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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救了个男人

    熬了一个冬季，初春的上海终于下起了大雪。

    夜晚的百乐门仍旧是歌舞升平，老旧的弄堂口却已经杳无人烟。偶尔蹿过几只野猫，在慢慢积起的雪地上踩出一朵朵小梅花。

    “小姐，余家弄堂到了。”

    年轻的黄包车夫抹了抹额上沾到的雪花，慢慢的搀扶身后的客人下车。他看起来才15岁，却没有读书而是出来养家糊口。

    今日的客人是个年轻秀美的小姑娘，披着一头绸缎似的黑色长发，眉眼弯弯的，像今晚的月亮。

    叶若拿出已经破旧的小荷包，拿出里面的铜板，递给了他。

    “谢谢小姐，路上小心。”车夫欣喜的接过铜板，拉起车往来时的方向跑去。

    叶若堪堪站定身体，撑起了把纯黑的伞，挡落雪花，转身往弄堂深处走去。

    大约走了一刻钟，穿过重重巷子口，叶若停在了一栋老旧的房子前。她刚掏出口袋里的钥匙，就听到旁边的草丛里发出诡异得沙沙声。

    一瞬间，叶若的汗毛吓得立了起来。她缓缓扭过头，看着身后这半人高的草丛。大半夜的，该不是闹鬼吧。她壮着胆子试探着询问道：“有人吗？”

    草丛又静止了，仿佛刚才的声音根本不是那里发出的一样。

    叶若皱了皱眉，捡起附近地上躺着的木头，慢慢的拨开了草丛，突然一把刀从里面直直的插出来！

    她立刻往旁边一侧身，堪堪躲掉了那把刀，要不是躲得及时，她的脖子估计已经被刺穿了！

    恼怒和害怕一下子涌上心头，叶若扬起手中的木头，刚想往那边砸过去，却看到草丛里趴着一个人。黑漆漆的看不清楚，却能看到一双冷酷的眼睛。他的眸子在黑暗中好像发光似的，仿佛一只在黑暗中伺机而动的野狼。

    借着微弱的灯光，叶若模糊地看着，好像是个男人，他的腿和肚子下有深色的一摊液体，闻着有腥味，应该是血！

    “卫枫的狗？”

    男人的嗓音很低沉，只是声音里带着点戒备和寒意，他握紧手上的刀，仿佛戒备的野兽，警惕的看着叶若。好像她只要一有动作，就会上前狠狠地咬断她的脖子！

    “什么卫枫，不认识。”叶若看了看这男人，他好像快死了，于是试探得开口道：“你认识我？为什么要用刀刺我。”

    男人轻瞥她的脸一秒，复而收回视线不屑的笑了笑：“不认识。”

    “那你…”

    “我怎么知道你是那边的还是无辜的，错杀总比被杀好。”

    叶若气愤的看着这个男人，不知道他躺在这儿多久了，身上已经积起了薄薄的积雪，微弱的灯光下黑色的头发无力的垂下，已经惨如白纸的脸上云淡风轻，好像地上的血不是他的一样。

    叶若没见过这么嘴硬的男人，她压下愤怒担心的看着他的伤口：“我带你去医院吧。”

    “不行。”男人的瞳孔一缩，不能打电话给医院，上海的医院现在都是卫枫的人，他如果去了就等于把自己送进了卫枫的手里。

    看男人好像要把她吃了的样子，叶若忙妥协：“好好好，不打不打，可是你这血怎么办啊。”

    “不关你的事，滚开。”男人看她似乎真的不是卫枫的人，便放下了手里的刀，复又不放心道：“被我知道你出卖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叶若暗暗翻了个白眼，这什么人啊，自己都没有怪他刚才差点把她捅死，还威胁人上瘾了。

    “不管就不管。”叶若低低的嘟囔着，转身往房子走去，边走边转头道：“真不管你了啊！”

    男人没有再回答她，长时间的失血让他的神智已经不太清楚，要不是强撑着，刚刚已经昏过去了。

    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放松了以后是无尽的疲惫。男人费力从已经被鲜血模糊的上衫中拿出一瓶药，用牙咬开开口，将里面为数不多的药物尽数吞下。他费力得翻过身，咽下嘴里的药物，看着从天上飘下的漫天飞雪，灿然如琥珀得眼眸里没有一丝感情。长长的睫毛上也沾上了几片白色，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慢慢的彻底失去了知觉。

    大雪越下越大，似乎想掩埋这鲜红的颜色，让这美丽的上海滩继续它的纯洁无暇。

    叶若进了门以后就心神不宁。虽然是那个男人叫她别管，还恶狠狠的威胁她，可是一条人命摆在那里，她又不能真的坐视不管。

    她担忧的看向窗外，这么大的雪，那男人就算不被血流死，也会被冻死。

    靠在墙旁的铜钟，分针慢慢的停留在了12上。秒针发出滴答滴答的转动声，吵得叶若的心愈加忐忑不安，她咬了咬牙，站起身，像是下定了决心般，快步向门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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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他叫卫澈

    勤劳的阿婆阿姨们早早起了床，摆起了早餐摊，白天的上海白雪皑皑中又带着人间的烟火气，吆喝声从窗外传来，伴随着阳光进入千家万户。

    男人在眼皮下的眼珠子动了动，慢慢的睁开了淡琥珀色的眼睛。

    清晨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不刺眼但是很舒服，似情人温柔的抚摸。男人愣了愣，他没有想到，自己还能活下来，还能见到太阳。

    他坐起身，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掉了。白色的绷带缠绕在他的身上，床头柜上散乱的放着几颗药，还有一杯已经凉透了的水。

    身上盖着厚又温暖的棉被，被子上印着粉色的月季，上面还有淡淡的栀子花香。是个女人的被子，他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差了。

    他掀开被子想站起身，可是头却晕的厉害，摸了摸额头，好像是在发高烧。

    房间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淡蓝色学生裙的女孩正端着一个盘子向他看来。

    少女微卷的黑色长发有点凌乱，眼睛下有浓重的黑眼圈，看起来昨晚没有睡好，白皙的手背上有明显的抓痕。

    “你醒了？那把早饭先吃了，然后再把药吃下去。”叶若拿起盘子上的清粥，看向自她进门就一直盯着她的男人，“你想自己吃还是我喂你。”

    这男人上辈子绝对属狼的，昨天给他解衣包扎被他狠狠地抓了一手臂，昏迷还能这么有防备心，叶若算是头一回见到。

    把他扛回家发现伤的很重，但是似乎有雪帮忙他的伤口止住了血。她不放心，给他去黑市里拽了个医生回来。帮他上了药，被他发疯的抓伤了手，半夜还发起了高烧，害得她一夜都没有睡。

    男人沉默的看着她，没有接过粥，淡琥珀色的双眸中是浓浓的戒备。

    “你为什么救我。”

    叶若似是不理解道：“一条人命在我面前，为什么不救？”

    “你不该救我的。”

    男人转过脸，坚毅的下巴紧绷着，薄唇紧抿。眸中没有任何活过来的欣喜，深邃似黑夜的双眸透过窗户，仿佛看着他的执念。

    叶若看着男人的脸，他看起来也就和她一样大，还是属于少年的俊美面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本该是俊逸飞扬的脸上，是看透红尘的淡漠，没有任何烟火味，就像一具会走会吃活着的尸体。

    “不管是谁让你变成这样，你都要好好活下去，然后把欺负你的人一个个报复过来。”叶若替他吹冷滚烫的粥，不管怎么样，多艰难也要活下去啊，活下去才有无限的可能。

    男人转过头，凉凉的看了眼叶若，琥珀色的眼中倒映出少女白皙的脸颊和温柔的眸子。

    “和你没有关系。”

    薄唇勾出了一个凉薄的笑容，男人嘲讽的看着她，又是一个多管闲事的女人。

    叶若被他气笑了，她深呼吸了一口气，递过手上的粥：“你不要担心我这里这么偏僻，他们是找不到这里的。”

    “而且你现在伤的那么重，你也没法出去，还不如养一个月，到时候你就是被他们打死我也不会管你。所以，看在我一晚上没睡，还给你大早上起来熬粥的份上，吃吧。”

    边说着边把粥送到男人的面前，叶若咧开嘴角，笑得明媚。

    男人没有反对她的说辞，一个月也助于养伤，这里也不会被卫枫找到。他的目光转到了叶若的脸上，很干净却带着别样的风情，弯弯的杏眼正看着他，和他见过的那些太太小姐都有些不大一样。

    “我自己吃。”男人拿过叶若的粥，慢慢的喂进已经饥肠辘辘的胃里，他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

    叶若满意的看着男人低头喝粥的样子，笑了笑：“我叫叶若，你叫什么呀，他们为什么找你啊。”

    男人没有回答她，他锐利的目光直射面前的少女，低沉的声音慢慢响起。

    “不该知道的别知道。”

    看他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叶若在心里慢慢的叹了口气，行谁还没点秘密了，不说就不说。

    “行，我不问了。”叶若站起身，拿起刚刚倒来的热水和药，“这个是退烧药，吃了再睡一觉，病很快就好了。”

    说完她站起身，拿着盘子慢慢的向门外走去。男人的视线一直跟着她的身影，黝黑的眸子里是看不懂的复杂神色。

    “卫澈。”

    身后响起男人的声音。叶若诧异的转过头，随即开心的绽开了个笑容：“嗯，卫澈，我知道了。”

    走出去轻轻地带上了门。卫澈慢慢的躺下，在心里不屑的想道，知道个名字而已，有什么好开心的。

    叶若用了一上午的时间收拾痕迹，把卫澈昨晚换下来的衣服都给洗了。衣服上浸透了鲜血，她花了好大的力气才给他弄干净。

    隔壁传来好闻的饭菜味，叶若才惊觉快到去打工的时候了。蹑手蹑脚的打开房门，窗帘已经被拉上，里面黑漆漆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应该是睡着了吧？她写了张字条，写明三个时辰后就回来。写完把字条压在门口的茶壶下，才放心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换下灰蓝色的学生裙，她换上了温暖的黑色袄子，带上小包，把脸埋进厚厚的围巾里，蹑手蹑脚的走出了门。

    确认门有好好锁好，叶若放心的转身，刚想抬步走出小巷，就看到了路口停着的那辆黑色轿车。一刹那，她的眼神变得冷漠，转身就打开屋子大门，飞快的再度关上，仿佛外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怎么，他们来找人了？”慵懒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叶若被吓了一跳。

    卫澈倚在门槛边，只着了一件单薄的衬衣，手中捏着她之前留下的字条，俊美的脸上满是戒备和警觉。

    “不，不是来找你的。”叶若咬了咬唇，皱眉看着他，“现在是初春，你就穿一件衬衣干什么。”

    “我的衣物不都被你给拿走了么。”卫澈瞥了眼晾在简陋竹架上的衣物，冷哼道又做多此一举的事。

    “你等等，我给你去拿衣服！怎么能这样就出来呢，身体还没好可不能再受凉了。”叶若恼怒的看着少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脸都要气圆了，他怎么每次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她飞快的小跑进屋子，给他去拿件厚衣裳。

    错愕的看着少女生气的样子，饶是卫澈这种心思深沉的人，都有一瞬间的呆滞。为什么要这么关心他呢，不过是个路人罢了。

    “叩叩叩，叩叩。”门外传来规律的敲门声。

    卫澈的眸子一瞬间黯了下来，只有世家才会敲门按特殊的敲法来，这种有规律的节奏不是一个普通人可以敲出来的…难道，这女孩不是个穷学生，和世家大族有牵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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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宴会邀请

    叶若拿着一件湛蓝色有些陈旧的大麾，急匆匆的走出来，担心卫澈被冻得旧伤复发。刚一走到门口，便见到门外站着一个司机打扮的男人，卫澈和他正交谈着什么。

    “这是怎么了？”叶若疑惑地看着他们，她走过去看了眼男人手中的信封，信面用瘦金体端端正正的书着‘请柬’二字。落款是陆司常。

    陆司常，叶若紧紧地攥着这张请柬，澄澈的眸子中是带着怒气的热烈风暴。

    “陆司常叫你来的。”她的双眸紧紧地盯着面前的男人，拿着请柬的手微微的颤抖。

    卫澈不动声色的看着叶若的反应，眼睛微微眯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明天就是老爷的50大寿，他希望五小姐您可以去参加他的寿宴。”陆清感受得到突如其来的低气压。他是最近才刚进陆公馆做司机的，老爷这个吩咐下来的时候，大家都不愿意来请五小姐，他自告奋勇来请五小姐，同时司机的阿牛哥拍了拍他的肩膀，夸他是个有胆识的小伙子，他被夸的一顿傻乐。

    “知道了，你出去吧。”叶若眼神冰冷的看向陆清，示意他可以走了。陆清是个有些缺心眼儿的小伙子，他根本没看出叶若心情不佳。他对着刚刚聊的很欢的‘五小姐管家’卫澈眨了眨眼，希望他可以帮自己在二小姐面前说说好话，随后转身离开了叶宅。

    可惜卫澈根本没有看他，而是一直盯着沉默的叶若。待陆清出去后，他开口道：“你爹是陆司常？”

    “他不是我爹。”原本在沉思的女孩猛地转身说道，语气是溢出的愤怒和委屈。吼完后随之而来的却是无比的内疚，为什么要迁怒不相关的人。叶若咬了咬唇，眼眶因刚刚的激动有些许的晶莹，她慌乱地看着卫澈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吼你的。”

    “要是连这种事情我都在意，那我岂不是要累死了。”卫澈慵懒的语调微微上扬，漫不经心的戳着院子里刚刚发出嫩芽的山茶嫩苞。

    “明天你去么。”

    “…”叶若皱了皱眉，看着手里烫金的请柬，上面的‘陆司常’三个字让她觉得无比沉重，“他害死了最疼我的大哥，我娘亲疯了跳江自尽，而他却丝毫不难受，第二天就娶了新的四姨太。”

    她慢慢的蹲下身，抱住头，往日的记忆就像恶鬼一样阴魂不散。她年仅十二就独自搬来母亲旧时居住的宅子里，独自一个人生活。她没拿过陆家一分钱，有时候过不下去了，母亲旧时的好友，舞厅的姨姨们也会给她送吃的。

    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慢慢的掰开，自己的下颚被擒住。叶若疑惑的抬头，却发现卫澈也在注视着她，他那淡琥珀色的眸子看着她，瞳孔中印着自己的脸，上面还有些许泪花。原来，原来她哭了吗。

    “你想报仇么。”少年的声音好似海妖的歌声，深沉的眼神要把她吸进去。她像是被蛊惑般看着他的眼睛，他目光里的她喃喃道：“想。”

    “那就去，我也陪你一同去。”

    上海商会会长陆司常要办五十大寿，名门权贵们都来道贺，就连远在天津的卫先生都派了儿子来祝贺。

    “诶，说起那卫先生的儿女，京城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崇德楼内的酒客们正在谈论着轶事。

    崇德楼作为上海最大的酒楼，今晚被陆会长包下，作为寿宴的场地，一楼的酒客们也都是各界有名望的人，知道的也就比普通人更多。

    “我倒是听说卫先生的二少爷，可是与陆家三小姐从小就订有娃娃亲，我猜啊卫先生这次的意思，就是趁陆会长的寿宴顺道把儿女的婚事给办了。”

    “听说陆家本来最受宠的是大少爷陆泽和五小姐陆若，可惜…”

    “嘘，陆家的人来了。”

    酒楼外停了十多辆黑色的轿车，为首的轿车里走下司机，恭敬的打开后座的车门。一双穿着昂贵布鞋的脚从里面伸出，慢慢的，着一身红色唐装的中年男人笑眯眯的走了出来。

    厚实的鼻头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无人也笑成一条缝的眼睛里是狡诈诡谲的光芒，这便是霸占了上海三十年商会会长宝座的陆司常了。

    第二辆车里也走出一个人，不过那人穿着黑色西服，头被发油梳成了三七分的大背头，挺直的鼻梁和刀削般的下颚，鹰一样的眸子里是锐利和肃然，让人无法直视他的双眸。

    只见他微微躬下身，右手抬起，冷硬的五官中带着些柔情。道是硬汉温柔最要人命，在场的名媛小姐们都被男人的神情迷的脸庞红红的，不住的和身边的人询问这是何许人也。

    崇德楼内的人们都卯足了劲站在门口，向外看。不知这人是哪位人物，竟坐在第二辆轿车里，地位仅仅在陆会长之下。

    一双纤纤玉手放在男人的手上。少女眉眼俏丽，头发烫成了今春最时髦的卷发，身上穿的是玫红色洋裙，脚下踩的是上海最好的设计师设计的高跟鞋。外面披了件貂皮，一身的贵气与骄傲。

    “这不是陆三小姐吗，但是这男人是谁啊？”

    “这你都不认识，这是卫家的大少爷卫枫啊！”

    说起这卫家，就不得不提他家的二位公子和一位千金了。大少爷卫枫，从小就跟着父亲，也算深得卫先生喜爱，世人皆道卫枫成为接班人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二少爷卫澈，没人见过他长得是美是丑。据说这卫澈性子很是孤僻，因是早产儿身体也十分的病弱。卫先生可怜他母亲姬姨太难产而亡，让他活的舒服，就没有管过他。

    外人都知道卫澈是最不可能成为卫家继承人的人，所以也就没有人去了解二爷的秉性。

    三小姐卫烟，那可是巾帼不让须眉，从小也跟着卫先生，养成了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让她干什么，她一定会对着干。这不，前个儿她爹想把她嫁给京城唐家大少爷，这大小姐上门把人家唐家宝贝少爷直接给揍了，并威胁敢娶她，见一次打一次，绝不手软。

    宾客们正议论纷纷时，陆芊芊挽着卫枫的右手，娇艳的脸上尽是风头劲出的傲气。作为现在陆家唯一的直系长女，她是上海滩独一无二的陆小姐。而且她身边的男人，可是未来卫先生的接班人，现在到以后，没有人会比她陆芊芊更加高贵。

    这么想着，陆芊芊紧了紧身边男人的手臂，感受着西装下紧绷的肌肉。卫枫低下头，不解的看向她，她仰头绽开了一个灿烂的微笑，卫枫愣了愣，也微笑回复了一下。

    在外人看来，真是郎有情妾有意，羡煞旁人。陆司常站在前方，满意的看着卫枫和自己女儿的互动，摸了摸手上的佛珠，精明的眼神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诶，你们都说这陆三小姐好看，我倒觉得这位小姐才是真绝色啊！”

    一声男声突兀的在人群中传出，原本议论纷纷的人们转头便看向声音来源，一时间倒吸一口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叶若身着暗红色的旗袍，年纪虽小，可这身体却异常的美丽。暗红色的丝绸旗袍前停着一只凤凰，张开彩色的羽翼，将人儿盈盈一握的腰与丰满曼妙的胸口尽数包裹在羽翼下。外面套着一件黑色的貂皮，娇美的五官被画的艳丽逼人，被那双眼睛看一眼，恨不得立刻醉死在她面前。

    这是谁，她是哪家小姐？人们的话题从陆三小姐尽数变成了旗袍女子，陆芊芊气的脸都绿了，她愤怒的转身拨开挡在面前的人，她倒要看看是哪个骚货敢抢她的风头！

    “这不是陆五小姐吗！”

    陆芊芊一脸惊愕的看着面前这个女人的脸，叶若艳丽的眼睛淡漠的注视着前方，仿佛她才是这场宴会的主角。

    陆芊芊原本张开的手慢慢的攥成拳，俏丽的眼睛中折射出浓烈的恨意，似乎要把面前的女人燃烧成灰烬。为什么，为什么你会来参加寿宴，你已经走了五年了，你是打算回来和我争夺继承人的位置了吗，叶若，你休想。

