠挠头，如果依赖和喜欢跟她们在一起就算作男女之情，那他对他两个姨娘应该有男女之情。

    “要不然就按照外公说的，将四姨娘也纳为我的王妃？”

    一边这么想着、王楷一边迈入自己的寝宫。

    见王楷回来了，正在做女工的李王后，立即就放下手上的针线，随即迎了过来。

    与王楷这个刚刚成年还不太懂男女之事的半大小子不同，李王后清清楚楚的知道，她这个外甥就是她的男人，哪怕因为王楷要为先皇王俣守丧，哪怕因为王楷还不习惯他们之间的身份变化，他们还没真正圆房。

    李王后来到王楷身边，问道：“陛下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王楷实话实说道：“有些烦闷。”，然后又解释道：“我有些担心前线，害怕他们打败仗，陷高丽于万劫之地，外公又什么都不跟我说，只要我不用担心，万事有他。”

    李王后清楚他父亲李资谦这是在架空他丈夫，可对此，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她只能劝慰王楷道：“父亲应该是觉得陛下还小，在保护陛下，所以才不让陛下为这些事操心的，等陛下长大了，能自己处理朝政了，父亲应该就会还政给陛下了。”

    其实——

    李王后说得这些话，她自己都不信。

    前不久，李资谦想夺王楷的王位时，曾想让李王后毒死王楷。

    后来，李王后不忍心谋杀亲夫、亲外甥、青梅竹马，从中斡旋，才救下了王楷的性命。

    现在，李王后一直在以她自己的办法保护王楷，否则王楷恐怕已经被她父亲李资谦杀死了。

    王楷虽然年幼，但却不傻，他能感觉得到，从前那个和蔼可亲的外公，现在已经不在了，虽然他的笑容还像以前一样。

    晃了晃头，王楷决定不再去想这些烦心事了，他主动说道：“外公说，作为一个王，不能只有王后，还得有其她妃子，所以他想让我纳四姨娘为妃，你觉得这事好吗？”

    身为高丽王氏之女，李王后有他的男人还有别的妃嫔的觉悟，而且，李王后跟她四妹从小感情就很好，她四妹进宫，也能帮她保护王楷，将来还能帮她在后宫中立足，因此，虽然有一点点酸涩，但她还是立即同意道：“臣妾没意见，她进宫以后，正好可以帮臣妾伺候陛下，再者说，陛下不是一直很喜欢你四姨娘嘛，这次正好可以遂了陛下的心愿。”

    王楷的小脸瞬间就红透了，他吞吞吐吐道：“四姨娘很……很漂亮，也很……很温柔。”

    听了王楷之言，李王后的神情顿时就是一僵，她有些自我反省的想：“是不是我以前对他太严厉了，所以他到现在都不敢碰我？”

    李王后有些后悔，早知道有一天她会嫁给王楷，当初她就不那么逼迫王楷学习了，也不在王楷跟她四妹玩得正高兴的时候将王楷叫回来做功课了！

    与此同时，李王后又有些委屈，她所做的那一切，都是她父亲和她二姐叫她做的，再者说，她那么做，也是为了王楷好，希望王楷能成为一代伟大的高丽王，否则她又为什么会去做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

    李王后压下心中对妹妹的嫉妒，笑道：“既然陛下喜欢四姨娘，那就快点将四姨娘纳了吧，臣妾可是听说，最近有不少人都去向你四姨娘提亲。”

    听闻有人要抢他的四姨娘，王楷有些着急了，他道：“外公已经答应四姨娘做我的妃子了！”

    李王后笑道：“看你急的，你是高丽的王，谁敢抢你的女人？”

    想到妹妹马上就要进宫了，她这还没跟王楷圆房，李王后也有些着急了！

    李王后眼珠转了转，然后说道：“其实，陛下也不用太着急，反正陛下也不知道妃嫔是干什么用的，所以，等过几年陛下长大了，知道妃嫔是干什么用的，再纳你四姨娘，也为时不晚。”

    王楷的小脸顿时就涨得透红，他道：“谁说我不知道妃嫔是干什么用的了？跟你大婚前，我学过的。”

    李王后往王楷身边凑了凑，然后故意激王楷道：“陛下真知道？”

    王楷道：“当然知道，不就是脱光了衣服，然后……”

    李王后此时呼吸变急、嘴角含春、大眼睛含情脉脉，显然是动了情。

    她凑到王楷身边，朱唇轻启，软声细语道：“然后怎么？”

    王楷咽了口口水，道：“然后……然后……”

    说着说着，王楷就不受控制的往李王后身边靠。

    就在王楷想要一把抱住李王后的时候，门外突然跑进来一个小太监。

    因为跑得太快，小太监在跨过门槛的时候，摔了一个响声巨大的跟头，吓得已经伸出双手的王楷连忙又将双手收了回去，让李王后既失望又有些恼怒！

    那小太监根本就没有意识到他打断了一段好不容易才有点苗头的好事，也没有意识到他被王后记恨上了，他边跑、边道：“陛下，不好了，贼寇入城了！”

    刚刚还小鹿“噗通噗通”乱撞的王楷，听清小太监喊的内容之后，小脸顿时就变得惨白！

    倒是李王后还算冷静，她看着那个慌慌张张的小太监，呵斥道：“你说什么鬼话，什么贼寇进城了？”

    小太监稳了稳心神，然后说道：“非是奴婢说谎，贼寇真进城了，太师……太师都派金吾卫去迎敌了。”

    见小太监说得不像是假话，王楷急了，他边走来走去、边道：“贼寇怎么会进城呢？他们不是在跟京军决战吗？会不会是京军被打败了？那可是七万大军啊，就算被打败了，也不能叫贼寇攻到罗城来啊！退一步说，就算贼寇打到罗城了，不是还有数千守军嘛，怎么轻易就让贼寇入城了？”

    王楷问的这些，小太监一件也回答不了。

    李王后道：“陛下，是不是先下令退守王宫，然后招大臣们进王宫议事？”

    听见李王后的提醒，王楷忙道：“对对对，快让千牛卫和监门卫退进王宫，另外通知大臣们来议事！”

    李王后又道：“陛下是不是去见见千牛上将军和监门上将军？”

    王楷连忙道：“王后提醒得对，我这就去见他们。”

    走了几步，王楷突然停下脚步，然后回过头，有些犹豫、又有些腼腆的说道：“等我平了乱，就回来找你。”

    虽然王楷没有明说，但李王后也听明白了，王楷的意思是，等他平了乱，再跟李王后继续刚刚的事。

    李王后既期待王楷所说的，又有些为高丽目前的形势感到担心！

    可李王后知道，这些事不是她能左右的，她只是一个深宫中的女人，她所能做的，只是等待、只是承受、只是不给她的男人压力。

    李王后冲王楷甜甜的一笑，柔声说道：“臣妾等着陛下。”

    王楷冲李王后点点头，然后就匆匆忙忙的离开去见千牛上将军和监门上将军了。

    王楷觉得李王后提醒得非常对，现如今罗城之内只剩他的仪仗队千牛卫的两领人马和负责宫禁和守卫城门的监门卫一领人马，如果能紧紧抓住这两千人马，他就算不能翻盘，也能有点安全保证。

    王楷心想：“郑知常和吴延宠带去的七万多大军不可能全都被这伙贼寇歼灭了，兴许是这伙贼寇只是使了什么手段绕过了七万大军，只要守住一两日，大军应该就能回援，嗯……上京附近还有几领望军，他们也能来救援罗城。”

    想到还有机会，王楷的步伐开始变得稳健。

    看着王楷离去的背影，李王后的笑容，却慢慢的收起来了，然后变成浓浓的担忧！

    李王后不是不谙世事的王楷。

    她可是仁川李家培养出来的要当王后、王妃的女人，他可是饱读史书甚至是兵法。

    因此，她非常清楚，都城被敌人攻破了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别的且不去说。

    只说对她，那绝对是一场灾难。

    因为，她一定是侵略者必抢的——倒不是说她真就比其她女人漂亮太多，达到倾城倾国的级别，而是她的身份让侵略者有征服感，得到她是一种荣耀，无上的荣耀！

    李王后默默的为高丽祈祷、为她的小丈夫王楷祈祷、也为她自己祈祷：“希望满天神佛能够保佑我们渡过这场劫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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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和谈？（求订阅！）

    经李王后提醒，王楷抢在李资谦之前将罗城仅剩的两千多人马抢在了他自己的手中。

    其实——

    王楷能抓住这部分兵权也正常——这两千多兵马主要是王楷的仪仗队千牛卫，自然能被王楷抓在手中。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谁敢保证满朝文武大臣不拿他王楷来抵罪？毕竟，讨伐蔡仍的旨意是他王楷下的，与金吾军决战的旨意也是他王楷下的，因为这些将他王楷这个高丽给王废了，理由实在是太充分了。

    而有了这两千多人马在手，他王楷虽然不能御敌，但却可以暂保他的王位不失。

    一边往大殿走、王楷一边庆幸：“幸亏得了王后的提醒，否则我的处境一定更糟糕，王后真是贤德，当尽早与她圆房生下一儿半子。”

    来到殿中，王楷四下一看，就确定朝臣几乎都在。

    很显然，罗城被金吾军攻下了之后，满朝文武大臣也都慌了！

    突然！

    王楷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身影——郑知常！

    原来，刚刚杨再兴他们只顾着抢占城门，根本就顾及不上没有参于堵门的郑知常等人，进而被郑知常等人趁乱逃进了皇宫。

    见郑知常都在这里，王楷心里“咯噔”一声，他心想：“七万多兵马难道真被全歼了？”

    想到七万多兵马全都没了，王楷的眼睛顿时就红了，他咬着牙下令：“将郑知常给孤王推出去斩了！”

    王楷真怒了——郑知常和吴延宠竟然丢了开京附近的绝大部分军队，还叫敌人攻进了罗城直接威胁到了他的生命安全，试问，他怎能不杀他们？

    听见王楷下的命令，跟王楷一块来的千牛上将军立即给侍卫使了个眼色。

    那些侍卫见到千牛上将军的眼色之后，冲上殿就将郑知常拖下去，准备行刑！

    郑知常大喊：“陛下，臣知臣死不足惜，但求陛下让臣说几句话，让臣赎一赎臣之罪！”

    王楷现在恨不得生吃了郑知常，哪能容郑知常说话？

    眼见着郑知常就要被拖出大殿了，李资谦突然开口道：“慢。”

    王楷看着李资谦，问道：“太师要为这个罪人求请？”

    李资谦不答反问：“陛下可知这伙贼寇是什么来历，有多少兵马，攻打咱们高丽所求为何？”

    “这……”

    王楷顿时语塞！

    “对呀，这伙凶贼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无端攻打我高丽，他们求什么，怎么才能将他们打发走？”王楷心中顿时闪过无数个问号。

    李资谦不再看王楷，而是冲侍卫吩咐道：“将李学士带回来吧。”

    一众侍卫看向千牛上将军，千牛上将军又看向王楷。

    李资谦见此，眼中不屑之色一闪而过，心道：“到底还是个孩子，都这个时候了，抓住这点兵权有用吗？现在唯一有用的就是那伙贼寇的态度，他们才能决定这个国家的命运，小小的千牛卫，哼，都不够那伙打败了高丽数万大军的贼寇塞牙缝的。”

    万般无奈，王楷只能收回命令，他道：“将郑知常这个罪人给孤王带回来！”

    听了王楷的命令，一众侍卫才将郑知常带了回来。

    王楷看着郑知常，冷声问：“那群贼寇到底是什么人？”

    郑知常答道：“他们自称是金吾军，有宋人，还有契丹人，甚至还有溪人和渤海人，臣猜测，对方应该就是背叛大宋、占据燕云的那个蔡仍的人，否则根本无法解释其手下人员为何如此复杂。”

    深吸了一口气，郑知常又道：“臣有罪，臣不去辩解，臣这次回来，其实只想提醒陛下，这伙人是咱们高丽战胜不了的存在，陛下万万不可激怒他们，为陛下自己、为高丽招来灭顶之灾。”

    武班班主金安道：“不可战胜？那是你等无能！”

    郑知常不与金安争辩，而是又对王楷说道：“陛下万万要记住，这伙人不可敌，万万不可激怒他们。”

    言毕，郑知常突然向一旁的柱子撞去！

    就在殿上众人以为会有脑浆迸裂一幕出现之时，却闹出了一个大笑话。

    想要求死的郑知常，却在即将撞到柱子之际，脚下意识的一顿，结果，撞是撞到了，可惜只撞了一个包，连血丝都没有。

    郑知常尴尬不已，然后后退了几步，又猛得向柱子撞去！

    可在即将撞到柱子之际，郑知常的脚又下意识的一顿，结果又撞出来了一个包，他还是没死成。

    郑知常已经无地自容！

    这回郑知常退到了更远的地方。

    再也看不下去了的王楷，厌烦的说道：“行了，想死回家再死，别在朝堂上丢人现眼……现在你给孤王说说那伙人怎么不可敌？”

    郑知常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王楷问他话，他又不能不答，于是他暂时忍下羞臊，说道：“贼人有几种非常厉害的武器，一种是一次性能射出几十、上百支火箭的武器，一种是一炮下去就能炸死炸伤一片人的火炮，还有一种是能投掷火炮，对了，还有一种是能喷火的棍子，这些武器齐发了一阵，咱们的马军就被他们歼灭了，其他人也都被他们打蒙了，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楚，进而任他们宰杀，另外，他们的骑兵也非常厉害，骑术精准，箭法高绝……”

    李资谦突然插话道：“那几种武器真有那么厉害？”

    郑知常心有余悸道：“真有那么厉害，甚至让人生不出与之为敌的勇气。”

    李资谦神情很是凝重的问道：“这么说来，你们是全军覆没，不只是战败了？”

    郑知常有些羞于开口，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道：“是，全军覆没了，嗯……其实也有些趁乱四散而去的，我想收拢这些人来着，可敌人紧咬着我不放，最终……”

    后面的话，郑知常说不下去了，因为他想说的是：“最终这些人还咬着我进城了。”

    可这话如果说了，那他郑知常可能当场就被这些恨他入骨的人打死。

    此时此刻，也没有人注意到郑知常的小心思，听郑知常说，他们不只是败了，而是全军覆没了，所有人都慌了，王楷更是直接问道：“贼寇有多少兵力？”

    郑知常道：“最初交战时，只有四五万左右，后来他们又增了几次兵，臣保守估计，他们参战的人数绝不少于七万，多数应该超过十万了。”

    王楷一听，顿时就瘫在了他的龙椅上，喃喃道：“高丽完了！”

    偏偏就在这时候，有人来禀报：“禀报陛下，金吾卫败了，他们被贼寇击溃了，还有……还有，又有敌人入城了，他们正在向王宫逼近！”

    王楷听罢，立马就慌了，他忙向李资谦看去，问道：“太师，这可该如何是好？”

    不仅王楷绝望了，朝堂之上的其他人也都绝望了，甚至就连平时主意颇多的李资谦都是沉默不语！

    这时，宝文阁待制金富轼出列，道：“陛下，想我高丽，自从建国以来，屡经战火，显宗时期，西京、开京之地均被辽国攻破，显宗不得已避难于平州，可那又如何，六年后，我高丽大败辽国，收复故土，如今形势能难过彼时？”

    王建建立了高丽之后，为稳固他所建立的政权，将内部矛盾转化为外部矛盾，也就是，积极北进，大肆拓展领土。

    王建扩张抢谁的领土？

    抢的就是现在崛起的女金族的领土。

    说起来，高丽欺负女真已久，一度差点将女真灭族。

    后来，女真族的宗主国辽国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也怕高丽借女真之地为跳板杀入中原成为他们的大患，遂一连向高丽发起了三次大战，也就是三次高丽契丹战争。

    第一次高丽契丹战争，辽国主要的敌人是大宋，没太搭理高丽，因此，把高丽打败了之后，辽国就暂时放过了高丽。

    第二次高丽契丹战争，辽国将高丽一顿痛揍，一直打到了高丽的开京，把高丽王都撵到了平州，后来因为战线实在太长，又被高丽偷袭了一下，辽军撤回。

    第三次高丽契丹战争，整整打了五年，最后辽军因为粮草供应不上惨败，可作为得胜一方的高丽连年征战也元气大伤，无力亦无勇气再战，后来辽国又要打高丽，高丽得知之后赶紧上表臣服，才彻底结束了高丽契丹战争。

    听了金富轼此言，王楷等人想起了高丽契丹战争时期的艰难，才逐渐从绝望中走了出来，“的确，现在的形势虽差，但却差不过高丽契丹战争时期，所以此事未必没有解决的办法。”

    王楷稳定了一下心神，然后问道：“诸位爱卿，谁有退敌之策？”

    金富轼又进言道：“臣以为应该跟他们合谈。”

    金富轼解释道：“如今他们势强咱们势弱，唯有先度过眼前这关，再徐徐而图之。”

    王楷道：“对对对，谈谈谈。”

    感觉自己有些失了体统，王楷稳定了一下心神，问道：“那……哪位爱卿愿意去谈？”

    去谈这种城下之盟，会被对方侮辱搞不好会被对方杀了立威都先不说，只说一旦谈不好，事后必定会被当成替罪羊推出去，最可悲的是死后还得落个奸臣之名。

    所以，没人开口接王楷这茬。

    见没人愿意去谈，王楷怒了，道：“寒门出孝子，国难识忠臣，难度我高丽就没有忠臣？”

    听了王俣之言，金富轼暗叹了口气，就准备站出来。

    可就在这时，半天都没有说话了的李资谦突然说道：“老臣愿意去谈。”

    见李资谦想去谈，金富轼不禁暗自摇头：“哎！内忧外患，此次高丽怕真是要在劫难逃了！”

    这时候的王楷，难得的清醒，他凭直觉认为不能让他外公、他岳父李资谦去谈，否则他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所以王楷道：“我知太师为孤王分忧之心，可太师乃是高丽的中流砥柱，若是去谈，不成，何人能再去和谈？”

    王楷这是在说：“你的身份实在是太太高了，你去如果谈不成，咱们派谁去谈才能显示出来咱们的诚意？”

    虽然这是王楷推脱的借口，可王楷找得很巧，以至于李资谦根本就没法辩驳。

    不过没关系，如果这样就能难住李资谦，那李资谦也不可能做到这么大了。

    李资谦不着痕迹的看了宝文阁学士郑克永一眼。

    郑克永立马会意，随即出列道：“臣愿意去和谈。”

    “这郑克永乃是李贼的死忠，让郑克永去谈，与让李贼本人去谈有何差别？”韩安仁心想。

    念及至此，韩安仁立即给他们保皇派一个名叫姜镐的人使了个眼色。

    姜镐犹豫了一下，然后才出列道：“臣也愿意去和谈。”

    不知为什么，这时候王楷觉得韩安仁应该更可靠，遂道：“姜镐两次出使大宋，有与宋人打交道的经验，就由姜镐去和谈吧。”

    李资谦毫不相让道：“郑克永精通宋语、宋文化，了解宋人的习惯，且也曾出使过宋国，亦是合适人选。”

    见已经到了高丽生死存亡之际，他们还在内斗，金富轼真为高丽悲哀不已！

    而正如王楷之前所说的，国难方显忠臣。

    所以，金富轼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出列，道：“臣愿意去和谈。”

    金富轼属于两班派，不是李资谦的人，虽然跟保皇派走的也不近，但却是真正的做事之人，关键王楷知道他自己肯定争不赢李资谦，因此，王楷道：“金爱卿乃我高丽最了解宋人之人，由金爱卿去和谈，最合适。”

    金富轼的父亲金觐，出使宋国时，在宋国留下了很大的名声，以至于他们父子多次出使宋国，因此高丽还真就没有比金富轼更适合去和谈的人，以至于李资谦都不好辩驳。

    不过李资谦很快就计上心来，然后说道：“只派一个使臣，怎能显出咱们的诚意，让郑克永一块去和谈吧。”

    韩安仁见状，也道：“太师此言有理，那就让金富轼、郑克永、姜镐一块去和谈吧，这才能显示出咱们高丽的诚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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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进献美女（求订阅！）

    蔡仍进城的时候，金吾军已经将罗城占领了，并且将高丽的王宫包围了，高丽派来的和谈使者（即金富轼、郑克永、姜镐）也已经来到了金吾军。

    可以说，这时候大局已定。

    剩下的就是，蔡仍来做决定，该怎么处置这一城人？

    等蔡仍来到府衙，随刘锜参加决战又被刘锜请来接管罗城的吕将，立即上前跟蔡仍请示：“主上，高丽的使臣已经等候您多时了，您是否见一见他们？”

    不想，蔡仍却连想都没想，就道：“不见，咱们没有时间跟他们浪费，告诉他们，要么无条件投降，要么咱们就直接攻入王宫。”

    笑话！

    都已经打到这种程度了，还谈什么？

    关键，蔡仍打得主意是占领高丽，将高丽当成自己的龙兴之地，双方有不可调和的尖锐矛盾，根本就没有和谈的基础。

    再者说，夺下罗城，并不是蔡仍的终点，相反，只是蔡仍的一个起点，蔡仍哪能不趁高丽西北军反应过来之前多占据一些优势？

    甚至，蔡仍都有心，趁高丽西军反应过来之前，就完成第一阶段的战略目标，也就是占领高丽的南部地区（即后世的韩国）。

    在这种情况下，蔡仍怎能不争分夺秒？

    有了蔡仍的指示，其它的就好办了。

    其实——

    李彦仙早已经在一处宫城下堆好了足够炸塌宫墙的炸药。

    蔡仍一声令下，只听高丽王宫处“轰！”的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传来。

    正在等侯蔡仍召见的金富轼、郑克永、姜镐，随即就感觉到地都是一晃！

    “什么声音？”姜镐一脸骇然的问道。

    没有人回答姜镐。

    又过了一会，突然有人来通知金富轼、郑克永、姜镐：“你们的王宫已经被我们攻破了，现在正在收尾，主上让我来通知你们，你们可以回到你们的主子身边，然后跟你们的主子商量一下怎么迎接他。”

    郑克永一听这话，眼珠动了动，随即二话不说，起身就往外走。

    金富轼和姜镐的速度也不慢，郑克永前脚刚走出去，他俩后脚也跟着出去了。

    三人找到各自的马，然后打马回到王宫。

    离王宫还有一段距离，他们就看见一段宫墙不翼而飞。

    越过那段宫墙，是一地的尸体——王楷最后的依仗千牛卫将士的尸体。

    匆匆一看，那里不下上千具尸体，金富轼三人估计，千牛卫应该也是名存实亡了。

    等金富轼三人到了王宫，已经有人开始打扫王宫了。

    很显然，高丽方面此时指定是没有这个心情的，而有这个心情的，答案显而易见——只能是金吾军。

    想到蔡仍马上就要入住高丽王宫，金富轼、郑克永、姜镐心中全都涌起了一股深深的屈辱之感，同时他又忧心忡忡，不知道高丽这个国家的命运将会如何？

    郑克永到了王宫之后，立即给李资谦使了个眼色。

    李资谦见状，毫不避讳的跟郑克永来到了一旁。

    郑克永小声说道：“据下官打探到的消息，蔡仍已经进城了，但却拒绝跟咱们高丽和谈，下官大胆猜测，蔡仍此来，一是为报仇的，二则……有可能是想夺咱们高丽南边的疆土，甚至有可能是想夺下咱们整个高丽。”

    李资谦瞳孔一缩，问道：“你确定吗？”

    郑克永摇摇头，道：“不确定，我只是听到了两个金吾军的士卒小声说，这回他们终于可以安定下来了，才有此推断。”

    李资谦立即追问道：“你真听到这样的话了？”

    郑克永道：“说这话的人，是用契丹语说的，他们应该是契丹人，下官猜测，他们应该没想到下官还懂契丹语，才会当着下官的面说出这话的。”

    李资谦听罢，一脸凝重道：“如此说来，是不可能轻易将他们打发走了？”

    郑克永犹豫了一下，说道：“太师，依下官看，太师不如争取跟那个蔡仍分治高丽。”

    李资谦看向郑克永，皱眉道：“你让我成为高丽的罪人？”

    郑克永一脸苦涩道：“现在恐怕已经由不得咱们了，此一战，蔡仍就派出七万精锐大军，那就说明，蔡仍在高丽的军队恐怕超过十万，太师别忘了，南方可是一直传来有军队侵略南方的消息，而且，蔡仍在燕云还有人马，他竟然能悄无声息的运来十万人马，就能再运来十万人马，在这种情况下，就算西北军能回来勤王，恐怕也改变不了目前的局势，所以，莫不如壮士断腕，然后再徐徐而图之。”

    郑克永知道李资谦一直想取王楷而代之，他又道：“此次高丽招惹到了蔡仍这个煞星，陛下不可能不承担相应的责任，太师如果能够力挽狂澜带领高丽走出一条生路来，大家应该能尊太师为王。”

    李资谦神色一动，然后不置可否的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郑克永振奋精神道：“四小姐不是还没有进宫嘛，可以将四小姐送给那个蔡仍。”

    偷偷看了看李资谦的神色，见李资谦没有不悦的表现，郑克永大受鼓舞，他又道：“不过，仅靠四小姐一人，怕是满足不了蔡仍的野心。”

    郑克永沉声道：“这时侯不是吝啬的时候，李家美人天下文明，太师想想办法，给蔡仍凑十个妙龄美人，下官想办法给蔡仍送过去，让太师先跟蔡仍接触上，然后再静观其变。”

    郑克永一咬牙，又道：“这主意是下官出的，下官不能不有所承担，下官有两个女儿，乃孪生而出，虽然相貌比四小姐她们差那么一点点，但胜在还有些特色，权且充作二人之数。”

    李资谦就是靠女儿起的家，他当然不会吝惜一个女儿，更不会吝惜别的李家女。

    事实上，李资谦最厉害的政治手段，就是送女。

    不！

    应该说，高丽这个国家最厉害的政治手段，就是送女。

    这不是黑高丽。

    你以为，金灭辽和北宋，蒙古又灭金、西夏、南宋以及欧州诸国，高丽是怎么在这样残酷的大势下存在下来的，它其实就是靠女人存在下来的。

    金强盛的时候，高丽就向金进献美女。

    蒙元强盛的时候，高丽就向蒙元进献美女。

    自金建立到金被蒙古和南宋联合击灭的一百一十九年间，高丽遣使赴金一百九十四次，每次都要进献大量的美女。

    不过，这还算是有来有回的，因为金也向高丽遣了不少次使。

    到了蒙元强盛的时候，那高丽可就纯粹是无私奉献了。

    当时蒙元的达官贵人们都以拥有高丽女奴的多少与质量相比较，女奴少且质量差的，往往会被人取笑。

    因此，蒙元不断向高丽索取女子。

    元世祖甚至还下旨要求高丽的初女必须先告官登记，否则不得出嫁。

    迫于蒙元的压力，高丽王廷下令，全国十三岁以上十六岁以下的女子，不得擅自出嫁，以优先供蒙元挑选。

    这样做的结果就是高丽人生了女儿往往都秘而不宣，即便是邻居也不让知道，以防被官府送去元朝。

    （其实生儿子的结果也不一定好，甚至更差，因为元朝也需要大量的太监，而且高丽太监因为特别听话而特别受欢迎。）

    后期，即使是高丽极其配合，也满足不了蒙元对高丽女人的需求，因为除了蒙元皇帝及王公大臣需要高丽女人作为妃嫔妻妾或侍女以外，元朝还需要大量女人配给军人作配偶。

    于是，高丽为此专门成立了结婚都监和寡妇初女推考别监，除了初女还到处搜寻已婚妇女和孤儿、逆贼之妻、僧人之女、罪犯的妻女等，以满足蒙元的需要。

    而高丽的王室女子及高官之女更是以献给蒙元皇帝或王公大臣为荣。

    虽然这看起来有些无耻，但你不得不说，这其实还是挺管用的。

    高丽依靠女人真的从蒙元的铁蹄下存活了下去，成为那个时期为数不多保留下自己国家的国家。

    而且，两家的姻亲关系也因此更加亲近，以至于元朝皇帝虽然换了不少，其中几个皇帝的家族还有相互敌对的，但与高丽的关系却一直十分亲密。

    （后来元朝灭亡也跟一个高丽女人和一个高丽太监有关。）

    另外还有，蒙元末期，红巾军的关先生、破头潘、沙刘二所部二十万大军讨伐高丽，两军大战于安州，高丽军大败，红巾军攻陷开京，高丽见此立即以大量女子贿赂红巾军将领和兵士，使之沉醉于温柔乡中，就在红巾军将士在高丽王城中享乐的时候，高丽派大军将红巾军击败。

    所以说，高丽的女人政治是很厉害的。

    其实——

    不仅郑克永想到了用女人打破这个困局，李资谦也想到了用女人打破这个困局，李资谦甚至想将他的三女儿也就是李王后弄出宫来送给蔡仍。

    这不是李资谦棒打鸳鸯，而是形势所迫。

    至于王楷这个注定了的亡国之君，这时候谁又能考虑他？

    而对于郑克永也想将他的两个女儿送给蔡仍，实话实说，李资谦是有些犹豫的！

    李资谦明白，郑克永说得仗义、有担当，实际上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他其实就是也想跟可以主宰高丽命运的蔡仍搭上关系，进而为他和他的家族谋取到一些好处。

    李资谦有心不给郑克永这个机会，可他又需要郑克永去做这件事，关键，现在形势不比从前了，他李资谦已经不是之前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丽太师、高丽王的外公和岳父了，因此他未必就能拦住郑克永献女。

    所以，迟疑了一下，李资谦道：“好，就按你说的办吧，我这就派我弟弟跟你一块去我家接我四女和其她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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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万字了。

    真没想到时间会过得这么快，转眼间，这书也已经一百万字了！

    说实话，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想过这本书能写到这么多字，更没想过我真会将它写完。

    至于原因，无它，成绩不好罢了。

    事实证明，这本书就不该诞生，就该在上架之初就切掉。

    可事实又证明了，我真是一个不理智的人，刀子嘴豆腐心，竟然在错误的道路上又跑了这么远，还要将它跑完。

    算了。

    不说了。

    我心境上的事，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

    发这个单张，就是感慨一下，顺便说两件事。

    第一，这书既然已经写到一百万了，那我就一定会将它写完，不管条件有多艰苦。

    第二……

    我真不能在一本注定了让我连土都吃不上的书上浪费太多时间。

    我真没办法，我和我的家人真得生活。

    说实话，幸好上两个月我靠在游戏里搬砖，补贴了一下家用，否则我真过不下去了，得天天被网贷催账。

    可惜了，最近这段时间，游戏里金币的价格已经跌到了六七分一个，成天在里面混也赚不到多少钱，我又是一个兼职，所以实在是没办法再靠那个营生了。

    别无所长的我，只能乖乖的滚回来写书了。

    我并不留恋那游戏，也没玩出什么乐趣来，码字之余，还得搬砖，挺辛苦的。

    我那时真是没有办法了，才去玩那个游戏。

    不过，我得感谢那个游戏，它至少让我赚到点钱，让我们一家能活下去，也够我再开一本书了。

    其实，我还是喜欢写书。

    现在把那游戏扔了，回来全心全意写书，真好。

    不过——

    我现在的情况也有点尴尬——双开，时间真是不够用。

    实在是没办法了，这本不赚钱的书，我只能放慢一些节奏了。

    算了，我摊牌了，以后这本书如果没有大额的打赏，我只能一天一更了——有盟主，加更，上不封顶。

    我得把大多数的时间放在新书上，哪怕它现在只在筹备中。

    新书是我的希望，我真得多花一些时间经营，希望大家理解。

    人总不能一直生活在绝望之中不是？得有希望，要不然也真是没有动力。

    话说，我又有一本写到了一百万字的书，我其实还是蛮为我自己自豪的，毕竟，不是谁都能写这么多字。

    要是成绩好点，就更好了，那样，我就能专心致志写这本书了，就不会恶性循环了。

    希望下本书成绩能好点，不再让我这么纠结。

    码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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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货比三家（求订阅！）

    就在蔡仍准备动身前往高丽王宫的时候，一直跟蔡仍左右伺候的小福子，进来禀报道：“主上，那个叫郑克永的高丽使者去而复返了。”

    蔡仍听言，眉头微微一皱！

    小福子也不知是收了郑克永的好处，还是因为他也是高丽人想为高丽尽一些绵薄之力，他竟然主动说道：“郑克永还带来了八个仁川李家的妙龄女子和他的一对孪生女儿。”

    蔡仍听言，扬了扬眉毛，道：“仁川李家的妙龄女子？双胞胎？”

    小福子小声说道：“仁川李家之女一直都是高丽的王后、王妃的热门人选，其家之女不仅艳压他家之女，还各个温柔贤淑、仪态大方，高丽之人，都以能娶到仁川李家之女为荣。”

    至于郑克永的双胞胎女儿，小福子则并没有介绍，显然，在小福子看来，郑克永的女儿根本不能跟仁川李家之女相比，哪怕她们是双胞胎。

    经小福子这么一说，蔡仍倒是有些兴趣了，他道：“那将他们带来我看看吧。”

    小福子听言，立即去将郑克永和那十个将身体包裹在斗篷中的人带了进来。

    来到蔡仍的近前，郑克永和他带来的十个人被蔡仍的亲卫拦了下来，亲卫命令那十个人将身上的斗篷去掉。

    郑克永知道，蔡仍的亲卫这是在担心他们刺杀蔡仍。

    这其实也是必然之举。

    加上，蔡仍就在眼前。

    郑克永立即小声让十女将她们身上的斗篷褪下。

    很快，十女的真实相貌和身材就展现了出来。

    蔡仍仔细一看，还真别说，这仁川李家之女还真是名不虚传——这十个女人中，还真有两三个是顶尖的美女，甚至都能跟李师师、赵元奴、赵福金相比，剩下的也都是一些极品美女。

    不过——

    美女蔡仍实在是拥有的太多了。

    虽然精力旺盛的蔡仍对美女始终性趣不减并乐此不疲，但难免对特殊一点的美女更感性趣。

    比如双胞胎美女。

    因此，蔡仍将十个美女一一看过了之后，最后将目光落到了那对长得一般无二的美女身上，并主动问道：“我听说，双胞胎有心灵感应，你们之间有没有？”

    这对双胞胎的年纪不大，也就十五岁左右，还是一对没有经历过什么事的少女，加之周围的人又全副武装背枪胯刀一片肃杀之气，以至于她们有些不敢说话。

    还好——

    蔡仍看起来儒雅有礼，这才让其中一个壮起胆子道：“什么……什么叫心灵感应？”

    蔡仍道：“是两个人之间不用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这五种传统感觉，而用“第六感”来传递思维和感觉的信息。打个比方，就是，我如果碰你，她有感觉，我如果碰她，你有感觉。”

    少女有些害羞道：“没有人……没有人碰过我们，所以我们不知道。”

    一对初女双胞胎，蔡仍更加满意，他微笑道：“再比如，她有危险，你能感觉得到，你有危险，她能感觉得到。”

    没说话的那个双胞胎少女，微微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点什么，可她偷偷看了看四周，就又将想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这时，郑克永插话道：“有，她们两姐妹平时非常默契，连喜好都相同，一个悲伤的时候，另一个也悲伤，一个高兴的时候，另一个也高兴。”

    郑克永又道：“就因为她们如此相似，一直以来，外臣都想将她们同时嫁给一位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如今外臣终于得偿所愿了。”

    蔡仍这才想起郑克永是她们的父亲，他看向郑克永，微笑道：“你说的那个大英雄就是我？”

    郑克永立即大拍蔡仍马屁道：“除了您以外，谁又能称之为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郑克永继续拍道：“您手下的精兵强将，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能号令他们的您，自然是人中龙凤，外臣多希望能为您这样的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帐下效犬马之力。”

    蔡仍都让郑克永拍得有些晕乎乎的了，他心想：“难怪那些昏君都喜欢用弄臣啊，让人这么吹捧，的确是很舒服啊。”

    蔡仍道：“既然你是她们的父亲，那咱们也不是外人嘛。”

    见蔡仍这是收了这十个女人，郑克永大喜，他立即回应道：“对对对，不是外人，不是外人！”

    蔡仍又道：“如此，我就不跟你客套了。你就直说吧，你此来有什么目的？”

    见蔡仍这么给他面子，郑克永更高兴，随即就想说一说他此来的目的。

    不过，看了看周围一大堆的人，郑克永又有些迟疑，他道：“不知……外臣可否单独跟您说几句？”

    蔡仍连考虑都没考虑就拒绝道：“我一会就要去接管你们的王宫了，没有多少时间，你有什么想说的，就在这里说吧。”

    蔡仍又一指自己周围的人，说道：“他们都是跟了我很久的人，些许小事，不用瞒他们。”

    又看了一眼郑克永带来的十个女人，蔡仍再道：“她们以后都是我的女人了，也不用瞒着她们。”

    其实——

    蔡仍说得这些，都是在敷衍郑克永。

    蔡仍太知道“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害成，是以君子慎密而不出也”了。

    只不过，蔡仍更知道郑克永肯定是想为高丽争取机会，而蔡仍心中打的主意却是灭了高丽，并且是必灭高丽，因此，蔡仍才不怕郑克永说机密之事，因为，不论郑克永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他灭高丽这个结果。

    形势逼人，郑克永也只能是措了措辞，然后就说道：“我其实是李太师派来的，李太师对您来到高丽做客，表示热烈欢迎，对之前高丽受女真人蛊惑而发出的不当言论，则表示深深的后悔，不过，这都是因为我家大王年少无知而造成的，高丽的大多数人，都是爱好和平的，并不想与您为敌。”

    蔡仍听言，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很显然，蔡仍对郑克永所说的，一点都不感兴趣。

    郑克永也知道，这个时候，说这些虚的，一点意义都没有，人家兵已经发了，还灭了他们高丽七八万大军、将国都打下来了，想让人家轻易撤兵，这怎么可能嘛？

    所以，郑克永马上又道：“当然，做错了，就得罚。”

    听郑克永主动说高丽认罚，蔡仍多少有了点兴趣——他不知道高丽能提出来什么样的条件？

    郑克永非常会看别人的脸色。

    因此，一直小心翼翼观察蔡仍神色变化的郑克永，发现蔡仍似乎是感兴趣了，立马说道：“您如果愿意，我们可以换一位高丽王。”

    郑克永此言一出，蔡仍没什么，郑克永来带的十个女人，神色全都是一变，尤其是长得最漂亮的那个女人，她不仅忧心忡忡，甚至都想开口说些什么。

    感觉极为敏锐的蔡仍，立即看向那个女人。

    见蔡仍看她，那个女人，犹豫了一下，然后又将嘴闭上了，毕竟，这不仅仅涉及到她的外甥，还涉及到她的父亲，关键，她现在还不是她外甥的王妃，因此她还无法坚定的站在她外甥那边。

    蔡仍回过头来，看着郑克永，漫不经心道：“换一个高丽王啊，也好，就是不知道换谁，我吗？”

    一听蔡仍此言，郑克永心中顿时一紧，他暗道：“果然，他有侵占高丽疆土之意。”

    郑克永小心翼翼的说道：“您是何等的身份，怎么可能看得上我们这小小的高丽。”

    不想，蔡仍却道：“我能看得上。”

    郑克永顿时就被咽得哑口无言。

    郑克永心知，不能再跟蔡仍兜圈子了——迟迟不能进入正题事小，关键，万一毁了这极为难得的对话的机会，那他可就罪过大了。

    所以，郑克永一咬牙，说道：“实话跟您说吧，李太师想跟您做一笔交易。”

    “交易？他配吗？”蔡仍老实不客气的说道。

    蔡仍此言一出，那十个高丽美女中的几个尤其是最漂亮的那个脸色顿时一变——显然，他们能听懂汉语。

    郑克永干干的说道：“您对我们高丽可能还有些不太了解，李太师是我们大王的外公，也是我们大王的岳父，他在我们高丽，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朝中文武有大半都是他的故吏门生，另外他在高丽豪族中也很有威望，最重要的是他能得到高丽最强大的西北军的支持。”

    这回，蔡仍真有些兴趣了，他道：“他还能影响到高丽的西北军？”

    郑克永道：“西北面兵马副使拓俊京，曾是尹瓘的部官，随尹瓘多次征伐女真，在军中极有威望，而西北面兵马正使是个文人，在军中不是太得人心，所以大多数西北兵将都以拓俊京马首是瞻，而拓俊京又很听李太师的话。”

    蔡仍心想：“如果这个李太师真能控制高丽的西北军，那还真有点谈的意义。”

    蔡仍不怕高丽的西北军，也有信心打败高丽的西北军。

    不过，因为要从燕云撤出来了，蔡仍急缺一块地盘，一块能吸引燕云的人跟他走的地盘。

    因此，蔡仍必须尽快将高丽的南部地区下打来，给愿意跟自己走的人一个交代、一个信心。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能先稳住高丽的西北军，让他们暂时不反扑，给自己足够的时间，让自己能腾出手来，集中优势的兵力平定高丽南部地区，那绝对是一件好事。

    所以，蔡仍变得郑重一些，道：“李太师有什么打算？”

    郑克永压低一些声音道：“李太师想跟您共享高丽的江山。”

    蔡仍不动声色的问道：“你们李太师想怎么跟我共享高丽江山？”

    郑克永道：“以大同江及西京为界，以南……”

    没等郑克永说完，蔡仍就道：“归我，可以，那我同意帮李太师蹬上高丽王之位。”

    郑克永怔了怔，随即连忙说道：“不是，您弄错了，以南归李太师，以北归您。”

    蔡仍听了，似笑非笑道：“哦？以北呀，那里有你们高丽一二十万大军，还有女真这个恶邻，李太师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郑克永极力说服蔡仍道：“以南乃是我们的故地，以北是你们中原人的故地，而且，得了西北之地，您就可以进入中原与女真、契丹、大宋逐鹿中原了。”

    蔡仍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用一块四战之地打发我，这就是李太师的诚意？”

    见蔡仍不满意，郑克永赶紧又道：“李太师还愿意付出一些其它东西。”

    蔡仍问：“什么东西？”

    郑克永道：“金银财帛，什么都可以，咱们可以坐下来慢慢商量。”

    见郑克永似乎一点都不在乎的样子，蔡仍道：“你们该不会是想用开京的东西跟我商量吧？”

    郑克永顿时就像是被捏住了脖子的鸭子了一般，没了下文。

    事实上，郑克永，也可以说是郑克永身后的李资谦，的确是想用开京的东西来跟蔡仍交易。

    见自己说对了，蔡仍老实不客气的说道：“我先声明，开京的一切都是我的，你们不用打这里的东西的主意了。”

    郑克永想谴责一下蔡仍的强盗思维，不是你抢到的东西就全都是你的，可他又有些不敢。

    努力了好几次，郑克永才吞吞吐吐道：“那个……那个……我们高丽还有别的。”

    蔡仍问：“有什么？”

    郑克永想了又想，想了再想，最后说道：“还有女人。”

    “女人？”蔡仍不置可否。

    郑克永道：“您看，您手下有这么多将士，他们之中肯定有不少没有婚娶的，正好，我们高丽也有不少没有出嫁的女人，咱们双方完全可以结一结亲嘛。”

    蔡仍顿时就明白了，高丽这是想用对付蒙元的手段对付自己。

    对此，蔡仍倒是真可以考虑考虑。

    金吾军的不少人，都是跟蔡仍剿宋江、剿方腊、北上平辽、又与女真大战，现在又来到了这人生地不熟的高丽为蔡仍征伐，确实是劳苦功高。

    虽说，在燕云的时候，蔡仍已经给他们弄了一些妻妾了。

    可金吾军不久前又扩张了近一倍，后加入金吾军的人，可没有捞到女人。

    关键是，谁还嫌弃自己的女人多？

    而且，总不能，蔡仍妻妾成群，大口大口的吃肉，自己手下的人，却连口汤都喝不着吧。

    长此以往下去，谁还能将脑袋别在腰带上跟蔡仍干？

    更何况，男人都有需求，这种事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是禁不住的，如果太禁了，说不准会出事的。

    因此，给自己手下的将士弄一些高丽女人，也是理所应当的。

    当然，纪律就是纪律。

    赏他们是得赏，但得在战后统一收集、统一赏，他们不能自己去抢。

    而且，必须得公平，得按照他们的功劳赏赐。

    扯远了。

    见高丽准备用女人来当筹码，蔡仍想了想，道：“这样吧，你先去跟李太师好好商量一下，看看你们都能拿出什么筹码来，然后咱们再慢慢谈。”

    蔡仍笑着又道：“而我呢，也得货比三家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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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辽东王（求订阅！）

    走上一不小心就万劫不复华山路，难道真是为解救天下苍生？

    别开玩笑了，为得还不就是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所以，蔡仍对于收下高丽人送给自己的美女，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不。

    不能用“送”这个字。

    自己将开京打下来了，那开京的一切就都是自己的。

    蔡仍可不会领高丽人的人情。

    带着这样的想法，蔡仍率领自己手下的一众文武径直前往高丽王宫……

    ……

    见到李资谦和郑克永在那里鬼鬼祟祟的商量，韩安仁就知道，他们肯定没憋好屁。

    韩安仁当机立断派人去跟着偷偷溜出大殿的郑克永和李资谅。

    韩安仁派去的人，很快就发现，郑克永离开王宫之后，先是回到他自己的家带出来了两个躲在黑袍中的人，然后又去与带着八个躲在黑袍中的人的李资谅汇合，之后两人就带着十个躲在黑袍中的人直奔金吾军的大本营而去。

    跟了一段路之后，韩安仁派去的人，就再也没法跟了，因为，金吾军已经封锁了他前进的道路，他要想过去，势必要接受关卡处的金吾军的将士的盘问，能不能过去，先不说，他肯定会被李资谦一伙发现——李资谅因为没能过去关卡，一直在关卡前来回徘徊。

    韩安仁派去的人不敢再耽搁，他连忙回去将他打探到的消息告诉韩安仁。

    跟李资谦斗了多年的韩安仁，一听他派去的人说郑克永和李资谅带着十个躲在黑袍中的人去了金吾军的大本营，立马就猜到了李资谦肯定又用了他最擅长的送女政治。

    韩安仁大急，随即连忙去见已经慌了的王楷。

    让韩安仁高兴的是，李资谦一伙并没有在这里——他们现在全都聚集在大殿的一个角落里商量事。

    本来就忐忑不安的王楷，看见这一幕之后，就更慌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韩安仁走过来，压低声音道：“陛下，不好了！”

    这个时候，王楷最怕听到的就是“坏了”、“不好了”这样的词，他强自镇定的问道：“到底又发生什么事了，韩爱卿可千万别再吓孤王了。”

    韩安仁看了李资谦他们那边一眼，见他们并没有看过来，才压低声音道：“李太师背着陛下偷偷送了十个仁川李家之女给贼首。”

    一听韩安仁此言，王楷的心顿时就“咯噔”一声，他心想：“外公该不会将四姨娘送给贼首蔡仍了吧？”

    想到这种可能，王楷的眼睛顿时就红了！

    与此同时，王楷这个恨啊——他恨那个叫蔡仍的贼首霸道，他只不过就是随便谴责了蔡仍一下，又调兵吓唬了蔡仍一下，蔡仍至于率领十几万大军打到他的国都吗？他又恨李资谦落井下石，贼寇还没进宫呐，你李资谦至于将大半朝臣聚到你自己身边，孤立我这个高

    丽王嘛，关键，这伙贼寇还不是我招惹的，而是你李资谦招惹的好不好，是你李资谦说“女真现在势大，不可敌，不如先顺从之”的好不好。他更恨他自己的弱小，弱小到连他喜欢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韩安仁又道：“李太师送仁川李家之女给贼首，想必是想借此跟贼寇建立对话的通道，陛下若是不想太被动，也必须尽快跟贼寇建立对话的通道才行！”

    经韩安仁这么一提醒，王楷的恨意才有些消减，他问道：“怎么跟贼寇建立对话的通道？”

    韩安仁道：“李太师不是已经给陛下找到办法了嘛。”

    王楷问：“咱们也送女人给贼寇？”

    韩安仁道：“送普通的女人怕是不行了，李太师一出手就是十个仁川李家之女，咱们若是送一般的女人，贼寇恐怕看都不会看咱们一眼。”

    仁川李家之女在高丽多有名，王楷多少也知道一些，因此他知道韩安仁这不是危言耸听。

    王楷有些犹豫道：“那咱们送什么？”

    韩安仁道：“送公主。”

    王楷皱眉道：“你让孤王将兴庆公主送给贼首？”

    一直以来，除非是极特殊的情况，否则高丽的公主从不外嫁，而兴庆公主又是王楷的亲妹妹，因此，也就不怪王楷这个表情了，因为，这不仅有违祖训，还让王楷由衷的反感。

    不想，韩安仁对只送兴庆公主并不满意，他道：“不只是兴庆公主，还有承德公主以及其她未出阁的公主，也包括其她未出阁的王室之女，有一个算一个，陛下全都将之封为公主，给贼首蔡仍送过去。”

    这回，王楷已经不是皱眉了，他觉得韩安仁这简直是在天方夜谭。

    兴庆公主就不说了，为了高丽上下，实在不行，就许配给贼首吧。

    可承德公主不行啊。

    承德公主虽然还没过门，可王楷前不久已经将她许配给了宗室汉南伯，过几日就要嫁过去了。

    关键，韩安仁要将所有的王室未出阁之女全都送给蔡仍，并且还得全都赐给公主之衔。

    这开什么玩笑，蔡仍那个夺了他王楷心爱女人的强盗何德何能，赐给他一个公主，就已经够过分了，还要将他们高丽王室未出阁之女全都打包赐给他。

    是你韩安仁疯了，还是我王楷疯了？

    一见王楷露出的表情，韩安仁便知道，王楷转不过来这个弯来。

    韩安仁道：“据臣所知，蔡仍灭大辽之后，将辽主的妃嫔和所有辽国的皇室之女都纳入其后宫之中，如今高丽的形势也不比当初的大辽好多少，陛下可要深以为戒啊。”

    韩安仁就差点直说：“就算你不给，蔡仍也一定会将高丽的王室之女全都纳入其后宫之中，与其这样被动，你还不如主动点，这样，蔡仍可能只要高丽王室未出阁的女子，至少那些已经出阁的高丽王室之女能得以保全，你的王后和你的妃嫔也能得以保全，否则高丽

    王氏之女非得让蔡仍连锅端了不可。”

    听韩安仁说蔡仍将辽国的皇室之女一网打尽了，从未经历过如此野蛮行径的王楷，有些将信将疑，进而也就没有答应韩安仁的请求。

    韩安仁大急！

    靠女人保留高丽王朝、保留王氏的统治，在韩安仁看来，是最好的结果，也是这种情况下韩安仁最希望看到的结果。

    而割让领土，让他们这些高丽权贵没了统治之地，让他们这些高丽权贵没了逍遥快活之地，则是韩安仁和其他高丽贵族万万不能接受的。

    为了保留高丽王朝、保留王氏的统治、保留这块他们可以逍遥快活之地，韩安仁甚至觉得，可以献上高丽的所有女人。

    可王楷这个刚刚接受政治的人，根本就想不通这些。

    就在韩安仁准备再劝劝王楷之际，之前一直没有进高丽王宫内圈的金吾军，突然冲入高丽王宫内圈，随即就接管了整个高丽王宫。

    一见金吾军的这个架势，高丽的一众权贵哪还能猜不到，蔡仍这是要进宫了？

    果然！

    没过多长时间，蔡仍的传旨太监小禄子就在大军的护卫下进入寿昌宫（即高丽王宫）的主殿会庆殿，然后宣读蔡仍的旨意道：“我家主上有旨：缵承洪绪，统理兆人，海澨山陬，皆我赤子，苟非元恶，普欲包荒。属者东夷小丑王楷，猥以下隶，敢发难端，窃据商封

    ，役属诸岛。遂兴荐食之志，窥我内附之邦，伊歧对马之间，鲸鲵四起，乐浪、玄菟、真番、临屯四境，皆吾故土，借汝生息，不感恩义，屡屡挑衅，预谋我大国之境。吾义武奋扬，跳梁者必戮……”

    简单点来说，蔡仍的意思就是，我是“吊民伐罪”和“报仇雪恨”的，另外，蔡仍还说明了，高丽之地就是我们汉人的，原来我们是可怜你们没有休养生息的地方，才将这里借给你们的，现在，你们不感激我们的恩义，还屡屡挑衅我们，这里不借给你们了，我要代

    表汉人收回。

    王楷、李资谦、韩安仁等高丽人一听，顿时就全都傻眼了！

    他们不是没想过蔡仍胃口大，但却没想过蔡仍的胃口会这么大，大到竟然想灭他们高丽。

    这回，王楷才开始觉得，韩安仁刚刚所说的，未必就是天方夜谭。

    小禄子念完蔡仍的旨意之后，就对王楷、李资谦、韩安仁等高丽人说道：“我家主上马上就要入宫了，你们还不快快迎接！”

    ……

    蔡仍来到寿昌宫的时候，天色已黑。

    此时，寿昌宫中，灯火通明。

    在灯火的映照之下，红墙黄瓦，飞檐重叠，琉璃连片，壮丽辉煌。

    跟在蔡仍身后的一众文武百官，各个神采飞扬、意气焕发。

    蔡仍已经跟他们说了，这回他们真的再也不走了，就在高丽扎根，这里就是他们的国、他们的家了。

    征战了这么久，他们终于要有自己的国度、自己的家了，试问，他们如何能不兴奋？

    带着这样的兴奋，他们拥护着蔡仍进入了高丽王宫。

    蔡仍只是匆匆一瞥这寿昌宫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就遇到了前来迎接他的高丽君臣。

    远远看见蔡仍，郑克永就小声给李资谦指出蔡仍。

    其实不用郑克永指，李资谦也能猜到被众星拱月围在中间的是蔡仍。

    李资谦突然快走几步越过王楷，然后冲李衍道：“贤婿！”

    李资谦这一声“贤婿”把蔡仍叫得有些莫名其妙！

    吴用在一旁提醒蔡仍道：“此人有可能就是那位李太师了。”

    听吴用这么一提醒，蔡仍才恍然大悟，随即心道：“这李资谦还真会打蛇随棍上！”

    对于蔡仍他们这个层次的人而言，一个女人算不了什么，不过一个有纽带关系的女人就大不同了。

    通过李资谦的女儿，蔡仍和李资谦虽然连面都没见过一次，但是却已经建立起了一丝联系。

    在这个关键时刻，有这丝联系很重要，先不说它能给李资谦带来一些机会，至少它暂时能保证李资谦一家老小的生命安全。

    见满脸堆笑的李资谦来到自己身前，蔡仍没接李资谦对自己的称呼，不过也没否认两人之间的关系，他笑问：“可是李太师。”

    李资谦也不以为意，依旧热情道：“正是小老儿。”

    蔡仍开门见山道：“既然是李太师，那咱们也不是外人。”

    李资谦道：“当然不是外人，小老儿与您可是亲翁婿，至亲。”

    李资谦跟王俣这个双女婿斗了半辈子，甚至有可能是王俣死亡的元凶，又要推王楷这个女婿当替罪羊、夺王楷这个女婿的江山，蔡仍得有多傻，才能信任李资谦这只老狐狸？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李资谦可能还有点用。

    所以，蔡仍也就跟李资谦虚与委蛇了几句。

    见蔡仍跟李资谦有说有笑的，本就担心不已的王楷，就更加忧心忡忡了，尤其是听见蔡仍和李资谦在那攀亲戚！

    这一刻，别提王楷有多后悔没有采纳韩安仁的建议了——他如果果断采纳韩安仁的建议，现在他也不至于这么被动了。

    这时，韩安仁小声提醒王楷道：“陛下，如果让李太师跟蔡仍拉近关系，您可就更被动了！”

    听了韩安仁的提醒，王楷赶紧上前，道：“小国小王王楷见过……”

    陈箍桶道：“我家王上是辽东王。”

    战国、秦、汉至南北朝，中原王朝一直设辽东郡，所辖包括辽东半岛全部、朝鲜半岛北部、吉林西北地区和朝鲜半岛西南部的百济故地，包有后世乌苏里江以东和黑龙江下游西岸及库页岛直至大海，形象一点说，辽东不仅包括了原高丽全境，甚至还包括金国近半之

    地。

    这是蔡仍自己选的封号。

    事实上，蔡仍的不少幕僚，都不同意蔡仍用“辽东”这个称号，因为这会引起金国的敌意。

    可蔡仍却坚持用这个称号，蔡仍的理由是：金国都已经牵头讨伐我了，我凭什么还跟金国客气，索性就跟金国刚到底了。

    其实——

    这只是蔡仍的借口。

    蔡仍之所以用“辽东”这个称号，目的还是不想跟中原分开，期待有一天可以回去问鼎中原。

    一听吴用给蔡仍报的名号，王楷的表情就是一僵！

    王楷虽然年少，但他并不是不学无术，关键每个高丽王都要熟知半岛历史，因此，他太明白了，如果按照蔡仍报的这个名号，那整个高丽，除了新罗故地以外，全都得归李衍管辖，甚至就连新罗都得对蔡仍臣服。

    试问，王楷的脸色怎能不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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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我为此地之王（求订阅！）

    一听蔡仍自称辽东王，王楷顿时就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去了。

    不仅王楷如此，就连李资谦那堆满笑容的脸，都是一僵！

    虽然已经猜到了蔡仍有可能会有灭高丽之心，但李资谦怎么也没想到，蔡仍竟然如此不加掩饰。

    李资谦心道：“怕是麻烦了。”

    过了好半天，王楷才挤出一个笑容，道：“小国小王王楷见过辽东王。”

    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啊，因此，虽然王楷对于“辽东王”这个称号极为不舒服还担忧不已，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隐忍。

    从这一点上，就不难看出，王楷还是有些政治天赋的，这也就不怪历史上他能将李资谦斗倒了。

    蔡仍一边抬腿往王宫里走、一边说道：“你们王氏本是新罗一个普通豪族，竟敢冒充高句丽王族的后裔，占据中原之地，真是好胆。”

    王楷小心翼翼的争辩道：“我祖上确是高句丽王室，有族谱为证。”

    蔡仍道：“我祖上还是周天子，也有族谱为证，这么说来，我打你更加名正言顺。”

    蔡仍这虽然是在瞎说，但也不是毫无根据的。

    “蔡”姓，出自“姬”姓，为周文王姬昌的的后裔，以国为氏，源自姞姓，出自黄帝支裔姞姓封地，属于以封邑名称为氏。

    不过——

    谁都知道，蔡仍这其实就是强词夺理，谁能追溯那么老远，还族谱呢，你让蔡仍拿来看看，看看蔡仍能不能拿得出来？

    可没办法啊，现在蔡仍嘴大，说什么，就是什么，谁敢跟蔡仍争辩？

    听了蔡仍这强词夺理之言，王楷的小脸顿时就挂不住了，他有心跟蔡仍争辩几句，可是又畏惧蔡仍的兵威，最终只能小心陪笑道：“是是是。”

    来到寿昌宫的主殿会庆殿，蔡仍在门前驻足看了一会，只见这座大殿基址髙五丈余，琉璃瓦，朱漆门，同台基，丹漆栏槛，饰以铜花，文彩雄丽，竟然比辽西京和燕京的皇宫还要宏伟。

    （辽国的都城在上京，辽西京和燕京的皇宫只能算是辽国皇帝的行宫，因此，比不上高丽的王宫，也很正常。）

    迈步进入其中之后，蔡仍老实不客气的径直走到王楷的王位上坐下。

    蔡仍此举让高丽上下无不震惊，金富轼更是站出来阻止道：“大王坐我王之位，怕是不妥吧，会让人误会大王有喧宾夺主之意。”

    石秀立即小声为蔡仍介绍金富轼的身份。

    得知他是历史上高丽那个名臣金富轼之后，蔡仍道：“你金家之位，王家坐得，我蔡家就坐不得？”

    蔡仍此言一出，金富轼立时无言以对。

    实际上，金家才是真正的新罗王室。

    而身份使然，新罗王室后裔金富轼，实在是没法就此事跟蔡仍辩论。

    蔡仍没时间跟高丽君臣磨牙，他直接说道：“我宣布三件事……第一件事，天亮以后，罗城内的奴婢全都恢复自由之身，谁要是敢阻碍，格杀勿论。”

    蔡仍说得是汉语——他根本就没有考虑高丽君臣听不懂汉语的事，反正，他们的意愿也不重要，因此他们知不知道都行。

    还好——

    虽然不少高丽人都不太懂汉语，但毕竟高丽事事都学习中原王朝，因此，还是有不少像金富轼、郑克永这样懂汉语的高丽人。

    在他们这些人的小声翻译下，几乎所有高丽人都听明白了蔡仍的意思，随即高丽上下顿时大哗！

    奴婢是高丽贵族很重要的一笔财产，其地位基本上等同于土地，在个别家族，奴婢甚至占了其家产的半数。

    试问，蔡仍要剥夺他们一大笔财产，他们怎么能无动于衷？

    “铮！”

    蔡仍的亲卫，整齐划一的全都拔剑抽刀！

    场面一下子就变得杀气腾腾！

    见此，高丽人赶紧全都将嘴巴闭上！

    蔡仍仿佛没看到高丽人的神色变化一般，他继续说道：“第二件事，所有贵族，登记人口，不分男女老幼，每人留十石口粮、十贯钱，其余钱粮、财物一律充公重新分配。”

    如果说，蔡仍所说的第一件事，高丽贵族勉强还能忍受的话，那么这第二件事他们是万万不能忍了！

    这不就是明抢么？

    因此，高丽人又激愤起来，一些高丽人还指着蔡仍大声呵斥蔡仍是强盗、是野蛮人！

    不用蔡仍说话，蔡仍的亲卫就冲上去将几个最激动的高丽人乱刀砍死！

    见此，那些激昂的声音立时消散无踪，所有高丽人都惊恐的看着这群蛮不讲理的强盗！

    既然选择了高丽奴婢阶层，那么蔡仍就和与高丽奴婢阶层绝对对立的高丽贵族阶层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蔡仍相信，如果有一天，自己和自己带来的人，若是被高丽贵族捉住，下场绝对不会比这些被砍死的高丽贵族好，很大可能会更惨。

    这种情况下，没什么好说的，蔡仍总不能伟大到说，还是我和我的家人、我的手下们死吧，你们这些吸血鬼好好的活着继续吸食高丽奴婢们的血继续在这片土地上作威作福吧？

    说实话，不将他们屠戮一空，还给他们基本保证，蔡仍就已经很仁慈了。

    别拿后世的眼光看现在。

    在这个时代，在绝对对立的情况下，绝大多数人都是将对手直接灭族的。

    大蒙古国在对外扩张的时候杀了多少人就不说了。知道为什么后世不论是朝鲜还是韩国都没有多少姓王的吗？那是因为李成桂夺了高丽的江山之后将高丽王族屠杀一空，侥幸逃过那一劫的，也都不敢再姓王了。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规则。