    卫枫和上海各行业龙头应酬着，原本紧紧挽着他的陆芊芊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他掸了掸她碰过的地方，眸子里是浓烈的厌恶和鄙夷，真是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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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往事如烟

    站在人群中面无表情的叶若，其实现在心里是有点忐忑的，她不禁想到了几个小时之前。

    “卫澈，我穿成这样真的没问题吗，是不是有点太媚了。”叶若皱着眉，双手掂了掂旗袍的尾摆。她从没穿过这么艳丽的图案和花纹，看起来似乎需要不少大洋。

    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青色陶瓷茶杯，卫澈慢慢的放下手中的瓷器，凉薄的凤眼往她的方向看去，却被少女的艳丽微晃了眼。

    他淡淡的开口：“我本就发现你很美，现在也不错，他会很喜欢。”

    “嗯，你和我说过了，卫枫喜欢这样的女子。”叶若看着镜中的自己因为旗袍而暴露的形体，微微红了脸，她到如今也才十七，从未穿过旗袍。

    卫澈和她说了关于卫枫和陆家的事情，现在想在陆家站稳脚跟有一席之地，必须先把陆家如今的巴结对象卫枫给抓在手中，破坏陆芊芊的婚事，让她无法顺利的成为继承人。

    卫澈看着她微微发红的脸，慢慢的走到她面前，白玉般的手指扣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微微仰头。

    凤眼凝视着她的脸颊，被好看的双眸注视着，叶若原本微红的脸颊，变得愈来愈红。卫澈的视线缓缓往下，略过她的唇，下颚，脖子，锁骨，最后到了胸前。

    叶若的双眸微微睁大，用尽力气推开了他，带着愤怒和羞怯的眼神狠狠刮了他一眼。

    “流氓！”

    卫澈因猝不及防轻易被推开了，他微微一愣。随即明白她为什么生气，不屑的冷哼道：“我会对你这种竹竿感兴趣么，去买几个馒头垫上，卫枫不喜欢竹竿。”

    “你给我出去！”叶若气的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毛线球，轻轻的砸过去。

    思及此处，叶若低头看了看自己丰满的胸脯，暗想还好买了两个大肉包，才有这个效果啊。

    她无视旁边嘈杂的人群，以及莫名其妙的令人不舒服的视线，四处寻找着卫澈的身影。以她的管家身份一起进来后，他就消失了，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么想来，叶若除了知晓他是卫家二爷之外，其他一无所知，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帮她，为什么要用管家身份也来赴会。不过有一点明朗的是，他们卫家兄弟的感情肯定也不对付，毕竟他说那帮袭击他的人也是卫枫派来的。

    这么一想，若是被卫枫发现他没有死，甚至还明目张胆出现在这里，岂不是很危险。

    “婉婉？”

    身后传来那熟悉的醇厚声音，叶若的身体倏地紧绷起来，这她听了十二年的熟悉声音，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她猛地转头，看到那个她恨了五年的男人，旧时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掀起的浪花把她卷入记忆的漩涡，一如五年前那个下雨的夜晚。

    那个五年前的夜晚，这个声音的主人，她的父亲，最宠大哥的一家之主，把大哥最爱的女人的头按进海水里。

    就因为她是个孤儿，就因为有她在，大哥不愿意娶上海银行千金。他把她抓住，想把她溺死在黄浦江里。当时的叶若躲在草丛中，父亲这个样子她很害怕，但是她也义无反顾的冲出去想救下那个女人，就只因为她是哥哥最爱的人。

    可是哥哥却快一步冲出去，他把钳制住女人的打手们一个个打翻。那是叶若第一次看到，一直都是温润如玉，露出温柔笑容的哥哥冷眼看着父亲，他们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仿佛起了很大的争执，爸爸的表情变得可怕又诡谲，那些打手们包围住了他们。哥哥猛地抱起女人，随后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对她露出了那个熟悉的微笑，无声的说了几个字。

    “对不起，婉婉。”

    伴随着巨大的水花，和她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同时响起，这是她见哥哥的最后第二次。

    “哥哥！”

    最后一次是在灵堂上，她的哥哥，永远离开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陆芊芊穿着一身红色洋裙，涂着艳丽的妆容，看着灵堂说了句晦气。她气的要冲出去打，最疼她的娘亲抱住她，按住她的头不让她跑出去，随后在她耳边温柔的说：“对不起，婉婉。”然后几日后娘亲也跳了黄浦江。

    她呆呆的看着娘亲尸体被打捞上来，她已经没有力气哭了。

    她也突然发现这个世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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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获取秘密

    婉婉是她的乳名，只有哥哥和娘亲会这么叫她，他陆司常凭什么，他配么。

    原本淡漠的黑色瞳孔中酝酿起浓烈的愤怒和厌恶，叶若看着慢慢向她靠近，笑得眼角的皱纹都皱起的陆司常，厌恶得道：“你没资格叫我婉婉。”

    陆司常的表情一顿，精明的眼睛中透出一抹精光。他眼神示意了一下身边的小厮，引附近看好戏的宾客们去座位，自己扔是一脸慈爱的看着这个五年不见的女儿。

    “若儿，爹知道你恨爹，可是这事情不是你见到的那样，你哥哥他…”陆司常还未说完话，就被叶若猛地打断。

    “闭嘴，你不准提他。”少女就算打扮的再成熟，再明艳动人，仍是孩子脾性，怒火一点就着。陆司常暗暗勾了勾嘴角，这样的叶若，才好掌控嘛。

    “好好好，爹不提他了，快来就座吧，五年没见到你三姐和四姐了吧。”说着便指了指坐在主桌的陆芊芊和陆晴。

    叶若抬眸看了看那个方向，陆芊芊还是那个样子，高傲不可一世，媚俗的玫红色只有她才会喜欢。她身边坐着一个陌生的男子，但是样子却和卫澈有几分相像，特别是眼神中的嘲讽，两个人的眼神如出一辙。

    陆司常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叶若的反应，看她定定的看着主桌的卫枫，展开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若儿是在看卫枫吗，那是你三姐姐的未婚夫，我们打算今天定个日子，就让他们订婚了。快去吧，和他们去打声招呼。”说罢看了看某个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算计，“你先去，爹去和别的叔叔们寒暄一下。”

    叶若没有回答陆司常的话，却也抬步走向了首桌，毕竟为了今天的计划，她可必须去和卫枫打一照面，探探底。

    此时洗手间门口的走廊上，卫澈百无聊赖的拿着一张纸。上面赫然画着陆公馆的平面图，红色笔重点圈出了卫枫的房间，早在卫枫还没来上海，他就已经安排人进了陆公馆摸清底细。再加上原本就放在卫枫身边的人，弄到这么一份布局图其实易如反掌。

    卫澈半靠在墙上，想着刚刚手下走之前与他说的话。

    “二爷，还有一件事情。陆司常似乎有意向促成两段婚姻，一个是大少和陆三小姐，另一段…据说是一直没有露过面的五小姐和上海银行的当家宋志文。”

    宋志文？他记得这男人似乎快50了，情人和姨太太加起来有两位数，儿女也成群。这陆司常可真狠，把女儿嫁给这样的老男人？

    卫澈嗤笑出来，这天下的父亲还都是一样的，为了自己的利益，牺牲谁都可以。

    “陆会长，我看过五小姐的样子了，倒是天姿国色有您当年的风范啊。”走廊的盲点处传来交谈声，卫澈微眯起凤眼，安静的听着他们的谈话。

    “哎呦志文啊，我们都快成翁婿了，怎还叫我陆会长。”若是叶若在这儿，准会听出这是一贯让她作呕的陆司常的声音。

    “诶，今天宴会过后，那京城的卫大少是您的女婿，我这女婿哪有那司令府厉害。”

    “哎，说起这卫枫，我还是摸不清他究竟是怎么想的，这和芊芊订婚的事情，我这心里是没着落的。”说到这处，陆司常似乎还叹了口气。

    “芊芊那么好看又识大体，卫枫怎么会不喜欢呢，要不是要娶若若，芊芊我也很喜欢啊。”宋志文笑了声。

    在转弯口靠着的卫澈不屑的看了眼他，他开始可怜叶若了。虽然昨日是他主动说要帮她报仇，其实也只是为了让她破坏卫枫的婚事，让他没法和老头子交代。

    如今听着这墙角，饶是他这么心冷的人，也不住的可怜叶若，真是倒了什么霉。害死哥哥妻子，现在连女儿都要卖了，还卖给五十岁的老男人。

    “嘿嘿，会长，我倒是有一个方法……这药……”

    两个人的说话声愈来愈小，卫澈皱了皱眉，听不太清他们在说什么，可是却能看见宋志文手上拿着的药包。

    “只要有了这个，芊芊和卫枫，我和若若都……”说及此处，宋志文猥琐的笑了笑。

    “那就今晚吧，我现在就去。”

    “那就拜托未来岳丈了，这些大洋就当小婿孝敬您的小礼物吧。”

    “哈哈哈哈哈。”

    听着背后两人心照不宣的笑声，卫澈勾起了个恶劣的笑容慢慢的踱步离开，他有了一个更好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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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落入圈套（1）

    叶若缓缓向主桌走去，她微微抬眸，看到桌上的几位叔嫂和表兄弟用探究的眼光看着她，偶尔还对着对方窃窃私语。

    无非是一些落魄千金重新出现的话题，不听也罢。叶若扯了扯嘴角，正要上台阶时，一双女士皮鞋落入眼中。

    她抬起头，不出所料的，陆芊芊正瞪着一双美目，站在她面前打定主意不让她上去了。

    “三姐这是什么意思？”叶若悠悠的开口问道。

    主桌上正在小酌美酒的卫枫似乎也被这边给吸引了注意，他放下酒杯，玩味的看向这边。

    “什么意思？你也配来参加爹爹的寿宴？是不是苦苦哀求爹爹给你一个回来的机会，才打扮的这么花枝招展的来啊！”陆芊芊的眸中是说不出的鄙夷，吐出的话更是刻薄至极。

    叶若好笑的看着陆芊芊张牙舞爪的样子，这些年她什么人都见过，什么人都打过交道。陆芊芊这种典型的娇小姐，她还是不会放在眼里的。

    “苦苦哀求？好像是，但是不是我，而是你拼了命也要讨好的爹求我来的。”叶若的眸子里是不屑和嘲讽，“我劝你别拦着我让你爹不开心，不然将来会长的位子，说不定就落入他人手中了呢。”

    “你！”陆芊芊觉得自己肺都要气炸了，叶若这该死的眼神像极了她娘，带着嘲讽的怜悯。所以自己讨厌她，恨不得让她去死。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诅咒灵验了，一直保护着叶若的陆泽居然死了！这对她来说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她迫不及待地穿上了红色的袄子，打扮的要多喜庆有多喜庆，她就是要告诉叶若，从此以后她就是陆家的大小姐！

    “哎，真可怜啊，不知道五妹妹这些年来怎么过活的，我倒是听说妹妹和百乐门交往甚密，莫不是和你娘一样，做起了那生意呀~”陆芊芊尖酸的笑道，说的声音也愈来愈大声。

    原本二楼的宴厅就比较安静，再加上如今之前的大小姐和如今的大小姐站在一起，所谓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好戏，各亲属都安静的看着这出已经开幕了的好戏。

    叶若冷冷的看着陆芊芊得意的脸颊，她平生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提她娘和哥哥，这是她的逆鳞。正待她要发怒时，一声温软的嗓音恰好插了进来。

    “是我不对，是我经常约着五妹妹带她去百乐门的。”

    众人看向坐席的另一边，穿着藕色绒袄的清丽佳人，是陆家四小姐陆风晴。陆四小姐素来不受宠，其人也安静不惹事，使得所有人包括陆芊芊都没有在意过她。没想到，她竟会站出来为叶若解围。

    叶若也诧异的看向陆风晴，自己一直都没有和她有过交流，旧时在家里也只有哥哥会给她送些小零嘴，此外娘亲和她还有哥哥都再也没和陆风晴有过交集。

    “我看妹妹因变故时常萎靡不振，看在往日情分上，我就带她去旧时的地方看一看。大夫人之前经常带着妹妹去看旧时好友，对她的恢复也会有些帮助。”陆风晴慢慢走下台阶，拉起叶若垂在身侧的手，笑了笑，“五妹妹来和我坐，我们很久没见面了，有说不完的话呢。”

    说罢牵着叶若的手，把她往里面带。路过陆芊芊身边的时候，还微笑着叫她也赶快入坐，莫要让卫大少久等。陆芊芊这才想起，今天来的目的是为了和卫枫增进感情，争取今儿个就订婚。

    赶忙提起裙摆，向里跑去，边跑边瞪了叶若一眼，才入了座。

    陆风晴牵着叶若的手，缓缓得把她带到角落边自己位置的一旁，笑着和她寒暄着。叶若的位置旁边就是卫枫，她看到时感慨真是天助我也。

    陆风晴总归没有对不起他们一家，旧时哥哥还对她有些恩情，思及此处，叶若也温柔的对着她展开了笑颜。

    陆芊芊和卫枫搭着话，一会儿说自己的妹妹不懂事伤姐姐的心，一会儿说自己有多温柔善良。坐在陆芊芊旁边的表兄弟们也纷纷夸赞她，赞她是个懂事知礼的闺秀，简直要将她夸成这天上的蟾宫仙子。

    卫枫一边听着，一边紧盯着一旁的叶若。想起这叶若刚刚的样子，他对她倒是越来越有兴趣了，这陆家的好戏可真精彩。

    楼梯上传来步声。身着红色旗袍，身上披了件白色珍珠吊衫的陆夫人搀扶着陆司常，两人有说有笑的走了上来。

    陆司常正对着大厅里的众位贵宾，笑着摸了摸陆夫人的手，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开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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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落入圈套（2）

    “小若，好久不见呀。”陆司常牵着陆夫人的手落了座，陆夫人优雅得和叶若打了声招呼。

    叶若抬眸看了看陆夫人，五年前那个飞扬跋扈的二姨太沈绣芝，如今当上了正宫夫人。再也不是那个处处与娘亲作对，喜怒哀乐都表现出来的二姨太了，如今的她学会了收敛锋芒，真真成了个高贵优雅的陆太太。

    “娘~”似是不满沈绣芝一来就和叶若打招呼，陆芊芊半撒娇半争宠般叫道。

    沈绣芝怜爱得摸了摸陆芊芊的头，和坐在陆芊芊身旁的卫枫点头微笑：“枫儿多担待，我家芊芊是胡闹惯了的，要是她太任性还请大少多多见谅。”

    卫枫不慌不忙得站起身，对着陆芊芊‘深情’得凝视着：“夫人放心，芊芊很乖巧。”

    陆芊芊羞红了脸颊，往沈绣芝的怀里靠，眼睛却一直看着卫枫，眼中是含情得潋滟水光。

    在旁人眼里，是一对彼此倾慕的情人，在叶若眼中却是两个虚情假意，互相利用的人罢了。

    卫澈走到酒房，漫不经心的看着今夜宴会上将会被拿去的的酒水，他们被完好的放置在大理石板上，等待侍从们将他们展现给外面的人们。

    “陆会长吩咐我来拿酒。”

    卫澈狭长的凤眼往那声音看去，只见一侍者打扮的男人从酒房手中拿过酒水，遂转身离开。

    他快步跟在侍者身后，果不其然，侍者走到楼梯死角，将一包粉末放进了女儿红里，而其他的酒水并未放东西。

    倒完所有粉末，侍者松了口气，抖着手把白色纸张扔在垃圾桶里。正要离开，忽觉脖子后一痛，他的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卫澈灵活得接过侍者手中的酒盘，另一只手将他接住，稳稳地拖进储藏室。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并未发出一点声音。他整了整衣冠，压低帽檐，缓缓地走向主桌。

    陆司常的余光看到了卫澈，还有他托着的酒水，刚刚已经吩咐过他将药放进女儿红里。

    他勾起了一抹笑容，站起身，吩咐卫澈给客人们倒酒。

    卫澈顺从得给各位贵宾倒酒，他恶劣得勾起嘴角，给陆芊芊和卫枫的酒杯里都倒了女儿红，下一个便是坐在卫枫旁边的叶若了。

    叶若正在思考卫澈去了哪里，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一只骨节修长的手突兀得从旁边伸出，拿着女儿红往她的酒杯里倒。

    她吓了一跳，抬起头看见卫澈穿着侍者的制服，压低着帽檐，一双凤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叶若吓得差点跳起，卫枫就坐在她身边，卫澈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得来这里，他真是不想活了！

    卫枫注意到她的脸色似乎有些僵硬，抬头想看她为何如此惊吓。卫枫抬头，一定会发现卫澈！千钧一发之际，叶若急忙用双手托在卫枫脸颊两侧，将他的脸包裹进她的手掌中，咧开了嘴角对着他傻笑。

    顿时，桌子上鸦雀无声。在场的人看着五小姐胆大的举动纷纷瞪大了眼，有好事者更是偷瞄陆芊芊，看看这位骄纵的大小姐是什么样的反应。

    陆芊芊的脸越来越黑，她猛地站起身，狠狠地一拍桌子。

    “叶若，你什么意思！”

    还没反应过来的卫枫和叶若被响声惊醒，她赶忙放开手。偷偷瞥向始作俑者，谁知卫澈还笑得很开心，气的叶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叶若！你挤眉弄眼些什么，你给我说清楚你什么意思！这是我未婚夫！”陆芊芊是明白了，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贱人终究是贱人，之前是她娘，现在就是她，一个个都要抢男人！

    卫枫没了刚刚的呆愣，表情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冷硬，他‘好心’得纠正道：“我们似乎还未订婚，三小姐。”

    “枫哥哥！”陆芊芊气出了眼泪，场面开始变得异常混乱。

    卫澈偷偷地把叶若的酒杯倒掉，她诧异的看了眼卫澈，立刻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随即醉倒在卫澈的身上，牢牢地攀附住卫澈的身体，挡住卫枫的视线。

    “带我回…回去。”

    现在的叶若似乎醉的神志不清，那刚刚的举动应该也是因为醉了酒，所以才对卫枫有动作罢。

    旁人纷纷理解了叶若的举动，沈绣芝也好声劝着哭泣的陆芊芊，安慰道是你五妹喝醉了酒，你怎可与喝酒的人计较呢。

    喝醉了么，呵，他可不觉得叶若刚刚是喝醉的举动，这双眼可是清明的很。这么一想，脑中似乎又浮现出叶若注视着他时，那双明亮的眸子，像一只受惊吓的小兔。他勾唇一笑，倒是有趣。

    陆司常揉了揉眉间，他假装恼怒得对陆芊芊呵斥道：“有什么好哭的！”随即对着被叶若死抓着不放手的卫澈，“把五小姐带去楼上的客房罢。”

    卫澈微微颔首，抱着叶若离开了酒席。远在其他桌的宋志文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细小的双眼中是得逞之后的精光，他和身边的世家大族们举了举杯，笑着喝尽杯中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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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落入圈套（3）

    “刚刚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罢，芊芊莫哭了，大少也请消消火，就当给我陆某人一个面子，喝了这杯酒，可否就当这件事过去了？”陆司常站起身，当起了和事佬，举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陆芊芊一边抽泣，一边擦着眼泪，她看着爹爹喝尽酒，明白他是想缓和自己和枫哥哥的关系。沈绣芝暗中推了推她，示意她赶快去敬酒。

    陆芊芊连忙拿起面前的酒杯，里面倒着的是卫澈特地给她准备的女儿红，她举着杯子走到卫枫面前，微笑道：“枫哥哥，之前的事是芊芊不对，可以不要生芊芊的气吗？”

    “是啊大少，都是芊芊不懂事。”沈绣芝陪笑道。

    卫枫冷眼看着陆芊芊喝下酒，碍于礼法，也拿起了面前的酒杯，喝了下去。末了也微展了个笑颜，对着陆司常和沈绣芝夫妇示意酒已喝完。

    “伯父伯母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和芊芊生气，惊扰了你们该是我赔罪才是。”

    陆司常眼中的精光一闪，确定卫枫杯中酒已空，满意的摸了摸手上的佛珠，对着余下的人们道：“大家吃菜，继续吃。”

    一直安安静静的缩在角落的陆风晴不动声色的看着他们，她隐约觉得，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了。

    宋志文醉醺醺的拜别各位好友，摇摇晃晃得走到电梯口。立在门口的侍者上前扶住他，尊敬得问道：“宋先生，您是要去几楼。”

    宋志文仔细得看了看侍者，叶若那张美艳不可方物的脸蛋与他交叠在一起，好像叶若正娇羞得询问着他。

    他咯咯得怪笑起来，摸了摸侍者的脸蛋，笑眯眯的道：“去你的房间啊宝贝。”

    侍者小刘觉得今日真是见了鬼了，没有想到他一个普通的小伙子竟然被摸脸揩油，就算他是上海银行的宋先生，他也忍不了了！

    把宋志文扔进电梯里，按了个5楼，不等宋志文伸出手想搂他，他黑着一张脸按下了关门键。看着电梯慢慢的升向五楼，他的脸色才好一些，不禁在心里暗骂道：“真是个变态！”连他都不放过！

    这边醉醺醺的宋志文已经躺在了电梯里，他迷迷糊糊中看见电梯门慢慢打开，‘叶若’笑着把他扶起来。他发出‘嘿嘿嘿’得笑声，由着‘叶若’把他拉进了酒店房间中，属于他宋志文的美好夜晚开始了。

    叶若走出房门，正好看见卫澈黑着一张脸从一个房间中走出来，不禁好奇得问道：“你去做什么了？”

    “现在可以和我说为什么要我离开酒席吗，是发生了什么吗？”

    卫澈没有出声，他将叶若拽进了房间，‘砰’得一声将门狠狠地关上。

    叶若看着卫澈烦躁得解开侍者制服领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的皮肤，不禁吓了一跳。她连忙拿着被子捂住胸口，结结巴巴得问道：“你好好说话，怎么就脱衣服了！”

    “？”卫澈楞了一下，看了看自己就松了两颗纽扣的衬衫，阴着脸道，“脑子不怎么好使，歪事倒想得多。”

    “你凭什么骂我脑子不好使，我一看你的动作我就明白要跟着你走了！”叶若愤愤不平得瞪着卫澈，果然他就算再好看，嘴巴还是毒得能气死人。

    “呵，那你说说我去那个房间干什么。”卫澈斜睨了眼叶若，语气里尽是嘲讽和不屑。

    “我我这不是在问你吗！”叶若觉得卫澈一定是老天派来收拾她的，怎么会有这么狂妄毒舌的男人啊！

    卫澈一副‘我就知道你不知道’的表情，坐在床面前的暗金色沙发上，理了理衬衫上的皱痕，气定神闲得道：“明天你就知道了，我帮你解决了两个麻烦，你该怎么谢我？”

    “怎么就两个恩情了，你还是什么都没说啊！”叶若觉得自己累了，和这种男人沟通真的是浪费自己的时间。

    她白了他一眼，脱下鞋子和外面罩着的绒袄，钻进了温暖的棉被里。卫澈皱着眉看着她的动作，嫌弃的道：“你这是干什么，你如果是想诱惑我，那你真的蠢得超出了我的预估。”

    叶若觉得自己的脑袋要被气的冒烟了，她半坐起身，手指向大门，对着卫澈道：“请你出去，我要睡觉！”

    卫澈凤眼一瞥，淡淡的道：“就这么一间房，还是陆司常定的，今晚我也得在这儿了。”

    “陆司常定的？他订房间干什么，还只有一间房？”

    “两间，不过那个房间已经满了。”思及此处，卫澈恶劣一笑，他迫不及待得想看一看，明天一早会发生什么好戏了。一想到明天会发什么，卫澈就止不住得兴奋。

    叶若沉默了一下，她轻轻的道：“那你要不上来吧，我们谁也不许越过中间那条线。”

    卫澈诧异得看了她一眼道：“还想继续诱惑我？”

    叶若觉得自己就是和笨蛋在浪费时间，她猛地躺下去，把被子罩在头上。被子里传出闷闷的声音：“我再和你说话我就是蠢猪！”

    卫澈勾了勾嘴角，侧身躺在了沙发上，双手交叠枕在脑后，眼睛却一直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良久，叶若慢慢的从被窝里探出头，借着月光看到卫澈紧闭的双眸，还有他皱起的眉头。悠悠叹了口气，她走下床，轻轻地拉过另一个沙发，将两个拼凑在一起，然后把温暖的棉被盖在了他的身上。

    钻进被窝里，她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晚安，卫澈。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射进来，卫枫拧了拧眉，慢慢的睁开了眼。昨天喝完酒后就不省人事，后面的事情，他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他好像在地板上躺了一晚上？怎么会在这里，是谁把他带回来的？他感觉身上似乎凉飕飕的，猛地发现自己竟然未着寸缕！

    未等他细想，一阵嘤咛和呻吟声从床上响起。鹰一样的眼睛猛地看过去，只见床上同样躺着两具光裸的身体，竟然是陆芊芊和一个陌生男人！

    卫枫的眉头狠狠一跳，狠狠攥紧拳头，健壮的手臂上是暴起的青筋。是被算计了么，是哪个不怕死的敢算计他。

    “芊芊，昨晚休息的怎么样，快开门呀。我和你爹来带你回家啦。”

    门外传来敲门声，沈绣芝带着笑意的声音也从门外传来。

    陆芊芊被吵得悠悠转醒，她茫然得看着横在她身上的一只手，还有坐在地上脸如恶鬼的卫枫，表情慢慢的变得越来越惊恐，终于没有忍住，大声尖叫了起来。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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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心有所属

    “芊芊，芊芊怎么啦，你开门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门外传来吵闹的声音，扰得叶若在睡梦中紧皱起眉头。怎么这么冷啊，又吵又冷，还让不让人睡了！

    伸出一只手摸索摸索，想找到被子，却不小心碰到了温热的皮肤！叶若猛地睁开眼睛，往旁边看去，只见卫澈皱着眉睡着，身上紧紧包裹着全部的被子。

    叶若的眉头跳了跳，她压抑住怒气，想把被子从他手里扯出来，却没想到他力气那么大，被子根本无法被拽动一丝一毫。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叶若的怒气一下子没憋住，化为了一阵怒吼。

    “你给我起来！”

    卫澈皱着眉，长而浓密的睫毛慢慢打开，露出湿润的淡琥珀色瞳孔。他茫然的看了看身边半坐着的叶若，莫名其妙拼在一起的沙发，盖在身上的棉被以及门外吵翻天的喧闹。

    “卫澈，门外好像出事了。”

    闻言眸子里的茫然立即褪去，他的眼中重新起了浓雾，深不见底。叶若知道，卫澈这才是清醒了。

    卫枫阴沉得盯着不知所措的宋志文和尖叫的陆芊芊，他已经飞快地穿上了衣服，他慢慢地走到陆芊芊和宋志文面前，黝黑色的瞳孔中印着床上两人的面庞。

    “谁敢把昨天的事情说出去，明天上海崇德楼的大门上，就会挂谁的脑袋。”卫枫慢慢地靠近陆芊芊，犹如恶鬼般紧紧盯着她的双眸，“谁都一样。”

    不等他们的回答，卫枫打开窗户，户外的冷风从窗外吹进来，吹乱了三人的头发。陆芊芊颤抖着缩进了被子里，她看着卫枫没有任何留恋的跳了出去，大门也被陆司常夫妇撞开，她终于明白了，自己完了。

    陆司常惊愕的看着将自己裹在被子里的陆芊芊，还有一旁未着寸缕的宋志文，一瞬间他的眼前也开始发黑。沈绣芝颤抖着手，指着宋志文，她崩溃的大声哭喊道：“宋志文你个王八蛋，还我女儿清白！”

    对面的房门慢慢打开，叶若一脸阴沉得看着热闹异常的对面，她慢慢的走进房间，看到陆芊芊和正在尴尬穿着衣服的宋志文。

    陆芊芊一看到叶若，突然开始颤抖得尖叫起来：“肯定是叶若，肯定是贱人害我！说好是她和宋志文，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

    “是啊老爷，说好的把叶若送去给宋老爷的，为什么是我们芊芊啊，我可怜的女儿啊！”沈绣芝拿出真丝绣帕擦着眼泪，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那恶毒的眼神直戳向叶若。

    饶是什么都不清楚的叶若，也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昨天的一桩桩事件串联起来。本来是要把她送到宋志文床上的，原来昨天卫澈是为了她么。

    叶若低低的笑了起来，笑得越来越大声，好似疯魔。她本以为陆司常五年前的种种所为已经是为人唾弃，却没想到他更加的丧尽天良，这就是她的父亲，她认了十二年的父亲！

    躲在暗处的卫澈拧眉看着癫狂的叶若，狭长的凤眼里是意味不明的光芒，似乎有丝心疼快速地划过眼底，却又飞快的消失不见。

    “你笑什么！都是你这个贱人害的芊芊，和你娘叶清灵一个货色，都是玩弄心计害人的主！”沈绣芝伸出丹蔻点缀的长指甲，直直向叶若的脖子抓去。

    卫澈眼神一凛，欲出去却又突然顿住。

    只见一双硬朗的大手从旁伸出，按住沈绣芝的手腕。卫枫装作从外刚刚回来，假意茫然得看着沈绣芝道：“这是发生什么事了陆伯母？”

    在场的人皆脸色一变，陆司常咳了一咳嗽，假装镇定道：“你起了啊贤侄，没事，你陆伯母和若若闹着玩呢。”

    可千万不能被卫枫看到，不然他们两个的婚事，可就真的完了啊！

    “是啊贤侄，你今儿个也是睡在这崇德楼吗，我只是和若若打闹呢。”沈绣芝抽出手抚了抚弄乱的秀发，又恢复往日的大方典雅，又是那个温柔高贵的陆夫人，只是眸中未褪去的狠戾出卖了她。

    “是的，昨天我见天色有些晚了，便睡在这儿了，可是发生什么了吗？”卫枫的嘴角嘲讽得一勾，状似无意得往前踏出几步，偶然发现衣衫不整的二人，诧异道：“芊芊？宋先生？”

    完了，一切都完了，陆司常紧紧捏着手中的佛珠，手中的力道仿佛想把它捏碎。陆芊芊和卫家的联姻，注定成不了了。

    陆芊芊看到卫枫时，眼睛骤然变大，她精神失常的躲进被子里，抖着身子一直重复着念道：“不能让枫哥哥看到，不然他不会娶我了。”

    卫枫的眼眸在别人看不到的时候瞬间暗了下来，看样子陆芊芊已经疯了，一个疯子可是很难控制的。看来必要的时候，也需要斩草除根。

    在场无人说话，半晌卫枫无奈得叹了口气，转头对着陆司常道：“不知道我做了什么使得三小姐误会了，其实我这次来上海偶然遇见五小姐。从此我的心就只有五小姐了。”他深情得看着叶若，温柔得笑了笑，“还望伯父成全。”

    叶若眼角狠狠一跳，抬头看着温柔得看向她的卫枫，冷冷一笑：“哦？可惜我也心有所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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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恨意已浓

    陆司常诧异得看着卫枫，惊异得眼神在卫枫和叶若身上来回打转，半天说不出话来。而沈绣芝痛苦得抱住在被子里发抖的陆芊芊，怨恨的眼神似是毒蛇，毒蛇嘶嘶得吐着信子，恨不得一口咬断叶若的喉咙。

    宋志文在众人沉默间整理好了衣衫，他脸色不善得看着面前的众人，走到陆司常面前低声道：“陆会长，麻烦出来一下。”

    陆司常才想起，还有这个宋志文这个不守信用的混蛋。他怒火中烧得看着宋志文眼角的褶皱，咬牙切齿道：“我正好也有事情找你。”

    和宋志文一前一后走到门口时，望着抱着陆芊芊哭泣的沈绣芝深深地叹了口气，复而对着卫枫道：“贤侄和若若之事暂时不论，芊芊受了这磨难，我陆家暂无法抽的开身，还望贤侄等待几日，届时陆某会给你答复。”

    卫枫状似遗憾得叹了口气，怜惜得看了眼陆芊芊道：“原想把芊芊当做妹妹看待，如今她遭此蒙难，任之也十分的痛心，没关系的伯父。”任之是卫枫的表字，如今把自己态度软化，任是陆司常也无法说出一句责难他对不起陆芊芊的话。

    陆司常酝酿了许多，终是没有开口。他拍了拍卫枫的肩，遂转身和宋志文走了出去。

    卫澈看着陆司常和宋志文向着楼梯口走去，迟疑得看了眼卫枫和叶若，还是决定跟着陆司常走了出去。

    叶若看着这场闹剧似乎平息，顿觉自己不便继续留在，想要离开这里。卫枫慢慢靠近她，在她耳边轻轻的道：“卫澈最近怎么样？”

    叶若的身子有一瞬间僵硬，慌乱飞速得闪过她的眼底，但也被很好的伪装起来。她皱着眉看着卫枫，疑惑道：“什么卫澈？”

    卫枫轻笑了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袖口，缓缓地开口：“这是在我衣服里找到的，这是崇德楼侍者的制服袖口，我听说昨天有个侍者晕倒在酒房门口，你说会是谁打晕的他呢？”

    叶若看了眼那个袖口，面无表情得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侍者晕倒和我有什么关系，请卫少爷让开，我要回房间了。”

    卫枫凝视着叶若强装淡定的脸，久久未言语。叶若在他侵略性的目光下觉得全身不适，她正欲发作，卫枫却首先开了口：“是，和五小姐没有关系，请。”他半俯身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在叶若抬步离开时，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五小姐若是看到卫澈，麻烦提醒他，大哥不会再手软了。”

    叶若微微拧眉，没有回答他，慢慢的离开了他的视线。

    沈绣芝抱着在她怀里的陆芊芊，眼泪止不住的下落。原本今日该是陆芊芊成为卫枫未婚妻的日子，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又是叶家人。

    五年前原本该是她嫁给陆司常的，她和陆司常才是门当户对，但是舞女出身的叶清灵横插一脚当了陆夫人，而她只能当二姨太。

    好不容易叶清灵死了，可是陆司常却立刻娶了四姨太。她只能伙同胆小怕事的三姨太一起对付四姨太，好不容易当上了陆太太，过了几年安生日子，又是叶清灵的孩子来坏事。

    沈绣芝的眼神愈来愈怨毒，她在心里发誓，绝不让叶若和卫枫有好日子过。抢她女儿男人的，伤害她女儿的，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陆会长，宋某也不拐弯抹角了，这次的事情也是可以办的，我愿意娶芊芊成为我的十六姨太，我会好好疼她的。”宋志文甚至比陆司常年长几个月，如今腆着脸求娶陆芊芊。

    陆司常沉着脸看着宋志文，原本应该是叶若嫁给宋志文的，而陆芊芊可以成为卫家的少夫人，可是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可是我这女儿的名誉可是被你给毁了，我可以去警察厅告你欺辱我的女儿，到时候你的上海银行不知道能不能开的下去。”

    宋志文没想到陆司常这是打算要挟他了，他挣扎道：“可是你和我一起合谋的！”

    “哦？你有证据么？”宋志文可是不知道陆司常是怎么下药的，也不知道侍者的存在。陆司常老神在在的站着，宋志文的额头开始冒出了冷汗。

    “只要你保住这个秘密，我娶芊芊，还有上海银行的两成股份也归你名下！”

    “两成？”陆司常微微掀开眼皮，他的声音带着怒意和威严，“我养了这么多年的宝贝女儿难道只值两成？”

    宋志文咬牙切齿的看着陆司常狮子大开口的样子，下定决心道：“三成，这已经是我的最大让步了！”

    陆司常没有开口似是在思索，半晌他露出了熟悉的狐狸笑容道：“三日后便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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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入住陆宅

    卫澈从隔壁房间翻阳台回了他和叶若的房间，坐在沙发沉思的叶若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在心里思索现在小偷这么大胆了么。

    她正要大喊却被捂住了嘴，卫澈修长挺直的眉毛微拧，他定定的看着叶若。

    “是我，别叫。”说着就松开了捂着她嘴的手。

    “你回来了啊！”叶若原本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情心情很低落，看到卫澈时微笑了一下，充满感激得道，“谢谢你啊，没想到你昨天竟然是在救我。”

    卫澈掸了掸身上蹭到的灰尘，坐在沙发另一边，修长的长腿交叠在一起。他喝了口桌上的清茶，缓缓开口道：“别多想，我只是为了报复卫枫。”

    叶若见多了卫澈那别扭的样子，她不在意的笑了笑，他不承认就罢了。

    “对了，你最近要小心些，卫枫已经知道你了！”说着叶若忙把刚才发生的事情都说给了卫澈听，卫澈听着表情却没有变一下，仍是那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你怎么都不担心的！万一被抓到你不就危险了吗！”叶若气的只想摇一摇卫澈的脑子，为什么什么事都这么淡定，这可是有关生死性命的大事啊！

    “你着急什么，要是出事也是我死。你要担心，还是担心等下陆司常吧。”卫澈放下茶杯看向门口，与此同时门外也传来了敲门声。

    叶若微讶于卫澈料事如神，犹豫着要不要开门。门外的敲门声也未断绝，甚至还传来陆司常的声音。

    “若若，开一下门，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叶若冷声开口道：“我和你有什么好说的。”

    门外开始沉默，果然，是骗自己的么。叶若懒得再去拆穿陆司常的谎言，在她眼里陆司常已经不止不配当一个父亲了，他连人都算不上。

    “若若，如果我告诉你，当年清灵和阿泽的事情，还有其他的隐情…”门外陆司常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小，他提到叶清灵和陆泽的事情，也是没有底气的。

    大门被猛地打开，叶若明艳的脸蛋上没有任何情绪外露，眼神冰冷而刺骨，看着陆司常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还有什么隐情？不就是你害死他们的吗？你又想玩什么把戏，又想害死我吗。”说及此处，叶若情不自禁的冷笑出声，那嘲讽的音调让陆司常皱起了眉。

    “不管怎么说，我是你爹，你不该这么和我说话。”

    卫澈在拐角处的沙发听着，他移目至那床被子上，思绪逐渐飞远。昨晚发生了什么，好像是自己在沙发上睡着了，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又回到了几天前的那个雪夜。

    自己倒在冰冷的大雪里，暗色的天空就像一个无尽的漩涡，他不会怜悯任何一个人。他觉得自己似乎就要死去了，可是却有一个人打着温暖的小油灯，走下来告诉他不要放弃，然后就是无尽的温暖和静谧，太阳从远处的地平线上升起，就像他的生命。

    被叶若喊起来时，他是茫然无措的。自己竟然梦到了叶若的脸，在梦里叶若一直握着自己的手，永远扬着明媚的笑容，告诉自己她永远都在。

    那一刻，说是没有悸动，那是假的。多少年了，自己那颗已经死去了的心脏，好像再一次跳动了起来。难道自己是喜欢上她了么…

    卫澈猛然抬头看向在和门外对峙的叶若，好像她对着别人永远是那么的高不可攀，可是对着自己却笑靥生花。不行，不准想了卫澈，你的世界那么肮脏，你永远都不配得到爱。

    原本有了感情温度的双眸再次冷寂，就像春天的那场雪，新芽扼杀于冰冷之下。

    叶若是不知道卫澈的思绪已经绕了百转千回，她也没有心思去琢磨，眼下她只想让陆司常滚，永远离开她的世界。

    “若若，只要你和爹回陆家，当年的事情我一定会告诉你。你不觉得奇怪么，你哥哥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为什么规划的私奔会被我发现。你娘那么疼你，为什么会选择抛弃你投湖自尽。”