    所以，蔡仍不杀他们，还给他们留下够他们生存的钱粮，真的已经是很仁慈了。

    将来如果有一天蔡仍败了，打败蔡仍的人要是能给蔡仍和蔡仍的后人这种待遇，蔡仍一定会真心谢谢那人的八辈祖宗。

    等亲卫将那些尸体拖下去，蔡仍才接着道：“第三件事，高丽王王楷落井下石、欲以小邦谋我大国疆土，人神共愤，天理不容，我宣布，就此罢免王楷的高丽王之位，从今而后，我为此地之王，此地改名为“辽东”。”

    蔡仍话音一落，立即有亲卫上前去脱王楷的王袍。

    不少高丽大臣见状，伏地叩头，苦苦哀求不要废掉王楷，韩安仁更是上前去保护王楷，不上人去脱王楷的王袍——他一边将王楷护在身后、一边大声道：“陛下不可脱！这贼乱做也，此是高丽真天子，你杀狗辈不得无礼！”

    见到韩安仁左手抱着王楷、右手指着自己骂这一幕，蔡仍也有些不忍！

    可这就是残酷的王霸之路，他如果和王楷易位处之，他也一定会是这样的下场，兴许更惨——至少，如果王楷和他背后的势力不反抗，蔡仍不会杀掉王楷，也不会屠杀王家之人，轮到蔡仍呢，那些枭雄们将蔡仍打败捉了之后，会不杀蔡仍和他的一家老小吗？

    蔡仍将眼睛一闭，然后一挥手。

    宴广孝见状，立即上前，随即一刀就将韩安仁的脑袋砍了下来。

    韩安仁的热血洒了王楷一身，吓得王楷一动也不敢动。

    几个亲卫上前，三下五除二就将王楷的王袍扒了下来，然后一踹王楷的后膝盖，王楷就跪在了蔡仍面前。

    其他高丽大臣，有一个算一个，包括李资谦，所有人都被蔡仍的亲卫强迫着向蔡仍臣服，而坚决不臣服者，一律格杀勿论。

    其实——

    蔡仍之所以如此急切，那是因为蔡仍真没有时间跟高丽君臣磨叽。

    打下一个地方，最重要的是什么？

    查看缴获么？

    不是。

    缴获就放在那里，跑不了的。

    最重要的是，怎么保住胜利的果实，别因为自己松懈而被人家再抢回去。

    蔡仍很清楚现在还不是松懈的时候。

    所以，蔡仍快刀斩乱麻的将高丽君臣给处理了，然后就让自己带来的官吏接管开京。

    在这之后，蔡仍他们立即就开始将罗城内的奴婢解放，同时清理高丽原有的权贵阶层，招募愿意为蔡仍效力的人。

    不过——

    这些全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还是派大军挡住不久之后到来的高丽西北军的反扑。

    通过拷问，蔡仍已经知道，王楷于五日前向西北军发出调令，令西北军即日派五万大军回援开京。

    按照参谋部的推算，快的话，十几天后，高丽西北军的先头部队就能回援开京。

    如果让高丽的西北军来到罗城，蔡仍他们就会很被动，关键是不利于蔡仍他们的战略目的。

    所以，一将高丽王氏废掉，蔡仍就迫不及待的命令王德和李彦仙率领本部人马，前往平州，将平州夺下，就地布防。

    其实——

    从金吾军打败高丽京军到现在只不过才过去了不到两天时间，因此，只要速度够快，应该能打平州守军一个措手不及，甚至是一击攻下平州。

    而如果能顺利打下平州，将平州的高丽奴婢解放了，让高丽奴婢跟踏白军和新八军一块守卫平州，凭借着超越这个时代的先进武器，王德和李彦仙应该能将高丽的西北军挡住，不让他们南下。

    那样一来，就可以让平州与开京联防，令高丽的西北军不敢长驱直入到开京救援，进而蔡仍就有足够的时间来炮制高丽，取得他想要的战果。

    天一亮。

    解放奴婢的事，就有条不絮的展开。

    因为有棋他们的例子在前，又有满城的金吾军的震慑。

    这次解放奴婢，没再出现暴动之事。

    当然，杀戮还是少不了的，毕竟这是抄贵族的家底，贵族怎么可能完全不反抗？

    闲言休赘。

    直接说结果。

    虽然蔡仍说过“天亮以后罗城内的奴婢全都恢复自由之身”，但因为罗城的贵族比礼成城多十倍都不止，又因为蔡仍不想罗城像礼成城一样出那么多乱子而故意一片一片的解放没有一块解放，以至于将罗城内的奴婢全都解放了足足用了七天时间。

    等罗城的奴婢解放了之后，蔡仍从奴婢中招募了十万奴婢兵。

    蔡仍并没有将这些奴婢兵练成精兵的打算，他只是想让他们充当辅兵，让他们充当一下民夫什么的。

    等刘锜和韩世忠将开京周围地区的反抗势力全都平定了。

    蔡仍决定，正式派大军收复高丽的南部地区。

    有人可能会说，费这劲干什么，直接逼王楷把这块土地画给自己不就得了？

    别傻了。

    哪个国家的最高领导人会轻易同意割让一半的领土？要知道，一旦王楷同意了这件事，他就必然是高丽的罪人。

    退一步说，就算王楷愿意当这个罪人都不行——这里面涉及到了太多高丽人的利益，因此那些高丽人一定会想尽办法从中作梗的。

    而且，蔡仍始终相信一点，那就是，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也休想通过谈判得到。

    所以，要想要这块领土，首先得把它打下来，然后再好好经营，这样才能真正的将它变成自己的。

    不久之后，参谋部就给蔡仍出了平南的方案。

    这方案并不繁琐，说穿了，就是兵分两路，步步为营。

    这两路分别是：

    东路军，收复江原道、庆尚北道、庆尚南道以及高丽东京。

    （高丽处处学习中原，在国家建设方面也学习中原搞五京制，不过因为其地盘太小，主要是女真故地后来又被女真夺了回去，最后只搞出来了四京，即开京、东京（后世的庆州）、南京（后世的首尔）、西京（后世的平壤）。）

    西路军，收复高丽南京、忠清北道、忠清南道、全罗北道、全罗南道。

    不久，刘锜就率领新一军、新二军、新六军从东边南下，而韩世忠则率领新七军、陷阵军、两栖军从西边南下。

    与此同时，蔡仍将水军派回去，接岳飞率领的后军、燕云地区的官吏以及蔡仍的家眷过来。

    除此之外，蔡仍还派人去台湾，将蔡仍在台湾的家眷接来，并将除了亲卫后军和亲卫右军以外在台湾驻扎的军队全都调到高丽来——同来的还有赵鼎、宋江、张悫他们这些台湾的官吏。

    另外，蔡仍让负责跟大宋谈判的李纲等人将已经登船的匠人、船工、太学生以及蔡仍手下官吏的家眷直接送到高丽来。

    大到一个国家，小到一个部门，都不可能只靠一两个人就管理好，没有中下层人才，没有良好的团队，你纵然是有通天的本领，也没有施展的余地。

    蔡仍深知这一点。

    因此，蔡仍一定秉承着，在打天下的同时，治理天下也一定要跟得上。

    也正是因为如此，蔡仍才急着将燕云地区和台湾地区的官吏以及那些太学生弄过来，让他们帮自己治理天下。

    而从蔡仍的种种安排上，就不难看出，蔡仍是真要在高丽这里扎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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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让赵佶这个皇帝怎么忍（求订阅！）

    蔡仍选择撤出燕云，作为蔡仍宰相的李纲，承受了很大的压力。

    毫不夸张的说，有很多人都恨李纲，这其中又以那些辽人为最，甚至其中也不乏宋人，并且不在少数。

    想想，这也正常。

    因为蔡仍之所以会选择撤出燕云将燕云十六州送给赵宋这条道路，李纲等原来顽固不化的宋臣占了很大的原因。

    可以说，李纲等原来顽固不化的宋臣，就是此事的元凶。

    关键，他们不仅没受罚，还依旧身居高位。

    这如何能不让很多人羡慕嫉妒恨，哪怕，蔡仍让宣传部的人对外宣传，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尊君重民。

    是因为李纲他们尊君重民，蔡仍才这么器重他们这些忠臣。

    是因为尊君重民是对的，他蔡仍才撤出燕云将燕云十六州还给赵宋，了却他们这些人跟赵佶的这层君臣之恩。

    没办法。

    屁股决定脑袋。

    如今，蔡仍也是君王了，他自然也得宣扬尊君之说，否则，他手下的人，也都像他一样，造君王的反，他的龙椅能坐稳吗？

    当然，也是因为，事已至此，自然是尽量往好的方面利用。

    然而——

    即便蔡仍已经给了理由，可这仍然不能消除大家对李纲等原来顽固不化的宋臣的恨意。

    要知道，蔡仍如果不选择撤出燕云将燕云十六州送给赵宋，而选择登基称帝，那他们这些人就不是现在的丧家犬，而是开国元老，将来或许会成为青史传名之臣，现在，他们的一切则都变成了未知数。

    说实话，要不是蔡仍将岳飞和五万大军留在了燕京，蔡仍这个刚刚诞生没多久甚至可以说还没有完全诞生的小政权，都会有政变的可能。

    李纲等人知道，他们这些人尊君重民的人，有愧于蔡仍，有愧于他们这个政权。

    因此，李纲等人极力帮蔡仍稳住蔡仍的政权，给蔡仍争取足够安抚民众的时间。

    还好——

    蔡仍只走了十几天，就传回来了好消息——他打下了高丽的国都开京。

    随后，好消息每天都传回来。

    最新传回来的消息说：刘锜和韩世忠正率领大军横扫高丽南部的高丽南京、高丽东京和江原道、庆尚北道、庆尚南道、忠清北道、忠清南道、全罗北道、全罗南道等七道，他们有望在两个月内就拿下高丽南部的全部地区。

    高丽的南部地区，大小已经不比燕云十六州差多少了。

    关键，等他们拿下了高丽的南部地区之后，就可以挥师北上占领整个高丽，到那时，他们就可以攻打原辽国的东京甚至可以攻打原辽国的中京和上京了，说不准哪天都能打回来。

    而且，蔡仍称辽东王了（还没有正式登基），他们的开国元老之名，并没有丢。

    如此一来，那些满是怨言的人的怨气才慢慢消减下去。

    李纲等人也是长舒了一口气，他们终于不用再受良心的煎熬了。

    在这之后，李纲他们配合宣传部趁机大肆宣传：地是死的，人是活的，只要坚定不移的跟随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又擅于治理天下的辽东王，在哪里都有好日子过。

    与此同时，一些小道消息也不翼而走：

    什么辽东王已经平定了高丽，公审了高丽的所有权贵，将高丽的土地全部都收为国有，只要去了高丽，就人人都可以分到富饶的土地，就再也不愁没有饭吃了。

    什么高丽的男人都战死了，到处都是女人，只要去了高丽，就不愁娶上媳妇。

    什么高丽到处都是金银，只要云了高丽，就不愁没有钱花了。

    什么辽东王夺了高丽两百多年的积累，富裕远超大宋、大金、西夏，去高丽接受辽东王的统治，很快就能过上好日子。

    什么高丽不邻强国，去了之后就再也没有战乱了。

    等等等等等等……

    不用猜，也知道，这些所谓的小道消息，全都是宣传部的杰作。

    等这些消息完全发酵了，户部尚书张开才开始在燕云所有地区发出移民告示，宣传部的宣传攻势也进一步展开，同时，蔡仍政府宣布，不管男女老幼，只要愿意移民去高丽，就给两石粮食、五十军票、免税三年。

    见蔡仍政府，现在也可以说是辽东政府，终于开始移民了，一直没有离开燕京的蔡攸、蔡绦、马扩，长长出了一口气！

    其实——

    一直以来，赵宋方面都在密切关注着燕云的变化，甚至做出了一系列的试探，还搞了不少小动作。

    比如，赵宋让匠人、船工和太学生上船，再将燕云人的家眷聚集到东京汴梁城，就派蔡攸、蔡绦和马扩跟燕云方面商量，看看能不能先交割雁门关、陈家谷、飞狐、灵丘这四个云地的关口？

    李纲派人去跟蔡仍请示过后，答应先将陈家谷和雁门关给赵宋。

    三天后，得到蔡仍命令的吴玠，就让陈家谷和雁门关的金吾军撤了回来，然后派人去通知早早就等在关外的宋军接防。

    雁门关和陈家谷那可是云地的绝对门户，尤其是前者，有“中华第一关”之称，还有“天下九塞，雁门为首”之说。

    蔡仍能将这两个险关还给赵宋，足以说明，蔡仍没有骗赵宋。

    此事给了赵宋君臣极大的鼓舞。

    在这种情况下，赵宋赶紧将匠人、船工和太学生给蔡仍送了过来，也开始准备将燕云人的家眷往燕云送。

    等匠人、船工和太学生到了燕云（事实上他们并没有在蓟州港下船，直接就被送去了高丽），蔡攸、蔡绦和马扩又找李纲商量，看看能不能先将朔州、应州、蔚州这三个离赵宋最近的州给赵宋。

    与此同时，蔡攸四处打点，让燕云的权贵跟蔡仍说好话，让蔡仍同意先将朔州、应州、蔚州给赵宋——这时，蔡攸他们还不知道，蔡仍已经不在燕云了。

    这种事，李纲哪敢做主，他照旧命人去高丽开京跟蔡仍请示。

    这回，蔡仍没有同意，他只答应将飞狐和灵丘这两个蔚州的门户先还给了赵宋，并跟赵宋说，自己不是不愿意还，而是准备先将愿意跟自己走的人带走之后，再将云地各州逐步还给赵宋，然后再将燕地还给赵宋。

    这事过后不久，蔡攸、蔡绦、马扩突然打听到，蔡仍并没有在燕云，而是去攻打高丽了，并且打下了半个高丽，并且已经自立，号“辽东王”。

    这个消息让蔡攸、蔡绦、马扩目瞪口呆！

    他们不敢怠慢，赶紧将这个消息送回东京汴梁城。

    赵佶君臣听说了此事之后，也各个都梦瞪口呆。

    最后还是王黼反应最快，他很激动的冲赵宋说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燕云真是陛下您的了！”

    这时，赵佶也反应过来了，蔡仍如果不想撤出燕云，是绝不会在这种三面环敌的情况下还冒险去攻打高丽的，因为这完全就是在找死。

    想明白此事，赵佶道：“蔡仍出动大军去攻打高丽，燕云方面必然空虚，咱们趁此机会派兵去攻占燕云如何？”

    “不可！”

    “陛下三思啊！”

    “此事绝不可为！”

    “陛下万万不可走这死路啊！”

    “陛下，千万不要坏了收复燕云的大计啊！”

    “……”

    赵佶真没想到，他随口一说，竟然引来了一大片反对之声。

    害怕赵佶犯傻，坏了现在的大好形势。

    李邦彦道：“陛下，白沟之败和良乡之败，已经让咱们大宋元气大伤，万万不能再打了。”

    郑居中颤颤巍巍的说道：“咱们大宋之军败于契丹之军，契丹之军败于女真之军，女真之军败于蔡仍之军，大宋之军何以胜过蔡仍之军？”

    白时中接着说道：“蔡仍顾念同族之情，不率强军南下，而率强军东征，已是大宋之幸，大宋何苦去惹怒蔡仍？倘若蔡仍不继续攻打高丽，而回师燕京，然后率强军南下，大宋何以拒之？”

    王安中说：“臣得到确切的消息，蔡仍虽然带走了不少人马，但燕云还有大军至少十五万，仅燕京便有五万大军，且由悍将岳飞所统制，岳飞此人，不久前才大败女真名将完颜阇母，实非咱们大宋之将可以力敌的。”

    就连平时一直顺着赵佶的王黼，都委婉说道：“陛下，战争服务于政治，咱们大宋攻打燕云，所为何物？燕云吗？如今，观蔡仍之意，确是要将燕云还给咱们大宋，咱们大宋又何必画蛇添足？”

    这个时侯，赵佶也回过味来，这个时候跟蔡仍开战，对大宋而言，绝对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可让赵佶就这么把说出去的话咽回去，赵佶又觉得实在是太丢人了。

    突然！

    赵佶灵机一动，然后说道：“你们所说的，朕何尝不知，可女真不是派人来催咱们大宋进兵嘛，党项也在屡屡催咱们大宋进兵，因此，朕才有此一问。”

    郑居中激动道：“女真、党项所欲者，大宋、蔡仍两败俱伤，好享那渔翁之利，咱们大宋岂能让此虎狼如愿？”

    李邦彦也道：“不错，原本，经历白沟、良乡两败之后，咱们大宋应该放弃燕云，休养生息，练兵秣马，如今既然不需任何代价即可收复燕云，当一边休养生息、练兵秣马，一边静待燕云回归，绝不可再言兵事，至于女真、契丹，他们将是咱们大宋的邻邦，绝不可听之信之，当谨慎严防。”

    这回，就连一向跟李邦彦不对付的王黼，都没有反对李邦彦的主张，他道：“郑枢密和李少宰所言有理，女真、党项兵临燕云而不战，只一味地的催促咱们大宋开战，其心可诛。”

    顿了顿，王黼又道：“如今，蔡仍撤出燕云、将燕云十六州还给咱们大宋已成定局，蔡仍又自称“辽东王”，意指高丽、女真，实为咱们大宋天然盟友，当与之交善，万万不可与之交恶，使其不顾同族之情，而酿成大祸。”

    王黼就差直说：“蔡仍可还没将燕云给咱们大宋呢，把他得罪了，万一他改变主意，将燕云给辽国或者是西夏，那不论是辽国还是西夏，都一定会停止讨伐蔡仍，说不准还会和蔡仍联合在一起灭了大宋，那大宋可就傻逼了。”

    赵佶听明白了王黼的潜在意思。

    事实上，这点赵佶也清楚明白。

    因此，赵佶哑口无言了。

    现在，赵佶只有一点想不通，那就是为什么这些平日里全都屈从他意志的大臣们，无论是主战的，还是主和的，现在全都统一战到了蔡仍一边？

    赵佶不知道的其实是，他的大臣们，并没有站在蔡仍一边，而是在为他考虑。

    在赵佶的大臣们，不，应该说，在所有人看来，赵佶这是捡了一个天大的馅饼——几乎什么都没付出，只打了两场大败仗，就得了燕云十六州，这运气，简直逆天了，主角也不过如此了，在这种情况下，只要赵佶不干傻逼事，绝对是躺着就能成为燕云博弈过程当中的最大赢家。

    而蔡仍，也因为不愿同室操戈，而做出了这么大的牺牲，不论是在大宋的官员中，还是在大宋的民间当中，都得到了极好的名声，甚至有民间艺人将蔡仍的事迹编成了段子到处传唱。

    现在，蔡仍不再是之前的反贼，而是一个真真正正的民族英雄，在大宋拥有极高的威望。

    李邦彦又道：“陛下与蔡仍关系非同一般，当善加利用……陛下，可下旨册封蔡仍为辽东王。一来，坐实蔡仍的身份，使其一直与女真为敌，以解咱们大宋来自女真的压力。二来，也可以交好蔡仍，如果将来大宋与女真、党项发生摩擦，可以请蔡仍来声援大宋。”

    李邦彦的意思，谁都能听明白，无非是：蔡仍纳了你赵佶的三个女儿赵宓金、赵福金、赵富金，你赵佶是蔡仍的岳父。在拆伙之前，你赵佶和蔡仍之间的关系也不错。是，蔡仍曾背叛过你。可现在蔡仍已经退出燕云把燕云十六州给你了。你看，是不是想办法修复一下你和蔡仍之间的关系？这样，将来咱们大宋也好有个强有力的帮手不是？

    其实——

    李邦彦所说的，确实是金玉良言。

    可问题是，蔡仍纳的不只有赵宓金、赵福金、赵富金，还有赵佶的姘头李师师，算是给赵佶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

    这让赵佶这个皇帝怎么忍？

    他赵佶要是连这都能忍，让世人怎么看他这个皇帝？还不得笑话死他？

    因此，赵佶根本就不接李邦彦的话，并暗暗下定决心：“等大宋缓过来劲，朕不仅要出兵攻打台湾，还要联合女真、高丽灭了蔡仍！”

    李邦彦所说的，其实是最近在赵宋流传的一种主流价值观，大家都觉得大宋该借着赵宓金、赵福金、赵富金交好蔡仍，一来，这可以保证燕云的交割，二来，这可以引蔡仍为大宋的强援。

    当然，大家也都知道，蔡仍偷走了李师师，给赵佶戴了一顶明晃晃的绿帽子，还背叛过赵佶，让赵佶不计前嫌跟蔡仍化干戈为玉帛，有点难为赵佶。

    可大家又都认为，赵佶不是一般人，是一位帝王、是一个枭雄，应该能忍别人所不能忍。

    也正是因为如此，李邦彦才敢当众提出这个建议。

    不想，赵佶让大家失望了，他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帝王、这样的枭雄。

    见赵佶的脸已经沉了下去，王黼出列道：“打铁还需自身硬，咱们大宋不能总想着依靠别人，还需要自强起来。”

    说到这里，王黼冲赵佶一拜，说道：“陛下，臣建议，咱们大宋练两支新军，否则，大宋将无以自保，尤其是在收复了燕云之后。”

    王黼此言说到了赵佶的心坎上。

    赵佶对童贯和大宋的军队这次北上的表现，实在是太希望了！

    赵佶有时候甚至在想：“如果蔡仍不选择撤出燕云将燕云十六州还给大宋，而选择率领百战之师南下，朕是不是就要当亡国之君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赵佶就不寒而栗！

    所以，听王黼提议练两支新军，赵佶立即就答应道：“爱卿此谏，实属兴国良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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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交接（求订阅！）

    正如蔡仍之前所预料的那样，因为踏白军的速度够快，打了毫无防备的平州守军一个措手不及。

    结果，王德派人化妆成高丽百姓夺下了平州城的城门，随后派精兵冲入城中，一战而夺下至关重要的平州城。

    在那之后，王德一边驻守平州城、一边分兵收复平州的其它地区。

    等李彦仙率领新八军赶到平州时，王德已经收复了平州的大部分地区。

    李彦仙从王德手中接过平州的防御之后，跟李彦仙一块到平州的政工干部，立即对平州的奴婢进行了解放、并对平州的权贵阶层进行了公审。

    在这之后，政治部和新兵部的人，从高丽奴婢和高丽良人中招募了一万五千高丽兵，并展开政治教育和新兵训练。

    数日之后，拓京俊率领五万高丽西北军南下。

    王德和李彦仙依托平州的防御工事将这五万高丽西北牢牢的挡在了平州以北，甚至还在第一战中重创了高丽西北军。

    另一边，刘锜和韩世忠率领东西两路大军南下了之后，轻而易举就攻占了城门被宴广孝他们卸下、城墙被宴广孝他们扒掉的不少州县。

    不久，蔡仍派仇悆、郭永、唐重、陈康伯、胡世将、张克戬、李石、高履、萧容、曹勇义等一大批能官带着一大批经验丰富的干吏、政工干部、新兵训练员分别追上刘锜和韩世忠，前往他们攻占的地区，然后在那些地区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奴婢解放运动和权贵公审运动，再然后从那些地区招募高丽奴婢和高丽良人组建奴婢兵。

    如此一来，东西两路大军，一路打下去，不仅没有越打越少，反而越打越多。

    后来，刘锜和韩世忠不约而同选择分兵收复高丽的南部地区。

    这样一来，刘锜和韩世忠收复高丽南部地区的速度又增快了不少。

    这一日，赵鼎、宋江、张悫等台湾方面来的官吏以及王三娘、梁红玉、方百花、陈进姑、赵三十六娘、蒋勤儿等蔡仍的几十房妻妾和蔡仍的八个儿女来到了高丽，跟他们同来的，还有三万精兵。

    （顺便说一句，台湾的事，蔡仍交给蒋兴祖了——蒋兴祖是最早跟蔡仍的人之一，又是蔡仍的岳父之一，关键此人一身正气，对蔡仍也忠心耿耿。）

    至此，蔡仍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蔡仍大手一挥，直接就将民事和政事全都交给赵鼎了，将政治部的事全都交给宋江了，将财务的事全都交给张悫了，自己只负责军事上的事。

    这让之前军、民、政、财什么都一把抓的蔡仍，终于可以松了一口气。

    赵鼎、宋江、张悫等人一来到高丽，就受到了蔡仍的绝对重用。

    关键，蔡仍已经今非昔比，已经是一地之王了，并且有望收复已经脱离中原王朝好几百年的高丽，成为一个真正的君主，而他们现在水涨船高了，全都成为一国的重臣了。

    所以，赵鼎、宋江、张悫等人全都卯足了劲，准备大干一场。

    不久，张悫就给蔡仍提交了一份长长的缴获清单：

    “……金大约三百七十五万两，银大约一千九百四十七万两……法驾大驾之属五辂副辂卤薄仪仗、王后以下车辂卤薄仪仗、王子诸王以下车辂卤薄仪仗、百官车辂仪仗、礼器、法物，礼经、礼图、太乐轩架、乐舞、乐图、舜文二琴、女娲笙、孔子冠、图识、竹简、古画、教坊乐器、乐书、乐章、祭器、明堂布政图、闰月体式、八宝九鼎、元圭郑圭大器、浑天仪、铜人刻漏，共计五千余件……真珠六百二十三斤，玉一千六百十三斤，珊瑚一千二百斤，码瑙一千五百斤，北珠一百一十四斤，西海夜珠一百三十六个，朱砂一万九千斤，水晶二万五千斤，花犀二万九千八百四十斤，象牙一千四百六十坐，龙脑一百七十斤，金砖四十叶，王先生烧金、陈抟烧金、生金、甲金头盔各六副，金鞁、金马杓、金杵刀、金作子一百二十五副，玉作子一百副，花犀带、金带、金朿带、玉朿带、镀金带、金鱼袋等一百二十余条，高丽王合分金钱二十贯、银钱四十贯，王后合分金钱十一贯、银钱二十二贯，银火炉三十只，金火炉一只，金桌子三十只，银交椅一百一十二只，金合大小七十八只，金水桶四只，金盘盏一千二百副，金注碗八十副，金银匙筯不记数，金汤瓶五十二只，琉璃盏一千三百只，琉璃托子一千六百只，珊瑚托子六百只，码瑙托子九百只，真珠扇子一百合，红扇三十合，蓝扇三十合，行鸾扇五十合，大扇二十合，扇车二十辆，红铜古器二万五千余件，精美陶器八万三千余件……绢布五百一十九万三千余匹……战马四万三千七百余匹……各类兵器三十六万余件，各类甲胄十三万八千余套……粮食一千七百多万石……”

    虽然明知道此次的缴获绝逼会多到难以想象，可蔡仍怎么也没想到竟然会多到这种程度！

    不过，细想想，其实也很正常，这可是高丽二百余年的积累，关键还不只是高丽朝廷的积累，还有高丽贵族的积累，有这些真是太正常不过了。

    顺便说一句，这还只是罗城一城的所得，还不算高丽南京、高丽东京以及其它各州县的所得。

    上报完这些之后，张悫就跟蔡仍请求，由户部派人去已收复之地去查证、封存并运回各军的缴获。

    蔡仍大手一挥，便同意了，而且，蔡仍还将自己的亲军派了三千给张悫，以防万一。

    作为一个君王，那是不可以没钱的。

    不说正常的国家开销，就是平时的赏赐，都得不少钱物。

    当然了，夺了辽国和高丽两国十几代人数百年积累的蔡仍，这辈子应该不会缺钱的。

    可话又说回来，谁又嫌钱多。

    更何况，蔡仍有钱归有钱，但女人和孩子也不少——目前来说，蔡仍的妻妾已经超过三百，如果再将他的女官、女侍卫、宫女都加上，他虽然没有佳丽三千，但一千佳丽绝对是有的。孩子也已经有三十四个了，而这还没算那四五十个还在娘胎里的。这些也算上的话，蔡仍差不多都可以盖过赵佶了。关键的关键，蔡仍现在才二十一岁，未来，不论是女人的数量，还是儿女的数量，肯定还会再增加。

    另外，蔡仍还有文武百官、数百内侍、上万亲兵、数十万军队、数百万百姓。

    总而言之，蔡仍的开销极大，甚至可以说，没有上限。

    在这种情况下，蔡仍多积累一些，总不会有错。

    军事方面，虽然蔡仍一直亲自掌控，但为了保险起见，蔡仍还是将陈遘调了过来，让他将枢密院的架子搭起来，辅助自己掌管这场纷杂的大战。

    其实——

    蔡仍不仅将枢密院从燕云调回来了，其他部门也陆续从燕云调了回来。

    宣和四年末，第一批从燕云过来的民众登陆礼成港。

    这批民众共有十万，大约全都是从朔州、应州、蔚州过来的，他们也是最忠诚蔡仍的一批民众。

    蔡仍特意叮嘱，这批民众全都安排在开京地区，成为自己统治的基础。

    这批人中：

    愿意进城的，蔡仍就派人将金吾军查封的高丽贵族的房子拆分开，以低昂的价格卖给他们——这里的城，指的是开京周边的县城，而不是罗城。罗城的皇城，蔡仍留给自己的子孙居住。罗城的内城，全都被蔡仍赏赐给自己手下的文武百官了。就连罗城外城权贵的房子，都被蔡仍拆分开赏赐给金吾军将士的家属了。

    不愿意进城的，各地的官吏会陪同他们择地建立他们自己的村庄。

    而不论进城与否，都能得到蔡仍所许诺的，不分男女老幼，均能分得十亩土地——前几批来的，分到的，全都是开京地区高丽贵族的良田。后面来的，选择在开京附近居住的，只能自己开垦荒地。否则，就只能去其它地区分得高丽贵族的良田。这也能保证，燕云来的人，不会集中在一个地区。

    宣和五年初，云地愿意跟蔡仍走的人，要么已经去了高丽，要么已经到了蓟州准备登船，最不济的也已经撤到了儒、妫二州，准备从居庸关前往燕京，然后从燕京前往蓟州，之后再从蓟州坐船前往高丽。

    顺便说一句，为了保证军票的信用，蔡仍下令，在钱庄撤走之前，将散落在燕云地区的军票用真金白银收回来，带不走的粮食也分给了燕云地区的民众。

    这也使得蔡仍在燕云地区的名声更好。

    而这时，赵宋的局势已经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因为白沟、良乡那两场大败，童贯已经失去了赵佶的信任。

    不过——

    因为赵佶还需要童贯收复燕京，所以暂时还没有动童贯。

    可王黼和梁师成却看出了赵佶的心意，因此，他们联合举荐谭稹接替童贯担任河东、燕山府路兼河北路宣抚使。

    谭稹的威望与势力根本无法与童贯相比，赵佶担心谭稹负责不了收复燕云这么大的事，便暂时只任命谭稹为河东、云中制置使（就是蔡仍原来那官），让谭稹负责收复云地。

    也是谭稹运气，他刚上任不久，辽东政府就将朔、应、蔚三州愿意跟蔡仍走的人给撤走了。

    谭稹得知此事了之后，赶紧跟蔡攸、蔡绦、马扩联系，请他们跟李纲商量交割朔、应、蔚三州。

    不久，李纲就代表蔡仍同意交割朔、应、蔚三州。

    谭稹大喜，立马就将此事报告给了赵佶。

    赵佶闻讯，也很是兴奋，马上将朔、应、蔚州改名为朔宁军，令谭稹赶紧派兵前去镇守。

    谭稹接到赵佶的命令之后，派河东将领李嗣本和耿守忠，率军前去守御。

    这样，不费吹灰之力，谭稹便收复了朔、应、蔚三州。

    这让谭稹感到很得意。

    然而——

    这时的云中地区形势很复杂。

    金军已扩张到西夏边境，李乾顺感到西夏面临严重的威胁，他不敢继续收留不久前来西夏避难的耶律延禧了。

    耶律延禧于是黯然离去，重新回到夹山，打算组织军队东山再起。

    李乾顺为求自保，决定向金国称藩，金国表示同意。

    西夏称藩后，金国答应将下寨以北、阴山以南、伊实伊喇图鲁泺以西的大片土地割让给西夏。

    而西夏则保证不再救援耶律延禧。

    为进一步落实与西夏之和议，完颜宗翰又派遣撒卢母秘密出使西夏，将答应割让给西夏的土地具体细化为：天德、云内、武州以及河东兜答、斯剌、曷董、野鹊、神崖、榆林、保大、裕民八馆，另外还有河西的金肃、河清二军。

    完颜宗翰提出的条件是，西夏必须出兵进攻麟州（后世陕西神木），以牵制河东和云地之势。

    完颜宗翰做出这样部署的目的，一是要张网擒拿耶律延禧，二是伺机对燕云动手和将水搅混，让宋、夏、燕云之间乱起来，金国好借此机会消化辽国的土地和民众。

    金国与西夏之间的这些秘密交易，大宋并不知情。

    谭稹并没把主要精力放在交割云中这件事上，他的心思主要用在国内。

    在谭稹刚上任不久，便听说，常胜军和郭药师得到了重用，赵宋朝廷决定对常胜军进行扩军，将来用常胜军来驻守燕地。

    谭稹听说这件事之后，向赵佶建议，在河东另外组建一支五万人左右的军队，主要招收云、朔一带的汉民，让他们分别屯守在各州县要害之地，号为义胜军，让李嗣本和耿守忠担任正副统帅，以此来驻守云地，并且可以用来抗衡常胜军，也可以使郭药师有所畏惧。

    正准备建立新军的赵佶，觉得谭稹这个建议很好，很快便予以批准。

    李嗣本和耿守忠都是河东守将，他们对云中地区的地形人口等情况都比较熟悉。

    接到命令之后，他们立即展开招兵工作。

    他们从“归朝人”中选拔那些少壮者，登记名号，建立军籍，发给军饷。

    宋朝有所谓“归正人”、“归明人”与“归朝人”之说，这些人都是一些特殊的群体，是宋朝在处理与周边少数民族及其国家政权关系中形成的。

    归正人，是指原是中原人、后来陷入番邦、而后来又复归中原者，是自邪而归正之人。

    归明人，是指原不是中原人，是中原之外的少数民族，来归中原者，是自暗而归明之人。

    归朝人，则专指原系燕云地区的汉人而归宋朝者。

    由于连年战乱，燕云地区（包括河东、河北）产生了大量流民，他们现在基本都属于“归朝人”，符合招兵条件。

    于是，他们纷纷前来报名，加入到义胜军的队伍中来。

    由于义胜军士兵的优厚待遇，甚至还吸引了不少常胜军士兵偷偷跑来入伍。

    郭药师对义胜军的建立很恐慌，特别是自己队伍中不断有军士偷偷前去投奔义胜军。

    这也让郭药师很头疼。

    而此事也使得未来在燕云地区常驻的两支军队（即常胜军和义胜军）从新建之初，就拥有了不小的矛盾。

    不过——

    不管怎么说，随着常胜军的扩军和义胜军的建立，大宋总算是拥有了两支“可靠”、“可战”的军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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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尽管放马过来（求订阅！）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更何况，不论是金人，还是夏人，都在燕云地区安插了无数眼线。

    关键的关键，辽东和大宋的动作实在是太大了，根本不可能一直瞒下去。

    所以，就在辽东政府跟大宋交接朔、应、蔚三州之际，金国和西夏也知道了大宋搞的小动作。

    金国和西夏不约而同的选择向大宋遣使跟大宋问责。

    金使和夏使到了大宋之后，赵佶君臣故计从施，将金使和夏使好吃好喝的扣了起来，准备施以缓兵之计。

    已经吃过这个大亏的完颜阿骨打君臣，在等了一段时间之后，隐隐猜到了大宋的应对手段。

    完颜阿骨打君臣商议过后，派大迪乌和高庆裔来出使燕京，看看能不能从此事上分一杯羹。

    跟完颜阿骨打想一块去的，还有李乾顺，李乾顺也派李良才出使燕京。

    得知金使和夏使全都来燕京了，蔡攸、蔡绦、马扩等宋使，担心不已，害怕到嘴的鸭子飞了！

    果然！

    在鸿胪寺举办的宴会上，金使大迪乌仿佛没看宋使和夏使一般，开口道：“赵寺卿（辽东王庭设置了鸿胪寺，蔡仍任命赵良嗣为寺卿、呼延庆为少卿），我们想代表大金单独跟你家商量一下两家长久相处一事。”

    李良才也道：“我们西夏也想单独与辽东商议两国和平共处之策。”

    听金使和夏使这么说，蔡攸等宋使不禁有些紧张！

    还好——

    赵良嗣没做任何考虑，就道：“不必如此了，我家王上已有命令。我家王上的原话是：燕云以前是我们汉人的，以后也必须是，你们胡人谁敢打它的主意，就是与我蔡仍为敌。”

    金使和夏使听罢，脸色全都变得很不好看。

    大迪乌道：“赵寺卿，您最好劝你主慎重做这个决定，免得将来后悔。”

    赵良嗣听言，脸顿时就沉了下去，他道：“贵使这是在威胁我们辽东吗？”

    大迪乌不置可否道：“我只是不想你们后悔。”

    赵良嗣听言，也不废话，直接冲侍卫吩咐道：“撵出去。”

    听了赵良嗣的命令，一众侍卫二话不说就冲上来将大迪乌捉了，然后扔出了鸿胪寺。

    高庆裔见状，连忙道：“两国交兵，不辱来使，当初，赵寺卿去我大金时，我大金可是这般招待得赵寺卿？”

    虽说当初赵良嗣出使金国时，完颜宗翰他们也曾吓唬过赵良嗣，但到底还是给赵良嗣留了一丝体面。

    所以，赵良嗣解释道：“此非我本意，而是我家王上之意，我只不过是尊命行事。”

    赵良嗣又道：“还请高副使莫要再多言难为我了，否则，我也只能将你一并扔出去。”

    高庆裔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敢试赵良嗣所说的是真是假。

    见高庆裔将嘴闭上了，赵良嗣不再看高太裔，然后当众宣布道：“我家王上有口谕：孤王会尽快与大宋交割燕云，别家就别惦记了。谁若贼心不死，尽管放马过来。”

    赵良嗣的话一说完，高庆裔的瞳孔就是一缩！

    李良才的眼睛也有些阴沉不定！

    至于蔡攸，则差点没笑出声来，他暗道：“燕云定矣！”

    ……

    蔡仍说到做到，不久之后，吴玠率领所有云地的金吾军将士护送最后一批愿意跟蔡仍走的民众通过居庸关来到了燕地。

    与此同时，谭稹亲自率领义胜军接管了整个云地。

    吴玠撤到燕京之后，接替岳飞，率领十万大军守住燕云的各个要道，并做好随时出战的准备。

    金军试探了两次，见金吾军全都果断还击，完全不惧怕跟金军全面开战，便不敢再试探了。

    宣和五年五月中旬，除了吴玠和他所率领的十万大军以外，属于辽东的人，已经全部撤去高丽了。

    除此之外，还有近百万燕云之民跟随蔡仍撤到了高丽。

    当然，更多的燕云的人，到底故土难离，最终还是选择留在燕云。

    当然，也有一些辽人，既不愿意跟蔡仍走，又不愿意归顺大宋，他们在辽东的人撤走了之后，或是北上投奔了女真，或是东去投奔了张觉，亦或是去夹山投奔了耶律延禧。

    宣和五年五月底，大宋派来接管燕地的主要首脑人物都到了雄州，他们分别是：王安中，詹度以及种师中。

    赵佶亲下诏书，任命尚书左丞王安中为少保靖难军节度使、河北燕山府路宣抚使判燕山府，任命资政殿学士詹度为燕山府安抚使，任命侍卫亲军马军副都指挥使种师中为副都总管。

    其实——

    赵佶原本想让收复燕云最大的功臣蔡攸来担任燕地守臣的。

    但蔡攸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他自己肩负不起这幅重担，他也不想长期在外，于是便竭力推辞——他给赵佶上奏章说，自己身体不好，时常呕血，无法完成这一重任。

    赵佶令蔡攸推荐燕京守臣，蔡攸便举荐王安中，说王安中是河北人，了解熟悉北方之事，可让他宣抚河北燕山。

    王安中是进士出身，很有文才，年轻时，曾师从苏轼，他以弹劾蔡京而闻名，说蔡京“欺君僭上、蠹国害民”，与王黼、梁师成关系不错，自宣和三年，开始担任尚书左丞。

    赵佶对王安中出任燕京宣抚使很重视——王安中临行前，赵佶在崇政殿召见他，并拿出深藏于内府之中的金、玉之器，以及瓶、炉、砚、几之类的宝贝，让王安中带至燕京。王安中所受礼遇之隆，一时殊绝。

    王黼对王安中也寄予很大的希望，他特意为王安中设宴送行，并赠诗相祝，而且还悄悄向王安中许诺：“等你期满归来，我可帮你登上宰相之位。”

    可见，王安中的位置有多重。

    蔡攸虽然不愿意当燕地守臣，但他却极愿意立收复燕云这个不世之功，因此他不停的催促李纲交割燕地，还到处打点，让蔡仍快点同意交割燕地。

    蔡攸之所以这么着急，还有一个原因——蔡攸已经打听清楚了，辽东已经全面收复了高丽的南部地区，彻底在高丽站住脚了，因此，不可能再留恋燕地了，甚至有可能急于撤出燕地。

    蔡攸猜中了。

    蔡仍的确是想全面撤出燕云了。

    是。

    随着岳飞率领的后路军登陆高丽，高丽的南部地区彻底被他平定了。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蔡仍跟高丽西北军的矛盾也更加尖锐。

    关键是，蔡仍很怕，高丽西北军会投降大金，然后引金军南下。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麻烦了。

    没办法，蔡仍只能一边给李资谦当高丽王的希望让李资谦压着高丽西北军不走极端，同时一边蓄力准备一举推掉高丽的北部地区。

    在这种情况下，蔡仍自然是希望吴玠和他所统制的十万大军撤回辽东。

    所以，蔡仍也不磨叽，直接就让宋军借道，将松亭关和古北口交给宋军的大将杨可世和姚平仲。

    待愿意跟蔡仍走的人全都撤到了蓟州港登上了两栖军和水军的船，蔡仍才让吴玠率领金吾军全都撤到蓟州，然后将居庸关、紫荆关、涿州、易州、顺州、檀州、景州全都交给了大宋。

    在这之后，赵良嗣和呼延庆代表辽东与种师中办理了燕京交割事宜。

    辽东干净利落脆的完成了燕地的交割，将燕云十六州完完整整的交给了大宋。

    曾有人劝蔡仍将燕云的防御工事破坏掉，将燕云的财富掠夺一空。

    不过——

    这个建议被蔡仍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因为蔡仍始终坚信，自己一定还会回来的！

    赵良嗣、呼延庆等最后留守在燕京的辽东人员撤离了之后，太师、领枢密院事、陕西河东河北路宣抚使童贯和少傅、镇海节度使、河北河东路宣抚副使蔡攸，率领宋军主力高举旌纛，鸣鼓吹笙，浩浩荡荡，来到燕京城下。

    燕京城里的民众，手捧香火，迎导宋军前行，并高声欢呼道：“契丹既灭，辽东东去，王师入城，复见天日。”

    燕京城里，人人相互庆贺，家家兴高采烈。

    收复了燕云十六州，终于实现了宋朝皇帝的百年梦想。

    赵佶下诏书，举办盛典，普天同庆，以告上天、祖宗。

    大宋进入庆祝阶段。

    不过——

    童贯入城时曾发生过一件小事，似乎有不详的意味。

    当时，已有一小部分宋军入驻燕京。

    第二天，童贯、蔡攸等宣抚司人马，以及王安中、詹度等燕山府官员，才开始向燕京挺进。

    为了安全起见，童贯令郭药师率领常胜军担任先锋，走在最前边。

    城中宋军望见常胜军朝燕京而来，以为是金兵或是辽国余孽趁机来抢夺燕京——这也不怨燕京城中的宋军误会，因为常胜军仍然穿左纫军服（辽国的军服，也就是胡服），没换穿宋军的军服，因此很像是辽军和金军。

    于是，宋军弃城而逃，鸡飞狗跳。

    郭药师赶紧派人前去说明，这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这件事，也说明了宋军中弥漫着一种对辽军和金军的恐惧心理。

    不过不管怎么说，童贯和蔡攸都带大军进入燕京城了，这意味着燕地彻底收复了。

    然而——

    还没等童贯、蔡攸等人庆祝燕地收复，金使就来了。

    金国这次派来的使节是撒卢母和高庆裔。

    他们是奉完颜阿骨打之命来将当初宋金签订的合约的副本交给燕京、河北、河东宣抚司的。

    看见这份合约，童贯、蔡攸等人就是一阵头疼。

    按照这份合约的约定，燕地官员的钱物，燕地的奚、契丹、渤海等族人，还有平、营、滦三州都是金国的，另外燕地的赋税也是金国的，还有之前谈好的岁币，也必须如数给金国。

    这些都是当初两国说好的。

    再者说，没有金军出兵威胁，没有完颜阿骨打派使联合西夏、高丽，蔡仍也不可能将燕云给大宋，这是抹杀不了的。

    更重要的是，大金的十五万大军可还在松亭关和榆关外，如果不让大金满意，金军明天可能就会攻打松亭关和榆关，然后南下。

    之前白沟、良乡那两场大败仗，已经让宋军从上到下都畏惧辽军，而金军还是一败再败辽军的强大存在，更是宋军将士不敢惹的。

    所以，自童贯以下，全都不想跟金军发生冲突。

    基于此，童贯等人一商量，最终决定履行之前签订的条约。

    当然，也不是完全按照之前所约定的给付。

    例如，燕地官员的钱物，就不能给金国——燕地的官员，大部分跟蔡仍走了，一小部分投降大宋了，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不方便剥夺他们的财物给金国。

    所以，这部分只能是折现。

    奚、契丹、渤海等族人本就不是汉人，童贯等人正愁怎么处理他们，既然女真人愿意要，索性就全都给女真人好了。

    平、滦、营三州目前还在原辽国平州路副节度使张觉手中，因此也完全可以推出去。

    燕地的赋税和岁币也都是钱的问题，给。

    总之，按照赵佶的指示，钱能解决的问题，对于他们大宋而言就全都不是问题。

    见赵宋君臣这么好说话，金使提出了一条让赵宋君臣无论如何都不能答应的条件——索要常胜军。

    当初，宋金约定，将松亭关、榆关以外的民户全都划归金国所有。

    常胜军的骨干，也就是自郭药师以下的八千余人，原来都是辽东人（即原辽东京的人），因此，依照盟约，全都应该遣返回去。

    童贯对于金人的这个无理要求，非常气愤。

    童贯对左右说：“常胜军与郭药师早就归降我朝，都已按功授官，这怎能遣返呢？”

    可赵宋上下又都惧怕金人南下，不敢得罪金人。

    最后，点检文字李宗振向童贯提出一个建议：“是不是可以用燕人来代替常胜军？如果可行，那么不仅常胜军仍然是我之军队，而且，又可得到燕民的田产交给常胜军自己经营，不用国家再调拨钱粮来养常胜军，此一举而两得也。”

    童贯等人听后，觉得这个建议不错，遂立即写成奏章，申奏朝廷。

    接到童贯的奏报之后，赵佶立即召集王黼等大臣紧急会商。

    最后，赵佶君臣一致同意宣抚司提出的用燕人代替常胜军的办法。

    接到赵佶的指示之后，童贯派马扩去与金人交涉。

    金人这次之所以来敲诈大宋，除了确实是想从大宋捞些好处以外，还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金人气他们出动了十五万大军，又奔走相联各方势力，结果好处全都被大宋得了。第二个原因，金人气，大宋没有按照约定攻打燕云，让蔡仍暗度陈仓攻占了高丽，并自立辽东王，威胁他们大金。

    不过——

    目前，大金既要捉耶律延禧，防止辽国死灰复燃，又要捉已经建国了的萧干（萧干逃出燕云之后，回到溪族故地，自立为王），还要密切关注朝鲜半岛的形势，实是没有精力跟大宋开战。

    所以，尽管金人很恨大宋，但也只能是见好就收。

    因此，金人很快就同意了宣抚司提出的折中办法，也就是用燕人抵常胜军。

    金人（其实是原辽臣）很快就统计出，燕京所辖州县境内家产在一百五十贯以上的人家有三万余户，就用这三万余户抵常胜军。

    燕地的富户们听说金人要将他们迁往金国，都很不情愿——金国地处关外，属于穷乡僻壤，而且路途又艰难遥远。而他们之所以没跟蔡仍去高丽，很大程度是因为他们有很重的乡土情不愿意离开燕云。结果，到头来，他们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劫。

    不久，宋军便配合金人组织（其实就是押送）燕地的富户们撤出燕地。

    燕地因此一片怨声载道。

    金人见状，对燕人解释说：“将你们东迁，并非我们本意，是宋朝提出的建议，他们想留下常胜军，而且要利用你们的田宅来供养常胜军。”

    听了金人的解释，那些失去家业和故园的燕人，对大宋莫不心生怨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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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朕算是对得起大宋的列祖列宗了（求订阅！）

    蔡仍是把辽东的军民全都撤走了，但并不是说，蔡仍在燕云什么人都没留。

    蔡仍在燕云留下了四张网——前情卫、中情卫、后情卫以及内情卫各在燕云地区留下了一支情报网。

    事实上，随着这几年的发展，随着蔡仍在情报系统上不留余力的投入，随着蔡仍不控制他们之间相互渗透，前情卫、中情卫、后情卫，也包括内情卫，界限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了，这四支情报系统均在向监视整个大宋地区、整个西夏地区、整个金国地区、整个辽东地区发展、向世界各个角落蔓延，而且，它们还，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相互竞争，相互补充，相互监视。

    而这四支情报机构所编织的情报网中，自然是以辽东所控制的区域最为密集，这其中也包括辽东曾经控制的燕云地区。

    因此，蔡仍对燕云地区所发生的事了如指掌。

    得知大宋对金国采取软弱的外交政策之后，蔡仍不禁摇头，他心道：“这么软弱，怎么可能避免靖康之耻？”

    蔡仍觉得自己回到燕云、回到中原的日子应该不会太远的。

    蔡仍派人通知吴玠，尽快将那十万将士带回来，辽东需要他们。

    倒是大宋，没有催促吴玠他们赶紧离开蓟州。

    这不是大宋对吴玠他们这十万金吾军有什么想法。

    而是，大宋不愿意恶了蔡仍，而且他们也相信蔡仍不会一直占着蓟州不走的——蔡仍已经将整个云地和包括燕京在内的绝大多数燕地全都给了大宋，是不可能占着蓟州不给大宋的，这是大宋上下一致的看法。

    另外，跟李纲等人预料的一样，因为蔡仍将燕云给了大宋，避免了汉人自相残杀，蔡仍在汉人当中的威望达到了一个空前的高度，现在几乎所有汉人都在赞扬蔡仍的高风亮节，不少文人甚至用诗词歌赋来称赞蔡仍。

    这里得说一句，蔡仍让燕云之所以传得如此之快，除了有辽东宣传部宣传的原因，其实也有赵宋的文人刻意宣传的原因——赵宋的文人将蔡仍捧成了一个深明大义的汉人，企图以大义、以道德来束缚住蔡仍，让蔡仍不要来侵犯他们大宋的疆土。

    不得不说，这些文人的做法虽然幼稚，但也反应出来了他们对大宋的热爱。

    这也让蔡仍看出来了，现在的确不是伐宋的时候，他这一步可能是走对了。

    话又说回来，走对了也好，走错了也好，这一步，他都已经走完了。

    而开弓没有回头箭。

    因此，蔡仍索性就走得潇洒一点，然后一边密切关注各方的动态、一边经营自己的的势力。

    七月中旬，吴玠率领十万大军回到了辽东。

    蔡仍将吴玠他们这十万大军全都调到北方固防。

    如此一来，辽东的局势可以说是固若金汤。

    在这种情况下，蔡仍终于举办了自己的登基大典，正式建立辽东国。

    与此同时，蔡仍也正式任命官员。

    简单罗列一些：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李纲。

    参知政事：赵鼎。

    尚书令：宋江。

    尚书左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陈康伯。

    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左企弓。

    观文殿大学士：吴用。

    保和殿大学士：陈箍桶。

    枢密使：陈遘。

    知枢密院事：林师益。

    参知政事：方琼——他早前对蔡仍有恩，就是他提议增强蔡仍的实力，用以壮大京军、抗衡西军的。在交割燕云的时候，蔡仍怕他被赵佶秋后算账，特意将他要来。

    同知枢密院事：耶律大石。

    三司使（计相）：赵开。

    御史大夫：陈公辅。

    左司谏：刘彦宗。

    右司谏：郑知常。

    吏部尚书：李光。

    吏部侍郎：郭永。

    户部尚书：张悫。

    户部侍郎：高履。

    礼部尚书：萧昂。

    礼部侍郎：郑克永。

    兵部尚书：刘子羽。

    兵部侍郎：李石。

    刑部尚书：包康。

    刑部侍郎：金富轼。

    工部尚书：颜顺。

    工部侍郎：萧容。

    宣传部尚书：李未。

    教育部尚书：朱伯良——在交割燕云的时候，蔡仍将自己的老丈人朱伯良一家也要了过来。

    农业部尚书：吕将。

    交通部尚书：胡世将。

    商业部尚书：王守成。

    鸿胪寺卿：赵良嗣。

    江鸿寺少卿：呼延庆。

    以上这些，就是辽东王庭的基础。

    当然，这只是部分中央大员，还有一些中央官员就不一一列举了，地方官员也不在其中。

    从蔡仍的设置上，不难看出，蔡仍主要是以宋朝的管制为架构的。

    不过，这其中，蔡仍又做了不少改动。

    首先，蔡仍将宋朝已经名存实亡的中书省给拿了出来，而且，不仅如此，蔡仍还打破了中书令品高位重常缺而不置的故状，将中书令给了宋江。

    蔡仍这么做，当然不是无的放矢，而是要突出政治部的重要性，他甚至将政治部提到了几乎相当于门下省的高度也就是宰相的高度——其实，蔡仍这就是在变相的实施党领导一切，凸显他推行的纲领的地位。

    另外，蔡仍在原有的六部的基础上，又新增了五部（即：宣传部，教育部，农业部，交通部，商业部）。

    这五部，既是分宰执们的权，防止他们权力过大，也是接下来蔡仍施政的重点。

    换而言之，蔡仍准备发展宣传、教育、农业、交通、商业。

    除此之外，蔡仍还准备推掉高丽的北部地区，完成辽东的统一。

    不过——

    因为自己刚占领高丽南部地区，需要先解决民生的问题——蔡仍得先保证，自己治下之民不会因为战争而活不下去，自己的辽东政府不会因为战争而发生政变，才能发动战争。

    所以，蔡仍准备再等等，等秋收结束了，大家手上有粮心中不慌了，再去平定高丽的北部地区……

    ……

    宋军将燕地的富户（押）送给金人之后，燕地富户的田宅，很快就被常胜军肆意占据。

    有人指责王安中，说他对此不闻不问，坐视不管。

    王安中一概不理。

    其实，王安中对此也很为难，他虽然是燕京的最高行政长官，但对于此事他也真是管不了，因为将燕京富户田宅交与常胜军是朝廷的重大决策，他岂敢违背？

    常胜军四处骄横跋扈，发生了多起侵夺民田之事。

    因而，民不聊生。

    更为悲惨的是，有些原辽臣的家属竟变成了乞丐，他们处处遭受困辱，甚至无辜被常胜军杀戮，而又状告无门。

    由于常胜军的抢掠和骚扰，由于宋朝政策的失误，由于燕山府的软弱与茫然，导致燕京地区许多人家更加流离困踬，使得大宋重失燕人之心。

    燕京人对大宋很失望，在他们看来，大宋别说跟辽国和辽东相比差远了，甚至都不如女真人。

    可惜！

    民心与民意产生的变化，并没有引起童贯等人的注意。

    现在，童贯等人的心，全都放在了怎么跟赵佶交代上。

    童贯跟一众幕僚商议过后，给赵佶上了一份贺表，称贺收复燕云：

    恭惟陛下神机先物，前知北虏灭亡之兆。自政和八年，金国遣使通好，约结夹攻，至宣和四年，虏主播迁，耶律淳篡立，幽燕之民，久惧涂炭，延颈款关，愿归中国……

    纵观这份贺表，其实就是，将赵佶吹得英明神武、运筹帷幄，淡化宋军的两次大败，夸大大宋的政治正确，先是感化了高凤等人献了易州，又感化了虏中最强的常胜军献了涿州，最后感化了蔡仍献了燕云十六州，不战而屈人之兵，然后又吹出了几场本来没有的大捷。

    对此，赵佶并没有给于回应，倒是百官因此而朝贺，王黼更是给赵佶上了一道极尽吹捧之语的贺表，“陛峻明堂，既揭平朔之号；轩藏石鼓，仍题复古之名。锺虞铭金，则应牧野誓师之时；印章篆玉，则示汉将破胡之兆。承九清之命，而整神霄阴相之旅；建三辰之旗，而向太一下临之方……”

    不久，也就是在吴玠率领最后的金吾军离开蓟州之后，童贯和蔡攸接到赵佶的手诏，令其班师回朝授勋，将燕山府的军事统帅权交给詹度。

    詹度出身于官宦世家，其爷爷官至礼部尚书、观文殿大学士兼权参知政事，赠少保齐国公，显赫一时，其父亲官至翰林学士国子司业，可以说是世受大宋皇恩。

    詹度本人很有才干，政和初年知真州时，朝廷考核得优等，加直龙图阁，三十六岁就担任两浙转运使（即浙东、浙西两路转运使），掌管两路财赋兼有监管督察州县地方官吏的权力，宣和三年出任马步军都总管、中山安抚使等职，镇守河北战略要地中山府。

    童贯一直很赏识詹度，这些年来也一直不留余力的提拔詹度。

    当初，蔡仍跟赵佶要詹度，也是童贯向赵佶进言万万不能将詹度给蔡仍的。

    詹度很感激童贯对他的知遇之恩，因此，在代表燕山府给童贯和蔡攸送行时，詹度作了一首《平燕云》，称赞童贯和蔡攸为英雄：“长亭春色送英雄，满目江山映日红。剑戟夜摇杨柳月，旌旗晓拂杏花风。行时一决平戎策，到后须成济世功。为报燕云诸将吏，太平取在笑谈中。”

    童贯和蔡攸班师回朝后，王安中发出通告，招集散民，安抚民心。

    那些因避祸而逃到山中的燕地居民，开始陆陆续续地返城，燕京城里逐渐有了一些人气。

    此时，夏军已经在不甘之下回国了，金军的主力也已经退到大定府（原辽中京）了。

    杨可世和姚平仲率陕西河北诸道兵、郭药师率常胜军分别驻守在松亭关、古北口、居庸关等战略要地，以防各方袭扰。

    燕云地区原来的地方行政机构已基本瘫痪。

    蔡仍手下的官吏就不说了，全都被蔡仍带走了。

    辽国原来的那些地方官员，大部分被蔡仍带走了，一小部分投降了金国，一小部分去平州投了张觉，一小部分去夹山投了耶律延禧，还有一小部分跑到乡村隐居起来不接受大宋的委任。

    而投降大宋的那一小部分原辽国官员，也因为大宋不信任他们，而被大宋调往内地。

    与此同时，大宋又从内地调来了一批官员赴燕云地区上任。

    例如，大宋以阁门宣赞舍人刘逸知景州、惠州团练使杨可升知檀州、忠州防御使任宗尧知蓟州等等。

    这项决策叫做“换官”。

    经过一系列的操作，燕云地区正式进入大宋的统治时期……

    ……

    童贯和蔡攸自去年春天提兵北伐收复燕云起，离开东京汴梁城整整一年时间。

    这个过程的艰辛，实在是不足向外人道矣。

    不过——

    不管怎么样，燕云现在都已在大宋的手中，而他们也要归朝，计功论赏。

    可是——

    越靠近京师，童贯的心里就越是忐忑不安——童贯实在是不知道，赵佶将会怎么处置他？

    五月上旬，赵佶曾下达御笔，要求朝廷给王黼等人加官封爵。

    赵佶的御笔是这么写的：

    虏政不纲，邻国侵扰，不图人心之慕义，率皆革面以乡风。朔、蓟、云、燕，悉归舆地，劳来还定，已奏肤公。安华夏之生灵，绍祖考之先志。所赖庙堂之策，集此不世之勋。当有酬庸，以昭异数，可依下项：王黼除太傅、进封楚国公；白时中、张邦昌、李邦彦、赵野各进官二等以上，并依恩例加勋封。

    第二天，朝廷正式下达诏书，少师、太宰兼门下侍郎、庆国公王黼，授太傅，进封楚国公；太保蔡攸，授少师；童贯加节钺，仍以太傅领枢密院事。

    同日，赵佶又下达了一封御笔：王黼其治事恩数合依太师体例，可疾速照会，遵守施行。

    至此，王黼位致太傅、楚国公、总治三省事，且许穿紫花袍，朝廷又给他增加开道骑兵，并可张挂青罗盖伞，涂金从物，略与亲王等。

    由此可见，无论是地位还是恩宠，王黼现在都等同于当年的蔡京。

    这也正是王黼梦寐以求的。

    数日后，童贯与蔡攸率军凯旋而归。

    赵佶亲临景龙门，观看奏凯仪式。

    景龙门在东京很著名，其位于皇城角宝箓宫的前面，每年元宵节，这里都是华灯齐放，绚烂璀璨，前来观灯的市民络绎不绝，熙熙攘攘，而且，赵佶每年都来景龙门游玩，与民同乐。

    为了欢迎童贯和蔡攸凯旋，今天特意举办了一场阅兵表演，想要彰显大宋的军事实力。

    见禁军的方阵走得虎虎生风，仿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赵佶闷闷不乐。

    赵佶心里很清楚，眼前这些雄壮的禁军，只不过是一些花架子，根本没有半点用处，一旦上了战场，他们将比兔子跑得都快。

    大宋每年都要拿出几千万贯的军费来供养这样的官兵，这怎能令赵佶高兴得起来？

    赵佶回到紫宸殿，接受群臣祝贺。

    礼毕，赵佶赐宰执等高级官员就坐。

    接着，赵佶以“神宗皇帝下熙河，以及崇宁下青唐”的赏赐惯例，解下一条玉带赏赐给王黼。

    对于王黼来说，这是一种莫大的荣誉。

    这表明，王黼作为宰相，在为大宋开疆拓土方面取得的功绩，已经与王安石和蔡京齐名了。

    童贯和蔡攸见赵佶把收复燕云的首功给了王黼，心里很嫉妒，也很生气，但又不敢表露出来，尤其是童贯——童贯一想起赵佶写给他的那份手札，就非常紧张不安。

    童贯找了个机会跟赵佶禀告说：“官家，臣率军出征满年，所花费巨大，但宣抚司处处精打细算，现余有大珠百颗，黄金四千两，另外还有犀玉钱帛以及土特产若干，随后奉上。”