    是啊，陆司常问出了叶若苦恼了五年的疑问，她一直觉得事有蹊跷。她怀疑过陆芊芊，怀疑过沈绣芝，怀疑过陆司常，可是她始终没有证据。这五年为了有活下去的念想，她把陆司常和陆家划定为敌人，为了扳倒他们努力得活下去，如今陆司常的筹码，让她多么的心动啊。

    叶若怀疑的看着陆司常：“你真的只要我回去，就会告诉我么？”

    陆司常吹了吹胡须，笑了起来，泛起满脸的褶皱：“当然，只要你答应我和卫枫见面，和卫家定亲，我就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你。”

    叶若气的笑了出来：“定亲？我的婚事你也配做主？”

    陆司常高深莫测得笑了一下，他想到了另一个筹码。

    “那你知道，裴蝶在陆公馆里么。”

    叶若惊愕的僵在原地，裴蝶，哥哥的爱人，也是他私奔的对象。当年他们一起跳江后，哥哥的尸身被捞起，而裴蝶却一直没有被发现，打捞队的人都说裴蝶已经喂了江鱼。

    陆司常看裴蝶也不是陆家人，也就作罢。在之后就是哥哥的葬礼，娘的死讯，连番的打击让叶若也放弃了找寻裴蝶。

    她激动得迈出步伐，直逼向陆司常皱眉问道：“你的意思是，裴姐姐在陆府？”

    “看你愿不愿意与我回陆公馆了。”

    “我和你回去，但是我要带上我的管家。”叶若慢慢后退，她用余光瞥了一眼在沙发上看着她的卫澈，坚定地对着陆司常道：“否则，我不会和你回去。”

    “管家？”陆司常有些诧异，叶若这些年在叶家老宅打临工赚生活费，多年拮据。她竟然还有管家？

    叶若看他诧异不语，假意恼怒道：“是妈妈旧人之子，念我一个人孤苦无依，便来帮助我。而你却置我于不顾，若不是他，我早就死了，你就连这个都做不到么！”

    见叶若又对他敌视，陆司常只想马上安抚她的情绪，连忙道：“带，你只管带，不管是一个两个还是十个百个，你带就是了，莫要再生气了。”

    “嗯，明日我来，我要休息了。”未等陆司常表态，叶若立刻关上了大门，差点撞到陆司常的鼻子。

    陆司常见门被关闭也并未离去，他凝视着房间的门牌，阴险的笑了笑，只要叶若回来，他就又有了筹码。只不过是对调了下互相成亲的对象，上海银行和将军府，还是他陆司常的。快意得笑出了声，他心满意足得转身回了陆芊芊的房间，眸子精光一闪。

    剩下的，就是劝服芊芊嫁给宋老爷了…

    叶若关上门后，情绪仍是波荡起伏。原来裴蝶没有死，可是为什么她要在陆府，是陆司常囚禁她了么。

    记忆中那个羞涩内敛的裴姐姐，总是带着盛满鲜花的篮子，把里面最好看的芍药送给她。高大帅气的哥哥会温柔的凝视着她，仿佛她就是哥哥的全世界。

    为了哥哥，为了裴姐姐，为了娘亲，这次陆家，她必须回去。

    卫澈沉默的看着叶若坚定的眼神，他轻轻开口道：“叶若，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叫我给你当管家？”

    叶若听到卫澈的声音才从思绪中抽离，她转头看向卫澈，他俊美的脸庞在阳光下异常耀眼，就像早些时候看的话本里的西方神祗。

    脸颊微微泛红，她假装不在意的道：“是啊，不然怎么带你进去，你之前和那司机，不也说你是我的管家么。就你能说的，我就不能啦？”

    卫澈带着笑意的凤眼直勾勾的看着她，似笑非笑的嘴角洋溢着主人目前心情不错。

    “嘴巴倒是越来越利索了。”

    叶若得意得对着卫澈眨了眨眼，俏皮得笑了笑：“和卫二爷学的，那是自然利索了。”

    “你怎么知道我也要跟着去陆家？”卫澈干咳一声，差点被这小妖精的笑容晃花眼，急忙扯开话题。

    “你如今联系不了卫将军，又需要扳倒卫枫。而如今卫枫的目标是我，那我去了，你也肯定会去的呀。”

    叶若拿起丢在沙发上的披肩绒袄，重新围了起来，她瞥了眼穿着侍者衣衫的男人，嫌弃道：“快换下来，明天去陆家，今日就当放松一下，你应该还差衣服，我陪你去看看。”

    卫澈皱起眉，怎么擅自帮自己决定事情，这女人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没必要。”

    叶若没理他，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她拿起卫澈放在桌上的常服，扔给他。

    “我在楼下等你，你放心，卫枫出去了，不用担心被他看到。”

    说完便把大门一关，外面的走廊上高跟鞋的声音渐渐变小。

    卫澈冷漠得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半晌拿起衣服，开始换了起来。边换边在心里腹诽，他收起之前的想法，她还是那个多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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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险些暴露

    卫澈迈着长腿，脸色不善得走在前面，修长的长腿被包裹在黑色西装裤中，显得人更加的挺拔修长。

    叶若赔着笑脸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在心里暗暗叹气，这男人脾气真是太差了。不就是给他试了几件衣服，结果因为太过好看被好几个女人围住搭讪了，至于脸色差的要吃人吗！

    “卫澈，卫澈，慎之，别生气了嘛。”叶若也是纳闷，这男人腿怎么这么长，她几乎都是小跑着了，却也无法追上他。

    慎之是卫澈的小名。昨天晚上叶若躺在床上，到了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在静谧的夜晚轻轻开口询问。

    “卫澈，你表字是什么呀？”

    “……”卫澈不为所动。

    叶若瞥了眼似乎睡得很沉的男人，并未因为他的不回应而气馁，她温柔得道：“我叫婉婉，只有我娘和我哥哥还有之前的陆司常会这么叫我。”

    “要是以后，我和你吵架了，或者我不认识你了，只要你叫我一声婉婉，我就什么都原谅你了。”

    “卫澈，你到底有没有听到啊，你是不是醒了！”

    “哇，你就是醒了，我看见你眉毛刚刚动了！”

    “卫澈，卫澈…”

    卫澈能感觉到自己的额头起了青筋，他忍住去堵住这个女人的嘴的冲动，未睡醒的低沉嗓音中夹带着压抑的愤怒。

    “慎之。”

    “我允许你睡在这里已经是我的极限，你再说话我就堵住你的嘴。”

    叶若连忙用被子捂住了嘴，她惊喜得转头看了看在身侧的男人。他双眼紧闭着，鸦色的眉毛皱起。借着月光可以看到他的耳垂上有颗痣，娘亲说过，耳垂有痣的人是大富大贵之命，她也希望卫澈可以大富大贵，平平安安。

    这么说起来，这是自己第一次和除了哥哥以外的异性在同一个被子下。脑子回忆起两人的初遇，到如今的夜晚，虽然也才过了几天而已，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好像也不讨厌他嘛…

    “你在想什么。”

    卫澈的声音把叶若的思绪拉了回来，她呆愣的看着前方不知什么时候在那里等她的男人。

    “什么？”

    卫澈很想撬开这女人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他习惯性得嘲讽道：“自己家都忘记了？”

    很奇怪，叶若没有生气，她看了看身旁，上面的牌匾上刻着‘叶宅’两个字。虽然字上的漆已经掉的差不多了，但是叶若认得出来。

    她走过去打开了大门，转身对着站在原地没有动的卫澈扬起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今天给你做我叶家祖传红烧肉，这是在家里的最后一个晚上，我就勉为其难给你下个厨吧！”说完还得意的扬了扬刚刚偷偷买的猪肉。

    她是什么时候买的肉，他怎么不知道？卫澈没有什么表情，看着叶若走进了屋子，自己也迈步走了进去，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流畅，好像这里就是他的家。

    初春的雪已经融化，沉睡了一个冬季的山茶和水仙探出了花骨朵，新的生命在悄悄的到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二天清晨，陆司常派了陆清来接他们去陆公馆。

    陆清还是那个二愣子的样子，他接过卫澈手里的行李，笑嘻嘻地和他打着招呼：“叶管家，你教教我怎么能和你一样好看呗，我想让厨房新来的那个厨娘小雅喜欢我。”

    叶若心里一咯噔，卫澈这厮绝对会怼陆清，居然敢说他好看，他最讨厌别人说他好看了，他觉得好看是形容女人的。

    昨天她在饭桌上提了嘴他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卫澈当场摔筷子回房间，她在房门口死命认错就差下跪了，这少爷才原谅她！

    叶若暗暗得瞄了眼卫澈的神情，很好眼神变了，嘴角下垂了，这是发怒的前兆。得罪过卫澈多次的叶若，一眼就能看出他的神情变化代表什么，她突然开始心疼陆清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卫澈微笑回应着，状似苦恼得思索了一下，“有些东西是天生的，就算再怎么改变也没有办法，除非再投胎一次。”

    叶若暗暗咋舌，这男人说话是真气人。

    可是陆清这厮就是个呆子，他半点没听出卫澈的话中有话，而是摸着自己脑袋傻傻得笑得：“对嗷，叶兄弟说得对，那还真是遗憾啊。”

    饶是卫澈这种泰山崩于前而不乱的人，也被这呆子的话噎的说不出话来，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叶若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陆清挠挠脑袋，不解的偷偷问卫澈：“五小姐笑什么呢？”

    卫澈轻飘飘得看了眼叶若，叶若立刻不敢笑了，他淡淡道：“这不是不笑了么。”说完转身上了车，叶若在他背后吐了吐舌头，臭男人，就知道威胁她！

    待到两人都上了车，陆清才打开驾驶座，他才迟钝的反应过来。这叶管家好厉害啊，竟然能管得住这么凶的五小姐，真是他未来学习的对象呢！哪像他，都不敢和五小姐说话！

    黑色轿车慢慢的驶离小弄堂，叶若不禁回头望了望她呆了那么久的叶宅，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够在回来了。她黯然得垂下了头，就像一朵蔫儿了的小雏菊，生长力顽强却也脆弱不堪。

    卫澈看了看身边没精打采的女人，见惯了她凶狠，明媚的一面，他情不自禁得开口道：“一定会回来的。”

    叶若抬起头，对上他淡琥珀色的眼眸，里面清晰地印着她的脸。她明白卫澈是在安慰自己，她笑了笑：“嗯，一定会回来的。”

    到陆家的时候，陆司常和沈绣芝带着仆人们站在门口，显然已经等她很久了。也是，自己是他们眼中的未来将军府大少夫人，是他们应该拼命巴结的对象，叶若的嘴角勾起了嘲讽的弧度，眼神中尽是鄙夷和轻蔑。

    陆司常笑得一脸灿烂，沈绣芝的脸上也扬着端庄得体得笑容，可是叶若知道，自己有多么恨陆司常，沈绣芝就有多么恨她。

    卫澈尽责得扮演着一个管家。他拒绝了陆清帮叶若开门，而是自己先下车，然后恭敬地打开车门，握着叶若的手，扶她下车。动作熟练到似乎他一直都是她的仆人。

    叶若站定，冷眼看着面前来迎接她到来的人们，冷淡的开口道：“我来了，可以兑现你的诺言了。”

    卫澈也低着头，尽职得扮演着一个下人，没有多余的动作。陆家的仆人们皆惊叹，五小姐的仆人可真是丰神俊逸，若说他是名门公子，他们都信啊！

    “若若这是什么话，爹还会骗你不成！”陆司常说到这似乎也想到自己好像也骗过她，不免有些尴尬得改口道，“先把东西都收拾妥当，届时我会安排你们见面的。”

    叶若试着勾起嘴角，却习惯性得往下垂，索性放弃笑对他们，她点了点头。

    陆司常吩咐着身后的管家陆有涯：“带五小姐和下人去房间。”

    陆有涯毕恭毕敬道：“是，五小姐请随我来。”

    叶若微微颔首，高冷淡漠得越过众人，跟着陆有涯走进了大门，卫澈提起了行李，也跟着进去。

    身后的仆人们窃窃私语着：“这五小姐可真够骄横的，连夫人老爷的面子都不给。”

    “可不是，真把自己当什么人物了。”

    沈绣芝的脸上笑容已经褪尽，眸中尽是狠戾和决绝，她半发怒得开口：“我还在呢，在我面前嚼舌根，是不是舌头不想要了！”

    仆人们纷纷跪下身子，磕头求饶：“夫人，我们不敢了。”

    “那还不快去准备今晚的家宴事宜。”

    “是夫人。”

    陆司常看着叶若远去的背影，以及卫澈的身影，他似是问着沈绣芝：“你有没有觉得这仆人…”

    沈绣芝顺着他目光看去，疑惑地问道：“这仆从有什么问题吗？”

    陆司常定定的看着卫澈的背影，想起刚刚的惊鸿一瞥，似乎很像…卫枫。不对，怎么可能，二爷卫澈远在京城宅子内，日日喝着汤药，这人也不可能会是二爷。

    “没什么，是我想多了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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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故人一叹

    “五小姐您小时候的房间一直没动，日日有下人给您打扫呢，老爷说了不许动您房间里的任何东西。”陆有涯这一路上喋喋不休，连番得在叶若面前说陆司常的好话，在他的话中陆司常似乎是一个爱女如命的好父亲。

    叶若懒得听他扯皮，陆有涯说的话也是左耳进右耳出。陆有涯是陆司常的心腹走狗，不知帮他干了多少腌瓒事，还没离开这里时，叶若很喜欢他，亲切的叫他涯叔叔。可是五年前出了那些事之后，她就对陆家对他避而远之了。

    三人正往里走时，一个穿着蓝色小马甲的小男孩从里面跑了出来，他似乎没看到前面有人，一下子就扑在了叶若的膝盖上。

    三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小男孩惊了一下，倒是陆有涯先反应了过来。他笑着拉过男孩，揉了揉他肉肉的脸颊道：“小少爷怎一个人跑出来了，你娘亲呢。”

    小男孩奶声奶气得道：“我娘亲正要抓我去洗澡，我不想去。”

    叶若垂下眼，看着这男孩可爱的脸蛋。想不到她离开这里这么多年，陆司常又有新的子嗣诞生了，还是个男孩，不知道他的生母是何人，是那个四姨太么。

    陆家现在除了这么一个男孩，就没有其他男子嗣了。大少爷五年前死去，二少爷出生便夭折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新的男丁，陆司常该是宝贝的紧吧。

    “姐姐，你是我的五姐姐吗？”在叶若思考时，小男孩已经扒住了她的手。因为他实在太矮，只得踮起脚，澄澈的大眼睛看着这个高高的姐姐，在等待叶若的回答。

    不知道为什么，叶若对这个小孩没有半分厌恶，或许是因为稚子无辜。她蹲下身，轻抚了抚男孩毛茸茸的脑袋，笑了笑：“是啊，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陆璟轩，偷偷告诉姐姐，只有娘亲可以叫的小名哦。”说着男孩就靠近了叶若的耳边，轻轻的说道，“我娘叫我阿泽。”

    一瞬间，叶若的眼睛猛地睁大，她一下子拉住阿泽的手，表情变得恐怖：“你娘叫什么。”

    若是旁人叫阿泽，或许叶若听过就罢。可是这是陆家，谁都知道五年前陆家大少爷陆泽没了，如今却有人敢给新出生的少爷取乳名阿泽，她与陆泽肯定有什么关系。

    阿泽被叶若突如其来的怒气给吓了一跳，大大的黑色眼仁中倒映着叶若的脸，他害怕的道：“我不告诉你，你…”眼前闪过一个水蓝色的身影，阿泽挣脱掉叶若的桎梏，朝那个身影飞扑过去。

    他边跑边用哭腔大声的叫着：“娘亲！”他被水蓝色的人儿抱起，快速得转身离开了这个大院。

    叶若回头时，只看见了她的背影，那么的熟悉却又陌生。她回过神来，连忙追了上去，卫澈看她跑了出去，也跟着追了上去。

    身后的陆有涯叹了口气，到底是瞒不过啊。

    “站住，你是不是裴蝶！”

    叶若边跑边朝着前面的人喊道，在前面飞奔的女人僵了一下身子，却也没有停止奔跑，奔跑带起的风让地上的草也不自禁的晃了晃。

    卫澈看了一眼女人跑的方向，他拐进了花园里，再一跃而上花园的围墙，跳下去正好挡住了女人的去路。

    他锐利的眸子一闪，漫不经心的道：“没听到她叫你站住么。”女人被他堵在了他和叶若中间，两边是墙，无路可退。

    她放弃了奔跑，放下怀里的阿泽，背对着叶若轻声安抚着阿泽。

    叶若慢慢停下了奔跑的步伐，她一步一步的走向那个背影，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成了拳头，越走近那个身影，身体越控制不住得发抖。

    女人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般转了过来，熟悉的脸庞呈现在叶若的眼前，水蓝色的长裙在风中轻轻摇曳，额角散落的发丝在眼前摇晃，裴蝶露出了和五年前一样的笑容。

    “若若，好久不见。”

    叶若呆呆地看着裴蝶，她还是和五年前一样美丽，却没有那时候的纯净笑容，如今的她眸子里含着别人看不透的意味，她已经竖起了所有的刺。

    泪水毫无预兆得滴在地上，叶若才发现自己竟然哭了。往事多是让人浮想联翩，最后多是感伤，她胡乱的擦了擦脸上的泪痕。

    “裴姐姐，你怎么在陆家，这是哥哥的孩子吗？”

    裴蝶的表情没有变，她依旧微笑着却弯腰摸了摸害怕得躲在她身后的阿泽，嘴里吐出的一句话却让叶若如受雷击。

    “若若，以后别叫我裴姐姐了，我是你四姨娘，这是你弟弟。”

    什么！四姨娘…弟弟…

    叶若不敢置信得看着裴蝶，惊愕到无以复加的眼神来来回回得看着他们母子二人，她艰难得开口仿佛一个生锈的机器：“四..四姨娘？你就是我娘死后，陆司常娶的四姨娘！”

    “不可能的，不会的，你明明和哥哥一起跳了江，我们怎么都找不到你。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在陆家！”

    叶若的双眼赤红，想冲上去问个究竟，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她身边的卫澈拉住了手腕。叶若用力想甩开他的桎梏，卫澈的手却如铁钳般紧紧扣住，无法挣脱。

    “别闹，陆司常来了。”卫澈轻轻地在叶若的耳边低语。

    陆司常带着陆有涯缓缓走来，他听见陆有涯和他报告的事情，急忙赶了过来。他见三人对峙的情形，将发生了什么猜了个大半。他笑了笑：“若若已经见过蝶儿了么？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哭了。”

    叶若红着眼看着陆司常的笑脸，她的声音却异常得平静，仿佛是暴风雨来的最后一丝寂静。

    “你娶了裴蝶。”

    “是，这是你的四姨娘。”陆司常已经含着笑，走到了裴蝶身边，慢慢的搂住了她。

    “她是我哥哥的未婚妻。”

    “是，蝶儿早就属意了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和你大哥说，后来生死一线活过来后哭着和我说，喜欢的还是我。”

    陆司常和裴蝶相视一笑。

    叶若只觉得这个场景太恶心了，也太疯狂了。她想开口却眼前一黑，她如被抽干了力气般倒了下去，卫澈伸出手把她抱进了怀里，叶若怒气攻心竟昏了过去。深沉的双眸中凝满担忧和狠戾，他抬头看着面前的一家三口，表情中写满了深深的厌恶，他打横抱起叶若，离开这令人作呕的两人。