    听了这话，赵佶的脸上才浮现出一点点喜色，遂告功于庙。

    不久，赵佶接到王安中奏章，说燕山普降大雨，自去年冬至及今春大旱已经解除，燕山各地百姓欢呼雀跃，焚香南拜，感谢皇恩布泽。

    赵佶将王安中的奏章反复看了数遍，他仿佛看到了燕山大雨如注，龟裂的大地正被春雨甘霖滋润着。

    赵佶心想：“燕云的事终于告一段落了，朕算是对得起大宋的列祖列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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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全都纳入后宫（求订阅！）

    那个金浩宇，运气真是好，就因为在昨天那场占斗中杀死了一个高丽什将，不仅获得了十亩良田，还得了一个女娘，真是太幸运了！”

    “有什么好幸运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兑现。”

    “孤陋寡闻，你不知道金浩宁已经选完女娘了么？”

    “选完了？这么快？”

    “就是这么快。一千多个女娘站在一起让他挑选，啧啧！我听他说，他的眼睛都挑花了，后来时间快到了，他就随便选了一个，你们猜怎么了？”

    “怎么了？”

    “竟然被他选中了一个高官之女！”

    “真的假的？”

    “我骗你作甚，那女娘的父亲原是高丽礼部尚书，三品大员，可惜他不开眼，在王上进入王宫时，冲王上咆哮，后被王上的侍卫当场戳死，他家也被列入罪籍，他家的女娘因此全都被打入结婚都监和寡妇初女推考别监。”

    “这结婚都监和寡妇初女推考别监是干什么的？”

    “结婚都监和寡妇初女推考别监是专门为解决咱们辽东军将士婚配而成立的，听说，适龄女子要先可着咱们辽东军的将士婚娶，然后才能嫁其他人。”

    “就算有这事，那也是为汉人将士服务的，与咱们高丽人有什么关系？”

    “你这个榆木脑袋啊，活该你一辈子当奴婢，你难道忘了金浩宁，他不是奴婢出身？他没享受到这种好事？你还不知道吧，王上已经下命令了，只要是立过功的，不论汉人，契丹人，溪人，渤海人，阻卜人，还是咱们高丽人，都可以选女娘婚配，一视同仁。而且，我还听说，王上有令，从咱们辅军中，挑出一批优秀之人，送去新兵处接受训练，在新兵处毕业了之后，就可以进入正军了，成为正军以后，立功太容易了，扣动一次扳机，你可能就杀死一个敌人了，用不了多久，就能立功受赏了。”

    “没错，我也听说这事了，而且，我还听说，已经登报了，买份报纸，就能看到。”

    “确有此事，报纸我看了，的确是一视同仁。嗯……若一定说有不同，就是他们是先加入辽东军的，咱们才加入不久，照他们晚起步了一段时间。不过，只要咱们肯效命，一样有升迁的机会，一样能获得辽东军将士所获得的好处。”

    “对，一样有机会的，你们听说了没有，王上要从咱们高丽人中挑十个最勇敢的，收为义子。”

    “你的消息已经过时了，王上已经从咱们高丽人中收了四个义子了，而且，我还打听到，王上收的这四个义子中，有三个跟咱们一样是奴婢出身，只有一个是良人出身。”

    “还有这样的事？王上怎么会收咱们高丽奴婢当义子呢？”

    “哎！你可真是的，平日里别总是吃了就睡，没事的时候，去政治部上上课，去参加一下忆苦思甜大会，去跟政工干部聊聊，他们人都很好的，你问什么，都跟你说。”

    “对，他们人都很好，尤其是咱们指挥的那个李指导员，人非常热心，有啥事求到他，他都会尽量帮忙，他还会主动跟咱们说说王庭下来的新精神，领着咱们学习。”

    “我……我不会汉语，一句都不会，不敢往政工干部身边凑，我都不敢往班长身边凑。”

    “不会，就学嘛，其实不难的，汉语跟高丽语其实很像的。”

    “我笨，学不来。”

    “政工干部不怕你笨，只要你想学，他们一定会用心教你的。”

    “就是，政工干部很好的，而且，你也不用特意去学，多去上上课，多去参加一下忆苦思甜大会，慢慢就学会了。”

    “我跟你说啊，考过汉语四级之后，每个月能多开三元钱，要是考过汉语六级的话，每个月能多开五元钱，这可不是一笔小数。”

    “关键，会汉语之后，提干的机会也大，你想一辈子都当冲杀在前的大头兵？”

    “学会汉语，有这么多好处？”

    “王庭现在在推广汉语普通话，会汉语普通话的人，就能成为上等人，这你都不知道？你这几个月都干什么了？”

    “我……我……”

    “行了，行了，别跟这个闷葫芦说这些了，自己不上进，活该祖祖辈辈都当下等人。还是接着说王上收的那四个义子吧，你们知道他们是谁不？”

    “我知道。他们分别是蔡龙、蔡虎、蔡彪以及蔡孝四位公子。蔡龙、蔡虎、蔡彪三位公子，都是各军之中杀敌最多的高丽人。其中杀敌最多的蔡龙公子，据说每战都冲在最前面，几个月下来杀敌快一百了。蔡虎和蔡彪两位公子的战绩虽然不如蔡龙公子这么耀眼，但也都杀敌大几十。只有蔡孝公子是个例外，他连战场都没上过，现在更是只有十一岁。”

    “连战场都没上过，就能被王上收为义子？”

    “你听我说完，蔡孝公子虽然没上过战场，也没立过功，可谁让蔡孝公子有一个好老子，在南边的一场战役中，眼见敌人的一个小队就要攻入我军的炮军阵地，蔡孝公子的老子夹着两个炸药包向敌人冲了过去，然后将敌人的那个小队全都炸死。事后，王上听说了此事，亲自见了蔡孝公子一家。在那次见面的过程中，王上不仅当场就收了蔡孝公子为义子，还在郑克永大人的建议下，收了蔡孝公子的两个姐姐当嫔，用以表彰他们父亲为辽东做的牺牲。”

    “这……收弟弟当义子，收两个姐姐当嫔，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你懂什么，这是最大的恩宠，蔡孝公子的两个姐姐要是能为王上生个一儿半女，那他家真可就飞黄腾达了，恐怕要不了几年，他家就是咱们辽东的贵族了！”

    “所以说，咱们要想富贵，要想封妻荫子，就得拼命，只要咱们拼了命，说不准这些好事也会落到咱们头上！”

    “退一步说，就算没有这么多好事，咱们也该为王上卖命，是王上让咱们和咱们的子孙后代不用再像狗一样活着，是王上让咱们和咱们的子孙后代有希望的，咱们理应为王上卖命！”

    “对！咱们就应该将命卖给王上，以报王上的大恩大德！”

    “没对，就算咱们战死了，也有五十元抚恤金和二十亩抚恤田，怕个球！”

    “不仅有抚恤金和抚恤田，还享受烈士待遇。”

    “啥是烈士待遇？”

    “你如果战死，王庭帮你赡养你的父母，将你的子女全都抚养到十四岁，你的婆娘如果不改嫁，连你的婆娘都帮你养。”

    “还有，你的家属，看病便宜，上学不要钱，乘船半价，等等。对了，好像，端午、中秋、新年还有东西拿。”

    “总之，你不战死，你就升官发财娶老婆，你若战死，也没有后顾之忧。”

    “如此，当为王上效死命啊！”

    这样的交谈，可以说是遍布在高丽兵当中。

    事实上，这也是宣传部故意宣传的。

    目的嘛，自然是为了收拢人心。

    当然，蔡仍这收的不仅仅是高丽的人心，还有其他辽东军将士的人心。

    最终所谓，其实还是自己的统治稳定。

    ……

    大定府。

    面带病容的完颜阿骨打，问完颜斜也：“高丽的西北军可愿投降咱们大金？”

    完颜阿骨打得病的原因有很多，但主要其实是两方面：

    第一个方面是，纵欲过度——这些年，尤其是这两年先后打下辽上京和辽中京后，完颜阿骨打得到了不少契丹、汉族、溪族、渤海族的美女，因此是日日当新郎夜夜换新娘，而且每日宴会不断，可以说，他纵欲的程度，虽然不如蔡仍，但也相差无几，而完颜阿骨打可没有蔡仍那变态的身体素质，更何况他已经五十多了，不比蔡仍才二十出头，再加上燕云这边的气候不同于东北，时间一长，他怎么可能不得大病？

    另一方面，金国所面临的政治军事局势很复杂——一是金国正与南面的大宋谈判，要不断给大宋施加军事压力，希望多获得一些物质利益；二是要继续向西用兵，必须彻底歼灭耶律延禧的残余势力；三是北方的上京、中京一带还不稳定，而四军大王萧干又正在奚族地区招兵买马，扩大势力，准备挑战大金的统治；最重要的是，蔡仍突然东去强占了高丽的南半部，并且随时都有可能北上平了整个高丽，之后就与他们大金相邻了。

    因此，完颜阿骨打每天都很紧张，而又必须保持高度的镇静。

    这样久而久之，必然要生大病。

    完颜斜也道：“短时间内，怕是够呛，高丽王和李资谦一直遥控着高丽的西北军，不让其与咱们大金接触，关键，拓俊京和高丽人对高丽保留完整的主权还抱有希望，他们不愿意投靠咱们大金。”

    完颜阿骨打道：“再派人去谈，跟他们说，咱们大金不要他们高丽的疆土，也不干涉他们高丽的内政，只帮他们复国。”

    完颜斜也迟疑了一下，道：“这……我怕各部首领不会同意，陛下又不是不知道，没好处的事，他们是不会做的。”

    金国虽然也有皇帝，但他们更像是一个股份制的公司，而完颜阿骨打这个皇帝则更像是一个董事长。

    董事长有权力吗？

    当然有。

    不过——

    一众董事却有反对甚至是推翻董事长的权力。

    说穿了，完颜阿骨打要是不能说服大多数人，他什么都干不了。

    而白帮高丽打蔡仍这件事，显然不可能得到太多人的支持。

    对此，完颜阿骨打也很清楚，他道：“耶律延禧和赵佶都是无智又无勇的昏君，根本不配当朕的对手，李乾顺倒是不错，可惜过于守城，又被困在西夏那一偶之地，难有作为，只有蔡仍才配朕跟他一决雌雄，也只有蔡仍才能威胁到咱们大金的万代基业，所以，在朕死之前，一定要为子孙后代除掉蔡仍！”

    对于完颜阿骨打对蔡仍的判断，完颜斜也完全同意，他也认为，大金最大的敌人是蔡仍，不过，一向谨慎的他，还是说道：“那……各部首领那里？”

    完颜阿骨打道：“朕会亲自跟他们谈的。”

    ……

    蔡仍占据开京之后，废了王楷、李资谦等人之后，并没有杀死他们，也没有对他们进行进一步的惩罚。

    加之，蔡仍打下半个高丽之后，就停止向另外半个高丽扩张，一直在努力经营已得的这半个高丽。

    再加上，对于王楷复辟，亦或者是另立李资谦为高丽王，蔡仍始终都没有明确表态。

    再再加上，蔡仍的臣子们，尤其是鸿胪寺的赵良嗣、呼延庆、王介儒等人，为了安抚高丽西军，使其暂时别南下，更别去投金国引金军入高丽，一直在对王楷和李资谦说：“我家王上，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否则，他也不能说将燕云十六州送给大宋就将燕云十六州送给大宋了。他来高丽，只是因为他没有去处还要给手下之人找个安生之地。并不是意在对外扩张。所以，有现在的疆土，已经够了，只要你们高丽承认他所得之疆土是他的，并不再招惹他，他是不会再向北扩张的，也会放了你们的。”

    这让王楷、李资谦两派之人，始终都对东山再起，抱有希望，尤其是李资谦一派。

    为了能让蔡仍松口，放他北去，李资谦不仅一直帮着蔡仍压着高丽西北军，不让其南下，也不让其去投靠金国，还通过已经当上辽东礼部侍郎的郑克永将仁川李家的妙龄之女全都送进辽东王宫用以取悦蔡仍。

    王楷也没闲着，他也给高丽的西北军下旨，让高丽的西北军顾全国家大义，不要轻举妄动——跟李资谦一样，王楷也知道，他现在最大的底牌就是高丽的西北军，所以，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高丽的西北军冒然南下送死，更不能让高丽的西北军脱离他的控制去投女真人。

    另外，王楷也顿悟了。

    对于蔡仍将高丽王氏之女，包括他的妃嫔、他的母亲们（也就是王俣的妃嫔），全都纳入后宫一事，他装作一点都不知道，不闻也不问。

    不仅如此，王楷一派还通过各种各样的渠道向蔡仍递话：只要蔡仍允许他王楷复辟，高丽就向辽东称藩纳贡，而且，他还请求娶蔡仍的一个女儿为高丽的王后，愿意当蔡仍的女婿——蔡仍的女儿，最大的都不到三岁，怎么也不可能嫁给王楷成为王楷的王后，王楷的真实意图是，蔡仍随便收个义女，他娶了当他的王后。说穿了，就是，王楷只要蔡仍女婿这个头衔，意在成为蔡仍的晚辈、尊重蔡仍。

    这样的事，在这个时代非常多，最著名的例子就是，李乾顺娶了耶律延禧的“女儿”耶律南仙，然后西夏就比大辽低了一头，西夏也算是辽国的属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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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为高丽做出一些牺牲（求订阅！）

    龙孙十二（王）尽，更有十八子（李）。

    这是高丽西京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一句谶语。

    高丽西京，历史悠久，是高丽人的发祥地，在半岛历史上具有极其重要的地位。

    相传公元前两千多年前，天帝庶子桓雄与熊女所生的檀君（又称王俭）建立朝鲜国，其都城阿斯达就位于此，因此此城又有“王俭城”之称。

    中国商朝灭亡后，殷商贵族箕子来到朝鲜，以此城为都城，是为“箕子朝鲜”。

    当地民众十分崇敬箕子，把他作为朝鲜民族的始祖，因此此城的地位也显得神圣起来，被称为“箕城”。

    随着历史发展和历史变迁，此城已有数千年历史（中间也多次推倒重建），早已被建成了一座防御设施极其完善的都城。

    加之，城中有十万大军和五十几万民众以及充足的粮草，还有拓俊京这样经验丰富的名将统治。

    以至于，辽东要想将这里打下，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好在——

    高丽西京中的人也不是铁板一块。

    这些人中：

    有人主张，想办法让王楷复辟。

    有人主张，王楷无能致使高丽遭此浩劫，又年幼无法服众，该拥护一个老成持重素有威望的人为高丽王带领高丽人渡过这个难关。

    有人主张，靠金人打败辽东强盗，还高丽一个太平。

    还有人坚决反对金人进入高丽——他们认为，辽东人是虎，金人是狼，别因为拒虎，而引狼入高丽，那样，前有狼后有虎，一定会加速高丽的灭亡。

    这些人争吵不休，谁也说服不了谁。

    在这种复杂的情况下，威望不足以称王的拓俊京，也只能勉强维持这个局面，不能带领高丽人走出这个困局。

    拓俊京觉得，现在能带领高丽人走出眼前困局的，只有李资谦——王楷实在是太年轻了，势力也实在是太小了，不足以带领高丽人走出眼前这个艰难的局面，只有从政经验丰富威望又够高的李资谦才有可能带领高丽人走出眼前这个艰难的局面。

    也正是因为如此，拓俊京一直在帮李资谦造势，那句谶语也是拓俊京派人放出去的。

    不过——

    拓俊京能做的，也就这些了，剩下的，还得靠李资谦自己——如果李资谦不能从开京逃到高丽西京，那不论拓俊京做什么，都是没用的。如果被王楷先从开京逃到高丽西京，那不论拓俊京有多看好李资谦，拓俊京都得因形势而选择王楷。而如果李资谦和王楷都不能从开京逃到高丽西京，那拓俊京恐怕也维持不了现在的局面了，到那时，拓俊京要么选择一个宗室立之，要么就只能等着高丽灭亡了。

    李资谦和王楷也知道，现在正是高丽的关键时刻，也是他们彼此之间对决的关键时刻，甚至就连他们的支持者也知道，胜负就在这段时间了。

    因此，李资谦和王楷两派的人可以说是绞尽脑汁公关蔡仍……

    ……

    掐指一算，蔡仍占领高丽开京已经半年多了。

    虽说，进入开京没几天，为防止高丽王氏复辟，为防止别人滋生挑战自己的野心，蔡仍就已经宣布了，将高丽王氏的男子全都软禁起来，将高丽王氏的女子全都纳入自己的后宫之中，不过，截至到目前为止，蔡仍一直都没有动高丽王氏之女，也包括李资谦送给自己仁川李氏之女。

    蔡仍如此，自然不是因为蔡仍变了，变得不好女色了，而是：

    首先，蔡仍真是太忙了——先不说，高丽南部地区，一直到五月中旬，才完全平定，也不说治理这些陌生的地区有多难，只说让他们这些外来人在这些地区站稳脚跟，就有够蔡仍忙的了。不夸张的说，来高丽这半年多时间，蔡仍几乎没有一天不加班的，尤其是在李纲、赵鼎等人没过来的时候，那段时间，蔡仍几乎天天都忙到亥时，有时甚至得忙到子时。

    其次，蔡仍原来的妃嫔也不少，关键很多都是好久没见了，像梁红玉、王三娘、方百花、陈进姑、赵三十六娘、将勤儿，她们想蔡仍，蔡仍也想她们，自然得先可着她们来了，否则，本来就因为蔡仍女人越来越多而生闷气的她们，就更得郁郁寡欢了。

    可以说，蔡仍好不容易才将自己的地盘和自己的女人们稳定下来，自己也终于可以闲下来了。

    尤其，随着蔡仍登基，又升赏一大堆人，让大家各司其职之后，蔡仍真是可以闲下来了。

    没了那么多的事，蔡仍也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在自己的妃嫔身上耕耘，消了自己妃嫔们的怨气。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高丽水养人，这几个月时间，蔡仍战果斐然——后宫之中频频传出喜讯，几十个女人因蔡仍耕耘，而暗结珠胎。

    也正是因为如此，蔡仍的后宫中，损兵折将，战力大减，而蔡仍也终于有时间消化高丽王氏之女了。

    所以，吃饭的时候，蔡仍就随便问了已经成为自己尚寝女官的吉祥和如意一嘴：“高丽王氏之女是不是都在后殿？”

    ……

    后殿。

    高丽王氏之女生活的地方。

    起初，这里人有很多人——不仅高丽王氏之女在这里，还有大量的宫女在这里。

    后来随着蔡仍的赏赐与结婚都监和寡妇初女推考别监的建立，那些相貌差一些的宫女陆续都离开王宫嫁人了，相貌较好的宫女也陆续被蔡仍赏赐给自己的妃嫔做使女了。

    再后来，蔡仍又下了一道命令：三十五岁以上的高丽王氏之女（不论是王室，还是宗室），全都搬去王宫角落当中的慈宁宫中居住。

    到现在，这里就只剩下了一百多年轻的高丽王室之女（也包括王俣和王楷的妃嫔和高丽宗氏之女）和一些特殊的高丽女子——像投靠蔡仍的高丽大臣送给蔡仍的高丽美女和礼部给蔡仍从民间挑选的一百名高丽美女，比如郑克永的两个女儿，比如蔡孝的两个姐姐。

    提到皇室、王室之女，人们往往想到的都是其光鲜亮丽的一面，都会忽略她们所要承担的。

    像有的朝代，在帝王死后，无子嗣的妃嫔得殉葬——有些殉葬的妃嫔才十三四。

    像有的朝代，在帝王死后，没有帮帝王生下一儿半女的妃嫔会送往冷宫亦或是强迫出家——武则天还是“武才人”时，就在李世民死后被送去当了尼姑。

    像有的朝代，一些不受宠的妃嫔不得不利用自己在闺房中练就的刺绣功夫赚些钱来贴补，很多妃嫔甚至活得都不如宫女太监。

    这些都不说了，只说如果运气不好遇到皇王城被打破她们全都被抓的情况，那她们有可能就会生不如死，就像靖康之耻之时的赵佶和赵桓的嫔妃和女儿。

    蔡仍已经是很文明的了，虽然他也将不少高丽女人赏赐给了辽东军的将士，但蔡仍强令辽东军的将士必须纳娶，得有正式的仪式，如果是娶妻不是纳妾，王庭还为高丽女人陪送二十元的嫁妆，并且明令辽东军的将士不许迫害高丽女人，并且还要出台相关的保护法——蔡仍此举主要是为流汗又流血的辽东军的将士成家，这里面婚配的意思大于赏赐。

    虽然蔡仍已经很文明了，但对于什么都不知道的高丽王室之女而言，蔡仍和辽东军仍是很可怖的存在，尤其见到那些宫女相继被带走了以后，她们更是无不担心她们自己的命运，她们一直在想：是否哪一天她们也会被陌生人带走？

    可让这些可怜的高丽王氏之女没想到的是，她们左等，没有人来处置她们，她们右等，也没有人来处置她们。

    后来，又有不少高丽女人（即投靠蔡仍的高丽大臣送给蔡仍的高丽美女和礼部给蔡仍从民间挑选的一百名高丽美女）来到她们这里。

    从这些后来的高丽女人那里，高丽王氏之女知道，高丽亡了，现在已经改朝换代，变成辽东国了，而她们这些人，全都成为辽东王蔡仍的妃嫔了。

    这让高丽王氏之女很伤心，她们中甚至有一些选择为高丽殉葬。

    可这些为高丽殉葬的女人，就像是扔入大海里的几粒小石子，连点波澜都没能击起。

    慢慢的，这些高丽王氏之女，也就不在做这些无用的牺牲了，她们自然而然的选择了在这种她们不逼自己就没人逼她们的环境中生活下去。

    很快，这些高丽王氏之女就发现，这么生活，除了枯燥一点，也没什么，不缺吃，也不缺穿，她们就是有什么需求，跟管理她们的女官说，也大多都能满足她们。

    似乎，现在的生活，比从前那个尔虞我诈的生活，还要好一些。

    这种情况下，令很多本来很僵的关系也缓和了下来。

    比如，敬和太后李氏与承德公主和兴庆公主。

    承德公主和兴庆公主都是李资谦的女儿所生（她们分别是李资谦的大女儿和二女儿所生），说起来，她们二人还是延德王后李氏（李资谦的三女儿）的外甥女，也算是半个仁州李家的女人。

    而李资谦原本想让延德王后李氏来继承王俣的顺德王后的王妃之位，这样这个王妃之位就还在他们仁州李家，可惜最后继承了顺德王后的王妃之位的人却是敬和太后李氏——李氏其实姓“王”，她是王俣的堂妹，高丽王氏为了名正言顺的乱抢，掩耳盗铃的颁布了一个法律，就是高丽王氏之女出嫁，不能随父姓王，要随母姓。

    无疑，敬和太后李氏便与仁州李家成了死敌。

    而承德公主和兴庆公主怎么说也是半个仁州李家的人，加上对敬和太后李氏抢了她们母亲的王妃之位的腻味，最主要的是有李资谦为她们撑腰，结果承德公主和兴庆公主与敬和太后李氏的关系非常僵。

    不过那是从前。

    现在大家都是待宰的羔羊，搞不好哪天还得被一个男人大被同眠，到那时就需要彼此照应了。

    这种情况下，还斗什么斗？

    再说了，静下来细想想，敬和太后李氏除了是承德公主和兴庆公主的继母，还是承德公主和兴庆公主的堂姑，也不是外人，大家完全没必要弄得这么僵。

    关系挺复杂，也差着辈分，但实际情况却是，敬和太后李氏与承德公主和兴庆公主的年纪其实差不多大——她们三人之中，最大的是承德公主，然后才是敬和太后李氏，再然后是兴庆公主。

    三个年纪相仿的女人暂时放下彼此之间的成见，才发现其实彼此之间竟然还可以成为朋友。

    承德公主的住处。

    敬和太后李氏和承德公主正在苦中作乐下着一种古棋，兴庆公主则站在一旁观看。

    这种棋的棋盘是用浅线条刻画出四个四方形后再画出了对角线等。

    这种棋的玩法是用自己的棋子逼死或吃掉对方的棋子，最终将对方的棋子全部吃掉，就算获胜。

    眼见双方就要分出胜负。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个不大又急切的声音：“请问，承德公主可在此间？”

    敬和太后李氏、承德公主、兴庆公主全都是一怔！

    不过很快承德公主就道：“本宫在。”

    门外之人又道：“奴婢是陛下派来的。”

    承德公主犹豫了一下，问道：“不知是哪位陛下？”

    承德公主说出这话之后，不论是她，还是敬和太后和兴庆公主，全都是一脸苦涩！

    要是以前，说陛下，只能是高丽王，也就是王楷，可现在，说陛下，还有蔡仍，而且，敬和太后、随德公主、兴庆公主都觉得后者的面居多，要知道，现在这里可是后者的地盘。

    门外之人并没有纠结承德公主的大不敬，而是直接说道：“奴婢是高丽王派来的。”

    高丽王，就不能是蔡仍了，只能是王楷，否则就是辽东王了。

    敬和太后、随德公主、兴庆公主互看了一眼，最后，还是敬和太后点了点头，兴庆公主才把门打开。

    门开了之后，敬和太后、随德公主、兴庆公主才发现，门外之人是一个宫女打扮的二十岁出头的少女。

    少女一闪身进入房中。

    四下打量了一下，见敬和太后也在，少女赶紧给敬和太后请安道：“见过太后，奴婢是韩安人之女韩彩英，是陛下派奴婢来给你们送消息的，太后在这里正好，省得奴婢再去找太后了。”

    敬和太后点点头，道：“陛下让你来找我们，所为何事？”

    韩彩英道：“陛下说，现在是高丽生死存亡之际，希望太后、两位公主，还有其她高丽王氏和宗氏的人，为高丽做出一些牺牲……”

    与此同时。

    一个宫女也敲响了延德王后李氏的房门。

    延德王后的妹妹（即李资谦的第四女）打开房门之后，那个宫女一边警惕的看着门外的动态、一边说道：“陛下今日有可能会临幸你们这里，李太师托我带话给你们，他说你们务必要把握住这个机会求得陛下放他北去，他还说这是为了仁川李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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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都是聪明的女人（求订阅！）

    后殿是相对独立的一处宫区。

    这里幽雅舒适，环境优美，嘉花名木，类聚区分，幽胜宛如天造地设。

    在寿昌宫已经住了半年多了，蔡仍还是第一次来到这里。

    深吸了两口这里清新的空气，蔡仍对左右说：“这是个好地方，以后咱们可以常来。”

    左右一听，就知道，接下来，蔡仍会经常来这里的。

    至于蔡仍到底是为了这里的环境，还是为了这里的女人，那她们就无从得知了。

    还没进入后殿，蔡仍就看见门口站了三四百个女人。

    等蔡仍走近了一些，这三四百个女人齐齐的匍匐在地，给蔡仍行大礼。

    为首的两个女人，都是二十岁左右的美妇，非常漂亮，而且，一看她们的气质，就知道她们的身份肯定非比寻常。

    见蔡仍看为首的两个美妇，吉祥给蔡仍介绍她们道：“左边的那个是王俣的遗孀原高丽太后敬和太后李氏，右边的那个是王楷的王后原高丽王后延德王后李氏。”

    吉祥又一一指着几个女人给蔡仍介绍道：

    “她是王俣的女儿原高丽承德公主。”

    “她是王俣的女儿原高丽兴庆公主。”

    “她是王俣的庶女。”

    “她也是王俣的庶女。”

    “她是王俣的淑妃崔氏。”

    “她们是王俣的宫人殷氏、玲珑、遏云。”

    “她们是王楷的宫人范氏、沈氏。”

    “她们是王俣的妹妹大宁宫主、兴寿宫主、安寿宫主、福宁宫主。”

    “她是宗氏辰韩侯王愉之女王氏。”

    “……”

    蔡仍的记忆力极好。

    可问题是，高丽女人只有姓，没有名，关键她们大多不是姓“王”就是姓“李”，而且长得还有些像，穿得衣服也都差不多（大多都是宫女打扮，这也是她们现在的身份——宫女）。

    慢慢的，除了几个身份特殊的，蔡仍也分不清谁是谁了。

    再加上，人也实在是太多了。

    蔡仍听了一会，就打断了吉祥的介绍，道：“回头慢慢认识吧。”，然后对着跪了一地的女人说道：“都起来吧。”

    “诺！”众女齐声道。

    等这三四百个高丽女人全都起来了之后，蔡仍道：“你们不用太拘谨，你们全都是我的妃嫔，都不是外人，所以，不用这么客气，以后，这种跪拜大礼，就免了吧。”

    众女齐道：“诺！”

    蔡仍也知道，人与人之间的隔膜，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尤其在双方之前还是仇人的情况下。

    蔡仍也不废话，迈步就进入后殿。

    众女见状，在女官的指引下，呼啦啦的全都跟在蔡仍身后进入后殿。

    进来之后，蔡仍也不往里走，就站在院中冲尚食女官秀外和慧中一摆手。

    秀外和慧中见状，立即就派人去安排。

    不一会的功夫，一众小太监就抬来了十口巨大的铜锅和几十头刚宰杀的羔羊以及其他涮火锅所需的东西。

    尔后，一大群宫女和太监就忙活了起来——她们切肉的切肉，配料的配料，摆盘的摆盘。

    趁着这个当口，蔡仍一一指过敬和太后李氏、延德王后李氏、承德公主、兴庆公主、王俣的淑妃崔氏、李资谦的四女李氏、郑克永的两个女儿郑氏、蔡孝的两个姐姐尹氏，然后说道：“你们过来。”

    敬和太后李氏等女见状，迟疑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走到了蔡仍身前。

    蔡仍笑道：“你们别紧张，叫你们过来，只是想跟你们玩个游戏。”

    蔡仍不说玩游戏还好，一说玩游戏，敬和太后李氏等女就更紧张了！

    要知道，古代的好多君王，都是变态，他们所谓的玩游戏，都是以虐待女人取乐，敬和太后李氏等女很怕蔡仍也是这样的变态。

    甚至，她们中有人在想：“他弄来了这么多口大铜锅，该不会是想要将我们烹了吧？”

    越想，敬和太后李氏等女就越是害怕，胆小的几个甚至都开始发抖了！

    蔡仍见状，有些莫名其妙，他心道：“玩个游戏而已，用得着这么害怕吗？”

    不过——

    蔡仍也没有去理会这些害怕的女人，他直接就叫人搬来一张巨大的圆桌，又叫人将狼人杀牌和其它辅助道具拿了过来。

    狼人杀这种游戏，全是新人，也不好玩。

    所以，蔡仍就在自己带来的女官和女侍卫中又找了八个平时玩得好的人，弄了一个十八人局，而他则亲自担任法官。

    简单的跟众女说了一下规矩，蔡仍就让他们尝试着玩一次。

    结果，第一局却以失败告终。

    原来——

    蔡仍点出来的敬和太后李氏等十个女人中，有四个是不会说汉语的。

    而蔡仍找出来的八个女宫和侍卫又不会说高丽语。

    关键是，蔡仍一直在极力的推广普通话，在自己的后宫之中，自然也必须如此。

    所以，蔡仍只能将那四个不会说汉语的高丽女人给换掉，换成四个会说汉语的高丽女人。

    试了两次，蔡仍让他们正式开始。

    开始前，蔡仍让人拿来一籍金币。

    蔡仍道：“没点彩头没意思，都来下注，我坐庄。”

    蔡仍又道：“参与比赛的，不论是谁，赢一局，得一个金币，输了，什么都没有。”

    蔡仍又看向没有参与比赛的众女，说道：“你们都可以押注，一赔三。”

    蔡仍的女官和女侍卫一听，纷纷熟练的掏钱押注。

    一众高丽女人却有些不敢放肆。

    蔡仍的女官和女侍卫见状，交头接耳的笑高丽女人胆小不懂得珍惜机会。

    高丽女人不知道的是，这是她们难得的发财的好机会，也是她们最高兴的时候。

    首先，玩游戏本身就是很有乐趣的，尤其是深度参与之时。

    其次，也是最重的，与其说这是在玩游戏，倒不如说这是蔡仍在借着玩游戏赏赐自己的女人。

    蔡仍坐庄，从来都是押一赔三，而赢的概率是实打实的五成，也就是一半一半，而且每次都会玩上十几二十几局，给足所有人机会。

    因此，一般情况下，只要不是运气太坏，在这么高的概率之下，都能赢一些。

    那运气太坏真输了怎么办？

    也没事，蔡仍通常都会在玩完了以后，赏赐给那些真输了的女人一些金银或是珠宝，让她们找补找补，输得少的，还会因此而赚上一些。

    关键，每次玩完，蔡仍都会将剩下的金币平均赏下去。

    所以，绝大多数情况下，跟蔡仍玩游戏，都是稳赚不赔的。

    当然了，谁如果真是太贪心了，玩的太大，还输了，那蔡仍就是给她们找补，也找补不回来，最关键的是她们还有可能会因此而引起蔡仍的反感，进而失宠。

    总而言之，玩归玩，尺度得把握好，否则，真有可能会输，而且会输得精光，再无翻身的机会。

    但话又说回来，只要不是太过贪心，这就是她们捞钱的最好机会。

    而且，以往，通常只有蔡仍上过的女人，才能去跟蔡仍玩游戏，别人都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这也是激励女人上进努力投入蔡仍怀抱之中的一种手段。

    而这次，蔡仍为了照顾高丽女人，并没有做这样的限制，那这些眼巴巴了很久的女人，哪还能不快点下注？

    于是乎，在一众高丽女人目瞪口呆下，蔡仍的女侍卫和女官，在欢声笑语当中，大把大把的赢着金币，有那玩得大的、运气好的，都得用衣襟来兜金币。

    慢慢的，有胆大的高丽女人，也拿出他们的金银首饰押了起来。

    蔡仍则是来者不拒，有多少都收。

    有那输光了的，蔡仍如果看到了，就随手就抓几枚金币借给她，让她接着玩。

    玩嘛。

    开心最重要。

    不久，越来越多的女人，陷入到了这种有赢无输的游戏当中，进而也就从之前的拘束当中走了出来。

    今天，蔡仍时间多，因此一连玩了十五六局，直到蔡仍觉得有些饿了，才终止了游戏，然后将籍中还剩的金币和他赢的那些金银首饰平均赏赐了下去。

    蔡仍让刚才参加游戏的女人跟自己一桌，其她人分成十桌，所有人一块大口喝酒大口吃涮羊肉。

    蔡仍的女侍卫和女官是经历过这样的事的，因此，她们有条不絮的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一众高丽女人则是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甚至没有吃过涮羊肉，因此未免有些拘谨，甚至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自有女官和女侍卫教她们，因此，蔡仍也不去管旁桌的人，只是照顾一下本桌的敬和太后李氏、延德王后李氏、承德公主、兴庆公主、李资谦的四女李氏等女——蔡仍亲自教她们吃涮羊肉，有时甚至亲自给她们夹肉。

    这时，敬和太后李氏等女才发现蔡仍并没有她们之前想象的那么可怕。

    她们仔细观察了蔡仍之后，愕然发现，蔡仍似乎比王楷也大不了太多。

    除了年轻以外，蔡仍还很俊朗，主要是气度极佳，这是她们之前完全没有想到的——结合蔡仍蛮不讲理抢占高丽一事，在她们的想象当中，蔡仍应该是一个粗狂之人，什么身高九尺啊，什么满脸络腮胡啊，什么声如洪钟啊，然而事实却正好相反，蔡仍身上不仅有读书人的那种儒雅气度，还风度翩翩、气宇轩昂，完完全全就是一风流少年郎。

    而最让她们诧异的就是，蔡仍虽然贵为一国之王、手握数十万大军，却一点架子都没有，在吃饭的过程当中，不仅经常给同桌的女人夹菜、夹肉，还会给众女讲一讲奇人异事，甚至是说一些很俗的笑话，总之是让人很放松，一点都不像王俣和王楷，时时刻刻都端着，天天板着个冷脸，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后来，蔡仍见敬和太后李氏等女还是有些拘谨，便又跟她们玩起了数七的游戏。

    这游戏看似很简单，实际上对于那些没有数字观念的人来说，是很容易输的。

    于是乎，敬和太后李氏等女频频喝酒。

    为了营造一个欢乐的气氛，蔡仍也常常故意说错，进而也喝了不少酒。

    一个男人、一大群女人，就这么吃吃喝喝玩玩乐乐，一直到了天黑。

    蔡仍不是善男信女，他来后殿，就是玩的，就是休息的。

    因此，蔡仍也不可能一直哄着这些女人玩，而不玩她们。

    饭后。

    吉祥和如意将一众高丽女人又聚集到了一起。

    蔡仍也不废话，将自己看上的女人，像：敬和太后李氏、延德王后李氏、承德公主、兴庆公主、王俣的淑妃崔氏、李资谦的四女李氏、郑克永的两个女儿郑氏、蔡仍的两个姐姐尹氏等等，全都挑了出来。

    从蔡仍挑的女人上就不难看得出来，蔡仍挑人，身份占了很大的因素。

    果然！

    蔡仍随后又将王俣的两庶女、高丽肃宗王颙的四个女儿、韩彩英等女给挑了出来。

    然后，蔡仍就一言不发的进入卧室了——剩下的事，自有尚寝女官去安排，敬和太后李氏她们愿意侍寝最好，她们如果不愿意侍寝，尚寝女官也有都是办法逼她们乖乖来侍寝。

    不多时，蔡仍挑中的二十几个高丽女人就乖乖的进入蔡仍所在的卧室。

    蔡仍也不废话，直接就对身份最高的敬和太后李氏和延德王后李氏说道：“伺候我洗漱。”

    有了半年多时间的心理建设，敬和太后李氏和延德王后李氏其实早就做好了委身蔡仍的心里准备。

    更何况，王楷和李资谦又千方百计的让人跟她们说为高丽、为仁川李家作出一些牺牲。

    所以，敬和太后李氏和延德王后李氏迟疑了一下，便来伺候蔡仍梳洗。

    蔡仍一边躺在那里享受着敬和太后李氏和延德王后李氏细心的伺候，一边道：“君王城上竖降旗，妾在深宫那得知。十四万人齐解甲，更无一个是男儿。”

    此诗一从蔡仍口中说出，一众女人无不身心一振——这首诗道出了她们的心声！

    蔡仍道：“王朝更替跟你们这些宫中的女人无关，你们也不要掺和到其中去，这对你们没好处。”

    蔡仍此言一出，众女，尤其是韩彩英，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她们心想：“他知道了？”

    蔡仍又道：“我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但你们只要乖乖的过自己的日子，我是不会让你们的余生太糟糕的。”

    这些后宫女人虽然没什么见识，但她们都是见惯了后宫之中尔虞我诈的聪明女人，因此，明白蔡仍这是在警告她们，也明白蔡仍这是不计较前嫌。

    说来也正常，蔡仍一个国王，哪能一直跟后宫中的女人计较，一次警告，两次直接就可以打入冷宫了，反正自己也不缺女人。

    众女不是不想帮高丽、帮仁川李家争取一下，可聪明的她们更明白后宫女人的生存法则，知道有些人真不能干，否则，等待她们的就是凄凄惨惨戚戚。

    所以，沉默了一下之后，众女异口同声道：“诺。”

    见众女做了聪明的选择，已经洗漱差不多了的蔡仍，立即坐了起来，然后直接伸出双手抱起了敬和太后李氏和延德王后李氏，之后直接就抱着她们向那张巨大无比的大床走去……

    在尚寝女官的提醒下，承德公主、兴庆公主、王俣的淑妃崔氏、李资谦的四女李氏、郑克永的两个女儿郑氏、蔡仍的两个姐姐尹氏、王俣的两庶女、高丽肃宗王颙的四个女儿、韩彩英等女也都犹犹豫豫的跟上了蔡仍的脚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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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从此君王不早朝（求订阅！）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蔡仍也希望过唐玄宗过的那种骄奢淫逸、花天酒地的生活。

    可蔡仍也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如果真跟唐玄宗一样，那自己所创造的这个小王朝也必将会步唐玄宗末期的唐朝的后尘。

    更关键的是，唐玄宗晚年十分凄凉，茕茕独处，形影相吊，好不凄惨，最后忧郁寡欢而终，蔡仍可不想自己的晚年像唐玄宗一样凄惨。

    所以，该放松的时候，蔡仍绝对会放松，但该干正事的时候，蔡仍也绝不会懈怠。

    就像现在。

    在秋收之前，蔡仍在没事的时候，快速消化高丽女人，争取不让自己的后宫中有自己没碰过的女人。

    而在秋收到来之际，蔡仍一边命人抓紧抢收、一边开始作出兵的部署。

    是的。

    蔡仍一直在骗王楷和李资谦、一直在骗那些想要复国的高丽人，事实上，从始至终，蔡仍都没想过只要半个高丽，他势必要收复整个高丽。

    在此之前，蔡仍迟迟没有动手，那只是因为蔡仍还没有准备好，不是因为王楷和李资谦那些幼稚的小手段让他动摇了。

    现在，收复完整的高丽进入倒计时……

    ……

    得知蔡仍撤出了燕云，将燕云十六州送给赵宋之后，耶律延禧大怒！

    耶律延禧认为蔡仍欺骗了他。

    要知道，当初蔡仍可是答应借兵给他，他才将辽国的女人和燕云十六州给蔡仍的。

    现在，蔡仍拍拍屁股就撤出燕云了，还将燕云十六州送给了赵宋，那蔡仍对他耶律延禧的承诺呢？还能兑现吗？

    再加上经历了被李乾顺撵出西夏一事。

    耶律延禧终于顿悟了，他觉得，外人始终是靠不住的，还得自强才行。

    于是乎，耶律延禧离开夹山，北走鞑靼，欲借鞑靼人东山再起。

    完颜阿骨打得知此事之后，令完颜斡鲁和完颜宗望率军前去追捕耶律延禧。

    完颜斡鲁和完颜宗望领命之后，率领上万金军铁骑，围追堵截了数月，终于在青冢追上了耶律延禧的辎重。

    耶律延禧之子秦王耶律定、许王耶律宁等，以及辎重车万余辆，皆为金军所俘获，只有梁王耶律雅里在太保特默格保护下逃脱了。

    当时，耶律延禧不在辎重部队之中，因而幸免于难。

    耶律延禧闻听此事之后，十分气愤，急忙聚集五千兵马赶往白水泺，要与金军决战。

    完颜宗望仅派出一千精骑，便一举击败辽军，并俘获了耶律延禧的儿子赵王习泥烈，耶律延禧本人也仅以百步之差得以逃脱。

    完颜阿骨打对于金军接连获胜很高兴，然后要求有关部门认真记录各将帅的作战功绩，要按功封赏。

    此时，完颜阿骨打的身体已经很差了，可他依旧在努力说服金国各族的首领在不要报酬的情况下出兵帮高丽灭掉辽东，铲除他们大金的最大威胁——蔡仍。

    只可惜，这次完颜阿骨打遭到了很大的阻力。

    不过——

    这可不全是因为，帮高丽复国，他们只有死伤，没有任何好处。

    这里面还有别的原因。

    张觉是平州义丰人，年轻时考取了辽国的进士，后被授予辽兴军节度副使——辽兴军即平州路。

    适逢辽国大乱，平州民兵杀其州节度使，张觉以抚定功，州人推举他掌管平州。

    耶律淳死后，张觉感到契丹必亡，于是开始秘密招兵买马、招揽豪杰、聚集粮草，壮大军事实力。

    不久之后，张觉便得五万大军，号令平、滦、营三州。

    同时，张觉又招揽有才能的士大夫参与谋议，暗中为雄霸一方作准备。

    萧普贤女执政时，曾派遣太子少保时立爱知平州。

    时立爱到任后，张觉表面上很尊重他，但实际上处处排斥他。

    时立爱很精明，察觉到张觉有异志，便称病不出，任由张觉独揽平州的大小事宜。

    蔡仍打下燕京之后，本准备发兵平定平、滦、营三州。

    可还没等蔡仍动手，完颜阿骨打就联合大宋、西夏、高丽讨伐蔡仍。

    迫不得已之下，蔡仍撤出了燕云十六州，也因此就没去管张觉。

    辽东的人撤走之后，按照宋金盟约，平、滦、营三州应该归金国所有。

    金国对平、滦、营一带的战略地位一向高度重视，辽东的人撤走后，完颜宗翰就准备派兵前去攻占平州。

    可没选择跟蔡仍去高丽而选择北上投金国的康公弼，建议完颜宗翰：“张觉此人狂妄寡谋，虽有兵数万，但都是乡民，器甲不备，资粮不给，他们能有什么作为？应示之不疑，然后慢慢图之，未为晚也。”

    完颜宗翰被康公弼说动，然后将此事报告给了完颜阿骨打。

    于是，完颜阿骨打便派人去平州，召时立爱来大金，任命张觉为临海军节度使，依旧全知平州。

    时立爱并没有去投金国，而是派人给完颜阿骨打送去了一封信，他在信中说：“民情愚执，不即顺从，愿将宽恩，以慰反侧。”

    然后，时立爱就离开平州回到故乡涿州隐居了起来。

    后来，完颜宗翰对平州仍然有些不放心，遂问康公弼：“我想遣兵三千骑，先下平州，擒获张觉，你看如何？”

    康公弼说：“如果这个时候派兵去抓张觉，这不是逼着他叛乱吗？他再狗急跳墙投了宋国，那对咱们大金将大大不利。”

    康公弼又说：“我过去曾在平州当过官，对那里的情况比较熟悉，请允许我单独去一趟，考察一下张觉是怎样打算的，然后再做决定，如何？”

    完颜宗翰同意，遂授予康公弼一枚金牌，令他速去速回。

    康公弼来到平州，向张觉传达了金人之意。

    张觉赶紧表态说：“辽国有八个路，七路已亡，唯独剩下一个平州路，岂敢有非望？我手下的乡兵之所以还未解甲归田，主要是为了防御萧干的侵掠。今金军不来残民，这是值得庆幸之事，这都是康公之力啊。”

    随后，张觉给了康公弼一大笔钱财，请他在金人面前多多美言。

    康公弼回到军营，便向完颜宗翰汇报说：“张觉忠心可靠，不必怀疑。”

    完颜宗翰相信了康公弼的话，没向平州出兵，而且还将此事报告给了完颜阿骨打。

    完颜阿骨打于是下令，改平州为金国南京，提拔张觉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兼任南京留守。

    金军围剿耶律延禧的残部，进展得很顺利。

    可是，将燕京豪族工匠由松亭关转往金国内地一事，进展却很迟缓——燕民对于迁去苦寒的金国普遍有抵触情绪，因此，磨磨蹭蹭的不往前走。

    有人跟完颜阿骨打建议道：“这类事情，文官做比军人做更好一些，老百姓可能也更顺从一些，因此，可将辽国旧臣派遣回去，让他们协助咱们的大军迁徙百姓。”

    完颜阿骨打遂派参知政事康公弼等原辽国的旧臣回去，组织带领燕京富豪工匠，从平州前往金国上京。

    不久，燕民走到平州境内，有个燕民悄悄离开北行的队伍，跑到平州城里，向张觉哭诉道：“康公弼等辽国高官不想办法守住燕京，却开城投降，让我们老百姓遭受这迁徙流离之苦。现在，相公您掌控着平州这块地盘，手中握有强兵，您又忠于辽国，一定能有办法让我们回归故土。您能忍心看着燕京大批百姓，被女真人强迫到荒寒的漠北去吗？”

    听了燕民的哭诉，张觉感到热血沸腾，他立即招集手下一众官员和将领开会研讨对策。

    大家七嘴八舌地说：

    “近来听说，陛下走访了数家鞑靼部落，兵势复振，现正正向松漠之南挺进。”

    “金人为什么急着将燕民撤离燕京，就是因为陛下的原因，他们害怕陛下登高一呼，燕民全去归顺陛下。”

    “如果明公此时能高举勤王大旗，唱义天下，奉迎陛下，那么，辽国复兴则指日可待。”

    “目前，当务之急，则是应派人前去问责康公弼等叛降之罪，并将他们斩杀，然后放燕人归国，而大宋也肯定会接纳燕人，如此则平州将成为藩镇矣。”

    “假如将来金军前来攻打平州，我们则内用平州之军，外得大宋之援，又何惧焉！”

    “……”

    听了众人的意见，张觉沉思了一会儿说：“此大事也，不可草率决定。”

    于是，经过一番“精密”的谋划之后，张觉暗中派遣将官张谦率领军马五百骑前去抓捕康公弼等辽国降官。

    三日后，张谦追上了康公弼等人。

    当时，康公弼等人正骑在马上，与众多燕民一起沿路向东北行进。

    张谦等人追上康公弼一行之后，向康公弼一行传达了张觉的命令——张觉令他们立即赶到滦河西岸听候差遣。

    对于张觉的这个命令，康公弼拒不执行，他策马上前，厉声说道：“我们是奉大金皇帝之命，带领燕民前往金国，南京留守张觉有什么权力命令我们？我们不去！”

    张谦扫了康公弼一眼，然后朝身后一招手。

    张谦身后的士卒见状，立即冲上去把康公弼团团围住。

    康公弼大怒，呵斥张觉、张谦等人胆大妄为！

    张谦也懒得跟康公弼废话，直接大手一挥。

    随即，将康公弼等人围住的人，就冲上去将康公弼拽下马，然后将康公弼给捆绑起来。

    很快，其他辽国降官也步了康公弼的后尘。

    在这之后，张谦就押着康公弼等人往平州走。

    一行人随张谦来到滦河西岸的一片栗子树树林旁边时，天色已近傍晚。

    这时，康公弼终于感觉到情况不妙，于是对张谦说：“你怎么把我们带到这里来了？这是什么地方？”

    张谦敷衍道：“张留守说他要来这里迎接你们。”

    不一会儿，十几匹快马便从南边驰奔而来。

    这些人中，为首的是一个黑脸的中年汉子。

    来到近前，汉脸汉子勒住马头，粗暴地问道：“谁是康公弼？”

    康公弼道：“老夫在此。”

    黑脸汉子跳下马走过去抓起康公弼的头发看了看。

    验明正身之后，黑脸汉子冷冷的说道：“奉张留守之命，叛臣康公弼等就地正法！”

    黑脸汉子又道：“康大人，冤有头债有主，阎王殿上，烦请你跟阎王说一声，要杀你的人不是我，而是因你流离失所的辽民。”

    康公弼听言，回过神来，大声道：“我等何罪之有，张留守要杀我等？”

    其他辽国降官也纷纷叫嚷和求饶。

    这时，一个议事官模样的人走过来，对康公弼等人说道：“现在，我向你们宣布，你们犯下的十二大罪状：一、明知陛下流离夹山，你们却不去迎接。二、你们劝说皇叔燕王登基僭号。三、你们大逆不道降封陛下为湘阴王。四、陛下曾经派使者去燕京联络，你们竟然把使者杀了。五、你们竟立秦王耶律定为帝，而不恢复陛下帝位。六、你们不谋求守卫燕京而是开城拜降蔡仍。七、你们不顾大义甘心向蔡仍称臣。八、你们搜刮燕京的大辽皇室之女送给蔡仍，使大辽蒙羞。九、你们的所作所为导致燕山民众迁徙失业。十、蔡仍撤出燕京之后，你们不去追随陛下，反而北上去投靠女真。十一、你们教唆女真人攻打平州。十二、你们助纣为虐，帮女真人逼辽人北迁。这十二条罪状条条属实，任何一条都可以斩立决。”

    康公弼听罢，对张谦说：“我要见张觉，是我阻止了金军攻打平州，张觉知道这事，是我救了他的命！”

    张谦笑了笑，说：“五百两黄金，一万两银子，你都用完了吗？我离开平州时，张留守曾对我说，康公弼如果说要见我的话，你就这样问他。你果然要见他。”

    康公弼低头不语。

    随后，康公弼等辽国叛臣，就这样被吊死在滦河岸边的一片栗子树树林里。

    不久，张觉又派人沿路张榜通告：所有燕民都可以不去金国了，都可以各自回家安居乐业。

    燕民闻讯，奔走相告，兴高采烈，纷纷回乡。

    张觉又令人画了一幅耶律延禧的画像，悬挂于大堂，朝夕拜谒。

    辽国似有死灰复燃之势。

    张觉叛金复辽之事，很快便被赵佶所知晓。

    赵佶很快就给詹度下达御笔，指示詹度：

    一、张觉叛金已很明显；

    二、张觉现在仍用辽国年号，并没有归附大宋之表现；

    三、张觉正在联络韩庆民等人一起抗金；

    四、为预防张觉成为边患，可秘密与之联系给其抚慰，但一定要保密，不要被金人得知；

    五、要用卞庄刺虎之计坐观其变；

    六、不可为了张觉而与金人闹翻。

    得到赵佶的指示之后，詹度立即派人找到张觉的亲家王倚，然后让王倚去平州给张觉传话，以示友好。

    张觉反应也很快，他马上就派张兴祐来燕京，与詹度接触，打探宋朝的真实意图。

    大宋和张觉就这么慢慢的搅和到了一起。

    而这事，很快就被一直打探燕云动向和张觉动向的金人所获悉了。

    金人大怒，准备发兵攻打平州。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蔡仍准备收复高丽的北部地区，而且萧干也趁金人四处扑火之际做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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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一天。

如题：

    今天有点事，没能及时写出来今天的书，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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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御驾亲征（求订阅！）

    萧干是汉名，他的奚名叫回离保，又作回里不、夔离不等等。

    萧干是奚王忒邻之后，他的身世经历很复杂，充满了传奇色彩。

    年轻时，萧干曾给辽道宗担任过护卫，后来担任铁鹞子详稳——铁鹞子是契丹王朝军种之一，西夏也设有铁鹞子，这种军队属于当世的王牌军队，它行动迅速，战斗力很强，可在平原旷野地区弛骋作战，多用于奔袭冲击。

    耶律延禧继位后，萧干担任北女真详稳，兼知咸州路兵马事，改东京统军。

    后来，萧干以破诸蕃有功，累迁奚六部大王，又称奚铁骊王，兼总知东北路兵马事。

    保大二年二月，完颜宗望于北安州击败萧干，萧干假装投降，没过多久便又带人逃回燕京。

    耶律延禧逃去鸳鸯泺又被蔡仍所捉杳无音信，萧干便与李处温、耶律大石等人在燕京毅然率吏民立秦晋国王耶律淳为帝。

    耶律淳登基后，任命萧干知北院枢密使事，兼诸军都统，时称四军（即契丹、奚、汉、渤海）大王。

    耶律淳死后，萧干辅佐萧普贤女摄政，击败宋军对燕京的多次进攻。

    蔡仍入燕，派韩世忠伏击刚刚击败宋军的萧干。

    萧干大败，后率领数百人逃出燕地。

    离开燕地之后，萧干便回到他的故乡箭笴山（后世河北青龙满族自治县祖山）。

    这里一直是奚人的根据地，也是奚人的发祥地。

    萧干总结从前，认为契丹人根本就靠不住，不值得他卖命，他们奚人若想富强，还得靠他们自己。

    于是，萧干将原奚王府大堂改称为“铁瓦乌龙殿”，在此创建大奚帝国，自立为“奚国神圣皇帝”，改元“天阜”。

    政治上，萧干设立奚、汉、渤海三枢密院，分管三族事务，又改东西节度使为二王，分司建官；

    经济上，萧干铸造“天阜通宝”钱，流通奚地；

    民族政策上，萧干推行奚族为大、汉人和渤海人次之、仇恨契丹的政策。

    建国以后，萧干不断带人袭击其他地区，抢掠人畜。

    那时，因为各方都在博弈、大家的注意力全都在燕云而顾及不上萧干，结果让萧干手下的军队一度发展至七八万人。

    这引起了完颜阿骨打的注意。

    完颜阿骨打多次遣使招降萧干，他曾在一封诏书中这样说道：“闻汝胁诱吏民，僭窃位号，辽主越在草莽，大福不再，汝之先世臣服于辽，今来臣属，与昔何异？汝与余睹有隙，故难其来，余睹设有睚眦，朕岂从之？傥能速降，尽释汝罪，仍俾主六部族，总山前奚众，还其官属财产。若尚执迷，遣兵攻讨，必不汝赦。”

    奚族原是一个独立的民族，起源于汉末，跟契丹属于是同种异族。

    辽太祖耶律阿保机建立辽国后，奚族各部渐渐归附，最终成为辽国的附属。

    在那之后，奚人世代与契丹人通婚，因而都改姓萧氏，世为后族之一。

    作为奚王，作为奚人的领袖，萧干很希望在大宋和大金的夹缝之中，打拼出一个属于他自己、属于奚人的世界。

    这是萧干的梦想，这也是他追求的目标，即使最终失败，他也绝不后悔。

    所以，对于完颜阿骨打的招揽，萧干置若罔闻，依旧是四处抢掠，抢金人，抢汉人，也抢契丹人。

    东有张觉、西有萧干，两人的兵马加到一起，十几万。

    在这种情况下，你让金人怎么放心去帮高丽复国？

    而且，金国的麻烦还不仅仅是张觉和萧干。

    就跟张觉他们平州人听说的一样，耶律延禧逃出金军的围剿之后，收揽了不少辽国的残兵败将，然后北走鞑靼，并积极派使前往西夏，准备东山再起。

    （在宋人文献中，将蒙古高原各部概称为鞑靼，又就其离汉地的远近、文化的高低不同，区别为黑鞑靼（指蒙古诸部）、白鞑靼（指汪古部）、生鞑靼。）

    辽国大兴之时，经过辽太祖耶律阿保机至辽圣宗耶律隆绪各朝的经略，鞑靼诸部尽为辽廷属部，辽廷分别命其首领为大王或夷离堇，置西北路招讨司以统之；并建三城于鄂尔浑河上游与土拉河之间，置镇、防、维三州，驻军镇戍，开辟屯田。

    换而言之，鞑靼诸部本就是辽国的藩属。

    这几年辽金大战，辽国无暇顾及鞑靼诸部，鞑靼诸部乘机大力发展，如今实力不凡——呼伦贝尔草原的塔塔儿部，以鄂尔浑河上游为中心的克烈部，崛起于鄂嫩河、克鲁伦河中上游的乞颜部，据有阿尔泰山至杭爱山地区的乃蛮部，以及漠南的汪古部等，现如今全都很强盛，全都能构成金国的威胁。

    而且，鞑靼的很多部族都跟辽人来往密切，有些现在还在尊耶律延禧为皇帝或者是大汗。

    另外，西夏响应金国的提议出兵，可是好处最终却全都被大宋占了，结果西夏白白兴师动众。

    这让西夏上下全都非常不满。

    因此，对于耶律延禧的联合邀请，李乾顺表现得很积极，大有要跟耶律延禧结盟之势。

    完颜阿骨打知道，李乾顺这其实是做给他看的，目的是警告他：我西夏还有别的选择，你大金别逼人太甚。

    而这种警告，谁都不知道，最终会不会演变成真的。

    所以，这需要完颜阿骨打妥善处理。

    而如果完颜阿骨打处理不好鞑靼和西夏的事，被耶律延禧说服鞑靼诸部和西夏，那么金国的大好形势很可能会荡然无存。

    在现在这种危机四伏的时候，让金国各部的头领什么好处都不要去为高丽人流汗又流血，他们怎么可能愿意，哪怕这件事是完颜阿骨打极力推动的。

    ……

    八月末。

    蔡仍干净利落脆的将集结起来的二十万正军二十万辅军共四十万大军分为前、后、左、右、中五厢，每厢八万人马，然后任命：

    前厢，都统制王彦，副都统制杨沂中。

    左厢，都统制岳飞，副都统制张宪。

    右厢，都统制韩世忠，副都统制吴璘。

    后厢，都统制吴玠，副都统制王德。

    中厢，都统制刘锜，副都统制牛皋。

    在这之后，蔡仍封自己的长子蔡存为大太子、封自己的次子蔡修为二太子、封自己的三子蔡济为三太子，然后封李纲、赵鼎、宋江、陈康伯、陈遘、赵开、耶律大石、金富轼八人为预备顾命大臣，并留有明确的诏书：如果自己有个三长两短，自己的长子蔡存继承自己的王位，蔡存若出了问题，次子蔡修继承自己的王位，蔡存和蔡修若都出了问题，三子蔡济继承自己的王位。

    从蔡仍的安排上，就不难看出，这次蔡仍准备御驾亲征。

    事实也确是如此。

    九月初，蔡仍以前厢为选锋军，以王彦为选锋使、杨沂中为副选锋使，直接发动收复高丽北部地区的战争。

    接到蔡仍的命令之后，王彦和杨沂中立即率领八万大军挥师北上直奔高丽西京而去……

    ……

    高丽西京。

    当拓俊京得知，四十万辽东军浩浩荡荡的向他们杀了过来，仰天一叹：“高丽危矣！”

    拓俊京知道，高丽是真的是危险了！

    所谓，蛇无头而不行。

    现如今的高丽，连个最高领导人都没有，内部争斗不断，大家各有各的主张，还谁也说服不了谁。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哪能抵挡得住辽东军的攻伐？

    拓俊京不敢再等下去了，他立即以武力力排众议，立了王楷的叔叔通义侯王侨为高丽王。

    在这之后，拓俊京和王侨一商量，决定，一边调其余高丽西北来援、一边派人去向金国称藩纳表求援、一边踞高丽西京而固守待援……

    ……

    大宋跟张觉取得上联系不久，赵佶就给詹度下令：尝试招揽张觉，甚至是招揽萧干，以期和平收复平、滦、营三州，将胡人南下的最后一个缺口堵上，顺便解决边患问题。

    詹度当即开会讨论招降张觉和萧干的可能性。

    经过一番讨论之后，与会者都认为，让萧干投降的可能性不大，因为他曾与大宋为敌，大败大宋，让大宋颜面扫地，要想让他彻底转变，投靠大宋，他一定会畏祸而顾虑重重，而张觉则不然，他久欲归附，只是觉得给他的待遇不如郭药师，没如他心愿，所以才迁延至今，一直不明确表态。

    詹度很快就将讨论意见上报给赵佶。

    数日后，赵佶敕令詹度：秘密派人去诱张觉，让张觉偷偷带人投降大宋，可以给他高官厚禄。

    这时候，燕民已经陆续回归燕地。

    赵佶于是下诏给王安中和詹度，令他们认真抚恤和考察燕地的士大夫，从中选拔可用之材，对于原来有官位的人，发给路费，让他们进京赴阙，换授差遣。

    为了让百姓安居乐业，赵佶还特免三年常赋。

    屡屡跟耶律延禧取得不上联系的张觉，听说了大宋的这些政策后，大喜，遂决定以平、营、滦三州降宋。

    张觉派亲信高党到燕京，与王安中进行正式接触。

    高党曾担任过辽国三司使，后被金人俘虏，因为张觉帮忙才得以放归，所以对张觉很感激，尽力为张觉谋划。

    高党知道，张觉叛金之举一定会引来金军的进攻，因此，如果大宋不接纳他们，那么等金军来攻打平州，则平州的末日就该到了，所以高党极力促成大宋接纳他们一事。

    高党对王安中说：“平州自古乃形胜之地，地方数百里，带甲十余万，帅臣张觉又是文武全材，足以抗御金人和制衡郭药师，若为我大宋所用，必能屏翰王室，不然，则恐怕他会西迎天祚帝，北通萧干，一起成为我大宋边患，如此，燕山岂得安乎？”

    王安中觉得高党言之有理，遂写奏章报告赵佶，请求招纳张觉。

    王安中对高党说：“我同意你的看法，也敢承担其责，但此事事关军国利害大计，不敢不向朝廷报告，由朝廷定夺。”

    于是，王安中派人护送高党进京赴阙，然后高党便秘密的住进了王黼的府邸。

    这时候，延康殿学士、提举太一宫赵敏修也常常出入王黼的府邸。

    这赵敏修也不是一般人，他就是辽国原宰相李俨之子、李处温的堂弟李处能。

    李处温被萧普贤女处死了之后，李处能先是出家当了和尚，后来逃出燕京到一个海岛上为僧。

    萧普贤女获悉后，诏令他归俗，令他乘驿骑立即赴阙，打算重新重用他。

    当李处能走到平州时，闻听蔡仍已经灭了大辽收了萧普贤女占领燕京，遂越境投靠大宋，并在京师获得赐第授官，李处能的母亲国夫人邢氏，以及儿女，也都一起从平州来到了东京。

    在这个过程当中，张觉是帮了大忙的。

    所以，李处能欠张觉很大的人情。

    于是，赵敏修和高党，旦夕出入王黼、蔡攸府第议事，赵宋朝廷遂信其说，下定决心，通平州，纳张觉。

    而这些事，全被金人所获悉。

    这使得金人大怒，扬言要给大宋点颜色看看。

    不过——

    金人这也就是说说而已。

    现在的金国，可以说是麻烦重重，自顾尚且不暇，哪能去主动招惹大宋？

    尤其，完颜阿骨打还极力压制着金国的骄兵悍将，完颜阿骨打对他们说：“咱们大金崛起的时间太短了，又树敌太多了，万万不可再与大宋交恶了。”

    如此，金人才假装不知大宋在其背后捅捅咕咕。

    也就在这个时候，高丽向大金发出求援，称愿意向大金称番纳表，求大金速派援兵救援。

    得知，蔡仍这次一共出动了四十万大军，金人立即就明白了蔡仍这是将他们大金也算在敌人之内了，否则根本就不用出动这么多人马——要知道，满打满算，高丽的西北军也就二十万大军，而且其中一半还在高丽和金国边界驻扎，用以防备金军的入侵。

    出兵救援高丽与辽东决战吗？

    不错。

    就是决战。

    蔡仍出动四十万大军，金国如果没有与之决战的决心，招惹辽东，那绝对是非常不智的。

    因为，辽东可是有灭掉金国的实力的。

    毫无疑问，完颜阿骨打是想灭掉辽东、灭掉蔡仍的——睿智的完颜阿骨打，比谁都清楚，会成为大金的威胁的，只有辽东、只有蔡仍，而这次跟高丽联合，可能是他们大金唯一的机会。

    然而——

    金国目前真是内忧外患！

    关键，最近这段时间，完颜阿骨打的身体日益虚弱，经常汗湿衣襟——谁都能看得出来，完颜阿骨打的病情又加重了，恐怕他连这个冬天都挺过不去了。

    这种情况下，金国哪敢插手辽东-高丽的战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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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高丽亡（求订阅！）

    王彦和杨沂中率领选锋军到达高丽西京城下也就是箕城城下，很快就发现拓俊京将十万高丽西北军分成了三部分——其中，五万在箕城踞城而守，两万驻扎在箕城西北的无望山山脚下，以山为依托，建立了坚固的防御工事，三万驻扎在东南的大同江畔，背靠大同江布的坚固防线，三部兵马相互依托，互为援军，共同防守辽东军的进攻。

    由此可见，拓俊京也没有完全将希望寄托在李资谦和王楷身上，其实他一直都在防着辽东军南下。

    临出发之前，蔡仍亲自召见了王彦和杨沂中，跟他们说：“你们放心大胆的打这仗，不要有任何顾虑，如果仅凭你们前厢就能打下高丽西京，本王就将此战的首功给你们。”

    王彦和杨沂中，尤其是后者，因为留守在台湾，而错失了很多出人头地的机会。

    这次是王彦和杨沂中，尤其是后者，难得的证明他自己的机会。

    试问，王彦和杨沂中，尤其是后者，怎样不竭尽全力打好这一战呢？

    因此，在来高丽西京的路上，王彦和杨沂中就商量好了，他们一定要赶在大军到来之前攻下箕城，证明他们自己，也证明他们所统帅的前厢。

    也正是因为如此，一到箕城城下，王彦和杨沂中就开始主动寻找战机，希望能尽快打下箕城。

    可让王彦和杨沂中上火的是，拓俊京用兵老辣异常，丝毫可乘之机都不给他们，关键拓俊京一直都在避免跟他们交战——拓俊京一直都在依托他们已经准备了许久的防御工事固守待援，就算偶尔出战，也是一击就退，绝不恋战，在拓俊京的率领下，高丽西北京的将士全都狡猾得像是狐狸似的。

    在这种情况下，王彦和杨沂中一点便宜都没有占到。

    直到这一日。

    傍晚时分，天空突然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

    看着不太可能下大的雨，却在天黑时大了起来，而且伴随着电闪雷鸣，眼见着有下一宿的趋势。

    让人没想到的是，王彦和杨沂中竟然在这时候升起了大帐！

    张俊、高师旦、翟兴、杨再兴、卢俊义等前厢的主要将领全都顶着雷雨来到了中军大帐之中。

    王彦开门见山道：“除了杨统制，咱们这些人，最近全都没有打过什么像样的大仗，所以，王上才让咱们充当选锋军，想要给咱们一个立功的机会。”

    王彦这话其实是有问题，他们这些人中，不仅杨再兴最近打过大胜仗，王彦也参加了至关重要的黄沙原之战，并且在那场战役当中担任了极为重要的角色。

    不过——

    要说杨沂中、张俊、高师旦、翟兴、卢俊义等人很长时间没打过大仗、硬仗了，倒是不错，尤其是刚从台湾来的杨沂中、张俊和翟兴。

    也正是因为如此，蔡仍才将杨沂中、张俊、高师旦、翟兴、卢俊义他们这些人派到前军让他们充当全军的选锋——一方面这可以给其他军队更多的休整的时间。另一方面这可以给杨沂中、张俊、高师旦、翟兴、卢俊义他们一些立功的机会搞搞平衡避免一两方做大。

    当然，蔡仍这么安排，也是要承担一些风险的，毕竟，就目前来讲，这些久未上战场的将士，确实是不如那些一直在打的将士更靠得住。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有不少人反对王彦、杨沂中他们这些人担任选锋，那些人认为由另外四厢哪厢来担任选锋应该都比前厢要强。

    所以，前厢的人全都憋着一口气，想要向世人证明，他们前厢的将士不比另外四厢的将士差，蔡仍也没有错信他们。

    王彦继续说道：“可我等来此已过九日，在这九日当中，我等无有寸进，实在是愧对于王上对我等的信任。”

    王彦又道：“相信，不出三日，王上应该就会率领大军到来，恁地时，叫别人怎么看我等，我等还有何面目在辽东军中直起腰行走？”

    王彦此言一出，众人全都面色沉重，又极度不甘！

    他们不是不想跟高丽西北军拼杀，而是这高丽西北军的将士，一个个的，全都属乌龟的，一直躲在他们的龟壳里不出来，让他们无从下嘴，这仗怎么打？

    杨沂中接过话来说道：“所以，我与都统商量了一下，决定今晚劫了大同江边上的高丽军的大营，先断它一臂。”

    高师旦有些难以置信道：“这种天气夜袭是不是……”

    王彦打断高师旦道：“正因为是这种天气，敌人才绝对想不到咱们会去夜袭。”

    听王彦这么说，张俊立即附和道：“不错，这种天气，必定能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然后主动请缨道：“末将愿带人去袭营！”

    翟兴也请命道：“都统、副都统，还是将此事交给末将吧，末将愿立军令状，不成功，便成仁！”

    见翟兴要抢这个机会，张俊忙道：“末将也愿意立军令状，如果不能端掉敌营，末将愿意提头来见！”

    王彦和杨沂中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杨沂中道：“你们二人就不要争了，此一役我亲自带着各军精锐前去，你等要做的就是协助都统截断高丽的援军。”

    张俊和翟兴哪里能争得过杨沂中这个副都统。

    没办法，立功心切的张俊和翟兴，也只能是等下个机会了。

    众人都是干脆的人。

    很快他们便开始商量具体计划。

    与此同时，杨沂中亲自将各军的精锐挑出来，组成八千敢死队。

    时至子时，杨沂中率领八千敢死队冒着大雨潜到大同江高丽军的大营之外。

    连日来的提心吊胆，让大同江高丽军的将士，从上到下，全都身心疲惫。

    好不容易赶上一个下大雨的日子，不认为会有战斗的他们，早早的就睡下了，准备明日再应付辽东军没完没了的攻击。

    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杨沂中率领八千精锐敢死队没费多大力气就潜入到了大同江高丽军的大营之中。

    尔后，等电光一闪，杨沂中便带人一跃而起，奋勇进杀；电光过后，辽东军的将士就全都潜伏不动。

    黑夜加上大雨，再加上恐怖的夜袭，让大同江的高丽军满营大乱，甚至自相残杀。

    辽东军的将士则按战前约定好的暗号，时分时聚，不停的收割着大同江高丽军将士们的性命。

    待天蒙蒙亮，大同江高丽军让杨沂中他们彻底击溃，他们不得不逃出军营往箕城逃去。

    可让大同江高丽军的将士万万没想到的是，背嵬军的骑兵和游奕军的骑兵已经等候他们多时了，关键王彦亲率辽东军截断了大同江和箕城之间的联系，让这些人插翅难飞。

    结果，前厢一战而全歼了大同江高丽军的三万人马——共计：击杀了一万多，生擒活捉了一万多，跳进大同江中淹死的大约有一两千，剩余的人趁乱逃跑了。

    此次大捷不仅重创了高丽西北军，也打碎了高丽人的胆魄，更打出了辽东军的威风。

    数日之后，蔡仍率领三十二万大军兵临箕城城下。

    蔡仍也懒得跟拓俊京废话，他直接命前厢、左厢、右厢、后厢将箕城团团包围，使城中之人插翅难飞，然后集中了各军的一窝蜂火箭、没良心炮、火枪队，之后将之全都布在了无望山的高丽军的大营外，然后以地毯式攻击的方式向无望山的高丽军的大营推进。

    这是一场毫无技术可言的战斗，蔡仍完完全全就是仗着武器好又多欺负无望山的高丽军。

    在铺天盖地、压得无望山高丽军的将士连头都抬不起来的热武器的攻击下，无望山高丽军的将士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就是投降，要么就是等着被辽东军碾压。

    在这种情况下，无望山高丽军的最高指挥官高丽西北军的大将军李成宰，最终选择打白旗投降。

    尽管早早的就看到了无望山高丽军打出来的白旗，可蔡仍还是命令前线总指挥吴璘，在攻入无望山高丽军的军营之后，再停火。

    吴璘完完全全的遵从了蔡仍的命令，直到他们用一千多个炸药包将无望山高丽军的寨门连同一大片寨墙全都给轰碎了大军从缺口冲进去了之后，才停止轰炸。

    仅仅十几天时间，辽东军就全歼了拓俊京精心布置的两个犄角，使箕城变成了一座孤城，关键，四十万大军将箕城围得水泄不通。

    箕城中人，无不对此感到绝望。

    这时，蔡仍才派人进城去招降，并说只给拓俊京一天考虑时间。

    拓俊京跟蔡仍派去的人说：“我不是不愿意投降，可是现如今我们高丽已有大王，又有众多文武大臣，投诚这么大的事，我自己说得不算，得大家一块商量，请辽东王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一定开城投降。”

    蔡仍派去的人，将拓俊京的原话带给蔡仍。

    蔡仍一听，立即就任命王彦为前线总指挥，岳飞、韩世忠、吴玠、刘锜为副总指挥，马上组织攻城。

    听见蔡仍的命令，李石劝道：“王上，您如今的身份，已经不只是一位将军了，你还是一位君王，不可出尔反尔啊，须知，君无戏言啊。”

    不想，蔡仍却道：“本王在朝堂之上，自然是一言九鼎的，可本王现在在战场上，那本王就只有一个原则——打胜仗！兵者诡道也，无论在任何形势之下，都绝不可以拘泥于形式。”

    说完，蔡仍向王彦、岳飞、韩世忠、吴玠、刘锜等领兵将领，道：“你们要切记，不出兵则矣，出兵了，就要以最短最快的方式击败敌人取得战斗的胜利，不要有任何顾虑。”

    王彦、岳飞、韩世忠、吴玠、刘锜等人齐起应道：“诺！”，然后就下去部署去了。

    不久，张俊、呼延通、杨政、翟进四人就各自率领本部人马向箕城发起了进攻。

    拓俊京真没想到，蔡仍会如此果断的就开始攻城了，连他之前答应得那一天都没有遵守，进而有些被蔡仍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这让拓俊京大感：“麻烦了！”

    对于这一战，拓俊京其实是有他自己的打算——他打算坚守到金军增援的时候，最不济也要坚守到剩余的十万高丽西北军来合兵，然后再跟辽东军决战。

    然而让拓俊京万万没想到的是，辽东军刚一到来，就断了他的左膀右臂，逼得他只能踞孤城而守。

    而现在，别说金军还没有出兵的消息，甚至就连那十万高丽西北军都还在路上。

    这仗怎么打？

    根本就没法打嘛。

    可即便如此，拓俊京还是抱着侥幸的心里组织箕城中的军民顽强的抵抗。

    然而——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负偶顽抗是根本没有用的。

    仅一天一夜，张俊手下的两员大将赵密和张子盖，翟兴手下的姚仲和关师古，杨政手下的王彦和田晟，就先后冲上了箕城的城墙，而呼延通手下的许世安也将箕城的外墙给轰塌了。

    又经过半天的攻打，辽东军彻底占领了箕城的外城，逼得拓俊京不得不带领军民进入内墙苦苦支撑。

    这时，蔡仍才再派人向拓俊京招降。

    得说，拓俊京也真是高丽的忠臣。

    虽然形势已经如此明朗，可拓俊京还是砍了蔡仍派去招降的人，仍准备率领内城中的军民继续负偶顽抗，他甚至都准备巷战了。

    只可惜——

    拓俊京不可能代表所有高丽人。

    见拓俊京有活路不领大家走，一门心思领着大家走死路，立即就有人不干了，他们找到王侨对他说：“陛下，大势去矣，没必要再做无谓的牺牲了，您在这个困难的时刻能挺身而出担任高丽王，已经算是对得起祖宗了，现在您要对得起您的子民和您自己以及您的家人了，此祸非是您惹的，您真没必要因别人惹的祸而为高丽陪葬。”

    看着跪了一地的人，王侨仰天一叹，道：“非是孤王怕死，实是不想百姓蒙难啊！”

    在这之后，王侨以有大事跟拓俊京商量为借口派人将拓俊京召到了王宫之中，然后派人擒住了拓俊京。

    拓俊京见此，哪还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拓俊京挣开众人，然后朝着开京方向一个头磕了下去，哭道：“陛下，臣尽力了！”

    没有人知道，拓俊京说的这个“陛下”指得是谁？是王俣？是王楷？还是王侨？

    现在也有没人关心拓俊京拜得是谁，因为这已经不重要了。

    所有人都冲出去迎接辽东军、迎接辽东王了。

    突然！

    也不知是谁，在王宫里放了一把大火。

    今日南风急盛。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王宫几乎被付之一炬。

    虽然经辽东军和高丽人的全力救火，可最后整个王宫仍只剩下三个亭子和内帝释院廊庑等寥寥数十间宫舍幸免于难。

    在这个过程当中，直史馆金守雌一个人背着国史，将其埋在山呼亭北，这才使高丽历代实录幸免劫难，否则，高丽此亡，可能就要跟很多朝代一样，湮灭在无尽的历史长河当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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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横扫高丽北部地区（求订阅！）

    虽然高丽还有十几万人马，但高丽西京被辽东军攻占，也在很大程度上代表着高丽灭亡了。

    蔡仍并没有因此就志得意满，更没有因此而懈怠。

    攻占了高丽西京之后，蔡仍立即以王彦、岳飞和吴玠为左中右先锋，从东中西三路，对高丽的北部地区进行全面收复。

    王彦、岳飞、吴玠接到蔡仍的命令之后，立即率领前厢、左厢、后厢以地毯式向高丽北部地区推进。

    而蔡仍则一边派韩世忠率领右厢收复高丽西京的其他地区、一边亲自主持高丽西京地区的奴婢解放、权贵公审等事，同时随时准备增援王彦、岳飞、吴玠……

    ……

    这天，郭药师突然接到童贯和蔡攸的邀请函——他们请郭药师和他手下的将领去东京相会。

    童贯和蔡攸的信上说，郭药师见信之后，安排好军中事务，即刻动身来东京汴梁城。

    信中还说，有一个大礼物要送给郭药师。

    郭药师对此很兴奋，他虽然从未去过东京汴梁城，但他知道东京汴梁城是大宋的首都，是当今世界最繁华、最富庶、最文明的大都市。

    郭药师的部下们听说此事之后，纷纷要求同去。

    郭药师对此很慎重，进而不敢多带。

    最后，郭药师只带着张令徽、刘舜仁等四五个部将同行。

    从燕京到东京，大约有一千六七百里路。

    这一路之上，全是平原地势，驿路平坦而宽阔，可策马狂奔。

    从军事防御的角度来看，除了一道黄河可做险阻外，这一路之上，并无其他关口可凭。

    而过了黄河，不久便可抵达东京汴梁城下。

    道路如此顺畅，出乎郭药师所料。

    郭药师也将此事深深的记在心底。

    来到东京汴梁城后，令郭药师没料到的是，童贯和蔡攸在信中所说的大礼物，竟然是赵佶赏赐给他的一幢豪宅。

    郭药师和他的部将们喜出望外。

    这是一座非常漂亮的大四合院，两侧建有厢房，主体建筑分为前厅、后厅和卧室，各房间以走廊连接成“工”字型，院内花草如茵，凿池引水，垒石为山，极具别墅性质。

    在繁华的国际大都市里拥有这样一套房子，那绝不是一般人所能办到的。

    更让郭药师和他的部将们笑逐颜开的是，院子里竟然还有一大群花枝招展的媵姬，她们一起围过来向郭药师施礼。

    郭药师见状，连忙问蔡攸：“她们是？”

    蔡攸笑嘻嘻地说：“她们也是圣上赐给你的。”

    郭药师这座宅院坐落在朱雀门外街龙津桥南，东邻的就是蔡攸的府邸。

    当天晚上，蔡攸便在自家的府邸设宴款待郭药师一行，双方宾主尽欢。

    其实——

    邀请郭药师来京，是赵佶安排的。

    如今燕京的形势趋于稳定，大宋不能将所有的军队的布置在燕京，因此，赵佶准备陆续将西军撤回西北地区，用以防御西夏的入侵。

    而大宋如果如此，就势必得将燕地的防御全都交给郭药师和常胜军。

    可赵佶对郭药师与常胜军都不太了解，不知道郭药师能否胜任保卫燕山边境这一重任。

    赵佶可能也不知道，常胜军刚开始建军时称作“怨军”，曾反复叛变，拥有叛变的传统。

    其实——

    郭药师和常胜军归顺宋朝之后，一直很担赵佶君臣会怀疑他们的忠诚，于是，他们就极力找机会表现自己的忠心——每当说起耶律延禧，他们就立刻改变脸色说：“辽主是我们的故主，如果故主还在，我们岂敢投降南朝？因为故主已逃亡了，而我们又誓不归顺女真，这才向南朝投降。”

    赵佶听了这些传言，心里很忧虑！

    赵佶判断，由于耶律延禧尚在，他仍在维系着燕云人之心，一旦他从夹山复出，人们都会跑去追随他，而常胜军也必将解体。

    为了深入考察郭药师，近距离观察郭药师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彻底看清楚郭药师的本性与特质，赵佶让童贯和蔡攸给郭药师写信，邀请郭药师来东京汴梁城。

    赵佶令蔡攸负责接待，同时，令其他重臣轮番宴请郭药师，借机考察郭药师的人品和才能，看看能否重用郭药师。

    宴会接二连三地进行，郭药师每次都是小心谨慎的应对。

    比如，郭药师的酒量本来很大，可他却每次都推辞说自己不胜酒力，只是象征性地礼节性地抿上一小口，适可而止。

    而如果是在燕京举行宴会，郭药师那真是千杯万盏何所惧，酒不尽兴不辞斛，豪情万丈。

    可在东京汴梁这里，郭药师不敢这么做。

    郭药师清楚的知道，这里的酒场就是战场，酒能成事也能坏事。

    郭药师的冷静与沉稳，给赵宋朝廷的大臣们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他们无不夸赞郭药师。

    郭药师在燕京的时候，就听王安中说，汴梁城中的金明池，风光很不错，当属京城第一。

    郭药师找了个机会跟蔡攸说，他想去看一看金明池。

    可金明池是御园，已过对外开放的日期了。

    按常理来说，郭药师在这个时候是看不到金明池的。

    不过——

    蔡攸却将此事报告给了赵佶，建议单独为郭药师开放金明池，以此显示对郭药师额外恩宠，以笼络郭药师的心。

    赵佶略一思考，说：“仅仅开放金明池还不够，还要表演两幕水戏，让他好好观赏一下。”

    蔡攸大喜，很快便返回郭药师宅邸告诉郭药师这一喜讯。

    郭药师受宠若惊，万分感动。

    这天，蔡攸陪同郭药师乘马出城，前去金明池。

    金明池坐落在顺天门外，又叫“别苑”、“西池”、“教池”。

    原来，金明池是周世宗为征服南唐训练水军而用的一个人工湖泊。

    政和年间，赵佶下诏，在此建造了许多亭台楼阁，种植了许多花草树木，将其改造成了一个美丽的皇家园林。

    每年三月，园林向东京市民开放。

    那时，桃红柳绿，花舞粉蝶，鹂鸣翠树，景色迷人。东京市民倾城而出，流连忘返。最吸引人的是，那些日子里，几乎每天都在金明池演出水戏，还有精彩的龙舟比赛。水岸边上搭建起一座座临时彩棚，市民们都在此驻足观赏。

    一进金明池大门，首先映入郭药师眼帘的就是一座巨型拱桥，桥头有一座楼台，五殿相连。

    蔡攸与郭药师走上拱桥，蔡攸边走边介绍说：“这座桥叫仙桥，那座楼台叫宝津楼，咱们就到那里看水戏表演。”

    他们登上楼台，刚刚坐定，楼前的水面上就飘来一只小船，只听船内传出击鼓与鸣笛之声，乐声相和，很有韵味。

    蔡攸说：“这叫做乐船。”

    不一会儿，音乐停止，又有一只小船悠悠飘来，船上扎着一个小彩楼，下有三个小门，直接对着水面。音乐忽而又响起，彩楼中门走出一个小木偶，身穿白衣，手持钓竿垂钓。小船缭绕一周，小木偶钓上来一条活鱼，活蹦乱跳的，小木偶提着鱼进门去了。继而，又出来一个小木偶，手中旋转着数个白色小球。

    蔡攸介绍说：“这表演的是水傀儡。”

    郭药师说：“很有趣，燕京也有表演傀儡戏的，不过那不是在水上。”

    那些小船走后，又来了两只大船，一座秋千立在两只船的船尾。

    这时，音乐又响起，一个人开始荡秋千，忽然飘向半空，忽然跌入水中，忽然翻一个筋斗又回到踏板上。

    蔡攸说：“这就叫水秋千。”

    郭药师赞声不绝：“不错，不错，这个节目很有水平，见过荡秋千的，可从来没见过这样在水上荡的。”

    看完水戏表演，蔡攸与郭药师又在园中游览了一阵，直到天空飘起了零星小雨，他们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在东京玩了一段时间之后，郭药师觉得，东京汴梁城的确是个好地方，但并不适合他长住——他在这里每天都要夹着尾巴做人，很不自在，因此他想回燕京。

    第二天，郭药师便去向蔡攸辞别。

    蔡攸问：“临行前，你想不想见一下圣上？”

    郭药师笑了笑，他觉得赵佶对他已经够恩宠了，不敢再奢求其它，遂说：“想是想，可圣上日理万机，哪有时间见我这样的小人物？”

    蔡攸说：“你先别走，我进宫去问一问，你等我的消息。”

    说完，蔡攸便匆匆离去。

    蔡攸来到皇宫，找到赵佶，说：“郭药师准备回燕京，临行前很想见一见陛下。作为一个辽国降将，若能得到陛下接见，肯定会欢欣鼓舞。这消息传回燕京，也必将产生很好的反响。”

    赵佶也想亲自考察一下郭药师，因此点头同意。

    于是，赵佶便在玉华阁后苑的延春小殿接见了郭药师。

    见到赵佶后，郭药师急忙在殿下顿首，流涕而言：“臣在夷虏闻赵皇，真就像在天上，没想到今天能亲眼看见陛下容颜，臣就是为此而死，也深以为荣！”

    赵佶对郭药师能够深明大义，率军回归大宋，给予了高度评价，称赞他文武双全，是难得之帅才，委托他为大宋守护燕山之地。

    忽然，赵佶话题一转，又说：“另外，朕还想委托你办件事，不知可以吗？”

    郭药师急忙顿首回答说：“臣乃夷虏远人，今日蒙天地大恩，誓死效忠于陛下，即使蹈汤火，冒白刃，粉身碎骨，心甘情愿。不论何事，臣必将以必死之心去办理。”

    赵佶说：“耶律延禧至今尚未拿获，你给朕把他抓来，让燕山之地的百姓，对他不再抱有幻想，你看怎样？”

    一听这话，郭药师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然后回答说：“辽主是臣的故主，故主逃亡，臣这才降归中国。现在，陛下让臣去干什么都行，臣都万死不辞，唯独这件事，希望陛下交付他人去做。臣对陛下一片忠心，就跟当年臣对故主也是一片忠心一样。如果对故主有反意，臣还能拿什么来忠于陛下呢？望陛下恕臣。”

    说完，郭药师泪如雨下。

    赵佶见状，心情很复杂——一方面，他觉得郭药师不愿背弃故主这很好。另一方面，他又深深的忌惮这一点。

    为了进一步笼络郭药师之心，赵佶解下珠袍，连同一个金盆，一并赏赐给郭药师。

    郭药师感动地又一次流出了热泪。

    回到住处，郭药师把那个金盆拿出来，对几个部将说：“这是皇上赏赐的，这不是我一人之力所得，大家都有功劳，不论多少，咱都应平分。”

    郭药师让人找来剪刀把金盆剪开，人均一片。

    不久，赵佶下诏，任命郭药师为检校少保、河北燕山府宣抚副使同知燕山府。

    这天，赵佶忽然接到王安中奏报，说萧干率军离开箭笴山，四处扫荡，已攻破蓟州，燕京形势危急。

    赵佶于是令郭药师立即回燕京，组织力量剿灭萧干。

    郭药师领命之后，急忙离开东京，一路驰马北上。

    郭药师此次东京之行，让他彻底成为燕地军事第一人，燕地的防御、大宋的北大门彻底交到了他的手上……

    ……

    最近这段时间，金军在西北战场上所向披靡，已经完全控制了西北地区的局面。

    可完颜阿骨打的身体却更加虚弱了，可以说是每况愈下，但他仍密切关注着大宋、西夏、耶律延禧、鞑靼诸部、萧干、张觉等处的动向。

    而完颜阿骨打最不放心的其实还是辽东-高丽一战，甚至想要出兵帮助高丽复国。

    可因为金国目前的形势太过艰难，金国各部的首领都反对为高丽人流汗流血与强大难缠的辽东决战，以至于，尽管完颜阿骨打已经接到了高丽的降表和求援信，但大金的军队却是迟迟都没能派出去。

    就在完颜阿骨打考虑要不要强行推动对辽东的战争时，突然传回来消息说，辽东军攻占了高丽西京，并且全歼了高丽的十万西北军，现在正在横扫高丽的北部地区。

    得知这个消息，完颜阿骨打“哇”得吐出了一口鲜血，然后就昏了过去。

    完颜阿骨打这一昏，金国上下全都慌了！

    虽说金国现在的形势不错，但仍是内忧外患，大宋、西夏、耶律延禧、鞑靼诸部、萧干、张觉以及马上就要统一高丽之地的辽东，哪方面处理不好，都够大金喝一壶的。

    这个时候，金国太需要完颜阿骨打这个政治天才、这个优秀的领导人了。

    所以，所有金人都不希望完颜阿骨打一病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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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一个时代结束了（求订阅！）

    完颜阿骨打这一昏，就是三天三夜。

    一度，医师都判定，完颜阿骨打恐怕再也醒不了了。

    不想，第四天夜里，完颜阿骨打却悠悠地醒了过来。

    这让围在完颜阿骨打身边的一众金国高层无不大松了一口气。

    可医师却在给完颜阿骨打仔细检查过后，大摇其头，劝金国的一众高层赶紧早做准备。

    医师此言，让金国的一众高层差点将他拖下去砍了。

    幸好，最后关头，完颜阿骨打阻止了此事。

    最了解自己身体的人是自己。

    完颜阿骨打知道，医师说得没错，自己必定命不久矣。

    完颜阿骨打立即派人去通知他弟弟也就是谙班勃极烈（皇储）完颜吴乞买速来。

    不过——

    完颜阿骨打也没有浪费他宝贵的时间。

    一方面，完颜阿骨打派人出使辽东，代他表示大金愿意承认辽东国、愿意册封蔡仍为辽东王。

    （这个时代，国家的建立是需要大国承认的，就像当初金国建立时就去找辽宋册封一样，因为，只有大国册封了，才能代表这国名正言顺，这其实更像是一种认同，而不是赏赐。）

    另一方面，完颜阿骨打令完颜阇母率军从锦州南下，前往南京平叛，也就是剿灭张觉。

    在张觉还未吊死康公弼等人之前，完颜阿骨打就获得消息说，张觉有叛变的迹象。

    那时，完颜阿骨打很不希望南京再起战火，于是他便派完颜斜钵到南京给张觉传达他的圣谕。

    完颜阿骨打在圣谕中说：“平山一郡今为南京，节度使今为留守，恩亦厚矣。或言汝等阴有异图，何为？当此农时，辄相煽动，非去危就安之计也，其谕朕意。”

    张觉痛哭流涕，对完颜斜钵指天发誓，称他绝无异志，请完颜阿骨打切勿相信谣言。

    可是，等完颜斜钵离去后，张觉立即就派军队去润州（即后世的秦皇岛）拦截燕民，并打算控制并封锁辽西走廊。

    张觉的所作所为，让完颜阿骨打很生气，他没想到张觉品性如此之差：“你既然已投降金国，为何还不忘旧主？为何又去勾搭大宋？此人不除，南京地区形势便难以稳定！”

    于是，完颜阿骨打首先下诏书告知南京官吏：“朕初驻跸燕京，嘉尔吏民率先降附，故升府治以为南京，减徭役，薄赋税，恩亦至矣，何苦辄为叛逆。今欲进兵攻取，时方农月，不忍以一恶人而害及众庶。且辽国举为我有，孤城自守，终欲何为？今止坐首恶，余并释之。”

    完颜阿骨打之所以在阻止不了辽东吞并高丽的情况之下最先解决张觉，只因为平滦营这里对金国而言最为重要。

    辽金之前古人长途旅行的足迹并未穿过辽西走廊。

    秦灭六国后，秦始皇下令大修驰道，这里只开辟了无终（后世天津蓟县）至碣石（后世葫芦岛绥中），其间的榆关（山海关）至碣石正是辽西走廊的最西段，也就是说，秦时辽西走廊并未贯通。

    秦汉至隋唐各朝，从中原到东北的主要路线是出榆关再顺大凌河谷经建昌（现葫芦岛所辖）、朝阳转而向东，跨医巫闾山到辽东重镇辽阳。

    十六国时期前燕、后燕、北燕立国八十八年期间，这里为三燕都城达五十二年之久。

    隋唐时期，朝阳为营州，唐诗人高适写有《营州歌》。西走廊的要求。而大凌河畔人烟稠密，柳城（朝阳）是西汉辽西郡重镇，十六国时期鲜卑慕容氏建立的前燕成为东北的繁华地区，营州（朝阳）是唐朝辽西政治经济中心。

    古人利用河岸道路发展了社会经济。

    契丹建立大辽国后，侵占了燕云十六州直逼黄河，辽西已成辽国腹地。

    辽军从中原俘获大批汉人，安置于辽西做奴隶。

    汉人在辽西从事手工业生产，开荒种地，建立城池。

    辽西走廊土地的开垦，促进了道路的开拓。

    后来，辽灭后晋，押解晋出帝石重贵流放到东北走的就是辽西走廊。

    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辽西走廊已经成为继燕云两条南下通道的第三条南下的通道。

    完颜阿骨打以及金国的一众高层清楚的知道，仅靠他们这些游牧民族，金国是不可能富饶起来的，他们金国要想富饶起来，就必须要跟辽国一样保持跟汉人的高度接触，因此，在燕云被大宋收复了的情况之下，辽西走廊他们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失去了，否则，他们金国可能就会慢慢没落，最终或是被大宋灭了，或是被别的势力所取代。

    所以，完颜阿骨打才派完颜阇母去攻打张觉，打算在他死之前将辽西走廊牢牢的控制在他们金人的手中。

    完颜阇母是完颜阿骨打的异母弟，自反辽以来，战功卓著，就是他第一个攻上辽上京的城墙的，此时他担任南路都统，率军驻守在锦州，主要任务是讨伐萧干。

    完颜阿骨打在给完颜阇母的诏书中说：“回离保以乌合之众保据险阻，其势必将自毙，若彼不出掠，不用主动攻讨。”

    可以说，完颜阿骨打对萧干的判断的确很准确，萧干后来确是“自毙”的。

    锦州驻兵仅有三千人马，完颜阇母留下一千守城，率领其余两千随他南下。

    不久，金军到达润州，将张觉的军队赶跑，然后一直追至榆关，并遣俘虏持书招降。

    完颜阇母本欲乘胜一举进取南京，无奈忽降大雨，无法行军，遂只能退兵屯守海濡，逐水草休息，并派兵屯守润州。

    与此同时，完颜阇母令周围那些未降州县不得与张觉发生联系。

    半个月后，完颜阇母亲率二千余骑进军营州。

    不料，营州城早有防备——张觉已派出一万多兵马守卫城池。

    完颜阇母见城门紧闭，黑压压的人马又站在城墙上严阵以待，他感到自己的兵实在是太少了，没有取胜之把握，遂不交锋而退归。

    临行前，完颜阇母令士兵在州门上大书一行字：夏热且去，秋惊复来。

    ……

    完颜阇母撤军后，张觉对外宣称自己已战败金人，杀伤甚众，派张钧和张敦国持他亲笔书写捷报跑到燕京向燕山宣抚司报捷。

    看了张觉的捷报，王安中和詹度都觉得此事事关重大，不敢决定是否接受，遂立即密奏赵宋朝廷，请赵佶君臣定夺。

    赵佶闻讯大喜，立即召集王黼等人商议此事。

    王黼主张接纳张觉，他说：“接纳张觉，一则可以抗御金军，二则可以制衡郭药师，三则可以牵制萧干，可谓一举而三得。反之，如果不接纳张觉，就会把张觉推向辽旧主或者萧干。不说张觉去投靠辽旧主，如果张觉与萧干联手，那么燕山必将得而复失，甚至威胁到大宋河北的安全。”

    有人则表示反对，他说：“咱们大宋刚与金国缔结盟约，如果接纳金国叛臣，那么必失其欢，后果将不可设想，到时候将必将悔之晚矣。”

    有人还强烈要求斩杀安弼等从金国逃来的降臣，并向金国通报此事。

    对于这些反对的意见和劝谏，赵佶不仅听不进去，而且还很生气，他下令对这些反对的人削官夺爵，以儆效尤。

    由此不难看出，赵佶决心收复平、滦、营三州了。

    而且，赵佶不只是说说的，他马上将平、滦、营三州改名为泰宁军，密令王安中派人将张钧和张敦固护送至东京汴梁城受赏。

    张钧等人来到东京汴梁城之后，赵佶下诏任命张觉为泰宁军节度使，世袭平州，其部属卫甫、赵仁彦、张钧、张敦固均被任命为徽猷阁待制。

    赵佶一心想收复燕云全部失地，堵住胡人南下的全部通道，牢牢的掌握着双方交往的主动权。

    赵佶的这个愿望很强烈。

    然而——

    有时候，愿望越强烈，就越容易使人丧失理智、越容易冲昏人的头脑。

    ……

    不久，完颜阇母被张觉击败于营州的消息传到了完颜阿骨打的耳中。

    完颜阿骨打大为震惊，病情也越来越重。

    连日来，完颜阿骨打恶梦不断，醒来后总是神情恍惚。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就在这时，金国潜伏在高丽的细作传回来消息说，辽东大将王彦和岳飞在安北府大败去增援高丽西京的十万高丽西北军，高丽目前已经没有成建制的军队了。

    换而言之，辽东完全收复高丽之地，已经势不可挡。

    这又给了完颜阿骨打沉重的一击，使得完颜阿骨打再也挺不住了。

    一天早晨，完颜阿骨打醒来后精神很好，他对完颜宗翰说：“离开上京已经很久了，咱们回去吧。”

    完颜宗翰说：“现在天气炎热，路途不便，待立秋后再回走吧。”

    不想，完颜阿骨打却说：“到那时恐怕就晚了。”

    完颜宗翰一听，便知完颜阿骨打这是回光返照，他赶紧一边亲自护送完颜阿骨打回上京、一边派人去通知完颜吴乞买快点来面圣。

    完颜吴乞买接信后大吃一惊，他快马加鞭，星夜兼程，火速来面圣。

    兄弟二人在斡独山驿见了面。

    见面后，见完颜阿骨打骨瘦如柴，完颜吴乞买鼻子一酸，忍不住热泪盈眶。

    完颜阿骨打拉着完颜吴乞买的手说：“现今，阿适已丧尽全国兵马，已奔去西夏，眼下阿适之子耶律雅里称帝，朕已令大军去追击了，辽亡已指日可待。朕亲巡已久，即将大功告成，所获州县、部族，你应当精心绥抚，不可稍事懈怠。”

    缓了好一会，完颜阿骨打又道：“还有一事，你一定要答应朕。”

    完颜吴乞买赶紧一口答应道：“皇上请说，我一定答应你。”

    完颜阿骨打有气无力的说道：“辽东如今大势已成，蔡仍又野心勃勃，他辽东必是咱们大金最大的敌人，你对辽东一定要小心再小心，没有十成灭掉辽东的把握，你万万不要去招惹辽东，给辽东攻打咱们大金的借口。”

    完颜吴乞买满口答应：“我记住了。”

    见完颜吴乞买答应了，完颜阿骨打才道：“你先回去，过几日，朕将启程还都，你可率内戚至长春州迎我，若能到豹子崖更好。”

    完颜吴乞买道：“诺！”

    令完颜吴乞买想不明白的是，以往膂力过人矫健赛虎的兄长，南下这才不到两年时间，身体怎么就判若两人？现在走路都需要人搀扶着，说话也有气无力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完颜吴乞买哪里知道，这几年，尤其是打下辽上京和辽中京之后，完颜阿骨打几乎天天大摆酒宴，每晚都有无数绝色佳人陪伴过夜，戎马一生的完颜阿骨打突然沉湎在这温柔乡里，时间一久，岂能不患病？

    再加上，纷杂又沉重的国际形势让完颜阿骨打操碎了心。

    这才使得完颜阿骨打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

    不久，完颜阿骨打任命完颜宗翰为西南都统，完颜斡鲁副之，镇守金国的西南地区，而完颜阿骨打则离开斡独山驿，继续北上，想要回到金国的都城上京。

    可当完颜阿骨打走到浑河北岸部堵泺西行宫时，他突然感觉身体很疲惫，遂住下休息。

    当天夜里，完颜阿骨打闭上眼睛后，就再也没有睁开过，他在此给自己辉煌的生命画上了一个句号，享年五十六岁。

    （《金史》是这样评价金太祖完颜阿骨打的：太祖英谟睿略，豁达大度，知人善任，人乐为用。金有天下百十有九年，太祖数年之间，算无遗策，兵无留行，底定大业，传之子孙。

    《金史》并不是金人所撰，而是元朝人所撰。

    从历史渊源来看，蒙古人与女真人存有世仇，然而，在《金史》中，不难看到元朝人对金太祖完颜阿骨打通篇都是赞美之词，这在中国古代帝王评传中实属罕见。）

    完颜阿骨打被隆重葬于金国上京宫城西侧。

    举办完完颜阿骨打的丧事之后，国论勃极烈完颜杲、郓王完颜昂、完颜宗峻、完颜宗干率宗亲百宫请完颜吴乞买继位。

    完颜吴乞买不答应。

    于是，完颜宗干率领诸弟将黄袍披在完颜吴乞买身上，将玉玺塞到完颜吴乞买怀中，再三请求完颜吴乞买继位，完颜吴乞买这才答应登基。

    很快，完颜吴乞买告祀天地，大赦中外，改天辅七年为天会元年，是为金太宗。

    完颜吴乞买即位之后，任命他五弟国论勃极烈完颜杲（完颜斜也）为谙班勃极烈，这等于立下了皇储，确定了皇帝接班人。

    完颜吴乞买又任命完颜阿骨打的庶长子完颜宗干为国论勃极烈，相当于握有实权的国相。

    随后，完颜吴乞买派遣富谟古和李简以正副国信使身份，赴大宋告哀。

    与此同时，完颜吴乞买谨遵完颜阿骨打的遗命，也就是交好辽东，派遣他的长子完颜宗磐前往辽东告哀，并祝贺蔡仍完全收复高丽之地完成大一统。

    一个时代结束了。

    一个新的时代也开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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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开启工业革命（求订阅！）

    得知完颜阿骨打驾崩了，已经彻底收复了高丽北部地区的蔡仍，既长舒了一口气，又不免有些怅然若失。

    是。

    完颜阿骨打死了，金人就没法插手自己辽东的事了，自己可以从容不迫的消化高丽之地，使其彻底变成辽东。

    可这个时代，真正可以成为蔡仍对手的，恐怕也就只有完颜阿骨打了，不论是赵佶、赵桓，还是完颜吴乞买，包括李乾顺，蔡仍对他们毫无畏惧之意，也不认为他们会成为自己的对手。

    当然，盲目的自信是要不得的。

    与金国达成和平共处共识，将完颜宗磐打发走了之后，蔡仍下令班师还朝。

    不久，蔡仍就在辽东地区强行推出他在台湾和燕云地区总结出来的新政。

    任何抵抗势力，均被蔡仍以铁血手段镇压了。

    好在——

    蔡仍在攻占高丽的过程当中，已经将高丽固有的权贵阶层清理得七七八八了，因此，虽然蔡仍强行推广的新政，也受到了一些阻力，但并不算大，至少不足以给辽东政权带来麻烦。

    在强推新政的同时，蔡仍也在大力发展科技。

    回到开京不久，蔡仍就在寿昌宫的后面在离王宫不远的地方画出了万余亩土地，将之拨付给了中科院。

    这中科院，是不久前蔡仍才成立的一个部门，他将富有创造性和学习能力的匠人和手艺人全都集中起来，甚至将墨家的人都给找到集中起来，然后由他自己亲自担任这些人的老师引导这些人走上科研的道路。

    除了教导这些人走上科研的道路以外，蔡仍还亲自主持了一些项目的研究，比如蒸汽机。

    而要“发明”蒸汽机，就必须有一个先决条件要解决——要炼出优质的钢铁。

    蒸汽机的汽缸、齿轮、传动杆等都需要一定质量的钢铁。

    所以，不能解决钢铁质量和产量问题，就谈不上制造蒸汽机，更别想造什么轮船和火车、铺什么铁轨。

    不过——

    这点对蔡仍来说并不难，他可是一名资深的、专业的穿越作者，对如何改进炼钢技术，那是门清，像什么高炉炼铁，蔡仍有极为完整的理论基础。

    当然，理论转化为实践，也是需要时间的。

    在解决钢铁问题的同时，蔡仍直奔“往复式”蒸汽机去“发明”，甚至，蔡仍直接就画了一幅往复式蒸汽机结构图，然后以此作为研究方向。

    其实往复式蒸汽机的原理很简单。

    蒸汽从蒸汽锅炉经蒸汽管路和蒸汽分配装置（滑阀室）进入汽缸、汽缸内的活塞在蒸汽压力作用下按次序地自一端到另一端作往复运动。当活塞的一面在进气时，废气从活塞的另一面排出。活塞借活塞杆与连杆的一端相连接。连杆的另一端与曲柄轴相迎接，蒸汽分配装置（滑阀）是由安装在蒸汽机曲柄轴上的偏心轮来带动的。当活塞在蒸汽压力作用下向右移动时，滑阀向左移动；当活塞向左移动时，滑阀则向右移动。

    当然，原理只是原理，要想将之真正变为现实，还是要有不短的路要走。

    要知道，可不是懂原理就能制造出来蒸汽机的，这其中可是有很多很多的难题要解决的。

    例如：

    节气阀。

    离心调速器。

    制造蒸汽锅炉。

    安全阀。

    压力表。

    这些每一个都需要反复实验和研究。

    好在——

    蔡仍拥有远超这个时代的见识和知识，能率领一众科研人员少走许多弯路。

    就以制造蒸汽锅炉为例。

    蔡仍一上手，就将兰开夏锅炉的图纸拿了出来，让科研人员直接就跨过了几十年的研究。

    另外，分离式冷凝器、汽缸外设置绝热层、用油润滑活塞、行星式齿轮、平行运动连杆机构、离心式调速器、节气阀、压力计等等技术，蔡仍都有不少捷径可走。

    而且，蔡仍还先后提出来了翻砂、退火、抛光等概念（其实，在此之前已经有这些技术了，只不过它们并没有被用到工业上）。

    甚至，蔡仍还带人制造出来了最早的车床。

    总而言之，蔡仍当兵时的军工实习一点没有浪费，几乎全都用上了。

    至于煤和石油，那也完全不是问题。

    不论是煤，还是石油，在这个时代，甚至是更早以前，就已经被发现了，并且已经发始使用了。

    煤炭被大量用于生产和生活的记载是在汉代。

    不过当时煤还不叫煤炭，而是称作湮石、石涅、黑丹等。

    汉书中有记载，“豫章出石，可燃为薪”。

    不少文献中还有记载，说西汉时煤炭就已经被作为燃料来炼铁。

    汉以后关于煤炭的记载越来越多，像《豫章记》中就提及到了用煤炭来烧饭。

    可见那时煤炭的用途已经很日常了。

    除了炼铁、烧饭，南北朝时期，还有记载表明，当时人用煤炭来取暖。

    而到了宋朝，用煤还发生了一个重大的变化——宋朝开始用焦炭炼铁，这是冶金史上一个非常重要的、划时代的发明，相比于欧洲，中国要早了好几百年。同时，宋代也是古代开发利用煤炭最有成效的一个时代，是煤炭在中国大规模开采和普遍使用的一个时代。也是在宋代，“煤”正式成为了煤炭的名称。

    石油同样也早就出现了。

    几十年前的沈括，就在其《梦溪笔谈·杂志一》中写下：“鄜延境内有石油，旧说高奴县出脂水，即此也。”

    而沈括只是最早用文字记录下石油的人，其实中国人早就知道了石油的存在，并且开始使用石油。

    因此，蔡仍将煤和石油用在蒸汽机上，也就顺理成章了。

    再有，为了方便研究，蔡仍还强行规定了精准的度量单位。

    蔡仍以自己的一步为米——当时，蔡仍当着十几万人的面迈了一步，并将那一步定为“一米”。

    尔后，蔡仍当众宣布，这就是他这个政权的长度单位，并且规定，一米等于十分米，一米等于一百厘米，一米等于一千毫米，一千米等于一公里。

    为了精确这个长度单位，蔡仍还让人将自己这一步制作成了十个一比一的铜像，作为原始的度量单位。

    从蔡仍的所作所为上，就不难看出，蔡仍是准备强行开起工业革命了。

    事实也的确是如此。

    任何一个物体在不受任何外力或受到的力平衡时，总保持匀速直线运动或静止状态，直到有作用在它上面的外力迫使它改变这种状态为止；

    在加速度和质量一定的情况下，物体加速度的大小跟作用力成正比，跟物体的质量成反比，且与物体质量的倒数成正比。加速度的方向跟作用力的方向相同；

    相互作用的两个物体之间的作用力和反作用力总是大小相等，方向相反，作用在同一条直线上。

    蔡仍强行开起的工业革命不久，蔡仍就提出了力的三大定律，为机器的制造和应用解决了理论基础知识。

    不久之后，蔡仍又对自己提出来的力的三大定律加以补充：

    力是改变物体运动状态的原因；

    力使物体获得加速度；

    力是物体间的相互作用。

    至于具体的力学方程式，年头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蔡仍也忘了，所以，他也就没有提供，任由以后的人慢慢总结去吧。

    一场革命，是不可能由一两个人来完成，它必须是无数人共同推动的。

    既然发展了工业革命，蔡仍势必不可能不对自己军队的武器进行升级，哪怕在此之前，自己军队的武器已经是当世最先进的了。

    这次武器升级，蔡仍主要还是在枪炮方面进行升级。

    首先是枪。

    这次，蔡仍命人在弹道和打火方面上下足功夫，最终目标是研究出射速和精准度都级高的燧发枪。

    在此之前，虽然蔡仍的军队已经配置了火铳和三眼铳，但这两种武器都属于火绳枪，弊端太大，远远无法跟燧发枪相比。

    燧发枪相比较火绳枪，可以说是，大大简化了射击过程，并且提高了发火率和射击精度，使用方便。

    只有这样的火枪，才能取代弓弩，成为军队的制式武器。

    关键是，燧发枪的成本较低，也便于大量生产。

    上一世的欧洲，在燧发枪被研制出来了之后，装备了整整二百年时间，才被淘汰。

    不过，还是那话，燧发枪不可能立即就研究出来，就算研究出来，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将五六十万军队全部换装。

    这需要时间。

    其次是炮。

    与之前因为没办法而使用问题多多的没良心炮不同，如今蔡仍准备研发真正的火炮，步兵炮、迫击炮、火箭筒等等……

    当然，这也需要时间来研制和生产。

    总而言之，蔡仍准备利用这几年和平的时间，暂停扩张的脚步，沉下心来大力发展……

    ……

    今年春天，奚族地区出现了严重饥荒，为了生存，奚人纷纷开始外出逃亡。

    萧干本来正在卢龙岭训练军队。

    听说了此事之后，萧干感觉事态很严重，于是决定冒险出山，率军南下寻找粮食。

    萧干第一个进攻目标就是景州（后世河北遵化市），景州是个县，属于蓟州管辖，前不久刚回归大宋，大宋改名为滦川郡。

    萧干攻破景州后，将城内粮食洗劫一空，并派人运往卢龙岭。

    消息传到燕京，王安中与詹度十分震惊，迅速上报给赵宋朝廷。

    赵佶下旨，命令前线必须解决这股残辽势力对大宋燕山地区的威胁。

    接到赵佶的圣旨，郭药师命张令徽和刘舜仁各率五千兵马，前往石门镇，占领那里的关口要隘。

    石门镇在卢龙岭下，距离萧干的根据地不远。

    郭药师想先切断萧干的退路，然后再从正面与之决战。

    让张令徽和刘舜仁没料到的是，萧干已获得郭药师准备攻打他的消息，迅速回师，在石门镇西南路边设下了埋伏。

    张令徽和刘舜仁因此被萧干击败，落荒而逃。

    萧干乘胜前进，很快便攻陷蓟州（后世的天津蓟县），兵临燕京城下，然后四处抢掠。

    萧干兵锋甚锐，扬言要打过黄河去，进攻大宋的都城东京汴梁。

    一时间，赵宋朝廷人情汹汹，有些大臣甚至在谋划放弃燕京。

    童贯不同意放弃燕京，他亲自写信给王安中、詹度和郭药师责问兵事不利。

    王安中于是命令郭药师亲自率军出击。

    郭药师知道萧干狡诈，因此，要想对付萧干，必须出奇才能制胜。

    萧干手下有一部将，名叫耶律阿古哲，此人很贪财，郭药师认识他，于是派人悄悄前去卢龙岭，花重金收买他，让他及时提供情报，摸清萧干动向，里应外合，寻机灭掉萧干。

    很快，郭药师便获悉萧干又兵出卢龙岭，正在腰铺镇一带活动。

    郭药师决定亲率主力前去决战。

    郭药师兵分两路，一路由张令徽和刘舜仁率领，沿大路继续向石门镇进军，切断萧干退路；自己则率领另一路走洪庄、小港，悄悄从西边迂回，直扑腰铺镇。

    腰铺镇一战，郭药师打了萧干一个措手不及。

    萧干急忙向卢龙岭撤退，走到石门镇时，又遭到张令徽和刘舜仁所部的夹击。

    萧干丢盔卸甲，损失惨重，带领残兵败将仓皇逃往峰山。

    郭药师果断下令全军追击。

    常胜军于是乘胜穷追，一直追过卢龙岭，在峰山与萧干残部展开决战。

    萧干军马死伤过半，随军家属老小和车辆、粮食都被常胜军所获，奚、渤海、汉军五千余人向常胜军投降。

    而且，常胜军还生擒了阿噜太师，获得辽太宗耶律德光尊号宝检和契丹涂金印等宝物若干。

    常胜军大获全胜，军心大振。

    萧干与部将耶律阿古哲、外甥乙室八斤、家奴白底哥等人突围后，隐藏在奚族百姓家中。

    对于奚军的溃败，萧干很难过，但他仍然不死心，他打算卧薪尝胆，韬光养晦，将来东山再起。

    然而，萧干不知道的是，他的亲信们对未来已经绝望，死神正在一步一步的走近他。

    八月中旬，也就是完颜阿骨打驾崩前几日，耶律阿古哲、乙室八斤和白底哥三人经过一番密谋，乘萧干不备，将其袭杀。

    一代雄豪，就这样结束了自己悲壮的生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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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解除后顾之忧（求订阅！）

    萧干之死，不仅对于金国而言是解除一个后顾之忧，对于大宋来说也是解除了一大军事威胁。

    萧干的首级后来被献于宋军，呈交给赵宋朝廷。

    赵佶得知后下达诏书曰：

    属者虏政暴荒，天用剿绝其国。朕诞膺帝命，克绍先业，取乱侮亡，恢复疆土，施大泽于燕云之人，旧俗来归，如水就下，沛然莫之能御。独伪四军大王夔离不，悖众逆命，前年首犯王师于白沟，继复旅拒燕城，旋命偏师攻于广阳之北，乃敢干天之纪，擅即伪位，号神圣皇帝，改年天嗣，袭虏正统。去年，辄率其旅若林，出寇景、蓟，痡毒丑类，矫诬神人，罪不容诛。爰饬六师，大败于峰山，只轮不返。甲辰传首京师，惟予克相上帝，以遏乱略，皇天助顺，宗社垂休，有此骏功，朕敢专享？可择日遣官奏告宗庙社稷。御紫宸殿受贺，其夔离不首级，依典礼送太社库，故兹诏示，想宜知悉。

    萧干的妻子名叫阿古，她听到丈夫的死讯，自刭而死，以身殉国。

    其后，奚军残余部众，转战于撒葛山一带，最终被金千户萧王家奴与金将突捻击败，除战死之外，余众皆降，奚国彻底落下了帷幕。

    ……

    完颜吴乞买继位了之后，命令西南、西北两路都统完颜宗翰继续围剿耶律延禧。

    完颜宗翰认为，耶律延禧仍然在逃，西夏也有助残辽复国之意，这种情况下，云地就显得非常重要了。

    而且，因为蔡仍在云地治理了一年多时间，现在的云地，是周围最繁荣之地，有粮、有牲畜，可以为金军提供粮草的支持。

    所以，完颜宗翰想跟大宋暂借云北地区，用以歇养人马和威慑西夏，让西夏不敢插手辽金之事。

    完颜吴乞买觉得完颜宗翰是在天方夜谭，到嘴的肥肉，大宋又怎么可能再吐出来？

    不过——

    完颜吴乞买也知道，西北地区，除了云地以外，全都条件极为艰苦，让完颜宗翰在那里驻守，确实是有些难为完颜宗翰了。

    关键，完颜吴乞买知道，完颜阿骨打生前对完颜宗翰非常信任，而且完颜宗翰战功累累，少有人可望其项背。

    为安抚完颜宗翰，完颜吴乞买赐给完颜宗翰空白圣旨一百道，让他拥有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特权。

    完颜吴乞买在圣旨中说：“今寄尔以方面，如当迁授必待奏请，恐致稽滞，其以便宜从事。”

    不久，完颜吴乞买又给完颜阇母下旨，令他继续出兵讨伐平州张觉。

    这天，完颜阇母率军从润州悄悄出发，然后沿着西南边的崎岖山路向平州进军，他计划偷袭平州。

    可令完颜阇母没想到的是，他的行军动向已被张觉获悉，张觉悄悄在抚宁西边的兔耳山设好了埋伏。

    兔耳山属于燕山余脉，因双峰尖耸形如兔耳朵而得名。

    此处地势险要，是一个打伏击战的好地方。

    完颜阇母不知前有伏兵，他们一行三千多人马毫无准备地大摇大摆地踏入两峰之间。

    突然！

    三千金兵遭到张觉两万人马的猛烈攻击！

    金军大败！

    完颜阇母率残兵杀出重围，狼狈而逃。

    完颜吴乞买闻听完颜阇母兵败兔耳山，很生气，下旨免去完颜阇母职务，然后将完颜宗望从西北前线调来润州，让他向完颜阇母问罪，并组织力量继续讨伐张觉。

    论辈分，完颜阇母是完颜宗望的叔父；

    论功劳，完颜阇母战功也很显赫。

    所以，完颜宗望来到润州后，并没将完颜阇母治罪，而是让他继续领军，进占广宁（后世辽宁北镇市）等濒海诸郡县。

    对于南京叛臣张觉，完颜宗望表面上按兵不动，暗中却加强谍报侦察工作，密切关注张觉的一举一动。

    同时，完颜宗望还将一千名精锐骑兵集结待命，以备随时出击……

    ……

    对于平州的情况，大宋也一直在密切关注着。

    赵佶听说张觉取得兔耳山大捷，很高兴，立即给王安中下达密诏，让宣抚司拿着数万银绢前去犒赏，同时，又派遣李安弼以及张觉的兄弟张钧携带泰宁军牌以及敕书、诰命、御笔诏书等前去平州。

    张觉获悉后大喜。

    这天，张觉亲率一大群官吏出城拜迎。

    这件事，很快被金国谍报人员所得知，他们迅速报告给了完颜宗望。

    完颜宗望感到机会终于来了，遂率千余骑精兵驰奔而来。

    面对金军的突然袭击，毫无防备的张觉，被金军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张觉急忙回城！

    不想，在城东，张觉又遭到了金军的截击。

    结果，张觉大败，而且还无法逃回城中。

    不得已之下，张觉只好和他弟弟张钧沿小路往燕京而逃。

    此后，金军包围了平州城，然后不分白天和黑夜的攻打。

    不过——

    因为张敦固等人在城内坚守，金军久攻不下。

    （张敦固是张觉的堂弟，当时坚守城池的还有张觉的几个侄子。而节度副使卫甫、参谋赵民彦等人都已弃城而逃。他们率领麾下数十人，携带着官库里的珠玉珍货，也都逃往燕京，四散逃匿。）

    平州人很希望得到大宋的救援。

    而且，在金军攻打平州之际，唯一能及时救援平州的，也只有近在咫尺的宋军了。

    关键的关键，平州这时已经归降了大宋，是大宋的泰宁军，大宋应该增援平州。

    因此，当张觉等平州人得知，平州正在被金军攻打之后，立即就求大宋派兵增援平州。

    而大宋，也确实是想得到平州。

    但是——

    面对金军的凌厉攻势，大宋又不敢与金国公开交战。

    说穿了，大宋对平州的态度，就是只想谋取而不想力得。

    在这种情况下，面对平州的求援，大宋方面始终含含糊糊，不给于正面答复。

    张觉的母亲、妻子等家属都不在燕京，也不在平州，而是住在营州。

    而营州很快便被金军攻破，张觉的母亲、妻子等亲属全都被金军俘获。

    张觉的弟弟张钧，听说他母亲被金军抓走，又见大宋迟迟不肯派兵去救援平州，于是将他所携带的赵佶赐给其兄张觉的御笔手诏以及敕书诏命等文件全部带走，然后献给了完颜宗望，希望以此换取母亲的性命。