    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叶若回到了十岁那年，哥哥几乎每天都要出去，偶尔就带着她，偶尔不带。那时候的她不明白哥哥为什么总是带她去买花，卖花的姐姐总是看见哥哥后就羞红了脸。

    “你叫若若吧？我是裴蝶，你叫我裴姐姐就好了。”

    “这朵花送给你，是姐姐给你留的芍药花，希望我们若若健康平安，能收获自己的爱情。”

    后来叶若一和家人吵架就跑到裴蝶的家里，边哭边骂哥哥大坏蛋。裴蝶总是脾气很好得给叶若做鲜花膏和鲜花饼吃，她会很有耐心得听着叶若的诉苦，叶若哭的累了就躺在裴蝶怀里睡觉，醒过来后哥哥就来接自己了。

    裴蝶和裴蝶的家一直都是叶若的避风港。

    叶若醒过来的时候，自己是躺在陆家的房间里，是她住了十二年的房间，卫澈不知道去了哪里。她感觉到枕头湿湿的，才发现自己在睡梦中流了眼泪，把枕巾给弄湿了。

    她慢慢地蜷缩起自己的身体，她觉得很无助很无力。为什么裴蝶要嫁给陆司常，为什么要背叛她背叛哥哥，陆司常可是害死哥哥的凶手啊…

    房间的门嘎吱着被推开，叶若没有回头，她觉得很累，累到不想看见任何人。

    “五妹妹，听说你晕倒了，可是醒了？”

    令人意外的，是陆风晴的声音。叶若听着身后椅子拖动的声音，然后陆风晴走到她的身后坐下。

    “你怎么来了，我记得我和你没有什么交情，要是来看我有多狼狈的话，你可以出去了。”

    陆风晴没有生气，她好脾气得柔声道：“我不是来看你笑话的，大哥对我有过恩情，我来看看你也是理所应当的。”

    “恩情？你倒是个念旧情的人。”

    叶若面无表情得说着，如今她只觉得似乎只有她念着之前的事情不忘，大家都忘记了。如今听到陆风晴说旧情，却觉得讽刺。

    “四姨娘的事情，我知道你很难过，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裴姨娘是假意接近爹爹，意图为大哥报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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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为你流泪

    自己和陆风晴没有交集，如今却为了裴蝶的事情特地来安慰她，就连上次在寿宴的时候也是她来解围。叶若冷静地思考着，她觉得陆风晴这个人没那么简单，自己不会那么简单就上了她的套，至少要问也不是现在。

    陆风晴静静等待着叶若的反应，按理说自己说出的见解叶若该会觉得重获希望，然后奔去见裴蝶才

    是，可是她如今毫无反应是什么意思。

    “五妹…”陆风晴还想多说些什么，可是却被敲门声给打断了。

    叶若的声音低低得响起：“谁。”

    门外传来陆风晴没听过的男子声音，如春风般柔和。

    “小姐是我。”

    “进来吧。”

    陆风晴看着从门外走进来的高大俊朗的男人，微微皱起眉。府里没有这个人，难道他是叶若从外面带来的么，是对陆家的人信不过所以要带心腹么。

    卫澈无视陆风晴莫名带有敌意的探究，他扮演的只是个温润的仆人，没必要和别的人浪费时间。他走到叶若的床边，无视坐在一旁的陆风晴，温柔得询问着叶若的身体。

    “小姐，身体还有不舒服的吗。”

    叶若转过身，只有卫澈来了她才能安心，她坐起身，对着陆风晴疏离得笑道：“四姐，我就不送客了。”

    陆风晴被明晃晃得下了逐客令，她却没有生气，脸上的表情没有松动丝毫，她充满歉意得看着叶若：“那四姐先走了，五妹照顾好自己，还有四姐刚刚和你说的话…”

    叶若点了点头，陆风晴站起身，慢慢得往门口走去。路过卫澈身边时，她不着痕迹得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却被卫澈给捕捉到了。

    自己和她似乎没有什么过节，这陆四小姐难道认出他了么…卫澈的眼神微微眯起，眼神还看着陆风晴离去的方向。

    “卫澈，回神了，你喜欢我四姐啊？”叶若看着卫澈一直看着陆风晴的背影，心口似乎有一股气直冲上来，她有些别扭得说道。

    卫澈闻言低下头，坐在了椅子上。

    “喜欢？最廉价的就是喜欢。”卫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

    见卫澈表情不对，叶若觉得自己可能戳到了卫澈的伤心事，只是不知道是谁给他的伤心记忆，或许是父母或许是姑娘，谁知道呢。

    叶若按捺住心里泛起的异样感觉，她转移了话题道：“你刚刚去干什么了？”

    “去码头了。”

    “你去码头干什么？”叶若疑惑地问道。

    卫澈不耐烦得想松开领口，却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放下了手，手腕上隐约露出红色的小点。

    “联系我在京城的手下还有上海剩余的人，京城的已经偷偷藏在货船里过来了，到时候我便不用这么东躲西藏了。”

    叶若眼尖得看到卫澈手上的红点，她皱起眉：“你的手怎么回事？”

    卫澈淡淡地道：“没事。”却把手背过了身后。

    叶若趁他不备半抱住他，把他藏在身后的手强行拉了出来。她捋开男人的袖口，他的手腕一圈都是红色的小点，似乎还有更多的小点隐没在衣服里。她颤抖着手慢慢的把他袖子拉上去，密密麻麻的红点缠绕在他整个手臂上。

    卫澈不适应得想要抽回手，可是叶若的力气却异常的大，他抽了好几次都拉不出来。他不禁有些恼怒起来，正欲发怒，却感觉自己手上冰冰凉凉的。

    “这是怎么回事？”叶若的声音压抑着颤抖，可是卫澈知道，她是哭了。泪水滴在了他痒了一天的手臂上，奇迹般让他觉得这些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

    这是叶若第一次因为他哭了，他有些无措。在他看来，这不过是衣服刚买来他有些过敏罢了，他再严重的伤都受过，为什么叶若要哭呢。

    “没什么，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弄成这样的。”

    “是因为我给你买的衣服吗。”叶若抬起头，看着卫澈的眼睛。湿漉漉的眼睛里清澈得倒映着卫澈的倒影，卫澈第一次笨拙得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你别哭啊，没事的，这比你第一天见到我受的伤轻多了，不过是起疹子你哭什么。”说完最后一句话，卫澈罕见地在心里懊恼了一下，他真是不会安慰人，说着说着又开始嘴硬了。

    叶若胡乱的擦了擦眼泪，发红的眼睛坚定得看着卫澈，她一字一句道：“衣服脱了。”

    饶是卫澈也没跟上她的思路，刚刚还在哭却突然叫他脱衣服，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啊？”

    当陆家的丫鬟去请五小姐时，见听见五小姐房间里传来诡异得声音。

    “你别动。”

    “你的手别乱碰。”

    “舒服吗？”

    “……”

    丫鬟小月还是个二八少女，第一次遇到这等事，白净的小脸蛋上飞快的爬起祥云。她不知道是该敲门还是不敲，一边是五小姐一边是老爷，她有些焦急在门口来回踱步。

    许是她的声音太大，里面的声音停止了。过了一会儿大门从里面拉开，卫澈光裸着上身噙着笑看着她，小月这才看到卫澈的身体上全是红色的疹子，竟爬满了全身，样子可怖至极！

    但是上面被抹上了透明的药膏，她才惊觉是五小姐在给她的随从抹药。五小姐可真是个好人啊，小月在心里感叹。

    “什么事。”卫澈的语气十分的温柔，就像一个翩翩公子…嗯，没穿上衣的翩翩公子。叶若看到卫澈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又在骗人了，她也走了出来，看着小月。

    一下子被两个人盯着，小月不知怎么有些发憷，她结结巴巴得道：“来贵客了，老爷夫人吩咐小月来叫五小姐出去。”

    “哪位贵客？”如果是卫枫的话，卫澈是不能出去的。

    “好像是宋氏银行的宋老爷。”

    叶若闻言看向卫澈，他正好也转过头，两人眼神一交汇，皆不着痕迹得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卫枫就行。

    叶若和卫澈跟着小月快速穿过回廊，还未走到会客地，就看到家丁们搬着一个又一个箱子，吃力得往里送，每个箱子上都用红纸写着一个‘聘’字。

    房间里传来瓷器破裂的声音，还有沈绣芝的声音。

    “把宋志文的聘礼退回去，我的芊芊死都不会嫁给他！”

    “你在闹什么！沈绣芝，这可是宋老爷的聘礼，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在做什么？我当然知道我在做什么！老爷我求求你，再给我两天时间，再给我两天时间好不好。”沈绣芝带着哭腔哀求着陆司常，听到的人皆有些动容。

    “两天？我给你两天你能做什么，不过就是个妇人，你怎么懂男人的事情，芊芊不嫁也得嫁，她身子已经被污了，她只能嫁给宋志文！”

    陆司常气的夺门而出，在他刚刚踏出门时，身后传来沈绣芝绝望的嘶吼。

    “都是叶若的错，都是叶若该受的，凭什么是芊芊，凭什么！”

    接着就是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还有妇人的哀嚎。

    叶若的眼中没有任何表情，她转过身，往原路返回。小月慌张得问道：“五小姐，您不去了吗。”

    叶若侧过身子，冷冷一笑：“还有去的必要么。”

    卫澈瞥了眼屋子，余光看到一直站在阴影里看着屋子里动静的裴蝶，眸子暗了暗。半晌他也转过身，跟着叶若走了回去。

    小月担忧得看着叶若和卫澈离去的方向，微微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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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山雨欲来

    三小姐的院子曾经是陆家最有人气的地方，院子里布满了花草，小道是用大理石铺的，阳光照耀时就像是一条璀璨的宝石河。曾经这里仆从成群，大家变着法儿得讨好陆三小姐，惊觉古时的妃子也不过如此。

    阳春三月，院子里的花依旧和往年一样开出了花苞，可是却人烟罕至，更显荒凉。只因为这三小姐疯了，疯的不愿意让别人看见她这样子。

    陆芊芊抱着双膝坐在院子里的花坛里，昂贵的洋装上沾满了棕黑色的泥土，她却似乎浑然不知，依旧呆愣得看着去年娘亲送给自己的樱草，如今已经开花了。

    沈绣芝带着周离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她娇宠了十多年的女儿，捧成掌上明珠的女儿，疯了。

    沈绣芝的眼中起了雾气，她不自然得抹了抹眼角，快步向陆芊芊走去。她蹲下身扶起陆芊芊，低头帮她掸了掸身上的泥土。

    “芊芊怎坐这儿，下次可不许了。是不是知道你周叔叔来看你，所以才打扮得这么好看，和九天上的仙女儿似的。”沈绣芝笑着，可是她却知道自己笑得有多勉强。

    “周…叔叔？”陆芊芊闻言抬起了头，看到了一直站在娘亲身后的周离。周离是从陆芊芊出生之前就一直跟着陆司常的，和沈绣芝也是多年的好友。

    陆芊芊还不是陆家最受宠的大小姐时，只有周离会每天来看她和娘亲，上海流行什么，她都会有，周离是她除了沈绣芝之外最令她感到心安的人了。

    她看着周离温柔得微笑，猛地扑进了周离的怀抱。

    “周…周叔叔，我不要嫁给…那个人…我喜欢的是…枫。”许是陆芊芊太过于害怕或激动，她说不清自己想表达的意思，可是周离却听懂了。沈绣芝担忧得看着陆芊芊，美眸里是疼惜和痛心。

    周离拍了拍陆芊芊的后背，温柔得道：“芊芊放心，周叔叔不会让你嫁给宋志文的，谁敢强迫我们芊芊做她不喜欢的事情，谁就该死。”

    周离是平平无奇的长相，可正是这份平常令人心安，是一个温柔的长辈。但说出这句话时，眸子中露出的狠戾和决绝不亚于任何一个亡命之徒。

    安抚了陆芊芊睡着，沈绣芝关上了房间的大门。她一转身，周离站在院子里，仔细得看着先前陆芊芊一直看着的那株樱草。

    沈绣芝慢慢的走到周离身边，周离没有抬头，他笑了笑：“这株是我送你的那株樱草吗。”

    沈绣芝看了看周离的手指碰着的花，点了点头道：“是。”

    “原来你送给芊芊了。”

    “嗯，我不喜欢花，芊芊喜欢就送她了。”

    沈绣芝不想再继续下去这个话题了，再讲下去只会勾起她那段不愿提及的往事。

    周离站了起来转身看着沈绣芝的眼睛，她的眼睛还是和那时一样，和十五的月亮一样明亮。

    “你放心，宋志文那边我已经安插人进去了，最多两天，我就可以让宋志文身败名裂。”

    沈绣芝皱了皱眉，她担忧得看向远方：“太久了，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明天，明天就必须让姓宋的出事。”

    周离笑了笑，沈绣芝疑惑得看着他，似是不解他为什么会笑。

    周离没有解释，他的脸上只能看到温柔和包容，他转身走出院子，给沈绣芝许下了承诺。

    “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从来没有食言过。”

    “花你要好好照顾，千万别让它死了，不然我会生气。”

    沈绣芝凝望着周离的背影，周离做事她从来不担心，这次风波能过去，她就再也不麻烦周离了……

    卫澈刚从门外回来，就看到一个没见过的男人迎面走来。男人长得很普通，没有任何记忆性，是扔在茫茫人海里再也找不到的那种。可是诡异的，卫澈觉得这男人不简单，他的眼睛和他的脸太不相配了，他是带有秘密的。

    周离见到卫澈，礼貌得和他笑了笑，恭敬的道：“是五小姐的客人？”

    卫澈昵了一眼，温润得回答道：“是五小姐的仆人。”

    周离点了点头，微微打量了一番道：“如此气质不凡不大像五小姐的仆人，倒像是出入沙场的领袖。”

    卫澈难得正眼看着周离，复而浅浅一笑：“先生是抬举我了，我不过是五小姐的旧相识，哪能出入沙场为家国效力呢。”

    周离拍了拍卫澈的肩道：“说的也是，是周某想多了。小伙子好好跟着五小姐，现在她可是老爷最喜爱的女儿了。”

    “不知道周先生是做什么的。”

    “哦，我是老爷的秘书，商会会长秘书，听起来似乎很厉害，只是个跑腿的下人罢了。”周离看了看西洋手表，充满歉意得对卫澈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得先走了，会长吩咐的事儿还没办。”

    卫澈点了点头，转身看着周离匆匆忙忙得走出去，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跟了上去。

    周离飞快地出了陆公馆，绕了七七八八个小巷子，走到了一个堆放腐烂瓜果和杂干草的地方。干草堆开始晃动，里面钻出来一个穿着灰色马褂得男子，他递给了周离一本账本还有几张合同。

    他仔细得翻阅了账本还有合同，露出了满意的表情，把东西都放进了公文包里。

    灰色马褂男子担忧得看着周离：“周爷，这东西我都给您偷到了，您可得想清楚了。”

    周离点了点头，他拿出钱包取出钥匙递给他：“拿着这个钥匙给大光银行侍者，里面的钱是我给你的报酬，你放心，没有人会知道是你干的。”

    男子拿过钥匙，周离的为人他是了解的，几年前闹灾荒他逃命到上海，是周离救了他。不管怎么说，就算是为了一饭之恩，他也得提醒周离。

    “你知道宋志文可是被墨堂罩着的，要是被傅摇曳知道是你害宋志文，你可就危险了！”

    周离掂了掂公文包，脸上没有任何松动，他的眼睛中透露出坚定和毅然：“我答应过一个人，只要是她的事情，我都会去做。”

    老马还想说些什么，却深深地叹了口气，算了让他去吧，为了那个人他已经不知道做了多少事情了。

    周离着急回去找宋志文的哥哥宋至武，成败就在此一举了，匆匆离开了巷口，没看到身后的卫澈闪进了刚刚他们说话的地方。

    老马正要走进干草堆里的洞里，却被一个人扼住了脖子，卫澈低低地嗓音在狭小的巷子中回荡。

    “把你和周秘书的计划都交代清楚，不然你别想顺利在京城呆下去。”

    这倒不假，卫澈在京城的人脉和情报网之广，是卫家任何人都无法比及的，何况根本没有人知道卫澈有势力一说，在他们眼里，他只是个病秧子罢了。

    老马颤颤巍巍得想挣扎，却被更加用力得掐紧喉咙，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真的要去见自己那饿死的妻子了。

    “我说，我说，大爷我什么都说。”

    火红的夕阳照亮了天空，就像焰火连天的壮丽，有人说这叫火烧云。叶若坐在自己的书桌前，托着腮看着天空美丽的晚霞，夜晚就要来了，也该见见裴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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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无路可退

    卫澈从巷子里出来时已经黄昏，路上行人已经三三两两，该是每个家庭团聚的时候了。他正欲回陆府去和叶若汇合时，一道女人独有的纤细嗓音自他对面响起。

    “诶，你叫什么名字？”

    卫澈往声音来源处一瞥，一群人挡在了他的前路。其中一个穿着红色中式长裙，披散着黑色长发，面容姣好的女人一脸高傲得等着他回话，看起来她是这群人的老大。

    卫澈没有理她直直得穿过了人群，可以说是无视她到了极点。傅摇曳身为墨堂的二当家，全上海报的上名号的哪个不是赔笑着巴结她，这人是个什么东西，竟敢不回答她？

    傅摇曳一挥手，身后的随从们一下子堵住了卫澈的去路，呈包围之势把他困在了人墙之中。

    卫澈饶有兴致得挑了挑眉，看着人墙自动散开一条路，傅摇曳得意地盯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卫澈淡漠得打量着面前的这个女人，嗯长得还过得去，可是比起叶若可是差远了。

    “你是外乡人？见到墨堂的标志也敢这么和我说话？”傅摇曳惊奇得看着这个和她大哥一样俊美无铸的男人，没想到性格是这么的傲慢，真是...太喜欢了！

    “没听过，可以让道了么。”卫澈的语气变得温柔，若是叶若在场，便能感觉到卫澈是濒临生气的边缘了。

    傅摇曳走到了卫澈的面前，红唇微张，从胸口拿出了一块黑色的牌子，暧昧得和他眨了眨眼：“我叫傅摇曳，我很喜欢你。要是想我了可以拿着这个来墨堂找我，我的大门永远为你打开。”

    卫澈慵懒得掀了眼皮，看到了黑色的牌子上写着大大的‘摇’字，接过了牌子，他冷冷得道：“可以走了么。”

    “当然。”傅摇曳对他隔空送了个吻，“要记得来找我哦。”

    会来找你就怪了，依他的性格，扔了才是他会做的事。卫澈暗暗用指腹摩挲着这块牌子，他早有耳闻墨堂在上海的势力，傅家掌管着上海所有的码头，所有人想做生意就必须讨好傅家给他们的货船靠岸，所以傅家的墨堂，是他们必须巴结的存在。

    傅摇曳是傅家的二小姐，将来或许会有点用，卫澈眯了眯眼，难得没把牌子丢掉，却也嫌弃得把它塞在了口袋里。

    等到卫澈到叶若面前，在她疑惑的视线中把牌子丢在了桌上。

    叶若诧异得拿起牌子，正面是墨堂的黑色莲花纹路，背面是一个‘摇’字，她惊讶得张大了嘴巴：“你碰到墨堂的人了？你没事吧！”

    卫澈松了松袖口，坐在了叶若的面前：“能有什么事？你把这块牌子拿着，将来或许有用。”

    叶若捏着手里的牌子，表情欲言又止得看着卫澈，她笑了笑：“这还是你第一次送东西给我呢。”

    卫澈正在喝茶的手僵了僵，好像的确是第一次送东西给她。他不自然的换了个坐姿，看着手里的茶盏：“送了就送了，以后若是还有好的，都送你就是。”

    叶若看着他别扭得样子，开心的笑了笑：“嗯。”

    太阳最后的一丝光亮也吞没于黑暗，辉月照亮了沉寂的天空，夜晚来临了。

    叶若换上了隐蔽的黑色衣服，今天无论如何是要去问清楚裴蝶的事情，夜深人静想来也不会有人发现她，况且还有那个人会保护她。叶若余光看到卫澈始终在阴影处跟着，她眉眼一弯，就像今晚的月亮。

    裴蝶住在叶若院子的东边，今天陆司常似乎是商会有事，他不会回家过夜，也好，这样就没人会来打扰她的计划了。

    裴蝶正哄着阿泽睡觉，她拿着话本，一字一句得念着上面的对话。小阿泽的眼皮沉重得闭上，却又睁开，复而闭上，循环往复。

    “小雀仙对着恩公道：‘是您救了我，我愿意为了您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李生站在火海里，摸了摸小雀仙毛绒绒的头顶，温柔的笑了笑：‘莫要再追随我了，我从来都不需要你报恩。’他把变回原形的小麻雀托起，轻轻一吻，用尽全力把它扔出了火海。”

    “小雀仙昏迷之前只感觉到李生在她的额头那个炽热的吻，‘好好活下去。’”

    “从此以后，世上再也没有了一个小雀仙，只剩下一个寻遍天涯海角，一遍遍叫着‘李生李生’的小麻雀。”

    “这就是李生与雀的故事。”

    小阿泽年纪虽小，可是眼角也噙出了泪，白嫩的脸蛋上是安详的睡意，他居然噙着泪睡着了，裴蝶见状不由得一笑。

    裴蝶用手把他的泪水擦干净，细心地提了提被子，她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房间。

    “五小姐有事么。”

    叶若忍着裴蝶叫她五小姐的不适，她紧盯着裴蝶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是不是为了杀了陆司常，给我大哥报仇，才做了他的四姨太。”

    庭院中刮过一阵晚风，听到叶若的话，裴蝶捋头发的动作顿了顿，复又恢复如初。她难以置信得看着叶若：“你怎是这么想的，我当然是喜欢你爹的。”

    听过陆风晴的话，她抱着侥幸想了一整天，可是裴蝶终究是让她失望了！

    叶若忍耐了一整天的情绪终于失控，就像原本就肿胀要爆发的气球，被一根刺轻轻地扎破，所有的愤怒、无助甚至是怨恨，通通宣泄了出来。她径直走向前，毫无预兆得扇了裴蝶一巴掌。

    “裴蝶，我给过你机会。”

    “我真的从来没有看透过你，就连我哥哥也没看透过你吧？”

    “你真是恶心至极。”

    裴蝶的头被打的侧向一边，她摸了摸嘴角溢出的血，毫不在意得笑了笑，她怨恨的看向叶若。

    “你懂什么，我只是个卖花女罢了，没有了你大哥，我根本活不下去。我的邻人都知道我要嫁进你们陆家，可是陆泽居然叫我和他一起私奔，最后竟然要和我一起死？我的好日子还没过够呢，我怎么舍得死呢！”裴蝶癫狂的笑了起来，她看着天上的月亮着魔般得继续说着，“你说陆泽是不是个笨蛋，我根本就不爱他，我只是喜欢你们陆家的钱罢了。他死了，可是你爹喜欢我啊，那我为什么要拒绝他的示爱呢，你看我现在多幸福，多快乐。”

    叶若的眼神越来越冷漠，她看着裴蝶一脸着魔的样子。裴蝶变了，再也不是那个会给她做鲜花饼，笑得一脸温柔的裴姐姐了，或者她一直都没看清裴蝶的心。

    “裴蝶，我不会放过你的。”原本应有千万句话诉说，可是她一个字都再也说不出来。叶若转过身，飞快地离开了院子，多呆一秒都让她觉得无比恶心。

    叶若前脚离开院子，裴蝶的神情立刻恢复如初，仿佛刚刚那个疯狂的人并不是她。躲在墙角的下人听完了所有，立刻转身小跑着离开别院，她得赶快报告给老爷。

    “她走了。”陆风晴从院子外进来，她调笑着看着裴蝶，赞叹道，“没想到裴姨太的演技这么好，要不是我知道内情，我也差点信了呢。”

    裴蝶用手帕擦了擦嘴角，冷漠得看着陆风晴：“我的演技没有四小姐好，我想除了我谁都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吧。”

    陆风晴娉婷袅娜得走向裴蝶，柔和的脸上带着不易被人察觉的狠戾，她看了看安静的屋子开口道：“阿泽长得真是越来越像他爹了。”

    裴蝶闻言激动的侧身挡住陆风晴的视线，只要关于阿泽，她的神色就变得慌乱和疯狂：“我们是有约定的，你答应过我的！”

    陆风晴轻轻抚了抚裴蝶惊慌失措的脸蛋，温柔得笑了笑：“只要你继续按照约定，我也会遵守约定，合作愉快。”说完松开了手，离开了别院。

    我们虽说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可是我和你不一样啊裴蝶，你是只有这一条出路了，我不一样，我的路还长着呢...

    身后的裴蝶终于无力得跌在地上，她明白，自己已经无路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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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昨日不可留（1）

    周离急匆匆得走进陆公馆，遇上几个和他问好的下人，他也依旧停下来，有风度得点头微笑示意。

    看着周离匆忙赶路的样子，身后的下人们都窃窃私语起来。古有云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可不尽然，至少在陆公馆有一个女人在，就免不了一阵八卦侃谈。

    “哎，这周秘书长得不是很好看，可是为什么举手投足间就让人觉得那么心动呢！”新来的丫鬟小乙害羞得抚了抚心口，和身边的姐妹们分享着心事。

    同为丫鬟的小月拍了拍小乙的头，看她吃痛得捂住额头才色厉内荏道：“人家周秘书可是跟了老爷快二十年了，是老爷面前的红人，你可别妄想了知道吗？”

    小乙吐了吐舌头，跑到小月的身边，好奇得问道：“小月姐，你知道为什么周秘书到现在还没成亲吗？”

    小月扫着小道上的灰尘，闻言皱眉思索着记忆里的周离。对啊，周秘书都快四十了，为什么从来没有听说他有过爱人呢......

    “我刚进来的时候，好像听说过周秘书有过一个青梅竹马的爱人，然后...就没然后了，应该是他留洋了，然后碰见更好的不要青梅了吧。”

    小乙皱着圆圆的脸，眼神中是对周离无限的嫌弃：“周秘书好坏啊。”

    “坏个屁，快点干活了，不然小心夫人罚你！”

    “哎呦，小月姐别打我了，我现在就干！”

    周离要去的地方是沈绣芝的院子，却得先经过叶若的住处。还未到达，却能闻到沁人心脾的花香，还有潺潺的流水声，陆司常为了讨好这未来的卫少奶奶，可是下了大功夫啊。

    他站定门口，轻轻地敲了敲门。

    门吱呀被打开，少女穿着烟绿色的麻料中裙，梳着两股角辫，俏丽的眸子亮的吓人。她看到门口是周离，微微发愣，不过也迅速调整了状态，微笑着和他道早安。

    “五小姐，很久不见，您越来越好看了。”周离儒雅得夸赞着叶若，他说的是真心话，在外漂泊五年，还能如此水灵美丽，叶若当之无愧陆家的第一美人。

    叶若闻言不好意思得捂嘴笑了起来，她羞怯得低下了头：“周叔叔又开我的玩笑。”

    不知怎么的，已经是阳春三月，却有一股阴嗖嗖的寒风吹向周离。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微微裹紧了衣物，看来就算是阳春也该再添些衣服的。

    叶若身后也凉飕飕的，她用余光瞥了左右，一下子就看到了站在周离盲角里，一直看着周离眼神不善的卫澈，一股无语的意味从心底油然而生。

    周离看了看手上的洋表，和叶若告辞：“五小姐，我还有要事要和老爷报告，先不打搅您了。”

    “您去吧，再见周叔叔，以后要经常来看我呀。”叶若笑眯眯得送别了周离，微笑着关上了房门，待转过身时嘴角却已抚平，不似刚刚笑得灿烂。

    “刚刚那个人是谁，你认识？”卫澈抬步向她走来，越来越靠近，直到与她保持一拳宽的距离。

    “是啊，这是周离，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是陆司常面前的大红人。”顿了顿，她神秘兮兮得看着卫澈，“我从小就听婆子们讲他和沈绣芝有关系，现在沈绣芝当了夫人，我看那群婆子都被遣散走了，所以沈绣芝和他的传言也就断了吧。”

    卫澈拧眉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想到了那日周离和老马的对话，默然之后开口：“你要小心这个周离，他是个狠角色。”

    叶若诧异得看了眼卫澈，伸出手捏了捏卫澈的脸，看着他变得越来越黑的脸，赶忙解释道：“你真的是卫澈吗，你居然也会怕别人？”

    卫澈面无表情得甩开叶若在他脸上肆虐的手反问：“我从来不怕任何人。”

    “这个周离，和我是一类人，只不过他比我更有血有肉，你就看着吧。带好我给你的墨堂牌子，会派的上用场的。”

    叶若看着卫澈难得严肃的眉眼，没有再调笑他，也是严肃得点了点头。

    看着叶若这么乖的模样，卫澈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待手下已经是发丝的柔软和顺滑时，他方才清醒。

    叶若呆滞得看着他摸着她的头，卫澈也僵硬得手悬空挂在叶若脑袋上，场面一度静止。

    要是立刻收回，会不会显得太狼狈，好不容易在叶若面前建立的威信会崩塌。但是继续摸下去，显得好像自己喜欢她，这还不让她调笑很久啊，他可丢不起这个人！

    “你...”倒是叶若先打破了诡异的气氛，她红着脸绞尽脑汁得给了卫澈一个台阶下，“是不是看到我头上有只蝴蝶啊，谢谢你啊！”

    卫澈反应过来，急忙也应道：“嗯对，我看这蝴蝶，怪好看的。嗯对，真好看。”

    他撤回手，叶若也挪开离他一米远，两人继续相对无言。

    “我...我先出去了。”还是卫澈没憋住，挺直着腰板慢慢的走出了院子，可在叶若眼里，怎么也是个落荒而逃的意味。她弯唇浅笑，真是个脸皮薄的。

    周离走到了沈绣芝那儿时，被丫头告知夫人去了三小姐院里。他只得又去了一趟陆芊芊的地方，可刚一进门，就看到沈绣芝手里拿着一株樱草，给陆芊芊做成了发饰戴在了她的头上，陆芊芊开心得在原地转着圈圈。

    一刹那，周离的眸子变得凶狠，他快步走到两人面前，赤着眼紧盯着沈绣芝。

    沈绣芝错愕得看着突然出现的周离，以为他是已经完成了计划高兴的道：“宋志文那儿怎么样了？”

    周离罕见得没有回答她，而是一言不发得看着陆芊芊头上的那株樱草。

    “周叔叔，周叔叔你来了，芊芊好看吗！”陆芊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拉着周离的手开心的扯着。

    周离抽离出自己在陆芊芊怀里的手臂，一下子把她头上的樱草拿了下来，一瞬间陆芊芊的眼泪就汹涌而出。

    她不知道为什么周离要抢她的发饰，这是娘亲给她做的，她不明白周离为什么生气。就如孩童般不知世事，只知哭可以让一切都好起来，娘亲会为她解决一切。

    沈绣芝心疼得抱住陆芊芊，耐心得哄着她，复而恶狠狠地看向一直呆愣着看着手中花的周离。

    “你这是干什么！不就是一朵花么，你用得着生那么大的气么！”

    周离没有动容，他怔怔得看着手中开的正好的樱草，它永远留在了它最美的时刻，它再也没有以后了。

    “这是我送给你的花。”

    沈绣芝闻言静了静，她看向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的周离，心下有些愧疚，口气放软了些：“这樱草你在哪儿买的，我再买一株种在这儿好不好？”

    “这是我送给你的花。”

    “我知道，我再去买一株，不会再折它了。”

    “这是我...”

    “我知道了周离！我知道是你送我的花，这有什么关系呢？”沈绣芝听够了周离如复读般的话，她原本就因为陆芊芊的哭泣而烦闷的脾气一下子爆发了出来，“就当我沈绣芝对不起你行不行，这花是镀金镀银的，我不该这么糟践它配我女儿，你周离送的东西我就该好好装起来，当成传世宝一代代传下去好不好！”

    周离终于从自己的世界中出来了，他静静地看着沈绣芝，他看的很仔细，就像透过她看着一位老友。不知道什么时候，沈绣芝已经有了华发，虽然她藏得很好，可是周离认识了她几十年，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和以前不一样了。

    “夫人。”周离无声的说了几个字，却化为了一句夫人。他笑了笑，如平时儒雅冷静的笑不同，是彻底来自内心的放松和解脱。

    “是周离唐突了，这花是配不上您和芊芊的。”他将包在手中的花向湖里一掷，花轻飘飘得孤身浮在水面上，就如他一样，从来就不该有牵挂。

    “周离...”沈绣芝站起身，伸出手想触碰。他从来没有露出过这种神情，他从来都是儒雅自信，和蔼待人，可这一瞬间，她发现她和他就如天和地，海与云的距离。明明触手可及，却又越来越远，这种感觉让她心慌。

    她靠着周离为她出谋划策了十多年，才一步一步当上陆家的夫人，突然他脱离了掌控，没有安全感让她的心直坠了三万里。

    “夫人，宋志文的事情，下午便会有个结果。周离先退下了。”

    周离微微颔首，没有再看两人，转身一踏一步，走出了院子。

    沈绣芝看着他清瘦的背影，说不出话来。陆芊芊从沈绣芝的怀里钻出来，刚刚因哭泣而发红的脸蛋上是开心的雀跃，她和周离的背影挥了挥手，大声喊着：“周叔叔，下次再来看芊芊呀！”

    沈绣芝看着已经忘记了烦恼的陆芊芊，不由得苦笑，疯了倒好，疯了便能永远这般没心没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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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昨日不可留（2）

    消息是在陆家吃午饭之时来的。除了叶若素来不在堂里一起用餐以及陆芊芊已经疯了单独安排用餐，其他人都到齐了，就连一直深居简出畏畏缩缩的三姨太程美凤也难得的一起出来吃饭了。陆风晴对自己的亲生母亲突然出来一起吃饭有些诧异，不过也没说什么。她素来瞧不上程美凤优柔寡断的性格，这是整个陆宅都知道的，就算他们不和对方说一句话，连吃饭都不坐在一起，大家也都心照不宣。

    陆司常阴着脸从商会回来，他定定的看着沈绣芝，想从她脸上看到心虚和得逞的快意。沈绣芝莫名其妙得看着陆司常突然的凝神注目，其他人也纷纷放下了筷子，静待他发话。

    “老爷...这是怎么了？”

    “宋志文完了，他大哥宋至武把他给告发了。现在上海银行已经被查封，芊芊和宋志文的婚事是必须得取消了。”陆司常觉得自己快要气疯了，明明明日就可以成亲，他就可以吞掉上海银行的股份了，结果整了这么一出！

    沈绣芝很开心，非常的开心，她恨不得现在就去告诉陆芊芊你不用嫁给那个老头子了。她也想在叶若面前耀武扬威，告诉她你的诡计失败了，我没有被打倒，而你输了。

    但是一切的一切她都没有表现出来，她只是淡淡一皱眉道：“那真是太不幸了，难为宋老爷一把年纪还得受牢狱之灾。”

    陆司常一直想从她脸上捕捉到一丝情绪变化，却是失败了，他愤怒地抓住沈绣芝的手，恶狠狠地问道：“是不是你干的，是不是你叫周离去的！”

    一听到周离的名字，沈绣芝的脸上表情有一瞬间崩塌，但是她立刻自若嘚反问：“和周离有什么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

    陆司常看着她不承认的样子，脱力得坐倒在椅子上，用手抓着头发喃喃自语：“怎么办，怎么办，墨堂知道了，以墨堂和宋志文的关系，我们完了。”

    程美凤呆呆地看着这一切，她素来鹌鹑惯了，突然遇到这种事情，她左看右看只得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她唯一的女儿，妄图从她身上找到安慰。陆风晴没有看程美凤，她厌恶这个软弱的母亲，她恨不得和程美凤断绝关系。上海银行的事情与她并无关系，陆风晴淡定自若得看着这一切，仿佛是一场闹剧。

    不过...宋志文背后的人，可就有点意思了...思及此处，陆风晴勾起了嘴角。

    沈绣芝蹲下身，把陆司常的手慢慢从头上拿下来，温柔得给他揉了揉手，轻柔抚慰着。

    “墨堂怎么会觉得和你有关呢，他们没有证据的。”

    陆司常猛地抬头，把沈绣芝狠狠地推在地上，破口大骂道：“你懂个屁，周离已经被抓到了，周离是我的秘书，他们一定会来找我们算账的！”

    他想到了什么，把沈绣芝从地上抓了起来，用力地揪住她的领口，讥讽得道：“我早就听说你和周离的事情了，奸夫淫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腌瓒事！你说是不是你叫周离去害宋志文，让陆芊芊取消婚约！”

    沈绣芝淡然地看着陆司常的脸，她没有丝毫慌乱，一字一句得说给她相处了二十多年的丈夫听。

    “我没有，我与你成亲这二十多年来，都是清清白白。”

    陆司常却已经急红了眼，他扇了沈绣芝一个巴掌，暴跳着大声嘶吼道：“就是你唆使你的情郎，不关我的事！一切都是你和周离干的，和我没有一点关系！”

    “和谁没有关系啊陆会长？”轻软带着蛊惑的语调，伴随着一阵幽莲花香，款款飘来，倒是未见人却闻其香。

    陆司常停止了对沈绣芝的逼迫，他僵硬着转过头，看到了一抹红色的身影慢慢的走进来，身后的手下们身上都印着墨堂专有的印记--黑色的莲花。

    “傅...傅摇曳。”陆司常哆嗦着叫出了来人的名字，是了，正是傅摇曳，墨堂二领导傅摇曳。

    “是我，陆会长还没回答我，和谁没关系啊？”手下给她搬了张红木座椅，傅摇曳慢慢的坐了下去，殷红的嘴唇微微咧开，手中把玩着一张纸条，上面似乎还写着字。

    “我...我我...”陆司常已经慌乱到无语伦次，他知道傅摇曳会来，却没有想到会来的那么快。他还未想好说辞，还没想好怎么对付这个上海最难对付的傅摇曳。

    “既然陆会长不会说话了，那我们来问问你的秘书好了。”

    沈绣芝原本淡然得眼睛一下子变了，她看着傅摇曳手下拖着一个已经被折磨得看不清模样的人，扔在了大堂里。刹那间，程美凤和一干下人们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冲破屋顶，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种画面，这种满眼都是皮肉的画面会是一辈子的噩梦。

    他是周离啊，和他认识了半生，就算皮全部毁了，五官都没了，但是她还是能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是周离。

    沈绣芝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和泪水，双手背过身去，紧紧地互相攥住，就好像攥住的是周离的手，她才感到一丝心安和沉静。

    “这...这是周离？他他怎么变成这样了......陆司常终于承受不住，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他偏过头呕吐，被墨堂的手段和周离的样子吓得魂飞魄散。

    “当然是你的秘书不肯好好交代，所以就只能动一些别的手段了。”傅摇曳站起身，一脚踩在周离已经模糊不堪的手上，微微用力，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人发出痛苦的呻吟。“不过他好像实在受不住了，说带他回来他才能指证真正指示他的人呢。”