    可张钧哪里知道，他母亲、他嫂子等人早已被金军杀戮。

    完颜宗望看了赵佶的手诏和敕书诏命等文件后，勃然大怒，他对宋朝的背信弃义之举十分痛恨。

    其实，完颜宗望不懂汉语，也看不懂汉字，当时在他身旁给他翻译分析这些文件的人是原来辽国的汉臣，属于辽人。

    辽人普遍对大宋联金灭辽的行为深恶痛绝。

    因此，辽人便添油加醋的诉说大宋卑鄙背盟，说好了，平滦营三州归他们金国，如今还谋取平滦营三州，太无耻了。

    在辽人的鼓动下，完颜宗望由此产生了择机报复大宋的念头。

    ……

    张觉逃到燕京后，直接投靠了郭药师——张觉知道，如今的郭药师手握军权，是实力派，又同是辽人，所以，只有郭药师才能保他的性命。

    张觉随后改名叫赵秀才，藏匿于常胜军中。

    自峰山大捷以来，郭药师自恃立有战功，又有皇上恩宠，所以，他有些得意忘形，不可一世，放纵骄横，目空一切。

    名义上，王安中才是燕山府第一把手，郭药师是王安中的副手。

    可实际上，王安中对常胜军根本插不上手，甚至于许多政令都需要郭药师点头才算数。

    王安中是一介文人，性格软弱，不敢也无法制服郭药师，他只知道曲意奉之。

    于是乎，凡是郭药师所要的兵械甲杖等军用物资，王安中莫不上书赵宋朝廷，尽量供给。

    郭药师说需要马匹，王安中则尽全力给郭药师弄战马。

    为筹措更多的军费，为满足个人利益，郭药师还派部下在大宋境内各州，大做贩卖舟船等生意，以赚取钱财。

    同时，郭药师还将当年为耶律延禧服务的一些辽国的能工巧匠召集起来，制造玉带、码瑙等各种奇巧珍贵之物，用来结交朝内权贵，以至于大宋权贵、宫中的大小宦官无不喜欢郭药师。

    这时，常胜军已有五万之众，再加上被郭药师控制的乡兵，号称有三十万人。

    可是，令人不解的是，郭药师及其部下此时仍然不改“左衽”，即仍然身穿辽服，而不着宋装。

    许多人都在私下里将郭药师与安禄山相比，认为他是一个危险人物。

    郭药师的所作所为引起了詹度的不满。

    詹度可不像王安中那么软弱，他性格比较刚强，因此他想从权力范围上制约郭药师。

    不过——

    詹度在名义上虽是燕京的军事主管，但驻扎在燕京的非常胜军的宋军仅有九千人马，与“三十万”常胜军实在是无法相比。

    因此，詹度要想全面掌控军权，就必须制服郭药师。

    可郭药师又哪肯受制于詹度？

    所以，两人关系日益交恶。

    詹度与郭药师同知燕山府，即都是王安中的副手。

    但谁是第一副手，朝廷并没明确，二人为此发生了激烈争执。

    郭药师认为，在赵佶的御笔手诏中，他有“节钺”加衔，权力位置应该在詹度之上。

    而詹度则认为，御笔上的排名顺序就是权力位置顺序，他的名字排在前边，郭药师的名字排在后边，这就说明他的权力职位应该高于郭药师。

    （这其实是赵宋朝廷故意玩的一个小花招，目的是想让掌握兵权的詹度和郭药师相与牵制，防止他们一家独大，进而成为赵宋朝廷的威胁。）

    詹度和郭药师谁也说服不了谁，冲突越来越尖锐。

    王安中也无法调和，只好上书给朝廷，请赵佶来解决此事。

    赵佶虽然也有点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的感觉，可他对此并没有太过反省，而是很草率的觉得守卫燕京离不开郭药师与常胜军，便下诏书将詹度与河间府知府蔡靖进行对调。

    蔡靖是文官，性格沉稳，胸襟开阔，来到燕京后，他对郭药师坦诚相待；郭药师也很敬重他，飞扬跋扈的气势也有所收敛。

    于是，燕山府的领导班子不团结的现象，暂时得到解决。

    然而——

    常胜军的兵权还是一直牢牢的掌控在郭药师手里。

    ……

    完颜宗望亲自回到上京，将赵佶赐给张觉的御笔手诏、敕书以及诏命等宋朝文件，上报给完颜吴乞买，然后建议择机教训一下赵佶。

    完颜吴乞买看了这些文件，当然也很生气——这些文件可以说是大宋勾结叛臣张觉的铁证。

    但完颜吴乞买还是有些政治目光的，头脑也很冷静。

    完颜吴乞买觉得，现在，耶律延禧还没有抓获，张觉也还没有抓获，西夏的态度也还不明确，鞑靼诸部也还没有完全解决，金国不能树敌太多，因此还不能交恶大宋。

    至于怎样报复大宋，且留待以后再说。

    完颜宗望想了想，觉得此时跟大宋交战，的确是时机还不够成熟——他对于大宋的军事实力还没有彻底摸透，尤其是对于郭药师与常胜军，宗望还有所忌惮。

    回到平州前线之后，完颜宗望压住怒火，派人给燕山宣抚司送信说，中国既然已与我结盟，那么我来讨伐叛臣，你们应当给我粮饷。

    王安中急忙上奏赵宋朝廷。

    赵佶不想与金国关系破裂，更不愿触怒金军，于是下诏令燕山宣抚司运粮以给之。

    燕山哪有粮食，没办法，他们只能去云地搜刮粮食，用以取悦金人，以欺能得到金人的友谊。

    可赵佶君臣哪里知道，赵佶给张觉的手诏早已落入金国君臣手中，早已成为一个把柄。

    而这个把柄，后来就成为金军南下入侵大宋的一个重要理由。

    平州城被围困多日，都统张敦固依然不肯开城投降。

    完颜宗望大怒，于是调来十万大军强力攻城。

    直到平州城内弹尽粮绝，张敦固等人这才缴械投降。

    金军占领平州后，完颜宗望对张敦固等人好言劝慰，并赦免其罪。

    后来，趁完颜宗望有事回上京之机，张敦固等人重新占领平州，然后继续据城而守。

    完颜宗望回来后，令完颜阇母率军再度攻城。

    不久，完颜阇母便又将平州攻克，杀死了张敦固等人。

    平州人很顽强，在金军破城之际，尚有数千名州民不肯投降，然后开城逃亡，倘若大宋及时派出援兵增援，未必不能挡住金人的攻击，那样，赵佶君臣可能就完成了完全收复燕云地区完全封锁胡人南下通道的愿望了。

    完颜宗望占领平、营、滦三州后，获知张觉已逃入燕京，藏在常胜军中，于是派人持公文到燕山府，向王安中索要张觉。

    王安中急忙上奏朝廷，请示如何处理？

    赵佶下达密诏，让王安中将张觉隐藏起来，不要交给金人，就说不知道张觉哪里去了。

    完颜宗望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当然不相信，遂派人继续跟王安中索要，并且态度很强硬。

    王安中扛不住了，只好又请示朝廷。

    赵佶干脆下诏说，让王安中杀一个模样类似张觉的人，送给金军，以平定事态。

    张觉替身的头颅很快便送到平州。

    完颜宗望让认识张觉的人辨认一下。

    结果，那些人一眼便看出来，人头是假的。

    完颜宗望大怒，立即派人再赴燕京，措辞严厉地对王安中说：“此非张觉也，张觉自藏于王宣抚的甲仗库里。你若不给我，我则举兵自取之。”

    此时，金军主力尚集结在平州未散，谁也不敢保证完颜宗望就不会带着这些刚刚打下平州的十万虎狼之师攻打燕京。

    王安中急忙上奏说：“不交出张觉，恐启兵端。”

    赵佶有些恐惧不安，于是，紧急召集王黼、蔡攸、梁师成等人进行磋商。

    最后，赵佶决定斩杀张觉用以平息金人的怒火。

    此时，童贯已因在燕云的不佳表现而受冷落，遵旨致仕，回家休养，没资格参与政事了，其河北河东宣抚使职务由谭稹接替。

    郑居中已去世，其枢密院使职务由蔡攸接替——蔡攸差点当上了宰相，后来，世人都说，蔡攸这个顽固，哪有资格当宰相，赵佶这才退而求其次让蔡攸当了个枢相。

    可以说，大宋的掌权之人，现在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而处死张觉的这个决定，就是这套新的领导班子做的。

    王安中接到密旨后，派人将张觉带到宣抚司，编了些莫须有的罪名，然后逼张觉上吊自缢。

    张觉大骂赵佶君臣背信弃义，含恨而死。

    张觉被缢杀了之后，王安中命人以水银渍其首，然后将人头送去平州，交给完颜宗望，同时，也将张觉的两个儿子一并送到平州，交给完颜宗望。

    消息传开后，燕地的辽国降将与常胜军上下皆为之哭泣。

    郭药师更是公开对人很愤慨地说：“金人欲要张觉，朝廷就与之，若求药师，亦与之乎？若来要药师，且奈何？”

    张令徽等常胜军的将领对大宋也都感到很寒心，甚至恨得咬牙切齿。

    从此，常胜军上下对大宋开始产生二心。

    王安中心里也很惧怕，他上书朝廷，请求免去其燕山府职务，将其调回京师。

    不过，赵佶并没有答应。

    张觉事件是一个历史转折点。

    从此，金人开始怨恨大宋，认为大宋不讲信用，破坏盟约，并产生了报复之意。

    金人常说：“中国与大辽誓好久，一旦灭之，我如何哉！今设盟才罢，诱张觉毁我仪物等，使我立国不得，要当取中国法物仪仗来立我国。”

    令人遗憾的是，大宋的决策者们对于金人的怨恨与报复心理，了解的似乎并不充分，也并未引起高度重视与警觉。

    解决了张觉的问题后，完颜宗望又多次派人去燕京索要逃回来的燕人。

    王安中推脱说：“燕云太大，逃回来的燕人四散而去，实在是找不到他们。”

    可即便如此，完颜宗望仍四次派使者去往燕京，反复索要。

    其实——

    王安中等燕山府的官员们哪里知道，金人使者来到燕京的真正目的，并不是来要人的，而是来刺探军情以及仓库虚实的。

    同时，完颜宗望还派人密赉文字到燕京各地，诏谕原辽国的文武官员投靠金国，他承诺：“若复归金国者，旧上超官转三资格任用。”

    燕京地区还有不少因穷困而不得赴赵宋朝廷换官的原辽国官员，如赵公严、赵公伦、姚企望等。

    这些人看到金国诏谕后，皆越境投靠金国而去。

    这些人将燕云乃至大宋的虚实全都告诉给了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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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得而复失（求订阅！）

    斩杀张觉父子，对以郭药师为首的常胜军上下震动很大，他们对大宋朝廷相当失望，甚至怨声载道。

    对燕京这种不太稳定的政治局面，王安中感到惴惴不安。

    王安中想离开燕京，不想在这个危局下当再这个注定了会身败名裂的主官了。

    可赵佶又不允许王安中离开燕京。

    没有办法，王安中只能是得过且过，任由郭药师和常胜军继续做大做强。

    常胜军主要由三部分人组成——一是原辽国东京道汉人，二是渤海人，三是原辽国南京道（即燕地）汉人。

    而义胜军主要是由燕云地区的汉人所组成。

    从亲近程度上来说，还是成员都是汉儿的义胜军让宋人觉得更亲近一些。

    另外，义胜军是大宋自己组建的军队，不像常胜军那样来历复杂。

    关键的关键，大宋希望能完全笼络住义胜军，用以牵制常胜军。

    也正是因为如此，大宋才给了义胜军最高的待遇——这种待遇，别说是大宋其他军队比不了，就连常胜军都比不了，以至于常胜军中的不少人都逃去义胜军参军。

    这也引起了以郭药师为首的常胜军上下的强烈不满。

    而且，义胜军的优厚待遇不仅让常胜军上下不满，更让大宋的其他军队的将士大为不满。

    根据赵宋朝廷制定的政策，义胜军的月粮和服装是其他宋军将士的两倍，另外，其他宋军的将士吃陈粮，而义胜军的将士却吃新粮。

    这使得其他宋军的将士心里很不平衡！

    义胜军的将士作为“归朝人”，在其他宋军将士眼中，仍然是“番人”，是“汉儿”，认为他们应该低身为胜利者的自己一等。

    因此，义胜军的将士时常遭到其他宋军将士的白眼——其他宋军士兵路上遇见义胜军士兵，经常辱骂他们：“汝番人而食新，我官军也而食陈，吾不如番人也？吾诛汝矣！”

    这使得义胜军的将士饱受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其实——

    不仅义胜军的将士，就连燕云地区的汉人也是如此。

    因为赵宋朝廷没有正确的引导，宋人全都视燕云地区的汉儿为异族、是番人，从不将他们看成是同族人，认为他们是非我族类。

    这样造成的结果是什么呢？

    结果是，燕云地区的汉人，也无法从宋人这里找到认同，他们必然其心益贰俟衅且发。

    而这一切的一切，责任其实都在赵宋朝廷，也就是在赵佶君臣身上——赵佶君臣对待燕云地区的汉人的态度一直很暧昧，他们既猜忌燕云地区的汉人不信任燕云地区的汉人，又想拉拢燕云地区的汉人、利用燕云地区的汉人。

    在这样的背景下，燕云地区的汉人对待大宋的态度也很复杂，特别是在蔡仍的辽东政权撤走之时，他们有的向往大宋，有的怨恨大宋，有的刚开始对大宋抱有希望，但后来看了大宋的政策后则转为失望，乃至绝望。

    大宋收复燕云地区后，在政策上存在着致命的缺陷，归根结底是不得燕山民众之心。

    有个名叫许采的人曾总结说：“失燕人心者有三：一换官，二授田，三盐法。换官失士人心，授田失百姓心，盐法并失士人百姓心。”

    大宋之所以采取“换官”政策，目的是笼络燕云地区的上层汉人，以巩固大宋在这一地区的统治。

    可这个政策也从另一方面反映出来，大宋对燕云地区的上层汉人是不信任的，不然，为什么不能让燕云地区的上层汉人留在原地继续为官呢？

    而“换官”带来的结果并不好——许多燕云地区的上层汉人，最终，要云去了辽东，要么投向了金人，他们对大宋失望透顶。

    “授田”政策（即将燕地富户的田地和房舍给常胜军，用做常胜军的军饷和驻地）的危害最为明显。

    此策一经施展，燕地之人大量流离失所，其中很多在辽国和蔡仍统治下还是上层的人家，在大宋的统治之下，却终沦为乞丐，甚至这其中还包括不少原来辽国的重臣和他们的亲属。

    燕山府知府王安中已经注意到了这些事，但想要彻底解决这些人，难度很大，因为郭药师与常胜军是这一政策的既得利益者，他们肯定是要进行阻挠的。

    最失民心的便是“盐法”。

    辽国后期，燕云地区的税负并不重，民众的经济负担普遍也比较轻。

    到了蔡仍统治时期，蔡仍更是对税收进行了质的改革将没必要的税收全都砍掉，甚至直接颁布了三年免税政策，让燕云地区（尤其是云地）的人可以休养生息。

    轮到大宋接管燕云地区之后，赵佶君臣在燕云地区却实行了和内地一样甚至更高的官盐制度。

    不说跟蔡仍时候相比，燕云地区的人，现在普遍认为，蔡仍统治时期，他们就像在天堂里生活一般，后悔死了没有跟蔡仍去高丽。

    只说跟辽国后期相比。

    辽国后期时，每贯四百文，得盐一百二十斤。

    到了大宋统治时期，每斤盐暴涨到二百五十文，甚至是暴涨到了二百八十文。

    如此高的盐价，如此大的反差，大宋政策所得到的结果，只能是民心尽失。

    关键的关键，大宋做了这么多，也没有买到常胜军和义胜军的忠心——无论是常胜军还是义胜军，他们从上到下，从军官到士兵，对大宋并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

    他们中有些人，自认为是辽国人，因为辽国已亡，他们是在万般无奈之下才投靠了大宋。

    他们中有些人，原本也想投靠大宋，老老实实的当宋人，可是，宋人却不断嘲弄他们，侮辱他们，对他们的汉人身份不予认同，这导致他们心理严重失衡，使得他们的立场与观念极不稳定。

    然而，令人遗憾的是，赵佶君臣对此却缺乏清楚的认识，他们还洋洋得意的用着他们的帝王之术、御下之术、平衡之术，希望依靠他们既不信任又不得不依靠的常胜军与义胜军来保卫大宋的北部边疆。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赵佶君臣在政治上是多么幼稚与可笑。

    一旦边境爆发战争，燕云地区的汉人占大多数的常胜军和义胜军，能为大宋卖命吗？

    ……

    宣和五年四月初，完颜宗望从金国南京（平州）派出使者，来宋朝河东宣抚司找谭稹，请求借军粮二十万斛。

    金使说，这是前任宣抚司曾答应的事，也就是童贯所率领的宣抚司答应的事——实际上，这是赵佶同意的事。

    谭稹对此感到很为难，他回答说：“二十万斛粮食不是那么容易搞到的。再说，自我来宣抚司后，就从没看到答应借给你们军粮的片纸只字，所以这事很难办。”

    金使解释说：“借粮之事，是贵朝使者王宗昌在去年四月亲口答应的。”

    谭稹一听是口头答应的，便没好气地说：“口头答应岂能为凭？那你们去找王宗昌要吧。”

    此时，金军的确缺乏军粮。

    这两年，自金国咸州（后世辽宁开原）以南，苏州（后世大连金州）、复州（后世大连瓦房店市）以北地区，年谷不登，民间饥荒严重，以至于有易子而食的情况出现。

    其实——

    不仅金国闹饥荒，大宋同样如此，尤其是燕云地区。

    云地还好一点，蔡仍到底在云地治理了一年时间，又大力发展农业，让云地之民有了点积粮。

    可燕地不行，满打满算，蔡仍他们在燕地也没待上三个月时间，关键那三个月又不是春耕时期，然后蔡仍就决定撤出燕云了，并果断的开始撤离了，这就导致，蔡仍政府根本就没有在燕地发展农业。

    后来，大宋接管了燕云地区后，一心只想着怎么抢占地盘，加之官员颠换、政策混乱，别说发展农业，都没有人去劝耕复农，结果导致燕云地区（尤其是燕地）完完全全的错过了当年的春耕。

    可以说，那一年，燕云地区几乎颗粒无收。

    燕云地区的人坐吃山空了一整年时间。

    次年，又逢天下大旱。

    结果——

    燕云地区（尤其是燕地）遭遇了极为严重的饥荒，父母食其子，甚至，有病死尸体插纸标于市，人售之以为食钱。

    别说普通的老百姓了，就连当兵的都是骨瘦如柴，乡兵更是十个中有七八个饿死了。

    燕云地区的饥荒别提有多严重了。

    这也使得燕云之人，无不恨大宋朝廷，无不后悔死了没跟蔡仍去高丽。

    在这种严重缺粮的情况下，完颜宗望跟谭稹要两百万石粮食，你让谭稹去哪给完颜宗望弄去？

    这也就不怪谭稹推脱了。

    可完颜宗望才不管这些，他只知道，大宋答应借粮给他，而谭稹又大加推诿，还冷嘲热讽。

    完颜宗望对谭稹（其实是对大宋）的态度极为震怒——他觉得，大宋一贯出尔反尔，不断戏弄他们金人，像这样的邻国，怎么可能成为友好邻邦呢？应寻找机会好好教训一下。

    七月中旬，西夏首先对大宋出兵，进攻已经在大宋控制之下的朔州。

    当初，完颜阿骨打让西夏出兵联合征讨蔡仍的时候，云南地区，金国曾答应割让给西夏，可最后，整个燕云都被蔡仍送给大宋了。

    这让西夏很是不甘！

    加之，又有窥视云地已久的完颜宗翰，暗中答应跟西夏一块瓜分云地——具体就是，金国占云北，西夏占云南。

    而且，对云中地区，西夏早就有觊觎之心。

    如此，李乾顺在全盘考虑过后，毅然决然的趁大宋虚弱，而发大军去攻打云地。

    谭稹对此毫无防备，他急忙令李嗣本率领义胜军迎战。

    得说，义胜军还是有一些战力的。

    虽然是匆忙迎战，但双方交战数次，各有胜败。

    以至于，夏军一直不得入侵云地。

    不过——

    可能是出于不甘心，也可以是出于等完颜宗翰一块发兵，两国瓜分云地，西夏兵一直在云左地区不肯撤退。

    西夏此次出兵，是从金肃州（后世内蒙古准格尔旗西北）、河清军（后世内蒙古东胜北）渡过黄河，一路攻占了天德军（后世内蒙古额尔登布拉格苏木北）、云内州（后世内蒙古土左旗西北)以及河东八馆（即兜答、厮刺、曷董、野鹊、神崖、榆林、保大、裕民八馆，在后世山西西北部一带）。

    可以说，西夏这是准备一举壮大成一流的强国的，甚至是信了完颜宗翰之约，也就是——尽陷其地。

    可是——

    大宋对这些情况似乎一无所知，或者是有所知而无所备，显得处处被动。

    八月初，完颜宗翰从上京回到云北地区，他与完颜宗望相约，分别出兵，然后攻入了云地——他们一举就攻占了云地九州。

    期间，李嗣本也曾率领义胜军迎战金军。

    结果，义胜军不堪一击，一触即败，狼狈逃窜。

    金军夺取了云地全境之后，接着又相继攻陷飞狐与灵丘这两个险要的关卡。

    至此，金军已经可以从云地南下攻打大宋了。

    此时，谭稹正坐镇太原，他对金军的动向缺乏清醒的认识，坐视金军攻城掠寨而束手无策。

    事实上，这段时间，谭稹只知道忙于搜罗奇珍异宝，金银珠玉，以饱私囊，以及结交权贵、讨好赵佶，根本无心军事。

    很多人都认为，谭稹事事不成，怯弱退败，尤玷中国威灵，根本就不配当燕云地区的军事最高长官，比童贯差远了。

    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出兵将本属于大宋的云地九州给攻占了，谭稹对此还一点办法都没有，这让赵佶君臣大惊，他们以为金国这是要跟大宋全面开战了，他们惶恐不已，又不知所措！

    不久，完颜宗望派人给谭稹送来一份文牒，对谭稹大加指责，主要指责三点：一、招纳叛人张觉；二、收留原辽国外逃人口与职官；三、拒不给付曾许诺的二十万斛军粮。

    金人对谭稹的不满，就是对大宋的不满。

    这种不满的情绪似乎越来越强烈，宋金之间的关系顿时有些紧张起来！

    这时候，童贯与蔡攸坐不住了，他们趁机入宫进言，建议罢免谭稹。

    对于金人所指责的三件事，责任在谁，赵佶和他的大臣们其实都很清楚——谭稹无能不假，但这些事，其实多是赵佶君臣做的决定，根本就与谭稹无关。

    赵佶想来想去，觉得只能让谭稹来做替罪羊，别无他法，于是他以谭稹处置无方为由，免去其太尉与宣抚使职务，贬为顺昌军节度副使。

    赵佶将全部责任推到谭稹身上，希望以此来消除金人对大宋的怨恨。

    紧接着，赵佶重新起用童贯，让他重领枢密院事，继续担任河北、河东、燕山府路宣抚使，以太原知府张孝纯为宣抚副使。

    赵佶令童贯立即启程，赶赴太原，赶紧想办法缓和与金国的紧张局面，努力争取要回被金人抢过去的云地九州。

    同时，赵佶还交给童贯一个外人无从知晓的秘密使命，即：寻找机会，迎候天祚帝耶律延禧来大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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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开倒车（求订阅！）

    接连发生了张觉事件、金国夺取了大宋的云地九州事件，让赵佶有些焦头烂额，也让赵佶忧心忡忡！

    赵佶于是以收复燕云十六州失地为由，颁布诏书，大赦天下，并借着诏书向金国（也包括西夏）传递了几条政治信息：

    第一，大宋收复燕云地区，仅仅是为完成一种历史使命，并不是对外扩张；

    第二，除了收复燕云地区以外，大宋对其他地区没有兴趣，也不会再对外扩张了；

    第三，大宋希望从此与邻国保持和平友好的关系。

    可赵佶的这番政治用意，在金国似乎并没有产生什么反应，也没有得到有任何回应。

    也许是因为此时金国上下都很繁忙，没有人注意到赵佶的这份诏书。

    或者是有人看到了赵佶的这份诏书，但毫无深入解读的兴趣，因为此时金人对赵佶已经很不信任了，甚至已经准备给大宋点教训了，进而没必要再去理会赵佶的政治思想。

    然而可悲的是，赵佶对此并不知道。

    谭稹被撤职了之后，作为谭稹的举荐人与政治后台，王黼感到压力越来越大。

    虽然，名义上，王黼仍然是太傅，仍然为三高官官，仍然是大宋的宰相，但实际上赵佶对王黼已日渐冷淡，许多事情都已不让王黼插手了。

    这让王黼每天都惶恐不安！

    紧接着，赵佶开始对赵宋朝廷的高层人事进行调整。

    这年九月，赵佶提拔白时中担任特进、太宰兼门下侍郞即右相，提拔李邦彦担任少宰兼中书侍郎即左相。

    不久，赵佶又任命赵野为尚书左丞、翰林学士承旨宇文粹中为尚书右丞、开封府尹蔡懋同知枢密院。

    这些人，加上领枢密院事的蔡攸，一起构成了赵宋目前的高层决策团队。

    白时中是寿州寿县（后世安徽寿县）人，登进士第，历任吏部侍郎、尚书右丞、中书门下侍郎等要职。政和年间，他曾经担任过春官，负责编辑地方上奏的各种祥瑞。他做事很认真，当无法用文字来描绘那些祥瑞时，他就用图画来表述。他呈送的《政和瑞应记》以及《赞》，曾获得蔡京好评，赵佶也很喜欢，后来他便以此平步青云。

    李邦彦，即所谓“李浪子”、“浪子宰相”，也不是什么“扶大厦于将倾，挽狂澜于既倒”的人物，他“生长市井，习惯猥亵卑鄙，应对便捷，善调笑谑骂，能踢蹴鞠，经常以街市俚语为词曲，人争相传唱，自号李浪子”，踏入官场后，他很善于交际，很善于奉承，长袖善舞，左右逢源，官职也不断升迁，从秘书省校书郎开始，一步步升迁为中书舍人、翰林学士承旨、尚书右丞、尚书左丞，直至现在担任了左相，他曾说自己要“赏尽天下花，踢尽天下球，做尽天下官”。

    关键时刻，赵佶让白时中、李邦彦这样的只懂得献媚的文人出任宰相，这只能说明，赵佶的用人之道的确存在着问题——作为一个领导者，其领导水平的高低，往往通过其所用之人就能很鲜明地反映出来。

    近几年来，李邦彦与王黼一直争宠，他处处与王黼作对——王黼主张收复燕云，李邦彦则反对出兵北伐。王黼在陪赵佶曲宴时，经常亲自登台演出粗鄙节目，用以取悦赵佶，太子赵桓闻而讨厌王黼，于是，王黼与太子赵恒之间便产生了矛盾。王黼见郓王赵楷得宠，遂暗中谋划企图废掉赵恒，立赵楷为太子（在这点上，王黼和他的政治盟友梁师成也产生了矛盾）。李邦彦则针锋相对，旗帜鲜明地捍卫赵桓的太子地位。可以说，李邦彦与王黼是无处不斗。

    现在，见王黼虽然已经失宠，但还没去职，李邦彦遂私下悄悄与蔡攸密谋，打算弹劾并罢免王黼。

    而蔡攸窥视王黼的宰相之位已久，遂与李邦彦一拍即合。

    于是乎，蔡攸、李邦彦便开始运作扳倒王黼。

    其实——

    王黼失宠，并不完全是因为他推荐的谭稹失察，导致云地九州得而复失，这里面还有另外一个也许是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赵佶突然发现，王黼与梁师成居然是邻居，而且两家还有便门想通，赵佶这才明白王黼和梁师成内外勾结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任何朝代，大臣与内侍相交结都是犯忌讳的，皇帝对此都很敏感。

    朝官不得交结宦官，宦官也不宜与朝官交结，这是宋代防范宦官专权的一条重要原则。

    按照规定，两者若相互往来，将受到惩处。

    然而，赵佶一朝，特别是宣和以来，宦官与朝官相交结，已成为一种普遍风气。

    赵佶一朝，士大夫几乎无不奔走于宦官之门，皆以依附权贵内侍为荣。

    这也就导致了，但凡权势显赫的宦官，无不门庭若市，他们各立门户，公受货赂，以贩鬻官爵。

    这其中最有名的就是童贯、梁师成、杨戬、李彦、张迪，尤其是前两者，甚至创建了他们自己的政治势力，一曰“立里客”，一曰“木脚客”。

    对于这些事，有些赵佶是知道的，不过也有一些是赵佶不知道的。

    像王黼和梁师成内外勾结，赵佶就不知道。

    一直以来，赵佶都以为，王黼聪明绝顶，总能猜到他所想，然后切中他的心思提出附和他心意的建议，与他不谋而合。

    如此，赵佶一直都以为，他与王黼是君臣相得，两人一定能带领大宋繁荣富强。

    不想，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王黼不是懂他，而是在他身边放了一个他以为很老实的眼线。

    这天晚上，赵佶在王黼家喝的酩酊大醉，话都不能说了，昏昏睡去。

    直到夜里漏上五刻之时，赵佶才醒来。

    赵佶没从皇宫大门回去，而是下令打开龙德宫与皇宫相连的一道夹墙，从小门以过，内侍十余人执兵接拥，三衙卫士无一人可以靠近赵佶。

    这天晚上，皇宫里面的气氛很紧张——是夜，诸班禁从皆集教场，备不虞，几至生变。

    由于饮酒过量，第二天早晨，赵佶仍不能上朝御殿。

    不久之后，真相才大白，人们才知道，当晚不是出了什么大事，而是因为赵佶对王黼太失望了，而在他家喝得酩酊大醉。

    赵佶有理由如此。

    当初，赵佶力排众议，破格提拔王黼，可以说是对王黼寄予了厚望。

    赵佶给王黼的待遇也最高，不仅赐给他宅邸，还亲自给他的宅邸命名为“得贤治定”，甚至又亲自给他题写了载赓堂、膏露堂、宠光亭、十峰亭、老山亭、荣光斋、隐庵等七块碑额。

    可结果却是，王黼联合梁师成将赵佶骗惨了，关键大宋变成现在这个破烂的样子，哪哪都是问题，处处都是危机，哪有以前繁荣昌盛的样子？

    赵佶觉得，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王黼这个宰相的责任。

    赵佶一场大醉之后，王黼不仅彻底失宠，而且其政治生命也即将走到尽头。

    不久，御史中丞史何栗，挺身而出，他上疏弹劾王黼，连奏七章，列举了王黼奸邪专横、阳奉阴违、结党营私、巧取豪夺、骄奢淫逸等十五条罪状，请求朝廷罢免王黼，并按律治罪——这背后有蔡攸、李邦彦的影子。

    何栗，字文缜，仙井监(后世四川仁寿)人，政和五年进士第一名(即状元)，颇得赵佶青睐——一进入官场，何栗就担任秘书省校书郎，后官职逐步提升，前不久，因为他博学强记，正直敢言，赵佶安排他担任御史台长官御史中丞。

    王黼的政治嗅觉很灵敏，他感到形势对自己越来越不利，于是在今年十一月初，他主动上章请求致仕，他在奏章中说：“陛下用臣不为不尽，任臣不为不专。缘臣薄祐，取戾阴阳，内积忧虞，外伤疲敝，扪心自悼，吊影生嗟，获戾天人，莫之可逭。倘许尽还印绶，退即里居，脱身于风波汹涌之中，收功于桑榆衰蹇之域，人非鬼责，少缓颠隮，永言此恩，是为终惠。”

    赵佶很快便批准了王黼的请求，他在御笔中写道：“王黼陈乞致仕，其应恩人数、朝谒礼数等，一切并依蔡京例施行，仍给节度使俸。”

    而今年，王黼才四十五岁，正值一个从政的男人最巅峰的年纪。

    王黼是宣和二年十一月正式出任少保、太宰兼门下侍郎（即宰相职务）的。

    其实，早在宣和二年六月蔡京退休前，王黼就已经深得赵佶的信任，并开始掌控赵宋的朝政大权。

    王黼上任之后，采取罢方田、毁辟雍与医学算学、并会要和六典诸局等，一系列减轻赋税杂役和精简政府机构的改革措施，赢得了人们的好评。

    那时，人们觉得王黼很有魄力，当时都称赞他为“贤相”。

    后来，因为要与蔡京争宠，王黼也设置应奉局，自兼提领，以进贡赵佶为名，向各地官员摊派，要求进贡四方珍异之物，此事引起了人们的反感——当时有一说，这些东西，能到赵佶手中的也就是十分之一，其余都被他和粱师成瓜分了。

    再后来，王黼赞成收复燕云十六州，又以朝廷出兵北伐收复燕京为名，成立了一个叫“经抚房”的专门机构，掌管从全国收集而来的免夫钱——免夫者，谓燕山之役，天下应出夫调，今但令出免夫钱而已。

    当时，总共收集了六千二百余万缗免夫钱。

    这笔钱本来应该储存起来以备缓急，可是至宣和七年春这笔钱已基本用完，只余下六百万缗——用掉的钱中，有帐可查的只有四千万缗，另有二千二百余万缗，谁也说不清楚下落。

    有人怀疑这笔钱被王黼私自挪用了，因为燕京告功之后，王黼匆忙奏请，将经抚房的文籍尽取焚之。

    也正是因为如此，关于这笔巨款的下落，已经无法说清了。

    事实上，这笔钱有可能是花在了艮岳的建设中了。

    因为，当时艮岳还差一些没有完工。

    而等免夫钱收上来不久，当时停滞了很久的艮岳才再度开工，然后历经半年时间终得修完。

    王黼当政了共四年时间，这期间大宋发生了两件可谓轰轰烈烈的大事。

    这两件大事，对大宋的历史进程产生了相当重要的影响——一件事是平定方腊起义，另一件事是出兵北伐收复燕云十六州。

    公平的讲，这两件事都应该算是王黼主持的。

    至于结果，那只能由世人去评说了。

    ……

    自从王黼主政，赵宋朝廷的收入的确有所增多。

    但由于接连发动了平定方腊起义和北伐收复燕京这两场战争，花掉了大量的钱财。

    再加上赵佶君臣的贪腐挥霍。

    以至于，富饶的大宋，现在已经没钱也没粮了。

    尚书右丞宇文粹中，对此深感忧虑。

    因此，王黼致仕后，宇文粹中便对赵佶说：“祖宗之时，国计所仰，皆有实数，量入为出，沛然有余。近年诸局务、应奉司，妄耗百出，若非痛行裁减，虑智者无以善后。”

    直白一点说，宇文粹中就是在提醒赵佶，国家没钱也没粮了，这很危险，您老快想办法。

    宇文粹中，字仲达，成都府华阳县（后世四川成都成华区）人，崇宁二年登进士第三名，他也是宇文虚中和宇文时中的兄长，是蔡京的甥婿（娶了蔡京妹妹的女儿），也是蔡仍的姐夫。

    赵佶觉得宇文粹中所言很有道理，于是下诏撤销应奉司，又下诏给蔡攸、白时中、李邦彦，令他们想办法弄钱弄粮。

    蔡攸、白时中、李邦彦这三个只会陪着赵佶玩的弄臣哪有什么弄钱弄粮的好办法，他们只能一天又一天的往下拖延。

    慢慢的，赵佶也看出来了，蔡攸、白时中、李邦彦还不如王黼呐，就更别提蔡京了。

    不久，京东路一带盗贼蜂拥而起，北方各地形势突然变得严峻起来。

    蔡京一党趁机纷乱吵嚷，认为白时中与李邦彦名望太轻，担当不了宰相大任，无力压服天下，他们呼吁请蔡京重新出山。

    朱勔此时因为帮赵佶建成了艮岳很得宠，他也极力说服赵佶用蔡京。

    赵佶觉得，在这个艰难的局势下，能够力挽狂澜的，也就蔡京这个为大宋掌了十六七年舵、让大宋富强无比的老宰相了。

    赵佶以为，蔡京一定能找到解决困难与克服危机的办法。

    于是乎，赵佶让蔡京复相。

    就这样，蔡京重新出山，兼领讲议司，仍领三省事，五日一赴朝请，至都堂治事。

    蔡京又一次登上了大宋的政治舞台。

    这是蔡京第四次出任宰相。

    这年蔡京已经整整八十岁，已“目盲不能书字，足蹇不能拜跪”，已是一个纯粹到不能再纯粹的行将就木的老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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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移民（求订阅！）

    蔡京又被赵佶请出来第四次任相，确实是给了一些人期待，他们希望执政经验丰富又取得过不错战果的蔡京可以扶大厦之将倾、挽狂澜于既倒。

    可蔡京此时年已八十，已“目盲不能书字，足蹇不能拜跪”。

    这样的蔡京，是不可能胜任繁重的宰相工作的。

    于是，凡需蔡京所签署之文件，蔡京皆让蔡绦来处理，甚至连上朝奏事也由蔡绦来代替。

    之前一直不受重用的蔡绦，突然间摸到大权，还是宰相这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权，不免有些飘飘然，甚至有些趾高气扬和耀武扬威，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这其中也包括白时中、李邦彦、蔡攸等其他宰执。

    而且，蔡绦每次上朝，侍从以下皆迎揖，呫嗫耳语，堂吏数十人抱文书以从，搞得排场特别大。

    蔡绦如此做派，引起一众大臣的强烈不满。

    其中最为不满的是白时中和李邦彦——他们身为宰执，但几乎没有处理任何公务的权利，他们只能按照蔡绦签发的文书来处理事务。

    而对此更加不满的是蔡攸。

    蔡攸不仅不满，还无法容忍自己这个一无是处的弟弟踩在自己头上。

    虽然朝中大臣对蔡绦畏之如虎，但蔡攸不怕，他根本就没把蔡绦这个小弟放在眼里，他一直正在暗中寻找搞掉这个小弟的有力证据。

    而搞掉蔡绦，就可以逼退蔡京，他蔡攸就有希望爬上宰相宝座。

    蔡攸对宰相宝座可是觊觎已久——他并不满意只当枢相，宰相才是他的终级目标。

    李邦彦等人这时也趁机煽风点火，极力挑拨蔡攸与蔡京、蔡绦之间的矛盾，他们希望能借蔡攸之手来打击蔡绦的嚣张气焰。

    没错。

    在此关键时刻，赵宋的权臣们，对国家所面临的重重危机竟熟视无睹，全部心思都专注于内斗、夺权与争宠上。

    而此时，赵宋的形势极为不好。

    等得到燕云的喜悦过去之后，赵佶君臣才愕然发现，因为他们之前没有注意治理燕云地区，现在的燕云地区已经成为他们大宋沉重的包袱——所有燕云驻军以及政府机构的给养，尤其是粮食，都必须依靠赵宋朝廷来解决。

    没有办法，赵佶君臣只能令河北、河东、京东等地往燕云地区（尤其是往燕地）运粮，让几路的转运司官员想办法保证燕云地区的粮食供应。

    而各路转运司官员又将燕云地区所需粮食的数额分摊到民众头上。

    关键的关键，由于缺乏运输力量，各路转运司官员还特别要求民众必须将粮食运送到燕京缴纳。

    也就是说，你光交粮食还不行，还得把要交的粮食送到燕云指定的地区才可以。

    如此，运输成本自然是巨大的。

    往往，为了运送一石粮食去燕云，沿途运费要花上十几石甚至二十几石粮食。

    这给民众带来了极大的困扰，甚至灾难。

    再加上，自宣和五年以来，河北、京东等路连年发生灾荒，收成极为不好。

    这些种咱导致，河北、河东、京东这些地区饿殍遍地。

    活不下去的人们，只能上山落草为寇。

    于是乎，各地相继爆发了多起抗捐风暴或农民暴动事件。

    这些盗匪或义军，少者几百人，多者几万人甚至几十万人，此起而彼伏。

    而影响比较大的有，山东的张万仙，人数达十万；山东的张迪，人数五万多；河北的高托山，号称有三十万人；其他两三万者不可胜数。

    面对日益蔓延的北方民变形势，赵佶在忧心不已的同时，急忙采取两手政策——一手是下诏安抚，另一手便是武力镇压。

    这年正月，赵佶派遣朝散大夫李遵和奉议郎朱定国，手持他亲书的御笔手诏到河北路和京东路，抚谕盗贼以及唐、邓、汝、颍等地的流民，并采取释放囚徒、减税、授官等等优待政策。

    不久，赵佶又派七十七岁老臣洪中孚为宣谕使，到河北、京东等路抚谕盗贼、流民。

    洪中孚急于成功，于是给那些盗贼大加免税，又不提给良民免税一事。

    民众见此，为了得到免税的机会，纷纷跳起来起义为盗。

    于是乎，更多的人揭竿而起。

    大名府尹徐处仁，了解到这些情况后，急忙上奏，极言其弊。

    洪中孚于是罢官，回京任宫观使。

    在派出官员进行安抚的同时，赵佶又密令内侍梁方平带军前去征讨。

    梁方平领命之后，命杨惟忠、刘光世、辛兴宗等将领，前去围剿张万仙、高托山与张迪。

    张万仙等五万余人，不久就被京东转运副使李孝昌招降。

    高托山率众转战于河北路，以及京东路的青州、密州、沂州、徐州一带，被杨惟中和辛兴宗联军击败，高托山本人投降。

    张迪在率众围攻浚州(后世河南浚县)时，被刘光世击溃，张迪本人战死。

    只可惜，赵宋这时按下葫芦浮起瓢，起义之人屡剿不完。

    宣和七年，对于赵佶而言，是极不寻常的一年，对于大宋王朝也是极不寻常的一年。

    这年正月，河东、陕西等地突然发生大地震，多地房屋倒塌，民众伤亡和财产损失都很严重，东京一带也有震感，甚至宫中殿门皆摇动有声。

    不久，两河、京东西、浙西水，环庆、邠宁、泾原等地，出现流民大量迁徙的现象。

    为防止再次出现民变，赵佶赶紧派遣内侍到河东和陕西了解情况，并传令各地州府紧急赈灾，抚恤百姓。

    二月初，赵佶闻听燕山大饥，遂立即下诏，要求自京师运米五十万斛粮食至燕山，并点名令工部侍郎孟揆亲往措置。

    孟揆率领船队自京师出发，浩浩荡荡，舳舻衔尾，沿大河北上，从保信沙塘进入潞河，然后运达燕京。

    不过——

    这批粮食是军粮，目的是先保证常胜军和义胜军的将士不挨饿。

    可是，要知道，燕云地区可不单单宋军挨饿，民众更是饿得没有了活下去的机会。

    这也就导致，大宋在燕云地区极不得人心，人们或逃离燕京，或进入燕山落草为寇。

    也就在这时，远在辽东的蔡仍突然出手，他在胶东半岛、华亭县、东莞县、海南岛等跟大宋通商之地设置了大量的施粥点救济灾民，同时设置了移民点，无限制的接收愿意去辽东的汉人。

    不仅如此，蔡仍还派两栖军攻占了蓟州港，然后在蓟州港上设置了大量的施粥点救济灾民，同时设置了移民点，无限制的接收愿意去辽东的人。

    蔡仍突然出手，吓得赵佶君臣胆战心惊，他们以为蔡仍要入侵大宋了。

    赵佶连忙派蔡貌、蔡同出使辽东打探蔡仍的口风。

    蔡仍也不废话，直接就跟蔡貌和蔡同说：“你们回去告诉赵皇，本王无意入侵大宋，只是见汉民民不聊生，才出手救民罢了，待你大宋有能力救民之时，我辽东会立即停止移民行为。”

    蔡貌和蔡同回去跟赵佶一说。

    赵佶顿感无比羞耻，他觉得蔡仍这是在羞辱他、在羞辱大宋！

    赵佶将白时中和李邦彦找来，问道：“你们觉得，蔡仍所言，几分真，几分假？”

    白时中道：“臣觉得，蔡仍救民是假，移民是真。”

    顿了顿，白时中又道：“虽然当初蔡仍去辽东时，带去了不少汉人和契丹、奚、渤海、阻卜人，但辽东最多的还是高丽人，蔡仍自然是希望，移汉人以稀高丽人，巩固其政权。”

    赵佶道：“如此，咱们大宋当阻止蔡仍移民才是？”

    白时中想说：“阻止，您拿什么阻止？将辽东惹怒了，发出大军来伐宋，非一举平了大宋不可，您别忘了，辽东可是来金人都不敢惹的存在。”

    白时中给李邦彦递了个眼色。

    李邦彦见状，接过话道：“陛下，辽东移灾民，对咱们大宋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赵佶问：“此话怎讲？”

    李邦彦道：“如今各地遭灾，粮食哪哪都供不应求，朝廷又无积粮，实在是无力救助此起彼伏的灾民，如此，如果没有一个宣泄口，灾民必然此起彼伏的揭竿而起。”

    顿了顿，李邦彦接着说道：“在这种情况下，辽东移走那些灾民是在救咱们大宋，至少是在帮咱们大宋平息民变。”

    赵佶皱眉道：“可如果纵容此事，不是坐视辽东变强吗？”

    白时中组织了下语言，道：“如今金夏两国联合入侵咱们大宋的云地，最坏的情况是，咱们大宋如果处理不好此事，怕是就要面临金夏两国的攻伐，在此情况下，若有辽东为咱们大宋的盟友，咱们大宋就可立于不败之地。”

    李邦彦迟疑了一下，说道：“陛下，辽东王本就是咱们汉人，与咱们大宋有香火情，您与辽东王也不算外人，可以善加利用这些，为咱们大宋争取到一个强援。”

    白时中又道：“辽东既然缺少汉人，我大宋又苦于无法处理这些灾民，不如派人引这些灾民送往辽东的移民处，交好辽东，两国共赢。”

    赵佶越听越不是滋味，于是将白时中和李邦彦打发走，然后将蔡京叫来。

    等蔡京颤颤巍巍的进宫之后，赵佶看着已经老到了这种程度的蔡京，突然有些后悔让蔡京复相了。

    赵佶也听说了，大权在握的蔡绦，肆为奸利，赏罚无章，遣使四出，诛求采访，喜者令荐之，否则劾之，中外搢绅，无不侧目。

    而且，蔡绦还仿效王黼设立的应奉司创置了一个宣和库式贡司，也算是收集了不少财务，但是却丝毫都没能解决大宋目前的实际困难。

    蔡绦的狂妄恣肆，让蔡攸极为气愤，他暗中加紧搜寻搞掉蔡绦的证据。

    功夫不负有心人，蔡攸终于在蔡绦写的一本名叫《西清诗话》的书中发现了有力证据。

    在这本书中，蔡绦竟敢引用苏轼和黄庭坚的言论，这就是罪证——赵佶前不久曾下诏，明令严禁引用苏、黄文集，否则以违制论。

    与此同时，蔡绦还有一个更大的把柄被白时中和李邦彦抓住了，那就是蔡绦利用职权破格提拔他的大舅子韩梠担任户部侍郎。

    白时中和李邦彦上朝弹劾蔡绦，指责他窃弄权柄，以权谋私。

    蔡攸则更为狠毒，他甚至向赵佶提建议，处死蔡绦。

    赵佶于是下令流放蔡绦。

    蔡京闻讯急忙进宫哀求，赵佶看在蔡京的面子上，才免除了蔡绦的流放处罚，勒令蔡绦停职，并撤销对蔡绦的赐出身敕。

    经历了蔡绦一事，赵佶对蔡京已经很失望了。

    再看蔡京老朽的样子。

    赵佶心想：“我是不是做错了，这样的老人能拯救大宋吗？”

    赵佶觉得，今日之老朽的蔡京已非昔日之带领大宋走向富强的蔡京了。

    赵佶收回思绪，道：“蔡仍如今在胶东半岛、华亭县、东莞县、海南岛设置了大量的施粥点救济灾民，同时设置了移民点，无限制的接收愿意去辽东的汉人，还派兵攻占了咱们大宋的蓟州港，也设置了大量的施粥点救济灾民，同时设置了移民点，无限制的接收愿意去辽东的汉人，对此，老太师怎么看？”

    让赵佶很生气的是，蔡京竟然还同意白时中和李邦彦的看法，还说可遣益王赵棫或祁王赵模去辽东看望一下赵宓金、赵福金、赵富金，言外之意是让赵佶认下蔡仍这个女婿。

    赵佶觉得，蔡京给他出的这个主意是让他受辱，天下谁人不知，蔡仍抢了他的女人李师师，又偷了他的三个女儿，这种事，他如果都认了，那让他这个皇帝的颜面往哪搁？

    赵佶往坏里想，认为，蔡京和蔡仍都姓蔡，是一家人，蔡京必然是乐见蔡仍壮大的，那样，蔡家不仅有一个强有力的外援，还进退有据，将来蔡家人不在大宋当官，也可以去辽东当官。

    关键，赵佶觉得，造成现在这个民不聊生的局面，宰相蔡京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至少是无力改变这种情况。

    赵佶还认为，是蔡京无能，不能解救大宋之民于水火之中，才叫蔡仍钻了空子，可以大量引宋民去辽东，完成自我壮大。

    总而言之就是，赵佶对蔡京很失望！

    在这种情况下，赵佶希望蔡京能主动提出辞呈，让出宰相之位，让有能力的人来担任宰相，换一个人来带领大宋走出眼前的困境。

    可是，蔡京又很留恋权力、迷恋权力，对于赵佶的暗示，蔡京一直装疯卖傻，不给于回应，迟迟不肯交出宰相大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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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末途（求订阅！）

    童贯之所以能够复职，那是因为赵佶希望童贯可以处理好金人侵占云地九州一事。

    赵佶给童贯的底线是，大宋可以放弃云地九州，只要金人不再继续南下入侵大宋了。

    而赵佶给童贯准备的谈判筹码是，立即支付他们大宋答应给金人的岁币，包括他们大宋曾答应借给金人的粮食。

    所有人都知道，在金人已经入侵大宋并夺走大宋的云地九州的情况下还选择用钱粮来买平安是极其软弱的表现。

    可有些宋人（尤其是大宋的掌权者）却觉得，在现在这个内忧外患的时刻，大宋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承受金国的战火，为此，可以放弃无关紧要甚至还是一个负担的云地九州。

    是的。

    在很多宋人看来，云地九州需要承受西夏、鞑靼诸部、金人的围攻，属于一块四战之地。

    而且，云地九州的官、军、民众还需要大宋朝廷来供养。

    关键，大宋有更适合担任边境的河东地区——河东地区不像河北地区一马平川，无险可守，必须依靠燕地进行防守，河东地区，山河表里，关险重重，易守难攻，完全具备当边界的任何条件，因此，在很多宋人看来，就算没有云地九州作为大宋的边界，也没有关系。

    因此，大宋实在是没必要紧紧抓着云地九州不放，尤其是在现在这个青黄不接的时候。

    当然了，童贯如果能将云地九州从金人的口中扣出来，那就更好了，毕竟，那是一块不小的地盘，而且那里也可以作为大宋的边界，另外那里盛产战马，可作为大宋的产马地。

    所以，赵佶在给童贯准备了充足的筹码之后，又让童贯尽力将云地九州要回来。

    童贯也想将云地九州从金人那里要回来。

    可金国不是大宋，他们不会崽卖爷田不心疼。

    关键的关键，金国现在已经有了出兵教训教训大宋的意思。

    在这种情况下，金国怎么会将云地九州还给大宋？

    而在这个关键时刻，大宋又出了一个昏招——赵佶命童贯招纳天祚帝耶律延禧来宋。

    赵佶之所以试图招纳耶律延禧，其实也是事出有因的。

    出了张觉之事以后，在燕山戍边的常胜军，军心很不稳。

    很多常胜军的将士，每言必说耶律延禧，都说：“此我等故主也，故主若在，岂敢投降南朝？是因为我们的故主不见了踪影，我们又发誓不从女真，所以归投南朝尔！”

    因此，赵佶很担心，一旦耶律延禧登高一呼，常胜军就解体了，然后分散开来去投耶律延禧。

    在赵佶想来，他对郭药师恩宠有加。

    凡是郭药师所需要的兵械甲仗军马等各种战略物资，赵宋朝廷都尽量满足。

    而且，早在两年前，赵佶就已经下诏加封郭药师为太尉，召他入京，为他在京城开封别筑豪宅，增赐美人——自赵佶重定武官制度之后，太尉便成为武阶官之首，是正二品。作为一名身在京外的武官，能获此官衔，可谓殊荣。

    金钱，美女，权力，赵佶都给郭药师了，郭药师为什么还要对他赵佶有异心？

    在赵佶想来，唯一的问题就是天祚帝耶律延禧。

    所以，耶律延禧不仅是金人的心结，也是赵佶的心结，可以说，耶律延禧一日不除，赵佶就一日不放心。

    正是在这种心境下，赵佶才想让童贯将耶律延禧骗来大宋，然后软禁起来，至少是控制起来，以安常胜军将士的心。

    童贯来到河东之后，对于隐藏在夹山深处的耶律延禧一直在密切关注着。

    童贯分析认为，耶律延禧又被西夏撵了出来，还被金军大败，形势很不好，现今他流离失所狼狈不堪，如果派人前去招纳，他一定愿意来大宋“避难”。

    童贯将他的分析汇报给了赵佶。

    赵佶觉得，如果耶律延禧能来大宋“避难”，那么燕山地区自然就会稳定，因为这样便可以绝了辽人之望。

    于是，赵佶决定暗中操作一下，让童贯物色合适的人选去夹山诱耶律延禧来大宋。

    （从事后眼光来看，赵佶和童贯对此时北方形势的分析与判断的确严重失策，他们太过于看重耶律延禧的影响力，而对于金人的威胁力却又看得过轻。）

    不久，童贯便将一个番僧推荐给了赵佶。

    赵佶令这个番僧手持他的御笔绢书，秘密去夹山联络耶律延禧。

    番僧来到夹山找到了耶律延禧之后，将赵佶的御笔绢书给了耶律延禧。

    耶律延禧也给赵佶写了回信。

    刚开始时，这事双方都很注意保密。

    但随着往来次数增多，知道此事的人也越来越多，最后差不多人尽皆知，金人自然也知晓了。

    金人之所以对这个番僧不动声色，不进行抓捕，是因为他们也在利用这个机会，在等待着耶律延禧离开地形复杂的夹山。

    耶律延禧的日子过得实在是太苦了，便给赵佶回信，答应来大宋“避难”。

    赵佶于是改御笔绢书为诏书，欲纳耶律延禧为臣，并且向耶律延禧保证，只要耶律延禧来大宋，他便以兄之礼对待耶律延禧，让耶律延禧的地位在他的两个兄弟燕王和越王之上，还给他房舍千间，女乐三百，大大的优待耶律延禧。

    见赵佶这么有诚意，耶律延禧大喜，于是跟大宋方面约定归降的时间，请大宋方面派人来接应。

    赵佶于是让童贯暗中接应耶律延禧。

    这期间，因为完颜宗翰一直驻扎在云中，耶律延禧一直不敢出山。

    直到今年冬天，耶律延禧突然听说，完颜宗翰回到金国奏事去了，不在云中，这才敢率众出山，准备逃去大宋。

    耶律延禧并不知道，这其实是完颜宗翰的计策，此时金军正张网以待，等着耶律延禧自投罗网。

    不久，耶律延禧带着他所有的马匹和财富以及他新纳的几个妃嫔离开夹山，开始了浩浩荡荡的大搬家行动。

    可耶律延禧率军刚过云中，就接到报告说，金军以大军截断了他们的退路，完颜宗翰正亲率大军来攻击他们。

    耶律延禧大惊，急令大军扔掉没有的辎重快速向武州挺进——耶律延禧想要继续往南逃，去投靠大宋。

    金人将蔚州、应州、新州与云中府的汉儿乡兵组成先头部队追击耶律延禧，而将一千余女真骑兵埋伏在耶律延禧必经的山谷之间，以逸待劳。

    当耶律延禧率军走到奄遏下水（后世内蒙古凉城县西岱海）之西时，女真骑兵突然从耶律延禧所率领的鞑靼军背后杀出，鞑靼军顿时溃乱。

    一番交战之后，辽军死伤无数，然后有的被擒，有的投降，有的四散逃亡。

    耶律延禧急忙趁乱往南而逃。

    完颜娄室亲率五百骑兵，一路紧追耶律延禧不放。

    耶律延禧本打算直接去武州，继续南投大宋。

    可当耶律延禧跑到武州附近时，有一个随行僧人劝耶律延禧不要去大宋，这僧人说：“南朝弱，必不敢留，隐当为女真所索，等辱不可再辱，莫若径归女真，亦不失为王也”。

    或许是耶律延禧觉得这僧人言之有理，觉得大宋未必敢收留他，遂改变计划，又转向西逃。

    历尽千辛万苦，耶律延禧终于逃到了山金司。

    山金司在阴山，因为阴山产金，辽国在此置冶采炼，故名山金司。

    耶律延禧来到山金司后将其改为统军司。

    两个月后，党项小骨碌部族派人来到山金司请耶律延禧去他们部族中避难——小骨碌部族是党项一个很小的部族，分布在天德军和云中之间，以前一直臣属于辽国。

    耶律延禧打算与小骨碌部族首领一起投靠西夏，遂急忙赶往天德军——耶律延禧计划从那里过沙漠，前往西夏。

    途中，耶律延禧一行人，忽然又与金兵遭遇。

    耶律延禧只能再狼狈而逃。

    这次，耶律延禧更狼狈，连马都跑丢了，徒步跑了好几十里。

    后来，耶律延禧连帽子都跑没了。

    眼见着金兵就要追上来捉到耶律延禧了，他的一个叫张仁贵的部将先一步赶到，然后将他的马给了耶律延禧，耶律延禧这才得以逃脱。

    逃脱以后，耶律延禧没有御寒的东西，他的护卫太保萧仲恭将自己的貂裘帽给了耶律延禧。

    途中，一行人没粮了，耶律延禧只能吃几棵忠仆给他找到的枣子充饥，渴了，只能吃两把雪解渴。

    过了天德军之后，有天晚上，耶律延禧一行来到一个农家借宿，随行人员不敢暴露身份，骗这人家说他们是侦骑。

    只可惜，这家人并没有相信耶律延禧他们所说的，他们猜到了耶律延禧的身份，然后哭着跪拜耶律延禧。

    耶律延禧藏在这家人家里，居住了数日。

    感觉这家人对他很忠心，耶律延禧于是封了这家的男主人为节度使。

    随后，耶律延禧继续赶路。

    来到小骨碌部族后，耶律延禧立即任命小骨碌部族首领为西南面招讨使、总知军事。

    小骨碌部族首领对耶律延禧很尊敬，处处都以全礼对待耶律延禧，一点都不因耶律延禧失国而稍有欠礼之处。

    只可惜，耶律延禧到达小骨碌不久，完颜宗翰便又亲率大军杀来。

    结果，小骨碌部族被金军屠杀殆尽，耶律延禧后来纳的几个妃嫔以及辽国的所有宗室俱被完颜宗翰擒获，只有耶律延禧一个人逃了出去。

    为防耶律延禧再次逃往西夏，完颜宗翰下令，陈兵于云中与西夏边境之上。

    与此同时，完颜宗翰又在朔州与武州之境内，每三十里，设置一百名骑兵。

    可以说，金军布置了密不通风的战网，用以捕捉耶律延禧。

    完颜宗翰又以为，耶律延禧也有可能逃到了大宋，遂遣使来太原对童贯说：“海上元约，不得存天祚，彼此得即杀之，今中国违约招徕之，今又藏匿，我必要也。”

    童贯哪里会承认大宋收留了耶律延禧？

    而且，事实上，大宋虽然想要收留耶律延禧，可耶律延禧也的确没来大宋。

    可完颜宗翰不信，完颜宗翰已经掌握了充足的证据证明，大宋的确是招纳了耶律延禧，他们又遍布天罗地网没有抓到耶律延禧，在这种情况下，耶律延禧最有可能的是逃到了大宋，然后被大宋藏了起来，就像当初大宋藏张觉一样。

    不久，完颜宗翰又遣使来太原迫促童贯交出耶律延禧，还说，大宋如果不交出耶律延禧，金国就要发大军来攻打大宋了。

    童贯不得已，于是派遣诸将到边境上去搜索。

    童贯对派出去的人说：“遇到不是黑眼珠的人（契丹人有中亚血统，不是黑眼珠，是色目人），不用问，直接就杀了，然后将头颅送给金人。”

    如此，宋金两国都在追捕耶律延禧。

    一一二五年二月的一天，在应州新城（后世山西怀仁）东六十里处的茫茫雪地上，完颜娄室手下一队骑兵正在例行巡逻，忽见东边有一人骑着一匹骏马，手还牵着二匹宝马，往北边奔跑。

    骑兵见状，立即打马上前将那人围住，然后喝令那人下马投降。

    那人见这次真是逃不掉了，便下马，然后主动说道：“我乃大辽天祚帝耶律延禧是也。”

    金人一听，大喜，立即就想将耶律延禧捆了去领赏。

    耶律延禧大声道：“你们敢对天子不敬？”

    金人哪管耶律延禧是真天子还是假皇帝，直接一脚将耶律延禧踹倒在雪地当中，然后一拥而上将耶律延禧捆了个严严实实的，之后带去找完颜娄室领赏去了。

    完颜娄室让认识耶律延禧的人一一辨认耶律延禧是不是天祚帝？

    众人看了之后都说是大辽天祚帝耶律延禧无疑。

    完颜娄室大喜，立即遣可靠之人将耶律延禧给完颜宗翰送去。

    完颜宗翰一直怀疑大宋像藏匿张觉那样，也将耶律延禧藏匿了起来。

    现在，耶律延禧已被金军俘获，这件事才不了而了之。

    二月三十日，完颜宗翰派人来太原向宣抚司献捷，并请从明年的岁币中预支银绢二十万用以赏军。

    在捕捉耶律延禧一事上，大宋有点理亏。

    关键是形势逼人强。

    因此，童贯便东拼西凑给金人凑了二十万银绢。

    如此，耶律延禧一事才算了解。

    不久，童贯给赵佶上贺耶律氏灭亡表，拥有二百多年历史的大辽帝国算是彻底亡国了。

    西夏太子李仁爱对姥爷耶律延禧的遭遇很同情。

    当初，耶律延禧西逃之时，李仁爱闻讯而恸哭，请求他的父皇李乾顺派兵赴援。

    西夏的三万援兵后来在宜水被金军打败。

    李仁爱为此哭了整整一个月。

    后来，得知他的父皇李乾顺决定臣服于金国，并将他外公耶律延禧“请”出西夏，李仁爱极力泣谏。

    但李乾顺不听。

    李仁爱听说耶律延禧已被押送到上京，郁郁而终，年仅十七岁。

    同月，西夏皇后耶律南仙因爱子夭亡而悲，因祖国灭亡而痛，因李乾顺无情而愤，遂绝食而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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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万事俱备（求订阅！）

    虽然耶律延禧没有来大宋“避难”，而是被金人捉了，但这仍让赵佶感到心头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在赵佶看来，威胁燕山安全的主要因素已经由耶律延禧转变成为金人，该对金人提防起来了。

    于是，宣和七年三月，赵佶令童贯从太原前往燕山，进一步部署北方的防务，预防金人南下。

    此时，仍然有人说郭药师图谋不轨，有成为安禄山第二之苗头。

    对此，赵佶虽然并不相信，但他还是让童贯去燕山布防时顺便暗中察访一下郭药师，看郭药师是否真是有所图谋。

    赵佶在手札中嘱咐童贯，如察得郭药师心怀异志，可将郭药师挟入京城。

    童贯在与金人办理完银绢交接手续后便离开了太原，然后沿着真定府、河间府、莫州、雄州这条路向燕山府开进。

    马扩听说后急忙从保州赶到莫州去迎接童贯。

    马扩急于见童贯的目的是想向童贯提个醒。

    马扩认为，金军之所以一直与大宋保持表面友好而不出兵南下攻打大宋，并非是他们信守约定，而是因为他们顾及三股势力，即平州的张觉、奚地的萧干和夹山的耶律延禧——这三股势力都是辽国的残余势力，都有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的可能，因此对金国均构成威胁。

    可现在随着耶律延禧被俘，这三股势力都已不存在了，金人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

    马扩认为，大宋要高度警惕，因为金军随时都可能向大宋发动突然袭击。

    童贯也认同马扩的判断，他道：“我今去燕山葺治兵马，盖为防范金人也。”

    ……

    郭药师获悉童贯要来燕山府，心里很不安——不久前，他曾拒绝入京受封，他担心童贯来燕京，会对他不利。

    不久前，接到赵宋朝廷的诏书时，郭药师犹豫再三，最后还是不敢入京——他担心一旦入京将被解除兵权，失去自由。

    其实——

    郭药师对赵佶的印象本来很好。

    可是通过张觉之死，郭药师觉得像他这样的辽国降将，在赵佶眼里根本就没什么值得留恋的，说杀就杀，说交就交。

    郭药师认为，他已经看清了无情的赵宋，他害怕有一天他自己会变成第二个张觉。

    郭药师还觉得，无论是赵佶还是燕山府的王安中、蔡靖等官员，对他其实都很不信任，毕竟他是辽国降将。

    所以，为保证他自身的安全，郭药师觉得他必须牢牢掌控常胜军，绝不能让童贯夺去了他的兵权，更不能让童贯抓他进京。

    为达到这个目的，郭药师决定好好给童贯演一场戏。

    于是，在童贯到燕地之际，郭药师率领数骑离开燕京，远到易州去迎接童贯。

    在易州城外，郭药师以极为隆重的礼节参拜童贯——就是向童贯行跪拜大礼。

    这吓了童贯一跳！

    童贯急忙闪身避开，很不解地说：“你如今也是太尉，咱俩官职差不多，为何要向我行此大礼？”

    郭药师回答说：“老太师，您对药师有知遇之恩，就像药师的父亲一般，所以药师才对您行此大礼。”

    郭药师能有今日之势，的确跟童贯有很大的关系。

    所以，童贯很快就释然了。

    随后，郭药师邀请童贯视察常胜军。

    童贯随郭药师来到一块空地上。

    郭药师手中的令旗一挥，密密麻麻的铁骑就从四面八方有条不絮奔袭而来。

    郭药师手中的令旗再一挥，密密麻麻的铁骑又迅速退去，郊野沉寂如初。

    童贯对郭药师指挥训练骑兵的能力大加赞赏！

    童贯觉得，有这样一位大将和这样一支令行禁止的铁军来守卫燕京、来保护大宋的北大门，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于是，童贯拿出大笔钱财犒赏郭药师和常胜军，并没有将郭药师擒到京师去。

    燕山府路宣抚使兼燕山府知府王安中，是王黼和粱师成推荐的人。

    自从王黼和粱师成失宠倒台后，王安中就整天惶惶不安，他知道他自己在燕京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果然！

    童贯来到燕京后，立即建议赵佶召王安中还朝，由蔡靖接替王安中的职务。

    赵佶很快就同意了。

    接着，童贯又奏请赵佶在河北路置四总管，即四路军事总管，以加强河北的防御。

    这四路军事总管：

    一是中山府军事总管，由辛兴宗负责——中山府，庆历八年始置定州路安抚使，统定、保、深、祁、广信、安肃、顺安、永宁八州军，政和三年升为府。

    二是真定府军事总管，由任元负责——真定府，庆历八年置安抚使，统真、相、邢、赵、洺州。

    三是河间府军事总管，由杨惟忠负责——河间府，太平兴国元年名高阳关，庆历八年置安抚使，统瀛、莫、雄、贝、冀、沧、永静、保定、乾宁、信安州军，大观二年升府。

    四是大名府军事总管，由王育负责——大名府，庆历八年置安抚使，统北京、澶、怀、卫、德、博、滨、棣、通利、保顺州军。

    这四路军事总管，又同时兼任诸路副都总管。

    童贯要求这四路军事总管积极招集逃亡军人及招刺诸处游手人氏充军。

    童贯想用这四总管来建立起河北军事组织体系，通过这套体系来招兵买马，充实实力，以此来巩固和加强河北的防御，来恢复大宋的部分军事实力。

    童贯的这个想法并不是来燕京之后才想出来的——之前，他与马扩谈话时，就已形成这个想法了。

    因为河北平原一马平川，无险关可以据守，所以宋朝自建国以来，为防辽军南下，在河北边防线上采取了很多防御措施。

    例如，大规模种植榆树柳树构成防御树林，开挖塘泺修建“水上长城”，加强河北城池建设构筑城池防御体系等等。

    这些措施，应该说对巩固宋朝北部边防发挥了重要作用。

    然而，澶渊之盟以后，宋辽两国化干戈为玉帛，一百多年间和平友好无战事，边境之人不识兵械，甚至有许多士兵都不会骑马了，河北边防虽貌似存在，但无论是战略设施还是防御体系，皆已逐渐废弛。

    童贯对河北的军政情况其实是有所了解的。

    公平的说，从宣和四年春天童贯率军来到河北巡边开始，直到宣和五年七月童贯致仕，童贯一直在努力经营河北军务。

    一年后即宣和六年九月，谭稹被撤职，童贯又重新担任河北河东宣抚使，他继续经营大宋的北方防务。

    童贯将燕山地区看作是第一道防线，将四军事总管看作是第二道防线，而黄河则是第三道天然防线。

    童贯以为，通过这样加强部署，河北防线应该是固若金汤……

    ……

    重新布好防御设施之后，童贯才回京，然后向赵佶汇报说：郭药师练兵有术，力能抗掳，忠义可嘉，绝无异图。

    同时，领枢密院事的蔡攸也因为对郭药师印象不错，而向赵佶保证：郭药师绝对没有问题，大可放心使用。

    赵佶这才打消了对郭药师的疑虑。

    赵佶后来又接到一些奏报，说郭药师与金人私下有所接触，提醒赵佶要引起注意。

    可赵佶对于这些奏报，全都不予重视，搁置一边。

    ……

    白时中、李邦彦和蔡攸联合起来挤兑蔡绦的目的，是用蔡绦来逼蔡京让出宰相之位，他们希望蔡京能自动辞职。

    可蔡绦被勒令停职了之后，可能是蔡京太留恋宰相这个位置了，也可能是执政经验丰富的蔡京太想要靠他自己的力量挽救大宋了，总之，蔡京根本就不提主动请辞一事，依旧厚着脸皮赖在宰相之位。

    赵佶对蔡京迟迟不肯上表交权，也有些不满，他觉得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

    宣和七年四月，童贯刚从燕京回朝，赵佶便命童贯与蔡攸一起去蔡京家，令蔡京上章谢事。

    这天，童贯与蔡攸来到太师府邸说明来意，蔡京连忙置酒招待，酒宴刚开始蔡京便哭着说：“上何不容京数年？当有相谗谮者？”

    童贯回答说：“不知也。”

    蔡京又说：“京衰老宜去，而不忍遽乞身，以上恩未报，此心二公所知也!”