    “我把你带回来了，现在告诉我，谁是叫你去害宋志文的人？”傅摇曳捋了捋垂落眼前的黑色发丝，轻轻地笑了一声。

    周离艰难地抬起头，他模糊地看着前方站着的人们，这些或是他认识了十多年的人，或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他的目光中是红色的，但是他看到了那个他念了一辈子的女人，沈绣芝淡漠得看着他，眸子里没有悲伤没有慌乱，仿佛他和她是互不相干的人，从未有过交集。

    周离露出了一个微笑，也许已经算不上微笑了，他的脸一动就无比的恶心和可怖，在场的人都被这样子吓变了脸色，只有沈绣芝牢牢地盯着他神色不改。周离原先担心沈绣芝看到他这副面孔会吓坏，现在看来是他担心过多了，她很坚强了，这让他松了一口气，没有他的以后，希望沈绣芝可以一直坚强的活下去。

    他颤抖的抬起手，光这个动作就要了他几乎半条命，他颤颤巍巍得指向了陆司常。一瞬间沈绣芝背在身后的手攥得颤抖，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而发抖，是为傅摇曳的狠毒，周离的恐怖还是陆司常的处境，她自己也不明白。

    陆司常惊恐地看着周离，又看向已经眯起了眼的傅摇曳，一下子跪倒在她的面前，甚至伸出手想去抱住她的腿但被手下们截住。

    “傅...傅小姐，你相信我，是这个狗东西诬陷我，我从来都不可能会动这种心思啊！”

    “我做梦都想和上海银行联姻，毁了宋志文对我有什么好处，傅小姐求求你相信我！”

    纵是陆司常连哭带求饶取悦了傅摇曳，她原本已经高举的手慢慢地垂落。她招呼了身后的随从们带走陆司常，深深地看了眼吓得已经呆滞的陆家人们。

    “陆老爷我先带走了，择日再归还，你们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沈绣芝看向傅摇曳，她作为陆家的主母，最该第一个站出来，所以她挂上了平日里那样高贵端庄得笑容，大方得体得回答着她。

    “自然，只是我家老爷是整个上海商会的核心，还望傅小姐早日将他送回。”言下之意就是陆司常是上海商会的核心，他要是出事你傅家的船舶港口生意就会是个大影响。

    傅摇曳对着沈绣芝细看了一番，复而答道：“自然，傅家会用最好的规格招待陆老爷。”

    手下们扛起陆司常还有地上的周离时，周离突然回光返照般挣脱开了束缚，朝着傅摇曳跑去，用着已经嘶哑得说不出话得声带高声呼喊着什么。傅摇曳皱了皱眉，干练得抽出藏在袖口中的匕首，一刀刺穿了周离的心脏，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周离直直的倒在了地上，下人蹲下身将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已经当场死亡。

    “小姐，这人怎么办。”

    傅摇曳看着周离的尸体，残忍一笑：“敬他敢对我下手，把他给前几天哥哥送我的狼当午餐吧，这是给他的奖励。”

    “是。”

    陆司常被带走的时候竭尽全力叫沈绣芝救他，可是沈绣芝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听不见了。程美凤看了看已经呆滞的众人，微微扯了扯陆风晴的袖子，想让她一起离开这儿，陆风晴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并未多说什么，只是一脸不耐的和程美凤一前一后离开了大堂。

    人渐渐地散了，只有沈绣芝还呆站在那里。也许旁人并未听清，但是她听见了，周离喊得是“樱草花。”

    突然她奔向站在一旁伺候她的下人，抓住下人的领口，表情犹如刚从地狱里跑出来的恶鬼，一字一句得腐蚀着她的肉体。

    “你告诉我，樱草花是什么意思！”

    下人颤抖的看着夫人可怖的模样，声音中带着哭腔。

    “樱...樱草花，我...我不知道啊。”

    “给我想！”沈绣芝这么疯狂的样子与她平时相差甚远，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她对着那个可怜的下人怒吼着，就像陷入了绝望沼泽的旅人，用尽所有力气只想得到一条生路。

    “想..想起来了，我娘说过，樱草花的花语是‘除你之外，别无所爱’。”

    一瞬间，沈绣芝的眼泪和断了弦的风筝似的再无压抑的可能，她只是怔怔的松开了手，任由脸上潮湿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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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昨日不可留（3）

    陆芊芊坐在秋千上，她呆呆地数着天上的白云，等待沈绣芝来给她喂饭，如今的她只能接受沈绣芝和周离了。

    院子外闹闹哄哄的，陆芊芊显然对这种情况很不适应，她瑟缩着等待着世界安静下来，在等待中，她看见了娘亲还有跟在她身后的几个仆人。

    沈绣芝再也不是那个仪态端庄的夫人了，映入眼中的她发丝散乱，妆容枯槁，可她的脸上没有悲伤，只有可怖的冷漠。

    陆芊芊跳下秋千想去拥抱她，却发现她根本就没有看见自己，而是径直往湖边跑。陆芊芊皱眉，娘亲为什么不像以前一样来抱她喂她吃饭，为什么要去湖边，那里有那么好玩吗？

    在仆人和陆芊芊的眼皮底下，谁都没有想到，沈绣芝没有任何犹豫的跳湖了！

    人们尖叫的尖叫，呼人的呼人，就是一个也没有跳下去救她。陆芊芊呆呆地看着娘亲跳下湖，也想跳下去和娘亲一起玩，却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人抱住了身子制止她也跳下去。

    沈绣芝奋力地从水中扎出，被水糊住了双眼酸涩的很，可是她还是强行睁开眼睛，她在找一样东西。眼睛中是进水而染成的红色血丝，发髻已经凌乱不堪，上面还夹杂了杂草树叶，可是她一点都不在乎。

    昨天她明明看见周离扔这儿的，为什么没有呢，去哪里了，到底去哪里了，周离送的那朵花被她弄丢了。

    岸上是尖叫声和怒骂声此起彼伏，有下人的，有芊芊的，就是没有周离的。这样的场景似乎在哪里发生过，但是她好像忘记了。

    沈绣芝小时候不会游水，但是周离会。

    她还记得她小时候是庶女，被大娘家的孩子们欺负，夏天罚她跪在热得发烫的青石板上，身后就是波光粼粼的护城河。

    坐在凉亭里吃着西瓜，被仆人们伺候着扇风的哥哥姐姐们笑着指着她，还有人大声的喊着：“热的话就跳下去啊死丫头！”

    沈绣芝只是低着头跪着，她已经感觉到膝盖上传来烤肉的香味，她好像很久都没吃过肉了。在她暗自咽口水时，一个阴影笼罩住了她。她抬起头，只看到一个笑得憨厚的少年拿着一把伞，静静地站在她的面前，为她挡住了所有的太阳和嘲笑。

    “哟，周司机的儿子来救美了！”

    “喂小子，想让她离开就和她一起跳下去啊，不然别想走啊！”

    身后的少爷小姐们来了兴致，一个接一个的对着两人肆意嘲讽着，好似他们在观看着一场精彩的电影，电影的主角是沈绣芝和周离，而他们则是那些吆喝助威的忠实观众。

    少年的表情没有任何畏惧，他只是温柔得问她：“你怕吗？”

    少年的温柔是那么巨大的力量，让她完全不会再害怕。沈绣芝轻轻地摇了摇头，认真地看着少年：“不怕。”

    一齐落入水中的时候，凉亭里爆发出了精彩的欢呼声，他们争先恐后得跑到河边想看看这两个落水狗。

    那个时候周离抱着小小的她，岸上的所有声音都被隔离在了水外，她只听到周离在她耳边说着话。

    “对，就是这样，吸气，吐气。”

    “憋不住了就往外吸一口。”

    “你真的很厉害，嗯对，手要这样。”

    小孩子的友谊，从那时就神奇的开始了，小时候纯纯的信赖随着慢慢长大，变成了不可言说的情感。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沈绣芝在水中肆意得游弋着，水轻柔的拥抱着她，她好像哭了，可是又好像没有。周离以前在她耳边教她的一字一句她慢慢地想起来了，只是她想起来时，他却已经不在了。

    眼前有个粉色的花一下一下的随着水波荡着圈圈，沈绣芝的身体已经很疲惫了，可是她的眼睛却亮的吓人，她用尽最后的力气，一伸手把花握在了手中。她已经精疲力尽了，任由身体慢慢地沉入水底，她闭着眼睛怀中拥抱着那朵樱草花，嘴角荡起幸福的微笑。

    如果说沈绣芝这辈子有什么让她后悔到肝肠寸断的，也许就是周离走的那天吧。

    那天不是个好天气，黑云压日，狂风骤骤，把她的头发和衣裙霸道地吹飞。

    周离站在火车上，他长大了可还是小时候那个傻傻的穷小子。他拿着他攒了十年的钱，毅然决然地跨上了去留洋读书的列车。他趴在门边，笑得一脸憨傻却真挚，他对她承诺着：“绣绣，你等我三年回来娶你好不好，那时候你爹一定会同意把你嫁给我的。”

    “绣绣，我好舍不得你，你要不和我一起去英国吧。”

    她站在风里，身边是旁人离别拥抱痛哭，她把后面的话当做了玩笑，摇头一笑：“去了英国以后要按时吃饭，碰见好看的金发洋妞不要看花了眼，我等你回来。”

    火车开始发出机械运作的声音，真正离别到来的时刻，她突然开始难过了，心脏被压抑的透不过气，她很想哭很想叫他不要走。

    周离始终不肯让门关上，他看着沈绣芝原本边走边跟着火车的步伐变得越来越快，甚至到最后她已经完全追不上了。

    他身后是乘务员的拉扯，他很想再看一眼他的傻姑娘，很想告诉她一定要等他，可是话到嘴边，他只是用尽前半生所蓄积的力量对着她在的方向大声嘶吼着。

    “你和我走吧！”

    话音刚落，乘务员已经把他扯进了车内，铁板似的大门就如千斤顶一般烙死了那扇门。沈绣芝还没来得及喊出那句未说完的话，她想着等他回来她可以再说，可却没想到等他回来时，她已经嫁做他人妇了。

    沈绣芝在彻底失去意识时想到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她真的很想告诉周离。

    求求你，带我走吧。

    这几十年来，我每一天都在后悔到辗转难眠，我真的好想当时能和你一起走。

    她好像看到周离站在她的面前，两人回到了七岁的样子。少年含笑伸出手，一言不发，她也咧开了一个笑容，把手放进了他的手中。两个人牵着手一起走，地上是漫地的樱草花。

    被下人捞上来的时候，沈绣芝已经彻底昏迷过去了，陆芊芊趴在她的身上嚎啕大哭，下人们慌张叫着去找医生。

    可是谁也没有看到，这几十年来，沈绣芝那张或妖艳或妒忌或冷漠或发怒的脸上，却是一个幸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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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临终嘱托

    小月来拍院子的门时，卫澈正好出去了。叶若被小月急匆匆得从院子里拉出来，她一脸疑惑地小跑着，跑在她前头的小月边跑边粗喘着气，告诉着她消息。

    “五小姐，夫人...夫人落水了，好像快不行了，她说她想见您。”

    叶若微微一惊，她的眉头皱了起来，不禁问道：“怎么会落水，把我不在的时候发生的事全部说给我听。”

    路上小月把发生了什么悉数都说给了叶若听，着重讲了夫人在老爷被带走和周秘书死后发疯跳湖的事情，说着还感慨夫人和老爷真是伉俪情深，她还絮絮叨叨得嘱咐叶若多安慰安慰夫人。

    叶若不由得勾起嘲讽的笑容，这哪是为了陆司常，分明是因为周离，为了竹马的死悲痛欲绝一心求死，在外人眼里倒成了伉俪情深，实在讽刺。

    等两人站在门口时，才发现院子里其他的太太和小姐少爷们，已经站在门外多时了，看来他们也知道沈绣芝不行了的消息了。

    陆风晴一看到她就露出极淡的微笑示意，她的娘亲程美凤也微微颔首，脸上是浓浓的不安和惊吓，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劲儿来。裴蝶抱着阿泽，给他在擦脸，没有把眼神分一丝给叶若，叶若倒是无所谓，他们已经撕破了脸皮，也没有必要叙旧示好了。

    “五小姐，您可算来了，夫人一定要见您，她说不见到您就咽不下最后一口气。”跟了沈绣芝几十年的陪嫁丫头小翠，她如今也三十有六，但却至今未嫁。刚刚沈绣芝发疯时，她正去外面置办春天的衣裳，却没想到回来时夫人已经不行了。

    小翠复杂得看着叶若，夫人和小姐讨厌这位五小姐她是再清楚不过了，没想到弥留之际，夫人最后一个想见的人居然是她。

    她打开了房门，看着叶若慢慢地走了进去，心下叹了一口气。

    叶若不知道沈绣芝能有什么可以和她交代的，还是在弥留之际，她自知她和沈绣芝的关系并不好，双方都互相生厌，能一起在这个屋檐下生活已经是一个奇迹。

    床前挂着粉色的纱帘，像是个少女的卧房，叶若轻轻挑开纱帘，看到了躺在床上了无生气的沈绣芝。她定定地看着床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看的很专注，专注到叶若也不由自主随着她的视线一起看去，只是个木雕的凤凰图，这有什么好看的？

    “你来啦。”沈绣芝冷不丁地突然开口，把叶若吓了一跳。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找了把椅子坐下，语气说不上冷漠，毕竟已经是个半个身子入黄土的人了，她也没必要再针锋相对了。

    “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我自觉和你没有多少情谊。”

    沈绣芝也不生气，反而轻笑出声，要是平时那个飞扬跋扈的她，早就对叶若冷嘲热讽起来了。

    “你放心，我现在也一如既往的讨厌你，就像你厌恶我一样。”沈绣芝淡淡地转过头，定定得打量着叶若，当年小小的女孩长大了，时光真是蹉跎，“我想和你做交换。”

    “交换什么？我似乎没有可以和你交换的东西吧。”叶若挑了挑眉，眼中也是疑惑重重，她有能让沈绣芝想得到的东西么？

    沈绣芝慢慢地坐起身，她气喘吁吁地从枕头底下拿出一张被折叠的字条，颤抖着将它递给叶若。

    “这是什么？”

    叶若疑惑地接过，在沈绣芝眼神示意下将它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五个大字，刺痛了她的神经。

    “陆泽今夜跑。”

    叶若猛地抬头看着沈绣芝，万分激动地捏着这张字条，因愤怒和激动声音有些颤抖：“哪里来的，这是什么字条！”

    沈绣芝幽幽地看着她，没有血色的唇瓣轻起：“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告诉你。”

    “我答应。”

    沈绣芝浅浅一笑：“你别那么快答应，还没听我说什么呢。”

    叶若缓了一下，头脑慢慢冷静下来，是了还不知道沈绣芝的条件是什么，万一是什么让她一起死的要求，她知道了这字条的秘密也无济于事了。她原本激动地面庞冷静了下来，沉着声道：“什么条件。”

    沈绣芝的身子微微前倾，她认真的看着叶若眼睛。

    “我要你答应我，让芊芊活下去。”

    “你可以利用她去完成你的任何目的，甚至可以让她成为你的随从，你如果不介意她是个痴儿。我只希望她可以活下去，现在的她就是个孩子，求求你代替我保护她。”

    叶若的眸子冷了下来，她定定的看着沈绣芝的脸上从不出现的恳求，冷声开口。

    “你为什么找我，你明明知道我厌恶你们。”

    沈绣芝执着得半倾着身子，她原本已经失去光亮的眸子仍旧执着的看着叶若，等着她的一个点头。

    “因为只有你，这个家里只有你是最真实的，其他人都不配。”

    “小翠呢。”

    “我死后她可以解脱了，我不想再束缚她了，她跟了我快半生，我想让她安心过自己的日子。”

    许是将死之人，其言也善，这一刹那，叶若觉得沈绣芝很可怜，这是一位母亲的哀求。

    她攥着手中的纸条，微微收紧，终于点了点头，认真的看着沈绣芝的双眸：“我答应你。”

    一刹那，沈绣芝似乎完成了什么夙愿，她脱力地倒在床上，直勾勾的看向床顶。

    “这张纸条是五年前，我在老爷的书房里找到的，我以为可以作为上位的筹码，却没想到毫不费力就当上了主母，这张纸条也被我封存起来了。”

    “我很确定，老爷是看到这张纸条才半夜三更去抓裴蝶的，他想把陆泽给留住。”

    叶若静静地听着，她的眸中是仇恨的暴风雨，恨不得把那个告密者给撕碎。

    “是谁写的。”当初哥哥的事情，就连她都一知半解，看到陆司常带着家仆们冲出去，才好奇心唆使跟了上去，是谁能够知道哥哥的计划和打算。

    沈绣芝摇摇头，虚弱的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她似是知道自己已经快要走了，露出了一个解脱的笑容。

    “叶若，你如果是我女儿，我还是蛮喜欢你的。我死了以后我还想求你把我和周离葬在一起，虽然我知道是妄想...”