    左右之人闻听蔡京连儿子蔡攸也尊称为“公”，皆窃笑。

    虽然蔡京为了继续当宰相，都管他自己的儿子叫“公”了，但这仍然不能改变赵佶罢免蔡京的决心。

    见他是怎么也不可能再赖在宰相之位了，蔡仍才在极度不甘之下写下了辞职书，辞去了宰相之位。

    蔡京这次出任宰相只有短短四个月，最后黯然下台。

    ……

    五月五日，赵佶以童贯收复燕云十六州和平了高托山等叛匪之乱为由，下达诏书让大臣们议赏封童贯为广阳郡王。

    六月六日，赵佶正式颁布诏令，太师、豫国公童贯，依前太师、领枢密院事、河北河东陕西宣抚使，进封广阳郡王。

    在此之前，宋朝异姓非外戚，无封王者。

    在蔡京主政初期，为“持绍述之说”的政治需要，蔡京曾建议赵佶封王安石为舒王，后来何执中又被赵佶封为清河郡王，但他们都是死后追赠的。

    活着进封为王的，除了可以不必考虑的蔡仍，就只有童贯了。

    这在宋朝绝对是史无前例的。

    而且，童贯不仅是一名军事统帅，他还有一个特殊身份——宦官。

    而宦官封王，在中国历史上只有三人——另外两位是冯翊王宗爱和博陆王李辅国。

    封童贯为王的理由，赵佶在诏令中说得很清楚，那就是童贯收复了燕云十六州和平了高托山等叛匪之乱。

    可问题是，童贯率军进驻燕京是在宣和五年，为什么当时不封童贯为王，过后还让童贯致仕，现在却在时隔两年之后又要大张旗鼓地以童贯收复燕山为由封童贯为王呢？

    这当然是有原因的。

    此时，赵佶已经感觉到了北方不太安全，边境线上面临着金人的军事威胁，燕地又存在着郭药师与常胜军这一隐患，而河北山东等地的农民暴动虽然暂时平息了，但随时都有可能死灰复燃。

    因此，赵佶急需像童贯这样懂得军事又能够震住局面的人来维护北方的安全。

    原本——

    赵佶以为谭稹是块好材料，可以替代童贯。

    可事实证明，谭稹这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根本就代替不了童贯的位置。

    另外，童贯如今已经七十二岁了。

    与童贯同时代的老臣们，尤其是武臣，基本上都已离开朝廷——邓洵武在四年前已经去世。郑居中也在两年前去世。

    而年轻一些的大臣，如白时中、李邦彦、蔡攸、宇文粹中等，这都是些文人，不懂军事。

    赵佶想来想去，觉得无人可以替代童贯，要想守住北疆边防，要想维护北方安全，还得依靠童贯。

    没有别的办法，赵佶才希望用封王这种最高赏赐来笼络童贯，希望童贯能为大宋江山之稳定竭尽全力。

    再有，童贯年事已高，就算给他封王，他也当不了几年。

    所以，赵佶才会在这个关键时刻给童贯封王。

    ……

    童贯对于封王很高兴，这恐怕是他很早就梦寐以求的。

    这当然免不了要隆重地庆贺一番。

    经赵佶批准，童贯将自己的府邸又扩建了许多，更加富丽堂皇。

    据说，当时的施工人员也都向童贯表示祝贺，并请求赏赐，童贯则很大方，赏赐大家每人一只金碗。

    赵佶封童贯为王的同时，也晋封蔡攸为太保，并让蔡攸领枢密院事。

    太保与太师、太傅并称为“三公”，都属正一品，都是表示恩宠的加衔。

    蔡攸曾担任过北伐副帅，与童贯是搭档。

    当年赵佶安排蔡攸出任副帅实际上就是为了监督童贯。

    现在，赵佶又做出这样的安排，其目的不言自喻。

    蔡攸明白赵佶的意思，因此他也抓紧时间培植他自己的势力，准备将来制衡童贯。

    其实——

    赵佶将童贯封为郡王，又将蔡攸升为太保，目的就是让他们担负起大宋北部边防之重责。

    赵佶觉得，做出这样的安排之后，他自己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可赵佶封赏了童贯和蔡攸之后，童贯整日忙着庆祝，蔡攸则整日忙着扩大他自己的势力，为跟童贯斗而蓄势。

    被赵佶寄予厚望的童贯和蔡攸，这时全都没有去留意金人的动向。

    而就在这个时候，完颜宗翰又回到了云中，正组织力量修治飞狐县和灵丘县城防工事。

    马扩很警觉，他立即给童贯写信报告了这个情况，并建议火速调陕西精兵，屯守中山府和真定府，选调智勇之将守卫易州一带，以防金军突然发动南下入侵。

    童贯和蔡攸对马扩的这封信都没有重视起来，他们认为，金国目前刚刚建国，国内局势还不稳定，关键的关键，不是没有人牵制金人，别忘了，辽东可是一直在金人身侧虎视眈眈。

    童贯和蔡攸因此断定，此时金人不可能冒险出兵南下，金兵在边境上制造紧张空气，只不过是为了向大宋多讹诈一些钱财罢了，他们甚至觉得都没必要向赵佶报告。

    只可惜——

    童贯和蔡攸这次错了，因为辽东也发生大事了，根本就顾及不上宋金之间的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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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十厢与五郡（求订阅！）

    辽东。

    国首汉城（原高丽开京），东郊亲军军营。

    此刻，岳飞、韩世忠、吴玠、刘锜、王彦、杨沂中、张宪、王德、牛皋、王胜等将齐齐的聚在亲军的校场之上。

    牛皋问杨沂中：“中子，你知不知道王上将咱们全都叫来京都所为何事？是不是要跟小日本开战了？”

    也不怪牛皋会有此一问，而是日本这两年照实是给蔡仍添了不少堵。

    这事，要是细说起来，那话就长了。

    长话短说吧。

    蔡仍灭了高丽建立了辽东国之后，就大力发展辽东，并开启了工业革命。

    有蔡仍这个领先这个时代一千多年的总设计师、这个引导者，辽东的发展速度，绝对可以用“日新月异”来形容。

    别的先不说，先说农业方面。

    蔡仍亲自主持的杂交水稻，这几年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蔡仍培育出来的“仍型”水稻，在占城稻的基础上，又增加了两成的收成。

    再加上，蔡仍大力改良农耕技术，例如推出先进的农耕工具，例如大力推广化肥知识（所谓的化肥无非就是氮磷钾，钾肥用草木灰，磷肥用鸟粪，氮肥就用屎尿。），再例如推广麦稻两熟制，等等等等……

    如此，经过几年的经营，辽东已经有充足的粮食储备了。

    这也是蔡仍敢移五六百万汉人来辽东的底气。

    不仅在农业方面，在工业方面，辽东也取得了很大的成就。

    例如，三年前，中科院就推出了“仍式”纺织机。

    “仍式”纺织机在棉纺织业引发了发明机器，进行技术革新的连锁反应，揭开了工业革命的序幕。

    从那以后，在棉纺织业中出现了螺机、水力织布机等先进机器。

    不久，在采煤、冶金等许多工业部门，也都陆续有了机器生产。

    随着机器生产越来越多，原有的动力如，蓄力、水力和风力等已经无法满足需要。

    就在这时，蔡仍推出了第一代蒸汽机——“仍式”蒸汽机。

    “仍式”蒸汽机的投入使用，提供了更加便利的动力，得到迅速推广，大大推动了机器的普及和发展。

    辽东社会由那时起进入了“蒸汽时代”。

    随着工业生产中机器生产逐渐取代手工操作，传统的手工业无法适应机器生产的需要，为了更好地进行生产管理，提高效率，资本家开始建造工房，安置机器雇佣工人集中生产——在这个过程当中，辽东朝廷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很多大型工厂，朝廷都占有很大的股分。

    这样，一种新型的生产组织形式（即工厂）出现了。

    工厂成为工业化生产的最主要组织形式，发挥着日益重要的作用。

    机器生产的发展，促进了交通运输事业的革新，为了快捷便利地运送货物、原料，人们想方设法地改造交通工具。

    例如，今年年初，蔡仍亲自主持的以蒸汽为动力的汽船试航成功。

    又例如，不久，蔡仍又发明了“蒸汽机车”，并亲自驾驶着一列托有三十四节小车厢的火车试车成功。

    从那以后，辽东的交通运输页进入一个以蒸汽为动力的时代。

    可以说，辽东这三四年发展的真是很快。

    快到，所有辽东人都像敬畏神明一样敬畏蔡仍。

    这使得蔡仍的统治稳如泰山，无人能撼动蔡仍的统治地位。

    甚至很多人都在说，就算蔡仍不再亲自管理军队，也没有人会生出背叛蔡仍之心，就算生出了此心，也绝不会得到别人的支持。

    当然，蔡仍一直都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他从来没有因为自己主持农业发展又主持工业发展，就对军队有任何放松，恰恰相反，蔡仍始终都认为，对于一个统治者而言，军队永远都是第一位的，因此，蔡仍始终都对军队保持着牢牢的控制权，绝不允许任何人撼动自己的这个权力。

    不过——

    也不是事事都让蔡仍顺心顺意的。

    有一件事，就让蔡仍闹心不已——一直让蔡仍闹心不已！

    这件事就是，随着辽东的发展越来越快，蔡仍的钱不够花了，尤其是在蔡仍移了五六百万汉人来辽东使辽东拥有近千万人口之后。

    嗯……其实，说蔡仍的钱不够花了，也不准确。

    蔡仍早已将军票变成辽东的通用货币，而且蔡仍在辽东民众中的信任度极高，因此，蔡仍可以随便印钱。

    可问题是，没有足够的金银担保军票，军票随时都有崩盘的可能，甚至，现在辽东就已经有了通货膨胀的苗头了。

    因此，蔡仍急需金银来保证军票的稳定性。

    事实上，这几年，蔡仍也没闲着，他一直在搞国际贸易，跟大宋贸易，跟金国贸易，甚至抢大宋的海上丝绸之路跟中南半岛诸国、大食商人、印度商人贸易。

    可即便辽东在国际市场上如此活跃，也无法解决辽东缺金银这件事。

    至于原因，无它，跟辽东贸易的这群家伙，全都缺金银，而且，辽东要跟有些家伙贸易，有时候还得用金银——很多国家不认辽东的军票，只认金银。

    在这种情况下，蔡仍自然是要将主意打到自己的邻居日本身上。

    这可不怨蔡仍。

    谁让日本还有一个名字——金银岛。

    先不说其它地区，只说离辽东最近的九州岛。

    九州南部有一个世界级金矿床，其平均品位高达三十三克每吨，最高品位竟达数千至数万克每吨。

    这就是位于日本九州鹿儿岛的的菱刈金矿。

    而这还只是九州岛上的金子。

    日本得金银岛之名，可不仅仅是因为其九州岛有大量的金银矿，日本的其它地区同样也有大量的金银矿，像佐渡金山、生野银矿、石见银山等等，都是超大金银矿。

    日本有如此之多的金银，极度缺金银的蔡仍，哪能不惦记？

    实际上，蔡仍早就在跟日本搞国际贸易了。

    不。

    应该说，蔡仍搞得是偷渡才是。

    这里得解释一下，蔡仍不是不想跟日本堂堂正正的贸易。

    可问题是，蔡仍前前后后往日本派了十几次使臣，说辽东想跟日本进行国际贸易，共建大东亚共繁荣。

    但日本方面就是不予以积极的回应。

    没错。

    这个时代的日本的统治者的对外政策是极为消极的——他们采取了“自我封锁”的对外政策。

    更让蔡仍生气的是，日本不仅不跟自己贸易，还制定了锁国的政策（“渡海制”），另外还出台了禁止私自购买辽东物品的“禁购令”、限制了辽东商人过于频繁来日的“年纪制”等一系列禁令（即“十二禁制事”）。

    后来，蔡仍从王守成那里得知，日本为什么会采取“锁国”的外交政策。

    首先，唐朝的解体，让日本开始对学习外国的文化存在反思。

    日本在自身“奈良时代”开始就积极地汲取盛唐的文化跟制度，因此迎来了发展的高峰。

    但在奈良时代后期（平安时代前期），唐朝的一些制度在日本出现了“水土不服”的现象。

    比如日本的班田制是仿照唐朝的均田制而制定的，是律令制土地制度的根本法，其内容为：“凡六岁以上公民，由政府班给口分田，男子二段，女子为男子的三分之二，官户奴婢与公民相同，家人、私奴婢则给公民的三分之一。有位、有职、有功者，按位的高低，功的大小，班给相应的位田、职分田、功田等。除口分田之外，还相应给以若干宅地和园田，为世业田，若绝户还公。班田每六年一次。所受之田不准买卖，若受田者死亡，由国家收回。”

    这种制度就是先编户籍然后按人口分田。

    可是后来在贵族的特权干涉下，这些田地变成了贵族的私有财产，而且班田制下的农民在社会经济发展后开始背负上税收的重担，结果造成农民的大量流失，聚众闹事。

    尤其是唐王朝的解体，更让当时日本的统治者开始反思外来文化对国内的影响。

    其次，唐文化在一定程度上对日本统治者的统治构成冲击。

    遣唐使来到唐朝学习，然后将当时唐朝的一些先进的文化、经济还有政治制度带到日本。

    其中在六世纪中期，日本引进了佛教。

    然后，奴隶主和贵族们将佛教变成了政治斗争。

    比如，圣德太子和苏我氏族就是利用佛教获得的政权。

    圣德太子是利用佛教获得的政权的，对佛教的重视是自然而然的，因此佛教便被奉为国教。

    可这样对信奉日本本土教派的势力便会带来一定的冲击。

    而这种冲击亦将会反作用于日本统治的势力。

    再次，海外贸易带来了管理的麻烦。

    日本大宰府在七世纪成立，最初是管理西海道的九州三岛和公派使节的出发回归等事务，之后开始接待外国使节。

    到了九世纪，大宰府开始作为朝廷的代理机构管理对外贸易。

    那时，外国商人到日本的住宿与饮食等费用皆由大宰府负责，除此之外也不需要缴纳关税。

    别以为日本人这是傻——他们这样，就可以大大减轻与日本进行贸易的商人的费用，进而就可以刺激更多的商人到日本开展贸易活动。

    而作为日本朝廷机构的大宰府，有采购任务——其主要职责就是用黄金来采购日本朝廷特别是日本皇族需要的商品。

    由于采购的数量巨大，而且大多都是奢侈品，因此，便让日本内部的一些贵族的需求得不到充分的满足。

    于是，商人一来日本，日本人就激烈的争抢。

    如此，便会促使价格提高，跟产生走私交易。

    尽管日本的统治者试图通过制定官符来限制哄抢和走私贸易，但是效果很不明显。

    这样就给日本统治者带来了巨大的管理压力和管理问题。

    再其次，也是最重要的，国际贸易加剧了日本本土的黄金外流，以及降低日本朝廷和日本皇族的权威地位。

    随着九世纪后日本外贸逐渐增多，管理困难和无力支付大量黄金的问题凸显出来。

    日本的统治者为了控制交易数量，为了确保日本朝廷特别是日本皇族能够获得足够的外国输出品以显示权威，则继续保持国家贸易为主的对外贸易体系。

    为此，日本朝廷采取了一系列的规定跟措施，来控制外商跟民间交易。

    但在外商对规则的灵活规避下，日本朝廷所施展的种种措施，屡屡失效。

    比如在延喜年间，日本为限制同一位商人（商船）过于频繁地来日本，颁布了所谓的“年纪制”，但这位商人通过改变名字等方法来钻规则的漏洞，进而来规避这种控制。

    除此之外，官方间的贸易虽然在表面上有序往来，但民间的走私等等贸易活动却屡禁不止。

    以上这几个方面就是日本采取消极的对外政策的原因所在。

    总而言之就是，日本现在严格控制对外贸易。

    没有办法，蔡仍只能派商业部组织商人大搞走私，去日本赚取金银。

    初时，日本朝廷对此，反应并不积极，大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架势。

    那时，算是辽东和日本的蜜月期。

    可随着辽东商人越来越猖獗，日本朝廷也开始大范围的打击辽东的商人。

    因为此事，这两年，辽东与日本屡屡产生摩擦。

    而且，辽东与日本的摩擦，越来越大。

    就在不久前，日本朝廷竟然一口气扣了辽东一百多艘商船。

    有识之士，最近都在说，辽东与日本必有一战。

    如今，蔡仍将辽东的主要将领全都召集起来，牛皋，也包括其他人，自然难免猜测，蔡仍这是准备跟日本开战了，否则不可能将这十大将全都叫来。

    而经过军事改制，蔡仍将全国的五十几万兵马分成了十个厢（即十个集团军），封了十大将：

    第一厢：都统制岳飞，（厢政委王贵，副都统郭浩，参谋长王彦（小），政治部主任王兰）。

    第二厢：都统制韩世忠，（厢政委解元，副都统李宝，参谋长陈广，政治部主任李道）。

    第三厢：都统制吴玠，（厢政委卢俊义，副都统杨政，参谋长耶律大石，政治部主任高林）。

    第四厢：都统制刘锜，（厢政委张俊，副都统赵撙，参谋长拓俊京，政治部主任李德）。

    第五厢：都统制王彦，（厢政委杨再兴，副都统赵立，参谋长方七佛，政治部主任罗彦）。

    第六厢：都统制张宪，（厢政委翟兴，副都统李彦仙，参谋长杨震，政治部主任姚侑）。

    第七厢：都统制王德，（厢政委吴璘，副都统翟进，参谋长方五相公，政治部主任邵俅）。

    第八厢：都统制牛皋，（厢政委高师旦，副都统关胜，参谋长陈淬，政治部主任董有邻）。

    第九厢：都统制王胜，（厢政委花荣，副都统张清，参谋长张俊，政治部主任张子盖）。

    亲军：都统制杨沂中，（厢政委梁红玉，副都统方百花，参谋长王三娘，政治部主任陈进姑）。

    其中，第一厢、第二厢、第三厢、第四厢、第五厢、第七厢分别驻守在汉四郡的要害之处——蔡仍打下高丽之后，恢复了汉四郡的名，即乐浪郡、玄菟郡、真番郡、临屯郡，当然范围有所变化。

    而第九厢驻守在台湾郡。

    亲军、第六厢、第八厢驻扎在汉城左右，算是辽东的中央军。

    这其中又以亲军驻扎在汉城，负责汉城的防御。

    而亲军的都统制杨沂中，无疑是众将之中离蔡仍最近的人。

    因此，牛皋才会跟杨沂中打听蔡仍召他们这些大将进京的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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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新武器（求订阅！）

    中子，你知不知道王上将咱们全都叫来京都所为何事？是不是要跟小日本开战了？”

    杨沂中笑笑不语。

    韩世忠接过话，道：“老牛，我跟你打个赌，你要是能从小沂子嘴中扣出一个字来，我送你一千匹好战，如何？”

    牛皋的大眼珠转了转，然后打了个哈哈，没有接韩世忠这个话茬。

    别看牛皋外表长得粗犷，实际上牛皋精着呐，韩世忠知道杨沂中守口如瓶，他牛皋难道就不知道吗？

    而且，别忘了，牛皋的第八厢也驻扎在汉城边上，他与杨沂中接触得更多，对杨沂中更了解。

    见牛皋不上当，韩世忠悻悻的对身旁的王德说：“其实，我听到一点风声，王上这次召集咱们，是准备给咱们换装。”

    王德道：“是换燧发枪吧。”

    韩世忠道：“你也听说了？”

    王胜道：“他何止是听说了，估计都试过了。”

    王德没有否认，道：“那燧发枪好生厉害，射程竟在四百五十到七百步，三百米以外还能穿透一指厚的木板，其射程与穿甲能力都在神臂弓之上，就是射速也要大大强于神臂弓，依我看，它已经完全可以取代伸臂弓了。”

    张宪道：“这燧发枪唯一比不上神臂弓的地方可能就是它的射击精度。”

    蔡仍主持研发的燧发枪其实是要先进于欧洲早期的燧发枪。

    这是因为，先知先觉的蔡仍，在燧发枪研制之初就提出了膛线的概念，这是欧洲早期的燧发枪所没有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欧洲早期的燧发枪射击精度很低，只有在五十至七十米的距离上才有可能击中自己所瞄准的目标，而蔡仍主持研发的燧发枪的射击精度却可以保证，只要是训练有素，绝对可以射中三十米以内自己所瞄准的目标，并且，随着膛线技术的成熟，这射击精度还可以再提升。

    但话又说回来，虽然蔡仍主持研发的燧发枪的射击精度要超过欧洲早期的燧发枪的射击精度，可这精准度仍然是比不了更成熟的弓弩。

    见大家都知道燧发枪了，而且多半也都亲自试射过燧发枪了。

    王彦干脆也加入讨论，他道：“虽说这燧发枪的射击精度比不上神臂弓，但在燧发枪和神臂弓之间，我会选使用燧发枪，而且，王上给的燧发枪战法设想中，有解决火枪射击精度的办法，那就是可以用排成一排进行射击弥补。”

    张宪笑道：“我只是说这燧发枪的射击精度可能不如神臂弓，并没有说这燧发枪不能取代神臂弓，王上是走一步看一百步的明君，他既然将这燧发枪流出来让咱们实验，那就说明，王上已经准备好用这火枪取代神臂弓了，甚至是取代弓箭，只不过，王上做事，向来稳妥，因此需要咱们用实战来支持他的想法。”

    吴玠道：“这燧发枪完全取代神臂弓还可以，但想完全取代弓箭，却还不是时候，它的射速和精准度与弓箭相比，差得太远了，关键的是，燧发枪与战马配合，不如弓箭与战马配合，所以，至少骑兵的弓箭是燧发枪还取代不了的。”

    王胜赞成吴玠道：“我也觉得，燧发枪完全取代弓箭为时过早。”

    岳飞道：“燧发枪是不能完全取代弓箭，可我还是很看好燧发枪。”

    顿了顿，岳飞又道：“培养一个弓箭手至少要两年时间，而且这个弓箭手还必须要有天赋，而这燧发枪，拿过来，随便练练就能使用，而且，这燧发枪上还有一柄刺刀，因而它不仅可以当做远程武器使用，还可以当做近身武器来使用，所以，这燧发枪才是长久的装备，我个人愚见，弓箭也早晚得被火枪所淘汰。”

    刘锜说道：“鹏举说得不错，这燧发枪早晚要完全淘汰弓箭，但并不是现在，现在，咱们辽东有五十多万大军，其中熟练的弓箭手可能超过十万，咱们难道要让这十万弓箭手放弃他们所熟悉的弓箭改为用他们并不熟悉的火枪？另外，这火枪在发射过程当中会有巨响传出，因此，骑兵绝对不可能装备它，所以骑兵还是得装备弓箭。”

    王彦道：“依我看，骑兵早晚也会被淘汰，王上不是正在研究什么机车嘛，那东西要是真研制出来，恐怕骑兵也会成为历史。”

    吴玠道：“至少现阶段骑兵不会被淘汰，我想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骑兵还会是主力兵种。”

    这时，蔡仍的传旨太监小禄子骑马过来，道：“王上驾到。”

    岳飞等人听言，赶紧去迎接蔡仍。

    离得很远，岳飞等人就看见，远处来了一支万人大军。

    让岳飞等人眼前一亮的是，这一万人虽然都骑着马，但他们所背之武器，竟然全都是燧发枪。

    见到这一幕，岳飞等人岂能不知，传闻当中的，蔡仍要给各军换装备，有可能是真的？

    这一万亲卫来到岳飞等人的近前之后，一个才十四五岁的少女，一声令下，这一万亲卫就齐齐的停下来，然后动作一致的下马站定。

    岳飞等将看了这个少女一眼，顷刻之间就猜到了少女的身份——蔡仍的亲卫长晏贞姑。

    这晏贞姑是蔡仍原来的亲卫长晏广孝之女，十一岁时起，就跟他的父亲晏广孝一块担任蔡仍的亲卫。

    据说，晏贞姑的武艺还在其父晏广孝之上，一对雌雄双剑，舞动起来，只见一团白光，不见人影，是天底下一等一的高手。

    一年前，蔡仍将晏广孝放下去带兵，然后就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将晏贞姑提拔为自己的亲卫长，统管自己的一万亲卫。

    晏贞姑一摆手，蔡仍的亲卫左右分开，然后露出被他们保护在正中间的蔡仍、梁红玉、方百花、陈进姑、王三娘。

    在这之后，蔡仍一行人在三百女亲卫、七百男亲卫的保护之下来到岳飞等人近前。

    岳飞等人一同山呼万岁。

    蔡仍让众人免礼，然后也不废话，直接说道：“朕这次将你们叫来，是要给你们看看朕研制出来的几样新装备。”

    蔡仍话音一落，自有人抬来、推来了几种岳飞等人没有见过的奇怪武器。

    蔡仍最先拿起一个两尺多长有一个架子的奇怪钢管，对岳飞等人说道：“这叫迫击炮，是一种炮身短、射角大、弹道弧线高、以座钣承受后坐力、采用炮口装、发射带尾翼弹的曲射滑膛火炮。”

    蔡仍继续介绍迫击炮道：“迫击炮的特点是，初速较低、弹道弯曲，以曲射为主，炮身短，射程较近，轻便灵活，能射击遮蔽物后方的目标。朕之所以给它起名迫击炮，一是它操作简便，弹道弯曲，可迫近目标射击，几乎不存在射击死角；二是炮弹从炮口装填后，依靠自身重量下滑而强迫击发，使炮弹发射出去。”

    蔡仍又道：“朕给迫击炮的定位是，支援和伴随步兵作战的一种有效的压制兵器，是步兵极为重要的常规兵器。”

    说完，蔡仍冲自己身后一招手，然后就过来了两个女亲卫。

    这两个女亲卫没有接过蔡仍手中的迫击炮，而是快速组装她们携带的一个分解开来的迫击炮。

    只用了不到三分钟时间，两个女亲卫就将她们携带的迫击炮组装好了，然后就开炮。

    “轰！”

    一声巨响之后，二百米外的一个人型靶就被炸飞了。

    岳飞等人见此，无不动容，这迫击炮小巧方别，连两个女人都能随身携带，关键是精准、威力也不小，远远不是问题多多的没良心炮可以比的。

    岳飞等人无不心想：“我辽东军又得了一个了不起的大杀器啊。”

    而这还没完。

    蔡仍又一挥手，这回出来了二十个女亲卫，她们快速组装出来十座迫击炮，然后开始对前方进行覆盖式轰炸。

    “轰轰轰！”

    “轰轰轰！”

    “轰轰轰！”

    “……”

    密集的爆炸声接连响起。

    久经战火考验的岳飞等人立即就意识到了迫击炮的最大优势在哪了——射速要远远优于没良心炮。

    是的。

    这就是迫击炮的最大优势。

    与没良心炮射一炮需要很长准备时间才能射第二炮不同，迫击炮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能射第二炮。

    一阵炮击过后，再看被迫击炮射过的地方，就像是这犁过的地一般。

    可以想象，如果那里敌军，这一阵炮击过后，就是炸死数百人马，都不稀奇。

    岳飞等人的眼睛全都锃亮，显然他们全都看出来了迫击炮的巨大战略价值。

    这时，蔡仍又拿过第二种武器，说道：“这叫火箭筒，它主要是用来攻坚的，比如轰炸城门，也可以用来杀伤有生目标或完成其他战术任务。”

    蔡仍又介绍道：“它配有瞄准具，有效射程一百米到两百五十米，垂直破甲厚度为一百二十毫米到二百毫米，武器系统重量十一斤多一点。它质量小、结构简单、操作方便，可以单兵携带，它弹道低伸、射击精度较高，射速高，火力猛，杀伤效果特别大，它能在有限空间内使用，适于城镇巷战，也能在碉堡、掩体以及野战工事内使用，它可减小发射痕迹，战场生存能力较强。”

    这回，蔡仍叫来十个男亲卫来演示。

    只听“咻”的整齐化一的声音过后，蔡仍早就让人立好的完全仿实的城门就被轰开了。

    这一幕让岳飞等人瞳孔一缩！

    他们心道：“这火箭筒竟然有如此威力，以后攻坚战好打了，据坚城而守怕是会成为过去时了。”

    给岳飞等人一会消化的时间，看着岳飞等人像是抚摸情人一般抚摸了一会迫击炮和火箭筒之后，蔡仍才让人推来了两个带着轱辘的武器。

    岳飞等人立即被这两个奇怪的武器所吸引。

    蔡仍先是一指其中之一，道：“它叫步兵炮，与迫击炮属于轻火力不同，它属于重火力，攻击力根本不是迫击炮可以比的，主要用于对土木工事以及士兵的杀伤，在大军对决的时侯，它可以取得绝对的压制作用。”

    介绍完，蔡仍让人放了几炮，然后岳飞等人傻眼了！

    这步兵炮的射程竟然超过了一千米，关键威力巨大，一炮炸损了近百人形靶。

    岳飞等人心想：“要是早有这种威力的火炮，有多少场大战可以轻易取胜啊！”

    蔡仍又一指另一个，说道：“这是机枪，利用后坐力，使上膛、射击和退弹能同时完成，枪身用枪筒上的水套降温，每分钟可射击六百五十次。”

    在这三年时间中，蔡仍也发明了钟表，并规定了时间，也就是一天等于二十四小时、一小时等于六十分钟、一分钟等于六十秒。

    不过——

    说蔡仍发明了钟表，也不准确。

    北宋宰相苏颂早在二十几年前就主持建造了一台水运仪象台。

    这个仪器能报时打钟，结构和后世的钟表很相似。

    更不可思议的是，水运仪象台每天仅有一秒的误差，而且上面还装有在工作时能发出“嘀嗒、嘀嗒”声的擒纵器。

    蔡仍主持研发的钟表就是在这台水运仪象台的基础上研制出来的。

    因此，辽东人现在已经有了时间的观念，他们知道一分钟是一个什么感念。

    所以，当岳飞等人听说，这机枪一分钟能射六百五十枪，全都目瞪口呆，甚至有些不敢相信他们的耳朵！

    蔡仍也不废话，直接就让两个亲卫演示起来。

    “突突突……”

    “突突突……”

    “突突突……”

    “……”

    随着机枪的扫射，一排排人形靶应声而倒。

    岳飞等人心道：“只需这一挺机枪，恐怕就能击败绝大多数敌人了，我辽东当大兴啊！”

    随后，蔡仍又让人演示了一下手榴弹、地雷。

    这次，在接受了之前震惊的岳飞等人，没再像之前那么震撼了。

    等蔡仍让人一一演示完这些新武器之后，岳飞等人全都双眼冒火的看着蔡仍，有那性子急的，像牛皋，直接就问道：“王上，这些武器，什么时候能给我们第八厢配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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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一天

如题：

    今天给孩子弄入学报名，破系统，到现在都还没报上，估计得弄到后半夜了，今天实在是没时间写了，请假一天，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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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自己送上门的美女（求订阅！）

    回宫说。”

    给一众将领展示完各种新型武器之后，蔡仍不理会岳飞等将的急不可耐，直接摆驾回宫。

    回到寿昌宫之后，蔡仍才给了岳飞等将明确的回复：“下个月开始，兵部会陆续给你们各厢先分配五千支燧发枪、一百门迫击炮、一百门火箭筒、二十门步兵炮、十架机枪、十万棵手榴弹、十万棵地雷以及相应的弹药，至于你们怎么安排，就随你们好了，不过切记，要给枢密院上交完整的分配方案，以便枢密院调兵遣将。”

    虽然岳飞等人早就想到了，换装这种事，是不可能一下子就换到位的，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一家才能分这么一点。

    有些人忍不住用嫉妒的眼神去看张宪、牛皋以及杨沂中，尤其是后者。

    岳飞等人用脚后跟想，也能想到，作为中央军的第六厢、第八厢以及亲军，必定会多吃多占的，绝不可能跟他们一样老老实实的拿五千支燧发枪、一百门迫击炮、一百门火箭筒、二十门步兵炮、十架机枪、十万棵手榴弹、十万棵地雷，至少在弹药方面，他们肯定要多吃多占的。

    不过，对此岳飞等人也能理解，中央军向来是君主嫡系中的嫡系，自然是要多拿一些的。

    况且，岳飞等人对蔡仍也有信心，知道蔡仍是不会太过偏袒某一方的。

    蔡仍继续说道：“你们换装了以后，要尽快熟悉新兵器的战法。”

    听了蔡仍此言，王德心中一动，然后问道：“王上，可是咱们有仗要打了？”

    这十大将，可以说全是蔡仍的铁杆嫡系，亲信中的亲信，因此，有些事，蔡仍也不会瞒他们。

    蔡仍道：“最近咱们辽东跟日本方面的贸易进展得很不顺利，就在不久前，日本方面扣留了咱们辽东一百一十七艘商船，至今也没有给咱们一个明确的说法，如果日本方面再继续这样无礼下去，那咱们与日本方面必有一战。”

    顿了顿，蔡仍又道：“你们这次回去之后，要勤练兵马，熟悉新武器，随时做好出征的准备……”

    ……

    这些年来，日本虽然不与中原王朝（即宋、辽、西夏）建交和贸易，但却一直跟高丽互通有无，建立了非常良好的外交。

    辽东横空出世，只用了几个月时间就打下了半个高丽，又用了不到一年时间就完全平定了高丽，使高丽变成了辽东。

    这让日本人很是眼花缭乱，又让日本人忧心忡忡。

    更让日本人忧心忡忡的是，辽东一建立，就要跟他们日本进行贸易。

    出于不想招惹麻烦，日本方面一开始对辽东方面，也算是比较容忍的——日本虽然也对辽东方面的贸易进行了严格的控制，但在走私方面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辽东的走私大行其道。

    可这一切的一切，全都随着日本的政治格局发生变化而变了。

    在日本，天皇是君主，也是神道教最高领袖，日本国家象征。

    天皇逊位后称太上天皇，简称上皇，相当于中原王朝的太上皇，而出家为僧的上皇则称太上法皇，简称法皇。

    白河法皇之前，日本是摄关政治，也就是外戚专政，外戚通过控制天皇而获得日本最大的权力。

    为了对抗外戚，当时还是白河天皇的白河法皇明修栈道、暗渡陈仓退位为太上天皇，让摄关家控制的目标变为他的儿子堀河天皇，而他自己则带走实权，居住在白河院，依靠中下层武士，招募军队，建立朝廷百官，频频颁布院宣，成为政务的仲裁者，最后白河上皇出家为太上法皇，称白河法皇，掌握了日本最高的权力。

    现在，日本的一哥就是白河法皇。

    他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人。

    他在年轻时先主动退了天皇位，将天皇位禅让给了他八岁的儿子堀河天皇，然后悄悄的夺得了日本最高的权力。

    白河法皇先控制他儿子堀河天皇，等堀河天皇死后，又开始控制他孙子鸟羽天皇。

    鸟羽天皇五岁继位，如今已经过去了十六七年，也就是说鸟羽天皇长大了，开始有他自己的想法了，而且很多，甚至是想夺回属于他的大权。

    白河法皇觉得他隐隐有点控制不住鸟羽天皇了，于是开始打主意让鸟羽天皇将天皇之位禅让给鸟羽天皇与白河法皇的养女藤原璋子所生的长子，毕竟小孩总比大人好控制，而且，日本皇族之中有声音说，鸟羽天皇与白河法皇的养女藤原璋子所生的长子，其实是白河法皇与白河法皇的养女藤原璋子所生，也就是说爷爷给孙子戴了绿帽子。

    简而言之，一年前，在白河法皇的主持下，鸟羽天皇禅位给了与待贤门院所生的长子崇德天皇，实权仍由白河法皇掌握。鸟羽天皇就成了鸟羽上皇。白河法皇继续干涉日本朝廷的政治。于是，现在的日本就出现了天皇、上皇、法皇三皇并立的奇特现象。

    这次政变打碎了不少对日本目前腐朽的政治环境不满、对极有政治抱负的鸟羽天皇抱有期待的政治势力的期待——他们认为，白河法皇将年轻力壮的鸟羽天皇废掉，立了一个四五岁的孩子为天皇，是扼杀日本这个国家的希望和未来。

    如此一来，日本的政局就有些不稳了。

    也就在这时，辽东的走私，越搞越大，大有明目张胆之势。

    白河法皇为将内部矛盾转为外部矛盾，开始对辽东的走私船大加打击，满足了日本人的虚荣心。

    这让不少人佩服起白河法皇的魄力，觉得白河法皇并没有老，他依旧有能力执掌日本这个国家，让日本这个国家不受任何人欺负，甚至可以将崇德天皇培养成一代圣明的天皇。

    不得不说，白河法皇这一手斗转星移，玩得其实挺高明的。

    只不过，白河法皇忽视了一点，那就是，他的对手是蔡仍……

    ……

    坤宁宫。

    柳芳芳看着宫女们全都在卖力的打理着庭院，有些不解的问身旁的一个俏丽的宫女：“今天大家怎么这么卖力的干活？”

    柳芳芳是不久之前选秀选进宫中的——礼部每年都会在辽东的五郡搞一次选秀，其中最漂亮的，自然是入了蔡仍的后宫，一些稍次一些的，也全都被选了出来，然后被礼部的教坊司培养，用作蔡仍赏赐有功臣子、将士之用。

    柳芳芳虽然不是她们这一期秀女中最漂亮的，但也能稳稳的排进前三。

    而且，柳芳芳有一个别人不具备的优势，那就是她长得非常高大，才十六岁，就一米八十多了，关键，她因为常年勤练武艺，以至于前凸后翘，身材非常好。

    而众所众知，蔡仍虽然博爱，但尤爱高挑儿身材好的女人。

    所以，柳芳芳一入宫，就被朱慎儿给要到坤宁宫当宫女。

    其实——

    这柳芳芳可不是寻常女子，她的父亲柳元宗是山东一带的武术高手、杏林高手，她师父公孙隐更是一代武学宗师，而她则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现在已经强过她父亲和她师父了。

    不久之前，京东西路的民众，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就连柳家人也是如此。

    迫不得已之下，柳芳芳随父亲柳元宗揭竿而起。

    因为武艺高强，柳芳芳很快就得了一个“蓬莱仙子”的称号。

    后来，见柳芳芳嫉恶如仇，黑道白道上的人物，有不少吃了她的大亏，于是仙子就变成魔女了。

    现在，柳芳芳的绰号就成了“蓬莱魔女”。

    蔡仍怜悯汉人苦难，在胶东半岛等地广施粥点救济穷苦人，并建立移民点将愿意来辽东的人全都移到辽东来。

    赵佶起初是很反感蔡仍移汉人去辽东的，并试图阻止蔡仍壮大自己。

    可赵佶根本就无法阻止大宋境内此起彼伏的叛乱。

    逼不得已之下，赵佶只能捏着鼻子默认大宋的官员将灾民全都送到辽东的移民点。

    另一方面，赵佶又命梁方平等人加大剿匪的力度。

    如此，灾民也好，叛匪也好，义军也好，他们或主动，或被动，最后全都来到了辽东的移民点，之后乘船来到了辽东，然后被辽东政府打散迁到了辽东的各州县妥善安置去了。

    也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柳芳芳也跟着她的父亲柳元宗来到了辽东。

    来到辽东不久，柳芳芳就被辽东的一切的一切给震惊到了——先进的制度，先进的东西，积极乐观的精神面貌，一切的一切都让柳芳芳感到新奇。

    柳芳芳很快就听说了，这一切的一切，全都出自于辽东的王蔡仍之手。

    这让柳芳芳对蔡仍产生了好奇之心！

    后来，柳芳芳在无意之间听说，蔡仍的武艺也是天下第一。

    这让这两年来一直没有对手的柳芳芳有些不信，更有些不服！

    恰巧，不久前，柳芳芳所在的州举行选秀女。

    柳芳芳听说，如果被选中了，并且成绩优异，就可以进宫。

    出于好奇，又因为无聊，柳芳芳就趁着他父亲外出游历之机偷偷跑去参加选秀，然后如愿以偿的混进了宫中。

    柳芳芳其实就是想看看蔡仍到底有没有三头六臂，到底为什么这么厉害，当然，要是能跟蔡仍比试一下武艺，那就更好了。

    至于如何离开王宫，柳芳芳对她自己的武艺有信心，她相信，一座小小的王宫，还困不住她。

    柳芳芳是朱慎儿给蔡仍准备的，所有坤宁宫中的宫女都知道，用不了多久，柳芳芳就会成为蔡仍的女人，进而就会飞黄腾达。

    所以，听柳芳芳问起“今天大家怎么这么卖力的干活？”，一个叫“流朱”宫女立即小声对柳芳芳说道：“因为今天是初一。”

    柳芳芳有些莫名其妙：“初一怎么了？”

    流朱知道柳芳芳是新来的什么都不懂，因此，她马上又解释道：“陛下每逢初一、十五都会来咱们坤宁宫休息，雷打不动。”

    柳芳芳眨眨她的大眼睛，道：“一个月就来两天啊？”

    流朱白了柳芳芳一眼，道：“你懂什么，陛下后宫佳丽，没有三千，也有一两千，关键陛下事多如山，这种情况下，还能保证，每个月至少来坤宁宫两天，那说明陛下很爱和很尊重咱们王后，而且陛下这是在变相给咱们王后立威，否则，就凭咱们王后那好性子，怎么统领后宫？”

    柳芳芳有点明白了，不过她还是说道：“可两天还是太少了吧？”

    流朱摇摇头，道：“不少了，陛下身体健壮，又喜好女色，如果那两天都赶上陛下兴致高，临幸三五十人，那是很正常的。”

    流朱又道：“关键还是咱们王后娘娘人好，她体谅咱们，经常安排咱们这些陛下没临幸过的人去伺候陛下，让咱们都有摆脱宫女身份的机会。”

    流朱压低一点声音，接着说道：“所以啊，你能来咱们坤宁宫是非常幸运的，否则，你说不准得等多久才能被陛下临幸，现在，你只要表现得好一点，没准今天就能被陛下临幸。”

    见流朱兴奋又期待的样子，柳芳芳有些无语：“这种事有什么好期待的，虽说男人三妻四妾正常，可他未免也太多了吧，他都这么多女人了，你们一个两个还往上扑，图什么啊？”

    柳芳芳摇摇头，心道：“算了，人各有志，而且她们又是自愿的，我管她们干什么，我还是看看这个蔡仍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然后就溜之大吉吧，这王宫待得我浑身不自在。”

    那边，流朱还在跟柳芳芳说：“陛下是一个特别温柔的人，她从不对女人发脾气，你就是冒犯了她，也没关系，不过，你还是要注意一下，陛下本人虽然没有任何架子，但陛下身边的那些女官可是眼里不容沙子，你要是没规矩了，她们有可能会依照规条收拾你的，还有啊……”

    柳芳芳有些后悔问这个喋喋不休的流朱了，她心道：“她怎么这么能说呢？”

    就在这时，有女官来通报：“陛下到！”

    流朱的话戛然而止，然后就拉着柳芳芳去迎驾。

    不仅柳芳芳和流朱，其她人也都在第一时间出去迎蔡仍的大驾，甚至就连朱慎儿都挺着大肚子迎了出来。

    柳芳芳对蔡仍真的很好奇，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一个人怎么能在短短几年时间建立这样一个国家，又是怎么让人人都敬服他的？

    因此，柳芳芳也跟其她人一样，拼命的伸脖子往远处看。

    不久之后，远处来了一行三百多人。

    柳芳芳定睛一看，很快就发现，这三百多人中，只有一个男人——他被三百多女侍卫和女官众星捧月的拥在正中间。

    柳芳芳看着这唯一的男人，心道：“他就是蔡仍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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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迎风飘展（求订阅！）

    …

    蔡仍是事多，多到永远也做不完的地步。

    可没关系，蔡仍会时间管理啊。

    如此，哪怕蔡仍再忙，也不会忙到没有时间临幸自己的妃嫔。

    不。

    应该说，不管多忙，蔡仍都一定会抽出时间来临幸自己的妃嫔，来过一过自己生活。

    在蔡仍看来，自己收集天下美女，可不是干养着不用的，如果真是这样，自己为什么要干这种蠢事？

    因此，蔡仍给自己立了一个小目标，尽量不让自己宫里有自己没碰过的女人。

    （自从蔡仍的政权稳定了之后，蔡仍命人将那些无关紧要的、年老色衰的、他没碰过的各国的皇室之女和宗室之女放出宫，并让礼部官吏出面安排她们改嫁给辽东军的将士们。

    除了各国的皇室之女和宗室之女以外，蔡仍每年也会放一些年岁比较大的、他没碰过的、他没什第性趣的宫女离开王宫。

    而且，不管多忙，蔡仍都会亲自审核这些离开王宫的女人，并赏赐她们一些金银作为她们的嫁妆，这算是了了蔡仍和她们之间的关系，也不枉费她们当蔡仍的女人一场。）

    说远了。

    也正是因为蔡仍定的这个小目标，蔡仍几乎每日都在努力。

    而在蔡仍不懈的努力下，现在，蔡仍已有超过三百个儿女了，而且，这还不算那些早夭的，否则，蔡仍的儿女已经接近三百五十了。

    关键的关键，蔡仍还极为年轻，才二十四。

    因此，这个数字还在快速增加，不说其他的，就是将现在宫中怀孕的女人肚子里的孩子加上，蔡仍就已经有接近五百个孩子了。

    可以说，蔡仍完全没有后继无人的忧虑。

    不过话又说回来，因为儿子太多了，蔡仍又有了难选继承人的烦恼，尤其是在蔡仍的长子蔡存表现出来他对政治不感兴趣只对书籍感兴趣之后。

    蔡仍很清楚一个道理，那就是勉强，很可能没有好结果。

    套用在蔡存身上就是，蔡仍如果勉强让蔡存当自己的继承人，那么，不论是对蔡存，还是对辽东，都不一定是好事。

    要知道，一个国家的最高领导人，那绝对是至关重要的，尤其是在现在这个封建社会。

    蔡仍可不想选择一个不能胜任的接班人！

    所以，蔡仍不准备勉强蔡存当自己的接班人。

    那选谁来当自己的继承人？

    蔡仍其实已经想好了，他准备，等自己的一众儿子长大了，然后将他们全都散出去在辽东的各个岗位上历练，然后根据他们的表现，从他们之中选择最优秀的那个来接自己的班。

    当然了，现在说这话，还为时过早，要知道，蔡仍最大的孩子，也不过才七岁，而且还是虚岁。

    ……

    拥着朱慎儿进入院子之后，知道一众女人最期待什么的蔡仍，干净利落脆的笑道：“今天踢足球吧。”

    “足球？”柳芳芳有些纳闷：“足球是什么？”

    见柳芳芳不知道什么是足球，流朱小声道：“就是蹴鞠，不过陛下将之改为对战的模式，十一个人一伙，共下场二十二人，还有一个女官当裁判。”

    柳芳芳恍然大悟，随即皱眉道：“他怎么也喜欢蹴鞠？”

    众所周知，赵佶喜欢蹴鞠。

    主要是，大宋被赵佶弄得天怒人怨。

    因此，柳芳芳很反感蔡仍也喜欢蹴鞠一事。

    在柳芳芳想来，蔡仍是明君，应该整日都埋头在治理国家一事上，而不是沉迷于蹴鞠当中，甚至不该将大把的时间放在女人身上。

    流朱道：“陛下从来不玩，也没人能玩得过他，他其实就是找点消遣节目给咱们这些深宫中的女人，让咱们不至于太无聊。”

    柳芳芳有些诧异道：“你是说，他这是在照顾你们？”

    流朱白了柳芳芳一眼，道：“什么你们，是咱们。”

    流朱又道：“陛下总说，宫中女人不容易，总是无所事事，太无聊了，而且，老也不动，还不健康，因此，陛下发明了很多游戏，让咱们打发时间，像足球，蓝球，排球，羽毛球，乒乓球，网球，棒球，垒球，游泳，射击，射箭，体操，等等等等，为了鼓励咱们玩这些游戏，陛下经常组织一些比赛，设置一些奖项，还借机输给咱们一些金银钱帛。”

    流朱压低声音接着说道：“其实，陛下并不喜欢这些游戏，他之所以弄这些，完全是为了咱们。”

    柳芳芳有些不信道：“真的？”

    流朱道：“当然是真的，有时候，陛下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哪有喜欢的，还能看睡着的？陛下这么做，就是想让咱们有些事打发无聊的时间。”

    流朱又道：“陛下不仅搞出这么多游戏，还弄出来了不少节目和比赛，像什么服装设计比赛和模特秀，像什么歌曲比赛，像什么乐器比赛，像什么诗词比赛，像什么书法比赛，像各种棋牌比赛，像风筝比赛，等等等等，总之，陛下的脑子里总能蹦出来新奇有趣的东西，让咱们过得很充实。”

    柳芳芳这回真有些难以置信了，她道：“这……会不会有违礼法？”

    流朱道：“当然有违礼法了，大臣们没少因为这些事上凑，他们还凑请陛下惩处一些屡犯礼法的宫人，可陛下都以这些是自己的家事为由给驳了，时间长了，那些大臣见拿陛下也没办法，也就对宫中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柳芳芳道：“这么看来，他还挺护着自己的女人了？”

    流朱道：“那是啊，陛下常说，不管你们是怎么进的宫，但只要进了宫，就是我的女人，也是我的家人，我不护着你们，谁护着你们？”

    让话让柳芳芳听得很舒服！

    突然！

    流朱上下看了柳芳芳一眼，说道：“你这么高，应该不是柔弱那一型的，要不也下场去踢球吧？”

    柳芳芳道：“我？我不行，我不会蹴鞠。”

    流朱道：“不会没事，又不是正式的比赛，随便踢着玩就行，实在不行，你就跟着跑。”

    说到这，流朱压低声音道：“通常情况下，不管输赢，都能得到陛下的奖赏，关键，你如果表现得突出，入了陛下的眼，说不准陛下今晚就能临幸你。”

    一听“临幸”，柳芳芳更是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她道：“不行，不行，我怕……”

    流朱一边推着柳芳芳去报名、一边说道：“怕什么，女人早晚都有这一天，听姐一句劝，晚一天，不如早一点，你早点怀上龙种，下半辈子就有指望了，否则，你得一直提着心吊着胆。”

    说话间，流朱就将柳芳芳推到报名处，然后给柳芳芳报了名。

    柳芳芳见此，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场了。

    可柳芳芳刚要上场，就被流朱又给拽了回来。

    柳芳芳见此，大为不解道：“不是上场蹴鞠吗？”

    流朱道：“是啊，可你也不能这么上去啊。”

    柳芳芳一怔，道：“那怎么上去？”

    流朱道：“把衣服脱了。”

    “什么？”

    柳芳芳满脸难以置信。

    流朱一边帮柳芳芳脱衣服、一边说道：“什么什么，快点脱吧，你难道想穿这身衣服去踢球啊，这能踢嘛。”

    柳芳芳一边躲、一边道：“那我不踢了！不踢了！”

    流朱笑道：“还害羞了。”

    流朱又道：“你不用害羞，整个后宫就陛下一个男人，核心区域连个太监都没有，完全没必要害羞。”

    流朱一指其她下场的女人，说道：“你看看她们，不是全都脱了嘛。”

    柳芳芳往流朱手指的方向一看，就见别人确实都在脱衣服。

    当然了，这些人也不是全都脱了，而是只穿一个肚兜，下半身只穿一条短裤，然后是一双长长的奇怪的袜子和一双奇怪的鞋。

    柳芳芳见得穿这样才能踢球，哪还敢玩，她可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呢！

    柳芳芳连连道：“我不踢了！不踢了！真不踢了！”

    见柳芳芳不像是在作假，流朱吓唬柳芳芳道：“你可别犯傻，你如果出尔反尔，惹怒了陛下，不仅你要倒霉，你家人都得跟着倒霉，退一步说，就算陛下大肚不跟你计较，可你别忘了，还有女官呢，要知道，国有国法，宫有宫规，女官们要是拿宫规治你，那你可就惨了。”

    被流朱这么一吓唬，柳芳芳也有些犹豫了！

    流朱见此，道：“害怕了吧？”

    柳芳芳心想：“虽然我武艺高强，可蔡仍毕竟是辽东王，手下高手无数，而且他本人还有天下第一之称，这种情况下，我若是露出马脚，怕是难以逃出王宫了，说不准还要连累我父亲。”

    这么一想，柳芳芳真有些不知所措了。

    见吓住柳芳芳了，流朱一边帮柳芳芳脱衣服、一边说道：“你不用害羞，大家都是女人，你有的，我们也有，没人会看你的，至于陛下，你早晚都得给他看，又有什么好害羞的？”

    流朱又道：“现在，你该担心的，不是陛下看你，而是陛下不看你，陛下如果不看你，那你就悲剧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头，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不会伺候人，如果不能被陛下看上，那你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在半推半就之后，柳芳芳的衣服被流朱脱了下来。

    然后，流朱又去找女官要了条短裤、一双长筒袜、一双球鞋，之后帮柳芳芳穿上了。

    事已至此，柳芳芳也只能是硬着头皮上了。

    柳芳芳心想：“这里好几百个女人，蔡仍也不一定能注意到我，再说，也没有人认识我，我离开王宫之后，也就没人知道此事了。”

    这么自我安慰了之后，柳芳芳便混在人群之中要跟着众人一块下场。

    可就在这时，流朱又将柳芳芳叫了回来。

    柳芳芳不解：“又怎么了？”

    流朱也不解释，直接就动手将柳芳芳肚兜上的带子给松了松。

    柳芳芳见此，赶紧去阻止。

    不想，流朱一打柳芳芳的手，说道：“别动！”，然后一边继续给柳芳芳松肚兜上的带子、一边小声道：“你下去不是比赛的，而是吸引陛下的目光的，如此，不用点小手段，怎么能行？”

    柳芳芳在心中呐喊：“我不想吸引他的注意力啊，你别搞我了！”

    流朱又道：“你看看别人，谁不精心准备一番，偏偏你这么傻。”

    听流朱这么一说，柳芳芳四下一看，发现果然跟流朱说得差不多——这些下场踢球的女人，要么穿上非常漂亮的肚兜，要么精心打扮过，要么弄条漂亮的头带系在头上，没有一个是老老实实的按规矩穿戴的。

    柳芳芳心道：“这些女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啊！”

    柳芳芳藏在人群中下场了之后，仔细找了找，发现蔡仍并没有看球。

    这让柳芳芳心下一松！

    听裁判简单说了一下规则，柳芳芳觉得挺简单的。

    很快，比赛就开始了。

    然后，柳芳芳就傻眼了！

    这哪里是随便踢着玩，双方踢得都很认真。

    关键，还有几个踢得真不错。

    关键的关键，对方踢得不错的，比自己这边多，而且，她们还很会配合。

    踢了没二十分钟，对面就连着进了三个球了，而柳芳芳这边，还连一个球都没进。

    有时候，人就是这样，不知不觉间，就带入其中了，而在比赛之中，这种事尤为明显。

    就比如现，见己方全都垂头丧气，柳芳芳忍不住拿出了实力。

    柳芳芳高大身手矫捷又眼明脚快。

    没一会的功夫，柳芳芳就忍不住抓住一个机会踢了一脚，结果一球入网。

    柳芳芳的队友见状，全都高兴起来，纷纷朝柳芳芳挥拳，给柳芳芳加油，关键她们经常传球给柳芳芳。

    这样一来，柳芳芳不踢也得踢了。

    慢慢的，柳芳芳进球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投入。

    而柳芳芳没有注意到的是，就在她认真踢球的时候，蔡仍已经来到了场边。

    别说柳芳芳是此时场中表现得最抢眼的一个，就凭她那鹤立鸡群的身材，蔡仍也一定能一眼看到她。

    见蔡仍看柳芳芳，晏贞姑小声对蔡仍说：“此女会武功，而且很高。”

    蔡仍点点头，示意晏贞姑：“我看出来了。”

    就在这时，柳芳芳因为跟人碰撞了一下，肚兜被扯开了。

    恰在此时，来了一阵大风。

    然后，肚兜迎风飘展！

    而耳清目明的蔡仍，则是一览无余。

    蔡仍眼睛一亮，笑道：“这姑娘挺有意思，一会比赛结束了，让她来朕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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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认赌服输（求订阅！）

    六比五。

    柳芳芳队险中又险的战胜了对方。

    而进的这六个球中，有五个是柳芳芳进的。

    毫无疑问，柳芳芳成了这次比赛的MVP。

    对于这一结果，柳芳芳本人也很激动，她第一次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蹴鞠了。

    因为太过专注和沉浸，柳芳芳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走光了。

    直到柳芳芳下场，流朱迎了过来，才道：“快系上吧，陛下已经看到了，再这样，就显得有些刻意了。”

    柳芳芳有些不明所以。

    见柳芳芳不像是在作假，流朱直接绕到柳芳芳背后，然后伸手帮柳芳芳系好肚兜。

    这时柳芳芳才反应过来，她忙道：“你是说蔡……陛下刚才在看球？”

    流朱有些兴奋道：“最开始你没认真踢的时候，陛下不在，你开始认真踢了，陛下和王后娘娘正好来看球，你的表现，全都被陛下看在眼里，画龙点睛的是，你的肚兜被风吹起来那一刻，陛下正在说你，你的运气真是太好了。”

    一听流朱此言，柳芳芳顿时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尚寝女官筱菊过来，对柳芳芳说道：“陛下召你过去觐见。”

    柳芳芳暗暗叫苦！

    如果没有刚刚踢球那事，尤其没有刚刚走光一事，柳芳芳愿意近距离见见蔡仍，看看蔡仍到底有什么与众不同。

    可是现在，柳芳芳好意思去见蔡仍啊？

    流朱一听筱菊此言，立即激动得摇晃着柳芳芳道：“芳芳，你发达了！你发达了！”

    突然想起什么，流朱赶紧拿过柳芳芳的衣服，帮柳芳芳穿了起来。

    一边穿、流朱一边小声说道：“一会你一定要机灵点，别害羞，想方设法的讨陛下开心，千万别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柳芳芳心乱如麻，所以没接流朱的话。

    流朱以为柳芳芳紧张，遂道：“你不用紧张，陛下人很好的，是不会难为你的，也不会因为你犯小错而怪罪你的。”

    流朱犹豫了一下，又道：“那个……你发达了，别忘了也找机会帮帮我。”

    柳芳芳一怔，问道：“帮你什么？”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流朱一定会认为对手是过河拆桥，但说这话的人是柳芳芳，与柳芳芳相处了好几天的流朱还是能看出来的柳芳芳不是过河拆桥而是真不知道帮她什么。

    流朱这么帮柳芳芳，一方面是真觉得柳芳芳这人挺好的，另一方面也是想借柳芳芳创造她侍寝的机会。

    如今，成功在望，流朱哪能退缩？

    流朱压低声音道：“有机会，你帮我也创造一个侍寝的机会，如果你能帮我创造这个机会，我一定感激你一辈子！”

    一听是这事，柳芳芳不禁有些犹豫！

    见此，流朱有些担心道：“你该不会是不愿意帮我吧？”

    柳芳芳摇头道：“我进宫以后，你一直都在帮我、照顾我，我当然愿意帮你，可……我，哎，一言难尽啊。”

    流朱有些怀疑的看了柳芳芳一会，然后说道：“虽然宫里看着一派和睦，但也是存在着勾心斗角的，你人又耿直没有心机，要是没有人帮你，你可能会很难过的……”

    虽然流朱说得吞吞吐吐的，可柳芳芳还是明白了，流朱这是在怀疑她过河拆桥。

    柳芳芳总不能跟流朱说，我就没打算侍寝，甚至没想过在宫中长待，我没准今天就会离开王宫，帮不了你的。

    没办法，柳芳芳只能含含糊糊的说：“若是真有机会，我一定会帮你的。”

    说完，柳芳芳就跟筱菊走了。

    流朱看着柳芳芳的背影，有些失望，她听出了柳芳芳话中的敷衍。

    流朱心道：“又交人不慎了。”

    流朱又心道：“不知道我还得再熬多久？”

    ……

    柳芳芳随着筱菊来到蔡仍身边，然后就看见，蔡仍和喜鹊正在给一众妃嫔发她们赢的金条。

    认识喜鹊的人见到这一幕，没有大惊小怪。

    喜鹊的身份……哎，怎么说呢。

    虽然名义上，喜鹊是蔡仍的养女，辽东的长公主。

    可实际上，喜鹊跟蔡仍的关系人尽皆知，喜鹊生的那两个孩子的父亲是谁，也是公开的秘密。

    其实——

    这种事，在皇室、王室太正常不过了。

    再说，在蔡仍的后宫中，又不只有素娘、喜鹊这一对母女，萧贵哥、耶律斡里衍、耶律大奥野、耶律次奥野那还是母女四人呢，辽国、高丽皇室、宗室母女都进入蔡仍的后宫的，多了。

    这种事，大家早就习以为常了。

    只不过，有一点问题是，喜鹊到底顶了一个长公主的头衔，这就有些不太好说了。

    所以，在辽东，喜鹊的身份，还是有些特殊的。

    蔡仍看到柳芳芳被筱菊领来了，但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见柳芳芳，而是等将带来的金条分光了，才将柳芳芳叫到自己身边来。

    让柳芳芳诧异的是，蔡仍和一个黑衣女子（晏贞姑）竟然将她领到了一处大殿之中！

    更让柳芳芳诧异的是，这处大殿竟然一个……演武厅！

    演武厅的门关上了之后，蔡仍才转过身来，看着柳芳芳，说道：“蓬莱魔女竟然会跑进朕的王宫成为朕的女人，稀奇，真是稀奇！”

    见蔡仍一语就道破了她的身份，柳芳芳大惊，随即就想夺门而出！

    可是，还没等柳芳芳动身，蔡仍的声音就再度响起：“你觉得，你能跑出朕的王宫吗？”

    柳芳芳听言，刚刚迈出去的脚，立时就是一顿！

    柳芳芳不信，蔡仍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会毫不做防备！

    迟疑了一下，柳芳芳冲蔡仍一拜，说道：“民女只是见辽东特别神奇，对创造了辽东的陛下很好奇，又听说陛下是当世第一高手，遂想进宫看看陛下，民女并没有别的想法，还望陛下开恩，饶恕民女之罪！”

    柳芳芳不知道的是，她的身份其实早就被礼部的官员给查到了，而且礼部的官员早就将柳芳芳的信息层层上报了，尚寝女总管赵富金看到柳芳芳的资料之后，觉得柳芳芳挺有意思，才破格录取了柳芳芳，否则，就凭柳芳芳递交的那份不清不楚的个人资料，她怎么可能被选上？

    柳芳芳被选上了之后，赵富金一直派人留意柳芳芳的一举一动。

    与此同时，赵富金还派人去将柳芳芳的父亲柳元宗给“请”了回来，用以以防万一。

    后来，柳芳芳被朱慎儿要到了坤宁宫，赵富金就将这些事全都告诉给了朱慎儿。

    朱慎儿一边安排人继续监视柳芳芳、一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刚刚，蔡仍见柳芳芳身上有武功，并且不低，刚想派人去查一查柳芳芳的底细，朱慎儿就将柳芳芳的事全都告诉给了蔡仍。

    也就是说，从始至终，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柳芳芳，都在蔡仍妃嫔的掌控之中。

    其实——

    这也正常，如果不是这样，柳芳芳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蔡仍的身边？

    说穿了，柳芳芳就是蔡仍的一众妃嫔给蔡仍准备的一个小礼物罢了。

    蔡仍看着柳芳芳，说道：“看看朕，是假的吧，你其实是想见识一下朕的武功有没有传说当中的那么厉害吧？”

    柳芳芳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蔡仍的猜测。

    见自己猜对了，蔡仍又道：“你知不知道，好奇害死猫？”

    柳芳芳其实已经有些后悔跑进宫里来了。

    可事已至此，柳芳芳再后悔，又能有什么用？

    柳芳芳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民女近些年来打遍认识的高手无敌手，因此很想找高手切磋一下，看看民女的武功到底有多高，希望陛下能成全民女。”

    蔡仍笑了，他道：“你还想跟朕交手？”

    柳芳芳激蔡仍道：“陛下不是天下第一高手嘛，难道还怕民女一个小小的女子，还是说，陛下这天下第一高手，是假的？”

    见柳芳芳出言不逊，晏贞姑大怒，就想上前来教训教训柳芳芳，让柳芳芳知道知道她有多井底之蛙。

    不想，蔡仍却伸出手拦住了晏贞姑，然后对柳芳芳说道：“你说比，朕就比，那朕多没面子。”

    蔡仍又道：“再者说，朕好歹是一国之王，岂是你一个小丫头说挑战就能挑战的，那传出去，多影响朕的形象，万一人人都效仿你的做法，那朕得多出多少事？”

    柳芳芳反应也很快，她道：“陛下放心，不管这次比试如何，民女都一定不会跟外人说的。”

    柳芳芳又道：“您的贴身亲卫一定不是一个多嘴之人，您不说，我也不说，此事天知地知您知您的贴身亲卫知我知，世上绝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

    见柳芳芳是真想比试，蔡仍道：“你想跟朕比试，也不是完全不可以。”

    听蔡仍的口气像是答应了，柳芳芳一喜，然后就准备动手！

    可蔡仍语气一转，又道：“可朕也不能白跟你比啊。”

    柳芳芳的动作一滞，她不明白蔡仍是什么意思？

    蔡仍也不废话，他直接说道：“这样吧，你如果能赢了朕，朕就恕了你擅闯王宫潜伏在王宫窥视朕之罪，可你要是输了……”

    柳芳芳也干脆，关键她对自己有信心，所以她道：“民女若是输了，任凭陛下处置。”

    言毕，柳芳芳就栖身而上。

    蔡仍见此，也不说什么，更没有动，似乎就等着柳芳芳攻过来。

    柳芳芳眉头一皱，随即在离蔡仍只有不到十米远的地方腰腿同时扭动起来，紧接着速度突然变快了一倍，并且身形也变得飘忽起来！

    晏贞姑见此，忍不住提醒蔡仍道：“陛下小心，是柳三变！”

    蔡仍仿佛没听见晏贞姑的提醒一般，依旧是一动也不动。

    直到晏贞姑闪到蔡仍左侧，准备以一个极为刁钻诡异的角度攻击蔡仍的左肋时，蔡仍才一个闪身消失不见，随即干净利落脆的一个小擒拿就将柳芳芳按在地上。

    蔡仍出手实在是太快了，快到柳芳芳根本就没有看清蔡仍是怎么出手的，更不知道她是怎么输的！

    蔡仍将头凑到柳芳芳的脸前，说道：“你输了。”

    柳芳芳想将压在她身上的蔡仍给赶下去。

    可柳芳芳却连一动都动不了，就仿佛她身上压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山一般。

    见蔡仍将脸凑过来，柳芳芳将脸转到另一边去。

    蔡仍见此，道：“你这是不服了？”

    柳芳芳道：“我刚才大意了。”

    突然！

    柳芳芳感觉身上一轻！

    柳芳芳脚尖轻轻一点地，人就射了出去，随即在空中一翻，然后就悄无声息的落在大殿的另一端。

    柳芳芳往蔡仍方向一看，就见蔡仍跟之前一样，又静静的站在那里，就仿佛，蔡仍一动也没动过，刚刚一招就将她擒下的人不是蔡仍一般。

    这回，柳芳芳可不像之前那么自信了，她终于知道，蔡仍天下第一高手之名，绝不是浪得虚名。

    柳芳芳脸一红，道：“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刚刚确实大意了。”

    蔡仍笑道：“可以，不过你这次再输了，那……”

    柳芳芳沉声道：“任凭你处置。”

    言毕，柳芳芳就准备再次动手。

    可还没等柳芳芳动手，蔡仍就道：“慢！”

    柳芳芳有些不解，她不明白蔡仍为什么要叫停她？

    蔡仍道：“朕可不想再跟你打第三次了，所以，你要不要拿柄武器？”

    一听蔡仍此言，柳芳芳顿时有些恼怒——她觉得蔡仍瞧不起她！

    可因为刚刚经历过一招就败一事，柳芳芳也有些不拖底。

    于是，迟疑了一下，柳芳芳道：“那给我一把剑吧。”

    蔡仍也不废话，他直接道：“贞姑，给她一把剑。”

    晏贞姑迟疑了一下，然后才将她始终背着的双剑抽出来，之后将雌剑扔给了柳芳芳。

    剑一入柳芳芳的手，柳芳芳便知这绝对是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剑，进而大喜——柳芳芳觉得，有这么一把宝剑，她如虎添翼，一定能战胜蔡仍！

    带着这样的自信，柳芳芳再一次冲向蔡仍。

    可惜……

    一息过后，柳芳芳又以跟之前一般无二的姿势趴在地上，至于晏贞姑的那柄宝剑，已经没入殿中间的石柱之中，现在只剩一个剑柄。

    柳芳芳又是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把剑从我手中抢走的？又是怎么把我擒住的？我为什么连他怎么出手都没看清……”

    突然！

    柳芳芳发现自己被蔡仍抱了起来！

    柳芳芳大惊，她冲蔡仍问道：“你要干什么？”

    蔡仍一边抱着柳芳芳往床边上走、一边说道：“咱们说好的，你输了，就任由我处置。”

    说到这里，蔡仍低头看着自己怀中的柳芳芳，问道：“你该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柳芳芳张了张嘴，最后将眼睛一闭，然后将头填进蔡仍怀中，她心想：“反正我已经被他看光了，也不能嫁别人了，索性就从了他吧……不，我只是认赌服输，才不是被他征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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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贴身护卫（求订阅！）

    次日。

    日上三竿，柳芳芳才悠悠地醒了过来。

    摸摸身边，哪还有蔡仍的身影？甚至就连蔡仍的余温都不在了。

    如是不是下身如撕裂般的疼痛，如果不是身上如散架一般，柳芳芳很怀疑昨天晚上是一场梦。

    柳芳芳抱着被子坐了起来。

    她有些不是滋味：

    “我现在是不是也是他上千个女人之一了？”

    “他怎么走了？”

    “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

    “……”

    突然！

    门外响起流朱的声音：“娘子，起了吗？”

    柳芳芳立即收回思绪，慌慌张张说道：“没……起……起了！”

    言毕，柳芳芳就去找她的衣服。

    可一看之下，柳芳芳就傻了眼，她的衣服已经全被蔡仍撕碎了，哪还能再穿？

    就在柳芳芳不知该如何是好之际，流朱突然推开了房门，然后走了进来。

    见此，柳芳芳赶紧紧紧的抱住被子，同时将头低得不能再低——就好像她偷了别人的男人，那男人的发妻找来一般。

    总而言之，柳芳芳心虚无比！

    见柳芳芳这个样子，之前一直犹豫要不要再来找柳芳芳的流朱，心下一松，她心想：“她不像是那种有心机之人，也不像是忘恩负义之人，我应该是来对了。”

    流朱来到柳芳芳近前，然后说道：“娘子昨夜受苦了，快喝碗莲子羹补补。”

    一听流朱这话，柳芳芳的脸“腾”的一下子就更红了，她心道：“流朱真是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

    话又说回来，被蔡仍折腾了半宿的柳芳芳，也的确是饿了。

    所以，犹豫了一下，柳芳芳接过流朱带来的莲子羹，然后低着头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犹豫了好一会，流朱一忍再忍，最后还是没能忍住，说道：“陛下这几年已经很少有单宠一人的情况了，娘子能让陛下单宠一夜，还是在练功房这样的地方，可见陛下对娘子的喜爱……”

    听流朱这么一说，刚刚心里一直不太好受的柳芳芳，忍不住抬起头，道：“单宠一人？单宠一夜？什么意思？”

    流朱知道柳芳芳肯定不知道这些事，并不是明知故问，所以她直接说道：“陛下妃嫔众多，宫中女子也多，陛下又喜欢雨露均沾，自然不能一夜只宠一两人，因此，除了王后娘娘等身份不寻常的娘娘，陛下向来是一夜宠幸多人的，加上伺候的，每夜陪陛下过夜的人，都不少于上百人。”

    顿了顿，流朱羡慕又有些嫉妒的又道：“像昨夜这样，陛下只和你一人在练功房中渡过一夜的事，已经很久都没有发生了，甚至就连王后娘娘都很久没有这样的事了。”

    听了流朱此言，柳芳芳既震惊蔡仍的荒淫无度，又有一丝丝小窃喜！

    可就在这时，流朱又好心提醒柳芳芳道：“不过，娘子也不要以为这就一定是好事，陛下什么女人没有，连辽国的皇后、高丽的王后以及辽、宋、高丽的帝姬、公主都是他的女人，怎么可能始终专宠一两人？而陛下如果不能始终专宠娘子一个，娘子就要学会低调一些，否则娘子一定会遭到大家的排挤的，那样的话，娘子在宫中的日子恐怕就不会太好过了。”

    流朱这可不是在吓唬柳芳芳。

    后宫中的女人，为了请蔡仍去她们那里，可以说是想尽了办法——有的装病，有的故意制造巧遇，有的勤练床上技术，有的姐妹抱团，有的母女齐上阵，反正，只有想不到的，没有她们做不到的。

    细想想，这其实也很正常。

    在这后宫之中，只有蔡仍这一个男人——在蔡仍的后宫，就连太监都到不了核心区域，只能在外围候着，换而言之，蔡仍后宫中的女人，就是想见太监都困难，就更别提其他男人了。

    而且，蔡仍不只是蔡仍后宫中的女人能见到的唯一男人，还是能左右她们命运的唯一男人。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等级制度。

    而蔡仍无疑就是站在自己后宫这座金字塔最顶尖的存在。

    不说蔡仍升赏谁，只要蔡仍常去谁那里，甚至是去谁那里，谁的生活和地位就会立即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听流朱这么一说，柳芳芳的心又提了起来，甚至有些腻味：“我就是来王宫看看的，怎么变成跟一大群女人争宠了？”

    流朱语气一转，又道：“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我打听到，陛下有可能会让你当他的贴身亲卫，就跟晏护卫一样，如果是那样，那你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你可以全天二十四小时跟在陛下左右，谁你都不用放在心上。”

    柳芳芳有些诧异道：“他让我给他当贴身亲卫？”

    流朱道：“这只是我无意间打听到的，不知道准不准。”

    迟疑了一下，流朱又道：“我想这可能得取决你的武功高低吧，你的武功真的很高吗？”

    如果是以往，柳芳芳一定很自信的承认，或者是泰然的不否认。

    可经历了昨天两次都被蔡仍一招生擒之事以后，柳芳芳有些不自信了。

    因此，犹豫了一下，柳芳芳照实说道：“我也不知道我的武功高与低，以前，我是没有敌手的，可是昨天，陛下一招就把我打败了。”

    流朱瞪大眼睛，道：“你还敢跟陛下动手？”

    柳芳芳看着流朱，问道：“他武功真的很高？”

    流朱白了柳芳芳一眼，道：“这不是武功高与低的问题好不好，你怎么能以下犯上呢？”

    柳芳芳总不能说自己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吧？

    柳芳芳只能沉默不语！

    见此，流朱安慰柳芳芳道：“你也不用太担心，陛下并没有问你罪的意思，还宠幸了你一整夜，所以你不用担心陛下会怪罪你。”

    柳芳芳想说：“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我是想知道他的武功到底有多高，我跟他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可这种事流朱这个成天都想着让蔡仍临幸的小宫女怎么可能会知道？

    因此，柳芳芳三两口就将莲子羹给吃光了，然后可怜巴巴的看着流朱。

    流朱见状，笑道：“我现在就去给你盛去。”

    犹豫了一下，柳芳芳小声道：“给我换个大碗吧，那个……能不能帮我找套衣服？”

    流朱听言，看了一眼满地的破布，然后会心一笑！

    流朱很快就回来了。

    这次，流朱不是一个人，而是带来了四个好姐妹。

    她们有拿洗漱用品的，有拿衣服的，有拿化妆盒的，而流朱则拿来了一个大大的餐盒。

    之后，流朱有条不絮的张罗起来。

    安排完众人，流朱一边将一大碗莲子羹给柳芳芳、一边说道：“娘子得快点，一会女官们就进来了，待会有得娘子忙了。”

    柳芳芳不解：“什么有得我忙？”

    流朱道：“宫里有宫里的规矩……”

    随着流朱的讲述，柳芳芳才知道，宫里原来有这么多规矩。

    也幸好有流朱教柳芳芳，否则柳芳芳非手慢脚乱不知所措不可。

    长话短说。

    不久之后，筱菊便领着不少女官来到柳芳芳这里。

    筱菊过来了之后，在练功房里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之后，然后亲自将那块带着点点红梅的被单剪了下来裱好。

    在这之后，有女官询问昨夜的过程，并将柳芳芳失身的过程完完整整的记录下来。

    尔后，所有经办女官全都在记录下面签字。

    记完了，筱菊道：“我去拿给陛下看一眼，没有问题，就会入档，有问题，我再来找妹妹。”

    柳芳芳完全不明白筱菊她们这些女官要干什么，同时她又觉得有些屈辱！

    流朱看出来了柳芳芳所想，说道：“你别多想，所有人都是这个流程，这也不是陛下定的，而是礼部的人和内廷定下来的规矩，为得就是确保王室子嗣的纯洁。”

    柳芳芳听了，眉头还是紧锁不已！

    流朱又道：“你是完璧之身入的宫，规矩已经少很多了，要不是完璧之身进的宫，那规矩才多呢，三个月不能怀上，就算怀上了，也只能吃红花流掉。”

    柳芳芳越听，心里越不舒服！

    流朱看出来了柳芳芳心中所想，叹道：“这也是没办法的，历朝历代的皇家、王家，都是这么处置的，这有典籍为证。”

    听说古来有之，柳芳芳才好受一些！

    流朱又道：“这些其实跟你无关，你这次如果就能怀上，就可以生下来，然后你就可以母凭子贵了。”

    “怀上？生下来？”

    这让柳芳芳有些无法是从，她有些发虚道：“一次就能怀上吗？”

    流朱道：“陛下身体特别好，很多人都是一次就中了，所以，你一次就能怀上，也不足为奇。”

    听流朱这么一说，柳芳芳一时之间有些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了：“我就是来宫里看看蔡仍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的，怎么好像突然之间就要为他生孩子了？”

    流朱也不管柳芳芳是怎么想的，她赶紧帮柳芳芳梳洗好，然后引着柳芳芳去拜见朱慎儿。

    流朱嘱咐柳芳芳道：“你一会一定要在皇后娘娘面前好好表现，你给皇后娘娘请完安，皇后娘娘就会给你定身份，你是得红霞帔、侍御身份，还是当美人、才人，皆由皇后娘娘一念决定。

    红霞帔、侍御虽然也是陛下的妃嫔，也能配两个宫女，但级别真是太低了，才正八品，俸禄每年才三十元，甚至都不如一些宫女的待遇。

    要想在后宫中比较舒服的活下去，怎么也得有一个国夫人以上的身份——到了国夫人级别，就是正六品，俸禄每年一百元，配四名宫女。”

    顿了顿，流朱又道：“皇后娘娘人很好的，你又是她的人，所以，只要你不惹皇后娘娘生气，多半会给你一个美人以上的身份，如果你再能给陛下生下一儿半女，就能进封才人，然后一步一步往上升……”

    虽然柳芳芳有些不以为意，但因为流朱说得郑重，柳芳芳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恭恭敬敬的给朱慎儿敬了茶，又按照流朱所教的给朱慎儿说了吉祥话。

    朱慎儿的确是个好性子，关键，她看出来了，蔡仍挺喜欢柳芳芳的，因此，朱慎儿破格封了柳芳芳为才人。

    才人跟国夫人一样，也是正六品，每年奉银一百元，配四个宫女。

    柳芳芳得了才人身份，起点可以说比一般人高了不少。

    而且，朱慎儿还将流朱等四人赏赐给了柳芳芳，算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流朱帮柳芳芳选了一个环境非常好的小院，柳芳芳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里。

    不过还没等柳芳芳熟悉自己的小院，晏贞姑就带着四个女亲卫来到了柳芳芳这里。

    见晏贞姑过来，柳芳芳一脸戒备道：“你来干什么？”

    晏贞姑也不废话，让身后的四个女亲卫拿来一套黑色衣服、一柄古朴的长剑、一对精致的短枪、一块腰牌，然后道：“才人柳氏接旨。”

    柳芳芳听言，犹豫了一下，然后才跪下，道：“臣妾接旨。”

    晏贞姑道：“奉陛下口谕，封才人柳氏为四品带刀护卫，即刻上任。”

    听见柳芳芳得了个四品带刀护卫的封赏，流朱等人皆高兴不已！

    见柳芳芳不知所措，流朱赶紧趴在柳芳芳耳边小声说道：“娘子走好运了，还不快快谢恩！”

    柳芳芳听言，才在流朱的引领下射了恩。

    晏贞姑也不废话，直接说道：“去换衣服，我只给你一柱香时间。”

    柳芳芳看了晏贞姑一眼，然后就将那套质地很特殊的黑衣服拿进房去。

    半柱香都没到，柳芳芳就一身干练的打扮走了出来。

    这让晏贞姑暗自点了点头。

    柳芳芳本能的感觉到，那柄长剑一定是一柄宝剑，因此，一出来，柳芳芳就迫不及待的拿起那柄宝剑。

    剑一入手，柳芳芳就感觉到剑身传来了阵阵寒意，柳芳芳暗道：“剑还未出鞘，就有这样的寒意，绝对是好剑！”

    犹豫再三，柳芳芳还是忍住欲望没有拔出此剑！

    犹豫了一下，柳芳芳又将那对她不认识的短枪也拿了起来。

    见柳芳芳不知道怎么放这对短枪，晏贞姑从柳芳芳手上拿过两把短枪，然后将一把插在柳芳芳腰间的枪套中、将另一把插在柳芳芳左腿的枪套中，同时说道：“这是手枪，是非常厉害的武器，回头我教你怎么用。”

    见晏贞姑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好相处，柳芳芳大松了一口气，说道：“谢谢。”

    晏贞姑没说什么，而是直接就将柳芳芳领到了垂拱殿。

    刚进入大殿，柳芳芳就听见一个三旬多些的男子在说：“陛下，日本方面根本就没有和谈的诚意，此战怕是不可避免了……”

    柳芳芳听见这话，就是一怔，脚步也是一顿！

    晏贞姑见此，瞪了柳芳芳一眼，然后一拽柳芳芳。

    柳芳芳这才反应过来，她的身份是贴身护卫，不能在保护蔡仍以外的事上分心。

    柳芳芳立即就随着晏贞姑来到蔡仍身后站好，然后跟晏贞姑一样就像是蔡仍的影子一般坠在蔡仍身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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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张胡，汝又醉也（求订阅！）

    蔡仍并不想打日本，至少现在不想。

    倒不是说蔡仍怕日本，而是现在已经是宣和七年的秋天了。

    如果历史不发生改变，今年冬天，金人就会第一次南下，赵佶就会将皇位传给赵桓，然后在赵桓的一系列骚操作下，北宋就会在两年内灭亡。

    这种情况下，蔡仍所想的当然是火中取栗趁机去夺取中原，然后问鼎天下。

    可问题是，日本最近也太嚣张了，不仅扣留了辽东的商船，还拒绝和谈。

    当然，这也是因为辽东和谈的条件高了一点——辽东要求日本必须无条件释放辽东的所有商船，造成的损失，按三倍赔偿，另外，要求日本方面放开贸易通道，大家共创大东哑共荣。

    其实——

    蔡仍这就是漫天要价，希望日本就地还钱——蔡仍真正的底线是希望日本能像之前一样允许辽东商人往日本走私。

    可白河法王也不知是抽了什么风，就是一点都不松口。

    辽东的商船，有私人商船，但更多的国有商船——至少七成是国有商船，也就是商业部的船。

    商业部如今每年都给辽东政府上交五六千万的财政收入。

    关键，商业部能给辽东政府带回来大量的黄金和白银。

    如今被日本掐住了脖子，辽东政府可以说是少了很大一块财政收入，更关键的是，辽东政府没地方去弄金银了，这让本来就财政紧张的辽东政府，日子就更难过了。

    这种情况下，就算宋金爆发战争，蔡仍也很难火中取栗。

    要知道，现在的中原，也是有一大堆乱摊子需要收拾的。

    而想要收拾这些乱摊子，就不能没有钱。

    关键的关键，打仗是需要钱的。

    而如果蔡仍能够打下日本，然后大力开采金银，未来哪怕蔡仍打下大宋，也绝不会缺金银，甚至蔡仍都可以废掉金银复本位制实施稳定的金本位制，彻底普及纸币，发动一场货币革命，让历史大大的向前迈一大步。

    另外，日本还有不错的土地资源，琵琶湖周边、浓尾平原、伊势国都是粮食产量很大的地区，还有近千万人口，这两样资源如果利用好了，那蔡仍今后将不会再缺粮食。

    更关键的是，老家不稳，根本无法谈争霸、谈逐鹿。

    而就目前来看，蔡仍的老家，唯一不稳定的因素就是日本。

    只要蔡仍能够打下日本，然后囤积重兵于西北边，那蔡仍的老家就会固若金汤。

    到那时，如果中原地区有机会，蔡仍就可以入主中原，登基为帝，中原没有机会，拥有朝鲜半岛、整个日本、台湾岛、胶东半岛、海南岛等地的蔡仍也一样可以称帝。

    考虑再三，蔡仍下定决心，对日本速战速决。

    金秋八月，蔡仍从辽东十厢兵马当中各抽调到一半的兵马，然后集结了二十五万大军。

    蔡仍以岳飞、吴玠、韩世忠为左、中、右三路大军的都统制，然后自己御驾亲征兵发日本。

    九月初。

    岳飞所率领的八万大军在水军的护送下攻打日本的九州岛，然后北上，目标日本本州岛的京都。

    韩世忠所率领的七万大军在两栖军的护送下直接攻打日本本州岛的京都。

    而中路军为两路大军的援军，见机行事。

    此战——

    右路军所走的路线，过对马岛，直接登陆日本九州，是一条很成熟的航线，很多水手都知道。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条路线知道的人多，所以，右路军必然要打一场又一场的硬仗。

    左路军所走的路线，是一条全新的航线，他们从釜山出发，直奔日本本州岛，奇袭本州岛的京都进行斩首。

    在制定这条奇袭路线时，蔡仍已经尽可能的跟李宝描述了福井港的位置。

    可即便是这样，蔡仍也担心左路军不能完成这次奇袭，毕竟，这个时代的航海技术是那么落后，走的又是一条陌生的航道。

    好在——

    有常年跑日本的商人充当大军的向导，韩世忠、李宝他们就算不能在福井港登陆，也一定能在本州岛的某个地方登陆，到时候他们改走陆路也就是了。

    不管怎么样，左右两路大军都按时出发了，而吴玠也率领中路军聚集在辽东的南部地区，随时准备增援。

    至于蔡仍，则还没有动身——此事不急，辽东太小了，小到，蔡仍如果急行军，两天就能到达辽东的南部地区。

    其实——

    蔡仍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侯对日本发起战争，除了因为蔡仍缺钱，还因为蔡仍想给金人点空间——蔡仍怕自己在金国之侧窥视，金人不敢像历史上那样南侵。

    蔡仍这么做是对的。

    听闻蔡仍发起对日本的战争，金人大喜，进而放松了对辽东的警惕。

    完颜吴乞买令完颜宗翰派人将天祚帝耶律延禧解往上京之后，下诏削封耶律延禧为海滨王，然后送长白山东软禁起来。

    这时，手握重兵的完颜宗望和完颜宗翰向完颜吴乞买建议，出兵南下攻宋。

    完颜阇母、完颜斡鲁等前线将帅也都纷纷表示支持完颜宗望与完颜宗翰的建议。

    伐宋的首倡者完颜宗望对完颜吴乞买说：“索户口宋人不给，且闻童贯、郭药师在大力治理燕山地区，咱们如果不先动手，恐怕会后患无穷。”

    完颜宗翰支持完颜宗望的提议，他也认为该给大宋点教训，否则大金无法安心发展。

    恰巧这个时候辽东对日本的战争打响了，甚至就连蔡仍都御驾亲征了。

    完颜吴乞买觉得，可以趁此机会教训一下大宋，遂同意了完颜宗望和完颜宗翰的提议。

    完颜宗望之所以提议南下攻宋，与辽国的官员有很大的关系。

    大宋接管燕京后，实行“换官”政策，将原在各州县任职的辽国汉人官员，大量调至内地任职。

    这些汉官，不愿意跋山涉水的去人生地不熟的内地当官，加之他们在燕地的亲属又遭到了非人的待遇，因此，他们在愤怨之下，纷纷逃去平州，将燕地甚至将大宋的虚实全都告诉给了完颜宗望。

    上京是金国的政治中心。

    除此之外，金人还在大宋东北部和西北部分别有两个军政中心，形成两个军政集团。

    在这两个地方，谋士众多，战将云集。

    一个是以南京（平州）为中心，由完颜宗望主持，控制着关内平、营、滦一带战略要地，拥有精兵强将，战将完颜阇母、完颜挞懒都驻守于此。

    完颜阇母是完颜阿骨打和完颜吴乞买的异母弟，时任南京路副都统。

    完颜挞懒即完颜昌，是完颜阿骨打和完颜吴乞买叔父完颜盈哥之子，时任奚六路军帅，负责经略奚地（后世河北与辽宁交界地区）事务。

    另一个是以西京云中（后世山西大同）为中心，由完颜宗翰主持，控制着山西以及西北地区，完颜斡鲁副之，战将完颜娄室、完颜银术可驻扎于此。

    完颜斡鲁是完颜阿骨打和完颜吴乞买伯父劾者之子，是完颜撒改的弟弟，是完颜宗翰的叔父。

    完颜娄室作战勇猛，屡建奇功，因擒获耶律延禧而获完颜吴乞买赐“铁券”：惟叛国罪不赦，余罪不问。

    完颜银术可不仅有军事才能，还富有政治远见。

    其实——

    完颜吴乞买以及完颜杲等金国最高决策层，对于出兵南下攻宋，到底有多少胜算，心里并没有底。

    为麻痹大宋，为暗中考察大宋的军政情况以及山川地形，为出兵南下做好充分准备，完颜吴乞买先后向大宋派出了三批使者。

    完颜吴乞买的这个做法，跟当年完颜阿骨打在举兵攻辽前，向辽国连续派遣使者的做法完全一致，如出一辙。

    第一批使者是告庆使，即报告与庆贺天祚帝耶律延禧被俘之使者，他们在宣和七年七月到达东京汴梁城，向赵佶递交了一份《报南宋获契丹昏主书》，历数耶律延禧之罪。

    对于金国使者的到来，赵佶很重视，立即调马扩入京担任接伴使。

    赵佶本人对金使也很热情，亲自设御宴招待。

    这天，宴会刚结束，赵佶忽然下旨召“金门羽客”张虚白入宫。

    所谓“金门羽客”，就是道士。

    自政和年以来，赵佶深迷道教，也因此招揽了不少道门大贤在身边，与之论道。

    而这张虚白就是其中之一，此人“性喜多学，而于术数靡不通悟，尤善以太一言休咎，然多发于酒。曰：某事后当然。已而果然。”

    张虚白与其他金门羽客有所不同，赵佶每次都称呼他“张胡”，而不叫他的名字。

    张虚白喜欢喝酒，每次酒后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无所隐讳。

    张虚白曾在大醉之后躺在赵佶腿上，赵佶很宽容地说：“张胡，汝醉矣。”

    不久，张虚白便来到宫中，赵佶告诉他耶律延禧已被女真人虏俘，让他推测一下吉凶祸福。

    张虚白于是用太一术数推算了一会儿，然后说：“天祚在海上筑宫室待陛下久矣。”

    左右之人一听此言皆大惊！

    可赵佶并没有生气，而是望着张虚白缓缓说道：“张胡，汝又醉也。”

    金国第二批使者是报谢使，这批使者于九月二十四日到达东京汴梁城。

    赵佶令宇文虚中、高世则充馆伴使副，负责接待。

    也就在同一天，赵宋朝廷接到河东路奏报，说完颜宗翰已回到云中，有经营南寇之意。

    马扩闻讯，立即向童贯建议：“粘罕此来必有异志，宜以西兵十万出巡边，不惟备边，兼可压境议事。”

    但童贯不听，依旧在庆祝他当上王爷一事。

    金国第三批使者是贺天宁节使。

    天宁节是十月初十，即赵佶的生日。

    赵佶本来生日是五月初五，因避俗忌，而改为十月初十。

    宋朝皇帝的生日都是节日，例如宋太祖的生日叫“长春节”，宋太宗的生日叫“乾明节”，宋真宗的生日叫“承天节”，等等。

    这时候，一方面是金国使者频繁来访，另一方面是宋朝边防谍报频传。

    这是一个很奇特的现象。

    按说，这应该引起赵佶君臣的注意。

    可赵佶君臣就是没有在意这些事。

    十月五日，赵宋朝廷接到中山府知府詹度奏报：发现女真国相宗翰与副统余睹，率本国将兵前来蔚州柳甸，举行大阅兵。

    十月十八日，詹度又奏报：女真选拔女真军兵一万五千人，在辽东一路选拔渤海军五千人、奚军二千人、铁离军二千人，分别于平州和云中府路两地屯泊。

    十月二十一日，詹度又一次奏报：女真选拔本国正军和汉儿军，渐次前来云中府等处驻扎，还发现金军在蔚州与飞狐县等处屯泊，他们聚集军马，收集粮草，当地人皆称女真人欲来侵犯边界。

    遗憾的是，这些情况都没引起赵佶君臣的注意和重视。

    肩负着大宋北方边防重任的童贯与蔡攸，对此更是无动于衷。

    这不能不说是一种严重的失职。

    令人更加不解的是，十月二十四日，童贯竟然上劄子奏请，废罢安肃、永宁、保定等军。

    十月中旬，金国第二批使者回国，尚书虞部员外郎为送伴使，他送金使到达边境时发现，金人正在集结阅兵。

    回到燕京后，尚书虞部员外郎将情况反映给燕山知府蔡靖。

    蔡靖不相信，怒曰：“怎么会有这样事？你给我拿出证据来，否则，我定以扰乱军心之罪斩了你的脑袋！”

    尚书虞部员外郎惧怕，不敢再说此事了，不久之后，他恳求外补，然后去福建担任一个小小的提刑。

    十一月初，金国第三批使者即贺天宁节使回国，另一名送伴使路上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他回京向赵佶禀奏道：“药师点集，威声甚振。乡兵在道者皆全副披带，跃马而行，逼大金使人众辎车，乡兵于马上以枪直取其羊羜，揭之而去，金人莫敢较。又有乡兵遇人使者径自前，大金行人便为之恐悚，敛马避道。”

    对于郭药师与常胜军，童贯和蔡攸一直很看重，他们多次对赵佶说，可以倚仗。

    现在听了这位送伴使的汇报后，赵佶更加感到，强敌之畏我，而郭药师和常胜军可以倚仗也，故内地可以不必再费钱费力的重复防御。

    十一月三日，中山府知府詹度又奏报：“国相宗翰行下云中府所辖县，令本管乡军，每名要计物色等及军幕赴云中府送纳，及山西一带添屯兵马。”

    赵佶觉得河东路靠近云中，为防范完颜宗翰率军南下，立即诏令童贯再行宣抚河东、河北以及燕山。

    童贯接到诏令后并没有马上起行。

    不久，赵佶又接到太原府知府张孝纯奏言：“金人遣小使至太原，欲见贯，议交割云中地。”

    赵佶大喜，遂下诏督促童贯快点去太原。

    赵佶和他的大臣们大概谁都没想到，其实完颜吴乞买早在十月份就已下达了伐宋诏书。

    具体就是，十月甲辰，完颜吴乞买诏诸将伐宋，他以谙班勃极烈完颜斜也兼领都元帅，移赉勃极烈完颜宗翰兼左副元帅先锋，经略使完颜斡鲁为元帅右监军，左金吾上将军耶律余睹为元帅右都临，自西京入太原。六部路军帅完颜昌为六部路都统，完颜宗望为南京路都统，完颜阇母副之，自南京入燕山。

    到十一月份的时候，金军兵力部署已基本到位，即将向大宋发动进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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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金人南侵（求订阅！）

    辽东军出发后不久，陆续收到前线的消息。

    不过——

    这些消息全都是右路军传回来的。

    消息上说：

    他们从合浦（后世镇海湾马山浦附近）出发后，三日后成功登陆对马岛，全歼岛上日守军。

    十一日傍晚，统领郭进率领本部一千余人登陆壹岐岛，日军守卫率领百余骑兵拦阻，被全歼，守军随后又率两百余骑与郭进部激战，郭进部以燧发枪应战，日军不敌，退守城内。

    这个郭进是岳飞的同乡，作战非常勇猛，他一路从小兵做到了现在的统领之职，现在已经成为岳飞和张宪的得力干将——郭进是张宪手下的将领，而此战，张宪军归岳飞节制。

    次日，张宪亲自率军攻城。

    仅半个时辰，对马城就被辽东军攻破，守将自杀。

    辽东军随后准备到博多湾登陆，在逼近肥前沿海岛屿时，遭到肥前守军的英勇抗击。

    双方又有一番激战。

    最后，日军不敌，死伤惨重。

    辽东军成功登陆博多湾（后世福冈附近）后，进逼今津。

    此带地形不利于大部队展开，距大宰府又有一日行程，岳飞于是命右路军于当晚又撤回到船上，准备次日清晨重新登陆发动进攻。

    次日，右路军分东西二路在博多湾登陆。

    白河法皇通过院厅下答院宣，聚集九州诸国部队总数约十万大军，准备跟右路军决战。

    右路军分出来的西路军在百道原登陆，日军派两千骑兵来迎战，右路军分出来的东路军在博多湾东部的博多箱崎成功登陆，击败守军，占领岸边松林，从背后突袭在百道原同西路军作战的日军。

    日军腹背受敌，死伤惨重，余部向太宰府水城方向撤退。

    初次交锋过后，白河法皇已知辽东军的厉害，于是他下令：各地守护回国征发全国六十五岁以下的男子充当预备役士兵，各寺院的僧兵也被动员起来保卫国家，加强军备建设。

    同时，白河法皇对各国武士也作出了细致的分工：四国、九州地方的武士在本地加强防御；中国地方的武士防守堪称西门锁钥的周防、长门，并随时准备支援四国、九州的抗战；京畿、关东地方的武士驰援京都；奥羽地方的武士也要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从白河法皇的部署上不难看出，白河法皇已经意识到，这将是一场倾国之战。

    面对白河法皇的部署，岳飞也给蔡仍发回来了求援信，另外再三要求务必要保证后勤供给。

    从许岳飞发回来的求援信上，蔡仍看出来了，此战并不是之前所想象的那么轻松。

    蔡仍考虑再三，最后让吴玠先给岳飞派三万援军，另外，蔡仍将陈康伯派去担任转运使，将胡世将派去担任转运副使，并交代陈康伯和胡世将务必要保证前方的物资供应。

    几日后，岳飞亲率大军攻到大宰府。

    大宰府是日本九州的地方行政机关，相当于地方都城，也相当于日本的陪都，是日本连接世界的西都，总之，大宰府极为重要，不容有失。

    所以，日军不得不组织十五万大军与右路军决战。

    此战，岳飞以吴璘为先锋，将日军打得落花流水，最终只有不到三万日军逃去了四国，其余日军均被击杀或是擒获，九州岛至此画入辽东的版图。

    岳飞果断的再将右路军分为东西两路军，然后命令张宪留下清剿九州岛上的日本残军，右路军的东路军继续北上攻打周防和长门，想要彻底打开日本的门户，而右路军的西路军则跟水军一块攻打四国岛——如果能攻占下四国岛，就能从后面反攻险要的周防和长门。

    总之，不论是右路军的东路军，还是右路军的西路军，只要有一路能取得胜利，日本的门户都将被打开。

    开战仅二十多天，就能取得这么辉煌的战果，说右路军势如破竹都不为过。

    可即便如此，蔡仍的心仍是一直提着！

    因为左路军不见了。

    左路军哪里去了？

    按照之前指定的计划，左路军应该已经完成斩首了，最不济也应该兵临京都城下了。

    可是现在左路军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

    这也太反常了。

    要知道，左路军可是有最好的飞奴，实在是不应该一点消息都传不回来。

    左路军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让蔡仍很烦躁。

    要知道，那可是七万大军、数千艘大船、无数的人才！

    如果左路军出了什么意外，这样大的损失，即便是蔡仍，都是难以承受的。

    因为烦躁，蔡仍身上憋了无数邪火，于是蔡仍后宫女人的春天来了。

    这段时间，蔡仍每夜都临幸十几个美女，才能入睡。

    蔡仍这么不知节制，让辽东上下全都非常担心，他们很怕蔡仍因此而英年早逝！

    朱慎儿等跟蔡仍非常亲近的女人也劝蔡仍要节制一下。

    可每次蔡仍都说：“我的身体怎么样，你们还不知道吗？”

    众女全都无言以对。

    别人又不好在此事上劝蔡仍。

    后来，李纲、赵鼎等人实在是担心蔡仍的身体。

    于是，李纲、赵鼎等人将来辽东游历的正一派当代的天师张继先介绍给了蔡仍。

    张继先见到蔡仍之后，死乞白赖的非要教蔡仍一套吐纳功法，还天天看着蔡仍练。

    蔡仍推脱不过，只能跟张继练了几日。

    让蔡仍没想到的是，这套吐纳的功法，还真有其独到之处。

    蔡仍练过之后，身体更好了，夜驭二十女而不累，力气也比以前更大了。

    张继先也没想到，蔡仍练他们道家的吐纳之术的效果会这么好。

    后来，张继先很郑重的又重新传了蔡仍一套吐纳之法，另外又传了蔡仍一套采荫补阳之术。

    这两套功法让蔡仍受益良多——床弟之事比以前更强了不说，关键是蔡仍的心神也静了下来，不再像以前那么急躁了。

    蔡仍因此认识到了道教的不凡，进而同意道教在自己的地盘内传道，还亲封了张继先为张天师。

    道教也因此在蔡仍的地盘内得到了很好的发展，后来更是因为蔡仍的壮大而不断壮大。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

    金人虽已决定出兵南下讨伐中原，但出兵前，他们仍是很小心——他们担心大宋有所防备，又揣测大宋想要回云地，因此，他们便以此为借口派人来太原，说要见童贯，商量归还云地之事。

    金人是豺狼，他们已经吃进肚子里的肉，又怎么可能再吐出来？

    完颜宗翰派遣小使来太原，一方面可以继续麻痹大宋，另一方面也可借此侦察大宋的军事部署情况。

    结果，大宋方面完全着了完颜宗翰的道，被完颜宗翰探到了河东的所有情报。

    至此，完颜宗翰，也可以说是金人，再也不装了。

    完颜宗翰派人告诉还没走到太原只走到真定的童贯：“中国违盟，本朝方吊民伐罪，我大金出师已不可当，你们大宋等着被我们大金攻打吧。”

    童贯闻言，大惊失色，他赶紧一边勉强硬着头皮往太原走，一边派人回京速调马扩来太原——童贯寄希望于马扩，希望马扩能阻止金人南下伐宋。

    宣和七年十一月十二日，童贯到达太原，几天后马扩也赶来了。

    十一月十九日，童贯派遣马扩与辛兴宗担任正副使臣，持宣抚司军书去往云中拜见完颜宗翰——他们名义上是去商议云中土地交割事宜，实际上是去侦察一下金军到底有无进犯之意。

    童贯对马扩和辛兴宗说：“见粘罕（完颜宗翰），休争礼数，以大局为重，只议交取蔚、应二州及飞狐、灵邱两县，其余地境尽可以画给金国，你们再打探一下，粘罕真有南侵之意否？”

    马扩和辛兴宗走到代州茹越寨时，获得一个情报，说完颜宗翰已派遣隆德府（后世山西长治）所逃义胜军，先出五台山繁时县界山路；派遣易州所逃常胜军韩民义等，先出飞狐、灵邱县路，目的是探听大宋边防虚实。

    马扩感觉这个情报很重要，遂立即给童贯写信，将此事连同他的分析全都告诉给童贯，并请童贯紧急调派各处军马开赴边防，以防金人南侵。

    做完此事之后，马扩、辛兴宗等人继续往前走。

    到达宋金边境时，守边的金军不许马扩、辛兴宗等人入境，说必得有元帅（即完颜宗翰）的命令，他们才可以入境。

    马扩无奈，只得在边境上等待。

    几天后，传来完颜宗翰的命令：“只许宋人入境三人，其余人员不许越境。”

    马扩和辛兴宗一商量，最后还是由马扩带着两个随从前去见完颜宗翰。

    马扩到达云中后，金人要求马扩行庭参之礼（即跪拜之礼）。

    马扩上次来云中时，金人就曾要求他庭参，但遭到马扩断然拒绝。

    可现在，马扩想起临行前童贯的嘱咐，便只好委曲求全，以参拜完颜阿骨打之礼隆重拜见了完颜宗翰。

    完颜宗翰问：“你此来，是受你家朝廷所派，还是受你家宣抚司所派？”

    马扩回答说：“受宣抚司派遣。”

    说着，马扩便将宣抚司军书呈上。

    完颜宗翰看了看军书，说道：“宣抚司文回中没有说让你来干什么，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马扩说道：“咱们两国自海上之盟开始，已经相交数年，这数年之间，双方有合作，也有些许不快，可那些许不快皆是因为童太师致仕，暂委谭宣抚处置，因为他不知首尾，又因幕府非人，遂有不周事节，今主上黜罢谭宣抚，再起童大王，盖为与国相友好相处。”

    顿了顿，马扩又道：“人不能往前看，得往后看，如今两国都需要休养生息，你国且将云地还给我国，有什么条件国相尽管提，将此事处理完了，使两界士民安业，各享太平，岂不大好？”

    完颜宗翰嘲笑说：“你家真没人了，尽用宦官来主事！”

    顿了顿，完颜宗翰又说：“山后地土，本不属于你家，你家皇帝当初只要了燕地并管辖之地，盖因大圣皇帝恩义，才将山后之地特许给你家。不料，大圣皇帝才崩，舆榇未及归国，贵朝就已违誓背约，阴纳张觉，收接燕京逃去职官民户。本朝累次追取，只是虚行文移，夸诧幅员万里，国富民众，意为威吓我家。我家虽小，却不受任何人欺负，岂能被你家吓退！”

    自从擒获耶律延禧，辽人就不断鼓动完颜宗翰伐宋。

    刚开始，完颜宗翰还有些犹豫不决！

    直到今年七月，隆庆府的义胜军叛变，王禀、耿守忠率兵追击，也没能将他们追回来。

    不久，三千义胜军就投奔了金国，然后将大宋的虚实全都告诉给了完颜宗翰。

    另外，还有易州常胜军首领韩民义，他与易州守臣章综结怨，遂率五百人投奔完颜宗翰，他也对完颜宗翰说：“常胜军只有郭药师有报国之心，如张令徽、刘舜仁之徒，因张觉一事，皆对大宋绝望。”

    于是，辽人又力劝完颜宗翰说：“南朝可图，而且也不用派太多的人马，大军一到，义胜军和常胜军就会临阵倒戈，到时候只用义胜军和常胜军就可以灭了南朝。”

    现在，金国还没有开始伐宋，义胜军和常胜军就已经纷纷来投降他们了，完颜宗翰觉得，如果他们伐宋，义胜军和常胜军确实有很大的可能性投降他们。

    如此，完颜宗翰才决意出兵伐宋。

    马扩见完颜宗翰话中有出兵威胁之意，便说：“天祚失道，任用奸邪，天厌人离，故为贵朝所破，本朝亦怨其悖礼败盟，所以相助，共为讨灭。今国相或欲却要山后州城，不尽交割，亦在商量，亦不须遽相失欢，一旦至两大国交兵，却几时休得！兼本朝亦岂为此未交割地土，愿致兴师？然此事非小，利害所系，愿国相深思之。”

    完颜宗翰问：“你意下如何？”

    马扩请求屏退左右而言之。

    完颜宗翰说：“我家国中论事，不尚退左右，要得人共知。”

    马扩回答道：“此系两朝大事，未商定间，恐人传播，别致异议，则难成事。”

    完颜宗翰微微一笑，挥了挥手，左右全都退去。

    马扩说：“临行时，童大王令我告诉国相，本朝缘谭稹不务大计，辄生事，从张觉私请等事，主上亦自知是失，愿国相念以旧好，同灭大辽契丹，不为深较，使两朝生灵安帖，即于许山后地土，只便交割蔚、应两州，其余尽还贵朝，若蒙俞允，便告示及一的确日期，各自安抚边民，日后国相不拘欲要何物，但请见谕童太师，当自一一奏上应付。”

    完颜宗翰听罢，笑说：“都这样了，你家还想要两州？你家未免也太看不清形势了。”

    马扩道：“你我两国为灭大辽契丹，数年间，死伤无数，又花费钱粮无数，这些事，国相都是知道的。如果你我两国再开战，贵国还要再死多少人、花费多少钱粮？今国相一旦听信奸人挑拨离间，万一你我两国不得已而交兵，我河东、河北州城坚固，军民皆习战斗，一旦开战，必据城坚守，哪是你们轻易就能攻破的？你们最多也就是虏掠些村民钱财罢了，纵有所得，则利入军人手，傥有所失，则害在国家。且杀了一个南人，即是与契丹报仇，杀了一个女真，亦是与契丹报仇。今贵朝灭尽契丹，又得南朝金帛，是时候罢手了，然后各享太平，才是上策，岂可轻言战事？我久为金使，不敢不为两朝极尽忠言，乞国相深思之。”

    完颜宗翰说：“你说得倒是不错，可惜你做不了你家的主，依我看，还是我派人去跟你家皇帝去说吧。”

    翌日，马扩本想等完颜宗翰派人跟他一块回大宋去面见赵佶，双方再好好谈一谈。

    可等着等着，马扩却突然发现，金人在整顿军马，也无人来见他。

    马扩感觉有些不太对头。

    负责接待宋使的撒母，见马扩急得走来走去，笑着对马扩说：“别等了，国相是不会派人跟你去南朝的，你还是快点回去吧，否则你恐怕再也回不去了。”——撒母似乎在向马扩暗示，金人南侵之意已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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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自掘坟墓（求订阅！）

    就在马扩去云中找完颜宗翰交涉之际，蔡攸正在上奏，请求废除安肃与保信二军，恢复其为梁门与遂城二县。

    安肃与保信二军，是宋太宗赵匡义时所建，与保州、易州构成犬牙交错之势，相互牵制，以控山西之路，是当时宋朝北方沿边最为要害之处，宋辽澶渊之战时，号称“铜梁门，铁遂城”。

    蔡攸之所以要这样做，是因为当时北方警报频传，蔡攸担心引起朝廷关注，以动摇影响他自己的地位，于是，为了遮人耳目，以显示天下太平，遂提出：“祖宗昔以二县建安肃保信者，所以制扼易州一带。今既得燕山，而景蓟为外藩，则安肃保信在内地，无所用之，当复废为县。”

    蔡攸身为国家军事主管，在战争来临前夕，竟认为这些军事设施无所用之，真乃天下奇闻。

    而赵佶对蔡攸极为信任，很快就同意了蔡攸的奏请，废除安肃与保信二军，恢复其为梁门与遂城二县。

    不得不说，赵佶如此草率，无异于自掘坟墓。

    二军被废之后，正当“人情惶惑人心不乐”之时，正当“军营移徙楼橹毁弃”之际，金军突然大举入侵！

    此时，燕京形势已很危急。

    燕京地区本是易守难攻之地，易州西北有紫荆关，昌平之西有居庸关，顺州之北有古北口，景州东北有松亭关，平州之东有榆关（后世山海关）。

    凡此数关，乃天造地设以分蕃汉之界，只要守住这些地方，胡人就很难进入燕地，进而也就无法南侵，如果大宋收复燕京后能够占据这些关口，再布置重兵防御，则燕京地区或许可以保全，则大宋北方就可无忧矣。

    这也是宋朝历任皇帝为什么那么希望收复燕地的原因。

    可是，榆关之内的平、营、滦三州，自后唐之时便被辽太祖耶律阿保机所占领，改平州，为辽兴府，管辖营滦二州，号为平州路。

    至石敬瑭时，辽太宗又获得了燕山的檀、顺、景、蓟、涿、易诸州，建燕山为燕京，管辖檀、顺、景等六州，号为燕山路。

    燕山路与平州路成为并列的两个路。

    当初，大宋在与金国进行商谈交割土地之时，赵佶因不明辽国政治地理，误以为燕京并所管州城，已经将关内之地全都包含在内，不知道平、营、滦三州不在燕京的管辖范围之内。

    这个政治失误，令赵佶很懊悔，所以他一再诏令赵良嗣在谈判中极力争取平、营、滦三州。

    然而，金人并不傻，他们对平、营、滦地区的战略价值也看得很清楚，因而多次拒绝大宋的请求。

    金人不仅要保留此地，而且还在此驻扎重兵，目的就是要给自己留出一条出关南下的通道。

    赵佶为收回此地，不惜冒险收纳金国叛臣南京（平州）节度使张觉，后来又杀了张觉。

    张觉事件，是赵佶在收复燕京过程中犯下的最致命的政治错误之一——它既给金军入寇制造了一个借口，又寒了辽国降将的心，关键还没有趁势占据平、滦、营三州彻底将金人关在关外，可以说是，做了一笔亏到姥姥家的买卖。

    金军分东西两路伐宋，完颜宗望率东路军先行出兵。

    宣和七年十一月二十六日，金军从平州出发占领檀州（后世北京密云）。

    二十八日占领蓟州（后世天津蓟县）。

    直到二十八日早晨，燕山府才确认金军已大举入侵。

    ……

    其实——

    早在二十天前，郭药师就已经将常胜军集结完毕，驻守于燕京东郊。

    十一月二十八日早晨，保和殿大学士、燕山府安抚使蔡靖前往东郊，会见郭药师，商议退敌之策。

    回城后，蔡靖对内弟许采说：“郭汾阳（郭药师）对金军似有惧色。”

    十二月初二，郭药师派人入城向蔡靖请示，打算出城迎敌。

    这时，许采极力向蔡靖建议说：“且令郭公压阵，可遣张令徽、刘舜仁以偏师迎敌。”

    许采又解释说：“若郭公去，假使战胜，必滋生他骄纵之心，相公就更没法控制他了，燕地就更危险了。假使胜败，燕京便再无一点回旋余地。另外，古北口、居庸关等险要之地也需要人防守，得提防金人从这些地方攻入燕京。”

    蔡靖不以为然，他认为，强敌压境，不能如此提防统兵大将，这不等于是自缚手脚嘛。

    第二天一大早，蔡靖又到东郊去见郭药师。

    许采将之前的建议写在一张小纸片上，委托蔡靖的儿子蔡松年去东郊捎给蔡靖，就说有封家信奉呈。

    不久，钤辖李振来见许采，许采又向他提出了这个建议。

    李振于是也来到东郊，向蔡靖劝谏。

    可蔡靖还是没接受许采的建议，蔡靖让蔡松年和李振给许采捎话说：“郭汾阳已决定亲自率军迎敌。”

    为鼓舞士气，蔡靖从库府中拿出大量金帛，大张旗鼓地犒赏常胜军。

    而后，郭药师亲率常胜军一路往东挺进。

    十二月初六，常胜军来到三河县（后世河北三河县）的白河之西岸。

    此时，完颜宗望已率军兵临白河之东岸。

    郭药师怕完颜宗望有埋伏，没有立即冒然发起进攻。

    是夜十分，郭药师查看清楚战场的情况之后，才人马并进渡过白河。

    金军见常胜军过河迎战，也有些惧意。

    完颜宗望及时整顿军马，然后亲自指挥部下迎战常胜军。

    是时，两军东西相对。

    不久，两军就展开大战。

    此战是一场硬战，双方都算是尽了全力，鏖战三十余里。

    可见战况之惨烈。

    打到最后，郭药师的三百亲卫，只盛一百二十人。

    其他各军的损失情况，可想而知。

    十二月初七，蔡靖等燕山府官员站在燕京东城墙上，眼巴巴地向东朝着白河方向瞭望。

    一直等到下午，蔡靖等人才见白河方向，烟尘滚滚。

    过了好大一会儿，忽见张令徽率军退回，接着刘舜仁也退了回来。

    傍晚时分，郭药师也率军退回

    他们三人情绪全都有些沮丧，相互埋怨。

    虽说张令徽与郭药师都出自怨军，这些年也一直同进退。

    可其实张令徽与郭药师矛盾很深，而且由来已久。

    当初，张令徽与郭药师在辽国做官时，张令徽官职一度曾在郭药师之上。

    投降大宋之后，郭药师不仅官位在张令徽之上，而且还受到赵佶宠幸，还得到二帅（即童贯和蔡攸）的赏识。

    这让张令徽很嫉妒。

    张令徽一想到自己备受冷落就怏怏不乐负气不平。

    王安中在任时已有所觉察，曾向赵佶推荐过张令徽，赵宋朝廷也曾委任张令徽为节度使高官。

    但即便是这样，张令徽还是在郭药师之下。

    所以，张令徽心里一直很不平衡。

    这也就导致郭药师和张令徽矛盾不断，在这次在与金人交战的过程当中，郭药师和张令徽互不信任，以至他们没能战胜金人。

    蔡靖见郭药师、张令徽、刘舜仁都败退而归，感觉形势不妙，于是率领燕山府监司来到城南门内开会议事。

    转运使吕颐浩建议，立即组建一支二千人的敢死队，然后打开城门，向南撤退。

    说穿了，吕颐浩就是看出来了燕京的形势不好，想要先跑。

    提举官沈琯则不赞成开城门，他认为，不管形势多艰难，他们这些人都该为大宋守好燕京这个重要的前沿阵地。

    蔡靖想了想，说：“现在大家先回去，可以与家人商议一下，不妨先送骨肉南归。”