    叶若看着沈绣芝犹如梦魇般的喃喃自语，静静地没有打断她。

    “小心陆风晴和裴蝶，这两个女人我一直知道他们不简单。你院子里的那个男人不是你的随从，是你的相好吧？这么俊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是个下人呢，你要是喜欢他就得努力坚持下去，莫不要因为种种原因放弃，不然你得后悔一辈子。”

    沈绣芝的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声细如蚊自一般。她的眼睛也缓缓地闭上，到最后也睁不开了。

    粗重的呼吸声也停止了，整个房间安静得一根针掉落也听得一清二楚。

    叶若缓缓走上前，把纸条捏在手掌心，将被子盖过了她的头，眼角落下了一滴清泪，但也仅此一滴。

    你去见周离了吧，愿你们下辈子平安喜乐，相濡以沫。

    走好，周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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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卫枫来访

黑色的轿车稳稳地停靠在陆公馆门口，身后还跟着两辆跟随的保镖车。

    为首的轿车上走下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飞快地跑到另一边后排，恭敬地开了车门，卫枫的面庞逐渐出现在面前。

    看到陆公馆牌匾上布着白色的花，卫枫诧异得挑了挑眉，难道这老家伙已经死了？

    今天接到安插在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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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七夕小甜饼

这是在很久以后的京城，明天就是七月初七了，卫府里人人噤若寒蝉，只因为夫人似乎心情不大好。

    夫人是南方人，嫁到北方进了府里，脾性也甚好相处。二爷是京城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原本卫老是想把位子传给大少爷的，可是最后却到了二爷的手上，其中的个把原因，大家都噤声不提。

    二爷可宝贝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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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陆司常归来

昏暗的暗室里，唯有一个通气的排气窗，上面围满了栅栏，光透过排气窗照进来，掀起一阵阵的灰尘。

    陆司常被绑在木椅上，他已经被绑了两天了，这两天不管傅摇曳怎么问，他都不承认是他唆使的周离，那副怕的浑身颤抖却矢口否认的样子取悦了傅摇曳，她特地吩咐手下们好好招待陆司常，暂时不要动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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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得到证据

傅摇曳的手下很快就找到了躲在沈绣芝房间里的陆芊芊，那时她正抱着沈绣芝在世时的薄被小憩，被抓起来的时候她死死抱着被子不撒手，甚至直接把抓住她的墨堂人给咬了。那人一个冲动猛地扇了陆芊芊一个巴掌，陆芊芊的因为冲击头直接撞到了床头，当场昏厥了过去。

    当叶若看到额头一直在渗血，昏迷着被拖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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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月朗风清

陆司常站起身，两天的墨堂生涯让他整个人尽显老态，身形佝偻站定，浑浊的眼珠转动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你从哪里弄来的。”

    叶若走进房间，把照片重新放进了口袋，幽幽地开口：“你放心，我暂时不会动你，我只希望你可以去和墨堂交涉，让陆芊芊平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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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异变突生

深夜叶若正在沉睡，原本寂静的夜里突然变得喧闹嘈杂，吵得她从睡梦中惊醒。

    素来有些起床气的她抬头看了眼窗外的灯光，烦躁的披上了一件衣服，打开门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出门就看到了卫澈，他似乎根本没有睡觉，穿着白天的衣服正站在院子内，皱着眉往外看。

    “卫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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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进入墨堂

第二天清晨，叶若就早早的起来了，她必须要和卫澈一起去墨堂，至少能有个照应。沈耀和安插在陆公馆里的手下也已经准备就绪，他们换上了卫家特殊的家徽印着的黑色布衣，那是一只伺机而动的野狼。

    卫澈正准备出门，就被叶若叫住了。他一转身，就看到叶若穿着一件黑色的套装，纤细的脚腕被黑色的长裤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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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千钧一发

“您是陆公馆的那位五小姐吗，失敬失敬。”守在门口的工人连忙表达歉意。

    陆公馆的五小姐听说快要和京城的卫大少订婚了，那她就是未来的卫少奶奶，可得多在她面前露露脸。

    叶若原本僵硬的身体慢慢放松，她还以为被看出来了什么端倪，原来只是盘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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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解救陆芊芊

叶若背着陆芊芊小跑着，呼吸声已经变得沉重。汗从额头冒出，再顺着颧骨和下巴慢慢滴落。

    傅靖川悠闲地在前面带着路，偶尔也假意询问叶若，要不要他来背。

    叶若也不傻，知道陆芊芊这满身血，不会有人愿意背，她淡笑摇头拒绝了。

    “到了，顺着这个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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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混乱之围

陆风晴坐上了路边的黄包车，神情慌乱。

    “小姐你去哪里？”黄包车夫久久没听见她的声音，疑惑的问道。

    “啊...啊？哦，去上海医院。”陆风晴回过神，报了个地址。

    坐在车夫拉着的车上，陆风晴的心情久久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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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安全返回

安静的手术室门口没有一个人，陆清的耳边也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高跟鞋踏在地板上，发出有规律的声音。陆清闻声抬头，就看到陆风晴来了医院，不免有些诧异。

    “四小姐，你怎么来了！”陆清惊讶得问道。

    陆风晴笑了笑，温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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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卫枫之死

傅摇曳坐在病床上，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是精神却很好。她正恶狠狠地瞪着那些把她从卫澈怀里拽出来的的手下，墨堂的手下们低着头不敢说话，虽然是傅靖川吩咐他们把傅摇曳带走，可是谁让傅摇曳是墨堂最受宠爱的公主呢。

    “一群废物，我好不容易可以和阿澈有肌肤之亲，你们干什么把我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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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陆芊芊清醒？

陆芊芊昏昏沉沉的在黑夜中浮沉，她回到了那个早晨，宋志文躺在她的身边，而她的对面站着卫枫，她思慕的人，她的未婚夫。

    然后就是彻底的癫狂，她开始害怕任何人的触碰，所有人的脸都变成了宋志文，狞笑着向她走来。

    在她害怕得蜷缩起身体时，又变成了卫枫的脸，厌恶的眼神杀死了她千万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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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扑朔迷离

在苏浩明走后，叶若觉得很累，非常的累。她疲惫的哄了陆芊芊睡着，然后站起身对卫澈道：“我们回去吧。”

    卫澈摸了摸她的头，温柔的道：“好。”

    他们走出病房，看着一直在门外的沈耀和其他人，他们仍旧精神抖擞，特别是沈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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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裴蝶之死

“你回来了！”叶若欣喜得跑过去，看着他毫发无伤松了口气，但也忍不住想问他去做什么了。“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卫澈轻柔的抚了抚她的头：“我去看案发现场，看看有什么蛛丝马迹...”他没有说自己怀疑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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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横生枝节

“娘！”稚童清脆的嗓音在屋子里响起。小阿泽从卫澈的怀里跳出来，奋力朝躺在叶若怀里的裴蝶奔去。

    叶若感激的看着卫澈，动了动唇想说些感激的话，却无法用语言来表达她现在的心情。

    真的很感谢你，在所有人都和我对立时站在我这边，谢谢你带小阿泽过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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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三跪九叩

裴蝶和陆司常的尸体都用棺材封了起来，叶若也派陆清去把陆芊芊接回陆公馆。

    陆芊芊维持着痴傻的样子，毕竟刚刚苏醒的她没有任何在她疯癫时的记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暗中观察。

    叶若牵着小阿泽的手，她的发间别了个白花发饰。陆芊芊也换上了白色的长裙，拉着陆清不撒手，让他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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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叶若被抓

“傅…傅靖川…我没有听错吧，你说什么？”饶是陈洪这种脸皮厚的人也表情僵硬起来，他验证似的询问傅靖川自己有没有听错。

    傅靖川抬起眼，凤眼中射出似笑非笑的寒光，薄唇轻起。

    “我墨堂有个船工出了事，一只耳朵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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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让我死的人还没出生

沈耀杀完最后一个跟踪他们的人，擦了擦手中的刀，然后转身走到卫澈的身后。

    “二爷，这些虫子都已经死了。”

    “确定是卫家的人么？”卫澈面无表情得看着几十个倒在地上的尸体，淡淡的开口。

    “确定了，是本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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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收入麾下

“叶…叶若…你竟然醒了！”突然看到叶若这么快就醒了过来，傅摇曳惊愕了一瞬，却也很快反应了过来。

    “是啊，我是没想到堂堂墨堂的二当家，竟然也会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叶若皱了皱眉，她感觉到傅摇曳的力气变大了。她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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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再梦故人

“婉婉，别睡了。”

    “婉婉，小懒猪，快起来了。”

    叶若不耐烦得拍掉在她脸上肆虐的爪子，翻了个身。

    那个声音无奈地继续叹了口气，那双手转为在她的脚上挠痒痒，这下叶若可没法再睡觉了，她怒气冲冲得睁开眼，看见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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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小甜饼

“我们回去吧。”叶若从卫澈怀里伸出头，眼睛发着亮晶晶的光亮。

    “好。”卫澈搀扶起她，对着在门口不敢进来的沈耀吩咐道，“备车，回陆公馆。”

    叶若摇了摇头，卫澈不解得低头看向她：“怎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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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陆风晴死？

叶若睡梦中只觉得自己的脖子上痒痒的，温温软软的。她不禁皱起了眉，以为是蚊子，伸手就想拍上去，却拍了个空。

    困倦的她没有再多想什么，又沉沉的陷入了梦乡……

    一大清早起来，叶若睁开眼，起床伸了个懒腰。打开窗户，今天似乎是阴天，云层厚实又带着暴雨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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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陆风晴的回忆

陆风晴的表情狰狞又痛苦，松开抓着叶若脚的手，痛苦得捂着胸口。叶若失了桎梏，被卫澈抱了起来。

    “没事吧。”卫澈认真的上下看着叶若的身体，没有伤口，他松了口气。

    “没事。”叶若复杂得看着倒在地上痛苦挣扎的陆风晴，眉头紧皱，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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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裴蝶之信

这句话仿佛一句咒语，施加在她身上的拳脚全部静止了。陆风晴迷迷糊糊地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他长身而立，风姿绰约，毕生最美好的词汇都可以来形容他。

    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那些婆子们惊慌失措得逃离了这里。只剩下奄奄一息的她倒在地上，执拗得想看清少年的样子。

    “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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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泪流满面

若若：

    时间过得很快，没想到再见到你时，你已经这么大了。

    你一定很恨我吧，恨我嫁给了你父亲，恨我背叛了你哥哥。其实我也很恨我自己，为什么当初没有陪你哥哥一起死，让他黄泉路上这么寂寞。

    我想和你讲讲我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希望可以让你明白有些人千万不要去相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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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七日之约

叶若借着卫澈的力站定，还未回过神就听到傅摇曳的怒喝，两人都向她看去。

    “傅摇曳？你来做什么。”叶若看着傅摇曳气急败坏的样子，又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卫澈和自己牵在一起的手，是刚刚拉扯她后忘记松开的。

    叶若勾唇一笑，双手攀上卫澈的脖子，声音放软，对着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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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争锋相对

“是你死得快，还是我死得快，七天以后你就知道了。”叶若面无表情得面对傅摇曳的嘲讽和不屑，顿了顿继续道，“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傅摇曳也很好奇，叶若这人这么不知死活，还有求她帮忙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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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意见分歧

陆风晴被傅摇曳的话给气笑了，什么时候自己的事情也归傅摇曳管了？墨堂真当自己是上海的天王老子，可以目中无人无法无天了吗！

    “傅小姐。”陆风晴没有再叫她傅当家，而是如一条慢条斯理吐信子的毒蛇般轻柔绵语，“你们傅家的码头现在可是和我对接的，你欺负我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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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套路沈耀

陆风晴铁青着脸坐在她原来开来的那辆车上，带来的两个手下被打的半死不活扔在前座，坐在驾驶位上的唯一幸存的下人瑟瑟发抖。

    傅摇曳在车外目送陆风晴走，她笑得得意又猖狂，弯下身敲了敲车窗。

    陆风晴听到敲窗声，强忍着不让自己的怒意发泄出来。她调整好表情，勉强得扯出一个笑容，抬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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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陆风晴的秘密

“嗯？”沈耀原本没听清，直接就点头了，到了之后才堪堪听清，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五小姐你说什么？”

    要自己把技艺都交给她？莫不是疯了，不说别的，光是叶若那小身板学格斗，那简直是痴人说梦啊！

    叶若对上沈耀怀疑的目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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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陆宅风波

“今天是大少爷回来的日子，你们可得好好准备，不能出任何差错知道吗！”

    陆公馆内十分忙碌，人人都卯足了劲儿打扫院子。毕竟是老爷最爱的大儿子陆泽少爷从国外留洋回来了，下人们自然要把自己的事给做到最好。

    陆风晴今年十三了，秀美的五官已经渐渐开始张开，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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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摇摆不定

“谁！”

    陆风晴敏锐得听到了院外脚踩过枯叶的声音，立刻跑着追了出去。

    陆芊芊也很着急，自己现在不知道谁是狼谁是羊，谁都不能告诉关于自己已经清醒了的这件事。

    “哈哈哈，小月你今天的衣服真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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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我来教你

“嗯对，腰再往下一点。”

    “看什么看，饿了？先把马步扎稳了再吃东西。”

    叶若哭丧个脸，顶着头上的大太阳，两个小腿已经开始颤抖。汗从她的额头缓缓滴下，划过眉毛，眼皮，滑到下巴，她在太阳底下维持这个动作已经有两个时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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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拭目以待

“这七日就由我来教你。”卫澈看着叶若辛苦隐忍的样子，不由得说道。

    叶若楞了一下，看向卫澈，仿佛是为了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你来教我？”

    “对。”

    叶若没有卫澈意料中的喜出望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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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明为训练 实则秀恩爱

“哥哥，不是我说，你真是太杞人忧天了。”傅摇曳伸了伸懒腰，随后打了个哈欠，满脸不赞同，“那个叶若就算练上个一个月，一年，也不会是我的对手。不和你说了，我去休息了。”

    傅摇曳慵懒得站起身，往房间走去，红色的衣摆随之如水波一般轻轻摇摆，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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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京城之事

如果说上海是海上繁花，那京城就是陆中牡丹，国色天香了。京城的街道似乎更加的繁华，却也更加的寂寥。

    上海已经入春，京城却还在下雪。穿着赤色棉麾的短发女人坐在茶楼上，听着里面的戏曲声，手一下一下得在桌子上打着节拍。双眼闭起，如痴如醉。

    整个茶馆二楼只有她一个人，其他人都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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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怀疑窦生

“今天是第五天，你要学的就是怎么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

    卫澈踱步说着，叶若站在他的对面。她今天穿了一套淡色的裤装，显得人更加的精神和干练，毕竟今天是卫澈教她专门对付傅摇曳方式的重要日子，她必须更加得努力。

    “我让人去查了，傅摇曳从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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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约定前日

春雨来得很急，风卷起细密的雨丝吹进窗台上，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写着文章，感受到本子上的水渍，惊讶得看着窗外。

    “娘亲，下雨了！”小女孩清脆的嗓子如百灵鸟的啼鸣，在沉寂的雨夜里显得悠扬绵长。

    “你这孩子怎么不关窗呢，被雨淋到又不是去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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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约定之日（前篇）

“哈！”叶若往傅摇曳的肚子上打上狠狠一拳，用足了十成的力气，成功把傅摇曳打倒在地。

    “叶若...不可能的...你竟然...”

    傅摇曳不敢置信，她重重的咳嗽起来，嘴角流下血丝。她不敢相信，叶若小小的身体竟然这么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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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约定之日（中篇）

等到叶若从茅厕里出来时，卫澈和沈耀已经在等她了。她抱歉得笑了笑，随后打开车门，飞快地坐了进去。

    卫澈坐在她的旁边，也在后座，而沈耀和陆清则分别坐在副驾驶座和驾驶座。他们的车辆后面还秘密跟着几辆车，来保护他们的安全，可以说是十分周密了。

    “现在几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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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约定之日（后）

虽然已经是早晨，天空不会很明亮，但是却异样的灰沉沉。太阳被包裹在乌云中，看不真切，让人平白无故感觉到压抑的滋味，心情也不免暴躁起来。

    若是原本就和善的人，也不会太过在意，反而会觉得很有美感，可惜，坐在这里的是傅摇曳。

    傅摇曳只觉得非常烦躁，叶若和卫澈一起的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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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生死一瞬

傅摇曳错愕得感觉到身体因为惯性向后倒去，而她是万万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的！

    身体重重地倒在厚重的泥地里，虽然是泥地或许会软些，可是却因为上海这几天的干燥天气，泥土干巴巴得结在一起，中间有一条接一条的裂缝，仿佛张开了嘴等待过路人把水送进口中。

    傅摇曳只觉得自己的后背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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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傅摇曳之死（一）

“二当家的！”在卫澈上去抱起叶若之后，其他人才反应过来，纷纷跑向在地上已经半昏半醒的傅摇曳。

    卫澈抱着叶若走出了场地，他只是看了一眼傅摇曳，幽深的眼眸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把二当家的给背起来，快点送去医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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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傅摇曳之死（二）

黑色的轿车行驶在郊区的小路上，虽然司机已经努力让车开得既快又平稳，但是还是不免会遇到石子路，免不了几下颠簸。

    “哥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的小颠簸，车后有了呻吟声。傅摇曳无意识地呼唤着傅靖川，双眸紧闭，不知道是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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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傅摇曳之死（三）

嘶吼，爆炸，铺天盖地的黑色浓烟笼罩住这片森林。强烈的震动，刺耳的尖叫，还有无比压抑的呻吟，傅摇曳的睫毛眨了眨，缓缓睁开了美艳的狭长双眸。

    她刚刚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输了，在去见哥哥的路上被暗杀，跟着她的人无一生还。而自己被叶若带人拨筋抽骨，死相惨烈。

    还好只是个梦，她在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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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折磨

如果没有听错，爆炸声应当是在这附近发生的，可是为什么，这里没有尸体和车子呢？

    卫澈慢慢地搜寻着，忽然看到一颗大树的身上被杂草覆盖，但隐隐可以看见的的焦黑色，一个念头在他的脑中形成。

    他伸出手拨开杂草，触目惊心的烧焦痕迹顿时暴露出来，有汽油，血迹还有爆炸后的所有痕迹，被隐藏在杂草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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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使用计谋

傅摇曳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晃出来了，不管是谁救了她，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心倒是真的。把一个受了重伤的女人扛在肩上，她觉得自己没有被陆风晴杀了，也要被这个人给颠死。

    “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是哥哥叫你来的么？”傅摇曳的眼睛已经被戳瞎了，本来想用手触碰这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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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反将一军

“怎么办，怎么办！”

    “张毅你离边缘近，你抓住旁边的树枝，把我们都拉上去！”有理智的冷静地观察了一顿附近的环境，沉着的发号施令道。

    名为张毅的男人原本已经慌了神，一听到这话，他立刻四处搜寻身边可以抓住的树枝。忽然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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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掩埋

“呼…呼…”

    卫澈背着傅摇曳，在曲折的树林里跑着，身后紧跟着的是参差不齐的凌乱脚步声，卫澈原本以为可以甩掉那些人，可没想到陆风晴的人还是厉害，能迅速补上来，紧跟着他们。

    “真是一群惹人厌的跟屁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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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诀别诗（一）

车上很安静，沉静的不像是刚刚急的眼睛赤红的傅靖川在的车子。

    在陆家的下人来禀报之后，没有再多想，傅靖川抓起还在一边被消息震惊的朝阳，急匆匆地上了车。当时朝阳偷偷地瞥了一眼傅靖川的脸，却被立刻惊在了原地。

    傅靖川的眼里红的可以滴出血来，他嘴唇紧抿一句话不说，一直多情含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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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诀别诗（二）

“呼，呼……”

    青仝拨开横在路上的枝条，锋利的树叶割伤了他的手，虽然他的手就已经血迹斑斑。

    他一直追踪者血迹追到这儿，以傅摇曳的伤口情况，那个救走她的人根本没法帮她止血，所以他不用担心找不到他们。

    他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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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诀别诗（三）

“陆风晴为什么要追杀傅摇曳，你们有什么目的？”卫澈卡着青仝的脖子，青仝的脖子上青筋暴起，刚硬的脸被憋得血红。

    他没想到这个男人的手劲那么大，他真的觉得自己会被他单手掐死！开什么玩笑，他可是陆家当家陆风晴手下最受器重的人，他怎么可能会被这种来路不明的人给杀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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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对不起

“哈哈哈哈，你还跑吗，四小姐他们已经来了，你再跑还能跑到哪里去！”青仝回头正好看到陆风晴和宋芦站在空地上，那里已经燃起了大火。

    卫澈鼻间闻到了刺鼻的焦味，他的眼神一凝，立刻向后看去。

    火，漫天的火，就像一条龙想要冲破牢笼，直往天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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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反咬（1）

“对不起。”卫澈低声呢喃着。他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已经阖上了双眼，安详得永远睡着的傅摇曳，“我会带你去见他的。”

    这么说着，卫澈把身上的外套拿下来，上面已经被火烧灼得焦黑，但是万幸的是烧得只是表面，并没有把它烧透。

    卫澈把它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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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撕咬

叶若和卫澈被陆风晴的声音给吸引了过去，他们紧皱着眉看着陆风晴笑着癫狂的样子，看她做着最后的垂死抵抗，不免有些厌倦。

    可惜陆风晴感觉不到，她阴恻恻地透过人墙，看着叶若的脸，眼中闪着痴恋的光芒，看着叶若却仿佛在看别的人。

    “叶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来我身边，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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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小时

“你什么意思，反抗的话我们只能不留活口了。”朝阳凝视着现在剑拔弩张的沈耀，嘴角向下撇，表情不苟言笑，可以从他拼命压抑的声音里听出他的怒气。

    “谁怕谁啊，我沈耀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谁敢动二爷一根手指头，就先从我的身上跨过去！”沈耀向前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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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做我的妹妹吧（一）

“这是我的猫。”

    小瑶脏兮兮的脸上一双眼睛灿如星辰，亮晶晶的眸子紧盯着傅靖川脚边的猫咪。

    少年身姿笔挺，虽然还是个小孩子，却可以从他的脸部轮廓和逐渐长开的眉眼中看出他将来的样子，该是多么的风华绝代。

    腿上传来异物感，傅靖川低下头就看到......