    蔡靖回到家，对许采和蔡松年说：“今天，我们在南门里开了一个短会，他们都想弃城南撤，你们看如何？”

    许采与蔡松年都认为，不可这样做。

    许采说：“公是守土之臣，岂可与他人相比？自当以死守之。况且，公若率诸人同行，他们都各有眷属拖累。而且，今城南卢沟河一带，败军满野，他们无以泄发，宁知不会截杀我等？”

    蔡靖说：“靖之意正如此。”

    不一会儿，有人来报告说，吕颐浩与廉防使梁竞携带家属到达城南门，准备出城而去，另外有漕司吏卒大约一二百人，他们在城南门砸门，也想出城南逃。

    蔡靖果断下令说：“你立即带人手持利刃，前去阻止，敢有乘乱而出者，斩之！”

    过了很久，城南门一带才平定下来。

    这天晚上，燕京城里有传言说，常胜军可能要发生叛变。

    许采听到消息后，急忙向蔡靖报告。

    蔡靖不太相信这个消息，他对郭药师和常胜军还是很相信的。

    这时，吕颐浩、梁竞等人都来到蔡靖家，他们力劝蔡靖弃燕而遁。

    安抚司勾当公事吴激，也向蔡靖建议：“可退出燕京，以求自保。”

    许采则对蔡靖分析说：“唐室之乱，如李、郭诸将，曾有退保者，他们各提重兵，或以此地未便，或就水草，或就地势。但是，燕山乃公所治理之地，与上述情况不同。吴激之言非是，万一公听从了他的建议弃城而逃，等到他日，他们必然会将责任推到公身上，不可不察也。况且，如果常胜军知道公率众而逃，郭药师他们也必然会以此为藉口，将公抓捕，公能逃往哪里？”

    蔡靖深以为然。

    吕颐浩和梁竞听了这话，嘴上虽然没说什么，但脸上却现出愤怒之色。

    其实——

    许采的分析得很有道理。

    假如蔡靖真的听从吕颐浩、梁竞等人的建议，率众南奔，那么必然是投之死地，不可能活着离开燕京地区，因为，常胜军以及乡军刚刚战败，他们现在正盘踞在卢沟河与涿州之间烧杀抢掠，以发泄他们的郁结之气，他们南逃真未必能活着逃出燕地，就算活着逃出燕地，也必然会被赵宋朝廷追责问罪。

    十二月初八早上，蔡靖率各监司官员来到常胜军驻地拜会郭药师。

    郭药师将昨日之战况与下一步之打算向大家做了简要介绍。

    郭药师说：“昨日之战，药师以骑兵大败之，追逐三十里，金人逃走，至申未间，回视步军不战，以为已败也，遂驰归，后闻乃是令徽不战先退，步军随之为金国太子所追，直至潞县，太子见其军不继，亦向东而遁。今且收拾军兵入城以俟，待金人至城下，出兵尽死一战，或不胜，则拥兵而南，以俟救兵之至。”

    张令徽也不否认郭药师所说的，他只问：“朝廷有援兵来乎？”

    有人回答说：“指定没有，大宋，除了咱们常胜军，哪还有能战之军？”

    张令徽又问：“那有粮嘛，如今军中已经快断粮了，据城而守，没有充足的粮食可不行。”

    有人又回答说：“现在到处都是乱糟糟的，就算朝廷想要往燕京运粮，也不可能运来。”

    这时，吕颐浩说：“师败退兵，古亦有之。不若退至雄州，以图后举。”

    张令徽说：“常胜军家属近十万口在燕城，如何得出？若率之去，则立即大乱！”

    郭药师和刘舜仁皆以为然。

    郭药师说：“大学（指蔡靖）既以死守，药师是帅臣，亦当以死报赵皇，其余监司要去者自去。”

    这时，有监司官员请求郭药师派出常胜军百人，护送其家人出城。

    郭药师态度很坚决地回答说：“常胜军不可遣。”

    蔡靖说：“我当以死守城，诸公何如？”

    只有沈琯表态说：“某闻难以来，义不独去，惟有一死，某与大学同之。”

    散会后，蔡靖与沈琯等人一同回到燕山府府衙。

    蔡靖与沈琯看到，府衙的官员们皆欲南逃，便警告说：“你们若是敢跑，常胜军必以此为由诛杀你们全族。”

    沈琯说：“走有生之道，而未必不死；守有死之道，而未必不生。”

    副使李与权开玩笑说：“对仗很严谨啊。”

    沈琯又说：“某虽孤寒，今族中食禄者尚十四五人，若一身死于此，则众族可以仕，如或不然，则全家不可复仕宦矣。若出城之后为金人所杀，或常胜军执之回时，其辱又愈甚。”

    众人听了这话，皆默然无语。

    蔡靖很赞成沈琯所言，他对沈琯开玩笑说：“靖今日得入忠义传，公胆大，将身而来不畏死，亦当附吾传矣。”

    蔡靖以及燕山府诸监司官员们，面对危难，除了以死明志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常胜军身上。

    可蔡靖等人不知道的是，昨天夜里，把守燕京城东北门的刺史皇贲，已暗中派人去联络金军，表示可以开城门为金军做内应，并且还请示完颜宗望：“不知太子要活的郭药师，还是要死的郭药师？”

    郭药师也已经得知此事，而且他还知道，皇贲背后的主谋便是张令徽和刘舜仁。

    郭药师权衡利弊之后，已令儒林郎王枢起草好了向金军投降的降表，降表中说：

    “待时而动，动静固未知其常；顺天者存，存亡不可以不察。臣素提一旅之师，偶遭六百之运。亡辽无可事之君，大金有难通之路。宋主载嘉，秦官是与，念一饭之恩必报，则六尺之躯可捐，虽知上帝之是临，敢思困兽之犹斗。昔也东征，虽雷霆之怒敢犯；今焉北面，祈天地之量并容……”

    其实——

    白河之战，常胜军与金军打了个半斤八两，常胜军没胜，金军也不算胜。

    然而，由于常胜军张令徽和刘舜仁叛变，导致燕京城即将失陷。

    郭药师见此情形，为求自保，也决定降金。

    说到底，还是赵佶所用非人矣。

    而蔡靖等人，从始至终皆被蒙在鼓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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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力挽逛澜？（求订阅！）

    …

    马扩自云中回到太原，已是十二月一日。

    这时，金军的东路军，也就是由完颜宗望所率领的人马，其实已经南下侵宋了，并已经攻占了燕地的好几个州了。

    只不过，因为这个时代消息传播的速度太慢，又因为燕地和河东被云地给分开了，以至于童贯等人还对金人“悬崖勒马”抱有希望，并且努力改变完颜宗翰的想法。

    马扩回到太原之后，急忙将往来所经历的事，以及与完颜宗翰对答语录，全都如实呈报给了童贯。

    童贯听罢，大惊，他道：“金人国中初定，边界连十万人马都没有，怎敢干侵宋这种大事？该不会是你判断错了吧？”

    马扩听言，忍不住说道：“去年我自云中回来，便以此事报大王，劝大王分三路，选拔十万军兵分统，以压助常胜军和义胜军，那时我就猜到金贼必有南侵一日。在任邱县，就金人擒获辽主天祚帝之事，我也曾向大王分析过金贼南侵之事；在保州，我曾给大王写过报告，请赶紧备边；在京师，我又劝大王提十万兵出压境，计议交割。我预知，金贼深怨大宋招降张觉，又怨大宋邀请天作帝，为契丹亡国之臣所激发，必生不测之变，大王皆不信之。我看目前事势极为危急，金贼必乘我边境无备，大胆入侵我大宋，大王须得立即作出隄防！”

    童贯说：“自得到你在茹越寨所写信件，我即给太原、真定、中山、河间、燕山府路下令，令他们策应，各自管好防区。我又令郭药师着急军马，出城下寨，准备迎战金军。现在，太原府路官军，加上义勇、胆勇、义胜军以及乡兵，合计起来也有数万人马，我已下令安排胆勇人马开赴边境，又令李嗣本于代州近城，踏勘屯驻十万人马的寨地，昨天，李嗣本还曾摆拽耀兵，或许粘罕也得闻如此声势，未必敢来南侵。”

    童贯真是想多了，第二天代州边关忽然传来报告说：金国元帅府遣使撒卢拇来太原访问。

    童贯立即安排马扩和机宜朱彦通担任馆伴负责接待撒卢拇。

    撒卢拇来到太原之后，首先将完颜宗翰的一封信交给了童贯。

    这封信不长，大概意思就是，通知童贯，我们大金要举兵伐宋了，现在来告诉你们一声。

    童贯看完信后，瞳孔一缩，他不顾身份急道：“两大国之间事，且须慢慢商量，何必以军马相逼？两国结盟已数年，万万不可因一时冲动就轻起战端啊！”

    撒卢拇说：“军马已起，还有什么好商量的，况且，我来，也不是跟你们商量的，而是通知你们准备迎战的。”

    撒卢拇又说：“你们大宋要是害怕了，其实也好办，你们立即撤出燕地、河东、河北，然后两国可以慢慢商量边界的问题。”

    说完，撒卢拇就离开了，准备回到云地向完颜宗翰复命。

    童贯给马扩使了个眼色，让跟撒卢拇有些交情的马扩再去跟撒卢拇好好谈谈。

    马扩于是拉着朱彦通追上了撒卢拇。

    朱彦通性子急，他先问：“粘罕国相擅自举兵，其意何也？”

    撒卢拇回答说：“兵已起，你们也不用再跟我商量了，元帅国相军马自河东路入，二太子（完颜宗望）军马自燕京路入，伐宋已势不可挡，你们不必再做无用之功了。”

    朱彦通又说：“两朝结盟已久，现在你家却连招呼也不打，便起兵，是什么道理？”

    撒卢拇回答道：“只因为贵朝先失道理，所以才导致如此。”

    马扩说：“兵者，凶器也，天道厌之。贵朝吞了契丹许多国土，亦是借本朝声势，方能尽灭之。今一旦贵朝不顾以前契义誓好，先举大兵，不过虏掠得些民财，真能奈我大宋何？大宋乃大国，世界广阔，大军百万，民众万万，若朝廷省悟，略行更改，你们绝讨不到任何好处。而两国一旦开战，便结下仇怨，再想停下来，恐怕就难了。”

    撒卢拇说：“元帅国相若是怕贵朝的大军，便不敢来打了。如今檄书即将到来，你们马上就能看到了，多说无益。”

    顿了顿，撒卢拇又说：“事已如此，咱们在这里斗口还有什么意义？你们若是能劝动童大王，让他赶紧上凑你家皇帝，只割与燕京、河东、河北三路地土，以大河（黄河）为界，存取大宋宗庙社稷，却是能报国也。”

    马扩说：“看来贵朝听信狂悖之言，却把本朝作破落的契丹看待，但恐后来自取祸患不小耳！”

    撒卢拇微微一笑，对马扩的警告全然不放在心上。

    马扩和朱彦通见已无法再交谈下去，遂回去向童贯作了详细汇报。

    童贯惊愕不已，当即令马扩与朱彦通赶紧写奏章，立即送往东京，报告给赵佶。

    接着，童贯便与参谋宇文虚中以及机宜范讷、王云、朱彦通等紧急开会商议。

    一番商量过后，童贯打算马上离开太原，回京赴阙。

    ……

    金军分两路大军伐宋，西路军较东路军出兵稍晚一些。

    十二月初六，完颜宗翰率西路军从云中府出发，很快便进入忻州、代州之境。

    当日，大宋代州边关紧急向太原宣抚司报告：金军已至边境！

    童贯接到报告后，立即与参谋宇文虚中、范讷，机宜王云、朱彦通等开会商议，最后决定回京赴阙，也就是回京去跟赵佶商量怎么应对？

    初七早衙时，童贯当面告知太原府知府张孝纯和张孝纯的儿子机宜张浃：金军已经入侵，现在形势很危急，他必须立即赴阙禀议，河东就交给张孝纯了。

    张孝纯愕然道：“金人已渝盟入寇，大王当在此勾集诸路军马，合力抵抗，今大王若去，人心骇散，是将河东路弃与贼，河东既失，则河北路岂能保耶？且乞大王驻司在此，共竭死力，率众报国。如今，太原府路地险城坚，人亦谙战斗，金贼未必便能破也。”

    童贯大怒，望着张孝纯说：“贯只是承宣抚，不系守土，若宣抚司驻此经营，却要帅臣做甚？此是公职事，且须勉力！贯到京禀奏，即日便发诸路军马来策应，使贯留此，亦两无所益。”

    张孝纯一听这话，愤然而起，走到自己座位与儿子张浃座位中间时，击掌大呼道：“寻常见童太师做许大模样，次第到临事，却如此畏懦，更不顾身为大臣，当为国家捍御患难，一心只思走窜，是什么节操？”

    张孝纯回头望着自己的儿子张浃说：“休！休！自家父子与他死守！”

    马扩认为，童贯打算离开太原，这是被宣抚司幕僚攒落的，于是立即给童贯起草了一份“劄子”。

    马扩在“劄子”中这样分析：

    “粘罕缘刘延庆军败，继有张觉之隙，遂听余睹、萧庆辈语，乘我边境空虚，乃敢渝盟，两路直入。

    然而，金贼人马并不多，全在大王乘机应变，力为措画御捍，且贼所忌者有四，所幸者有三。

    所忌者：一则忌郭药师手下常胜军，勇于战阵；二则忌河东、河北两路坚城可守，卒不能攻；三则忌于敛民兵城守养锐，而不轻出战；四则忌选择兵将头项递相照应，待其退回前邀后掩。此四忌也。

    三幸者：其一幸，大王退避，诸帅无统，军民气丧，不能更相应援；其二幸，我不急就措画河北河东两路重兵，遮护根本；其三幸，我区别归朝官不用，上疑下惧，自生变乱。此三幸也。

    某观河东路险地多关隘，人谙战斗，贼必不能长驱。唯河北路，虽雄、霸州至顺安军界有塘泺，但广信军、保州、中山、真定府，皆是坦途，万一常胜军有变，燕山失守，贼马乘之，定与太原长驱南渡。

    显大王审度事机，速移司入真定府。真定与太原系邻路，足可相为应援，兼城坚粮多，加以大王据之，左右多西人，惯熟守御，金贼虽入境，决不敢越以南渡。

    兵法云：攻者常自劳，守者常自逸。决可挫彼锐兵于坚城之下。”

    马扩将这篇劄子投递给童贯，童贯笑着说：“每遇紧急大事，公便来入交议状。”

    马扩很严肃地回答道：“大王掌握国家兵柄，不只是河东河北诸路，虽天下亦视以轻重。当此紧急报国之时，对于大王来说，不得不勉之！何况交结女真，恢复燕山之事，乃是大王所经手，今有此窟窿，必须大王来弥补！不只是别人不知金贼情伪，不能补得，而且也不得使别人来补！此言非特系国家利害，亦系大王一身利害，乞大王深思之，勿惑于众人苟且之议。”

    童贯表面上点头答应：“甚好，来日且过真定。”

    其实——

    童贯心里还是想马上遁离太原，回京赴阙。

    马扩忧心忡忡地离开宣抚司，路上正好碰见将军孙渥。

    孙渥握着马扩的手，很着急地说：“子充，你得想想办法劝童大王赶紧组织抵抗，否则，天下定见土崩瓦解！”

    孙渥之所以着急，是因为此时又接到代州关报，说金人已打破马邑县，游骑已至代州城下。

    马扩拿出劄子交给孙渥，孙渥看后说：“若能如此行之，又何惧金贼？”

    次日，马扩又来拜见童贯，再次建议说：“大王宜早过真定，唯恐有不测，燕山路贼军之事很急迫。”

    童贯大怒，叱责马扩说：“尔因为家小在保州，故要我去真定，只是要去保尔家小也！”

    马扩心里明白，童贯这是被机宜幕僚们的恐惧情绪所感染，急于逃遁，于是便回答道：“大王既如此说话，是不思国家患难紧急。扩愿随大王入京。然而，扩不忍见大王失此，名节扫地，为众人唾骂杀去也！”

    沉默良久，童贯才缓缓说道：“我身边无兵，如何御此大敌？”

    马扩说：“大王若至真定府，何患无兵？河北皆敢战之士，又多通晓战阵之事，大王以朝廷之名，招置忠勇敢战之士，旬月间便可得十万大军。”

    听了马扩所言，童贯当场拍板决定，派遣马扩专往中山、真定府，招置忠勇敢战军马，由马扩统一指挥。

    十二月初八，马扩随同宣抚司官员一同撤离太原。

    很快，童贯便率宣抚司官员往南走回京赴阙，而马扩则往东走去中山、真定府招募兵马。

    马扩一边走一边思索，他将当下他认为需要马上办理的急切事务，一一书写下来，派人送给童贯。

    一、请求给予人马盔甲装备——请童贯给中山、真定府州县下令，让他们收取破旧盔甲，组织人力进行加工联缉，大概一天可以制成数百领，旬月之间则可足用。

    二、请求给予战马支援——中山、真定府境内估计可以选择战马千匹。

    三、请求童贯给河北诸州府下令，令其各招忠勇敢战之人，择官统帅，互相应援，同时，将归朝人有武勇者，激劝编之行伍，使为前锋，将其家小，移近以南州军，厚加给恤。

    四、请求童贯调陕西五路精兵之一路（即径原路），发赴河北与河东，使其协防。

    五、请求童贯调拨胜捷军一千人来真定，给自己充当衙兵，以为招置军马之本。

    六、一旦出现不测，虏人南渡，边防失守，那么请童贯赶紧循唐朝故事，奉大驾（赵佶）入蜀，委一大臣留守京师，以图克复。

    对于马扩所提这六条，童贯回信表示皆从之。

    马扩见童贯支持他，心情很兴奋，他打算先去保州（即河北保定）取家属，然后再南归真定府招兵买马。

    得说，马扩想得挺全面，也挺好。

    然而——

    马扩太高估了大宋君臣的效率，也太低估了金人南下的速度。

    关键的关键，留下的那个人是马扩，而不是童贯，如果是童贯，依照这六条，大宋也许还能勉强支撑一下，马扩嘛，谁又能真的听他的？

    所以，马扩注定了不是能力挽逛澜的那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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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日本美女（求订阅！）

    …

    右路军打到周防和长门之后，因为地形对日军太有利了，右路军和日军暂时胶着起来无法再前进。

    至于左路军，始终杳无音讯。

    直到十一月末，蔡仍终于得到已经杳无音讯了一个多月的左路军的消息。

    只不过，这消息并不是由飞奴传回来的，而是由两栖军一个名叫“诸能”的指挥使送回来的。

    原来——

    左路军最初行进的非常顺利。

    可就在左路军快要靠岸的时候，突然刮起了一场持续了两天两夜的巨型台风。

    那场台风不仅摧毁了两栖军近百艘大船，还让两栖军迷失了方向。

    当时，被摧毁的近百艘大船中，就有承载着通讯部的几艘大船，左路军的通讯系统因此几乎完全被摧毁。

    面对这种出师不利的情况，有人建议韩世忠和李宝撤回去，然后再从长再议。

    可韩世忠不同意，他对众人说：“现在往前和往后一样找不到路，而王上说日本像一条长长的带子竖立在东方，因此咱们只要往东方行进，总能到达日本。”

    李宝仔细考虑过后，支持韩世忠的想法。

    最终，左路军就在迷路的情况下继续向东行进。

    可能是因为方向错了，一直行驶了十七天，左路军才终于靠岸。

    可能否极泰来吧，在即将靠岸的时候，竟然被他们撞到了一艘本地的渔船。

    在那艘渔船上的渔民的带领下，左路军杀到了一片类似港口的地方，并夺下了那处地方，然后从那里登陆。

    登陆以后，左路军带去的日本武士反复跟当地人确认，才知道他们登陆的地方是虾夷地，也就是后世的北海道。

    虾夷地被当地土著割据成一个又一个的小势力，他们之间又有着某种斩不断理还乱的联系。

    见左路军入侵他们的家园，他们很快便联合在一些，然后组织了一支三万多人的武装企图抵御左路军的入侵。

    那一仗，可以说是一点悬念都没有——左路军几乎零伤亡消灭了阿伊努族人联军，然后占领了虾夷地的几片主要区域。

    不过——

    占领虾夷地并不是左路军的战略目标，左路军的战略目标是奇袭日本都城京都。

    而据那些日本武士打听到的消息，虾夷地离京都，可能比九州岛离京都还远，中间还有奥羽地区所阻隔。

    韩世忠等人反复研究地图，不知该怎么办是好？

    最后，韩世忠一咬牙，决定水陆并进继续向京都推进。

    韩世忠是这么跟左路军的一众将领和文官说的：“此战，并非咱们左路军一军之战，还有右路军和中路军，另外还有辽东的二三十万大军，咱们南下，势必要打日本一个措手不及，日本也势必要调大军回来阻击咱们，那样一来，右路军的压力必将大减，说不定就能破开日军南边的防御，进而取得此战的最终胜利。”

    韩世忠说服了众人，然后韩世忠留下了一营人马清理虾夷地的残军，率领剩余大军南下攻打奥羽地区。

    数日后，左路军便在出羽国登陆。

    此时的奥羽地区，也是由大和朝廷征服之前的旧土著割据自治，类似于后世的殖民地。

    在文明程度上，奥羽地区比虾夷地强点，但也强得很有限。

    左路军在这里完全领略到了原始社会的“淳朴风情”，地广人稀、刀耕火种、野兽出没，连一座稍微像样的城市都找不出来，老百姓的生存状态，还不如崛起前的女真人。

    其实，这也是很正常的事。

    日本文明的诞生都已经是公元二世纪的事了。

    而大和朝廷的雏形更是直到六世纪才形成，平安时代则开始于九世纪。

    因此，哪怕有中原天朝大力输入中原文化，想要日本人这么快就从一个个刀耕火种、茹毛饮血的原始部落坐火箭直接进入统一的封建国家阶段，也实在是有点儿强人所难。

    更何况，虽然国家尚未真正统一，但统治日本的贵族公卿们却已经早早地腐朽了。

    他们放着开疆拓土、富国强兵的重任不管，一门心思地寄情山水，烧香拜佛，吟诵诗歌，钻研书法，陶冶情操。

    更绝的是，这时的公卿贵族们，还把全日本的其余地方一律视为“乡下”，甚至是视为“鬼地”，认为去那些地方转一转都会沾染上晦气，恨不得一辈子都缩在风景秀美、佛寺林立的京都城里不肯出来。

    偶尔有几个离京的家伙，多半不是因为流放就是因为贬谪，或者是出奔躲避****——走的人和送的人都是哭哭啼啼的，有的甚至还要留下遗书，并且一到了地头就天天盼着尽快回来。

    因此，此时的日本，是一个上下完全脱节的畸形社会。

    此时的日本，唯一的文明城市就是京都，其余地方都是边穷地区。

    而日后那座繁华大东京所在的关东平原，在现在的日本人的观念之中，就跟我们后世中国人印象里的大西北差不多。

    在那里崛起的几家武士名门，最早其实都是京都公卿们打发过去巩固边疆的生产建设兵团。

    这些可怜的武士，必须一边辛苦地抵御分裂主义恐怖分子的袭击，一边还要开垦土地种水稻自给自足，条件极为艰难。

    至于被派到那里担任国司之类职位的公卿，基本上就相当于后世的援助大西北的干部。

    当然，因为奥羽地区已经开始和大和族人之间搞民族融合和同化，而且这里是日本的边疆，这里原本其实是还有十余万日本武士的。

    只不过，前段时间，右路军攻占了九州岛，而且正在向周防、长门和四国岛发起猛攻，令奥羽地区的武士南下到陆奥国，随时准备支援南面的战斗。

    也正是因为如此，左路军才能轻而易举的进入出羽国。

    左路军很快就占领了出羽国的几个要地，然后继续南下陆奥国。

    诸能带领本部船队回来报信时，韩世忠正在寻求跟奥羽地方的武士决战。

    因此，左路军之后的消息，诸能也不知道，得等到右路军跟左路军再建立起联系之后，才能知晓。

    听完诸能的汇报，蔡仍长出了一口气！

    虽然左路军在那场大台风中损失了近万兵马，也没有完成之前制定的作战计划，但不管怎么说，总算是联系上了，而且主力并未有太大的伤亡，并且还在积极作战当中。

    这就是不幸中的大幸。

    左路军上下也知道，他们此战出现了极其严重的失误，如果蔡仍追究起来，他们绝难逃一个“贻误战机”的罪名。

    所以，韩世忠、李宝等人一合计，便给蔡仍送来了一百名日本美女“贿赂”蔡仍。

    这一百名日本美女，是韩世忠、李宝他们在陆奥国和出羽国所捉的日本贵族的女眷，其中还有几个是虾夷人的美女。

    而诸能这次回来报信之余，就是将这些日本美女给蔡仍送过来。

    在蔡仍的想象当中，日本美女应该是，乌黑如墨的七尺青丝，绚丽华美的十二单女装，映衬着红唇与笑颜，就像《bald无名恋歌》中新垣结衣所扮演的公主廉姬。

    可满怀期待看到韩世忠、李宝等人送来的一百名日本美女之后，蔡仍当时就被吓得一激灵！

    没错！

    蔡仍真被这些日本美女吓到了！

    秃眉、大黑牙、白粉脸，我去，这简直就是一个又一个贞子嘛！

    至于蔡仍之前所期待的七尺青丝和十二单女装？

    有。

    那青丝全都不止七尺，有的甚至能达到一丈半甚至两丈长。

    那十二单女装，在蔡仍的想象当中，应该是，把十二件不同色彩的刺绣单衣叠起来穿，看起来五彩缤纷、斑斓绚丽，又有着一种庄严大方的古典之美，就像《少年阴阳师》、《源氏物语》、《遥远时空中》那些动漫作品当中的那些款式最为豪华、色彩最为绚丽、宛如燃烧的云霞般灿烂的华服。

    哪成想，这十二单女装看着臃肿不说，关键是蔡仍看着都觉得这些日本女人累。

    她们身上穿的这些衣服，不算戴的首饰、配饰甚么的，最少也有十到二十公斤重。

    而且，有些日本女人为了突显出自己，不仅穿十二单，十四单，十六单，十八章，她们中更有甚者穿二十六单，那重量，绝对要超过四十公斤！

    用一个形象一点的比较——重甲步兵的负重，也就是二十多公斤，顶多不到三十公斤。

    而就算是那些只穿十二单的日本女人，再加上衣服以外的各种金银首饰和玉佩挂件，以及头上的簪子和饰物，手里的扇子与手绢，总负重也超过三十公斤了，已经超过重甲步兵的负重了。

    想想看，一个一米五左右的女人穿一身这么重的衣服、配饰，看着能不觉得累吗？

    这七尺青丝和十二单也就算了，至少它们还没有完全颠覆蔡仍的感官。

    蔡仍最受不了的就是秃眉、黑牙、白粉脸，尤其是大黑牙，蔡仍实在是无法将它们跟美联系在一起！

    蔡仍指着这些“日本美女”问诸能：“这就是你们要献给朕的美女？”

    一见蔡仍的神色，一听蔡仍的语气，诸能的心就“咯噔”一声，他心道：“王上不喜欢这些鬼女？”

    诸能赶紧解释道：“她们的确是日本美女。”

    怕蔡仍不信，诸能又补充了一句：“日本人公认的。”

    蔡仍的眉头一皱，又看向那些“日本美女”，好像是想看出她们到底美在哪里？

    这时，王守成插话道：“她们的确是日本美女。”

    蔡仍看向王守成，问道：“她们这个鬼样子，到底美在哪里？”

    王守成道：“日本贵族用以区分是否成年、是否已婚的标志，就是墨齿和白脸、秃眉，这也是日本人评判美女的标准之一……形成这种风尚的原因有很多，尊贵身份的象征，对丈夫忠贞的表现，也有人认为是原始部落遗留下来的习惯等等。”

    王守成又看向那些日本女人，又道：“她们其实也挺不容易的，她们身上穿的这些衣服重到能压死她们先不说，她们身上涂的白色粉末是铅白粉和轻粉以及他染黑齿的铁浆，都是有毒的，她们中的很多人都会因此而中毒，大多都活不过三十岁。”

    能不中毒吗？

    铅和水银都有剧毒。

    前者，会导致慢性铅中毒，出现贫血，呕吐，神经麻痹等症状。

    后者，水银中毒，也就是贡中毒，通常直接作用于人的神经，中毒者先是突然变得急躁暴力，随后又变得痴呆健忘，最后生活不能自理，连行动都受影响——汞中毒晚期表现出来的具体症状，就是全身瘫痪。

    其实，日本还有一种米粉也能染白面。

    只不过，这种白粉太过廉价，其颜色也不如铅白粉和轻粉纯净。

    所以，那些有条件的公卿贵族，都选用较为昂贵的铅白粉和轻粉，只有下级公卿和平民才用米粉。

    她们在牙齿上涂的名为“铁浆”的黑色染料，是将茶，酒，醋等液体混合之后，加入生锈的碎铁屑，然后像酿酒一样密封发酵，最后加热煮沸而成的一种粘稠液体。

    这种液体闻起来有恶臭味，还带有轻微毒性，并且会严重损害牙龈，弄不好还会导致口腔感染。

    总之，就像王守成所说的，这些日本女人很不容易。

    虽然蔡仍已经感受到了这些“日本美女”的不容易，可蔡仍还是接受不了这些秃眉、黑牙、白粉脸。

    见蔡仍眉头紧皱，诸能赶紧说道：“王上，后面还有。”

    听诸能这么说，蔡仍才往后看去，就见二十多个秃眉、黑牙、白粉脸后面的确跪着七八十个好像很正常的少女——之前，蔡仍的目光全都被这些秃眉、黑牙、白粉脸吸引了，才没有注意到她们。

    诸能给跪在一旁的一个日本人使了个眼色。

    那个日本人见之，赶紧小声用日语跟那些日本少女说：“全都抬起头来，让辽东王看看你们的样子！”

    那七八十个日本少女听了那个日本人的话，同时抬起头来。

    蔡仍望眼看去，就见这七八十个日本少女确实是比较正常的。

    可虽然如此，蔡仍的眉头还是一皱。

    原因无它，这些少女也太小了，其中年纪最大的恐怕也就十三四岁，有些可能也就十岁，甚至不到十岁。

    王守成见状，解释道：“日本贵族女子都很短命，很多不到二十岁就去世了，能活过四十岁的很少，所以，日本女子一般十一二岁就会出嫁，因此，他们应该是找不到大一些的未婚少女。”

    诸能赶紧附合王守成道：“王大人说得极是，我们虽然也找到了几个大一些的，但姿色实在是太差了，所以，几位将军和大人才让末将这些美人坯子全都挑出来献给王上。”

    要么跟鬼似的，要么就是些幼女，蔡仍对这些“日本美女”实在是大失所望。

    见蔡仍满眼失望，赵鼎看着那些秃眉、黑牙、白粉脸，劝说蔡仍道：“她们洗去铅华之后，应该都是美女。”，然后又看着那些少女，劝说蔡仍道：“她们再过三两年也都是美女。”，最后压低声音说：“而且，再怎么说，她们也是前线将士的一番心意。”

    赵鼎说得很有道理。

    因此，蔡仍冲至美吩咐道：“挑二十个带回后宫吧。”

    蔡仍随后又小禄子吩咐道：“通知礼部，拟一个奖励名单，将剩下的日本美女赏给有功的大臣和将士。”。

    想了想，蔡仍又补充了一句：“她们沉重的礼服以后就不要再穿了，秃眉、黑牙、白粉脸也不要再弄了，头发到腰就可以了，这无良的习俗必须自此杜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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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奸与忠（求订阅！）

    完颜宗翰率西路军南下，首先指向朔州。

    朔州守将名叫孙翊。

    此人，勇而忠。

    见金人来犯，他率人马出城与之交战。

    可这双方还未分出胜负，汉儿就打开城门，将朔州城献给了金人。

    孙翊无奈，只能带着本部人马向南逃去。

    金军又进至武州，汉儿又开城投降，武州也丢了。

    金人入侵云地的时候，只有朔、武二州没有攻破。

    如今，朔、武二州也丢了。

    这代表，大宋彻底失去了云地。

    而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金军一开到，汉儿就争相投降，金人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得了朔、武二州，这使得金人确认了他们之前的想法，也就是，他们可以不费任何力气就给大宋一个深刻的教训，甚至他们可以完成之前也就是他们随便想想的以黄河为界和大宋南北分治的想法。

    在这之后，完颜宗翰便率领大军南下代州，打算从雁门关进入河东。

    在完颜宗翰想来，雁门关是天下九关之首险要无比，而代州，外壮大同之藩卫，内固太原之锁钥，根柢三关，咽喉全晋，向以山川扼塞，去边颇远，称为腹里。

    因此，完颜宗翰判断，雁门关和代州一定非常难取，这可能是一场硬仗。

    于是，完颜宗翰分兵一部，绕道壶谷寨，准备两面夹攻雁门关。

    完颜宗翰还对耶律余睹说：“今日至代州，与南军必有数战，不可能不花些力气，不过大家放心，只要打下代州，河东的其余地区，就任由咱们攻取了。”

    然而，金军在雁门关并未受到阻击。

    这大大出乎完颜宗翰的意料。

    金军很快便越过雁门关，一路之上并无一战，遂快速向前推进。

    三天后，金军竟然无惊无险的来到代州城下。

    这让完颜宗翰都大感不可思议！

    代州也称雁门郡，北拒雁门，山河之险，与云中、朔州战略地位相等。

    代州守将名叫李嗣本，他也是义胜军统帅。

    然而——

    金军打到代州城下之后，李嗣本竟然被汉儿擒获，然后开城投降。

    号称“据高负险、凭山控水、地形完固”的代州，就这样轻易地失守。

    代州失陷也是汉儿叛变造成的。

    那么，这些汉儿究竟是些什么人？

    其实，这些汉儿就是义胜军。

    义胜军是大宋在收复燕京后，由河北、河东宣抚使谭稹招募的，一支纯粹由燕云汉人组成的军队。

    组建义胜军这支军队的本来目的，是防守云地和牵制郭药师的常胜军。

    最初的时候，义胜军其实还是很听话的，毕竟，那时候，他们的待遇是宋军当中最好的，比常胜军都好，导致常胜军的将士都纷纷跑来义胜军参军。

    当初，西夏大军东侵云地，就是因为有义胜军阻拦，才没有丢了云地。

    也正是因为如此，谭稹大肆扩张义胜军，使得义胜军最多的时候大约有十万，比常胜军还多。

    可是后来，因为种种原因，大宋的钱粮供应不上来了，连义胜军的将士都开始饿肚子。

    关键，宋人对汉儿的不信任和侮辱，使得义胜军的将士慢慢恨起了宋人——他们认为，宋人别说跟辽人和辽东人相比，就是跟金人相比，都是远远不如。

    长久的积怨，在金人南侵之后，汉儿纷纷叛起，甚至临阵倒戈。

    这使得金人不费吹灰之力就攻进了河东地区。

    而且，还不仅如此，金人（西路金军）本来并没有多少人马，在接收了义胜军之后，西路金军的实力开始爆增。

    到了后来，跟大宋打仗的，大多都是汉儿和辽军，根本就没有多少女真人。

    而汉儿，最初是我国古代少数民族对汉人的称呼。

    如汉乐府中有诗说：“我是虏家儿，不解汉儿歌。”

    唐诗中也有“汉儿尽作胡儿语，却向城头骂汉儿”的诗句。

    最初，汉儿这个词语与汉人同义，并无褒贬意味。

    在辽国获得燕云十六州后，特别是在辽国与北宋对峙期间，辽与宋对分属于两国境内的汉民称呼才开始发生了变化。

    辽人称呼宋朝境内的汉民为南人，而称呼本国境内（主要是燕云地区）的汉民为汉儿。

    宋人也称呼辽国境内的汉民为汉儿，有时还骂他们为番人。

    辽、宋以及后来的金国，对燕云地区的汉民都一致称呼为汉儿，这表明汉儿已演变成一种带有蔑视口吻的特称，反映出辽、宋和金国都对燕云地区的这些汉民很不信任。

    只有在蔡仍统治的那短短的一年时间里，蔡仍强令不许用“汉儿”来称呼燕云地区的汉人，那时蔡仍还强令不许用“番”、“胡”来称呼燕云地区的少数民族，并制定了相关的严苛法律。

    可以说，只有在蔡仍统治的那短短的一年时间里，燕云地区的人，不论是汉人、汉儿，还是契丹、奚、渤海、阻卜人，真正的达到完全平等。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些汉儿们之所以叛变，与宋人视他们为“北地降人”对他们很不信任有很大关联，是宋人一贯歧视他们所产生的恶果。

    金军占领代州后继续南下。

    十二月九日，兵至忻州。

    忻州乃战略要地，自古便有“晋北锁钥”之称。

    忻州知府名叫贺权，他度势不敌，遂放弃抵抗，开城迎接金军入城。

    完颜宗翰大喜，下令兵不入城，皆在城外扎营休整。

    金军的下一个目标是石岭关。

    石岭关又称“白皮关”、“石岭镇”，位于太原北面，是云中通往太原的必经之地。

    这里，地势险峻，岭横东西，路纵南北，扼守着太原通往忻、代、云、朔之要道，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是历代兵家必争之地。

    当年，宋太祖赵匡胤征伐北汉，辽国向晋阳（太原）派军，增援北汉，赵匡胤命何继筠领兵赴石岭关阻击，宋军与辽军为争夺石岭关展开了一场浴血拼战，最终宋军大捷，生擒刺史二人，获生口百余，斩首千余级，马七百余匹，器甲甚众。

    现在，面对金军长驱直入之咄咄攻势，太原知府张孝纯很焦急，他正急切地寻找能守石岭关的人。

    不久，有人向张孝纯推荐冀景，说冀景可以守石岭关。

    冀景征剿过方腊，第二次北伐收复燕京时他曾担任过先锋将官，富有实战经验。

    张孝纯于是命冀景前往石岭关守关。

    可冀景却以兵力不足为由推辞不去。

    张孝纯无奈，只得命王宗尹统领官兵敢勇军，随冀景前往石岭关，同时又命归朝人耿守忠率义胜军兵八千人助阵。

    冀景这回没有借口了，才不得不去守卫石岭关。

    可冀景却对耿守忠很不信任，因为耿守忠是一名汉儿，是辽国降将，是义胜军副帅。

    因此，冀景令耿守忠担任先锋，走在大军最前面——他害怕耿守忠从后面偷袭他。

    行至忻口，耿守忠却突然返回，对冀景说：“守忠所部尽是步军，若借得敢勇家军兵，则金不能至关。”

    冀景于是下令，让敢勇军暂且借一部分军马给耿守忠。

    耿守忠得了冀景的命令，就跑去敢勇军抢马，最后竟被他抢走了一半的战马。

    冀景感觉耿守忠行为异常，似乎有叛变之心，于是率领亲随人等，弃关而逃。

    耿守忠率军来到石岭关，果然败而献之。

    冀景闻听耿守忠叛变投敌，不敢回到太原，于是逃到了汾州。

    石岭关作为太原以北最后一道天然屏障与重要关口，就这样轻易丢失了。

    忻州、石岭关闻风皆叛，于是，金军如入无人之境，直至太原。

    完颜宗翰知道宋军的战斗力比较差，但真没想到竟如此不堪一击。

    从此，完颜宗翰逐渐萌生了颠覆宋朝政权的想法。

    而在入侵之初，不论是完颜宗翰，还是完颜宗望，都没有两路大军会师东京灭亡宋朝的战略计划。

    完颜宗翰和完颜宗望的最终作战目标只是占领燕山地区与河东之地，他们打出的旗号也只不过就是以大河（黄河）为界，划河而治。

    ……

    完颜宗翰率西路金军入侵大宋河东地区之后，朔、武、代州的汉儿们纷纷开城投降，致使西路金军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

    不过——

    宋朝其实也有仗节死难之臣。

    而李翼便是其中的一个典型。

    李翼是麟州新秦（后世陕西神木北）人，与杨家将杨业是同乡，他此时担任武义郎奏差代州西路都巡检使。

    完颜宗翰占领代州后，派遣降将李嗣本前往代州诸县进行招降。

    李嗣本安排部将臧份到崞县（后世山西省原平市）劝降。

    崞县历来为兵家所必争，有“三晋锁钥”之称。

    此时，李翼正在崞县。

    臧份骑马来到崞县城门外，向李翼喊话劝降。

    李翼站在城楼上厉声叱骂李嗣本，并突然抽箭射击臧份，随即一箭射中臧份的坐骑，吓得臧份赶紧逃跑。

    李翼对将官折可与等人说：“吾将与公同守此城，当尽忠节以报国家。”

    当时，朔州守将孙翊，南逃后逃到了阳武寨，与将官折仲安一块屯驻在阳武寨。

    阳武寨与崞寨、西陉塞、茹越寨、胡谷寨、大石寨等兵寨，均在代县，杨业当年修建这些兵寨的目的，是为了防守契丹。

    代州失陷后，李翼与孙翊、折仲安暗中经常有文字往来，李翼建议他们出兵把守住石岭关，因为石岭关乃太原之襟喉，天险崇峻，如果能坚守石岭关十余日，则太原城可以聚粮守卫，以待四方援军，即使金军屯兵于太原城之下，因为有石岭关在，金军也不敢长驱南侵。

    孙翊与折仲安深以为然，他们给李翼写了一封蜡丸密信，希望李翼能来阳武寨，三人合兵一处，然后去守石岭关抵御金人入侵。

    李翼把这个计划告诉折可与，折可与也很赞成，于是他们打算分兵突围出城，然后直趋石岭关。

    崞县城里的居民百姓闻听李翼要带兵离开，嚎啕大哭，拦路设卡，不让李翼离开。

    李翼见状，不忍心弃城而去，遂决定守城以待援。

    当时，折可与的弟弟折可存、将官路志行、知县李耸、县丞王唐臣、监押张洪辅、县尉刘子英、监酒阎诚、义胜军统领崔忠等人，都被包围在崞县城里。

    这些人当中，唯独崔忠是后来归顺朝廷的燕人（即汉儿），但众人对他并不怀疑，仍让他率领由汉儿组成的义胜军。

    不久，李翼听说太原知府张孝纯派遣归朝官耿守忠去把守石岭关，他仰天长叹说：“耿守忠这样的人，怎么能够托以大事呢？国家大势去矣！”

    见援兵久久不至，李翼便对知县李耸等人说：“崔忠是个汉儿，这种人贪利苟生，岂有忠节？可与将军与他共守城池，万一发生内变，不但上误国家，我们也将跟着遭受祸患，不如先将他诛杀？”

    折可与赞同李翼的建议，可其他人却默然不语。

    过了一会儿，知县李耸建议说：“崔忠这人平时颇有忠义，可将防守石岭关之利害关系，与他周密谋划一番，以此试探一下他的态度。”

    李翼对崔忠总有些怀疑，因此他说：“我若告知他，他肯听从我的安排吗？”

    李翼于是和折可与一起找到崔忠，让他领兵去往石岭关。

    崔忠果然不听从。

    而且，崔忠还同折可与争夺城门的掌门钥匙。

    折可与不给他，说：“公乃归朝官，公若掌管城门钥匙，恐民生疑。”

    崔忠说：“我乃此地最高军事长官，城门钥匙应该给我！”

    他们一边争辩，一边争夺。

    李翼见状，很生气，一把将城门钥匙夺过来，一下子折为两截，说：“咱们既然发誓要为国家守城，何必争此钥匙？不要争了，破围而后再开城！”

    第二天，崔忠召集县府中的同僚们前来议事。

    监押张洪辅对崔忠说：“听说义胜军中有人想为金人作内应，怎么办？”

    崔忠回答说：“岂敢容手下人叛变！”

    说着，崔忠目视帐下，突然拔出佩刀刺向张洪辅，将张洪辅刺死。

    李翼听到消息大惊，急忙率军赶来。

    击退叛兵后，李翼派人四处寻找崔忠，可是没有找到。

    这时，金军恰巧来攻城。

    没办法，李翼只能带人去守城。

    不久，崔忠将被李翼打散的汉儿聚集起来，然后杀人防火，使得城中大乱，后来趁乱抢夺了城门，引金军入城。

    李翼率军与金军血战到底，从天黑一直打到天亮，最后力竭被俘。

    李翼被俘后，完颜宗翰多次派人对他好语相劝，劝他投降，并许诺重用他。

    可是，李翼决心杀身以成仁，因此大骂金人背盟，必受恶果。

    这天，完颜宗翰又派人来对李翼说：“我欲取天下，你们这一个小小的县城，也敢抵抗我十万大军？我喜欢你们的忠义，不忍心杀你们，才好言相劝，你们投降吧，我让你们官复原职，在我帐下效命，必不亏待你们。”

    李翼听后对折可与说：“我不会食前言，我将与公死生共处。”

    接着，李翼又大声怒骂金人说：“我乃南朝臣子，因奸贼内应，致使城破被擒，杀则任杀，岂肯拜汝番狗耶？”

    翻译见李翼忠义，没将李翼的话完全直译，想保全李翼的性命。

    可是李翼毫不领情，他愤怒地以手指指着完颜宗翰派来的人说：“今不幸被番狗抢辱，我岂是苟生者！”

    折可与也大声说道：“我八十年世守之家，怎肯负国败坏家声，无知畜类，不若亟杀我！”

    金人都被李翼和折可与骂怒了，纷纷上来暴揍李翼和折可与。

    李翼的前额被棍棒击伤，折可与则被打瞎了一只眼，可他们依旧大骂金人。

    完颜宗翰获悉情况后，感叹李翼守节，又派人谆谆告谕说：“汝等本皆该死，但念汝等忠义，国相元帅欲给汝等活命之机，你们怎么还能如此骂他呢？”

    李翼回答说：“我辈若手有寸刃，必当杀了粘罕恶贼，怎么可能只是骂他？”

    金人知道李翼是不会屈服的，于是用马车载着他来到崞县城里，巡行示众。

    刚入城不久，走在大街上，李翼忽然看见了崔忠。

    李翼对崔忠大骂不已，崔忠羞愧地无言以对，掩面逃走。

    被害之时，李翼向看守的金兵提出一个请求：“冀少缓，倘得南面望拜，死无所恨！”

    金兵不答应。

    李翼于是转头朝南，大声呼道：“官家啊，官家啊，臣力弱，不能翦灭此贼，以报国恩！”

    悲怆之声，至死方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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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齐头并进（求订阅！）

    …

    太原古称晋阳，别称并州，也称龙城，有着悠久的历史，是中国北方一座文明古城。

    不过——

    此时的太原城已经不是晋阳古城——晋阳古城早在宋太平兴国四年，被宋太宗赵匡义下令火烧了。

    据说是因为晋阳古城具有龙脉。

    晋阳古有唐国之称，唐朝实发祥于此，李渊父子定都长安后，便以“唐”为国号，并封晋阳为北都、北京，与京都长安、东都洛阳并称为“三都”、“三京”。

    五代十国时期，后唐、后晋、后汉、北汉，或发迹于晋阳，或以此为国都，一时间，晋阳名声显赫于天下，民间纷纷传说这是一座“龙城”。

    因此，赵匡义在灭掉北汉之后决意焚毁它。

    三年后，出于防御契丹之需要，赵匡义又脱裤子放屁命潘美在晋阳故城东北三十里汾河对岸的唐明镇，修建新城池即太原城。

    但此太原城的规模和形制比晋阳古城要小很多。

    自十二月八日，童贯率宣抚司撤离太原后，河东路安抚使兼知太原府张孝纯与副都总管、河东宣抚司都统制、胜捷军总管王禀，一边组织城内军民准备迎战，一边派人出城联络附近诸州郡，请他们出兵增援太原。

    十天后，完颜宗翰率西路金军突破石岭关，迅速抵达太原城下。

    自进入宋朝国境以来，西路金军从没遇到宋军的有效抵抗，但在太原城下，他们终于遭到了宋军的顽强阻击。

    首先前来增援太原的就是知朔宁府观察使孙翊。

    孙翊领兵虽不足两千，但士气很旺盛，作战也很勇猛。

    一到太原城下，孙翊就跟金军打了大大小小数战，双方始终未分胜负。

    这天，孙翊又与金人大战于太原城下。

    张孝纯站在城楼上向孙翊喊话说：“敌已在近，不敢开门，观察可尽忠报国！”

    其实——

    因为汉儿屡屡叛变，而孙翊部下之中也有不少汉儿（孙翊的部下也是义胜军），所以，不论是张孝纯，还是王禀，都有些不信孙翊，害怕他是来诈城门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张孝纯、王禀他们才没放孙翊进城，而是让孙翊去跟金军拼杀。

    在这件事上，张孝纯、王禀他们做的其实也没做错，只能说这是特殊时期的一种无奈吧。

    听了张孝纯的话，孙翊回答说：“但恨兵少力乏！”

    说罢，孙翊就率领部下与金军拼杀起来。

    孙翊是河东名将，守朔有威声，金人亦惮之。

    如今再见孙翊和其部下如此悍勇，此时屯驻在太原北陈村的完颜宗翰，眉头紧锁不已！

    完颜宗翰登高观察战场形势良久，见孙翊勇猛难当、孙诩手下的将士亦悍不畏死，关键他们是马军，打不过还可以跑，遂决定用毒计对付孙翊他们。

    完颜宗翰南下之后，将很多云地的人强行征召起来，让他们充当金军的民夫和辅军。

    完颜宗翰下令，将朔州的人全都找出来，然后驱赶到太原城下，用他们的性命来威胁孙翊和孙翊部下的将士投降。

    孙翊麾下多朔人，见自己的亲人被押到战场上用刀架在脖子上，军心顿时大乱，接着便发生了军变。

    当时，孙翊正与金人激烈交战，忽被叛徒从背后所害。

    可惜一代名将，就这样惨死在叛军刀下！

    而孙翊所率之兵，皆尽为金人所杀。

    前来太原增援的还有陕西军队，他们是府州（后世陕西府谷）知州折可求、鄜延路（后世陕西延安）守将刘光世，另外还有职并军马使韩权、晋宁知县罗称等。

    其中折可求与刘光世是主力，分别率领两万多人马，这样共计有近五万援兵从不同地方赶来太原参战。

    折可求是西北名将折克行之子，在与西夏的多年战争中，折克行爱护士兵，多次出奇制胜，战功甚多，所部被宋人尊称为“折家兵”。

    从唐初至北宋末年，数百年间，折氏家族“独据府州，控扼西北，中国赖之”。

    杨家将佘老太君的娘家，其实就是这个折家。

    宋朝河东路有三个州即府州、麟州、丰州，是民族杂居之地，其中以党项族为主。

    从宋太祖赵匡胤时开始，宋朝便对该地区实行特殊政策，因俗为治，任用当地土豪或少数民族酋领为知州或蕃官，加以羁縻，使其互相牵制，从而巩固边防安定秩序。

    后来，夏州李继迁反宋，其子李元昊建立夏国脱离了大宋。

    宋朝接受这个教训，对位于河东前沿地区的麟、府、丰三州调整统治政策，进一步加强对地方土豪势力的拉拢。

    但是，因麟、府、丰三州具体情况不同，故策略也各有不同。

    丰州后来被西夏所陷，王氏便不再世袭。

    而麟州杨氏也只袭封了三代而已。

    唯独府州的折氏一直世袭军权。

    折家在大宋势同藩镇，这对于时刻提防着不要重蹈晚唐藩镇之祸的宋朝来说，的确是个例外。

    当然，这里面也是有原因的。

    宋朝让折家世袭军权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让其在此长期抗击西夏。

    府州东濒黄河，西北临草原大漠，南瞰河西诸州，地理位置非常重要。

    折氏家族也的确不负宋朝重望，数代与西夏作战，前后达百余年，立下了累累战功，而西夏骑兵始终未能东逾黄河。

    正因为如此，西夏对折氏家族可谓恨之入骨。

    （历史上，北宋灭亡了后，西夏东侵，打下府州之后，对折家挖坟鞭尸，可见他们之间的仇恨。）

    折可求率两万援兵，自府州过黄河，经岢岚州（后世山西岢岚县）至天门关，发现有金兵在此据守，于是转道走松子岭，来到太原西南的交城（后世山西交城）驻扎。

    而刘光世领兵从鄜延出发，一路向东北方向的太原开进，在交城与折可求相会，分别驻防。

    刘光世在北伐攻取燕京之战中曾未能及时到达燕京城下接应郭药师，致使已先攻入燕京城内的宋军失援而大败，他因此受到降官处分。

    后来，在平定河北起义军张迪之战中，刘光世立有大功，又复领承宣使，升任鄜延路马步军副总管。

    在交城段的汾河北岸，宋军与金军展开大战。

    两军从早上打到中午，双方互有胜负，战事胶着，一时之间也看不出来谁能取胜。

    后来，完颜宗翰派人迂回到折可求军的背后，突袭折可求统领的军队，使得宋军突然落了下风。

    刘光世见此，带着本部人马就跑了。

    本就苦苦支撑的折可求军，立即大溃。

    结果，罗称、韩权死于战阵，强大的折家军兵将十丧七八。

    这场战役，宋军总共损失一万多人马（其中大半是折家军），而金军在此以逸待劳，大获全胜。

    指挥这场战役的金军将领是完颜银术可和耶律余睹。

    顺便说一句，此战，参战的金军，大部分都是义胜军，小部分是辽军，真正的女真军，寥寥无几。

    ……

    此时，太原城内，居民仅有两万余人，士兵仅有王禀率领的胜捷军三千人以及一些厢军。

    胜捷军本是童贯的亲军，是童贯从西北招募的一支很有战斗力的队伍。

    童贯在离开太原之前，任命王禀为副都总管即副帅，并留下一部分胜捷军让王禀指挥，令他负责守卫太原。

    王禀是开封人，字正臣，出生于将门世家，其祖父和父亲皆为西军将领。

    平定方腊暴乱时，王禀担任步军统制，立有战功，后跟随童贯北伐，再后来擢升为河东宣抚司都统制，随童贯驻守太原。

    为加强城防，弥补兵力不足，张孝纯与王禀下令，太原城内十五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男子全部编入守城之列。

    张孝纯与王禀决心与金军进行殊死拼杀，坚壁固守以待援。

    张孝纯对城内军民说：“金人虽在城下，却奈我们不得，太原自古雄藩，城坚粮足，加之兵勇，我非不欲出师，当俟金人粮尽气失，将骄兵惰，乃候援兵附近，内外相应，使胡骑匹马不归，上为朝廷报复，下保汝等血属，可乎？”

    众皆唯诺。

    金军攻打了几次太原城，可是在极为擅守的大将王禀的坚守下，金军的攻击，全都被太原军民被打退了。

    迫不得已之下，金军在攻占太原外围诸县后，以“锁城法”将太原城紧紧围困。

    所谓的“锁城法”，其实就是将太原围起来，阻断城中之人与外界的联系。

    而因为有太原城这座极为重要的城市没有攻下，西路金军并不敢冒然分兵南下。

    完颜宗翰大怒，发誓，必取太原城，然后屠城，以泄他心头之恨！

    就这样，之前一直势如破竹的西路金军，被拖在了太原城下……

    ……

    完颜宗翰率领的西路金军，被宋军顽强地阻隔于太原城下的同时，完颜宗望率领的东路金军，却早已兵不血刃的占领了燕京。

    完颜宗望之所以如此轻易的就拿下了至关重要的燕京，那是因为郭药师叛变了，燕京不战而降。

    就在童贯离开太原的那天下午，即十二月八日下午，郭药师派人请蔡靖、吕颐浩、李与权、沈琯等燕山府的主要官员来自己家中议事。

    蔡靖等人并不知道郭药师已决定向金人投降，并在家里预设了伏兵，因此他们结伴而来。

    蔡靖等人一进门，郭药师便对他们说：“张令徽准备向金人投降了，他盗用军中大印，已向金人递交了降表，我虽然已经派人将他派去的人追了回来，但现在情况很危急，金军旦夕将至，燕京危矣，依我看，咱们不如投降吧？”

    蔡靖一听郭药师要投降，气愤地说：“靖誓死报国，怎么可能投降？相公欲负天子乎？天子可有对相公不起的地方？”

    郭药师低下头，说：“陛下虽无对不起药师的地方，但他诛杀张觉，不信我辽人，兔死狐悲物伤其类，我与大人相交甚欢，今就如实相告，不是药师想投金人，而是辽人对大宋失望，想投金人，药师只不过是顺应民意、军意罢了，毕竟药师也是一辽人，焉知不会成为第二个张觉？”

    见郭药师投降之意已绝，蔡靖取下佩刀就要自杀。

    郭药师一下子将蔡靖抱住，军官赵鹤寿上去抓住蔡靖的胳膊，常胜军的众军官一拥而上将蔡靖的佩刀抢下。

    吕颐浩转身想逃跑，被常胜军的军官们上前制止住。

    郭药师语气很严厉地说：“谁都不许离开这里，但有抗命者，杀无赦！”

    于是，将蔡靖等人就被郭药师软禁了起来。

    这天晚上三更后，燕京城里忽然起火，不受控制的常胜军将士四处烧杀抢掠。

    很明显，这时候的燕京、这时候的常胜军，已经无人能控制了，其中也包括郭药师。

    十二月九日晚，有人向郭药师报告，完颜宗望已兵临城郊，将要入城。

    郭药师赶紧率领众军官出城迎拜。

    回来后，郭药师对蔡靖等人说：“太子有令，南朝官并不杀，令出城降。”

    蔡靖说：“我们已经被拘执，何必再降？见时用何礼数？若少有屈辱，我必死。我若死，举家骨肉，请郭相公全部缢死，一坑埋之。”

    蔡靖又叮嘱儿子蔡松年要英勇不屈。

    众人都向郭药师请求：“免见太子”

    郭药师说：“必须要相见。”

    第二天，金军正式进入燕京城，将金国旗帜遍插于燕京各城墙之上。

    为了收复和治理燕京，赵佶与宋王朝自政和五年便开始运作，历经十年，付出了无数心血和钱财。

    自宣和五年初，大宋从蔡仍手中接管燕京，至此还不满三年。

    没经过任何抵抗，燕京就轻而易举地被金军占领。

    其罪魁祸首当然是负责燕京防务的郭药师。

    然而，更深层地看，赵佶与宋朝廷以及燕山府的一众官员也都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十二月十一日，完颜宗望派遣萧三宝奴、王汭、张愿恭来郭药师家，会见蔡靖以及燕山府诸监司官员。

    萧三宝奴是契丹人，王汭和张愿恭都是汉人，他们原来都是辽国官员，后投降金人。

    他们对蔡靖等人说：“太子传语，切不要惊恐，今日之事，盖缘南朝失信。”

    接着，他们谈及宋朝违约收纳叛臣张觉，以及在交纳岁币等事情上经常糊弄金人等问题，言语间有指责赵佶之语。

    蔡靖听完，辩解说：“赵皇乃尧舜之君，只是为群下所误。”

    王汭说：“我们有御笔可以作证。”

    蔡靖继续辩解说：“安知不是别人代赵皇所写？”

    王汭没回答。

    其实——

    金军进城后，将从张觉家里搜出的御笔，与郭药师手中的御笔做了一番比对，确认两者笔迹完全一致，都出自赵佶之手。

    张愿恭却不屑的说道：“既为尧舜之君，何故不知人善用，若当初留下辽东王，焉有今日之祸事？”

    很多辽人都后悔当初让蔡仍走和没跟蔡仍走了，而这张愿恭便是其一，因此，他才会在此时说出这番话。

    蔡靖沉默了许久，才回答说：“知人非易事，尧舜以为难。”

    很显然，时至今日，蔡靖也觉得，当初赵佶最好的选择，不是逼走蔡仍，而是让蔡仍来治理燕云，如果真是那样，金人哪有胆子南侵？

    ……

    十二月十四日，完颜阇母派王汭请蔡靖与众官员先至燕山府集合，然后集体来到宣和门外球场上。

    完颜阇母当众宣布：安抚使兼知府蔡靖留在燕京，转运使吕颐浩、副使李与权、提举官沈琯以及盐茶司勾当官杜时亮、从政郎监税陈杰等五人，随军同行，大军继续南下。

    宣布完决定之后，完颜阇母令众官员回去各自做准备。

    当初，完颜宗望在与完颜阇母、郭药师商量随军人选时，本来也想让蔡靖同行，可他们又觉得蔡靖这人很难说话，于是便放弃，决定让其留在燕京。

    临行之前，沈琯去与蔡靖告别。

    沈琯说：“自到燕山三年，不谓与人如此相别。前路使之招诱州军，或留以为用，乃琯死所。但尽死节守燕，终始不忘者，惟大学与琯，大学他日得见主上，当与某明之。若某先得见，亦然。”

    十二月十五日，完颜宗望令郭药师率千骑为先锋，大军出燕京，一路向南挺进。

    起初，金人对郭药师并不信任，甚至有所怀疑，所以只令其带一千骑为向导在前面带路。

    郭药师说，一千人马实在太少了，哪够当前锋的，万一碰到大队宋军，恐误事。

    金人觉得有理，便又给郭药师增加了一千骑，并命令他凡事都要请示报告。

    郭药师看出来了金人不信任他，知道再争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而且，没准会适得其反，反而被金人所杀。

    于是，郭药师便带着两千人马充当金人的先锋，小心翼翼的南侵。

    此时——

    宋朝北方边关如松亭关、韩城镇、符家口、石门镇、野狐关、古北口等，全部失守，把守关隘的官军全都早已望风而溃。

    经州（即后世玉田县，原属蓟州，宣和六年朝廷于此置经州）知州郁中正，已被金人囚禁；

    景州（后世河北景县）知州吴震，已从海上遁逃；

    蓟州（后世天津蓟县）知州高公斡、昉曾评，已率牙队之兵往南逃奔；

    檀州（后世北京密云）知州徐杰倅、黄文也相继逃遁；

    顺州（后世北京怀柔）知州林良肱、倅路扩，则入趋燕山；

    涿州（后世河北涿州）知州葛逢，此前已先逃亡；

    易州（后世河北易县）知州黄烈，逃跑时坠城折断左足，又不幸折断右足而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